《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第1章 刚成圣,就喜当爹了?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章 刚成圣,就喜当爹了? 轰——!!! 混沌深处,一座亘古长存的道场內。 一股无法言喻、超越时空、凌驾於万道之上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剎那间,整个洪荒世界为之剧震! 三十三重天外,紫气浩荡东来九万里! 无尽星河之中,大道金莲凭空显化,天花乱坠,仙音禪唱响彻寰宇! 无数闭关的老怪物纷纷被惊醒,骇然地望向混沌方向。 “这是……天道共鸣!又一尊圣人出世了!” “是谁?究竟是谁!在封神大劫將起之时证道混元?!” “好恐怖的威压,这股力量,似乎……比寻常圣人更强!” …… 道场內。 罗天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 日月在其中沉浮,纪元在其中更迭。 一眼,便可洞穿古今未来,看透眾生命运长河。 “亿万载苦修,今日,终成混元大罗金仙!” 罗天长身而起,感受著体內那无穷无尽的圣人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从今往后,他便是天道圣人,不死不灭,万劫不磨。 天地朽而他不朽,日月灭而他不灭。 终於可以跳出这纷繁的红尘之外,坐看云起云落,俯瞰纪元更迭,逍遥自在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享受这永恆的寧静时,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那被无上大道法则笼罩,亿万年来无人能寻、无人能近的道场之外,竟然传来了一阵微弱而急促的叩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更夹杂著一丝……令人心悸的悲切。 “嗯?” 罗天有些意外。 他如今已是圣人之尊,心念一动便可知晓洪荒万事。 可这道场之外的人,他竟无法第一时间推算出其来歷根脚,仿佛被一股奇特的天机所蒙蔽。 有意思。 能在他成圣之日,精准找到他的道场,还能躲过他的圣人推演,来者绝不简单。 罗天一步踏出,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道场大门之前。 隨著他心念微动,那扇亿万年未曾开启的古朴石门,缓缓洞开。 门外,一道绝美的倩影映入眼帘。 来人身著一袭水蓝色仙裙,青丝如瀑,容顏绝世,眉宇间自带一股清冷高洁之气。 只是此刻,这位风姿绝世的仙子,却是俏脸苍白,美眸含泪,神情充满了无助与淒楚,怀中还紧紧抱著一个襁褓。 “云霄?” 罗天认出了来人,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截教三仙岛的三霄娘娘之首,云霄仙子。 二人曾在上一个量劫开始前有过一段尘缘,只是他一心向道,为证混元,主动斩断了因果,遁入混沌闭关。 没想到,亿万载岁月过去,再见之时,她竟是这般模样。 “你……” 罗天刚想开口询问,云霄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抱著怀中的襁褓,踉蹌地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罗天面前。 “夫君!” 一声“夫君”,让罗天如遭雷击,瞬间愣在了原地。 亿万年古井无波的圣心,在这一刻,竟掀起了滔天巨浪! 夫君? 她叫我夫君?!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云霄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彻底懵了。 “夫君,封神大劫已至,阐教欺人太甚,联合人教、西方教算计我截教,师尊他老人家又被道祖禁足於紫霄宫……” 云霄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 “如今,大劫降临,圣人之下皆为螻蚁,我截教危在旦夕!我……我本不该来打扰你清修,可是……可是为了我们的女儿,我只能来求你了!” “求你……救救我们的女儿!” 说罢,她颤抖著双手,將怀中的襁褓举到了罗天面前。 罗天低头看去。 只见襁褓之中,一个粉雕玉琢、瓷娃娃般的小女婴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 竟与他罗天,有著七分相似! 仿佛是感应到了血脉相连的气息,那奶娃娃非但没有哭闹,反而咧开小嘴,对著罗天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 “爹……爹爹……” 轰!!! 一声“爹爹”,仿佛一道混沌神雷,在罗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圣人怒火,在这一刻,轰然点燃! 罗天懵了。 彻彻底底地懵了! 闭关亿万年,我刚证得混元大罗,成为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 我还没来得及逍遥世外,还没来得及俯瞰纪元! 这就……喜当爹了?! 他乃是圣人,神念一扫,便可知真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女婴身上,流淌著他最本源的血脉,绝无虚假! 这是他的女儿! 亲生女儿! 再看云霄和女儿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劫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却阴冷歹毒的圣人算计痕跡…… 罗天的双眸,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笑了。 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封神大劫!好一个圣人算计!” 他缓缓伸出手,將云霄和女儿一同扶起,用从未有过的温柔,拭去云霄脸上的泪痕。 “起来吧,以后,有我。” 简单的四个字,却蕴含著让天地都为之臣服的无上伟力! 云霄抬起泪眼,怔怔地看著他。 只见罗天一手將女儿抱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小脸,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霸道与决然。 “也罢!今日我既已成圣,当叫这洪荒天地,重换新顏!” 他抬起头,目光洞穿无尽混沌,仿佛看到了那高高在上,布局眾生的几位天道圣人,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 “谁敢动我妻女,我就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圣人,也不例外!” 话音落下,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整个洪荒世界,风云倒卷,雷霆咆哮,无尽生灵尽皆匍匐,瑟瑟发抖! 第2章 圣人齐至?一群土鸡瓦狗!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章 圣人齐至?一群土鸡瓦狗! 圣人一怒,伏尸亿万,天地同悲! 罗天那蕴含著无尽杀意的声音,並未局限於小小的道场, 而是以他为中心,化作滚滚天威,瞬间传遍了整个洪荒三界! 九天之上,雷云崩碎! 幽冥血海,波涛倒卷! 四海之內,万龙臣服! 这一刻,无论是在洞府中闭关的大能,还是在红尘中歷劫的修士,无不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仿佛有一柄无上杀剑悬於顶上,隨时都会落下! “好可怕的杀气!这位新圣……究竟是谁?!” “他说了什么?妻女?动他妻女就要让圣人神魂俱灭?!” “疯了!简直是疯了!自道祖鸿钧合道以来,谁敢如此挑衅天道圣人?!” 整个洪大能圈子,彻底炸了锅!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罗天,却已收敛了那外放的滔天威压。 他冰冷的目光瞬间化为柔情,低头看向怀中那因为刚才的动静而有些受惊,正瘪著小嘴要哭的女儿。 “念念,不怕,爹爹在。” 罗天轻声安抚,同时指尖溢出一缕温润的混沌本源之气,缓缓渡入女儿体內。 他给女儿取名罗念,纪念这段被他尘封亿万载的思念。 嗡! 那混沌本源之气一入体,罗念身上缠绕的、由圣人算计而生的阴冷劫气,瞬间如同骄阳下的冰雪,顷刻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罗念那因先天不足而略显孱弱的本源,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强大,甚至隱隱有青莲道韵流转,贵不可言! 原本有些发黄的小脸蛋,瞬间变得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也愈发灵动,仿佛蕴藏著星辰大海。 “呀~” 小罗念舒服地砸吧砸吧小嘴, 非但没哭,反而对著罗天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一旁的云霄,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她为了女儿身上的劫气和诅咒,求遍了截教同门,连师尊通天教主都曾出手,但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可罗天,仅仅是一缕气息,就……就彻底解决了?! 这就是她夫君如今的实力吗? 这就是混元大罗金仙的真正力量吗?! “夫君,你……” 云霄激动得语无伦次。 “区区伎俩,上不得台面。” 罗天面色淡然,屈指一弹,又一道圣力没入云霄体內。 云霄只感觉浑身一震,连日来因担惊受怕而损耗的心神, 以及奔波劳碌留下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恢復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似乎都鬆动了些许! 做完这一切,罗天抱著女儿,牵起云霄的手,柔声道:“辛苦你了。从今往后,再无人能欺辱你们母女分毫。” 云霄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天地间风云再变! 数道至高无上、威严浩瀚的意念,撕裂了无尽混沌,跨越了时空距离,齐齐降临在这座道场之外! 每一道意念,都代表著一尊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 一道意念清静无为,仿佛与天地同在,正是人教教主,太清老子! “道友新晋混元,喜怒太甚,於修行无益。” 一道意念高高在上,充满了审判与傲慢,正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 “何方狂徒?证道之日便口出狂言,藐视圣威,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两道意念充满了慈悲与寂灭,却又带著一丝算计之意,正是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 “阿弥陀佛,道友杀心太重,与我西方有缘,当入我教,静诵黄庭,消弭戾气。” “善哉善哉,洪荒乃盘古正宗,道友此举,已是犯了眾怒!” 四圣意念齐至,化作无边威压,如四座不周山一般,朝著罗天的道场狠狠压了下来! 他们要给这个新来的“不懂规矩”的傢伙一个下马威! 圣人之下皆螻蚁! 新圣,在他们这些老牌圣人面前,也得盘著! 云霄在这股威压下,瞬间俏脸煞白,若不是罗天护著,恐怕当场就要跪伏下去! 然而,罗天却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不屑的冷笑。 “眾怒?下马威?” 他抱著女儿,单手负后,连头都未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聒噪!” 轰隆——!!! 一股比刚才那四道圣威加起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意志,从罗天体內冲天而起! 如果说四圣的威压是四座不周山,那罗天的意志,就是足以开天闢地、重演混沌的盘古神威! 咔嚓!咔嚓! 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四圣降临的意念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然后……轰然崩碎! “噗!!” 三十三重天外,太清宫中,盘膝坐在蒲团上的太上老子,身形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圣血! 崑崙山,玉虚宫內,元始天尊更是直接从云床上震落,面色骇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都暗淡了些许! 仅仅一次意志碰撞,四圣齐齐受创!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囂?” 罗天冰冷的声音,跨越时空,直接在四圣的脑海中炸响。 “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玉虚宫的重重禁制,死死锁定了元始天尊。 “元始!” “本座的女儿,是你伤的吧?” “洗乾净脖子等著!” “封神大劫,你阐教有一个算一个,有一个弟子入劫,本座便杀一个!” “若我妻女再少一根头髮,本座便亲上玉虚宫,將你这阐教连根拔起,让你永恆沉沦於混沌之中,万劫不復!” “你,可敢一试?!” 第3章 元始暴怒,道祖法旨降临!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章 元始暴怒,道祖法旨降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罗天那霸道绝伦、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话语,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圣人的脸上!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针对天道圣人的威胁! 自鸿钧道祖合道之后,圣人便是洪荒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言出法隨,俯瞰眾生。 何曾有人敢如此与他们说话? 何曾有人敢扬言要杀上圣人道场,將一个圣人大教连根拔起?! 这一刻,洪荒三界,无数关注著此地的大能们,全都嚇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疯子! 这个新圣,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竖子!安敢欺我!” 崑崙山,玉虚宫內,元始天尊那暴怒到极致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崑崙仙境都在剧烈颤抖! 他,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阐教教主,天道圣人! 自诞生以来,便自詡高贵,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更让他惊骇的是,对方竟然一语道破,是他暗中出手算计了那个女婴! 此事他做得极为隱秘,以天机至宝盘古幡遮掩,自以为除了道祖,无人能够看破。 可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这怎么可能?! “查!给本座查!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元始天尊对著座下弟子怒吼。 然而,任凭他如何推演天机,眼前都是一片混沌,根本看不出罗天的半点根脚来歷,仿佛此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这种未知,让元始天尊心中的怒火更盛,却也多了一丝忌惮。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外,太清宫。 太上老子擦去嘴角的圣血,那双无为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好强的道行!好霸道的意志!” “他走的……似乎不是斩三尸证道之法,也不是功德证道,更非以力证道……这究竟是一条怎样的混元大道?” 作为眾圣之首,他比谁都清楚刚才那次意志碰撞的可怕。 对方的力量,纯粹、凝练、霸道,仿佛凌驾於天道之上,根本不是一个新晋圣人所能拥有的!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悸。 “师兄,此人……怕是不好惹啊。” 准提道人苦著脸道。 “封神量劫,怕是要生出天大的变数了……” 接引圣人嘆息一声,闭上了双眼。 他们只是想来凑个热闹,顺便看看能不能度化几个有缘人,可没想过招惹这么一个煞星! 就在四圣心思各异,整个洪荒都因罗天的狂言而陷入一片死寂之时。 混沌深处,罗天的道场內。 气氛却是一片温馨。 罗天抱著女儿罗念,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杀伐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宠溺。 “念念,饿不饿?爹爹给你弄点好吃的。” 他心念一动,一缕混沌之气在掌心流转,瞬间化作一滴闪烁著九彩霞光的“琼浆”。 这可不是普通的琼浆玉液,而是由他圣人本源凝聚而成,一滴便足以让凡人立地成仙,让金仙突破太乙! 小罗念闻到香味,顿时“咿呀”叫唤起来,张开小嘴,一口將那滴琼浆吞了下去。 吃完后,她还意犹未尽地砸吧著小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开心地眯成了月牙儿。 一旁的云霄看著这一幕,心中的巨石终於彻底落下。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和女儿,真的安全了。 “夫君,你刚才……同时得罪了四位圣人,他们会不会……” 云霄有些担忧地问道。 罗天將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看向她,淡淡一笑道:“无妨,一群跳樑小丑罢了。他们若敢来,我便一併镇压了,正好让这洪荒换换天。” 云霄:“……” 那可是四位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啊! 在自己夫君口中,怎么就成了可以隨意镇压的跳樑小丑了? 就在云霄震撼得无以復加之时,一股远比之前圣人威压更加浩瀚、更加縹緲、更加至高无上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在这股气息面前,连圣人都显得无比渺小,仿佛螻蚁仰望天穹! 天道! 不,是合身天道的存在——鸿钧道祖! 一道古朴无波,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彻在罗天的道场內外。 “新圣罗天,既已证道混元,当入紫霄宫,不得插手洪荒之事。” “封神量劫乃天道大势,不可逆转。圣人不得出手,此乃定数。” “止戈吧。” 鸿钧法旨! 隨著这道法旨降临,整个洪荒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暴的法则平息,翻涌的劫气收敛,就连元始天尊那滔天的怒火,也被瞬间浇灭。 道祖出面了! 这是在给新圣一个台阶下,也是在警告他,不要做得太过火! 所有大能都认为,这位新圣一定会就此收手。 毕竟,谁敢违逆道祖的法旨?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罗天的疯狂,或者说,低估了一个父亲的决心! 罗天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直视那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鸿钧?” “天道大势?圣人不得出手?” “我女儿被他们算计欺辱之时,你在哪里?” “现在本座要討个公道,你就出来主持『公道』了?” “你这天道,当得还真是『公平』啊!” 罗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轰!!! 整个洪荒,彻底炸了! 疯了! 这个叫罗天的新圣,连道祖都敢当面顶撞?! 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想与整个洪荒为敌吗?! “你!” 紫霄宫中,那万古不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罗天却仿佛没有看到那即將降下的天道怒火, 他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一步踏出,带著云霄母女,走出了道场,屹立於混沌之中。 他一手抱著女儿,一手牵著妻子,目光扫视三界,声音如九天惊雷,宣告了整个洪荒。 “今日,我罗天在此立誓!” “自即刻起,我妻云霄,我女罗念,便是我罗天的逆鳞!” “谁若伤她们分毫,上穷碧落下黄泉,本座必將其挫骨扬灰,真灵打入混沌,永世不得超生!” “我说的!” “天道,也拦不住!” 第4章 天道之眼?给我破!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章 天道之眼?给我破! “天道,也拦不住!” 罗天最后五个字,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在整个洪荒世界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响! 狂! 狂到没边了! 这是在公然向天道宣战! 这是在挑衅道祖鸿钧的至高权威! 整个洪荒的歷史长河中,从未有过如此胆大包天之徒! 这一刻,混沌静止,时空凝固。 所有大能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一场足以顛覆整个洪荒格局的风暴,即將降临! 果不其然。 轰隆隆——!!! 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不再有任何言语传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无情、至高无上的意志,甦醒了! 那是天道的意志! 苍穹之上,无尽的劫云从虚无中匯聚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混沌区域。 劫云中心,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竖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代表著毁灭与秩序的紫色雷霆在其中生灭! 天罚之眼! 这是天道最极致的愤怒,是用来抹杀一切异数、一切敢於挑衅天道威严的存在的最终手段! “天道之眼!道祖真的动怒了!” “完了!这个新圣彻底完了!在天道之力面前,圣人亦不过是强大的螻蚁罢了!” “可惜了,如此强者,却因一时意气,要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无数大能骇然失色,纷纷摇头嘆息。 在他们看来,罗天的结局已经註定。 天罚之眼锁定了罗天,那股足以让圣人都瞬间崩溃的寂灭之威,轰然压下! 然而,被锁定的罗天,脸上却毫无惧色。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只眼睛一眼,只是低头温柔地对怀中的女儿说道: “念念,別怕,有道菜叫『油炸眼珠子』,等会儿爹爹给你做。” 云霄:“……” 女儿罗念似乎听懂了,竟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轻鬆愜意的態度,与那毁天灭地的天罚之眼,形成了无比荒诞而又诡异的对比! “起!” 罗天左手抱著女儿,右手牵著妻子,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嗡——! 一道混沌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如一个倒扣的碗,將他们三人轻柔地笼罩在內。 就在光幕成型的瞬间,天罚之眼动了! 嗤啦!!! 一道粗壮如星河的混沌神雷,裹挟著磨灭万物的法则之力,从天罚之眼中爆射而出,狠狠地劈在了那混沌光幕之上! 这一击,足以將一方大千世界瞬间打回地水火风! 足以让一位天道圣人重伤! 然而……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混沌神雷,在接触到光幕的剎那,却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消融得无影无踪! “什么?!” 这一幕,让暗中观察的四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挡……挡住了?如此轻易就挡住了?!” 元始天尊失声惊呼,心中的寒意疯狂滋生。 “不对!” 太上老子那古井无波的道心,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力量……不属於洪荒天道!他不是天道圣人!” 太上老子终於看出了端倪! 圣人,之所以號称不死不灭,是因为他们的元神寄託於天道虚空,与天道同在。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要受天道管辖,力量来源於天道,自然也要被天道所克制。 可罗天的力量,古朴、浩瀚、深邃,充满了混沌本源的气息,仿佛……比洪荒天道更加古老,更加高级! “混元大罗金仙……” 太上老子喃喃自语,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不假外求,不靠天道,自身便是一方宇宙,一方大道!” 他明白了! 罗天,走的是一条完全独立於洪荒天道的证道路! 鸿钧的天道,根本管不了他! 就在眾圣震撼之际,罗天终於不耐烦了。 “没完没了了是吗?”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直视那苍穹之上的天罚之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 “本座说过,谁也別想动我妻女!” “你这天道,也不行!” “给我……破!” 话音落下,罗天抱著女儿的左手依然稳如泰山, 而他那空著的右手,却缓缓抬起,並指成剑,对著那苍穹之上的天罚之眼,遥遥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 只有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灰色剑气,一闪而逝。 然而,就是这道剑气,却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布帛被撕裂。 那高悬於苍穹之上,代表著天道至高威严的天罚之眼,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无尽的紫色雷霆疯狂溃散,巨大的眼眸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最终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於混沌之中! 一指,斩天道! 这一刻,整个洪荒,万籟俱寂。 四圣呆若木鸡。 鸿钧道祖,陷入了沉默。 罗天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苍蝇。 他收回手指,重新牵起云霄那有些冰凉的小手,脸上再度掛上了温柔的笑意。 “走,我们回家。” 云霄愣愣地看著他,脑中一片空白:“回……回哪里?” 罗天看著她,又看了看她身上那属於截教的道韵,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是回截教,金鰲岛。” “有些事,总得跟你师尊,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兄』,当面討个说法。” “自己的徒孙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他这个当师祖的,难道就没点表示吗?” 第5章 金鰲岛震动,多宝的轻视!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章 金鰲岛震动,多宝的轻视! 罗天一指斩灭天道之眼,其滔天凶威,早已通过各种玄光镜、通天术,传遍了洪荒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东海,金鰲岛,碧游宫。 这里是截教的圣地,万仙来朝,气象万千。 然而此刻,碧游宫內外,却是一片愁云惨澹,死气沉沉。 封神大劫的阴云,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截教弟子的心头。 大殿之內,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们齐聚一堂。 为首的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以及隨侍七仙等人,个个面色凝重。 “可恶!阐教欺人太甚!” 脾气火爆的赵公明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他们先是纵容弟子杀我截教门人,如今竟连我三妹云霄都不放过!若不是她走得快,恐怕……” “师兄息怒。” 金灵圣母皱眉道, “眼下师尊被道祖禁足,我等万事需得谨慎。元始圣人亲自布局,我等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圣人之下皆螻蚁。 这句话,此刻是如此的沉重。 “报——!” 就在这时,一名外门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启稟大师兄、各位师叔!天……天大的事!” 多宝道人眉头一皱,沉声道:“何事惊慌?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弟子喘著粗气,结结巴巴地说道:“天……天没塌,但天道之眼……被人一指给斩了!”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多宝道人更是霍然起身,一把抓住了那名弟子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是……是真的!” 那弟子被嚇得魂不附体,连忙將自己通过水镜术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从神秘新圣出世,到云霄仙子带娃求救,再到新圣一言喝退四圣,最后……一指斩灭天罚之眼!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云霄师妹……她……她何时有的夫君和女儿?” 龟灵圣母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赵公明则是先惊后喜,一拍大腿: “好!好啊!我这妹夫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连天道之眼都敢斩!痛快!太痛快了!” “此人,当真恐怖如斯!” 金灵圣母美眸中异彩连连。 唯有大师兄多宝道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色却渐渐变得阴沉下来。 他看著兴奋不已的同门,冷哼一声道: “哼!匹夫之勇!” “大师兄?” 赵公明不解地看向他。 多宝道人背负双手,一脸深沉地说道: “此人行事鲁莽,毫无城府!证道之日,便將四圣乃至道祖得罪了个遍,更是公然挑衅天道!看似威风,实则愚蠢至极!” “他这是將自己,也把我截教,架在火上烤!” “你们以为这是好事?等著吧,天道震怒,道祖降罪,此人必將万劫不復!到时候,我截教因云霄师妹的缘故,定然会受到牵连,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多宝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头上。 仔细一想,似乎……確实是这个道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罗天的行为太过霸道,完全不计后果,这在讲究天道大势、因果循环的洪荒,无疑是取死之道。 “那……那依大师兄之见,我等该如何?” 无当圣母问道。 多宝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静观其变。云霄师妹私自寻外人相助,本就有错在先。此事,是我截教的家事,也是她自己的私事,与那位『新圣』无关。” “等他们来了,我自会出面,与云霄师妹讲明道理。让她与那狂徒划清界限,速速回归我截教。至於那个孩子……” 多宝道人顿了顿,冷漠地说道:“来歷不明,血脉混杂,不配入我截教仙门。是留是弃,由云霄师妹自己决定。” “大师兄!那可是你的亲师侄女啊!” 赵公明急了。 “住口!” 多宝道人厉声喝道, “赵公明!如今是量劫期间,一步踏错,便是我截教万劫不復的深渊!一切,都得以大局为重!” 多宝身为大师兄,在通天闭关期间代掌教务,威望极高。 他这么一说,赵公明虽然心中不忿,却也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就在此时,金鰲岛护山大阵之外,三道身影由虚化实,凭空出现。 正是抱著女儿的罗天,和神情复杂的云霄。 望著那仙气繚绕、气势恢宏的金鰲岛,云霄心中五味杂陈。 她回来了。 却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罗天,又看了看怀中安睡的女儿,心中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接下来將要面对的,是同门的理解,还是……大师兄的责难。 罗天神念一扫,便將碧游宫內多宝道人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冰冷。 划清界限? 血脉混杂? 不配入仙门? 好一个截教大师兄! 好一个“以大局为重”! “看来,你这些师兄弟,不怎么欢迎我们啊。” 罗天淡淡地对云霄说道。 云霄闻言,娇躯一颤,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夫君,我……” 罗天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那座笼罩著整个金鰲岛的“万仙大阵”,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我罗天,携妻子云霄,女儿罗念,前来拜会通天教主。” “开阵!”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万仙大阵的重重阻隔,响彻在每一个截教弟子的耳畔! 第6章 一步踏碎万仙阵!通天还不出来见我?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章 一步踏碎万仙阵!通天还不出来见我?! “开阵!” 罗天那平淡却又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金鰲岛上空。 碧游宫內,截教眾仙脸色各异。 赵公明、三霄中的琼霄和碧霄、以及部分外门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激动和期待的神色。 这位传说中的“妹夫”、“师叔”,终於来了! 那可是敢一指斩天道的猛人啊! 而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大部分亲传弟子,则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竟然真的敢来!” “好大的口气!他以为我金鰲岛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大师兄,不能开阵!此人乃是灾星,让他进来,必会给我截教招来滔天大祸!” 多宝道人面色冷峻,对著身旁的弟子吩咐道:“传我諭令,万仙大阵全力运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阵法!” “是!” 隨著多宝一声令下,笼罩著整个金鰲岛的护山大阵,瞬间光芒大盛! 万仙大阵,乃是通天教主亲手布下,又经截教万仙日夜以法力祭炼,號称圣人之下无人可破! 此刻全力运转,亿万道仙光冲天而起,无数符文流转,交织成一片绚烂而又致命的光网,杀机四溢! 这是截教的態度! 闭门不见! 阵法之外。 云霄看到这一幕,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视之为家的地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欢迎”她和她的家人。 “夫君……” 她拉了拉罗天的衣袖,眼中满是愧疚和无助。 “无妨。” 罗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座光华流转、气势磅礴的万仙大阵,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著一丝……失望。 “这就是所谓的『有教无类,万仙来朝』?” “连自家人回家,都要闭门不见?” “通天,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弟子!” 罗天的声音穿透阵法,让碧游宫內的多宝道人脸色愈发难看。 “狂徒!竟敢直呼师尊名讳!给我催动大阵,让他知道厉害!” 多宝怒喝道。 轰! 万仙大阵应声而动,一道粗壮无比的诛仙剑气从阵中凝聚而成,撕裂虚空,带著斩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罗天三人当头劈下! 这一击,足以让大罗金仙瞬间形神俱灭! 云霄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然而,罗天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那诛仙剑气即將临身的剎那,他抱著女儿,牵著妻子,就这么……普普通通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道凶悍绝伦的诛仙剑气,在距离罗天头顶三尺之处,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紧接著。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只见那號称圣人之下无人可破、由万仙合力运转的护山大阵,那片绚烂的仙光符文之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脚狠狠踩中的镜子…… 从罗天落脚之处开始,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疯狂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轰隆!!! 在金鰲岛数万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万仙大阵……轰然破碎! 化作亿万光雨,洒落东海! 一步,仅仅是一步! 便踏碎了截教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 “噗——!” 碧游宫內,主持阵眼的多宝道人首当其衝,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其余参与催动大阵的截教弟子,也个个脸色惨白,身形巨震,修为弱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碧游宫,一片人仰马翻! “这……这怎么可能?!” 多宝道人捂著胸口,看著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的力量,为何能如此轻易地碾压师尊布下的圣人阵法?! 此刻,罗天已经抱著女儿,牵著云霄,如入无人之境般,踏上了金鰲岛的土地。 他甚至没有去看狼狈不堪的多宝等人一眼。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碧游宫的殿宇,望向了那最深处、通天教主闭关的静室。 一股比之前斩灭天道之眼时更加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缓缓升起,笼罩了整个金鰲岛!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截教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尽皆被压得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灵魂都在瑟瑟发抖!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比洪荒天道更加古老、更加至高的混沌宇宙! 唯有云霄和罗念,被罗天的气息温柔地包裹著,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罗天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元神深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通天!” “你截教弟子,欺我妻女,辱我血脉!” “你这个当师尊的,是眼瞎了,还是死了?” “再不出来见我!” “今日,我便拆了你这碧游宫!” 第7章 圣人出关,你敢动我师弟一根汗毛?!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章 圣人出关,你敢动我师弟一根汗毛?! “今日,我便拆了你这碧游宫!” 罗天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迴荡在金鰲岛上空,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截教万仙的心头! 霸道! 囂张! 狂妄到了极致! 当著满门弟子的面,扬言要拆了圣人道场! 这是何等的蔑视?! 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的多宝道人,又惊又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在罗天的威压下,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屈辱地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一步步走向碧游宫深处。 赵公明、琼霄、碧霄等人,此刻心中早已没了半点兴奋,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他们知道这位“妹夫”很强,却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哪里是来拜会,分明是来砸场子的啊! 就在罗天即將踏入碧游宫大殿,那股恐怖的威压几乎要將整个宫殿都碾碎之时。 一道响彻天地的剑鸣,骤然从碧游宫最深处响起! 錚——!!! 这道剑鸣,锋锐无匹,霸道绝伦,仿佛能撕裂九天,斩断万古! 剑鸣声中,蕴含著一股寧折不弯、战天斗地的无上意志! 隨著剑鸣响起,一股同样磅礴浩瀚的圣人威压,冲天而起,与罗天的气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隆! 整个金鰲岛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两股至强的气息在空中对撞、湮灭,掀起的能量风暴让周围的东海之水都倒卷向天,形成了万丈高的海啸! 那股压在所有截教弟子身上的恐怖威压,在这股新出现的气息庇护下,瞬间消散於无形。 “师尊!” “是师尊出关了!” 多宝、金灵圣母等人劫后余生,惊喜交加地朝著碧游宫深处拜倒。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手持一柄古朴长剑,从静室中一步踏出,瞬间便来到了大殿之前。 来人身著一袭青色道袍,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黑髮披肩,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冲霄的锐气, 仿佛他自身就是一柄足以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世好剑! 正是截教教主,上清灵宝天尊——通天! 他回来了! 儘管有道祖禁令,但在自己的道场即將被人拆掉的关头,他还是强行破关而出! 通天教主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被罗天护在身旁的云霄和那个婴儿身上。 当他感受到婴儿身上那与罗天同出一源,却又带著云霄气息的血脉之时,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没有理会跪倒一地的弟子,而是將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罗天的身上。 四目相对,虚空中仿佛有亿万道剑气在碰撞交锋! 通天教主,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战意与欣赏。 “好!好一个『混元大罗金仙』!” “贫道通天,见过道友!”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豪气。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与那几个靠著天道鸿蒙紫气成圣的傢伙,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凭藉自身之力,真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至强者! 是他通天,一直以来最为欣赏和嚮往的存在! 然而,罗天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罗天看著他,眼神冰冷,语气森然。 “你,就是通天?” 通天教主眉头一挑。 “我妻女被人欺上门来,求救无门,你在闭关。” “你那大弟子,多宝,不仅不开门,还欲將我妻女拒之门外,言语羞辱,你可知晓?” 罗天每说一句,身上的气息便冰冷一分。 通天教主的脸色,也隨著他的话,渐渐沉了下来。 他神念一扫,刚才发生的一切便尽数瞭然於胸。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多宝。 多宝顿时如坠冰窟,浑身一颤,连忙叩首道:“师尊,弟子……弟子是为了截教大局著想啊!” “混帐!” 通天怒喝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將多宝掀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我截教立教之本,便是为门下弟子截取一线生机!连自家弟子都护不住,谈何大局?!” “你真是让为师太失望了!” 训斥完多徒,通天教主才转回头,对著罗天微微頷首,算是给了个交代。 “此事,是贫道管教不严。道友,还有云霄,放心,贫道自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著一丝歉意。 然而,罗天却摇了摇头。 “你的弟子,你自己管教。” “但,他辱我妻女,这笔帐,我要亲自来算。” 话音落下,罗天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多宝道人面前! 快! 快到连通天教主这位圣人,都只来得及微微一惊! “你……” 多宝道人瞳孔骤缩,刚吐出一个字,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个人如小鸡一般,单手提了起来! “夫君,不要!” 云霄惊呼出声。 那毕竟是她的大师兄! “竖子!尔敢!” 通天教主也是勃然大怒! 当著他的面,动他的大弟子?! 轰! 诛仙剑阵图瞬间祭出,四柄杀伐无双的仙剑悬於通天头顶,那股足以重演地水火风的恐怖杀气,瞬间锁定了罗天! “放下他!” 通天教主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今日,你敢动我师弟一根汗毛,我通天,便与你不死不休!” 他,称呼多宝为“师弟”,而不是“弟子”! 这是圣人,在表明自己最决绝的態度! 整个金鰲岛,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一场圣人级別的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面对著诛仙四剑的锁定,面对著通天教主的滔天杀意。 罗天,笑了。 他掐著多宝的脖子,看著满脸怒容的通天,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在,教我做事?” 第8章 诛仙剑阵?破给你看!你,拦不住我!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章 诛仙剑阵?破给你看!你,拦不住我! “你在,教我做事?”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从罗天口中说出,却比任何狠话都更具衝击力! 他掐著多宝道人的脖子,仿佛提著一只待宰的鸡, 面对著通天教主那杀气冲霄的诛仙剑阵,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著一丝玩味的讥讽。 “你……!” 通天教主怒极! 他通天,何许人也? 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截教教主! 性情刚直,一生不弱於人! 自证道以来,便是元始、老子那等圣人,也只敢与他论道,何曾有人敢如此当面挑衅他?! 更何况,对方还擒著他的大弟子! “看来,道友是执意要与贫道为敌了!” 通天教主眼中杀机暴涨,不再有丝毫犹豫。 “诛仙剑阵,起!” 一声令下,悬於他头顶的诛仙四剑与阵图瞬间响应! 剎那间,整个金鰲岛上空风云变色,无尽的杀伐之气化作血色雾靄,將方圆亿万里海域彻底笼罩! 一座亘古绝伦的杀阵,轰然成型! 阵內,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非四圣不可破! 这,便是洪荒第一杀阵的无上凶威! “师尊,不要!” 云霄看到诛仙剑阵真的升起,嚇得俏脸煞白。 一边是她的师尊,一边是她的夫君,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 然而,此刻的通天教主已经听不进任何话。 罗天的行为,已经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与战意! “道友,贫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放了我弟子,你我尚有坐下论道的可能!” “否则,今日说不得,就要用你之血,来祭我这诛仙剑阵了!” 通天教主的声音,冰冷无情,响彻阵中。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圣人都为之胆寒的绝世杀阵,罗天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了。 他非但没有鬆手,反而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被他提在手中的多宝道人,脖颈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双眼翻白,元神都在颤慄,几乎就要当场昏死过去。 “你找死!” 通天教主彻底暴怒! “剑来!” 他伸手一指,诛仙剑阵瞬间发动! 亿万道混沌剑气从阵中凭空生出,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斩灭圣人道果的恐怖力量,铺天盖地朝著罗天绞杀而来! 这是绝杀! 通天教主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不留任何余地! “夫君!” 云霄惊呼,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罗天却只是轻蔑一笑。 “洪荒第一杀阵?不过如此。” 他终於鬆开了多宝道人,如同扔垃圾一般,隨手將其甩向一旁。 然后,在亿万剑气临身的前一剎那,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力量。” 他五指张开,对著那绞杀而来的亿万剑气,轻轻一握。 “定!” 一个字,言出法隨!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时空与法则的伟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诛仙剑阵!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静止! 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 那亿万道足以斩灭大罗的混沌剑气,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罗天周身仅有三尺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整个诛仙剑阵,连同其中的通天教主,都被定格在了那里,仿佛一幅静止的画卷! “什……什么?!” 通天教主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他与诛仙剑阵的联繫,被一股更加高级、更加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他的圣人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溪流遇见了瀚海,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领域? 神通? 还是……大道?! “太弱了。” 罗天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他伸出手指,对著面前那静止的亿万剑气,轻轻一点。 “碎。” 轰!!! 如同镜花水月破碎,那亿万道混沌剑气,连同那笼罩天地的血色杀阵,在这一指之下,轰然崩碎! 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消散於天地之间! 噗嗤! 诛仙剑阵被破,通天教主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圣血,身形踉蹌后退。 悬於他头顶的诛仙四剑和阵图,更是发出一阵哀鸣,光芒黯淡地跌落回他的手中。 一指定阵,一指破阵! 洪荒第一杀阵,在罗天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笑话! “你……” 通天教主捂著胸口,看著那个毫髮无伤,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男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 罗天缓缓走向他,那平淡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重锤般敲击在通天教主的心头。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拦得住我吗?” 罗天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通天教主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生征战,从未有过如此刻这般无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骄傲和战意,都被碾得粉碎。 罗天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径直走向了那如死狗一般瘫倒在地,满脸惊恐的多宝道人。 “我说过,这笔帐,我要亲自算。” 通天教主眼睁睁地看著,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也……不敢拦了。 罗天走到多宝面前,缓缓蹲下身子,看著他那充满恐惧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你不是觉得,我女儿血脉混杂,不配入仙门吗?” “今日,我便废了你的仙门,断了你的道途。” “让你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第9章 废多宝!三清齐至,给个面子?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章 废多宝!三清齐至,给个面子? “让你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罗天那平淡的声音,在多宝道人的耳中,却不啻於催命的魔咒! “不……不要!” 多宝道人嚇得魂飞魄散,元神都在颤慄。 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向后挪动,想要向师尊求救,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在罗天面前,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资格都没有。 废了仙门,断了道途! 对於一个修炼了无数元会,早已將大道刻入骨髓的大罗金仙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道友,手下留情!” 远处,通天教主终於缓过一口气,急声喝道。 多宝再有不是,也是他座下大弟子,是他未来的道统传承之人! 若真被废了,他截教的脸面何存?他通天的脸面何存?! “夫君,算了吧……” 云霄也於心不忍,轻声劝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她只是想为女儿討个公道,却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然而,罗天却置若罔闻。 他看著多宝道人那惊恐绝望的眼睛,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没有法力波动,没有法则显化,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湮灭一切的混沌气息在流转。 “我说过,谁辱我妻女,都要付出代价。” “我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他那只手掌,便要朝著多宝道人的顶门,缓缓印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两股同样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了金鰲岛! 一道清静无为,仿佛与天地同尘。 一道高高在上,充满了玉清仙光的威严。 正是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 “道友,还请住手!” 太上老子的声音,从九天之外传来,带著一丝无奈。 “哼!狂徒!在我东方玄门圣地,岂容你如此放肆!” 元始天尊的声音,则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隨著声音响起,两道圣人身影,在通天教主身旁显化而出。 老子手持扁拐,面色无波。 元始天尊手托三宝玉如意,脸色铁青,显然是对罗天恨之入骨,但又对其恐怖的实力忌惮万分。 三清,时隔无数元会,竟在金鰲岛上,再次齐聚! 为的,却是共同对抗一个外人! 看到两位兄长到来,通天教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还是硬著头皮,沉声道:“大哥,二哥,此事实乃我截教之错……” “三弟不必多言!” 太上老子一摆手,打断了他。 他看向罗天,那双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道友,此事因果,我等已知晓。多宝言语有失,通天师弟也已出手惩戒。”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带著商量的口吻说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道友实力通天,我等佩服。可否看在吾等三清同气连枝的份上,给贫道一个面子,就此揭过?” 给个面子! 这四个字,从洪荒第一圣人,道门大师兄的口中说出,已经是天大的让步! 这是在承认罗天拥有与他们三清平起平坐,甚至更高的地位! 所有截教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三清齐至,联手施压,这已经是圣人之下所能想像的极限场面了。 在他们看来,罗天就算再狂,也该就此收手了。 元始天尊虽然心中不忿,但也知道单凭自己绝非罗天的对手,此刻也只能黑著脸,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大哥的说法。 然而,罗天听完,却笑了。 他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三清。 从脸色铁青的元始天尊,到一脸无奈的太上老子,再到神情复杂的通天教主。 “面子?” “你们三清的面子,很大吗?” 罗天的声音,不大,却让三位圣人同时变了脸色! “你女儿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三清的面子在哪里?” “我妻子被人拒之门外的时候,你们三清的面子又在哪里?” “现在,我来討个公道,你们倒跑出来,跟我讲面子了?” 罗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不好意思。” “你们的面子,在我这里……” “一文不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只悬在多宝道人头顶的手掌,再没有任何犹豫,轰然印下! “不!!!” 多宝道人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嚎! “竖子住手!” “安敢如此!” “道友!” 三清同时怒喝,三股圣人伟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足以禁錮时空的屏障,想要阻止罗天! 然而,迟了! 罗天的手掌,仿佛无视了任何时空与法则的阻隔,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三清联手布下的屏障,印在了多宝道人的天灵盖上。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嗡鸣。 在三清圣人那暴怒、惊骇、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在截教万仙那恐惧、绝望、心丧若死的注视下! 多宝道人,截教首徒,大罗金仙圆满的强者…… 他那修炼了无数元会的强横肉身,寸寸龟裂,而后化作了最精纯的齏粉,隨风飘散! 他那寄託於虚空的大罗道果,被一股混沌之力强行从天道长河中剥离,而后……彻底碾碎! 他那不灭的元神,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彻底湮灭,化作了虚无! 形神俱灭! 道果崩碎! 真灵不存! 从这一刻起,洪荒之中,再无多宝道人! 罗天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那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已经阴沉到极致的三清。 “现在,帐算完了。”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第10章 鸿钧再现,你,要与贫道为敌?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章 鸿钧再现,你,要与贫道为敌? 寂静。 金鰲岛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著那片多宝道人最后消失的地方,脑中一片空白。 死了。 当著三清圣人的面。 截教大师兄,未来的掌教继承人,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没了?! 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三清的脸皮,连带著整个玄门的脸皮,一起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啊——!!!” 一声悲愤到极致的咆哮,从通天教主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多宝是他第一个弟子,陪伴他最久的弟子,在他心中,早已视若子侄! 如今,就这么眼睁睁地死在了他的面前! “罗!天!” 通天教主一字一顿地嘶吼,诛仙四剑再次发出嗜血的嗡鸣, 他身上的圣人气息已经狂暴到了极点,似乎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拼命! “三弟!冷静!” 太上老子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股清静无为的太清仙光將他笼罩,强行压下了他即將暴走的杀意。 老子心中也是又惊又怒,但他比谁都清楚,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眼前这个叫罗天的男人,其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三清联手,或许能与他抗衡,但想要拿下他……老子没有半分把握。 一旦真的打起来,整个洪荒东部,恐怕都要被打沉! “大哥!你放开我!今日我若不杀此獠,誓不为圣!” 通天双眼血红,状若疯魔。 “够了!” 元始天尊此刻反而最为冷静,他脸色铁青地看著罗天,声音冰寒刺骨。 “通天,你不是他的对手。” “此人,已非圣人之境可以揣度!” 元始天尊虽然高傲,却不愚蠢。 刚才三人联手都未能阻止对方,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他心中对罗天的杀意,比谁都重,但他也知道,现在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罗天冷眼看著眼前这番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三清的动作同时一滯。 “还要打吗?” “我奉陪。” “不过,下一次,死的可能就不是你们的弟子了。” 赤裸裸的威胁! 威胁三位天道圣天! “你……!” 元始天尊气得浑身发抖。 “道友,你做得……太过火了!” 太上老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於浮现出了一丝怒意。 “杀我玄门亲传,藐视圣威,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我东方玄门,与你不死不休!” 三清的气息再次连成一片,隱隱將罗天包围。 虽然明知不敌,但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玄门的尊严,不容践踏!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场足以毁灭洪荒的大战即將爆发之际。 一股至高无上、縹緲无情的意志,再一次降临了。 “够了。” 古朴无波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元神中响起。 隨著这道声音的出现,整个洪荒世界的时间流速,仿佛都变得缓慢了下来。 苍穹之上,云层匯聚,一位身著灰色道袍、面容古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老者身影,缓缓浮现。 他不是实体,只是一道意志的投影,但仅仅是这道投影,便让三清圣人都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礼。 “拜见老师!” 来者,正是身合天道的鸿钧道祖! 他,终於亲自现身了! 鸿钧的目光,没有看三清,而是直接落在了罗天的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喜怒,没有情感,只有无穷无尽的天道法则在其中流转、生灭。 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异数。 “罗天。” 鸿钧缓缓开口,声音淡漠。 “你不属洪荒,不入天道,本不该沾染此间因果。” “封神量劫乃天道定数,自有其运转之规。你今日杀圣人弟子,破圣人道场,已然扰乱天机,罪孽深重。” 他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却仿佛是天道的最终宣判! 一言,便定了罗天的罪! “看在你是域外来客,不知洪荒规矩的份上,贫道,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鸿钧的目光变得深邃。 “自缚元神,隨我入紫霄宫,禁足一个量劫。此事,便就此作罢。” 此言一出,三清都是一愣。 在他们看来,罗天如此大逆不道,老师应该直接出手,以雷霆手段將其镇压抹杀才对! 为何……只是禁足一个量劫? 这惩罚,未免也太轻了! 然而,他们却不敢质疑道祖的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罗天的身上。 道祖亲自出面,给出了台阶。 在所有人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人,敢违逆鸿钧道祖的意志! 罗天抬头,看著苍穹之上那道至高的身影,笑了。 他伸出手,將一直躲在身后的云霄和女儿拉到身前,轻轻將女儿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开。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鸿钧,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了无尽的冰冷与漠然。 “鸿钧,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第一,我女儿,乃洪荒生灵,我妻子,亦是洪荒生灵。她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来不该沾染因果之说?” “第二,天道定数?在我眼中,不过是你们几个老傢伙为了爭夺气运,摆弄眾生的棋局罢了。我女儿差点成了你们棋局的牺牲品,我不掀了你这棋盘,已经算是客气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罗天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鸿蒙的意志投影! “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来定我的罪?” 石破天惊! 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果说之前顶撞鸿钧法旨是疯狂,那么现在,当著鸿钧本人的面说出这句话,那就是……找死! 彻彻底底地找死! 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罗天。 这傢伙……是真的不想活了! 果然。 鸿钧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从他的意志投影中瀰漫开来。 “很好。” “看来,你,是要与贫道为敌了。” 第11章 对话大道,鸿钧?不过是高级点的螻蚁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章 对话大道,鸿钧?不过是高级点的螻蚁! “看来,你,是要与贫道为敌了。” 鸿钧的声音,已经彻底失去了那份縹緲与淡漠,转而化作了足以冻结时空的冰冷。 天道之威,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隨著他话音落下,整个洪荒世界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日月无光,星辰移位! 无尽的混沌之气从三十三重天外倒灌而入,仿佛世界末日即將来临! 一道道紫色的天道神雷,在鸿钧的身后匯聚,每一道,都拥有著轻易抹杀圣人的恐怖力量! 他,代表著天道! 与他为敌,便是与整个洪荒世界为敌! “老师动了真怒!” “此獠,必死无疑!”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通天教主神情复杂地看著罗天,有解气,也有一丝莫名的惋惜。 太上老子则是微微一嘆,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在这足以让圣人都为之绝望的天威之下,罗天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甚至没有去看鸿钧身后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低头,温柔地对怀中的女儿说道: “念念,看好了。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像爹爹这样,把他打回去。” “呀~” 小罗念挥舞著肉乎乎的小拳头,仿佛在为爹爹加油。 这温情的一幕,与那末日般的天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极致的蔑视! “冥顽不灵!” 鸿钧的声音,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罚,轰然落下! “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將你这异数,彻底抹除!” 他缓缓抬起手,那匯聚了整个洪荒天道之力的无尽神雷,便要朝著罗天当头劈下! 然而,就在这一刻。 罗天,也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大道。” 嗡——!!! 这两个字,仿佛蕴含著某种至高无上的言灵! 它们並非通过声音传播,而是直接在整个混沌虚海的本源层面响起! 剎那间,一股远比鸿钧的天道意志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本源、更加至高无上的气息,从无尽的虚无之中,甦醒了! 这股气息,没有形態,没有意识,却又无处不在。 它,就是“道”本身! 是混沌未开之前的“一”,是万物之始,是宇宙之终! 是孕育了盘古,孕育了三千魔神,也孕育了洪荒天道的最终根源! 大道甦醒! 轰隆隆——!!! 鸿钧身后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天道神雷,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寸寸崩碎,化作了虚无! 那股笼罩洪荒的恐怖天威,更是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甚至在瑟瑟发抖! “什么?!” 鸿钧那张由意志凝聚的脸,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骇”与“恐惧”的表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所合身的洪荒天道,正在向那股未知的气息,表达著最原始的臣服与畏惧! 仿佛,儿子见到了父亲! 造物见到了主人! “这……这是……大道本源?!” 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你……你竟然能直接沟通大道本源?!” 这怎么可能?! 大道无情,大道无形! 自盘古开天之后,大道隱退,天道代之。 连他这位合身天道的存在,也只能顺应天道,而无法触及那至高无上的大道本源!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能直接呼唤大道?! 罗天没有回答他这愚蠢的问题。 他沐浴在那股至高无上的大道气息之中,整个人仿佛与“道”融为了一体。 他缓缓伸出手,指向鸿钧。 “你引以为傲的天道,在我眼中,不过是大道衍生出的一缕微尘。” “你合身天道,以为自己掌控一切,俯瞰眾生?” 罗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神明般的讥讽。 “其实,你也不过是……一只被关在洪荒这个笼子里,稍微高级一点的螻蚁罢了。” 话音落下,罗天並指成剑,对著鸿钧的意志投影,轻轻一划。 这一划,没有动用任何法力。 他只是借用了那一缕,被他呼唤而来的大道本源之力!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微不可见的灰色痕跡,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然而,就是这道痕跡,却仿佛是世间最锋利的刀刃! 鸿钧道祖那张由天道意志凝聚的脸,从眉心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他的整个投影! “你……” 鸿钧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 他的意志投影,连同他身后那片刚刚平息的天道异象,如同被戳破的泡沫一般,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光雨,消散於虚无之中! 一指,斩道祖! 虽然只是斩灭了一道意志投影,但这其中代表的意义,却足以让三界六道彻底顛覆! 噗!噗!噗! 太清宫、玉虚宫、碧游宫內。 三清圣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与天道相连,鸿钧意志受创,他们也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三位圣人骇然地抬起头,看著金鰲岛上空,那道沐浴在大道神辉中,宛如创世神明般的身影,灵魂都在颤慄! 天啊! 他们……他们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罗天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灰尘。 那股至高无上的大道气息,缓缓隱去。 他收回手指,重新变回了那个抱著女儿的温和父亲。 他看都没看呆若木鸡的三清一眼,只是牵起早已震撼到麻木的云霄的手,柔声说道: “走吧,此间事了。” “我们,该回家了。” 第12章 三清俯首,圣人惊惧,我们回家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三清俯首,圣人惊惧,我们回家 “我们,该回家了。” 罗天那温柔的声音,在死寂的金鰲岛上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刚才那指碎道祖投影、引动大道本源的无上神魔,与眼前这个抱著女儿、牵著妻子的温和男人,根本就是两个人。 云霄浑身一颤,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愣愣地看著罗天,又看了看周围跪伏在地、噤若寒蝉的同门, 以及远处那三道脸色煞白、气息萎靡的圣人身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家? 回哪个家? 金鰲岛,曾经是她的家,但现在…… 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为夫君神威盖世的骄傲,也有一丝物是人非的伤感。 罗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微笑道:“放心,我说过,从此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说完,他便抱著女儿,牵著云霄,转身欲走。 那閒庭信步的姿態,仿佛真的只是来串了个门,现在要回家吃饭一样。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三清一眼。 那是一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 仿佛这三位执掌洪荒、俯瞰眾生的天道圣人,在他眼中,与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別。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三清感到难堪与……恐惧。 眼看著罗天即將踏入虚空离去。 一直沉默的太上老子,终於动了。 他强忍著元神传来的阵阵刺痛,对著罗天的背影,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道友……留步!” 这一躬,不是平辈论交的稽首,而是晚辈对前辈、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至高敬礼! 洪荒第一圣人,道门大师兄,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尊严。 罗天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太上老子直起身,脸上带著一丝苦涩,继续说道: “今日之事,是我玄门之错,我等三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道友天威,还请道友……恕罪!” 此言一出,旁边的元始天尊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失! 他高傲了一辈子,何曾向人低过头? 但此刻,看著大哥那卑微的姿態, 再回想起刚才那股足以让天道都为之臣服的大道气息,他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化作了冰冷的寒意。 他知道,大哥是对的。 在那种存在面前,圣人的尊严,一文不值。 若不能取得对方的原谅,恐怕整个东方玄门,都將永无寧日! 一旁的通天教主,更是面如死灰。 他看著自己被毁得一片狼藉的道场,看著那死去的大弟子,再看看罗天怀中那粉雕玉琢、本该是自己徒孙的小女婴……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如果……如果一开始,他没有闭关,如果他亲自迎接云霄,如果多宝没有说那些蠢话…… 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二弟,三弟。” 太上老子声音沙哑地提醒道。 元始天尊紧紧地攥著拳头,指甲都陷入了掌心,最终,还是屈辱地、艰难地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腰。 “……请道友恕罪。” 通天教主更是惨然一笑,对著云霄和罗念的方向,深深一拜。 “云霄,是师尊对不起你。” “还有……孩子,是师祖……错了。” 三清,洪荒世界最顶点的三位存在。 在这一日,在金鰲岛上,当著万仙之面,齐齐向一人,俯首认错!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顛覆! 然而,罗天依旧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问道:“说完了?” 太上老子心中一紧,连忙道: “道友神威盖世,已然超脱天道之上。我等凡俗之见,实属可笑。只是……封神量劫乃天道杀伐,我截教、阐教皆在其中,不知……道友日后,有何章程?”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他们不怕罗天强,就怕罗天不讲规矩。 一个实力碾压一切,又毫无顾忌的强者,足以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他想知道,罗天接下来,想做什么。 是要扶持截教? 还是覆灭阐教? 亦或是……將整个棋盘都掀了? 罗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终於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清。 在那平静的目光下,三位圣人竟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心悸。 “封神?” 罗天嗤笑一声。 “你们的棋局,我没兴趣参与。”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正好奇地打量著三位“怪爷爷”的女儿,眼中瞬间化为一片柔情。 “从今往后,我只做一件事。” “陪著我的妻子,养大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与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內容,却让三清圣人同时鬆了一口气,又同时心头一凛。 “当然……” 罗天抬起眼,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打扰我家人的清静……” “我不介意,让这洪荒的天,换一换。” “让这所谓的天道圣人,也换一换。”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变幻不定的三清。 抱著女儿,牵著云霄,一步踏出。 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 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金鰲岛上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金鰲岛,和三位失魂落魄、心神俱裂的天道圣人。 许久。 元始天尊才声音乾涩地开口:“大哥,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太上老子仰望苍穹,眼中满是茫然与苦涩。 “我不知道。” “或许……他才是我等修士,真正应该追寻的……『道』吧。” …… 第13章 归家混沌,再造乾坤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3章 归家混沌,再造乾坤 金鰲岛上空,那足以让三清圣人都为之胆寒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罗天抱著女儿,牵著云霄,一步踏出,身影便已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从洪荒世界的边缘,直接没入到那片更为古老、更为深邃的混沌之中。 云霄只觉得眼前光影变幻,耳边甚至听不到一丝风声,整个过程快到连她的准圣元神都无法反应。 当她再次定睛看时,人已经处在一片灰濛濛的奇异空间之內。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没有星辰,甚至没有上下四方之分。 只有无穷无尽、翻涌不休的混沌之气,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 每一缕混沌之气,都沉重如山,蕴含著足以轻易撕裂大罗金仙的恐怖力量。 偶尔有地水火风在其中生灭,掀起一道道狂暴的法则风暴,那威势,足以让圣人都为之色变。 “这……这里是……” 云霄俏脸微白,下意识地催动法力护住周身。 这便是混沌! 盘古大神开天闢地之前,宇宙最原始的形態! 除了传说中的混沌魔神,寻常生灵,哪怕是圣人,也不敢长时间在此地逗留。 因为这里的法则混乱而狂暴,会不断地侵蚀、同化一切外来之物。 “別怕。” 罗天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只是心念微动,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云霄笼罩。 剎那间,周围那些狂暴的混沌之气,仿佛遇到了君王的士兵,瞬间变得温顺无比,如最轻柔的微风,环绕在他们周身,再无半分威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是我闭关的地方,也是我们以后的家。” 罗天微笑著说道。 云霄怔怔地看著他,又环顾四周这片死寂、荒芜、毫无生机的混沌海洋,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家? 在这里? 这地方,除了无尽的混沌与死寂,什么都没有,如何能称之为家? 她虽然心中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亿万年的分离与重逢,让她对眼前的男人有著无条件的信任。 她知道,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爹爹……不好看……” 就在这时,罗天怀中的小罗念,却奶声奶气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她指著周围灰濛濛的一片,小嘴一瘪,似乎对这个新环境不太满意。 在她的世界里,好看的东西应该是像金鰲岛上那些五彩的仙葩,像碧游宫里亮晶晶的宝玉,而不是眼前这单调的灰色。 女儿的一句话,胜过圣人的万卷经文。 罗天立刻笑了,在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宠溺地说道:“是爹爹的错,爹爹忘了,我们的小公主喜欢漂亮的地方。” 他看著女儿,又看了看身旁温柔嫻静的云霄,眼中满是柔情。 “闭关亿万载,这里確实清冷了些,配不上我的妻女。” “也罢,今日便让这混沌,为我绽放一次。” 说罢,罗天抱著女儿,一手牵著云霄,缓缓升至这片混沌空间的中心。 他目光扫视著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海洋,那双看透纪元更迭的眸子里,闪烁著创世神明般的光彩。 “此地,当有天地。” 他淡淡开口,言出法隨! 轰隆——!!! 一声令下,无尽的混沌之气剧烈翻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其中搅动!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一片广袤无垠、厚重无比的大地,在他们脚下凭空凝聚而成! 一片清澈明净、高远无极的天空,在他们头顶缓缓展开! 一方全新的小世界,就在罗天的一念之间,诞生了! 云霄已经彻底看呆了。 开天闢地! 这可是盘古大神才拥有的无上伟力! 然而在她的夫君手中,却仿佛吃饭喝水般简单! 这还没完。 “此地,当有日月星辰。” 罗天再次开口。 他隨手从混沌之气中抓来一团,左手一搓,化作一轮光芒万丈、散发著无尽光与热的太阳! 右手一捏,化作一轮清冷皎洁、播撒著柔和月辉的太阴! 隨后,他吹了一口气,那口气化作亿万点光尘,飞上高天,变成了漫天闪烁的星斗,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轨跡缓缓运转。 日月交替,星河流转,时间,开始在这方新世界里流淌。 “呀!亮!” 小罗念看著天上的太阳和星星,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罗天微微一笑,创世的伟业,在他眼中,不过是逗女儿开心的游戏。 “还不够。” 他看著这片虽然有了天地日月,却依旧荒芜的大地,眉头微皱。 “当有山川河流,四季轮迴。” 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著大道本源的法则之力打入大地。 轰隆隆! 大地之上,一座座巍峨雄壮的神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 一条条蜿蜒曲折的江河凭空出现,奔流不息! 他又以无上法力,截取春之生机、夏之繁盛、秋之丰硕、冬之静謐的法则,融入这方天地。 於是,东方的山脉,四季如春,仙花烂漫。 南方的平原,夏日炎炎,生机勃勃。 西方的森林,秋意盎然,层林尽染。 北方的雪山,冬日静美,银装素裹。 山川、河流、平原、森林、春夏秋冬……一个完美而又充满生机的世界,彻底成型! 而在这方世界的中心,一座融合了四季景致,仙雾繚绕,神光璀璨的仙境府邸,也隨之缓缓升起。 琼楼玉宇,雕栏画栋,飞瀑流泉,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整个世界的灵气,都朝著这座府邸匯聚而来,浓郁得几乎化成了实质的液体! “夫君……” 云霄看著眼前这堪称神跡的一幕,美眸中早已泪光闪烁,心中被巨大的幸福与感动填满。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和女儿。 罗天牵著她的手,走到那座仙府门前。 府邸的牌匾上,空无一字。 罗天抱著女儿,对云霄柔声道:“给我们的家,取个名字吧。” 云霄看著他,又看了看怀中的女儿,心中一动,柔声道:“为纪念你我之情,也为我们的女儿,便叫……『念云居』,可好?” 罗念,云霄。 念云居。 “好。” 罗天微微一笑,並指为笔,对著那牌匾遥遥一书。 龙飞凤舞的三个大道符文,瞬间烙印其上。 “念云居”。 从此,混沌之中,有了一片不为人知的无上仙境。 这里,便是圣人罗天与他妻女的家。 第14章 仙境立府,圣父宠溺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章 仙境立府,圣父宠溺 念云居內,自成天地。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皆由罗天以大道本源之力,截取混沌精粹所化,品级之高,远超洪荒世界中的任何天材地宝。 院中隨意生长的一株小草,拿到洪荒,便是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眼红的先天灵根。 池塘里流淌的,也非凡水,而是被稀释了亿万倍的三光神水,对洗涤元神、稳固道基有著无穷妙用。 至於那空气中瀰漫的,更是精纯到极致的混沌灵气,凡人在此呼吸一口,便可立地成仙,长生不老。 云霄牵著罗天的手,漫步在这座宛如梦幻的仙境家园之中,心中充满了不真实感。 她曾在三仙岛修行,也曾去过师尊的碧游宫,见识过圣人道场的气派。 但无论是三仙岛的清幽,还是碧游宫的恢弘,与眼前的念云居相比,都显得……太过“朴素”了。 这里的每一处景致,都完美得不似凡间之物,却又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充满了温馨与自然的生活气息。 奢华与温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被罗天以无上神通,完美地揉捏在了一起。 “喜欢吗?” 罗天看著她沉醉的模样,柔声问道。 “喜欢……” 云霄由衷地感嘆道,“夫君,这里……太美了。” “呀呀!” 罗天怀中的小罗念,此刻也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她一会儿指著远处山间奔跑嬉戏、由灵气匯聚而成的仙鹿麒麟, 一会儿又指著池塘里摇头摆尾、由水之法则化生的锦鲤龙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与兴奋。 “念念也喜欢就好。” 罗天宠溺地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抱著她来到了一片柔软如云的草坪上。 他將罗念轻轻放下,让她自己去探索这个新奇的世界。 小罗念继承了父母的优良血脉,虽是婴孩,却早已能蹣跚学步。 她摇摇晃晃地在草地上走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下,好奇地抓起一株散发著莹莹宝光的小草,就想往嘴里塞。 “念念,那个不能吃。” 云霄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止。 那可是先天灵根啊! 虽然她知道这在念云居里遍地都是,但亿万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下意识地觉得不能如此“糟蹋”。 “无妨。” 罗天却笑著拦住了她, “这里的花草,我都抹去了其中的药性,只留下最纯粹的生机与口感,就当是给念念磨牙的零食了。” 云霄:“……” 用先天灵根给女儿当零食磨牙? 这种事情,恐怕就算是道祖鸿钧,也做不出来吧! 自己的夫君,对女儿的宠溺,已经到了何等令人髮指的地步? 小罗念似乎也觉得小草味道一般,啃了两口就扔掉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在草地上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新的玩具。 “夫君,我们……是不是该给念念准备一些玩物?”云霄提议道。 她身为母亲,自然想得更加周到。 “嗯,你说得对。” 罗天点点头,深以为然。 他堂堂混元大罗金仙的女儿,宇宙第一小公主,怎么能没有玩具呢?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给女儿准备些什么。 云霄以为他会像寻常仙家那般,用仙玉灵木雕琢一些小玩意儿。 然而,罗天接下来的动作,却再次顛覆了她的认知。 只见罗天伸出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嗡——! 他身前的空间盪起一阵涟漪,一个储物空间被他凭空打开。 下一刻,在云霄那渐渐瞪大的美眸中,一件件霞光万道、宝气冲天、散发著恐怖大道气息的“杂物”,被罗天隨手从里面掏了出来,扔在了草坪上。 “这个珠子,圆滚滚的,应该能当球踢。” 罗天拿起一颗灰濛濛、毫不起眼,却让周围混沌都为之臣服的珠子,扔到了罗念脚边。 云霄的呼吸猛地一滯! 混沌珠! 那可是传说中与开天斧、造化玉蝶同级別的混沌至宝! 內蕴一方大世界,神妙无穷! 就这么……给女儿当球踢?! “这面旗子,顏色倒是鲜艷,可以给念念当摇旗。” 罗天又拿起一面杏黄色的小旗,旗面上有“天地玄黄”四字道韵流转,隨手插在了草地上。 戊己杏黄旗! 先天五方旗之一,极品先天灵宝,万法不侵! 当……当摇旗? “还有这个小印,方方正正的,可以给念念当积木玩。” 一方刻有“番天”二字的玉印被拿了出来。 番天印! 元始天尊的得意法宝,后赐予广成子,一印可塌陷虚空,威力无穷! 当积木? “这个圈圈也不错,大小正合適,可以给念念套著玩。” 一个金光闪闪的鐲子被扔了出来。 乾坤圈! “这把尺子……嗯,可以量身高。” 鸿蒙量天尺! “这个宝塔……可以搭城堡。” 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一件……两件……三件…… 短短片刻功夫,草坪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 混沌至宝、先天至宝、极品先天灵宝…… 每一件,都是足以让洪荒圣人都打破头去爭抢的无上宝物! 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罗天隨手堆在了地上,只为了博女儿一笑! 云霄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看著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疯狂的“玩具堆”, 再看看自己那正抓著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往混沌珠上敲得“鐺鐺”作响的女儿,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败家! 太败家了! 不对,这已经不能用败家来形容了。 这是何等的宠溺?何等的豪奢? 她终於明白,为何罗天面对三清圣人、面对道祖鸿钧,都能那般蔑视。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和底蕴面前,那些所谓的圣人法宝、天道气运,在他眼中,或许真的……就只是一堆哄女儿开心的玩具罢了。 第15章 兄妹情深,忐忑拜访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章 兄妹情深,忐忑拜访 就在罗天一家三口在念云居中享受著温馨寧静的家庭时光之时, 洪荒世界,却早已因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而彻底沸腾。 神秘强者罗天,於金鰲岛上,一指破诛仙,一掌灭多宝,言语喝退三清,更是引动大道本源,击碎了道祖鸿钧的意志投影!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最猛烈的风暴,席捲了整个三界六道。 所有听闻此事的生灵,无不骇然失色,神魂俱颤。 罗天这个名字,在短短一天之內,便成了比“道祖鸿钧”更加禁忌、更加不可揣度的存在。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另一方,截教,此刻的氛围却是无比的压抑与诡异。 碧游宫內,通天教主自那日之后,便再次宣布闭关,谁也不见。 只是这一次,所有弟子都能感受到,师尊那冲天的剑意之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索与茫然。 大师兄多宝道人身死道消,形神俱灭。 整个截教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曾经附和多宝,对云霄之事颇有微词的弟子,更是终日惶恐不安,生怕那位恐怖的存在哪天心情不好,回来找他们算帐。 与之相对的,则是少数几人的担忧与关切。 三仙岛,琼霄与碧霄的洞府內。 两位风姿绰约的仙子,此刻却是愁眉不展,坐立不安。 “妹妹,你说大姐现在怎么样了?她跟著那位……『姐夫』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脾气稍显急躁的琼霄,在洞府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 “那位姐夫虽然神威盖世,为大姐出了一口恶气,可他……他毕竟当著师尊的面,杀了大师兄,还將三清和道祖都得罪了。我怕……我怕大姐跟著他,会……会不得安寧。” 碧霄虽然性子相对沉稳,但此刻也是眉宇紧锁,轻嘆一声。 “是啊,那位姐夫的行事风格,太过霸道了。如今整个洪荒,恐怕都將他视作眼中钉。大姐的性子你我最清楚,向来与世无爭,我真怕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们姐妹三人,自化形以来便从未分开过。如今云霄一人在外,她们心中自然是牵掛万分。 就在两人忧心忡忡之际,一道神光从洞府外落下,化作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道人身影。 “赵师兄!” 琼霄和碧霄见到来人,连忙起身行礼。 来者,正是截教外门第一人,她们的义兄,赵公明。 赵公明此刻也是一脸凝重,他对两位义妹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说道:“两位妹妹,不必多礼。我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大妹云霄之事。” 琼霄急忙问道:“师兄可是有了大姐的消息?” 赵公明摇了摇头,苦笑道:“那位前辈的行踪,岂是我等能够推演的?我只知道,他最后带著大妹和孩子,是往混沌深处去了。” “混沌深处?” 琼霄和碧霄闻言,更是心头一紧。 混沌之中,危机四伏,法则混乱,除了圣人,谁敢久居? 赵公明看著她们担忧的模样,沉声道:“我等在此干著急也不是办法。大妹如今情况不明,是福是祸,总要亲眼去看一看才放心。” 碧霄有些迟疑:“可是……那位姐夫的脾气……我们贸然前去拜访,会不会惹他生厌?” 一想到罗天那蔑视三清、指碎道祖的恐怖身影,她就感到一阵心悸。 那等存在,喜怒无常,万一他们上门打扰了对方的清静,被一巴掌拍死,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是啊,赵师兄,多宝大师兄的下场……我们可是亲眼所见。” 琼霄也心有余悸。 赵公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一拍桌子,正色道:“怕什么!他多宝是咎由自取,辱人妻女,死有余辜!我们又不同!” “我们是云霄的妹妹,是她的兄长!我们是去探望亲人,人之常情,天经地义!那位前辈再霸道,总不能连这点道理都不讲吧?” “而且,” 赵公明话锋一转,眼中带著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们想,那位前辈为何发怒?自始至终,都是因为有人欺辱了他的妻女!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一个极其护短、极其重视亲情之人!” “我们是真心关怀大妹,他身为大妹的夫君,非但不会怪罪,说不定……还会对我等另眼相看!” 赵公明的这番分析,让琼霄和碧霄的眼睛同时一亮。 对啊! 姐夫之所以大开杀戒,全都是因为大姐和那个小宝宝。 这恰恰证明,他把家人看得比天都大! 她们作为云霄最亲的姐妹,前去探望,合情合理,只要姿態放低,言语恭敬,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师兄言之有理!” 琼霄一握拳,下定了决心, “不管如何,我定要去看看大姐!哪怕有危险,我也认了!” “我也去!” 碧霄也重重点头。 对姐姐的担忧,终究还是战胜了对罗天的恐惧。 “好!” 赵公明抚掌大笑,“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 三人说做便做,当即化作三道神光,离开了三仙岛,怀著无比忐忑与一丝期待的心情,朝著那无尽的混沌深处,飞遁而去。 他们並不知道,这一趟拜访,將会给他们的道心,带来何等剧烈的衝击。 第16章 混沌迷途,仙境入口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章 混沌迷途,仙境入口 混沌浩瀚,无边无际。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永恆的死寂与混乱。 三道神光,在灰濛濛的混沌气流中,小心翼翼地穿行著。 正是赵公明、琼霄和碧霄三人。 他们离开金鰲岛,进入混沌已经数日之久。 饶是他们三人皆是修为高深的大罗金仙,此刻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行了,赵师兄,我的法力消耗太大了!” 琼霄的俏脸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她祭出的护身法宝“金蛟剪”在周围狂暴的混沌气流衝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光芒都黯淡了许多。 “我也是,这混沌之气对仙体的侵蚀太强了。” 碧霄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赵公明的情况稍好一些,他有定海神珠护体,能暂时辟开混沌。 但他的眉头也紧紧锁著,沉声道:“这片混沌区域的法则太过混乱,我的神念探查出去,便如泥牛入海,根本找不到那位前辈道场的方位。” 他们只知道罗天是往混沌深处去了,但具体在哪里,却是一无所知。 混沌之大,远超洪荒三界,想在这里找一个圣人刻意隱藏的道场,无异於大海捞针。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琼霄有些动摇了, “再这么下去,还没找到大姐,我们自己的法力就要耗尽了。” 一旦法力耗尽,失去法宝庇护,他们三人的肉身,会瞬间被狂暴的混沌气流撕成碎片,元神也会被混乱的法则磨灭。 碧霄也担忧地点点头:“是啊,师兄。我们这样盲目寻找,实在太过危险。” 赵公明闻言,心中也生出了一丝退意。 他为人仗义,重情重义,但也非鲁莽之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了虚无縹緲的目標,將自己和两个义妹的性命搭进去,实属不智。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返回之时,异变突生! 轰——! 一股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无数倍的混沌风暴,毫无徵兆地从前方席捲而来! 那风暴之中,地水火风疯狂肆虐,时空法则彻底错乱,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混沌漩涡,散发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不好!是混沌潮汐!” 赵公明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混沌潮汐,乃是混沌之海中最可怕的天灾,就算是圣人遇到了,都要退避三舍! 他们三人的修为,若是被卷进去,绝对是有死无生! “快退!” 赵公明怒吼一声,拼命催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想要稳住身形,带著两位妹妹逃离。 然而,那混沌潮汐的吸力实在太恐怖了! 任凭他如何挣扎,三人的身形还是不受控制地,被一点点地朝著那毁灭的漩涡中心拉扯过去! “完了!” 琼霄和碧霄的眼中,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只是出来探望一下姐姐,竟然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三人即將被漩涡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道温和而又平静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混沌,在他们三人的元神深处,悠然响起。 “既是客,何故徘徊於门外不入?” 这声音! 是那位前辈! 赵公明三人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狂喜! 他们找到了! 原来他们早已来到了道场的附近,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隨著这道声音的落下,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力,凭空降临。 那足以吞噬圣人的恐怖混沌潮汐,在这股伟力面前,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抹,瞬间……平息了。 风暴消散,漩涡抚平,狂暴的混沌气流,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就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赵公明、琼霄、碧霄三人,呆若木鸡地悬浮在原地,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这就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吗? 一念之间,抚平混沌天灾! “晚辈赵公明(琼霄、碧霄),不知已到前辈府前,冒昧打扰,还请前辈恕罪!” 赵公明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带著两个妹妹,对著前方空无一物的混沌,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姿態之谦卑,发自肺腑。 嗡…… 在他们前方,灰濛濛的混沌气流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条由七彩霞光铺就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一座散发著柔和光晕的门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门户之上,龙飞凤舞地书写著三个大道符文——念云居。 仅仅是看著这三个字,三人就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要被那其中蕴含的无上道韵所吸引、同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进来吧。”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多谢前辈!” 三人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有些狼狈的仪容,怀著朝圣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条霞光通道,朝著门户走去。 当他们穿过门户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让三位见惯了仙家气派的大罗金仙,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彻底被震撼了。 只见门后,哪里还有半分混沌的死寂与荒芜?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生机盎然的无上仙境! 天空中,日月同辉,星河流转。 大地上,神山巍峨,仙河奔腾。 远处,奇花异草遍地,仙葩神果满山,无数散发著先天气息的灵根,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隨风摇曳。 一群群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仙禽瑞兽,在山林间、云海中追逐嬉戏,无忧无虑。 空气中,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气,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呼吸一口,都感觉修为瓶颈鬆动了些许! “这……这里……是圣人道场?” 琼霄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不……就算是师尊的碧游宫,比起这里……也……也犹如茅草屋一般……”碧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赵公明的道心,更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奢华! 这才是真正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奢华! 將一片混沌,改造成如此完美的仙境家园! 这位前辈的神通伟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 他们终於明白,为何罗天敢蔑视三清,不惧道祖。 因为,他早已拥有了属於自己的、远超洪荒的……完美世界! 第17章 混沌灵宝?女儿的磨牙棒!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章 混沌灵宝?女儿的磨牙棒! 就在赵公明三人被念云居內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復加,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之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是公明哥哥、琼霄、碧霄妹妹吗?”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云霄正从一座仙气繚绕的宫殿前,快步向他们走来。 此刻的云霄,早已不復之前在金鰲岛时的淒楚与无助。 她面色红润,眼波流转,浑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幸福与安寧,那绝美的容顏,在仙境的映衬下,更显得圣洁而动人。 “大姐!” “云霄大妹!” 看到云霄安然无恙,琼霄和碧霄激动地扑了上去,与她紧紧抱在了一起。 赵公明也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云霄拉著两位妹妹的手,热情地將三人迎进了一座水榭之中。 水榭临水而建,池中莲花盛开,每一朵,都散发著精纯的造化之气,竟是十二品净世白莲的同源之物! 三人落座,自有灵气化作的仙童奉上香茗与仙果。 赵公明只是闻了一下那茶香,便觉元神一阵清明,连忙道:“好茶!此茶之品级,怕是不下於传说中的悟道茶树了吧?” 云霄莞尔一笑:“这是夫君隨手种下的,他嫌悟道茶太苦,便自己改良了一番。” 赵公明、琼霄、碧霄:“……” 嫌先天灵根悟道茶树太苦,就自己改良一个? 这位前辈的“隨手”二字,简直是洪荒世界最恐怖的词汇。 “大姐,你和孩子……都还好吗?姐夫他……没为难你吧?” 琼霄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小声问道。 云霄白了她一眼,嗔道:“胡说什么呢。夫君待我极好,待念念更好。”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草坪,柔声道:“你们看,他们在那儿呢。” 三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片散发著莹莹宝光的仙草坪上,那位让他们敬畏不已的恐怖强者罗天,此刻正满脸宠溺地陪著一个小女婴玩耍。 他时而学著仙鹤的样子,逗得女婴咯咯直笑; 时而又伸出手指,指尖上冒出一团五彩霞光,变幻出各种小动物的模样。 那副温柔耐心的奶爸模样,与金鰲岛上那个蔑视三清、霸道绝伦的杀神,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赵公明三人看得一阵目眩,心中对罗天的敬畏,不自觉地又加深了几分。 一个能將对外霸道和对內温柔切换得如此自如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 “那就是……我的小外甥女吗?” 碧霄看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罗念,眼中满是喜爱。 “是啊,她叫罗念。” 云霄提起女儿,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小罗念似乎玩腻了父亲变出的戏法,摇摇晃晃地爬到旁边的一堆“玩具”里,拿起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就往嘴里塞,似乎在磨牙。 “那是什么?亮晶晶的,挺好看。” 琼霄隨口说了一句。 然而,当赵公明的目光落在那件“玩具”上时,他的瞳孔,却在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是一颗珠子。 一颗通体呈现混沌色,表面却流转著三十六道禁制神光,散发著一股镇压诸天、演化世界气息的珠子! 赵公明作为截教外门第一人,平生最喜收集各种法宝,眼光之毒辣,远超常人。 他几乎是在看到那颗珠子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来歷! “混……混沌灵珠……” 赵公明的声音,在颤抖。 那不是普通的法宝,那是比先天至宝更高一级的,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混沌灵宝! 洪荒之中,先天灵宝常见,先天至宝都屈指可数,只有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等寥寥数件。 而混沌灵宝,更是凤毛麟角,每一件都拥有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赵师兄,你说什么?” 琼霄没听清。 赵公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颗珠子,又扫向旁边那堆“玩具”。 那面被小罗念当成小红旗挥舞的……是中央戊己杏黄旗! 那个被她当成积木,和玲瓏宝塔堆在一起的……是番天印! 那个被她套在胳膊上,晃来晃去的金鐲子……是乾坤圈! …… 赵公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道心都快要崩溃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那堆宝物,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无比。 “云霄大妹!你……你快去看看!孩子……孩子在啃混沌灵宝啊!!!” 他快要疯了! 那可是混沌灵宝!用来镇压一方大千世界气运的无上至宝! 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娃娃,当成了……磨牙棒?! 然而,面对他那惊骇欲绝的表情,云霄的反应却异常平淡。 她只是抿了一口茶,然后有些无奈地笑道: “公明哥哥,你別大惊小怪的。夫君说了,那些东西都只是些小玩意儿,不值钱,给念念隨便玩,只要她不吞下去就行。” 噗——! 赵公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小玩意儿? 不值钱? 隨便玩? 他看著云霄那习以为常的表情,再看看那堆足以让圣人都打出狗脑子的“玩具堆”,终於悲哀地发现。 自己和这位前辈的差距,或许比凡人和圣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上无数倍。 他和琼霄、碧霄三人,彻底地归心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这种无法想像的、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与豪奢面前,任何反抗和异心,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笑与无知。 跟著这样的大腿,还需要什么封神大劫? 还需要什么截取一线生机? 这根大腿本身,就是天,就是道! 第18章 圣人赠礼,彻底归心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章 圣人赠礼,彻底归心 赵公明三人,在经歷了最初的道心崩溃之后,渐渐地……也就麻木了。 当他们看到小罗念把鸿蒙量天尺当成拨浪鼓,把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当成沙堡, 把混沌珠当成弹珠弹来弹去时,他们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如止水。 没救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们选择放弃思考。 罗天陪女儿玩了一会儿,看到客人来了,便抱著女儿,和云霄一起走了过来。 “见过……见过前辈!” 赵公明三人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近距离面对这位存在,他们才更能感受到那股如渊如狱、仿佛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的恐怖气息。 “不必多礼。” 罗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其中却没有任何盛气凌人的架子,反而带著一丝温和。 “你们是云霄的兄妹,那便不是外人,坐吧。” “多谢前辈!” 三人战战兢兢地重新落座,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罗天將女儿递给云霄,自己则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淡淡道: “你们能在这时候,冒著风险前来探望云霄,有心了。” “前辈谬讚,此乃我等分內之事!”赵公明连忙道。 “是啊是啊,大姐是我们最亲的人,我们不放心她。” 琼霄和碧霄也附和道。 罗天点点头,对他们的態度颇为满意。 他虽然霸道,但恩怨分明。 多宝辱他妻女,他便將其形神俱灭。 赵公明三人真心关怀云霄,他自然也不会吝嗇。 “我罗天的家人,不能比別人差。” 罗天平淡地开口道, “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些小玩意儿,你们便拿去用吧。” 说罢,他隨手一挥。 三道神光从他袖中飞出,分別落在了赵公明、琼霄、碧霄三人的面前。 那是一颗宝珠,一把剪刀,和一个斗。 赵公明面前的,正是他之前在战斗中受损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此刻,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不仅修復如初,而且珠身上的宝光,比之前强盛了何止百倍! 原本只是极品先天灵宝的品级,现在,每一颗珠子上,都流转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道韵,隱隱有了向混沌灵宝蜕变的趋势! 赵公明只是神念一探,便骇然发现,这二十四颗珠子,已经可以自成一阵,演化二十四诸天世界! 其威力,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前辈!此等重塑之恩,晚辈……” 赵公明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已经不是修復了,这是脱胎换骨的再造! 而琼霄和碧霄面前,她们的本命法宝金蛟剪和混元金斗,也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蛟剪上,两条蛟龙仿佛活了过来,煞气更重,锋芒更利,其上更是多了一丝斩断因果的玄奥法则。 混元金斗更是神妙,原本只能削人顶上三花,灭人胸中五气,现在却仿佛內蕴乾坤,能收纳万物,炼化一切! 两件法宝,都从上品先天灵宝,一跃成为了极品! “一点小手段,算不得什么。” 罗天摆了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修为也差了些,日后行走洪荒,免不了被人欺负,丟了我念云居的脸面。” 他又屈指一弹。 三道精纯无比的大道本源之力,没入了三人的眉心。 轰!轰!轰! 三人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无法言喻的玄奥至理,在他们的元神中轰然炸开! 赵公明卡在大罗金仙后期无数元会的瓶颈,瞬间破碎! 一股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直接迈入了准圣之境! 琼霄和碧霄,也双双突破,从大罗金仙中期,一跃踏入了大罗金仙后期! 而且,这还不是简单的修为提升!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基,被那股大道本源之力重新淬炼,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与纯粹! 未来的修行之路,一片坦途! 证道准圣,指日可待! “这……这就……突破了?” 琼霄和碧霄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 赵公明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直接离席,对著罗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行了九叩大礼! “前辈再造之恩,赵公明永世不忘!从今往后,但凭前辈驱使,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琼霄和碧霄也反应过来,连忙跟著跪下,真心实意地叩首。 “请前辈受我姐妹一拜!” 这一刻,他们三人,是彻彻底底地归心了。 罗天没有阻止。 他受得起这一拜。 等他们行完礼,他才淡淡道:“起来吧。记住,你们是我罗天的亲戚。以后在外面,別给我丟人。” “是!晚辈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抱上了这样一根金大腿,以后在洪荒,真的可以横著走了! 谁敢惹他们? 先问问他们身后那位,敢不敢惹! 一旁的云霄,看著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是在用他的方式,为她建立一个无人敢欺的“娘家”。 他不仅要保护她和女儿,还要將所有与她亲近的人,都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份霸道而又细腻的爱,让她心中充满了甜蜜与温暖。 第19章 截教残徒,一言之诺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截教残徒,一言之诺 赵公明三人在念云居盘桓了数日,方才恋恋不捨地告辞离去。 他们来时,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离去时,却是满面红光,意气风发,仿佛脱胎换骨。 修为突破,法宝升级,更重要的是,他们抱上了一根前所未有的金大腿,从此以后,腰杆子是真的硬了。 送走了三人,念云居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罗天依旧每天陪著妻女,看花开花落,云捲云舒,日子过得好不愜意。 这日,云霄正在给女儿缝製一件五彩霞衣,罗天则在一旁,用一块九天息壤给女儿捏著各种小动物。 云霄看著丈夫那认真的侧脸,和手中那一个个活灵活现的泥塑,心中一动,忽然轻声问道:“夫君,你……真的不打算管截教之事了吗?” 虽然赵公明他们已经有了罗天的庇护,但截教毕竟还有数万弟子。 多宝死后,阐教气焰更盛,在封神大劫的推动下,对截教残余弟子的追杀,恐怕会变本加厉。 她出身截教,对师尊通天,对那些同门,终究还是有一份香火之情。 罗天捏著泥人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地说道:“一群螻蚁的爭斗罢了,有什么好管的?” 在他眼中,所谓的封神大劫,不过是鸿钧为了平衡玄门气运,默许阐教对截教进行的一场清洗。 他对这种骯脏的权谋游戏,没有丝毫兴趣。 若不是他们惹到了自己妻女头上,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是……他们毕竟与我同出一门。而且,阐教行事,向来霸道,我怕他们……” 云霄有些迟疑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不该用这些事去烦丈夫,但终究於心不忍。 罗天抬起头,看到了妻子眼中的那一丝不忍与恳求。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九天息壤。 他走到云霄身边,將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道:“你啊,就是心太软。”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说道:“也罢。既然我娘子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云霄闻言,美眸一亮:“夫君,你答应了?” “我没兴趣去给通天收拾烂摊子。” 罗天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给他们一个承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霸道,仿佛天道纶音,响彻在整个念云居。 “今日,我罗天,在此立下一言。” “凡截教门下,若未曾主动招惹是非,只是潜心修行者,皆受我罗天庇护!” “在此言之后,若再有他教弟子,敢以『天数』、『大劫』为名,无故追杀截教弟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杀一人,我便灭其满门!” “屠一户,我便毁其道统!” “圣人,亦不例外!” 轰——!!! 这番话,並非只在念云居响起。 而是通过冥冥之中的大道法则,化作一道无形的法旨,瞬间传遍了洪荒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准圣以上的大能,都在同一时间,清晰地听到了罗天的这番话! 崑崙山,玉虚宫。 正在给眾弟子讲道的元始天尊,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色铁青,死死地攥著手中的三宝玉如意,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庇护截教? 这罗天,是要公然和他阐教作对到底了! 可他能怎么办? 连老师鸿钧的意志投影都被一指戳破,他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老师……” 座下的广成子、赤精子等人,也是脸色难看,齐齐看向元始天尊,等待他的示下。 元始天尊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传我法旨,命所有弟子回山,静诵黄庭,不得再外出沾染因果!” 他,怂了。 面对罗天那不讲道理的霸道威胁,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选择了最屈辱,也是最明智的方式——退缩。 三十三重天外,太清宫。 太上老子听到罗天的话,只是幽幽一嘆,继续炼起了他的九转金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善哉善哉,幸好我等没有过多掺和东方之事。” “师兄所言极是。这位罗天前辈,实乃洪荒第一煞星,惹不得,惹不得啊!” 而金鰲岛,碧游宫。 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截教弟子们,在听到这道“法旨”之后,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罗天前辈!是云霄师姐的夫君在为我们撑腰!” “哈哈哈!我们有救了!我们截教有救了!” “从今往后,看谁还敢欺我截教无人!” 无数截教弟子,都朝著混沌的方向,遥遥跪拜,感激涕零。 这一刻,罗天在截教眾仙心中的地位,甚至已经超越了他们的师尊通天教主。 毕竟,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是罗天,给了他们一个活下去的承诺。 念云居內。 云霄靠在罗天的怀里,听著那冥冥之中传来的、无数截教弟子的欢呼与叩拜,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的男人,一言,便可定一教之兴衰! 一诺,便可安万仙之心! 这是何等的威势? 何等的霸道? “夫君,谢谢你。” 她由衷地说道。 罗天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笑道: “谢什么。只要你和念念开心,別说一个截教,便是掀了这整个洪荒,又算得了什么?” 第20章 天伦之乐,风波暂息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天伦之乐,风波暂息 罗天一言定下截教之事的风波,很快便在洪荒世界中平息了下去。 阐教眾仙,在元始天尊的严令之下,纷纷偃旗息鼓,闭门不出,再不敢隨意找截教的麻烦。 而截教弟子,有了罗天这尊大神作为靠山,也一改之前的颓势,纷纷寻觅洞府,潜心修行,只待大劫过去。 一场本该愈演愈烈,席捲三界的封神大劫,竟因为罗天的强势介入,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暂时陷入了停滯。 整个洪荒,似乎都因为罗天一家的归隱,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和平”时期。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封神榜未满,量劫的惯性仍在。 那位霸道绝伦的罗天前辈,虽然震慑了诸圣,但只要他的妻女还在洪荒,因果便不会断绝。 下一次的风暴,或许会因为某个微不足道的理由,以更加猛烈的方式,轰然降临。 不过,这些外界的风起云涌,都与念云居內那一家三口无关了。 对於罗天而言,只要没人来打扰他的家庭生活,他才懒得管什么封神大劫,什么阐教截教。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罗念也在这个全世界最顶级的“婴儿房”里,健康快乐地成长著。 她今天用九天息壤捏个泥人,明天就跳进三光神水匯聚的池塘里洗个澡。 渴了,喝的是琼浆玉液。 饿了,吃的是先天灵果。 困了,睡的是云霄用冰蚕丝和功德金光织成的小床。 她的玩具,是混沌灵宝和先天至宝。 她的玩伴,是灵气化形的仙鹿和麒麟。 可以说,道祖鸿钧的童年,都未必有她过得奢华。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小罗念的根基,被打磨得无比恐怖。 她不过一两岁的年纪,体內积蓄的法力,便已经足以媲美寻常的天仙! 而且,她继承了罗天那凌驾於天道之上的血脉,天生便与大道亲和,一呼一吸之间,都有无穷道韵流转。 若是让洪荒那些大能见了,怕是会当场羞愧得道心崩溃。 他们苦修亿万载,还不如一个奶娃娃的一呼一吸。 这一日,罗天正躺在草坪上,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云霄坐在一旁,温柔地为他梳理著长发。 小罗念则摇摇晃晃地追逐著一只由光之法则凝聚而成的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岁月静好。 “夫君,你说……等念念再长大一些,我们该教她些什么呢?” 云霄柔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教什么?” 罗天懒洋洋地睁开眼,笑道: “我的女儿,想学什么,便学什么。她若想学剑,我便请通天来教她诛仙剑阵。她若想炼丹,我便让老子来给她当丹童。她若想学阵法,洪荒万阵,任她挑选。” “她若什么都不想学,只想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那也无妨。有我这个爹爹在,谁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那份霸气与宠溺,却让云霄心中甜如蜜。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你就惯著她吧。” 云霄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的女儿,我不惯著,谁惯著?” 罗天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在两人说笑间,追著蝴蝶的小罗念,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那石头,是罗天隨手从混沌中捡来的混沌顽石,坚硬无比。 “哎呀!” 云霄惊呼一声,连忙起身要去扶。 “没事。” 罗天却拉住了她,示意她不用担心。 小罗念的身体,早已被各种天材地宝滋养得比金刚还要坚韧,这点小磕碰,根本伤不到她。 果然,小罗念只是坐在地上一愣,並没有哭,反而好奇地看向那块绊倒自己的“石头”。 那並非石头,而是一面镜子。 是罗天閒来无事,用洪荒水脉本源炼製的一面水镜,可以映照出洪荒三界的景象。 此刻,水镜之中,正显化著一片繁华的人间城池。 城池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叫卖声、嬉笑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与念云居截然不同的烟火气息。 “呀?” 小罗念被镜中的景象吸引了。 她的小脑袋里,第一次对“家”以外的世界,產生了好奇。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著镜子里那些来来往往的小人儿,回头看向罗天,奶声奶气地问道: “爹爹……人……好多……好热闹……” 罗天看著女儿那充满求知慾的大眼睛,心中一动。 他知道,念云居虽好,但终究是一方与世隔绝的仙境。 女儿的成长,需要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他微微一笑,將女儿抱了起来,对云霄说道: “看来,我们的宅居生活,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这凡人的人间。” 第21章 圣人出游,化身凡尘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1章 圣人出游,化身凡尘 女儿有了“圣旨”,罗天自是雷厉风行。 他心念一动,便已洞悉了洪荒人间的万千景象,最终將目的地,选在了西岐与朝歌交界处的一座繁华城池——陈塘关。 此地,既是商周交战的前沿,鱼龙混杂,又能一窥人间百態,最是適合游歷。 “夫君,我们……就这样下去吗?” 云霄看著罗天,有些迟疑地问道。 他们一家三口,哪怕不显露法力,但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超凡脱俗之气,也足以在凡人中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小罗念,她本就是大道血脉所化,一顰一笑都带著无上道韵,凡人见了,怕是会当场叩拜,呼为神女下凡。 这哪里是游歷,分明是去巡视了。 “当然不。” 罗天笑了笑,“既然是体验人间,自然要做得真切一些。” 他说著,伸出手指,在云霄和女儿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將母女二人笼罩。 云霄只觉得浑身一沉,那身准圣级別的浩瀚法力,连同那与天地交感的元神,都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给封印了起来。 此刻的她,除了肉身依旧强韧,神魂依旧不灭外,从气息上看,已经与一个普普通通的凡间女子,再无任何区別。 而小罗念身上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道韵,也被彻底收敛,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灵气逼人,却又在凡人理解范围之內的可爱娃娃。 做完这一切,罗天也同样封印了自身的气息。 剎那间,那位威压三界、言出法隨的罗天前辈,就变成了一个气质儒雅,身形挺拔的年轻书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霄则化作了他身边一位温柔婉约、风华绝代的妻子。 两人抱著一个瓷娃娃般的女儿,走在一起,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虽是凡人打扮,却依旧引人注目。 “这样,便差不多了。” 罗天满意地点点头。 他牵起云霄的手,一步踏出,下一刻,三人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塘关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 …… 陈塘关。 作为商周边境的重镇,此地虽未被战火直接波及,但空气中,却依然瀰漫著一股紧张与萧条的气氛。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门可罗雀,行人也多是行色匆匆,脸上带著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与忧虑。 罗天一家三口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实在是这一家人的“顏值”太高了。 男子俊朗不凡,气质出尘。 女子风华绝代,宛若天仙。 怀中的女娃更是粉雕玉琢,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哇,爹爹,好多人呀!” 小罗念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小手兴奋地指来指去。 “那边是卖糖人的,我们去看看。” 罗天抱著女儿,径直走到了一个糖人摊前。 “店家,捏一个……嗯,捏一个凤凰吧。”罗天笑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 摊主是个手艺精湛的老汉,很快,一个栩栩如生的糖稀凤凰便在他手中成型。 罗天隨手递过去一锭碎银,那分量,足够买下他整个摊子。 “爹爹,吃!” 小罗念拿著糖人,开心地舔了一口,眼睛立刻眯成了月牙儿。 在念云居,她吃的都是蕴含大道至理的仙果琼浆,味道虽好,却终究少了一丝凡间的“甜味”。 看著女儿开心的模样,罗天和云霄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 他们就这么像最普通的凡人夫妻一样,抱著孩子,在街上閒逛。 看看杂耍,听听小曲,品尝著各种凡间的吃食。 然而,这片刻的温馨,很快便被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 “滚开!都给本將军滚开!” 一阵囂张的呵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伴隨著一阵人仰马翻的混乱。 只见一队身著西岐军服的兵士,正策马在街道上横衝直撞,肆意驱赶著挡路的百姓。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倨傲的年轻將领,他身上法力波动虽然微弱,但显然也是一名修道之人。 “又是他们……” “唉,西岐的仙师们又来征粮了。” “小声点!你想找死啊!”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一个卖菜的老翁,因为躲闪不及,菜摊直接被奔马撞翻,新鲜的蔬菜散落一地,被马蹄踩得稀烂。 老翁心疼得跪倒在地,想要捡拾,却被那年轻將领一鞭子抽在背上。 “老东西!不长眼睛,挡了本將军的路!” 年轻將领骂骂咧咧,看都没看那老翁一眼,便要策马离去。 “站住。” 一个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正准备带著妻女避开的罗天,停下了脚步。 他怀中的小罗念,被刚才的混乱嚇了一跳, 此刻正睁著大眼睛,不解地看著那个倒在地上的老爷爷,又看了看那个囂张的將领,小嘴微微瘪起,似乎有些不开心。 年轻將领勒住马,回头看向声音来源,当他看到气质不凡的罗天和美若天仙的云霄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与贪婪。 “你是什么人?敢命令本將军?” 罗天没有理他,只是对那倒地的老翁说道:“老人家,起来吧,你的损失,他会赔的。” 说著,他看向那年轻將领,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他道歉,然后,十倍赔偿他的损失。” 第22章 凡间草芥,圣父之怒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2章 凡间草芥,圣父之怒 “给他道歉,然后,十倍赔偿他的损失。” 罗天平淡的话语,清晰地迴响在街道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罗天。 那可是西岐的大將,是传说中阐教仙师的弟子! 这个外乡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竟敢当眾顶撞他? 那年轻將领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让本將军,给一个臭卖菜的贱民道歉?还要十倍赔偿?” 他用马鞭指著罗天,脸上充满了戏謔与傲慢。 “小子,我看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我李三是谁吧?我可是奉了姜丞相之命,在此督办粮草的副將!我的师尊,乃是玉虚宫三代弟子,金吒仙长!” 他搬出自己的后台,脸上满是得意。 在他看来,玉虚宫和仙长的名头一亮出来,足以嚇得任何凡人屁滚尿流。 “哦?阐教的?” 罗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又是阐教。 还真是阴魂不散。 “既然知道,还不快给本將军跪下磕头赔罪!” 李三见罗天不说话,以为他怕了,更加囂张起来。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云霄那绝美的身段上流连,眼中淫邪之色大盛。 “看在你娘子长得不错的份上,你自断一臂,然后让她陪本將军喝几杯,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夫君……” 云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她本性善良,但对方的言语,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罗天已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他越是平静,云霄就越知道,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何等程度。 “爹爹,坏人!” 就在这时,罗天怀中的小罗念,忽然指著那个李三,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她虽然不懂什么叫调戏,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人的目光,让娘亲不舒服了。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罗天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他低头,温柔地对女儿说道:“念念说得对,他是坏人。爹爹现在,就让他消失,好不好?” “好!”小罗念用力地点点头。 “找死!” 那李三听著这父女俩的对话,勃然大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男的打断手脚,女的抓回府里!”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兵士立刻狞笑著,挥舞著兵器冲了上来。 然而,他们还没衝到罗天面前,罗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动手,没有言语。 仅仅是一个眼神。 噗通!噗通!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兵士,身体骤然僵住,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们的身体,连同身上的盔甲、手中的兵器,都像是沙雕一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齏粉,隨风飘散。 连一丝血跡都没有留下。 “什……什么?!” 李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周围的百姓,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著向后退去,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场地。 “妖……妖术!你是妖人!” 李三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他惊恐地怪叫一声,想也不想,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籙,朝著罗天狠狠扔了过去! “玉虚神雷!给我死!” 那符籙,是他师尊赐下的保命之物,蕴含著一道金仙级別的神雷,威力巨大! 嗤啦! 符籙在半空中炸开,一道粗壮的雷光,带著煌煌天威,朝著罗天当头劈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罗天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张开嘴,对著那道神雷,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那道凶悍绝伦的玉虚神雷,在接触到这口气的剎那,就像是风中的烛火,噗地一声,直接熄灭了。 “……” 李三彻底傻眼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被一口气吹没了?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现在,轮到我了。” 罗天的身影,鬼魅般地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李三的马前。 李三胯下的战马,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化作了飞灰。 而李三本人,则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咽喉,从半空中提了起来。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 李三终於感到了死亡的恐惧,裤襠一热,竟是被嚇得尿了出来。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是阐教门下!您杀了我,我师祖元始天尊不会放过您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用元始天尊来威胁罗天。 “元始天尊?” 罗天笑了,那笑容,在李三看来,比九幽恶鬼还要可怕。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算把他叫过来,他也不敢在我面前,放一个屁?”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罗天歪著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了。” “你不是喜欢仗著法力,视凡人如草芥吗?” “那我,便让你也尝尝,做一辈子草芥的滋味。” 说罢,罗天五指微动。 一股奇异的法则之力,瞬间没入了李三的体內。 “啊——!!!” 李三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法力,正在疯狂地流逝! 他的仙根,他的道基,他的一切,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抹除!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而且,是那种经脉尽断,气血衰败,连寻常壮汉都不如的废人! 罗天鬆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將他扔在了地上。 “从今往后,你就在这陈塘关,以乞討为生吧。” “一直到,你老死为止。” 说完,他不再看那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满脸绝望的李三一眼。 他走到那被嚇傻的老翁面前,將一锭金子放在他的菜篮里,温声道:“老人家,惊到你了。这些,够你安度晚年了。” 隨后,他抱著女儿,牵著云霄,在周围百姓那敬畏、感激、混杂著恐惧的目光中,缓缓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只是,他原本出来游玩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那双看向西岐方向的眸子里,充满了深不见底的厌恶与冰冷。 一个阐教三代弟子都敢如此,那其他人呢? 哪吒?杨戩?十二金仙? 这些所谓的“天命之人”,在执行他们那“顺天应人”的大业时,又將多少凡人的性命,视作了草芥? 罗天对阐教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第23章 流离失所,人间炼狱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3章 流离失所,人间炼狱 经歷了陈塘关的插曲,罗天一家游歷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云霄看著丈夫那冰冷的侧脸,心中轻嘆。她知道,阐教的行为,已经彻底触怒了他。 而小罗念,似乎也感受到了爹爹和娘亲的情绪变化, 不再像之前那般吵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罗天的怀里,一双大眼睛里,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困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坏人,要欺负那个老爷爷。 “夫君,我们……还继续逛吗?”云霄柔声问道。 “逛,为何不逛。” 罗天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我倒要好好看看,这场所谓的『顺天应人』的封神大业,究竟让人间,变成了何等模样。” 他的神念,早已不再局限於一城一地,而是缓缓铺开,笼罩了整个商周战场。 越是探查,他心中的寒意,便越是深沉。 他们离开了陈塘关,一路向西而行。 所过之处,景象愈发淒凉。 曾经的千里沃野,如今已是十室九空。 村庄被焚毁,田地被荒废,道路两旁,隨处可见倒毙的饿殍和无人掩埋的尸骨,散发著阵阵恶臭。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群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流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官道上艰难地跋涉,希望能逃离战火,寻找到一处可以活命的安身之所。 哭喊声、呻吟声、孩童的啼哭声,交织成一曲人间惨剧的悲歌。 这,便是战爭。 是仙人眼中,决定“天命归属”的棋局。 却是凡人眼中,流血漂櫓的人间炼狱。 “娘亲……他们……饿……” 小罗念看著那些瘦骨嶙峋,眼中没有一丝光彩的流民,小手紧紧地抓著娘亲的衣袖,声音里带著一丝害怕和不忍。 云霄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眼中满是慈悲与伤痛。 她虽是仙人,却也是女子,是母亲。看到这般景象,她如何能无动於衷? 她看向罗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救? 如何救? 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一群。 只要战爭不息,杀伐不止,这样的悲剧,便会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罗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走著,看著。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因为飢饿,而从母亲怀中抢夺最后一点黑面窝头的孩子。 扫过一个为了半个馒头,便被人活活打死的青年。 扫过一个蜷缩在路边,怀里抱著早已冰冷的婴孩,眼神空洞麻木的母亲。 他的心,早已没有了凡人的怜悯与同情。 亿万载的修行,让他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別,纪元更迭。 但在这一刻,当他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带著自己的妻女,亲眼目睹这一切时。 一种名为“怒火”的情绪,却在他的圣心之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滋生。 他愤怒的,不是凡人的苦难。 而是造成这一切的……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仙神”! 就在这时,前方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 两道神光,在云层之中,激烈地交战著。 其中一道神光,金光闪闪,正气凛然,充满了玉清仙法的韵味。 而另一道,则是黑气繚绕,妖气衝天。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一声清朗的少年喝声,从云端传来,带著十足的傲气。 只见一个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脖子上套著乾坤圈的少年神將,三头六臂,威风凛凛,正追著一头狼妖猛打。 正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哪吒! 那狼妖显然不是哪吒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口吐鲜血。 它慌不择路,竟一头朝著下方罗天他们所在的流民队伍中扎了下来! “不好!快躲开!” 流民们看到一团黑气从天而降,顿时嚇得惊声尖叫,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这些饿得腿脚发软的凡人,又如何能跑得过妖风? 眼看那狼妖就要砸进人群,造成大面积的伤亡。 云端之上的哪吒,非但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反而眼中凶光一闪。 “想躲进凡人堆里?做梦!看我法宝!” 他竟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另一件法宝——九龙神火罩! 呼——! 那神火罩迎风见长,化作一座巨大的罩子,不偏不倚,正好將那狼妖连同下方一大片的流民,全都罩在了里面! “三昧真火,起!” 哪吒口中念念有词,罩內瞬间燃起了熊熊的三昧真火! “啊——!!!” 狼妖在火焰中发出了悽厉的惨嚎。 但同时,被一同罩住的数十名无辜凡人,也在那霸道无比的三昧真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瞬间化作了飞灰! 在他们眼中,这些凡人,只是……必要的牺牲品。 “孽畜!死吧!” 哪吒看著在火焰中挣扎的狼妖,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他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这一击,顺手带走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对於他这位仙人来说,凡人,与螻蚁,並无区別。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便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在那片被神火罩覆盖的区域,有一个地方,三昧真火竟无法侵入分毫。 在那里,一个身著儒衫的年轻男子,一手抱著一个女娃,一手牵著一位绝色女子,正静静地站在原地。 任凭周围烈焰滔天,那火焰却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避开了他们周身三尺之地。 男子正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让哪吒都感到心悸的冰冷目光,注视著他。 第24章 哪吒杨戩,天命的傲慢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4章 哪吒杨戩,天命的傲慢 “咦?有点门道。” 哪吒看著下方那在自己三昧真火中毫髮无伤的一家三口,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他乃灵珠子转世,太乙真人亲传,一身法力高强,法宝眾多。 他的九龙神火罩,连大罗金仙都能炼化,区区凡人,竟能抵挡? “看来不是凡人,是两个有点道行的散修,带著个小娃娃。” 哪吒心中瞭然,但並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洪荒之中,除了阐、人、截、西这几大教,其他的散修,皆是土鸡瓦狗,上不得台面。 他收了九龙神火罩,那头狼妖早已被炼得只剩下一颗妖丹。 哪吒隨手將妖丹收起,脚踩风火轮,降落到罗天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质问道: “喂!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本小爷面前装神弄鬼?” 他虽然看不透罗天的修为,但仗著自己圣人门徒的身份,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罗天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手,轻轻捂住了女儿罗念的眼睛。 他不希望,接下来的场面,嚇到自己的女儿。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刚才,死在你手里的凡人,有多少?” 哪吒闻言一愣,隨即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说那些螻蚁?谁有空去记?死了就死了,一群凡人而已,能为我阐教降妖除魔大业牺牲,是他们的荣幸!” “荣幸?” 罗天重复著这两个字,嘴角的讥讽之意,浓郁到了极点。 “在你们阐教眼中,凡人的性命,就如此一文不值?” “那是自然!” 哪吒理直气壮地说道,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眼前这人为何纠结於此。 “我等修士,顺天应人,辅佐明君,乃是天道大势!区区凡人生死,何足掛齿?你也是修士,怎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就在这时,又一道神光从天边飞来,落在他们身旁。 来人身穿一袭白袍,面容冷峻,眉心处有一道竖眼,手持一桿三尖两刃刀,气质卓然。 正是玉鼎真人的弟子,杨戩。 “哪吒师弟,何故在此与人爭执?”杨戩皱眉问道。 “杨戩师兄你来得正好!” 哪吒见到杨戩,气焰更盛,用火尖枪指著罗天,大声道: “这人不知天高地厚,为了几个凡人螻蚁,竟敢阻拦我降妖,还出言不逊,侮辱我阐教!师兄,你我联手,將他拿下,押回西岐大营,交由师叔发落!” 杨戩的目光,落在了罗天身上。 他比性情急躁的哪吒要沉稳许多,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一家三口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修士。 尤其是那个男子,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他一种仿佛面对著无尽深渊的错觉,深不可测。 他微微皱眉,对著罗天稽首道: “这位道友,在下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戩。我师弟哪吒性情顽劣,若有衝撞之处,还望海涵。” 他这番话说得还算客气,但骨子里,那份属於圣人门徒的优越感,却依旧显露无疑。 “不过,封神大劫,乃天道定数,杀伐在所难免。我等奉师命顺天应人,辅佐西岐討伐无道昏君,亦是为天下苍生。些许凡人伤亡,实非我等所愿,却也无可奈何。还请道友明辨大势,不要因此等小事,误了天数。” 又是天数。 又是大势。 罗天听著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笑了。 “好一个『无可奈何』,好一个『明辨大势』。” 他看著杨戩,眼神中满是讥讽与怜悯, “这就是你们阐教所谓的『道』?將自己的杀孽,推给天数?將自己的冷漠,归於大势?” “你们的师尊,元始天尊,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视人命如草芥,还自以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真是……可悲,又可笑。” “放肆!” 不等杨戩回话,哪吒已经勃然大怒! “三番两次侮辱我师门!真当本小爷不敢杀你吗?!” 他怒吼一声,再不废话,手中火尖枪化作一道火龙,裹挟著焚山煮海之威,直刺罗天心口! “师弟,不可!” 杨戩心中警铃大作,想要阻止,却已然不及!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枪,罗天连动都未动。 他只是用那冰冷的目光,静静地看著那刺来的枪尖。 就在火尖枪即將触碰到他衣襟的前一剎那。 叮——! 一声轻响。 那无坚不摧的火尖枪,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世间最坚固的壁垒,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 哪吒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枪身反震而来! 咔嚓! 一声脆响,这件上品先天灵宝级別的火尖枪,竟从枪尖处,寸寸崩裂! “不好!” 杨戩见状,骇然失色!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眉心天眼骤然睁开,一道蕴含著破灭法则的金色神光,爆射而出,直指罗天! 这是他的天赋神通,无物不破,无物不照! 然而,当那道神光照在罗天身上时,杨戩看到的,却不是对方的本体或弱点。 他看到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比混沌更加古老,比虚无更加深邃的……“无”。 在那片“无”之中,他的元神,他的意志,仿佛一粒微尘落入无垠宇宙,瞬间就要被同化、被磨灭! “啊!” 杨戩惨叫一声,天眼之中竟流出了两行金色的血泪,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蹌后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聒噪的苍蝇。” 罗天终於不耐烦了。 他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见的劲风,后发先至,精准地弹在了哪吒的乾坤圈上。 鐺!!! 乾坤圈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狠狠地砸在了哪吒自己的脑门上。 哪吒白眼一翻,三头六臂的法身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直接將远处的一座山头撞得粉碎,生死不知。 他身上那几件法宝,风火轮、混天綾等,也都在那一瞬间灵光尽失,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 一指,废哪吒! 做完这一切,罗天才將冰冷的目光,转向了那满脸惊恐,浑身颤抖的杨戩。 “现在,你还觉得,凡人的性命,是小事吗?” 杨戩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负,在这一刻,都被碾得粉碎。 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神通,就是一个笑话。 “滚。” 罗天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带著你的师弟,滚回西岐。” “告诉元始,也告诉所有阐教门人。” “从今往后,再让我看到任何一个阐教弟子,无故伤及凡人……” 罗天的眼中,杀机毕露。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屠一双。” “直到,杀得你们阐教,再无传人为止。” “我说的。” 第25章 道心破碎,西岐震动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5章 道心破碎,西岐震动 杨戩如蒙大赦。 他甚至不敢多说一句场面话,也顾不上去捡哪吒掉落的那些法宝,只是强忍著元神传来的剧痛,架起一道仙光, 飞到那片废墟之中,將已经昏死过去的哪吒捞起,便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岐的方向,狼狈逃去。 那速度,比他追杀狼妖时,快了何止十倍。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巨兽在追赶一般。 罗天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眼神中古井无波。 杀他们,易如反掌。 但直接杀了,未免太便宜了。 他要的,是让整个阐教,都为他们的傲慢与冷漠,付出代价。 他要让这场所谓的封神大劫,变成阐教永恆的噩梦。 “夫君,我们……” 云霄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她担心的,不是丈夫的安危,而是他此刻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 她怕他一怒之下,真的將整个阐教屠戮殆尽,到时候,因果业力,怕是会…… 罗天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反手握住她的小手,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化为柔和。 “放心,我没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被他捂住眼睛,却依旧能感受到外界气息变化,而有些不安的女儿,轻声道:“只是有些虫子,脏了念念的眼睛。” “我们不看了。” 他再也没有了游歷的兴致。 这污浊的人间,这骯脏的杀劫,只会玷污了他女儿纯净的心灵。 他抱著女儿,牵著云霄,身影一闪,便从原地消失,回到了那片与世隔绝的混沌仙境——念云居。 …… 西岐,相父府。 此地乃是封神大劫的指挥中心,阐教眾仙,多匯聚於此。 此刻,大帐之內,姜子牙正与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中的几位,商议著下一步的战事。 就在此时,一道狼狈不堪的流光,从帐外跌落进来,正是杨戩。 “杨戩?你这是怎么了?!” 玉鼎真人见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是这般模样,眉心天眼血泪未乾,气息萎靡不振,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师……师尊……” 杨戩看到自己的师父,那一直强撑著的意志终於崩溃,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逆血,脸色煞白如纸。 “哪吒师弟他……他……” “哪吒怎么了?” 广成子等人也是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杨戩艰难地將昏迷不醒的哪吒放下,眾人围上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哪吒脸色惨白,气若游丝,本命法宝火尖枪断成了数截,乾坤圈、混天綾等更是直接失去了踪影。 最可怕的是,他那由莲花重塑的仙体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是谁!究竟是谁!敢下如此毒手!” 广成子作为十二金仙之首,勃然大怒! 哪吒和杨戩,乃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脸面,是应劫的先锋大將! 如今一个被打得道心受损,一个被打得仙体濒临破碎,这简直是在狠狠地抽他们阐教的脸! “是……是一个神秘的道人……” 杨戩心有余悸地,將自己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从哪吒误杀凡人,到罗天出手,再到他天眼被破,哪吒被一指重创…… 整个大帐,陷入了一片死寂。 眾金仙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 脾气火爆的太乙真人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检查著哪吒的伤势,怒吼道: “我徒儿有数件护身法宝,皆是极品先天灵宝!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一指將他重创至此!杨戩,你是不是看错了?!” “师叔……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杨戩苦涩地说道, “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弟子用天眼看他,只看到一片……虚无,元神险些被其吞噬!他……他绝对不是大罗金仙,他……他恐怕是……” 他不敢说出那个“圣”字。 因为,那人的恐怖,似乎比他想像中的圣人,还要可怕! “哼!装神弄鬼!” 赤精子冷哼一声, “哪有什么凭空冒出来的强者?依我看,定是截教那些不甘心失败的余孽,请来的什么上古妖魔!” “不错!” 广成子眼中寒光一闪, “他最后那番话,明显是在为截教撑腰!定然与截教脱不了干係!” “敢伤我阐教门人,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待我等师兄弟齐出,布下大阵,定要他形神俱灭!” 阐教眾仙,非但没有从杨戩的描述中感受到恐惧,反而被激起了同仇敌愾的怒火。 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圣人,还有人能如此轻易地碾压他们。 在他们看来,这定是截教搞的鬼! 姜子牙在一旁听著,眉头紧锁,他掐指推算,却只觉得天机一片混沌,什么都算不出来。 他心中隱隱觉得不安,连忙劝道:“各位师兄,此事蹊蹺,对方来歷不明,我等还是从长计议,先行上报师尊,再做定夺为好。” “师弟此言差矣!” 广成子一摆手,傲然道: “我等奉师尊之命,主持封神。若是连这等藏头露尾之辈都解决不了,岂不是墮了我玉虚宫的威名?此事,不必惊动师尊,由我等师兄弟,自行解决便可!” 他这番话,立刻得到了在场眾仙的附和。 他们,依旧沉浸在圣人门徒的骄傲之中,尚未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第26章 温馨日常,杀机暗藏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6章 温馨日常,杀机暗藏 外界的风波,罗天一家自然是懒得理会。 回到了念云居,那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似乎被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依旧是四季如春,仙气繚绕。 但罗天的心境,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满足於单纯的“宅居”生活。 他意识到,只要封神大劫这颗毒瘤一日不除, 只要阐教那帮视人命如草芥的傢伙还存在一天,他和他家人的“寧静”,就是虚假的,隨时都可能被打破。 念云居可以隔绝一切,但他总不能让妻女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无菌”的温室里。 女儿罗念,总有一天要长大,要去见识真正的三界六道。 他这个做父亲的,有责任为她创造一个乾净、安全、讲道理的“大环境”。 而不是一个充满了圣人算计、视弱者为螻蚁的残酷世界。 “夫君,你这几日,似乎心事重重。” 这日傍晚,云霄依偎在罗天怀里,看著他眺望混沌的深邃目光,柔声问道。 罗天收回目光,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一下,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该给我们的花园,除除草了。” “除草?” 云霄有些不解。 “是啊,” 罗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些杂草,不仅长得碍眼,还会释放毒气,污染环境,甚至想伤害我的宝贝花朵。你说,该不该把它们连根拔起?” 云霄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她心中一颤,有些担忧地说道:“夫君,阐教势大,背后又有圣人与道祖……你若真的……” “放心。” 罗天打断了她的话,將她拥得更紧了些,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自信。 “在我面前,没有什么圣人,也没有什么道祖。” “只有两种人——我的家人,和……其他人。” “为了你和念念,別说区区一个阐教,便是重演地水火风,再开一次这洪荒天地,又何妨?” 听著这霸道而又充满爱意的情话,云霄心中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无尽的甜蜜与安心。 她將头深深地埋在丈夫的怀里,不再多言。 她相信他。 无条件地相信。 就在这时,正在不远处玩耍的小罗念,忽然抱著一颗珠子,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 “爹爹,娘亲,看!” 她献宝似的,將手中的珠子举了起来。 那正是被她当成玩具的混沌珠。 此刻,混沌珠的表面,正显化出一幅幅流光溢彩的画面。 画面中,有上古龙凤麒麟三族爭霸的宏伟景象,有巫妖二族大战,不周山倒的惨烈场景,也有三皇五帝,带领人族崛起的史诗画卷…… 原来,小罗念在玩耍时,无意中將自己的一丝神念探入了混沌珠之內,激发了其记录天地演化的功能。 对於她来说,这就像是在看一部新奇的“动画片”。 “呀,爹爹,这个……这个是什么?好大呀!” 小罗念忽然指著画面中,一个顶天立地,手持巨斧开天闢地的巨人,好奇地问道。 “他叫盘古。” 罗天笑著解释道,“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就是他开闢出来的。” “哦……” 小罗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兴致勃勃地看著。 她对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不感兴趣,反而被洪荒世界中那些千奇百怪的生灵和壮丽的山川河流所吸引。 看著女儿那好奇的模样,罗天的心,也彻底地沉静了下来。 他心中的杀意,並未消散,而是转化成了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坚定的决心。 他要做的,不是单纯的毁灭。 而是……重塑。 重塑这不公的天数,重塑这残酷的秩序。 为他的女儿,打造一个她可以隨心所欲去探索、去欣赏的,真正的美丽新世界。 而第一步,就是要將那些盘踞在这个世界里,最碍眼的“杂草”,彻底清理乾净。 他的神念,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再次笼罩了整个洪荒。 这一次,他不再是漫无目的地观察。 而是在……寻找猎物。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第27章 凡间疾苦,再瞥阐教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7章 凡间疾苦,再瞥阐教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罗天並没有立刻动手。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蛰伏著,等待著最佳的时机。 他每日依旧陪著妻女,享受著温馨的家庭生活。 但他的神念,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著洪荒世界的动向,特別是阐教那些核心弟子的举动。 自从哪吒和杨戩狼狈逃回西岐,並將罗天的警告带到之后,阐教眾仙確实收敛了许多。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在战场上施展大范围的杀伤性法术,波及无辜。 但这並非是出於对凡人的怜悯,而仅仅是出於对罗天这位神秘强者的忌惮。 他们的骨子里,那份源自圣人门徒的傲慢,从未改变。 隨著战事的推进,西岐一方节节胜利,朝歌大军败退连连。 这种顺风顺水的局面,让阐教眾仙的警惕心,渐渐开始鬆懈。 他们开始觉得,之前杨戩所说的,或许有些夸大其词。 那个神秘人,或许只是某个不出世的散修大能,偶然路过,出手教训了一下哪吒,未必真的会为了区区凡人,与他们整个阐教为敌。 毕竟,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会愚蠢到为了毫无价值的螻蚁,去得罪一个圣人大教。 这种侥倖心理,如同野草般,在他们心中悄然滋生。 这一日,罗天正陪著女儿,观看混沌珠里演化的洪荒地理。 小罗念忽然指著一片黄沙漫天,地形奇特的区域,好奇地问道:“爹爹,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好奇怪。” 罗天神念一扫,便知那是夹龙山,飞云洞。 十二金仙之一,惧留孙的道场。 “这里,住著一个坏人。”罗天淡淡地说道。 “坏人?” 小罗念眨了眨大眼睛。 “嗯,” 罗天点点头,“一个很討厌的坏人。” 他话音刚落,神色便微微一动。 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丝有趣的画面。 …… 洪荒,西岐大军后方。 一座临时搭建的军帐內,几名阐教三代弟子,正在饮酒作乐,庆祝前线的又一场大胜。 为首的,正是金吒、木吒两兄弟。 “哈哈,那闻太师也不过如此!待我等攻破朝歌,封神大业完成,届时论功行赏,你我兄弟,说不定也能在这天庭之上,谋个不错的神位!” 金吒喝得满脸红光,意气风发。 “大哥说的是!” 木吒也笑道, “只是可惜了三弟,前些日子也不知是招惹了哪路煞星,竟被打得仙体险些崩溃,连法宝都被人毁了,至今还在师尊的洞府里修养,错过了这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提到哪吒,金吒的脸色沉了沉,冷哼一声: “哼!定是截教那些披毛戴角之辈搞的鬼!等破了朝歌,师尊他们腾出手来,定要將那些余孽一网打尽,为三弟报仇!” “说起截教余孽,” 旁边一个弟子忽然说道, “我前几日巡山,似乎在西边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谷里,感受到了截教的法力波动,虽然微弱,但人数似乎不少。” “哦?竟有此事?” 金吒闻言,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如今战场上,截教的主力几乎已经被扫荡一空。 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鱼小虾。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杀了他们,同样能凑够上榜的名额,为自己增添一份功劳。 “走!去看看!” 金吒当即拍案而起,“正好酒喝得也差不多了,去活动活动筋骨,斩几个妖人下酒!” “同去!同去!” 几个喝得上头的阐教弟子,立刻响应。 他们完全忘记了杨戩带回来的那个警告,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把那个警告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杀几个截教的“妖人”,和杀凡人,完全是两码事。 这是“清理门户”,是“替天行道”,天经地义! 几道仙光冲天而起,径直朝著那处山谷飞去。 念云居內。 罗天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鱼儿,上鉤了。” 他对身旁的云霄说道:“娘子,想不想看一场好戏?” 第28章 截教余孽,山谷围杀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8章 截教余孽,山谷围杀 西岐城外,百里之处。 一处极其隱蔽的山谷之中,雾靄沉沉,瘴气瀰漫。 山谷深处,被人以阵法开闢出了一方小小的洞天。 洞天之內,聚集著数百名修士。 这些修士,个个气息萎靡,神情惶恐,不少人身上还带著伤。 他们,正是截教在此次大劫中,侥倖存活下来的一部分外门弟子。 自金鰲岛一战,罗天放言庇护截教之后,阐教主力確实不敢再对他们进行大规模的清剿。 但暗地里,一些小规模的追杀和猎捕,却从未停止。 尤其是一些阐教三代弟子,为了功劳,更是如同猎犬一般,四处搜寻他们这些“漏网之鱼”。 无奈之下,这些残存的截教弟子,只能聚集在一起,躲藏在这深山野谷之中,苟延残喘。 “石磯师姐,我们的丹药和食物,都快要耗尽了。” 一个年轻的道人,对著洞府中央,一位身著石青色道袍,面容清冷的女子,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位女子,正是白骨洞的石磯娘娘。 她本也是大罗金仙级別的强者,但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所伤,元气大损,至今未能恢復。 此刻,她便是这群残存弟子的主心骨。 石磯娘娘闻言,眉头紧锁,嘆了口气:“再撑几日吧。等风声过去,我等便想办法,一路向东,返回东海……” 她的话还未说完,整个洞府,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轰隆! 笼罩在山谷之外的隱匿阵法,被人以强横的法力,从外部一击轰碎! “不好!是阐教的人找上门来了!” 洞府內的截教弟子们,顿时脸色大变,一片譁然! “哈哈哈!躲在这里的妖孽们,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金吒那囂张至极的声音,从山谷上空传来。 只见他和木吒,连同其余四五名阐教弟子,正脚踏祥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整个山谷,脸上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结阵!迎敌!” 石磯娘娘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唯有死战! 数百名截教弟子,虽然惊慌,但在生死关头,也爆发出了最后的血性。 他们纷纷祭出法宝,在石磯娘娘的指挥下,结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法,与天空中的阐教弟子遥遥对峙。 “哟?还敢反抗?” 金吒见状,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一群残兵败將,也敢在本仙面前班门弄斧?看我法宝!” 他祭出自己的法宝“遁龙桩”,那宝物化作一道金光,狠狠地朝著下方的阵法砸去! 轰! 截教弟子们仓促结成的阵法,本就威力有限,如何能抵挡得住这等法宝? 只一下,整个阵法便光芒狂闪,摇摇欲坠。 主持阵眼的几十名弟子,更是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 “师弟们,一起上!杀了他们,回去领功!” 木吒也大喝一声,祭出吴鉤双剑,化作两道寒光,斩向人群。 其余阐教弟子,也纷纷出手,一时间,各色法宝仙光,如同雨点一般,朝著山谷內倾泻而下!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截教弟子,本就修为不高,又多有伤在身,哪里是这群如狼似虎的阐教精锐的对手? 只一个照面,便死伤了数十人。 鲜血,染红了山谷的土地。 “阐教贼子!欺人太甚!” 石磯娘娘见状,目眥欲裂! 她强提一口元气,祭出自己的八卦云光帕,化作一片云霞,堪堪挡住了几件法宝的攻击。 “我跟你们拼了!” 她怒吼一声,手持太阿剑,化作一道流光,竟主动朝著天空中的金吒冲了过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金吒见她衝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根本不与石磯近战,只是掐了个法诀,遁龙桩再次飞出,金光一闪,便將石磯娘娘牢牢地捆缚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石磯师姐!” 下方的截教弟子们见状,顿时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哈哈哈!” 金吒看著被捆住的石磯,得意大笑。 他飞到石磯面前,用剑拍了拍她那清冷的脸蛋,嘖嘖称奇: “早就听闻白骨洞的石磯娘娘有几分姿色,今日一见,果然不差。只可惜,是个不识天数的顽石成精。” “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师尊,入了那不分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截教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截教的蔑视与侮辱。 第29章 言语羞辱,触及逆鳞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9章 言语羞辱,触及逆鳞 “呸!无耻之徒!” 石磯娘娘被遁龙桩死死缚住,法力无法运转,但她性情刚烈,依旧对著金吒怒目而视,啐了一口。 “我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哪里比不上你们阐教,只会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金吒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石磯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石磯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披毛戴角之辈,就是欠管教!” 金吒犹不解气,冷笑道:“你们截教,如今已是丧家之犬!通天师叔自身都被禁足,拿什么跟我们斗?” “哦,对了,说起来,你们截教倒是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 木吒此刻也飞了过来,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接口道: “就是你们那位云霄师叔嘛!本事不大,勾搭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也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野男人,竟敢跑去金鰲岛撒野,还杀了多宝师伯。” 他们当日也在西岐大营,对罗天之事,自然有所耳闻。 虽然他们也对罗天的实力感到震惊,但此刻,为了打击截教弟子的士气,自然是怎么难听怎么说。 “住口!” 石磯听到他们竟敢侮辱云霄,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不许你们侮辱云霄师姐!” 云霄在截教弟子中,向来德高望重,是无数弟子敬仰的对象。 “侮辱?” 金吒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她云霄,身为截教亲传,不思为教门分忧,却在大劫之中,与人私通,还生下了一个……”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用一种极尽轻蔑和恶毒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野—种!” 轰!!! “野种”两个字,如同两道最恶毒的诅咒,从金吒的口中吐出。 这两个字,不仅清晰地传入了山谷內所有截教弟子的耳中,让他们又惊又怒。 更通过那冥冥之中的因果,被一道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著此地的神念,捕捉得一清二楚。 念云居內。 正抱著女儿,饶有兴致地“看戏”的罗天,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恐怖杀意,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他身下的那片由大道法则构筑的仙境草坪,竟承受不住这股杀意的余波,寸寸龟裂,化作了虚无的混沌! 周围的空间,更是被冻结成了实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夫君……” 一旁的云霄,俏脸瞬间煞白。 她自然也“听”到了金吒那恶毒的羞辱。 侮辱她,她可以忍。 但,侮辱她和夫君的女儿,那个粉雕玉琢,被他们视作心头肉的宝贝女儿…… 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逆鳞! “爹爹……?” 小罗念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身上那恐怖的气息变化,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小手紧紧地抓住了罗天的衣襟。 罗天低头,看著女儿那清澈无辜的大眼睛。 他身上的杀意,奇蹟般地收敛了一丝,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愧疚。 “念念,不怕。” 他轻声说道,“是爹爹的错,爹爹不该让你听到这些污言秽语。” “是爹爹的错,让这些噁心的虫子,活到了现在。” 他將女儿,轻轻地交到云霄的怀里。 “娘子,照顾好念念。” “等我回来。” 说完,他的身影,便从原地,缓缓地……消失了。 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法力波动。 就那么凭空消失,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云霄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洪荒,要变天了。 圣父之怒,將以最血腥、最霸道的方式,降临在那些不知死活的阐教弟子头上! …… 山谷之中。 金吒还在为自己的“妙语”而得意洋洋。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他看著下方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截教弟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一群废物!连带著你们那个云霄师叔,还有她那个野种女儿,都是废物!” “今日,我便先送你们上路,他日,再去找她们母女,好好『亲近亲近』!” 他说著,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便要结果了石磯的性命。 然而,他的剑,却再也无法落下。 因为,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停了。 云,凝固了。 下方截教弟子那绝望的表情,被定格。 他脸上那囂张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 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都被一股至高无上的伟力,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唯一能动的,只有他们的思维。 “怎……怎么回事?!” 金吒心中,涌起了无尽的骇然! 就在他那被冻结的眼珠,艰难地转动时,他看到,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身著儒衫的年轻男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比九幽之下的万载玄冰,还要冰冷一万倍。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第30章 搜魂炼魄,金仙陨落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0章 搜魂炼魄,金仙陨落 “你……你是……” 金吒的元神在疯狂地尖叫,但他的身体,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 他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他未曾亲见,但杨戩带回来的画像,他看过无数遍。 就是他! 那个一指重创了哪吒和杨戩的神秘强者! 那个……云霄的野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言出法隨,一念之间,竟能禁錮时空?! 这……这根本不是圣人之下能拥有的手段! 无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罗天没有理会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点在了金吒的眉心。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我……” 金吒想要求饶,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想不起来了?” 罗天歪了歪头,似乎在为他“著想”。 “没关係。” “我,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神念,顺著他的指尖,野蛮地、粗暴地,冲入了金吒的识海! 搜魂! 而且,是比最残忍的魔道搜魂,还要霸道一万倍的……大道搜魂! “啊——!!!” 金吒的元神,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抓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撕扯、碾碎! 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的记忆,无论巨细,都被强行地翻阅、查看! 那种痛苦,超越了肉身的极限,直达灵魂的最深处! “嗯……找到了。” 片刻之后,罗天收回了手指。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原来,侮辱他妻女的言论,並非只是金吒一人所想。 而是在西岐大营之中,早就被一群阐教弟子,当作战后的笑料,私下里流传了。 甚至…… 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从金吒的记忆中看到,十二金仙中的惧留孙、文殊、普贤等人, 在听闻此事后,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对此嗤之以鼻,言语中,同样充满了对云霄和那个“野种”的不屑与轻蔑。 “很好。” 罗天点了点头。 “都该死。”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搜魂,元神已经濒临崩溃,七窍之中都流出了神魂之血的金吒,淡淡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你,和你那几个同门,就做个开胃菜吧。” 他话音落下,那禁錮著整个山谷的时空,瞬间恢復了流动。 “啊!” 木吒和其他几个阐教弟子,瞬间恢復了行动能力,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看到了一生中最惊悚的一幕。 只见他们的带头大哥金吒,在罗天的面前,身体忽然燃起了一层灰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没有光亮,却散发著一股焚尽万物,燃灭真灵的恐怖气息。 “不……不要……” 金吒在火焰中,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肉身、元神,被一点一点地……烧成虚无! 连真灵,都未能逃脱,被那灰色火焰,灼烧成了最精纯的、无意识的本源。 “下一个,谁来?” 罗天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转过头,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了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木吒等人。 “魔……魔鬼!你是魔鬼!” 一个阐教弟子道心当场崩溃,怪叫一声,想也不想,便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刚飞出不到百米。 罗天只是看了他一眼。 噗! 那名弟子的身体,就在半空中,毫无徵兆地爆成了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我让你们走了吗?” 罗天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木吒“噗通”一声,直接从半空中跪了下来,对著罗天疯狂地磕头。 “晚辈有眼无珠!晚辈罪该万死!求前辈看在我师尊普贤真人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彻底怕了。 什么阐教的尊严,什么圣人的脸面,在死亡面前,都一文不值! “普贤?” 罗天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很好,我正要去找他。” “你,就先去黄泉路上,等他吧。”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一道灰色火焰,瞬间落在了木吒的身上。 “啊——!!!” 在同样悽厉的惨嚎声中,木吒,这位未来的天庭大將,步上了他兄长的后尘,被炼得魂飞魄散,真灵不存。 剩下的三名阐教弟子,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连求饶的勇气都失去了,直接被嚇得昏死了过去。 罗天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隨手三道火焰弹出,將他们也一併化作了飞灰。 短短片刻功夫,五名阐教金仙,尽数陨落! 整个山谷,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那些截教弟子,包括被解开了束缚的石磯娘娘,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得救了? 这位传说中云霄师姐的夫君,竟然真的……为了维护师姐和她女儿的名誉,亲自降临,以雷霆手段,斩杀了所有来犯之敌?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石磯娘娘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带著所有劫后余生的截教弟子,对著天空中的罗天,深深地跪拜了下去。 然而,罗天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锁定了崑崙山玉虚宫的方向。 他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元始。” “管好你的狗。” “这句话,我好像……已经说过一次了。” “看来,你们没听懂。” “也罢。”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今天,我便亲自上门,用你们……唯一能听懂的方式,再跟你们,好好『讲』一次。” 第31章 阐教的傲慢,最后的疯狂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1章 阐教的傲慢,最后的疯狂 罗天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不仅响彻在山谷上空,更是跨越了亿万里时空,直接在崑崙山玉虚宫內,轰然炸响! “元始,管好你的狗!” “看来,你们没听懂。” “我便亲自上门,再跟你们,好好『讲』一次!” 轰隆——! 正在闭目静坐的元始天尊,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股恐怖的圣人威压,从他体內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震得整个玉虚宫都在剧烈摇晃! “罗!天!” 元始天尊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惊怒与屈辱! 来了! 那个煞星,终究还是来了! 他心念电转,瞬间便推算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金吒、木吒……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他千叮万嘱,让他们闭门不出,不要再去招惹是非! 可他们,不仅不听,还跑去追杀截教余孽,甚至……还用最恶毒的言语,去触碰那个疯子最大的逆鳞! 死了也是活该! 元始天尊心中对金吒等人充满了怨念,但更多的,却是对罗天的滔天怒火! 欺人太甚! 实在是欺人太甚! 杀了他阐教弟子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敢扬言要亲自杀上他玉虚宫?! 这简直是將他这位天道圣人的脸面,放在地上反覆摩擦! “传我法旨!所有弟子,速回玉虚宫!开启护山大阵!” 元始天尊那蕴含著无尽怒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崑崙仙境。 他知道,这一战,已经无可避免。 他绝不能再退了! 他若再退,他元始天尊,他整个阐教,都將彻底沦为洪荒三界的笑柄! “哼!罗天!贫道承认你实力高深,或许已经超越了寻常圣人!但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阐教,太小看我盘古正宗了!”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狠戾。 “今日,我便让你知晓,天道圣人,在自己的道场之內,究竟有多么强大!” “盘古幡!起!” 他怒吼一声,祭出了自己的证道至宝——先天至宝盘古幡! 那面看似普通的小幡,瞬间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巨大幡影,悬於玉虚宫上空! 幡面之上,无数大道神文流转, 一道道足以撕裂混沌、开闢鸿蒙的都天神煞之气,从中瀰漫开来,散发著无尽的杀伐与毁灭之威! 与此同时。 身在西岐大营的广成子、赤精子,身在各自道场的惧留孙、文殊、普贤、慈航等人…… 所有在外的阐教金仙,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元始天尊那急切的传召。 “是师尊的法旨!” “有强敌来犯!速回山门!” 眾金仙虽然惊疑不定,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化作流光,朝著崑崙山的方向,急速赶去。 而此时的惧留孙、文殊、普贤三人,正在一处云端之上,联手追杀著一位截教的大能——火灵圣母。 他们三人,自持身份,本不屑於对这些残兵败將动手。 但奈何,这火灵圣母,乃是多宝道人的亲传弟子,身上法宝眾多,颇为棘手。 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人,与西方教素有勾连,早就想叛出玄门,另立山头。 此次封神大劫,便是他们积累功德与气运,为日后叛教做准备的最好时机。 “师妹,何必再做这无谓的抵抗?” 文殊广法天尊脚踏青狮,面带“慈悲”的笑容,劝说道: “你师尊多宝,已然身死道消。你截教气数已尽,此乃天意。你若肯弃暗投明,隨我等回玉虚宫,听候师尊发落,说不定,还能留得一线上榜封神的机会。” “呸!叛徒!” 火灵圣母手持金霞冠,被打得披头散髮,嘴角带血,却依旧刚烈无比。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勾结外人,残害同门!今日我便是战死,也绝不向你们这群败类低头!” “冥顽不灵!” 普贤真人冷哼一声,祭出法宝吴鉤双剑,“既然你一心求死,我等便成全了你!” 就在他们准备痛下杀手之时,元始天尊的法旨,同时在他们三人的脑海中响起。 三人脸色皆是一变。 “是师尊的传召!有强敌来犯玉虚宫?” 惧留孙惊疑道。 “强敌?洪荒之內,除了那位,还有谁敢去玉虚宫撒野?” 普贤真人皱眉。 文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定是那个云霄的野男人!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杀了我们几个徒子徒孙,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竟敢找上师尊的道场!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错!” 惧留孙也冷笑道, “正好!我们速速赶回,配合师尊,布下大阵!今日,便让他知道,挑衅我阐教,会是什么下场!” 他们三人,依旧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他们看来,罗天再强,也终究只有一人。 而他们阐教,有师尊元始天尊坐镇,有盘古幡这等杀伐至宝,有十二金仙布下的无上大阵! 在崑崙山主场作战,他们有著绝对的自信,能够镇压一切来犯之敌! “火灵,算你运气好!” 文殊对著下方的火灵圣母,不屑地说道:“今日暂且留你一命!待我们解决了那个狂徒,再来取你性命!” 说罢,三人便不再理会火灵圣母,化作三道金光,也朝著崑崙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著一丝……最后的疯狂与嗜血的期待。 他们,要去见证,那个胆敢挑衅阐教威严的狂徒,是如何在师尊的雷霆之怒下,飞灰湮灭的! 一场席捲整个阐教的风暴,已然成型。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男人,此刻,才刚刚踏出他的家门。 第32章 一步崑崙,圣人惊惧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一步崑崙,圣人惊惧 念云居外,混沌之中。 罗天一袭儒衫,纤尘不染,缓缓地踏出了那片属於他的世界。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面对妻女时的温柔,只剩下足以冻结万古的漠然。 他没有立刻前往崑崙。 而是伸出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嗡——! 一条奔流不息、横贯古今的浩瀚长河,被他从冥冥之中,强行摄取了一道虚影出来。 那是……命运长河! 长河之中,记载著洪荒世界,从开天闢地到未来无尽,所有生灵的命运轨跡。 这是连圣人都只能窥探一二,而无法干涉的禁忌领域! 罗天的目光,在长河中一扫。 他看到了惧留孙的未来,將会叛教入西方,化为惧留孙古佛。 他看到了文殊、普贤的未来,將会叛教入西方,化为文殊菩萨、普贤菩萨。 他看到了慈航的未来,將会叛教入西方,化为观音大士。 “叛徒。” 罗天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谈玄门正宗?” 他伸出手指,在命运长河那属於惧留孙、文殊、普贤等人的支流上,轻轻一划。 “你们的未来,没了。” 嗤啦! 那几条原本流向“西方”的命运支流,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道之力,强行截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象徵著彻底死亡与虚无的……灰色。 做完这一切,罗天隨手一挥,命运长河的虚影,消散於混沌之中。 他这才抬起脚,朝著洪荒世界的方向,轻轻地,迈出了一步。 一步。 仅仅是一步。 …… 崑崙山,玉虚宫。 此刻,这里早已是戒备森严,杀气冲霄。 以广成子为首的十二金仙,已经尽数归位。 他们在元始天尊的亲自指挥下,结成了一座由阐教所有核心力量催动的“玉清混元大阵”! 大阵引动崑崙山亿万年的地脉灵气,与悬於天际的盘古幡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攻防一体的领域。 在这座大阵之內,元始天尊的实力,將会得到崑崙山主场和整个阐教气运的加持,暴涨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师尊!大阵已成!” 广成子对著端坐在中央玉台之上的元始天尊,躬身稟报导。 “好!” 元始天尊缓缓睁眼,眼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我等就在此地,等著那个狂徒自投罗网!” “他若不来便罢,他若敢来,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一个平淡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耳边,同时响起。 “是吗?” “我来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 什么?! 元始天尊,连同十二金仙,脸色同时剧变! 他们猛地抬头,看向玉虚宫的大殿门口。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著一道身影。 一袭儒衫,黑髮披肩,神情淡漠。 正是罗天!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误入仙境的凡人书生。 但他的出现,却让在场的所有金仙,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玉清混元大阵,早已將整个崑崙山笼罩! 別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也绝对飞不进来! 他是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大阵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你……你是怎么……” 广成子指著罗天,声音都在颤抖。 罗天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直接穿过了十二金仙,落在了那高坐於云台之上的元始天尊身上。 他环顾了一下这金碧辉煌、仙气繚绕的玉虚宫,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金仙,最后,摇了摇头。 “阵仗倒是不小。” “可惜……” 他迈开脚步,缓缓地,朝著元始天尊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他走得很慢,很隨意,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拦住他!催动大阵!” 元始天尊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竟然能无视他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如入无人之境! 这份神通,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杀!” 广成子等人不敢怠慢,疯狂地催动法力,將玉清混元大阵的威力,催发到了极致! 嗡——! 整个玉虚宫,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玉清仙光所填满! 每一道仙光,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利刃,足以轻易地斩杀大罗金仙! 亿万道仙光,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著罗天,狠狠地绞杀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罗天,依旧在向前走。 他甚至连护体神光都没有撑起。 任凭那亿万道仙光,斩落在他的身上。 叮叮噹噹——! 一阵如同金铁交鸣的密集声响传来。 在元始天尊和十二金仙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足以斩灭大罗的玉清仙光,在接触到罗天身体的剎那,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烙铁,纷纷……崩碎!消融! 连他的一根头髮,都未能斩断! 肉身成圣? 不! 这已经不是肉身成圣能够解释的了! 他的身体,仿佛就是“道”的本身! 万法不侵,万劫不磨! “……是个废物。” 罗天摇著头,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他停下脚步,抬起眼,看向那高悬於天际的盘古幡,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面幡,倒还有点意思。” “只可惜……” “在你这废物手中,蒙尘了。”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对著那先天至宝盘古幡,遥遥一抓! “今日起,它,归我了。” 第33章 夺幡!圣人的无力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3章 夺幡!圣人的无力 “今日起,它,归我了。” 罗天那平淡的声音,却说出了让元始天尊目眥欲裂的话! 夺宝! 他竟然要当著自己的面,抢夺自己的证道至宝! “竖子!尔敢!” 元始天尊彻底暴怒! 盘古幡,乃是盘古斧斧刃所化,內蕴无上开天功德与杀伐法则,早已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是他身为天道圣人,最强大的依仗! 失了盘古幡,他的实力,至少要跌落三成!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给我镇!” 元始天尊再无半分保留,疯狂地將自己的圣人本源,注入到盘古幡之中! 嗡——!!! 那悬於天际的巨大幡影,光芒暴涨! 一股足以撕裂洪荒、重演混沌的恐怖杀伐之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剑气,朝著罗天那只伸出的手,狠狠地斩了下去! 这一击,乃是圣人催动先天至宝的全力一击! 其威力,足以威胁到同级別的任何一位圣人! 然而,面对这开天闢地般的一击。 罗天,只是轻蔑一笑。 “米粒之珠。” 他那只探出的手掌,没有丝毫停顿,五指张开,竟直接迎著那道混沌剑气,抓了上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传遍了整个玉虚宫! 在元始天尊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目光中! 那道足以斩灭圣人的混沌剑气,在接触到罗天手掌的剎那,竟被他……徒手,捏碎了! 就仿佛,那不是什么开天闢地的神威。 而只是一道……脆弱的冰凌。 “不!不可能!” 元始天尊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失守! 徒手捏碎盘古幡的全力一击?!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圣人”这个境界的认知范畴!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还没等他从这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罗天那只捏碎了剑气的手掌,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抓在了盘古幡的本体之上! “放手!” 元始天尊嘶吼著,疯狂地催动自己的元神烙印,想要將盘古幡召回。 然而,盘古幡在罗天的手中,却像是被一座混沌神山镇压,纹丝不动! “哼,雕虫小技。” 罗天冷哼一声。 他抓著幡面的手掌之上,一股比天道更加古老、更加至高的大道本源之力,猛然爆发! “给我……破!” 噗嗤——! 元始天尊只觉得自己的元神,像是被一柄无上利刃狠狠地刺穿! 他留在盘古幡之內,那祭炼了无数元会的元神烙印,在这股霸道绝伦的大道之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被轻而易举地……撕碎了!抹除了! “噗——!!!” 元始天尊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从云台之上,狼狈地跌落下来! 他与盘古幡之间的联繫,被……强行切断了! “不——!!!” 元始天尊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嚎! 那是一种比死了还要痛苦的哀嚎! 失去了证道至宝,他的道基,已然受损! 罗天做完这一切,隨手一招。 那失去了控制的盘古幡,便化作一道流光,乖巧地飞入了他的手中,变成了一面三尺来长的小幡。 他拿在手中,隨意地挥了挥,感受著其中那股纯粹的杀伐之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给我女儿,当个赶蚊子的苍蝇拍,倒也合適。” 噗! 听到这句话,本就重伤的元始天尊,又是急火攻心,再次喷出一口老血,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他的证道至宝! 盘古正宗的顏面! 竟然……竟然要被拿去给一个黄毛丫头当……苍蝇拍?! 这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的羞辱! “师尊!” “师尊!” 广成子、惧留孙等人,此刻也早已嚇得是肝胆俱裂,面无人色。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师尊,被对方摧枯拉朽般地击败,连证道至宝都被强行夺走! 他们引以为傲的玉清混元大阵,在人家面前,更是连个屁都算不上! 完了! 阐教,彻底完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强者,也不是什么圣人。 而是一个……足以顛覆整个洪荒,重定天地秩序的……神魔! 罗天收起盘古幡,没有再去看那如同死狗一般瘫倒在地的元始天尊。 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那早已嚇得瑟瑟发抖的十二金仙。 他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谁,先来?” 第34章 清理门户,谁敢不服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4章 清理门户,谁敢不服 “谁,先来?” 罗天那平淡的问话,在十二金仙的耳中,却不啻於死神的催命符。 噗通!噗通! 以广成子为首的十二金仙,再无半分圣人门徒的骄傲与骨气,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著罗天,疯狂地磕头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求前辈看在道祖的份上,饶我等一命!” “此事皆是金吒、木吒那些小辈惹出的祸端,与我等无关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竟开始互相推諉,甚至將罪责推到了已经死去的弟子身上。 这副丑陋的嘴脸,让罗天眼中的厌恶,更盛了三分。 “与你们无关?” 罗天冷笑一声。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惧留孙、文殊、普贤三人的身上。 被他的目光扫中,三人顿时如坠冰窟,浑身一颤,连求饶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女儿,是『野种』?” “我妻子,是『野男人』勾搭的?” 罗天每说一句,那三人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只是在背后隨口议论了几句,怎么……怎么会被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们不是觉得,自己很高贵,是玄门正宗吗?” “你们不是觉得,截教都是披毛戴角之辈,不配与你们为伍吗?” 罗天缓缓走向他们,那平淡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重锤般敲击在他们的心头。 “今日,我便替你们的师尊,也替通天,清理一下门户。” “將你们这些……背信弃义,吃里扒外,品行败坏的……垃圾,从玄门之中,彻底剔除。”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了惧留孙的面前。 “不……不要!” 惧留孙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罗天只是伸出手,对著他的后背,轻轻一按。 “啊——!!!” 惧留孙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嚎! 他那大罗金仙级別的强横肉身,在这一按之下,寸寸崩碎! 他的元神,更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体內强行抽离了出来! 罗天抓著惧留孙那不断挣扎的元神,就像抓著一只小虫子。 他五指用力一捏! 砰! 惧留孙的元神,当场爆碎! 只留下一道散发著金光的真灵,被罗天抓在手中。 “你,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不过,让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罗天的声音,冰冷无情。 他看了一眼那瘫倒在地,奄奄一息的元始天尊,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噤若寒蝉的阐教眾仙,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杀人。 他要……诛心! 他要让整个阐教,都为今日之事,付出最惨痛、最屈辱的代价! 他伸出另一只手,对著虚空,遥遥一抓。 “封神榜,打神鞭,来!” 轰隆! 三十三重天外,那由道祖鸿钧亲自掌管,用来执行封神大业的天道至宝——封神榜与打神鞭,竟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震动起来! 下一刻,在紫霄宫中,鸿钧道祖那惊怒交加的注视下! 这两件关乎著整个量劫走向的至宝,竟直接撕裂了虚空,化作两道神光,瞬间跨越了无尽时空,出现在了……崑崙山玉虚宫! 出现在了罗天的手中! 隔空,摄取天道至宝! 连道祖,都拦不住! 看到这一幕,元始天尊那本已失神的眼中,流露出了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 罗天一手拿著封神榜,一手抓著惧留孙的真灵,当著所有人的面,冷冷地说道: “你阐教,不是喜欢让人上榜吗?” “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话音落下,他竟直接將惧留孙的真灵,狠狠地……按进了封神榜之中! 嗡——! 封神榜上,金光一闪。 惧留孙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榜单的末尾! 但他所对应的神位,却不是什么尊神、正神。 而是一个充满了屈辱与奴役意味的职位——天庭,扫厕真君! 永生永世,为天庭扫厕,受神鞭驱使,不得解脱! 做完这一切,罗天如法炮製,目光又落在了文殊和普贤的身上。 “还有你们两个。” “不……前辈饶命!我等愿入轮迴,永世为畜,求您不要让我等上榜啊!” 文殊和普贤,彻底崩溃了! 对於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金仙而言,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上了封神榜,真灵受制於人,永世为奴!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和屈辱! 然而,罗天又岂会理会他们的哀嚎? 他如法炮製,將两人也一併打得魂飞魄散,只留真灵,打入了封神榜之中! 文殊广法天尊,敕封——天庭,马厩弼马温! 普贤真人,敕封——天庭,御花园花肥官! 一个扫厕所,一个养马,一个管花肥。 阐教十二金仙,昔日何等风光? 如今,却落得如此屈辱的下场! 罗天做完这一切,將封神榜隨手一抖,目光扫视著剩下的广成子等人,淡淡地问道: “还有谁,想上榜的?” 整个玉虚宫,鸦雀无声。 剩下的金仙们,早已嚇得屎尿齐流,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罗天看著他们这副窝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废物。” 他没有再继续杀戮。 因为,杀光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他要的,是彻底地,从根源上,终结这场闹剧。 他要……改写封神! 第35章 撕榜夺鞭,大闹玉虚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5章 撕榜夺鞭,大闹玉虚 罗天的行为,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 这简直是在公然践踏天道,蔑视道祖! 封神榜,乃是道祖鸿钧亲定,由天道认证,用来消弭量劫杀伐,重定三界秩序的至宝。 榜上有名者,皆是天数註定,因果缠身。 可现在,罗天竟然视天数如无物,隨手就將堂堂的阐教金仙,打上了榜,还敕封了那等污秽屈辱的神位!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告诉整个洪荒,他罗天的意志,便是新的天数! “罗……天……” 瘫倒在地的元始天尊,看著这一幕,眼中充满了血丝,无尽的屈辱与怨毒,几乎要將他的圣心都给撑爆。 他寧愿惧留孙等人被罗天当场打得形神俱灭,也不愿看到他们以这种方式,被钉在阐教的耻辱柱上!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罗天没有理会元始天尊那杀人般的目光。 他拿著封神榜,又掂了掂手中的打神鞭,摇了摇头。 “这榜单,写得一塌糊涂。” “该上榜的没上,不该上榜的,倒是一个不落。” “真是……乱七八糟。” 他说著,竟当著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件让三界都为之失声的疯狂举动! 他伸出另一只手,並指如笔,指尖上,縈绕著一缕灰濛濛的大道本源之力。 然后,他竟直接对著那张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封神榜,大笔一挥! 嗤啦——! 只见封神榜上,那些原本已经註定了的、属於截教门人的名字——赵公明、琼霄、碧霄、龟灵圣母…… 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名字,竟被他这一笔,强行地、粗暴地,从榜单之上,抹去了! 就好像,用橡皮擦,擦掉了纸上的字跡! “噗——!”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中。 正通过天道观察著这一切的鸿钧道祖,身形猛地一晃,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强行修改封神榜! 这是在直接撼动天道的根基! 每一次抹除,都相当於与整个洪荒的天道之力进行一次对抗! 可罗天,却做得如此轻鬆写意! 仿佛,他才是这方天地真正的主人! “鸿钧,看好了。” 罗天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直接在鸿钧的脑海中响起。 “榜,应该这么写。” 他抹去了截教眾仙的名字,又看了一眼榜上那三个刚刚被他写上去的“扫厕真君”、“弼马温”、“花肥官”,眉头一皱。 “太难听了,污了我女儿的耳朵。” 他又是隨手一抹,將那三个神位也抹去了。 然后,他提“笔”再蘸大道本源,重新在惧留孙三人的名字后面,写下了新的神位。 “惧留孙,敕封——南天门,守门天將!” “文殊广法天尊,敕封——南天门,守门天將!” “普贤真人,敕封——南天门,守门天將!” 三个一模一样的神位。 虽然依旧是底层,但比起之前的扫厕所,总归是……体面了一点点。 “嗯,这样,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给阐教留面子。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让自己女儿未来的“天庭游乐园”里,出现扫厕所、管马厩的神仙,太掉价了。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停下。 他看著手中这张几乎被清空了大半的封神榜,沉吟了片刻。 “既然都改了,那就乾脆,一次性改个彻底吧。” 他的神念,瞬间笼罩了整个洪荒三界,特別是那片饱受战火蹂躪的人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保家卫国,最后却马革裹尸的凡人將领。 扫过那些为了守护城池,与敌人同归於尽,忠肝义胆的凡人英雄。 扫过那些在乱世之中,依旧心怀善念,救死扶伤,积攒了无量功德的凡人善者。 “这些,才是有资格封神的人。” 罗天淡淡地说道。 他提著那支无形的“大道之笔”,开始在封神榜上,奋笔疾书! “商,大將张奎,忠勇可嘉,敕封——七杀星君!” “商,大夫比干,忠肝义胆,敕封——文曲星君!” “周,大將黄飞虎,功过相抵,敕封——东岳大帝,掌人间生死!” “凡人,李氏,救助孤寡,功德无量,敕封——送子娘娘!” …… 一个又一个,原本在封神大劫中,或惨死,或根本没有资格上榜的凡人、將领、善者…… 他们的名字,在这一刻,被罗天以无上伟力,亲自书写在了天道至宝,封神榜之上! 他,无视了修为,无视了出身,无视了所谓的“天命”。 他封神的唯一標准,只有两个字—— 功德! 这,才是真正的,代天封神! 整个玉虚宫,元始天尊和阐教眾仙,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罗天,將一场本该由他们阐教主导,为他们收割胜利果实的封神大业,变成了一场……他为凡人,论功行赏的个人秀! 荒唐! 荒唐到了极点! 却又……让他们连一个字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 从罗天踏入这玉虚宫的那一刻起。 这封神大劫的规则,就已经……改了。 第36章 大道本源,重塑金身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6章 大道本源,重塑金身 罗天一口气,在封神榜上,写下了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名字。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在这次量劫中,身负功德的凡人与將士。 只有少数几个神位,被他“分配”给了阐、截二教中,那些罪不至死,却又因果缠身,需要上榜了结的弟子。 整个榜单,看起来,前所未有的“公平”与“公正”。 写完最后一个名字,罗天满意地停下了笔。 他掂了掂手中这张崭新的封神榜,感觉似乎还缺点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榜单上,那几个被他亲手抹去的名字上。 赵公明、琼霄、碧霄…… “嗯,差点忘了。” 罗天喃喃自语,“答应了娘子,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虽然他已经將这些人的名字,从封神榜上抹去,让他们免去了真灵被奴役的命运。 但按照原本的轨跡,这些人,大多已经身死道消,只剩下一缕残魂,在封神台等待敕封。 即便不上榜,他们也只是孤魂野鬼,无法重入轮迴,更別提恢復修为了。 “这可不行。” 罗天摇了摇头。 “我罗天的亲戚,怎么能当孤魂野鬼?” 他说著,做出了一个比修改封神榜,更加匪夷所思,更加挑战洪荒世界规则的举动! 他伸出手,对著那遥远的,由天庭掌管的封神台,遥遥一抓! “魂来!” 轰!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封神台,剧烈震动! 在那主持封神台的柏鉴,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数十道原本被封神榜禁錮在台上的真灵, 其中以赵公明、三霄、以及龟灵圣母等截教核心弟子的真灵为首,竟完全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它们化作一道道流光,撕裂了虚空,跨越了时空,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便被罗天,强行从封神台,摄取到了……玉虚宫! “公明哥哥!” “龟灵师姐!” 那些跟隨著罗天神念,“围观”著这一切的截教倖存弟子们,看到这些熟悉的身影,顿时发出了激动的惊呼! 那些真灵,此刻还处於浑浑噩噩的状態,只有最本能的意识。 他们茫然地漂浮在玉虚宫的大殿之內,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罗天看著这些真灵,淡淡地说道。 “今日,我便让你们,再活一次。”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灰濛濛的大道本源之气,缓缓浮现。 这股气息一出现,整个玉虚宫,不,是整个崑崙山,所有的灵气,所有的法则,都在疯狂地哀鸣、臣服! 仿佛见到了它们的……创世之源! “大……大道本源!” 元始天尊看著那团气息,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恐惧! 圣人,之所以是圣人,就是因为他们参悟了一丝天道法则。 而大道,凌驾於天道之上! 若是能得到一丝大道本源,別说是道基受损,就是让他修为再进一步,突破天道圣人的桎梏,都並非不可能! 可现在,这等传说中的无上至宝,罗天竟然……要用它来……復活死人?!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奢侈,最疯狂的暴殄天物! 罗天没有理会元始天尊那快要喷火的眼神。 他隨手一挥,那团大道本源之气,便分化成数十道,精准地没入了赵公明等人的真灵之內! 嗡——!!! 在所有人那呆若木鸡的注视下! 一场足以顛覆整个洪荒修行理论的“神跡”,发生了! 只见赵公明那虚幻的真灵,在得到大道本源的滋养后,瞬间变得凝实! 紧接著,血肉衍生,经脉重塑,骨骼再造!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具完美的、没有丝毫瑕疵的、甚至比他生前还要强大的肉身,凭空凝聚而成! 而他的修为,更是在大道本源的推动下,一路攀升! 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 轰! 一股强大的准圣威压,从赵公明身上轰然爆发!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化作了无尽的震撼与狂喜! “我……我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比生前还要澎湃无数倍的法力,整个人都懵了。 不仅是他。 琼霄、碧霄、龟灵圣母…… 所有被罗天摄取而来的截教真灵,都在同一时间,以大道本源,重塑了肉身,完美復活! 而且,每一个人的修为,都比生前,更进了一步! 整个玉虚宫大殿,一时间,竟多出了数十位大罗金仙,和一位准圣强者! 死而復生! 完美復活! 甚至,还顺手帮你把修为也给提升了! 元始天尊看著这一幕,道心,彻底地……碎了。 他苦修亿万载,算计了整个量劫,牺牲了无数,才换来了什么? 而对方,只是挥挥手,便能让死人復生,批量製造大罗金仙! 这……还怎么玩?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妹……妹夫?!” 復活过来的赵公明,终於看到了站在大殿中央,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罗天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醒了?” “真的是您!” 赵公明、三霄等人,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是被这位通天彻地的妹夫,从死亡的深渊中,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 此等再造之恩,何以回报?! “多谢妹夫救命之恩!” 赵公明想也不想,当即便要对著罗天跪拜下去。 其余截教眾仙,也纷纷跟著要行此大礼。 然而,他们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怎么也跪不下去。 “自家人,不必多礼。” 罗天淡淡地说道。 “要谢,就去谢谢云霄吧。” “若不是她求情,你们的真灵,现在还在封神台上,等著被人奴役呢。” 第37章 霸道敕封,一言定局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7章 霸道敕封,一言定局 “是云霄师姐!” “多谢云霄师姐!” 赵公明、龟灵圣母等人,纷纷將感激的目光,投向了那冥冥之中的念云居方向。 他们心中,对云霄这位师姐(师妹),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敬佩。 不声不响,就找了这么一个逆天到无法形容的夫君! 这哪里是道侣,这分明是为他们整个截教,请来了一尊创世神级別的保护神啊! 罗天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復活几个大罗金仙,对他而言,確实只是举手之劳。 他做完这一切,將那张被他修改得面目全非的封神榜,隨手一扔。 封神榜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之上,昊天上帝的面前。 此刻的昊天,正和瑶池一起,瑟瑟发抖地“围观”著玉虚宫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封神榜飞来时,他嚇得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这……这是……” 他战战兢兢地將封神榜捧起,神念一扫,整个人都傻了。 这榜单……怎么跟他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截教的核心弟子,一个没上。 阐教的十二金仙,倒是有三个光荣上榜,还都是去看大门的。 剩下的,大多都是些他听都没听说过的凡人將领和善人? 这……这还怎么搞? 就在昊天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 罗天那冰冷而又霸道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仿佛一道天宪諭令。 “从今往后,封神之事,按这个来。” “谁有意见,让他来混沌之中,找我。” “你,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晚辈听懂了!” 昊天嚇得一个哆嗦,连忙对著虚空,连连叩拜。 开玩笑! 连道祖和三清圣人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一个天庭傀儡上帝,哪敢有半点意见? 別说让他按这个来,就是让他现在把天帝的位置让出来,他都绝不敢说一个“不”字! 搞定了天庭这边,罗天终於將目光,重新落回了玉虚宫。 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阐教金仙,该杀的杀了,该上榜的上榜了。 截教弟子,该復活的復活了,该脱劫的脱劫了。 封神榜,也按照他的心意,重新改写了。 这场由圣人算计,掀起无边杀伐的量劫,就以这种极其荒诞,又极其霸道的方式,被他……强行终结了。 “元始。” 罗天看著那瘫倒在地,双目失神,仿佛瞬间苍老了无数岁的元始天尊,淡淡地开口。 “今日之事,你可服气?” 元始天尊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看著罗天。 他的眼中,没有了怨毒,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服气? 他敢不服吗? 道场被人如入无人之境。 证道至宝被夺。 亲传弟子,想杀就杀,想上榜就上榜。 连道祖定下的天数,都被人家当著他的面,撕得粉碎。 他还拿什么不服?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服。” 元始天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这一个字,仿佛抽乾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也彻底抽走了,他身为盘古正宗,天道圣人的……所有尊严。 “很好。” 罗天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这满目疮痍的玉虚宫一眼,也没有理会那些劫后余生,不知所措的阐教、截教弟子。 他只是对著虚空,轻声说了一句。 “娘子,念念,我回来了。” 说完,他的身影,便再次凭空消失,仿佛从未踏足过这片让三界都为之震动的圣人道场。 只留下,一个彻底沦为笑柄的阐教。 和一个……被他彻底改写了的,洪荒未来。 第38章 洪荒失声,圣人沦笑柄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8章 洪荒失声,圣人沦笑柄 罗天走了。 他来时,无声无息。 他走时,也悄然无踪。 但他在玉虚宫內,所做下的一桩桩,一件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在整个洪荒世界,每一个大能的心头,轰然炸响! 整个洪荒,彻底失声了。 无论是正在闭关的远古大能,还是正在歷劫的修士,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妖族残余,还是蛰伏地底的巫族后裔…… 所有生灵,在“看”到玉虚宫发生的一切后,都陷入了一种呆滯的、三观尽碎的震撼状態。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了圣人道场。 这个道场,不仅有圣人坐镇,还有先天至宝,还有十二金仙布下的护山大阵。 然后,这个人,閒庭信步般地破了阵,无视了所有攻击。 当著圣人的面,把圣人的证道至宝抢了,说要拿回去给女儿当苍蝇拍。 当著圣人的面,把圣人的亲传弟子,杀了几个,剩下的,抓去天庭看大门。 当著圣人的面,把道祖定下的封神榜,当成了草稿纸,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最后,他还嫌死人不好看,又从地府…… 不对,是从封神台,把人家的魂魄抓回来,用一种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大道本源”,当场復活,还顺手帮人家升了个级。 做完这一切,他问圣人:“你服不服?” 圣人说:“服。” 然后,他就拍拍屁股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 …… 这已经不是神话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洪荒世界最能吹牛的说书先生,也编不出如此离谱,如此荒诞,又如此霸道的故事! “吾道……孤矣!” 北海深处,妖师宫內,一直闭关不出的鯤鹏老祖, 在窥见这一幕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嘆息,直接封闭了宫门,宣布从此不再出世。 他本以为,自己速度无双,又有河图洛书护身,圣人之下,可任其纵横。 可现在,跟罗天比起来,他那点道行,算个屁啊! 五庄观內。 镇元子大仙,看著自己那棵宝贝得不行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忽然觉得……它好像也不是那么香了。 人家拿混沌灵宝给女儿当玩具,拿大道本源给亲戚升修为。 自己这棵树,结的果子,够人家塞牙缝吗? 人比人,气死人。 不,是仙比仙,得道心崩溃。 而影响最大的,自然还是圣人层面。 三十三重天外,太清宫。 太上老子看著自己丹炉里,那颗即將炼成的九转金丹,摇了摇头,隨手一挥,將其化作了飞灰。 炼了一辈子丹,求了一辈子无为大道。 到头来,还不如人家一缕大道本源。 这“道”,求来何用?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瑟瑟发抖。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庆幸。 幸好! 幸好当初在金鰲岛,他们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没有真的动手! 幸好后来,他们没有派弟子去东方,过多地掺和封神之事! 否则,今日被掛在南天门上看大门的,恐怕就不止惧留孙他们三个了! 至於元始天尊。 他,已经彻底地,沦为了整个洪荒的笑柄。 圣人,被人在自己的道场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何等的屈辱? 从今往后,他元始天尊,再也无法在其他圣人面前,抬起头来。 他阐教“顺天应人,代天封神”的口號,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天数? 天数都被人当场改了,你还顺个哪门子的天? 与之相对的,则是截教。 原本,截教气运衰败,门人死伤惨重,几乎已经走到了灭教的边缘。 可现在,隨著罗天这一通大闹。 截教核心弟子,不仅全员復活,修为更进。 他们的名字,还被从封神榜上抹去,彻底脱离了量劫! 这简直是……逆天改命! 整个截教的气运,在这一日,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所有截教弟子,都对罗天,对云霄,感恩戴德,奉若神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罗天。 早已回到了念云居,回到了他妻女的身边。 外界的滔天巨浪,於他而言,不过是出门,拍死了一只比较烦人的苍蝇罢了。 第39章 尘埃落定,气运逆转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39章 尘埃落定,气运逆转 玉虚宫的风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核弹,其后续的连锁反应,在整个洪荒世界,持续不断地发酵著。 首先是天庭。 昊天上帝在收到了那份“新版”封神榜和罗天的“諭令”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昭告三界,宣布封神大劫,提前结束。 他严格按照罗天修改的名单,开始敕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当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凡人將领、善人的真灵,被接引上天, 得知自己竟能位列仙班,掌管星宿,无不感激涕零,对那位不知名的“罗天圣人”,奉上了最虔诚的信仰。 而惧留孙、文殊、普贤三人的真灵,则被天兵天將,直接押送到了南天门。 在昔日无数同门的注视下,穿上了守门天將的盔甲,日夜轮值,不得懈怠。 这三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阐教金仙,如今,成了所有仙人路过南天门时,都会指指点点的“景观”。 阐教的脸,被丟得一乾二净。 其次是阐教本身。 元始天尊自那日之后,便宣布彻底闭死关,整个玉虚宫,大门紧闭,再不问世事。 剩下的广成子等金仙,也个个如丧考妣,道心受创,再无往日的半分傲气。 整个阐教,气运一落千丈,从原本的鼎盛,直接跌入了谷底。 而人间,西岐大军,在失去了阐教仙人的鼎力支持后,虽然依旧占据优势,但攻伐的势头,明显减缓了许多。 商朝,因为张奎、比乾等忠臣良將被封为正神,竟也奇蹟般地稳住了阵脚。 一场本该是你死我活的灭国之战,竟隱隱有了向著“划江而治”方向发展的趋势。 当然,这些,罗天已经不关心了。 他只负责砍掉最大的毒瘤,至於后续凡人如何发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而变化最大的,无疑是截教。 赵公明、三霄、龟灵圣母等核心弟子,在玉虚宫“一日游”之后,便返回了东海。 他们没有再回那片让他们伤心的金鰲岛。 而是在赵公明的带领下,於三仙岛,重新开闢了道场。 那些侥倖存活下来的截教弟子,闻讯之后,纷纷从洪荒各地赶来,投奔而来。 一时间,三仙岛上,仙光匯聚,霞光万道,竟隱隱重现了昔日万仙来朝的几分气象。 而且,如今的截教,虽然人数远不如前,但凝聚力,却是前所未有。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截教,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云霄师姐和她那位无法无天的夫君。 在他们心中,念云居,才是截教真正的“圣地”。 罗天,才是他们背后,最硬的靠山。 截教的气运,也因此,与罗天一家,紧紧地联繫在了一起,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固,更加昌盛! 对於这一切,罗天,都只是通过神念,默默地看著。 他没有再插手。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他只想好好地,享受属於他们一家三口的,那份来之不易的寧静。 这一日,阳光正好。 罗天躺在念云居的草坪上,枕著云霄的腿,愜意地眯著眼。 小罗念则在一旁,用那面被罗天带回来的“盘古幡”,呼哧呼哧地,追赶著一只蝴蝶。 那足以撕裂混沌的先天至宝,在她手中,真的就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苍蝇拍。 “夫君,你看,洪荒之中,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大的爭斗了。” 云霄一边为罗天按摩著太阳穴,一边柔声说道。 她的神念,也能感受到,如今的洪荒,一片“祥和”。 圣人闭关,大能潜修,小辈们也不敢再隨意惹是生非。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嗯。” 罗天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因为,不听话的,都被我打怕了。” 云霄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话语霸道,但事实,確实如此。 她看著丈夫那满足的侧脸,又看了看远处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寧静与幸福。 这,或许就是她一直以来,最渴望的生活。 没有圣人的算计,没有同门的爭斗,没有量劫的威胁。 只有丈夫的宠爱,女儿的欢笑,和这片永远属於他们的,世外桃源。 第40章 终得寧静,圣人奶爸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0章 终得寧静,圣人奶爸 时间,在念云居內,仿佛失去了意义。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当然,这是罗天为了让妻女体验四季变化,而刻意设定的。 洪荒世界,在经歷了那场惊天动地的“玉虚宫事变”之后,彻底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罗天时代”。 虽然罗天本人,从未在世间行走。 但他的传说,却无处不在。 天庭之上,新上任的星君们,每日都要对著混沌方向,遥遥一拜,感谢那位圣人的再造之恩。 人间,无数的凡人,自发地为罗天建立了生祠,日夜香火供奉,称其为“护世天尊”。 截教,更是將罗天的画像,与通天教主並列,甚至……还要高上半分,奉为截教的“护道圣祖”。 而其他势力,则是噤若寒蝉,谈“罗”色变。 崑崙山,彻底封山。 西方教,不敢东传。 北海妖师宫,大门紧闭。 整个洪荒,都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威压之下,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那位居住在混沌深处,喜怒无常的无上存在。 但对於这一切,罗天,毫不在意。 他此刻,正面临著一个比“对战圣人”还要严峻的挑战。 “爹爹,抱!” 已经长到三四岁模样,出落得越发粉雕玉琢的小罗念,正张著双臂,迈著小短腿,朝著罗天扑了过来。 “哎,我的小公主来了!” 罗天脸上立刻堆满了宠溺的笑容,一把將女儿抱起,高高地举过头顶。 “咯咯咯……” 小罗念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整个念云居的鲜花,都仿佛因为她的笑声,而开得更加灿烂了。 “夫君,该吃饭了。” 不远处,云霄端著几盘精致的菜餚,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菜餚,皆是用念云居內,蕴含著无尽灵气的仙根神果烹製而成,色香味俱全。 自从过上了这凡人般的家庭生活,云霄也渐渐爱上了这种洗手作羹汤的温馨。 “来咯!” 罗天抱著女儿,快步走到石桌前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用黄中李的果肉做成的点心,小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女儿的嘴边。 “念念,尝尝,娘亲今天做的新菜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罗念啊呜一口,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满是幸福。 一家三口,就这么围坐在石桌旁,吃著最顶级的食材,聊著最家常的话题。 阳光透过仙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远处,灵兽嬉戏,仙鹤齐鸣。 这一刻的寧静与温馨,是罗天苦修亿万载,又为之掀翻了整个洪荒,才最终换来的。 他看著身边温柔的妻子,看著怀里可爱的女儿,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什么混元大罗,什么天道圣人,什么俯瞰纪元更迭…… 在这一刻,都比不上,眼前这平淡而又真实的人间烟火。 他,罗天。 是凌驾於天道之上的混元大罗金仙。 是让诸天圣人都为之俯首的无上存在。 但现在,他更愿意,別人称呼他为…… 云霄的丈夫。 罗念的父亲。 一个,普普通通的,圣人奶爸。 第41章 洪荒新格局,女儿的新玩具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1章 洪荒新格局,女儿的新玩具 自罗天一指点碎道祖鸿钧的意志投影,三清圣人齐齐俯首之后,整个洪荒世界,便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和平时期。 封神量劫的煞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抹去,烟消云散。 阐教,元始天尊自金鰲岛狼狈回归后,便宣告玉虚宫无限期封闭,圣人不出,门下弟子也严禁下山,一个个夹著尾巴做人,再不復往日的囂张跋扈。 整个崑崙山,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云之下。 截教,虽然失了大师兄多宝,但通天教主回归之后,一反常態,並未暴怒復仇,反而同样下达了禁令,所有弟子回归金鰲岛,潜心修行,不得外出。 只是,所有截教弟子望向混沌深处某个方向时,眼神都变得无比复杂,敬畏之中,又带著一丝感激。 至於西方二圣,更是从始至终都保持著诡异的沉默,仿佛哑巴了一般。 他们昔日那“此物与我西方有缘”的口头禪,再也无人听闻。 天道圣人集体失声,道祖鸿钧的紫霄宫也再无半点动静传出。 洪荒三界,无数大能修士,都战战兢兢地遵守著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无论做什么事,都绝不能去招惹那位居住在混沌深处,名为罗天的存在,以及他的家人。 那个男人,用最霸道、最血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为整个洪荒,划下了一条绝对的红线。 红线的名字,叫“念云居”。 …… 与外界那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念云居”內,却是一片祥和温馨。 经过罗天以无上大道神通的改造,这里早已化作了一方完美的洞天福地。 混沌之气被驯服为最温润的灵雾,在山谷间流淌。 三光神水匯聚成溪,叮咚作响,滋养著岸边隨处可见的先天灵根。 九天息壤被铺成了柔软的草坪,上面点缀著不知名的仙葩,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草坪中央,云霄正靠在一个躺椅上,温柔地看著不远处的一对父女。 她的夫君,那个足以让三界颤抖、圣人俯首的男人, 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地上,用两根手指,捏著一颗熠熠生辉的珠子,在逗弄著怀里的小傢伙。 那颗珠子,宝光四射,道韵天成,赫然是顶级先天灵宝——定海神珠。 昔日,赵公明凭此宝珠,打遍阐教金仙无敌手。 而如今,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却被罗天串成了一串,当做了女儿的摇铃玩具。 “咯咯咯……” 已经能坐起来的罗念,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肚兜,肌肤白嫩如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罗天。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那串“摇铃”,胡乱地晃动著。 叮叮噹噹…… 每一声脆响,都让虚空泛起涟漪,若是放在外界,足以震碎一位太乙金仙的元神。 但在这里,却只是父女俩其乐融融的背景音乐。 云霄看著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幸福的笑意。 曾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平安长大,截教能度过大劫。 而现在,罗天不仅给了她和女儿绝对的安全,更给了她一个从未想像过的、完美而幸福的家。 “夫君,別太宠著她了,先天灵宝当玩具,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洪荒都要说我们奢侈了。” 云霄笑著嗔怪道,话语里却没有半分责备,满是甜蜜。 罗天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的女儿,就该用最好的。区区先天灵宝算什么,只要她喜欢,就是把元始的盘古幡拿来给她当小旗子挥,也不是不行。” 元始天尊:“……”(若他能听到,怕是又要吐血三升) 然而,小孩子的兴趣,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玩了一会儿“摇铃”,小罗念似乎是腻了,小嘴一瘪, 隨手就將那串足以让准圣都眼红的定海神珠,扔到了一边,就像扔掉一个不喜欢的拨浪鼓。 宝珠滚落在草地上,光华都暗淡了些许,仿佛在为自己的遭遇而“委屈”。 罗天见状,也不恼,反而兴致勃勃地又拿出了一样新东西。 那是一面古朴的小镜子,镜面光华流转,能照见过去未来。 崑崙镜! “念念,看这个,这个好玩,能看到好多小人儿打架。” 罗天將法力注入其中,镜面上立刻显现出上古巫妖大战的宏伟场景。 小罗念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两眼,然后……毫不感兴趣地打了个哈欠,伸出小手,一把將崑崙镜推开。 “呀……不要……” 她奶声奶气地抗议著,似乎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天生就不喜欢。 罗天有些无奈了。 混沌珠、乾坤鼎、十二品净世白莲…… 他將自己收藏的诸多顶级灵宝,一件件地拿出来,变著花样地哄女儿开心。 这些宝物,任何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在洪荒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罗念,这位宇宙第一小公主,却都只是看两眼就失去了兴趣。 她似乎对这些充满了大道法则、杀伐气息的东西,完全提不起劲来。 “这也不要,那也不喜欢,我的小宝贝到底想要什么呢?”罗天抱著女儿,第一次感到了些许“束手无策”。 这可比面对三清圣人,难多了。 被罗天抱在怀里的小罗念,扭动著小身子,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著。 忽然,她的目光,被不远处,掛在居所廊檐下的一副画卷吸引了。 那副画,是云霄閒暇时所作,画中是洪荒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飞禽走兽,栩栩如生,颇有几分道韵。 罗念的小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那副画。 “爹爹……” “那个……好看……”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了罗天和云霄的耳中。 罗天顺著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愣。 云霄也有些意外:“念念喜欢娘亲画的画吗?” 罗天看著女儿那充满了渴望和好奇的大眼睛,圣心一动,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她不是喜欢云霄这幅画本身。 她是喜欢画里面那个,包含了山川草木,鸟兽鱼虫的,多姿多彩的大千世界! 她玩腻了这些只有单一功能的法宝。 她想要一个……真正的,能看、能玩、能互动的大世界! “原来如此。” 罗天笑了,笑得无比宠溺。 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豪气干云地说道:“爹爹明白了!” “不就是个会动的世界画卷吗?简单!” “念念乖,在这儿陪娘亲玩一会儿,爹爹去给你取一件全天下最好看、最好玩的玩具回来!” 话音落下,罗天心念一动,神念瞬间锁定了三十三重天外,媧皇宫中的某件至宝。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迴荡在云霄耳边。 “娘子,我去去就回。” 第42章 媧皇宫惊惧,圣人主动献至宝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2章 媧皇宫惊惧,圣人主动献至宝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气流汹涌,一座古朴而又恢弘的宫殿静静悬浮其中, 周身祥云繚绕,瑞彩万千,更有无量功德金光將其护持,万法不侵。 此地,正是人族圣母,妖族圣皇,天道圣人女媧的道场——媧皇宫。 往日里,媧皇宫清静无为,除了偶尔有金凤仙童进出,亿万年都无外人敢擅闯。 但今日,这份寧静被一个不速之客,用最蛮横的方式打破了。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通报,甚至没有引起护宫大阵的半点反应。 一道身影,便鬼魅般地,直接出现在了媧皇宫的主殿之內。 他一手负后,另一只手甚至还残留著女儿身上奶香的气息,神情淡然,仿佛只是从自家后院,走到了前厅。 “谁?!” 正在闭目静修的女媧圣人,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蕴含著造化之道的凤眸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警惕! 圣人道场,与自身气机相连,一草一木皆在掌控之中。 可此人,竟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到她的面前,而她这位主人,却毫无察觉!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待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饶是以她万古不惊的圣人心境,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娇躯下意识地绷紧了。 是他! 那个以一己之力,压得三清俯首,连道祖投影都一指点碎的禁忌存在——罗天! 他来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上古妖族之事? 还是因为人族之事? 无数个念头在女媧脑海中闪过,她手中的山河社稷图和红绣球已经暗暗扣紧,隨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然而,罗天却仿佛没有看到她那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女媧手中的那副画卷,然后便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女媧,我来取一样东西。” 女媧心中一紧,强作镇定地问道:“不知……道友所指何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罗天伸出手指,遥遥一点她手中的画卷。 “山河社稷图。” 轰! 此言一出,女媧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险些没能维持住圣人的仪態。 山河社稷图! 这可是她的证道之宝,是伴生先天至宝! 內蕴一方大千世界,玄妙无穷,重要性不亚於元始的盘古幡,太上的太极图! 他一开口,就要自己的命根子?! 这是欺人太甚! 一股怒意,不受控制地从女媧心底涌起。 但,这股怒意刚刚升腾起来,便被一股更加冰冷的恐惧,瞬间浇灭。 她猛地想起了金鰲岛上,多宝道人那悽惨的下场。 想起了三清圣人那屈辱俯首的模样。 想起了鸿钧道祖那破碎的意志投影。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 他的话,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反抗? 拿什么反抗? 连三清联手布下的禁制,都被他隨手破去。 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他面前,恐怕连一指都撑不住! 想通了这一切,女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道……道友说笑了。区区一件玩物,怎敢用『取』字。” 说著,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颤抖著,恭恭敬敬地,將那副凝聚了她毕生心血与道果的山河社图,捧了过去。 “此图能入道友法眼,是它的荣幸。道友若是不弃,便……便赠与道友了。” 这一刻,女媧的心在滴血。 但她很清楚,这是她唯一能做的选择。 主动“赠予”,尚能保全一丝圣人的体面,或许还能结下一份善缘。 若是等他“来取”,那恐怕就不是丟一件法宝那么简单了,说不定整个媧皇宫,今日就要步了阐教的后尘! 罗天见她如此“识趣”,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也没客气,伸手便將山河社稷图接了过来。 神念一扫,便將女媧留在其中的元神烙印,轻而易举地抹除得一乾二净。 “嗯,不错。” 罗天点点头,隨口说道:“算我欠你个人情。”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女媧一眼,身形一晃,便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罗天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媧皇宫內,女媧才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娇躯一软,跌坐在了蒲团之上。 她失神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满是苦涩与后怕。 许久,她才幽幽一嘆,一道意念传遍了整个媧皇宫。 “传我法旨,自今日起,媧皇宫闭宫一个量劫,任何人不得外出,亦不见任何访客。” 一位金凤仙童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若是人族有事相求……” 女媧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人族……自有其人皇。从今往后,圣人,不问世事了。” 她抬起头,望向混沌深处,仿佛看到了那个抱著女儿,將先天至宝当玩具的男人,最终化作一声苦涩的呢喃。 “洪荒……真的变天了。” 与此同时。 “念云居”內,罗天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將那副山河社稷图在女儿面前缓缓展开,脸上洋溢著宠溺的笑容。 “念念,看!” “爹爹给你带回来的,天下第一的玩具!” 第43章 改造至宝,史上最强3D播放器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3章 改造至宝,史上最强3D播放器 山河社稷图,作为顶级的先天至宝,一经展开,便有无穷玄妙。 画卷之上,不再是静止的图案,而是一个真实运转的大千世界。 日月轮转,星河生灭。 山川巍峨,江河奔腾。 无数上古异兽在其中奔跑嬉戏,龙凤麒麟的身影时隱时现,充满了洪荒世界最原始、最生动的气息。 若是寻常仙人看上一眼,恐怕立刻就会心神沉浸,迷失在这片由法则构筑的无垠世界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然而,这件至宝此刻的观眾,却是宇宙第一小公主——罗念。 “哇……” 小罗念看著眼前这幅缓缓展开的“动画”,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嘴也惊讶地张成了“o”型。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新奇与兴奋。 画卷里那只刚刚从山林中探出头来的九色鹿,似乎比爹爹之前拿出来的所有的珠子、镜子、莲台,都要有趣得多! “呀!呀!”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著画卷里的九色鹿,又指了指一只正在云端翱翔的五彩凤凰,激动地叫唤著,仿佛在催促爹爹快点把它们拿出来。 罗天看著女儿那欣喜雀跃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有眼光! 不过…… 他打量著手中的山河社稷图,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是差了点意思。” 作为女媧的证道至宝,这山河社稷图虽然玄妙,但其核心功能,依旧是“困敌”与“杀伐”。 图中世界看似生机勃勃,实则暗藏无尽凶险,法则之力交织,圣人陷进去都討不了好。 而且,其中的生灵,都只是法则演化的虚影,並没有真正的灵智,显得有些呆板。 最重要的是,这件法宝,是用来打架的,不是用来看的。 其內部蕴含的杀伐之气和戾气,虽然对罗天一家造不成任何影响,但长期给女儿观看,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女儿,怎么能玩这种二手货?” “必须改造!” 罗天那身为混元大罗金仙的“强迫症”和身为奶爸的“责任感”,同时发作。 他抱著女儿,盘膝而坐,將巨大的山河社稷图平铺在面前。 云霄好奇地凑了过来:“夫君,你要做什么?” 罗天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说道:“给念念的玩具做个升级。功能太单一了,而且画质也不够好,互动体验太差。” 云霄:“……” 她已经开始习惯自己夫君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了。 將先天至宝说成是“功能单一”、“画质不好”,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只见罗天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山河社稷图,轻轻一点。 “第一步,净化。” 嗡——! 一股至高无上的大道本源之力,瞬间涌入了山河社稷图之中! 那股力量,温和而又霸道,如同一轮净化一切的骄阳,瞬间扫过图中的整个大千世界! 嗤嗤嗤…… 山河社稷图內部,那些由女媧炼製的,用於困敌杀伐的亿万禁制,瞬间如同冰雪般消融! 那些隱藏在世界深处的,上古妖族遗留下来的戾气、煞气、怨气,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彻底净化,化作了最纯粹的灵气! 整个山河社稷图,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图卷上的光芒,变得前所未有的纯净、祥和,再无半点杀伐之意。 如果说之前的山河社稷图是一件锋芒毕露的绝世凶兵,那么现在,它就已经变成了一块温润如玉、只剩下最纯粹世界本源的璞玉。 这一手,若是让女媧看到,恐怕会惊得连圣人道果都不稳了。 她祭炼了无数元会的禁制,竟然被罗天一指之间,就给……洗没了?! “第二步,注入灵魂。” 罗天屈指一弹,三道散发著不同气息的大道法则本源,被他强行从混沌虚海中拘来,打入了画卷之中。 一道是“生命法则”,一道是“智慧法则”,还有一道,是“轮迴法则”。 隨著这三道至高法则的融入,画卷中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只是法则虚影的上古异兽,它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它们不再是按照固定轨跡行动的“程序”,而是拥有了真正的、独立的思想和智慧! 它们会好奇,会害怕,会嬉戏,会打闹…… 一只原本只是背景板的望月犀,甚至好奇地抬起头,隔著画卷,与罗念对视了一眼,然后仿佛被嚇到了,又憨憨地低下了头去吃草。 画卷中的世界,活了! 它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影像”,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拥有完整生命循环和智慧生灵的……沙盒世界! “第三步,优化用户体验。” 罗天看著女儿那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去的小模样,微微一笑。 他並指如笔,以大道本源为墨,开始在画卷上飞速地“涂抹”起来。 “这山太高了,挡视线,削平一点。” “这河太急了,不好看,弄个瀑布。” “嗯,还得有个剧情模式,就从龙汉初劫开始讲起吧。” “再加个触屏互动功能,念念指到哪里,画面就放大到哪里。” “哦,对了,还得有护眼模式……” 在云霄那已经彻底麻木的目光中。 一件令无数大能垂涎三尺、让圣人都为之侧目的先天至宝, 就这么被罗天大刀阔斧地修改,变成了一个……集“3d全息投影”、“互动式剧情”、“上古神兽百科”、“超高清画质”以及“护眼功能”於一体的…… 史上最强、独一无二的…… 超级豪华版动画播放器! 做完这一切,罗天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將全新的“山河社稷图plus”悬浮在女儿面前,柔声说道: “来,念念,再试试看。” “从今往后,你想看什么故事,想认识什么小动物,爹爹都给你变出来!” 第44章 故事里的神兽,女儿的新愿望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4章 故事里的神兽,女儿的新愿望 有了全新的“山河社稷图plus”,罗念小公主的生活,瞬间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这个被罗天彻底改造过的超级玩具,完全超出了洪荒生灵的想像极限。 它不再需要法力催动,而是直接与罗念的意念相连。 当罗念想看高山时,画卷的视角便会自动拉近,展现出巍峨雄壮的不周山遗蹟,连山体上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 当她对水里游动的鱼儿好奇时,画面便能瞬间切换到海底视角,展现出东海龙宫的奇景,各色水族在她眼前游弋。 罗天甚至还贴心地加入了“旁白解说”功能。 他拘来一道“博闻大道”的法则本源,化作一个温和的童音,每当罗念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神兽身上超过三秒,那个声音就会自动响起: “这个是九尾狐哦,它们最擅长幻术,毛茸茸的尾巴很可爱。” “看,那是三足金乌,住在太阳星上,会发光发热,不能靠太近哦,会烫到。” “那是……” 小罗念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躺在爹爹的怀里,小手在画卷上指指点点, 听著里面传来的各种有趣的故事和声音,一双大眼睛里,总是闪烁著好奇与欢喜的光芒。 云霄看著女儿一天天变得开朗活泼,心中对罗天的爱意与依赖,也愈发深沉。 她时常在想,三界六道之中,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能像自己夫君这样,將一个杀伐至宝,硬生生改成一个育儿神器的存在了。 这份独一无二的宠溺,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与安心。 这一日,罗天照例抱著女儿,在“山河社稷图”里,给她讲述上古龙汉初劫时,祖龙、元凤、始麒麟三族爭霸的故事。 当讲到始麒麟脚踏祥云,威震洪荒之时,罗念的眼睛亮晶晶的。 当讲到元凤展翅,焚天煮海之时,她的小嘴张得大大的。 而当讲到祖龙遨游四海,万鳞来朝的霸气场景时,她更是激动得挥舞著小拳头,“咿呀”叫唤个不停。 故事讲完了,罗天笑著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怎么样,好听吗?” 小罗念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她仰起小脸,用那双清澈无比的大眼睛看著罗天,奶声奶气地,说出了一句让罗天都愣了一下的话。 “爹爹……” “念念……想要……一个……” 她似乎在努力组织著语言,小眉头微微蹙起,显得可爱极了。 最后,她的小手指,指向了画卷里,一只刚刚一闪而过的,以速度见长的异兽——追风兽。 “想要……跑得快……快的……” 她表达得不是很清晰,但罗天和云霄,却瞬间明白了。 女儿这是…… 想要一个宠物了! 而且,她不要那些看起来威风凛凛的龙凤麒麟,反而指著一只虽然神俊,但名声不显的追风兽,点名了要求——要“跑得快”的。 云霄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柔声对女儿说道:“念念,那些追风兽只是画里的小动物,是假的哦,不能跑出来的。”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被罗天打断了。 罗天看著女儿那充满了期盼的小眼神,心中豪情万丈。 假的? 在我罗天这里,就没有“假的”这两个字! 我女儿的愿望,怎么能落空?! 他哈哈一笑,將女儿高高举起,用自己的胡茬轻轻蹭著她的小脸蛋,引得小罗念咯咯直笑。 “谁说画里的是假的?念念想要,爹爹就给你抓一只真的回来!” “不!” 罗天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霸道总裁式的宠溺。 “一只追风兽怎么配得上我的小公主?” “要抓,就抓全洪荒……不,全宇宙,跑得最快的那个傢伙,来给我的念念当宠物!” “让它天天驮著我的小宝贝,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全宇宙,跑得最快? 云霄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隨即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充满了凶戾与桀驁的名字,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夫君,你说的……该不会是……” 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缓吐出了那个让无数上古大能都为之胆寒的名字。 “北海,冥狱。” “妖师,鯤鹏!” 第45章 妖师鯤鹏,北海的万年宅男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5章 妖师鯤鹏,北海的万年宅男 北海之眼,冥狱之渊。 这里是整个洪荒世界最为苦寒、最为凶险的绝地之一。 亿万丈深的海渊之下,没有丝毫光亮,只有冰冷刺骨的九幽弱水和狂暴肆虐的混沌罡风。 寻常大罗金仙落入此地,不出三日,便会被罡风吹散肉身,被弱水腐蚀元神,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然而,在这片绝地的最深处,却坐落著一座巨大而又简陋的宫殿——妖师宫。 宫殿之內,一个身穿玄色道袍,面容阴鷙,鹰鉤鼻,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道人,正盘膝坐在一块万载玄冰之上。 正是上古妖庭的妖师,曾与帝俊、太一併列,凶名赫赫的绝世大能——鯤鹏老祖。 自巫妖大战,帝俊太一身陨,妖庭覆灭之后,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妖师,便带著他的伴生灵宝河图洛书,躲进了这北海之眼,闭起了死关。 亿万年来,不问世事,不沾因果,仿佛从洪荒世界彻底消失了一般。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便是后来封神大劫闹得天翻地覆,道祖受创,他都未曾踏出妖师宫半步。 苟! 一个字,便道尽了他无数元会来的生存哲学。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圣人打架,与我何干? 只要我苟得够深,任何量劫都波及不到我! 然而,今日,这位立志要將“苟”道发扬光大的万年宅男,却忽然心血来潮,眼皮狂跳不止,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毫无徵兆地笼罩了他的心神。 “奇怪……” 鯤鹏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贫道已用河图洛书遮蔽了自身天机,与外界因果尽断,为何会突然感到心神不寧?” 他掐指一算,天机却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算不出来。 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难道是……量劫又起?不应该啊,那罗天凶威盖世,连道祖都敢硬撼,谁还敢挑起纷爭?” “莫非是……有仇家寻上门来了?”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从巫族残余,到昔日妖庭的对头,想了一圈,却都觉得不可能。 那些老傢伙,就算没死,也绝不敢来这北海之眼寻他的晦气。 “算了,或许只是错觉。洪荒凶险,还是继续闭关为妙。” 鯤鹏摇了摇头,准备再次进入深度闭关状態。 然而,就在他即將闭上双眼的剎那!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在他元神深处炸开! 紧接著,一道平淡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无视了北海之眼的亿万重禁制,无视了河图洛书的天机遮蔽,直接降临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鯤鹏。” 那个声音,只有一个名字。 却让鯤鹏这位准圣巔峰的大能,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谁?!” 他霍然起身,那双阴鷙的眸子中,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竟然有人能將声音,直接传入他被层层守护的元神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圣人亲临,也绝无可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那个声音没有理会他的惊骇,而是继续用一种仿佛在菜市场挑白菜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女儿,缺个脚力。” “听说,你跑得很快?” 女儿?脚力?跑得很快? 鯤鹏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但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给你十息时间,自己滚出北海。” “否则,本座亲自下来『请』你。” “到时候,缺的可就不是脚力,而是一锅……海鲜汤了。” 第46章 速度的对决?一指镇鯤鹏!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6章 速度的对决?一指镇鯤鹏! 海鲜汤?!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了鯤鹏老祖的天灵盖上! 让他瞬间明白了来者是谁! 放眼整个洪荒,敢如此视他这位准圣巔峰大能为“食材”的, 除了那位最近凶名盖世,连三足金乌都敢拿来煲汤的禁忌存在——罗天,还能有谁?! 一瞬间,无尽的恐惧,淹没了鯤鹏的道心! 他怎么会找上我?! 我明明已经苟到天涯海角,断绝了所有因果,他怎么还能找到我?! 鯤鹏想不通,但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跑! 必须跑!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至於那所谓的“十息时间”,他连一息都不想等! 开什么玩笑?自己滚出去,给他女儿当脚力? 他鯤鹏老祖,上古妖师,准圣巔峰的强者,何等高傲? 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罗天!你欺人太甚!” 鯤鹏怒吼一声,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下一刻,他整个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碎了妖师宫的穹顶,衝出了冥狱之渊! 他的本体,乃是上古异兽鯤鹏。 在北海为鯤,其大不知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 此刻,为了逃命,他直接显化出了自己的鹏之法相! 只见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大鹏,遮天蔽日,双翅一展,便有亿万里之遥!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自己的速度法则催动到了极致! 双翅只是轻轻一扇! “唰——!” 时空,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撕裂! 他的身影,瞬间便从北海之眼,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出现在了洪荒大陆的另一端,南明火山之上! 这便是鯤鹏的速度! 天下极速,圣人之下,无人能及! 一口气逃出亿亿万里之遥,鯤鹏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他就不信,那罗天再强,还能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追上他! 洪荒如此之大,只要自己一心想躲,谁也別想找到!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个如同梦魘般平淡的声音,却再一次,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 “嗯,速度確实还行。” “就是……方向错了。” 轰!!! 鯤鹏只觉得自己的元神都要被嚇得炸裂开来! 他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身后那片刚刚被他撕裂、尚未癒合的空间裂缝之中。 一只修长、白皙,仿佛由天地间最完美的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指,就那么……轻飘飘地,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然后,对著他,遥遥一点。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超越时空的大道至理。 鯤鹏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足以穿梭时空的速度,在这一指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他想躲,想逃,想再次扇动翅膀! 可是,他周围的时空,连同他那庞大无比的鹏之法相,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彻底禁錮了! 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根手指,在他的视野中,越放越大…… 最终,轻轻地,点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股温和而又霸道的力量,瞬间涌入了他的元神,將他所有的法力、所有的法则感悟、所有的反抗意志,尽数封印! 鯤鹏那遮天蔽日的金色法相,如同漏了气的皮球一般,飞速缩小。 最终,重新化作了那个面容阴鷙的黑袍道人,从空中无力地跌落下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一只大手从空间裂缝中伸出,像拎小鸡一样,拎住了他的后颈。 耳边,传来了那个男人带著一丝“满意”的评价。 “嗯,体型大小刚刚好,能驮著念念,也不会显得太招摇。” “抓回去了。” 第47章 史上最强宠物,妖师的屈辱生涯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7章 史上最强宠物,妖师的屈辱生涯 当鯤鹏老祖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甚至还夹杂著一丝丝……混沌本源的气息! 只是吸上一口,就让他那被封印的法力,都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这是什么地方?! 洪荒之中,何时有了这等洞天福地?! 鯤鹏心中惊疑不定,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骇然发现,自己……变不回人形了! 他依旧保持著鹏鸟的形態,只是体型被缩小到了只有一人多高,看上去就像一只……神俊非凡的大鸟。 而且,他脖子上,还多了一个……项圈? 那项圈由不知名的仙金打造,上面刻画著玄奥的符文,散发著让他心悸的气息。 正是这个项圈,彻底禁錮了他的道行,让他空有准圣的境界,却连一丝法力都调动不起来。 “醒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鯤鹏猛地抬头,便看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男人——罗天。 此刻,罗天正抱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刚买回来的……宠物。 “爹爹,它……它就是跑得快的吗?” 小罗念好奇地看著眼前这只金色的大鸟,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伸出小手,想要摸一摸它那光滑的羽毛。 罗天笑著將女儿放下,柔声道:“对,它就是全宇宙跑得最快的傢伙。以后,它就是念念的专属坐骑了,你想去哪里,就让它带你去。” 说著,罗天蹲下身,拍了拍鯤鹏的脑袋,语气温和地“交代”道: “听著,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小金』。”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陪我的女儿玩,保护她的安全,驮著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不许有任何怨言,不许耍任何花招,更不许让我女儿,从你背上掉下来一根头髮。” “否则……” 罗天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我不介意,让我的宠物,从飞禽,变成一锅汤。” 赤裸裸的威胁! 鯤鹏气得浑身发抖,一双锐利的鹰眼,死死地瞪著罗天,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想他鯤鹏,何许人也? 上古妖师,与帝俊、太一称兄道弟,连圣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的存在! 如今,竟然被人当成了宠物,还取了“小金”这么一个……粗俗不堪的名字?! 士可杀,不可辱! “罗天!你休想!” 鯤鹏张开鸟喙,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然而,他发出的声音,却不再是洪亮的人言,而是…… “唳——!唳唳——!”(翻译:你休想!) 尖锐的鸟鸣声,迴荡在山谷间。 鯤鹏自己都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不仅变不回人形,连话都说不了了?! 罗天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一笑:“哦,忘了告诉你。你脖子上的项圈,不仅能封印你的法力,还能让你……说鸟语。” “毕竟,作为宠物,就要有宠物的样子。” “会说话,岂不是嚇到我的宝贝女儿了?” 噗——! 鯤鹏只觉得一口老血涌上喉头,险些没当场气晕过去。 魔鬼!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魔鬼! 他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罗天碾得粉碎,还顺便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爹爹,小金是不是不喜欢念念呀?” 小罗念看著“小金”那气得浑身羽毛倒竖的模样,有些委屈地拉了拉罗天的衣角。 罗天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地扫向鯤鹏。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蕴含著让天地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杀意! 鯤鹏瞬间一个激灵,从那无尽的愤怒与屈辱中清醒了过来。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表现出半分不从,下一秒,自己就会真的出现在一口滚烫的锅里! 好汉不吃眼前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活下去,总有……总有报仇的机会! 无数个念头在鯤鹏脑海中闪过,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切。 只见他那原本倒竖的金色羽毛,瞬间变得无比顺滑。 那双原本充满了愤怒与桀驁的鹰眼,也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他低下那高贵的头颅,走到小罗念面前,用自己的鸟喙,轻轻地蹭了蹭小罗念的裤腿。 喉咙里,还发出了一阵……討好的“咕咕”声。 “咯咯咯……爹爹,它喜欢我!小金喜欢我!” 小罗念见状,顿时破涕为笑,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鯤鹏那光滑的羽毛。 鯤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动。 屈辱! 天大的屈辱! 他鯤鹏老祖,竟然沦落到了要靠卖萌討一个小娃娃欢心的地步! 罗天看著这一幕,脸上才重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当宠物,就要有当宠物的觉悟。” 从此,上古妖师鯤鹏老祖,便在“念云居”內,开始了他憋屈而又看不到尽头的……宠物生涯。 第48章 宠物天团的构想,始麒麟与元凤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8章 宠物天团的构想,始麒麟与元凤 有了“小金”这个新伙伴,罗念小公主的生活,变得更加充满了乐趣。 鯤鹏不愧是天下极速,即便被封印了绝大部分力量,但仅凭肉身,双翅一展,也能瞬息万里。 他驮著小罗念,在罗天开闢的“念云居”这片广袤无垠的洞天世界里,时而衝上云霄,与仙鹤追逐;时而掠过溪流,看锦鲤嬉戏。 每当女儿那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罗天和云霄的脸上,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 然而,鯤鹏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速度和平衡,生怕背上这位小祖宗有半点顛簸。 精神,时刻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堂堂准圣大能,如今的食物,竟然是罗天隨手丟过来的一些……仙果。 虽然这些仙果,任何一颗都是外界罕见的先天灵根所结,蕴含的灵气比九转金丹还要精纯。 但是…… 他鯤鹏,是吃肉的啊! 而且,吃的还是龙肝凤髓! 现在,天天啃果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这天,鯤鹏驮著玩累了的罗念,缓缓降落在草坪上。 罗念从他背上滑下来,跑到罗天怀里,撒娇道:“爹爹,小金跑得好快,念念喜欢!” 罗天笑著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喜欢就好。” 小罗念抱著爹爹的脖子,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她指了指远处那座被罗天当成装饰品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大门,又指了指天上飞过的一只百灵鸟,奶声奶气地说道: “爹爹……念念还想要……” “一个……看门的……” “一个……唱歌的……” 童言无忌。 但在罗天听来,这,就是圣旨! 女儿的愿望,必须满足! 而且,必须以最高规格,超额满足! 看门的?唱歌的? 罗天摸著下巴,开始在脑海里,构思一个“史上最强宠物天团”的宏伟蓝图。 坐骑,有了,是速度最快的鯤鹏。 那看门的,自然也要找最大气、最威严的! 唱歌的,自然也要找嗓音最华丽、最动听的! 罗天的神念,瞬间笼罩了整个洪荒三界。 无数生灵的影像,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很快,他便锁定了两个目標。 “有了!” 罗天眼睛一亮,对云霄和女儿笑道:“娘子,念念,你们等著,爹爹再去给你们抓两个新伙伴回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一旁的鯤鹏,听到这番话,鸟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幸灾乐祸。 终於! 终於有別的倒霉蛋,要来陪我一起受苦了! 他很好奇,究竟是哪两个不开眼的傢伙,会被这位煞星给盯上。 …… 洪荒中央大陆,麒麟崖。 这里曾是上古三族之一,走兽皇者——麒麟一族的祖地。 龙汉初劫后,麒麟一族死伤殆尽,气运衰败,早已不復往日辉煌。 如今的麒麟崖,只剩下一些血脉不纯的后裔,在此地苟延残喘。 而在麒麟崖的最深处,一处被无穷功德金光笼罩的洞府之中。 一头巨大无比、身披五彩鳞甲、脚踏祥云、龙首鹿身的神兽,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正是麒麟一族的始祖,曾与祖龙、元凤齐名的绝世强者——始麒麟! 当年,他因杀孽太重,本该应劫身陨。 但因其曾为洪荒祥瑞,身负功德,天道降下一线生机,让他得以残存一丝真灵,在这祖地之中,沉睡了无数元会,以此来消磨自身的业力。 只要业力消磨乾净,他便有机会,重获新生。 然而,今日,他的美梦,被一个不速之客,粗暴地打断了。 “喂,大个子,醒醒!”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始麒麟缓缓睁开那比灯笼还要巨大的眼睛,看到的,是一个渺小的人类。 “人族?” 始麒麟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充满了沧桑与威严。 “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本皇的沉睡之地?” 罗天看著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大块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体型够大,长得也够气派,看门正合適。” 始麒麟:“???”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睡了太久,耳朵出问题了。 这个渺小的人族,在说什么胡话? 让我……给他看门?! 一股源自皇者的怒意,开始升腾! “放肆!” 始麒麟咆哮一声,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整个洞府! 想当年,他一声怒吼,便能让亿万走兽臣服! 区区一个人族,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然而,他那足以让准圣都为之变色的皇者威压,落在罗天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罗天甚至还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说道: “嗓门这么大,会嚇到我女儿的。” “看来,得先给你做个『声带切除』手术了。” 第49章 看门神兽与会唱歌的百灵鸟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49章 看门神兽与会唱歌的百灵鸟 “声带切除手术?” 始麒麟虽然不知道“手术”是什么意思,但“声带切除”这四个字,他还是听懂了。 这个渺小的人族,不仅要让他当看门狗,还要把他变成哑巴?!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吼——!!!” 始麒麟彻底暴怒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几乎要將整个洞府都撑破! 他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匯聚了土之法则本源的黄色光柱,带著磨灭一切的恐怖威能,朝著罗天当头轰下! 这一击,是他这位老牌准圣的含怒一击,足以將一座先天大阵都轰成齏粉! 然而,罗天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对著那道毁天灭地的黄色光柱,轻轻一抓。 啵。 一声轻响,如同捏碎一个泡沫。 那道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绝望的法则光柱,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抓在了手中,捏成了虚无! “什么?!” 始麒麟那巨大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徒手……捏碎了我的本源攻击?!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如此轻鬆写意!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罗天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一只看似普通,却仿佛比不周山还要沉重的脚,就这么……缓缓地,踩在了他的头颅之上。 轰隆——!!! 始麒麟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猛地一沉! 大地龟裂,整个麒麟崖都为之剧烈震颤! 他那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五彩鳞甲,在这只脚下,竟然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之声!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头顶传来,將他死死地压制在原地,四肢深陷地底,动弹不得!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则,在这一脚之下,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你究竟是谁?!” 始麒麟惊恐地咆哮著,声音中,再无半分之前的皇者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踩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比洪荒天道更加至高无上的大道宇宙!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 罗天踩著他的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你的职责,就是看守我家的庭院。” “叫你趴著,你就不能站著。” “叫你闭嘴,你就不能出声。” “懂了吗?” 说著,罗天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始麒麟头顶最坚硬的一块鳞甲,应声碎裂! 剧烈的疼痛,让始麒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彻底怕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被彻底踩爆! 什么皇者尊严,什么上古荣光,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懂……懂了……我懂了……” 始麒麟屈辱地低下了那颗高傲了无数元会的头颅,声音中充满了颤抖。 “很好。” 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鬆开了脚。 他伸手一招,一道由大道符文凝聚而成的契约,瞬间没入了始麒麟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他看都没再看一眼这头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意志的看门神兽,转身便撕裂空间,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下一个,唱歌的。” …… 洪荒南部,不死火山。 这里是上古飞禽皇者,凤凰一族的棲息地。 与麒麟一族一样,如今的凤凰一族,也早已没落。 只有族长元凤,因身负不死涅槃的天赋神通,得以在火山最深处的地心熔岩之中,陷入沉睡,等待著涅槃重生的那一天。 然而,她终究是没能等到那一天。 罗天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滚烫的地心熔岩之中。 万物不侵的南明离火,连他的衣角都无法点燃。 他看著那颗在熔岩中沉浮的巨大火茧,有些不耐烦地屈指一弹。 “別睡了,起来嗨!” 一道指风,弹在火茧之上。 轰! 火茧瞬间炸裂! 一声充满了愤怒与高亢的凤鸣,响彻天地! 一只翼展万丈、浑身燃烧著七彩火焰、华美到极致的神鸟,从火焰中冲天而起! 正是元凤! “何人敢打扰本皇涅槃?!” 元凤的怒火,几乎要將整片天空都点燃! 罗天掏了掏耳朵,看著她那华丽的羽毛和优美的身姿,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长得不错,够漂亮,当个观赏鸟正合適。” “嗓门也亮,就是调子难听了点,回去得好好调教一下。” 说著,他不等元凤再次发飆,直接伸手一抓。 一只由大道之力凝聚而成的无形巨手,瞬间扼住了元凤的脖子,將她所有的火焰、所有的法则,都捏得烟消云散! “你……” 元凤那双高傲的凤眸中,瞬间被恐惧填满!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个魔鬼般的低语。 “別叫了。” “以后,我让你唱,你才能唱。”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儿的……专属百灵鸟了。” 第50章 罗天家的后院,眾生的禁地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0章 罗天家的后院,眾生的禁地 当罗天拎著一只垂头丧气的始麒麟,和一只被禁錮了全身法力、不断挣扎的元凤,回到“念云居”时。 早已等候在此的云霄和罗念,都看呆了。 尤其是云霄,她虽然猜到自己夫君会出手,却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这两位上古时期,与祖龙齐名的皇者,给……抓回来了! 而且,看他们那悽惨的模样,一个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个像是被拔了毛的凤凰(虽然毛还在),显然是经歷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对待”。 “夫君,这……” 云霄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点! 而小罗念,则是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爹爹……大狗狗……还有……漂亮鸟……” 她奶声奶气地给两位上古皇者,起了新的名字。 “对!” 罗天哈哈一笑,將始麒麟往宫殿大门口一扔。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趴著,看好大门,不许任何人靠近!” 始麒麟屈辱地看了罗天一眼,但感受到体內那道霸道的契约,最终还是认命地趴了下来,如同一尊威严的石雕。 罗天又拎著元凤,走到后院的一株梧桐树下。 他隨手一挥,一道禁制便將元凤锁在了树枝上。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每天的任务,就是给我女儿唱歌听。” “唱得好了,有赏。” “唱得不好……” 罗天指了指不远处,正用一种“同病相怜”又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看著这边的鯤鹏。 “看到那只小金鸟没?你不想变成烤鸟的话,就给我好好唱。” 元凤气得浑身七彩火焰乱窜,却无可奈何。 她高傲的头颅,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了下去。 於是乎。 一副在整个洪荒歷史上,都绝无仅有的诡异画面,在“念云居”的后院,形成了。 上古妖师,准圣巔峰的鯤鹏老祖,沦为坐骑,每天负责驮著小主人兜风。 上古走兽皇者,始麒麟,沦为看门神兽,每天负责在大门口趴著,思考兽生。 上古飞禽皇者,元凤,沦为唱歌的百灵鸟,每天负责在树上,为小主人献唱…… 这三位,任何一位,跺一跺脚,都足以让洪荒抖三抖的绝世大能。 如今,却齐聚一堂,组成了一个……史上最强、最憋屈的“宠物天团”。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位小公主,隨口许下的几个愿望。 …… 这件事,罗天並没有刻意隱瞒。 很快,通过各种渠道,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洪荒。 一时间,三界失声,万籟俱寂。 如果说,之前罗天镇压三清,点碎道祖投影,还只是让眾生感到恐惧和敬畏的话。 那么现在,他將鯤鹏、始麒麟、元凤这三位上古巨擘抓来当宠物的行为,则是彻底击碎了所有大能修士的三观!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这是……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啊!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听著座下弟子战战兢兢的匯报,一张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庆幸。 无比的庆幸。 庆幸当初罗天只是杀了一个多宝,只是让自己丟了面子。 若是当初自己再头铁一点,恐怕现在趴在他玉虚宫门口,当看门狗的,就是自己了! 三十三重天,媧皇宫。 女媧圣人听闻此事,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第一次觉得…… 用一件先天至宝,换来一个平安,是多么划算的一笔买卖。 至於那些残存的巫族、妖族,以及各大势力的老祖们,更是集体选择了自闭。 许多大能,甚至直接封锁了山门,立下毒誓,在下一个量劫到来之前,绝不踏出洞府半步! 开什么玩笑? 连鯤鹏、始麒麟那样的老怪物,都被抓去当宠物了。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敢出去蹦躂? 万一哪天,那位小公主说一句“爹爹,我还想要个挖地的蚯蚓”,那他们岂不是…… 从此,“念云-居”,以及其周围亿万里的混沌区域,被所有洪荒生灵,共同划为了“生命禁区”。 这里,成为了比紫霄宫,比圣人道场,更加神圣,更加不可侵犯的禁地! 而我们的主角罗天,对此毫不在意。 他正享受著难得的家庭时光。 听著元凤那(经过调教后)婉转动听的歌喉,看著女儿骑在鯤鹏背上开心的笑脸,还有门口那尊威风凛凛的“麒麟石雕”。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才像个家的样子嘛。” 第51章 女儿要上学?震惊的云霄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1章 女儿要上学?震惊的云霄 平静而又温馨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又是数十年光阴流逝。 对於动輒以元会为单位计算时间的洪荒大能来说,这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对於罗念而言,却是一段足以让她发生蜕变的重要时光。 在罗天这位混元大罗金仙奶爸,用无数天材地宝、大道本源的精心浇灌下。 小罗念的成长速度,堪称恐怖。 不过几十年的光景,她已经从一个只会“咿呀”叫唤的奶娃娃,出落成了一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看上去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 她继承了罗天和云霄所有的优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气,肌肤吹弹可破,周身更是时刻縈绕著一股天生的、与大道相合的尊贵道韵。 虽然罗天为了让她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刻意封印了她体內那足以让圣人都为之嫉妒的恐怖力量。 但她的神魂强度和悟性,却是与生俱来的。 洪荒的文字、语言,她早已无师自通。 甚至连罗天偶尔阐述的大道至理,她都能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不甚理解,却能记在心里。 这一天,云霄正在教罗念识图。 她以仙法凝聚出各种洪荒异兽的模样,温柔地教导著女儿。 “念念,你看,这个是白泽,天生能言,晓天下万物,是瑞兽哦。” “嗯!” 罗念乖巧地点点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云霄又凝聚出一只憨態可掬的食铁兽。 “这个是食铁兽,它们喜欢吃各种仙金矿石,力气很大,但是性情很温和。” 罗念看著可爱的食铁兽,开心地笑了起来。 然而,当云霄凝聚出一对小道童的模样时,罗念却忽然歪了歪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娘亲,他们是谁呀?他们看起来,和念念差不多大呢。” 云霄愣了一下,隨即柔声解释道:“他们是……修士的孩子,和念念一样,都是小朋友。” “小朋友?” 罗念眨了眨眼睛,这个词,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从小到大,接触的“伙伴”,只有爹爹、娘亲,以及三个不会说话的“大宠物”。 她还从未见过,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同龄人。 一股莫名的好奇与嚮往,在她幼小的心灵中,悄然萌发。 她拉著云霄的衣袖,满眼期盼地问道:“娘亲,念念……也想要小朋友一起玩。” “念念一个人,好孤单呀。” 女儿这句无心的话,却像一根针,轻轻刺在了云霄的心上。 她这才意识到。 夫君虽然为女儿创造了一个完美、安全、奢华到了极致的成长环境。 但这里,终究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女儿,是需要朋友的。 她需要和同龄人一起玩耍,一起嬉戏,一起成长。 这,才是一个完整的童年。 想到这里,云霄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她抱著女儿,找到了正在后院躺椅上,悠閒地“监督”元凤练歌的罗天。 “夫君。” 云霄的神情,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 罗天见状,立刻坐直了身子,关切地问道:“娘子,怎么了?是不是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他说话间,眼神已经不自觉地瞟向了门口的始麒麟和天上的鯤鹏。 那两货顿时一个激灵,趴得更低,飞得更稳了。 云霄摇了摇头,她看著罗天,认真地说道:“夫君,我觉得,我们该送念念……去上学了。” “上学?” 罗天愣住了。 这个词,对於他这位闭关了亿万年的混元大-罗金仙来说,实在是有些过於……新潮和陌生了。 “上学……是什么?”他虚心求教道。 云霄耐心地解释道:“就是去一个有很多很多小朋友的地方,跟著老师,学习知识,认识朋友。” “念念长大了,她不能总待在家里,她需要朋友,需要自己的社交圈子。” 罗天听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让我的宝贝女儿,离开我的视线? 去一个……有很多陌生人的地方? 还要听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师”的话? 这怎么行?! 外面多危险啊! 人心多复杂啊! 万一有不长眼的小屁孩,欺负了我的念念怎么办? 万一那个“老师”教的东西不对,带偏了我的念念怎么办? 罗天的心中,瞬间拉响了一级警报,脑海里闪过了一万个“不行”的理由。 他刚想开口拒绝,却看到了女儿那双充满了期盼与渴望的大眼睛。 那眼神,让他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52章 洪荒第一幼儿园?镇元子的机缘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2章 洪荒第一幼儿园?镇元子的机缘 看著女儿那渴望的眼神,罗天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那身为混元大罗金仙的霸道意志,在女儿的“眼神攻击”下,不堪一击。 不行,不能直接拒绝。 这样会伤了女儿的心。 罗天的脑筋,开始飞速运转。 上学? 学习知识?交朋友?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不就是上学吗? 外面的学校不安全,老师不靠谱,同学太愚笨…… 那我就亲自,为我女儿,打造一所全宇宙最顶级的“学校”! 老师,必须是洪荒最顶尖的大能! 同学,也必须是根脚深厚、品性纯良的“好孩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教学环境,更是要无可挑剔! 想到这里,罗天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满满的笑容。 他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宠溺地说道:“好!念念想上学,爹爹就给你办一所全洪荒最好的学校!” “真的吗?!”罗念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云霄也鬆了口气,她就知道,只要是为了女儿,就没有自己夫君办不成的事。 “那夫君,这学校……开在哪里?老师和同学又从哪里找呢?”云霄好奇地问道。 罗天神秘一笑。 “山人自有妙计。” 他的神念,再一次,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洪荒地仙界。 开始“筛选”起了合適的“教育资源”。 首先,是学校的地点。 不能离“念云居”太远,要方便自己隨时探查。 环境要清幽雅致,灵气要充裕,不能有太多閒杂人等打扰。 最重要的是,学校的“校长”,也就是负责人,必须是个靠谱的、实力够强、脾气够好的老好人。 罗天的神念,掠过东胜神洲,掠过南赡部洲,掠过西牛贺洲……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西牛贺洲,一座仙气繚rou繚绕,道韵天成的万寿山上。 “五庄观,镇元子。” 罗天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镇元子,乃是地仙之祖,紫霄宫三千客之一,与三清同辈,是洪荒世界中,出了名的老好人,人缘极佳。 而且,他本体乃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草还丹(人参果树),性情温和,与世无爭,最適合当这个“校长”兼“生活老师”了。 最最重要的是…… 他家,有人参果! 正好可以给我女儿当“课后零食”! 完美! 选定了“校长”和“校址”,接下来,就是“同学”的人选了。 罗天神念一扫,便看到了五庄观內,那两个正在扫地的道童。 清风,明月。 这两个小傢伙,乃是万寿山两颗仙杏所化,根脚清正,性情纯良,活泼可爱。 而且,他们的修为……嗯,天仙境。 虽然在罗天看来,弱得跟螻蚁一样。 但配自己的女儿当“玩伴”,也勉强够格了。 至少,不会因为修为太高,不小心伤到女儿。 也不会因为太愚笨,跟不上女儿的思路。 “就他们俩了。” 罗天心中瞬间拍板。 “走,娘子,念念,爹爹带你们……上门报名去!” 罗天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大道之力將妻女包裹。 下一步,便要撕裂空间,直接降临五庄观。 可就在动身前的一剎那,他忽然停住了。 “等等。” 罗天摸了摸下巴。 “第一次带女儿去『学校』,空著手去,好像不太礼貌。” “总得给校长……带点见面礼。” 云霄闻言,哭笑不得。 以你现在的身份,人不到,已经是给镇元子大仙天大的面子了,哪里还需要带什么礼物? 然而,罗天却已经开始自顾自地,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掏起了东西。 只见他隨手一挥。 一块散发著造化气息的九天息壤,出现在了半空中。 “嗯,这个可以,拿去给镇元子种树,应该能让他的果子长得快点。” 他又一挥手。 一捧由日光、月光、星光精华凝聚而成的三光神水,凭空浮现。 “这个也不错,浇树用,能改善果子的口感。” 最后,他想了想,又拘来了一道精纯无比的“乙木大道”本源,將其封印在一个玉瓶之中。 “这个是核心科技,能提升果树的本源,让他多结点果子。” 做完这一切,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伴手礼准备完毕。” “我们……出发!” 他不知道。 他这隨手拿出来的三样“伴手礼”,任何一样,都足以让洪荒圣人为之疯狂! 而此刻,它们即將被当成“学费”,送到毫不知情的镇元子手中。 一场天大的机缘,正在向这位地仙之祖,狠狠地砸来! 第53章 降临五庄观,嚇傻的镇元子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3章 降临五庄观,嚇傻的镇元子 万寿山,五庄观。 观內,清风拂面,古木参天,一派祥和寧静的仙家景象。 地仙之祖镇元子,此刻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为座下四十八名弟子,讲解著地仙大道。 他讲得深入浅出,地涌金莲,天降祥瑞,弟子们听得如痴如醉。 然而,就在他讲到关键之处时。 这位早已心如止水,万古不波的老牌大能,却忽然毫无徵兆地,浑身一颤!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悸动,瞬间笼罩了他! 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即將发生! 与此同时,栽种在后院的,他那视若性命的宝贝——人参果树,也开始疯狂地摇曳起来,发出“哗啦啦”的欢快声响,似乎在迎接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 “嗯?” 镇元子心中惊疑不定,连忙中止了讲道。 “尔等在此好生领悟,为师去去就回。” 他对弟子们吩咐了一句,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五庄观的大门前。 他抬头望天,掐指推算,想要看看是哪位贵客临门,竟能引动自己的大道和灵根,產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然而,天机却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算不出来。 就在他疑惑之际。 他面前的虚空,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 三道身影,就这么……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丰神俊朗、气息渊深如海的年轻男子。 他怀里,还抱著一个粉雕玉琢、可爱到极致的小女娃。 身旁,跟著一位风姿绝世、气质温婉的蓝裙仙子。 当镇元子的目光,与罗天的目光,接触的剎那! 轰——!!! 镇元子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被一柄混沌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片比混沌更加古老,比大道更加深邃的宇宙!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日月星辰,在其中不过是渺小的尘埃! 天道法则,在其中如同温顺的溪流! 在这片宇宙面前,他这位准圣巔峰的地仙之祖,渺小得连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噗通! 镇元子道心失守,双腿一软,竟然…… 竟然不受控制地,对著罗天,就要跪拜下去!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对至高存在的绝对臣服! 与修为无关,与道心无关! 就像是……草木,天生就要朝拜太阳! “镇元子道友,不必多礼。”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罗天只是隨意地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住了镇元子,让他免於当眾出丑。 镇元子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稳住心神,对著罗天深深一揖,声音都带著颤抖。 “贫道镇元子,不知……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直接用上了“前辈”的称呼! 没办法,不用不行啊! 虽然他看不透罗天的具体修为,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已经让他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超越了圣人,凌驾於天道之上的……禁忌存在! 很可能,就是前段时间,传闻中那个以一己之力,压得三清俯首,嚇得道祖闭麦的……绝世狠人! 他怎么会来我这小小的五庄观?! 镇元子的心中,此刻是又惊又喜又怕,五味杂陈。 罗天看著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淡淡一笑,开门见山地说道: “道友不必惊慌,我今日前来,並非寻衅。” 说著,他將怀里的女儿,往前送了送。 “只是我这女儿,到了该启蒙的年纪,想要寻一处清静之地,结交两位品性纯良的玩伴,一同学习。” “我观道友这五庄观,地脉祥和,道韵清净,乃是洪荒中难得的福地。” “所以,想在道友这里,为小女……报个名。” “不知,道友可否行个方便?” 罗天的语气,虽然客气。 但镇元子听在耳中,却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报名?! 让您这尊大神的女儿,来我这五庄观“上学”?! 我何德何能啊?! 这哪里是报名,这分明是要把一座隨时可能爆炸的混沌神山,搬到自己家里来啊! 镇元-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忙摆手道: “前辈折煞贫道了!折煞贫道了!” “小徒顽劣,资质愚钝,怎敢与令嬡同窗?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开什么玩笑! 给这位小祖宗当同学? 清风明月要是磕著碰著了这位小姑奶奶,他罗天一怒之下,怕不是要把我这万寿山都给平了! 看到他这副惊恐的模样,罗天也不意外。 他微微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 “道友莫急著拒绝。” “初次登门,总不能空手而来。”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道友……不要嫌弃。” 说著,罗天將早已准备好的三样“伴手礼”,隨手递了过去。 那块人头大小的九天息壤。 那一捧流光溢彩的三光神水。 以及那瓶封印著“乙木大道”本源的玉瓶。 当这三样东西,出现在镇元-子面前的剎那。 镇元子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第54章 大道之礼,镇元子的滔天机缘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4章 大道之礼,镇元子的滔天机缘 镇元子的呼吸,是真的停滯了。 他那双修炼了无数元会,早已看淡风云的眸子,此刻死死地盯著罗天隨手递过来的三样东西,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九天息壤! 三光神水! 还有……那玉瓶中逸散出的,精纯到让他元神都在欢呼雀跃的……大道本源?! 而且还是最契合他本体的乙木大道本源?! 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镇元子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如同被亿万道混沌神雷反覆轰炸,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浆糊。 这是什么? 这是“一点薄礼”? 这是“不成敬意”? 你管这个叫薄礼?! 九天息壤,乃是大地之精,造化之源,女媧娘娘当年造人所用的神物! 米粒大小的一点,就足以化作一方沃土。 罗天这一拿,就是人头大小的一整块! 这足以將他整个万寿山的地脉,提升一个等级! 三光神水,乃日月星三光精华所聚,生死人,肉白骨,净化万物,滋养灵根,是洪荒之中一等一的疗伤和培育圣水! 寻常仙人,得一滴便可当做性命来守护。 罗天这一给,就是一整捧! 足够他把人参果树当白开水一样天天浇灌! 而最最恐怖的,是那瓶乙木大道本源!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直接从宇宙最本源的规则中,抽取出的一缕力量! 他镇元子本体就是先天灵根,修的便是乙木法则。 若是能將这道本源炼化,他那困了无数元会的准圣巔峰瓶颈,將瞬间被打破! 別说是斩出第三尸,就算是直接触摸到那虚无縹縹緲的混元门槛,也並非不可能!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天道圣人打破头去爭抢! 如今,就这么……被当成“学费”和“伴手礼”,轻描淡写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刻,镇元子之前所有的恐惧、紧张、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是滔天的激动! 机缘! 这是天大的机缘! 是足以改变他镇元子,乃至整个地仙一脉命运的,无上机缘! 什么小祖宗? 这分明是行走的“大道气运”啊! 这位前辈哪里是来找麻烦的,这分明是看他镇元元子老实本分了无数年,特地来给自己送温暖,送福利的啊! “前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镇元子嘴上高喊著“使不得”,身体却无比诚实地,用颤抖的双手,將那三样神物死死地抱在了怀里,生怕罗天再收回去。 他那张老脸,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看向罗念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慈爱与热情,就像是看到了自家最亲的亲孙女。 “前辈您言重了!令嬡天生道体,神光內蕴,能来我这五庄观,是贫道,是整个万寿山,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他之前的惶恐和拒绝,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別说只是同窗玩伴,就是让清风明月给小公主当牛做马,那也是他们的荣幸!” 镇元子拍著胸脯,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諂媚的模样,让一旁的云霄都有些忍俊不禁。 罗天看著他这副模样,只是淡淡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给予足够的、让对方无法拒绝的好处,对方才会死心塌地、尽心尽力地,为自己的女儿服务。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道友了。”罗天平静地说道。 “不劳烦!不劳烦!能为前辈和小公主效劳,是贫道的荣幸!” 镇元子点头哈腰,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满怀期待地问道: “那个……前辈,您看,您家小公主……还缺不缺个……护道人?或者说……干爷爷?” 第55章 人参果自由,洪荒最甜的零食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5章 人参果自由,洪荒最甜的零食 “干爷爷?” 罗天被镇元子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这位地仙之祖,为了抱上自己的大腿,居然连脸皮都不要了,直接想跟自己的女儿攀亲戚。 一旁的云霄,更是掩嘴轻笑,觉得这位传说中德高望重的镇元元子,实在是有些……可爱。 罗天看了一眼怀中正好奇打量著镇元子的女儿,又看了看镇元子那张写满了“渴望”与“巴结”的老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此事,日后再说。” 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有时候,適当的吊著对方,更能激发对方的积极性。 果然,镇元子听到这“日后再说”四字,眼中顿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没拒绝! 那就是有戏啊! 只要自己把这位小公主伺候好了,让她开开心心的,那自己晋升为“皇亲国戚”的日子,岂不是指日可待?! 一瞬间,镇元子的干劲,被彻底点燃了! 他挺直了腰板,对著观內大声喊道: “清风!明月!你们两个,还不快滚出来,拜见你们的小师姐!”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充满了紧迫感,生怕晚了一秒,自己的机缘就飞了。 很快,两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的小道童,便一路小跑著,从观內奔了出来。 正是清风和明月。 他们看到自家师尊,正对著三位陌生的客人点头哈腰,一脸諂媚,不由得都看傻了眼。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威严满满,连圣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地仙之祖吗? “师……师尊,您叫我们?”清风怯生生地问道。 “蠢货!什么师尊!” 镇元子一瞪眼,指著被罗天抱著的罗念,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从今天起,这位,就是你们的小师姐!也是你们未来的……小姑奶奶!” “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陪好她!哄好她!让她开开心心的!” “她要是掉了一根头髮,为师唯你们是问!听到了没有?!” “啊?” 清风明月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但看著师尊那前所未有严肃的表情,还是不敢怠慢,连忙对著罗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清风(明月),拜见小师姐!” 罗念第一次被人叫做“师姐”,有些害羞地往罗天怀里缩了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朋友”。 罗天见状,微微一笑。 他知道,女儿的“校园生活”,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將女儿轻轻放下,然后仿佛不经意般地说道: “说起来,我听闻道友这五庄观內,有一桩天地奇珍,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 听到这话,镇元子的心肝猛地一颤。 来了! 正题来了! 他就知道,这位大神亲自登门,光送礼,不收礼,是不可能的。 原来,是看上我家的果子了!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圣人开口,镇元子也得掂量掂量,肉疼半天。 毕竟,这人参果树乃是他的本体,结出的果子,吃一个少一个,珍贵无比。 但现在…… 面对著刚刚收下的那三样“大道之礼”,再看看眼前这位疑似“未来亲家”的绝世狠人。 镇元子心中,哪还有半分不舍? 只剩下无尽的豪迈! 不就是果子吗? 给你! 都给你! “前辈说笑了!” 镇元元子大手一挥,一副“你太见外了”的表情。 “区区几个果子,算什么奇珍?不过是贫道用来解渴的寻常瓜果罢了!” “小公主驾到,贫道早已备好,就等小公主品尝了!” 说著,他对著后院的方向,高声喊道: “来人啊!取金击子、丹盘、丝帕来!將树上所有的人参果,一个不留,统统给本仙打下来!” “今日,要让我尊贵的小客人,实现『人参果自由』!” 此言一出,清风明月直接嚇傻了。 师尊……这是疯了吗?! 那可是咱们一万年才盼来的收成啊! 而罗天,看著镇元子那豪爽的模样,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个校长,很上道。 第56章 清风明月的震惊,小公主的第一课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6章 清风明月的震惊,小公主的第一课 镇元子一声令下,五庄观的办事效率高到了极点。 很快,清风明月便端著一个由紫金打造的丹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丹盘之上,铺著一方洁白的丝帕,丝帕上,赫然摆放著三十个形態宛如三朝未满孩童,栩栩如生、散发著诱人清香的果子。 正是那天地灵根,人参果!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瀰漫开来。 凡人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对於修士而言,更是能增长修为,洗涤元神,乃是无上妙品。 “小公主,请品尝!” 镇元元子亲自端著盘子,送到罗念面前,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罗念看著盘子里这些可爱的“娃娃”,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却没有立刻去拿。 她仰起小脸,看向罗天,似乎在徵求爹爹的同意。 “吃吧,这是镇元爷爷送给你的零食。”罗天柔声说道。 得到爹爹的许可,罗念这才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最大的人参果。 她学著爹爹平时吃东西的样子,张开小嘴,轻轻地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甘甜的清流,涌入四肢百骸。 “唔……好吃!” 罗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璀璨的星星。 她三下五除二,便將一个硕大的人参果吃得乾乾净净,连小嘴上沾的汁水,都用意犹未尽的舌头舔了舔。 然后,她伸出小手,又拿起了第二个…… 镇元子看著她那可爱的吃相,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以后小公主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清风明月在一旁看著,心都在滴血。 我的天! 那可是人参果啊! 自己兄弟俩,跟了师尊无数年,也只在师尊心情好的时候,才有幸分到一个。 这位小师姐,竟然……竟然当饭一样吃?! 他们再看向罗天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尽的敬畏。 能让自家师尊都如此巴结的存在,这……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罗念一连吃了三个,感觉小肚子有些饱了,这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罗天看著剩下的二十七个果子,对镇元子说道:“道友,剩下的,你便收起来吧。” 镇元子哪里敢收,连忙道:“前辈,这些都是给小公主的!她一次吃不完,可以带回去慢慢吃!” 罗天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清风明月。 “见面即是缘分。这两个小傢伙,以后便是我女儿的玩伴了。这些果子,便赐予他们吧。” 什么?! 赐……赐给我们?! 清风明月瞬间愣住了,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镇元子也是一愣,隨即心中大为感动。 这位前辈,行事霸道,但对自己人,却是真的没话说! 这是在替自己的女儿,收买“人心”啊! 他立刻会意,对著还在发呆的清风明月喝道: “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叩谢小师姐的赏赐!” 清风明月如梦初醒,连忙跪倒在地,对著罗念激动地磕头。 “多谢小师姐赏赐!” “多谢小师姐!” 罗念看著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哥哥,对著自己又跪又拜,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 罗天见状,知道破冰的时机到了。 他微微一笑,屈指一弹。 两道仙光,分別没入了清风和明月的眉心。 “这是你们陪念念玩耍的奖励。” 那仙光之中,並非什么高深的功法,也不是什么强大的法宝。 而是……两套罗天根据后世记忆,改良过的“洪荒版”飞行棋和“五子棋”的规则和棋盘烙印。 对於罗天来说,这只是逗女儿开心的小玩意。 但对於从未接触过这些的清风明月来说,那玄奥的棋盘,简单的规则,以及其中蕴含的无穷变化,瞬间就吸引了他们全部的心神! “哇!这个叫五子棋的东西,好有趣!” “师兄快看!这个飞行棋,还可以四个人一起玩!” 两个小道童,瞬间就被这新奇的“游戏”给迷住了。 罗念看著他们那兴奋的模样,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个……怎么玩呀?” “小师姐,我教你!” 清风自告奋勇,开始兴致勃勃地,为罗念讲解起了规则。 很快,三个小脑袋,便凑到了一起。 罗天隨手以仙光在地上画出棋盘,以石子为棋。 不一会儿,五庄观的庭院里,便传来了孩子们天真烂漫的欢笑声。 “哈哈,我贏啦!” “不算不算,小师姐你悔棋了!” “我没有!” 云霄看著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欣慰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终於有了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而这,便是她上的第一课。 第57章 人参果树的馈赠,后院的零食基地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7章 人参果树的馈赠,后院的零食基地 看著三个孩子很快就玩成了一片,罗天和云霄相视一笑,心中都感到十分满意。 镇元子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公主开心,就代表那位大神开心。 大神开心,就代表他镇元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陪著罗天夫妇,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亲自为二人沏上了观中最好的仙茶。 “前辈,娘娘,” 镇元子小心翼翼地措辞道, “小公主天资聪颖,根骨非凡,贫道怕清风明月愚钝,教不了她什么东西。不知……前辈对小公主的『课程』,可有什么安排?” 他这是在主动询问“教学大纲”了。 罗天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她现在还小,玩得开心就好。至於学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都可涉猎。洪荒歷史,万族见闻,也可让她知晓。” “但唯独……功法神通,杀伐之术,不必教她。” 镇元元子闻言一愣,有些不解。 生於洪荒,怎能不修神通,不学护道之法? 云霄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柔声解释道:“夫君是希望,念念能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不被修行和打杀所累。” 镇元子瞬间恍然大悟,心中对罗天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位大神,对女儿的宠爱,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这是要以一己之力,为女儿撑起一片绝对纯净的、没有任何纷爭的天地啊! “贫道明白了!”镇元子重重地点头,“前辈放心,贫道一定安排好,只教公主风花雪月,不谈打打杀杀!” 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看天色不早(虽然念云居和五庄观都没有天色变化),罗天便准备带妻女回去了。 “念念,我们该回家了,明天再来找清风哥哥和明月哥哥玩。”罗天招呼道。 “好的,爹爹!” 罗念恋恋不捨地和两个新伙伴告別,约定了明天再战“飞行棋”。 临走之前,镇元子却忽然叫住了罗天。 “前辈,请留步!” 只见他一脸肉疼,却又无比决绝地,从袖中取出了一截……流光溢彩、充满了生命本源气息的树枝。 那树枝,不过三尺来长,上面还带著几片碧绿的叶子。 但罗天一眼就认出,这,是人参果树的……本源枝条! 这相当於,是从镇元子的本体上,截下了一段! 其价值,甚至比刚才那三十个人参果加起来,还要珍贵无数倍! “前辈,” 镇元子双手捧著枝条,恭敬地递了过去, “小公主既然喜欢吃人参果,每次都劳烦前辈亲自带她前来,也颇为不便。” “此乃贫道本体的一截本源枝条,前辈只需將其栽种於洞天福地,以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浇灌,不出百年,便可长成一株新的灵根。” “虽然比不上贫道这株母树,但结出的果子,也足够小公主……当零食吃了。” 此言一出,连云霄都动容了。 这镇元子,为了討好夫君,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罗天看了那枝条一眼,又看了看镇元子。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疯狂投资。 他也不客气,伸手便將枝条接了过来。 “如此,便多谢道友了。” 他想了想,也不能白拿人家的好处。 隨手一指,一道比之前那瓶中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乙木大道本源,直接打入了镇元子的体內。 “这是……你应得的。” 轰! 镇元子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生机,在自己体內轰然炸开! 他那困扰了无数元会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 一股圆融无碍,即將斩出第三尸,甚至触摸到混元壁垒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当他从那大道的感悟中回过神来时,罗天一家三口,早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欣喜若狂,对著虚空连连拜谢的镇元子。 “多谢前辈成全!多谢前辈成全啊!” …… 回到“念云居”。 罗天隨手將那截人参果树的枝条,插在了后院的草坪上。 又取来一些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隨意地浇了浇。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对正在一旁好奇观看的女儿说道: “念念,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专属零食基地了。” “想吃果子,隨时来摘!” 第58章 念云居的新日常,洪荒新圣地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8章 念云居的新日常,洪荒新圣地 自从在五庄观为女儿“报了名”之后,罗天一家的生活,便多了一项新的日常。 每日清晨,罗天或云霄,便会带著罗念,撕裂空间,降临万寿山。 让她和清风明月一起玩耍、学习。 镇元子这位“校长”,可谓是尽职尽责到了极点。 他將五庄观打理得井井有条,专门开闢出一片风景最优美、灵气最浓郁的区域,作为三位小朋友的“教室”。 他亲自授课,不讲枯燥的大道,只讲洪荒的奇闻异事。 从盘古开天闢地的传说,到龙汉初劫的波澜壮阔,再到巫妖爭霸的慷慨悲歌…… 他那渊博的知识,配上仙法幻化出的逼真影像,让三个孩子听得如痴如醉。 除了“歷史课”,他还开设了“才艺课”。 琴,他请来了上古妖庭的乐师妖神,伏羲大神留下的道韵化身。 棋,罗天留下的“五子棋”和“飞行棋”,早已被清风明月玩出了花,成了每日的保留项目。 书画,则由云霄这位心灵手巧的母亲,亲自教导。 在这种寓教於乐的氛围下,罗念的童年,过得无比充实而快乐。 她不再是那个孤单的小公主,她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校园生活”。 她的性格,也变得越发开朗活泼,脸上总是洋溢著天真烂漫的笑容。 而五庄观,也因为这位小公主的“入学”,地位在洪荒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大能修士,都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此事。 一时间,万寿山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 无数上古大能,隱世强者,都备著厚礼,前来拜访镇元子。 美其名曰“论道”,实则是想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小公主,混个脸熟,顺便看看自家有没有资质不错的后辈,能有幸成为小公主的“第二个”、“第三个”玩伴。 对此,镇元子一概婉拒。 开玩笑! 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抱上的大腿,岂容他人染指?! 不过,这番盛况,也让五庄观和地仙一脉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隱隱间,已经有了“玄门之下第一脉”的势头。 万寿山,也继“念云居”之后,成为了洪荒之中,第二个谁也不敢招惹的绝对圣地。 …… 这一日,罗念在五庄观玩耍。 罗天和云霄,则难得地享受起了二人世界。 两人並肩走在“念云居”的山水之间。 罗天看著后院那株已经生根发芽,长势喜人的人参果树苗,又看了看远处趴著打盹的始麒麟,和树上正在练习新曲的元凤,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娘子,你看,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很好?” 他牵起云霄的手,柔声说道。 云霄依偎在他身旁,感受著他掌心的温暖,脸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嗯,很好。” “好得……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是啊,像做梦一样。 曾经,她只是截教一名普通的亲传弟子,在封神大劫的阴云下,为自己和家人的命运而担忧。 而现在,她却成了洪荒之中,地位最尊贵的女人。 她的夫君,是凌驾於天道之上的存在。 她的女儿,是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宇宙公主。 圣人见她,都要礼让三分。 上古皇者,在她家后院,当宠物。 这一切,都是身旁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云霄抬起头,痴痴地看著罗天那完美的侧脸,眼中充满了爱慕与崇拜。 有夫如此,妇復何求? 然而,在这无尽的幸福与甜蜜之中。 一丝难以察觉的、淡淡的失落,却悄然间,从她的心底,浮现了出来。 第59章 幸福的烦恼,云霄的失落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59章 幸福的烦恼,云霄的失落 这份失落,来得毫无徵兆,却又合情合理。 云霄看著自己的夫君罗天。 他站在那里,便是大道的化身,言出法隨,一念可定乾坤,一指可碎天道。 他是她最坚实的依靠,是她和女儿最温暖的港湾。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罗念。 虽然现在看著还是个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但她体內流淌的,却是罗天那至高无上的混元大罗血脉。 她的未来,註定是要超越圣人,俯瞰纪元的。 她现在玩的宠物,都是別人需要仰望的准圣大能。 而自己呢? 云霄的目光,不由得黯淡了些许。 准圣。 虽然在洪荒之中,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 但在这个小家庭里,她却成了……最弱的一个。 夫君谈笑间,便可令圣人俯首,道祖退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女儿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而自己,却只能站在他们的身后,接受著他们的保护。 当危险来临时,她能做的,似乎只有惊慌失措地,喊一句“夫君”。 当女儿提出愿望时,她能做的,也只是无奈地,看著夫君去实现。 她……好像成了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普通人”。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慌。 她害怕。 害怕隨著时间的推移,自己与夫君、与女儿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大到……有一天,她会连站在他们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不! 不可以! 云霄用力地摇了摇头,將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知道,以夫君对自己的爱,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嫌弃自己。 但这,不是他嫌不嫌弃的问题。 而是她自己,无法接受! 她爱罗天,爱得深沉。 所以,她不想只成为他羽翼下的金丝雀。 她希望,自己能有朝一日,也能像他一样,拥有足够的力量,与他並肩而立,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 而不是,永远只能躲在他的身后。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云霄的心里,悄然生根、发芽。 让她那张原本幸福洋溢的俏脸上,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淡淡的忧愁。 …… “娘子,在想什么?” 罗天那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霄回过神来,看到罗天正关切地看著自己,连忙收敛心神,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只是在想,念念长大了,真好。” 她不想让他担心。 她觉得,这只是自己的一点小情绪,不应该拿出来,打扰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然而,她却低估了,罗天对她的在意程度。 罗天是何等存在? 混元大罗金仙,心念一动,便可知过去未来,洞察人心。 更何况,云霄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她哪怕只是一个最细微的眼神变化,一次最轻微的心跳加速,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罗天眉头微皱,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云霄的脸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对。” “你在骗我。” “你的心,乱了。”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说话间,一股冰冷的、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冻结的杀意,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云霄心中一暖,也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的夫君,什么都好,就是这点…… 太护短了。 她知道,自己再隱瞒下去,恐怕他就要把整个洪荒都翻过来,去寻找那个“不存在”的、让她受委屈的人了。 她幽幽一嘆,终於决定,將自己心中的烦恼,说了出来。 “夫君,我只是……” “只是觉得,自己太弱了。” “你那么强,念念的未来也无可限量。” “而我,却只是一个区区的准圣,连自保都做不到……” “我怕,我怕有一天,我会追不上你们的脚步……”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充满了不自信和失落。 然而,她话未说完。 便被罗天,用一种霸道而又温柔的方式,打断了。 他一把將云霄拥入怀中,紧紧地抱著她。 然后,用一种哭笑不得,又宠溺无比的语气,在她耳边说道: “我的傻娘子。”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 “不就是修为太低了吗?” “多大点事儿。” 第60章 霸道总裁的宣言,我的女人怎能比人差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0章 霸道总裁的宣言,我的女人怎能比人差 “多大点事儿?” 云霄趴在罗天温暖的怀中,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愣住了。 修为太低…… 这还叫多大点事儿? 这可是困扰了洪荒亿万生灵,连圣人都要为之苦恼的终极难题啊! 怎么到了自己夫君口中,就变得……如此轻描淡写了? 她抬起头,看到罗天那张写满了“不以为然”的俊朗脸庞,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夫君,这可不是小事。” 她忍不住辩解道,“我自斩尸以来,修为便停滯不前,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更何况,那遥不可及的圣人道果……” 她话未说完,罗天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话。 “嘘。” 罗天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也无比的……霸道。 他凝视著云霄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娘子,你要记住。” “对我来说,这洪荒之中,就没有『难如登天』这四个字。”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永远不会有。” 他的声音,充满了让天地都为之臣服的自信与威严。 “你觉得修为提升困难,那是因为,你走的是別人给你定下的路。” “是鸿钧的天道,是三尸的法门。” “那条路,又窄又挤,充满了算计和束缚,自然是步步维艰。” “但是……” 罗天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笑意。 “你现在,是我罗天的女人。” “我的女人,怎么能走那种不入流的寻常路?” 他轻轻托起云霄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用一种宣告整个宇宙的霸道总裁式口吻,说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沉沦的话。 “我的女人,怎能比別人差?!” “別人是天道圣人,那你,就要做大道圣人!” “別人需要亿万年苦修,需要鸿蒙紫气,需要看天道的脸色……” “而你,什么都不需要!” “你只需要,有我!”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 这番霸道而又深情的宣言,如同一道暖流,瞬间衝垮了云霄心中所有的失落、不安与彷徨。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层幸福的水雾,在美眸中氤氳开来。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在自己夫君的眼中,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哪怕是……证道成圣! “夫君……”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两个字。 罗天看著她那梨花带雨的动人模样,心中怜爱不已。 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笑道:“哭什么,这是好事。” “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安心地等著,为夫,为你量身定製一条,独一无二的,直通混元大罗金仙的康庄大道!” 说完,他牵起云霄的手,一步踏出,两人瞬间便来到了“念云居”最高的一座山峰之巔。 罗天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过,在开始之前。” “我们还需要去借一样『参考资料』。” “鸿钧那个老傢伙,藏了不少好东西,是时候……让他贡献一点出来了。” 云霄闻言,心中一惊。 夫君这是……又要去找道祖的麻烦了?! 第61章 目標紫霄宫,借你一道鸿蒙紫气!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1章 目標紫霄宫,借你一道鸿蒙紫气! “夫君,你说的『参考资料』,该不会是……” 云霄冰雪聪明,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担忧。 罗天颳了刮她的琼鼻,笑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大道之基! 乃是天道圣人证道的根本所在。 当年,鸿钧道祖在紫霄宫分宝,共分出七道鸿蒙紫气。 三清、女媧、西方二圣各得其一,证道成圣。 最后一道,则落入了红云老祖手中,最终却为他招来了杀身之祸,不知所踪。 可以说,这东西,就是天道圣位的一张“门票”。 珍贵到了极点! 而现在,罗天竟然说,要去“借”一道回来? 这哪里是借? 这分明就是去抢啊! “夫君,这……这会不会太……” 云霄有些迟疑。 虽然她对自家夫君的实力,有著绝对的信心。 但那毕竟是道祖鸿钧,是身合天道的存在,是整个洪荒世界的至高主宰。 上次夫君点碎的,终究只是一道意志投影。 如今要直接上门“抢劫”,万一…… “放心。” 罗天看穿了她的担忧,將她揽入怀中,自信地说道: “上次,是给他留了面子。” “这次,他若是识趣,乖乖交出来,那便相安无事。” “他若是不识趣……” 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那我不介意,让这洪荒的天道,换一个更听话的『管理员』。” 说完,他不再犹豫。 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前往紫霄宫。 因为,在他看来,那太掉价了。 只见他站在山巔之上,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对著那三十三重天外的方向,凌空一抓! “鸿蒙紫气,来!” 轰隆——!!! 一声令下,言出法隨! 一只由无穷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混沌巨手,瞬间撕裂了时空, 无视了三十三重天外的所有空间壁垒和混沌罡风,直接出现在了那座亘古长存,万法不侵的紫霄宫之上! 这只手,是如此的庞大! 仿佛能將整个洪荒世界都握在掌心! 它散发出的气息,是如此的至高无上! 连紫霄宫周围繚绕的天道法则,都在这只手掌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纷纷退避! 这一刻! 整个洪荒世界,所有准圣以上的大能,都被这股恐怖的波动,惊得从闭关中骇然惊醒!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猛地睁开双眼,骇然地望向三十三重天外。 “这……这是……罗天的气息!他想做什么?!” 首阳山,八景宫。 太上老君手中的拂尘,都险些握不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 “他……他的目標,是老师的紫霄宫!”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更是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傢伙……疯了吗?!他竟敢对老师的道场出手?!” 火云洞、媧皇宫、地府…… 所有圣人、大能的目光,都齐齐投向了那只横亘於混沌之中的遮天巨手!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此刻,最为震惊,也最为愤怒的。 当属紫霄宫的主人——鸿钧道祖! “罗!天!” 一声蕴含著无尽怒火的咆哮,从紫霄宫深处传出! 鸿钧的真身,从那无尽的天道法则中,显化而出! 他看著那只笼罩在自己道场之上,充满了挑衅与蔑视的混沌巨手,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上次点碎我的意志投影,我忍了! 这次,竟然直接打上门来,要强闯我的紫霄宫?! 真当本座是泥捏的吗?! “天道法轮,镇!” 鸿钧怒喝一声,祭出了自己的证道至宝! 一方蕴含著三千天道法则的紫色玉盘,冲天而起,带著镇压三界六道的无上天威,狠狠地朝著那只混沌巨手撞了过去!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第62章 道祖的怒火,天道法轮的破碎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2章 道祖的怒火,天道法轮的破碎 天道法轮! 此乃鸿钧道祖的伴生至宝,混沌青莲的莲蓬所化,內蕴三千天道法则,威能无匹,是整个洪荒天道运转的核心与枢纽! 可以说,此宝在,则天道稳! 此宝一出,便代表著鸿钧这位道祖,动了真怒,要动用整个洪荒世界的力量,来镇压敌人! “是老师的天道法轮!” “此宝一出,便是圣人也要退避三舍!那罗天,必將受到天罚!”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也让所有关注著此地的大能,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 只见那足以镇压三界,磨灭圣人的天道法轮,在撞上那只混沌巨手的剎那。 非但没能將其撼动分毫。 反而……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彻了整个混沌! 天道法轮那坚不可摧的玉盘之上,竟然…… 竟然被那只混沌巨手,硬生生地,抓出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什么?!” 鸿钧道祖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天道法轮,乃是天道所钟,万法不侵,万劫不磨! 怎么可能会被……徒手抓裂?! 这只手,到底是什么东西构成的?!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只布满了裂痕的天道法轮,便被混沌巨手,一把……捏在了掌心! 然后,五指缓缓用力! “不——!!!” 鸿钧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 轰隆!!! 在三界六道,无数大能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代表著天道至高权威,镇压了洪荒无数元会的天道法轮…… 就这么,被那只混沌巨手,硬生生地…… 捏爆了! 化作亿万块碎片,裹挟著失控的天道法则,如同一场绚烂而又致命的流星雨,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噗——! 至宝被毁,鸿钧如遭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紫金色的道血! 他那身合天道、万劫不磨的道体,都变得虚幻了几分,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败得……毫无悬念! 静。 整个洪荒世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能,都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道祖……败了? 连压箱底的至宝都被人捏碎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捏碎了天道法轮之后,那只混沌巨-手,没有丝毫停顿。 它以一种蛮横到了极点的方式,直接撕开了紫霄宫的护宫大阵,探入了那座代表著洪荒最神圣的宫殿之中! 在鸿钧那屈辱、愤怒、却又无力反抗的目光中。 那只手,在紫霄宫里,隨意地翻找了一下。 仿佛在自家的储物间里,找一件不起眼的东西。 很快,它便从中,捏出了一道散发著玄奥气息,让所有准圣都为之眼红的……紫色气体! 正是,鸿蒙紫气!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当年红云老祖陨落后,被鸿钧悄悄回收的那一道! “东西,我拿走了。” “宫殿,就不给你拆了。” 罗天那平淡的声音,在鸿钧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著,那只混沌巨手,便带著那道鸿蒙紫气,缓缓地,从紫霄宫中退了出去,消失在了无尽的混沌之中。 只留下,破碎的宫门,狼狈不堪的道祖,以及…… 整个洪荒世界,那无数颗,早已被震碎的三观。 从始至终,罗天的真身,都未曾离开过“念云居”半步。 他只是站在山巔,隔著无尽时空,探了探手。 便…… 败道祖,碎至宝,夺神物! 这一日,洪荒的天,彻底塌了。 所有生灵,都终於清晰地认识到。 那个名为罗天的男人,他的意志,便是新的…… 天! 第63章 大道为炉,鸿蒙为火,为妻炼圣基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大道为炉,鸿蒙为火,为妻炼圣基 紫霄宫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十二级的混沌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洪荒。 三清圣人,面如死灰。 他们看著老师那破碎的道场,感受著天道传来的阵阵哀鸣,心中最后一丝身为圣人的骄傲,也被彻底击得粉碎。 在罗天面前,別说道祖,就连天道,都像是一个可以隨意揉捏的玩物! 女媧、后土、镇元子…… 所有与罗天有过交集的大能,此刻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而那些曾经对罗天抱有敌意,或是心中尚存一丝不忿的生灵,则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整个洪荒,都將笼罩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之下。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 对於外界的震动,罗天毫不在意。 他看著自己从紫霄宫“借”来的那道鸿蒙紫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杂质太多,法则不纯,天道的气息太重。” “就这种东西,也能当成证道之基?鸿钧那傢伙,还真是会废物利用。” 他隨口点评道。 这番话,若是让鸿钧听到,恐怕会气得再吐三升道血。 这可是无数生灵梦寐以求的大道之基啊! 在你嘴里,怎么就成了“废物”?! 云霄在一旁,听得也是哭笑不得。 她看著那道在她眼中神圣无比,代表著圣人果位的鸿蒙紫气,又看了看自己夫君那嫌弃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夫君,那你……拿它回来做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提纯,升华,当做模板。” 罗天解释道,脸上露出了如同后世科学家一般的专注神情。 “天道圣人,之所以要受天道节制,就是因为,他们的根基,来源於天道。” “而我要做的,就是以这道鸿蒙紫气为『引子』,为你重塑一道……完全属於你自己的,凌驾於天道之上的……” “大道圣基!” 话音落下,罗天不再多言。 他盘膝坐於山巔,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先是以无上法力,开闢出一方独立於洪荒之外的绝对空间,將自己和云霄笼罩,以免接下来的动静,將刚刚被他“修理”过的洪荒世界,彻底玩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那足以顛覆整个洪荒修炼体系的,逆天之举! “大道为炉!” 罗天轻喝一声。 无穷无尽的大道本源之力,从混沌虚海的更深处,被他强行拘来! 这些至高无上的本源之力,在他面前,化作了一尊巨大、古朴、刻满了玄奥符文的无形烘炉! “鸿蒙为火!” 他再喝一声。 那道被他从紫霄宫抢来的鸿蒙紫气,瞬间被他投入烘炉之中! 紧接著,罗天眼中神光一闪,竟然引动了比鸿蒙紫气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鸿蒙之火,在炉中熊熊燃烧! 嗤嗤嗤——! 那道鸿蒙紫气,在鸿蒙之火的煅烧下,瞬间发出痛苦的嘶鸣! 其中蕴含的,那些属於洪荒天道的法则、印记、杂质,被一点点地,强行炼化、剥离! 这个过程,若是让鸿钧看到,恐怕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他这是在……给天道“动手术”?! “娘子,凝神静气,放开你的元神!” 罗天的声音,在云霄耳边响起。 云霄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將自己的三尸元神,彻底展现在罗天面前。 罗天点点头,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他开始以那被提纯到极致的鸿蒙紫气为“墨”,以无穷的大道本源为“纸”,以云霄的元神为“载体”…… 开始,为他的妻子,亲手“绘製”那条通往至高无上的…… 成圣之路! 第64章 重塑圣基,大道之下的唯一后门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4章 重塑圣基,大道之下的唯一后门 为妻子亲手绘製一条成圣之路! 这番壮举,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洪荒古往今来所有的大能修士,都为之疯狂! 证道之路,从来都是修士逆天而行,一步一个脚印,歷经千难万险,从无尽的迷雾中,摸索出属於自己的那一条羊肠小道。 即便是天道圣人,也不过是在道祖鸿钧的“指引”下,获得了那张名为“鸿蒙紫气”的地图,才得以侥倖抵达终点。 而罗天现在要做的,却远比指引和给予地图,要霸道一万倍! 他不是在引导,也不是在帮助。 他是在……创造! 他在以无上的伟力,强行在荆棘丛生、规则密布的大道荒原之上,为云霄,开闢出一条宽阔、平坦、直达终点的……超光速vip通道! 独立空间之內。 大道烘炉,熊熊燃烧。 罗天的双眸之中,亿万道符文生灭流转,整个洪荒世界的天道运转轨跡,三千法则的交织脉络,乃至混沌虚海的能量潮汐,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瞳孔深处。 他在进行著有史以来,最为精密、也最为逆天的推演! “不行,这条法则路径,虽然可以直接抵达混元,但根基不稳,未来成就有限,pass。” “这条……太偏向於杀伐,与娘子的性情不符,pass。” “这条倒是不错,清静无为,与世无爭,但……不够强!我的女人,怎能修这种与世无爭的道?pass!” 罗天不断地否决著一个个在他看来,足以让外界修士打破头的“完美”证道方案。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完美! 必须是最强的! 必须是最稳的! 必须是最契合云霄的! 也必须是……潜力最大的! 时间,在推演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云霄盘膝坐在他的面前,虽然看不到罗天具体在做什么,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浩瀚无边、玄奥到了极致的大道气息,正围绕著她的元神,不断地组合、排列、演化。 每一次演化,都让她对“道”的理解,加深一层。 虽然她的修为没有丝毫变化,但她的境界,却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飆升! 许久之后。 罗天的双眼,猛地一亮! 仿佛两颗混沌星辰,在黑暗中被瞬间点燃! “找到了!” 他终於,在亿万兆种可能性之中,推演出了那条,独一无二的,最完美的证道之路! “以三尸元神为基,承载三千红尘善念,化作『慈悲之道』!” “以截教道法为骨,截取一线生机,演化『守护之道』!” “再以……你我之间的情意为魂,歷万劫而不磨,终成『有情大道』!” “慈悲!守护!有情!” 罗天声音鏗鏘,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大道的至理,在独立空间內,引发阵阵共鸣! “三道合一,不入天道,不沾因果,只尊本心,只为守护!” “这,便是我为你寻的,混元大-罗金仙之路!” 话音落下,罗天不再犹豫。 他並指如刀,在那尊大道烘炉之中,对著那团被提纯到极致的鸿蒙紫气本源,悍然斩下! 嗤啦! 那团本源,被他一分为三! 紧接著,他以神念为引,將自己刚刚推演出的那三条“大道”,分別烙印在了这三份本源之中! 嗡——!嗡——!嗡——! 三团光芒大盛的本源,在烘炉中剧烈地颤动起来!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能量体,而是仿佛拥有了“灵魂”! 一团散发著普度眾生的慈悲之光。 一团散发著坚不可摧的守护之意。 最后一团,则散发著缠绵悱惻、永恆不灭的有情之念! “去!” 罗天屈指一弹! 这三团被他“加工”完毕的,全新的“大道圣基”,瞬间化作三道流光, 以一种无比温和,却又无法抗拒的方式,缓缓地,融入了云霄那早已敞开的……善、恶、执三尸元神之中! 轰隆——!!! 在“大道圣-基”入体的剎那! 云霄的娇躯,猛地一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磅礴的力量,从她的元神深处,轰然爆发! 第65章 洪荒震动,第八位圣人即將诞生?!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5章 洪荒震动,第八位圣人即將诞生?! 当云霄的元神与那三道全新的“大道圣基”开始融合的剎那。 即便罗天已经开闢了独立空间,隔绝內外。 但那股即將证道混元的、至高无上的气息,还是不可避免地,逸散出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 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核弹! 轰——!!! 整个洪荒世界,再一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九天之上,紫气东来九万里! 苍穹之下,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大道伦音,响彻三界六道每一个角落! 无数先天灵根,在这一刻疯狂生长! 无数灵脉地气,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无数困於瓶颈的修士,在这一刻福至心灵,修为瞬间突破! 天地同贺! 万物朝拜! 这……这是…… 成圣之兆!!! “天啊!又有人要成圣了?!” “是谁?!究竟是谁?!在这等关头,要证道混元?!” “这股气息……好纯粹!好祥和!似乎……与之前所有的天道圣人,都截然不同!” 整个洪荒,彻底沸腾了! 所有的大能修士,都从闭关中被惊醒,骇然地望向那异象的源头——混沌深处,“念云居”的方向! 当他们確定了源头之后,所有的震惊,都化作了理所当然的……麻木。 又是他…… 或者说,又是他们家! 除了那个不讲道理的禁忌存在,还有谁,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只是,他们想不通。 罗天,已经是超越圣人的存在了,自然不可能再次证道。 那……这次要成圣的,又是谁?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感受著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证道气息,一张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掐指一算,虽然天机模糊,但还是让他算出了一个让他道心都险些崩溃的结果。 “云……云霄?!” “怎么可能是她?!” 元始天尊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嫉妒与不甘! 一个区区的截教弟子! 一个连三尸都未斩尽的准圣! 她凭什么成圣?! 她哪来的鸿蒙紫气?!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中。 难道是罗天,將从老师那里抢来的那道鸿蒙紫气,给了她?! 可是……不对啊! 这股证道的气息,虽然浩瀚,却与天道格格不入! 它给人的感觉,不像是要“融入”天道,反倒像是……要与天道並驾齐驱,甚至……凌驾於其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始天尊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一旦云霄成圣。 那他阐教,未来將永无翻身之日! 他这个圣人,以后见了云霄,都得矮上一头! 一想到这里,元始天尊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圣血,险些又喷了出来。 与他的嫉妒和不甘不同。 金鰲岛的截教眾仙,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来源之后,则是先惊后喜,最后化作了无尽的狂喜! “是云霄师姐!” “是云霄师姐的气息!她要成圣了!” 赵公明、琼霄、碧霄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天佑我截教!天佑我截教啊!” “我截教,也要出一位圣人了!” 通天教主站在碧游宫之巔,遥望著“念云居”的方向,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欣慰,有羡慕,也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这不是天佑截教。 这,是那个男人,爱屋及屋的馈赠。 是那个男人,以一己之力,逆天改命的结果! 他挥了挥手,声音传遍整个金鰲岛。 “传我法旨,所有截教弟子,为你们的云霄师叔(师姐),护法!” 虽然他知道,有罗天在,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护法。 但这,是他这个做师尊的,唯一能表达的態度了。 与此同时。 三十三重天外,那座刚刚被修復好的紫霄宫內。 鸿钧道祖看著下界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一张老脸,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比谁都清楚,那股证道气息的源头,是什么! “逆天改命!强塑圣基!” “罗天……你……你竟敢窃取我的天道本源,行此逆天之事!” 鸿钧气得浑身发抖。 他终於明白,罗天抢走那道鸿蒙紫气,根本不是为了直接使用! 而是將其当成了“原材料”,剔除了其中的“天道”属性,然后加入了更加高级的“大道”属性,重新“组装”成了一个……全新的,不归他管的“圣位”! 这是釜底抽薪! 这是在公然挖他天道的墙角! 鸿钧怒不可遏,下意识地就想降下天罚,阻止这一切。 可是…… 他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的天道法轮。 又想起了不久前,那只將它硬生生捏爆的混沌巨手。 最终…… 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一声屈辱而又无力的嘆息。 他……不敢。 也……拦不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內,即將诞生一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非法圣人”! 第66章 圣人雷劫?给爷挠痒痒呢!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6章 圣人雷劫?给爷挠痒痒呢! 独立空间之內。 云霄的证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三道融入了她三尸元神的“大道圣基”,已经彻底与她融为了一体。 她的气息,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准圣初期…… 准圣中期…… 准圣后期…… 准圣巔峰…… 准圣大圆满! 轰! 一道无形的壁垒,被悍然衝破! 一股超越了准圣,凌驾於眾生之上,与天地同寿,万劫不磨的恐怖威压,从云霄的体內,轰然爆发! 混元大罗金仙! 成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虽然罗天为她铺就的,是一条不依赖於洪荒天道的“大道圣人”之路。 但她,终究是在洪荒这个世界证道。 她的成圣,不可避免地,还是触动了洪荒天道的规则底线。 就仿佛一个公司的网络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受管理员控制的“超级用户”。 即便这个“超级用户”的权限,比管理员还高。 但系统规则,还是会本能地,对这个“异数”,发起攻击! 轰隆隆——!!! “念云居”的上空,无尽的劫云,从虚无中匯聚而来! 那劫云,不再是寻常的黑色或者紫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灰白之色! 其中,没有雷霆闪烁,没有电光火石。 只有一股纯粹的、冰冷的、代表著“寂灭”与“终结”的法则之力,在其中酝-酿! “天道寂灭神雷?!” 外界,关注著此地的三清、女媧等圣人,在看到那灰白色的劫云时,齐齐色变! 这,是天道雷劫中,最为恐怖的一种! 乃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试图以力证道,挑战天道权威的混沌魔神级存在的! 其威能,远超他们当年证道时所渡的“紫霄神雷”百倍、千倍! 每一击,都蕴含著磨灭圣人道果的恐怖力量! “不好!云霄师姐她……她能撑得住吗?!” 琼霄和碧霄,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元始天尊的眼中,则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与快意。 “哼!逆天而行,必遭天谴!此乃定数!” “罗天再强,还能替她挡天劫不成?!”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天道,扳回一城的最后机会! 罗天若是敢插手,必然会引来整个天道之力的疯狂反噬! 到时候,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罗天的霸道与不讲道理。 独立空间內。 罗天看著外界那正在疯狂酝-酿的寂灭神雷,眉头微微一皱。 “没完了是吧?” “我都懒得搭理你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转过头,对正在巩固境界的云霄,柔声说道: “娘子,你安心稳固修为,外面的小麻烦,为夫来处理。”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直接出现在了“念云居”的上空。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片足以让圣人都为之胆寒的灰白色劫云,脸上露出了极度嫌弃的表情。 “聒噪!” 他甚至都懒得再动手。 只是…… 张开了嘴。 然后,对著那片正在疯狂匯聚能量,即將降下灭世一击的劫云…… 轻轻一吸! 呼——!!!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吞噬之力,瞬间爆发! 在外界所有大能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片笼罩了方圆亿万里,蕴含著足以磨灭圣人威能的天道寂灭神雷劫云…… 就那么…… 被罗天,如长鯨吸水一般,一口…… 给吞了?! 吞…… 吞了?! 咕咚。 罗天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喝下了一口凉水。 然后,他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嗝。 嗝~ 一股灰白色的电弧,从他嘴角溢出,又瞬间湮灭。 他砸吧砸吧嘴,用一种品尝完一道新菜品的语气,给出了评价。 “味道一般,有点像没放盐的苏打水。” “勉强……能润润喉吧。” 静。 整个洪三界,再一次,陷入了永恆般的死寂。 元始天尊,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太上老君,手中的拂尘,掉在了地上。 通天教主,握著青萍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们……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可是天道寂灭神雷啊! 就这么……被当成饮料给喝了?! 还嫌味道淡?! 魔鬼! 这傢伙,绝对不是修士! 他就是个披著人皮的,以天道为食的混沌魔神! 这一刻,所有圣人心中,最后一丝与之为敌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67章 洪荒第八圣,唯一的大道圣人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7章 洪荒第八圣,唯一的大道圣人 天劫,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诞、也极其震撼的方式,结束了。 甚至……它都还没来得及开始。 苍穹之上,劫云散尽,再次恢復了清明。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罗天解决完这个“小麻烦”,便再次回到了独立空间之內,仿佛只是出去喝了口水。 此刻,云霄也已经彻底稳固了自身的境界。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剎那间! 两道蕴含著慈悲、守护、有情三种大道至理的神光,从她美眸中一闪而逝! 一股丝毫不弱於三清、女媧等老牌圣人,甚至在“道”的层面上,犹有过之的恐怖气息,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圣人! 混元大-罗金仙! 从这一刻起,她,云霄,便不再是昔日那个需要別人保护的截教仙子! 而是继三清、女媧、西方二圣、后土(平心娘娘)之后,洪荒世界的…… 第八位圣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位,不依赖於天道,不寄託於鸿蒙紫气,以自身大道,证道混元的…… 大道圣人! “我……我成圣了?” 云霄伸出自己白皙的玉手,感受著体內那无穷无尽,与整个混沌虚海都在共鸣的浩瀚法力,一时间,还有些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她心念一动。 整个“念云居”的时间流速,便隨之变缓。 她再一动念。 空间,便隨之摺叠。 言出法隨! 这,便是圣人的权柄! “感觉怎么样?” 罗天温柔的声音,將她从震撼中唤醒。 云霄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一手將自己推上圣位的男人,美眸之中,瞬间被无尽的柔情与爱意所填满。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扑进了罗天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將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带著一丝哭腔的呢喃。 “夫君……谢谢你。” 罗天哈哈一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秀髮。 “傻瓜,你我夫妻,何须言谢?”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许久。 云霄才从他怀中抬起头,俏脸上,已经重新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如果说,之前的云霄,美在温婉,美在清冷。 那么此刻的她,在证道成圣之后,身上更多了一股,俯瞰眾生的威严,与母仪天下的雍容。 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一顰一笑,都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 “对了,夫君,” 云霄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 “我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境界?感觉……和师尊他们,好像不太一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虽然是圣人,但与天道之间,却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薄膜。 她可以调动大道之力,却无法像其他圣人那样,与天道完全相合。 这种感觉,很奇妙。 让她既有了一种“独立於世”的超然,又少了一分“不死不灭”的踏实感。 罗天闻言,笑著为她解惑。 “他们,是天道圣-人。而你,是大道圣人。” “天道圣人,好比是公司的部门经理。他们的力量,来自於公司(天道),在公司內部(洪荒世界),拥有很大的权限,而且只要公司不倒闭,他们就不会被开除(不死不灭)。” “但他们的权力,终究是有限的,要受到ceo(鸿钧)的节制,更会被董事长(大道)隨意拿捏。” “而你……” 罗天看著云霄,眼中充满了自豪。 “你,是我亲手扶持起来的,一个全新子公司的……创始人!” “你的力量,直接来源於大道这个总公司,不归天道这个分公司管辖。” “论权限等级,你与鸿钧,是平级的。论力量本质,你甚至还要在他之上!” “至於那所谓的『不死不灭』……” 罗天嗤笑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屑。 “元神寄託於天道,不过是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別人的手上,看似安稳,实则愚蠢至极。” “真正的强者,己身便是不朽!自身便是不灭!” “只要大道长存,你便永恆。” “从今往后,在这洪荒之中,除了我,再无人能伤你分毫。” “即便是天道,也不行!” 第68章 两位大道圣人,洪荒进入罗天家族时代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两位大道圣人,洪荒进入罗天家族时代 罗天这番深入浅出的“公司论”,让云霄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与天道圣人之间的本质区別。 她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自信与豪情! 大道圣人! 与道祖鸿钧平级,甚至本质上还要超越他! 这是何等尊贵的果位?! 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云霄看著自己的夫君,心中充满了甜蜜。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赐予她的。 “走吧。” 罗天牵起她的手,笑道: “证道这么大的喜事,也该出去,让那些傢伙们,见识一下,我罗天的女人,是何等的风采了。” 说著,他心念一动,那方笼罩著二人的独立空间,瞬间消散。 两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念云居”的山巔之上。 当他们出现的那一剎那! 轰——!!! 两股至高无上、渊深如海的大道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们身上,同时席捲而出! 一股,是罗天那早已凌驾於一切之上,霸道绝伦的混元大-罗金仙之威! 另一股,则是云霄刚刚证得,充满了慈悲、守护、有情的,大道圣人之威! 两股气息,同出一源,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无可匹敌的意志风暴,瞬间扫过了整个洪荒三界! 这一刻! 整个洪荒世界,都仿佛在这对夫妻的脚下,瑟瑟发抖! 天道,在哀鸣! 法则,在臣服! 眾生,在跪拜! 噗通!噗通!噗通! 从东海之滨,到西牛贺洲。 从南明火山,到北海之眼。 无数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种族为何。 在感受到这股无可抵挡的威压的剎那,都身不由己地,朝著“念云居”的方向,五体投地,跪伏了下来! 他们不是在跪拜圣人。 而是在跪拜,那超越了圣人,超越了天道的…… 无上大道!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擦去嘴角的血跡,便被这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再次死死地按回了蒲团之上! 他那属於天道圣人的高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惊骇欲绝地看著那两道屹立於混沌之中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两个! 竟然是两个! 两个……都超越了天道的存在?! 完了! 彻底完了! 之前一个罗天,就已经压得整个洪荒喘不过气来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云霄! 这还怎么玩?! 直接投降算了! 而此刻,最为震撼的,莫过於那些,曾经与云霄相熟的人。 金鰲岛。 赵公明、琼霄、碧霄,以及万千截教弟子,都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 “大道圣人!云霄师姐(师叔),证得是大道圣人!” “我截教……当兴!当兴啊!” 五庄观。 镇元子感受著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恐怖威压,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 他看著正在院子里,被这股气息嚇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罗念,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抱上大腿了! 这次,是真的抱上宇宙第一粗的大腿了! 爹,是超越天道的存在! 娘,是新晋的大道圣人! 这小公主……以后会成长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镇元子已经不敢想了。 他只知道,自己当初,做出了有生以来,最正確的一个决定! …… 在整个洪荒的震动与臣服之中。 罗天牵著云霄的手,从山巔缓缓降下。 他看著自家后院,那三个同样被威压嚇得瑟瑟发抖的“宠物”。 鯤鹏,已经从天上掉了下来,將脑袋深深地埋进了土里。 始麒麟,趴在地上,抖得像个筛子。 元凤,更是从树上摔了下来,一身华丽的羽毛,都乱了。 罗天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平淡,却传遍了三界六道,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从今日起,我罗天一家,便定居於此。” “洪荒,正式进入……” “罗天家族时代!” 第69章 念云居的朝拜,眾圣的贺礼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69章 念云居的朝拜,眾圣的贺礼 罗天那平淡却又霸气十足的宣言,迴荡在三界六道,久久不息。 洪荒,进入罗天家族时代! 没有任何生灵,敢对此提出异议。 也没有任何生灵,有资格提出异议。 一家三口,两位大道圣人(在眾人眼中,罗天的境界远超大道圣人,但为了方便理解,暂且这么算),还带著一个血脉更加恐怖的未来小祖宗。 这样的配置,別说统治洪荒。 就是把整个混沌虚海都打穿,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最初的震惊与麻木过后。 洪荒之中,所有顶尖的大能们,都立刻反应了过来。 新皇登基,岂有不朝拜之理?! 一时间,整个洪荒世界,都动了起来!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截教。 通天教主,亲自带著赵公明、琼霄、碧霄等所有亲传弟子,备上了截教宝库中最珍贵的贺礼,浩浩荡荡地,朝著“念云居”的方向,前来朝贺。 第二个,是五庄观。 镇元子更是连观都不要了,直接带著清风明月,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美其名曰“为小公主护驾”。 紧接著,是地府。 后土娘娘,遣其善尸,带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阵图和地府无数元会积累的功德至宝,也赶了过来。 然后…… 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在经歷了痛苦的思想挣扎之后,最终,还是黑著一张脸,带著座下仅存的几名弟子(如南极仙翁等),备上了一份厚礼,屈辱地……上路了。 没办法,不去不行啊! 人家老婆成圣,这么大的喜事,三界都去朝贺了。 你这个有过节的阐教,若是不去,岂不是显得心里有鬼,还想搞事情? 到时候,人家一不开心,隨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你崑崙山给平了! 所以,哪怕心中再不甘,再屈辱。 这个头,也必须得低! 甚至,连一直紧闭山门的西方教, 那两位早已被废了圣位,打入凡间“赎罪”的前圣人,都不知道从哪里,凑了一些破烂家当,派了一名弟子,战战兢兢地,也朝著混沌深处赶来。 一时间。 “念云居”外,那片原本空旷死寂的混沌区域,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圣人,大能,准圣,大罗…… 无数在外界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世界震动的大人物, 此刻,都像是一个个等待著被召见的臣子,恭恭敬敬地,等候在“念云居”那由大道法则构筑的结界之外。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不敢擅闯。 只能等著,里面那位至高无上的主人,发话。 …… “念云居”內。 罗天看著结界外,那黑压压的一大片“客人”,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吵死了。” 他本来只想和妻女,享受一下二人(三人)世界,庆祝一下的。 没想到,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云霄刚刚证道成圣,心情正好,见状不由得笑道: “夫君,他们也是一番好意。毕竟,我如今也算圣人,他们前来朝贺,也是应有之理。” “若都拒之门外,倒显得我们不近人情了。” 罗天想了想,觉得自家娘子说得也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那就……让他们进来坐坐吧。” “不过,礼物留下,人可以走了。” 他隨手一挥。 “念云居”的结界,打开了一道门户。 一股温和,却又蕴含著无上威严的意志,传入了所有等候在外的生灵脑海之中。 “都进来吧。” 第70章 比紫霄宫更神圣的禁地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0章 比紫霄宫更神圣的禁地 得到主人的允许,等候在结界外的眾位大能,这才如蒙大赦,一个个小心翼翼地,通过那道门户,进入了传说中的“念云居”。 当他们踏入这片洞天福地的一剎那。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这是何等仙境?! 混沌之气化作的溪流,潺潺流淌。 九天息壤铺就的草坪,一望无际。 三光神水,被当成了寻常的灌溉用水,滋养著路边那些……每一株,都至少是极品先天灵根级別的花花草草! 而在那庭院之中。 一只神俊非凡的金色大鹏,正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翅膀,给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扇著风。 宫殿门口,一头威严到了极点的五彩麒麟,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打著哈欠。 不远处的梧桐树上,一只华美到极致的七彩凤凰,正用一种……无比哀怨的眼神,看著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鯤鹏!始麒麟!元凤! 饶是三清圣人,在看到这“宠物天团”的豪华阵容时,眼角都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奢侈! 太奢侈了! 这哪里是洞府,这分明就是一个由至宝和上古皇者,堆砌起来的……梦幻国度! 眾人怀著朝圣般的心情,一路来到了主殿之前。 罗天,正悠閒地坐在主位之上。 而新晋成圣的云霄,则满脸幸福地,依偎在他的身旁。 两人坐在一起,大道共鸣,神辉繚绕,宛如一对真正的,创世神明。 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所有前来的圣人、大能,都感到一阵窒息。 “我等,拜见罗天前辈!拜见云霄圣人!” “恭贺云霄圣人,证道混元,圣寿无疆!” 以三清为首,所有来客,齐齐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罗天淡淡地抬了抬手。 “不必多礼,都坐吧。” 他隨手一挥,数十个由混沌顽石化作的蒲团,出现在眾人面前。 眾人哪敢坐,一个个都跟鵪鶉一样,站得笔直。 罗天也懒得理他们,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 “今日,我娘子证道,我心情好,便赐尔等一场机缘。” 说著,他张开嘴,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呼—— 那一口气,並非凡俗之气,而是蕴含著一丝丝精纯无比的,大道本源的气息! 这股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大殿! 在场的所有大能,只是吸上了一口,便觉得元神通透,修为瓶颈,竟然都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这是……大道本源?!” “天啊!前辈竟然將如此珍贵的大道本源,赐予我等?!” 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狂喜与震撼之中! 他们不再客气,一个个都盘膝坐下,如同饿了亿万年的饕餮,疯狂地吸收著这股千载难逢的无上机缘! 就连三清圣人,都顾不得脸面了,连忙运转玄功,炼化这股力量。 他们能感觉到,这股大道本源,甚至能修復他们之前因为天道受创,而损伤的圣人道果! 罗天看著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让他们知道,跟著我罗天混,有肉吃! 许久之后,那股大道本源之气,才被眾人吸收殆尽。 所有人的修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精进。 “机缘已赐,都退下吧。” 罗天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我与家人,喜好清静。” “日后,若无要事,不得再来此地,叨扰我等。” “我等,遵命!” 眾人哪敢有半分不满,一个个都心满意足,对著罗天和云霄,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便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念云居”。 经此一役。 罗天一家的地位,在洪荒之中,被彻底神化。 “念云居”,也彻底取代了紫霄宫,成为了所有修士心中,那至高无上、只可仰望,却绝不可靠近的…… 第一神圣禁地! 而我们的主角一家三口——两位大道圣人,带著一个未来的小祖宗。 也终於,迎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真正寧静而又幸福的…… 奶爸日常。 第71章 洪荒第一动画片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1章 洪荒第一动画片 自云霄证道,成为洪荒第八位、也是唯一一位大道圣人之后,“念云居”便真正取代了紫霄宫,成了三界六道之中至高无上的神圣禁地。 再无圣人敢於窥探,再无大能胆敢揣测。 整个洪荒世界,都笼罩在罗天一家那无可撼动的绝对威严之下,进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和平”时期。 对於洪荒眾生而言,这是一段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寧静。 但对於念云居的主人而言,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模样。 清晨,混沌之气化作的晨雾在仙境般的庭院中缓缓流淌,每一缕雾气都蕴含著足以让准圣都为之疯狂的本源之力。 世界树的叶片上,凝结著由三光神水匯聚而成的露珠,折射出绚烂的七彩霞光。 庭院一角,被罗天抓来当“看门神兽”的始麒麟,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打盹,偶尔甩一甩尾巴,引得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不远处的梧桐树上,元凤梳理著华美的羽毛,口中哼著不成调的、却蕴含大道天音的曲子。 而在更远处的草地上,上古妖师鯤鹏则屈辱又认命地匍匐著,宽阔的背脊成了小主人罗念专属的“蹦蹦床”。 “咯咯咯……” 粉雕玉琢的小罗念,穿著一身云霞织就的仙衣,正在鯤鹏的背上玩得不亦乐乎。 她每跳一下,鯤鹏那堪比神金的背脊便会温柔地將她弹起,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生怕顛著了这位小祖宗。 不远处,石桌旁,罗天正亲手为妻子云霄沏上一杯由混沌青莲莲子泡的茶,眼神温柔得能融化星辰。 “慢点喝,小心烫。” “夫君……” 云霄接过茶杯,俏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红晕,美眸中水波流转,倒映著的全是丈夫的身影。 亿万载的等待,担惊受怕的逃亡,在如今这神仙都羡慕不来的日子面前,都化作了最甜蜜的回忆。 两位大道圣人,带著一个未来的小祖宗, 还有史上最强的宠物天团作陪……这样的生活,放在以前,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爹爹!娘亲!” 玩累了的罗念迈著小短腿,一路小跑过来,扑进了云霄的怀里。 “念念,累了吧?来,喝口水。” 云霄温柔地为女儿拭去额头那本不存在的汗珠,將一杯温润的玉液递到她嘴边。 “娘亲,念念今天想听故事。” 小罗念喝完水,仰著白里透红的小脸,满眼期待地说道。 “好,今天娘亲就带你看看我们生活的这片洪荒世界。” 云霄宠溺地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隨即素手一挥。 嗡——! 原本掛在厅堂內,被罗天改造过的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凭空浮现在了三人面前。 这件昔日女媧娘娘的证道之宝,早已被罗天抹去了所有杀伐之气, 炼化了其中的无尽煞力,变成了一台纯粹的、专门为女儿服务的“3d全息投影动画播放器”。 隨著云霄心念微动,画卷缓缓展开,其中的景象不再是静止的画面,而是活了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巍峨高耸的崑崙山。 仙鹤飞舞,灵猿啼鸣,玉虚宫与八景宫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充满了仙道气韵。 “念念看,这里是崑崙山,是娘亲以前的……邻居伯伯们住的地方。” 云霄斟酌著用词,儘量用女儿能听懂的话来解释。 罗念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小手还试图伸进画面里去抓那飞舞的仙鹤。 画面一转,来到了浩瀚无垠的东海之滨。 碧波万顷,龙吟阵阵,金鰲岛如一颗明珠般点缀其上,依稀还能看到万仙来朝的盛景。 “这里是东海,是娘亲以前的家。” 云霄的语气带著一丝怀念。 罗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指著画面里的一朵浪花,奶声奶气地说道:“水……好多水……” 云霄耐心地为女儿一一讲解,从三十三重天到四海八荒,从妖族天庭遗蹟到巫族盘古殿旧址,洪荒世界的壮丽与神奇, 在山河社稷图的演绎下,如同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动画,呈现在罗念眼前。 罗天则在一旁含笑看著,时不时为女儿递上一块用人参果雕刻的小动物零食,享受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然而,就在云霄將画面切换到幽冥界之时,原本温馨和谐的气氛,骤然一变。 只见画卷之上,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突兀地出现。 那海水,粘稠、猩红,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海面上,无数残破的怨魂在其中沉浮、哀嚎、挣扎,发出悽厉刺耳的哭號。 一道道冲天的业力与煞气,几乎要从画卷中透出,化作实质! 整个山河社稷图的投影,都因此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之色。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罗念,看到这幅景象,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乌溜溜大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厌恶”与“不舒服”的情绪。 她的小嘴微微撅起,小小的眉头也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著那片血红的画面,转过头,拉了拉罗天的衣袖,用带著哭腔的奶音,委屈巴巴地说道: “爹爹……” “念念不喜欢这里。” “红红的,不好看,还有好多人在哭,好吵呀。” 第72章 女儿的不悦,天大的事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2章 女儿的不悦,天大的事 “红红的,不好看。” “还有好多人在哭,好吵呀。” 小罗念那委屈巴巴的声音,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尖针,瞬间刺入了罗天的心房。 剎那间,一股冰冷到极致、足以冻结混沌的寒意,从罗天身上悄然瀰漫开来。 原本还在石桌上跳跃嬉戏的几只灵鸟,瞬间僵在原地,化作了冰雕。 不远处正在打盹的始麒麟猛地惊醒,巨大的身躯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元凤那大道天音般的歌声戛然而止,鯤鹏更是將自己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恨不得將脑袋埋进地里。 整个念云居,原本温暖如春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坠入了无尽的冰河世纪。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只有云霄和被罗天护在怀里的罗念。 云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丈夫的变化, 她心中一紧,连忙將山河图收起,柔声安抚著女儿:“念念不怕,娘亲不给你看这个了,我们看点別的,看天上的小星星好不好?” “呜……” 小罗念摇了摇头,依旧撅著小嘴,显然刚才那污秽的景象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不適。 她伸出小手,紧紧地抱住罗天的脖子,將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爹爹,念念心里不舒服。” 轰! 这句“不舒服”,对於罗天而言,不啻於一道混沌神雷在耳边炸响! 他的女儿! 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 他穿越亿万载岁月,证道混元大罗,为的就是护她一世周全,让她永远开心快乐! 可现在,她竟然因为看到了某些“垃圾”,而感到了“不舒服”?! 不可饶恕! 罗天脸上的温柔宠溺之色,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让圣人都为之胆寒的漠然与冰冷。 他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声音却温柔依旧: “乖,念念不哭。爹爹在呢。是爹爹不好,没有把我们的家打扫乾净,让一些脏东西嚇到念念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然。 云霄看著丈夫那双深邃的眸子,知道洪荒之中,又要掀起滔天波澜了。 她没有劝阻,只是默默地將女儿抱了过来,柔声道:“夫君,你去吧。家里有我。” 她对自己的丈夫,有著百分之百的信任。 她知道,无论罗天做什么,其最终目的,都只是为了她们母女。 这就够了。 罗天欣慰地点了点头,在妻女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 隨后,他缓缓站起身。 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罗天的意志,便跨越了无尽的空间与位面,降临到了那幽冥界的上空。 他的神念,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片幽冥血海。 顷刻之间,这片盘古开天闢地之初,由其肚脐污血所化的禁忌之地的一切信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亿万里的血海,污秽不堪,其中沉浮著自开天以来无数陨落生灵的残魂与怨念。 这些怨念与血海本身的煞气结合,形成了无穷无尽的业力, 如同一颗巨大的毒瘤,寄生在洪荒世界的轮迴体系之旁,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负面的能量。 而在血海的最深处,一座由白骨与怨魂堆砌而成的宫殿內,一个身著血色道袍、面容阴鷙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身下,是一座十二品业火红莲,手中,是元屠、阿鼻两柄先天杀伐灵宝。 正是这血海之主——冥河老祖。 此刻的冥河老祖,正志得意满,放声大笑。 在他的宫殿之外,无数奇形怪状、散发著滔天戾气的新生种族,正在顶礼膜拜。 这些生灵,男的奇丑无比,好勇斗狠;女的却妖嬈嫵媚,魅惑眾生。 正是他冥河耗费无数元会,以自身精血,结合血海污秽本源,仿照妖、巫、人三族所创造出的全新种族——阿修罗族! “哈哈哈!阿修罗族已成,天道降下功德!从今往后,我冥河亦是拥有一族气运的教主了!” 冥河老祖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以及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运加持,野心空前膨胀。 “我坐拥亿万里血海,手握元屠阿鼻,脚踩业火红莲,更有这无穷无尽的阿修罗族人为我征战!血海不枯,我冥河便不死不灭!” “那六位天道圣人又如何?他们虽强,却也奈何我不得!待我阿修罗族席捲三界,说不得,我也能谋得一尊圣位!” 他越想越是兴奋,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圣人之下第一人”! 然而,他这番狂妄的念头,却被罗天那冰冷的意志,听得一清二楚。 “圣人之下第一人?” 罗天的神念中,带著一丝神明俯瞰螻蚁般的讥讽。 “倒也有趣。刚想打扫垃圾,这最大的垃圾,就自己跳出来了。” 罗天已经给这片血海,以及它的主人,宣判了死刑。 他收回神念,意志回归念云居。 他看著云霄怀中,情绪依旧有些低落的女儿,心中愈发怜惜。 他蹲下身,轻轻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念念,爹爹跟你保证。” “从今以后,我们的家里,再也不会有这种红红的、不好看的脏水了。” “爹爹,现在就去把它清理掉。” 第73章 冥河教主,圣下第一人?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3章 冥河教主,圣下第一人? 幽冥血海。 自冥河老祖创造出阿修罗一族,天道降下功德,承认其为洪荒万灵之一后,这片沉寂了无数元会的污秽之地,便彻底沸腾了。 数以亿万计的阿修罗族人,从血海的各个角落诞生,他们天生便拥有强大的肉身和嗜血好斗的本能,是天生的战士。 此刻,这些新生的战士,正聚集在冥河老祖的宫殿之外,举行著盛大而又血腥的庆典。 “恭贺教主!贺喜教主!” “阿修罗族,当为天地主角!一统三界,就在今日!” “杀!杀!杀!我们要杀上九天,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都成为我族的血食!” 狂热的嘶吼声,匯聚成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血色音浪,在血海上空迴荡。 宫殿之內,冥河老祖高坐於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看著座下这些狂热好战的族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座下,四位新生的阿修罗王,正躬身而立。 他们分別是:大梵天、湿婆、毗湿奴、因陀罗。 这四位,是冥河以自身本源精血所造,实力最强,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的境界,也是阿修罗族的四大统帅。 “教主,我族已然诞生,士气正盛,是否即刻杀出幽冥,向洪荒万族宣告我阿修罗族的到来?” 性情最为暴躁的因陀罗,手持一柄血色长矛,请战道。 冥河老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急。” 他那双阴鷙的眸子中,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我阿修罗族虽强,但洪荒之中,圣人高高在上,更有巫妖二族残存的势力。如今封神量劫將起,三界水深,我等不应做出头之鸟。” “那依教主之见?” 大梵天恭敬地问道。 冥河老祖冷笑道: “我等只需固守血海便可。此地乃我等根基,血海不枯,我等便立於不败之地。圣人虽强,却也不愿轻易沾染这无边业力。我等只需积蓄力量,待到封神大劫进入高潮,三教混战,天机混乱之际,便是我阿修罗族出世,渔翁得利的最佳时机!” “教主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四位阿修罗王齐齐拜服。 “哈哈哈!” 冥河老祖得意地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三界的未来。 他站起身,走到宫殿之外,看著下方那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和亿万狂热的族人,豪情万丈。 他伸出手,元屠、阿鼻两柄杀伐至宝环绕周身,发出阵阵剑鸣。 “传我法旨!” 冥河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血海。 “今日,是我阿修罗族诞生之日,当普天同庆!” “所有族人,尽情欢庆!本座,將引动血海本源,为尔等洗炼魔躯,助尔等修为更上一层楼!” “吼——!!!” 听到教主的赏赐,下方的阿修罗族人顿时爆发出了更加狂热的欢呼声。 冥河老祖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催动整个血海的本源之力。 轰隆隆——! 亿万里血海,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混杂著无尽煞气、怨气、戾气的血海本源之力,被他从海底强行抽取出来。 这些能量,对於外界的生灵而言,是沾之即死的剧毒。 但对於阿修罗族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去!” 冥河老祖大袖一挥,那被抽出的血海本源,化作一道粗壮如山脉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这道光柱,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 以至於直接撕裂了幽冥界的空间壁垒,带著一股污秽、血腥、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毁灭性气息,向著洪荒三界的方向,席捲而去! 冥河老祖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他还有些得意。 他就是要让洪荒万族,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都看一看,他冥河,以及他阿修罗族的实力!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洪荒之中,除了六位圣人,他冥河,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七人! 圣人之下,他为尊! 然而,他那点可怜的、坐井观天的骄傲,註定要为他招来灭顶之灾。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道看似耀武扬威的血煞光柱,衝撞的,將是一个怎样禁忌的存在。 念云居外。 罗天刚刚对女儿做出承诺,正准备动身。 云霄则抱著罗念,在庭院外的草地上散步,试图用周围的美景,来冲淡女儿心中的不適。 就在这时。 毫无徵兆的,念云居上方的空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裂开来。 一道充满了污秽、血腥、暴虐气息的血色光柱, 如同一条骯脏的毒龙,从裂缝中咆哮而出,朝著下方这片三界最神圣的净土,当头罩下! 第74章 衝撞小祖宗,冥河的死期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4章 衝撞小祖宗,冥河的死期 那道血煞光柱,乃是亿万里血海本源所化, 又混杂了无数元会的怨念与戾气,其污秽程度,足以让一尊准圣瞬间道心失守,墮入魔道! 它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大道法则都似乎在退避三舍。 然而,就是这样一道在洪荒眾生眼中, 堪称毁天灭地的污秽洪流,在即將侵入念云居范围的剎那,却遭遇了它生命中无法理解的克星。 嗡——! 只见念云居的外围,一层看似无形、实则坚不可摧的混沌色光幕,悄然浮现。 这是罗天隨手布下的守护结界,其力量源自於大道本源,凌驾於天道之上。 那道血煞光柱,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一头撞在了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法则的碰撞。 那足以污人道果、腐蚀元神的血煞秽气,在接触到混沌光幕的瞬间,就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被瞬间净化、分解、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轻描淡写。 仿佛,那不是一道足以威胁准圣的攻击,而仅仅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但是! 这股力量虽然被净化了,它出现时所携带的那股极致的恶意与污秽,却还是被近在咫尺的罗念,清晰地感知到了! 刚刚才被血海画面弄得心情不好的小罗念,此刻又突然感受到一股如此骯脏、冰冷的气息,顿时被嚇了一跳。 “呀——!” 小姑娘惊叫一声,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把头埋进了娘亲云霄温暖的怀抱里,小肩膀还一抽一抽的,显然是被嚇得不轻。 这一声“呀”,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神雷,在罗天的元神深处轰然炸响! 如果说,之前女儿只是因为看到画面而“不悦”,罗天只是想去“打扫垃圾”。 那么现在,这股力量的直接衝撞,已经嚇到了他的女儿! 这,就不是打扫垃圾那么简单了。 这是挑衅! 这是在对他罗天,这位凌驾於天道之上的混元大罗金仙,进行最直接、最愚蠢、最不可饶恕的挑衅!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杀意,从罗天的体內,轰然爆发! 剎那间,天道哀鸣,万法臣服! 整个洪荒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长河,凝固了。 空间法则,崩碎了。 无论是正在紫霄宫中闭目养神的鸿钧道祖,还是在各自道场中瑟瑟发抖的三清圣人,亦或是火云洞中的三皇,五庄观內的镇元子…… 所有洪荒世界的顶尖大能,在这一瞬间,都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足以让他们当场形神俱灭的无上恐惧! 他们的圣躯、道体,在这股杀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发……发生了什么?!” “这股杀意……是那位存在!” “天啊!又是谁?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蠢货,又惹怒了这位小祖宗的爹?!” 眾圣惊骇欲绝,神念疯狂扫视三界,想要找出那个引爆了整个洪荒火药桶的倒霉蛋。 而此刻,事件的始作俑者,幽冥血海之主——冥河老祖,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力量展示之中。 当他那道血煞光柱被净化之时,他只是微微一愣。 “嗯?本座的力量……被挡住了?”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將他的血煞之气化解了。 但他並没有感到畏惧。 因为在他贫瘠的认知里,能做到这一点的,无非就是那几位天道圣人。 而圣人,自持身份,是不会轻易对他这个“道祖亲口承认的血海之主”下死手的。 更何况,他还有“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保命底牌。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定然是某位圣人,在对自己进行试探,或者说,是对自己创造出阿修罗族,心生嫉妒! “哼!圣人又如何?” 冥河老祖的野心,在力量的加持下,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地步。 “想试探本座的深浅?怕是打错了算盘!”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將此举视为对他“圣下第一人”地位的挑战。 他要立威! 他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他冥河老祖,不是好惹的! 於是,他运足了法力,將自己的神念凝聚成一束,循著刚才力量消失的方向,狂妄无比地传了过去。 “哼!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何方鼠辈,竟敢窥探本座的幽冥血海?!” “给你三息时间,立刻给本座滚出来受死!” “否则,待本座查出你的道场,定要引血海之水,淹了你的山门,让你永世沉沦!” 这番充满了威胁与蔑视的叫囂,清晰地迴荡在念云居的上空。 念云居內,始麒麟、元凤、鯤鹏这三位上古霸主,听到这番话,已经不是瑟瑟发抖了,而是直接嚇得昏死了过去。 它们用自己那可怜的灵智,也想不明白。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生灵?! 云霄抱著受惊的女儿,看著丈夫那张已经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的脸,心中默默地为那位素未谋面的冥河老祖,画上了一个十字。 罗天,笑了。 怒极反笑。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幽冥血海的方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已经確定了死亡日期的可怜虫。 “三息时间?” “很好。” “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作为奖励……” 罗天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微风,却又带著神明般的最终审判。 “我决定,亲自送你上路。” 第75章 爹爹,出发!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5章 爹爹,出发! 罗天的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並非是他不生气了,而是当他决定要將某个存在彻底从世间抹去的时候,愤怒这种情绪,就显得很多余了。 此刻的他,冷静得可怕。 所有的情绪,都已內敛,化作了即將施展的、最冷酷的雷霆手段。 他重新走到云霄和女儿面前,从妻子怀中,將依旧在小声抽泣的女儿,轻轻地抱了过来。 “念念,不哭了,不哭了。” 罗天用脸颊亲昵地蹭著女儿的小脸,那股足以冰封混沌的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能融化一切的似水柔情。 “是爹爹的错,爹爹没有保护好你。” “呀……” 小罗念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歉意和温柔,抽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依旧委屈地瘪著小嘴,大眼睛里还噙著泪花,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念念告诉爹爹,是不是刚才那个红红的、脏脏的东西,嚇到你了?” 罗天柔声问道。 小罗念点了点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向刚才血煞光柱出现的位置,奶声奶气地控诉道:“坏……坏东西!好黑!好臭!” “对,是坏东西。” 罗天重重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但语气却依旧温柔。 “那……爹爹现在就去把那个製造坏东西的、更坏的傢伙,给抓起来,打他屁股,好不好?” 小罗念听到“打屁股”三个字,眼睛顿时一亮,泪花都忘了流,好奇地问道:“打……屁股?” “对。” 罗天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惹我们的念念不开心,爹爹就要去狠狠地打他的屁股,把他打得哇哇大哭,再把他扔到最远最远的地方,让他再也不能来嚇唬念念了。” 罗天用最童趣的语言,描述著最残酷的刑罚。 小孩子的世界观很简单,谁惹她不开心,谁就是坏人,坏人就应该被打屁股。 罗念听完,果然破涕为笑,“咯咯”地笑了出来,还拍著小手,兴奋地说道:“好呀!好呀!爹爹去!打坏蛋!” 看到女儿终於笑了,罗天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他觉得,没有什么,比女儿的笑容更重要。 为了守护这个笑容,別说区区一个冥河老祖,就算是让他把整个洪痕世界翻过来,他也再所不惜。 “夫君,你……” 云霄在一旁,有些担忧地看著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不是担心罗天的安危,而是担心罗天一怒之下,杀伐过重,牵连太广。 罗天看出了她的担忧,微笑道:“放心,我只是去清理一下垃圾,顺便……教育一下某些不懂规矩的傢伙。” “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我就回来陪你们吃饭。” 说完,他便要动身。 可就在这时,怀中的罗念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襟,仰著小脸,满眼期待地看著他。 “爹爹……” “嗯?念念怎么了?” 罗天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 “念念……也要去!” 小罗念挥舞著小拳头,一脸的跃跃欲试,“念念要看爹爹……打坏蛋!” “呃……” 罗天愣住了。 带女儿去血海那种污秽之地?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但看著女儿那清澈的、充满了期盼的眼神,他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这位混元金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儿失望。 一旁的云霄见状,也开口说道: “夫君,就带念念一起去吧。有你在,什么污秽都近不了她的身。而且……也该让念念知道,她的父亲,是何等顶天立地的英雄。” 云霄的话语中,充满了为人妻、为人母的骄傲。 罗天听到妻子的话,再看看女儿期待的眼神,心中顿时再无半分犹豫。 是啊。 有自己在,整个洪荒,哪里去不得? 血海污秽? 那在自己面前,与清泉又有何异? 而且,当著女儿的面,亲手为她“扫清障碍”,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言传身教”! 想到这里,罗天哈哈一笑,豪气顿生。 他高高地將女儿举起,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朗声笑道: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那今天,爹爹就带你去见识一下!” “坐稳了,我的小公主!” 小罗念骑在爹爹宽阔的肩膀上,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 她兴奋得小脸通红,挥舞著小手,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將军,奶声奶气地发布了命令: “爹爹,出发!” “好嘞!” 罗天笑著应了一声,然后牵起云霄的手,一家三口,就这么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其目標,正是那亿万生灵谈之色变的禁忌之地—— 幽冥血海! 一场即將顛覆整个幽冥界,让无数大能目瞪口呆的“家庭出游”,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76章 降临血海,冥河的错觉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6章 降临血海,冥河的错觉 幽冥血海。 距离冥河老祖那番狂妄的传音,已经过去了足足十息。 然而,预想中那个“鼠辈”的求饶或是反击,都没有出现。 整个血海,依旧是一片欢腾的景象,亿万阿修罗族人,正在沐浴著血海本源的洗礼,一个个气息暴涨,实力飞升。 冥河老祖负手立於宫殿之顶,眉头微皱。 “嗯?怎么没动静了?” “难道是被本座的名头嚇破了胆,不敢露面了?” 他神念再次扫过洪荒,却依旧无法捕捉到刚才那股净化他力量的源头,仿佛对方已经彻底消失了一般。 “哼!算你跑得快!”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只当对方是自知不敌,灰溜溜地逃走了。 这让他心中的得意,又增添了几分。 “连敢於挑衅本座的敌人都被嚇跑了,看来,我这『圣下第一人』的名头,是越来越稳了!” 他转过身,正准备对座下的四大魔王再说些什么,来彰显自己的威严。 可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那双阴鷙的眸子,猛地瞪大,死死地盯著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那里的空间,没有丝毫徵兆地,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著,三道身影,就这么凭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黑髮黑瞳、俊朗不凡的年轻男子。他神情淡然,气质出尘,仿佛不属於这片污秽的天地。 最离奇的是,在他的脖子上,竟然还骑著一个粉雕玉琢、看上去不过一两岁的小女娃。 那女娃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天真与懵懂。 而在男子的身旁,还牵著一位风华绝代、气质温婉的绝色仙子。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著圣洁的道韵,与这血海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罗天一家三口。 “你们……是什么人?!” 冥河老祖心头一凛,厉声喝道。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里是血海核心,他的道场所在,周围布下了无数禁制,更有十二品业火红莲镇压气运。 別说是大罗金仙,就算是准圣巔峰的强者,也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 来者,绝对不是善茬! 然而,罗天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刚一降临,周围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秽气,便蜂拥而来,想要侵蚀这三个胆敢闯入禁地的“不速之客”。 但这些污秽之气,在靠近罗天周身三尺范围时,便被一层无形的大道力场,自动净化得乾乾净净。 罗天一家三口所站立的那片区域,纤尘不染,与周围那污浊的血海世界,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次元。 “念念,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罗天仰起头,柔声问道。 “没有呀!” 罗念摇了摇头,她指著下方翻滚的血色海水,好奇地问道:“爹爹,这里就是那个『不好看』的地方吗?” “对。” 罗天点了点头,笑道,“爹爹就是带你来看这个的。” “咦……” 罗念皱了皱小鼻子,“还是好臭呀。” “嗯,確实很臭。” 罗天深以为然,“所以,爹爹等下就把它弄乾净。” 这一家三口的对话,完全是旁若无人的姿態。 他们那轻鬆愜意的態度,仿佛不是来到了凶险莫测的幽冥血海,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这番景象,彻底激怒了冥河老祖。 他冥河,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无视过?!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本座的血海境地,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冥河老祖怒喝一声,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威压,轰然爆发,朝著罗天三人狠狠地压了过去! 他要给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个下马威! 然而,他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颤抖的威压,在靠近罗天周身时,依旧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嗯?!” 冥河老祖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 他能轻易无视自己的威压,其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难道,是某位隱藏在洪荒深处,与世无爭的老怪物? 亦或是……某位圣人的善尸或者恶尸? 冥河老祖心中念头飞转,但他的狂傲,却不允许他在自己的地盘上退缩。 更何况,对方还带了个奶娃娃,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拼命的。 他眼珠一转,將目光锁定在了云霄的身上。 当他看清云霄那绝世的容顏和身上那股独特的大道圣韵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与惊艷。 “好一个绝色美人!竟有如此道韵!” 他心中暗道,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认为,对方之所以能挡住他的威压,定然是靠著这位女仙身上的某件护身至宝! 而这个男人,不过是仗著女仙的庇护,狐假虎威罢了! 想到这里,冥河老祖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看著罗天,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是的冷笑,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小子,本座不管你是谁。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把你身边的女人,和那个女娃娃,都留下。” “然后,你自己,滚出我这幽冥血海。” “否则,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第77章 爹爹,把这脏水抽乾!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7章 爹爹,把这脏水抽乾! 冥河老祖的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贪婪。 在他看来,自己这番话,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毕竟,在这幽冥血海,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留下两个绝美的女仙当自己的妃子和侍女,放走一个不知所谓的男人,这已经是他“仁慈”的表现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將云霄和长大后的罗念收入自己宫中,日夜相伴的场景了。 然而,他这番在他自己听来威风八面,在別人听来愚蠢至极的话语,换来的,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云霄愣住了。 她那双温柔的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蠢到这种地步的生灵。 而骑在罗天脖子上的罗念,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长得很难看的老爷爷,在用一种让她非常討厌的眼神看著自己和娘亲。 小姑娘的嘴巴,又一次委屈地撅了起来。 至於罗天。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只是,他那双原本含笑的眸子,深处,却有两座足以焚尽九天的火山,正在缓缓甦醒。 他没有理会冥河,而是低头,温柔地对女儿说道:“念念,还记得爹爹刚才说什么吗?” “嗯?”罗念歪了歪小脑袋。 “爹爹说,要把那个製造坏东西的坏蛋,抓起来,打他屁股。” “对呀!” 罗念重重地点头。 “现在,那个坏蛋,就在我们面前了。” 罗天指了指不远处的冥河老祖,语气平静地说道。 罗念顺著爹爹的手指看过去,正好对上冥河老祖那贪婪的眼神,小姑娘顿时嚇得一缩脖子,紧紧地抱住了爹爹的脑袋。 “爹爹……他……他好可怕!” “別怕。” 罗天轻声安抚,“爹爹在呢。” 他顿了顿,又继续用循循善诱的语气问道:“那在打他屁股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这里的环境,变得乾净一点?” “你看,这红红的水,这么脏,这么臭,念念不喜欢,对不对?” 罗念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她用力地点著小脑袋,小手一挥,指著下方那翻滚咆哮的亿万里血海,用尽全身力气,奶声奶气地对自己的无敌老爹,下达了最高指示: “爹爹!” “把这脏水……抽乾!” “好嘞!” 罗天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开心。 仿佛女儿这句“抽乾脏水”,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圣旨! 他缓缓地转过头,终於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个还在等著他“感恩戴德、跪地求饶”的冥河老祖。 他看著冥河,就好像在看一堆即將被清理掉的垃圾,淡淡地说道: “你刚才说,血海不枯,你便不死?” “嗯?” 冥河老祖眉头一皱,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问这个。 但他还是傲然地点了点头:“不错!本座与这血海同生,血海便是本座,本座便是血海!圣人来了,也杀不死我!”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 “哦,是吗?” 罗天闻言,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玩味,和一丝……怜悯。 “既然如此……” “那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一看。” “你这引以为傲的根基,是如何……乾涸的。” 话音落下,罗天抱著女儿的左手依旧稳如泰山,而他那空著的右手,却缓缓地抬了起来。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一尊古朴、苍茫、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至理的烘炉虚影,悄然在他的掌心浮现。 那烘炉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却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散发著吞噬一切、炼化万物的恐怖气息! “那……那是什么?!” 冥河老祖在看到那尊烘炉虚影的瞬间,浑身上下的汗毛,猛地倒竖起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將他彻底笼罩!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十二品业火红莲的防御,在这尊小小的烘炉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不好!此人有问题!” 冥河老祖终於意识到了不妙,他那点可怜的色心和狂妄,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要化作一道血光,遁入血海深处逃走! 然而,迟了。 只听见,罗天对著掌心的烘炉虚影,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吸。” 第78章 惊世骇俗!血海炼菩提!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8章 惊世骇俗!血海炼菩提! 一个“吸”字,言出法隨。 仿佛是这片混沌宇宙,下达了最不容置疑的终极指令! 轰——!!!! 罗天掌心那尊大道烘炉的虚影,瞬间爆发出无穷的吸力!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吸力,而是直接作用於法则与本源层面的、绝对的吞噬! 剎那间,令整个洪荒世界都为之骇然的、惊世骇俗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號称盘古开天以来便永不枯竭、广袤无垠的亿万里幽冥血海, 如同一个被拔掉了塞子的巨大浴缸,整个海面,轰然向下塌陷! 一道粗壮到无法形容的血色水龙捲,从血海的中心冲天而起,源源不断地被吸入罗天掌心那尊小小的烘炉之中! “不——!这不可能!” 刚刚遁入血海,还没来得及逃远的冥河老祖,发出了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与自己性命相连的血海本源, 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阻止的速度,疯狂地流逝! 他试图催动法力,想要切断这种联繫,却骇然发现, 自己在这股恐怖的吸力面前,就像是陷入了蛛网的蚊虫,连动弹一下都无比艰难!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感受著,自己与血海的力量,正在被强行剥离! 血海之上。 骑在罗天脖子上的罗念,看著那道巨大的血色龙捲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拍起了小手。 “哇!爹爹好厉害!好大的水柱呀!”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神通,而是一场专门为她表演的、精彩绝伦的魔术。 “呵呵,喜欢吗?” 罗天笑道,“等会儿,还有更好看的。” 说话间,他掌心烘炉的吸力,陡然又增大了数倍! 轰隆隆——! 整个幽冥界,都在剧烈地颤抖! 血海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一万丈! 十万丈! 百万丈! 原本深不见底的血海,正在迅速地显露出它那被隱藏了无数元会的真容。 无数沉寂在海底的、上古大能的尸骸,沾染了无尽业力的法宝残片, 以及那由污泥和白骨堆积而成的、恶臭熏天的海底地面,都一一暴露了出来。 那些原本在血海中沉浮的、数以亿兆计的怨魂,在被吸入大道烘炉的瞬间, 其身上所缠绕的怨气与业力,便被瞬间炼化、净化,只留下一道道纯净的真灵,被罗天隨手一挥,送入了不远处的六道轮迴之中。 这一手,等於是顺便帮地府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而那些刚刚诞生不久,还在为自己的力量而欢呼狂热的阿修罗族人,此刻,则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之中。 失去了血海的庇护,他们就像是离了水的鱼, 一个个瘫倒在裸露出的、湿滑恶臭的海底泥沼之中,惊恐地望著天空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教主救我!” “不!我们的力量……在消失!” “这……这是天罚吗?!” 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但他们的教主,冥河老祖,此刻比他们更加不堪。 他与血海的联繫最为紧密,受到的衝击也最大。 隨著血海本源的流逝,他的气息,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从准圣巔峰,一路狂跌! 准圣后期! 准圣中期! 大罗金仙! …… “不!不要!住手!快住手啊!” 冥河老祖披头散髮,状若疯魔,他试图引爆元屠、阿鼻二剑,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罗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嗡! 一股无形的意志降临,元屠、阿鼻两柄杀伐至宝顿时发出一声哀鸣, 光芒黯淡,从空中跌落,被罗天隨手一招,摄入手中,变成了给女儿削水果的小刀。 十二品业火红莲的防御宝光,更是如同脆弱的灯罩一般,寸寸碎裂!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冥河老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骄傲,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惊天动地的一幕,自然也早已惊动了三界六道的所有大能。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的眼皮,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看著水镜中那正在飞速消失的血海,惊得直接从云床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抽……抽乾血海?!这……这怎么可能做到?!” 太清宫內,太上老子手中的拂尘,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好霸道的手段!好恐怖的神通!此人的实力,究竟已经到了何等境界?!” 西方极乐世界。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看著这一幕,嚇得脸都绿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庆幸。 幸好! 幸好上次没跟这傢伙死磕到底! 否则,他们这贫瘠的西方,怕是也要被这位爷给“抽乾”了! 而在所有人的震撼之中,那亿万里血海,终於…… 见底了! 当最后一滴血水,被吸入大道烘炉之后。 整个幽冥界,恢復了前所未有的“乾净”。 罗天缓缓合拢手掌,那尊大道烘炉的虚影,也隨之消失。 在他的掌心,只剩下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最顶级的红宝石雕琢而成、散发著无尽生命气息与大道神韵的血色菩-提! 亿万里血海,无尽的怨念与业力,最终,竟被他炼化成了这样一颗堪比九转金丹的无上至宝! 血海,炼菩提! 这惊世骇俗、足以载入洪荒史册的一幕,让所有窥探此地的大能,彻底失声。 第79章 一掌覆灭!永世为猪狗!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一掌覆灭!永世为猪狗! 血海,干了。 这四个字,若是放在今天之前,说出去,足以让洪荒任何一个生灵都笑掉大牙。 但现在,它却成了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个无比残酷而又荒诞的现实。 那片自盘古开天以来便存在的、號称永不枯竭的禁忌之地,就这么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內,被人……抽乾了。 所有关注著此地的大能,无论是圣人还是准圣,此刻脑中都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们所信奉的“天道常理”,他们所认知的“力量极限”,在罗天这匪夷所思的手段面前,被衝击得支离破碎。 原来,所谓的“永不枯竭”,只是因为清理垃圾的人,还没有出现。 血海海底。 失去了血水的庇护,原本隱藏在黑暗中的一切,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由污泥、白骨、残魂构成的地面,泥泞不堪,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数以亿万计的阿修罗族人,如今像是被衝上沙滩的鱼虾, 一个个瘫软在地,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与戾气,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与恐惧。 而在他们中间,一个披头散髮、衣衫襤褸、气息已经跌落到太乙金仙境界的身影,正失魂落魄地跪在那里。 正是前一刻还意气风发,自詡“圣下第一人”的冥河老祖。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教主的威严。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乾裂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空空如也的法力,再抬头看看那片空旷的天空,以及那个如同神明般俯瞰著他的男人…… 他的道心,彻底崩溃了。 “没……没了……都没了……” “我的血海……我的阿修罗族……我的道途……” 冥河老祖喃喃自语,状若疯癲。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不死根基,他的不灭资本,就这么在弹指间,化为了泡影。 这种从云端跌入地狱的巨大落差,让他连恨意都生不起来,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天空中。 罗天掂了掂手中那颗由亿万里血海炼化而成的“血菩提”,感受了一下其中蕴含的、磅礴而又纯净的生命本源之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杂质都已去除,正好当个小零食。” 他转过头,对著念云居的方向,屈指一弹。 咻! 那颗足以让圣人都为之眼红的血菩提,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跨越了无尽的时空,精准地落入了正在念云居里焦急等待的鯤鹏口中。 正在装死的鯤鹏,只感觉嘴里一甜,一股浩瀚无边的生命本源之力,瞬间在它体內炸开! 它那停滯了无数元会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轰然破碎! 它的肉身,它的元神,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蜕变、增强! “这……这是……?!” 鯤鹏又惊又喜,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 它知道,这是主人,对它这个“蹦蹦床”兼“坐骑”的赏赐! 它连忙朝著幽冥血海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叩首,以示感谢。 而做完这一切的罗天,仿佛只是隨手丟掉了一块糖果。 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下方那如死狗一般的冥河老祖身上。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不死吗?” 罗天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在冥河老祖的耳边响起。 冥河老祖浑身一颤,从失神中惊醒。 他抬起头,看著罗天,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老怪物。 而是一个,他连想像都无法想像的、超越了整个洪荒认知维度的……禁忌存在! “不……不要杀我!”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任何尊严,噗通一声,对著罗天叩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是小仙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仙狗胆包天!衝撞了前辈!” “求前辈看在小仙修行不易的份上,饶小仙一命吧!小仙愿为奴为仆,永世侍奉前辈!” 为了活命,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然而,罗天却只是冷漠地看著他。 “修行不易?” “你用这无边业力修行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被你困在血海中的怨魂,他们修行也不易?” “为奴为仆?” 罗天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你,也配?” “我家的看门狗,都比你乾净。”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废话。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只由纯粹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掌,在血海的上空,缓缓成型。 那手掌之上,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却蕴含著磨灭一切、顛覆轮迴的无上伟力! 看到这只巨掌,冥河老祖所有的求饶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无尽的悔恨,將他彻底吞噬。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创造阿修罗族!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狂妄,去挑衅那个煞星! 他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覬覦他的妻女!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 可惜,没有如果。 “记住。” 罗天那冰冷无情的声音,是他留在这世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女儿,不是你能看的。” 话音落下,那遮天巨掌,轰然印下!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在那巨掌之下,冥河老祖,连同他座下那数以亿万计的阿修罗族,以及那片刚刚裸露出来的、污秽不堪的海底……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彻底抹平! 不是化为飞灰,而是直接从“存在”这个概念层面,被抹除!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光滑如镜的巨大掌印,烙印在了幽冥界的土地上。 而后,罗天屈指一弹。 一道微光,没入六道轮迴之中。 那是冥河和他所有阿修罗族人的真灵。 他们,將在轮迴最深处的畜生道,永世为猪狗,互相啃食,直到无尽岁月之后,真灵彻底磨灭。 这,便是衝撞小祖宗的下场。 一掌之下,血海除名。 曾经让三界六道都为之忌惮的幽冥禁地,连同它的主人冥河老祖, 以及那刚刚诞生、还未来得及在洪荒舞台上崭露头角的阿修罗一族,就此,彻底成为了歷史。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仿佛,罗天不是覆灭了一个顶级大能和他的种族,而真的只是……清理了一下家里的卫生。 做完这一切,罗天脸上的冰冷与漠然,瞬间消退。 他仰起头,看著依旧骑在自己脖子上,正瞪大了眼睛, 好奇地看著下方那个巨大掌印的女儿,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標誌性的、温柔宠溺的笑容。 “念念。” “嗯?” 罗念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爹爹把坏蛋打跑了,也把脏水都清理乾净了。” 罗天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天边的云彩。 “现在,这里乾净了吗?” 罗念低头,看了看下方。 原本那片红红的、让她感觉很不舒服的海洋,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大坑”。 虽然大坑黑乎乎的,但確实……不臭了,也没有那些哭声了。 小姑娘想了想,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乾净了!” 说完,她还伸出小手,在罗天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作为奖励。 “爹爹,真棒!” “哈哈哈哈!” 得到女儿的夸奖和香吻,罗天顿时心花怒放,开怀大笑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什么圣人惊惧,什么洪荒震动,在他看来,都比不上女儿这一个开心的笑容。 他抱著女儿,牵著云霄的手,转身便准备回家。 至於那个被他一巴掌拍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巨坑,以及它所带来的、对整个洪荒地脉和轮迴体系的后续影响…… 罗天根本懒得去考虑。 在他看来,我只负责清理垃圾。 至於清理完垃圾之后,该如何修復环境,那是这个世界本身该操心的事情。 第80章 洪荒震动,轮迴失衡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0章 洪荒震动,轮迴失衡 就在罗天一家准备离开这片由他亲手“创造”出的巨大盆地之时, 整个洪荒三界,却因为他刚才那隨手一击,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血海,不仅仅是一片污秽之地。 从某种玄奥的层面上来说,它更是洪荒世界阴阳平衡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它代表著极致的“阴”与“秽”,与三十三重天的“阳”与“清”遥相对应,共同维持著整个世界能量的微妙循环。 现在,罗天一巴掌將这代表著“阴”与“秽”的极致给抹平了。 其后果,是灾难性的。 首当其衝的,便是与血海毗邻的地府! 轰隆隆——!!! 整个幽冥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大地震! 大地开裂,阴山崩塌,忘川河水倒卷,无数来不及躲闪的鬼魂在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地府,此刻更是化作了一片末日景象!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地府最核心之处,那维繫著整个洪荒生灵转世循环的至高神器——六道轮迴盘,在此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它就如同一台精密无比的机器,突然失去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平衡配重块, 整个巨大的轮盘开始剧烈地震动、摇晃,其旋转的速度也变得时快时慢,极不稳定!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甚至开始在轮盘的边缘浮现! 六道轮迴,失衡了! 一旦轮迴盘彻底崩溃,整个洪荒的生灵都將陷入死后无处可归,只能化作孤魂野鬼的绝境! 届时,阴阳失序,怨气衝天,整个世界都將迎来一场浩劫! 这惊天动地的变故,瞬间便惊动了三界六道的所有顶尖大能!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盘膝坐在云床之上,试图从刚才的惊骇中平復道心。 突然,他面前用来观察天机的水镜“嘭”的一声,轰然炸碎! 一股庞大的轮迴反噬之力顺著天机而来,让他这位天道圣人都忍不住闷哼一声,圣躯剧震! “六道轮迴不稳?!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元始天尊脸色大变,掐指一算,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一张脸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那个煞星!他……他竟然真的把血海给抹平了!他难道不知道,此举会动摇轮迴根基吗?!” 元始天尊又惊又怒,但更多的,却是无力。 他能怎么办? 去找罗天理论? 质问他为何破坏洪荒平衡? 別开玩笑了。 他毫不怀疑,自己前脚刚到,后脚就会被那个不讲道理的疯子,一巴掌拍死在自家门口! 三十三重天外,太清宫。 太上老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他望著剧烈波动的命运长河,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变数……天大的变数啊……” “此人行事,全凭喜好,毫无顾忌。洪荒的水,是彻底被他搅浑了。” 西方极乐世界。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更是嚇得直接从十二品功德金莲上跳了起来。 “师兄!轮迴要崩了!轮迴若是崩了,我西方度化眾生的宏愿,岂不是成了空谈?!” 准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接引圣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了, 他双手合十,口中不断念著佛號:“阿弥陀佛……天道在上,此非我等之过,实乃那东方煞星所为,业力……业力可千万不要算到我西方的头上啊!” 与此同时,火云洞中,人族三皇神色凝重。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手中的人参果都掉在了地上。 整个洪荒世界的高层,都因为罗天的“隨手之举”,而陷入了一片恐慌与混乱之中。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不讲规矩、做事全凭好恶、且拥有著碾压一切实力的存在,对於这个世界而言,是何等恐怖的灾难!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罗天,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那剧烈震动的六道轮迴盘的兴趣都没有。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轮迴失衡”,不过是这台“老旧机器”本身设计就有缺陷。 自己只是帮它清理了一下旁边的垃圾堆,它自己就承受不住了,这能怪谁? 他抱著女儿,牵著妻子,眼看就要踏入虚空,返回念云居。 可就在这时。 一道充满了悲悯与无奈的嘆息声,从那剧烈震动的六道轮迴盘方向,悠悠传来。 “道友,还请留步。” 第81章 轮迴深处,平心娘娘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1章 轮迴深处,平心娘娘 这道声音,仿佛蕴含著一种奇特的魔力。 它穿透了空间震盪的巨响,也压过了万鬼哀嚎的嘈杂,清晰地迴荡在罗天一家的耳畔。 声音中,带著一丝圣人的威严,更多的,却是一种承载了大地般的厚重与无尽的疲惫。 罗天停下脚步,微微侧目,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剧烈震盪、濒临崩溃的六道轮迴盘深处,一道朦朧的、散发著柔和土黄色光晕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她的身影与整个巨大的轮迴盘相比,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就是这道身影,却成了整个轮迴盘唯一的支点! 无穷无尽的轮迴法则,如同狂暴的锁链,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身上。 每一次轮盘的震动,都有一股足以让圣人都为之色变的反噬之力,毫无保留地衝击著她的元神。 她,以一己之身,承受著整个轮迴失衡所带来的全部压力!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已经溢出了一丝金色的神血。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慈悲,充满了对眾生的怜悯。 “后土……” 云霄看著那道身影,忍不住低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敬意。 没错。 那道身影,正是昔日的十二祖巫之一,为了补全洪荒轮迴,甘愿牺牲自己,身化六道的后土祖巫! 自她身化轮迴之后,便捨弃了祖巫之身,也放弃了天道圣位,化名为“平心”,永世镇守地府,不得离开。 可以说,她是洪荒之中,最为高尚,也最为孤独的存在。 罗天看著她,那双漠然的眸子里,也难得地,起了一丝波澜。 对於这位“为眾生甘愿化身轮迴”的女子,他心中,抱有那么一丝为数不多的敬意。 这是整个洪荒之中,除了自己的妻女,唯一一个能让他高看一眼的存在。 似乎是察觉到了罗天一家的注视,那道盘坐在轮迴深处的身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其中没有煞气,没有威严,只有无尽的慈悲与温柔,仿佛能包容世间的一切苦难。 她看著罗天,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她对著罗天,隔著无尽的轮迴之力,艰难地,微微頷首,算是行了一礼。 隨后,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意念化身,从她的本体中分离出来,一步踏出,穿越了重重狂暴的法则风暴,缓缓地,来到了罗天一家的面前。 这道化身,气息很弱,显然凝聚出来,对她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平心,见过道友,见过云霄圣人。” 后土的化身,对著罗天和云霄,郑重无比地,深深一拜。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充满了敬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云霄见状,连忙侧身避开半礼,恭敬地回礼道:“娘娘客气了。您为洪荒眾生所做出的牺牲,云霄愧不敢当此大礼。” 后土微微一笑,没有多言,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罗天。 她看著这个一手造成了眼下这场大乱,却依旧风轻云淡,仿佛没事人一样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有震撼,有不解,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希望! “道友……” 后土刚一开口,罗天便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罗天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想说,我毁了血海,导致轮迴失衡,给地府带来了麻烦,想让我负责,对吗?” 后土闻言一窒,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確实是这个意思,但话从罗天口中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尷尬。 然而,罗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愣住了。 “这轮迴盘会失衡,不是我的问题。” 罗天指了指那还在剧烈震动的巨大轮盘,语气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点评一件粗製滥造的工业品。 “是它本身的设计,就有巨大的缺陷。” “一个健康的循环系统,怎么可能因为旁边少了一个垃圾堆,就直接崩溃了?” “只能说明,它从一开始,就是个残次品。” 这番离经叛道、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若是被三清等人听到,恐怕要当场道心破碎。 六道轮迴,乃天道运转的基石! 盘古大神开天闢地,鸿钧道祖补全天道,后土娘娘以身合之…… 这等至高无上的存在,到了他口中,竟然成了一个“有设计缺陷的残次品”? 后土也被罗天这番话,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罗天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一个真正完美的系统,確实不应该如此脆弱。 看到后土那茫然的样子,罗天摇了摇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 整个洪荒,从天道,到圣人,再到这轮迴体系,全都是“草台班子”,充满了各种各 样的漏洞和问题。 也罢。 看在后土牺牲自己的份上,也为了给自己女儿一个真正完美的世界。 今天这个“施工队队长”,他是当定了。 第82章 一言定轮迴,后土的震惊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2章 一言定轮迴,后土的震惊 “你……” 后土看著罗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不惜付出巨大代价,来恳求罗天出手帮忙稳住轮迴。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直接把她准备的所有说辞,都给堵了回去。 甚至,还把她引以为傲、並为之付出一生的六道轮迴,贬低成了一个“残次品”。 这让她感到有些荒谬,但內心深处,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就在后土心乱如麻之际,罗天却不再理会她,而是转过头,温柔地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女儿。 “念念,你看那个大轮子。” 罗天指著远处那还在剧烈震动的六道轮迴盘,笑著问道, “它是不是生病了,一直在发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罗念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顺著爹爹的手指看去。 她看著那个巨大、复杂、还在不断发出“嗡嗡”声响的轮盘,小脑袋里努力地理解著“生病”这个词。 她想了想,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嗯!它在抖!像上次鯤鹏叔叔吃了不乾净的东西,肚子疼一样!” 一旁正在念云居养伤的鯤鹏,听到这句童言无忌,嚇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把刚炼化的血菩提给吐出来。 小祖宗誒! 您可別乱说话啊!我什么时候吃坏肚子了?! 罗天听到女儿的比喻,哈哈大笑起来:“没错!说得太对了!它就是『吃坏了肚子』,现在正难受呢!” 他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继续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那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它,给它『治治病』呀?” “要!” 罗念毫不犹豫地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善良与同情。 “爹爹,我们快帮它治病吧!它好可怜呀!” “好!” 罗天笑著应道。 他要的,就是女儿这句话。 有了女儿的“圣旨”,他做任何事情,都变得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一旁的后土,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听著这对父女之间,那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决定著整个洪荒命运的对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决定是否要修復六道轮迴……这么重大的事情。 就……就这么被一个奶娃娃的一句话,给决定了? 而且,听那个男人的意思,修復这连圣人都束手无策的轮迴之盘,就跟给宠物治个肚子疼一样简单? 这……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她明白了,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见罗天,在得到女儿的“许可”后,终於缓缓地转过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剧烈震盪的六道轮迴盘。 他甚至都没有走上前去。 只是隔著遥远的距离,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定。” 一个字,言出法隨。 一股超越了时间、空间、因果、命运的无上伟力,瞬间降临! 嗡——!!!! 那原本还在疯狂震动、濒临崩溃的六道轮迴盘,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按住了一般! 所有的震动,所有的嗡鸣,所有的法则暴动…… 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巨大的轮盘,就那么硬生生地,被强行静止在了半空中! 那一道道即將蔓延开来的裂痕,也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抚平,恢復如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地府,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后土那道意念化身,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嘴巴一点点张大,美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 她为了稳住轮迴盘,本体坐镇其中,耗费了无尽的法力,元神都已受损,也仅仅只能勉强维持它不崩溃而已。 可这个男人…… 只是隔空说了一个字! 一个字! 就將这失衡的轮迴之盘,给……给定住了?! 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神通了! 这是创世!这是言出法隨的无上大道! 后土的心神,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她终於明白,自己,以及洪荒所有的圣人,都犯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错误。 他们一直试图用“圣人”的境界,去揣度这个男人的实力。 却不知,对方,早已跳出了“圣人”这个层次,达到了一个他们连仰望,都看不到顶的、更高的维度! 做完这一切,罗天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手,对著怀中的女儿笑道:“好了,念念,你看,它现在不抖了,不难受了。” 罗念看著那个果然不再发抖的大轮子,开心地拍起了小手:“哇!爹爹好棒!一下子就治好啦!” 罗天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了已经石化当场的后土。 “现在,它只是被我强行稳住了而已。” 罗天的声音,將后土从那无尽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但就像你说的,里面的问题,依旧很多。” “走吧。” 罗天对著后土,淡淡地说道。 “带我们进去看一看。” “正好,也让我女儿见识一下,这所谓的『六道轮迴』,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就当是……一场特殊的『家庭旅行』了。” 第83章 洪荒第一视察团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3章 洪荒第一视察团 “家……家庭旅行?” 后土听到这个词,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把参观六道轮迴,视察地府,当成家庭旅行? 这…… 她活了无数元会,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说法。 要知道,地府乃是亡魂归寂之所,阴气、死气、怨气匯聚,对於任何生灵而言,都是避之不及的凶煞之地。 寻常仙神,若是没有要事,谁会愿意来这种地方閒逛? 可眼前这一家子,不仅来了,还要把这里当成“旅游景点”? 后土看著罗天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了看云霄那温柔嫻熟的笑容,以及罗念那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的眼神……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落伍了。 对於真正强大的存在而言,所谓的“凶地”、“禁地”,或许,真的就跟后花园没什么区別吧。 “是……是,道友,请。” 后土从善如流,连忙压下心中的杂念,恭恭敬敬地在前方引路。 她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 今天,能不能解决地府的根本问题,希望,全在这位深不可测的男人,以及他那宝贝女儿的“旅行体验”上了。 若是能让这位小祖宗玩得开心,別说重立轮迴秩序,恐怕就算她想让这位爷把整个地府推倒重建,都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后土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客串起了“导游”的角色。 “道友,云霄圣人,前方,便是我幽冥界的第一道关隘——鬼门关。” 后土指著前方一座由黑色巨石搭建而成、高耸入云、上书三个血色大字的雄伟关隘,介绍道。 关隘之下,黑气繚绕,无数的魂魄,正排著歪歪扭扭的长队,麻木地朝著关內走去。 “过了鬼门关,便是一条长路,名为黄泉路。路的尽头,便是忘川河,以及六道轮迴之所在。” 罗天一家,隨著后土,信步走入了鬼门关。 关內,是另一番景象。 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由黄色沙土铺成的道路,蜿蜒向前。 道路两旁,盛开著一种妖异、悽美的红色花朵,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充满了离別与死亡的气息。 “这是……彼岸花?” 云霄看著那些花朵,轻声说道。 “正是。” 后土点了点头,“此花,引魂而开,是这黄泉路上,唯一的景色了。” 罗念看著那些红色的花,小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但並没有像在血海时那样感到不適。 因为这些花虽然代表著死亡,却並不污秽,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纯粹的美感。 “爹爹,花花。” 她伸出小手指著。 “嗯,好看吗?” 罗天笑道。 “好看!” 罗念用力地点头。 得到女儿的肯定,罗天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看来,这地府,也並非一无是处。 一家三口,就这么如同郊游一般,走在黄泉路上,欣赏著“风景”,气氛显得格外轻鬆愜意。 这让一旁负责带路的后土,心中愈发感到惊奇。 她能感觉到,隨著罗天一家的到来,这原本阴冷、死寂的黄泉路,似乎都多了一丝……生气? 连那些盛开的彼岸花,似乎都变得比以往更加娇艷了几分。 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上,传来了一阵喧譁与骚动。 只见两个身材魁梧、长相奇特的“人”,正在费力地维持著秩序。 一个,长著牛的脑袋,手持一根钢叉。 另一个,长著马的脸,手握一桿令牌。 正是地府中,为数不多的、最初诞生的两位鬼差——牛头、马面。 此刻,这两位鬼差,正被一大群不愿前行的鬼魂,围得是焦头烂额。 “我不去!我不要去投胎!我阳寿未尽,我是被冤死的!” “放我回去!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三岁孩儿啊!” “差爷,行行好,通融一下吧!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家產都给你!” 无数鬼魂,七嘴八舌,哭爹喊娘,將黄泉路堵得是水泄不通。 牛头脾气火爆,挥舞著钢叉,怒吼道:“都给俺闭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死了,就老老实实去轮迴!再敢喧譁,休怪俺老牛不客气!” 马面则相对冷静一些,它拿著令牌,挨个驱赶:“都往前走!別堵著路!后面还有人等著呢!” 然而,鬼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其中,不乏一些生前是修士、死后依旧保留著强大执念的恶鬼。 他们根本不把牛头马面放在眼里。 “哼!区区两个鬼差,也敢对我们吆五喝六?” 一个看上去像是魔道修士的恶鬼,冷笑一声,身上散发出强大的阴煞之气。 “兄弟们,我们一起上!衝出去!说不定还能重返阳间!” “对!衝出去!” 一时间,群情激奋,场面瞬间失控! 上百个强大的恶鬼,同时发难,朝著牛头马面,以及他们身后的罗天等人,猛地冲了过来! 第84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4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面对上百个强大的恶鬼同时发难,牛头马面顿时脸色大变! 他们虽然是地府最早的鬼差,但修为,其实並不算顶尖,也就是太乙金仙的水准。 平日里,靠著地府神职的加持,以及手中的法器,对付一些普通的孤魂野鬼还绰绰有余。 但此刻,这上百个恶鬼,生前至少都是玄仙、金仙级別的修士, 死后执念不散,又在这幽冥之地吸收了无数阴气,其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魔道修士,其气息,甚至已经隱隱达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 別说上百个一起上,就是这一个,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不好!快退!” 牛头怒吼一声,將钢叉横在胸前,试图抵挡。 马面也是脸色惨白,连忙举起令牌,想要调动地府的法则之力进行镇压。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他们的反抗,在这些如狼似虎的恶鬼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哈哈哈!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拦住我们?” 那魔道恶鬼狂笑一声,一只繚绕著浓郁魔气的鬼爪,直接无视了牛头的钢叉,朝著他的脑袋,狠狠地抓了过来!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牛头就算不死,也要落得个神魂受损的下场! 眼看著一场暴乱,就要在黄泉路上演。 眼看著地府仅有的两位“公务员”,就要因公殉职。 一直站在旁边,如同看戏一般的罗天,终於,动了。 其实,他根本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因为,他怀中的女儿罗念,看到那些张牙舞爪、长相丑陋的恶鬼,冲了过来,被嚇得小脸一白,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女儿,又被嚇到了。 於是,罗天,不高兴了。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仿佛是这世间最恐怖的言灵。 嗡——!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意志,瞬间降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上百个正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地向前衝来的恶鬼,连同他们身上那翻涌的魔气、煞气……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们每一个,都保持著前冲的姿势,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前一刻的狂妄与狰狞。 那只即將抓到牛头脑袋的鬼爪,距离牛头的额头,仅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牛头甚至能感觉到那鬼爪上散发出的、刺骨的寒意。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万籟俱寂。 唯一能动的,只有罗天一家,以及早已见怪不怪的后土。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劫后余生的牛头马面,看著眼前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直接嚇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些被定在半空中的恶鬼,又看了看那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没做的罗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罗天没有理会这两个已经宕机的鬼差。 他只是低头,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柔声道:“念念不怕,一群不会动的雕像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罗念从爹爹怀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 她看著那些果然一动不动的“坏人”,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爹爹,他们为什么不动啦?” “因为他们不听话,所以爹爹让他们罚站呢。” 罗天笑著解释道。 “哦……” 罗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云霄,看著丈夫这“毁天灭地”与“温柔奶爸”之间无缝切换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与爱恋。 而后土,则是心中苦笑。 罚站? 您这一“罚”,怕是连他们的真灵,都给禁錮在时间长河里了吧? 就在这时,罗天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上百个被定在空中的恶鬼,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谁。” “给你们的胆子。” “敢嚇唬我女儿的?”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之意。 那些被定住的恶鬼,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他们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足以让他们瞬间魂飞魄散的无上恐惧,將他们彻底笼罩! 他们想要求饶,想要惨叫,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首的那个魔道恶鬼,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路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算了。” 罗天似乎也懒得跟这些“雕像”计较。 他伸出手指,对著前方,轻轻一弹。 “一群垃圾,看著碍眼。” 噗。 一声轻响,仿佛是戳破了一个泡沫。 那上百个被定在空中的、实力强大的恶鬼,连同为首的那个大罗金仙级別的魔头…… 在这一弹指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瞬间化作了最精纯的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形神俱灭。 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罗天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灰尘。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已经彻底石化、连思维都停止了运转的牛头马面。 “现在,路通了。” “可以继续带路了吗?” 第85章 漂亮阿姨,你的家好乱呀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5章 漂亮阿姨,你的家好乱呀 “啊……哦!是!是!前……前辈,请!” 被罗天一提醒,牛头马面如同触电一般,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罗天,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恐惧,就如同凡人见到了神明。 不! 就算是见到传说中的圣人老爷,恐怕,也没有这般恐怖的压迫感! 刚才那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隨? 一指定生死? 弹指间,上百个强大的恶鬼,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大罗金仙级別的魔头,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两人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著身子,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態,在前方引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黄泉路上的其他鬼魂,在目睹了这神跡般的一幕后,也都嚇破了胆。 再也没有一个鬼魂,敢於喧譁和反抗。 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乖乖地排好队伍,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整个队伍,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原本混乱不堪的黄泉路,因为罗天的隨手一击,竟然在顷刻之间,恢復了前所未有的“秩序”。 看到这一幕,跟在后面的后土,心中愈发苦涩,也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和地府的无数鬼差,耗费了无数元会,都无法解决的秩序问题。 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只是“弹指一挥间”的小事。 果然。 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不是制定规则。 而是拥有……足以让所有人都遵守规则的、绝对的力量! 罗天一家,在牛头马面的引领下,很快便走完了黄泉路。 路的尽头,是一条波涛汹涌、河水呈血黄色、散发著腥臭气息的宽阔大河。 河上,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 “前辈,这便是忘川河了。” 牛头恭恭敬敬地介绍道,“所有亡魂,都需渡过此河,方能抵达六道轮迴之所。” 罗念看著那条浑浊的河流, 以及河中那些若隱若现、不断挣扎的丑陋身影(无法渡河的恶鬼),小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显然,她对这里的环境,也並不满意。 罗天察觉到了女儿的情绪,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不过,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隨著后土,越过了忘川河,来到了地府的核心地带。 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 平原之上,耸立著十座巨大而又简陋的黑色殿宇,这便是传说中地府的行政机构——十殿阎罗殿。 只不过,此刻的十殿阎罗殿,大多都是空空如也。 只有寥寥几位判官、鬼帅,带著一群小鬼,在处理著堆积如山的、从阳间各地送来的生死簿文书。 他们忙得是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去审判那些源源不断涌入地府的鬼魂。 整个地府的行政体系,几乎处於半瘫痪状態。 后土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她嘆息道:“让道友见笑了。地府权柄不全,神职空缺,仅凭这几位判官,实在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处理每日数以亿计的亡魂……” 罗天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 他带著妻女,在这片“地府核心区”,如同视察工作的领导一般,缓缓地走著。 他看到了,无数善良的魂魄,因为得不到及时的审判和指引,只能与其他恶鬼混杂在一起,惶惶不可终日。 他看到了,一些有功德的魂魄,因为没有相应的嘉奖机制,只能和其他普通魂魄一样,茫然地等待著轮迴。 他也看到了,那些作恶多端的魂魄,因为没有惩罚的机制,依旧囂张跋扈,甚至在这地府之中,继续欺凌弱小。 整个地府,就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毫无秩序的中转站。 没有公平,没有正义,只有弱肉强食和无尽的等待。 云霄看著这一幕幕,秀眉紧蹙,眼中满是不忍。 她身为女子,心思本就细腻善良。看到那些善良的魂魄死后还要遭受这般折磨,心中自然是於心不忍。 而一直被罗天抱在怀里的罗念,也看出了这里的“不好”。 她那双纯净的大眼睛,一路看过来,从最初的好奇,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化作了一丝同情。 终於,当他们走完一圈,重新回到六道轮迴盘前时。 罗念转过头,看著一直跟在身旁,满脸愧疚与期盼的后土,用一种无比天真、又无比直接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漂亮阿姨……” “你的家……” “为什么这么黑,还这么乱呀?” 第86章 言出法隨,奈何桥起!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6章 言出法隨,奈何桥起! “漂亮阿姨,你的家,为什么这么黑,还这么乱呀?” 罗念这句天真无邪的问话,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了后土的心上。 她那张慈悲而又绝美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惭愧。 是啊。 地府,就是她的家。 是她以身化道,用自己永恆的自由,为洪荒眾生换来的最后归宿。 可现在,这个她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家,却被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女娃,用“又黑又乱”四个字,给出了最精准,也最残忍的评价。 后土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的理由,在这一刻,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人手不够? 说天道规则不完善? 说自己被永世镇压在此,有心无力? 这些,在结果面前,都只是藉口罢了。 归根结底,还是她这个“一家之主”,没有当好。 看著后土那黯然神伤,几乎要落下泪来的模样,云霄於心不忍,连忙轻轻碰了碰女儿,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罗念似懂非懂地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快要哭出来的漂亮阿姨,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嘴一瘪,有些不知所措地往罗天怀里缩了缩。 然而,罗天却笑了。 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柔声道:“念念说得没错。” “这里,就是又黑又乱。”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后土的耳中。 后土娇躯一颤,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罗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罗天迎著她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做得不好,就应该接受批评。有时候,最天真的话,往往也是最真实的话。不是吗?” 他的话,虽然直接,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责备之意,反而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提点与开解。 后土闻言,心中那股羞愧与自责,竟奇蹟般地被抚平了许多。她对著罗天,感激地点了点头。 是啊,自己执著於此无数元会,或许早已被这无尽的黑暗与混乱蒙蔽了双眼,反而不如一个孩子的眼睛,看得真切。 罗天看著她,淡淡地说道:“我女儿的话,你也听到了。” “她不喜欢这里。” “而我这个人,有个小小的习惯。” 罗天顿了顿,嘴解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弧度, “我女儿不喜欢的东西,我一般会选择……將它改造到我女儿喜欢为止。”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蕴含著一股足以顛覆整个洪荒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后土的心,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她听懂了! 她听懂了罗天话语中的潜台词! 他……他这是要……亲自出手,改造整个地府?! 这个念头,如同混沌神雷一般,在后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她整个人,都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道……道友……此言当真?!”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音。 “我从不说笑。” 罗天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不仅仅是因为女儿的一句“不喜欢”,也不仅仅是出於对后土的一丝敬意。 更是因为,他要为自己的女儿,亲手打造一个……完美的三界观! 天是清的,地是厚的,仙境是美丽的。 那么,作为生命终点的地府,也应该是公正的,有序的,光明的!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无敌奶爸,应该为女儿创造的、完美的世界! 想通了这一切,罗天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抱著女儿,缓缓走到那波涛汹涌,无数魂魄在其中挣扎哀嚎的忘川河畔。 他看著那些因为没有桥樑,只能在河岸边拥堵、徘徊,甚至互相吞噬的亡魂,眉头微皱。 “无桥无序,魂渡无门,此为地府第一弊病。” 他淡淡地点评了一句,如同在指点江山。 隨即,他伸出右手,对著那波涛汹涌的忘川河,凌空一指。 这一刻,他的身上,散发出创世神明般的光辉。 他的声音,不再是说给后土听,而是说给这方天地,说给那至高无上的大道听! “道,要有序!” “魂,要有归!” “我言:当有一桥,横跨忘川,接引亡魂,划分阴阳!” “此桥,当名——” “奈何!” 轰隆隆——!!!! 隨著他话音落下,整个幽冥地府,剧烈震动! 那奔流不息的忘川河,瞬间沸腾! 无尽的大道法则,从虚无中匯聚而来,化作亿万道璀璨夺目的神链,彼此交织、凝聚、演化! 在后土那无比震撼的目光中! 在云霄那异彩连连的美眸中! 在罗念那充满了好奇与兴奋的大眼睛里! 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不知名的混沌白玉雕琢而成的古朴石桥,伴隨著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忘川河的河床之中,拔地而起! 这座桥,气势恢宏,仿佛亘古便已存在! 桥身之上,雕刻著无数玄奥无比的大道符文,阐述著生死轮迴的至高妙理,散发著镇压一切、引渡眾生的宏大气息。 它横跨在忘川河之上,一端连接著刚刚走过的黄泉路, 另一端,则稳稳地搭在了地府的核心平原之上,如同一道神圣的天堑,彻底隔绝了生与死的界限! 在奈何桥成型的瞬间,一股神圣、庄严、肃穆的气息,瞬间荡涤了整个忘川河畔。 那些原本狂暴、污秽的河水,竟也变得平缓了许多。 奈何桥,成了! 第87章 三生石畔,前尘如梦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三生石畔,前尘如梦 “这……这……!” 后土呆呆地望著眼前这座凭空出现、气势恢宏的奈何桥,已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身为地府主宰,与轮迴法则相合,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这座桥的恐怖! 这根本不是用法力或神通凝聚出来的幻象! 它的每一块砖石,都蕴含著最本源的大道法则!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道”的体现,是轮迴法则最完美的具象化! 言出法隨,凭空造物! 而且造出的,还是这种蕴含著至高法则的神桥! 这位道友的实力,究竟已经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后土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无情地顛覆和重塑。 就在她震撼之际,那些原本拥堵在忘川河畔的亡魂, 仿佛受到了某种冥冥之中的指引,开始自发地,排著队,朝著奈何桥的桥头走去。 他们的眼神,虽然依旧麻木,但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混乱和狂躁,多了一丝……秩序感。 看到这一幕,后土心中激动万分。 仅仅是一座桥,就解决了地府亡魂渡河无门的最大难题! 然而,罗天看著那些开始走上桥的魂魄,却又摇了摇头。 “有桥无判,善恶不分,此为地府第二弊病。”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奈何桥头不远处,一块被无数魂魄踩踏,毫不起眼的青色巨石之上。 这块石头,不知在忘川河畔存在了多少元会,普通至极。 罗天看著那块青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再次伸出手指,对著那块石头,遥遥一点。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如大道纶音,庄严而又神圣,充满了审判的威严。 “轮迴有序,因果不灭。” “善恶有报,终有其时。” “我言:当有一石,立於桥头,映照前尘,明辨善恶!” “此石,当名——” “三生!” 嗡——!!!! 那块原本平平无奇的青色巨石,在听到罗天“赐名”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万丈霞光! 霞光之中,巨石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暴涨,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块高达百丈,宽约十丈的巨大石碑! 石碑表面,光华流转,原本粗糙的石面,变得光滑如镜,仿佛能倒映出世间的一切! 无数比奈何桥上的符文更加玄奥、更加复杂的因果神链, 在石碑的內部游走、生灭,最终,凝聚成了一股奇异的、能够洞察因果、追溯过往的无上法则之力! 三生石,成了! “爹爹,石头……石头变大了!” 罗念看著这神奇的一幕,兴奋地拍著小手。 “呵呵,它不光变大了,还有更好玩的功能呢。”罗天笑道。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走上奈何桥的魂魄,正好路过三生石。 嗡! 三生石的镜面之上,光华一闪。 那魂魄的身影,瞬间被投射到了石面之上。 紧接著,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石面上飞速闪过。 画面中,是他的一生。 从呱呱坠地,到垂垂老矣。 有他侍奉双亲,孝感动天的画面; 有他救济灾民,散尽家財的画面; 也有他年轻时,误伤人命,悔恨终生的画面…… 他这一生所做的每一件善事,每一件恶事,无论大小, 无论是否为人所知,在这一刻,都被三生石毫无保留地、清晰无比地映照了出来! 最后,所有的画面定格。 石面之上,浮现出两个巨大的金色古字: “功,大於过!” 那魂魄看到这一幕,浑浊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解脱, 对著三生石,深深一拜,而后,脚步轻快地走过了奈何桥。 紧接著,又一个魂魄走了过去。 三生石上,再次光芒闪烁。 这一次,出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画面中,儘是此人欺男霸女、鱼肉乡里、为富不仁、草菅人命的罪恶行径! 最终,画面定格,石面上,浮现出两个血色的大字: “罪,大恶极!” 那恶鬼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想要逃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善哉!善哉!” 后土看著那块神异无比的三生石,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知道,这块石头的出现,意味著什么! 它,是公平! 它,是公正! 它,是整个地府审判体系,最核心的基石! 有了此石,地府审判亡魂的最大难题——如何明辨善恶,便迎刃而解! “道友……大恩!后土……永世不忘!” 后土的声音,已经哽咽。 她甚至已经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心中的感激与震撼。 她只能对著罗天,一次又一次地,深深拜下。 然而,罗天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感激。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奈何桥和三生石,望向了那桥的尽头。 他觉得,这套流程,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第88章 孟婆汤成,前尘尽消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8章 孟婆汤成,前尘尽消 有了奈何桥,亡魂得以渡河。 有了三生石,善恶得以明辨。 地府的秩序,在罗天这隨手的两次“创造”之下,已经初具雏形。 那些排著队走上奈何桥的魂魄,在经过三生石的映照之后,身上都会根据其生前的功过,而分別染上金色或红色的光芒。 金光代表功德,红光代表罪孽。 光芒的深浅,则对应著功过的大小。 一目了然,涇渭分明。 然而,罗天看著这一幕,却依旧觉得不够完美。 他转过头,看向后土,问道:“这些魂魄,在经过审判之后,会如何?” 后土连忙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恭敬地回答道: “回道友,按照地府原有的规则,他们……都会被直接送入六道轮迴,根据自身业力牵引,转入天人、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六道之中。” “也就是说……” 罗天眉头一挑, “无论善恶,无论功过,他们都带著前世的记忆,直接去投胎?” “……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土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这正是地府目前最大的问题之一。 没有一个“格式化”的流程。 带著记忆去轮迴,会產生巨大的问题。 一个生前是大善人的,来世可能因为记得前世的富贵,而心生怨懟,墮入歧途。 一个生前是大恶人的,来世更可能因为记得前世的恶行,而变本加厉,为祸更深。 这对於新生,是一种极大的不公。 “前尘不消,轮迴不净。” 罗天摇了摇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一场轮迴,便是一场新生。若带著前世的种种纠葛与记忆,那还算什么『新生』?不过是换了个身份,继续上一世的恩怨罢了。” “此为地府第三弊病。” 他看著那些走下奈何桥,即將踏入轮迴的魂魄,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宏大庄严,反而变得温和了许多,仿佛在呼唤一位久违的老友,又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轮迴苦,前尘扰。”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一世因果,一世了结。” “当有一人,立於桥头,掌轮迴之汤,断前尘之想,送亡魂最后一程。” 隨著他的话语,一股精纯无比的、蕴含著“遗忘”与“新生”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的大道本源之力,从他的指尖,缓缓飞出。 这股力量,没有像之前那样惊天动地,而是如同春风化雨一般,轻柔地,落在了奈何桥的尽头。 它没有去改变山石,也没有去重塑河流。 而是……开始创造“生命”。 只见那股大道本源之力,缓缓蠕动,凝聚。 它先是抽取了一缕忘川河水中,最纯粹的“遗忘”之意。 又从一个刚刚走过三生石、被判定为“大功德”的魂魄眼角,摄取了一滴欣慰解脱的“善泪”。 接著,它又从一个被判定为“大罪孽”的恶鬼心中,勾出了一丝悔恨不甘的“恶念”。 最后,它將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与法则,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光芒闪烁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了桥头。 那是一位身材佝僂、满脸皱纹,看上去无比苍老,但眼神却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慈悲的老婆婆。 她的气息,无比的縹緲,仿佛隨时都会融入这方天地,不存在於这个时空。 但她的存在,却又无比的真实,仿佛亘古以来,便一直站在这里,等待著过往的旅人。 这位老婆婆一出现,便对著罗天,以及他怀中的罗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她的声音,沙哑而又古老。 “孟氏,拜见……主上!拜见……小主人!” 她,竟然能认出罗念的身份! 罗天微微頷首,算是应了。 他看著这位由自己亲手创造出的、地府的第一位神祇, 指著她手中凭空出现的一只古朴石碗,和旁边一口不断冒著热气的大锅,淡淡地说道: “从今日起,你,便名——孟婆。” “你身前之锅,名为『乡思锅』,锅中之汤,便名——孟婆汤。” “此汤,由『善泪』、『恶念』、『忘川水』,併合你的『乡思』熬製而成。分甘、苦、辛、酸、咸五味,对应魂魄一生之经歷。” “凡渡桥之魂,无论神佛、无论鬼魔,皆需在你面前,饮此汤一碗。” “饮下此汤,前尘往事,尽数遗忘,再无牵掛,清白轮迴。” “你,可愿否?” 孟婆再次深深叩首,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解脱。 “孟氏,遵主上法旨!” “能在此地,为万千魂魄,送上最后一碗解脱之汤,乃是孟氏无上之幸!” 隨著她的应允,她与这奈何桥,与这地府的法则,彻底融为了一体! 奈何桥,三生石,孟婆汤! 地府轮迴体系中,最关键、最核心的基础设施,在罗天这谈笑风生的“三言两语”之间,尽数……落成! 一个崭新的、有序的、公平的轮迴时代,即將来临! 第89章 天降功德,大道之赏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89章 天降功德,大道之赏 隨著孟婆的归位,以及第一碗孟婆汤的熬製完成。 整个地府的轮迴法则,终於完成了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从鬼门关入,踏黄泉路,过奈何桥,观三生石,饮孟婆汤,最后,再入六道轮迴! 一套完整的、完美的、公平公正的轮迴流程,彻底建立! 嗡——!!!! 整个幽冥地府,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无量神光! 那原本被罗天强行定住的六道轮迴盘,此刻仿佛获得了新生, 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而又玄奥的频率,缓缓转动起来。 一股股纯净的轮迴之力,从轮盘中散发而出,涤盪著整个地府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拥堵了无数元会的魂魄,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解脱。 他们脸上的麻木与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详与寧静。 他们井然有序地,踏上了这条新生的“轮迴之路”。 一个生前作恶多端的魂魄,在三生石前,看著自己一生的罪孽,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被罚在忘川河中受苦千年。 一个生前行善积德的魂魄,在三生石前, 看著自己一生的功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被一道金光接引,直接投入了福报最深厚的天人道。 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魂魄,不好不坏,在喝下孟婆汤后,忘却了前世的一切烦恼与忧愁,带著一片空白与纯净,踏入了人道,开始了崭新的一生……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十六个字,在这一刻,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成了这方天地,最根本的、铁一般的运行法则! 看到这一幕,后土,这位为了轮迴,牺牲了自己一切的伟大女性,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 两行清泪,从她那慈悲的眼角,缓缓滑落。 她知道,她毕生的梦想,她无数元会的期盼,在今天,在眼前这个男人的帮助下,终於…… 实现了! “道友……” 她对著罗天,再一次,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一次,罗天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这一拜,后土不是在拜他,而是在拜这芸芸眾生,终於有了一个公平的归宿。 而就在此时! 九天之上,那至高无上的天道,也终於做出了它最强烈的反应! 轰隆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响亮的雷鸣,响彻了整个洪荒三界! 但那不是天罚的紫霄神雷,而是……功德的庆贺之音! 苍穹之上,无尽的、粘稠得如同液態黄金一般的玄黄色功德庆云,从虚无之中疯狂地匯聚而来! 其规模之庞大,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如果说,之前女媧造人、后土化轮迴时的功德,是一条江河。 那么此刻,天道降下的功德,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这片功德海洋,瞬间笼罩了整个幽冥界,將这片原本阴暗的世界,照耀得比三十三天的天庭还要璀璨! 金光万丈,瑞气千条!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龙凤呈祥,麒麟献瑞! 无数大道梵音,在虚空中唱响,仿佛在庆贺一个新纪元的诞生! 这等浩瀚的功德,別说是洪荒生灵,就算是三清、接引、准提这五位天道圣人,也从未见过! “天啊!这……这得是多大的功德?!” 崑崙山,元始天尊看著水镜中那片几乎要亮瞎他圣眼的功德海洋,惊得直接从云床上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无量……无量功德!这绝对是开天闢地以来,最大的一次功德降临!” 太清宫內,即便是心境修为最高的太上老子,此刻也是目瞪口呆,手中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而不自知。 “如此功德,若是全部吸收……怕是……怕是足以让贫道的修为,都再上一层楼!甚至……触摸到那传说中的更高境界!” 西方,须弥山。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更是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们的眼睛,瞬间变得比那功德金光还要亮! “师兄!功德!是功德啊!” 准提激动得浑身发抖,指著水镜,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么多功-德,要是能分给我们西方一点……不!哪怕只是一丝!我西方大兴,就指日可待了啊!” 接引圣人也是呼吸急促,那张万年不变的苦瓜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贪婪”与“渴望”的表情。 他们为了谋求功德,为了实现西方大兴的宏愿,算计了多少元会? 耗费了多少心血? 可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功德,跟眼前这片功德海洋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水洼和汪洋大海的区別! 这一刻,所有圣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羡慕、嫉妒,以及……一丝丝的贪念。 他们都在想,这位恐怖的存在,会如何处理这笔足以改变整个洪荒格局的、庞大到极点的无量功德? 是用来提升自身修为? 还是用来斩尸证道? 亦或是,用来打造一件后天功德至宝?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他的实力,再次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圣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第90章 功德金丹?女儿的糖豆!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0章 功德金丹?女儿的糖豆! 面对那片足以让圣人都为之疯狂,甚至不惜发动圣人之战来爭抢的无量功德海洋。 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罗天,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嗡嗡嗡的,吵死了。” 他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一群恼人的苍蝇。 “金光闪闪的,晃得我女儿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番话,若是被洪荒任何一个生灵听到,恐怕都要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那可是无量功德啊! 是天道至高无上的嘉奖! 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到了您这里,怎么就成了“嗡嗡叫的苍蝇”和“晃眼的灯光”了?! 后土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她生怕天道发怒,降下责罚。 然而,天道,並没有发怒。 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更卖力了! 仿佛是为了討好这位爷一般,那片功德海洋,翻涌得更加剧烈, 金光也变得更加柔和,不再刺眼,甚至还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异香! 看到这一幕的眾圣,彻底无语了。 他们感觉,天道在罗天面前,就像一个想尽办法討好主人的……舔狗?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他们的道心,都產生了一丝裂痕。 然而,罗天,似乎依旧不满意。 他看著那片依旧占据了整个天空的功德庆云,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还没完了是吧?” “占著这么大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在办丧事呢。” 说完,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圣人,都毕生难忘的、足以被载入洪荒史册的惊天举动! 只见他伸出右手,对著那片浩瀚无垠的功德海洋,轻轻一握! “给我……凝!” 轰——!!!! 一股比天道意志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无上伟力,瞬间笼罩了整片功德海洋! 那原本还在欢快翻涌,散发著无尽神圣气息的功德金光,在这一握之下,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在后土,以及洪荒眾圣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片浩瀚无边的功德海洋,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的海绵,开始被强行地、疯狂地压缩、凝聚! “不——!” 西方极乐世界,准提道人看著水镜中的景象,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仿佛被压缩的不是功德,而是他的心头肉!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元始天尊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水镜,说不出话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片足以造就数位圣人的无量功德,在罗天那只手的揉捏之下,体积越来越小,光芒也越来越內敛…… 最终,所有的金光,所有的异象,所有的梵音,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三颗龙眼大小、金光闪闪、通体圆润、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纯粹能量的……金色丹药! 功德化形! 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化形了! 这是將虚无縹緲的功德,直接炼化成了拥有实体的、蕴含著功德本源的……无上金丹! “嘶——!” 所有圣人,在这一刻,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碾碎了。 然而,更让他们崩溃的,还在后面。 只见罗天,捏著那三颗足以让圣人都打得头破血流的“功德金丹”,看都没看一眼,就隨手递到了妻女的面前。 他先是將其中最大、最亮的一颗,塞到了女儿罗念那肉乎乎的小手里,脸上掛著宠溺的笑容,柔声道: “念念,爹爹刚给你做好的糖豆,亮晶晶的,好看吗?尝尝看,甜不甜。” 罗念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著手里这颗亮晶晶、还散发著让她感觉很舒服的温暖气息的“糖豆”,好奇地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一股纯粹的、让她灵魂都感到愉悦的“甜味”,在她的味蕾上散开。 “唔……甜!” 小姑娘顿时眉开眼笑,开心地將整颗“功德金丹”,都塞进了小嘴里,“嘎嘣嘎嘣”地,像嚼糖豆一样,嚼了起来。 隨著她的咀嚼,一股股浩瀚无边的功德之力, 如同温顺的溪流,融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那本就高贵到无法形容的跟脚,变得更加深不可测,身上更是多了一层“万法不侵,诸邪辟易”的功德圣光。 “噗——!” 看到这一幕的准提道人,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而罗天,则將剩下的两颗,隨手递给了云霄。 “娘子,你也吃一颗,就当是饭后甜点了。” “这……夫君,这太贵重了!” 云霄连连摆手。 她虽然也震惊於丈夫的手段,但更知道这功德金丹的价值。 “拿著。” 罗天却不容分说,直接將丹药塞进了她的手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说道:“我给你的,你就拿著。” “区区天道功德,在我眼中,与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別。” “我的女人,不需要靠这种东西来提升修为。” “给你,只是让你……尝个新鲜罢了。” 云霄看著丈夫那霸道而又温柔的眼神,心中一暖,甜蜜地点了点头,將丹药收下。 这一家三口,就这么当著后土,以及洪荒眾圣的面,將那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无量功德,当成了……饭后零食和糖豆。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圣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感觉,自己无数元会的修行,都修到了狗的身上。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91章 招募壮丁?废品再利用!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1章 招募壮丁?废品再利用! 將无量功德当成糖豆分发完毕,罗天终於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地府的“建设工作”上。 他看著那刚刚落成的奈何桥、三生石,以及桥头开始忙碌起来的孟婆,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基础设施算是建好了。” 隨即,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那十座巨大而又空旷的黑色殿宇之上。 “硬体有了,软体也该跟上了。” 他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么大的地方,总不能一直空著吧?十个部门,一个领导都没有,这工作还怎么开展?” 一旁的后土,听到这话,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她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道友,终於要开始解决地府最大的难题——人事问题了! 她连忙躬身,满怀期待地请教道: “道友高见!这十殿阎罗之位,关乎地府审判之核心,责任重大,需由德行高深、实力强大、且公正不阿之辈担任。” “只是……纵观洪荒三界,这样的大能,本就凤毛麟角。更何况,地府乃阴煞之地,恐怕……恐怕无人愿意来此,担任此等苦差。” 后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无法完善地府管理体系的根本原因。 没人! 找不到合適的管理人员! 实力强大的,看不上地府这穷乡僻壤。 实力弱小的,又镇不住那些穷凶极恶的鬼魂。 这完全就是一个死结。 然而,罗天听完她的担忧,却不以为意地笑了。 “没人愿意来?” “这还不容易。” 罗天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说出了一句让后土都为之一愣的话。 “既然没有『自愿』的,那我们就找些『非自愿』的好了。” “非……非自愿?”后土有些没听明白。 罗天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洪荒地大物博,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有些傢伙,在其位不谋其政,享受著香火供奉,却整日无所事事,简直是资源的巨大浪费。” “正好,地府如今百废待兴,急缺人手。” “让他们来这里,发挥一下余热,为地府的建设添砖加瓦,也算是……一种废品再利用了。” 废品再利用? 后土听得是云里雾里,但她总感觉,罗天口中的这些“废品”,恐怕,来头不小。 就在她疑惑之际,只见罗天缓缓伸出了右手。 他对著虚空,轻轻一招。 “来。” 嗡——!!!! 虚空之中,一道金光闪过! 一本流转著无穷天道符文,散发著至高神道权威的金色捲轴,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捲轴之上,三个古朴的篆字,熠熠生辉! ——封神榜! “封神榜?!” 后土看到这件宝物,顿时失声惊呼! 这可是道祖鸿钧亲赐,用来册封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无上至宝! 执掌此榜,便可號令天庭眾神,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她万万没想到,这件本该由天庭昊天上帝执掌的至宝,竟然会出现在罗天的手中! 而且,看封神榜那微微颤抖,仿佛在畏惧、又在討好罗天的模样…… 显然,这件天道神器,早已被罗天彻底炼化,成了他的私人物品! 这一刻,后土对於罗天的实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恐怖的认识。 连天道神器都能强行据为己有……这位道友,究竟还做过多少惊天动地的事情? 罗天没有理会后土的震惊。 他拿著封神榜,就像拿著一份“员工名册”,神念轻轻一扫。 瞬间,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所有信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从他们的姓名、跟脚,到生前事跡、死后神职,无一遗漏。 罗天的目光,在名单上飞速地扫过。 什么闻仲、黄飞虎、赵公明…… 他直接略过。 这些都是截教门人,或者是有功德的忠臣良將,他自然不会动。 他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了几个……让他感到有些“碍眼”的名字上。 “惧留孙……嗯,上了封神榜,还叛教投入了西方,成了什么未来佛祖?占著天庭的神位,享受著玄门的气运,却跑去给西方教打工,里外通吃,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 罗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也都是阐教叛徒,如今在西方混得风生水起,成了什么菩萨。” “还有那长耳定光仙……” “……” 罗天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在封神大劫中,品行不端、德不配位, 甚至背叛师门,却依旧凭藉著各种手段,在封神榜上占据了一席之地,享受著香火供奉的“神仙”。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就是你们了。” 他合上封神榜,淡淡地说道。 “一群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废物,正好,拿来给地府当『壮丁』。” “想必,昊天和西方那两个禿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罗天说著,抬头朝著三十三重天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第92章 天庭震动,强行抽调!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2章 天庭震动,强行抽调!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这位名义上的三界主宰, 此刻正端坐於龙椅之上,享受著下方眾仙的朝拜,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威严。 自封神大劫之后,天庭实力空前暴涨,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归位,让他这位天帝的权柄,也终於得到了实质性的巩固。 尤其是,阐教十二金仙中的惧留孙、文殊、普贤等人, 虽然身在天庭,心却早已归附西方,但他们的真灵毕竟还在封神榜上,名义上,依旧要受他这位天帝的节制。 这让昊天心中,一直有一种微妙的、掌控著圣人弟子的快感。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宣布退朝之际。 一股让他永生难忘的、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恐怖意志,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在这股意志面前,他这位三界主宰,他身上那天帝龙袍的威严,他座下凌霄宝殿的神圣……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脆弱! 昊天上帝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惊骇地抬起头,却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知道,是谁! 是他! 是那个连道祖都敢当面顶撞,一指斩灭道祖投影的禁忌存在! 他……他想干什么?! 凌霄宝殿內的其他仙神,更是早已被这股威压,压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昊天惊恐万分,以为对方要来清算自己之时。 那股恐怖的意志,却並没有针对他。 而是……直接笼罩在了大殿下方,几位正在闭目养神、享受著天庭香火之力的神仙身上! 其中,为首的,正是惧留孙! 惧留孙,在封神之后,肉身成圣(佛),號称“惧留孙古佛”,乃是西方教过去佛之一,地位尊崇。 但他的真灵,却依旧在封神榜上,所以在天庭,也掛著一个神职。 平日里,他根本不来上朝,只是留下一具化身在此,应付差事,本体则在西方极乐世界享福。 此刻,当罗天的意志降临之时,他那具化身,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不——!”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他的化身体內传出! 下一刻,在昊天上帝和满朝文武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道金色的、散发著不朽神性的光芒,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霸道至极的力量,从惧留孙的化身体內,强行……抽了出来! 那是他的真灵! 是他在封神榜上,那永恆不灭的本源烙印! “救我!佛祖救我啊!” 惧留孙的真灵,在被抽出的瞬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试图向远在西方极乐世界的本体求救。 然而,没有用。 罗天的意志,早已封锁了这片时空。 他的声音,连凌霄宝殿都传不出去! 这还没完! 在抽出了惧留孙的真灵之后,那股恐怖的意志, 又分別落在了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以及其他几位有过劣跡的阐教金仙的神位之上! “啊!” “不!这是怎么回事?!”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道道金色的真灵,如同被钓上岸的鱼,被强行从他们的神位之中,剥离了出来! 他们本在天庭为神,享受著无尽的尊荣与香火,逍遥自在。 可现在,却如同待宰的牲畜,被人粗暴地、不讲任何道理地,从自己的“安乐窝”里,揪了出来! 昊天上帝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嚇得浑身冰冷,手脚发软。 强行……从封神榜上抽调神灵的真灵?!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封神榜乃天道神器,与天道相连! 他这是……在公然挑衅天道,强行修改天庭的人事任命啊! 他想干什么? 他究竟想干什么?! 昊天不敢想,也不敢问。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几道金色的真灵,在空中不断地挣扎、哀嚎, 最终,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拖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 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正在为座下的弟子菩萨们,讲解无上佛法。 突然! 正在讲经的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猛地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身上那圣洁的佛光,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金色的佛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不好!” 接引圣人脸色大变,“有人……在动他们的真灵!” 准提圣人更是霍然起身,怒喝道:“是谁?!是谁敢动我西方教的菩萨?!” 他掐指一算,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额头上,更是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是……是他!” “是那个煞星!” 听到这个名字,接引圣人也是浑身一颤,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了。 “他……他想干什么?文殊普贤,乃是我佛门栋樑,他为何要对他们出手?!” 就在两位圣人惊怒交加之际。 罗天那平淡而又带著一丝“和善”笑意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两位道友,別来无恙啊。” “我最近,在帮地府做点小小的改造工程,手底下,正好缺点人手。” “我看你们座下这几位菩萨,根骨清奇,与我地府有缘。” “所以,特地『借』来用用,让他们为洪荒的轮迴大业,发光发热。” “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第93章 绝望的「壮丁」们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3章 绝望的「壮丁」们 “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罗天那“和善”的声音,迴荡在接引和准提的脑海中,却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意见? 他们敢有什么意见?! 借? 有这么“借”人的吗? 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从封神榜上强行抽魂?!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准提道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文殊和普贤,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从阐教挖过来的墙角,是未来光大西方教的重要棋子! 现在,竟然被那个煞星,一句话就给“借”走了? 还是“借”去地府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什么苦力?!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西方教的脸,还要不要了? “师兄!此人欺人太甚!” 准提咬牙切齿地对接待传音道,“我等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向他討个说法!” 接引圣人闻言,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了。 他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师弟,又回想起水镜中,罗天那谈笑间炼化血海、將无量功德当糖豆吃的恐怖景象……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討说法? 拿什么去討? 拿头吗? “师弟……慎言!” 接引圣人拉了拉准提的衣袖,声音乾涩地传音道:“那位……不是我等能够招惹得起的存在。”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把我西方教的菩萨,抓去当苦力吗?!” 准提不甘心地说道。 接引圣人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比的屈辱与无奈。 “为今之计……只能……只能忍了。”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在滴血。 “就当是……他们尘缘未了,去地府歷练一番吧。总好过……总好过被那位存在,一巴掌拍得神魂俱灭。” 听到这话,准提瞬间沉默了。 是啊。 跟形神俱灭比起来,去地府当个公务员,好像……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两位圣人,最终,选择了屈辱的沉默。 他们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地府之中。 罗天似乎是感应到了西方二圣的“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两位道友,是没什么意见了。” 他笑了笑,然后收回了神念,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眼前。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此刻,正跪著十道瑟瑟发抖的、散发著金色光芒的真灵。 为首的,正是惧留孙、文殊、普贤这三位“佛门高人”。 在他们身后,还有长耳定光仙等几位在封神大劫中,有过各种劣跡的阐教、截教叛徒。 他们,都是被罗天,从封神榜上,强行“请”下来的。 此刻,这十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金仙、佛陀、菩萨,全都如同待宰的羔羊,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神魂都在恐惧中颤慄。 他们终於亲身体会到了,这位禁忌存在,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那种不讲任何道理,无视任何规则,直接从天道神器中强行抽取他们本源真灵的霸道手段,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所有的侥倖心理! “前辈饶命!饶命啊!” 惧留孙第一个反应过来,对著罗天,疯狂地磕头求饶。 “晚辈知错了!晚辈不该背叛玄门!不该投入西方!求前辈给晚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今日,当初打死他,他也不敢叛教啊! 在西方当个佛祖,哪有在天庭当个正神,安安稳稳地混日子香? 现在好了,安稳日子没过上,直接就被人抓来当“壮丁”了! “是啊!前辈!我等也是一时糊涂,被准提那廝蛊惑,才误入歧途!我等愿重归道门,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文殊和普贤也连忙附和道。 他们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新东家给卖了。 在生死面前,所谓的“佛门信仰”,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然而,面对他们的求饶与懺悔。 罗天,却只是冷漠地看著他们,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改过自新?晚了。” “为我效劳?你们,也配?”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这些真灵的脸上,让他们所有的求饶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罗天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转过身,指著不远处那十座刚刚经过大道法则洗礼, 已经变得恢弘大气的黑色殿宇,对著后土,也对著这十个绝望的“壮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宣判般的语气,淡淡地宣布道: “从今日起,这十座大殿,便是你们新的『道场』。” “而你们,便是我为地府,任命的第一届——” “十殿阎罗!” 第94章 册封十殿!史上最憋屈公务员!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4章 册封十殿!史上最憋屈公务员! “十殿阎罗!” 罗天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惧留孙等十个真灵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要当阎王?! 要去管理这个阴暗、潮湿、充满了死亡与哀嚎的鬼地方?! 还要去审判那些无穷无尽的、骯脏的魂魄?! “不——!” 惧留孙第一个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前辈!不要啊!晚辈……晚辈是惧留孙古佛!是西方教的过去佛祖!身份尊贵,怎……怎能来当这区区的阎罗小王?!”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出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哦?佛祖?” 罗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他一步上前,直接一脚,踩在了惧留孙那由真灵凝聚而成的脸上,將他狠狠地踩进了地府的泥土里。 “佛祖,很了不起吗?” 罗天的声音,冰冷刺骨。 “在我面前,圣人,都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 “你区区一个叛教求荣换来的『佛祖』之位,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轰! 一股恐怖的意志,顺著罗天的脚底,狠狠地冲入了惧留孙的真灵之中! “啊——!” 惧留孙再次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惨的嚎叫,感觉自己的真灵,都快要被这股意志给碾碎了! 他终於明白了。 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提任何身份,任何背景,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得更快! 其他九个真灵,看到惧留孙的惨状,嚇得浑身抖如筛糠,再也不敢有半分侥倖心理,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罗天踩著惧留孙的脸,目光冰冷地扫过剩下的九个“壮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始了他的“人事任命”。 “从今日起!” “惧留孙,你为第一殿之主,秦广王!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吉凶。” “文殊,你为第三殿之主,宋帝王!掌管黑绳大地狱。” “普贤,你为第四殿之主,五官王!掌管合大地狱。” “长耳定光仙,你背叛师门,害死同僚,罪大恶极,当为第七殿之主,泰山王!掌管热恼大地狱。” “……” 罗天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道蕴含著地府权柄与大道法则的黑色神光,从天而降,强行烙印进对应真灵的体內! 这道神光,既是他们的权柄,也是他们的……枷锁! 它將他们的真灵,与这十殿阎罗的神位,与这片地府,彻底地、永恆地,绑定在了一起! 从此,他们生是地府的王,死……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永生永世,待在这里,为地府“服务”,直到他们的罪孽,被这无尽的审判工作,彻底洗刷乾净为止! “不!我不要!” “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被点到名字的真灵,一个个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与哭喊。 他们拼命地挣扎,试图反抗那黑色神光的烙印。 然而,没有用。 在罗天布下的大道法则面前,他们所有的反抗,都如同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很快,十位“阎罗王”,便全部任命完毕。 罗天鬆开脚,像踢开一块垃圾一样,將已经奄奄一息的惧留孙,踢到了一旁。 他看著眼前这十个气息萎靡、满脸绝望,却又已经身不由己地穿上了“阎罗王袍”的倒霉蛋,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他冷冷地,为他们定下了最终的“工作守则”。 “尔等十人,听真切了。” “身为阎罗,当公正不阿,明辨善恶。若有半分私心,徇私枉法,无需我动手,这地府法则,自会让尔等尝遍万魂噬心之苦。” “尔等的神位,与地府气运相连。地府兴,则尔等存;地衰,则尔等亡。” “何时,尔等身上的罪孽,被这审判工作彻底洗清,何时,方有解脱之日。” “现在……” 罗天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各就各位!” “再敢有半分懈怠,休怪我……让你们连当鬼的资格都没有!” “是……是!谨遵……法旨!” 在死亡的威胁下,十位新上任的阎罗王,再也不敢有任何废话。 他们一个个如丧考妣,垂头丧气,却又不敢有丝毫耽搁,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那十座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阎罗大殿,一步步走去。 当他们踏入大殿的瞬间。 轰!轰!轰! 十座原本死气沉沉的阎罗殿,同时爆发出冲天的神光! 地府的权柄,在这一刻,彻底归位! 判官笔,生死簿,以及各种审判法器,纷纷浮现! 堆积如山的文书,自动飞到了他们的案前! 无数等待审判的魂魄信息,涌入了他们的脑海! 庞大到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工作量,瞬间压了下来! “不——!” 看著眼前这一切,惧留孙,这位新上任的“秦广王”,终於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发出了上任以来的第一声、也是最绝望的一声哀嚎。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迎接他的,將是……永无止境的“996”福报。 看到这一幕,后土、云霄,都忍不住莞尔。 而罗念,则好奇地指著那些走进大殿的“坏叔叔”,问道:“爹爹,他们……也是去罚站了吗?” 罗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念念。” “他们,將要站上……洪荒歷史上,最漫长的一班岗。” 第95章 新秩序,后土的感激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5章 新秩序,后土的感激 隨著十殿阎罗的正式“上岗”,整个地府的行政体系,瞬间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一般。 原本空旷死寂的十座阎罗殿,第一次,亮起了代表著“审判”与“秩序”的威严神光。 第一殿,秦广王惧留孙,哭丧著脸,拿起了判官笔。 他看著眼前第一个被鬼差押上来的魂魄,以及三生石反馈回来的、此人一生善恶功过的详细报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撂挑子不干。 但一想到罗天那冰冷的眼神,以及烙印在真灵深处、 那稍有懈怠便会发作的恐怖禁制,他只能打了个哆嗦,强忍著屈辱,用颤抖的声音,念出了自己作为“阎罗王”的第一句判词: “张三……生前……为富不仁,欺压乡里……判……判入第三殿,受黑绳大地狱之刑百年!” 轰! 隨著他判词落下,地府法则自动响应! 一道黑光闪过,那作恶多端的魂魄,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送到了第三殿——宋帝王文殊的面前。 文殊菩萨,哦不,现在是宋帝王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哀嚎的鬼魂,再看看手中那详细的罪状,以及下方那刚刚形成、还散发著“新鲜”气息的黑绳大地狱…… 他的內心,是崩溃的。 想他堂堂菩萨,昔日讲经说法,度化眾生,何等逍遥自在? 如今,却要在这里,跟这些骯脏的鬼魂和残酷的刑罚打交道? 但,他敢不干吗? 他不敢。 他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学著惧留孙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宣判道:“拉……拉下去,行刑!” 就这样。 一个又一个魂魄,被送到了对应的阎罗殿。 十位新上任的阎罗王,在最初的抗拒和绝望之后,也渐渐地,被迫接受了现实。 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偷懒的可能。 堆积如山的“案卷”,源源不断的“客户”,以及那来自罗天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让他们只能,也必须,投入到这枯燥、繁琐,且永无止境的审判工作之中。 於是,一幕奇景,在地府中上演了。 十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金仙、佛陀、菩萨,此刻,全都成了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优秀公务员”。 在他们的“努力”下,整个地府的运转效率,提升了何止亿万倍! 那些积压了无数元会的魂魄,开始被飞速地处理。 善者,在经过审判后,带著欣慰,踏上奈何桥,饮下孟婆汤,投入福报深厚的天人道或人道。 恶者,则根据其罪孽大小,被精准地投入到对应的阎罗殿,接受应有的惩罚。 整个地府,从之前的混乱不堪、拥堵不堪的“菜市场”, 在短短半个时辰內,就蜕变成了一个分工明確、流程清晰、赏罚分明、高效运转的……神圣审判机关! 阴阳的秩序,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梳理! 整个洪荒世界的法则,都因此变得更加稳固与和谐! 后土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焕然一新、井然有序的地府,看著那些各司其职的阎罗王,看著那些安详步入轮迴的魂魄…… 她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地府,才算是真正地,拥有了它的“魂”。 她毕生的夙愿,终於,在今天,得到了最完美的实现! 而实现这一切的,正是眼前这个,抱著女儿,满脸云淡风轻的男人。 后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然后,对著罗天,行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都要虔诚的,五体投地之大礼! 这一次,她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算计与恳求。 只剩下……无尽的、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感激! “后土,代地府亿万鬼魂,代洪荒芸芸眾生……”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无比的坚定。 “谢……道友,再造之恩!” “此恩,后土永世不忘!” “自今日起,道友但有差遣,后土,万死不辞!” 罗天平静地受了她这一拜。 他看著眼前这已经变得“乾净整洁”的地府,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这下,总算是符合自己女儿的审美了。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罗念,笑道:“念念,你看,现在这里,是不是变得又乾净,又漂亮了?” 罗念看著那些排著整齐队伍的“小人”,看著那些开始发光的大殿, 虽然不是很懂,但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么压抑和难受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心地说道:“嗯!漂亮多啦!” 得到女儿的肯定,罗天的心情,瞬间大好。 “好了,参观结束。” 他伸了个懒腰,对著云霄和后土说道。 “我们也该回家吃饭了。” 地府的改造工作,至此,告一段落。 但罗天並不知道,他这番“为了女儿”的隨手之举,將会在未来的洪荒,掀起怎样波澜壮阔的史诗。 而他,也即將收穫一份,来自地府主宰的、意想不到的……“谢礼”。 第96章 天道枷锁,最后的瑕疵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6章 天道枷锁,最后的瑕疵 地府的改造工作,圆满结束。 在罗天看来,这个曾经“又黑又乱”的地方,如今已经焕然一新,勉强配得上给自己女儿当“旅游景点”了。 基础设施齐全,管理团队到位,奖惩机制分明。 善者有其归,恶者有其罚。 整个轮迴秩序,前所未有的井然有序。 “好了,参观结束。” 罗天伸了个懒腰,抱著女儿,牵起云霄的手,心情颇为不错。 “我们也该回家吃饭了。”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给女儿做一顿丰盛的、用混沌灵果烹飪的“庆功宴”了。 后土见状,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说道:“恭送道友!道友再造地府之恩,后土永世不忘!” 十殿阎罗,以及牛头马面等一眾鬼差,也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道:“恭送前辈!”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解脱。 尤其是惧留孙等十位阎罗王,虽然他们是被迫上岗, 但地府秩序的建立,也让他们身上的罪孽,在功德与业力的冲刷下,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又坚定的速度被洗涤。 他们虽然失去了自由,却也看到了一丝……在无尽的“996”之后,或许能够真正解脱的希望。 罗天对著眾人,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他一步踏出,便要带著妻女,撕裂虚空,返回念云居。 然而,就在他即將离开的剎那,他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后土的身上。 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呈现出最本源的法则形態。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后土那慈悲、厚重的真灵深处, 缠绕著一道由纯粹的天道法则与她自身的本源誓言共同凝聚而成的、紫金色的……枷锁! 这道枷锁,一端,死死地锁著她的元神。 另一端,则深深地,没入了那缓缓转动的六道轮迴盘的核心之中! 正是这道枷锁,將她永生永世,禁錮在了这片阴暗的地府,让她无法离开半步,只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承受著轮迴运转所带来的无尽孤寂与压力。 在罗天看来,这道枷锁,是如此的刺眼。 它就像一幅完美的画卷之上,一滴突兀的、碍眼的墨渍。 一个刚刚被打扫得窗明几净的房间里,一面没有擦乾净的镜子。 它,是这片被他亲手“改造”过的、崭新的地府中,最后的一处……瑕疵! 罗天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瑕疵。 尤其是,当这个“瑕疵”,可能会影响到他女儿对这个世界的“完美观感”时。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罗念,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小姑娘歪著小脑袋,好奇地看著后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天真地问道: “爹爹,漂亮阿姨的身上……为什么有一条链子呀?” “那条链子,好像把她和那个大轮子,绑在了一起呢。” “她……是不是也不能出去玩呀?” 孩子的眼睛,是最纯粹的。 她虽然看不到法则,却能最直观地,感受到后土身上那股被束缚的、不自由的气息。 罗念这句童言无忌,如同一道惊雷,在后土的心湖中轰然炸响! 她娇躯剧震,那双慈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与落寞。 是啊。 她为眾生,贏得了轮迴。 却为自己,贏得了永恆的囚笼。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洪荒大地的阳光了? 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不周山巔的清风了? 她……已经不记得了。 看到后土那黯然的神情,罗天的心中,有了决断。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后土,那平淡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想出去看看吗?” 第97章 你於眾生有功,不该被困於此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7章 你於眾生有功,不该被困於此 “你,想出去看看吗?” 罗天这句平淡的问话,传入后土的耳中,却不啻於大道天音! 出去看看? 这个念头,是她心中埋藏了无数元会,却又根本不敢去触碰的、最奢侈的梦想! 她的元神与六道轮迴绑定,她的誓言受天道法则的监督。 永镇轮迴! 这四个字,既是她的荣耀,也是她永恆的宿命,是无法挣脱的枷锁! 除非……轮迴崩塌,洪荒覆灭! 否则,她將永无自由之日! “道友……说笑了。” 后土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容。 她微微摇头,声音中,带著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身化轮迴,乃是后土自己的选择,亦是我的宿命。能在此地,看著芸芸眾生,有了一个安稳的归宿,后土……心满意足,不敢再有他求。” 她的话,说得大义凛然,充满了圣人的慈悲与无私。 但罗天,却从她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自由的无尽渴望。 “宿命?” 罗天闻言,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 “在我面前,也配谈『宿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看著后土,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淡淡地说道:“我不管你当初是怎么选的,也不管你跟天道有什么约定。” “我只知道,你身化轮迴,於洪荒眾生,有大功德。” “这份功德,理应得到嘉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成一个囚犯,永生永世地囚禁在这里。” 罗天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破了后土那坚强的偽装,直击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后土娇躯剧震,眼眶,瞬间红了。 是啊。 她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但,不后悔,不代表……不委屈。 她为眾生付出了所有,可这方天地,回馈给她的,除了那虚无縹緲的“功德”之外,便只剩下了这座……冰冷的囚笼。 无数元会以来,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 从未有人,真正地,为她感到过“不公”。 而今天,这个与她萍水相逢的男人,却一语道破了她心中,那份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委屈。 这一刻,后土那坚守了无数元会的道心,竟有了一丝……动摇。 “可是……天道誓言,不可违背……” 她喃喃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的希冀。 “天道?” 罗天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一个连自家后院都管不好的『草台班子』,它定下的规矩,在我看来,就是个笑话。” 他缓缓抬起手,目光,仿佛穿透了后土的身体,直接锁定了她真灵深处,那道紫金色的法则枷锁! “今日,我便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罗天的声音,陡然变得霸道起来! “规矩,是用来束缚弱者的。” “而我……” “是来制定规矩的!” 隨著他话音落下!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中! 那道与天道相合,万古不变的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道冰冷、无情、充满了警告意味的意志,瞬间跨越了无尽的时空,降临到了地府之中! 轰! 整个幽冥界,风云变色! 无穷无尽的紫色雷霆,在虚空中匯聚,化作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天道之眼”,死死地,盯住了罗天! 天道,震怒了! 后土永镇轮迴,乃是维持洪荒稳定的重要一环,是天道运转的基石之一! 罗天,竟然想打破这个铁律?! 这是在挖天道的墙角! 这是在动摇整个洪荒世界的根基! 天道,绝不允许! 鸿钧道祖的意志,更是化作滚滚天雷,在罗天的脑海中炸响! “罗天!” “你不要得寸进尺!” “此事,乃天道定数!你若敢强行干预,休怪贫道……不念旧情,与你死战到底!” 这一次,鸿钧的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杀意! 显然,罗天的举动,已经触碰到了他,以及天道,最后的底线! 一场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陪葬的、最顶级的对决,一触即发! 然而,面对鸿钧的威胁,面对那天道之眼的怒视。 罗天,却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他甚至都懒得抬头看一眼。 “聒噪。” 他看著已经嚇得花容失色的后土,淡淡一笑。 “看好了。” “今天,我就当著他的面,破了他这所谓的……『天道定数』!” 第98章 捏碎枷锁!鸿钧的无能狂怒!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8章 捏碎枷锁!鸿钧的无能狂怒! “今天,我就当著他的面,破了他这所谓的『天道定数』!” 罗天的话,平淡,却又蕴含著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的无上霸气! 他,这是要当著鸿钧道祖的面,公然打脸! 他,这是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这位洪荒的“天”,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竖子!尔敢!” 紫霄宫中,鸿钧道祖彻底暴怒了!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罗天,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他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合身天道的“无情”与“淡漠”! “天罚!灭!” 鸿钧怒吼一声,亲自引动了天道本源之力! 轰隆隆——!!!! 苍穹之上,那只巨大的天道之眼,瞬间爆发出亿万道紫色的混沌神雷! 这些神雷,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威慑,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足以抹杀任何圣人的恐怖攻击! 它们的目標,不是罗天,而是……后土! 鸿钧的算盘,打得很好! 他知道,自己奈何不了罗天。 但是,他可以毁掉后土! 只要后土形神俱灭,她与轮迴的绑定,自然也就解除了! 虽然这会导致轮迴再次陷入混乱,但总好过,让罗天这个“异数”,亲手打破天道的规则! 这,是一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属於天道的“傲慢”! “不好!” 后土看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天罚神雷,顿时花容失色!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道神雷之中,都蕴含著足以將她这具意念化身,连同她的本体,都彻底抹杀的恐怖力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罗天,动了。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不耐烦地,对著身后,隨意地,挥了挥手。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滚。” 一个字,轻描淡写。 然而,就是这一个字,却仿佛是这世间最不可违逆的圣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亿万道足以毁灭圣人的天罚神雷,在即將落下的前一剎那,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士兵,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在鸿钧道祖那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所有的神雷,都调转了方向,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朝著它们的主人——那只巨大的天道之眼,狠狠地,反噬了回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天道层面炸开! 那只代表著天道至高威严的眼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自己发出的攻击,当场炸得支离破碎! 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雨,消散於虚无之中! “噗——!” 紫霄宫中,鸿钧道祖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蕴含著天道本源的金色圣血!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反噬! 天道之力,竟然反噬了他这个合道之人! 这……这怎么可能?! 鸿钧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不解! 他根本无法理解,罗天,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做到的这一切!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了! 这是……权限的碾压! 就好像,他这个公司的“ceo”,虽然可以调动公司的所有资源。 但罗天这个“董事长”,却可以一句话,就让所有的资源,反过来攻击ceo! 这种降维打击,让鸿钧,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做完这一切,罗天却像是真的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呆滯的后土,脸上重新掛上了那风轻云淡的笑容。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了。” 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但在此刻的后土眼中,这只手,却仿佛变得无限大,无限的虚幻!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无视了因果的阻隔! 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探入了那条由无数法则与概念交织而成的、只存在於传说中的…… 命运长河! 罗天的手,在这条奔流不息的命运长河中,隨意地搅动著。 无数生灵的命运,无数世界的未来,都在他的指尖,生灭不定。 但他,却视若无睹。 他的目標,很明確。 很快,他便从那亿万万条命运丝线之中,精准地,抽出了一条闪烁著紫金色光芒的、坚不可摧的……锁链! 正是那条,將后土与六道轮迴,死死绑在一起的,天道誓言枷锁! “就是你了。” 罗天笑了笑。 然后,当著紫霄宫中,鸿钧道祖那充满了无能狂怒与怨毒的注视下。 他的五指,缓缓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破碎般的声音,不是在现实空间响起,而是直接在整个洪荒世界,所有生灵的灵魂最深处,同时炸响! 那条代表著天道铁律、號称永恆不灭的誓言枷锁…… 被他,轻描淡写地,彻底…… 捏碎了! 第99章 大道本源,善尸平心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99章 大道本源,善尸平心 咔嚓——! 隨著那一声清脆的、响彻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碎裂声。 束缚了后土无数元会的天道枷锁,化作了漫天的光点,彻底消散於虚无之中! “啊——!” 地府深处,六道轮迴盘的核心之內,后土的本体,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既痛苦、又畅快的长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座压在她元神之上,让她喘不过气来的无形大山,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自由”的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整个灵魂!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囚禁了亿万年的鸟儿,终於,在今天,重获了新生!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喜悦与解脱! 她的意念化身,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对著罗天,便要再次行那五体投地之大礼! “道友……大恩……”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罗天便隨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托住,让她无法拜下。 “不必多礼。” 罗天看著她,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作品,有瑕疵。” 作品? 后土闻言一愣,隨即苦笑。 是啊,如今这焕然一新的地府,可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隨手创造出的“作品”吗? 而自己,作为这件“作品”的一部分,自然,也要变得“完美”才行。 就在后土以为,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之时。 罗天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震撼之中。 只见罗天,缓缓伸出手指。 在他的指尖,一缕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灰暗的、毫不起眼的气流,缓缓浮现。 这缕气流,没有鸿蒙紫气那般尊贵,也没有功德金光那般神圣。 它看上去,就如同一缕……普通的烟尘。 但是! 当这缕气流出现的瞬间! 整个洪荒世界,那至高无上的天道,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三界六道的所有法则,在这一刻,都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君主”,瞬间变得无比的温顺,甚至,在……顶礼膜拜! 紫霄宫中,刚刚才稳住伤势的鸿钧道祖,在感受到这缕气流的气息时, 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从蒲团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无数倍的惊骇与……贪婪! “大……大道本源!” “这……这竟然是……真正的大道本源之气!!!” 鸿钧的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激动与嫉妒,而变得尖锐起来! 他,身合天道,也仅仅只是天道的“管理者”。 而大道,却是创造了天道,创造了盘古,创造了整个混沌宇宙的……最终根源! 一缕大道本源,其价值,其位格,比之一整道鸿蒙紫气,还要高出亿万倍! 若是他能得到这一缕大道本源,他便有信心,彻底炼化天道,摆脱“合道”的束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洪荒第一人! 然而,这等连他都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罗天,却像是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果一般,隨意地,朝著后土的眉心,轻轻一点。 “你身化轮迴,於眾生有大功德,却也因此,断了自身的道途,修为停滯不前。” 罗天的声音,平淡无波。 “今日,我便送你一场造化。” “算是……对你这份付出的,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咻! 那缕足以让鸿钧都为之疯狂的大道本源之气,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后土的眉心之中! 轰——!!!! 后土只感觉自己的元神,在这一刻,仿佛要被一股无法形容的、至高无上的力量,撑得爆炸开来! 她的识海之中,响起了无穷无尽的大道纶音! 无数关於生死、轮迴、大地、造化的至高妙理,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涌入她的心头! 她那停滯了无数元会的、准圣巔峰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一股远比天道圣人,还要恐怖无数倍的、真正属於“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 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那缕大道本源的帮助下,后土福至心灵,瞬间明悟了斩三尸之法的最高奥义! 她对著自己的头顶,轻轻一拍。 “斩!” 一道充满了慈悲、善良、与世无爭的意念,从她的元神之中,被斩了出来! 这道意念,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型。 最终,化作了一个与后土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更加悲悯、更加圣洁的女子身影! 善尸! 而且,还是以大道本源为基,斩出的……大道善尸! “贫道平心,” 那女子对著后土的本体,微微稽首,“见过道友。” 后土的本体,也对著善尸,稽首还礼:“道友有礼了。” 从此,世间,便有了两位“后土”。 一位,是以后土之名,坐镇轮迴地府,执掌轮迴权柄的本体。 而另一位,则是以平心之名,可以自由行走於洪荒三界,不受任何束缚的……善尸! 而且,无论是本体,还是善尸,她们的身上,都散发著…… 真正属於“大道圣人”的,无上威压! 第100章 大道圣人!地府的新主人!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大道圣人!地府的新主人! 轰隆隆——! 隨著后土善尸“平心”的斩出,以及她本体与善尸双双突破,证得“大道圣人”道果。 整个幽冥地府,再次,天翻地覆! 无穷无尽的大道神辉,从后土的身上绽放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幽冥界! 在这股神辉的照耀下,地府的阴煞之气,被涤盪一空! 忘川河水,变得清澈见底! 黄泉路旁,那原本妖异的彼岸花,竟也褪去了血色,化作了纯洁的白色,散发著安魂定魄的奇异芬芳! 那十座阎罗殿,更是被大道气息洗礼,变得愈发的神圣与威严! 整个地府,在这一刻,仿佛从一个阴森恐怖的鬼域,蜕变成了一个……庄严肃穆的神国! 而后土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她原本,只是实力堪比圣人的存在,但因为天道枷锁,处处受制。 而现在,她不仅挣脱了枷锁,更是在大道本源的帮助下,一步登天,成了与罗天、云霄一样的、真正超脱於天道之外的……大道圣人! 虽然,她只是初入此境,比起罗天那深不可测的境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她的生命层次,已经发生了本质的跃迁! 从此,天道,再也无法束缚她! 鸿钧,再也无法命令她! 她,后土,或者说,平心,成了这地府之中,真正意义上的、说一不二的、绝对的主人! “这……这……!”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看著水镜中, 那沐浴在大道神辉中、气息甚至已经隱隱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后土,眼珠子都快要嫉妒得滴出血来! 大道圣人! 又一位大道圣人! 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罗天,硬生生地,给“催生”出来的! 他为了合道,为了掌控洪荒,付出了多少代价?谋划了多少元会? 可到头来,罗天只是隨手送出了一缕“微不足道”的大道本源, 就轻易地,创造出了一位足以动摇他统治根基的存在!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罗天——!!!” 鸿钧道祖在心中,无能地咆哮著。 他发誓,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要让罗天,付出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的代价! 然而,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权柄,被一点点地……架空。 地府之中。 后土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浩瀚无边的强大力量,感受著那份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绝对的自由。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震撼? 激动? 感激? 这些词语,都太过苍白,根本无法表达出她心中那份情绪的万分之一。 她与善尸平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两人,缓缓地转过身,面向罗天。 然后,无比郑重地,对著罗天,就要行那最古老、最尊崇的,跪拜叩首之大礼! 这一次,她们不是为了眾生,不是为了地府。 而是为了她们自己! 为了这份……再造之恩! 然而,她们的膝盖,还未弯下,便被一股柔和而又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地托住了。 “我说过,不必多礼。” 罗天看著她们,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番“逆天改命,册封圣人”的壮举,在他看来,真的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帮你,只是因为,我女儿觉得,你被链子拴著,很可怜。” 罗天指了指怀中,正好奇地看著平心娘娘的罗念,理所当然地说道。 “现在,链子没了,你自由了,她开心了。” “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番话,让后土和平心,都忍不住苦笑。 搞了半天,自己这桩足以震动整个洪荒的滔天造化,其根源,竟然只是因为……一位小公主的“同情心”? 这个理由,虽然听上去有些荒诞。 但不知为何,却让她们的心中,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们看著罗念,那双慈悲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宠溺。 从今天起,这位洪荒第一小公主,便是她们地府,最最尊贵的客人! 不! 是主人! 谁敢对这位小主-人不敬,无需罗天道友出手,她们姐妹二人,第一个,便让他尝尝,什么叫做……魂飞魄散! 后土深吸一口气,知道,单纯的言语感谢,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她必须,拿出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她与善尸平心对视一眼,似乎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只见她,对著罗天,无比郑重地说道: “道友大恩,后土无以为报。” “唯有……一件巫族传承的伴生之物,或许,能入道友法眼。” “还请道友,稍等片刻!” 说完,她的本体,缓缓闭上了眼睛,元神,沉入了六道轮迴的最深处。 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 第101章 巫族至宝,都天神煞!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巫族至宝,都天神煞! 看到后土的举动,罗天眉头微挑,倒也生出了一丝兴趣。 巫族传承的伴生之物? 他知道,后土乃是盘古精血所化,是十二祖巫之一。 而十二祖巫,作为盘古后裔,每一个,都伴生有大功德、大气运,以及……一件代表著他们本源大道的无上至宝。 只不过,自巫妖大劫,十一祖巫尽数陨落之后,那些至宝,也都隨之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之中。 如今,后土要献上的,想必,就是她压箱底的、也是整个巫族最后的一件……镇族之宝了。 罗天倒也不急,就这么抱著女儿,饶有兴致地等待著。 云霄站在一旁,也是美眸中充满了好奇。 而善尸平心,则恭恭敬敬地,站在罗天一家的身侧,如同最忠诚的侍女,隨时等候著差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一炷香之后。 后土的本体,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显然,取出这件宝物,对她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消耗。 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肃穆! 只见她缓缓地,伸出双手。 在她的掌心,一团玄奥、古朴、充满了无尽煞气与大道神韵的……黑色光团,缓缓浮现。 这光团一出现,整个幽冥地府,瞬间风云变色! 无穷无尽的煞气,从九幽深处匯聚而来,在光团的上空,隱隱凝聚成了十二尊顶天立地、气息恐怖到极致的魔神虚影! 那每一尊魔神虚影,都散发著足以让圣人都为之胆寒的恐怖威压! “这……这是……?!” 云霄看著那十二尊魔神虚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美眸中写满了震撼!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她认出了这股气息的来歷! 这,正是上古巫族,赖以对抗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护族杀阵! 传闻,此阵,乃是盘古大神陨落之后,其肉身脊柱所化的不周山,与天地间的十二种本源煞气结合,所演化出的无上凶阵! 一旦布下,便可召唤出盘古真身虚影,拥有开天闢地般的恐怖威能! 非四圣联手,不可破之! 可以说是,与诛仙剑阵齐名的、洪荒两大顶级杀阵之一! 云霄万万没想到,后土,竟然会將如此重要、如此恐怖的巫族至宝,拿出来! “道友慧眼。” 后土对著云霄,讚许地点了点头。 隨即,她双手一合,再一分。 那团黑色的光团,在她手中,缓缓展开。 最终,化作了一张不知由何种材质製成的、古朴沧桑的……阵图! 那阵图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龙蛇舞动般的玄奥纹路,勾勒出了十二尊魔神的样子,以及他们之间那复杂到极致的能量运转路线。 仅仅是看著这张阵图,就仿佛能看到一片尸山血海,能听到亿万生灵的哀嚎! 一股苍茫、霸道、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后土双手托著这张阵图,恭恭敬敬地,走到了罗天的面前。 她的声音,无比的虔诚。 “道友,此物,乃是自我诞生之初,便伴隨我身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总阵图。” “它,是我巫族最后的传承,也是我……最珍贵之物。” “今日,后土,愿將此物,献於道友!” “一来,是为感谢道友的再造之恩!” “二来……” 后土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我如今已证大道,未来的道,在轮迴,在眾生,而不在杀伐。” “此等凶物,留在我手,早已无用,反而会沾染无边因果。” “將它交给道友,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还请道友,务必……收下!” 说完,她双手高高举起,將那张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疯狂的无上杀阵阵图,呈到了罗天的面前。 第102章 阵图?女儿的新地毯!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阵图?女儿的新地毯!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洪荒两大顶级杀阵之一! 巫族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蕴! 这样一件足以改变整个洪荒格局的无上至宝,此刻,就这么被后土,当成“谢礼”,恭恭敬敬地,呈现在了罗天的面前。 这一幕,若是被外界的圣人看到,恐怕会当场嫉妒得发狂! 无论是三清,还是西方二圣,他们谁不渴望得到这样一件足以镇压自身气运、又能作为最终底牌的杀伐利器? 尤其是通天教主,若是他能同时拥有诛仙剑阵和都天神煞大阵,恐怕,他一人,便足以硬撼其他所有圣人联手! 这件宝物的价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然而…… 面对后土这诚意满满的“重礼”。 罗天,却並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露出半分“惊喜”或者“满意”的神色。 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只是低头,隨意地,瞥了一眼那张散发著无尽凶煞之气的阵图。 然后,用一种近乎於“点评艺术品”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嗯……” “这上面的花纹,倒是挺別致的。” “鬼画符一样,弯弯绕绕,挺复杂的。” “……” 此言一出。 空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后土,以及她身旁的善尸平心,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们托著阵图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花……花纹……別致? 鬼……鬼画符? 她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这可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啊! 是能召唤盘古真身的无上杀阵啊! 这上面每一个纹路,都蕴含著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 这……在这位爷的眼里,就只是……“鬼画符”?! 后土感觉自己的道心,再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拿出的这份“重礼”,是不是……太寒酸了? 根本,就入不了这位爷的法眼? 就在后土尷尬得不知所措,想要將阵图收回来之时。 罗天怀中的罗念,却突然,对那张“鬼画符”,產生了兴趣。 小姑娘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著那张黑乎乎的、画满了奇怪图案的阵图,好奇地问道: “爹爹,那是什么呀?” “看上去,像一块……黑黑的布?” 罗天闻言,哈哈一笑。 他终於伸出手,从后土那已经僵硬的手中,將那张都天神煞阵图,拿了过来。 他没有用法力,就这么像拿著一块普通的兽皮一样,在手里抖了抖,似乎是在掂量它的材质。 “嗯,手感还不错,挺厚实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后土和平心那愈发茫然和呆滯的目光中。 他將这张,足以让圣人都为之疯狂的无上杀阵阵图,递到了女儿的面前。 脸上,掛著无比宠溺的笑容。 “念念,喜欢吗?” “爹爹看你房间里,还缺一块玩耍时坐的地毯。” “我看这块『黑布』,大小正合適,花纹也挺独特的。” “就用它,给你当新地毯,好不好呀?” 第103章 小祖宗的肯定,后土的狂喜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小祖宗的肯定,后土的狂喜 “就用它,给你当新地毯,好不好呀?” 罗天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后土和平心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地……地毯?! 拿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阵图,给……给一个奶娃娃,当……地毯?! 这一刻,后土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快要停止运转了。 她活了无数元会,见识过无数的奇闻异事,经歷过巫妖量劫那般惨烈的大战…… 但她发誓,她这辈子所经歷的一切,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一幕,来得更加的……荒诞!更加的……离谱! 那可是都天神煞大阵啊! 是能召唤盘古真身,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无上凶阵啊! 就算是圣人,面对此阵,也要退避三舍,不敢轻缨其锋! 可现在,这件足以镇压巫族一个时代气运的至高传承,在这位爷的口中,其最终的归宿,竟然是……铺在地上,给孩子玩耍时垫屁股?! 这……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 这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再踩上几脚啊! 如果说,之前罗天將无量功德当成糖豆,只是让她们感到震撼。 那么现在,罗天这个“地毯”的提议,则是彻底击碎了她们的世界观! 一旁的云霄,也是忍不住掩嘴轻笑,美眸中,充满了无奈与宠溺。 她知道,自己的这位夫君,宠起女儿来,是从来不讲任何道理的。 別说区区一张阵图,恐怕就算是把鸿钧道祖的紫霄宫拆了,给女儿当积木玩,他都干得出来。 而作为事件的另一位主角,罗念,此刻正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张“新地毯”。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阵图那古朴沧桑的表面。 入手,是一种奇特的温润感,还带著一丝丝冰凉,摸上去,很舒服。 她又看了看上面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复杂纹路。 虽然看不懂,但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些纹路,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她觉得……很好看。 於是,小姑娘开心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她伸出双臂,一把將那张比她人还大的阵图,抱在了怀里,奶声奶气地,对著罗天说道: “喜欢!” “谢谢爹爹!念念喜欢这个新地毯!” 小祖宗,发话了。 她,喜欢!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对於后土而言,却不啻於最美妙的大道天音! 她那颗悬著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不仅放了下来,甚至,还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与荣幸! 她怕的,不是罗天看不上这件宝物。 她最怕的,是这位小主人,看不上这件宝物! 现在,小主人亲口说“喜欢”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送的这份礼,送对了! 送到了小主人的心坎里! 这比得到罗天道友的任何夸奖,都要让她感到高兴一万倍! 至於都天神煞大阵被当成地毯…… 那又如何?! 能被这位小主人踩在脚下,那是它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是整个巫族,至高无上的荣耀! 后土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如释重负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对著抱著“地毯”,爱不释手的罗念,无比慈爱地说道:“小主人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这一声“小主人”,她叫得是心甘情愿,发自肺腑! 罗天看著女儿开心的模样,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这趟地府之行,不仅把环境打扫乾净了,还顺便给女儿,淘到了一件“限量版”的纯手工编织地毯。 收穫颇丰。 他將女儿和“地毯”,一同抱入怀中,然后对著后土和云霄说道: “好了,事情都办完了。” “我们,也该回去了。” “后土娘娘,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平心道友了。” 罗天看著后土,淡淡一笑,“这地府,以后,就交给你了。” “希望下次我女儿再来『旅游』的时候,这里,能比现在,更乾净一点。” 第104章 满载而归,阎王的恭送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满载而归,阎王的恭送 “希望下次我女儿再来『旅游』的时候,这里,能比现在,更乾净一点。” 罗天这句看似隨意的叮嘱,在后土听来,却不啻於最神圣的法旨。 她连忙收起笑容,无比郑重地,对著罗天,深深一拜。 “道友放心!” “后土(平心)在此立誓,自今日起,必將倾尽全力,维护地府秩序,保证此地,永世清明,绝不会再有任何污秽之物,污了小主人的眼!” 她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与干劲! 有了罗天这位“董事长”做靠山,又有了十殿阎罗这群“任劳任怨”的职业经理人。 她这位地府的“ceo”,未来的工作,可以说是前途一片光明! 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言,牵起云霄的手,抱著怀中的女儿和“新地毯”,转身,一步踏出。 他们的身影,便在原地,缓缓变得虚幻,即將彻底消失。 而就在此时。 远处,那十座刚刚投入运营的阎罗大殿之中,猛地衝出了十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正是以秦广王惧留孙为首的,十殿阎罗! 他们似乎是感应到了罗天即將离开,一个个连官帽都跑歪了,判官笔都来不及放下,便以一种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到了罗天的面前。 然后,“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我等……恭送前辈!” 惧留孙为首,带著哭腔,高声喊道。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敬畏、恐惧,以及……一丝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这位煞星,这位魔鬼,这位给他们的职业生涯,带来永恆黑暗的男人…… 终於,要走了! 他们简直想放鞭炮庆祝! 罗天看著这十个“优秀员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著为首的惧留孙,淡淡地问道: “怎么?” “工作,还习惯吗?”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惧留孙闻言,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当场嚇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將头埋得更低了,用颤抖的声音,諂媚地回答道: “习……习惯!非常习惯!” “能为前辈分忧,为地府效力,为洪荒轮迴大业添砖加瓦,乃是……乃是晚辈等人,三生有幸,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晚辈等人,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前辈的期望!” 他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就仿佛,来地府当阎王,是他毕生的梦想一般。 那演技,若是放在后世,拿个影帝,都绰绰有余。 “哦?是吗?” 罗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就好。” “好好干。” “我看好你们。” 说完,他拍了拍惧留孙的肩膀,仿佛是在鼓励一位非常看好的下属。 然而,就是这轻轻的一拍。 却让惧留孙感觉,仿佛有一座不周山,压在了自己的真灵之上! 一股冰冷刺骨的、带著警告意味的意志,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让他那点刚刚升起的、想要偷懒耍滑的小心思,瞬间,被碾得粉碎! “是……是!晚辈……一定……好好干!” 惧留孙汗如雨下,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罗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理会这些已经彻底被他玩坏了的“壮丁”,转过身,带著妻女,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直到罗天一家的气息,完全消失在地府。 惧留孙等十位阎罗王,才如同虚脱了一般,齐齐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短短的片刻,对他们而言,简直比审判一万个魂魄,还要累! “走……走了……” “总算是……走了……” 宋帝王文殊,擦了擦额头那本不存在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后土那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便从他们身后,悠悠传来。 “都愣著干什么?” “道友刚刚才夸奖了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好好干』的?” “没看到殿里,还堆著山一样的公务吗?” “还不快点,给我滚回去加班?!” 十位阎罗王闻言,浑身一颤。 他们看著后土那张虽然慈悲,但此刻却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脸,以及她身上那股……比之前恐怖了无数倍的大道圣人威压…… 他们的心中,同时,哀嚎了一声。 送走了一个大魔王。 又来了一个……更严格的女上司。 这日子…… 没法过了啊! 第105章 圆满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圆满 当罗天一家三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念云居那熟悉的庭院中时。 外面,才刚刚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 但对於整个洪荒世界而言,这一个时辰內所发生的事情,却足以被载入史册,让后世的生灵,传颂亿万年。 幽冥血海,这个自开天闢地以来,便存在的污秽之地,被彻底抹除。 冥河老祖,这位纵横了数个量劫的准圣大能,连同他刚刚创造出的阿修罗一族,灰飞烟灭。 地府,这个原本混乱不堪的轮迴之所,在一位禁忌存在的“隨手改造”之下,焕然一新,建立起了前所未有的、完美的秩序。 奈何桥、三生石、孟婆汤、十殿阎罗、十八层地狱…… 这些原本不存在於洪荒的概念,在今日,被强行地,烙印进了天道法则之中,成了整个世界运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作为这一切的“副產品”。 后土娘娘,这位被困了无数元会的慈悲圣者,挣脱了天道枷锁,一步登天,成了洪荒之中,第三位超脱於天道之外的……大道圣人! 这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如同最猛烈的风暴,席捲了整个洪荒。 所有的大能,所有的圣人,在消化完这些信息之后,都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这一切了。 震撼?麻木了。 恐惧?习惯了。 他们现在,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从今往后,但凡是与“念云居”那一家子有关的事情,无论大小,都绝对,绝对,不能去掺和! 甚至,连窥探,都不要去窥探! 否则,天知道,下一个被抓去当“壮丁”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尤其是元始天尊和西方二圣,此刻更是成了惊弓之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一时间,便宣布了闭关,勒令门下所有弟子,安分守己,千万不要出门惹是生非。 整个洪荒世界,因为罗天的这番“地府之行”,进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绝对的“和平”时期。 当然,这一切,对於始作俑者罗天而言,根本不重要。 此刻的他,正享受著最温馨的家庭时光。 “来,念念,把『地毯』铺开,看看喜不喜欢。” 罗天將那张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阵图,递给了女儿。 罗念开心地接过“地毯”,吃力地,將它铺在了庭院的草地上。 嗡! 当阵图完全展开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十二尊魔神的虚影,再次浮现,似乎要將这片仙境,都化作修罗场! 然而,不等它们发威。 罗天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们一眼。 那十二尊足以让圣人都为之胆寒的魔神虚影,瞬间如同见了猫的老鼠, 所有的煞气,都收敛得乾乾净净,甚至,还十分“人性化”地,对著罗念,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然后,它们便化作了十二道最纯粹的图案,安安分分地,烙印在了阵图之上。 整张阵图,瞬间变得无比的柔和,甚至还散发出一股冬暖夏凉的奇异气息。 “哇!好舒服呀!” 罗念脱掉小鞋子,光著脚丫,踩在了“地毯”上,开心地跳了起来。 云霄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她走到罗天身边,將头,轻轻地靠在了丈夫的肩膀上,柔声道:“夫君,辛苦你了。” “不辛苦。” 罗天笑著,將妻子拥入怀中,“为了你们,做什么,都值得。” 他看著在“新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又看了看怀中,一脸幸福的妻子。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宠物在打盹,女儿在欢笑。 这,就是他想要的,最简单的幸福。 地府的风云,已经过去。 整个洪荒世界,都因为他,而变得更加“乾净”与“完美”。 罗天一家的生活,再次,回归了那温馨而又平静的日常。 只是,谁也不知道。 下一次,当这位洪荒第一小公主,又有了什么新的“童年愿望”时。 这个刚刚才平静下来的世界,又会迎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第106章 小公主的新烦恼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小公主的新烦恼 念云居的时光,总是过得寧静而又愜意。 自从罗天雷霆手段整顿地府,强行捏碎天道枷锁,助后土一步登天成为大道圣人之后,整个洪荒世界便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和平”时期。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还是隱世不出的准圣大能, 亦或是各大教派的弟子,都变得安分守己,甚至可以说是谨小慎微。 如今的洪荒三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混沌深处,有一处名为“念云居”的禁地。 禁地里,住著一位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以及他视若性命的妻女。 那位存在的喜怒,似乎已经取代了天道,成了衡量整个洪荒安危的唯一標准。 而决定这位存在喜怒的,往往只是他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一个不经意的念头。 地府不好看? 那就推倒重建。 后土阿姨不开心? 那就逆天改命,让她成圣。 在经歷了这一系列足以顛覆世界观的事件后,洪荒眾生终於达成了一个共识——只要念云居的小公主罗念开开心心的,那么整个洪荒世界就是安全的。 於是,一种奇特的景象出现了。 以往爭斗不休的修士们,如今见面不再是比拼法力,而是互相打探:“听说了吗?今日念云居的小公主笑了几次?” 甚至连三清圣人,都默默地用天机推演著罗念的情绪波动, 一旦发现小公主有半点不开心,便会立刻紧张起来,严令门下弟子,千万不要出门惹是生非,免得撞上枪口。 对於外界的风云变幻,始作俑者罗天一家,却是浑不在意。 他们的生活,再次回归了那温馨而又平淡的日常。 庭院中,仙气繚绕的草地上,铺著一张古朴而又玄奥的“地毯”。 这张地毯,正是后土娘娘为了感谢罗天再造之恩,特地献上的巫族至宝——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图。 此刻,这件足以让圣人都为之忌惮的洪荒杀伐利器,却成了罗念最喜欢的游乐场。 小罗念光著雪白的小脚丫,在地毯上跑来跑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地毯之上,十二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早已没了半分煞气。 它们有的变作温顺的小猫,任由罗念抚摸; 有的化作憨態可掬的滚滚,在地上打滚逗她发笑; 还有的,比如空间魔神帝江,更是化作了一座小巧的滑梯,时间魔神烛九阴则变成了一个鞦韆。 十二尊混沌魔神,此刻都成了討好小主人的专业“玩伴”,使出了浑身解数,只为博小公主一笑。 然而,孩子的兴趣,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件新奇的“地毯”,在玩了数月之后,罗念终於还是……玩腻了。 “呀……” 小罗念坐在“帝江滑梯”上,滑下来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心地笑起来,反而嘟起了粉嫩的小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地上陪她玩耍的魔神虚影,又摇了摇头,似乎在说“不好玩了”。 一旁,正靠在罗天怀里,享受著丈夫为她剥葡萄的云霄,立刻注意到了女儿的情绪变化。 “念念,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地毯了吗?” 云霄柔声问道。 罗念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从地毯上爬了下来,摇摇晃晃地跑到罗天面前,伸出小手要抱抱。 罗天笑著將女儿抱入怀中,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宠溺地问道:“我的小宝贝,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被十二尊魔神虚影拋弃在地毯上的“玩具”们, 此刻个个噤若寒蝉,生怕是因为自己服务不周,惹得小主子不开心,回头就被男主人给拆了。 它们可是亲眼见过,这位爷是如何一巴掌拍死冥河老祖,又是如何把圣人当孙子训的! 罗念坐在罗天的腿上,小脑袋靠在父亲宽阔的胸膛上,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突然伸出小手指,指向了天空。 “呀!呀!” 她指著的方向,正是那高悬於九天之上,普照大千世界的……太阳星!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念云居的禁制,化作最柔和的光线洒下,將庭院映照得一片温暖。 小罗念指著那巨大而明亮的光源,小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嚮往,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著,似乎在表达著什么。 云霄看著女儿的模样,有些不確定地猜测道:“夫君,念念……这是对太阳感兴趣了?” 罗天何等修为,女儿的一个眼神他都能明白其中深意。 他笑著点了点头,用脸颊蹭了蹭女儿的小脑袋:“是啊,我们家念念觉得,那个地方看起来……很暖和,想去玩玩。” “咿呀!暖暖……玩!” 小罗念似乎听懂了父亲的话,用力地点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重复著,眼中充满了期待的光芒。 去太阳星玩? 云霄闻言,微微一怔。 那可不是普通的地方! 太阳星,乃是洪荒两大至阳星辰之一, 其上燃烧著无穷无尽的太阳真火,温度之高,足以焚金化石,就算是寻常的大罗金仙,也不敢轻易靠近。 那是金乌一族的祖地,是洪荒世界一等一的险地!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看了一眼身旁云淡风轻的丈夫,心中那点小小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对別人来说是险地,但对自家夫君而言,恐怕和后花园也没什么区別。 地府那等污秽之地都能被改造成井然有序的轮迴之所,区区一个太阳星,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念念想去,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云霄温柔地笑道,“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见过太阳星上的扶桑神树了。” “好!” 罗天一口答应下来,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决定下午去邻居家串门一样。 女儿的愿望,就是圣旨。 別说只是去太阳星逛逛,就算女儿说想要把太阳摘下来当皮球踢,罗天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办。 “呀!好耶!爹爹!” 小罗念仿佛知道自己的愿望即將实现,开心地在罗天怀里手舞足蹈起来。 於是,继“地府不好看”之后,洪荒世界下一个即將迎来翻天覆地变化的核心议题,就在这温馨的庭院中,被小公主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决定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 这一次,平静了许久的洪荒世界,又会因为这场“宇宙级日光浴”,掀起怎样一场……血雨腥风呢? 第107章 圣人的决定,宠物的惊悚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圣人的决定,宠物的惊悚 女儿有了新的愿望,罗天这位“行动派”父亲,自然是片刻都不愿耽搁。 “夫人,我们这便出发吧。”罗天抱著女儿站起身,笑著对云霄说道。 云霄莞尔一笑,款款起身,走到罗天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温柔地整理了一下女儿额前的碎发,眼中满是柔情:“都听夫君的。” 看著眼前温馨和谐的一家三口,庭院中的一眾“宠物”,却是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趴在门口,状如小山,正在假寐的始麒麟,巨大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太阳星? 我的老天爷! 这位小祖宗怎么会对那种鬼地方感兴趣? 作为从龙汉初劫就存在的古老生灵,它比谁都清楚太阳星的可怕。 那里的太阳真火,霸道绝伦,乃是万火之源,对天下间绝大多数生灵都有著致命的克製作用。 当年妖族天帝帝俊和东皇太一,便是仗著太阳真火之威,横扫洪荒,何等威风? 即便如今金乌一族没落了,太阳星本身的恐怖,也未曾消减分毫。 “咕嘟。” 始麒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只是个看门的,不用跟著去。 另一边,停在树梢上梳理羽毛的元凤,动作也是一僵。 它与太阳星上的金乌一族,同属飞禽,本源上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它深知,太阳真火对飞禽一族的血脉压制有多么恐怖。 让它去太阳星?那还不如让它去血海里洗个澡呢! 元凤偷偷瞥了一眼罗天,看到男主人並没有看自己,这才悄悄鬆了口气,將脑袋埋进了翅膀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而作为罗念的专属“坐骑”,正趴在不远处水池里打盹的鯤鹏妖师,此刻更是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它猛地从水中抬起头,巨大的鱼脸上写满了惊恐。 去……去太阳星?! 开什么玩笑! 它鯤鹏,乃北冥之主,本源属水,天生便与太阳真火犯冲! 更何况,它曾经是妖族妖师,与帝俊、太一那两只金乌共事多年,深知那两兄弟的脾性。 太阳星,那是金乌一族的绝对禁地,是他们的老巢! 虽然帝俊和太一早已在巫妖大劫中陨落,但谁知道太阳星上还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最重要的是,传说中,帝俊的第十个儿子——陆压道君,並未陨落,而是一直在混沌中隱修! 万一……万一这次去,正好撞上了那位主儿…… 鯤鹏越想越怕,庞大的身躯在水池中瑟瑟发抖,搅得池水翻涌不休。 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別叫我,千万別叫我!小公主只是去玩玩,肯定用不著坐骑…… 似乎是感受到了宠物们的“祈祷”,罗天只是淡淡地扫了它们一眼,並没有带上它们的打算。 在他看来,去一趟太阳星而已,不过是抬抬脚的功夫,確实用不著什么坐骑。 “夫君,太阳星上的真火毕竟霸道,我们虽不惧,但念念她……”云霄还是有一丝作为母亲的担忧。 女儿虽然血脉至高,但毕竟年幼,万一被那太阳真火伤到,可如何是好? “放心。” 罗天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这洪荒天地,还没有什么东西,敢伤我的女儿。”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混沌色的本源之气缓缓流转。 他將这缕气息,轻轻点在了女儿罗念的眉心。 嗡! 只见那缕气息瞬间化作一道小巧的、宛如莲花般的印记,在罗念的眉心一闪而逝,隱没不见。 做完这一切,罗天柔声道: “好了。我已在她身上下了一道护身符。从现在起,別说是区区太阳真火,便是混沌神火,也伤不了她分毫。甚至,这三界六道之內,任何对她抱有恶意的生灵,只要靠近她百丈之內,便会立刻神魂自燃,化为灰烬。” 云霄闻言,彻底放下了心,同时也为丈夫这“宠女无上限”的手段感到忍俊不禁。 这哪里是护身符,分明是一道行走在人间的“大杀器”。 以后谁要是不开眼,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爹爹……凉凉……” 小罗念似乎感觉到眉心传来一丝清凉舒適的感觉,开心地在罗天怀里蹭了蹭。 “走吧。” 罗天笑著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他一手抱著女儿,一手揽住云霄的纤腰,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 下一瞬,三人的身影便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了空气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法则波动,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他们本就不属於这个时空,来去自如。 直到罗天一家的气息彻底消失,庭院中的三只神兽才敢大口喘气。 “呼……嚇死本皇了。” 始麒麟心有余悸地说道。 “还好,还好没叫我们。” 元凤也是一阵后怕。 唯有鯤鹏,依旧惊魂未定。 不知为何,它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它总觉得,自家主人这一家子,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掀起一场天翻地覆的风暴。 这一次的太阳星之行,恐怕……也不会例外。 与此同时。 三十三重天外,太清宫。 正在丹炉前打盹的太上老君,猛地睁开了双眼。 “嗯?那位的气息……移动了?方向是……太阳星?” 他掐指一算,天机却是一片混沌,什么也算不出来。 老君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给丹炉又加了几分火候。 “罢了罢了,他要去哪,便去哪吧。只要不来我这兜率宫,就阿弥陀佛了……”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心有所感,脸色瞬间一变,立刻召来白鹤童子。 “传我法旨!自今日起,玉虚宫封山!所有弟子,不得外出,静诵黄庭,直至量劫结束!” 那个煞星又出门了! 不管他要去干什么,总之离他远点,绝对没错! 地府,平心殿。 后土娘娘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恩人一家要去太阳星游玩么?也好,那里的风景,確实不错。” 她想了想,对著身旁的孟婆吩咐道:“传令下去,若有金乌一族的魂魄入轮迴,好生招待,给他们安排个好去处。” 在她看来,能与恩人一家扯上关係,哪怕是被打死,那也是天大的福分。 第108章 太阳游乐场,金乌小蝴蝶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太阳游乐场,金乌小蝴蝶 对洪荒眾生而言,空间与距离,是真实不虚的概念。 从混沌深处的念云居,到高悬於九天之上的太阳星,其间的距离,何止亿万万里? 即便是准圣大能,全力飞行,没有个千百年,也休想抵达。 然而,对於罗天而言。 整个洪荒宇宙,都仿佛是他掌心的一副画卷。 所谓的距离,不过是从画卷的一端,看到另一端罢了。 当云霄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一片金色的世界。 四周,是无穷无尽、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 每一朵火焰,都蕴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散发著至阳至刚的霸道气息。 这里,正是太阳星的核心! 然而,如此恐怖的太阳真火,在靠近罗天一家三口周身三尺范围时,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了一片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 不仅如此,那些狂暴的火焰,似乎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驯服,收敛了所有暴虐的气息,变得无比温顺。 它们散发出的不再是足以融化大罗金仙的可怕高温,而是一种如同冬日暖阳般的和煦温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呀!暖暖!” 被罗天抱在怀里的罗念,感受到了这股舒適的暖意,开心地拍著小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好奇地伸出小手,朝著旁边一朵温顺的金色火焰摸去。 “念念,小心!” 云霄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惊奇地睁大了美眸。 只见罗念那肉乎乎的小手,在接触到太阳真火的瞬间,那朵火焰非但没有伤到她,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亲昵地在她的小手上蹭了蹭,然后化作一只金色的蝴蝶,绕著她翩翩起舞。 “咯咯咯……” 罗念被这奇特的景象逗得咯咯直笑,伸出小手去追逐那只“火焰蝴蝶”。 越来越多的太阳真火被吸引过来,纷纷化作各种可爱的小动物模样——金色的小兔子、金色的小松鼠、金色的小鱼…… 一时间,这片本该是生命禁区的太阳星核心,竟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童趣的、金色的梦幻游乐场! 罗天將女儿轻轻放在地上。 小罗念立刻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在“火海”中奔跑起来,追逐著那些由火焰化成的小动物,玩得不亦乐乎。 云霄看著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柔情。 也只有自己的夫君,才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能將洪荒绝地,化作女儿的游乐园。 她依偎在罗天身边,轻声道:“夫君,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罗天笑著將妻子拥入怀中,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隨著女儿的身影。 “只要你们开心,我就开心。” 一家三口,就在这太阳星的核心地带,享受著独特的家庭时光。 罗念玩累了,就跑到罗天面前,张开小嘴“啊呜”一口,罗天便会变出一滴蕴含著混沌本源的琼浆餵给她。 云霄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她能感觉到,这里的至阳之气,对她的修行竟也颇有裨益。 不远处,一株通天彻地的巨大神树,扎根於太阳星的核心,一半树冠沐浴在真火之中,一半树冠则伸入了无尽虚空,连接著诸天星辰。 树上,棲息著一些通体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神鸟,正是早已没落的三足金乌一族的后裔。 那便是上古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扶桑神树。 这些倖存的金乌,血脉早已不纯,修为也大多在太乙金仙左右,灵智不高。 它们畏惧於罗天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只敢远远地躲在扶桑树的枝叶间,好奇而又敬畏地打量著这三位不速之客。 突然,一只最为年幼、仅有真仙修为的小金乌,似乎是被罗念身上那股纯净而又亲切的气息所吸引,竟鬼使神差地从树上飞了下来。 它扑腾著翅膀,小心翼翼地落在了罗念的面前。 “呀!鸟鸟!” 罗念看到这只浑身燃烧著火焰、长得胖乎乎的小鸟,眼睛顿时一亮。 她觉得这只“小蝴蝶”比刚才那些火焰变的蝴蝶,要好看多了! 小金乌似乎能感受到罗念没有恶意,歪著脑袋,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人类幼崽。 罗念伸出小手,想要去摸摸它。 小金乌犹豫了一下,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主动將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去,在罗念的手心蹭了蹭。 “咯咯咯……好痒……” 一人一鸟,就这么在火海之中,嬉戏了起来。 罗念在前面跑,小金乌就在后面摇摇摆摆地追,场面显得异常和谐而又温馨。 罗天和云霄看著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或许,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最简单的幸福。 没有算计,没有爭斗,只有女儿纯真的笑声,和一家人静静的陪伴。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这份寧静,很快,就將被一群不速之客,彻底打破。 就在罗念追著小金乌,逐渐靠近那棵巨大的扶桑神树时。 太阳星外的虚空,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 一股股强大而又充满了上古蛮荒气息的意志,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为首的一股意志,霸道、尊贵,充满了皇者之气,仿佛天生的帝王,降临在了自己的领地! 在这股意志之后,还跟隨著数道同样强横,却又充满了臣服之意的气息。 “哈哈哈!回来了!本皇……终於回来了!” 一个充满了狂傲与喜悦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太阳星! “太阳星!扶桑树!我妖族的圣地!” “从今日起,我妖族,將再度君临洪荒!” 伴隨著这囂张的宣言,数道流光从空间裂缝中激射而出,朝著太阳星的核心,那棵扶桑神树,极速飞来! 他们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也註定了,一场无法避免的衝突,即將爆发。 第109章 北俱芦洲的残火,妖族太子归来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北俱芦洲的残火,妖族太子归来 视角,暂时从温馨的太阳星移开,回到数日之前的洪荒大地。 北俱芦洲。 这里是洪荒四洲之中,最为贫瘠与混乱的所在。 自巫妖大劫之后,妖族天庭崩塌,帝俊、太一陨落,妖族气运一落千丈,彻底退出了天地主角的舞台。 倖存下来的妖族,大部分都成了各大教派的坐骑,或是被打杀炼製成了法宝。 只有一小部分残兵败將,逃到了这片被洪荒主流遗弃的苦寒之地,苟延残喘。 如今的北俱芦洲,妖气衝天,却早已没了上古之时的辉煌。 有的,只是弱肉强食的原始法则,和深埋在每一个妖族骨子里的不甘与绝望。 他们怀念著上古妖庭的荣耀,却又看不到任何復兴的希望。 在一处终年被黑风笼罩的巨大峡谷深处,坐落著一座简陋的石殿。 这里,便是如今妖族残部最大的聚集地。 石殿之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位形態各异,却都散发著准圣气息的大妖,分坐两侧,一个个愁眉不展。 他们,正是上古妖庭倖存下来的妖圣——英招、计蒙、飞廉…… 这些曾经叱吒风云,跟隨帝俊、太一征战三界的无上强者,如今却个个气息萎靡,身上带著难以癒合的道伤,眼神中充满了暮气。 “唉……” 人面马身,背生双翼的妖圣英招,长长地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如今人族大兴,玄门当道。前些时日,连西方二圣都被人打落了圣位,天庭之主也换了人。这洪荒的天,变得我等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迷茫。 “哼!看不懂又如何?” 龙头人身,周身缠绕著水汽的计蒙妖圣冷哼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三界,终究是强者为尊!我妖族,难道就要永远窝囊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著被那人族和玄门慢慢蚕食殆尽吗?” “不甘心!我计蒙不甘心!”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大妖的心声。 想当年,妖族何等辉煌? 执掌天庭,號令周天星辰,亿万妖兵妖將,俯瞰三界六道! 可如今,却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躲在这贫瘠之地,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这种巨大的落差,折磨著他们每一个人的道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 一位鬚髮皆白,看似老態龙钟,眼中却闪烁著智慧光芒的老者,幽幽开口。 他正是上古妖庭的智囊,妖帅白泽。 只不过,此刻的他,並非实体,而是一道虚幻的残魂,依附在一块龟甲之上。 在巫妖大劫的最后,他为保妖族一丝血脉,自爆肉身,元神也碎裂大半,只余下这一缕残魂,苟延残喘至今。 “圣人不出,我等或可一爭。但如今,洪荒之中,出了一位连道祖都敢忤逆的禁忌存在。在那等人物眼中,我等……与螻蚁何异?” 白泽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眾人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火焰。 是啊,罗天。 这个名字,如今是悬在所有洪荒大能头上的一把利剑。 有他在,谁敢言爭霸?谁敢言崛起?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最黑暗,最看不到希望的时刻。 一道璀璨、霸道、充满了无尽阳刚之气的金光,毫无徵兆地撕裂了石殿的穹顶,照亮了这片被黑暗笼罩了无数元会的峡谷! “谁说我妖族,没有希望了?” 一个年轻、骄傲,却又带著无尽沧桑的声音,伴隨著金光,从天而降。 英招、计蒙等所有大妖,骇然抬头! 只见金光之中,一位身穿三足金乌帝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缓缓降下。 他周身燃烧著熊熊的太阳真火,那股纯粹而又高贵的金乌血脉威压,让在场的所有妖圣,都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臣服! “这……这是……太阳真火!” “这血脉威压……是天帝陛下!” “不!不是天帝陛下……是……是太子殿下!” 妖帅白泽那虚幻的残魂,剧烈地波动起来,他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激动到极致的神色! “陆压!是陆压太子殿下!” “您……您回来了!” 来者,正是上古妖帝帝俊的第十子,也是唯一倖存的血脉——陆压道君! 他手托著一个红皮葫芦,腰间悬掛著半卷古朴图录,气息深沉如海,赫然已是准圣巔峰的修为! “诸位叔伯,陆压,回来了。” 陆压目光扫过在场一张张熟悉而又苍老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野心与火焰! “巫妖大劫,父皇与叔父战死,我妖族蒙尘。” “我陆压,隱於混沌之中,苦修无数元会,为的,就是今天!”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红皮葫芦,一股足以让准圣都为之胆寒的锋锐杀机,从中一闪而逝! “此乃我伴生灵宝,斩仙飞刀!” 他又指向腰间的图录。 “此乃父皇遗宝,河图洛书!” “宝物在手,大势在我!” 陆压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如今,洪荒格局大变,圣人自顾不暇,天庭之主易位,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我陆压,今日在此立誓!” “必將召集天下妖族,重返太阳星,重建上古天庭!” “昔日,我妖族失去的一切,我陆压,要亲手,百倍、千倍地拿回来!” 他的声音,在整个峡谷中迴荡,振聋发聵! 英招、计蒙等妖圣,看著眼前这位意气风发、手持重宝的太子殿下,听著他那慷慨激昂的宣言,眼中那早已熄灭的火焰,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 是啊! 天帝陛下虽然陨落了,但太子殿下回来了! 妖族的希望,还没有断绝! “我等……参见太子殿下!” “愿为殿下效死!重铸我妖族荣光!” 在英招的带领下,所有妖圣,齐齐单膝跪地,向著他们新的皇,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看著臣服的眾人,陆压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目光,望向了太阳的方向,充满了无尽的野望。 一个属於他陆压的时代,即將到来! 第110章 妖帅的智谋,王者的號令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妖帅的智谋,王者的號令 陆压的归来,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注入了这群早已心如死灰的妖族残部体內。 整个石殿,一扫之前的颓靡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名为“希望”的狂热气氛。 “殿下!您终於回来了!” 计蒙妖圣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看著陆压, 仿佛看到了当年东皇太一那霸绝天下的身影,“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计蒙愿为先锋,为您踏平那南瞻部洲,让人族血流成河!” “没错!还有西牛贺洲!那西方教两个禿驴如今自身难保,正是我们夺回失地的大好时机!” 脾气火爆的飞廉妖圣也跟著叫囂道。 一时间,群情激奋,殿內喊杀声四起,仿佛下一刻,他们就能重现上古妖庭的辉煌,再次君临三界。 “都安静!”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妖帅白泽。 他那依附在龟甲上的残魂,散发出一股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殿內的嘈杂。 眾妖圣纷纷冷静下来,看向这位昔日的智囊。 白泽先是向陆压行了一礼,隨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 “殿下,诸位同僚,我能理解大家激动的心情。但是,復兴大计,非同儿戏,万万不可鲁莽行事。” 陆压锐利的目光投向白泽,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虽然自信,却不自负。 白泽的智慧,在他父皇的时代,就曾发挥过至关重要的作用。 白泽的残魂微微发光,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如今的洪荒,早已不是上古之时。人族为天地主角,受人道气运庇护,更有火云洞三皇坐镇,不易轻动。” “玄门虽有內斗,但根基深厚,三清圣人尚在,若我等大举进攻,必会引来他们联手镇压。” “最重要的是……” 白泽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那位念云居的存在。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喜怒无常,行事全凭好恶。若无意中触怒了他,我妖族……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念云居?罗天?” 陆压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混沌中隱修,对外界之事並非一无所知。 对於这位横空出世,搅得洪荒天翻地覆的新圣,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哼,此人我亦有听闻。” 陆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新晋的圣人,行事张狂,不懂收敛罢了。他能掀翻西方教,能让三清俯首,不过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又恰逢量劫,圣人不愿轻易沾染因果。” “若真论起底蕴和实力,他未必就比老牌圣人强到哪里去。我等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他,他想必也不会自降身份,来为难我等。” 陆压在混沌中,也曾见过其他大世界的圣人强者,眼界早已非同一般。 在他看来,罗天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 而他妖族,代表的是一个种族,一个庞大的集体! 只要重新凝聚气运,重立天庭,藉助周天星斗大阵之力,未必就没有与圣人抗衡的资本! 白泽见陆压似乎並未將罗天真正放在心上,心中暗嘆一声,知道多说无益。 这位太子殿下,像极了当年的东皇太一,自信、霸道,却也……太过高傲。 他只希望,这份高傲,不要为妖族招来灭顶之灾。 於是,白泽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殿下所言甚是。我等目前,的確不宜与任何大势力发生正面衝突。” “为今之计,有三步要走。” “第一步,是『立名』。殿下需要一个正式的场合,向整个洪荒宣告您的归来,以及妖族重建的决心。这个地点,非太阳星莫属!那里是我妖族的祖地,有扶桑神树镇压气运。只要殿下在扶桑树下,以天帝血脉和河图洛书为引,便可重新点燃我妖族的气运之火!” “第二步,是『聚势』。殿下归来的消息一旦传开,散落在洪荒各地的妖族同胞,必然会群起响应。我等需儘快將这些力量整合起来,充实班底。除了英招、计蒙等妖圣之外,还有一些隱世的上古大妖,也需要殿下亲自去请他们出山。”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图强』。”白泽的魂光闪烁了一下,“我妖族之所以没落,便是因为没有圣人坐镇。殿下您如今已是准圣巔峰,手持重宝,距离那混元之境,也只差一个契机。只要我妖族气运重聚,藉助周天星斗大阵和河图洛书之力,殿下未必不能效仿父皇,走出一条属於我们妖族的皇者证道之路!” 白泽的“三步走”计划,有理有据,步步为营,听得在场的妖圣们连连点头。 陆压也是眼中精光大放,抚掌赞道:“好!不愧是白泽妖帅!此计甚合我意!” 他站起身,金色的帝袍无风自动,一股皇者之气油然而生。 “传我號令!” “英招、计蒙!” “臣在!”两位妖圣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命你二人,即刻隨我,重返太阳星,举行祭天大典,宣告妖庭重建!” “遵命!” “飞廉、鬼车!” “臣在!” “命你二人,持我信物,去往北海深渊与万寿山,请出妖师鯤鹏与地仙之祖镇元子!告之,我妖族重立,若他们肯来相助,妖师之位与国师之位,虚位以待!” 陆压深知,想要壮大声势,必须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 鯤鹏虽是叛徒,但其实力毋庸置疑。镇元子乃是老牌准圣,人脉广阔,若能拉他入伙,妖族的声势必將大涨。 “遵命!” “白泽妖帅。” “老臣在。” “你便坐镇此地,负责联络洪荒各处妖王,整合力量,待我等从太阳星归来,便是妖族大军,重现三界之日!” “老臣……遵旨!”白泽的残魂,也激动地行了一礼。 隨著陆压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妖族残部,如同一台生锈了亿万年的战爭机器,在这一刻,被重新注入了动力,开始隆隆运转起来! 一股压抑了无数元会的復兴之火,在北俱芦洲的黑暗峡谷中,熊熊燃起,即將席捲整个洪荒! 第111章 兵发太阳星,破碎的寧静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兵发太阳星,破碎的寧静 號令下达,妖族残部立刻行动起来。 飞廉与鬼车两位妖圣,领了陆压的信物,化作两道流光,分別朝著北海与万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心中充满了激动与忐忑。 激动的是,妖族復兴在即,他们將成为歷史的见证者与开创者。 忐忑的是,无论是鯤鹏还是镇元子,都是洪荒中成名已久的老怪物,性情古怪,未必会轻易答应太子殿下的邀请。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拼尽全力,完成使命。 而陆压,则没有丝毫耽搁。 他知道,復兴大计,第一步“立名”至关重要,必须打响这头一炮。 他要让整个洪荒都看到,他金乌一族,又回来了! 他要让所有生灵都记起,这片天,曾经的主人,是谁! “英招,计蒙,点齐本部精锐,隨我出发!” 陆压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两位妖圣领命而去。 很快,数千名妖气衝天、修为至少都在金仙以上的妖族精锐,便在峡谷之外集结完毕。 他们虽然数量不多,但却是妖族最后的火种,每一个都经歷过血与火的考验,眼神中充满了对战爭的渴望。 陆压身著金乌帝袍,手托斩仙飞刀,腰悬河图洛书,屹立於大军之前。 他看著眼前这些对他充满了狂热崇拜的族人,心中豪情万丈。 “儿郎们!”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队伍。 “我等被压抑了太久,被欺辱了太久!” “今日,便隨我,打回我们的家!” “让整个洪荒,都为我等的归来而颤抖!” “我们的目標是——” “太阳星!” “太阳星!!” 数千妖族精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那股被压抑了无数元会的战意与煞气,匯聚成一股黑色的狼烟,直衝天际,將北俱芦洲上空的云层都搅得粉碎! 这股惊人的气势,立刻引起了洪荒各方大能的注意。 “嗯?北俱芦洲方向,好强的妖气!发生了何事?” “是妖族!那些苟延残喘的傢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如此张扬!” “不对,这股气息中,有一股……好纯粹的太阳真火之力!难道是……” 无数神念,从洪荒各处探来,想要一窥究竟。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一副让他们震惊的画面。 只见陆压冷哼一声,將腰间的河图洛书残片祭起! 嗡! 图录展开,虽然残缺,却依旧演化出一方浩瀚的星空,瞬间將整个队伍笼罩在內,隔绝了所有的天机探查! “哼!一群鼠辈,也敢窥探本皇?” 陆压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要的,是在他抵达太阳星,祭天成功之后,再以雷霆万钧之势,昭告天下! 而不是现在,就被这些傢伙看清底细。 “出发!” 隨著陆压一声令下,河图洛书所化的星光,包裹著数千妖族大军,瞬间撕裂虚空,消失在了北俱芦洲。 那些探查的大能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目標,一个个心中惊疑不定。 他们虽然没看清为首者是谁,但那股霸道的皇者之气,以及那件隔绝天机的至宝,都让他们心中升起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 难道……是那位回来了? 一时间,整个洪荒,暗流涌动。 …… 太阳星上。 罗天一家三口的悠閒时光,仍在继续。 小罗念似乎是真的喜欢上了那只主动亲近她的小金乌,走到哪都要带著它。 此刻,她正坐在巨大的扶桑树下,將罗天为她变出的仙果,一点一点地餵给小金乌吃。 小金乌吃得不亦乐乎,一人一鸟,显得亲密无间。 罗天和云霄,则在一旁含笑看著,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 然而,这份寧静,终究是短暂的。 突然,罗天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虚空。 云霄也心有所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片平静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盪起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撕开! “轰隆——!” 一股股强大、狂傲、充满了上古蛮荒气息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狂涌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太阳星! 那些原本温顺的太阳真火,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正在和罗念玩耍的小金乌,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皇者威压,嚇得浑身一哆嗦,发出一声哀鸣,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扶桑神树上棲息的其他金乌,更是瑟瑟发抖,纷纷匍匐在树枝上,连头都不敢抬。 “呀?” 小罗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好奇地看著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她怀里的小金乌,在瑟瑟发抖。 周围那些火焰变的小动物,也都消失不见了。 她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新“游乐场”,似乎被人……破坏了。 小公主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有点……不高兴了。 云霄將女儿抱入怀中,轻轻安抚,美眸中则闪过一丝警惕,看向那空间裂缝。 她能感觉到,来者的气息,非常强大,而且……来者不善。 罗天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 他倒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而警惕。 而是因为,这帮不长眼的傢伙,打扰了他陪伴妻女的宝贵时光。 更重要的是,他们……好像把自己的女儿,给弄得不开心了。 这就很严重了。 “哈哈哈!回来了!本皇……终於回来了!” 一个充满了狂傲与喜悦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响彻整个太阳星。 伴隨著囂张的宣言,数道流光从裂缝中激射而出,为首的,正是身著金乌帝袍的陆压! 他带领著英招、计蒙等妖圣,降临在了扶桑神树之前。 他们满怀著雄心壮志,准备在此开启妖族復兴的伟大篇章。 然而,当他们站稳脚跟,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三个人,就这么安然无恙地,站在太阳星的核心,站在扶桑神树的树荫下? 这……这是什么情况? 第112章 惊鸿一瞥,妖皇的贪念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惊鸿一瞥,妖皇的贪念 太阳星上,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陆压和他身后的一眾妖圣,都愣在了原地,满脸错愕地看著不远处的罗天一家三口。 他们预想过各种重返圣地的场景。 或许是庄严肃穆,或许是荒凉孤寂,或许会遇到一些不开眼的星空巨兽盘踞於此,需要他们用一场杀戮来宣告回归。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三个人。 三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 一个身穿朴素白衣的青年男子,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仿佛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他怀里抱著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女娃,正好奇地打量著他们。 而在男子身边,依偎著一位身著水蓝色仙裙的女子。 当陆压的目光,落在云霄身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静止。 那是一种怎样的绝色? 青丝如瀑,仙顏无瑕,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正带著一丝警惕望来,却更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韵味。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道韵天成,气质清冷而又高洁,仿佛是九天之上最圣洁的明月,让周围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都黯然失色。 陆压自诞生於太阳星,见过无数上古女神,无论是妖族的羲和、常曦,还是后来执掌西崑仑的西王母,都堪称绝代风华。 可与眼前这位女子相比,似乎都……差了那么一丝神韵。 “好……好美的女子!” 陆压的心中,瞬间被惊艷所填满。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他,是上古天帝之子,是未来的妖族皇者! 如此绝色的女子,只有他,才配拥有! 她,合该成为自己的妖后,母仪天下,与自己一同君临三界! 陆压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而又充满了侵略性。 他身后的英招和计蒙等妖圣,也同样被云霄的绝世容顏所震撼。 “此女……是何来歷?竟能在太阳真火中安然无恙?”计蒙低声惊疑道。 “不清楚,从未见过。不过,看她的道韵,似乎……有些像三仙岛的路数?”英招也不敢確定。 毕竟,三霄成名之时,他们早已隱退,並不认得云霄。 然而,陆压此刻已经被贪念冲昏了头脑。 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谁,来自哪里。 在他看来,整个洪荒,都將是他未来的疆土。 这片疆土上的一切,包括女人,只要他看上了,就都是他的! 他完全无视了抱著孩子的罗天,仿佛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乌帝袍,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充满魅力的笑容,向前踏出一步,朗声开口道: “这位仙子,不必惊慌。” “本皇,乃上古天帝帝俊之子,妖族太子,陆压!” 他报出自己的名號,语气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仿佛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三界眾生为之拜服。 “今日,本皇重返圣地,正欲重建妖庭,再掌三界。仙子能在此地与本皇相遇,实乃天赐的缘分!” 云霄听到他的话,柳眉微蹙。 她感受到了对方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厌恶。 她下意识地向罗天身边靠得更近了一些。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压的脸色微微一沉,但他並未发作。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云霄怀里的罗念身上。 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如果说,云霄的美貌让他惊艷,那么罗念的存在,则让他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贪婪! 好纯粹的血脉! 好恐怖的根骨! 这……这根本不像是洪荒生灵所能拥有的体质! 那小小的身躯之內,仿佛蕴含著一个完整的混沌宇宙,充满了至高无上的大道气息! 即便是他父皇帝俊,甚至是传说中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在幼年之时,恐怕也不及这女娃的万一! 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赋?! 若是……若是能將她收为弟子,悉心培养,再以妖族气运浇灌,未来,岂不是能培养出一位超越圣人的无上存在?! 到那时,他妖族何愁不能永镇三界,万古不朽?! 一瞬间,陆压的心臟,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感觉,这是天命! 是上天赐给他,赐给他妖族的无上机缘! 这个女人,要做他的妖后! 这个女娃,要做他的弟子,做他妖族未来的守护神! 至於旁边那个碍眼的男人…… 陆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机。 一个连法力波动都没有的废物,也配拥有如此妻女? 杀了他,便是。 罗天敏锐地捕捉到了陆压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以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降低。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真怒了。 上一次,还是在地府,冥河老祖的血海污秽之气,衝撞了女儿。 结果,血海被蒸发,冥河与阿修罗全族,飞灰烟灭。 而眼前这只不知死活的金乌,其罪,比冥河老祖,更甚万倍! 他不仅动了贪念,还动了……杀念。 这就已经,触及了死亡的禁区。 “呀……坏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压身上散发出的恶意,云霄怀里的罗念,小嘴一瘪,有些害怕地往母亲怀里缩了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陆压。 女儿受惊了。 罗天心中那最后一丝平静,也隨之破碎。 他看著还在那里做著千秋大梦的陆压,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113章 狂妄的太子,无知的妖圣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狂妄的太子,无知的妖圣 欲望与野心,是最好的迷药。 此刻的陆压,已经被这份从天而降的“巨大机缘”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注意到罗天那冰冷下来的眼神,更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即將开创的辉煌未来。 得此绝色妖后,再收此逆天弟子,他妖族的復兴,將不再是梦想,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看著云霄,脸上那自以为是的笑容更盛,语气也变得愈发不容置疑。 “仙子,你与这孩子,与我妖族有缘,与本皇有大缘!” “本皇决定,封你为我妖族天庭的『羲和妖后』,地位仅在本皇之下,享周天星斗气运加持!” 他此言一出,身后的英招、计蒙等妖圣,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羲和,那是天帝帝俊的帝后之名! 太子殿下,竟然要將这个名號,封给一个来歷不明的女子? 这……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但他们看著陆压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又不敢出言反对,只能暗自皱眉。 云霄听到这话,俏脸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放肆!” 她冷声斥道,“我乃截教三霄之一的云霄,早已嫁作人妇!岂容你这扁毛畜生在此胡言乱语,轻薄於我!” 若不是顾及怀中的女儿,以她的脾气,此刻恐怕早就祭出混元金斗了! “截教云霄?” 陆压闻言,微微一愣,隨即不屑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通天的弟子。那又如何?” “如今封神量劫已过,截教万仙凋零,早已不復当年之勇。通天更是被道祖禁足,自身难保!” “嫁作人妇?” 他的目光,轻蔑地瞥了一眼旁边始终没有说话的罗天。 “就凭他?一个连仙人都不是的凡夫俗子?” “仙子,你莫不是被此人矇骗了?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像你这般的绝代佳人,理应配得上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跟著这等废物,埋没於凡尘!” 陆压的声音充满了傲慢,他完全是以一副“拯救者”的姿態,在对云霄进行“说教”。 在他看来,罗天能站在太阳星上,必然是靠著云霄的庇护。 一个需要女人保护的小白脸,他陆压,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 “你……!” 云霄气得浑身发抖。 羞辱她可以,但羞辱她的夫君,绝对不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在她心中,罗天就是天,就是她的一切! “夫君……”云霄委屈地看向罗天。 罗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像是在欣赏一只蚂蚱,在自己面前进行著最后的、滑稽的蹦躂。 他想看看,这只金乌,还能狂妄到何种地步。 而陆压,则將罗天的沉默,当成了懦弱与恐惧。 这让他心中的鄙夷更甚。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了那个让他无比垂涎的小女娃。 “至於这个孩子……” 陆压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此女根骨之奇,万古罕见!乃是上天赐予我妖族的瑰宝!” “留在你们身边,只会明珠蒙尘,浪费了这身惊世骇俗的天赋!” 他上前一步,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宣布道: “本皇决定!收此女为本皇的义女,兼唯一的亲传弟子!” “本皇將册封她为『九天玄女』,未来妖庭的皇太女!倾尽妖族所有资源来培养她!” “待她功成之日,便是证道混元,成为我妖族新的守护神之时!” “你们,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陆压背负双手,下巴高高扬起,等待著云霄感激涕零地將孩子献上。 在他看来,自己给出的条件,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能成为他陆压的弟子,成为未来妖庭的继承人,这是何等的荣耀? 別说是区区截教弟子,就算是圣人亲女,恐怕都要为此抢破头! 他身后的英招、计蒙等妖圣,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虽然看不出罗念的根骨有多逆天,但能让太子殿下如此失態,必然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 一时间,他们也都激动了起来。 是啊!妖族如今最缺的是什么? 就是顶尖战力! 若是能培养出一位新的圣人,妖族何愁不兴?!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得此佳徒,乃是我妖族之幸!”计蒙立刻拍起了马屁。 “没错!此女能拜入殿下门下,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快快叩谢殿下天恩!”英招也对著云霄催促道。 他们一唱一和,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眼神已经冷得快要掉出冰渣。 云霄更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群强盗! 这群疯子! 抢她的丈夫不成,现在还要来抢她的女儿?! 还说什么荣幸?什么天恩?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女儿的父亲,是连天道、连道祖都敢一指碾碎的无上存在! 需要拜你这只小小的金乌为师? 简直可笑! “夫君,我……我想杀了他们!” 云霄的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別急。” 罗天安抚地摸了摸她的秀髮,声音依旧平静。 “让他们,把话说完。” “毕竟,这將是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声音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太阳真火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只可惜,对面那群被野心与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妖族,没有一个人,能听懂这句死亡的判词。 他们,还在为自己即將到来的“辉煌”,而沾沾自喜。 第114章 最后的遗言,致命的提议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最后的遗言,致命的提议 面对云霄的“不识抬举”,陆压的耐心,终於开始告罄。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妖后之位,亲传弟子,这是何等的天恩? 对方非但不感激涕零,反而一副怒目而视的模样,简直是不知好歹!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陆压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中的炙热被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本皇看上你,是你的荣幸!看上这孩子,是她的造化!”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本皇,也只好用一些……强硬的手段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住了云霄怀中的罗念。 “把孩子,给我!” 话音落下,他身上那股准圣巔峰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整个太阳星的核心,都为之剧震! 无穷的太阳真火,仿佛找到了君王,疯狂地朝著他匯聚而来,形成了一片金色的火焰风暴,朝著罗天一家三口狠狠压了过去! 他这是要动手强抢了! “殿下威武!” 计蒙等妖圣见状,立刻高声助威。 在他们看来,战斗已经没有悬念。 太子殿下乃是太阳之子,在这太阳星上,他的战力甚至能媲美圣人! 对付区区一个截教女仙和一个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们已经准备好,欣赏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了。 然而,那足以让寻常准圣都退避三舍的火焰风暴,在靠近罗天周身三尺之地时,却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坚固的堤坝。 任凭风暴如何肆虐,如何衝击,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罗天一家三口,站在风暴的中心,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仿佛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与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嗯?” 陆压见状,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想到,对方的防御竟然如此之强。 “有点门道,看来是身上有什么厉害的护身法宝。” 陆压心中暗道,但並未太过在意。 法宝再强,终究也有极限。 他冷笑一声,加大了法力的输出。 “在本皇的太阳真火面前,任何防御,都是徒劳!” “给本皇破!” 他伸手一指,更为狂暴的火焰,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咆哮著撞向那道无形的屏障! 但结果,还是一样。 火龙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便寸寸崩碎,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这一下,陆压的脸色,终於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身后的英招、计蒙等人,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面露凝重。 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恐怕比他们想像中要棘手得多。 至於那个男人,则依旧被他们习惯性地忽略了。 “好,很好!” 陆压怒极反笑,“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乖乖就范了!” 他已经懒得再废话。 他决定,先杀了那个碍眼的男人,再镇压这个女人,抢走孩子! “英招,计蒙!” “臣在!” “你们两个,去,把那个男的给本皇宰了!” 陆压伸手指著罗天,语气森然,如同在命令手下踩死一只蚂蚁。 “记住,別伤到旁边的仙子和孩子!” “是,殿下!” 英招和计蒙对视一眼,狞笑著走了出来。 虽然他们觉得,对付一个“凡人”,根本用不著他们两位妖圣联手,但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他们自然要遵从。 “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娶了不该娶的女人,生了不该生的女儿!” 英招一边走,一边残忍地笑道,他已经想好了一百种虐杀眼前这个男人的方法。 计蒙更是直接,手中凝聚出一柄由癸水精华匯聚而成的长矛,矛尖直指罗天的眉心。 也就在这一刻。 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一直被他们视为“废物”、“凡人”、“小白脸”的男人,终於……动了。 他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 他只是將怀里的女儿,轻轻地交到了妻子云霄的手中。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视眼前的这群妖族。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平静,淡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著一群不知死活,即將被抹去的尘埃。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的遗言,说完了吗?” “什么?” 英招和计蒙的脚步,同时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凡人,在说什么胡话? 陆压也是一愣,隨即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本皇听到了什么?遗言?就凭你?”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小子,你是不是被嚇傻了?还是说,你以为,逞口舌之利,就能活命?” 罗天没有理会他的嘲笑。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你们,覬覦我的妻子,很好。” “你们,想抢我的女儿,也很好。” “甚至,你们还想……杀我?” 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做决定,那么,我也替你们,做一个决定吧。” 他的目光,扫过陆压,扫过英招,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妖族。 “今日,你们所有人……” “都得死。” “而且,会死得……很有趣。” 第115章 父亲的怒火,神明的游戏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父亲的怒火,神明的游戏 “都得死?” “死得很有趣?” 罗天那平淡却又充满了无尽寒意的话语,让陆压和他身后的妖圣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陆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本皇纵横洪荒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你是在给本皇讲笑话吗?” “小子,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是未来的三界主宰!是即將证道混元的妖皇!” “就凭你,也敢言杀我们?” “殿下,何必与这疯子废话!” 妖圣英招的脸上,也掛著残忍的笑容,“待我先敲碎他满口的牙,再撕烂他的嘴,看他还如何大放厥词!” 说罢,他不再犹豫,那硕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马蹄,包裹著浓郁的妖力,朝著罗天的头颅,狠狠地踏了下去! 这一蹄,足以踏碎一座太古神山! 他要將眼前这个狂妄的男人,连同他的尊严,一起踩进太阳星的地核之中!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罗天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修长而又乾净的手,看起来没有丝毫烟火气。 他就这么隨意地,向上轻轻一托。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英招那足以踏碎神山的马蹄,在接触到罗天手掌的剎那,仿佛撞上了一堵由整个混沌宇宙构成的壁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英招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瞳孔剧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碾碎他道果的恐怖力量,从对方那只看似纤弱的手掌中,倒灌而来!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只见英招那坚不可摧的妖圣之躯,从马蹄开始,寸寸龟裂! 裂痕如同蛛网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蔓延至他的全身! “不……这……这不可能!” 英招的元神,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啸! 他想逃,想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同周围的时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錮,动弹不得! “聒噪。” 罗天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手掌微微一握。 “嘭——!!!” 一声巨响! 上古妖圣,准圣大能英招,那庞大的妖躯,连同他那不灭的元神,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地……捏爆了! 化作了一团最精纯的血雾,连一丝真灵都没能逃逸出来! 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陆压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计蒙那前冲的身形,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浑身冰冷。 所有妖族的笑声,都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一位准圣级別的妖圣,就这么被那个他们眼中的“凡人”,轻描淡写地……捏死了? 这……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觉! 罗天缓缓收回手,拍了拍手上那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了已经嚇傻了的计蒙身上。 计蒙浑身一个激灵,如坠冰窟,手中的癸水长矛“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罗天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同样陷入了呆滯与恐惧中的陆压。 他笑了。 那笑容,在陆压等人眼中,比九幽之下的恶魔,还要可怕一万倍!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罗天缓缓走向陆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妖族的心臟上。 “就这么杀了你们,確实有点太便宜你们了。” “毕竟,你们嚇到了我的女儿,还破坏了我们一家人的好心情。” “总得……付出点更有趣的代价,不是吗?”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正抱著女儿,一脸平静地看著这一切的云霄。 罗天的眼神,瞬间化为柔情。 “夫人,念念刚才是不是说,想看射日?” 云霄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点了点头。 “呀!射……射太阳!” 似乎是听懂了关键词,罗念也跟著奶声奶气地叫了起来,小脸上充满了期待。 罗天笑了。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已经恐惧到无法言语的陆压,笑容灿烂而又残忍。 “听到了吗?” “我女儿,想看射日。” “你,是最后一只金乌。” “那么,这场游戏……” “就由你,来当主角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罗天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时间长河,被他强行从虚无中召唤而出! 他那只手,无视了时空法则,直接探入了滚滚奔流的时间长河之中! 在陆压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罗天,竟从那早已逝去的巫妖大劫的岁月片段里,硬生生地,將九道充满了暴虐气息的金乌残魂,给强行……捞了出来! 那是他的九个兄弟! 是早已陨落在后羿箭下的,另外九只三足金乌! “来,陪你们的弟弟,玩个游戏吧。” 罗天轻笑著,將那九道残魂,注入了无尽的太阳真火之中! 剎那间,九个与陆压一模一样,由纯粹的太阳真火构成的“太阳幻影”,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加上陆压的本体…… 上古之时,那令万物凋零、大地乾涸的恐怖景象—— 十日横空,再度重现! 第116章 最后的底牌,斩仙飞刀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最后的底牌,斩仙飞刀 十日横空! 这是铭刻在洪荒生灵血脉深处,代表著毁灭与灾厄的恐怖景象! 上古之时,帝俊十子齐出,焚尽万里河山,蒸乾四海之水,无数生灵在无尽的光和热中化为焦炭, 若非巫族大羿以人道气运铸弓,射杀九日,整个洪荒世界恐怕都將化作一片死寂的焦土。 而此刻,这恐怖的一幕,竟然……再度重现! 陆压浑身冰冷,如坠九幽。 他呆呆地看著天穹之上,那九个与自己同出一源,散发著同样气息的“兄弟”,神魂都在颤慄! 死了! 他的兄弟们,明明都早已陨落在巫妖大劫之中,连真灵都破碎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魔鬼,竟然能將他们从逝去的时间长河里,硬生生地给……捞了出来?!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这又是什么无法理解的神通?! 玩弄时间,逆转生死,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圣人? 不!就算是道祖鸿钧,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陆压的心態,彻底崩了。 他身后的那数千妖族精锐,更是个个面如死灰,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们原本是追隨新皇,前来开创霸业的。 可现在,他们却成了別人游戏中,即將被射杀的……猎物?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巨大落差,让他们的道心都出现了裂痕。 “呀!太阳!好多太阳!” 唯有小罗念,看著天空中那十个明晃晃的大火球,非但没有感到丝毫恐惧,反而开心地拍著小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兴奋。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爹爹为她变出来的新奇戏法罢了。 女儿天真的笑声,传入陆压耳中,却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罗天,那张俊朗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愤怒,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你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我金乌一族!羞辱我父皇的血脉!” “我跟你拼了!!!” 在生死存亡的巨大刺激下,陆压终於从那无尽的恐惧中,压榨出了一丝疯狂的勇气! 他知道,逃是肯定逃不掉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所能揣度的。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不如……拉著他同归於尽! “罗天!!” 陆压嘶声怒吼,他终於从云霄的口中,知道了这个魔鬼的名字。 “让你见识一下,我妖族太子最后的尊严!”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天灵盖,逼出一口精纯无比的本命精血,尽数喷洒在了身前那个小小的红皮葫芦之上! 嗡——!!! 红皮葫芦在吸收了金乌精血之后,瞬间光芒大盛! 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到了极致的杀伐之气,从葫芦中冲天而起,仿佛能將整个太阳星都一分为二! 在这股杀气面前,就连太阳真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宝贝!!” 陆压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那红皮葫芦,虔诚地,躬身一拜! “请宝贝转身!!!”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是他最强的底牌! 斩仙飞刀! 此宝乃是混沌初开时,天地间第一缕庚金之气,融合了无尽杀伐法则所化,专斩元神道果,圣人之下,触之必死,无人可挡! 当年封神大劫,他陆压凭藉此宝,不知斩杀了多少截教大能,凶名赫赫! 他相信,就算眼前这个罗天再诡异,再强大,只要他还是生灵,只要他还有元神,就绝对挡不住自己这赌上了一切的绝杀一击! 隨著陆压话音落下。 葫芦口中,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白光之中,一个有眉有眼、有翅有足的奇异之物,一闪而逝! 快! 快到了极致!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仿佛直接出现在了因果层面,对著罗天的脖颈,狠狠斩下! 这一斩,锁定了元神,锁定了真灵,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陆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而又快意的笑容。 结束了! 任你神通再广大,手段再诡异,在我斩仙飞刀之下,也终將化为飞灰!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凝固了。 只见那道无往不利、足以斩灭大罗的白色凶光,在即將触碰到罗天脖颈的那一剎那。 两根手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凭空出现。 一根食指,一根中指。 修长,乾净,没有丝毫法力波动。 就这么……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石碰撞的轻响。 那道足以让洪荒颤慄的白色凶光,那柄斩杀了无数大能的斩仙飞刀,就这么……被稳稳地,夹住了。 它疯狂地挣扎著,嗡嗡作响,释放出足以撕裂空间的锋锐之气。 但在那两根手指面前,它就像是被铁钳夹住的蚊子,所有的力量,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第117章 亮闪闪的玩具,小公主的指甲刀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亮闪闪的玩具,小公主的指甲刀 静。 整个太阳星,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陆压脸上的狰狞与快意,还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与茫然。 他看到了什么? 他赌上了一切,耗费了本命精血才祭出的最强底牌,那柄无往不利、凶名赫赫的斩仙飞刀…… 就这么……被人用两根手指,给夹住了?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斩仙飞刀啊! 是先天杀伐至宝!专斩元神道果,无视肉身防御! 別说是肉身,就算是先天灵宝,在这柄飞刀面前,也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用肉指,硬生生地……夹住了它?! 他的手指,是什么做的? 混沌神铁?还是大道玄钢?! 陆压的道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所笼罩,几乎就要当场崩溃。 他身后的计蒙等妖圣,更是嚇得肝胆俱裂,浑身抖如筛糠。 如果说,刚才罗天一掌捏爆英招,带给他们的是震撼与恐惧。 那么此刻,罗天两指夹住斩仙飞刀,带给他们的,就是……绝望! 一种看不到任何希望,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的,最深沉的绝望!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新晋圣人”。 而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怪物! “噗!” 与斩仙飞刀心神相连的陆压,在法宝被制的瞬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感觉自己留在斩仙飞刀上的元神烙印,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疯狂地侵蚀、磨灭! “不……我的宝贝!” 陆压目眥欲裂,拼命地想要召回自己的法宝。 然而,那柄飞刀,却像是遇到了真正的主人,在他的指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罗天夹著那柄不断嗡鸣的飞刀,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嫌弃? “就这?”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失望。 “我还以为,能让你赌上性命祭出来的,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屈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斩仙飞刀发出一阵哀鸣,刀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锋利有余,道韵不足。” 罗天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杀伐法则倒是够纯粹,可惜,层次太低,连大道门槛都未曾摸到。” 他看著这柄足以让洪荒准圣都闻风丧胆的凶器,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给我女儿修指甲,都嫌钝。” 噗——!!! 此言一出,陆压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的奇耻大辱! 他的伴生至宝,他引以为傲的最强底牌,在这个男人的口中,竟然……连给他女儿当指甲刀都不配?! “呀!亮闪闪!” 就在这时,被云霄抱在怀里的罗念,看到了罗天手中那柄不断发光的“小东西”,顿时来了兴趣。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著斩仙飞刀,奶声奶气地叫道:“爹爹!要!念念要!” 对小孩子而言,这种亮晶晶、还会自己动的东西,无疑是最好的玩具。 听到女儿的话,罗天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化作了无尽的宠溺。 “好,爹爹这就给你。” 他笑著说道。 只见他夹著斩仙飞刀的两根手指,微微用力。 “嗡……” 一股至高无上的大道气息,顺著他的指尖,涌入了飞刀之內! “啊——!” 陆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留在斩仙飞刀上,那牢不可破的元神烙印,在这股大道气息的冲刷下,连一瞬间都没能坚持住,便被彻底抹除得乾乾净净! 从这一刻起,这件凶名赫赫的先天杀伐至宝,与他陆压,再无半点关係! 做完这一切,罗天就像是扔掉一个无足轻重的垃圾一般,隨手將斩仙飞刀,拋给了女儿。 “给,念念,你的新玩具。” 失去了主人控制,又被罗天的大道气息“净化”了一遍的斩仙飞刀,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凶性。 它化作一道流光,乖巧地飞到了罗念的面前,像一只温顺的宠物,在她的小手边蹭来蹭去,討好著自己的新主人。 “咯咯咯……” 罗念开心地伸出小手,抓住了这件“亮闪闪的玩具”,拿在手里晃来晃去,玩得不亦乐乎。 而另一边,失去了伴生至宝的陆压,则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双目无神地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 “没了……我的宝贝……没了……” 他的道心,他的骄傲,他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碾得粉碎。 第118章 道心崩溃,洪荒的死寂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道心崩溃,洪荒的死寂 一掌,捏爆上古妖圣英招。 两指,夹住斩仙飞刀。 反手,抹去元神烙印,將这件先天杀伐至宝,当成玩具,扔给了自己的女儿。 罗天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似轻描淡写,却给在场的所有妖族,带来了史无前例的,足以铭记到神魂最深处的恐怖衝击! 这已经不是实力的差距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是造物主,在戏耍著他亲手创造出来的,最卑微的尘埃! 计蒙妖圣,这位曾经跟隨东皇太一征战四方,掀起过无边洪水,以凶悍著称的上古大妖,此刻早已没有了半分战意。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颗高傲的龙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庞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他甚至连抬头看罗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他身后,那数千名妖族精锐,更是人仰马翻,丑態百出。 有的直接被嚇破了妖丹,昏死过去。 有的则精神错乱,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饶命啊!前辈饶命!”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看在我等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 “都是陆压!都是他蛊惑我们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响彻了整个太阳星。 所谓的妖族尊严,所谓的復兴大梦,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恐怖面前,被碾得粉碎,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压,此刻却仿佛失去了听觉。 他双目无神地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个正抓著他的“宝贝”,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女娃。 他的道心,已经彻底破碎了。 从出生起,他便是天之骄子,是上古天帝之子,是金乌一族最后的希望。 他隱忍、苦修无数元会,自以为实力大成,手持重宝,当可重现父辈的辉煌。 他带著满腔的雄心壮志归来,召集旧部,意图再掌三界。 他以为,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可直到此刻,他才悲哀地发现,自己……连当別人舞台上小丑的资格,都没有。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个男人面前,都脆弱得可笑。 他的骄傲,他的野心,他的底牌…… 到头来,只是为对方女儿的玩具箱里,增添了一件“亮闪闪”的新藏品。 这份打击,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罗天没有理会那些跪地求饶的螻蚁。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陆压的身上。 他缓缓地,走向这个已经心丧若死的妖族太子。 他每走一步,跪在地上的计蒙等妖圣,身体便会剧烈地颤抖一下,仿佛那脚步声,是催命的丧钟。 “你,好像很不甘心?” 罗天走到陆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地问道。 陆压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他看著罗天,声音沙哑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圣人?不……圣人绝不可能有你这般恐怖……” “你……是天道?还是……大道化身?” 这是他心中,最后的疑惑。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败给了谁。 “我是谁,不重要。” 罗天摇了摇头,答非所问。 “重要的是,你让我女儿受惊了。” 他伸出手,指向了天空中,那九个由金乌残魂和太阳真火构成的“太阳幻影”,以及陆压的本体。 “所以,这场游戏,还得继续。” “这是对你的惩罚。” “也是……我送给我女儿的,下一个节目。” …… 与此同时。 发生在太阳星上的这一幕幕,虽然被罗天无形的气息所笼罩,外界难以窥探全貌。 但那股惊天动地的杀伐之气,以及斩仙飞刀最后那绝望的哀鸣,还是被洪荒之中,最顶尖的那几位存在,所模糊地感知到了。 三十三重天外,兜率宫。 太上老君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颤。 他那双无为的眸子,望向了太阳星的方向,闪过了一丝骇然。 “斩仙飞刀的气息……出现了,又……瞬间消失了?” “还有一股准圣巔峰的妖圣气息……也……彻底陨灭了?” “那位……究竟在太阳星上,做了什么?” 他越是推算,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猛地从云床上站起,脸色阴晴不定。 “陆压!是那只孽畜的气息!” “他竟然回来了!而且还和那个煞星撞上了?” 元始天尊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为陆压感到悲哀,还是该为自己感到庆幸。 幸好……幸好这次,那个煞星的目標,不是他阐教! “传我法旨!玉虚宫的护山大阵,再加固一百重!!” 西方,极乐世界。 两位圣人跌落之后,这里早已不復当年的辉煌。 接引和准提,此刻如同两个最普通的苦修士,盘坐在菩提树下。 他们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法化解的恐惧。 “师兄,是那个人的方向……”准提声音乾涩地说道。 接引圣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他长嘆一声,闭上了眼睛。 “阿弥陀佛……洪荒將乱,我等……自保尚且不足,切莫再沾因果,切莫……” 他们,是真的被罗天给打怕了。 整个洪荒的高层,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圣人,所有的大能,都將目光,投向了那颗熊熊燃烧的星辰。 他们不知道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场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的风暴,正在那里……酝酿。 第119章 扶桑为弓,大道为箭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扶桑为弓,大道为箭 “爹爹!爹爹!” 小罗念挥舞著手里已经变得温顺无比的斩仙飞刀,像是在挥舞著一根萤光棒。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指著天空中那十个巨大的“太阳灯笼”,奶声奶气地催促道: “射!射太阳!” 她还记得,爹爹刚才答应了她,要给她表演一场好玩的游戏。 听到女儿的催促,罗天脸上的森然寒意瞬间褪去,再次化作了那个温柔慈爱的父亲。 他笑著走到女儿身边,將她从云霄怀里抱了过来,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好,爹爹这就给我的小宝贝表演。” “不过,想要射太阳,我们得先有一样东西。” “是什么呢?” “弓!箭!” 小罗念歪著小脑袋,努力地回想著自己看过的那些小人书里的故事,脆生生地答道。 “真聪明!” 罗天哈哈一笑,夸奖道。 他抱著女儿,閒庭信步般,走向了不远处那棵扎根於太阳星核心的通天神树——扶桑树。 那些棲息在树上,早已被嚇破了胆的金乌后裔,看到罗天走来,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恨不得將自己整个身体都缩进树干里。 罗天没有理会这些小傢伙。 他的目光,落在了扶桑树一根粗壮的、流淌著金色神曦的枝干上。 这扶桑神树,乃是上古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与月桂树同根同源,一阴一阳,是支撑整个洪荒星辰运转的重要节点。 其树干之坚硬,就算是先天灵宝,也难以伤其分毫。 然而,罗天只是伸出手,在那根枝干上,轻轻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根足以让准圣都束手无策的扶桑树枝,就像是一根普通的枯枝,被他轻而易举地折了下来。 整棵扶桑神树,都为此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在哀鸣。 但它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反而主动將那断口处的创伤抚平,似乎生怕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下一秒就把自己连根拔起。 罗天拿著这根长约丈许,通体燃烧著金色火焰的扶桑树枝,在手中掂了掂。 他心念微动,指尖溢出一缕大道本源之气。 只见那根树枝,在他的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变化。 它变得更加坚韧,更加修长,两端自动弯曲,形成了一张完美的弓胎。 紧接著,罗天又隨手从虚空中,抽出了一道纯粹的太阳法则,化作一根金色的弓弦,绷在了弓胎之上。 嗡! 一张充满了至阳至刚之力,又蕴含著大道神韵的绝世神弓,就这么……诞生了。 此弓一成,整个太阳星的本源,都为之欢呼雀跃,仿佛在迎接自己的君王。 其品阶,早已超越了极品先天灵宝的范畴,隱隱触摸到了混沌灵宝的门槛! “哇!弓!” 小罗念看著爹爹手中那张金光闪闪、漂亮极了的大弓,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状。 “嗯,弓有了,还差箭。” 罗天笑了笑。 他將神弓递给云霄,让她帮忙拿著。 然后,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来。” 一个字,言出法隨! 剎那间,整个洪荒宇宙,都仿佛听到了他的召唤! 无穷无尽的大道本源,从那不可言、不可知的至高维度,跨越了时空与位面,疯狂地朝著罗天的掌心匯聚而来! 这些大道本源,是构成宇宙最底层的规则,是万物之始,是力量之源! 平日里,就算是圣人,想要感悟一丝,都需要耗费无数元会的苦功! 可此刻,它们却像是百川归海一般,温顺地,主动地,匯入罗天的掌心! 在他的掌中,这些至高无上的大道本源,被不断地压缩、凝聚…… 最终,化作了十支通体呈现混沌色,箭身之上却流转著三千法则神光的……箭矢! 每一支箭矢之上,都蕴含著足以轻易抹杀一位天道圣人的恐怖力量! 这一刻,整个洪荒三界,所有修为达到了准圣境界的大能,无不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恐惧! 仿佛有十件足以毁灭世界的绝世凶器,诞生了!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东西,绝对不能沾染! 沾之,必死!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深处。 那道万古不变,与天道合一的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大道本源……凝聚成箭?!” “疯子!这个疯子!” “他究竟想干什么?!” 鸿钧道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似乎正在朝著一个完全脱离他掌控,甚至脱离天道掌控的,未知方向,疯狂滑落! 然而,对於外界的震动,罗天却毫不在意。 他看著手中这十支新鲜出炉的“箭矢”,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弓和箭,都齐了。” 他將箭矢也交给云霄,然后重新將女儿抱入怀中。 “念念,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射日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宠溺,仿佛在对女儿诉说著一个最美的童话。 只是这个童话的背景,是天空中那十个瑟瑟发抖的“太阳”。 以及……整个洪荒世界,那死一般的,凝固了的空气。 第120章 游戏开始,第一支箭的哀鸣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游戏开始,第一支箭的哀鸣 一场即將决定无数生灵命运,甚至可能改变洪荒格局的“游戏”,就在这样一种温馨而又诡异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罗天抱著女儿罗念,让她的小身子,靠在自己的胸前。 他从云霄手中,接过了那张由扶桑树枝製成的神弓,以及那十支由大道本源凝聚而成的恐怖箭矢。 “来,念念,爹爹教你。” 罗天用他那宽厚的大手,包裹住女儿肉乎乎的小手,让她握住弓身。 然后,他又取出一支混沌色的箭矢,搭在了金色的弓弦上。 “看好了,就像这样……” 他引导著女儿的小手,象徵性地,將弓弦,向后拉开了一丝。 嗡——! 仅仅是拉开了一丝缝隙,整张神弓便发出了如同龙吟般的嗡鸣! 一股恐怖的、足以让周天星辰都为之摇曳的力量,开始在弓弦之上匯聚! 那支混沌色的箭矢,更是光芒大盛,箭尖遥遥地,锁定住了天穹之上的十个“太阳”! 这一刻,无论是陆压的本体,还是那九个由他兄弟残魂所化的幻影,都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死亡威胁! 仿佛,他们已经被“天命”宣判了死刑! “不……不要……” 陆压的元神,在疯狂地尖叫,哀嚎! 他想逃,想躲,想化作流光,遁入无尽虚空!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整个太阳星的时空,都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大道之力彻底封锁! 他就像是被钉在蛛网上的飞蛾,连动一动翅膀,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支代表著死亡的箭矢,对准了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们! 等待著,那最终审判的降临! “爹爹!拉不动……” 小罗念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小脸都憋得有些红了,却也只能將弓弦拉开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她有些苦恼地嘟起了小嘴。 “哈哈哈,没关係,我们念念还小,等长大了就有力气了。” 罗天宠溺地笑了笑,“拉开这么多,就足够了。” 他鬆开了引导著女儿的手。 “来,念念,对准天上那些大灯笼,鬆手。” “嗯!” 小罗念重重地点了点头。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学著爹爹的样子,眯起一只眼睛,努力地瞄准。 然后,她那肉乎乎的小手,猛地一松! “咻——!!!” 一道悽厉的、足以撕裂天地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支混沌色的箭矢,瞬间化作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流光,脱弦而出! 它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就连太阳真火,都被它身上携带的恐怖气息,压製得向两侧退避! 流光的目標,是距离最近的一颗“太阳幻影”。 那是陆压的大哥,妖帝帝俊的长子,伯邑考的残魂所化! “不——!!!” 那幻影之中,传来了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怨恨的咆哮! 他早已死去,本该尘归尘,土归土。 却被罗天以逆天手段,从时间长河中强行唤醒,再一次,体验死亡的恐惧! 这,是何等的残忍! 然而,他的咆哮,没有丝毫作用。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刺入败革。 那支混沌箭矢,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那颗“太阳”的核心! 紧接著。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颗由纯粹的太阳真火和金乌残魂构成的巨大火球,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轰然爆炸! 无尽的光和热,化作最绚烂的烟火,在太阳星的上空,璀璨绽放! 那道金乌残魂,在爆炸中,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大道本源之力,彻底磨灭,化作了虚无! 从今往后,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个世界上,都再也没有了他存在过的,任何痕跡! “哇!好漂亮的烟花呀!” 小罗念看著天空中那璀璨的一幕,开心地拍著小手,手舞足蹈起来。 “爹爹!爹爹!我还要玩!” “好,我们继续。” 罗天笑著,再次取出一支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能博女儿一笑的,小小的亲子游戏。 但对於陆压,对於那些被强行唤醒的金乌残魂,对於整个洪荒世界而言。 这场“游戏”,却是……一场真真正正的,神明之怒,末日审判! 而这,才仅仅是第一支箭! 那曾经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慄的,金乌一族的哀鸣,才刚刚……开始。 第121章 第二箭,双重绝杀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第二箭,双重绝杀 第一颗“太阳”的爆碎,化作了最绚烂的礼花,也奏响了死亡乐章的第一个音符。 小罗念显然对这个新游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的脸上,洋溢著纯真而又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催促著爹爹,进行下一轮。 “爹爹,快!快!还要那个大烟花!” “好好好,我们的小神射手,別著急。” 罗天满口答应,脸上的宠溺,足以融化世间一切坚冰。 他再次用大手包裹住女儿的小手,將第二支蕴含著大道本源的箭矢,搭在了扶桑神弓之上。 看著这父女俩其乐融融的“游戏”场景,天穹之上,剩下的九个“太阳”,却如同身处最深沉的炼狱,承受著无尽的煎熬。 死亡,並不可怕。 对於他们这些曾经陨落过一次的生灵而言,更是如此。 可怕的,是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以及自己的兄弟,再一次,以一种“游戏”的方式,被当成取乐的道具,被彻底地,从存在层面抹除! 这份羞辱与残忍,远比死亡本身,更让他们感到恐惧与……疯狂! “啊啊啊!罗天!你这个恶魔!” “有种就给我们一个痛快!何必如此折磨我等!” “杀!杀!就算是死,我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剩下的八道金乌残魂,在极致的恐惧刺激下,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操控著太阳真火,化作一道道毁天灭地的火柱,朝著罗天疯狂地轰击而来! 陆压的本体,也同样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燃烧著自己的本源,加入了攻击的行列!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来捍卫金乌一族最后的尊严!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九道足以焚灭大千世界的火柱,在靠近罗天周身三尺之地时,便如同遇到了永恆的壁垒,纷纷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罗天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他们一眼。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女儿。 “来,念念,这次我们瞄准那个……最吵的。” 罗天引导著女儿的手,將箭尖,对准了那叫囂得最凶,攻击得最猛烈的第二颗“太阳幻影”。 “咻——!” 在罗念的欢呼声中,第二支箭,脱弦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次,箭矢在飞出的瞬间,却发生了一丝奇特的变化。 它在半空中,微微一颤,竟然……一分为二! 一道箭矢,依旧是那混沌色的流光,快到了极致,肉眼可见地,朝著那第二颗“太阳”激射而去! 而另一道,却化作了一道极其隱晦的、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影子,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洞穿了时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幕,就连站在罗天身旁的云霄,都未曾察觉。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场绚烂的“烟花表演”所吸引。 轰隆!!! 毫无悬念。 第二颗“太阳”,在混沌箭矢的面前,步上了它大哥的后尘,爆成了一团更加璀璨的火光。 那道金乌残魂,在无尽的不甘与怨恨中,被彻底抹杀。 “哇!又一个!” 小罗念兴奋地手舞足蹈。 然而,她和云霄,以及太阳星上所有倖存的妖族都不知道。 就在这颗“太阳”爆碎的同一时刻。 在距离太阳星亿万万光年之外,一处荒凉的星域之中。 一座巨大的、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宫殿,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这里,是上古妖圣——鬼车的巢穴。 巫妖大劫之后,鬼车侥倖逃得一命,便隱居在此,苦修了无数元会。 此刻,白骨大殿之內,鬼车正意气风发。 他那九颗狰狞的头颅,高高扬起,对著座下数万名妖兵妖將,慷慨陈词。 “儿郎们!本圣刚刚得到太子殿下传讯!” “殿下他……回来了!带著无上至宝,与復兴我族的决心,回来了!” “殿下已经亲率大军,前往太阳星,举行祭天大典!待大典功成,便是我妖族,重临三界之日!” “尔等,速速整备!待本圣號令一响,便隨我杀出这片鸟不拉屎的星域,让洪荒眾生,再次记起我们妖族的名號!” “吼!吼!吼!” 下方的数万妖兵,闻言尽皆狂热地嘶吼起来,战意冲天! 鬼车看著这一幕,九颗头颅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隨新皇,再次打上天庭,將那新任的天帝踩在脚下的威风景象。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 一道微不可查的、仿佛不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影子,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是一道箭矢的影子。 它无声无息,没有带起任何法力波动,却又蕴含著足以让天道都为之颤慄的,最本源的“寂灭”法则。 噗嗤——! 影子,一闪而逝。 鬼车那慷慨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九颗头颅上的笑容,同时凝固。 紧接著,从他的眉心开始,一道细微的、混沌色的裂痕,缓缓浮现。 裂痕,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 “呃……” 鬼车艰难地低下头,看著自己那正在寸寸消散的妖圣之躯,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恐惧。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是谁……在攻击我?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念头。 下一瞬。 嘭! 上古妖圣鬼车,连同他那坚不可摧的白骨王座,一起,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形神俱灭。 甚至,连带著他座下那数万名还在狂热嘶吼的妖兵妖將,也一同,被那股寂灭之力波及,瞬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一箭,双杀! 一杀,是游戏中的幻影。 另一杀,是现实中的,妖圣! 第122章 圣人的窥探,女媧的嘆息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圣人的窥探,女媧的嘆息 一箭功成,跨越亿万里时空,抹杀了一位准圣大能和他的数万妖兵。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罗天,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依旧抱著女儿,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准备进行下一轮的“烟花表演”。 他的气息,完美地收敛著,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然而,一位准圣大能的突然、彻底的陨落,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必然会掀起滔天的波澜! 最先有所感应的,是与天道相合的圣人们。 崑崙山,玉虚宫。 正在闭目静坐的元始天尊,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嗯?天机显示,鬼车那廝……竟然陨落了?” “怎么会如此突然?连一丝反抗的跡象都没有?” 他掐动手指,试图推演其中的因果。 然而,天机却是一片混沌,被一股更加高级、更加霸道的力量所笼罩,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那股让他心惊胆战的气息源头,依旧……在太阳星上! “难道……是那个煞星乾的?” 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在元始天尊的脑海。 “隔著亿万里星河,一击抹杀一位准圣?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圣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三十三重天外,兜率宫。 太上老君看著丹炉中那剧烈跳动的八卦道火,长长地嘆了口气。 “哎,又一颗星辰,陨落了。” 他那双洞悉世事的眸子,望向太阳星的方向,充满了无奈与……一丝庆幸。 “妖族……这是招惹了何等不该招惹的存在啊。” “也罢,也罢,此乃定数,非我所能干预。” 说罢,他闭上了双眼,眼不见为净。 他已经决定,在接下来的数个元会里,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不再出兜率宫一步! 地府,平心殿。 后土娘娘的反应,则要平静得多。 她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命日夜游神记下,妖圣鬼车,於今日陨落,其麾下妖眾,皆已魂飞魄散,无需接引。” 在她看来,恩人出手,无论做出何等惊天动地之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甚至觉得,恩人只是抹杀了一个小小的准圣,而不是直接把整个洪荒给掀了,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了。 而所有圣人之中,心情最为复杂的,莫过於身处混沌之中,媧皇宫內的女媧娘娘。 她,曾是妖教圣人。 帝俊、太一,曾是她的道友。 陆压,算是她的子侄辈。 鬼车、英招,都曾是她座下听道的妖圣。 她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感知到了陆压的回归,也同样感知到了鬼车的陨落。 她端坐在云床之上,手持山河社稷图,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复杂与挣扎。 救?还是不救? 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插手! 那个男人的恐怖,她比三清更加清楚! 她的伴生至宝山河社稷图,如今还在对方的女儿手里,当著“动画播放器”! 她若是敢插手,下场绝对不会比当初的西方二圣好到哪里去。 可是,情感上,她又於心不忍。 那毕竟是妖族最后的血脉与希望了。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走向覆灭吗? 最终,女媧还是忍不住,祭起了山河社稷图的一道分神,小心翼翼地,朝著太阳星的方向,窥探而去。 她只想看一眼,看一眼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她如遭雷击,彻底陷入了呆滯! 她看到了什么? 十日横空! 她看到了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正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父女俩,正在玩著……射箭的游戏。 他们的靶子,是天上的太阳。 每当小女孩射出一箭,天上便会有一颗“太阳”爆开,化作绚烂的烟火。 而那小女孩,则会为此,发出银铃般的,天真无邪的笑声。 温馨,和谐,充满了童趣。 可女媧,却只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彻骨寒意! 因为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每一支箭矢射出后,都会分化出一道影子! 一道,射向天上的“太阳烟花”。 而另一道……则射向了无尽的,未知的虚空! 联想到刚才鬼车的突然陨落,一个让她不敢置信,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浮现在了她的心中! 他……他在以整个洪荒为棋盘,以那些响应陆压的妖圣为靶子! 他在用一场……足以顛覆洪荒格局的杀戮,来……来逗自己的女儿开心?! 疯子!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噗!” 女媧心神巨震之下,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圣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云床。 她连忙收回神通,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救? 还救什么? 她现在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头脑发热,真的衝过去! 否则,此刻,天上那十个靶子里,恐怕就要多上一个“女媧”了! “妖族……气数已尽,与我无干,与我无干……” 女媧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隨即立刻关闭了媧皇宫,宣布进入无限期的闭关。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她发誓,从此以后,但凡与“罗天”二字有关的任何事情,她都绝对,绝对,不再掺和! 第123章 第三支箭,风停水止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第三支箭,风停水止 太阳星上,“射日游戏”仍在继续。 “爹爹!爹爹!下一个!下一个!” 小罗念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这场绚烂的游戏中,小脸兴奋得通红,不断地催促著。 “好好好,我们的小英雄,別急。” 罗天笑著,再次搭上了第三支箭。 他的神情,温柔而又耐心,仿佛一个正在陪著女儿玩积木的普通父亲。 谁也无法將他,与那个刚刚用一道意念,就嚇得一位天道圣人吐血闭关的恐怖存在,联繫在一起。 “来,念念,这次我们瞄准左边那个,它好像快要掉下来了。” 罗天引导著女儿的手,將箭尖对准了第三个目標。 天穹之上,剩下的八个“太阳”,早已没了半分反抗的念头。 无尽的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他们的每一寸意志。 他们现在,只求……能死得痛快一点。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要再用这种“游戏”的方式,来折磨他们那早已破碎的尊严。 “咻——!” 第三支箭,应声而出! 依旧是那道无可抵挡的混沌流光。 依旧是那道隱晦得连圣人都难以察觉的寂灭之影。 轰隆!!! 第三颗“太阳”,爆碎! 绚烂的烟火,再一次,照亮了小罗念那纯真无邪的笑脸。 也再一次,宣判了洪荒另一端,某位生灵的死刑。 …… 洪荒东部,一处狂风终年不息的巨大风眼之中。 一座由青铜铸就的古老神殿,在无尽的罡风中,若隱若现。 这里,是上古妖圣,风神飞廉的道场。 此刻,神殿之內,飞廉正盘膝而坐。 他鹿头鸟身,周身缠绕著亿万道风之法则,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引动九天罡风,撕裂苍穹。 在他的面前,悬浮著一面古朴的风镜。 镜中,正显现出北俱芦洲的景象。 妖帅白泽,正遵从陆压的號令,整合著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妖王。 那冲天的妖气,那久违的凝聚力,让飞廉看得是心潮澎湃。 “好!好啊!” 飞廉抚掌大笑,“有太子殿下登高一呼,有白泽妖帅居中调度,我妖族何愁不兴!” 他刚刚已经收到了太子殿下的第二道传讯。 殿下命他,在太子功成归来之后,立刻率领本部兵马,与主力匯合。 “哼,什么玄门,什么人族!待我妖族大军一至,定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洪荒真正的主人!” 飞廉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再次品尝,生灵被罡风撕成碎片的,美妙滋味了。 他站起身,走到神殿门口,感受著那吹拂了无数元会的狂风,只觉得无比的亲切。 在这风眼之中,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就算是圣人亲至,他也有信心,能藉助这无尽的风之法则,与之一战! 然而,就在他自信满满,准备下令召集旧部之时。 他心中,毫无徵兆地,警铃大作!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谁?!” 飞廉怒吼一声,准圣巔峰的气势全面爆发! 整个风眼,都在他的怒吼声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亿万道风刃,凭空生成,將他周身的空间,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神念铺天盖地般散开,试图找出那个让他感到威胁的源头。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敌人,没有杀气,甚至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股致命的危机感,只是他的错觉。 “嗯?难道是本圣修炼出了岔子,心魔作祟?” 飞廉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 他缓缓收敛了气势。 然而,就在他气势收回的那一剎那。 他身前那终年不息,甚至能吹散圣人神念的狂风,突然……停了。 就那么毫无徵兆地,突兀地,静止了。 整个风眼,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飞廉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与风之法则的联繫,竟然被一股更加高级、更加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他,风神飞廉,竟然……感受不到风了?!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怎么……回事?” 他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道影子。 一道箭矢的影子。 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静静地悬浮著,仿佛亘古以来,就一直在那里。 那道影子之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 但在飞廉的眼中,它却比整个洪荒宇宙加起来,还要沉重,还要……可怕! “你……是……” 他想问,这究竟是什么。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噗嗤。 影子,动了。 它只是轻轻地,向前递进了一寸。 便穿透了飞廉的眉心。 飞廉那强横的妖圣之躯,在那道影子面前,脆弱得如同幻影。 他的生机,他的元神,他的道果,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湮灭。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风,不是停了。 而是……死了。 连同他自己,一起。 隨著飞廉的陨落,那道寂灭之影,缓缓消散。 而那座由青铜铸就的古老神殿,以及那整个咆哮了无数元会的巨大风眼,也一同,化作了虚无。 风停,水止。 一位上古妖圣,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洪荒世界,被彻底抹除。 第124章 第四支箭,鯤鹏的狂喜与惊悚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第四支箭,鯤鹏的狂喜与惊悚 第四颗“太阳”,在小罗念的欢呼声中,应声爆碎。 第四道寂灭之影,也悄无声息地,划破了无尽的时空,射向了它的目標。 …… 北海之眼。 这里是北海最深、最寒冷的地方,终年被无尽的玄冥真水所笼罩,等閒的大罗金仙,进入此地,都会被瞬间冻结元神。 一座巨大无比,几乎与整个北海融为一体的妖师宫,静静地坐落於此。 此刻,妖师宫內,正上演著一出……闹剧。 “滚!都给本座滚!” 一个愤怒而又尖利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宫殿。 只见一只翼展不知多少万里的巨大鹏鸟,正对著两道身影,疯狂地咆哮著。 这鹏鸟,正是妖师鯤鹏的恶尸化身。 而在他对面,战战兢兢地站著的,正是奉了陆压之命,前来邀请他出山的妖圣——飞廉与鬼车……的使者。 哦,不对。 飞廉与鬼车,早在数个时辰之前,就已经被罗天顺手给“射”死了。 这两位,是他们派出的先头部队,负责前来通报。 “妖师大人息怒!妖师大人息怒啊!” 两位妖王级的使者,被鯤鹏的气势压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我家妖圣大人,是真心诚意,想请您出山,共襄盛举啊!” “太子殿下说了,只要您肯出山,妖师之位,依旧是您的!” “妖师之位?狗屁的妖师之位!” 鯤鹏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巨大的鸟喙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当本座是傻子吗?!” “陆压那小崽子,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请本座?” “还重建妖庭?他知不知道,现在洪荒是谁说了算?!” 鯤鹏几乎是在嘶吼。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抱著女儿,云淡风轻,却主宰著他一切的男人身影。 跟那个男人比起来,陆压? 连提鞋都不配! 自从被罗天强行收为“女儿专属坐骑”之后,鯤鹏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水深火热,又……痛並快乐著。 说水深火热,是因为他堂堂妖师,上古大能,如今却要整天变作小鱼,在池子里游来游去,討好一个小娃娃,尊严扫地。 说痛並快乐著,是因为……念云居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 先天灵果当饭吃,三光神水当水喝,时不时,男主人还会用大道本源,给他们这些宠物“改善伙食”。 就这么短短几百年的功夫,他感觉自己那停滯了无数元会的修为,竟然……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可比他自己苦修一个量劫,效果还要好! 更重要的是,他跟在罗天身边,亲眼见证了太多顛覆世界观的事情。 一言喝退四圣,一指斩灭天道,一巴掌拍死冥河,强行为后土逆天改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男人,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是真正的,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无上主宰! 现在,陆压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竟然想拉自己下水,去跟他混? 这不是请他出山,这是请他去死啊! “你们回去告诉飞廉和鬼车,还有陆压!” 鯤鹏恶狠狠地说道:“本座现在过得很好!对什么重建妖庭,没有半点兴趣!” “让他们,爱找谁找谁去,別来烦本座!” “再不滚,本座现在就吞了你们!” 两位使者被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妖师宫。 赶走了使者,鯤鹏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群蠢货,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摇了摇头,心中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陆压这小崽子,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第一站,就是要去太阳星? 鯤鹏巨大的鸟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古怪的表情。 因为他记得,今天早上,他家那位小祖宗,好像……也是吵著要去太阳星玩来著? 这……不会这么巧吧?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鯤鹏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陆压那帮人,不会……正好撞上主人一家了吧? 想到这里,鯤鹏先是浑身一颤,隨即,眼中竟然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光芒! 撞上! 一定要撞上啊! 他可是知道,陆压的本体,是三足金乌! 那可是大补之物啊! 若是主人能把陆压给宰了,用他那金乌本体,燉上一锅汤…… 自己,是不是也能分到一碗?! 一想到那蕴含著太阳精华的金乌神肉,鯤鹏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到时候,自己要用什么姿势,去討好小主人,才能多分一点了。 然而,就在鯤鹏沉浸在对“金乌大餐”的美好幻想中时。 他心中,毫无徵兆地,警铃大作!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谁?!” 鯤鹏的恶尸化身,猛地从王座上弹起,厉声喝道。 身为洪荒速度第一人,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其他准圣! 可是,晚了。 一道他无比熟悉的,甚至让他感到亲切的……寂灭之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是……主人的力量?! 鯤鹏的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主人为什么要杀我? 难道……是因为我刚才,在心里yy他的战利品,被他发现了吗?! 这是鯤鹏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也是最荒诞的念头。 噗嗤。 影子,穿心而过。 鯤鹏那巨大的鹏鸟之身,连同他那可以化作巨鯤的本体,一起,在北海之眼中,化作了漫天的冰晶。 形神俱灭。 只是,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 罗天,为什么要杀他这个,已经“改邪归正”的,忠心耿耿的……宠物呢? 第125章 忠诚的代价?不,是清理门户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忠诚的代价?不,是清理门户 鯤鹏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死得……无比憋屈。 他到死,都以为是罗天要杀他。 可他却不知道,罗天的那一箭,真正的目標,並不是他。 就在那道寂灭之影,即將穿透鯤鹏心臟的前一剎那。 一道冰冷、无情,充满了无尽怨毒的意志,突然从鯤鹏的识海最深处,爆发了! “罗天!!”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我冥河,血海不枯,真灵不灭!你永远也杀不死我!!” 只见一朵小小的、近乎透明的血色莲花,从鯤鹏的识海中衝出,试图抵挡那道寂灭之影! 这,赫然是冥河老祖,最后的一缕残存真灵! 原来,当初在地府,罗天一巴掌拍死了冥河老祖和阿修罗全族,將他们打入了轮迴最深处。 但冥河老祖,毕竟是纵横了数个量劫的老怪物,手段诡异,狡兔三窟。 他早在无数元会之前,就暗中留下了一招后手。 他曾將自己的一缕本命真灵,悄悄地,种在了鯤鹏的元神之中! 这件事,连鯤鹏自己都不知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冥河的算计,不可谓不深远。 鯤鹏乃是洪荒速度第一人,保命能力天下无双。 將一缕真灵藏在他身上,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只要鯤鹏不死,他冥河,就永远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本以为,这缕真灵,永远也用不上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罗天的手段,竟然如此逆天,连轮迴最深处的烙印,都能影响到! 在他即將被彻底磨灭的前一刻,他终於不惜一切代价,催动了这最后的一缕真灵,试图夺舍鯤鹏,借体重生! 只要让他成功,他便能占据鯤鹏的肉身和神通,从此天高任鸟飞,逃出罗天的掌控! 然而,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 他这边刚刚开始夺舍,还没来得及高兴。 罗天那要命的“清理门户”之箭,就……到了。 “不——!!!” 看著那道无视一切防御,直指本源的寂灭之影,冥河老祖发出了比鯤鹏还要绝望一万倍的惨嚎!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煞星,会突然对鯤鹏出手?!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这个问题,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噗嗤! 寂灭之影,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朵小小的血色莲花。 “罗天……我……做鬼……也不放过……” 冥河老祖最后那怨毒的诅咒,还未说完,便连同他那最后的一缕真灵,以及被他夺舍的鯤鹏的肉身、元神,一起,被彻底地,湮灭。 从这一刻起,洪荒之中,再无冥河。 也再无……妖师鯤鹏。 …… 太阳星上。 罗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 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嗯?那只鸟的身上,怎么还藏著一只臭虫?” 他刚才那一箭,真正的目標,其实是响应陆压號召的另一位妖圣。 但就在箭矢即將抵达之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留在鯤鹏身上的那道“宠物印记”,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异常的波动。 他心念一动,那道寂灭之影,便瞬间转换了目標。 於是,便有了刚才那“一箭双鵰”的乌龙事件。 “原来是冥河那只螻蚁,命还挺硬。” 罗天瞬间便洞悉了前因后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哼,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宠物身上。” 虽然鯤鹏在他眼中,也就是个看门的,但再怎么说,也是他罗天的所有物。 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 冥河此举,无疑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也罢,顺手清理了也好,省得以后,脏了我的手。” 罗天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件事。 只是,如此一来,他座下的“宠物天团”,倒是缺了一个“专属坐骑”。 罗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天空中,那只已经嚇得快要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只金乌——陆压。 这只鸟,速度好像……也还行? 而且,卖相似乎比鯤鹏那只扁毛鸟,要好看一点? 感受到罗天的目光,陆压浑身一个激灵,一股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爹爹!爹爹!还有!还有!” 小罗念可不管什么冥河,什么宠物。 她的“烟花”,还没放完呢! “好好好,我们继续。” 女儿的要求,永远是第一位的。 罗天再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搭上了第五支箭。 对他而言,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对於整个洪荒而言,妖师鯤鹏的陨落,却掀起了比之前任何一位妖圣陨落,都要更加猛烈的,滔天巨浪! 鯤鹏,那可是和冥河老祖、镇元子一个级別的,老牌准圣大能啊! 就这么……也死了?! 这一下,整个洪荒,彻底失声了。 所有的大能,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准圣大能,什么时候,变得跟路边的大白菜一样,可以被人隨手收割了? 第126章 镇元子的抉择,人参果的妙用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镇元子的抉择,人参果的妙用 第五颗“太阳”,在天穹之上,化作了绚烂的烟火。 第五道寂灭之影,也隨之射向了它既定的目標。 …… 万寿山,五庄观。 这里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也是洪荒之中,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观內,人参果树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沁人心脾的果香,瀰漫在空气之中。 然而,此刻的五庄观,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大殿之內,镇元子端坐於云床之上,这位素以与世同君,老好人形象示人的地仙之祖,此刻却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在他的下方,同样跪著两名妖王级的使者。 他们,正是鬼车派来,邀请镇元子出山,担任妖族国师的使者。 “……事情,便是如此。” 为首的妖王,將陆压的回归,以及妖族重建的宏伟蓝图,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他昂著头,满脸骄傲地说道:“大仙,我家太子殿下说了,只要您肯相助,国师之位,非您莫属!待我妖族重掌三界,您便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他以为,这等天大的诱惑,足以让任何准圣都为之心动。 然而,镇元子听完,却是久久不语。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说实话,镇元子,心动了。 他与世同君,与红云並称,看似逍遥,实则心中,也有著自己的执念。 他最大的执念,便是那无上的混元圣位! 当年紫霄宫中,鸿钧分圣位,他与红云,本有机会。 却因一时心善,让出了座位,从此与圣位失之交臂,更是间接导致了好友红云的陨落。 此事,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如今,陆压携大气运归来,又有重宝在身,若是能辅佐他,藉助妖族重聚的气运,自己……未必就没有机会,斩出第三尸,成就混元!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便是圣人之下,皆螻蚁。 赌输了…… 镇元子想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曾经带著女儿,来他五庄观“串门”,隨手就拿出九天息壤、三光神水当伴手礼,只为换几个人参果给女儿当零食的,恐怖男人。 一想到罗天,镇元子那刚刚有些火热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洪荒,真正的主宰是谁。 与妖族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可若是站到了那个男人的对立面…… 镇元子打了个寒颤。 他毫不怀疑,那个男人,只需要动一动念头,就能让他这万寿山,连同自己这个地仙之祖,一起,从洪荒世界,彻底消失。 “哎……” 镇元子在心中,长长地嘆了口气。 圣位虽好,但小命,更重要啊。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拒绝妖族的邀请。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之时。 他心中,毫无徵兆地,警铃大作!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不好!” 镇元子脸色剧变! 他想也不想,立刻祭出了自己的伴生至宝,也是洪荒之中,防御力最强的法宝之一——地书(大地胎膜)! 嗡! 一道土黄色的玄光,瞬间將整个五庄观,都笼罩在內! “大仙,您这是……?” 下方的两名妖王使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脸懵逼。 镇元子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攻击,正在朝著他……不,是朝著他面前的这两名使者,袭来! “该死!这两个混帐,竟然把灾祸引到了我五庄观!” 镇元子心中,又惊又怒! 他立刻就明白了,是妖族,或者说,是陆压,招惹了某个恐怖的存在! 而对方,正在以雷霆手段,清除所有与陆压有关之人! 自己,被牵连了! “大仙救我!” 两名妖王,也终於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那股死亡的威胁,嚇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朝著镇元子疯狂磕头。 镇元子脸色铁青。 救? 怎么救?! 他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地书防御开启的瞬间。 一道寂灭之影,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五庄观的重重禁制,出现在了大殿之內! 它的目標,直指那两名妖王! 镇元子瞳孔骤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道……箭矢的影子! 那影子之上,蕴含著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最本源的“寂灭”法则! “道友!手下留情!” 镇元子来不及多想,爆喝一声,將地书的防御催动到了极致! 同时,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那两名嚇傻了的妖王,卷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不能让他们死在自己的道场里! 否则,这个因果,他就沾定了! 然而,那道寂灭之影,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动作一般。 它只是轻轻地,一颤。 噗嗤!噗嗤! 两名妖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化作了飞灰。 他们的元神,甚至被那股寂灭之力,隔著镇元子的保护,强行……抹杀了! 做完这一切,那道寂灭之影,似乎完成了任务,便要缓缓消散。 “想走?!” 镇元子怒了! 当著他的面,在他的道场里,杀了他名义上的“客人”!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他地仙之祖,不要面子的吗?! “给我留下!” 镇元子爆喝一声,催动地书,就要將那道即將消散的影子,强行镇压! 然而,就在地书的力量,即將触碰到那道影子的瞬间。 一股镇元子无比熟悉的,让他毕生难忘的……气息,从那道影子中,一闪而逝。 那是……人参果的……清香?! 镇元子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想起来了! 当初那个男人,来他这里,用九天息壤,换走了他的人参果! 难道……这道攻击,是……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浮现在了脑海。 也就在这时,那道即將消散的影子,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突然停了下来。 它在半空中,微微扭曲,竟然……化作了三个,由大道符文组成的,古朴大字。 “果子,没了。” 字跡,一闪而逝。 影子,彻底消散。 整个大殿,再次恢復了平静。 只剩下,镇元子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额头上,冷汗涔涔。 第127章 圣人的麻木,第六次烟火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圣人的麻木,第六次烟火 “果子,没了。”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同四道混沌神雷,在镇元子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別人或许看不懂这四个字代表著什么。 但镇元子,却是在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是警告! 是那个男人,在警告他! “果子没了”,意思很明確:我女儿上次从你这里拿的人参果,已经吃完了。 而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则让镇元子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寒意! ——我女儿的零食没了,我心情很不爽。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来烦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人参果树,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想通了这一层,镇元子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后怕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刚才……竟然还想对那个男人的攻击出手?还想镇压那道影子? 自己这是……在鬼门关前,跳了一曲“二人转”啊! 幸好!幸好自己最后,认出了那股人参果的气息,及时收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否则,恐怕现在,自己这五庄观,已经步了妖师宫的后尘了! “呼……呼……” 镇元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怒气,只剩下了无尽的……庆幸。 什么地仙之祖的面子? 在小命面前,面子算个屁! “来人!清风!明月!” 镇元子定了定神,对著殿外高声喊道。 “师尊,弟子在!” 两名粉雕玉琢的道童,连忙跑了进来。 “快!快去!带上金击子,去果园里,把树上所有的人参果,都给为师打下来!” 镇元子急声吩咐道。 “啊?师尊,都……都打下来?” 清风明月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这人参果,九千年才成熟一次,一次也不过三十个。 这可是师尊的宝贝疙瘩,平日里,连他们想吃一个,都得磨上好久。 今天这是怎么了? “別废话!快去!” 镇元子瞪了他们一眼,“打下来之后,用最好的玉盒装好!为师……要亲自去一趟念云居,给那位小公主,送……送零食去!” 他决定了! 不但要送,而且要马上送!立刻送! 什么妖族国师?什么证道之机? 都见鬼去吧! 现在,天大的事,也没有討好那位小祖宗重要! …… 当镇元子因为四个字,而嚇得屁滚尿流,忙著准备“贡品”之时。 洪荒的其他圣人,也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准圣陨落,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麻木状態。 从鬼车,到飞廉,再到鯤鹏…… 现在,连带著镇元子的道场,都传来了剧烈的法则波动! 虽然镇元子本人,似乎没事。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里,肯定也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前后,不过是几炷香的功夫。 数位在洪荒之中,成名了无数元会,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天地为之震颤的准圣大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这已经不是杀鸡儆猴了。 这是……在割草啊!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云床之上。 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嫉妒,甚至连恐惧,都变得有些……淡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圣人”身份,自己所遵循的“天道”至理,在那个男人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什么天道大势? 什么圣人之下皆螻蚁? 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天道圣人,恐怕……也和螻蚁,没什么区別吧? “哎……” 一声悠悠的嘆息,从元始天尊的口中,传出。 他,认命了。 兜率宫。 太上老君,已经拿出了他的太极图,將整个兜率宫,连同他所在的这片时空,都彻底隱藏了起来。 他怕了。 他怕那个煞星,杀顺手了,一不小心,也给他来那么一下。 虽然他自信,凭藉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不至於被一击秒杀。 但是……何必呢? 活著,不好吗? 炼炼丹,看看戏,不香吗? 至於通天教主和女媧娘娘,则早已进入了“装死”模式,关闭道场,不闻不问。 整个洪荒的高层,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 那就是—— 关於太阳星上发生的一切,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妖族? 什么妖族? 洪荒有这个种族吗? …… 就在整个洪荒,都因为罗天的“割草”行动,而陷入一片死寂之时。 太阳星上。 第六颗“太阳”,也伴隨著小罗念的欢呼声,轰然爆碎! 第六道寂灭之影,划破长空,射向了洪荒大地的,某个角落。 游戏,仍在继续。 杀戮,也……远未结束。 第128章 第七支箭,绝望的妖帅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第七支箭,绝望的妖帅 第七颗“太阳”,在天穹之上,化作了璀璨的尘埃。 第七道寂灭之影,也隨之,射向了它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目標之一。 …… 北俱芦洲。 那座被黑风笼罩的峡谷之中。 妖帅白泽,正有条不紊地,指挥著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妖王们。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欣慰的笑容。 虽然如今的妖族,早已不復上古之勇。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当陆压的號令传遍洪荒之后,那些隱藏在深山大泽,或是穷山恶水之中的妖王们,还是纷纷响应,前来投奔。 短短数日功夫,这峡谷之中,便已经聚集了数万妖眾,其中不乏大罗金仙级別的强者。 虽然,这点力量,在真正的圣人大教面前,依旧不够看。 但对已经沉寂了无数元会的妖族而言,这,已经是星星之火,是復兴的希望! “白泽大人,东胜神洲傲来国的猴王,率七十二洞妖王,前来投奔!” “白泽大人,西牛贺洲积雷山的牛魔王,愿为太子殿下效力!” 一道道喜讯,不断地传来,让白泽的心情,也变得愈发激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妖族再次凝聚成一股绳,重现万妖来朝的盛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好!好啊!” 白泽抚著自己的长须,欣慰地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让各路妖王,安营扎寨,好生休整!” “待太子殿下,从太阳星祭天归来,便是我等,吹响反攻號角之日!” 他那虚幻的残魂之躯,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实了许多。 然而,不知为何。 他心中,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天机,似乎变得无比的混乱。 他依附在这块龟甲之上,这龟甲乃是上古之时,一位精通推演之术的龟族大圣的遗蜕,对天机的感应,极为敏锐。 他能感觉到,就在刚才,洪荒之中,似乎有数颗代表著准圣大能的“星辰”,接连……陨落了? 而且,其中几颗星辰的气息,他还很熟悉。 似乎是……鬼车?飞廉?还有……鯤鹏?! “不,不可能……” 白泽摇了摇头,將这个荒诞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这几位,可都是洪荒之中,最顶尖的准圣强者。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接连陨落? 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 一定是天机混乱,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白泽如此安慰著自己。 可是,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像是跗骨之蛆,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 他心中,毫无徵兆地,警铃大作!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残魂! 这种感觉,他只在巫妖大劫的最后,自爆肉身的那一刻,体验过! “不好!” 白泽骇然失色!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催动龟甲的防御之力! 然而,晚了。 一道他无法理解,无法抵挡,甚至……无法看清的寂灭之影,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峡谷的重重禁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道……箭矢的影子! 在看到这道影子的瞬间,白泽,这位以智慧著称的妖帅,瞬间,就想通了一切! 鬼车、飞廉、鯤鹏…… 他们,不是错觉! 他们,真的都死了! 都是死在了……这道影子的手中! 而出手的,只有一个可能! 是太子殿下! 是他们在太阳星上,招惹了……那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白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罗天的身影。 他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早就提醒过太子殿下! 不要去招惹那个人!不要去招惹那个人! 可太子殿下,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的高傲,將整个妖族,都带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天……亡我妖族……” 这是白泽,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声悲嘆。 噗嗤。 影子,穿透了龟甲。 那件坚不可摧的推演至宝,连同白泽那最后的一缕残魂,一起,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形神俱灭。 甚至,连带著整个峡谷,以及那刚刚聚集起来的,数万妖族,也一同,被那股寂灭之力,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只有一片……永恆的死寂。 妖族最后的,也是最大的聚集地,就这么……没了。 星星之火,还未燎原,便已……熄灭。 第129章 第八支箭,九婴的灭亡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第八支箭,九婴的灭亡 第八颗“太阳”,在天穹之上,哀嚎著,化作了绚烂的烟火。 第八道寂灭之影,也隨之,射向了洪荒大地。 …… 南瞻部洲,凶水之畔。 一条巨大无比,长不知几许的九头妖蛇,正盘踞在水中。 它,正是上古妖圣之一,九婴。 九婴性情残暴,喜食生灵,巫妖大劫之后,他並未像其他妖圣一样,躲藏起来,而是盘踞在这条通往人族腹地的凶水之中,兴风作浪,为祸一方。 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族,丧命於他的口中。 人族也曾组织过多次围剿,甚至请动过阐教金仙出手。 但九婴实力强横,又精通水火之道,往这凶水深处一钻,谁也奈何他不得。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人族的禁地。 此刻,九婴的九颗头颅,正高高地昂起,脸上露出了兴奋而又残忍的笑容。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白泽传来的,太子殿下回归的讯息。 “哈哈哈!好!好啊!” “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九婴兴奋地咆哮著,搅得整条凶水,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人族!什么天地主角!不过是我妖族的血食罢了!” “待太子殿下重立天庭,本圣,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这南瞻部洲的人族,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他的九张嘴里,同时流下了贪婪的涎水。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品尝,那久违的,人族修士的血肉了。 就在他畅想著未来的“美好生活”时。 他心中,毫无徵兆地,警铃大作!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九颗头颅! “谁?!” 九婴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九颗头颅,瞬间喷出九道顏色各异,却都蕴含著剧毒与法则之力的洪流! 毒水、神火、弱水、罡风…… 九种不同的神通,瞬间將他周身的空间,都化作了一片绝杀的领域!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一道他无法理解的寂灭之影,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神通领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道……箭矢的影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 九婴骇然失色! 他九颗头颅,十六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影子,却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都要被那股寂灭的气息,给冻结了! 逃!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他想也不想,庞大的身躯,立刻就要往凶水的地脉深处钻去!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整条凶水,连同周围的时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錮! “不——!” 九婴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咆哮!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九声轻响。 那道寂灭之影,仿佛穿花蝴蝶一般,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那九颗坚不可摧的头颅! 九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那十六只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不甘。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招惹了谁。 下一瞬。 嘭! 上古妖圣九婴,那庞大的妖躯,轰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血肉。 然而,这些蕴含著剧毒的血肉,还未等落入凶水之中。 便被一股无形的寂灭之力,彻底净化,蒸发,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甚至,连带著那条为祸了人族无数年的凶水,也一同,被彻底蒸乾! 露出了下方,乾涸的,布满了白骨的河床。 从此,世间,再无凶水。 也再无……妖圣九婴。 第130章 第九支箭,最后的疯狂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第九支箭,最后的疯狂 第九颗“太阳”,在天穹之上,化作了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烟火。 第九道寂灭之影,也隨之,射向了它最后的,一个目標。 …… 西牛贺洲,一处荒无人烟的魔山之上。 一位面容狰狞,浑身散发著滔天魔气的上古大妖,正盘膝而坐。 他,正是上古妖圣之中,以肉身强横著称的——呲铁。 巫妖大劫之后,他被西方二圣度化,入了佛门,却因凶性难驯,最终叛出佛门,躲在此地,修炼魔道,实力比之上古,更是精进几分。 此刻,他的脸上,正掛著一丝犹豫。 就在刚才,他也收到了白泽的传讯。 对於妖族的復兴,他自然是心动的。 但他又忌惮佛门的报復,以及……如今洪荒那诡异的局势。 “罢了,且先观望一番。” 最终,呲铁还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看看局势再说。 然而,他並不知道。 他的名字,早已出现在了罗天的“必杀名单”之上。 只要是响应了陆压號召,或是被列入了白泽“团结名单”之上的妖圣。 无论他身在何方,无论他最终是何决定。 其结局,都早已註定。 噗嗤。 一道寂灭之影,毫无徵兆地,穿透了他的心臟。 这位以肉身强横著称,甚至敢硬抗先天灵宝的妖圣,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连同他所在的这座魔山,一起,化作了飞灰。 形神俱灭。 …… 至此,九箭齐发。 天穹之上,那九颗代表著陆压兄弟的“太阳幻影”,已尽数破灭。 而洪荒大地之上,所有被陆压视为復兴班底的上古妖圣,以及他们所聚集的势力,也一同,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整个过程,不过是罗天陪著女儿,玩了一场“射箭游戏”的时间。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也狠得,让整个洪荒,都为之失声。 太阳星上。 陆压,成了天空中,那唯一的,也是最后一个“太阳”。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九个兄弟,在自己面前,被当成烟花,一个个“放”掉。 他也同样能感觉到,自己留在那些妖圣身上的,用以联络的元神烙印,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 鬼车、飞廉、鯤鹏、白泽、九婴、呲铁…… 所有他能想到的,所有他倚仗的,所有他復兴大业的基石…… 在短短的时间內,被……清扫一空! 他的希望,他的班底,他的未来…… 全没了! 什么妖族復兴? 什么重掌三界? 都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啊——!!!” 无尽的绝望,最终化作了滔天的疯狂! 陆压那被禁錮在原地的本体,突然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他在燃烧自己的道果!燃烧自己的元神!燃烧自己的一切! 他要自爆!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將眼前这个魔鬼,连同整个太阳星,一起,拖入毁灭的深渊! “罗天!!” “我就是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陆压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一位准圣巔峰的强者,在这太阳星上自爆,其威力,足以媲美圣人一击! 足以將小半个洪荒,都化为炼狱! 第131章 一念镇压,圣人的麻木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一念镇压,圣人的麻木 陆压的自爆,来得决绝而又疯狂。 在被彻底碾碎了所有的希望与尊严之后,这位妖族最后的太子,选择了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捍卫自己最后的,一丝骄傲。 他要用自己的毁灭,来向那个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魔鬼,发起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控诉!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以陆压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太阳星,在这股能量的衝击下,都开始剧烈地颤抖、哀鸣! 无穷无尽的太阳真火,被这股自爆的能量所引动,化作了亿万万丈高的火焰海啸,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自爆了。 这是引爆了整个太阳星的本源! 一旦让这股能量彻底释放开来,太阳星,將会从洪荒世界,彻底消失! 而失去了太阳星的制衡,太阴星將会失控,整个洪荒的阴阳法则,都將彻底紊乱! 到时候,三界倾覆,眾生灭绝,都只在等閒! 这,就是陆压最后的疯狂! 我活不了,你们……谁也別想活! “不好!那孽畜疯了!” “他要毁了太阳星!” 这一刻,那些早已麻木,选择“装死”的圣人们,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可以对妖族的死活,不闻不问。 但太阳星的存亡,却关係到整个洪荒的安危,关係到他们这些天道圣人的根本利益! 一旦洪荒毁灭,他们这些寄託元神於天道的圣人,就算不死,也要道果大损,跌落圣位! “必须阻止他!”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脸色剧变,想也不想,就要祭出盘古幡,镇压那即將失控的太阳星! 三十三重天外,太上老君也从太极图中现身,手中的扁拐,已经举起!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再次发出了嗡鸣! 就连一直闭关的女媧,也准备出手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联手,施展雷霆手段,阻止这场浩劫之时。 那个男人,动了。 面对那足以毁灭三界的能量风暴,罗天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身都没有转。 只是抱著女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对著那片已经化作了毁灭炼狱的虚空,轻轻地,一握。 “定。” 一个字。 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是这一个字,却仿佛是这方宇宙,最至高无上的,创世敕令! 嗡——!!! 时间,静止了。 空间,凝固了。 那疯狂爆发的,足以毁灭洪荒的能量风暴,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那翻涌的,亿万万丈高的火焰海啸,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凝固在了那里! 甚至,连陆压脸上那疯狂而又怨毒的表情,都被清晰地,定格在了脸上! 整个太阳星,乃至周围亿万里的时空,都在罗天这一握之下,化作了一副……静止的,绝对的,立体的画卷! 所有的一切,都被镇压了! 一念,镇时空! 一念,压万法! 这一幕,让那些刚刚准备出手的圣人们,动作,齐齐一僵。 元始天尊举起的盘古幡,停在了半空。 太上老君的扁拐,再也挥不下去。 通天教主的剑气,消散於无形。 所有圣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著太阳星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足以毁灭洪荒的浩劫,就这么……被他一个字,一个动作,给……平息了? 不,那不是平息! 那是……镇压! 是更高维度的生命,对自己创造的世界,进行的,最不讲道理的,强制性……修改! “我……我们……” 元始天尊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刚才准备出手救世的行为,就像是一个看到电脑即將蓝屏,准备衝上去重启的程式设计师。 结果,还没等他碰到机箱。 那个创造了“电脑”和“程序”的上帝,只是打了个响指。 蓝屏,就自己好了。 这份无力感,这份来自生命层次的巨大差距,让元始天尊那高傲了一辈子的道心,彻底地,碎了。 太上老君,收回了扁拐,默默地,再次躲回了太极图里。 他不想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的“无为”道心,会彻底变成“无所谓”了。 毁灭吧,赶紧的。 累了。 “爹爹!那个大烟花,怎么……停了呀?” 小罗念看著眼前那静止的,无比壮观的毁灭景象,有些不解地问道。 “哦,这个啊,是爹爹送给你的,一个特別的礼物。” 罗天笑著,对女儿解释道。 “这个烟花,它不会消失,会永远留在这里,变成一幅画。” “以后,念念想什么时候看,就可以什么时候看。” 他说著,屈指一弹。 只见那片被静止的毁灭时空,开始缓缓地,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了一块巨大无比的,晶莹剔透的琥珀。 而陆压,连同他自爆时那疯狂的姿態,被完美地,封印在了这块“时空琥珀”之中,成了这幅“毁灭之画”中,最核心的,永恆的主角。 他將,永生永世,被困在这即將毁灭,却又永远无法毁灭的,一剎那。 这,或许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第132章 永恆的画卷,女媧的决断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永恆的画卷,女媧的决断 太阳星上,多了一道亘古长存的奇景。 一块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时空琥珀”,静静地悬浮在扶桑神树之旁。 琥珀之內,完美地封印著一幕末日般的景象—— 一头燃烧著神焰的三足金乌,正处於自爆的最中心,他脸上那疯狂、怨毒、不甘的表情,被清晰地定格。 在他周围,是亿万万丈高的,被凝固的火焰海啸。 是无数扭曲、破碎,却又静止了的空间裂缝。 是那足以毁灭一切,却又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的能量风暴。 这幅画卷,充满了毁灭的美感,也充满了……无声的,永恆的恐惧。 任何生灵,只要看到这块“琥珀”,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位被封印在其中的妖族太子,那永世不得解脱的,无尽的绝望。 “哇!好漂亮的大珠子!” 小罗念看著眼前这件新鲜出炉的“艺术品”,开心地拍著小手。 在她纯真的眼中,这不过是爹爹送给她的,又一件新奇的,大大的玩具。 她甚至还伸出小手,在那晶莹剔透的“琥珀”外壁上,摸了摸。 “凉凉的,舒服。”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罗天笑了笑,將女儿重新抱入怀中。 “好了,游戏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太阳星,又看了看那棵因为刚才的动静,而有些萎靡不振的扶桑神树。 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满意。 “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影响了我们家念念游玩的心情。” 他自言自语道。 说著,他隨手一挥。 一股精纯无比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大道本源,如春风化雨般,洒满了整个太阳星。 那些因为陆压自爆而变得狂暴的太阳真火,瞬间恢復了温顺。 那棵萎靡不振的扶桑神树,在得到这股本源之力的滋养后,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它的枝叶,变得更加翠绿,上面流淌的金色神曦,也变得更加璀璨! 甚至,连树干,都隱隱拔高了几分! 其品阶,似乎都因此,提升了一丝! 做完这一切,罗天就像是一个打扫完战场的园丁,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他牵起云霄的手,柔声说道。 “嗯。” 云霄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的心中,早已没有了任何波澜。 习惯了。 真的。 自家夫君,无论做出何等毁天灭地,亦或是逆天创造的事情,她感觉,自己都能以一种平常心,去接受了。 罗天抱著女儿,牵著妻子,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太阳星上。 只留下,那块封印著陆压的“时空琥珀”,以及那群早已被嚇傻了的妖族,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们的命运,罗天已经懒得去理会。 或许,他们会老死在这里。 或许,他们会被其他闻讯而来的大能,当作战利品,瓜分殆尽。 但这一切,都与罗天,无关了。 他,只是一个想陪妻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父亲罢了。 …… 罗天一家,是走了。 但他们留下的“传说”,却才刚刚开始,发酵。 当圣人们,小心翼翼地,再次將神念,探入太阳星时。 他们,都沉默了。 看著那块封印著永恆绝望的“琥珀”,所有圣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知道,这是那个男人,留给整个洪荒的,一个警告。 一个无声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警告。 ——谁敢打扰我一家的平静,这,就是下场! 混沌,媧皇宫。 女媧娘娘,看著那块“琥珀”,久久不语。 许久之后,她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然。 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圣人,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她,走出了媧皇宫。 然后,当著所有暗中窥探的大能的面,对著念云居的方向,遥遥地,躬身一拜。 “妖教圣人女媧,自今日起,彻底斩断与妖族的一切因果。” “从此,世间再无妖教圣人。” “女媧,只为求道。” 她的声音,通过天道,传遍了整个洪荒三界! 此言一出,整个洪荒,彻底炸了! 女媧,竟然……自斩了与妖族的因果?! 这意味著,她放弃了妖族气运的加持,也放弃了“妖教圣人”这个身份! 这,是自断一臂啊! 所有人都想不通,女媧,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而,只有女媧自己,心中清楚。 她不是在自断一臂。 她,是在自救! 妖族,已经彻底完了。 在招惹了那个男人之后,这个种族,已经没有了任何未来。 她若再与妖族牵扯不清,迟早有一天,会被拖下水! 与其等到那个男人,亲自来找她“清算因果”。 不如,自己,主动斩断! 或许,这样,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这,是她女媧,身为圣人的,最后的,智慧。 第133章 洪荒震怖,圣人的新日常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洪荒震怖,圣人的新日常 女媧娘娘自斩与妖族的因果,宣告世间再无妖教圣人。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早已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洪荒世界,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於普通的生灵而言,他们或许还无法理解,这意味著什么。 但对於那些大能,尤其是圣人而言,他们却在瞬间,就明白了女媧此举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深意! 这是在……划清界限! 是在向那位恐怖的存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妖族之事,与我女媧无关! 他们的死活,也与我女媧无关! 求您,千万別把火,烧到我媧皇宫来! 想通了这一点,剩下的几位圣人,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女媧“果决”的佩服,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深深的忧虑。 连女媧,都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在听到女媧的宣告后,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地,走出了大殿。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些还在兢兢业业,修炼著玉清仙法的阐教弟子们,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爭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 为了阐教的气运,为了他门下弟子的前程,他算计了截教,算计了封神。 可到头来,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他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白鹤。” 元始天尊淡淡地开口。 “老爷,弟子在。”白鹤童子连忙上前。 “传我法旨。” 元始天尊的声音,带著一丝空前的萧索。 “自今日起,阐教,解散。” “什……什么?!” 白鹤童子闻言,如遭雷击,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解散阐教?! 老爷这是……疯了吗?! 元始天尊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所有弟子,愿去天庭任职的,便去天庭。” “愿留在崑崙山清修的,便留下。” “愿下山,开闢自己道场的,也隨他们去。” “从此,世间再无阐教,只有玉虚一脉。” “告诉他们,天道大势,皆为虚妄。唯有自身大道,方为永恆。” “让他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元始天尊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个彻底石化了的白鹤童子,和一句,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顛覆的法旨。 阐教……亡了。 不是亡於外敌,而是亡於……他们教主自己的,心灰意冷。 ……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只不过,他比元始天尊,更乾脆。 他直接打开了碧游宫的大门,对著下方,那些倖存的,迷茫的截教弟子们,宣布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我截教,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如今,生机已现。” “自今日起,截教解散。” “尔等,尘归尘,土归土,各寻各的道去吧。” 说完,他便关闭了碧游宫,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他口中的“一线生机”,指的究竟是什么,无人知晓。 或许,是指那个男人,打破了天道定数的宿命。 也或许,是指……离那个男人远点,才是最大的生机。 …… 就这样。 因为罗天的一场“亲子游戏”。 妖族,名存实亡。 妖教圣人,自斩因果。 阐教,解散。 截教,解散。 曾经,主宰了洪荒无数元会的三大势力,在同一天,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整个洪荒,彻底进入了一个……无序的,却又……无比“和平”的时代。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在这片天地的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著。 谁,也不敢再轻易地,掀起任何爭端。 生怕,会打扰到,那位存在的,家庭生活。 而圣人们,也都有了新的“日常”。 比如,太上老君,每天的工作,就是用太极图,把自己藏得更深一点。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则开始了真正的,看风景,悟大道的,退休生活。 女媧,则开始思考,是不是该去念云居,拜访一下那位“新邻居”,顺便,看看自己的山河社稷图,还好不好。 地仙之祖镇元子,则已经带著满满一车的,新鲜出炉的人参果,踏上了前往念云居的,赔罪之路。 整个洪荒的画风,在这一天,变得……异常的诡异,与和谐。 第134章 回归的日常,新的坐骑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回归的日常,新的坐骑 当整个洪荒,都因为他的一场“游戏”,而天翻地覆,格局重塑之时。 始作俑者罗天,已经带著妻女,回到了念云居那熟悉的庭院之中。 外界的风云变幻,对他而言,没有丝毫意义。 他想要的,始终,只是眼前这份,最简单,也最珍贵的寧静。 “呀!回家啦!” 小罗念一回到熟悉的环境,立刻就从罗天的怀里,挣脱了下来。 她手里,还拿著那件“亮闪闪”的新玩具——斩仙飞刀。 她摇摇晃晃地,跑到那张“地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图)前。 那些早已等候多时,战战兢兢的魔神虚影们,看到小主人回来,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变作各种可爱的模样,上前討好。 小罗念,似乎是对这些“老朋友”,又提起了一丝兴趣。 她將斩仙飞刀,当成指挥棒,在地毯上,指挥著十二尊魔神,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 一会儿,让祝融和共工,比赛谁吐的火圈和水圈更漂亮。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会儿,又让帝江和烛九阴,玩起了“空间跳跃”和“时间快进”的追逐游戏。 整个庭院,再次充满了她银铃般的,天真无邪的笑声。 罗天和云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含笑看著这一幕。 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了。 “夫君,今日之事,会不会……做得太过了?” 云霄依偎在罗天怀里,看著女儿的笑脸,终究还是有些於心不忍。 虽然她也恨极了陆压的狂妄与贪婪。 但,因此而让整个妖族,都付出了覆灭的代价。 甚至,连累自己的两位师伯,都心灰意冷,解散了道统。 她总觉得,有些……因果太大了。 “过?” 罗天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抚摸著妻子柔顺的长髮,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而又冰冷。 “夫人,你错了。” “对於那些,敢將贪婪的目光,投向我们家人的人而言,无论用何等残酷的手段,来让他们付出代价,都……不算过。” “今日,我若只是准圣,亦或是普通圣人。那么,我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罗天淡淡地问道。 云霄闻言,娇躯一颤,沉默了。 她知道,夫君说得对。 若是没有夫君这通天彻地的实力。 今日,恐怕就是自己受辱,女儿被抢,夫君……惨死当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仁慈,是对自己,也是对家人,最大的残忍。 “好了,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罗天笑了笑,將妻子拥入怀中。 “我答应过你,会为你们,撑起一片,没有任何风雨的天空。” “现在,我做到了。” 他看著庭院中,那无忧无虑的女儿,眼中,充满了满足。 就在这时,罗天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 他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被他从虚无中,强行抓了出来! 流光散去,露出的,是一个浑身燃烧著火焰,神情萎靡,眼神中充满了无尽恐惧的身影。 正是……妖圣计蒙! 原来,刚才在太阳星上,罗天虽然抹杀了所有妖族。 却唯独,留下了这个最先对他露出杀意,也是最先跪地求饶的妖圣,一命。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计蒙一看到罗天,立刻嚇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前辈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放了你?” 罗天淡淡一笑,“那倒也不是不行。” 计蒙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然而,罗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我家原来的那只坐骑,不太乾净,被我顺手清理了。” “现在,正好缺一个代步的。” 罗天的目光,在计蒙那龙头人身的妖躯上,打量了一下。 “我看你,这龙头马身的,变成坐骑,应该……还挺威风的?” 计蒙:“……” 他的心中,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合著……您老留我一命,就是……看上了我的身体,想让我,给您当牛做马?!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能活命,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別说当坐骑,就是当尿壶,他也认了! “愿意!愿意!小妖万分愿意!” 计蒙想也不想,立刻点头如捣蒜,生怕罗天反悔。 “能成为前辈的坐骑,是小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说著,立刻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头威风凛凛的,龙头,龙鳞,龙尾,却又生有四蹄的,神骏坐骑。 正是他上古之时的本体——龙马! “嗯,还行。” 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在这庭院里,待著吧。” “是!是!” 计蒙,不,龙马,连忙点头,乖巧地,走到了庭院的角落,趴了下来,一动也不敢动。 从此,念云居的宠物天团,再添一位新成员。 地位,仅次於看门的始麒麟,和唱歌的元凤。 第135章 游戏的落幕,新的寧静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游戏的落幕,新的寧静 一场由小公主的童言而引发的“射日游戏”,就这样,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其过程,是温馨的,是充满童趣的。 其结果,却是血腥的,是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震怖的。 妖族,这个自龙汉初劫之后,便一直与巫族,並称为洪荒两大霸主的强大种族。 在经歷了巫妖大劫的重创之后,又在今日,被罗天以一种近乎“清理”的方式,彻底地,抹去了其復兴的,最后希望。 陆压,这位承载了妖族最后气运的太子,被永世封印在了太阳星上,成了一道,警示后人的,永恆画卷。 所有响应他的上古妖圣,连同他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势力,尽数,灰飞烟灭。 从此,洪荒之中,妖族,將彻底沦为三流种族,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而这场风暴的连锁反应,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女媧圣人,自斩因果,世间再无妖教。 元始天尊,心灰意冷,解散阐教。 通天教主,大彻大悟,遣散门徒。 洪荒的势力格局,在这一天,被彻底地,重新洗牌。 一个属於“圣人道统”的时代,似乎……已经过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属於“念云居”的,绝对寂静的时代。 当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罗天,並不关心这些。 此刻的他,正享受著最温馨的,家庭时光。 庭院中,小罗念已经玩累了。 她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地,跑到了罗天的怀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爹爹……困……” 她趴在父亲宽阔的胸膛上,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香甜的呼吸声。 睡梦中,她的小脸上,还掛著满足的,开心的笑容。 显然,今天的“射日游戏”,让她,玩得很尽兴。 罗天低头,看著女儿那恬静的睡顏,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生怕惊醒了怀中的小宝贝。 云霄坐在一旁,將头,轻轻地,靠在了丈夫的肩膀上。 她看著眼前的父女俩,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寧静与幸福。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女儿,在熟睡。 爱人,在身旁。 或许,这,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生活。 远处的角落里。 新来的“坐骑”计蒙,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到了最轻。 看门的始麒麟,和唱歌的元凤,也同样,保持著绝对的安静。 整个念云居,陷入了一片温馨而又寧静的氛围之中。 只是,谁也不知道。 下一次,当这位洪荒第一小公主,从睡梦中醒来。 当她,又有了什么,新的,天真无邪的“童年愿望”时。 这个,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世界。 又会迎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 …… 自太阳星上那场名为“游戏”,实为屠杀的“金乌之殤”落幕后,又是两百载光阴悠悠而过。 这两百年,对於整个洪荒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孤寂”时代,也是史无前例的“和平”时代。 孤寂,是属於仙神圣人的。 自罗天一指斩灭道祖鸿钧的意志投影,三清圣人俯首认错之后,整个洪荒的高阶修士圈,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崑崙山玉虚宫,大门紧闭,元始天尊自斩道统,解散阐教,从此不问世事。 东海金鰲岛碧游宫,更是化作一片废墟,通天教主遣散了所有弟子,独自一人守著那残破的道场,日夜枯坐,再无半分昔日圣人的锋芒。 三十三重天外的太清宫,同样陷入了永恆的沉寂。 圣人尚且如此,其余的大罗金仙、准圣大能,更是连洞府都不敢出,一个个封山闭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沾染上与“念云居”那位禁忌存在有关的任何因果。 天庭之上,眾神懈怠,天帝无为。凌霄宝殿终日冷冷清清,天规戒律成了一纸空文。 仙神退隱,圣人蛰伏。 这片曾经上演了无数惊天动地、波澜壮阔史诗的洪荒天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高端战力集体“失声”。 然而,仙神的孤寂,带来的却是凡人的狂欢。 没有了仙人高高在上的压迫,没有了妖魔鬼怪肆无忌惮的侵扰,更没有了动輒毁天灭地的大能爭斗。 人族,作为这一纪元的天地主角,终於迎来了属於自己的黄金时代。 在这两百年间,人族的发展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一座座雄城拔地而起,阡陌交通连接四方,人口呈爆炸式增长,文明的火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燎遍了整个洪荒大地。 伴隨著人族的鼎盛,一股宏大、磅礴、凝聚了亿万万人族意志的集体力量——“人道”,也隨之水涨船高,日益壮大。 在南瞻部洲的中央,一座比昔日殷商“朝歌”还要宏伟百倍的都城,傲然屹立。 此城,名为“天都”。 城池上空,凡人肉眼不可见的气运玄黄之气匯聚成海,一条长达九万里的紫金色气运金龙在其中沉浮,不时发出一声声震慑神魂的龙吟。 这,便是人道意志的具象化体现! 此刻,天都,人皇殿。 一位身著九龙盘踞玄色帝袍,头戴平天冠的伟岸男子,正负手立於殿前,俯瞰著下方繁荣昌盛的万里江山。 他,便是当代人皇,启。 感受著体內与那九万里气运金龙相互呼应的磅礴力量,人皇启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野心与豪情。 “仙神退避,圣人不出,如今这洪荒三界,便是我人族的天下!” “昔日三皇五帝,功绩虽高,却仍需看天道脸色,敬仙神三分。而朕,当开创万古未有之伟业,將这天地,彻底纳入我人道掌控之中!”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与自信,仿佛他便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这两百年人族的飞速发展,以及人道力量的空前强大,已经让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雄心。 在他看来,所谓的天道,所谓的仙神,也不过如此。 当人道匯聚亿万万生灵的意志,足以与天比高! “陛下雄心,万古无二。”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人皇启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著月白僧袍,面容悲悯,宝相庄严的僧人,正含笑对他行礼。 此人,正是当朝国师,妙觉。 无人知晓,这位深受人皇信赖,被誉为“在世佛陀”的国师,其真实身份,乃是西方教在见识过罗天恐怖后,为求一线生机而布下的暗子。 他们的目的,便是蛊惑人皇,让人道与那位禁忌存在產生衝突,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或是借刀杀人。 “国师,” 人皇启看著他,沉声道, “朕欲將四海八荒,尽数纳入王土。但据各地勘舆图显示,有一处『念云居』,地处东胜神洲,仙气繚绕,四季如春,自成一界,不受王化。” “朕以为,人族疆域之內,岂容此等化外之地?国师以为如何?” 妙觉国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陛下所言极是。” 他缓缓开口,声音充满了蛊惑。 “人道,乃眾生之道,是集体之意志。而那念云居之主,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亦不过是个体之伟力。” “萤火之光,岂敢与日月爭辉?” “在煌煌人道大势面前,任何个体,都不过是沧海一粟。他若识时务,归顺陛下,尚可为人道增添一份力量。若是不识时务……” 妙觉国师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人皇启听完,仰天大笑。 “哈哈哈!国师所言,深得朕心!” “传朕旨意,朕要亲自下詔,册封那念云居之主!” “朕倒要看看,在这人道大势之下,他一个隱世散仙,敢不敢不尊朕的號令!”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步。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將招惹的,是一个怎样连“天”都为之颤抖的禁忌存在。 人皇殿內,气运金龙的咆哮声仿佛还在樑柱间迴荡。 人皇启的豪情壮志,在国师妙觉的言语催化下,已经膨胀到了顶点。 他转身走回那张由万年神木雕刻而成的巨大书案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墙上那副囊括了四大部洲的《洪荒舆图》。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东胜神洲一处云雾繚绕、未被標记的区域。 “念云居……” 人皇启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征服的欲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此地钟灵毓秀,灵气远胜我天都,定是上古仙人遗留的洞天福地。如此宝地,岂能游离於人道之外,为一散人独占?” 妙觉国师侍立一旁,双手合十,低眉顺眼,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泥塑。 但他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他来自西方教,自接引、准提两位圣人被罗天弹指间抹去圣位,永镇轮迴之后,整个西方教便分崩离析,残存的弟子如丧家之犬。 他是少数几个逃出来的核心弟子之一,身负著重振西方教的“重任”。 但他深知罗天的恐怖,正面抗衡无异於以卵击石。 於是,他潜入人族,改头换面,花了上百年时间,终於取得了人皇启的信任,坐上了国师之位。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確——捧杀! 將人皇启和整个人道捧到天上去,让他们生出无限的自信与傲慢,然后,去触碰那个他们永远也惹不起的禁忌! “陛下,” 妙觉国师適时地开口,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依贫僧之见,那念云居之主,或许並非顽固不化之辈。” “哦?” 人皇启挑了挑眉。 妙觉国师继续说道: “试想,他隱世不出,显然是不愿沾染红尘因果。这等人,多半心高气傲,却也最重脸面。陛下乃当世人皇,身负整个人族气运,是名正言顺的天地主角。” “若陛下能降下皇恩,给予其至高无上的荣耀与册封,他一个散仙,岂有不感恩戴德,前来归顺之理?” “此举,非但能兵不血刃地將那片福地纳入版图,更能向三界眾生彰显陛下您海纳百川的胸襟与人道至高的威严!一举两得,实乃万全之策!” 这番话,说得人皇启龙心大悦。 没错! 朕是人皇!是天地主角! 朕主动册封他,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他不感恩戴德,俯首称臣,还敢反抗不成? “国师所言,与朕不谋而合!” 人皇启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说道:“他若归顺,朕不吝封赏,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若不从……” 人皇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那便是逆天而行,与我亿万万人族为敌!届时,朕便调集人道大军,引九万里气运金龙,踏平他那念云居,让他知道,何为煌煌天威,何为……人道大势!” “陛下圣明!” 妙觉国师深深一拜,將头埋得很低,以掩饰自己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 愚蠢的凡人啊。 你根本不知道,你口中的“人道大势”,在那位存在眼中,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泡沫。 你引以为傲的气运金龙,恐怕连给他女儿当个玩物都不配。 不过,这样最好。 你越是傲慢,死得就越快。 等你和那禁忌存在斗得两败俱伤……不,等你被人一指头碾死之后,这鼎盛的人族气运,这片广袤的江山,就该由我西方教来“普度”了! 妙觉国师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 而人皇启,则已经开始构思那份即將震惊三界的“圣旨”了。 他要用最华丽的辞藻,最尊崇的封號,来展现自己的“仁德”与“威严”。 他要让三界六道都看看,在他这位人皇面前,即便是传说中的仙人,也必须低下高贵的头颅! 这位野心勃勃的帝王,已经彻底被力量与权势冲昏了头脑,正一步步地,带著整个人族,滑向那万劫不復的深渊。 第137章 念云居外,凡人禁地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念云居外,凡人禁地 东胜神洲,海外仙山。 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山脉之中,有一处方圆亿万里之地,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此处,便是念云居的所在。 经过罗天两百多年的不断改造,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清冷的混沌道场。 如今的念云居,仙光氤氳,瑞气蒸腾,奇花宝树遍地,琼楼玉宇悬空。 罗天以无上神通,截取了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的本源,炼入此界,化作周天星斗,日夜轮转,光耀天地。 他又引来九天银河之水,化作贯穿整个世界的滔滔天河,滋养万物。 就连脚下的土地,都被他用从鸿钧那里“借”来的九天息壤重新祭炼过,隨便一捧泥土,都蕴含著让金仙都为之眼红的磅礴生机。 在这里,没有四季轮转,只有永恆的温暖如春。 在这里,万物皆有灵性,一只蝴蝶,一棵小草,都可能拥有堪比天仙的修为。 然而,就是这样一片宛如至高神国的仙境,其外围,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笼罩。 这道屏障,便是罗天隨手布下的结界。 对於结界之內他认可的生灵而言,这里是天堂。 但对於外界不请自来的闯入者而言,这里,便是凡人的禁地,神魔的坟墓。 这一日,一队身穿人族勘舆司官服的队伍,披荆斩棘,来到了这片山脉的边缘。 为首的,是一位修为已达地仙境界的官员,名叫李默。 他们奉人皇之命,测绘天下疆域,为人族一统四海八荒做准备。 “大人,不能再往前了!” 一个年轻的队员指著前方那片明显与周围环境不同的区域,脸上带著惊惧之色。 “您看,那里的草木,都泛著宝光,空气中……空气中的气息,吸一口都感觉要羽化飞仙了!可……可我总感觉心惊肉跳,仿佛前面有什么大恐怖!” 李默皱著眉头,拿出了一个由人道气运加持过的罗盘。 只见罗盘的指针,在靠近那片区域时,便开始疯狂地旋转,最后“咔嚓”一声,竟然直接碎裂了! “嘶——!” 李默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道天机盘”乃是人皇御赐,可以勘破山川地理,趋吉避凶。 如今竟然只是靠近,就直接被那里的气息给撑爆了?! 这说明,前方的存在,其位格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了人道所能窥探的范畴! “此地……大凶!亦是大吉!” 李默毕竟见多识广,他强忍著心中的悸动,沉声说道:“此乃上古遗留的洞天福地,內有乾坤,自成一界!我等凡夫俗子,不可擅入!” 他虽然敬畏,但眼中也闪烁著贪婪与火热。 如此宝地,若是能归我人族所有,必能让我人族气运再上一层楼! “立刻退后百里安营!” “將此地的情报,以最高等级的『八百里加急』,立刻传回天都,稟报陛下!” “是!” 一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忙忙地退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窥探念云居的同时。 念云居內,一棵高达万丈的悟道茶树下。 一只正在打盹的白色小猫(白虎后裔),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结界外的方向,不屑地“喵”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对它而言,那几只连它一根鬍鬚都比不上的“螻蚁”,甚至不值得它多看一眼。 而这些“螻蚁”带回去的情报,却在遥远的天都,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也將他们的皇,推向了作死的边缘。 天都,人皇殿。 当李默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呈现在人皇启的案头时,这位帝王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三分。 “好!好一个洞天福地!” 奏报中,李默用尽了毕生所学的华丽辞藻,来描述念云居外围的景象。 “仙光如海,瑞气成云,草木皆兵,灵气化雨……” “人道天机盘靠近即碎,內中存在之位格,远超想像……” 每一句,都让启的眼神亮一分。 每一字,都让他心中的占有欲更盛一分。 “陛下,看来我们都小覷了这处化外之地。” 一旁的国师妙觉,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依贫僧看,此地之主,绝非寻常散仙。其实力,恐怕已不在上古那些大神通者之下。” 这番话,非但没有让启感到畏惧,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了。 越强,才越有征服的价值! “那又如何?” 启冷哼一声,一股属於人皇的霸气油然而生。 “上古大神通者?在如今这人道大兴的时代,是龙,他得给朕盘著!是虎,他得给朕臥著!” “不过……”启话锋一转,眉头微皱,“强攻,非上上之策。即便能胜,也必將损失惨重,动摇我人族根基。” 他虽然狂傲,但並不愚蠢。 能让御赐的“人道天机盘”都直接碎裂的存在,绝不是靠人海战术就能堆死的。 “陛下圣明。” 妙觉国师的目的就是怂恿,自然不会蠢到让人皇去硬碰硬。 他微微躬身,献上了一条毒计。 “贫僧以为,对付这等世外高人,当攻心为上。” “攻心?”启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然也。” 妙觉国师侃侃而谈,脸上泛著智慧的光芒, “这等人物,隱世不出,所求为何?无非是『名』与『利』二字。利,他身居宝地,已然不缺。那所求的,便只剩下『名』了。” “陛下乃当世人皇,天地主角。若能以人皇之名,降下圣旨,册封其为我人族至高无上的『护国天尊』,赐予其仅次於陛下的尊荣。试问,这等天大的『名』,他如何能拒绝?” “这,便是阳谋!” 妙觉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他若接旨,便是承认了陛下的统治,承认了人道的至高地位。从此,他便是我人族之臣,受人道气运庇护,亦受人道法则约束!那片福地,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我人族疆土!” “他若不接……” 妙觉眼中寒光一闪, “那便是藐视人皇,与整个人族为敌!届时,陛下再兴问罪之师,便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人道所向,万民归心,即便他是大神通者,在人道大势的碾压下,也必然道消身殞!” “此策,进可收其人,退可占大义!无论他如何选择,最终的贏家,都只会是陛下您!” “妙啊!” 人皇启听得双眼放光,忍不住抚掌大讚。 “册封!朕不仅要册封,还要给他最高的封號,最大的荣耀!” “朕要让他知道,顺朕者昌,逆朕者亡!” 他立刻召来了心腹大臣,开始商议册封的具体事宜。 而妙觉国师,则悄然退到一旁,深埋的头颅下,是一张因奸计得逞而扭曲的笑脸。 去吧,去吧! 去用你那可笑的“圣旨”,敲响那位禁忌存在的大门吧! 贫僧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和你那九万里的气运金龙,是如何被一巴掌拍成肉泥的了! 到那时,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將成为我佛的资粮!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138章 帝心独断,龙气沸腾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帝心独断,龙气沸腾 册封的决议,在天都高层,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人皇殿的朝会上,启將自己的想法公之於眾。 以国师妙觉为首的“主战派”或“激进派”官员,纷纷出言附和,歌功颂德,称讚人皇此举乃是开天闢地之壮举,是彻底奠定人道至高地位的神来之笔。 “陛下圣明!此举若成,则仙神亦需向我人皇低头,我人族万世之基,固若金汤!” “没错!区区一个隱世散仙,能得人皇陛下亲自册封,已是天大的荣幸,岂敢不从?” 然而,朝堂之上,並非所有人都被狂热冲昏了头脑。 几位经歷过上古岁月,从微末中辅佐人族一路走来的老臣,脸上却写满了忧虑。 为首的,是三朝元老,太师闻仲的后人,闻山。 他出列,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 “陛下,万万不可啊!” 他老泪纵横地劝諫道: “上古之时,仙神显圣,圣人俯瞰天地。虽如今仙神退隱,但那些存在的恐怖,史书之上,歷歷在目!念云居能让天机盘破碎,其主定是远超我等想像的恐怖存在,贸然招惹,恐为我人族招来灭顶之灾啊!” “请陛下三思!” 另一位老臣也附和道: “是啊陛下,我人族如今的繁荣,来之不易。正因仙神不问世事,我等才得以安稳发展。那念云居之主既无意涉足红尘,我等又何必去主动招惹?井水不犯河水,方是长久之道啊!” “放肆!” 人皇启听著这些“丧气话”,龙顏大怒,一拍龙椅扶手,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 “一群老朽昏聵之辈!尔等只知敬畏仙神,却忘了,谁才是这方天的主角!” 他霍然起身,帝皇威压席捲全场,让那几位老臣瞬间面色惨白,匍匐在地。 “朕,承载人道气运,身系亿万万子民之意志!朕的意志,便是人道的意志!朕的脚下,便是人族的疆土!” “那念云-居,既在我人族疆域之內,便当受朕管辖!此乃天理,亦是人道!” “尔等怯懦之言,只会动摇我人族一往无前的道心!再敢多言,休怪朕的屠刀不认旧情!” 冰冷的话语,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人皇心意已决,再无人可以动摇。 “来人!”启厉声喝道,“將这几个老东西给朕拖下去,革职查办,永不敘用!” “陛下饶命!陛下!” 在几位老臣悽厉的哭喊声中,他们被如狼似虎的卫兵拖出了大殿。 朝堂之上,再无半点反对之声。 启满意地看著这一切,他要的,就是一个声音,一个意志! 他走出大殿,站在天都最高的祭天台上,亲自宣告自己的决定。 “朕,人皇启,今日在此,向天地宣告!” “人道当立!凡我疆域之內,一切生灵,一切力量,皆当归於人道,皆当听朕號令!” “昂——!!!” 隨著他话音落下,天都之下,那沉睡的九万里气运金龙,仿佛受到了感召,猛然昂首,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 剎那间,天都上空紫气浩荡三万里,无穷的人道气运匯聚而来,在启的头顶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华盖。 这股磅礴的力量,让他產生了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 他感受著体內沸腾的力量,看著下方山呼万岁的子民,脸上的傲慢与自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位念云居之主,在自己的圣旨面前,惶恐跪拜的模样。 人皇的意志,便是人族的最高指令。 册封念云居之主的决定,以雷霆万钧之势,在天都迅速执行起来。 为了彰显人皇的“恩威浩荡”,这次的圣旨,由当朝最负盛名的大儒,亲自捉刀。 文华殿內,檀香裊裊。 年过三百岁的大儒王羲,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之后,才恭敬地走到了由整块暖玉製成的书案前。 他面前铺开的,不是凡纸,而是一种以人道龙气日夜祭炼,交织著玄黄功德之气的“人道华章”。 此物水火不侵,万法不伤,本身就是一件异宝,足以承载人皇的意志。 王羲深吸一口气,提起那支笔桿为紫金龙骨,笔毫为气运金龙龙鬚的“人皇笔”,蘸满了由麒麟血和功德金光调和而成的墨。 他神情肃穆,一笔一划,力透纸背,铁画银鉤之间,一个个蕴含著人道威严的金色大字,跃然纸上。 “奉天承运,人皇詔曰:” 开头的八个字,便引动了天都上空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低吟,整张“人道华章”瞬间紫光大盛。 “朕惟天地主角,人道为尊。统御万邦,协和四海。今有东胜神洲念云居,洞天福地,灵秀所钟。其主罗天,隱世清修,潜德高尚,於世间亦有大功德。” “朕心甚慰,不忍明珠蒙尘。特此降下浩荡皇恩,册封罗天为『护国佑民混元无极大天尊』,位比於朕,享人族万世香火!” “其妻云霄,淑慎贤德,册为『护国天元圣母』!” “其女罗念,天资绝世,钟灵毓秀,特册为『紫微监国长公主』,赐居天都紫微宫!” 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方”,人皇启给出的封號,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比一个尊崇。 “混元无极大天尊”、“天元圣母”、“监国长公主”…… 每一个封號,都足以让三界震动。 然而,圣旨的最后,却图穷匕见,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钦此!天尊、圣母、公主,当感朕恩,体朕心。著尔等合家,於詔书抵达之日起,三月內,迁居天都『天尊府』,入我人族户籍,共掌人道权柄,同享人族万世气运!” “违詔者,视为与人道为敌,与天下苍生为敌!” “天下共击之!” 当最后一个“之”字落下,整张圣旨轰然一震! 九万里气运金龙的虚影,咆哮著冲入圣旨之中,化作一道栩栩如生的龙形印记。 剎那间,整座文华殿都被紫金色的光芒笼罩,一股“皇权天授,违者必死”的恐怖威压,从圣旨上瀰漫开来。 在场的所有官员,在这股威压下,都忍不住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好!好一道圣旨!” 人皇启龙行虎步地走来,拿起那张重若山岳的圣旨,脸上满是满意之色。 他相信,三界六道,没有任何生灵,敢於违抗这样一道凝聚了整个人道意志的圣旨! 那念云居之主,看到这封號,看到这荣耀,必然会欣喜若狂,乖乖地前来天都,做他脚下最风光的一条狗! 第139章 使者启程,不知死活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使者启程,不知死活 圣旨已成,接下来便是派遣使者,前往念云居“宣詔”。 这在满朝文武看来,是一份天大的美差,是足以名留青史的荣耀。 无数王公贵族、朝中新贵,为了爭夺这个使者的名额,爭得头破血流。 最终,这份荣耀,落在了新晋的国舅,皇后的亲弟弟,年仅三十岁便已是人仙巔峰的“安乐侯”李昂头上。 李昂此人,年少得志,仗著皇亲国戚的身份,素来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在他看来,这次去一个“乡下神仙”的洞府宣读圣旨,简直是手到擒来,更是彰显自己身份地位的绝佳机会。 为了壮大声势,人皇启特地为他配备了最豪华的仪仗队。 三百名由人道龙气淬炼过的“龙驤卫”开道,八百名修为皆在鬼仙之上的“羽林军”护送。 这些人,都是在人道大兴之后涌现出的“人道修士”,他们不修元神,不悟法则,只修一口人道龙气。 在人族疆域之內,他们可以藉助无穷无尽的人道气运,发挥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 可以说,在人族的地盘上,这样一支队伍,足以横扫任何没有达到玄仙级別的宗门。 李昂身穿侯爵锦袍,手捧著由紫金宝盒盛放的圣旨,意气风发地坐在一辆由九条蛟龙拉动的华贵车輦上。 他觉得,自己此行,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人皇,是整个人道! 那个念云居的主人,见到自己,还不得倒履相迎,跪地接旨? 出发之日,天都万人空巷。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围观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眼中充满了崇拜与自豪。 “快看!是安乐侯!他要代表陛下去册封仙人了!” “我们人族真是太强大了!连仙人都要听我们陛p下的號令!” “人皇万岁!人族万岁!”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李昂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高傲地端坐在车輦上,享受著万眾瞩目的感觉,越发觉得此行十拿九稳。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送行的人群中,国师妙觉那悲悯的脸上,一闪而逝的怜悯与嘲弄。 真是一群可怜又可悲的虫子。 还在为自己即將被碾死的命运而欢呼。 去吧,去吧。 带著你那可笑的傲慢与无知,去叩响地狱的大门吧!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万民的欢呼声中,离开了天都,化作一道紫色长虹,向著东胜神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终点,不是荣耀的巔峰,而是死亡的深渊。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眼中那“至高无上”的圣旨,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连一张厕纸都不如。 就在人族的使者团浩浩荡荡,自以为代表著天命而来之时。 念云居內,却是一片与世无爭的寧静与温馨。 悟道茶树下,一张由整块混沌仙玉雕琢而成的石桌旁,罗天正手把手地教著女儿写字。 两百年过去,罗念在混沌本源的滋养下,早已出落成一个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粉雕玉琢,精致得不像凡人的小姑娘。 她穿著一身漂亮的百褶仙裙,乌黑的长髮梳成两个可爱的髮髻,一双大眼睛像是蕴藏著星辰,灵动而又纯净。 只是此刻,她正嘟著小嘴,看著面前的“纸”,一脸的苦恼。 这“纸”,是罗天用混沌青莲的一片莲叶炼製而成,上面天然蕴含著大道纹路。 她手中的“笔”,是昔日太阳星扶桑神树的一截核心树枝,笔头是元凤最柔顺的尾羽。 她面前的“墨”,则是用一颗毁灭星辰的星核,混合著三光神水研磨而成。 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圣人打破头。 但此刻,它们只是一个小女孩的练字工具。 “爹爹,这个『道』字好难写呀,弯弯扭扭的,一点都不好看。” 罗念晃著罗天的胳膊,奶声奶气地撒著娇。 罗天看著女儿那皱成一团的小脸,脸上哪有半分面对圣人道祖时的冰冷与霸道,只剩下能融化星辰的宠溺与温柔。 “是吗?爹爹看看。” 他凑过去,看著莲叶上那个被女儿画得像条小蚯蚓似的“道”字,非但没有责备,反而一本正经地夸讚道: “嗯,念念写的这个『道』,很有想法。你看,它充满了生命的律动,有一种挣脱束缚,想要遨游混沌的意境。不错,不错,比你那几个师祖爷爷写得好多了。” 一旁的云霄,正端著一盘用人参果、黄中李、蟠桃切成的水果拼盘走来。 听到丈夫这毫无底线的吹捧,忍不住掩嘴轻笑,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惯著她吧。 罗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开心,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罗天笑著握住女儿柔嫩的小手,將她的小手连同扶桑木笔一同包在自己的大手里。 “来,爹爹教你。这个『道』啊,其实很简单。” 他引导著女儿的手,在莲叶上缓缓落下。 “它,就是你脚下的路,是你头顶的星,是你身边拂过的风,也是爹爹对你的爱。”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个古朴、深邃、仿佛蕴含著宇宙至理的“道”字,一气呵成。 嗡——! 当最后一笔完成的剎那,那片混沌莲叶猛然爆发出亿万道神光! 那个“道”字仿佛活了过来,演化出地水火风,宇宙生灭的恐怖景象! 整座念云居的法则,在这一刻都为之共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呀!” 罗念被这景象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罗天屈指一弹,那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那个“道”字又变回了普普通通的墨跡,只是其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好了,你看,这不就写好了吗?” 罗天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 云霄將果盘放下,拿起那片莲叶,感受著其中那股足以让圣人都为之沉迷的大道真意,心中又是震撼,又是甜蜜。 自己的夫君,总是能在这种不经意间,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 “夫君,你这哪是教念念写字,分明是又炼製了一件至宝。”云霄无奈又幸福地说道。 “嗨,给女儿的涂鸦之作,算什么至宝。”罗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们谁也没有在意,那份被他们隨手写就的“涂鸦”,若是流传出去,足以开创一方不朽的道统。 而外界,那不知死活的凡人使者,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140章 天地变色,凡人叩关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天地变色,凡人叩关 安乐侯李昂的车輦,在三百龙驤卫和八百羽林军的护送下,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东胜神洲。 凭藉著舆图的指引,他们顺利地找到了念云居所在的那片原始山脉。 “停!” 当队伍来到那片仙光繚绕的区域外围时,李昂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走下车輦,看著眼前这片仙境般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嫉妒。 “哼,好一个穷奢极侈的洞府!如此宝地,被一个散仙占据,真是暴殄天物!”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被仙境灵气衝击得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护卫,心中更是不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他乃是国舅,人皇的小舅子,什么样的天材地宝没见过? 在他看来,这里的景致虽然不错,但比起天都的皇宫,那股君临天下、执掌人道的威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来人!”李昂傲然吩咐道,“上前叩关!告诉里面的人,人皇圣旨驾到,让他速速出来,跪迎天恩!” “是,侯爷!” 一名身材魁梧,声如洪钟的龙驤卫统领,大步上前。 他运转体內的人道龙气,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前方的无形结界,发出一声爆喝: “奉人皇陛下旨意!圣旨驾到!念云居之主,速速开启山门,出关跪迎!” “跪迎——!” “跪迎——!” 身后的上千名护卫也齐声吶喊,声浪匯聚成一股,在人道气运的加持下,化作滚滚音波,狠狠地撞向了那道结界。 这声势,足以震碎山峦,喝退鬼神! 然而,音波在接触到结界后,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棉花墙,被吸收得乾乾净g净,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结界之內,依旧是那般寧静祥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嗯?” 李昂眉头一皱,感觉自己被落了面子。 “好大的胆子!竟敢无视人皇圣旨?” 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厉声道:“给本侯继续喊!用上『人道敕令』,给本侯把这乌龟壳给吼破!” “是!” 那名统领不敢怠慢,从怀中取出一块紫金色的令牌。 此乃人皇亲赐的“敕令金牌”,蕴含著一丝人皇的威严和人道龙气。 他將令牌举过头顶,再次爆喝: “人皇敕令在此!念云居內的人听著!尔等藐视天威,罪加一等!再不出来接旨,休怪我等奉旨行事,强闯仙山,將尔等满门,尽数拿下问罪!” 这一次,在他的爆喝声中,那块金牌爆发出刺目的紫光,一股属於人皇的威严瀰漫开来。 他们的声音,终於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结界,清晰地传入了念云居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著傲慢与威胁的聒噪之声,瞬间打破了此地的寧静。 正在品尝人参果的罗念,被这声音嚇得手一抖,一块黄中李掉在了地上。 她秀气的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爹爹,娘亲,外面好吵呀。” 她抬起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这道充满著命令与威胁意味的爆喝声,如同在一池平静的湖水中,扔进了一块骯脏的石头。 虽然未能掀起波澜,却也足够令人心烦。 云霄温柔的笑容微微一滯,秀眉轻蹙。 她乃是大道圣人,心念一动便知前因后果,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与古怪。 凡人……要册封夫君为天尊? 还要让他们一家搬去凡人的都城? 这简直是她亿万载岁月里,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夫君,似乎是凡人……”她看向罗天,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罗天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没有。 他那双能洞穿古今未来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謔与荒诞。 他的神念,早已將外面那群“使者”的模样,以及他们心中那可笑的傲慢,看了个一清二楚。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看著一群蚂蚁,举著一片树叶,耀武扬威地要册封自己为“蚁王”,还要自己搬去他们的蚁穴居住一样。 生气? 不。 只是觉得……好笑。 “外面的人是聋了吗?” 结界外,安乐侯李昂见里面依旧毫无反应,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人皇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一群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骨头!” 他怒骂一声,从宝盒中捧出那捲紫光闪烁的圣旨,高高举起。 “所有人听令!给本侯结『人道战阵』!今日,本侯便要奉旨踏平此山,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村夫知道,什么叫做皇恩浩荡,什么叫做雷霆之怒!” “喏!” 上千名护卫齐声应喝,身上纷纷涌出玄黄之气,瞬间结成一座战阵,与李昂手中的圣旨遥相呼应,气势滔天! 就在他们即將动手的前一秒。 念云居內,罗天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理会外面的叫囂,而是笑著对自己的妻女说道: “一个过家家的皇帝,派了一群更过家家的蚂c蚁,送来了一张废纸,要咱们搬家去他们的窝里住。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云霄被他这比喻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的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 罗念则眨著好奇的大眼睛,歪著脑袋问道:“爹爹,废纸是什么呀?是念念写坏了字的莲叶吗?” “差不多。”罗天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那……那张废纸,可以用来折小船吗?”罗念兴致勃勃地问道。 在她看来,外面那些人吵闹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张发著光的“废纸”看上去挺好玩。 罗天闻言,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后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呀?”罗念有些失望。 罗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因为那张纸,是用凡人的傲慢和愚蠢做成的,又硬又糙,会划到念念的宝贝小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云霄的耳中。 “拿来当厕纸,爹爹都嫌它硬。” 话音落下的瞬间,罗天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屈指,对著结界外的方向,轻轻一弹。 仿佛,只是要弹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第141章 弹指灭军,圣旨蒙羞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弹指灭军,圣旨蒙羞 念云居內,罗天屈指一弹。 这一弹,无声无息,没有法则波动,没有法力显化,甚至连一丝风都未曾带起。 仿佛只是一个父亲,在逗弄女儿时,一个隨心所至的寻常动作。 然而,在结界之外。 那正准备结成“人道战阵”,气势汹汹要踏平仙山的安乐侯李昂和他的一千一百名精锐护卫,却在同一瞬间,遭遇了他们生命中无法理解、也无法抵御的终极恐怖。 “结阵!给本侯……” 李昂那囂张的喝令声,戛然而止。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手中那捲匯聚了人道龙气与人皇威严,紫光大盛,重若山岳的圣旨,忽然间变得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低头一看,他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那由“人道华章”写就,水火不侵,万法不伤的圣旨,竟然……竟然自动摺叠了起来! 在眾目睽睽之下,它自己弯曲,自己对摺,形成一道道精准的摺痕。 眨眼之间,一卷代表著人道至高威严的皇者詔书,就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造型丑陋的纸飞机。 不,连纸飞机都算不上,更像是一个孩童隨手揉捏的废纸团。 上面的紫金光芒、皇道龙气,尽数消散,只剩下一片黯淡,仿佛成了一张真正的、沾染了污秽的废纸。 “这……这怎么回事?!” 李昂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润和温热。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入手一片黏稠。 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黄白之物!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瞬间钻入他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忍不住乾呕起来,再低头看去,只见那捲由圣旨变成的“废纸团”上,正不断地渗透出黄白相间的、散发著恶臭的污秽之物,將他那身华贵的侯爵锦袍,染得一片狼藉! 这哪里是什么圣旨?分明就是一块……刚刚从茅房里捞出来的厕纸! 而且是被人用过的! “啊——!我的手!我的衣服!” 李昂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他疯狂地想要甩掉手中那污秽之物,却发现那“厕纸”像是长在了他手上一样,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极致的羞辱,让他彻底疯狂了! 而他身后的那些护卫,比他更惨。 他们没有被污物沾染,却遭遇了更加诡异的事情。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感觉了?”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在变透明!” “不!这是什么妖法!我的人道龙气呢?!” 一声声惊恐到极致的惨叫,此起彼伏。 只见那上千名由人道龙气淬炼过的精锐之师,他们的身体,正在从脚下开始,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消失”! 不是化作飞灰,不是化作血水,而是就那么凭空消失,仿佛被一块无形的橡皮,从这个世界上一点点地擦除掉!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一寸寸不见,却发不出任何力量,做不出任何反抗。 他们引以为傲的人道龙气,在这股神秘的力量面前,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恐惧,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他们哭喊著,哀嚎著,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死亡,一寸寸地降临。 整个过程,安静而又诡异。 安乐侯李昂,已经被眼前这超乎想像的一幕,嚇得瘫软在地,连手中的污秽都忘了。 他看著自己的部下一个个从世界上被“擦除”,最后,轮到了他自己。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双脚消失,然后是小腿,大腿…… “不……不要……” 他惊恐地抬头,望向那片依旧寧静祥和的仙境,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山野神仙。 而是一个……连“神”这个字,都不配用来形容的……禁忌!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於被彻底“擦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微风吹过,山林间只剩下一片寂静。 仿佛那一千多人的队伍,从未出现过。 哦,不。 还是留下了一点东西的。 那架由九条蛟龙拉动的华贵车輦,还完好无损地停在原地。 只是,车輦之上,空无一人。 唯有一个由圣旨变成的、沾满了黄白污秽之物的“厕纸团”,孤零零地躺在座位上,散发著阵阵恶臭。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人皇的威严,在此地,受到了何等极致的羞辱。 第142章 厕纸还朝,帝王震怒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厕纸还朝,帝王震怒 天都,人皇殿。 距离安乐侯李昂出发,已经过去了七日。 人皇启每日高坐龙椅,等待著好消息的传来。 在他想来,安乐侯此刻应该已经见到了那位“天尊”,对方也一定被自己浩荡的皇恩所折服,正感恩戴德地准备著前来朝拜的行囊。 想到不久之后,一位传说中的仙人,將会在自己的座下俯首称臣,启的心中就充满了快意。 “陛下,大喜啊!” 殿外,一名內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带著狂喜之色。 “回来了!安乐侯的九龙车輦,回来了!” “哦?” 启的脸上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笑容,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准备迎接他那位即將到来的“护国天尊”。 “快!隨朕出殿相迎,莫要怠慢了天尊!” “是!” 满朝文武,在国师妙觉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跟著人皇启,来到了人皇殿外的广场上。 只见天边,一道金光闪烁,正是那辆由九条蛟龙拉动的华贵车輦,正向著皇宫飞速驶来。 然而,隨著车輦越来越近,眾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怎么回事?车輦上……好像没人?” “安乐侯呢?他的一千多护卫呢?” “还有……那位天尊和他的家人呢?” 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人皇启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终於,九龙车輦在广场上缓缓降落。 九条蛟龙发出不安的低吼,显得焦躁异常。 车輦上,空空如也。 没有安乐侯,没有护卫,更没有什么天尊。 只有一个由紫金宝盒盛放的……东西,孤零零地躺在主座上。 “去,拿过来给朕看看!” 启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命令道。 一名胆大的禁卫统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將那个宝盒取了下来,恭敬地呈到人皇面前。 启伸手,打开了盒盖。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宝盒中喷涌而出! 那味道,腥臊、酸腐,还夹杂著某种不可名状的污秽气息,仿佛凝聚了世间最骯脏的东西。 “呕!” 站在最前方的几位大臣,猝不及不及防之下,当场就吐了出来。 就连人皇启,也被这股恶臭熏得脸色发青,连连后退。 “什……什么东西?!” 他强忍著噁心,定睛向宝盒內看去。 只见宝盒中央,静静地躺著一个黄白相间、湿漉漉、皱巴巴的纸团。 正是那捲由他亲手颁布,承载著他无上威严和人道气运的……圣旨! 只是此刻,它哪里还有半分圣旨的模样? 分明就是一块……刚刚从粪坑里打捞出来的、用过的厕纸!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在人皇启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脸,瞬间由青转紫,由紫转黑!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暴怒与疯狂的咆哮,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恐怖的帝皇威压,如同实质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席捲了整个广场! 实力稍弱的官员和內侍,在这股威压下,当场被震得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整个天都上空,那条九万里的气运金龙,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发出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搅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查!给朕查!” 启双目赤红,指著那辆空无一人的车輦,嘶吼道: “我的人呢?!朕派出去的一千一百名精锐呢?!安乐侯呢?!他们都死到哪里去了?!” “还有那个罗天!那个所谓的念云居之主!他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朕!羞辱我人道!” “朕要诛他九族!不!朕要將他和他那所谓的家人,全部碎尸万段,神魂永镇在茅厕之中,亿万年不得超生!!!” 暴怒的帝王,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而一旁,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国师妙觉,低著头,脸上悲悯,心中却早已笑开了花。 羞辱? 不,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呢。 这位人皇陛下,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他的使者团,不是失踪了,也不是死了。 而是被那位存在,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了。 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第143章 人道沸腾,皇者之怒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人道沸腾,皇者之怒 人皇的怒火,点燃了整个人道的气运。 天都上空,风云激盪,雷声滚滚。 那条九万里长的气运金龙,在人皇启无尽的愤怒感召下,彻底甦醒,庞大的龙躯在云海中翻腾,散发出的威压让整座天都的生灵都为之战慄。 人皇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之前那些幸灾乐祸,准备看那几个老臣笑话的“激进派”官员,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麻烦。 一个敢將人皇圣旨当成厕纸扔回来的存在,会是他们口中那个“识时务”的散仙吗? “国师!” 人皇启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妙觉国师。 “此事,你怎么看?!”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妙觉国师心中暗笑,脸上却適时地流露出一副悲愤交加、义愤填膺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对著人皇启深深一拜,声音鏗鏘有力。 “陛下!此事,已非个人恩怨,而是道统之爭!是那念云居之主,对我整个人道的公然挑衅与宣战!” “他此举,看似羞辱陛下,实则是要將我人道刚刚竖立起来的威严,狠狠地踩在脚下!他要告诉三界眾生,所谓的天地主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 “若我等忍气吞声,那人道威严何在?人皇顏面何存?我亿万万人族子民,岂不成了三界最大的笑柄?!”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瞬间便將这件事,从人皇的“个人”羞辱,上升到了整个“人族”的存亡危机。 果然,人皇启听完后,身上的怒火愈发高涨。 没错! 这不是在打朕的脸,这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是在挑战人道的底线! “那依国师之见,朕,该当如何?!”启咬牙切-齿地问道。 妙觉国师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再次一拜,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决绝与杀伐之气! “兴兵!伐罪!” “陛下,那念云居之主,虽有妖法,但终究是个人之力!而陛下您,身后站著的是亿万万的人族,是煌煌人道大势!” “请陛下,亲率人道大军,引九万里气运金龙,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那念云居!” “用他的鲜血,来洗刷圣旨所蒙受的耻辱!” “用他的道场,来祭奠我人道至高无上的威严!” “此战,非战不可!此战,必战必胜!” “请陛下,下旨!” “请陛下,下旨!” 隨著妙觉国师振臂高呼,殿內那些本已嚇破了胆的官员们,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跟著跪拜高呼。 在他们看来,国师说得对。 个体,怎能与集体抗衡? 个人的力量再强,难道还能强过匯聚了亿万生灵意志的人道吗? 人皇启看著下方群情激奋的臣子,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请战之声,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彻底淹没。 他霍然起身,拔出了掛在墙上的“人皇剑”。 此剑,乃人道气运所钟,有斩仙弒神之能! “好!” “传朕旨意!” “三日之后,朕將御驾亲征,调动人道所有力量,誓要將那念云-居,从洪荒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昂——!!!” 隨著他旨意下达,天都上空的气运金龙,发出了有史以来最亢奋、最暴虐的咆哮! 整个人族疆域之內,所有的生灵,都在这一刻,冥冥中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皇者的滔天怒火,和一股即將倾巢而出的……战爭意志! 人道,这股自巫妖大劫后,蛰伏了无数元会的磅礴力量,终於在这一日,被一个狂傲的帝王,彻底引爆! 他要用这股力量,去挑战一个他根本无法想像的存在。 他不知道,他此举,並非是率领人族走向辉煌。 而是,亲手为人族的黄金时代,敲响了第一声……丧钟。 第144章 火云洞天,三皇惊坐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火云洞天,三皇惊坐 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交界之处,有一座外表看似平凡,实则內有乾坤的巨大山脉。 此地,便是人族真正的圣地——火云洞。 洞中自成一界,不受天道管辖,不入三界轮迴,只有人道功德金光照耀,是人族歷代先贤英灵的棲息之地。 火云洞最深处,三座由功德金光凝聚而成的蒲团上,正盘膝坐著三道身影。 居中者,身披八卦道袍,面容清癯,双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河图洛书在演化,正是人族第一位皇者,伏羲。 左侧者,身著麻衣,袒胸露腹,面容慈祥,手中持著一根翠绿色的神鞭,周身散发著草木的清香与厚德载物的气息,正是尝遍百草,开创农耕的皇者,神农。 右侧者,身穿金甲,面容威严,不怒自威,身旁悬著一柄金色的圣道之剑,剑身上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充满了君临天下的霸道,正是铸剑立制,一统人族的皇者,轩辕。 这三位,便是以无上功德证道,镇压人族气运的三皇。 他们的修为,早已达到了准圣巔峰,又有人道气运加持,论战力,即便面对真正的天道圣人,也有一战之力。 自上古时代退位让贤之后,他们便隱居於此,不问世事,以自身功德镇压人族气-运,使其万古不衰。 然而,就在人皇启下达御驾亲征旨意的那一刻。 正在闭目静修的三皇,猛然间,齐齐睁开了双眼! “嗯?!” “不对!” “人道气运……在暴动!” 三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疑惑。 “昂——!” 一声充满了暴虐与杀伐之意的龙吟,穿透了时空,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 伏羲眉头紧锁,屈指一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糟了!是当代人皇!” “他……他竟然在调动人道本源龙气,欲行征伐之事!” 神农也是脸色一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人族的气运,仿佛被煮沸了一般,变得狂躁不安,其中更是夹杂著一股……冲天的怨气与死气! “胡闹!” 脾气最为火爆的轩辕,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 “人道龙气,乃我人族之根本,是用来镇压气运,庇护万民的!岂能轻动,用来攻伐征战?!” “这当代人皇,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他想干什么?!” 轩辕怒不可遏。 想当年,他执掌人皇剑,与蚩尤战於涿鹿,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也只是引动了一部分人道龙气加持己身,根本不敢像现在这样,將整条气运金龙都调动起来。 因为他知道,此物一旦失控,或是受损,整个人族都將万劫不復! “他要征伐的对象……是谁?” 伏羲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手中的八卦图盘疯狂旋转,天机一片混乱,最后“咔嚓”一声,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噗!” 伏羲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圣血! “大哥!” “伏羲!” 神农和轩辕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我没事。” 伏羲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手中那裂开的八卦图盘,眼中却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恐惧! “算不出来……根本算不出来……”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只看到……一片虚无……一片连天道都不敢触及的混沌……” “我只看到……一双眼睛……一双漠然的、俯瞰著我们的眼睛……” “我还看到……一个『死』字……” “那『死』字,不是指向他要征伐的对象,而是指向……我们整个人族啊!!!” 第145章 三皇失態,万古未有之大恐怖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三皇失態,万古未有之大恐怖 “指向……我们整个人族?!” 神农和轩辕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太清楚伏羲的推演之能了。 以人道功德加持的河图洛书为本,伏羲的八卦之术,足以洞悉洪荒绝大部分的天机运转。 就连当年的封神大劫,他都能推算出个大概的走向。 可现在,他仅仅是推算当代人皇要征伐的对象,就遭到了如此恐怖的反噬! 八卦图盘碎裂,自身吐血重伤! 最可怕的,是他最后看到的结果——那是一个笼罩了整个人族的“死”字!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当代人皇,正在带领著整个人族,冲向一个足以將他们彻底毁灭的深渊! “这……这怎么可能?!” 轩辕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如今圣人不出,仙神隱退,我人族气运鼎盛,人道之力空前强大!放眼三界,还有什么存在,能够威胁到我整个人族的存亡?!” 他的话,也问出了神农的心声。 这不合常理! 人族作为天地主角,有天道气运庇护,有人道功德镇压,只要不自己作死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就不可能出现灭族之危! “不是三界內的存在……” 伏羲喘著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他死死地盯著轩辕,一字一顿地说道: “轩辕,你还记得……两百年前,那场『金乌之殤』吗?” “金乌之殤?” 轩辕一愣,隨即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记得! 那一日,十日横空,洪荒震动! 无数妖族大圣,在睡梦中形神俱灭! 最后的妖族太子陆压,更是被那位神秘的存在,当著三界眾生的面,一半煲汤,一半烧烤! 那等无法无天、视圣人如无物的霸道手段,早已成了所有洪荒大能心中,不可提及的终极禁忌! 当时他们三皇在火云洞內,也通过人道气运的波动,感知到了一丝端倪。 那种感觉…… 就仿佛一个凡人,无意中瞥见了神明换衣服,嚇得他们立刻封闭六识,斩断因果,连多想一秒都不敢! “大哥,你的意思是……”神农的声音也变得乾涩起来,“当代人皇,他要征伐的……是……是那位存在?!” 当他说出“那位存在”四个字时,整个火云洞的功德金光,都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惊嚇! 伏羲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轰!!! 轩辕和神农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同时爆炸!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终於明白,伏羲为何会看到那个笼罩人族的“死”字了! 去招惹那位连道祖投影都敢一指头戳碎的禁忌存在? 这已经不是作死了!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惨,拉著亿万万的族人,一起跳进焚尸炉啊! “疯子!那个叫『启』的小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轩辕气得浑身发抖,他腰间的轩辕剑,更是发出“錚錚”的哀鸣,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人族末日而悲泣!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做!” 神农焦急地说道:“我们必须去阻止他!立刻!马上!” “走!” 伏羲强撑著伤体,猛然站起。 “此事,已是我人族万古未有之大危机!若不能阻止他,人族……危矣!” 话音未落,三皇的身影,已经化作三道流光,撕裂了火云洞的结界,以他们生平最快的速度,向著天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赶上! 一定要在那位禁忌存在发怒之前,按住那个不知死活的后辈! 否则,人族自诞生以来的所有辉煌,所有基业,都將在一念之间,化为飞灰! 第146章 圣贤降临,龙气示警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圣贤降临,龙气示警 天都。 祭天台上,人皇启依旧沉浸在自己即將“御驾亲征,踏平仙府”的雄心壮志之中。 他已经下令,调集了人族最精锐的一百万“人道修士”大军,在城外集结。 同时,他以人皇之名,號令天下,凡人族疆域之內,山川河岳,城池邦国,都必须贡献出一丝本源气运,匯入天都,加持於九万里气运金龙之身。 他要以最强的姿態,最碾压的实力,去迎接自己的第一场“伐仙之战”! 整个天都,乃至整个人族,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战爭氛围之中。 无数的年轻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加入伐仙大军,在他们看来,这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绝佳机会。 他们天真地以为,所谓的“仙”,在煌煌人道大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推就倒。 就在这种狂热的气氛达到顶峰之时。 天都的上空,毫无徵兆地,风云突变! 三股浩瀚、古老、充满了无上功德与威严的气息,撕裂长空,降临在了天都之上! 一道气息,如天地初开,八卦演化,充满了无穷的智慧与玄奥。 一道气息,如大地厚德,百草生发,充满了无尽的仁爱与生机。 一道气息,如圣道煌煌,皇权天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道。 这三股气息一出现,整个天都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条原本在云海中咆哮翻腾,暴虐无比的气运金龙,在这三股气息面前, 竟然瞬间偃旗息鼓,发出一声哀鸣,盘踞在皇宫上空,瑟瑟发抖,仿佛见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好可怕的威压!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气运金龙……它……它在害怕?!” 天都之內,无数的人道修士,在这三股气息面前,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们体內的“人道龙气”,更是完全失去了控制,仿佛在向那三股气息的主人,表达著最原始的臣服。 祭天台上,人皇启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气运金龙之间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权威的力量所压制!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苍穹之上,三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降落。 他们不言不p语,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三座太古神山,镇压了整个天地! “那……那是……” 人皇殿中,一位负责看守人族宗庙,年岁最长的老祭司, 在看清那三道身影的瞬间,手中的拐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隨后,便是无尽的狂喜与激动。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大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天空那三道身影,五体投地地跪拜下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是……是三皇圣祖!” “是伏羲圣皇!神农圣皇!轩辕圣皇!” “圣祖显灵了!圣祖降临了啊!” 轰!!! “三皇圣祖”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整个天都,数千万的百姓,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仿佛受到了某种血脉深处的感召,齐刷刷地朝著天空的方向,跪了下去! 那是发自灵魂的敬仰! 那是源自血脉的朝拜! 三皇,是人族的起源,是人族的信仰,是人族道统的根! 在他们面前,即便是当代的人皇,也只是一个……后辈! 然而,就在万民朝拜,山呼海啸之时。 唯有一人,依旧笔直地站立在祭天台上。 人皇启!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脸色铁青地看著天空中那三道身影,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敬仰与激动, 反而充满了……被打断了兴致的愤怒,和一丝深深的忌惮与……不甘! 第147章 人皇顶撞,朕即人道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人皇顶撞,朕即人道 万民跪伏,山呼海啸。 整个天都,都沉浸在三皇圣祖降临的巨大震撼与狂喜之中。 然而,祭天台上的气氛,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人皇启,这位野心勃勃的帝王,就那么笔直地站著,与天空中缓缓降落的三皇,遥遥对峙。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想到,这三位只存在於传说与史书中的圣祖,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降临! 而且,他们出现的方式,是如此的强势! 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压制了他引以为傲的气运金龙,就让他苦心营造的“御驾亲征”的狂热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这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冒犯! 一种……自己的权威,被公然挑战的愤怒!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落在了祭天台之上。 他们没有理会下方跪拜的万民,目光第一时间,便死死地锁定在了启的身上。 当他们看到启那身被催发到极致的皇道龙气,以及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战意与野心时,三皇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个后辈,已经彻底被力量冲昏了头脑,走火入魔了! “启!” 脾气最急的轩辕,第一个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调动人道本源龙气,欲行攻伐之事!你可知罪?!” 轩辕的质问,声色俱厉。 在他看来,自己作为人族的第三任皇者,又是人皇剑的铸造者,训斥一个后辈人皇,理所当然。 然而,启的反应,却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轩辕的呵斥,启非但没有丝毫畏惧与愧疚,反而冷笑一声,缓缓开口道: “罪?” “轩辕圣祖此言差矣。朕,乃当代人皇,身负亿万万人族之意志。朕之所行,皆为人道之所向。朕,何罪之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三皇的耳中,也传入了周围那些跪伏的臣子耳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 人皇陛下……他……他竟然敢顶撞轩辕圣皇?! “放肆!” 轩辕勃然大怒,他腰间的轩辕剑“錚”的一声自动出鞘半寸,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瞬间锁定了启! “你一个后辈,也敢在本皇面前称『朕』?!” “轩辕,息怒。” 伏羲抬手,按住了轩辕的肩膀,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轩辕剑的杀气抚平。 他看著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痛心,沉声说道: “启,我们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与你爭论皇权归属。我们只想问你一件事。” “你调动人道龙气,集结百万大军,究竟……要征伐何人?” 神农也接口道:“孩子,收手吧。你的前方,是万丈深渊。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你將会成为我人族的千古罪人!” 三皇苦口婆心,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点醒这个迷途的后辈。 然而,他们的劝说,在启听来,却成了对他人皇权威的干涉与否定。 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三位圣祖,时代,已经变了!” 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傲与自信。 “你们的时代,人族孱弱,需敬畏仙神,仰人鼻息!但现在,是我人族的时代!是我人道大兴的时代!”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 “朕,就是人道!人道,就是朕!” “朕要征伐的,是一个藐视人道,挑衅皇权的化外狂徒!朕要做的,是扫平人族疆域內的一切障碍,將整片天地,都纳入我人道的掌控之中!” “此事,乃我人族內部之事!” 启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他直视著三皇,一字一顿地喝道: “人族之事,人皇做主!” “三位圣祖,虽然功高盖世,但毕竟已是过去。还请三位,回归火云洞,安享清福,不要再插手当世之事!” “否则,休怪朕……为了人道大业,不念先祖之情!”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三皇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后辈,竟然狂到了这个地步! 他不仅不听劝,反而倒过来,威胁他们,要他们不要多管閒事! “你……你这个逆子!” 轩辕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伏羲和神农,也是满脸的痛心疾首。 他们终於明白,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这个后辈,已经无可救药! 就在轩辕即將忍不住出手,要亲自废了这个逆子之时。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在场间响起。 “三位圣皇,何必与陛下动怒呢?” 国师妙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祭天台下。 他对著三皇微微一拜,脸上掛著悲天悯人的笑容。 “陛下,亦是为了人道大兴。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圣皇与陛下的理念不合,那便……各行其道吧。” 第148章 国师献宝,金钵困三皇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国师献宝,金钵困三皇 “各行其道?” 轩辕怒极反笑,凌厉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刮在妙觉国师的脸上。 “你一个方外之人,也配插手我人族皇者之事?!” 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国师,不是纯粹的人族,身上带著一股令他很不舒服的、属於西方教的寂灭之气。 正是这个傢伙,在旁边煽风点火,才让启变得如此狂妄自大! “给本皇滚!” 轩辕一声爆喝,一股皇道龙气化作实质的音波,朝著妙觉狠狠轰去。 这一击,足以將金仙都震得元神溃散! 然而,妙觉国师面对这雷霆一击,却只是微微一笑,不闪不避。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托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钵盂。 那钵盂造型古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一般的奇异符文,散发著一股慈悲与镇压並存的诡异气息。 “阿弥陀佛。” 妙觉轻诵一声佛號。 嗡——! 他手中的金色钵盂,瞬间光芒大盛,一道金色的光幕凭空出现,挡在了他的身前。 轩辕那霸道绝伦的皇道龙气,轰在光幕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消弭於无形,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嗯?!” 轩辕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之色。 伏羲和神农,也是眉头紧锁。 他们能感觉到,那个金钵,有问题! 那上面流转的,不是仙道法则,也不是功德之力,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专门克制神魂与气运的诡异力量——信仰之力! “这是……西方教的手段!” 伏羲沉声喝道,他终於想起来了,当年西方二圣还在时,就最擅长用这种匯聚眾生信仰的法宝,来度化和镇压对手! “你究竟是什么人?!” “贫僧妙觉,当朝国师。” 妙觉国师笑眯眯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毒辣。 “三位圣皇,贫僧本不愿与你们为敌。奈何,你们阻了陛下的道,也阻了人道的大势,那便怪不得贫僧了。” 他话音落下,猛地將手中的金钵,向著天空一拋! “去!” 那金色钵盂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座小山大小,悬浮在三皇的头顶上空,钵口朝下,对准了他们三人! “不好!” 伏羲心中警兆大生,大喝道:“此物诡异,快退!” 然而,迟了! 只见那金钵之中,亿万道金色的信仰符文,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这些符文,並非是攻击性的法术,而是一种……污染! 它们沾染在三皇的护体功德金光之上,非但没有被净化,反而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迅速地侵蚀、同化著功德之力! “这是……眾生愿力?不对!是夹杂了贪嗔痴三毒的污秽信仰!” 神农脸色大变。 他们三皇的力量,源於人道功德。 而这金钵,竟然能以一种扭曲的、负面的“人道信仰”,来污染和克制他们纯粹的功德之力! 简直是歹毒到了极点! “哈哈哈!三位圣皇,好好享受贫僧为你们准备的『万念囚笼』吧!” 妙觉国师得意地大笑起来。 隨著他的笑声,那巨大的金钵猛然一震,降下一道更加璀璨的金色光柱,將猝不及防的三皇,连同他们周围百丈的空间,彻底笼罩! 光柱之內,无数的呢喃声、祈祷声、诅咒声、哭嚎声……亿万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形的枷锁,死死地缠绕在三皇的身上,疯狂地衝击著他们的道心! “可恶!” 轩辕怒吼一声,人皇剑爆发出万丈金光,狠狠地斩向那光柱壁障。 然而,剑光落在上面,却只是激起一阵涟e漪,根本无法將其斩破! 这“万念囚笼”,竟然是以人皇启和部分人道气运为核心,引动了亿万信徒的负面愿力构建而成! 他们若是强行破阵,固然可以做到,但那股力量的反噬,必然会传导到人皇启和无数普通人族的身上,造成难以估量的伤亡! 投鼠忌器! 这,才是妙觉国师真正的、恶毒的算计! 他要让三皇,眼睁睁地看著,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 伏羲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著祭天台上那两个狼狈为奸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愤怒。 他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早点发现这个奸细! 他愤怒,那个叫启的后辈,竟然愚蠢到引狼入室,助紂为虐! 而人皇启,看著被困住的三皇,脸上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狂喜! “国师!做得好!做得好啊!” 他没想到,自己倚重的国师,竟然还有这等通天手段! 连传说中的三皇圣祖都能困住!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了! “三位圣祖,你们便在这里,好好地看著吧!” 启指著被困的三皇,意气风发地大笑道: “看著朕,是如何带领人族,踏平仙山,君临三界的!” “看著朕,是如何开创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上人道皇朝!” 第149章 绝望三皇,逆子亲征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绝望三皇,逆子亲征 “万念囚笼”之內。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脸色铁青,目眥欲裂。 他们被困在这由污秽信仰之力和人道气运交织而成的金色牢笼之中,周围是亿万道充满了贪嗔痴的负面念头,如同亿万只冤魂,在他们耳边咆哮、哭嚎、呢喃、诅咒。 这些声音,无时无刻不在衝击著他们的道心,消磨著他们的功德金光。 “卑鄙!无耻!” 轩辕一剑又一剑地劈砍在光壁之上,发泄著心中的无尽怒火。 但每一次攻击,都被那柔韧而又坚固的光壁所化解,掀起的反噬之力,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能感觉到,这牢笼与整个人道的气运紧密相连。 他每用一分力,都会对人道气运造成一丝微不可查的损伤。 若他全力出手,固然能破开这牢笼,但整个人族的气运,恐怕会因此动盪,甚至倒退百年! “没用的,轩辕。” 伏羲声音沙哑地阻止了他。 “这法宝,是专门针对我等而设。它的根基,是我人族自身的气运和信仰。我等若是强行破阵,便是自毁根基。那个奸贼,算准了我们不敢这么做!” “可恶!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逆子去送死吗?!” 轩辕悲愤地吼道。 神农嘆息一声,脸上满是悲苦。 “如今之计,只盼那位存在……能看在我人族诞生不易,尚有无数无辜子民的份上,手下留情,只诛首恶了。”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不指望能阻止启了。 他们只希望,罗天的怒火,不要牵连到整个人族。 他们被困在金钵之下,就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观眾,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外面,那场由他们最愚蠢的后辈,亲手导演的、奔向毁灭的闹剧。 祭天台上。 人皇启在看到三皇被困之后,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在他看来,连人族的圣祖都奈何不了自己,这三界之內,还有谁能阻挡他的脚步? “国师,你此番立下大功,待朕凯旋之后,必有重赏!”启对妙觉国师许下承诺。 “为陛下分忧,乃贫僧之幸。”妙觉躬身一礼,笑得愈发“慈悲”。 “全军听令!” 启不再耽搁,他高举人皇剑,对著城外那百万大军,发出了总攻的號令! “目標,东胜神洲,念云居!” “出发!” “昂——!!!” 天都上空,那条被压抑许久的九万里气运金龙,在得到解放的瞬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紫金色长虹,向著百万大军匯聚而去。 城外,那一百万“人道修士”,在感受到人道龙气的加持后,个个气势暴涨,战意沸腾! 他们的身上,笼罩著一层玄黄色的光晕,那是人道气运的庇护,足以让他们在人族疆域內,万法不侵! “伐仙!” “伐仙!” “伐仙!” 百万大军,齐声吶喊,声浪直衝云霄,震得九天星辰都在颤抖! 人皇启,身披由人道功德凝聚而成的黄金战甲,手持人皇剑,亲自坐镇於气运金龙的龙头之上。 他,便是这支无敌之师的统帅! 他,便是人道的化身!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东方,眼中充满了征服的火焰。 “罗天……” “洗乾净脖子,等著朕的降临吧!” “朕要让你知道,在这洪荒,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浩浩荡荡的大军,在气运金龙的带领下,化作一股紫金色的洪流,离开了天都,向著东胜神洲的方向,滚滚而去。 那股由百万大军和九万里气运金龙匯聚而成的恐怖气势,让沿途的山神、土地、精怪、妖王……尽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肝胆俱裂! 他们不知道人族要做什么。 他们只知道,天,要变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恐怖,即將降临! 而在天都上空,那金色的“万念囚笼”之中。 三皇看著那远去的、代表著人族全部底蕴的洪流,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和死灰。 “完了……” 伏羲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人族……万古基业,今日……休矣!” 第150章 大军压境,笑问苍天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大军压境,笑问苍天 紫金色的洪流,横贯天地。 人皇启率领的百万“伐仙”大军,在九万里气运金龙的加持下,速度快到了极致。 仅仅用了半日功夫,他们便跨越了亿万里山河,从南瞻部洲的腹地,抵达了东胜神洲的海外。 当那片仙光氤氳、瑞气蒸腾的念云居,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 即便是最精锐的“人道修士”,在看到那如同神国一般的景象时,也不由得心生嚮往。 “好一处洞天福地!” “此等仙境,岂容一介散仙独占?理应归我人皇陛下所有!” 短暂的震撼过后,所有士兵的眼中,都燃起了更加贪婪的火焰。 在他们看来,踏平此地,占有此地,是理所当然的! “停!” 大军在距离念云居结界百里之外,停了下来。 人皇启,身披金甲,手持圣剑,傲立於气运金龙的头顶,目光如电,俯瞰著下方那片寧静的仙境。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那片仙境与外界隔离开来。 那屏障看似薄弱,却蕴含著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至高无上的道韵。 “哼,故弄玄虚!” 启冷哼一声,心中的一丝不安,瞬间被无穷的自信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后,是百万大军的战意,是九万里气运金龙的咆哮,是亿万万人族的意志! 这股力量,是无敌的! 是足以碾压一切的! 区区一个结界,安能挡我?! “念云居內的人听著!” 启的声音,在人道龙气的加持下,化作滚滚天雷,响彻云霄! “朕,当代人皇,启,率百万天兵,亲临於此!” “尔等先前辱我圣旨,藐我皇威,罪该万死!” “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再给尔等最后一次机会!” “立刻!马上!撤去结界,交出那狂徒罗天,自缚双手,跪於朕前,领死谢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否则……” 启高高举起手中的人皇剑,剑锋直指念云居! “朕一声令下,百万大军,將踏平你这仙山!让你满门上下,鸡犬不留,形神俱灭!” 皇者之怒,引动天地变色! 那九万里的气运金龙,更是咆哮著,將庞大的龙威,狠狠地压向了念云-居的结界! 咔嚓…… 在如此恐怖的威压之下,那道罗天隨手布下的结界,似乎终於不堪重负,发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碎裂声。 看到这一幕,人皇启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看p来,对方的防御,马上就要被攻破了! 什么狗屁仙人,在自己的人道大军面前,还不是外强中乾,不堪一击!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身后,那百万大军之中,一些修为较高,灵觉敏锐的將领,脸上却渐渐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 因为他们发现,周围的灵气,似乎……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而是被一种更加高级、更加恐怖的力量,彻底“同化”了! 时间,仿佛在变慢。 空间,仿佛在凝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仿佛来自混沌之外的恐怖压力,正在从四面八方,缓缓挤压而来! 在这股压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人道气运”庇护,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万丈的普通人,周围是足以压扁钢铁的无尽水压! “陛……陛下……” 一位將领颤抖著,想要提醒人皇,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傲立於龙首之上的启,对此,毫无察觉。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即將破碎的结界上,集中在自己即將到来的“伟大胜利”上。 他见结界“摇摇欲坠”,而里面依旧毫无反应,脸上的不耐烦达到了顶点。 “冥顽不灵!” “既然尔等自己找死,那就休怪朕……心狠手辣!” “全军!准备……” 就在他即將下达总攻命令的瞬间。 一个平淡的、带著一丝慵懒与笑意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那片寧静的仙境中,悠悠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一群蚂蚁,举著一根草,也敢来我家门口叫囂?” “朕?” “呵……” “这天上地下,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我面前,称『朕』?” 声音落下。 一个抱著小女孩的白衣身影,牵著一位风华绝代的仙子,閒庭信步般,从那“即將破碎”的结界中,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百万大-军,看了一眼那咆哮的九万里气运金龙,看了一眼那意气风发的……人皇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荒诞与……怜悯。 他没有动手,只是抱著女儿,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了指那傲慢的人皇。 轻轻地,问了一句。 “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151章 螻蚁之怒,天尊之戏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螻蚁之怒,天尊之戏 “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罗天那平淡中带著一丝戏謔的问话,如同一柄无形的、烧得通红的铁锥,狠狠地刺入了人皇启的灵魂深处! 羞辱! 这是比之前那团“厕纸圣旨”更加赤裸,更加极致的羞辱! 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承载人道气运,身系亿万万子民意志的当代人皇! 他,率领百万伐仙大军,驾驭九万里气运金龙,亲临於此的无上主宰! 竟然……竟然被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白衣男子,当著百万大军的面,指著鼻子问——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找……死!” 无穷的怒火,彻底烧毁了启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甚至没有去思考对方为何能如此风淡云轻地走出结界,为何能在自己的皇威之下毫无反应。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眼前这个人! 用最残忍,最痛苦的方式,將他和他身边的女人、孩子,全部碾成齏粉! “全军听令!” 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手中的人皇剑,直指下方的罗天一家! “给朕……杀了他们!將他们连同这座仙山,全部轰成宇宙的尘埃!” “昂——!!!” 得到了主人最疯狂的指令,那条九万里的气运金龙,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张开足以吞噬日月的巨口,一颗由最纯粹的人道气运和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直径超过万里的紫金色能量球,在它的口中疯狂匯聚! 这颗能量球中,蕴含著足以將一方大千世界瞬间打回混沌的恐怖力量! 与此同时,下方的百万“人道修士”大军,也齐齐怒吼! “杀!” 他们將自身所有的人道龙气,毫无保留地注入了军阵之中。 一座笼罩了方圆亿万里的“人道伐仙大阵”轰然成型! 大阵引动了冥冥之中的人道法则,凝聚出一柄长达百万里的玄黄色巨斧,斧刃之上,流转著“人定胜天”、“皇权至上”的霸道意志,死死地锁定了罗天! 这,是人族倾尽全力的一击! 是人道大兴以来,最辉煌,也最疯狂的一击! 这一击,足以让天道圣人都为之侧目! 这一击,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 罗天,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怀中的女儿身上。 罗念毕竟年纪还小,虽然不怕,但看到天上那个张牙舞爪、口中还含著一个“大珠子”的紫金色大长虫,还是下意识地皱起了小眉头,往爹爹怀里缩了缩。 “爹爹,那条虫子好丑呀,叫得也好大声,吵到念念了。” 她奶声奶气地告状。 “是吗?” 罗天低头,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后背安抚道:“一条不懂礼貌的小蚯蚓罢了,等它叫唤完了,爹爹就让它闭嘴,好不好?” “嗯!”罗念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好奇地问道:“爹爹,它嘴里那个亮晶亮的珠子是什么呀?可以给念念当弹珠玩吗?” 孩童天真无邪的话语,让一旁的云霄听得忍俊不禁,又有些无奈。 那可是匯聚了人道本源的龙珠啊,其威力,恐怕不在圣人自爆之下。 在女儿口中,却只是个可以玩的弹珠。 罗天听完,却是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什么绝妙的提议。 他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宠溺地笑道:“当然可以。不过,直接拿过来玩太没意思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什么游戏呀?”罗念顿时来了兴致。 罗天指了指天上那颗已经匯聚到极致,即將喷射而出的紫金色龙珠,又指了-指下方那柄散发著滔天煞气的玄黄色巨斧,笑著说道: “游戏的名字,叫做『打苍蝇』。” “你看,那颗珠子,和那把斧头,就像两只討厌的苍蝇,嗡嗡嗡地飞过来了。” “等一下,爹爹伸出一根手指头,念念也伸出一根手指头,我们一起点一下,看看谁能先把这两只『苍蝇』,给打飞出去,好不好?” 这番话,他没有丝毫掩饰。 清晰地传入了正在全力施为的人皇启和那百万大军的耳中。 “狂徒!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 人皇启气得七窍生烟,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正在被对方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反覆践踏! “给朕——死!!!” 他怒吼著,下达了最终的攻击指令! 轰隆——!!! 下一刻,天崩地裂! 那颗紫金色的本源龙珠,和那柄玄黄色的伐仙巨斧,化作两道足以撕裂时空的毁灭洪流,一上一下,带著碾压一切的无上神威,朝著罗天一家,轰然落下! 整个东胜神洲,在这一击的威势下,都在剧烈地颤抖! 仿佛末日,已然降临! 而罗天,只是笑著对女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来,念念,轮到我们了。” 毁天灭地的攻击,瞬息而至。 那颗紫金色的本源龙珠,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化作一片虚无的混沌。 那柄玄黄色的伐仙巨斧,劈落之际,斩断了法则,磨灭了道韵,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一分为二。 这是人道最巔峰的一击,是足以让圣人都要暂避锋芒的绝杀! 然而,在这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面前。 罗天甚至连头都懒得抬。 他只是温柔地看著怀中的女儿,笑著將自己的食指,与女儿那根肉乎乎的小手指,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准备好了吗,念念?” “嗯!准备好啦!” 罗念兴奋地点著小脑袋,学著爹爹的样子,也伸出了自己白嫩的手指,与罗天的指尖对在一起。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就这么在末日般的景象中,轻轻触碰。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力。 只有父女之间,最温馨的互动。 “好,我们一起喊,一,二,三……” 罗天笑著倒数。 “点!” 当最后一个“点”字落下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无法用神念感知,超越了时空,凌驾於万道之上的至高意志,以罗天父女的指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那颗正极速坠落,散发著无穷光与热的紫金色龙珠……停住了。 就那么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半空中,距离罗天的头顶,尚有万丈之遥。 那柄正携万钧之势,当头劈落的玄黄色巨斧……也停住了。 斧刃的锋芒,距离罗天一家的发梢,仅有三尺之差,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止是攻击。 风,停了。 云,停了。 崩塌的空间,凝固了。 咆哮的龙吟,卡在了喉咙里。 百万大军那疯狂的吶喊,变成了无声的默剧。 整个世界,除了罗天一家三口,所有的一切,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剎那! 仿佛一幅巨大而又荒诞的静止画卷。 “什……什么?!” 人皇启的思维,还能运转。 但他眼中的景象,却让他彻底陷入了呆滯与混乱!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足以毁天灭地的至强一击,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像一个被人隨意摆弄的玩具! 他看到,那百万战意滔天的大军,全都保持著攻击的姿態,一个个表情狰狞,却一动不动,如同亿万个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 他看到,那条九万里的气运金龙,庞大的身躯僵在空中,龙目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妖法?! 不!这不是妖法! 这是……言出法隨! 这是……一念之间,掌控时空! 这是神明才能拥有的手段! 不!连神明都做不到! 这一刻,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终於从人皇启的脚底板,衝上了天灵盖! 他那被狂傲与愤怒填满的脑子,终於清醒了过来。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不可名状,不可揣度,不可战胜的存在! 他想要求饶,想要后退,想要逃跑。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白衣男子,抱著他的女儿,在那片被凝固的时空之中,閒庭信步。 罗天抱著罗念,指了指头顶那颗巨大的“弹珠”,又指了指那柄“苍蝇拍”,笑著问道: “念念,你看,这两只苍t苍蝇,是不是不动了?” “哇!爹爹好厉害!” 罗念拍著小手,开心地咯咯直笑,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身处怎样恐怖的场景之中。 “那……那我们现在要把它打飞吗?” “不急。” 罗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直接打飞,太便宜它们了。” “爹爹让你看一个更好玩的魔术。” 说完,他那与女儿指尖相触的手指,对著遥远的天都方向,轻轻地,虚空一点。 “我们先把它们的『家』,给拆了。” 罗天那一指,点在了虚空之中。 没有目標,没有方向,仿佛只是隨手为之。 然而,就在他指尖落下的那一剎那。 一粒微不可查的光尘,从他的指尖,凭空而生。 那是一粒怎样的光尘? 它没有顏色,呈现出一种混沌般的灰色。 它没有温度,既不炽热,也不冰冷。 它没有质量,仿佛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罗天的指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即便是圣人的神念,也无法察感到它的存在。 “爹爹,这是什么呀?小星星吗?” 罗念好奇地伸出另一只小手,想要去触碰那粒光尘。 “嘘。” 罗天笑著將女儿的小手抓住,轻声道:“这可不是星星,这是一颗『种子』,一颗能让坏人的家,『嘭』的一声,炸开花的种子。” “哇!”罗念的眼睛顿时亮晶了。 做完这一切,罗天看都没看眼前那被定格的百万大军和气运金龙。 他只是对著指尖那粒光尘,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去吧。” 呼—— 那粒灰色的光尘,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没有化作流光,没有撕裂空间。 它只是……一闪而逝。 就那么突兀地,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思维尚能运转的人皇启,都没有理解这一指,这一口气,代表著什么。 他们无法想像,那粒比灰尘还要渺小的光点,在脱离罗天指尖的瞬间,便已经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它无视了亿万里的距离,无视了坚固的世界壁障,无视了所有的阵法与禁制。 它的速度,不是快,而是……不存在速度这个概念。 因为在它面前,“距离”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 第152章 一念光尘,跨越天涯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一念光尘,跨越天涯 遥远的南瞻部洲,天都。 此刻的城內,依旧是一片欢庆的海洋。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聚集在祭天台下,为他们伟大的“伐仙”人皇,祈祷助威。 他们坚信,用不了多久,胜利的捷报就会传来。 他们的陛下,將会带著传说中仙人的头颅,凯旋而归,开创一个万古未有的辉煌盛世! 国师妙觉,正站在人皇殿的最高处,俯瞰著下方这片狂热而又愚蠢的芸芸眾生,脸上掛著悲悯的笑容。 他也在等待。 等待著那位禁忌存在被激怒,然后降下雷霆之怒,將人皇启和他的百万大军,连同那碍眼的气运金龙,一同抹杀! 到那时,群龙无首,信仰崩塌的人族,就將是他囊中之物!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利用“万念囚笼”中被困的三皇,来更好地收割这片肥沃的“信仰土壤”。 然而,就在这一刻。 无论是狂热的百姓,还是阴险的国师,都没有察觉到。 一粒来自亿万里之外的、微不可查的灰色光尘,已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天都外围的防御大阵,穿透了厚重的大地,来到了这座雄城的最深处,最核心的根基之地。 那里,是整个人道龙脉的匯聚之点! 是那条九万里气运金龙的……心臟! 光尘,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龙脉心臟的正上方。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也没有引动任何能量波动。 它只是在那里。 然后,它开始……湮灭。 是的,湮灭。 不是爆炸,不是攻击,而是以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彻底的方式,抹除著自身的存在。 而隨著它的湮-灭,它周围一尺范围內的所有物质、能量、法则、概念……也隨之一起,被抹除,化作了最纯粹的“无”。 一个针尖大小的、绝对的“虚无”,出现了。 这个“虚无”的黑点,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扩大! 天都,地底深处,龙脉之源。 那个由灰色光尘湮灭后產生的、针尖大小的“绝对虚无”,就如同一滴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地扩散开来。 它的扩散,悄无声息,却又霸道绝伦。 它不吞噬能量,不扭曲空间,它只是单纯地、不讲道理地,“抹除”著它所接触到的一切。 坚固无比的地脉岩层,在它面前,如同幻影般消失。 流淌在地底的灵气长河,在接触到它的瞬间,便化作了虚无。 它不断下沉,不断扩大。 终於…… 它触碰到了那条盘踞在地底,长达九万里,由亿万万人族的气运、信念、功德、歷史共同凝聚而成的……人道龙脉的本体! 嗡——!!! 在“绝对虚无”触碰到龙脉本体的那一剎那。 整条庞大无比的龙脉,如遭雷击,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源自本源的、极致的恐惧与痛苦,瞬间传遍了龙脉的每一个角落! “昂——!!!!” 一声悽厉到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龙吟,並非从地底传出,而是直接在每一个拥有人族血脉的生灵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这一刻,无论是在天都狂欢的百姓,还是在田间劳作的农夫,无论是在边疆戍守的士兵,还是在深山修行的隱士…… 所有的人族,都听到了这声来自他们气运根基的……哀鸣! 无数人瞬间脸色煞白,心头一痛,仿佛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天都城內,更是瞬间乱作了一团! “怎么回事?我的心好痛!” “龙脉!是龙脉在哀嚎!出大事了!”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皇殿顶端。 国师妙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骇然地抬头望天,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无穷无尽的哀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是整个人道,在为自己即將到来的死亡而哭泣! “不……不可能!” 妙觉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想过罗天会降下雷霆,会引发洪水,会用无上伟力將人皇大军碾碎。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竟然连面都没露,就直接隔著亿万里的时空,对人族的根本——人道龙脉,下了手! 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这又是何等漠视一切的霸道?! 就在他惊骇欲绝之时。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响彻整个南瞻部洲的碎裂声,从天都的地底,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就像是一件完美的瓷器,被铁锤狠狠砸中!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嚓——!!!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如同死亡的鼓点,密集地响起! 地底深处,那条庞大的、金光闪闪的人道龙脉之上,以那个“绝对虚无”的黑点为中心,一道道狰狞的、蛛网般的黑色裂痕,疯狂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裂痕所过之处,所有的气运、功德、信念……尽数被那股“虚无”之力所吞噬、抹除!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裂痕便已遍布了整条九万里的龙脉! 最后。 轰隆——!!!! 伴隨著一声响彻三界的最终哀鸣,那条象徵著人族鼎盛气运,凝聚了无数先贤心血的人道龙脉…… 轰然崩碎!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衝击。 它只是……就那么碎了。 碎成了亿万万片闪烁著紫金色光芒的碎片,然后,这些碎片又迅速地变得黯淡、虚幻,最终,彻底消散在了地底深处,化作了虚无。 从这一刻起,人道,无根! 人族,失运! 第153章 皇者跌落,大军崩溃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皇者跌落,大军崩溃 东胜神洲,念云居之外。 被凝固的时空之中。 就在天都地底深处的人道龙脉崩碎的那一剎那。 悬浮在高空之中,那条不可一世的、由气运凝聚而成的九万里长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原本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龙目,瞬间被无尽的绝望与空洞所取代。 紧接著,在人皇启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气运金龙的龙角处响起。 一道细微的裂痕,凭空出现。 隨即,这道裂痕如同瘟疫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蔓延至它的全身! 咔嚓!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耳。 那条由无穷气运匯聚而成的、坚不可摧的龙躯,此刻,却像是被烈日暴晒了千年的泥塑,布满了狰狞的裂纹。 “不……不……!!!” 人皇启的思维,终於从那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出来,他看著眼前这即將崩塌的“信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嘶吼!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最大的依仗,他权力的根基,他狂傲的资本……正在离他而去! “昂……” 气运金龙,发出了它生命中最后一声微弱的、充满了不甘与悲凉的哀鸣。 下一刻。 轰——!!! 在百万大军那同样被定格的、惊恐的目光中。 那条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九万里气运金龙,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泡沫,轰然爆碎! 它没有化作能量风暴,而是碎成了亿万万点紫金色的光雨, 如同下了一场绚烂而又悲伤的流星雨,然后,这些光雨又在空中迅速地湮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龙脉已断,龙气何存? 隨著气运金龙的崩碎,那股笼罩在人皇启和百万大军身上的、属於人道的庇护与加持,瞬间……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失去了龙气的支撑,人皇启再也无法维持飞行的姿態。 他惨叫一声,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万丈高空,狼狈不堪地向著地面坠落而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他身上那件由人道功德凝聚而成的黄金战甲,寸寸碎裂,化作了凡俗的铁锈,隨风飘散。 他手中那柄號称能斩仙弒神的人皇剑,也光华尽失,变成了一柄锈跡斑斑的废铁,从他手中脱落。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剧变! 他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长髮,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迅速变得花白、枯黄,然后大把大把地脱落。 他那张原本充满著皇者威严的英俊面庞,也如同失水的土地一般,迅速地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眼窝深陷,牙齿脱落。 他那原本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强健身躯,更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萎缩、乾瘪下去。 从九五至尊,跌落为凡人! 不!比凡人更惨! 人道龙气的反噬,瞬间抽乾了他所有的生命精元! 当他“噗通”一声,如同一袋垃圾般,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时。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 而是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恶臭、行將就木、连路边乞丐都不如的……垂死老翁! 而那百万大军,下场同样悽惨。 隨著人道庇护的消失,那股凝固时空的力量,也隨之散去。 “啊!” “我的力量!我的人道龙气不见了!” “我的身体……好虚弱!” 百万大军,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天空中跌落下来。 他们没有死,却比死了更难受。 他们体內那股让他们超越凡人的“人道龙气”,被剥夺得一乾二净! 他们从高高在上的“人道修士”,变回了最普通,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凡人! 他们的神兵利器,他们的精良鎧甲,也在失去了气运加持后,迅速地氧化、腐朽,变成了一堆堆的破铜烂铁。 前一刻,他们还是气势滔天,准备“伐仙”的无敌天兵。 这一刻,他们却成了一群手无寸铁、衣衫襤-褸、在泥泞中哀嚎的……难民! 从云端,跌落地狱。 不过,一念之间。 就在东胜神洲的战场上,人皇跌落,大军崩溃,一片哀鸿遍野之际。 遥远的天都,真正的始作俑者,国师妙觉,也迎来了他的末日。 当人道龙脉崩碎,人皇启被废的那一刻,妙觉便知道,大势已去! 他心中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便化作一道金光,想要遁出天都,逃之夭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能逃出去,凭藉他的手段和心机,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而,他才刚刚飞出人皇殿,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伟力,便瞬间將他笼罩,让他动弹不得! “不!” 妙觉惊骇欲绝,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並非直接来自於那位禁忌存在。 而是……来自於他脚下这座城市!来自於整个人族疆域! 是那股失去了龙脉镇压,变得狂暴、混乱、充满了无尽怨念的人道气运! 此刻,这股庞大的、无主的力量,正在寻找一个宣泄口,一个……替罪羊! 而在冥冥之中,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將这股力量,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引导到了他的身上! “是你……” 妙觉瞬间明白了。 那位禁忌存在,根本不屑於亲手杀他这只螻蚁。 他要用自己最想利用的力量,来將自己……彻底毁灭! 诛心! 何其歹毒的诛心之术! “不!陛下!救我!三位圣皇!救我啊!” 妙觉疯狂地嘶吼起来,他试图引动“万念囚笼”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然而,人道龙脉已断,以其为根基的“万念囚笼”,早已是无源之水,根本无法再为他所用! “啊——!!!” 无穷无尽的、充满了人族亿万生灵怨念的混乱气运,如同决堤的业火,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內!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迅速地膨胀起来! 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金色的佛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却又在瞬间被那狂暴的业火点燃! “滋啦啦——” 他那由佛法淬炼过,堪比金刚的宝体,在这股源於人道自身的业火焚烧下,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迅速地融化、焦黑! 他的元神,更是被亿万道充满了“国破家亡”、“信仰崩塌”的怨念所包裹,发出了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算计人道……我不该招惹您……”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尽的悔恨,吞噬了妙觉的元d神。 他终於明白,自己所谓的“智慧”和“算计”,在真正的、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不自量力。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 殊不知,在对方眼中,他连做一颗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一只,妄图撼动神山的……螳螂。 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爆响。 国师妙觉的身体,连同他的元神、真灵,以及他所有关於西方教的传承和记忆,被那无穷的人道业火,彻底焚烧殆尽! 从肉体到灵魂,从存在到概念,彻彻底底地,化作了飞灰! 连一丝痕跡,都未曾在这世间留下。 风,吹过。 人皇殿的顶端,空空如也。 仿佛那个搅动了天下风云,將人族推向深渊的“在世佛陀”,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54章 尘埃落定,归家之时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尘埃落定,归家之时 念云居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百万从修士跌落为凡人的溃兵,在泥泞中发出的、绝望的呻吟与哭泣。 和那个曾经的九五至尊,如今的垂死老翁,躺在地上,发出的“嗬嗬”喘息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的色彩,只剩下一片灰败。 罗天,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他抱著女儿,牵著妻子,仿佛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著眼前这幕由他亲手导演的、充满了荒诞与悲凉的戏剧。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得意的笑容,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漠然。 仿佛他刚才做的,不是一指断绝了一个种族的气运,废掉了一位人皇,碾碎了一支百万大军。 而真的,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在他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爹爹,那些人……他们怎么都躺在地上哭呀?” 罗念趴在爹爹的肩膀上,看著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有些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们不听话,做了错事,现在受到了惩罚。” 罗天轻声回答,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哦……” 罗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指著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散发著恶臭的启,皱著小鼻子问道:“那个老爷爷,看上去好可怜呀。他是不是也做错事了?” “他啊……” 罗天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启,淡淡地说道:“他错得最离谱。所以,他的惩罚,也最重。” 他没有杀启,也没有杀那百万大军。 因为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对於一个狂傲的帝王而言,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毕生的荣耀、权势、野心,化为泡影,然后以最卑微、最屈辱的姿態,在无尽的悔恨中,慢慢烂掉,死去。 对於那百万大军而言,最残忍的也不是死亡,而是让他们从“人上人”,变回凡人,让他们亲身体会,自己曾经的辉煌,是何等的可笑与虚妄。 这,才是罗天的方式。 杀人,从来都不是目的。 让他们在绝望中,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是。 “好了,念念。” 罗天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些骯脏的“尘埃”。 他笑著对女儿说道:“苍蝇已经打完了,游戏结束了。我们该回家吃水果了。” “好耶!吃水果!” 罗念顿时把那些哭泣的人忘到了脑后,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云霄看著自己的夫君,眼中充满了柔情与依赖。 她知道,无论外界发生什么天崩地裂的变化,只要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们的家,就永远是那片寧静、温馨的港湾。 罗天抱著女儿,牵著妻子,转身,向著念云居內走去。 仿佛身后那百万人的哀嚎,那一个皇朝的崩塌,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就那么走了,將这片狼藉,这片绝望,留给了整个洪荒世界,去慢慢消化。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结界之后。 那道无形的屏障,再次恢復了原样,將內外,隔绝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是永恆的寧静与温馨。 另一个,是无尽的悔恨与沉沦。 洪荒,在经歷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 终於,要开始为这场由凡人自己掀起的、愚蠢的闹剧,买单了。 天都。 隨著国师妙觉被业火焚身,化为飞灰。 那座囚禁著三皇的“万念囚笼”,也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和核心力量的支撑,而变得摇摇欲坠。 咔嚓…… 悬浮在天都上空的巨大金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浮现出一道狰狞的裂痕。 紧接著,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钵体! 轰! 一声巨响,这件来自西方教的歹毒法宝,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从空中洒落。 囚笼,破了。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终於脱困而出。 然而,他们的脸上,没有半分重获自由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悲哀,和死一般的灰败。 他们站在高空,俯瞰著脚下这座曾经繁华无比,此刻却一片混乱,充满了哭喊与绝望的都城。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浩瀚磅礴的人道气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些残存的、混乱的、不成体系的稀薄气运,如同无根的浮萍,在城市的上空飘荡。 人族的“势”,被彻底打断了! “完了……” 伏羲仰起头,看著那片血色的天空,这位以智慧著称的人族圣皇,此刻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都完了……” “我人族……亿万年的积累……无数先贤的心血……就因为一个逆子的狂妄自大……毁於一旦!毁於一旦啊!” 他捶胸顿足,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他后悔,当初为何要退位让贤,为何没有一直引导著人族前行。 他痛苦,自己身为圣祖,却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后人,將整个种族,带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启……你这个逆子!你……该死啊!” 轩辕更是悲愤交加,他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咆哮! 他手中的轩辕剑,感应到了主人的悲伤,发出阵阵哀鸣,剑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神农默默地看著下方,那些因为气运崩塌而陷入恐慌、迷茫、甚至开始相互攻击的族人,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悲悯。 “流离失所,百业凋敝……饥荒,瘟疫,战乱……很快,就要来了。” 他喃喃自语。 失去了人道气运的镇压与庇护,人族,將不再是那个得天独厚的天地主角。 他们会变回那个在巫妖夹缝中艰难求生,需要为了一口食物而拼命,会被最普通的妖魔轻易吞噬的……弱小种族。 人族的黄金时代,彻底结束了。 接下来的,將会是长久的、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时代。 想到这里,三位人族的守护神,三位功德无量的圣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 他们站在天都的上空,看著自己亲手开创的、如今却满目疮痍的万里江山。 像三个无助的老人,流下了悔恨而又痛苦的……眼泪。 第155章 负荆请罪,人道臣服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负荆请罪,人道臣服 悲痛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三皇沉默地站在高空,任由下方城市的混乱与哭嚎,冲刷著他们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 许久。 伏羲第一个,止住了眼泪。 他擦乾泪痕,那双原本充满智慧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决绝。 “哭,是没用的。”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事已至此,我等……必须做点什么。” 轩辕和神农闻言,抬起头,看向他。 “大哥,你的意思是?” “解铃还须繫铃人。” 伏羲的目光,遥遥地望向了东方,那片让他感到无尽恐惧,此刻却又成了唯一希望的禁忌之地。 “人道之根,是他斩断的。” “那么,这三界六道,唯一能让其復原的,也只有他。” 轩辕闻言,惨然一笑:“大哥,你觉得……可能吗?那个逆子,將那位存在得罪到了如此地步!对方没有一怒之下,將我人族彻底从洪荒抹去,恐怕……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我们还敢去求他,修復龙脉?” “是啊。” 神农也嘆息道,“我等前去,与送死何异?恐怕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碾成飞灰。” 他们是真的怕了。 那种隔著亿万里时空,一念之间,便让一个鼎盛种族的气运彻底崩塌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在那种存在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准圣巔峰”、“人道圣皇”,与螻蚁,又有何异? “求,或许是死。” 伏羲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但不求,人族,就一定会慢慢地烂掉,死掉!” “我们是人族的圣皇!是人族的守护者!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必须去尝试!” “哪怕……是跪著去求!哪怕……要付出我们的一切!” 伏-羲的话,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轩辕和神农的心头。 是啊。 他们是圣皇。 他们可以死,但人族,不能亡! “大哥,你说得对!” 轩辕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手中的轩辕剑,那黯淡的眼神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光芒,只是那光芒中,不再有霸道,只剩下决然。 “我等……这就去!” “可是,我们拿什么去求得人家的原谅?”神农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两手空空前去,只怕诚意不够。” 伏羲闻言,沉默了。 是啊,他们能拿出什么,来平息那种存在的怒火? 法宝?灵根? 他们火云洞收藏的那些东西,在人家眼里,恐怕连垃圾都算不上。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 伏羲的目光,无意中瞥见了下方人皇殿深处,那座镇压著人族最后底蕴的宗庙。 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有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可以將它……献出去!” “大哥,你是说……”轩辕和神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齐齐失声,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错!” 伏羲重重地点了点头! “崆峒印!” “人族至宝,执掌人皇废立,镇压人道气运的……崆峒印!” “只有献出此物,才能表明我人道……彻底臣服的决心!” “只有这样,我们,或许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 片刻之后。 三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天都上空。 只是这一次,伏羲的手中,正恭恭敬敬地,捧著一方古朴的大印。 那大印九龙盘绕,下方有“崆峒”二字,散发著一股至高无上的人道威严。 正是人族气运至宝——崆峒印! 三皇对视一眼,脸上都带著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他们没有再回望那片满目疮痍的故土。 而是化作三道流光,带著人族最后的至宝,带著人族最后的希望。 向著东方,那片决定著他们种族命运的禁忌之地。 开启了一场……负荆请罪的朝圣之旅。 念云居外,依旧是一片寧静。 那百万溃兵和废人皇启,早已被罗天一个念头,挪移到了亿万里之外的蛮荒之地,让他们自生自灭。 此地,又恢復了那与世隔绝的祥和。 悟道茶树下。 罗天正陪著女儿,用扶桑木笔和星核墨水,在一片片混沌莲叶上,画著小人。 “爹爹,你看,这是你。” 罗念举起一片莲叶,上面用稚嫩的笔触,画著一个火柴人,头上还顶著一个太阳。 “嗯,画得不错,很有爹爹君临天下的神韵。”罗天一本正经地点评道。 “咯咯咯……”罗念被逗得开怀大笑。 她又拿起另一片,上面画著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这是娘亲和我。” “嗯,把你娘亲的温柔和我家念念的可爱,都画出来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伐仙之战”,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幻梦。 就在这时,正在一旁泡茶的云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了结界之外。 “夫君,外面……又来人了。” 她的神情有些古怪。 “哦?” 罗天眉头微挑,心念一动,外界的景象便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在结界百里之外,三位身穿古朴皇袍的老者,正悬浮在空中。 他们的脸上,带著无尽的悲戚、忐忑与敬畏。 在他们的身前,更是毕恭毕敬地,跪伏了下来! 正是火云洞三皇。 “又有蚂蚁来送死了?” 罗天有些不耐烦,他刚陪女儿玩得开心,不想再被这些琐事打扰。 然而,云霄却摇了摇头,轻声道:“他们……好像是来请罪的。而且,他们还带来了……人族至宝,崆峒印。” “崆峒印?” 罗天对这东西没什么印象,在他看来,洪荒的这些所谓“至宝”,大多都是垃圾。 可他怀里的罗念,却听到了这个新名词。 她仰起小脸,好奇地问道:“爹爹,娘亲,什么是『崆峒印』呀?” “印,就是印章哦。”云霄温柔地解释道。 “印章?”罗念的大眼睛顿时亮了,“是不是……是不是可以蘸上墨水,在纸上『啪』地一下,盖个小红花的那种?”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那么简单而又直接。 在她看来,“印”就是用来盖章玩的。 “呃……差不多吧。”云霄看著女儿那天真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至宝的真正用途。 “哇!念念想要!念念想要一个可以盖小红花的印章!” 罗念顿时来了兴致,抱著罗天的胳膊,开始撒起娇来。 “爹爹,我们把那个『崆峒印』要过来,给念念当印章玩,好不好呀?” 看著女儿那充满期盼的眼神,罗天的心,瞬间就化了。 別说一个崆峒印。 就是女儿现在说,想要天上的太阳当皮球踢,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摘下来。 他脸上的那一丝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能融化整个混沌的宠溺笑容。 “好,当然好。” 他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 “只要是我家念念想要的,別说一个破印章,就是整个洪荒,爹爹都给你拿来当玩具!” 说完,他才懒洋洋地,对著结界外,传去了一道淡漠的意念。 “让他们进来。” “我女儿,看上他们的『玩具』了。” 第156章 圣皇叩关,一步一地狱,一步一天堂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圣皇叩关,一步一地狱,一步一天堂 “让他们进来。” “我女儿,看上他们的『玩具』了。” 罗天那淡漠中带著一丝宠溺的意念,如同一缕清风,轻飘飘地穿透了念云居的结界,传入了外界那三位人族圣皇的脑海中。 正五体投地,以最卑微的姿態跪伏在虚空之中,內心充满了无尽忐忑与绝望的伏羲、神农、轩辕三人,在接收到这道意念的瞬间,齐齐浑身剧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让他们险些当场道心崩溃! 女儿?玩具? 他们听到了什么?! 那位禁忌的存在,竟然將人族气运至宝、镇压万古、执掌人皇废立的崆峒印,称之为……给他女儿的玩具?! 这是何等的蔑视? 这是何等无法无天的霸道与狂妄?! 然而,短暂的震惊与羞辱过后,涌上他们心头的,却是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恐惧,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庆幸。 恐惧的是,对方的层次,已经高到了一个他们连想像都无法触及的地步。 在那种存在眼中,人族最珍视的、赖以维繫的至宝,真的,可能就只是一个隨手可弃的玩物。 庆幸的是,对方……至少还愿意让他们进去。 无论目的是什么,无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审判,这至少意味著,事情,还有万分之一的转机! “多谢天尊!” 伏羲强忍著元神深处传来的颤慄,声音沙哑地朝著念云居的方向,再次重重地叩首!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也来不及思考太多,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表达著自己最卑微的敬意。 就在他叩首的瞬间,前方那道將仙境与凡尘彻底隔绝的、看似薄如蝉翼的无形结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也没有任何光芒闪烁,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向两旁分开了一道仅容三人通过的门户。 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它本就应该如此。 就好像一个凡人,隨手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这种对法则与大道极致的掌控力,再次让三皇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走吧。” 伏羲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决绝。 他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著崆峒印,如同一个即將走上祭坛的祭品,第一个,迈出了那决定人族命运的一步。 一步踏出,穿过门户。 天地,变了。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比混沌之气还要精纯、比鸿蒙紫气还要本源的恐怖气息,瞬间將伏羲整个人包裹! 这股气息,是如此的浓郁,如此的磅礴! 它就像是亿万座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了伏羲的身上! “噗!” 饶是伏羲准圣巔峰的道躯,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也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当场压成齏粉! 他喉头一甜,一口金色的圣血险些再次喷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与这极致的痛苦並存的,却是一种极致的……诱惑与舒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自己的元神,自己的道果,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洗涤、被提纯、被升华! 无数困扰了他亿万年的修行关隘,无数他对大道理解的迷茫之处,在这一刻,竟然都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步,仅仅是一步! 他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上一个呼吸,比他在火云洞內苦修一个元会,得到的好处还要多! “这……这是……” 伏羲彻底惊呆了。 他终於明白,这念云居內的空气,根本不是什么先天灵气,也不是什么仙气。 这是……大道本源之气! 是构成整个混沌宇宙最基础、最原始的能量! 是盘古大神开天闢地之前,三千魔神赖以生存的……食粮! 而这种连天道圣人都要打破头去爭夺一丝一缕的至高能量,在这里,竟然……只是用来呼吸的空气?! 紧隨其后,神农和轩辕也迈了进来。 他们的反应,比伏羲更加不堪。 神农在踏入的瞬间,便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他骇然地看著周围的一切,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滯。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脚下踩著的泥土,鬆软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生机,每一粒,都仿佛在呼吸。 那……那是传说中可以造化万物,衍生世界的……九天息壤?! 他看到,路边一棵看似普普通通的小草,上面却天然生成了九道大道纹路,散发出的药香,让他这位神农圣皇都感觉道心动摇。 那……那是只存在於混沌初开时期的“还魂道草”,一株便足以让圣人断肢重生! 他看到,不远处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却又折射出日光、月光、星光三种神辉。 那……那是传说中疗伤第一的无上神水,“三光神水”?! 在这里,九天息壤是用来铺路的! 还魂道草是当成野草长的! 三光神水是形成小溪的!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神农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碾碎了! 他毕生都在为了人族的生存,为了寻找各种草药灵根而奔波,他视若珍宝的那些东西,在这里,连当一盆盆栽的资格都没有! 而脾气最火爆的轩辕,此刻却是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淋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没有去看那些天材地宝。 他感觉到的是……压制! 一种源自血脉,源自位格,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压制! 他那股无往不利,足以让万仙臣服的皇道霸气,在这里,就像是阳光下的一缕青烟,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一统人族,战天斗地的轩辕黄帝。 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闯入了神明后花园的……凡人! 就在这时,一声慵懒的猫叫,从不远处的树下传来。 “喵~” 三皇循声望去,只见一棵他们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品种, 但其道韵之深厚,让他们看一眼都感觉要沉沦进去的巨大茶树下,一只通体雪白,额头上有一个金色“王”字印记的小猫, 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嚕。 “庚金之气……先天杀伐……这是……白虎始祖的血脉后裔?!” 轩辕的心臟,再次狠狠地一缩! 这只猫,竟然是堪比祖巫的先天神兽,四圣兽之一白虎的直系后代! 其实力,恐怕不在他们任何一人之下! 可它……在这里,竟然只是一只宠物猫?! 而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那只白-虎神猫,在瞥了他们一眼后,流露出的那种极度不屑与蔑视的眼神…… 三皇明白了。 在这念云居內,他们三位所谓的人族圣皇,在这些真正的“神兽宠物”眼中,恐怕……连让它们提起一丝兴趣的资格,都没有。 一步,是天堂。吸一口气,都是无上造化。 一步,也是地狱。看一眼,都是对道心的无情摧残。 三皇就这么捧著崆峒印,迈著无比沉重,却又不敢有丝毫停顿的步伐, 在这条由九天息壤铺就的小径上,艰难地,一步步地,走向那庭院深处,走向他们未知的……命运审判。 第157章 圣皇朝拜,凡人庭院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圣皇朝拜,凡人庭院 通往念云居核心庭院的小径,並不长,不过千步之遥。 但这短短的千步,对於伏羲、神农、轩辕三皇而言,却比他们走过的人族洪荒史还要漫长,还要煎熬。 每一步,都是对他们道心和认知的无情凌迟。 他们走过一片池塘,池水清澈,九色神光流转,里面盛开著一朵朵巨大无比的莲花。 每一朵莲花之上,都仿佛承载著一方小世界,散发著精纯无比的造化之气。 “九天……造化青莲……” 伏羲的声音乾涩无比,他认出了这莲花的来歷,正是传说中盘古大神肚脐所化的混沌青莲的碎片所化,其品级,每一朵都不下於极品先天灵宝! 而在这里,这些足以让洪荒大能打破头颅的至宝,竟然……只是被当成观赏性的荷花,种满了整个池塘。 池塘里,几条金色的鲤鱼正在嬉戏。 它们身上龙气翻滚,鳞片上天然生成大道符文,每一次摆尾,都引得周围的法则隨之共鸣。 轩辕看得眼皮狂跳,他认出这几条鱼,竟然是……祖龙血脉的直系后裔!是真正的纯血龙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当年,龙汉初劫,龙凤麒麟三族爭霸洪荒,何等威风? 如今,祖龙的后代,竟然在这里……被人当成观赏鱼养著?!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果林。 林中,栽种著各种他们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的先天灵根。 那结著如同婴儿般果实的,是镇元子视若性命的“人参果树”。 那通体散发著金光,果实上带有“土”字道纹的,是传说中土之法则凝聚的“黄中李”。 那紫气氤氳,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九千年才成熟的,是天庭瑶池的镇园之宝“蟠桃母树”。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他们根本叫不出名字,但其品级之高,道韵之深,丝毫不下於十大先天灵根的奇异果树。 此刻,这些在外界任何一株都足以引发圣人级別大战的灵根,就那么隨意地,被种成了一片果园。 树上,几只五彩斑斕的凤凰和青鸞,正在欢快地鸣叫、嬉戏,啄食著那些已经成熟的果实。 神农看著这一幕,道心都快要碎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穷了一辈子的老农,突然闯进了天帝的御膳房。 那种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甚至看到,一只看上去像是元凤直系后裔的七彩鸞鸟,啄下了一颗九千年的紫纹蟠桃,只吃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不好,便隨口吐在了地上…… 暴殄天物! 这是神农脑海中唯一闪过的念头!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甚至不敢流露出半分惋惜。 因为他知道,能让元凤后裔都觉得“味道不好”的果子,证明这里比它更好吃的东西,多得是! 这已经不是奢侈了。 这是一种……对“珍贵”这个概念本身的,彻底顛覆! 终於,走完了这千步“炼心之路”,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庭院,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没有雕樑画栋,没有琼楼玉宇。 就是一座由一些他们看不出品级的神木搭建而成的,简单而又雅致的院落。 院中,一棵巨大无比的茶树,几乎笼罩了整个庭院。 树下,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一个身穿朴素白衣的年轻男子,正背对著他们,坐在石凳上,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他的身旁,一位风华绝代的仙子,正温柔地为他斟茶。 整个画面,温馨、寧静、和谐,充满了凡俗人家的烟火气。 然而,就是这副看似普通的画面,却让三皇的灵魂,都在剧烈地颤抖!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整个念云居,所有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不可思议的大道本源之气,其源头,都来自於……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就是“道”的化身! 他的一呼一吸,便是这方神国的法则! 他怀中的女儿,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一丝血脉气息,更是让他们这些准圣巔峰的强者,都產生了一种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那是凌驾於一切血脉之上的,至高无上的……大道血脉! 三皇不敢再有任何迟疑。 他们走到庭院之外,相隔尚有百丈之遥,便再次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们跪得比在外面时,更加虔诚,更加卑微。 “人族罪人,伏羲……” “人族罪人,神农……” “人族罪人,轩辕……” 三人以最沉痛,最悔恨的语气,自报家门。 “携人族至宝崆峒印,前来向天尊……请罪!” 说罢,三人同时叩首,將额头,重重地贴在了那由九天息壤铺就的、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位存在的表情。 他们將自己的生死,將人族的未来,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对方来审判。 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悟道茶树时,发出的“沙沙”声。 还有……一个小女孩,清脆而又好奇的询问声。 “爹爹,这三个老爷爷,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呀?他们是在和我们玩游戏吗?” 第158章 圣皇叩首,公主之问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圣皇叩首,公主之问 罗念天真无邪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对於罗天和云霄而言,是世间最动听的天籟。 但对於正跪伏在地,將命运交由审判的三皇而言,却不啻於催命的魔音! 他们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老爷爷? 玩游戏? 他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是谁? 人族三皇!是人道的奠基者!是无数人族心中至高无上的圣祖! 他们活过的岁月,比洪荒的歷史还要漫长! 可在对方女儿的口中,他们竟然只是……三个跪在地上玩游戏的“老爷爷”? 这种来自生命层次和认知层面的巨大鸿沟,所带来的无力感与渺小感,比任何直接的羞辱,都要让他们感到绝望。 罗天並没有立刻回答女儿。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端起云霄刚刚为他沏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那茶,是用悟道茶树最鲜嫩的叶片,以三光神水冲泡而成。 喝一口,便足以让凡人立地成仙,让圣人都沉浸於大道感悟之中。 但罗天喝起来,却只是像喝一杯普通的茶水,解解渴罢了。 他这副悠然自得,完全无视他们的姿態,让三皇的心,一点点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们知道,这是对方在表达不满。 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不是在玩游戏哦。” 最终,还是心性最温柔的云霄,不忍场面太过尷尬,柔声对女儿解释道。 她蹲下身,与罗念平视,指了指三皇的方向,用一种讲故事的口吻说道: “他们呀,是家里不听话的熊孩子,犯了大错,现在是来找念念的爹爹,请求原谅的。” 熊孩子? 犯了大错? 听到这比喻,伏羲、神农、轩辕三皇,恨不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他们感觉自己亿万年来建立的威严和尊严,在这一家三口面前,被碾得连渣都不剩了。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怨言,反而心中升起一丝感激。 至少……这位天尊夫人,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不近人情。 “哦~原来是犯错了呀。” 罗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那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地上跪著的三位“熊孩子老爷爷”。 “那他们犯了什么错呀?是和念念一样,把爹爹画的画弄坏了吗?” 小姑娘天真地问道,她能想到的最大的错误,也就是这个了。 云霄莞尔一笑,正要继续解释。 罗天却放下了茶杯,终於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三皇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目光? 平静、淡漠、深邃,仿佛蕴藏著整个混沌宇宙的生灭。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就好像,神明在俯瞰著脚下的三只螻蚁。 然而,就是这平淡至极的目光,却让三皇的灵魂,都在瞬间被冻结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一切,从肉身到元神,从过去到未来,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因果,都在这一眼之下,被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无半分遮掩! 那种赤裸裸的感觉,让他们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 “你们,可知罪?” 罗天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大道之锤,重重地敲击在三皇的真灵之上,让他们元神剧震,道心欲裂! “罪人知罪!” 伏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强忍著灵魂的战慄,將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罪在……我等识人不明,未能及早察觉奸佞,致使后辈人皇狂妄自大,冒犯天尊虎威!” “罪在……我等管教不严,未能约束人道之心,致使人族气运沸腾,惊扰了天尊与公主的清修!” “罪在……我等无能!身为圣祖,却眼睁睁看著族人走向深渊而无力阻止!我等有负人族先贤嘱託,有负亿万万族人信任,罪该万死!” 伏羲每说一句,便重重地叩首一次。 坚硬的九天息壤地面,被他撞出了三个深深的坑洞。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没有提那个逆子启,也没有提国师妙觉。 他將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揽到了他们三皇的身上! 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解释和藉口,都是苍白无力的。 那位存在,根本不在乎过程。 他只看结果。 而结果就是——人族,打扰到他了。 这,就是原罪! 轩辕和神农,也紧隨其后,以同样沉痛的语气,一句句地诉说著自己的“罪过”。 他们將姿態,放到了最低,低到了尘埃里。 他们只求,能用自己的卑微,换来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整个庭院,只剩下三皇那充满著悔恨与痛苦的请罪声。 罗念看著这三个“老爷爷”一边哭,一边磕头,小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她拉了拉罗天的衣袖,小声地问道: “爹爹,他们好可怜呀。我们……我们原谅他们,好不好?” 小姑娘心地善良,看不得別人哭得这么伤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天籟,清晰地传入了三皇的耳中。 三皇请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激动与期盼的目光,看向了那个端坐在石凳上的小女孩。 他们知道,真正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不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天尊。 而是他怀里这位……宇宙第一的小公主! 她的一个念头,一句话,比他们说一万句请罪的话,都要管用! 罗天低头,看著女儿那清澈的、带著一丝恳求的眼神,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宠溺地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笑著问道: “念念真的要原谅他们吗?他们可是吵到你吃水果了哦。” “嗯!”罗念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们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他们哭得好伤心,念念看著也难受。” “好吧。” 罗天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既然我们家的小公主发话了,那爹爹就……饶他们一次好了。” 听到这句话,三皇感觉自己仿佛在瞬间,从十八层地狱,被拉回了人间!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们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多谢公主慈悲!多谢天尊开恩!” 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疯狂地对著罗天父女叩首,眼泪鼻涕流了一地,哪还有半分圣皇的模样。 然而,罗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叩首的动作,猛地一僵。 “不过……” 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落在了伏羲身前,那方九龙盘绕的古朴大印之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们刚才吵到了我女儿,让她很想玩一个『盖章』的游戏。” “所以,这个看上去还算结实的『印章』,就当做是……赔给我女儿的精神损失费吧。” 第159章 至宝蒙尘,沦为印章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至宝蒙尘,沦为印章 “赔……赔给我女儿的精神损失费?” 当罗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庭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全都僵在了那里,保持著叩首的姿asi,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呆滯与茫然。 他们……听到了什么? 崆峒印! 这可是人族气运至宝! 是鸿钧道祖亲手炼製,用来镇压人道气运,执掌人皇废立的无上圣器! 其品级,早已超越了极品先天灵宝的范畴,是与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同一级別的先天至宝! 可以说,这方大印,便是人道的具象化,是人族传承的根! 他们这次前来,將崆峒印献上,本意是表达人道彻底臣服的决心,是一种象徵性的姿態。 在他们想来,以这位存在的层次,根本不可能看得上区区一件后天功德至宝。 他或许会看一眼,然后便隨手扔还给他们,以彰显自己的大度与超然。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对方……竟然真的收下了?! 而且,收下的理由,是如此的……荒诞! 当成“精神损失费”? 赔给他女儿……当印章玩?! 这一刻,三皇感觉自己的道心,继被九天息壤、三光神水、先天灵根轮番衝击之后,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 这是將他们人族最神圣、最珍贵的信仰图腾,按在地上,用最隨意,最轻蔑的方式,反覆摩擦! 轩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心中,一股源自皇者的本能,让他想要起身反抗,想要怒吼出“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当他抬起头,对上罗天那双似笑非笑的、仿佛能看穿他一切心思的淡漠眼神时。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甘,瞬间被一股更加冰冷的恐惧所浇灭。 他想起了那被一指点碎的人道龙脉。 想起了那个从九五至尊跌落为垂死老翁的启。 想起了伏羲口中,那个笼罩了整个人族的“死”字。 他……不敢。 他不能。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开口,死的,將不仅仅是他自己。 而是整个……人族。 伏羲和神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死死地咬著牙,將那股涌上心头的屈辱与悲愤,强行压了下去。 伏羲更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按住了身边即將失控的轩辕,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一种近乎諂媚的、卑微到极致的语气,颤声说道: “是……是!天尊说的是!” “此物能入公主殿下法眼,能成为公主殿下的玩具,是……是它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是我人族……至高无上的荣幸!” “区区一方顽石,能给公主殿下带来片刻欢愉,我等……我等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为了活下去,为了人族的延续。 这位人族的第一位圣皇,彻底拋弃了他所有的尊严。 他不仅要承认对方那荒诞的理由,还要反过来,去讚美这种行为!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在绝对的、无法反抗的力量面前,你连表达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罗天看著伏羲那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理会三皇那复杂到极致的心理活动。 他伸出手,对著伏羲身前的崆峒印,轻轻一招。 嗡—— 那方承载著人道威严的至宝,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似乎想要反抗。 它天生便是为了镇压人道而生,蕴含著“人皇之外,万法不侵”的至高法则。 然而,在罗天的意志面前,它那点可怜的法则,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拳头,软弱无力。 罗天的意志,只是微微一动。 “噗”的一声轻响,崆峒印內部,那由鸿钧道祖亲手设下的、与人道气运相连的核心禁制,瞬间便被碾得粉碎! 那股执掌人皇废立的无上威严,也隨之烟消云散。 从这一刻起,这件人族至宝,与人道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繫,被彻底斩断了。 它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崆峒印。 它变成了一块……材质比较坚硬的,普通的石头。 做完这一切,崆峒印便乖乖地、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他的掌心。 罗天拿起这方大印,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底下那两个古朴的篆字,仿佛在研究一件新奇的玩意儿。 “嗯,手感还行,分量也够。就是这底下的字,刻得太丑了,回头让爹爹给你磨平,重新刻个『小红花』上去。” 他笑著,將这方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疯狂的至宝,递到了女儿罗念的面前。 “来,念念,你的新玩具。” “哇!谢谢爹爹!” 罗念欢呼一声,一把將那比她脑袋还大的崆峒印抱在了怀里。 她学著罗天的样子,也翻过来,看了看印底。 “咦,爹爹,这个不好看,念念不要小红花了。” 她指著那“崆峒”二字,奶声奶气地说道:“念念要在这里,刻上『罗念的印章』这五个字!” “好!没问题!” 罗天哈哈大笑,满口答应。 “爹爹等下就给你刻!保证比这两个字好看一万倍!” 父女俩旁若无人的对话,再次化作一柄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地上跪著的三皇的心中。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种族的信仰图腾,被对方像处理一块废料一样,抹去核心,斩断传承。 然后,又像一个廉价的玩具一样,被递给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甚至还嫌弃它丑,要把它磨平了,刻上自己的名字…… 这一幕,是如此的荒诞。 又是如此的……真实。 真实到,让他们感到了无尽的悲凉。 第160章 天尊之判,人道之规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天尊之判,人道之规 当罗念抱著那方已经被彻底“净化”的崆峒印,兴高采烈地跑到一边,开始研究怎么用它来画押时。 罗天的目光,才终於重新落回到了地上跪著的三皇身上。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之前因为女儿而融化的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绝对零度的冰冷与漠然。 “玩具,你们赔了。” “精神损失费,也付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三皇的灵魂,再次绷紧到了极致。 他们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要开始。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人族的事。” 罗天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们人族,很不错。” “自诞生以来,自强不息,披荆斩棘,从巫妖的夹缝中求得生存,最终成为这一纪元的天地主角。” “你们三个,功不可没。” 他这突如其来的夸讚,非但没有让三皇感到丝毫欣喜,反而让他们心中的恐惧,攀升到了顶点。 因为他们听得出来,这番话的潜台词是——你们本来很不错,但现在,你们搞砸了。 果然,罗天话锋一念之间。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飘了。” “区区一个后辈人皇,不过是借著人道气运,才有了几分修为,就敢自以为是,妄称『朕即人道』?” “区区一条由眾生意念匯聚而成的气运之龙,不过是大道之下,一种规则的浅层显化,就敢在我的面前,张牙舞爪?” “还有你们……” 罗天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刺向三皇。 “身为圣祖,镇压气运,却对后辈的野心与愚蠢,视而不见,放任自流。直到大祸临头,才想起来亡羊补牢。” “你们,同样有罪!”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天罚神雷,狠狠地劈在三皇的道心之上! 他们被说得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他们,沉浸在人族大兴的虚假繁荣之中,放鬆了警惕。 是他们,对那个叫启的后辈,疏於管教,才酿成了今日的滔天大祸! “天尊教训的是!我等……罪该万死!” 伏羲以头抢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罪该万死?” 罗天嗤笑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你们的生死,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我今日肯见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的卑微,也不是因为你们的懺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冰冷。 “而是因为,你们的愚蠢,打扰到了我女儿的清净。” “所以,我需要给你们,给我脚下这片土地上,所有自以为是的生灵,立一个……规矩。” 罗天缓缓站起身。 在他站起的那一剎那,整个念云居,乃至整个洪荒世界,都仿佛在他的脚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超越了天道,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无上意志,从他的身上,瀰漫开来! 在这股意志面前,三皇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 他们仿佛看到,罗天的身影在无限地拔高,最终化作了整个混沌宇宙的化身! 日月星辰,在他周身环绕! 时间长河,在他脚下流淌! 三千大道,在他指尖生灭! “听好了。” 罗天的声音,不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整个宇宙的本源层面响起! “第一。” “从今日起,人道,依旧为人道。但,人道之上,有我。” “我,便是人道的『天』。我的意志,便是人道的最高法则。凡人族生灵,上至人皇,下至走卒,皆需铭记於心。” “第二。” “人族,依旧是天地主角。但,主角的本分,是繁衍生息,是发展文明,而不是將爪子,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念云居方圆亿万里,为绝对禁区。凡擅入者,无论仙凡,形神俱灭,真灵不存。你们三个,负责將这条规矩,传达给每一个生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罗天的目光,变得幽深无比,仿佛穿透了亿万年的时光,看到了那正在哀嚎的人道意志。 “人道,乃眾生之念,是集体之体现,並非一人之私器。” “它,可以有皇者来引导,但绝不应该,被一个皇者所掌控。” “从今日起,废除『人皇』尊號。人族之主,当称『人王』,代天牧民,受人道监督,受我监督。” “人王有过,人道可废之。人道有错……” 罗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可废之!” 轰隆隆——!!! 隨著他最后的话音落下。 整个洪荒世界,天道法则,剧烈地轰鸣起来! 无数金色的、代表著至高规则的法则链条,从虚无中显现,然后,在罗天的意志之下,被强行地扭曲、修改、重组! “人皇”这个自上古以来,便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的尊號,在这一刻,被从天道法则的根源上,彻底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位格更低,权柄更小,却也更符合“人本”之道的……“人王”! 这,就是言出法隨! 这,就是大道凌驾於天道之上的,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权柄! 三皇骇然地看著这一幕,他们的世界观,在今天,已经被反覆刷新,直到彻底麻木。 改天换日,重定法则! 这等手段,恐怕连当初身合天道的鸿钧道祖,都做不到! 他们终於明白了,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何等伟大的存在! 也终於明白了,对方所立下的这三条“规矩”,对於人族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束缚。 那是……救赎! “规矩,立下了。” 罗天淡淡地说完,那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恐怖意志,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敛回他的体內。 他又变回了那个抱著女儿的、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白衣男子。 仿佛刚才那个言出法隨,修改天道法则的无上存在,只是三皇產生的幻觉。 但三皇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三条铁律,已经化作了永恆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洪荒的天道本源之中,也刻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我等……谨遵天尊法旨!” 第161章 大道之手,重塑龙脉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大道之手,重塑龙脉 伏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强忍著心中的无尽震撼,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重重地叩首。 “我等必將天尊之法旨,传遍三界六道,令万灵知晓,使我人族,永世不敢或忘!” 神农和轩辕也如梦初醒,连忙跟著叩首谢恩,他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们本以为,人族將在黑暗中沉沦万古。 却没想到,这位喜怒无常的无上存在,在施加了雷霆之罚后,竟然又亲手为人族,指明了一条全新的、虽然失去了霸道,却更加稳妥光明的道路! 废人皇,立人王。 这看似是削弱,实则是从根源上,杜绝了再出现像“启”那样,被权势与野心冲昏头脑,將整个种族拖入深渊的独裁者!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再造之恩! 罗天看著他们那感激涕零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人族。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稳定的、不会再有蠢货来打扰自己的洪ag洪荒,能让他和家人,生活得更舒心一些。 “规矩立了,也该给你们点甜头了。” 罗天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毕竟,我女儿还要一个能盖『小红花』的印章,总不能让她对著一片废墟盖章。” 他这话,让三皇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了滔天的狂喜! 他们听懂了! 天尊的意思是……他要……修復人道龙脉?!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被他以无上伟力,从概念根源上彻底抹除的人道龙脉啊! 想要將其修復,难度之大,比重新开闢一方大千世界,还要难上亿万倍!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然而,罗天却根本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 只见他一手抱著女儿,另一只手,就那么隨意地,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来。” 一个字,言出法隨。 轰隆隆——!!! 整个洪荒世界,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三皇骇然地抬头。 他们看到,在那九天之上,无穷的混沌之中,一只巨大到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由最纯粹的大道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手掌,缓缓地探了出来! 那只手掌,是如此的浩瀚,如此的磅礴! 它的一条掌纹,就比一条银河还要宽阔! 它的一根手指,就比一座大千世界还要雄伟! 在这只手掌面前,整个洪荒世界,都像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玻璃球! 这,就是“大道”的具象化! 这,就是罗天真正的力量! 那只“大道之手”,缓缓地覆盖在了整个洪荒世界的上方。 然后,它的五根手指,如同神明的梳子,轻柔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插入了洪荒大地的本源脉络之中! 一根手指,点在了南瞻部洲。 一根手指,点在了西牛贺洲。 一根手指,点在了东胜神洲。 一根手指,点在了北俱芦洲。 最后一根,则点在了那早已崩碎,化为虚无的……天都龙脉之源! “凝!” 罗天再次吐出一个字。 嗡——!!! 三皇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亮瞎了! 他们看到,在那只“大道之手”的引导下,无数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属於宇宙最本源的法则丝线,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那些散落在人族疆域各处,因为龙脉崩碎而变得混乱不堪的残存气运…… 那些沉淀在人族血脉之中,自诞生以来,所有先贤的英灵、所有英雄的吶喊、所有百姓的祈愿…… 那些本已隨著龙脉崩碎,而彻底消散,回归於天地间的功德、信念、歷史、文明…… 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最伟大的召唤! 它们化作亿万万道璀璨的光点,从山川河岳,从城池村落,从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升腾而起! 然后,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向著天都的地底,匯聚而去! 那只“大道之手”的五根手指,如同最灵巧的织女,將这些光点,这些法则,这些概念…… 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重新地……编织、聚合、重塑! 一条崭新的、比之前那条还要凝实、还要璀璨、还要充满灵性的……人道龙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成型! 整个过程,是如此的震撼,如此的壮观! 三皇跪在地上,看得如痴如醉,他们的道心,在这场近距离观摩“创世”的过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礼与升华!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一天的大道感悟,比过去亿万年加起来还要多! 短短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罗天缓缓收回那只“大道之手”时。 天都地底,一条全新的,长达十二万九千六百里,暗合一元之数的紫金色神龙,已经盘踞在了那里! 它比之前的九万里龙脉,更加强大,更加稳固,也更加……充满了灵性! “昂——!!!” 一声充满了新生喜悦与无尽臣服的龙吟,从地底深处响起,传遍了整个人族疆域! 那血色的天空,瞬间褪去,重新变得清澈湛蓝。 那混乱的法则,瞬间平息,变得井然有序。 那股瀰漫在所有人心头的绝望与痛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与祥和! 人道龙脉,重塑! 而且,比以前……更强! 破而后立! 不破不立! 这,就是那位存在的……手笔! 第162章 大道馈赠,圣皇顿悟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大道馈赠,圣皇顿悟 人道龙脉重塑,万象更新。 那一声充满了新生喜悦的龙吟,不仅宣告著人族危机的解除,更像是一剂最强大的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绝望的人族心中。 整个洪荒大地之上,无数因为气运崩塌而陷入混乱与痛苦的人族, 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又崭新的力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血脉之中。 他们的迷茫,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新生的感恩,和对冥冥之中那位拯救了他们的存在的……无上敬畏! 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是某位伟大的存在,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拉了他们一把。 庭院之中。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依旧保持著跪伏的姿態,但他们的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与震撼! 他们亲眼见证了“创世”! 他们亲眼看到,一条被从概念根源上抹除的龙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是如何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以一种他们连理解都做不到的方式,重新“编织”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神通了! 这也不是法则! 这,是“道”!是宇宙最本源的创造与毁灭之力! 就在他们沉浸在这无与伦比的震撼之中,无法自拔之时。 罗天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你们的『根』,我给你们接上了。” “而且,我顺手,帮你们优化了一下。” 他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帮邻居修了一下漏水的屋顶。 “从今往后,这条龙脉,將不再与某一个『皇』绑定。它將与整个人族的文明、歷史、道德、精神相连。人族文明越是昌盛,精神越是昂扬,它便会越强大。” “反之,若人族墮落,道德败坏,它也会隨之衰弱。” “它,將成为一面镜子,映照出你们人族真正的模样。” 罗天这番话,让三皇的心神,再次剧震! 他们瞬间明白了罗天此举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修復龙脉那么简单! 这是在为人道的未来,设定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健康、也更加公平的运转机制! 从此以后,人族的气运,將不再繫於一人之身,不再会因为某一个“皇”的贤明或昏聵,而大起大落。 人族的未来,將掌握在每一个族人的手中! 这是一种何等宏大,何等高远的构想?! “天尊……大恩!” 伏羲的嘴唇哆嗦著,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不断地叩首。 “我人族……永世不忘天尊再造之恩!” 神农和轩辕,亦是如此,热泪盈眶,感激涕零。 他们原以为,人族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却没想到,在经歷了一场地狱般的毁灭之后,迎来的,却是一个更加光明,更加充满希望的新生! 罗天见他们这副模样,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 他修復龙脉,只是为了让女儿的“印章”有一个能发挥作用的“画板”,仅此而已。 至於人族的未来? 只要他们別再来烦自己,是兴是亡,与他何干? 不过…… 看著地上这三个磕头磕得砰砰响的“老爷爷”,罗天心中一动,又觉得,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似乎有点浪费。 毕竟,他们刚才,也算是近距离“观摩”了自己出手。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中的一粒尘埃,但对於他们这个层次的生灵而言,也算是一场天大的造化了。 如果不让他们消化一下,岂不是白瞎了? “行了,別磕了。” 罗天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地上都是我女儿要种花的土,都被你们磕坏了。” 三皇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无比惶恐的神色。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脚下跪著的,是传说中的九天息壤!是无上神土! 自己这几下,不会把这神土给磕出毛病了吧?! “看在你们还算有点诚意的份上,刚才我出手时,泄露出的那一丝大道余韵,便算是我……赏给你们的了。” 罗天淡淡地说道。 “至於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三人,转身,走到了正在专心致志研究崆峒印的女儿身边。 “来,念念,让爹爹看看,你想怎么玩这个新玩具?” 而被他留在原地的三皇,在听到“大道余韵”四个字时,先是一愣,隨即,如同醍醐灌顶,当头棒喝! 轰——!!! 他们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刚才那幅“大道之手,重塑龙脉”的创世画面,在这一刻,不再是单纯的震撼景象! 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若有若无,却又至高无上的大道真意,如同最甘甜的雨露,疯狂地涌入了他们的元神之中! 那是关於“创造”的奥秘! 那是关於“毁灭”的真理! 那是关於“从无到有”的终极法则! 伏羲的眼中,河图洛书疯狂演化,他仿佛看到了八卦的起源,看到了阴阳的轮转,看到了宇宙从一个“奇点”,演化成万事万物的全过程! 神农的周身,百草虚影浮现,他仿佛看到了第一颗生命的种子,是如何在混沌中诞生,看到了万物生发的根本,看到了“生”与“死”的轮迴奥义! 轩辕的身后,皇道龙气再次升腾,但他仿佛看到了“皇权”之上的东西,那是一种超越了统治与征伐的、“守护”与“秩序”的更高层次的“道”! 三皇,在这一刻,齐齐陷入了最深层次的顿悟之中! 他们的身上,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困扰了他们无数元会的、通往“圣人”境界的最后一道门槛,在这一丝“大道余韵”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是某种枷锁,被彻底打破! 三皇的身上,同时爆发出了一股圆融无暇,不朽不灭的……圣人之威! 虽然还只是初入圣境,比不上老子、元始那等老牌天道圣人。 但他们,终究是……成圣了! 而且,不是依靠鸿蒙紫气成圣! 他们是在观摩了罗天的大道之后,以自身无尽的功德为基础,以那一丝“大道余-amp;amp;quot;韵”为钥匙,强行轰开了圣门! 他们走的,是一条全新的,半独立於天道的……功德证圣之路!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的位格,已经比普通的天道圣人,高了半筹!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对方“赏”给了他们一丝,修復龙脉时,不小心“泄露”出的……余韵。 第163章 三皇成圣,洪荒再震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三皇成圣,洪荒再震 三股浩瀚磅礴的圣人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念云居之中,冲天而起! 这三股威压,虽然刚刚诞生,却充满了厚重无比的功德金光与皇道霸气,瞬间便传遍了整个洪荒三界! 剎那间,整个洪荒世界,再次为之剧震! 无数刚刚从“人道龙脉崩碎又重塑”的巨大变故中缓过神来的大能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三股圣威,惊得魂飞魄散! “圣人!又是圣人!” “一天之內!不!一个时辰之內!三尊圣人同时出世?!” “这股气息……是伏羲!是神农!是轩辕!是火云洞的三皇!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成圣?!” “天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先是人道大乱,后是三皇成圣!这天……是要彻底变了吗?!” 三十三重天外,太清宫。 刚刚从天道反噬中缓过一口气,正在打坐调息的太上老子,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麻木”的神情。 他掐指一算,隨即,嘴角露出了一丝无比苦涩的笑容。 “以功德为基,观大道而成圣……好!好一个『大道余韵』!” 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除了那位存在,这世间,再无第二个人,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手笔! 能让三位准圣巔峰,在一天之內,集体顿悟,一步登天! “兄长,这……” 玉虚宫內,元始天尊的意志投影显现,他的脸上,写满了嫉妒、不甘,和更深层次的……恐惧。 他辛辛苦苦,谋划了几个元会,才得了道祖的鸿蒙紫气,斩三尸成圣。 而火云洞三皇,不过是去请了一次罪,回来……就成圣了?! 而且,还是不依赖鸿蒙紫气的“功德圣人”!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二弟,不必多言。” 太上老子摆了摆手,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从今往后,洪荒之事,与我等无关。你我……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闭上了双眼,仿佛彻底陷入了沉寂。 他知道,属於他们“天道圣人”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 未来的洪荒,將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念云居的声音。 …… 庭院之中。 三皇从那顿悟的状態中缓缓醒来。 他们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ve有,仿佛能一念之间毁灭星辰的澎湃圣力,脸上,却没有半分成圣的喜悦。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敬畏与虔诚。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再次对著那个正陪著女儿玩“印章”的背影,深深地,深深地,叩首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请罪,不再是为了求生。 而是……传道之恩! 是弟子,对老师的叩拜! 在他们心中,罗天的地位,已经超越了“天尊”,超越了“前辈”,甚至超越了当年的“道祖鸿钧”。 那,是“道”本身! 是他们永生永世,都只能仰望,只能追寻的……终极! “天尊再造之恩,传道之德,伏羲(神农、轩辕)永世不忘!” “自今日起,我等三人,愿永镇念云居之外,为天尊与公主殿下,守门万世!但凭驱策,万死不辞!” 三皇的声音,发自肺腑,充满了最虔诚的决意! 他们已经想好了。 从今往后,火云洞,不回了! 人族之事,他们也管不了了! 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留在这里! 留在这位无上存在的身边! 哪怕只是当一个看门的,哪怕只是能偶尔聆听一句教诲,呼吸一口这里的大道本源之气,对他们而言,都將是超越一切的无上造化! 然而,他们这番发自肺腑的“效忠”,换来的,却是罗天不耐烦的摆手。 “守门?” 罗天回头,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三个想要来家里白吃白喝的无赖。 “我这里需要你们守门吗?” 他指了指树下那只打盹的白虎神猫,“它一根爪子,比你们三个加起来都硬。” 又指了指池塘里那几条吐泡泡的纯血龙族,“它们一个喷嚏,都能把你们淹死。” “我这里,不养閒人。” 罗天的话,直接而又无情,让刚刚成圣,还热血沸腾的三皇,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他们涨红了脸,愣在当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到了极点。 是啊。 在人家眼里,他们这三尊刚刚成圣的“强者”,恐怕……连当看门狗的资格,都没有。 第164章 圣皇新职,公主之史官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圣皇新职,公主之史官 被罗天一番话,噎得哑口无言的三皇,就那么尷尬地跪在地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本以为,自己成圣之后,虽然依旧是螻蚁,但至少,也是一只比较强壮的螻蚁了。 没想到,在对方眼中,他们依旧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连看门的资格,都没有。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们刚刚因为成圣而產生的一丝丝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惶恐。 就在气氛尷尬到冰点之时。 “爹爹,印章,印章!” 一旁,罗念抱著那方已经被罗天抹去了所有道韵,只剩下本体的崆峒印,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她献宝似的,將印举到罗天面前。 只见原本古朴厚重,刻著“崆峒”二字的大印底部,此刻,已经被磨得光可鑑人。 上面用一种稚嫩的、充满了大道至理的笔触,歪歪扭扭地刻著五个小字—— “罗念的印章”。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一方宇宙,看一眼,都足以让圣人沉沦。 “爹爹,你看!念念的新印章!好看吗?” 罗念仰著小脸,一脸的求表扬。 “好看!太好看了!” 罗天一把將女儿抱起,在她粉嫩的小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这字,写得是龙飞凤舞,气吞山河!比你那三个师祖爷爷加起来,都写得好!” 这毫无底线的夸讚,让云霄在一旁听得直摇头,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笑意。 而地上跪著的三皇,则是听得心中一颤。 师祖爷爷? 他们这才想起来,从辈分上论,云霄是截教弟子,罗天与通天教主平辈论交。 那他们三个,见了罗念,岂不是真的要叫一声……小师叔祖? 想到这里,他们把头埋得更低了,连一丝一毫的不敬之心,都不敢再有。 “爹爹,念念要盖章!” 罗念抱著自己的新“印章”,开始不满足了。 “可是,念念的画纸都用完了。我们可以在哪里盖章呀?”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寻找著可以盖章的地方。 罗天闻言,哈哈一笑。 他指了-指地上跪著的三皇,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笑著对女儿说道: “念念不是对这三个老爷爷的来歷,很感兴趣吗?” “他们啊,可不是普通的『熊孩子』。他们是人族最早的三个王,他们的故事,可比你看的那些动画片,要精彩多了。” “哦?”罗念顿时来了兴趣,“王?就是故事里,住在城堡里,戴著皇冠的那种吗?” “没错。” “那他们都做了什么呀?” “这个嘛……”罗天摸了摸下巴,然后,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了三皇的身上。 “这就要让他们自己,来讲给你听了。” 三皇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罗天。 只见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对著他们,淡淡地说道: “我这里,不养閒人。” “但,我女儿这里,缺几个会讲故事的。”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也不用回什么火云洞了。” “你们的新差事,就是——我女儿罗念的,专属歷史老师。” “每天,轮流过来,给她讲一个,关於你们人族上古时代的故事。” “什么时候,把我女儿哄开心了,什么时候,你们的故事讲完了,你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 “你们,可有意见?” 轰!!! 罗天这番话,如同九天神雷,在三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当……当公主殿下的……歷史老师?! 每天来讲故事?! 这是何等……何等荒诞的任务?! 他们可是人族圣皇啊!是刚刚证道成圣的无上存在! 竟然……竟然要沦落到,给一个小女孩,当故事机?!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屈辱感,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然而,这股情绪,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剎那。 便被一股更加狂热,更加汹涌的……狂喜与感恩,所彻底取代! 他们……明白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位无上存在,不是在羞辱他们! 这是在……给他们机会啊! 是给他们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这片大道神土,聆听教诲,感悟大道的……天大的机会! 守门,不行。因为他们不配。 但是,给公主殿下讲故事……可以! 因为,这是公主殿下的“需求”! 在这位存在的心中,他女儿的任何一个念头,任何一句无心之言,都比他们三尊圣人的性命,加起来还要重要亿万倍! “没意见!我们没意见!” 伏羲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对著罗天,疯狂叩首! “能为公主殿下讲述人族的歷史,是我等……是我等三代修来的无上荣耀!” “天尊放心!我等三人,必將穷尽毕生所学,將最精彩,最有趣的故事,讲给公主殿下听!保证让公主殿下满意!” 轩辕和神农也反应了过来,两人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叩首谢恩。 “多谢天尊!多谢公主殿下!” “我等……我等一定当一个好『老师』!” 他们看向罗念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敬畏与恐惧。 而是一种……近乎於信仰的狂热与崇拜! 这位小公主,哪里是小公主? 分明就是行走在世间的……大道化身!是他们这些“求道者”,唯一的希望与恩主啊! 罗天看著他们这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既解决了女儿无聊的问题,又给这三个閒人找了个活干。 一举两得。 完美。 第165章 印章之乐,人道新篇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印章之乐,人道新篇 “好了,既然没意见,那就从你开始吧。” 罗天指了指伏羲,隨口说道:“今天,就由你,给我女儿讲第一个故事。讲得不好,或者我女儿听得睡著了,后果,你自己知道。” “是!是!天尊放心!罪人……不,学生伏羲,一定竭尽所能!” 伏羲激动得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褶皱不堪的八卦道袍,然后,迈著无比忐忑,却又无比荣耀的步伐,走到了罗念的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位粉雕玉琢,正用一双好奇宝宝的大眼睛打量著自己的小公主,心中既紧张,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神圣感。 他知道,这,或许將是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堂“课”。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用最温柔,最浅显易懂的语言,讲述起了人族最古老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和地,是连在一起的,整个世界,都黑漆漆的一片……” 他从盘古开天讲起,讲到女媧造人,讲到人族诞生之初的懵懂与艰难。 他將那些枯燥、血腥的上古歷史,变成了一个个生动有趣的神话故事。 罗念听得津津有味,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了对那个遥远时代的嚮往。 罗天则抱著女儿,一边听著伏羲讲故事,一边优哉游哉地喝著茶,享受著这难得的“亲子时光”。 云霄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夫君,看著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那位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绞尽脑汁讲故事的人族圣皇。 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幸福而又无奈的笑容。 她知道,从今天起,念云居,恐怕要变得热闹起来了。 而轩辕和神农,则像两个等待被老师点名的乖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跪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一边羡慕地看著伏羲得到了第一个“表现”的机会,一边又在自己的脑海里,疯狂地构思著,自己明天,该讲一个什么样与眾不同的故事,才能討得这位小公主的欢心。 整个庭院,呈现出一种无比和谐,却又无比诡异的画面。 …… 与此同时。 当三皇留在念云居,成为“公主史官”的消息,以一种隱晦的方式,传回洪荒之后。 整个洪荒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大能,所有的势力,都从这件事中,解读出了一个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慄的信息—— 人道,已经彻底,臣服了。 连人族的圣祖,三位新晋的圣人,都心甘情愿地,留在了那位存在的身边,当一个……陪玩的? 这个消息,比之前罗天一指断龙脉,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撼与恐惧! 这意味著,那位存在的意志,已经不仅仅是凌驾於天道之上了。 他已经开始,將整个洪荒,都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从此以后,“念云居”,这三个字,成为了比紫霄宫,比圣人道场,更加至高无上,更加不可提及的终极禁忌。 而人族,在经歷了这场天翻地覆的巨变之后,也开启了一个全新的篇章。 没有了人皇,只有代天牧民的人王。 没有了唯我独尊的霸道,只有自强不息的坚韧。 虽然失去了曾经的“锋芒”,但他们的文明,却在一种更加稳固,更加健康的环境下,开始了新的发展。 无数年后,人族之中,开始流传起一个全新的传说。 传说,在遥远的东方仙山之中,住著一位宇宙间最伟大的存在。 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但人族的三位圣祖,却有幸,能日日侍奉在他的身边。 他们不是去论道,也不是去修行。 而是去给那位存在最宠爱的小公主,讲述著人族自诞生以来的……每一个故事。 而这些故事,最终,都被小公主用一方刻著她自己名字的、 据说是由人族至宝改造而成的“印章”,“啪”的一声,盖上了一个又一个,代表著“已阅”的……小红花。 这,便是人道,献给那位无上存在的,最卑微,也最虔诚的……忠诚。 第166章 三皇授课,被嚇坏的伏羲!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三皇授课,被嚇坏的伏羲! 清晨,东海之滨。 朝阳初升,紫气东来亿万里。 但这浩荡的紫气在经过念云居所在的仙岛时,却仿佛遇到了君王一般,温顺地盘旋、甚至主动下沉,以此滋养岛上的一草一木。 念云居內,气氛却显得有些古怪而紧绷。 平日里威震洪荒、受亿万人族香火供奉的火云洞三皇——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站在院落的一角。 他们换下了象徵皇者威严的冕服,穿上了朴素的布衣。 虽已证道功德圣人,此刻三人脸上却写满了紧张,仿佛等待大考的学童。 “大哥,你说……那位让我们教导小公主,具体的课程標准是什么?” 轩辕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问道。他堂堂兵主杀伐果断,此刻手心却微微冒汗。 神农苦笑一声,手里还捏著一把刚刚从药圃里拔出来的杂草。 那其实是一株先天灵草,但他不敢说: “还能有什么標准?唯一的標准就是——让小公主开心。若是小公主皱一下眉头,咱们三个怕是又要回火云洞吃灰了,甚至连火云洞都没得回。” 伏羲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手中握著那块象徵八卦推演的龟甲,神色凝重至极。 “莫要多言,前辈来了。” 隨著伏羲一声低喝,三人瞬间噤声,腰背挺得笔直,头颅却恭敬地垂下。 只见內堂的帘幕被轻轻掀开。 罗天一身白衣胜雪,神色慵懒,怀里抱著还在揉眼睛的罗念,身旁跟著温婉端庄的云霄。 这一家三口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大道法则仿佛都在欢呼雀跃,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清香。 “早呀,三位老伯伯!” 罗念趴在罗天肩头,奶声奶气地打了个招呼,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见过小公主!见过前辈!见过主母!” 三皇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卑微到了极点。 这一幕若是让外界的大能看到,恐怕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人族三皇,那是连圣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如今却如同家僕一般。 罗天抱著女儿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隨手剥了一颗晶莹剔剔的灵果餵给罗念,这才抬眼淡淡地扫了三人一眼。 那一瞬间,三皇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天灵盖直衝脚底。 “今日是第一天。” 罗天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念儿虽聪慧,但毕竟年纪尚小,对这洪荒万物尚存好奇。我留你们在此,不是让你们教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而是让她知晓些趣事,明晓些道理。若能让念儿开心,自有赏赐;若让她觉得无趣……” 罗天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轻轻弹了弹手指。 “嗡——” 虚空微微一震,远处海面上,一座高达万丈的荒岛瞬间化为齏粉,连灰尘都没剩下,直接被抹除了存在的痕跡。 三皇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三人齐声应道。 罗天满意地点点头,將罗念放在特製的小软椅上,对云霄温声道:“夫人,我们去后厨看看今日的早膳,这里交给他们。” 云霄掩嘴轻笑,看了看战战兢兢的三皇,柔声道:“夫君莫要嚇坏了他们,这三位毕竟是人族先贤。” “在我眼中,只有能不能哄女儿开心的人,没有先贤。” 罗天淡淡一笑,牵著云霄的手离开。 待罗天身影消失,三皇这才感觉那股压在心头的恐怖威压消散了一些。 “呼……” 伏羲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换上一副慈祥至极的笑脸,凑到罗念面前。 “小公主,今日便由老朽先来为您讲讲这天地奥妙,如何?” 罗念晃荡著两条小短腿,手里把玩著已经变成印章玩具的崆峒印,好奇地看著伏羲: “白鬍子老伯伯,你要讲什么呀?如果是讲『之乎者也』,念儿可不喜欢听哦。” “不不不,不讲那些枯燥的。” 伏羲连忙摆手,献宝似的將手中的龟甲和几枚铜钱放在石桌上,神秘兮兮地说道: “老朽擅长推演之道,也就是算卦。这天地万物,吉凶祸福,皆在这八卦之中。小公主想不想学学,如何预知明天会不会下雨,或者哪里有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罗念的眼睛亮了。 “这个好玩!念儿要学!” 伏羲心中大定,暗道稳了。 他乃是八卦之祖,这推演之道乃是他的看家本领,哄个小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来来来,小公主请看。” 伏羲手指一点,那几枚铜钱凭空漂浮起来,在空中交织出一幅玄奥的太极八卦图。 金光闪烁,乾坤巽震,一一对应。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伏羲循循善诱, “只要掌握了规律,便能窥探天机。小公主,您不妨隨手画一笔,老朽来为您解卦。” 罗念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空中那复杂的金色光纹,皱了皱小鼻子: “老伯伯,这个图看起来好乱哦。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呢?想知道什么,直接看不就行了吗?” “呃……” 伏羲一滯,耐心地解释道, “天机不可泄露,且天道无常,常人无法直视,必须通过数术推演……” “可是真的很简单呀。” 罗念嘟囔了一句,伸出一根白嫩嫩的小手指,对著伏羲凝聚出的八卦图轻轻一点,然后隨意地划拉了一下。 “我想让它变成这样……” 就在罗念手指划过的瞬间,异变突起! 原本稳定运转的先天八卦图,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高维力量的降维打击。 那些代表著天地规则的金线,竟然在罗念的手指下瞬间崩断,然后……重组了! 不是按照伏羲理解的任何一种卦象重组,而是变成了一个……鬼脸的形状? “咔嚓!” 伏羲手中的龟甲至宝,突然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噬之力並没有冲向罗念,而是直接反馈到了施术者伏羲身上。 伏羲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看到了时间长河在这一刻倒流,因果线彻底乱成了一团麻花。 “噗!” 伏羲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鬼脸八卦图”。 那哪里是什么鬼脸? 在那鬼脸的笔触之中,伏羲分明看到了大道法则的重新定义! 罗念刚才那一指,不是在推演未来,而是在……修改未来! 她嫌推演太麻烦,所以直接把“结果”给画出来了! “这……这……” 伏羲双手颤抖,指著那个鬼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伯伯,你怎么了?” 罗念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是不是念儿画得不好看?可是我觉得这个笑脸比刚才那些线条可爱多了呀。” 一旁的轩辕和神农也嚇傻了。 他们虽然不懂八卦的极致,但他们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洪荒的天机乱了! 原本应该明日降雨的东海,此刻竟然在罗念画完那个鬼脸后,毫无徵兆地开始下起了……糖果雨? “咚!咚!咚!” 天空中,一颗颗五顏六色的灵气糖果噼里啪啦地掉落在院子里。 罗念欢呼一声,跳下椅子捡起一颗糖果塞进嘴里: “哇!真的有好吃的!白鬍子老伯伯,你真厉害!你教的这个法术真好用!” 伏羲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我教的? 我教的是预测,你用的是“言出法隨”加强版啊! 这就是大道之女的含金量吗? 逻辑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大……大哥,你还撑得住吗?” 神农小心翼翼地扶住摇摇欲坠的伏羲。 伏羲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吞下,苦涩道: “我……我还行。只是刚才那一瞬间,我的道心差点崩碎。小公主她……她不是在学道,她是在玩弄道。” 就在这时,罗天的声音从厨房方向悠悠传来,带著一丝戏謔。 “伏羲,你那套陈旧的理论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念儿的道,是你那点微末伎俩能推演的吗?別教她怎么『看』世界,要教她怎么『玩』世界。” 伏羲身躯一震,连忙向著厨房方向深深一拜:“晚辈受教了!是晚辈愚钝,竟妄图以凡俗之理去框定大道真意。” 他此刻算是彻底明白了。 在这位罗天前辈和小公主面前,所有的“常识”都是笑话。 “好了,接下来换谁?” 罗念吃著糖果,满怀期待地看向另外两人。 轩辕和神农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 轩辕硬著头皮站了出来,手里提著一把木剑(轩辕剑他没敢拿出来,怕伤到小公主,虽然更有可能是轩辕剑被小公主折断)。 “咳咳,小公主,既然不喜欢文縐縐的算卦,那不如隨老夫学学这……强身健体之术?这套剑法,乃是老夫当年战蚩尤时……” 轩辕话音未落,罗念已经兴奋地拍起了小手。 “打架吗?这个我知道!爸爸教过我!” 轩辕心里“咯噔”一下。 那位前辈教的?那还能是正常的剑法吗? “不不不,不是打架,是……舞剑,是一种艺术。”轩辕连忙纠正,生怕带坏了小孩子。 “哦,舞剑呀。”罗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是不是这样?” 她拿著树枝,极其隨意地对著天空挥了一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就像是赶苍蝇一样。 然而。 “撕拉——!!!” 天空,裂开了。 一道长达百万里的漆黑裂缝,如同苍天睁开了一只漆黑的巨眼,横亘在东海上空。裂缝之中,地水火风疯狂涌动,混沌之气倒灌而下! 那恐怖的剑意(如果那能叫剑意的话),直接无视了空间距离,將三十三天外的一颗废弃星辰瞬间斩成了两半! 轩辕手中的木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天空中那道恐怖的裂痕,又看了看手里拿著小树枝一脸呆萌的罗念,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强身健体”? 这一剑要是砍在当年蚩尤身上,別说八十一个兄弟了,就是八万个蚩尤也得当场灰飞烟灭啊! “爸爸说,只要心里想著让前面的东西『走开』,挥一下就可以了。”罗念歪著头解释道,“老伯伯,我做得对不对呀?” 轩辕嘴角疯狂抽搐,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了。 “对……太对了……简直……简直是无上剑道……” 轩辕声音都在发抖。 他在人族被尊为兵主,一生征战无数,但在这一剑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刚学会拿筷子的婴儿。 神农默默地往后缩了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危险了! 这哪里是教书育人?这分明是在这洪荒投下了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核弹啊! 就在三皇怀疑人生、瑟瑟发抖的时候,罗天端著几盘热气腾腾的菜餚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裂缝,眉头微微一皱。 “念儿,吃饭前不要乱扔垃圾。” 罗天轻声责备了一句,然后对著天空吹了一口气。 “呼——” 清风拂过。 那道足以让圣人都头疼的恐怖空间裂缝,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平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再次变得湛蓝如洗,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三皇:“……” 我们要回家!火云洞虽然冷清,但至少心臟受得了啊! “好了,洗手吃饭。”罗天將菜餚放在石桌上。 三皇原本想告退,毕竟他们已是圣人之躯,早已辟穀。但在看到桌上菜餚的瞬间,三人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再也挪不动了。 那盘看似普通的青菜,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著先天道韵,那是……传说中的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五针松”的嫩叶? 那盘看起来像是红烧肉的,散发著浓郁的龙威,难道是……准圣级別的真龙之肉? 还有那汤…… “怎么?不饿?”罗天看了他们一眼。 “饿!饿!” 三人异口同声,毫无皇者风度。 伏羲甚至直接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这要是让女媧娘娘看到,估计都不敢认这是她那个温文尔雅的兄长。 “坐下一起吃吧,算作你们今日授课的报酬。”罗天淡淡道,一边给罗念夹了一块肉,“念儿正在长身体,你们三个老傢伙別抢她的。” “不敢不敢!” 三人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夹起边缘的一点配菜。 入口的瞬间。 轰! 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纯能量在体內炸开! 伏羲停滯了亿万年的修为瓶颈,竟然鬆动了! 神农感觉到自己体內积攒多年的尝百草毒素瞬间被净化一空! 轩辕更是觉得自己的肉身强度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仅仅是一口菜!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狂热。 这就是前辈的底蕴吗? 这就是给小公主当老师的待遇吗? 去他的火云洞!去他的人族共主!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念云居最忠诚的家教老师!谁敢拦著我们给小公主上课,我们就跟谁拼命! “真香……”轩辕含著泪,吞下了一块龙肉。 看著这三个狼吞虎咽的人族先贤,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恩威並施,方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地为念儿服务。毕竟,接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布局。 “吃完饭,神农你去教念儿辨识百草。”罗天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记住,別教那些治病救人的死板东西,教她怎么种出更好吃的果子。” 正埋头苦吃的神农连忙抬头,满嘴流油地应道: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一定要种出全洪荒最甜的果子给小公主吃!” ……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 八宝功德池旁。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人皇被废,人族气运发生剧变,甚至脱离了我等的掌控……” 准提手中握著的七宝妙树光芒黯淡,“那妙觉罗汉更是直接魂飞魄散,连真灵都未能逃回。” 接引面色疾苦,原本就愁苦的脸此刻更是皱成了一团: “不仅如此。刚才那一瞬间,我感应到东海方向有一股恐怖的波动,甚至切断了天机。那股力量……似乎凌驾於圣人之上。” “你是说……那个变数?”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除了他,还能有谁?” 接引嘆息一声, “那罗天不仅坏了我们谋划人族的大计,如今更是將火云洞三皇扣留。若是让人族彻底脱离天道掌控,封神量劫开启之时,我西方教恐怕……” “师兄,不能再等了。”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借刀杀人!昊天上帝那边,不是一直对人族只尊人皇不敬天庭而不满吗?如今人皇虽废,但人王当立。若是天庭此时插手……” 接引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善。让昊天去试探那罗天的深浅。另外,派人去那北海海眼走一遭,那里的东西,或许能给这位『慈父』找点麻烦。” 风云,再次暗中涌动。 而在念云居內,神农正满头大汗地看著罗念將一颗刚刚种下去的种子,用“加速咒”瞬间催生成了一株……会跳舞的向日葵。 “爸爸!你看!它会扭腰哎!”罗念开心地大喊。 罗天宠溺地笑著:“嗯,念儿真棒。” 看著这一幕,三皇心中只有同一个念头: 这洪荒的天,怕是要被这位小祖宗给玩坏了! 第167章 昊天的野望,那个门亮晶晶的很好看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昊天的野望,那个门亮晶晶的很好看! 念云居,后院药圃。 原本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灵土,但在神农接手后的短短半日內,这里已经变成了洪荒最离奇的植物园。 之所以说“离奇”,是因为这里的每一株植物,都完全违背了神农过去亿万年积累的植物学常识。 “小公主,这个……这个真的能吃吗?” 神农蹲在地上,看著面前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株幼苗通体雪白,叶片不是扁平的,而是捲成了一个个螺旋状的圆锥体,顶端还冒著丝丝寒气,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罗念蹲在一旁,双手托著下巴,一脸期待地说道: “这是『冰激凌树』呀!爸爸给我讲的故事里有这个,他说只要把牛奶倒进土里,再用那个什么……『基因编辑』(虽然她不懂这个词),就能长出来!” 神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什么“基因编辑”他听不懂,但他亲眼看到小公主刚才把一杯兽奶倒进土里, 然后对著种子吹了口气,喊了一声“长高高”,这玩意儿就冒出来了。 “老伯伯,你快尝尝!” 罗念摘下一个白色的螺旋叶片递给神农。 神农颤巍巍地接过来。 他是尝百草的祖宗,什么样的毒草没吃过? 但这“奶香味的叶子”还是头一回。 他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咬了一口。 “咔嚓。” 入口冰凉,隨即化作浓郁的甜香,顺滑的口感瞬间充满了口腔, 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先天灵气顺著喉咙流下,滋润著他的五臟六腑。 神农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精光。 “此物……此物竟能安抚心神,消除业火?!虽功效微弱,但若是长期食用……” 神农震惊了。这哪里是零食?这分明是能辅助修行的极品灵根啊! “好吃吗?”罗念眨巴著大眼睛。 “好吃!太好吃了!” 神农由衷地讚嘆,甚至想拿出隨身携带的《神农本草经》玉简,把这一新物种记录下来。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圣婴冰酪草”。 看著罗念开心的笑脸,神农心中那最后一丝身为“人皇”的矜持也烟消云散了。 在这里当园丁怎么了? 这种能隨意创造物种、修改造化的大机缘,別说让他当园丁,就是让他当肥料他也愿意啊! …… 就在念云居內一片祥和温馨之时。 三十三天外,天庭,凌霄宝殿。 与念云居的愜意不同,此刻的凌霄宝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昊天上帝高坐在九龙金椅之上,身穿万劫不灭的帝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周身繚绕著无尽的皇道龙气。 但他此刻的脸色,却比锅底还要黑。 “啪!” 昊天猛地一拍扶手,整个凌霄宝殿都隨之震颤,下方的文武仙卿嚇得齐齐跪倒在地。 “人族……人族!好一个火云洞,好一个人王!” 昊天咬牙切齿,声音中透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帝辛废了人皇之位,改立人王,这本是顺应天道、削弱人道气运的好事。可为何……为何他们连对天庭的祭祀都给停了?!” 就在刚才,下界巡游日夜游神来报,新立的商朝人王颁布了第一道法令: 人族敬天法地,尊罗天大尊为圣师,尊女媧娘娘为圣母,其余神佛,皆不在正祀之列!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这个名义上的“三界主宰”,在人族那里彻底成了摆设! 连香火都被断了! “陛下息怒。” 鬚髮皆白的太白金星战战兢兢地走出来,手持拂尘行礼道, “人族此举,確实大逆不道。但如今人族气运晦涩不明,更有传闻称火云洞三皇已下界,不知所踪……此事透著古怪,还需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还要朕忍到什么时候?!” 昊天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 “昔日三清圣人不把朕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如今连区区凡人也敢无视天庭威严!朕这天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他是道祖鸿钧的童子,奉命执掌天庭,本以为能统御三界,万仙来朝。 结果呢? 阐教十二金仙对他听调不听宣,截教万仙更是只知通天教主不知玉帝。 西方教那两位倒是客气,可也是一肚子坏水。 如今连人族这块“肥肉”,也要飞了? 就在昊天怒火中烧之际,一道淡淡的金光突然从西方飞来,无视了凌霄宝殿的防御阵法,直接在昊天耳边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梵音。 “昊天道友,何必动怒?” 这是准提圣人的声音。 昊天眼神一凝,挥手屏退左右,冷声道:“圣人此来,是来看朕笑话的吗?” “非也。” 准提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贫道是来为陛下指一条明路的。人族之所以敢如此狂妄,皆因那东海之滨的『变数』。那罗天不仅废了人皇,更囚禁了三皇,实乃三界大患。” “罗天?” 昊天眉头紧锁。 他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之前东海龙族似乎就是投靠了此人,但他一直未曾將其放在心上,只当是个隱世的准圣大能。 “正是。” 准提继续说道, “此人狂悖无礼,自號凌驾於天道之上。陛下乃道祖亲封的三界之主,统御万灵。那罗天在东海肆意妄为,甚至刚才一剑斩断虚空,惊扰了天庭气运,这难道不是在挑衅陛下的威严吗?” 昊天心中一动。 刚才东海確实有一道恐怖的剑气冲霄而起,甚至斩碎了一颗星辰,让他都感到心悸。 “圣人的意思是……” “陛下若能降下法旨,责令那罗天交出三皇,归顺天庭,不仅能立威於三界,更能收拢人族气运。况且……” 准提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那罗天手中,或许有著连道祖都在意的重宝。陛下若能得之,何愁大事不成?” 说完这句,金光消散。 昊天重新坐回龙椅,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准提是在拿他当枪使。 但准提的话,確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威严! 他现在太需要一场立威之战了! 既然圣人不出手,说明那罗天虽强,但也有限。 自己身后站著道祖,手握昊天镜、昊天塔等先天灵宝,难道还怕一个散修不成? “太白金星!” 昊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传朕旨意!命托塔天王李靖、哪吒三太子,率十万天兵天將,隨朕前往东海!朕要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除此之外,他更是祭出了极品先天灵宝——昊天镜。 “嗡!”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柱,从三十三天直射而下,瞬间锁定了东海之滨的那个无名小岛。 昊天要用这“天帝之眼”,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 东海,念云居。 罗天正躺在躺椅上,看著女儿和三皇在花园里玩耍,云霄在一旁为他剥著葡萄。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突然。 “轰——!!!” 一道刺目至极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如同天罚一般,带著浩浩荡荡的天威,直接笼罩了整个小岛。 原本正在给冰激凌树浇水的神农手一抖,水壶掉在了地上。 正在教罗念“走路不要顺拐”的伏羲脸色大变,抬头看向天空,惊呼道:“昊天镜?昊天这是疯了吗?竟敢窥探此地?!” 轩辕更是下意识地就要召唤轩辕剑(虽然剑不在手),浑身杀气腾腾:“好大的胆子!我等在此做客,他竟敢如此无礼!” 这光柱並没有攻击力,但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仿佛监狱的探照灯,要將岛上的一切秘密都照得无所遁形。 更糟糕的是,这光太亮了。 亮得刺眼。 正蹲在地上观察蚂蚁搬家的罗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眼睛一疼。 “呀!” 小丫头捂著眼睛,小嘴一扁,眼眶瞬间就红了,“爸爸!有个大灯泡照我!眼睛痛痛!” 这一声“痛痛”,瞬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 原本慵懒躺著的罗天,手中的葡萄瞬间化为虚无。 他缓缓坐起身,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三皇灵魂颤慄的冰冷。 “云霄,帮念儿揉揉眼睛。” 罗天轻声吩咐,语气温柔得有些可怕。 云霄连忙抱起罗念,手中凝聚出柔和的水灵力,轻轻覆盖在女儿的眼睛上,同时抬头看向天空,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怒意。 罗天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 视线穿透了无穷虚空,直接与凌霄宝殿內手持昊天镜的昊天上帝对视在了一起。 “咔嚓!” 凌霄宝殿內,昊天手中的昊天镜镜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昊天心神巨震,猛地后退一步,满脸骇然:“怎么可能?!仅仅是一道目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直接在他脑海中,乃至整个三十三天炸响! “我看你是这个天帝当腻了,想换个位置坐坐。”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滚滚,震得整个天庭摇摇欲坠,无数仙宫楼阁瑟瑟发抖。 念云居內。 罗天看著还在揉眼睛的罗念,眼中的冰冷稍稍退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 “念儿乖,不痛不痛。爸爸帮你把那个晃眼睛的大灯泡关掉,好不好?” 罗念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指著天上:“不仅晃眼睛,那个地方还很高,挡住我看云彩了。” 她透过那金光,隱约看到了云层之上,有著一片金碧辉煌的建筑群,特別是最前面的一座巨大的白玉门户,闪闪发光,很是气派。 “爸爸,那个大门好漂亮呀!那是哪里?”罗念好奇地问道,暂时忘记了眼睛的不適。 第168章 北海巨妖,这就是您说的「小鱼乾」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北海巨妖,这就是您说的「小鱼乾」? 罗天顺著她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了天庭的门户——南天门上。 那是天庭的门面,由先天神玉铸造,雕龙画凤,威严无双,也是镇压天庭气运的关键所在。 “那个啊……” 罗天笑了,笑得很宠溺,也很疯狂, “既然念儿觉得那个门漂亮,那我们就把它拿过来,当你的花园大门,好不好?” 一旁的伏羲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鬍子揪下来。 啥? 拿过来? 那可是南天门!是天庭的脸面! 您这是要打劫天庭吗? “好呀好呀!那个门上有好多亮晶晶的宝石,我要把它放在我的城堡前面!”罗念瞬间破涕为笑,拍著手欢呼起来。 “既然念儿喜欢,那就是它的荣幸。” 罗天说完,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对著天空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起来没有什么力量。 但在他伸出手的瞬间,整个洪荒世界的天空,变了。 一只遮天蔽日的无形巨手,凭空在三十三天外凝聚成型。 这只手大得无法形容,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掌纹都仿佛是一条星河。 这只巨手无视了天庭周天星斗大阵的防御, 无视了无数天兵天將的惊恐尖叫,像是一个巨人伸手去拿自家的玩具一样,径直抓向了那座巍峨耸立的南天门! “大胆!!!” 凌霄宝殿內,昊天目眥欲裂,怒吼出声,“何方妖孽,竟敢染指天庭重地!给我住手!!” 他疯狂催动昊天镜和昊天塔,想要阻挡那只巨手。 然而,那只巨手仅仅是轻轻一弹。 “崩!” 昊天塔被弹飞出亿万里,直接砸进了混沌深处。昊天镜更是光芒尽失,哀鸣一声缩回了昊天体內。 昊天本人更是如遭雷击,一口金色的帝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龙椅上。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那只巨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南天门的两根柱子。 “起。” 念云居內,罗天轻轻做了一个上提的动作。 “轰隆隆——!!!” 天界震盪! 在无数仙神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屹立了亿万年、代表著天庭正统威严的南天门,竟然被那只巨手连根拔起! 连带著南天门下的地基、云层,以及当时正好守在门口的四大天王(魔家四將),都被这只大手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抓走了! 空间破碎,虚空塌陷。 那只巨手抓著南天门,穿过层层空间,瞬间消失在天界,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东海念云居的上空。 “落。” 罗天手掌轻轻往下一按。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待烟尘散去,神农、伏羲、轩辕三人彻底石化了。 只见他们刚才还在精心打理的花园入口处,赫然耸立著一座高达万丈、金光闪闪、瑞气千条的宏伟门户! 门楣上,“南天门”三个先天道文熠熠生辉,散发著无尽的威压。 而在大门两侧,魔家四將正抱著各自的法宝,一脸呆滯地站在那里,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和眼前这三个穿著布衣的人族老头大眼瞪小眼。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不是还在天庭站岗吗? 怎么眨眼间就到海边了? “哇!真的变过来了!” 罗念欢呼一声,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南天门那温润的白玉柱子,“好凉快!爸爸最好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四个还在发懵的巨人(四大天王),歪了歪头: “咦?这几个大个子是买门送的保安吗?长得好奇怪哦,那个大个子手里还抱著一只小老鼠(花狐貂)!” 罗天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温声道: “嗯,算是赠品吧。那个弹琴的可以给你奏乐,那个拿伞的可以给你遮阳,那个玩蛇的和玩老鼠的……嗯,可以给你表演马戏。” 魔家四將:“???” 我们是天庭正神! 是四大天王! 什么奏乐遮阳演马戏?! 士可杀不可辱…… 就在魔礼青刚想怒吼出声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白衣男子投来的一道目光。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他感觉仿佛在面对深渊,面对死亡本身。 他体內的仙力瞬间凝固,连元神都在颤抖。 “怎么?不愿意?” 罗天淡淡问道。 “愿……愿意!太愿意了!” 魔礼青瞬间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手中的青云剑也不敢拔了,直接用剑柄敲了敲地面,打起了节拍, “小……小公主想听什么曲子?小神这就给您弹!” 魔礼红连忙撑开混元伞,遮在罗念头顶:“太阳大,小公主別晒著!” 魔礼海和魔礼寿更是卖力,那花狐貂在地上翻起了跟头,紫金花狐貂硬是演出了哈巴狗的感觉。 三皇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三观尽碎。 这可是南天门啊! 这可是天庭四大天王啊! 就这样被掳过来当装饰品和杂耍艺人了? 伏羲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还在慢慢癒合的巨大空洞(原本南天门的位置),喃喃自语:“这下……昊天怕是要疯了。” 轩辕则是幸灾乐祸地笑了: “疯了最好。敢用昊天镜照小公主,拆他一个门算是轻的。若是换做我,定要打上凌霄宝殿!” 神农嘆了口气: “別说了,赶紧干活吧。这南天门来了,咱们的花园布局又得改了。我看这门柱子上可以种点爬藤类的灵植,比如先天葫芦藤什么的,应该挺好看。” …… 天庭,凌霄宝殿。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卿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昊天瘫坐在龙椅上,发冠歪斜,嘴角带血,双眼无神地看著大殿外。 那里,原本应该是南天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窟窿,冷冽的罡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没了。 天庭的大门,被人硬生生拔走了。 这不仅仅是丟了一个门的问题,这是把天庭的脸面,扔在地上,还要踩上几万脚,再吐口唾沫啊! 从此以后,天庭將成为三界最大的笑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昊天发出悽厉的咆哮,声音中带著无尽的屈辱和疯狂, “罗天!朕与你势不两立!去紫霄宫!朕要去紫霄宫告状!请道祖做主!!”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那种隨手摘星拿月、视天庭防御如无物的力量,绝对不是准圣能做到的。 那是圣人! 甚至是超越圣人的力量! 唯有道祖鸿钧,才能制裁此獠! 昊天跌跌撞撞地衝出大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而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东海的那座小岛上,罗天正看著那个被他当做“新玩具”的南天门,眼神深邃。 “告状?正好。” 罗天心中冷笑, “封神量劫本就是因你而起,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只是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爸爸,这个大门有点空,我们在上面掛个牌子好不好?”罗念突然提议道。 “好啊,念儿想写什么?” “嗯……”罗念想了想,用稚嫩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几下。 金光闪烁。 那原本刻著“南天门”三个大字的匾额,瞬间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七个歪歪扭扭、充满童趣的大字: 罗念的儿童乐园 天道感应,金光大作。 这一刻,这七个字仿佛成了天地间最高的法则,其威压甚至超过了曾经的南天门! 从此,这世间再无南天门,只有“罗念的儿童乐园”入口。 西方,须弥山。 接引与准提並没有因为昊天的暴怒而感到丝毫轻鬆,反而在推演到南天门被拔走的那一刻,两人的圣心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师兄……那是南天门吧?”准提捏著七宝妙树的手指节泛白,“那罗天,竟然真的把南天门给拔了?还……还改成了『儿童乐园』?” 接引那张苦瓜脸此刻更是苦得能滴出水来:“此人行事,完全不计因果,不顾天道顏面。昊天此去紫霄宫,老师定会插手。但在老师下法旨之前,我们必须试探出那罗天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那北海海眼之事……” “加快动作。”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让申公豹去。此子虽身在阐教,但与我西方有缘,且身负『飞熊之相』的次级命格,自带霉运劫气。让他去把海眼里的那个老傢伙放出来。” “你是说……上古妖庭留下的那个祸害?” “正是。让它去东海闹一闹。若是罗天出手將其打杀,必然沾染妖族大因果;若是罗天护不住人族,那他『圣师』的名头自然也就破了。” …… 北海,极寒之地。 这里终年被黑色的玄冰覆盖,寒风如刀,连大罗金仙也不敢轻易涉足。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骑著一只黑点虎,正艰难地在冰原上穿行。此人一身道袍,留著两撇小鬍子,眼神飘忽,正是此时还在阐教元始天尊门下,却不受待见的申公豹。 “晦气!真是晦气!” 申公豹一边搓著手,一边骂骂咧咧,“姜子牙那个老匹夫在崑崙山享福,师尊却派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寻找什么『机缘』。这哪里有机缘?只有要把道爷冻死的冰渣子!” 第169章 北海巨妖,这就是您说的「小鱼乾」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北海巨妖,这就是您说的「小鱼乾」?(下)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莫名其妙地落在他脑海中,化作一副地图和一段法诀。 申公豹一愣,隨即大喜:“西方圣人的指引?海眼之下镇压著绝世大妖?若能將其收服,岂不是大功一件?” 他当即按照指引,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黑色冰渊前。 这里便是北海海眼,也是天地间的煞气匯聚之地。 “道友请留步!” 申公豹对著深不见底的冰渊喊出了他那句经典的口头禪,隨后按照法诀,打出了一道道解封印记。 “咔嚓……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万年玄冰开始崩解。 一股恐怖到让天地变色的妖气,瞬间从海眼深处冲天而起! “吼——!!!” 一声咆哮,震碎了方圆万里的冰川。黑色的海水倒灌苍穹,化作漫天暴雨。 在申公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头体型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九头巨怪缓缓探出了身躯。它每一颗头颅都如同一座山峰,双目猩红如血,周身繚绕著足以腐蚀虚空的剧毒黑雾。 上古凶兽——九婴始祖! 这可是当年连东皇太一都要头疼三分,最后只能將其封印而无法彻底杀死的恐怖存在! “是哪个小辈唤醒了本座?” 九婴九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申公豹七窍流血,差点从黑点虎上摔下来。 “大大大……大王!”申公豹嚇得结结巴巴,“是……是西方圣人指引小道来救您的!圣人说,如今东海之滨人族肥美,且有一处名为『念云居』的地方,藏著成圣机缘,特请大王去享用!” “成圣机缘?” 九婴九双眼睛同时爆发出贪婪的红光,“好!很好!本座被困亿万年,正好饿了!待本座吞了那东海亿万人族,再去西方谢过那两个禿驴!” 轰! 九婴身躯一动,捲起万丈黑色海啸,如同一座移动的黑暗大陆,朝著东海方向疯狂碾压而去。 申公豹看著那远去的恐怖背影,擦了擦冷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嘿嘿,不管成不成,这热闹道爷是看定了。若是那念云居真有什么大能,两虎相爭,贫道正好渔翁得利。” 他也骑著黑点虎,远远地吊在后面。 …… 东海,念云居。 虽然“南天门”已经安好了,但罗念还在兴致勃勃地指挥著魔家四將进行“装修”。 “那个那个,拿伞的大个子(魔礼红),你的伞能不能变出彩虹呀?只有红色不好看。” “那个玩蛇的(魔礼寿),你的蛇能不能不要吐信子?那样会嚇到小兔子的。” 魔家四將欲哭无泪,却只能唯唯诺诺地照做。堂堂护法天神,如今为了討好一个小女孩,正在绞尽脑汁地开发法宝的“娱乐功能”。 就在这时。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顺著海风飘来,紧接著,海平面尽头出现了一道高达万丈的黑色水墙! 那不是普通的海啸,那是蕴含著极致妖气和毒液的灭世洪流! “那是……九婴?!” 正在给花草鬆土的神农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不好!这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的九婴始祖!它怎么破封而出了?这毒雾若是散开,整个东海生灵涂炭啊!” 轩辕也是瞬间杀气腾腾,手中虽然只有一根木棍(给罗念当玩具剑用的),却依然挡在了罗念身前:“该死!何人放此凶物出来!” 伏羲手指飞速掐算,脸色阴沉:“西方教的手笔。还有……劫气入体之人的引导。” 那黑色的海啸推进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九婴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在海浪中若隱若现,九颗狰狞的头颅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座小岛,尤其是看到那矗立的“南天门”时,九婴愣住了。 “南天门?天庭搬家了?” 九婴有些懵,但隨即看到了南天门上那歪歪扭扭的“罗念的儿童乐园”几个字。 “儿童乐园?这是什么鬼东西?羞辱天庭吗?” 九婴发出一声刺耳的狂笑,“管你是什么东西!把那个拥有大道血脉的小娃娃交出来!本座闻到了……那诱人的香味!” 它那十八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花园里的罗念,口水化作毒雨落下,將海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面对这足以嚇死普通仙人的恐怖景象,罗念却没有丝毫害怕。 她只是有些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另一只手拉了拉罗天的衣角。 “爸爸,好臭哦。” 罗念皱著小眉头指著天上的九婴,“那是八爪鱼吗?可是为什么长了九个头?而且长得好丑,一点都不可爱,比上次那个带壳的乌龟(霸下)难看多了。” 罗天正拿著一块丝巾给云霄擦拭手上的水渍(刚才云霄在洗水果),闻言连头都没抬。 “確实挺丑的,而且不讲卫生。” 罗天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评论今天的天气,“既然念儿不喜欢它这么脏,那就给它洗洗澡吧。” “洗澡?”罗念眼睛一亮。 罗天终於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不可一世的九婴。 仅仅是一眼。 原本还在狂笑、准备一口吞下小岛的九婴,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混沌宇宙给压住了。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於力量的差距,而是来自於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仿佛它是一只螻蚁,正在挑衅创世的神明! “呱——?!” 九婴刚想求饶,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只见罗天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虚空轻轻画了一个圈。 “净化。” 两个字吐出。 天地规则瞬间重写。 那漫天的黑色毒雾、万丈高的污浊海啸,在接触到这个无形圆圈的瞬间,竟然变成了……清澈见底的纯净水! 而且还是带著淡淡花香的温水! “哗啦啦——” 恐怖的灭世天灾,瞬间变成了一场覆盖方圆万里的“超大型香氛淋浴”。 但这还没完。 罗天手指再次轻轻一点:“变小点,太占地方了。” 言出法隨! 九婴那庞大如山脉的身躯,在一种不可抗拒的伟力下开始急速收缩。 万丈……千丈……百丈…… 最后,在九婴惊恐欲绝的眼神中,它变成了只有巴掌大小。 原本狰狞恐怖的九个头,此刻变得圆滚滚、肉嘟嘟的,身上的鳞片也变得粉粉嫩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做工精致的……九头塑胶玩具? “啪嗒。” 变小后的九婴从天上掉下来,正好落在罗念面前的一个透明大水缸里(那是神农用来养睡莲的)。 九婴在水里扑腾了两下,九个脑袋晕头转向,想要喷毒,结果嘴里吐出来的却是一串串五顏六色的肥皂泡泡。 “波~波~波~” 罗念看著水缸里吐泡泡的小怪兽,惊喜地拍手:“哇!爸爸快看!它真的变可爱了!还会吐泡泡哎!”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九婴的一个脑袋,九婴嚇得瑟瑟发抖,九个脑袋立刻整齐地缩成一团,变成了“海胆”模式。 “这个好玩!我要养它!”罗念宣布道。 一旁的魔家四將和三皇:“……” 那可是九婴啊!上古十大凶兽啊!毒死过大罗金仙的恐怖存在啊! 现在成了……鱼缸里的宠物? 而且看这架势,只要它敢动什么歪心思,估计下一秒就会变成真正的“九头刺身”。 远处。 躲在云层后面偷偷观察的申公豹,此时已经嚇得魂飞魄散。 他那只黑点虎更是四肢发软,直接在云头上嚇尿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申公豹牙齿打颤,“言出法隨?修改物种?这难道是混元大罗金仙?不……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啊!” 他现在只想跑。 跑得越远越好!去他的机缘!去他的西方圣人!这哪里是去捣乱,这分明是送外卖啊! 然而,就在他调转虎头准备开溜的时候。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咦?那边还有一只大猫咪!” 罗念的声音充满了惊喜,“那个大猫咪好像也是黑色的,能不能抓来给这只小九头作伴呀?” 申公豹浑身僵硬。 下一秒。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笼罩了全身。 “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申公豹连人带虎,化作一颗流星,直接被吸到了念云居的院子里。 “砰!” 一人一虎摔了个狗吃屎,正好趴在“南天门”下,也就是魔家四將的脚边。 申公豹艰难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魔礼青那张似笑非笑的大脸。 “哟,这不是阐教的高徒申公豹师弟吗?”魔礼青手里拿著青云剑(现在是用来削水果的刀),戏謔地说道,“怎么?不在崑崙山纳福,也来这儿给我们小公主表演杂耍了?” 申公豹想哭。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正拿著小树枝逗弄九婴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那个坐在躺椅上、眼神淡漠的白衣男子。 他知道,自己完了。 “大大大……大仙饶命!” 申公豹一个滑跪,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小道……小道只是路过!对!路过!” 罗天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对罗念说道:“念儿,这只黑豹看起来毛色不错,正好缺个看门的,就把它留下吧。至於那个骑豹的……” 罗天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长得太猥琐,別嚇著孩子。扔到后厨去给神农打下手,正好缺个烧火的。” “好嘞!” 神农兴奋地搓著手走了过来。他是真的缺人手,毕竟这满园子的变异灵根太难伺候了。这申公豹虽然修为一般,但好歹也是个神仙,用来当苦力再合適不过了。 “道友,请留步!” 神农学著申公豹的语气,笑眯眯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走走走,我那刚改良的『爆裂辣椒』正缺人试吃呢,就决定是你了!” “不要啊——!!!” 申公豹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被神农像拖死狗一样拖向了后院。 而那只原本凶猛的黑点虎,此刻正乖巧地趴在南天门下,任由罗念摸著它的脑袋,还要努力发出“喵喵”的叫声,生怕自己也被拖去试吃辣椒。 罗天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西方教……” 他轻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西方须弥山上,“既然送来了宠物和苦力,这笔帐,我就先记下了。不过,光是这点利息,可不够。” 此时的西方二圣,正通过水镜术看著这一幕。 当看到九婴变成吐泡泡的金鱼,申公豹被抓去烧火时。 “噗!” 准提圣人一口老血喷在了八宝功德池里,把一池子的金莲都染红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这哪里是试探底线?这分明是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放在地上踩! “师兄!不能忍了!一定要请老师做主!” 接引也是面色惨白,但他比准提更理智一些,颤声道:“恐怕……不用我们去请了。昊天已经进了紫霄宫。这天地……要变了。” 正如接引所言。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 紫霄宫那紧闭了亿万年的大门,在昊天的哭诉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至高无上的天道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洪荒世界。 鸿钧道祖,终於要现身了。 第170章 紫霄宫议事,封神榜上的涂鸦!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紫霄宫议事,封神榜上的涂鸦!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 紫霄宫,这座自开天闢地以来便镇压著洪荒气运的至高道场,今日再次响起了大道钟声。 “咚——” “咚——” 钟声九响,传遍三界六道。 这不仅意味著道祖鸿钧有法旨降下,更预示著天地间將有无法想像的大劫降临。 六道流光从洪荒各地瞬间穿梭混沌而来,落在紫霄宫前的广场上。 正是天道六圣: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女媧娘娘,以及西方的接引与准提。 “诸位师兄,別来无恙。” 准提道人虽然脸色苍白(之前被气吐血了), 但此刻依然强撑著圣人威仪,只是眼神中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阴鷙, “看来此次老师召见,定是为了那人族变数之事。”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手中三宝玉如意轻轻敲击掌心: “那罗天確实太过狂妄。不仅囚禁三皇,如今更是连天庭南天门都敢强抢。若不加以惩戒,圣人威严何在?天道顏面何存?” 通天教主背负青萍剑,却是一脸的漫不经心,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师兄此言差矣。那罗天能隨手捏爆西方教的算计,又能把南天门当玩具,此等神通,我看就算是老师亲自出手,也未必能……” “通天!慎言!” 老子眉头微皱,打断了通天的话,“老师道场,不可妄议。” 女媧娘娘站在一旁,美眸中满是忧虑。 她曾见过罗念,也感受过那个小女孩身上那股让圣人都要跪拜的大道血脉气息。 她深知,这次紫霄宫议事,恐怕不会像以往那样由道祖一言而决了。 这时,宫门大开。 昊天上帝衣衫不整、满脸血泪地跪在大殿中央,正对著上方那空无一人的云台哭诉。 “老师!您要为徒儿做主啊!” “那天杀的罗天,不仅抢了南天门,还把徒儿的四大天王抓去当杂耍艺人!他还在原址上留字羞辱天庭……呜呜呜,徒儿这天帝当得太窝囊了!徒儿不干了!” 六圣入殿,见到这一幕,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云台之上,紫气匯聚。 一道身穿古朴道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与整个天道融为一体的老者身影缓缓浮现。 鸿钧道祖。 “起来吧。” 鸿钧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大道轰鸣,瞬间抚平了昊天心中的委屈与躁动,“此时,吾已知晓。” “老师!” 准提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那罗天乃是异数,乱我洪荒因果,坏我西方大计,还请老师降下天罚,將其抹除,以正视听!” 鸿钧淡漠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东海方向,那双仿佛包含了宇宙生灭的眼眸中,竟罕见地闪过一丝……忌惮。 “此人,不在天道之中,亦不在大道之內。” 鸿钧缓缓开口,这一句话,便让六圣心头巨震。 不在大道之內?那是何等境界? “那……那该如何是好?”元始天尊也有些慌了。 鸿钧手掌一翻,一道散发著无尽玄奥气息的金榜出现在手中。 封神榜! “天地量劫已至,原本应在数百年后开启。但因这变数横生,量劫提前。” 鸿钧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吾欲藉此封神榜,重定三界秩序。凡根行深厚者成其仙道,根行浅薄者成其神道。此次量劫,当以消除那变数带来的因果为核心。” 听到“封神榜”三字,三清与西方二圣皆是神色一凛。 他们都知道,这是要瓜分各教弟子去填补天庭空缺了。 “昊天,你且退在一旁。” 鸿钧示意昊天起身,然后將封神榜缓缓展开, “此榜乃天书所化,映照天机。吾將在此榜之上,定下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位,以镇压洪荒气运,逼那变数入局……” 鸿钧一边说著,一边以指为笔,匯聚天道之力,准备在榜上书写名字。 然而。 当这卷代表著天地最高权威的榜单完全展开的瞬间。 整个紫霄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大道法则的流动,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那原本应该是一片空白、等待天道书写的金色榜面上,此刻竟然……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是的,涂鸦。 而且是用一种不知名的彩色顏料(其实是罗念的蜡笔)画的。 榜首的位置,本该书写“柏鉴”或是其他大神的名字,现在却画著一只长著猪鼻子的小乌龟,旁边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字: 【笨蛋乌龟,总是慢吞吞的。】 再往下,原本属於雷部正神的位置,画著一个爆炸头的小人,手里拿著两根像香肠一样的东西(其实是雷公凿),批註是: 【那个打雷很吵的叔叔,让他去卖烤肠吧。】 而在榜单的最中央,原本应该留给天庭四御或是极高神位的地方,画著一个穿著道袍、留著白鬍子的老头。 那老头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表情滑稽至极。 旁边还有一行大大的红字点评: 【鸿钧老爷爷,鬍子太长了,如果不洗澡会长虱子的哦!——罗念留】 “……” 老子手中的拂尘掉了。 元始天尊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通天教主捂著嘴,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脸都憋紫了。 西方二圣则是彻底傻眼了。 这就是天书封神榜? 这就是决定眾生生死的无上神器? 这分明就是小孩子的涂鸦画册啊!而且……那个画中长虱子的老头,难道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移向了云台之上的鸿钧道祖。 此刻的鸿钧,那张亿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的脸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抽搐著。 他身上的天道气息开始紊乱,周围的紫气疯狂翻涌,显示出这位合道圣人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 “这……这是何时……” 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 封神榜一直由他掌管,藏於天道虚空之中。除了他,谁能触碰? 难道是…… 鸿钧猛地想起,数日前,他曾感应到天道长河有一丝诡异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借”走了一瞬间,然后又还了回来。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 那罗天,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把封神榜拿去给女儿当画纸了?! “放肆!太放肆了!” 昊天看清了那个“长虱子老头”的画像,顿时觉得这是一个表忠心的好机会,跳起来怒骂道,“这是对道祖的褻瀆!那罗念妖女,竟敢……” “闭嘴!” 鸿钧猛地低喝一声,嚇得昊天立刻噤若寒蝉。 鸿钧深吸一口气,运转全部的天道之力,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白光,点向封神榜。 “抹除!” 他是天道代言人,这封神榜乃是天道產物,他理应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他要將这些荒唐的涂鸦抹去,恢復天书的威严。 然而。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些蜡笔线条的瞬间。 “嗡——” 一股不仅不属於天道,甚至完全凌驾於规则之上的奇异力量,从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中反弹而出!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霸道,名为“童真”和“父爱”的力量。 女儿画的画,爸爸不想让它消失,那么就算宇宙毁灭,这幅画也会永恆存在! “砰!” 鸿钧的手指被狠狠弹开。 那道足以重开地风水的天道之力,竟然无法撼动那些蜡笔线条分毫! 甚至连那个“长虱子”的批註都变得更加鲜艷了! “这……” 鸿钧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骇然。 他抹不掉! 他堂堂合道圣人,竟然抹不掉一个小女孩的涂鸦!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那对父女的规则面前,天道就是个笑话! 就在紫霄宫陷入极度尷尬和恐慌之时。 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无视了混沌的阻隔,直接在紫霄宫大殿內迴荡起来。 “鸿钧,那是念儿前几日的『美术作业』。” 罗天的声音带著一丝警告,“她画得很用心,我都捨不得擦,你若是敢动哪怕一笔……” 声音微微一顿,隨后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瞬间笼罩了在场的七位圣人(含鸿钧)。 “我就拆了你这紫霄宫,拿你的造化玉碟给念儿当飞盘玩。”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通天教主手中的青萍剑都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才是大佬啊! 这就叫排面! 接引和准提已经缩到了柱子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刚才还要让鸿钧惩罚罗天? 现在看来,鸿钧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房子都是个问题! 鸿钧僵在原地,手指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是何等的憋屈! 但他不敢赌。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震之力告诉他,罗天说得出,做得到。 造化玉碟要是真成了飞盘,他这道祖也就不用混了。 良久。 鸿钧缓缓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静(强行平静)。 他看著那满是涂鸦的封神榜,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既然是令媛的墨宝,那便……留著吧。” 鸿钧这一退让,代表著天道在罗天面前,彻底低头了。 下方的六圣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连道祖都怂了! “咳咳。” 鸿钧为了缓解尷尬,轻咳两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虽然榜上有……有字画,但这封神之事,依然要进行。既然榜单已被……已被『批註』,那此次量劫的规则,便稍作修改。” 他指著那些涂鸦说道: “凡是能让这画中意境圆满,或是……或是能討得那位小公主欢心者,可免去杀劫,肉身成圣。反之,若惹恼了那一方……” 鸿钧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昊天和西方二圣, “那便只有上榜,去卖……去卖烤肠了。” 说完这句话,鸿钧感觉自己身为道祖的逼格已经掉光了。 “通天。” 鸿钧突然看向通天教主。 “弟子在。” 通天连忙出列。 “那涂鸦之中,有一处画著『很多把剑围著一个人跳舞』,批註是『通天叔叔的剑阵很好看』。” 鸿钧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你截教在此次量劫中,或许有一线生机。” 通天大喜过望,连忙对著东海方向深深一拜:“多谢小公主赏识!贫道这就回去排练万仙剑阵舞!” 元始天尊和西方二圣的脸瞬间绿了。 凭什么?! 凭什么通天就是“好看的剑阵”,我们就是“坏叔叔”或者“光头强”?! “好了,都散了吧。” 鸿钧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昊天,你也別哭了。南天门没了就没了,我看那『儿童乐园』的名字也颇为……颇为別致。你就当是天庭的一处新景点吧。” 昊天:“……” 我不活了! 这三界之主谁爱当谁当! …… 与此同时,念云居。 罗天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算你识相。” 他低头看著正在给九婴扎蝴蝶结的罗念,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爸爸,你在跟谁说话呀?” 罗念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没谁,就是一个负责管家务的老爷爷,爸爸让他別乱动你的画。” 罗天笑道。 “哦!那幅画呀!” 罗念像是想起了什么, “其实我还画了一只大孔雀,但是纸不够了,我就没画完。爸爸,我想看真的大孔雀!” “大孔雀?” 罗天微微思索。 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似乎是叫孔宣?那可是號称圣人之下第一人,五色神光无物不刷的狠角色。 “好,既然念儿想看,那我们明日便启程。” 罗天站起身,目光看向殷商方向,三山关。 “正好,也该去看看那所谓的人王帝辛,把这人族的烂摊子彻底收拾一下,顺便……抓只孔雀回来给念儿跳舞。” 此时此刻。 正在三山关镇守的孔宣,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 他感觉自己那傲绝洪荒的五色神光,好像突然就不香了。 第171章 三山关前,请孔总兵开个屏!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三山关前,请孔总兵开个屏! 大商边境,三山关。 此地乃是殷商咽喉重地,依山而建,气势雄浑。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杀气冲霄。 总兵府內。 一名身穿五色金甲、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子正盘膝而坐,吞吐著天地间的五行精气。 他身后隱隱浮现出五道通天彻地的神光——青、黄、赤、白、黑,流转不息,仿佛能刷尽世间万物。 正是孔宣。 他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得道於天皇年间,一身五色神光无物不刷,虽未成圣,却有著不將圣人放在眼里的傲气。 “嗯?” 忽然,孔宣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神光如冷电般射向虚空, “何方鼠辈,竟敢擅闯三山关!” 他感应到一股极为特殊的波动,竟然无视了他布下的五行大阵,直接出现在了总兵府的上空。 “刷!” 孔宣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半空之中。 他背负双手,眼神睥睨,正准备给来犯之敌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妖魔鬼怪。 只有一家三口,看起来像是在……旅游? 一名白衣男子神色慵懒,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旁跟著一位绝美的女子。 那女子……怎么看著有些眼熟? 似乎是截教的那位云霄仙子? “这里就是三山关吗?” 罗念趴在罗天怀里,好奇地往下张望,指著孔宣说道, “爸爸,那只大孔雀呢?我只看到了一个穿得像鸚鵡一样的叔叔。” 孔宣:“……” 穿得像鸚鵡? 他这可是先天五行之气凝练的战甲! “大胆!” 孔宣脸色一沉,身为准圣巔峰强者的威压瞬间释放,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哪里来的无知小儿,竟敢在本座面前胡言乱语!云霄,这便是你的道侣和子嗣吗?若是管教不好,本座不介意替你管教管教!” 他认出了云霄,但他並不惧怕。 截教虽大,但他孔宣独来独往,何惧之有? 云霄看了一眼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她在金鰲岛听闻过孔宣的威名,知道此人极其高傲。 但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这天地间最不讲道理的存在。 “孔宣道友,慎言。” 云霄轻声劝道,“夫君只是带念儿来看孔雀开屏的,並无恶意。” “看孔雀开屏?” 孔宣气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 “把本座当成凡俗禽兽来观赏?好!好得很!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本座五色神光无情!” 话音未落,孔宣背后五道神光冲天而起! “五色神光,刷!” 这一击,孔宣没有丝毫留手。 五行法则运转到了极致,虚空瞬间崩塌,化作一个巨大的五色漩涡,朝著罗天一家三口当头罩下! 这可是连燃灯道人的定海珠都能刷走的恐怖神通,圣人之下,触之即被镇压!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恐怖攻势,罗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倒是怀里的罗念,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好漂亮的彩带!” 小丫头欢呼一声,竟然直接伸出了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朝著那足以绞碎金仙肉身的五色漩涡抓了过去。 孔宣冷笑:“不知死活的小……” 下一秒。 他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只见罗念的小手无视了所有的空间规则和五行生剋,像是在抓一把真实的丝绸一样,一把就抓住了那五道恐怖的神光! “抓住了!” 罗念咯咯直笑,手腕用力一抖。 “嗡——” 孔宣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顺著神光传来,那是大道本源的压制! 紧接著,在所有人(包括下方数万商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五道通天彻地的神光,竟然真的变成了五条软趴趴的“彩带”! 罗念双手飞快地舞动,像是在编花绳一样。 左绕一下,右穿一下。 “系个蝴蝶结!” “啵!”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响声。 孔宣引以为傲、威震洪荒的本命神通——五色神光,竟然在半空中被打成了一个巨大、標准、且极其少女心的……五彩蝴蝶结! “噗——!!!” 由於本命神通被强行扭曲,孔宣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反噬,一口五色精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这……这不可能……” 孔宣摔在总兵府的屋顶上,披头散髮,满脸的怀疑人生。 那是五行法则啊!那是天地基础规则啊! 怎么可能被人当成绳子打结?! 而且还是死结! 他现在甚至感应不到那五色神光了,因为那个结太紧了,把灵力流动都给掐断了! 罗天抱著罗念缓缓降落,站在孔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女儿想看孔雀,不是看你吐血。” 罗天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变回原形,开个屏。若是开得好看,我便饶你不敬之罪。” “休想!!!” 孔宣双目赤红,身为元凤之子,天地间第一只孔雀,他的骄傲绝不允许他受此奇耻大辱! “士可杀,不可辱!本座就算是死,从这三山关跳下去,也绝不会给你们……” “聒噪。” 罗天眉头微皱,手指轻轻一点。 “定。” 时间静止。 “变。” 物种溯源。 一阵玄奥的光芒闪过。 刚才还誓死不屈的孔宣总兵,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羽毛华丽至极的五彩孔雀,正趴在屋顶上,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了! “开。” 罗天又吐出一个字。 孔宣的身体完全违背了他的意志,那一身绚烂夺目的尾羽, 像是听到了军令的士兵,“唰”的一声,整整齐齐地展开了! 那一瞬间,五色光华流转,瑞气千条,美得令人窒息。 这不仅仅是凡俗的孔雀开屏,每一根羽毛上都流淌著先天道韵,这绝对是洪荒最高规格的视觉盛宴。 “哇——!!!” 罗念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小星星,兴奋地拍著手跳了起来, “好漂亮!真的好漂亮!比画上的好看一万倍!” 她跑过去,想要摸摸那些羽毛,又有点不敢,回头眼巴巴地看著罗天:“爸爸,我可以摸摸吗?” “当然可以。” 罗天微笑道,“他是念儿的玩具,念儿想怎么玩都可以。若是喜欢这羽毛,拔几根下来做扇子也无妨。” 听到“拔毛”二字,孔雀形態的孔宣浑身一抖,两行清泪顺著鸟喙流了下来。 完了。 彻底完了。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摸摸毛,嚇不著。” 罗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孔宣那流光溢彩的尾羽,入手柔顺温热,手感好极了。 “大孔雀,你真好看。” 罗念凑到孔宣的大脑袋边,在他那光洁的羽毛上亲了一口, “以后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家里有好多好吃的,神农伯伯种的七彩米可好吃了,还有只会吐泡泡的九头小怪兽给你当伴。” 孔宣原本是一心求死的。 但听到“七彩米”三个字,身为禽类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神农种的米?那可是先天灵根级別的吧? 而且…… 这个小女孩身上的气息…… 近距离接触下,孔宣震惊地发现,罗念身上散发著的,竟然是一种比元凤还要高贵亿万倍的大道本源气息! 待在她身边,哪怕只是吸一口气,他停滯多年的修为瓶颈都在鬆动! 被这样的存在当宠物……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既然念儿喜欢,那就带著吧。” 罗天隨手一挥,解除了孔宣的禁錮,但同时也打入了一道奴役印记(当然,对外说是“宠物项圈”)。 孔宣恢復了人身,但他背后的五色神光依然保持著那个巨大的蝴蝶结造型,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但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傲气。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低著头,声音乾涩:“孔宣……见过小主。愿为小主……开屏舞剑。” 识时务者为俊杰。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让他明白,眼前这个白衣男人,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活著,才有希望证道。 “耶!大孔雀答应了!” 罗念开心地跳了起来,然后指著孔宣背后的蝴蝶结,“这个结不用解开哦,这样背著像个大礼物,很好看!” 孔宣嘴角抽搐:“……是,小主喜欢就好。” 从此,威震封神的一代狠人孔宣,背负著五色蝴蝶结,成了罗念的专属“孔雀舞伴”。 “夫君,我们接下来去哪?”云霄看著这一幕,既好笑又自豪。 “既然来了大商,自然要去朝歌看看。” 罗天目光望向那个方向,眼神微冷, “听说那帝辛在女媧宫题了一首淫诗?虽然我不信天数,但这人王若是太蠢,念儿的『人道』玩起来也不尽兴。” “正好,带念儿去看看什么是『昏君』,当作反面教材。” …… 朝歌城,皇宫。 紂王帝辛正搂著刚入宫不久的苏妲己(九尾狐),在酒池肉林中作乐。 “美人,朕为了你,可是连女媧娘娘都得罪了。” 帝辛醉眼朦朧,满脸狂態,“什么圣人,什么天命,朕是人王,朕就是天!” 苏妲己依偎在他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大王威武。只要大王开心,这天下便是大王的游乐场。” 就在这时。 “轰!” 皇宫的屋顶突然被掀飞了。 正午的阳光刺眼地洒下。 帝辛和苏妲己嚇得连忙分开。 只见天空中,一只巨大的五色孔雀拉著一辆流光溢彩的云车缓缓降落。 云车之上,罗念探出小脑袋,看著下方那一池子酒水和掛在树上的肉块,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爸爸,这里好脏哦。这就是你说的大王住的地方吗?怎么看起来像是一个……很大的自助餐厅,而且卫生很不达標的样子。” 帝辛大怒,拔剑指天:“何人竟敢毁坏朕的宫殿!来人!给朕射下来!” 罗天站在云车上,冷冷地扫了帝辛一眼。 “这就是人王?” “除了嗓门大点,一无是处。” 罗天摇了摇头,然后对罗念说道:“念儿,你看好了。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不修边幅、还乱吼乱叫的人,就是反面教材。以后千万不能学他。” 罗念认真地点点头:“嗯!我记住了!这种人如果不洗澡,肯定也会长虱子的!” 帝辛:“???” 苏妲己却在看到那五色孔雀的瞬间,嚇得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那是……三山关总兵孔宣?! 连那样的大能都成了拉车的? 这来的是什么神仙祖宗啊! 第172章 爆改皇宫!妲己变成了萨摩耶?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爆改皇宫!妲己变成了萨摩耶? 朝歌皇宫,摘星楼畔。 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紂王帝辛手中的长剑指著天空,手臂有些发酸,但那个站在云车上的男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念儿说这里脏。” 罗天站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那奢靡至极的酒池肉林,眉头微微一皱, “確实,乌烟瘴气,格局太小,审美更是低俗。这样的地方,確实不適合孩子待。” “你想干什么?!” 帝辛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厉声喝道, “孤乃人王!此乃孤的皇宫!你若敢……” “我想干什么,还需要向你匯报?” 罗天打了个响指。 “拆。”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轰隆隆——!!!” 整座占地万亩、耗费无数民脂民膏修建的摘星楼和周边宫殿,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抹去了物理结构。 没有砖瓦乱飞,没有尘土飞扬。 所有的建筑物就像是积木一样自动解体,然后那些原本染著血腥、污秽的建筑材料,在空中被一种白金色的火焰瞬间提纯、重塑。 “还有这个池子。” 罗天看了一眼那个充满了劣质酒水和脂粉气的“酒池”。 “净化。” 池水瞬间沸腾,隨即那刺鼻的酒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甜的果香。 浑浊的液体变得晶莹剔透,五顏六色的灵果在其中沉浮。 “那个掛肉的林子也太噁心了。” 罗念捂著眼睛说道,“像是屠宰场一样。” “那就换成糖果吧。” 罗天心念一动。 那些掛著腐肉的树枝瞬间枯木逢春,长出了翠绿的玉叶, 而掛在上面的肉块则变成了一颗颗用灵气凝聚而成的糖葫芦、棉花糖和五彩糕点。 不过眨眼之间。 原本阴森恐怖、充满淫靡气息的“酒池肉林”,变成了一个梦幻般的童话乐园。 就连那座被拆掉的宫殿,也在罗天的意志下重新组合,变成了一座通体由白玉和水晶打造的、风格略显可爱的……城堡? “哇!是城堡!” 罗念兴奋地指著那座新建筑,“跟故事书里画的一样!那个尖尖的屋顶好漂亮!” 下方的帝辛彻底傻了。 他看著自己那威严(虽然有些荒淫)的皇宫,变成了眼前这个粉粉嫩嫩、还飘著甜香味的奇怪建筑群,整个人如坠梦中。 “妖术……这是妖术……”帝辛喃喃自语,手中的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大王!” 一旁的苏妲己终於反应过来。 她虽然也震惊於罗天的手段,但身为轩辕坟三妖之首,她深知此刻若是不能翻盘,她们都得死。 “这位上仙好手段~” 苏妲己强压下內心的恐惧,脸上堆起那一笑倾城的媚態,腰肢款摆,声音酥软入骨,仿佛能勾起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她一步步走向罗天降落的云台,身后九条狐尾虚影若隱若现,散发著粉红色的魅惑道韵。 “上仙既然不喜欢这宫殿旧貌,奴家命人重修便是。上仙远道而来,何不下来喝一杯……” 此时的苏妲己,將“魅惑”二字发挥到了极致。就算是金仙,甚至大罗金仙,若是道心不稳,此刻恐怕也要神魂顛倒。 云霄眉头微皱,刚想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廉耻的妖狐。 却见罗天只是淡淡地瞥了妲己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欲望,只有一种看“脏东西”的嫌弃。 “这就是所谓的九尾狐?” 罗天转头对罗念说道,“念儿,你看,这就是没教养的典型。明明是只狐狸,非要装作人样扭来扭去,看起来是不是像得了多动症?” 苏妲己的笑容僵在脸上。 多动症? 这是什么评价?!她这可是天魔魅舞! “爸爸,她看起来毛茸茸的哎。” 罗念却完全没有受到魅惑的影响(大道血脉免疫一切精神攻击), 她只是好奇地盯著苏妲己身后若隱若现的尾巴, “可是她为什么只有尾巴是毛茸茸的?我想看全身毛茸茸的。” “满足你。” 罗天再次打了个响指。 “变。” 言出法隨,规则重塑。 苏妲己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锁死了她体內的妖丹,紧接著,她引以为傲的人形偽装瞬间崩碎! “嘭!” 一阵白烟散去。 原本千娇百媚的绝世美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硕大、通体雪白、毛髮蓬鬆得像个棉花球一样的大狐狸! 而且,因为罗天嫌弃她原本的狐狸眼太过於狡诈阴毒,顺手给她的外貌做了一点“微调”。 现在的妲己,眼睛变得圆溜溜、水汪汪的,嘴巴也变得短了一些,嘴角还天生带著上扬的弧度。 这哪里还是九尾妖狐? 这分明就是一只特大號的、傻白甜的——萨摩耶(或者叫微笑天使犬)! “嗷呜?” 变成原形的妲己惊恐地叫了一声,却发出了类似於狗叫的卖萌声。 “哇——!!!” 罗念的尖叫声瞬间提高了八个度,那是看到极品萌物时的本能反应,“是大狗狗!好白好蓬鬆的大狗狗!” 小丫头直接从云车上跳下来,一把抱住了体型比她还大的“萨摩耶版妲己”,整张脸埋进那厚实的白毛里疯狂磨蹭。 “好软!好香!爸爸,它是萨摩耶吗?这就是你说的雪橇三傻吗?” 罗天微笑著点点头:“嗯,虽然品种有点串,但智商看起来差不多,就当它是萨摩耶吧。” 妲己:“……” 奇耻大辱! 她堂堂千年九尾狐,女媧娘娘派来的臥底,未来的一代妖后,竟然被变成了一只……狗?! 她想咬人! 她想反抗! 可是当她感觉到那个正在蹭她的小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时,她体內的妖力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那是上位者的绝对压制,只要她敢露出一丝獠牙,她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於是。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妲己含著泪,伸出舌头,屈辱地舔了舔罗念的手心。 “汪~” “哈哈哈!它好乖哦!” 罗念开心地擼著狐狸头, “以后你就叫『小白』好不好?跟小九(九婴)和大孔雀一起玩!” 一旁的孔宣(此时已化为人形,背著蝴蝶结)看著这一幕,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哼,区区妖狐,也只配当个暖手宝。哪像本座,是高贵的坐骑。”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被无视的“人王”帝辛,终於爆发了。 “够了!!!” 帝辛看著自己的爱妃变成了一只狗被小女孩蹂躪, 看著自己的皇宫变成了游乐园,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身为君王的骄傲彻底崩塌了。 “孤要杀了你们!孤有人王气运护体!万法不侵!” 帝辛双目赤红,状若疯虎,竟然赤手空拳地冲向了罗天。 他身上確实涌动著一股紫金色的人道气运,这是歷代人皇积累下来的底蕴,寻常仙神確实不敢动他。 罗天看著衝过来的帝辛,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人王气运?” “那是我给你们人族的,不是让你拿来当免死金牌的。” 罗天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剥夺。” “撕拉——” 一声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帝辛灵魂深处响起。 那股原本庇护著他的紫金色气运巨龙,在罗天这一抓之下, 竟然发出了一声哀鸣,瞬间脱离了帝辛的身体,化作一条只有手指粗细的小金蛇,乖巧地盘绕在罗天的指尖。 “噗通!” 失去了气运护体,再加上常年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帝辛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正好趴在罗天脚边。 一股浓郁的酒臭味扑面而来。 罗念刚擼完“萨摩耶”,正开心呢,突然闻到这股味道, 立刻捏著鼻子退后了好几步:“爸爸,这个大叔好臭!比刚才的小九还要臭!像是……像是呕吐物的味道!” 罗天点了点头:“確实,既然是反面教材,那就得洗乾净了才能让人看。” “水来。” 罗天手指一点。 那刚刚净化过的“果汁湖”中,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水柱。 “哗啦!” 水柱如同一条高压水枪,直接冲刷在帝辛身上。 “啊——咳咳咳!” 帝辛被这股带有灵气的水流冲得在地上翻滚, 身上的龙袍被冲得稀烂,脸上的胭脂水粉、酒渍油污被统统冲刷乾净。 不仅如此,这水中还蕴含著“醒神”的法则。 那种深入骨髓的清凉,瞬间驱散了帝辛体內的酒精,甚至连妲己这几年来施加在他身上的魅惑妖术也一併洗去了。 一分钟后。 水流停止。 一个浑身湿透、髮髻散乱、但眼神却前所未有清明的男子瘫坐在地上。 帝辛大口喘著粗气,茫然地看著四周。 “孤……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狂暴的紂王,而更像是当年那个还没被彻底腐蚀、尚存一丝英气的殷受。 他看著变成了童话城堡的皇宫,看著变成大白狗的爱妃,看著那个高高在上、如神祗般的白衣男子。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羞愧感涌上心头。 “帝辛。” 罗天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如洪钟大吕,直击灵魂, “你这人王当得,连条狗都不如。若非为了给我女儿看个乐子,你早已是个死人。” “从今日起,这朝歌皇宫便是我女儿的別院。” “至於你……” 罗天隨手扔下一套粗布麻衣, “去做个清洁工吧。既然这皇宫是你弄脏的,那就由你一点一点擦乾净。若是擦不乾净,我想那些被你害死的忠臣冤魂,很乐意来找你聊聊。” 帝辛颤抖著手,捡起那套衣服。 他想发怒,想反抗,但看著罗天那淡漠的眼神,他知道,所谓的“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王!大王何在?!” “老臣比干/商容/闻仲,救驾来迟!” 只见数十位商朝老臣,带著精锐御林军,气喘吁吁地衝进了这片已经大变样的“皇宫废墟”。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一个个都愣住了。 这是皇宫?怎么看起来像是……仙境? 还有那个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穿著破烂的男人,是他们的大王? 那个正在擼一只巨大白狐狸的小女孩是谁? 那个背著蝴蝶结、一脸高冷的五色战甲男子又是谁? 罗天转过身,看著这些满脸震惊的大商忠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观眾终於到齐了。” “既然来了,那就开个会吧。主题就是——《关於商朝破產重组及更名为罗念游乐场的若干意见》。” 第173章 罗念女王陛下的第一道法令!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罗念女王陛下的第一道法令! 朝歌皇宫旧址,现·罗念专属工地。 尘埃落定之后,这片本应瀰漫血腥与酒臭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水果清香与灵气氤氳。 被彻底“爆改”的皇宫,像是从凡尘硬生生拔高到了仙境层次——白玉铺地,水晶为栏,糖果掛树,果汁成池,远处还有五色孔雀悠然踱步,大白“萨摩耶”躺在地上当毛绒地毯。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这里之前是那臭名昭著的酒池肉林。 “大王!这……这里……” 闻仲、比干、商容为首的一眾商朝重臣,看得目瞪口呆,连原本准备好的“忠言逆耳”开场白都忘了。 “这还是……朝歌吗?” 商容年老昏花的眼睛此刻反而格外清明,他看著那池子里冒著灵气泡泡的“果汁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老夫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仙家手段。” “这分明是仙境啊!” 一名武將忍不住惊嘆道,话音一出,顿觉失言,连忙闭嘴。 “大胆!怎可妄言——” 比干下意识喝斥,但他的声音到一半就弱了下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喝斥。 那云端上的白衣男子,气息深邃,不显山不露水,却让他那七窍玲瓏心莫名其妙地跳动得厉害,仿佛心臟本能地在说——別惹这位,会死。 “诸位爱卿。” 一个有些沙哑,却比过去清醒无数倍的声音响起。 眾臣一惊,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浑身湿透、披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正双手扶地,缓缓站起身来。他髮髻散乱,衣冠不整,却在抬头那一瞬间,露出了久违的帝王之气。 “殷受……” 闻仲眼眶微红,心头五味杂陈。 眼前这人,不再是那双目赤红、只知道荒淫无度的昏君,而更像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自称要“与天试比高”的少壮君王。 只是,他脚边那被扔得隨意的破龙袍和满地狼藉,將那一点可怜的帝王尊严衬得十分苍白。 “比干、闻仲、商容……” 帝辛(殷受)喉结滚动,说出这些名字时,声音里带著一丝羞惭,“朕……让你们失望了。” “臣……不敢。” 比干低下头,声音低沉。 不敢说“没有”,也不忍说“是”。 他七窍玲瓏心跳得厉害,仿佛有大道在耳边低语:今日之后,殷商气运再难如昔。 就在这时。 一股极为奇特的气息,引起了比乾的注意。 他看到一道如同细蛇般的金色光辉,正盘绕在那白衣男子的手指上,吐著小信子,时不时还抬起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那是……” 闻仲目光一凝,惊呼出声,“人道气运?!怎么可能?人道龙脉不是早已由三皇监管,化为人王大势了吗?这条……竟如此鲜活?” 不等他细看,那小金蛇忽然“唰”地一声,从罗天指间滑落,朝著罗念的方向游去。 它在空中扭来扭去,看起来像一条贪玩的金丝带。 “咦?是小蛇蛇!” 罗念正骑在“大白萨摩耶”(妲己)背上,听到脚边传来细微的“嘶嘶”声,低头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小金蛇在她脚边盘成一个圈,乖顺地抬头望著她,似乎带著某种本能的亲近。 “好可爱!它自己会发光!” 罗念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小金蛇的脑袋。 “嘶——” 小金蛇不仅不躲,反而整条蛇身体一抖,金光大盛,仿佛一个被点亮的灯泡,主动缠上了罗念的手腕。 “哇!是手环!” 罗念兴奋地抬起手,晃来晃去,那条小金蛇便顺势盘成了一个精致的金色手鐲,蛇头微微抬起,似乎还在炫耀般地吐著信子。 罗天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方才“剥夺”的那一缕人王专享气运,本不过是人道洪流中的一条小支脉,此刻却主动选择了罗念作为新的归属。 这不是强加的,而是人道本源的本能选择——大道血脉,自然亲近。 闻仲、比干、商容等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那条小金蛇是什么,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人族大势的一部分,是歷代人皇以性命和血泪堆出来的“权柄”。 从今往后,这权柄不再繫於帝辛,而是缠在了那小女孩的手腕上。 “人王之责……” 比干喉咙发乾,“难道……要由她来扛?” “扛?” 罗天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淡淡地看了比干一眼。 那一眼,让比干只觉自己那颗七窍玲瓏心仿佛被剖开了一样,所有隱藏的小心思、小犹豫、小不满,都无所遁形。 “我女儿从不『扛责』。” 罗天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毁天灭地的自信,“整个洪荒,从来都是为她让路。” “她若愿意伸手接过人道权柄,那是人族的机缘。” “她若不愿意,那人道就该自己反省,哪里做错了。” 这一刻,闻仲这些见多识广的老臣,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位,不是什么『隱世高人』,不是什么『真仙』,而是站在所有秩序之上的,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爸爸。” 罗念举起戴著“小金蛇手环”的手,晃了晃,“它在说话呢!” “哦?它说什么?” 罗天饶有兴趣地问。 “它说……”罗念歪著小脑袋,认真地“翻译”道,“它以前被关在一个又闷又臭的地方,有一个嘴巴大大的叔叔总喊自己是人王,天天喝酒,吵死人了,它一点都不喜欢。” 帝辛:“……” “它说现在好多了,它喜欢跟我在一起,因为我闻起来甜甜的,还有糖吃。” 罗念很认真地转述,隨后眨巴著大眼睛看向罗天,“爸爸,它说,如果我愿意,它可以帮我……变得更『有威严』?什么是威严呀?” 罗天笑了。 “威严,就是你说话的时候,別人不敢不听。” “哇,那好厉害!” 罗念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那一眾商朝重臣和正抱著扫帚的帝辛,“那现在……他们听我的话吗?” 不等別人回答。 比干、闻仲、商容三人齐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衣袍拂地,声音庄重而郑重。 “人族比干(闻仲、商容),拜见……小主。” 这一拜,不只是对罗天的態度表明,更是对那缠在罗念手腕上的人道气运的臣服。 这意味著——从此人族朝政,默认受这位“小主”影响。 帝辛愣在原地,看著自己依靠血统和天命才得到的“俯瞰眾生”的权力,就这么被一个小女孩用“甜甜的味道”给抢走了。 “你们……” 帝辛喉咙发紧。 “你是大商之君。” 闻仲低声说道,既是提醒,也是警告,“但人族已不再是『人皇一言』的时代。你若还想在这片土地上有一席之地,就该看看现在真正掌控『人道』的是谁。” 帝辛抬头,看向那骑在大白狐狸背上的小女孩。 她的头上戴著花环,手腕上盘著金蛇,怀里还抱著一只吐泡泡的九头小怪兽(九婴形態缩小版),身旁跟著背蝴蝶结的五色孔雀。 怎么看,都是一个出来春游的小孩。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孩,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决定整个人族的命运走向。 “爸爸。” 罗念突然举手,“我有一个提议!” “说来听听。” 罗天很配合地“主持会议”。 罗念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 “既然这个小蛇蛇说我可以变得更『有威严』,那……那我是不是可以当『女王』呀?” 话音刚落。 帝辛心臟狠狠一抽。 他刚刚才被洗成清洁工,现在女王要来了? “女王?” 罗天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你想当女王做什么呢?” “嗯……” 罗念严肃地掰著手指头,“女王是不是可以定规矩?比如每天要吃几顿糖?要不要午睡?可不可以不上课多玩一会儿?” 比干:“……” 闻仲:“……” 商容:“……” 感情你眼里的“治国”,就是管理糖和午睡时间? “当然可以。” 罗天没有半点犹豫,“不过,这个『女王』,只能是在人族之內。父亲之前说过,人族从此没有人皇,只有『人王』与『人女王』,你愿意当那个人族小女王吗?” “愿意!” 罗念立刻举手,高高兴兴地跳了起来,小金蛇手环也跟著她的动作闪闪发光,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大事鼓掌。 “那好。” 罗天看向一眾重臣和帝辛。 “从今日起,帝辛仍为『人王』,掌世俗朝政。” “罗念,为『人女王』,掌人心与美好。” “凡牵涉文化、礼乐、儿童、教育、节庆、玩乐……等人族精神生活相关之事,皆要经女王首肯。” “人王管活著,人女王管『怎么开心地活著』。” 此言一出。 比乾等人面面相覷。 这是……双轨制? 一个管柴米油盐,一个管精神文明? “娘娘……” 商容下意识看向女媧方向,却发现这里並没有圣人意志显现,只能暗暗嘆息——圣人们怕是也插不上手了。 “那……” 罗念有模有样地举起小手,学著罗天平时隨口立规矩的语气,小奶音清脆地响遍整个皇城: “我作为新任人女王,要发布第一条法令!” 所有人下意识竖起耳朵。 帝辛甚至紧张到咽了口口水。 “人女王陛下的第一条法令是——” 罗念竖起一根手指,严肃地宣布: “从今天开始,全国所有小朋友,每天都必须有糖吃!” “凡是敢虐待小孩子、不准小孩子吃糖、还打他们骂他们的大人……” 罗念小眉头一皱,努力想了一个很凶的惩罚,“就把他关到没有糖吃的地方,罚他抄一万遍『我不该当坏大人』!” “宣!” 罗天笑著抬手。 淡金色的法则之光,瞬间以朝歌为中心席捲整个大商疆域。 这一刻,这条看似稚嫩、甚至有些荒诞的“人女王法令”,真的被铭刻进了人道规则之中! 凡在大商境內的小儿,只要心中认同“罗念女王”的存在,就会受到这一条规则的庇护。 当天夜里。 某个偏远村落里,一个挥著棍子的酒鬼父亲,正要把不小心打破碗的小儿子揍一顿。 棍子挥下的剎那。 “啪!” 棍子在空中自己断成两截。 那小男孩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甜甜的糖果,奶声奶气地说道: “罗念姐姐说了,打小孩的大人要罚抄一万遍字哦。” 与此同时。 朝歌城內,比干那颗七窍玲瓏心猛烈跳动,心中涌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悟。 “这……这是在人道规则中,强行为『童心』留下一席之地。” “以后再有朝代更替,只要不主动抹杀这条规则,人族的小儿便不会再像过去那样隨意被当作牺牲品。” 闻仲深吸一口气,向罗天深深一拜。 “前辈此举,才是真正的大慈悲。” 罗天摆摆手:“我只是顺手而为。” “最主要的,是因为我女儿不喜欢看到小孩被欺负。”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出发点。 在场眾人却都沉默了。 ——为了一个孩子的喜好,就顺便给全人族的童年加了一层底线保护。 这种“顺手”,比所谓圣人的万世布局,更让人心悦诚服。 “大王。” 商容忽然跪向帝辛,声音嘶哑,“老臣斗胆请奏。” “说。”帝辛此时的语气已经没有此前的暴戾,更多的是疲惫。 “自今日起,请大王在朝歌设立『童心署』,专司照料孤儿、贫童与被虐之童,以应女王法令。” 商容磕头,“老臣愿乞骸骨,领此差事,为女王陛下打下第一块基石。” “臣愿为辅!” 比干紧接著跪下,“老臣会以七窍玲瓏心感应人间,对那些暗中作恶却不留痕跡之恶人,一一记载,上报女王陛下处置。” “臣愿供兵。” 闻仲压下心中震撼,“若有敢违女王法令、虐杀童孩之人,哪怕是王亲贵族,老臣亦愿以雷霆手段肃清!” 原本散落在四周的文武百官,见三位重臣如此表態,也纷纷跪下,高声道: “臣等,愿遵女王法令!” 罗念被这阵仆然长拜嚇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缩回到罗天身后,拽了拽他衣角,小声说:“爸爸,他们为什么都跪下来呀?是不是我说话太凶了?” 罗天摸了摸她的头,笑意柔和。 “不,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遵守你的规则,人族的小孩就能过得更好一些。” “这叫『爱民如子』。” “那我是不是……当得还可以?”罗念试探著问。 “很好。” 罗天给出了极高评价,“至少比某个只知道挖酒池掛肉林的『人王』强太多。” 帝辛被点名了,只能苦笑一声,主动拎起旁边的扫帚,老老实实地开始打扫地上的碎瓦和水渍。 “女王陛下。” 他抬头,看向罗念,声音沙哑却真诚,“臣……殷受,请求获得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愿以余生,扫尽这宫中昔日污秽,也愿在日后朝政中,为儿童立法,禁止虐童,广建学宫。” “若女王陛下仍不满意,大可取我性命,以儆效尤。” 罗念眨了眨眼。 她看得出来,这个刚刚被爸爸“冲洗乾净”的大叔,现在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浑浊,而是有点难过,还有一点点……想要变好的感觉。 她扭头看向罗天。 “爸爸,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在后悔。我们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吗?” 罗天淡淡一笑。 “念儿是女王,这里你说了算。” “那……” 罗念转回头,小脸严肃地看著帝辛。 “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一次机会吧。” “不过,你以后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也不能再乱杀人,更不能再骂小朋友。” 罗念用力点头,“你要是做得不好,我就让小九把你变成吐泡泡的丑鱼,再让大孔雀每天踩你!” 孔宣在一旁背著蝴蝶结,面无表情地想:为什么又有我的事? 帝辛重重点头:“臣……谨遵女王法令。” 他没有再自称“孤”,而是用上了“臣”字。 这一刻,他真正从“人王”跌落到“一个凡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可能在残破的王朝中,真心为百姓做一点弥补。 “好了,朝歌这边差不多了。” 罗天伸了个懒腰,仿佛只是陪女儿逛街顺便做了点小事,“接下来,封神量劫的棋局也该正式摆开了。” 他目光深邃,似乎穿透了朝歌城,落在更遥远的地方。 “阐教、截教、西方、天庭、人族……谁想在念儿头上动心思,都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爸爸,我们接下来去哪玩呀?” 罗念已经开始期待下一站的“旅行”。 罗天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不是说,封神榜上有个『打雷很吵的叔叔』吗?” “嗯!就是那个拿著两个烤肠串的叔叔!”罗念立刻想起了自己在涂鸦中的形象设计。 “那我们,就去找他。” 罗天淡淡道,“让他以后打雷小声点,不然吵著念儿睡觉。” 远在九重天外,正在巡察雷部的雷震子突然后背一凉,手里的雷鞭差点甩偏,把自己头髮炸成了鸡窝。 他茫然地抬头看天,只觉今日的雷,比往常更凶险一些。 …… 九重天凌霄宝殿。 玉帝正襟危坐於龙椅之上,眉头微皱。千里眼与顺风耳刚刚来报,说朝歌有异象生,人道气运似有流转,却又看不真切。 “太白金星。” “臣在。” “下界发生了何事?朕怎么觉得心头莫名悸动?”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面色凝重:“陛下,朝歌確有变故。那帝辛……似已失人道眷顾。” “哦?”玉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莫非那封神量劫,终於要正式……”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天兵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面色惊恐:“陛下!雷部……雷部出事了!” “何事惊慌?”玉帝不悦道。 “雷震子大人……他、他正在雷池试验新法,忽然……忽然所有雷霆都哑了!” “哑了?”太白金星一愣。 “就是……雷光依旧,却没有声音了!”天兵比划著名,“整个雷池里,万千雷霆劈下,本该轰鸣震天,如今却静悄悄的,只看见电光闪烁,一点声响都没有!” 玉帝霍然起身。 雷部执掌天地刑罚之威,雷霆之声本就是天道威严的象徵之一。如今雷霆失声,这绝非小事。 “快带朕去雷池!” 与此同时,雷池外围。 雷震子满脸焦黑,背后风雷双翼还在噼啪作响,但表情却是一片茫然。 他手持紫电锤,双锤碰撞,本该炸开震耳欲聋的雷暴,此刻却只溅起几缕无声的电火花。 “这、这怎么回事?” 雷震子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雷威仍在,却失了声响,就像一场默剧表演,诡异至极。 “大人!”一名雷部小神官匆匆跑来,“下界……下界传来消息,说有人在咒骂您!” “骂我?”雷震子皱眉,“骂我什么?” “说您打雷太吵,吵到小朋友睡觉了。”小神官表情古怪,“还说……还说要把您的『烤肠串』给拔了。” “烤肠串?”雷震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紫电锤,那造型確实有点像…… 不对,重点错了! “谁说的?!”雷震子勃然大怒,“本神执掌天雷,乃天道威严!雷霆震响乃是天规所定,岂容凡人置喙!” 话音未落。 雷池上方,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朵祥云缓缓飘出,云上站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大的白衣飘飘,气质淡然;小的粉雕玉琢,手腕上缠著一条金光闪闪的小蛇。 “就是他就是他!”罗念指著雷震子,兴奋地拽著罗天的衣袖,“爸爸你看!那个打雷很吵的叔叔!” 雷震子:“……” 眾雷部神官:“……” “大胆!”一名雷部神將怒喝,“何方妖孽,竟敢擅闯雷池重地!还不跪下!” 罗天看都没看那神將,只是低头对罗念说:“念儿,你看清楚了吗?就是这个叔叔,打雷的时候特別吵,轰隆隆的,让你睡不著觉。” “看清楚了!”罗念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叔叔,你以后打雷能不能小声点呀?我昨天晚上数羊数到第一百只,突然『轰』的一声,把我嚇醒了,羊都跑光了!” 雷震子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小娃娃休得胡言!本神执掌天雷,乃代天行罚!雷霆震响乃是天威浩荡,岂能因你一人之眠而……” “停。” 罗天抬手,打断了雷震子的话。 只是一个字。 整个雷池忽然寂静下来。不是雷霆失声的那种寂静,而是法则层面的“定”。 第174章 静音雷霆,女王的午睡时间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静音雷霆,女王的午睡时间 “停。” 只是一个字。 整个雷池忽然寂静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雷光依旧、声响全无”的诡异,而是——法则被按下了“暂停键”。 奔涌翻滚的雷云定在半空,炸开的电蛇凝固在空中,百丈雷柱在半坠未坠之间僵直不动,连溅起的电火花都像被画在了画卷上。 雷池四周,无数雷部神官、天兵天將,保持著各种夸张的动作姿势——有人举著雷锤,有人张口怒喝,有人正要跪下行礼,全都僵在原地,连眼珠子都转不动。 时间被从整片雷域中摘了出去。 只有两个人和一条小蛇,还能自由活动。 罗天,罗念,以及缠在罗念手腕上的那条小金蛇。 “小念儿。” 罗天垂眸看著女儿,语气温和得仿佛方才定住整个雷池的,不是他一样,“你刚才说,雷声太吵,让你睡不著,对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嗯!” 罗念重重点头,撇著小嘴控诉:“昨天晚上,我在念羊羊,念到第一百只,刚准备睡著,突然天上一声『轰——』,床都抖了一下,把我嚇得从床上蹦起来!羊羊都被嚇跑了!” 小金蛇在她手腕上轻轻一绕,像是在附和它家女王的抱怨。 罗天抬眼,看向还保持著怒目圆瞪姿势的雷震子。 这一刻,雷震子的瞳孔虽然不能转动,但意识却很清醒——甚至因为无法动弹而异常清醒。 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个男人只是隨口一字,便让雷池变成一幅静止的画。 那不是雷部规则的控制权,那是站在规则之上的“改写权”。 “你执掌天雷,代天行罚,很好。”罗天的声音淡淡传来,“但天罚也是给大人看的,与孩子何干?” “孩子本就该在雨夜里安心入眠,而不是在你的嚎叫声里惊醒。” 雷震子无法张口,却在心里疯狂怒吼: ——我这是执行天道!雷霆之声,本就是威严的一部分! 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罗天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雷震子上课。 “雷有二象,一为『威』,一为『声』。” “『威』用於刑罚镇压,『声』只是附带的震嚇手段,原本不过是表象。” “天道懒得分那么细,就把两者绑在了一起,反正吵的又不是它。” 说到最后一句,他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罗念听得一知半解,只抓住了重点:“所以……可以只要闪闪发光,不要『轰隆隆』吗?” “当然。”罗天微微一笑,“你想要什么样的雷?” 罗念歪著脑袋认真想了想,小手比划著名: “睡觉的时候……就不要声音吧,只看见外面闪一下,就知道是雷来了,这样不会嚇一跳。” “如果是白天在外面玩,就可以让雷声小小的,像……像敲鼓一样,咚咚咚,好玩,不要突然巨响。” “还有,还有!”她眼睛一亮,“有的小朋友怕黑,晚上可以让小雷雷在天上闪一闪,当小夜灯!” 罗天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人女王陛下考虑得很周到。” 他抬手,对著凝固在半空的雷云,隨意地一挥。 “从今以后——” “雷威不改,雷声分级。” “凡落在人族界、有人女王庇护之地的雷霆,须遵从『静音』与『轻音』之律。” 话音落下。 雷池之上,被按下暂停键的雷云重新流动起来。 轰鸣重启……却无声。 电光依旧撕裂天幕,雷柱仍旧镇压虚空,可那本该震耳欲聋、撕裂神魂的雷霆之音,仿佛被抽走了音轨,只剩下一场光影盛宴。 远在凡间。 有山村正遭雷雨。 一位老人正抱著孙子躲在屋檐下,本做好了被“雷嚇哭”的准备。 下一瞬。 “咔嚓——!” 璀璨的雷光贯穿夜空,照亮大地,却静悄悄的。 孩子愣了愣,隨即惊喜地拍著手:“爷爷!天上有大蜡烛!” 老人呆呆张著嘴,许久才涌出两个字: “……仙跡。” 雷池之內。 雷震子终於恢復了行动。 可恢復的第一刻,他便意识到——自己身上出了更可怕的问题。 “啊啊啊啊——!!!” 他张开大口,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青筋暴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哪怕他运转全部雷道神通,疯狂挥动紫电锤,炸起满天电光,雷霆之动依旧——寂静无声。 不仅是嗓音,他整个存在,被从“声音的法则”中刪掉了。 “所谓天威,若只靠吼,未免太廉价。” 罗天淡淡看著他,“你既执掌雷罚,该学学『无声之威』何为。” 雷震子心中狂怒,偏偏此刻谁也听不到,只能深刻体会到“有苦说不出”的悲愤。 “爸爸。” 罗念眼巴巴地看著雷震子,伸出小手,“叔叔现在好可怜哦,他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说话了?” “暂时的。”罗天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谁让他刚刚凶你?罚他几天无声,让他体会一下,吵到小朋友睡觉是什么感受。” “小朋友睡不著,会很难过的。” 罗念郑重点头,小金蛇也乖巧地收紧了一圈,像是在附议女王陛下的判决。 这时。 雷池之外,天门大开。 天庭眾神簇拥著一辆九龙金輦急速而来,輦上玉帝衣袍翻飞,神色焦急。 “雷震子!” 还未到近前,他的声音就已传入雷池,“雷池雷威何故失衡?封神量劫在即,雷部若出差池,三界秩序必乱!” 紧跟其后的太白金星,远远看见那凝固过、又重新活过来的雷霆光幕,眼神愈发凝重。 当视线落在雷池中央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时,他脚下一软,差点在空中一个趔趄摔下去。 “完了完了……” 太白金星拂尘一抖,嘴唇发乾,“又是他……” 玉帝驾輦停在雷池上空,正要开口训斥雷震子,忽然看到那白衣男子转过头来,对他淡淡一瞥。 只是隨意一眼。 玉帝心中原本积蓄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泼得乾乾净净,连余温都不剩。 那一瞬,他有种错觉: 仿佛不是自己俯视雷池,而是整个雷池、乃至三十三天天宫,都在那男子眼中变成了一颗可以隨时捻碎的尘埃。 “玉帝。” 罗天的语气不轻不重,“你管天庭,我管我女儿。” “雷声太吵,影响睡眠,这一点,你管得著,管不著?” 玉帝张了张嘴,最后硬生生把“这是天道规则”几个字咽了回去。 他隱约想起——不久之前,那个男人也只是隨手一抓,就把南天门摘走,顺便把天庭四大天王拎去当马戏团演员。 现在他站在雷池中,修改雷霆之声的规则,好像在调整自家后院喷泉的喷水高度。 “罗……罗前辈。” 玉帝硬著头皮拱手,“雷部执掌雷罚,关係封神大劫,若雷威有所损耗,只怕……” “不懂就別乱说。” 罗天淡淡打断,“我说了,雷威不改,只是把多余的噪音拆了。” “天罚该劈人时照样劈,只是以后少点聒噪,多点自觉。” 他轻轻一抬手。 雷池边缘,一道雷柱划破长空,精准地劈到下方某个迟迟不肯认罪的小妖身上。 “滋——” 雷光吞噬一切。 小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却仍旧——无声。 雷威如山,杀伐更决绝了几分,只是少了那震天动地的吼叫。 雷部诸神只觉得心头一凛,脊背发寒。 ——这才是真正的“雷罚本质”:无需自报姓名,无需咆哮预告,只需一线光落,生死已分。 “你若担心封神量劫雷部威严不彰……” 罗天瞥了玉帝一眼,“大可安心。该上榜的,一个都少不了。” “至於雷声吵到我女儿睡觉——从今天起,这不再是一个『小问题』,而是雷部的『底线』。” 雷震子听在耳里,心中简直要哭了。 ——雷部的底线,竟然是“不能吵到小朋友”? 他自己都觉得荒诞,却又无力反驳。 因为,那象徵“人道”的金色小蛇,正盘在那小女孩手腕上。 因为,那代表“天道实际执行权”的雷霆规则,已经被人改写。 “念儿。” 罗天转头看著女儿,“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你作为人女王的个人喜好,还是要写进『法令』?” 罗念想了想,举起另一只手,严肃地比出一个“二”的手势: “我要写成第二条法令!” 她清了清嗓子,小脸绷得严严实实,奶声奶气地宣布: “人女王陛下的第二条法令是——” “从今以后,晚上小朋友睡觉的时候,不准打很吵的雷!” “可以有闪闪的亮光当小夜灯,可以有小小的声音当摇篮曲,但不准突然大吼大叫嚇人!” “谁胆敢乱吵,吵到小朋友做噩梦,就罚他抄一万遍『我以后打雷会小声』,再不改,就把他的锤子……”她目光转向雷震子手中的紫电锤,想了想,“就把他的烤肠串没收!” 她自己都被这条惩罚震撼到了,又补了一句:“不过,第一次犯错的叔叔可以考虑原谅,要给他们改正机会。” 雷震子:“……” 雷部眾神:“……” 玉帝:“……” 整个雷池上空,在这一刻鸦雀无声——当然,现在本来也出不了什么“雀声”。 罗天抬手一引。 “人女王第二条法令,记。” 金色的光辉自罗念手腕的小金蛇散出,顺著雷电之网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一刻。 凡在人族境內、凡承认罗念为“女王”的地方,夜间雷霆之声自动被加上了“上限”,甚至会根据孩子的心態自动调整——怕雷者弱音,喜欢看闪光者加强光效但静音。 山野间,一位独自走夜路的游侠,忽觉头顶电光闪烁,却不闻雷声。 他抬头,看到云层中有字闪过: 【请勿大声喧譁,小朋友在睡觉】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累傻了。 …… 紫霄宫。 鸿钧盘坐云台,眉心狠狠一跳。 雷道长河在他眼前翻滚,却在某一截突然拐了个不合常理的弯,硬生生绕开了一个小小的、粉色的“禁止喧譁”標誌。 那標誌上,用稚嫩的笔画写著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晚上要睡觉,雷雷別吵闹。——罗念】 鸿钧的嘴角抽了抽。 他抬手正要伸进去调整,手指刚碰到那粉色区域,被一股柔韧却绝对不容侵犯的力量弹了回来——那股力量,与之前在封神榜上被蜡笔反弹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 沉默半晌,鸿钧幽幽嘆了一口气。 “罢了。” “夜雷静音,对人族並无坏处。天威可以在白日彰显,何必与孩童爭一时之喧譁。” 他竟然,主动替罗念找起了理由。 接引与准提通过天道感应偷看了一眼这幕场景,差点没被气笑。 “师兄,你看到了吗?”准提咬牙切齿,“雷霆静音……这对我们西方教传教多不利!” 接引苦著脸道:“雷声一小,人心之畏便少。我们用『恐惧』引导眾生皈依的手段,威力怕是要折损不少。” “又是那个罗天!” 准提恨得七宝妙树都在颤抖,“他简直把整个洪荒当成他女儿的后花园来改造!先是人道,后是南天门,现在连雷部都要给他女儿当背景灯光!” “师弟。”接引沉声道,“別忘了——先前那九婴、孔宣、申公豹,无不成了他女儿的『游乐设施』。” “我们的每一步棋,最后都变成了往他女儿的动物园里添砖加瓦。” “再这么下去,不等封神榜落子,我们就已经气死在半路上了。” 准提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怒火: “好,很好。” “他既然敢动雷部,那我们就从『风』上做文章。雷声静了,风声总还得响吧?” 接引沉默片刻,平静道:“师弟,你还是先想想,若那位小公主说一句『风太大吹乱我头髮』,你准备怎么收场。” 准提:“……” …… 雷池內。 定身的法则缓缓散去。 雷部眾神如梦初醒,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涔涔。 雷震子试探著开口,发出的却不是什么洪钟大吕般的咆哮,而是一声——沙哑的低语。 “我……我还能说话?” 声音还在,只是被压制到了“正常说话”的音量。 他又尝试运转雷道,在雷池上空炸开一团雷云。 “啪!” 电光耀眼,却只是发出类似油炸声的小响动,远远听去,就像油锅里炸豆腐。 雷震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还是他熟悉的天雷吗? “以后打雷,就按这个音量。” 罗天语气平静,“你真想搞得天崩地裂,也不是不行——等我女儿长大了,再说。” 雷震子嘴唇抖了抖,看向罗念。 小女王正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叔叔,以后打雷的时候,可以配合一下闪闪光吗?我想看你在天上画图!” “比如拉一条线,就是一条龙。” “画一个圈,就是一块糖!” 她比划得兴高采烈,小金蛇手环也跟著闪闪发光,仿佛在为她的创意鼓掌。 雷震子:“……”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以后他不再是“天罚执掌者”,而是“灯光效果总监”。 玉帝在一旁看著,自觉心累。 “雷震子。” 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开口,“从今日起,你代朕……配合女王陛下的新律,重新编制雷部执行之法。既要保留雷罚威严,又要……呵护人族稚子。” 最后四个字,说得无比彆扭。 雷震子欲哭无泪,只能扛下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是……臣遵旨。” 他偷偷瞥了罗天一眼——这句“遵旨”,到底是遵谁的,心里门儿清。 “走吧。” 罗天拍拍罗念的小肩膀,“雷池这边,看戏的看完了,该回去吃饭了。” “好!” 罗念挥了挥手,小声对雷震子说:“叔叔,你以后打雷的时候记得小声点哦。要不然……我可能会让爸爸帮我把你的烤肠串收走的。” 雷震子下意识地把紫电锤藏到身后,连连点头,像极了被班主任抓住的熊孩子。 “汪——” 一声奶凶奶凶的狗叫从雷池边缘传来。 眾人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只通体雪白、笑容灿烂的大狗(?)探著脑袋,从空间缝隙里挤了出来。 正是被扔回念云居后又偷偷跟来的“萨摩妲己”。 “哇,小白也来了!” 罗念惊喜地张开双臂,“那我们一起回家吧!” 白狗摇著尾巴,屁顛屁顛地凑过来,任由小女王抱著脑袋揉来揉去。 孔宣背著五彩蝴蝶结,从另一个方向缓缓飞来,默默地当起了“专属接驾孔雀”。 在所有雷部神祇、天庭眾神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 一道祥云悠然升起,上面站著一个抱著大白狗的小女孩,一个白衣若仙的男子,还有背著蝴蝶结的孔雀准圣。 他们穿过雷霆光幕,消失在高天之外。 良久。 雷池之上,只剩下玉帝与雷部眾神。 “太白。” 玉帝揉了揉眉心,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说……朕这天帝,还当得过几年?” 太白金星苦笑一声,小心翼翼道:“陛下,其实……您可以换个角度想。” “那位前辈替人族小儿立规矩,替人女王改雷声,本质上,也是替天庭分忧。” 玉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朕的忧,不是这些。” ——朕的忧,是哪天南天门之后,轮到凌霄宝殿被搬去给罗念当滑梯。 太白金星欲言又止,最终只剩下一声长嘆。 “封神量劫已起,诸教纷爭。” “如今看来,这一劫的核心,恐怕不再是『封谁为神』,而是——谁能討好那位小女王。” …… 与此同时。 东海之滨,念云居。 神农正拿著一个奇形怪状的红辣椒,苦著脸看著在后院里被辣得满地打滚的申公豹。 “道友,请留步。” 他笑眯眯地把第二颗辣椒塞进申公豹嘴里,“挨打也是修行的一种。” 申公豹:“……”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隱约听到了远方滚滚雷声,却惊奇地发现——这雷,居然一点都不嚇人了,甚至……有点安静治癒? “嗯?” 神农抬头,望向天边闪烁的电光,若有所思。 “看来,雷部也被那位前辈改造了。” “接下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轮到风部、雨部,甚至是四季交替的规则,都得为小公主的心情让路了吧。” 他一点也不担忧。 因为越是这样,他就越能种出前所未见的灵植。 毕竟—— 阳光、风、雨、雷,都是他给罗念准备“最好吃果子”的配菜而已。 第175章 念云居动物园,姜子牙被笑脸占卜嚇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念云居动物园,姜子牙被笑脸占卜嚇哭了 东海之滨,念云居。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远处的晨雾在阳光照耀下,像是一层被轻轻揭开的纱。 岛上,一如既往地……热闹得离谱。 “九九!吐泡泡!” “孔雀哥哥,开屏!” “小白,打滚!” 院子里,罗念穿著一身小裙子,脚下踩著小兔子绣鞋,站在一张小凳子上,手里拿著一根小树枝当指挥棒,正一本正经地“排练节目”。 ——这就是她昨晚躺在床上时突然想出来的,念云居动物园“首届联欢晚会”。 小金蛇乖乖盘在她手腕上,蛇头轻轻点著,仿佛在给每一条节目打分。 “波~波~波——” 花园中央的大水缸里,缩小版九婴正努力吐著五顏六色的泡泡。九个小脑袋你追我赶,吐出来的泡泡拼在一起,竟然隱隱形成了一条彩虹。 原本阴毒滔天的上古凶兽,此刻眼角含泪——他是被逼的。 “再高一点!” 罗念挥著指挥棒,“九九,你刚刚那个爱心形状的泡泡就很好看,再吐一个!” 九婴:……(內心已经死了) 它只能继续卖力地鼓动小身体,把体內剩余的一点点毒气在罗天重新定义的“净化规则”下,硬生生转换成无害的彩色肥皂泡。 一旁的孔宣,背著永远解不开的五色蝴蝶结,保持著人形,正踩著轻灵的步伐绕著院子转圈。 每走三步,他背后那一整片五彩尾羽就“唰”地一声打开,再“唰”地合上,顏色流转间,仿佛有千万星光落下。 “孔雀哥哥!” 罗念喊他,“你刚刚那个『一闪一闪亮晶晶』好好看,再跳一遍!” 孔宣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住自己作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尊严,声音沙哑地说道:“遵……遵命,小主。” 他忽然怀念起当年在三山关威风凛凛的日子——那时候他只需要对著来犯之敌刷一刷五色神光就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女孩要求“配合童谣节奏开屏”。 然而当他在围著小女王旋转、开屏的过程中,隱约感觉到大道法则在尾羽间流动得比以前更顺畅了一些,心中那一点点不甘又很快被“修为可能提升”的喜悦淹没。 ——只要能变强,开屏就开屏吧。 院子的另一边。 一整条白毛大毯子正来回翻滚,毛蓬蓬的一整团,看得人手痒。 那不是毯子,是萨摩耶版妲己。 “汪!” “汪汪!” 罗念往前一指:“小白!翻一个!” 妲己咬牙——不,咬舌头,硬生生把即將衝到嘴边的“我不是狗我是一只高贵的九尾狐”的悲愤吞了回去,憋出了一声奶凶奶凶的“汪”,在地上利索地翻了三个跟头。 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就这么翻了几天,她已经悟了:只要乖乖当小孩子的狗,就能保命;敢露出一丝妖气,就会被那白衣男子用一种“嫌脏”的眼神看一遍。 那眼神,比千刀万剐还管用。 “小白真乖!” 罗念扑上去抱著她,一头扎进那一大团白毛里,用脸蹭来蹭去,“爸爸说你是雪橇三傻,小白啊,你可千万不要去拉雪橇,拉我散步就好了。” 妲己:……(我其实会魅惑天下的) “道友,请留步——辣椒你还没吃完呢。” 后院方向,传来申公豹悽厉的惨叫声,又是熟悉的开场白,又是熟悉的求饶。 神农拎著一篮子顏色诡异的辣椒,一脸慈祥:“身体若不挨辣,灵魂怎会成长?来,道友,这一颗叫『爆辣回魂椒』,吃了之后,可以让你看到前十八世做过的蠢事。” “神农老爷饶命——!!!” 申公豹一路被拖著地,指甲在地上抓出一串火花,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塞一颗辣椒的命运。 前院看动物园,后院看实验田与活体试验。 念云居儼然成为洪荒版“主题乐园”,只不过主题是——罗念的快乐。 “夫君。” 云霄站在廊下,看著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一幕,忍不住抿唇浅笑,“念儿这几日,比以前更爱笑了。” “嗯。” 罗天半靠在凉椅上,手中端著一杯果茶,目光温和地落在女儿身上,“她接下了『人女王』的身份,心里自然会多想一些。多笑一笑,不让那些『责任』压弯了她的肩。” 他其实可以轻易把所有因果统统挡在外面,不让一点点落到女儿身上。但他同样明白,凡是在这个世界真真切切“活著”的人,总要学会在自己的规则中找到平衡。 ——不过,这个平衡,是“以快乐为中心”去找,而不是以“牺牲”为前提。 “爸爸!” 罗念突然从院子中间跳起来,对著罗天挥手,“都排练好了!我们晚上可以开晚会吗?我要让九九表演泡泡秀,孔雀哥哥跳舞,小白负责被我抱著。” 罗天放下杯子,站起身,向她走过去。 “晚会可以有。” “不过,在那之前,爸爸要带念儿做一件事情。” 罗念立刻竖起了耳朵:“是什么呀?” “是跟你有关的一件大事。” 罗天伸手轻轻一牵,小丫头便乖乖地走到他身旁。 小金蛇在她手腕上微微一动,像是提前嗅到了“人道大势”的波动。 “念儿。” 罗天语气温柔,却带著一丝郑重,“你还记得,爸爸跟你说过『封神榜』的故事吗?” “记得!” 罗念点点头,小脸上浮现出一点点骄傲,“就是那个被我画满啦啦啦的小本子呀,我给好多叔叔阿姨都画了小评语。” 比如—— 【喜欢打雷的叔叔去卖烤肠】 【很臭的大王要洗澡】 【通天叔叔的剑阵很好看】…… 她记得很清楚。 “现在,洪荒的很多人,都在盯著那个小本子,看上面写著什么。” 罗天伸手虚抓,那捲被她画得花花绿绿的“天书”虚影,出现在父女二人面前,“他们会按照上面的『画』,把很多人的命运,往那些位置上塞。” “可他们不知道……” 罗天牵起女儿的小手,让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捲金榜。 涂鸦线条微微发光,像是活了过来。 “这卷『榜』,真正做主的是谁。” 罗念眨了眨大眼睛,小小的眉头皱了皱,有些困惑:“做主的是我吗?可是我只是隨便画画,感觉谁適合当什么,就画了什么。” “这就是做主。” 罗天笑了。 “別的人,写下名字会算计功德,推演因果。” “你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那样比较好看』,『那个人看起来很凶,不能给他好位置』,但恰恰是这种无目的的『童真』,在大道眼中,最接近『公平』。” 女儿的每一画,都是以“开心”和“喜欢”为基准,而非贪慾和恐惧。 大道本身,就討厌算计。 “不过,既然你在上面画了那么多小人儿,他们也得在现实里……动起来。” 罗天屈指一弹。 封神榜虚影略微一颤,某一个角落,一团原本不怎么显眼的墨跡微微变亮。 那是一个戴著高高官帽的小人儿,鼻子画得挺大,嘴巴张得很圆,手里提著一根棍子,上面歪歪扭扭写著—— 【打神鞭】 旁边的批註是: 【这个老爷爷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但好像很努力,要多给他一点糖。】 “这个……” 罗念凑近,眨巴著眼睛,“是那个『捉神神』的老爷爷吗?爸爸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说过,好像叫……姜子鸭?” “是姜子牙,不是姜子鸭。” 罗天轻笑,抬手在她额头轻轻点了一下,“他现在,正在西岐的渭水河边钓鱼。” “钓鱼?” 罗念小脑袋晃了晃,“他钓得到吗?” “按原本那帮圣人写的剧本,他会钓到一个『王侯霸业』,然后去辅佐周室,起兵伐商。” “现在嘛……” 罗天目光深邃,“在他的鱼线上,已经多缠了一团东西。” ——一团粉色的,带著笑脸的因果。 …… 渭水之滨,西岐境內。 清风徐徐,水面微波粼粼。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身披粗布斗篷,手持一根没有鱼饵、没有倒鉤的直鉤长竿,安安静静地坐在河边。 鱼不上鉤,老者也不急。 他似乎是坐在这里“钓天命”——或说,等待“谁来上鉤”。 此人,正是姜尚,字子牙。 也就是未来被世人称为“姜太公”的封神主使。 “唉。” 姜子牙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肩膀,“算来我下山已有几年,日日在此垂钓,却不见有『明主』来临。” “莫非是我算错了天机?” 他並非普通老人,虽在崑崙山元始门下不受重视,但占卜之术一脉相承,先前下山前曾卜了一卦,卦象清清楚楚写著—— 【有龙来渭上,风云起西岐。】 按理说,他只要守在渭水,总有一天会等到那条“龙”。 可最近几日,他总觉得自己的卦象有些怪怪的。 每次再起卦,刚刚掐指推演,卦象还没完全成形,一团圆圆的、胖乎乎的东西就会从卦象中央“弹”出来,挡住所有爻。 那是一个笑咪咪的小人儿,双手叉腰,头顶戴著花环,身后跟著一只大白狗和一只开屏孔雀。 而在那小人儿脸旁,还有几个字—— 【罗念·好开心】 “这哪里是什么卦象?” 姜子牙苦著脸,“这分明是哪个熊孩子在我命盘上乱涂乱画啊……” 为求验证,他今天早上又试了一卦。 结果这一次,那小人儿还对著他眨了眨眼,顺手抓走了他卦象里本该出现的一条“龙气”,把它拽到自己手腕上缠著玩。 於是,本该“龙来渭上”的卦象,变成了—— 【一小女孩牵著一条小金蛇,在河边踩水。】 “太离谱了!太离谱了!” 姜子牙把竹籤一摔,差点想把自己的占卜术砸了。 “难道是我在崑崙山吃的那碗米饭过期了,把脑子吃坏了?不然天机怎会如此乱象丛生?” 正在这时。 渭水对岸,突兀地起了一阵风。 那不是普通的风,带著淡淡的海盐味,还有若有若无的水果香甜。 姜子牙抬头,只见远处天空中一朵祥云悠悠飘来,云上隱约可见几道身影。 “嗯?” 他眼皮一跳,本能地压低了身子,悄悄將那根本没有鱼饵的鱼竿收了半截。 “有人来了……” 凭著多年修行的敏感,他清楚感知到——那朵云上的气息,强得可怕。 强到连崑崙山上的师尊元始天尊,都远远不如。 “莫不是……某位隱藏大能?又或者,是那『罗天』?” 姜子牙想到最近崑崙內部悄然传出的消息——阐教某些师兄悄悄议论,说人道大势大变,火云洞三皇被人请走,天庭南天门被人拔走,雷部雷声被人改走…… 每一次事后推演,都指向一个名字: ——罗天。 “居然……到了西岐来了?” 姜子牙心中发颤,又隱隱有些激动。 作为一个被师尊安排“下山封神”的工具人,他很清楚自己大半辈子干的事——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一卷榜、一场局。 如今忽然有一个“局外人”杀入,把天庭、雷部、甚至人道玩得团团转,他心底深处那一点点“反骨”和“不甘”,不可避免地被勾了一下。 云渐近。 姜子牙看清了。 那云车没有想像中那种黄金龙驾,反而简单得很——就是一层软软的白云,上面铺著小毯子,摆著小桌子,桌子上还有一盘水果切片。 白衣男子侧坐,轻轻扶著身旁小女孩的腰,防止她因为好奇而扑到云边上去。 小女孩趴在云头上,双手托腮,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下方流淌的渭水。 背后,一个背著蝴蝶结的孔雀正小心翼翼保持著云车平衡,一只大白狗趴在云尾,吐著舌头喘气,脸上的笑永远掛著。 ——跟姜子牙卦象中那画的,一模一样。 “罗……罗念?” 姜子牙喉咙发乾,“那边那个,那不就……那小人?” “爸爸!你看,下面有个老爷爷在钓鱼!” 罗念忽然惊喜地说道,手指指向河岸边的姜子牙,“他的钓鱼竿好奇怪,没有鉤鉤,也没有虫子,鱼会傻乎乎咬上去吗?” “那不是钓鱼。” 罗天淡淡一笑,“那是在钓命。” 他目光垂落,与姜子牙隔空对视。 姜子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宏大的、不可言喻的规则之力瞬间笼盖全身,仿佛自己从浑浊的河水中被人一把捞到岸上,所有过去的挣扎、迷茫、妥协,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他在崑崙山被忽视的屈辱,被师尊当作工具人使用的无奈,以及他看著下山命盘时那一闪而逝的念头: “若这天命能改一改就好了。” “姜上。” 罗天收回视线,淡淡开口,“你在钓的是『被安排好的人生』。” “可惜,你的鱼线已经被我女儿拿去系风箏了。” 姜子牙:“???” 他想说话,却发现舌头有一瞬僵硬,话没出口,反而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画面—— 渭水之上,一条大龙衝出水面,结果被一个小女孩拽住角,绑在风箏线的一端,在天上乱飞。 “这位……前辈……”姜子牙连忙起身,拄著鱼竿,恭恭敬敬地朝云车这一方躬身行礼,“在下姜尚,字子牙,见过……咳,见过二位。” 他本想说“见过前辈和小前辈”,话到嘴边,忽地又觉得不对——那缠在小女孩手腕上的金蛇气运,实在让他不敢轻慢。 罗念好奇地眨眨眼,小声问罗天:“爸爸,他就是那个你说过的『很努力的老爷爷』吗?” “是。” 罗天点头,“他负责帮很多人『上榜』,也是我最不放心的那一个。” 姜子牙额角冒汗——“我最不放心的那一个”是个怎样的评价? “姜尚。” 罗天目光淡然,“你下山之前,元始给了你什么?” “是……” 姜子牙犹豫了一下,老实回答:“一卷封神榜的副本,一根打神鞭,一口杏黄旗……以及一些口头上的『期许』。” “他说封神量劫,非我莫属。” “那你相信吗?” 罗天盯著他的眼睛。 姜子牙张了张嘴,半晌,苦笑一声:“若说不信,是假的。可若说全信……在下这七十多年的眼睛又不是白长的。” “诸教爭斗,各为其私。” “封神看似『成全眾生』,实则多是为天庭填坑,为各家清帐。” 姜子牙低头看著自己那根光禿禿的鱼竿,“我姜尚一介老朽,下山前便被安排好要当『屠夫』,只是这屠刀不是砍在肉上,而是砍在因果上。” “原本,我认命。” “可不知为何,下山后每次起卦,总会看见——” 他抬起头,看向罗念,眼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敬畏: “一张笑脸。” “把所有的线,也笑乱了。” 罗念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是不是我画的那个?我在你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笑脸,因为爸爸说你以后会很累,所以要给你一点开心。” 姜子牙愣住了。 ——原来,那不是天机混乱,而是有人在天机上,给他留了一点点“人味”。 “封神榜的副本,给我看看。” 罗天抬手,虚空一抓。 姜子牙怀里原本用布包著的小捲轴,在瞬间出现在罗天掌心,布包自动解开,显露出內部的金榜缩影。 与罗念那捲“原版”不同,这副本乾乾净净,除了榜名之外一片空白。 姜子牙忍不住看了看——还好,只有这卷是空的,不然他怕当场原地去世。 “你拿著这个榜,本来要做的,就是往上填名字。” 罗天隨手一翻,那捲副本就化成了一道微光,重新飞回姜子牙怀里,只是多了几点肉眼难见的粉色墨跡。 “现在开始。” “你填的每一个名字,都会先绕到我女儿的涂鸦上走一圈。” “她觉得不顺眼的,会被小金蛇咬掉。” 小金蛇吐了吐信子,一副“我很专业”的样子。 姜子牙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那若是诸圣安排之人,与小女王不合意……” “那就不上榜。” 罗天语气平静,“他们要填坑,可以去別处挖人。” “封神榜上,写的是『未来的神』,不是『现在欠帐的人』。” 这句话,让姜子牙浑身一震。 过去他总觉得,“封神”是一场大局,一场不可违背的宿命,所有人不过是在预先写好的名单上找位置。 而在罗天口中,封神榜忽然变成了一场—— “谁配当小孩子的夜灯”的筛选。 “姜尚。” 罗天淡淡道,“你若愿意,可以继续做天道的工具。” “但从今日起,你多了一个选择——做我女儿手里的一支笔。” “你觉得,哪一个有趣?” 姜子牙握著那捲副本的手,微微颤抖。 他这辈子,头一次,有人问他——觉得哪一个“有趣”。 他曾以为,自己已过了会在意“有趣”的年纪,毕竟七十多岁的人了,能活著就不错了。 可在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小女孩在云车上趴著看鱼的样子—— 那种乾乾净净的好奇,那种对世界没被污染的期待。 他突然很想……站在那孩子的那一边。 哪怕站过去,意味著以后会被很多人骂“叛教”、“不忠师门”。 “前辈。”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郑重跪下。 “在下姜尚,愿为罗念小女王……执笔一程。” “若有违心,愿自断一臂,永不问道。” 罗念被嚇了一跳,赶紧扑到云边上挥手:“不要不要不要!老爷爷不要断手!那样以后你就不能画画了!” 她回头急忙扯罗天的袖子:“爸爸,你快让他起来呀!” 罗天看著跪地的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怜悯交织的柔光。 “起来吧。” 他隨手一抬,一股无形之力把姜子牙轻轻托起。 “我女儿不喜欢別人『断来断去』。” “她喜欢——每个人都有能力拿起画笔。” 小金蛇绕著罗念手腕转了一圈,金光微微溢出,落在姜子牙身上。 一缕不起眼的灰暗气息,从姜子牙背后被硬生生抠出,化作乌烟散在渭水上空。 那是——被元始强行盖在他身上的“工具人”標籤。 “从此以后。” 罗天淡淡道,“你是姜子牙,不是『某某圣人手里的打工人』。” “你可以为他们办事,但你首先要问——我女儿高不高兴。” 姜子牙胸膛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他突然觉得,手里的打神鞭,也没那么刺眼了。 “那……”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罗念,眼中带著一点点老人家特有的温和笑意,“小女王陛下,在下……可否有幸,得到一个『实习任务』?” “比如说,让我先给谁,发一颗糖?” 罗念被“实习任务”这四个字逗乐了:“好呀好呀!” 她想了想,小手在空中比划,一边嘀咕: “要发糖,就发给很辛苦的人。” “像……每天被辣椒辣得哭的申公豹?” “还有……被罚写一万遍字的大人也可以吃一点点,但不能多,不然会蛀牙。” 她把这些小小的念头说出来,小金蛇立刻把这些杂乱的愿望转化成了某种——“规则候选项”。 罗天看著姜子牙:“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封神』——” “不只是杀与封,更是补与给。” “你手里那捲榜,不再只是『帐本』,也可以是『糖果派发清单』。” 姜子牙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跪下,重重叩首,声音颤抖却坚定: “在下姜尚,谨记。” 远在高空。 紫霄宫內,鸿钧悄悄看著这一幕,沉默不语。 良久,他幽幽嘆了一口气: “封神……封神……” “到头来,竟成了一个小女孩的『发糖计划』。” 太清老子手捻拂尘,目光深邃: “童心所向,未必不是大道所安。” 元始天尊脸色极其难看,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理由反驳——毕竟,他总不能当著全洪荒的面说: “你们不要发糖,你们要发刀。” 西方二圣更是气得牙痒痒。 准提恶狠狠地咬住七宝妙树,险些把自己家的法宝啃出牙印来: “再这么下去,洪荒眾生要么是她的宠物,要么是她的观眾,要么是她的……粉丝!” 接引苦笑一声:“这就是『民心所向』。” “连天道都不敢轻易动她的画。” …… 东海,念云居。 罗念从云车上蹦下来,一把抓住大白狗的毛,又喊孔宣拉车回家,准备策划晚上动物园联欢会的节目单。 罗天看著女儿奔跑的身影,轻轻闭了闭眼。 在他感知中。 人道长河的某一段,已经悄然偏转了一点点角度——不是朝三清、不是朝西方、不是朝天庭,而是朝著一座不起眼的小岛、一个写著“罗念儿童乐园”的大门匯聚。 那种匯聚,並不迅猛,也不张扬。 它像春雨,润物无声。 “夫君。” 云霄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又改了一件很大的事?” 罗天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淡淡一笑: “没什么。” “只是——” “让封神这场杀伐里,多了一点糖的味道。” 第176章 文王观星,三皇当评委!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文王观星,三皇当评委! 夜,悄然降临东海。 念云居上空,星河璀璨。 不同於洪荒別处偶有阴霾煞气,这片小岛上空的大道法则被罗天以一种极其“偏心”的方式调整过——哪怕是最寻常的夜,也带著一种温柔的寧静。 院子里,小灯笼一盏盏被点亮,灯笼上全是罗念亲手画的图案:有吐泡泡的小九,有背著蝴蝶结的孔雀,有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白,还有一个戴著皇冠、披著斗篷的小人儿。 灯笼最中间那盏,上面写著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罗念晚会】 “念儿,椅子摆好了。” 轩辕擦了擦额头上的不存在的汗,一脸认真地把最后一把小椅子摆正,“这边是评委席,给我们三个老头子坐的。” “老伯伯你们才不是老头子,是老师!” 罗念双手叉腰,严肃纠正,“而且你们现在还有新工作,是『评委』。” “评委是什么?”神农好奇地问。 “就是要给大家表演打分的呀。” 罗念掰著手指解释,“谁表演得好,就打高分,给糖吃;谁表演得不好,就打低分,让他讲故事赔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讲故事?”伏羲笑得鬍子都翘了,“老朽这辈子就怕別人不让我讲故事。不管打几分,讲十个故事都行。” 轩辕在旁边暗暗腹誹:大哥你讲故事是很开心,但听故事的人可不一定。 “那就好!” 罗念认真地点点头,“你们三个是人族三皇,最会讲故事和写故事的人,就当评委啦。” 三皇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嘆了口气—— 当年创立礼乐,制订典章,如今变成了“动物园晚会评委”,说出去恐怕连鬼都不信。 但看著那个戴著花环的小女孩眨著大眼睛期待的样子,他们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夫君。” 云霄走上前来,端著一盘刚做好的小点心,“糖果和糕点都准备好了,念儿的『奖励机制』可以正常运转了。” “辛苦夫人。” 罗天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旋即抬头看向满天星斗。 他的视线越过这片被他“修改”过的天空,落在遥远西土方向。 那儿,正有一个老者仰天而立。 …… 西岐,城外灵台。 夜风略凉,带著一丝秋意。 一座不甚起眼的土台上,一名身披兽皮、手拄拐杖的老者正静静势立,仰观天象。 他鬢髮花白,却精神矍鑠。 此人,正是西伯侯——姬昌。 亦是未来世人口中的周文王。 “父侯。” 身后,一名英武青年走上来,披著披风,恭敬地躬身行礼,“天色已晚,夜里露重,何必在此久站?” 姬昌没有立刻回头,目光仍然停留在天幕之上。 “伯邑考,你可曾觉得——”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今夜星象,有何不同?” 伯邑考抬头望去。 夜空之中,群星闪烁,本应如往常一般规整运转,可当他细看之时,却发现有一方星域微微扭曲了秩序。 “那是……紫微星附近?” 他皱了皱眉,“似有一团光气,如云如雾,隱隱遮住本该最耀眼的几颗星。” “不,是替代。” 姬昌低声道,“紫微主帝星,歷代王者所居之象。” “可是现在你看——” 他抬指一点。 伯邑考顺著那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原本代表“帝星”的那点星光,此刻却被一团极为古怪的光辉取代。 那光並不耀眼,甚至有些……圆。 若细细去看,那竟像是一张简单得几乎稚拙的“笑脸”:两个亮点是眼睛,一小段弧线是嘴角上扬,而在这笑脸周围,还有三颗微弱却顽强的星辰围绕,如同守护。 “这……这是何象?” 伯邑考呆住了,“笑……笑脸?” “几日前,吾夜观天象,便隱约看见此影。”姬昌轻嘆,“起初我以为眼花。这等『星象』,竟像是孩童隨手所画,毫无天数格局。” “但今日再看,那笑脸不仅未散,反而更为清晰,还多了一圈金色光气盘旋。” “这意味著——” “此象並非虚幻,而是已被某种大道之力,硬生生刻入天幕。” 伯邑考有些不解:“父侯,这与我西岐何干?” “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你那位刚刚招来的『太公望』先生所述之言?” 姬昌目中闪过一丝精芒,“他说,天道有变,人道有主,封神量劫已起,世间將有一位『笑而不怒,镇压百神』的存在。” 伯邑考一愣——姜子牙確实提过类似的话,只不过他说的时候,自己正在帮忙切鱼,听得不是太专心。 “如今再看这笑脸星。”姬昌缓缓道,“在紫微帝星附近,居然另起一团星象,与之並列。” “这不是帝王之象。” “更像是……天地为一人,留出的一张座位。” 伯邑考心头一震:“可那人,是谁?” “太公尚未明言。” 姬昌轻轻摇头,“只说那人『远在东海之滨,有女童执笔,眾神听令』。” “我原本不信,只当是神仙谈玄。” “可现在——” 他望著那笑脸星,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笑,倒真有几分……让人安心之感。” 伯邑考心中一动。 作为西岐储君,他从小隨父观政,懂得远见者,应先关注人心,再看兵甲。 若真有一位“让天地为之让路的小女主”,那未来天下风向,怕是不会完全按圣人们写好的剧本走了。 “父侯可有打算?”伯邑考试探著问。 “先看。” 姬昌缓缓收回视线,“封神之局已开,各路人马动起来才有意思。” “我虽有心『把脉天下』,但若贸然插手,反落人后。” “倒不如先看那位『笑脸星』的意思。” 伯邑考无奈地笑了笑。 ——连父侯这种“知进退”的人,都要看“笑脸星”的脸色走,那些早早布局的圣人,怕是更憋屈。 “走吧。” 姬昌拄著杖,转身下台。 “回去让太公再起一卦——不过这回,你在旁边好好看著。” “若卦象上再跳出一个笑脸,你可得自己去问问,那笑脸,到底想干什么。” 伯邑考嘴角抽了抽:“……是。” …… 东海,念云居。 夜色渐深。 后院的申公豹已被辣椒折磨得浑身冒汗,靠著墙大口喘气,怀疑人生;前院的晚会,才刚刚拉开序幕。 “各位观眾,各位评委。” 罗念拿著一个用葫芦皮做的小喇叭,站在小台子上,奶声奶气地宣布,“欢迎来到——第一届『念云居动物园快乐晚会』!” “主持人,是我!” “评委,是伏羲老伯伯、神农老伯伯、轩辕老伯伯!” “现在,请评委们上台发言!” 三皇对视一眼,默契地嘆息,又默契地走上台去。 伏羲率先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用一种极为正式的口吻道:“老……咳,本评委很荣幸被小主邀请,来参加这场……高规格晚会。” “老朽一生推演八卦,今日终於有机会推演『可爱程度』和『好玩程度』,深感这是大道新篇。” 罗念听得眼睛亮亮的:原来评委也会说好听的话! 神农沉声道:“老朽神农,一生尝百草,今夜也想尝一尝——糖果。” 他看了一眼云霄端来的那盘点心,眼神有点发直。 轩辕则乾脆利落:“我只看三点——表演有没有气势、看著开不开心、会不会嚇到小主。” “若嚇到了小主,直接零分。” “好!” 罗念用力鼓掌,认真地记在心里,“不准嚇人!” 她转头看向一边的九婴,九个脑袋齐齐缩成一团,几乎缩成了一团海胆。 “那现在——” 罗念用小喇叭宣布,“第一位出场的是——九九!表演节目:『泡泡彩虹桥』!” 九婴:“……” 水缸里,小九婴缓缓撑起九个脑袋,深吸一口气——不,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吱……咕嚕……” 它努力运转自己那现在已经被“净化”过的毒脉,將残存的阴寒之气全部压缩,再压缩,在罗天强制设定的“转化机制”下,把本该致命的毒雾,转成了七彩的泡泡液。 “波——” 第一颗泡泡被吐了出来。 在罗念的注视下,那泡泡竟然没有像寻常气泡那样很快破裂,而是缓缓升空,越变越大。 渐渐地,水缸上方形成了一条由无数彩色泡泡连成的“桥”,横跨整个院子,反射著灯笼的火光,宛如一条小彩虹。 “哇——!!!” 罗念惊呼一声,忍不住想要跑上去,脚才抬起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罗天。 “爸爸,我可以踩上去吗?” 罗天微笑:“可以。” 他话音刚落,泡泡桥上便自然浮现出细密的规则纹路,让那原本软乎乎的泡泡,在罗念的脚下具有了“承重力”。 小丫头两步蹦上去,踩在软软弹弹的彩虹泡泡上,从这头跳到那头,乐得哈哈大笑。 九婴看著这一幕,心中酸甜交杂——酸的是这等“凶兽”尊严尽失,甜的是,它隱隱感觉到自己在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法下,毒道竟然走出了另外一条路。 ——若是这么玩下去,它以后恐怕將成为“天下第一泡泡兽”。 “评委打分时间到!” 罗念跳下泡泡桥,小手一挥,“伏羲老伯伯先来!” 伏羲捋著鬍子,一本正经道:“九九表演有创意,善於將自身『毒性』转为『童趣』,此乃化煞为祥,功德无量。” “老朽给——九分!” 罗念眨巴了一下眼睛:“为什么不给十分呀?” 伏羲一正色:“给满则无进步空间。” 罗念若有所思,小金蛇在她手腕上轻轻一绕,似乎將这条“评委守则”记了下来。 “神农老伯伯呢?” 神农盯著泡泡桥,眼睛里冒著火:“老朽刚才看到,那泡泡里其实蕴含一道极细微的『解毒道纹』,若收集起来入药,必是良材。” “我给——九分半。” 轩辕:“……” 你们这是在评节目,还是在分析法则? “轮到我。” 轩辕乾脆利落,“九九没嚇到小主,还让她玩得很开心。” “十分。” 九婴在水缸里差点激动得翻身——第一次有人给它“满分”。 罗念满意地点头,从云霄那盘点心上拿了一颗最大最圆的糖果,扔进九婴的水缸里。 “奖励!” 九婴一口吞下,瞬间感觉自己体內有一股清甜之气流转——那是神农特意调配过的灵糖,竟能温养它被大道“净化”后的残破毒脉。 “第二个节目——” 罗念翻看了一眼自己画著乱七八糟图案的“节目单”,眼睛亮了起来,“轮到大孔雀!” 孔宣深吸一口气,背后五彩尾羽微微抖动。 他原本就准备好了今晚的节目。 在被罗念七嘴八舌地提意见、改动作、加顏色之后,这套“孔雀开屏剑阵舞”,已经彻底脱离了他当年威震三山关的那种凶锐风格。 此刻—— “刷——” 五色尾羽骤然张开。 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在羽间流转,化作一支支光剑,在他周身编织出一道道优美的圆弧。 孔宣脚踏罡步,尾羽开合之间,剑光如花,既有杀伐的锋锐,又被他硬生生压制住所有锋芒,只留下看起来“很帅但不危险”的视觉衝击。 “孔雀哥哥!” 罗念激动地拍著小手,“是我画的那个『剑光圈圈舞』!” 她看得出神,小金蛇手环也在她手腕上跟著晃来晃去。 伏羲眯起眼睛,心中惊嘆。 ——这套剑阵舞,看似玩乐,实则隱隱合於某种“极乐之道”。 本来五色神光是一种极度强硬的“刷尽”之道,现在却因为要“给小孩子看著好玩”,不得不收起杀意,转而强调节奏与律动。 在这种自我压制与重塑中,孔宣的道,反而有了超越“单纯刷掉一切”的可能。 “九点九分。” 伏羲先给了一个很刁钻的高分。 神农想了想:“九点八。” 轩辕微微一笑:“十分。” 孔宣心里腹誹:你们两个故意不满分,是让我每天有动力开屏是吧? “好了好了!” 罗念把三个小木牌上的分数加起来,在旁边的石板上乱七八糟地写了一串算式,最后得出一个完全没有数学依据的结论: “孔雀哥哥是——非常非常好看!” 她给了孔宣两颗糖,一颗压在他手心,一颗塞进他怀里。 “这是给你的。” “这是给你家未来的女朋友的。” 孔宣:“……” 他忽然很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女朋友”会是谁。 ——希望不是眼前这只大白狗。 想到这里,又不自觉看了小白一眼。 小白正被罗念抱著脑袋揉毛,眼神呆呆的,显然没空在意他的目光。 “轮到小白——” 罗念刚想宣布第三个节目,突然停住了。 她抬头,看向遥远天边。 那里,有一颗“笑脸星”正在微微闪烁,仿佛有人在远方,对她笑。 罗念愣了一下,隨即也扬起嘴角,衝著那方向挥了挥手。 “爸爸。” 她转过头,小声问罗天:“是不是有一个『老爷爷』也在看这颗星星呀?” 罗天笑著点头。 “他在想,究竟该听谁的。” “是听天上的圣人,还是听星星上的笑脸。” 罗念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听笑脸的呀。凶凶的老爷爷说的话,小朋友都不喜欢听。” 罗天忍俊不禁:“你说得对。” 他伸手一勾。 那颗象徵“笑脸星”的规则虚影在他指尖轻轻一转,隨即有一道极微弱却真切的光,从天幕落下,顺著渭水的方向,落在姜子牙身边。 渭水边。 姜子牙还没从傍晚那一跪一拜的震撼中缓过来,忽然抬头看见一颗星在天边冲他眨了眨眼。 “……” 他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口闷下。 “老了,眼花。” “不过——”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封神榜副本,嘴角微微上扬,“既然那位小女王陛下,肯让我当她的『笔』,那我这支老笔,就要好好写几句漂亮话。” “至少不能再写『某某因果在身,必死』。” “改成——” “某某若肯回头,给颗糖尝尝。” …… 念云居中。 晚会继续热热闹闹地进行。 小白的节目是“被摸”,具体表现为各种姿势的打滚、卖萌与装傻,三皇给出了史上最高统一评分——“没有分数可以形容,只能给糖”。 申公豹后来也被拖来压轴登场,节目內容是“吃辣椒不哭挑战”。 结果第一口就被辣得眼泪鼻涕横流,罗念看了心疼,赶紧跑过去塞了三颗糖给他。 “你好可怜哦。” “神农老伯伯太坏了。” 神农在一旁装作没听见,心里却记了一笔:小主喜欢“辣中带甜”的效果,下次调配药食时可以参考。 “今天的晚会就到这里!” 罗念举著小喇叭,大声宣布,“评委们辛苦了,表演的大家也辛苦了。” “现在进入——讲故事时间!” 三皇:“……” “刚刚打低分的老伯伯,要讲三个故事。” 罗念看著伏羲和神农,眨巴眼睛,“讲那种——很好听,又不嚇人的故事。” 轩辕在一旁偷笑——刚刚全场只有他一直给十分,果然是眼光长远。 “好,好……” 伏羲认命地摸摸鬍子,“那老朽就讲一个关於『女媧补天』的故事,只不过这次,从『小石头』的视角讲起。” 罗念立刻坐好,抱著小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罗天把云霄揽到身侧,坐在稍远的石凳上,看著一切,目光温柔。 “夫君。” 云霄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 “什么?” “这洪荒的大劫,越来越像……” “像什么?” “像是——” 云霄看著在院子里围坐成一圈的小孩子与“披著大孩子外皮的大能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像是你在陪念儿,玩一个叫『改规则』的大型游戏。” 罗天也笑了。 “是啊。” “別人布的是劫,我布的是——” “——童年回忆。” 他轻轻闭上眼睛,感应著紫霄宫中圣人们的复杂目光、天庭的鬱闷气息、西方教徒劳无功的布局,以及渭水边姜子牙那一点点重新燃起的“自我”。 “游戏还长。” “才刚刚开始。” “等念儿慢慢长大,她会知道——” “她现在隨口画出来的笑脸,曾经,让多少高高在上的『神』和『圣』,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而我——” “只是在她身后,帮她把路上的石头,全都踢开。” …… 夜更深了。 星河更亮了。 笑脸星在天幕中,悄悄地又亮了一分。 第177章 太公再卜,哪吒炒菜也要上榜!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太公再卜,哪吒炒菜也要上榜! 渭水之滨,西岐。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河边小草上掛著晶亮的露珠。姜子牙的小草庐里,却已经烟气繚绕——不是锅烟,而是卦气。 “咳咳……咳!” 姜子牙一边挥手扇散面前浓郁的青烟,一边心疼地看著案几上的龟甲和竹籤。 “天机也会被熏糊的啊……” 他刚刚连续起了三卦。 第一卦问“封神大势”,卦象刚成,中央就蹦出一个花环笑脸小人儿,踩著一条小金蛇跳舞,顺手用蛇尾把“杀伐”两字抹成了“发糖”。 第二卦问“西岐祸福”,卦象中本该出现兵戈车马,结果画面一转,变成一群小孩在糖果树下追逐打闹,头顶掛著一条“罗念儿童乐园分园筹备中”的横幅。 第三卦问“下一个该动的人是谁”。 这一次,画面总算正经了一瞬。 ——陈塘关。 卦象里,一座城池临海,浪花翻卷,远处隱约有龙影翻腾。 城中,一个扎著总角髮髻的小少年,赤著脚,腰间围著围裙,手里挥舞著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油花四溅;而他另一只手,则顺手把一只蹦上灶台的海妖按回去,像按一条不听话的鱼。 那少年眉目英挺,却带著几分天生的煞气,眼睛里的火,跟锅底的火一样旺。 【小注释:脾气臭,但做菜很好吃。】 【追加备註:还蛮帅的。】 这一行小字,以极其熟悉的歪歪扭扭字体,缓缓在卦象边缘浮现。 姜子牙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脾气臭……做菜好吃……还蛮帅?” “这是什么鬼卦辞?!”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封神榜副本,小心翼翼地摊开。 金光闪烁,榜面依旧大半空白——他还没正式往上填过谁的名字,只是在罗天提出“先绕一圈小女王的涂鸦”的要求之后,在某些位置多画了几道暗记。 然而—— 在榜单的一角,一个小小的卡通小人儿已经先他一步占了位置。 那小人儿扎著两个小揪揪,身罩围裙,一手举锅,一手掐腰,脚下画著一堆被打扁的章鱼、螃蟹、贝壳怪。 头顶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哪吒厨】 旁边再加一行注释: 【会揍坏人,也会做好吃的,要给他一把不会烫到小朋友的锅。】 姜子牙:“……” 他沉默了很久,仰头望天,长嘆一声: “罢了,老夫这把年纪,终究是要给人当笔使唤的。” “与其给某些『只会算计』的老爷们写帐本,倒不如给一个会发糖的小女王写菜单。” 他合上榜,拄著拐杖站起,掀开草庐的门帘。 渭水边,晨光微熹。 姜子牙望著东方,喃喃自语:“陈塘关……哪吒……” “第一笔,就从他开始吧。” “封神,不如先封一封『灶火』,免得天下小儿连一顿好饭都吃不上。” 说完,他提起那根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直鉤长竿,顺手把鱼篓背在肩上——虽然里面从来没装过鱼,但背上它,总觉得心里安稳一点。 “太公望!” 伯邑考远远跑来,看到姜子牙要走,连忙行礼,“先生可是要出行?” “嗯。” 姜子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替你父侯看一眼——世间还有多少『不安稳』的小孩。” “顺便,找一个爱打架也爱做菜的孩子,劝他別老想到处炸人,先来炸几盘好菜给天下小娃娃吃。” 伯邑考一头雾水: “……原来封神大业,是从『找厨师』开始的吗?” 姜子牙只是背对著他摆摆手。 “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 “填肚子,才有力气封神啊。” …… 东海另一侧,陈塘关。 晨光刚刚从海平线冒头,整个关城已经被一股混合著油炸香味与海水腥味的气息填满。 总兵府后院,烟雾繚绕。 “哪吒!!!” 一声怒吼震得瓦片都颤了颤。 李靖一手叉腰,一手捏著一个黑黢黢的——嗯,表面看不出品种的球状物,脸色铁青。 “你这是做的什么菜?!” 对面,一个身穿肚兜、扎著两个小髻的少年正叉著腰站在灶台前,脸上、手上、甚至头髮尖上,都沾著麵粉和油点子。 他就是陈塘关总兵三子—— 哪吒。 “这是——”哪吒一脸认真,“我新研发的『天外陨石丸』。” “外焦里嫩,一口一个。” 李靖额角青筋快要爆出来了:“外焦就算了,你这『里』也焦了啊!!!” 一旁的殷夫人捂著嘴偷偷笑,眼里却满是心疼。 哪吒出生不久便显异相、显神通,三头六臂、脚踏风火轮的异象她都知道,可她更知道,这孩子其实心思敏感,只是天生火气太重,不知怎么收。 偏偏这两日,雷声忽然安静了许多——往常一遇雷雨,哪吒血气沸腾,非得跑到海边去耍枪舞綾,这几天却出奇地在家“老实”。 所谓“老实”,就是—— 被殷夫人按在厨房里学做饭。 哪吒不服:“娘,让我练武就算了,为什么要我在厨房里搅锅?” 殷夫人温柔一笑:“你不是总说將来要当英雄吗?那英雄也要会做饭呀。不然打完仗回家,连自己都餵不饱。” “再说了……” 她揉了揉哪吒的头,“你身上这点火气,拿来烧锅最好。” 於是—— 陈塘关后院多了一个“天才练厨”的少年。 “哼。” 哪吒不服气地冷哼,“我这是第一次做嘛,失败很正常。再说了……” 他瞥了眼院墙,又压低声音,“昨天你们不是说,朝歌那边突然多了好多糖果树和果汁湖吗?那我是不是可以考虑以后不做饭,吃糖就行?” 李靖瞪他:“想得美!” “糖能当饭吃?!” 哪吒张嘴刚想顶嘴,一滴水突然从屋檐边滴在他脸上。 他抬头一看——晴空万里,无云无雨。 “奇怪……” 哪吒伸手一抹,那滴水不冷不热,带著淡淡的甜味。 正疑惑间,天空中忽然轻微一亮。 是雷光。 不,確切地说,是“极小声的雷光”。 远海之上,一道细小的电光在云层中滑过,完全没有往日的“轰隆隆”,安静得像是在跳舞。 哪吒怔了怔。 从小到大,他对雷霆最敏感——一打雷,他就浑身发痒,恨不得把天都戳个窟窿。 可今天,那道雷光只是远远闪了一下,让他心里莫名其妙地一软。 “怎么回事……” 他挠挠头,“今天的雷公叔叔,是不是心情不好,嗓子哑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研究自己的“陨石丸”时,后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报——!” “海上,又有妖怪来闹周仓坝了!” “说是什么西海龙宫派来的使者,要討一个什么……哪吒的说法!” 李靖脸色一变。 哪吒眼睛反倒亮了:“终於来了!” 他早就听说,自己前几天为了试新招,拿混天綾把附近的小妖扔回海里,顺便把几个龙宫的探子揍了一顿。 当时那几个小妖连滚带爬地回去,嘴里喊著什么“去请三太子敖丙”、“请龙王老爷做主”之类。 哪吒当场就撂了句狠话: “让他们洗好龙鳞,等著我去拔!” ——现在看来,对面是真准备来算帐了。 “父亲!” 哪吒眼睛发亮,“让我去!” 李靖刚想喝斥“不得胡来”,忽然想起这几日哪吒雷暴没发作,居然安安分分在家里学做菜,心里那几分“他总得有个发泄口”的担忧,也隨之浮上心头。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 “准你去。” “但不得滥杀,只许教训。” 哪吒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抓起旁边那口巨锅,翻身上墙。 “喂!!!你带锅做什么?!”李靖差点气晕过去。 “试菜啊!” 哪吒扯著嗓门回一句:“听说龙肉很补,我正好试试龙丸子好不好吃!” 李靖:“……” 殷夫人:“……” 陈塘关百姓:“……” ——这孩子,还真是一点都不怜悯“食材”。 …… 关外,海边。 海风呼啸,浪涛翻涌。 一整队“海族使者”正踏浪而来,前方是一辆用贝壳和珊瑚装饰的水车,车上坐著一位身穿蓝甲、手持长枪的青年。 他面容俊秀,眉眼间带著几分贵气——正是西海三太子,敖丙。 “本太子奉父王之命,前来……” 他正准备按“標准外交模板”开口,突然感觉天上有什么东西“嗖”地一声飞过。 “当!” 一口巨大的铁锅精准地砸在他面前的浪花上,溅起一大滩水花。 哪吒飞身落在锅边,双手叉腰,肚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是你们在找我?” 他咧嘴一笑,“来得正好,我锅都带出来了。” 敖丙脸色一青。 ——这什么记仇方式? “放肆!” 敖丙身后,一名龙宫护卫喝道,“你区区人间小儿,竟敢轻慢三太子——” “吵。” 哪吒皱皱眉,手一挥。 “啪!” 护卫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他用乾坤圈像拍苍蝇一样拍进海里,连水花都没溅几朵。 敖丙瞳孔一缩。 他知道对方是“陈塘关哪吒”,名声最近已经传遍四海——但他没想到,这孩子比传言中的更狂。 “哪吒!” 敖丙压住怒火,“你前日伤我巡海小將,坏我龙宫威仪,今日本太子前来理论——” “我知道。” 哪吒不耐烦地打断,掏掏耳朵,“你们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吃饭的?” 敖丙:“?” “打架的话,快点上。” 哪吒晃了晃手中混天綾,“我今天火气有点旺。” “吃饭的话……” 他抬脚一踏。 “轰!” 海边岩石上,突然出现一整座仿佛凭空生成的“简易灶台”。那正是他早晨在后院练习时想到的——把阵法和灶火融合。 “我最近正在练菜。”哪吒眼睛发亮,“要不要尝尝『龙族特供炸鱼丸』?保证你吃了想打我,打完我还想吃。” 敖丙:“…………”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这仗,大概率不是来“立威”,而是来“献食材”的。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渭水方向,一道人影脚踩风火、沿著山脉一路飞奔而来。 姜子牙裤脚被风吹得哗哗响,一只手死命按著他那顶破毡帽,另一只手紧抱著封神榜副本,嘴里念叨: “老了老了,还要跑这么快……” “哪吒小友你可千万別真把龙给炸了,不然我这封神第一笔,就得先给你写一条『谋龙大罪』再写一条『童心可爱』,太麻烦了……” …… 与此同时,东海念云居。 晚会余兴节目结束,罗念已经被云霄抱去洗脸换衣服,准备睡觉了。 但她的小脑袋显然还停不下来。 “妈妈。” 她一边洗手,一边认真问云霄:“白天三皇老伯伯给我讲故事,说人族以前没有『小孩子的节日』,是不是?” 云霄用毛巾轻轻擦乾她的小手,温柔地笑著:“是啊。以前的大人们,都忙著祭天、祭地、祭祖,甚少想过要特意选一天,只为了让孩子们开开心心。” “那不行。” 罗念小脸一皱,“小朋友也要有自己的节日呀。” “要那种,不用做功课、可以吃很多糖、还可以一起玩游戏的日子。”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办一个——『人族儿童节』!” 云霄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哦?那念儿打算怎么办?” 罗念开始比划:“先要有一个名字。” “嗯……” 她努力绞尽脑汁,最后得出一个非常朴素的结论: “就叫『糖糖节』好了!” “那天,所有小朋友都要有糖吃。” “而且,大人不准骂小朋友,不准打小朋友,更不准让小朋友单独在家里哭。” 她一条一条念出来,小金蛇手环闪著金光,默默把这些条目记入了某个看不见的“候选规则列表”里。 云霄听著,眼中不觉有一丝湿润。 ——她是在金鰲岛长大的,见过无数被隨意祭炼、牺牲的童子魂魄,在那样冷硬残酷的世界里,几乎没有人会认认真真地想著“给小孩一个完整的节日”。 “夫君。” 屋外,罗天靠在门边,听得清清楚楚。 等云霄把罗念抱到床上,他才缓步走入,目光温和地落在女儿身上。 “念儿。” “在。” “小女王陛下的第三条法令,要公布了吗?” 罗念一下子坐起来,认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觉小皇冠”(她非要戴著睡),清了清喉咙: “第三条法令是——” “每年,我的生日那一天——” 她掰著手指头数了一下,“就是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要定为人族的『糖糖节』!” “那一天,所有小朋友都要放假,不用读书,不用干活。” “要有糖吃,有好吃的饭,有好看的节目。” “所有大人,都要对小朋友说一句『你辛苦了』。” 说完,她抬头看罗天,眼里闪著期待: “爸爸,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 罗天伸手,轻轻按在小金蛇上。 “人女王第三条法令——立。” 无形的波纹,从念云居扩散出去,穿过人道长河,落向各处人族聚居之地。 这一刻。 许多年后才能正式確立为“节日”的某种东西,被提前写进了规则。 不是以“天道节气”的形式,而是以“人心期待”的形式——更难抹去。 朝歌,比干正伏案写摺子,忽然心口一跳。 “这是……人道有新意志落下?” 他闭目静感,隱约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以及一句奶声奶气的话: 【糖糖节那天,不准欺负小孩。】 他会心一笑,提笔在案牘上多添了几行字: 【建言:於岁首定一日,为童庆之期。朝野上下,当以宽和为本,不行刑,不动戈。】 西岐,姬昌正在听姜子牙之前留下的“封神大略”,也在这一刻微微一怔。 他抬头,看见那颗“笑脸星”似乎比方才又亮了一分。 “太公说得没错。” 姬昌喃喃道:“这场劫,不只关乎『谁当王』,更关乎『谁的孩子还能笑得出来』。”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正愁眉苦脸地翻阅天条,忽觉一阵轻微的规则震动。 太白金星匆匆赶来,拱手奏道: “启稟陛下,人道似乎……自行定了一日节日。” “节日?” 玉帝一愣,“哪门子节日?朕怎么不知道?” “似乎是……” 太白强忍著发笑的衝动,小心翼翼地说,“类似於——『小儿放假日』。” “那日,人族小儿愿力匯聚,反倒稳住了许多地上的杀伐之气。” 玉帝沉默片刻,忽然觉得头更疼了。 ——连节日都要围著那个小女王转。 “算了。” 玉帝揉揉眉心,“只要不衝撞天条,任他们去罢。” “记得在天庭功德录上,加一条『罗念女王设糖糖节,略有裨益』,免得將来被人说朕不识时务。” 太白:“……陛下英明。” 心里却默默想到: ——怕是將来別人根本不会记得天庭,只会记得“罗念”。 …… 念云居。 罗念在发布完第三条法令后,终於打起了哈欠。 “好睏……” “今天说了好多话,还看了好多节目。” 她缩回被窝里,小白蜷在床脚,九婴的小水缸被罗天缩小放在床头当“夜灯”,孔宣则被安排在窗外树上“夜间巡逻兼开屏驱邪”。 “念儿。” 罗天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角,“今天开心吗?” “开心……” 小丫头迷迷糊糊地回答,眼睛半眯著,“爸爸,我以后还要办很多节日。” “比如……小动物节、故事节、……还有……发糖节的发糖节……” 声音逐渐模糊,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小金蛇在她手腕上鬆了一圈,变得柔软,安静蜷伏。 罗天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你想要什么节日。” “爸爸,就为你写什么节日。” “你觉得谁应该笑,谁就该笑。” “你觉得谁该哭……” 他眼神骤冷,抬头望向遥远的陈塘关方向。 “那他,就该哭。” …… 陈塘关海边。 哪吒一锅端下去,炸得满岸香味四溢,海面上漂著一圈金黄“鱼饼”,还能闻出一丝龙族特有的腥鲜。 敖丙看著那锅,额头青筋直跳。 “你……你竟敢……” “尝尝?” 哪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把一块炸得外酥里嫩的鱼饼插在竹籤上,递过去,“我刚学的,叫『龙宫鱼排』。” “味道好不好,你吃了才知道。” 敖丙:“……” 他很想大喊一句“本太子绝不会吃你的东西”,可龙族的本能告诉他——那味道,的確很香。 正在他犹豫之际。 远处山巔,一个略显佝僂的身影拄著拐杖赶来,一边跑一边大喊: “停——!先別打!” “有话好说,先把菜吃完再开打!!!” 哪吒转头一看,两眼一亮: “咦?是老爷爷!” “你来得正好,我缺个试吃的!” 姜子牙:“……” 他看了看海里瑟瑟发抖的龙族,也看了看眼前这个手持大锅、满脸写著“再不给我发糖就把你炸了”的熊孩子。 又想起那捲封神榜上画著的“哪吒厨”。 ——好吧。 封神量劫的第一笔,果然是从“厨房”开始的。 他缓缓走下山坡,目光在哪吒和敖丙之间来回打量。 “二位小友。” 姜子牙长嘆一声,“不如听老夫一言——” “这一锅,先分著吃。” “吃完了,再决定,是不是还要打下去。” 敖丙:“???” 哪吒:“!!!” ——这老爷爷,似乎有点意思。 第178章 厨神候补,文王梦里的笑脸小女孩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厨神候补,文王梦里的笑脸小女孩 陈塘关海边,晨雾已散。 海风卷著炸鱼的香味,直往岸上扑。 哪吒一手举著大勺,一手叉腰,站在简易灶台前,头髮被油烟燻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沾著一小块麵糊,却丝毫不在意,只盯著锅里的鱼排顏色变化。 “火候要到——” 他学著殷夫人平日里说话的调子,低声嘀咕,“外面金黄金黄,里面还要嫩。” 旁边的敖丙则是满脸复杂。 他堂堂西海三太子,披著龙鳞甲、踩著浪花来,心里预演过无数次“震怒”、“冷笑”、“喝问”的台词,却从未想过,会被一口铁锅夺走全部话语权。 ——尤其是那锅里香得离谱的味道。 “咕嘟……” 敖丙的肚子非常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哪吒立刻听到了,嘴角一咧:“你看,你都饿了。” “谁、谁饿了!”敖丙脸一红,强撑著傲气,“本太子是被这油烟……呛到的!” “呛到肚子里去了?” 哪吒翻了个白眼,“你要真嚇得不饿,那也是本少爷的本事。” 姜子牙终於气喘吁吁地赶到。 “呼——呼——” 他拄著拐杖,大口喘气,一手还死死护著怀里那捲封神榜,生怕一路顛簸掉下去。 “二位小友……且慢动手。” 姜子牙勉强直起腰,挤出一脸和善的笑,“天道有言:『打架之前,先吃饱饭。』” 哪吒眼睛一亮:“真有这句话?” 姜子牙一本正经:“有——是我刚刚加的。” 哪吒:“……” 敖丙:“……” “咳。” 姜子牙把咳嗽当做掩饰,顺势往锅边挪了一步,“让老夫……先试试火候。” 哪吒不疑有他,大大方方地夹起一块炸得金黄的鱼排,放在竹盘里递过去:“老爷爷你尝!” 这鱼排是用刚才被他一勺砸晕的海鱼做的——不是龙肉,至少在敖丙眼里,这一点很重要。 姜子牙接过来,先闻了闻。 外焦的香气中,隱约有一丝乾净的火焰味,带著少许稚嫩的控制痕跡——哪吒显然火候掌握得还不够圆熟,但胜在真诚。 “入口。” 他轻轻咬下一口。 鱼肉外层酥脆,內里却不可思议地保持了多汁的口感,齿间还伴著阵阵海潮的鲜味。 最妙的是—— 火气重的部分,被一种很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清凉力”压了下去,不至於上火。 姜子牙眼神微亮。 “好。” 他真心实意地讚嘆了一句。 哪吒挑眉:“当然好!我可是练了三天呢。” “只练了三天?” 姜子牙嘴角抽了一下——这小子的天分,简直要把他这个“修炼了几十年经书”的老傢伙气死。 敖丙看他吃得有滋有味,再也绷不住了。 “咳。” 他假装不经意地偏过头,“老先生,吃鱼时礼当均分,你一个人吃……似乎与天道不合。” “是是是。” 姜子牙笑得眯起了眼睛,“这就不合了。” 哪吒立刻接话:“那你就承认自己想吃不就完了?” 敖丙被戳破心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牙道:“本太子……確实想尝一尝,这凡人的手艺,到底有何特別。” 哪吒眼睛一弯,利落地夹起一块鱼排,递过去:“来,先声明,吃我一块鱼排,今天就不能跟我打个你死我活,只能打个你疼我不疼。” 敖丙:“……” ——这是什么歪理! 然而……那块金黄酥脆的鱼排就近在眼前,他再傲慢,也不是圣人,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入口的瞬间,敖丙瞳孔轻轻一震。 ——好吃。 这是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著是第二个念头: ——完了,今天气势全无了。 “二位。” 姜子牙见气氛缓和下来,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气。 他轻轻抚著那捲封神榜副本,仿佛在安抚一本容易被“写错字”的帐本。 “老夫姜尚,奉……咳,奉某位『小女王』的意来。” 哪吒一愣:“小女王?” 敖丙倒是反应更快:“可是最近海族流言中说的那位……人道小女王?” 在龙宫,近来关於东海的传闻不绝於耳——什么“南天门被搬走”,“四大天王被拉去开演唱会”,“雷声被关小免惊扰小朋友”,总之听起来玄而又玄。 而所有传闻的核心,似乎都围绕著一个名字打转。 ——罗念。 “不错。” 姜子牙点点头。 他心念一动,袖中暗暗掐起手印——並不是他要起卦,而是封神榜上某处,有一枚粉色笑脸印记在跳动。 那是罗念之前在“哪吒厨”旁画下的笑脸。 “那位小女王陛下,最近在收集『好吃的东西』。” 姜子牙儘量用通俗一点的说法,“她说,封神量劫太吵、太乱,许多小朋友会害怕。” “所以想先找几个人,把『好吃的饭菜』这件事做好。” “至少——”他看向哪吒,“让孩子们在难过的时候,还能吃到一口热乎的。” 哪吒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学做饭”,会和什么“封神”、“人道”、“小女王”扯上关係。 他只是单纯觉得,殷夫人做饭很辛苦,哪怕自己天资异稟、註定要打打杀杀,也应该多分担一点,免得她太累。 “我练菜,是因为——” 哪吒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嘀咕,“我娘每次给我做饭,都捨不得吃,先让我吃饱。” “有时候,我看她自己只吃一点点菜,就喝水,我就觉得……” “很不爽。” 他憋了半天,挤出一个词: “很难过。” 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这小子心思,比他外表表现出的粗鲁要细腻太多。 “所以你学做饭,是为了让你娘多吃几口。” 姜子牙轻声道,“那位小女王陛下听了,大概会很喜欢你这样的故事。” 哪吒哼了一声,没回答。 但耳朵却红了。 “那……她要我干嘛?” 哪吒抬起头,目光灼灼,“你刚刚说,她在收集『好吃的东西』?” “难道是想让我去她家开饭馆?” 姜子牙:“……” ——你倒是想得挺远。 “倒不至於让你现在就搬家。”姜子牙忍笑,“她只是……在封神榜上,给你画了一个位置。” 哪吒皱眉:“什么破榜?听起来就不好吃。” “她给你写的名字是——” 姜子牙刻意顿了顿,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灶火英灵』。” 哪吒:“……” “將来封神榜成,这个名號的本意,是希望——” 姜子牙看了看那捲榜,確认了小女王涂鸦旁的註解,“——只要人族烟火不断,只要还有一户人家的灶台在冒热气,你哪吒,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你可以在锅里乱打滚,但不会在劫数里被磨碎。” 这句话,让一直心底深处藏著一丝“命中注定要自我牺牲”阴影的哪吒,猛地抬起了头。 他从出生起就隱约听见了一些“天命”,什么“劫中主角”、“元神寄託”、“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各种听起来就疼的词。 他不怕疼。 他怕的是—— 疼完之后,旁边没人给他递糖。 “你刚刚那道菜。” 姜子牙认真看著他,露出一丝老者特有的温和笑意,“在老夫看来,火候未全熟,道心却很真。” “这封神量劫会死人。” 姜子牙没有避讳,“但若是没有像你这样的厨子,死的人,只会更饿。” 哪吒沉默了。 敖丙在旁边,默默吃完第二块鱼排,忽然感慨了一句: “吃饱了,才有力气被打。” 哪吒:“?” 姜子牙:“?” 敖丙立刻正色:“本太子只是在做一个比喻。” “只是……若非今日被你这凡人之菜惊到,我也难想到——龙族这些年,慷慨赴死的勇士很多,却甚少有人,认真想过『小龙崽们有没有吃饱』这件事。” 哪吒撇撇嘴:“那你们龙宫菜一定很难吃。” 敖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衝过去给他两枪的衝动。 “姜老先生。” 他看向姜子牙,“你想让他成为『灶火英灵』,那龙族呢?” “我们是来討要说法的。” 姜子牙笑了:“你们刚刚,不也吃了鱼排?” 敖丙:“……” 哪吒举手:“老爷爷,我可以给他们做一锅龙宫版『糖醋鱼』。” 姜子牙连忙按住他:“不许吃龙肉。” 哪吒不服:“那我以前不是没少揍——” 话说一半,忽然打了个寒战。 他隱约感觉到某个方向,有一股让他本能畏惧的气息轻轻扫过——好像一个很不喜欢“浪费食材”的人,正在远方看著他。 “咳。” 姜子牙权当没看见他刚才的眼神变化,转而看向敖丙: “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敖丙拱手:“先生请讲。” “你们龙族,歷来掌风雨,受人供奉。” 姜子牙缓缓道,“可这世道,要变了。” “未来的雨,会管著不能吵醒小孩。” “未来的雷,会注意音量。” “未来的节日,会专门为孩子设立。” “人在变。” “若龙族不变,將来怕是难以在这方天地间,继续做那个只知『收贡』的角色。” 敖丙沉默。 姜子牙一指哪吒:“眼前这个孩子,火爆、衝动、爱打架。” “可他学做菜,是为了让他娘多吃几口。” “若你龙族也能学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四个字: “多为小的想。” “那在那位小女王的榜上,你们龙族未必没有一席之地。” 敖丙看著姜子牙,又看了看哪吒,目光复杂。 良久,他长吐一口气: “……本太子领教。” 他再看向哪吒时,眼里多少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同一代少年”的惺惺相惜。 “你今天揍我的巡海小將,这笔帐,本太子记著。” 哪吒正要炸毛,他又补了一句: “但今日你这道菜,本太子也记著。” “有朝一日,若真如先生所言,天下大变……” 敖丙抬头,看向海天交界处。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落下,照亮远处看不见的东海某个方向。 “本太子也想见见那位小女王。” “看她,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哪吒撇嘴:“先排队,我还没见过呢。” 姜子牙:“……” ——你见你还得跪著叫“主子”,不见也罢。 …… 西岐,夜。 天色如墨,星河灿烂。 姬昌在梦中,忽然置身一片无边星海。 周围的星辰不是冷冰冰的光点,而是一个个带著情绪的眼睛,注视著他。 他本以为这是某位圣人施展的“星象示梦”,正要拱手行礼,头顶突然垂落一条软软的缎带。 “啪嘰”一下,掛在了他头上。 “……” 姬昌愣住了。 他伸手一摸——是一条粉粉的、软绵绵的带子,上面还別著一块小牌子。 【伯伯专用】 【禁止熬夜】 两行稚嫩的小字,歪歪斜斜地写在牌子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星河突然一分。 一个踩著小星星、头戴花环的小女孩,从远处一步三跳地跑了过来。 她身后跟著一条小金蛇、一只吐泡泡的小怪兽、一只背蝴蝶结的大孔雀,还有一团白毛汪星人,在星星之间蹦蹦跳跳。 “伯伯好!” 小女孩抬头,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姬昌一怔,下意识也弯下腰,向她拱手:“姑娘贵安。” 他堂堂西伯侯,这一生俯视眾生惯了,可在这笑脸面前,不知为何,腰弯得比谁都自然。 “你就是……姬昌伯伯吗?” 小女孩托著腮,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太公说你是一个很会算卦、很会疼儿子的伯伯。” 姬昌心头一震。 ——“太公”。 他隱约想到了渭水边那个垂钓老人,“姜尚”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你是……罗念小女王?” “我叫罗念!” 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你可以叫我念念。” “以后等我长大一点,说不定还可以去你家玩。”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星星立刻“哗啦啦”地挪动了一大片,拼成一个丑丑的字: 【西岐分园】 姬昌:“……” 他只觉得自己数十年研读的“河图洛书”、“阴阳五行”,在这一刻被这四个大字砸得七零八落,却又莫名其妙地,觉得很顺眼。 “伯伯家里的小朋友多吗?” 罗念很认真地问他,“有没有很多很多像我这样大的?他们会不会被大人骂、被大人打、被逼著读好多好多好多书?” 她每问一个“多”,星空里就闪烁一下,似乎在为她强调语气。 姬昌苦笑。 他一生治民,当然知道——天下哪有那么多“顺遂的童年”。 “小女王。” 他还是用了这个称呼,“人间多有不公之事。” “有人生来便做王,有人一生为奴。” “有人自幼读书,有人未识一字。” “你想让所有的小孩,都过得一样快乐,怕是……” “当然做不到啦。” 罗念乾脆利落地打断他。 姬昌一愣。 “我知道做不到。” 她眨眨眼睛,“爸爸说,连他也做不到让所有人都一样开心。” “但是——” 她伸出小手,虚虚一划。 星空中,有几颗星悄悄亮了一点点。 “可以让更多一点点的小朋友,比以前更开心一点点。” 她扬起小脸,认认真真地说: “这样就很厉害啦。” 这句话,像一柄柔软却坚韧的剑,轻轻刺穿了姬昌心底某块一直裹著“现实”、“天命”、“大义”的地方。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伯伯家里的小朋友,能不能也来参加『糖糖节』?” 罗念眨巴著眼睛,期待地看著他,“那天,我会让爸爸在你们那边也种糖果树,让他们也能吃到糖。” “不过——” 她抬起一根手指,“伯伯要答应我一件事。” 姬昌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请讲。” “以后你当大王的时候——” 罗念也不知道“西伯侯未来会不会当王”,她只是凭藉直觉这么说,“遇到要打仗的时候,要把小朋友安排在最安全的地方,不要让他们看见太多血。” “如果不得不做很难过的决定……” 她的声音轻下来一点,“做完之后,要记得抱抱他们,说一句『对不起』。” “还要——” 她想了想,“发糖。” “很多很多糖。” 姬昌怔怔地看著她。 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问过自己: ——若真有一天,殷商失道,周取而代之,我手下士卒、对面的敌军、山野的百姓,该死多少人,才能换来所谓“天下太平”。 他从来没问过: ——那这些人里,有多少孩子会哭。 “你……” 他喉咙有些干,“你觉得,这样的『王』,算不算好王?” 罗念眨眨眼睛,认认真真地回答: “会发糖的伯伯,就是好伯伯。” “会照顾小朋友的大王,就是好大王。” “哪怕有时候要做坏坏的事情,至少要知道——做完以后,要花很多很多年,帮那些哭哭的小朋友『把眼泪擦乾净』。” 姬昌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深深躬身,向这踩著星星的小女孩行了一个郑重的长揖。 “姬昌——受教。” ……这一拜,不拜天,不拜圣,只拜那一颗还未被现实碾碎的“童心”。 “伯伯再见!” 罗念朝他挥挥手,“等你家分园建好了,要记得给我寄糖!” 她话音未落,整片星海突然向后倒退。 姬昌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已回到西岐灵台之上。 身后风声轻响。 “父侯。” 伯邑考担忧的声音传来,“您又梦到什么了吗?方才小臣远远看见,父侯长跪不语。” 姬昌缓缓站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没有带子,却仿佛还残留著一丝柔软的触感。 他望向东方,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伯邑考。” “在。” “你可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德』?” 伯邑考沉吟:“仁义礼智信?” “那只是对成年人的说法。” 姬昌缓缓摇头,“对天,对地,对神,对鬼,都是这一套。” “可对孩子——” 他望向城中某个方向,那里有许多孩童正在街巷间追逐,笑声清脆。 “最简单的德,就是——让他们不用太早懂这些字。” “只要知道『快乐』两个字就够了。” 伯邑考静静听著,心中某个地方也轻轻被触动。 姬昌忽然转身,拍了拍他的肩。 “去请太公。” “告诉他——” “姬昌愿助那位小女王,在西岐开第一座『儿童分园』。” 伯邑考张大了嘴:“……分园?” “对。” 姬昌笑了。 “让天下人知道——” “有一天,不是为了祭天、祭祖、祭神。” “而是——为了让孩子放假,吃糖。” …… 东海,念云居。 罗念在梦里翻了个身,嘴角掛著笑意,呢喃了一句: “伯伯会发糖了。” 罗天坐在榻边,静静看著她睡顏,轻轻伸手,將她乱糟糟的刘海拨开。 他抬头,遥望著遥远的西岐与陈塘关方向。 “一个在灶台前练火。” “一个在梦里学德。” “封神量劫的两根小骨头,终於开始长肉了。”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却极具压迫感的笑意。 “接下来——” “该轮到『老骨头』们,学著低头了。” 第179章 哪吒鱼排火遍四海,罗念要办厨艺大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哪吒鱼排火遍四海,罗念要办厨艺大会! 陈塘关外,海风猎猎。 朝阳完全升起后,刚才那场“哪吒炸鱼排、姜子牙劝和、敖丙被迫试吃”的荒诞闹剧已经散了大半。 但余波,才刚刚开始。 …… 陈塘关外礁石滩。 一大早,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一群小妖、海怪、虾兵蟹將,悄咪咪地躲在礁石后面,探头探脑望向那座临时灶台。 “你们说……真的有那种『吃了就不想打架,只想躺平』的神仙鱼排吗?” “废话,刚才我表哥被三太子揍回来的路上,明明一边捂脸一边喊『好疼』,嘴里还嚼著一块炸鱼排,说比龙宫筵席还香。” “你表哥不是以夸张闻名的吗?上次他吃了一口人间烤红薯,吹得跟吃了龙肝凤髓一样。” “可他这次真的眼睛在发光啊!” 他们正窃窃私语间,哪吒哼著小曲儿从总兵府后门走出来了。 他一手拎著锅,一手提著篮子,篮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兵器,而是一条条活蹦乱跳的海鱼,以及若干被打晕的章鱼、螃蟹。 “今天的任务——” 哪吒把锅一拍,声音中满是跃跃欲试,“给我娘做一锅新菜!名字就叫——『陈塘关特供海鲜大拼盘』!” 礁石后的小妖们对视一眼,齐齐咽了口唾沫。 “完了……” “这附近的鱼,怕是以后都不想做妖了,只想进锅里了。” 哪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群偷看的傢伙,扭头一瞪:“躲什么?出来!” 一群海妖瑟瑟发抖地站出来,鱼头、虾头、螃蟹壳,一个个形象清奇——但他们眼神皆是同一个字: 馋。 “你们来干嘛?”哪吒叉腰,“昨天不是还要跟我打架的吗?” 为首的一只大头沙丁鱼妖连忙摆手:“误会误会!昨天是他们要打,今天我们是来……来品菜的!” “对对对!” 一只章鱼妖高举八条触手,“我们是来『以味止戈』的!” 哪吒噗嗤一笑。 ——这句怪话,明显是从姜子牙那里学的。 “行吧。” 他勉为其难地哼了一声,“等我做完,看你们有没有嘴吃。” …… 与此同时,远在东海深处的龙宫。 金碧辉煌的龙宫大殿內,气氛却有些微妙。 东海龙王敖广拿著一封刚刚自西海传来的“私信”,龙鬚抖得厉害。 那封信,写得一点都不正式,开头连“尊敬的兄长”都没有,直接就是—— 【兄长,出事了。】 【陈塘关哪吒不仅揍了我巡海小將,还用海鱼做了一道……让本太子难以启齿的好菜。】 【那味道,让本太子怀疑,过去几百年的龙宫厨子都该换掉。】 【更要命的是——】 【附近海域的小妖,都开始往陈塘关跑,说那里有“仙人鱼排自助餐”,龙宫供奉反倒没人稀罕了。】 【父王已经气到吐血三升,躺在床上说要亲自去找那叫什么罗念的小女王评理。】 【——西海三太子 敖丙 留】 “这……” 敖广手一抖,信差点掉地上。 他看向下方一眾虾兵蟹將、龙生水族,咬牙切齿: “西海那老三居然抢在我前头,先听到那位『小女王』的名字?” “还喊著要亲自去评理?” “这是评理?明明是去投诚啊!” 旁边的龙后轻声劝道:“老爷,身子要紧……” 敖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压心头的复杂情绪。 “去——” 他一甩袖袍,“命四海龙宫立即查清楚那罗念的一切动向。” “若她真是那位连天庭也要卖几分薄面的『人女王』,龙族……” “也该准备几份好看的贺礼了。” “至少——” 他咬咬牙,“我们的厨子,得先去陈塘关拜师学艺。” 满殿水族:“……” ——龙宫厨子集体去给终日炸鱼的小孩当学徒,这要是传出去,面子往哪儿搁? 只是想到西海来信中那句“龙宫供奉都被嫌弃”,再想到近来天庭南天门被拔、雷声被关小的种种异象,敖广大嘆一声: “面子重要,还是族群能活下去重要?” “当年妖庭不听劝,如今连一个影子都不见。” “龙族若再硬抗那位『改规则的人』,那就是真正找死了。” “传我旨意——” “龙宫配方,从今日起,向凡间开放一部分。” “凡是能够做出让人族小儿喜欢的菜的厨子……龙宫记一笔好处。” “將来若有机会见到那小女王,也好说——我们龙族也在为她的『糖糖节』努力。” 四海水族面面相覷,只觉得这一刻,比起龙王“怒拍龙案”的时候,更加可怕。 ——因为这意味著,曾经高高在上的龙族,真的准备开始“放下身段”了。 …… 东海之滨,念云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进院落,罗念已经从床上蹦了起来。 今天她起得格外早。 因为昨晚她做了一个非常“严肃”的决定—— “我要办一场大大的厨艺大会!!!” 此刻,她盘腿坐在小桌子前,手里拿著炭笔,在一张雪白的绢布上认认真真地画著。 画得很激动,炭笔“刷刷”地往下走,绢布上已经出现了一口巨大的锅、一堆乱七八糟的菜、以及几个姿势奇怪的小人儿。 云霄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灵粥,温声道: “念儿,一大早就在写写画画呢?” “我在画邀请函!” 罗念眼睛亮晶晶地抬头,“我要办『第一届洪荒厨艺大赛』,邀请好多好多厉害的厨师来做菜给小朋友吃!” 云霄微微一愣,然后笑意更浓。 “哦?那你打算邀请谁?” 罗念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数:“神农老伯伯肯定要来,他会种会做,做出来的菜都不会坏肚子。” “还有哪吒哥哥!” 她又用力点头,“虽然我还没见过他,但太公老爷爷说他做的鱼排很好吃。” “还有……” 她歪著脑袋想了想,“申公豹叔叔也要来,他很会吃辣!可以帮我试试神农老伯伯的新辣椒,会不会把小朋友辣哭。” 后院传来一声打喷嚏。 “阿嚏——!” 申公豹正蹲在地上削土豆,被辣椒熏得眼泪汪汪,听到前院提到自己名字,心里猛地一凉: ——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有谁呢……” 罗念托著腮,认真思考,“哦!姜子牙老爷爷也要来,他会分糖。” “太公老爷爷说,他以后会帮我在封神榜上標记谁『值得吃糖』,谁『要被打屁股』,那他肯定也会做一点点饭。” 云霄看著女儿那张稚嫩的小脸,心里暖成一团。 “那……” 她笑著问,“西岐的伯伯要不要请?” “伯伯——” 罗念眼睛一亮,“就是梦里那个戴著『禁止熬夜』牌子的伯伯对不对?” “当然要请。” “我在梦里说要在他家开分园,他答应了哎。” “作为奖励,一定要让他吃到很好吃的菜!” 罗天站在廊下,听著母女对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夫君。” 云霄转头,看向他,“念儿要办厨艺大会。” “你打算——让多少人头疼?” 罗天走进院中,隨手从罗念的“设计图”上拿起一角,略扫一眼—— 那上面已经被画满了各种夸张的锅勺、炉灶、糖果树,以及很多穿著围裙的小人儿。 每个小人儿旁边还写了字: 【神农——蔬菜组】 【哪吒——炸物组】 【姜子牙——糖果组】 【申公豹——辣椒试吃组】 【孔宣——摆盘组(因为尾巴好看)】 【小白——负责被摸】 【九九——饮品组(泡泡水)】 罗天看得很认真,最后合上图纸,冲罗念微微一笑。 “既然女王陛下下旨要办厨艺大会——” “那这场大会,自然不只是念云居的小打小闹。” “要做,就做整个洪荒最有牌面的。” “真的吗?!” 罗念整个人蹦起来,“爸爸要帮我吗?” “嗯。” 罗天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划了一个圈。 圈成之处,一股奇异的法则波动悄然扩散。 “从今日起——” “凡自认为『会做菜』,且心中对小孩无恶意者。” “若在心里真心想一句——『想给孩子做一顿好饭』,便可收到来自『罗念厨艺大会』的邀请。” “地点——念云居。” “时间——由我女儿心情决定。” 此言一出。 人道长河中,某条支流突然亮了一大截。 那些平日里默默在灶台前忙碌、为一家老小张罗饭菜的凡人妇人,甚至某些城中小饭铺的厨子,在这一刻,全都心头一颤。 有的正想著: 【要是战乱少一点,我家那小子就能吃饱一点就好了。】 有的在想: 【再累也得给女儿做一碗热汤,她今天被先生骂哭了。】 就在这样的念头闪过之时,他们隱约感觉到——有一张纸(或者说一股意念),从天而降,轻轻飘进了他们心里。 纸上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罗念的厨艺大会】 【欢迎来做好吃的给小朋友吃】 【可以不来】 【但是来了有糖吃】 许多凡人自然不会真的来到东海的小岛——他们没有这个术法,也没有那个胆量。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在心里默默產生了一个念头—— 【要是有一天,真能给那位小女王做一顿饭就好了。】 这一念,大道自记。 罗天看著流淌的规则,心中暗暗点头。 ——等以后这一劫结束,他大可以把这一大票“真心想给孩子做饭的人”,往封神榜的“烟火系神职”上一放。 比什么“天兵天將”,有趣多了。 “不过……” 云霄看著天光,又看了一眼远方,“夫君这一下子,把整个洪荒的灶台都摇了一遍。” “圣人、龙王、玉帝他们,怕是又要头疼了。” 罗天笑意淡淡: “头疼就对了。” “谁让他们以前只算谁死谁活,不算小孩吃没吃饱。” …… 西岐,姜子牙草庐。 姜子牙刚从陈塘关方向赶回,屁股还没坐热,手指突然微微一麻。 封神榜副本捲轴自己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在案几上展开。 空白的榜面上,缓缓浮出了几行小字。 不是古篆,不是道文,而是那种熟悉的歪歪扭扭—— 【太公老爷爷!】 【我要办厨艺大会!】 【你要来当评委吃糖糖吗?】 下面还画著一个举著筷子的小人儿,嘴巴张得圆圆的,舌头伸出来,上面写著“好好吃”。 姜子牙:“……” 他捋著鬍子,忍不住笑出声。 “老夫这一生,被人请去算卦、请去断案、请去主持封神。” “还是头一回,被人请去当『吃货评委』。” “有意思,有意思。” 他沉吟半秒,便郑重其事地给这“邀请函”回了一句: 【老夫姜尚,愿为小女王陛下之“第一评委”,负责监督所有菜品是否真正对小儿有益。】 【能上桌的,给糖。】 【不能上桌的,给板子。】 罗念那边,自然也“看到了”这条回復,一边刷牙一边冲空气挥拳: “太公老爷爷上鉤了!” …… 陈塘关。 哪吒刚练完第二锅鱼排,忽然打了个激灵。 他看见面前的空气微微一晃,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浮现出来: 【哪吒哥哥!】 【听说你做菜很好吃!】 【要不要来参加我的厨艺大会呀?】 【奖金是——好多好多小朋友的笑脸。】 哪吒:“……” 他握著大锅的手,微微一紧。 论打架,他从来不怂。 但要让他在一堆大人、小孩、圣人、妖怪面前端锅上菜,他居然有点…… “紧张”。 “哪吒。” 背后传来殷夫人熟悉的声音。 她走过来,轻轻整理了一下他被油烟燻乱的髮髻,目光温柔却篤定: “去吧。” 哪吒抬头,愣愣地看著她。 “娘?” “你不是一直想给娘多做几顿饭么?” 殷夫人轻抚他的脸颊,“现在有一个小女王,说要为天下小孩子办一个『吃饱的节日』。” “娘虽然没见过她,但娘相信——” “这样的小孩子,是好孩子。” “她要你去,娘就放心你去。” “你若能在那里学会做更多好吃的,以后回来再给娘做。” 哪吒鼻子猛地一酸,扭过头去,硬是把几乎要涌出的眼泪逼回去。 “那——”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一扬,“我就去给她炸全世界最好吃的鱼排!” “让所有小朋友,都吃饱饱!” …… 同一时刻。 念云居后院,神农正在给一株新培育出来的“七彩椒”浇水。 “道友,请留步——”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神农一回头,就看见一行小字悬空浮现: 【神农老伯伯!】 【我要办厨艺大会!】 【你要不要来当蔬菜组组长?】 【要求是:好吃,不拉肚子。】 神农:“……” 片刻后,他笑出声来,抬手点头: “好。” “老夫一生尝百草,曾经是为分清毒与不毒。” “如今为小主尝菜——是为分清『好吃』与『不好吃』。” “这活儿,老夫抢著干。” 申公豹那边,就惨一点。 他正以为今天的辣椒试吃任务告一段落,忽然看见眼前浮现出一行字: 【申公豹叔叔!】 【我决定了,你就是『辣椒组组长』!】 【任务是:所有新辣椒,都先让你尝!】 申公豹:“???” 【你要是哭了,就证明辣椒太辣,小朋友不能吃!】 【你要是笑了,就证明辣椒刚刚好,可以一点点放到菜里。】 申公豹看完这几行字,眼前一黑,差点原地去世。 “这是什么鬼工作设定?!” “太不人道了吧?!” 下一秒,神农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道友,请留步——今天的『爆辣回魂椒进阶版』,还没试呢。” 申公豹仰天长嘆: “罗念!你个小祖宗啊——” “道爷命苦,谁人知晓!” …… 东海,念云居前院。 罗天一手牵著罗念,一手牵著云霄,站在写著“罗念的儿童乐园”的南天门下。 门楣之上,那七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在晨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罗念双眼放光:“爸爸,邀请函都发出去了,他们会来吗?” “会。” 罗天自信地笑了笑,“你给他们的,是一个『为孩子做点好事』的机会。” “只要还有一点点良心的人,都不会拒绝。” “至於那些没良心的——” 他目光掠过天边某处方向,那是西方教、天庭、甚至是某些隱藏在暗处的大能所在。 “他们不来也没关係。” “到时候……” “我们只给愿意为你笑的人——发糖。” “不给他们留座位。” 罗念听得似懂非懂,只抓住了一点: “不给坏人糖!” “对。” 罗天摸摸她的头,“这就是你的小小权柄。” “比任何一卷所谓的『天书』,都好用。” …… 紫霄宫。 鸿钧闭目盘坐,似乎在沉思什么。 忽然,他眉头轻轻一跳。 人道长河的某一支,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奇特的“结构”—— 那不是祠庙,不是朝堂,不是宗门。 而是…… “厨房?” 在那里,无数微小的愿力在匯聚:有人只求“孩子吃饱”;有人只求“孩子不要吃坏肚子”;有人甚至在希望“孩子难过的时候,有一碗热汤可以喝”。 这一切愿力,纷纷被一个小小的、写著“糖糖节”的因果节点吸引过去。 而那节点周围,有一个笑脸小人儿正举著锅,兴致勃勃地挥舞著。 鸿钧睁开眼,神色莫测。 “封神量劫,原是杀伐之局。” “如今,却要平添这么多『烟火气』。” “一群小娃娃吃不吃饱,原本与大道何干?” 他轻声说著,却在下一刻,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 “也许,这才是大道真正该管的。” “非是我们自以为是的那些『布局』。” 他遥望东海方向,忍不住苦笑: “罗天啊罗天。” “你这是要把整个洪荒,改造成你女儿的『生活体验场』。” “而我这些所谓『天道棋手』,统统成了……” “给她洗菜、搬桌子的。” …… 西方,须弥山。 准提一掌拍碎了一块不知道多少劫前留下来的老石头,气得七窍生烟。 “又来了!” “又来了!!!” “刚刚我们西方教才准备在凡间开几座『苦修道场』,引导眾生通过吃苦来悟道。” “结果那罗念一开口——” “给孩子办『糖糖节』,给天下灶台发『厨艺大会邀请函』!” “这还让不让人修苦行了?!” 接引苦著脸,一副“你骂你的,我已经放弃挣扎”的样子: “苦行,也未必是唯一的路。” “眾生有几人真愿意吃苦?” “他们只是別无选择罢了。” “如今有人给了一条『不靠苦行也能变好一点』的路,他们自然会跟著走。” 准提咬牙切齿:“你倒是看得开!” “那我们西方以后还怎么度人?说『来吧,吃苦吧,虽然別人那边有糖吃』?” 接引沉默良久,忽然轻声道: “师弟。” “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有一天,我们西方教也可以开几座『不那么苦』的道场。” 准提:“???” “比如——” 接引看向遥远的东海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嚮往,“开几座『善堂』,专门给没饭吃的孩子发饭。” “再开几座『讲故事的寺』,给怕黑的孩子讲故事,帮他们睡著。” “这样,哪怕他们不念我们的经,不拜我们的佛……” “至少在那位小女王的眼里,我们也算是——” “给她发糖的助手。” 准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良久,他把七宝妙树往地上一杵,闷声闷气地道: “……行吧。” “谁让我们投胎晚,没投成罗天的女儿。” “那就先投靠她女儿的『糖糖阵营』唄。” …… 东海,念云居。 太阳已经升高,海风带著咸味吹进院子,吹动院中一串串“厨艺大会邀请小旗”。 罗念站在小凳子上,双手叉腰,对著已经摆好的小桌、小凳、小锅、小碗,认真地深呼吸。 “爸爸。” “我准备好了。” “第一届洪荒厨艺大会——” “要开始啦!” 罗天站在一旁,风轻云淡地笑著。 “好。” “那就让他们来吧。”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圣人,看一看——” “什么叫真正的『烟火成道』。” 第180章 哪吒炸鱼摊,小女王当面发工牌!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哪吒炸鱼摊,小女王当面发工牌! 东海,念云居。 今日的念云居,比往常任何一天都热闹。 海风照旧从远处吹来,带著淡淡的咸味,却被岛上一股股混杂的香气压了下去——炒菜的香、燉汤的香、烤肉的香、灵果的甜香,交织在一起,简直像是把整个洪荒的灶台都搬到了这一处。 院子前的空地,被罗念“规划”成了一个简易的“市集”。 一排排小摊位整齐排列,每个摊位上都掛著一块用木板刻的小牌子——字体依旧歪歪扭扭,却写得极为认真: 【蔬菜区】 【汤羹区】 【炸物区】 【甜点区】 【辣味试吃区(危险)】 【摆盘艺术区】 【负责被摸区】 最后那一块牌子,掛在一张软软的大毛毯上——毯上已经躺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大“萨摩耶”,正是妲己,此刻正强装镇定,尾巴却不爭气地摇得飞快。 “念儿。” 云霄蹲在女儿旁边,將一块小木牌掛到她胸前,木牌上写著四个大字: 【总评委兼主办】 “你今天是大会的主人。” “所有人都要听你的。” 罗念低头看了一眼,开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爸爸也要听我的吗?” “当然。” 罗天站在不远处,懒懒地倚著南天门——哦不,现名“罗念儿童乐园总大门”,嘴角带笑。 “只要不涉及『毁天灭地』级別的要求,爸爸都听你。” “那……” 罗念立刻举手,“今天不许安排下午午睡好吗?我要从早吃到晚!” 云霄失笑:“这就不行了。” 罗天点点头:“午睡是底线,法则可以改,身体不能乱来。” 罗念“哦”了一声,想了想:“那就午睡前吃、午睡后接著吃!” 这个要求,立刻被批准。 …… “嗡——” 一道奇异的涟漪从岛屿边缘盪开。 那是罗天稍早布下的“临时空间锚点”,凡是被邀请,且真心想来者,只需在心中应诺,便可被这股力量牵引而来。 最先落下的,是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哪吒哥哥到——!” 罗念双眼一亮,几乎是本能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远处天边,一团红光疾射而来,仿佛一颗拖著尾焰的流星。 “唰——” 红光在念云居上空猛地一顿,瞬间收敛。 一个扎著双髻、身穿绣著火焰图案肚兜的小少年,脚踏风火轮悬在半空,手里照例抓著他那口跟他人几乎一样高的大铁锅,一手提著鼓鼓囊囊的布袋。 火光映著少年眉目,英气逼人,又带著几分少年特有的不服气。 “哪吒?” 孔宣背著大蝴蝶结,站在一旁看热闹,眯眼打量——这股气息,確是天胎神魔之属,火性极阳。 但—— 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那股“躁烈”,被一种奇怪的“烟火气”压下了不少。 就像是原本能烧穿天庭大门的天火,被硬生生按进了一口锅里。 “哇——” 罗念仰头看著天上那个踩著“会发光轮子的哥哥”,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好奇。 “爸爸你看!他的鞋鞋会冒火!” “那不是鞋,是风火轮。”罗天淡淡纠正,“不过本质差不多。” “就是不太適合在家里踩。” “会把地板烧坏。” 哪吒从空中落下,脚尖刚一离开风火轮,火焰就自动收敛,化作一缕缕温暖的气息钻入地下,没有在念云居內留下半点炭痕。 ——这是他刚刚在空中被某个看不见的规则轻轻“摸了一把”的结果。 “第一次来人家地盘。” 那股规则气息似乎在他耳畔响起,“別踩坏我女儿的草。” 哪吒当时愣了一瞬,只能——老老实实配合。 此时落地,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前的小女孩。 花环、裙子、小木牌、小蛇手环。 比他想像中,还要……更像个“小不点”。 他本来准备的那套“老子谁都不服”的台词,忽然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你就是——” 哪吒挠挠头,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正常”一点,“罗念?” “对!” 罗念很大方地向前一步,小手叉腰,自我介绍:“我叫罗念!你也可以叫我念念!” “你是哪吒哥哥?” 哪吒被叫“哥哥”的瞬间,有那么一点点飘飘然。 ——他平时要么被叫“哪吒三太子”,要么被骂“小畜生”,被人这么正正经经地喊“哥哥”,还是头一次。 “咳。” 他用力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把手里的大锅往旁边一放,“我来参加你这个什么……厨艺大会。” “这是报名费。” 说著,他把布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大堆色泽金黄、已经处理好的鱼片、虾仁、贝肉滚了出来,还有几只奇形怪状的海怪腿,明显是他一路从陈塘关切切切、剁剁剁搞出来的食材。 罗念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多鱼鱼!” 她蹲在地上,看著那一堆灵气十足的海货,口水差点要流出来。 “你做菜好厉害!” “我昨天梦到你炸鱼,好香的!” 哪吒被她这一夸,胸口立刻挺了三分:“那是当然!” “这可是我连续练了三天半的成果!我娘说现在已经有点师傅的味道了!” 后面那句“虽然偶尔还能把自己炸黑”他没敢说。 “那好!” 罗念认真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牌,上面写著五个很大很大的字: 【炸物区摊主】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炸鱼总负责人】 她双手举过头顶,郑重其事地递给哪吒。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厨艺大会的【炸鱼摊摊主】啦!” “你负责——” 她手指一指,“所有鱼类、虾类、蟹类、章鱼类、长得像鱼但不是鱼的东西,只要可以吃的,都给我炸成好吃的!” 哪吒:“……” 他看著那块牌子,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自己堂堂天生神灵,竟然被发了一个“炸鱼摊主”的工牌? 可抬头一看,小女王正一脸期待地看著他,小金蛇也在手腕上绕来绕去。 哪吒深吸一口气,手一伸,把牌子抓了过去,砰地拍在自己胸口上: “行!” “既然是你给的,那我就当!” “今天——” 他高高举起那口大锅,豪气干云,“让整个洪荒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炸鱼!” …… “唉……” 不远处,姜子牙拄著拐杖,远远看著哪吒那副“我要炸出天地道理来”的模样,忍不住长嘆一声。 “这孩子……火气没改多少。” “但至少知道拿锅,不是一味砸人。” 他身边,一个戴著兽皮披风的老者静静立著,正是姬昌。 姬昌目光温和地看著这一幕,笑道: “火气重一点,也好。” “至少在孩子面前,他会收。” “在大人面前,火气重一些,方便替別人挡灾。” 姜子牙哈哈一笑: “文王果然是……伯伯中的伯伯。” 姬昌摆摆手:“伯伯是什么?” 姜子牙:“……” ——算了,解释不过来。 …… “嗡——” 又一道光芒落下。 神农推著一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木车,车上堆满了顏色古怪的灵菜灵果——紫色的胡萝卜、蓝色的番茄、会发光的白菜、会自己抖叶子的香菜……乱七八糟地堆成一座五彩小山。 “老朽神农——” 他笑眯眯地喊道,“前来报到,当个菜农兼厨子。” 罗念立刻跑过去,抓起一根蓝色番茄,看著好奇:“这个能吃吗?” 神农正色道:“能。” “只是……掉色。” “掉色???” 罗念一愣,捏了捏,手指立刻被染成了浅蓝色,一时觉得好玩,又有点嫌弃:“这不就变成小蓝手了吗?” 神农含笑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为她擦乾净,嘴里却认真解释: “这番茄本是老朽试种的一种『情绪菜』,吃了之后,能让哭过的小孩心情变好一点。” “蓝色只是外表。” “真正有用的是里面那一点——甜。” 罗念“哦”了一声,小嘴一张,咬了半个。 果汁喷甜,眼睛里都亮了:“好甜哦!” “那它就叫——” 她想了想,郑重宣布,“叫『不哭番茄』!” 神农一愣,隨即笑得眼睛都眯了: “好。” “以后它就叫这个名字。” “凡是哭过的小孩,都可以吃一颗。” …… “道友,请留步——” 伴隨著熟悉的开场白,一个人影被神农从后院硬拖到前院。 申公豹整个人都是麻的。 他嘴唇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刚刚又试了一轮“爆辣回魂椒特別版”,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话说好——” 申公豹哆嗦著看著空地上的小摊牌,“我只是来封神蹭机缘的,怎么变成你们辣椒组组长了?!” “因为你抗辣。” 神农笑眯眯,“凡人吃一口就要被送去见阎王,你吃十口还能骂娘。” “说明你天生適合这行。” 申公豹:“……” “而且——” 神农指了指罗念,“小主现在需要知道,什么样的辣椒,对小孩来说是『刚刚好』。” “你要是被辣哭了,那种就不能给小孩吃。” “你要是还能笑,就可以放一点点。” 罗念点点头,认真补充:“叔叔你被辣哭没关係,我会给你糖吃。” 申公豹鼻子一酸,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以前挨打挨骂,没人给他糖。 现在被辣得吐魂,竟然有人说“会给糖”。 那颗早已习惯於“被当棋子”的心,在这一刻,悄悄软了一点。 “好吧。”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嘆:“道爷……认命了!” “谁让你是罗念小主呢。” …… “师兄师兄——你说我们这么来吃饭,会不会被说成『贪吃违戒』?” 念云居外围的虚空中,两道朦朧人影悄悄浮现。 却不是圣人,也不是龙王,而是两名天兵装扮的天將。 他们身上的鎧甲看起来与普通天兵无异,但那隱藏不住的神力波动,却明显比寻常天兵高出一个档次。 “闭嘴。” 其中一个略显憨厚的天將轻咳一声,“太白金星说了,我们是『下界考察民情』,顺便『监督人女王的厨艺大会是否对天条有衝撞』。” “这叫工作。” “不是贪吃。” 另一人小声嘀咕:“可他给我们的『差旅补贴』里,怎么还有一张『糖糖节体验券』?” “……” 这二人,正是被玉帝暗暗派来的——哪吒的“老熟人”:托塔天王李靖的“外援候补”。 只是此刻,他们还没决定要不要现身,只敢躲在云头上看。 “轰——” 就在他们犹豫时,远处海面忽然掀起一片冲天巨浪。 一条巨大的青龙,自浪花中探出头来。 但它並没有摆出昔日龙族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老老实实压低龙首,乖乖化作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子,老老实实地抱著一只……大食盒。 “东海龙王敖广,携家厨,前来给小女王送菜。” 他远远拱手,姿態恭敬得几乎让天兵天將看不下去。 “老龙……” 云霄轻声一笑,“也知道给孩子送饭了。” 罗天淡淡看了一眼,隨口抬手一引。 “来就来。” “把排场收一收。” “別嚇著我女儿。” 敖广只觉得身边一空。 他原本带来的隨从、虾兵蟹將、龙女龙孙,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拦在了岛外,只剩他一个人和那一只沉甸甸的食盒轻轻落在院前。 罗念好奇地跑过去:“这位白鬍子爷爷是谁呀?” 敖广一听,连忙把鬍子往回捋了捋——他自觉自己龙鬚还算黑亮,只是压力太大时偶尔有几根银丝。 “咳。” “老龙敖广,见过小女王。” 他虚虚弯腰,把食盒双手奉上。 “听闻小女王今日办厨艺大会,老龙不才,特来献上一道小菜。” 罗念眨眨眼:amp;amp;quot;你是龙龙爷爷?amp;amp;quot; 敖广:“……” ——这称呼,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你这盒里装的是什么?” 罗念凑过去闻,食盒上锁著一层淡淡的水纹禁制,很显然是为了保温保鲜。 “是……嗯……”敖广脸色微微一僵。 说是“龙宫秘制菜”吧,龙宫的老配方最近被他打回修改;说是“新研发”,他又怕被说“拿孩子试菜”。 纠结半晌,只能如实道: “一道清蒸银鳞鱼。” “鱼是海中常见小鱼,非龙族血脉,只是老龙看人族多以油炸、重咸方式食用,恐伤小儿脾胃,便命厨子试著以清蒸方式保留其本味。” “若小女王不喜……” 罗念已经忍不住伸手了:“我先尝一口!” 她刚要打开食盒,突然想到了什么,小手一顿,扭头看罗天。 “爸爸。” “今天这么多叔叔伯伯来做菜,光我一个人吃不过来。” “是不是要找一群小朋友来帮忙?” 罗天微笑点头: “这是当然。” 他抬眼,淡淡望向远处某几个方向。 朝歌、西岐、陈塘关、人族其他聚居地……凡被他標记过的“重点观测点”,都在这一刻,被一道轻柔的规则之光轻轻触碰。 “凡是心中曾期待过『糖糖节』的小孩。” “凡是因我的女儿而少挨一顿骂、多吃一颗糖的小孩。” “若真心想来,就来吧。” “今日——” “东海请客。” …… 朝歌城,一户普通人家。 一个小男孩正在帮母亲洗碗,听见街上传来“糖糖节”的传言,忍不住偷偷望向东边的天空。 “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他只是小声地想了一句。 下一瞬。 手里的木碗一轻。 他一愣,抬头时,眼前的破旧屋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和一座让人眼花繚乱的巨大门户—— 【罗念的儿童乐园】 门下,一个戴著花环的小女孩正对他笑。 “欢迎光临!” …… 西岐、一座乡村学塾里,一个被先生骂哭的小女孩正在悄悄抹眼泪,嘴里含著不哭番茄;陈塘关,一个帮母亲摘菜的小姑娘正在偷吃哪吒炸剩下的鱼排。 这一刻,只要心里闪过一句—— 【要是能去糖糖节就好了……】 下一瞬,一个个身影就以各种“柔和又不嚇人”的方式,被送到了念云居的空地边缘。 有的小孩从云朵滑梯上“嗖”地一滑下来;有的从一朵泡泡里钻出来;有的则是从一扇画著糖果的门后面探出头。 “哇——这里好漂亮!” “好香啊!” “好多大哥哥大姐姐,还有好大的狗!” 罗念看著一张张或稚嫩、或拘谨、或兴奋的小脸,心里满足得快要炸开。 “爸爸。” 她握紧罗天的手,仰头认真地说: “今天——” “我要让所有来这里的小朋友,都吃饱饱。” “不许有人饿肚子!” 罗天低头,看著她那双认真得近乎严肃的小眼睛,缓缓点头。 “好。” “爸爸替你记下这一条。” “从此以后——” “大劫之中,凡被你召来的小孩,皆不入『饿死』一劫。” “除非他们自己乱跑不吃饭。” 这句话,轻轻说出,却在天地间刻下了一道谁也不敢轻易擦掉的痕跡。 紫霄宫內,鸿钧猛地睁开眼,嘴角抽了抽。 ——他刚想改一改“饥荒劫”的参数,发现那一截参数栏上,已经被一个笑脸小人儿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下面写著: 【小朋友不准饿死。】 鸿钧:“……” “既然你写了。” “那就照著办吧。” 他嘆了口气,第一次真切地觉得,自己这个“天道总管理员”,已经从“主程序”退化成了“客服”。 …… 念云居。 孩子们陆续落定。 有的被安排坐在小椅子上,有的乾脆坐在草地上,一双双眼睛兴奋地看著四周冒著香气的摊位。 “欢迎各位小朋友——” 罗念举著小喇叭,站在台子上,奶声奶气地宣布: “参加第一届『罗念厨艺大会』!” “今天的规则是——” “想吃什么,可以举手!” “好吃的,要给掌声!” “如果吃到不好吃的,要诚实地说出来!” “然后——” 她转身,对哪吒、神农、敖广、姜子牙、申公豹、孔宣等一眾“厨师组长”大声道: “你们——” “加油!” “谁做的最好吃,我就给谁发最大的糖!” 她挥了挥手。 小金蛇手环在她手腕上闪烁金光,仿佛敲响了一记无形的锣。 “厨艺大会——” “正式开始!” 整座念云居,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而天庭、紫霄宫、西方教、四海龙宫、截教金鰲岛……所有高高在上的视线与气机,也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这一座小岛上。 ——他们在看一个小女孩如何“办一场吃饭的聚会”。 却不知道。 这一场仿佛“儿戏”的大会,將彻底改变洪荒眾生对“力量”、“慈悲”、“封神”、“命运”的理解。 从“谁坐得高”,变成—— “谁,真正让孩子笑得开心。” 罗天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 “诸位圣人、神王、龙君——” “你们布局的时代。” “正式结束。” “接下来——” “轮到我女儿——” “开饭了。” 第181章 哪吒炸鱼第一口,小朋友的笑才是满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哪吒炸鱼第一口,小朋友的笑才是满分! 东海,念云居。 “厨艺大会——正式开始!” 罗念奶声奶气的一声宣布,像是敲响了一只无形的洪荒大钟。 小朋友们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一排排小摊,大人们(其实大多是大能)各怀心思地站在一旁,天上暗中的视线更是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但此刻,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先落在了—— 【炸物区】。 准確地说,是落在那块写著【炸鱼摊摊主】的小木牌和牌子后面那个捋著袖子、已经摩拳擦掌的少年身上。 哪吒。 …… “第一轮——” 罗念举起小喇叭,认真学著白天伏羲评委的腔调,“先由炸鱼组表演!” 她从一堆小朋友里隨手点了一个:“就先从这个小弟弟开始!” 被点到的是一个朝歌来的小男孩,身上还穿著刚才“被隨机传送”时的粗布衣,裤脚有泥,眼里却是遮不住的好奇。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狗剩。” 小男孩有点紧张,手指拽著衣角,“我们那里的人都这么叫。” 罗念想了想,很诚恳地说:“这个名字不好听。” 狗剩怔住了。 “以后你在我这里,就叫——” 她眼珠一转,“叫『阿乐』。” “因为吃了东西要开心一点呀。” 狗剩——不,阿乐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红了红,又迅速用手背擦了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好。” 哪吒看了一眼这孩子,再看一眼已经开火的灶台,火气忽然自己就压下去了七分。 “你坐好。” 哪吒一手按著锅,一手挽起袖子,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一丝,“哥给你把第一条鱼炸出来。” 他熟练地抓起一片已处理好的鱼柳,裹上神农刚刚调好的粉浆,丟进油锅里。 “刺啦——” 金黄的油花炸开,香气瞬间扑散开来。 火焰在锅底跳动,却没有一丝暴戾,全都被压制在一个稳定的范围——这是他从殷夫人那里学来的“家常火候”。 不是给敌人看的,是给家人吃的。 “翻。” 哪吒手腕一转,鱼排在油里轻盈一翻,再浮起时,已经是外酥里嫩的完美色泽。 他用勺將其捞出,甩掉多余的油,放在一只小小的灵木盘里,谨慎地吹了两口热气。 然后,將盘子递到阿乐面前。 “来。” “趁热吃。” 阿乐下意识伸手接过,却在接过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这盘子,和他家里那只崩了口的粗陶碗完全不同,灵木暗含温润灵气,不烫手,却能保持食物刚刚好的温度。 他看了一眼盘子,又看一眼眼前这个肚兜少年,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咬下第一口。 “咔——” 香脆的外壳在牙齿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隨之而来的是鱼肉的鲜美——不带腥,不带糊,有一种连他这个从没吃过“精细菜”的孩子都能立刻认出来的“新鲜”。 最妙的是—— 在这鲜香之下,还压著一股很淡、很淡的暖意。 那不是火,而是另一种暖。 ——被人在意的感觉。 阿乐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下一秒,他像是怕这味道会跑掉一样,一口一口又一口,把一整块鱼排吃得一乾二净,连盘子边缘沾到的一点油渍都不捨得浪费,用指头一点点抹起来舔乾净。 罗念紧张地看著他:“好吃吗?” 阿乐用力点头,刚想说“好吃”,却发现喉咙有点哽。 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也从未有人,专门为他做过一块——只属於他的炸鱼。 哪吒抱著锅站在一边,故作漫不经心:“嘛……一般般啦,也就勉勉强强。” “我们陈塘关那边的小孩,天天有得吃。” 阿乐抬头看他,忽然扑通一声,给哪吒来了个磕头。 “谢谢你。” 哪吒被磕得一愣,赶紧伸手去扶:“哎哎哎你干嘛?!要谢去谢那边那个——” 他冲罗念努努嘴,“是她叫我来的。” 阿乐转过头,看著罗念,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点头: “谢谢小女王。” 罗念被叫“女王”的次数还不多,一下子还不太適应,小手在身前捏了捏,忽然郑重其事地走下台阶,走到阿乐面前。 “两件事。” 她举起两根手指。 “第一,以后不要叫自己狗剩了。” 她非常认真地看著他,“要叫阿乐。” “你不是狗,你是人。” 阿乐眼眶一热,重重点头:“嗯!” “第二——” 罗念伸手,从旁边的盘子里抓了一把糖,塞进他怀里,“这一把,都是你的。” “你要吃多少,就吃多少。” “你要是捨不得吃,就留到以后慢慢吃。” “但是——” 她顿了顿,“不能因为捨不得吃糖,就不敢笑。” 阿乐鼻子发酸,终於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可他嘴角却是弯著的。 “我……我会笑的。” “我今天就笑。” “以后也笑。” 哪吒在一旁看著,心里某一块硬邦邦的地方,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他突然想到,当初生下来时,所有人看著他都露出的是恐惧、忌惮、探究。 只有殷夫人,抱著他,眼里是这种“你是我的孩子”的温柔。 而眼前这个叫罗念的小女孩,看阿乐的眼神,竟然有几分和娘亲相似。 只是多了几分—— “想照顾所有小孩子”的固执。 …… “评委打分时间!” 罗念立刻换回“小主持人模式”,举著小喇叭,“三位评委老伯伯——请打分!” 伏羲捋著鬍子,眼睛里似乎还闪著一丝未完全散去的水光:“味道不错。” “非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美味,但胜在真。” “老朽给——九分。” 神农点头:“火候合適,鱼肉鲜嫩,对小儿脾胃无害,略带一丝灵力,可补气血。” “九分半。” 轩辕想都没想:“十分。” 他说完,还补了一句:“不是给鱼,是给那孩子笑得出来这一点。” 罗念眨眨眼,小手飞快算了一下——当然算不出来,只好直接下结论: “那就是——非常非常高分!” 她抓了一颗最大的大糖果,郑重地塞到哪吒手里。 “这是奖励!” 哪吒愣住:“给我的?” “当然啊!” 罗念理所当然,“你让阿乐笑了呀。” “虽然他自己也很努力才笑出来,这一颗糖要你们两个分著吃。” 哪吒看著手里的糖,又看一眼阿乐。 两人对视一秒,下一刻非常默契地—— 一起剥开糖纸,一人咬了一半。 甜味在嘴里化开。 哪吒舌尖一麻,忽然觉得—— 这颗糖,好像比他早上试炸鱼的时候,任何一块鱼排都好吃。 …… 炸鱼第一轮,一举把大会的气氛推上一个小高潮。 孩子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喊: “我也要吃炸鱼!” “我想吃那个会发光的白菜!” “我想吃龙龙爷爷带来的东西!” “我啥都想吃!” 罗念立刻举手,压住现场的吵闹:“排队排队!每个人都有!” 她认真地看向神农:“蔬菜区准备好了没?” 神农笑眯眯地点头:“早已准备妥当。” 他推著小车到指定摊位,自信满满地揭开布帘。 一堆顏色奇葩的蔬菜映入眼帘—— 有会发光的白菜(叶子上微微闪著细碎的光点); 会摇头的萝卜(被拔出来还在地上蹦两下); 会唱歌的南瓜(中气十足地“嗡嗡”作响)…… 小朋友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这个菜在唱歌!” “那个菜在那里抖,好好笑!” “那个蓝色的番茄我昨天在梦里见过!” 罗念举手点人:“先请——那个刚刚哭过的妹妹!” 她目光一转,就看到了西岐来的那个塾中小姑娘。 那小姑娘眼睛还红红的,显然是被先生骂哭后刚被“抓”过来的,手里还攥著一颗“不哭番茄”。 “妹妹,你叫啥名字呀?” “我……我叫阿音。” 小姑娘软软地说。 罗念点点头:“好听!” “阿音,来,神农老伯伯要给你做菜吃,让你以后不容易被骂哭。” 神农哈哈一笑:“此事包在老朽身上。” 他抬手一挥,几种菜自动跳上案板——一块会发光的白菜,一个“不哭番茄”,一截细细的“安心根”(他自己取的名字)。 菜刀飞舞,锅碗瓢盆在他手下发出悦耳的声响。 不多时,一碗色泽温润的“蔬菜汤”便端了出来,汤水清亮,却散发著一股让人心静的气息。 “喝一口试试。” 阿音小心翼翼捧过碗,吹了吹,先抿了一小口。 暖暖的汤顺著喉咙滑下去,落到胃里,像一只温柔的小手在里面轻轻揉了揉。 她原本有些紧绷的神情,悄悄鬆弛下来。 “好喝吗?” 罗念期待地问。 阿音点点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好喝。” “喝这个汤的时候……” 她鼓起勇气,“我就觉得先生骂我的时候,其实也是希望我变好一点。” “没那么难过了。” 神农眼睛一亮,忍不住感慨: “果然,药补不如心补。” “老朽这些年寻药寻得太多,差点忘了——原来让人舒服,未必需要多高深的药理。” “只需要,有人愿意为你煮这一碗。” 罗念听得一知半解,只抓住重点:“那就是——神农老伯伯做菜也很好吃!” 她果断塞糖:“九分以上!” 三皇已经完全进入“评委模式”,这次给得更快—— 伏羲:“九分半。” 神农:略带不好意思地自己给自己“九分”。 轩辕:“十分。” “不给满分,也不客气。” 轩辕说完,自己都笑了:“谁让这是给孩子喝的。” “越好,就越该给高一点。” 蔬菜组完美开局。 …… 接下来,轮到了龙王敖广。 “龙龙爷爷——” 罗念已经把“龙王敖广”的称呼自动换成了这个,让敖广多年的威严在这三个字里变得像一只被揉扁的芋泥球。 “轮到你啦!” “你带来的菜,要先给哪个小朋友吃?” 敖广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圈孩子的脸。 那些脸各不相同,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在期待地看著他。 他很久,没有以这种“不带恐惧”的目光被孩子们看过了。 “就请——那边那个小胖娃吧。” 他顺手一点,正指到一个来自北方小部落的小男孩。 那孩子浑身裹得鼓鼓的,脸圆嘟嘟的,看起来甚是喜感。 “你叫什么?” “我叫——铁墩!” 小胖墩自豪地挺起胸。 罗念眼睛一亮:这个名字好听,比狗剩强!至少听著不委屈自己。 “铁墩。” 敖广抚须而笑,“你可敢吃我这一道『银鳞清蒸』?” “敢!” 铁墩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 【我能吃】。 敖广把食盒打开,一阵清新的香味缓缓散出。 与哪吒炸物的热烈不同,这股香味如同清风拂面,淡淡的,却令人不自觉深吸一口气。 银鳞鱼被切成花刀,铺在特製的海盐与灵草上,表面撒著薄薄一层碎灵姜与香葱。蒸汽尚未完全散去,鱼肉自然绽开,纤维分明。 孩子们看得咽口水。 敖广自己都觉得—— 这可是龙宫头號厨子连熬三夜才研究出来的“儿童款”。 “来。” 他亲自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一只小碟子里,递给铁墩,“先尝一口。” 铁墩接过来,塞进嘴里。 “唔——” 他脸上表情一开始有点微妙。 因为清蒸的味道,与他平时习惯的重盐重油截然不同,一时间竟有点“清淡”。 可越嚼,越有味儿。 海的鲜味在舌尖慢慢铺开,不刺鼻,也不腥,是一种很自然的“舒服”。 “好吃吗?” 敖广紧张地问。 铁墩想了想,伸出大拇指:“好吃。” 他顿了顿,老实补充: “但是没有炸鱼香。” 哪吒立刻“哼”了一声,眼角得意,嘴角却压著笑。 敖广也不恼,反倒轻轻点头:“炸鱼是会更香。” “但你吃完炸鱼,再吃这个,肚子就不容易难受。” 铁墩似懂非懂,咕嚕咕嚕把碟子里剩下的鱼肉全吃掉,忽然摸了摸肚子: “哎?” “怎么吃了这么多,还不撑?” 罗念认真点评:“这就是龙龙爷爷做菜的本事。” “会做让小朋友吃饱饱,又不会吃坏肚子的菜。” 她仰头看敖广:“以后你在海里要是再见到小孩子,就多给他们一点这种鱼吃。” 敖广心里一震。 ——以前,龙宫只会收贡,从来没想过给谁“发鱼”。 “好。” 他郑重其事地点头,“小女王吩咐的,老龙记下了。” “从今以后,凡有龙族管辖的水域之民。” “若遇灾年饥荒,龙宫出鱼。” “一是为求心安。” “二是为求——” 他看向罗念,“不让小孩饿著。” 紫霄宫里,鸿钧捂了捂胸口。 ——又多一条“龙族賑灾鱼”的规则补丁,还是自动写进去了。 “罗天,罗天。” 他轻声喃喃,“你这是……” “逼著所有种族,都往『给孩子发糖』那条路上走。” “倒也……好。” …… 一轮轮的菜在孩子们欢笑声中端上来、吃下去。 姜子牙负责“糖果组”,他的活比较简单——把神农调好剂量的灵糖按比例发下去,顺便根据孩子吃糖时露出的笑容,暗暗在封神榜副本上做小小的標记: 【此人,日后需多护一护。】 【此人,有可能长成好老师。】 【此人,若被逼上战场,需多看几次。】 申公豹负责“辣椒组”,他的惨叫声时不时在会场角落响起,却每次都被小孩子的笑声盖过去。 “哈哈哈!” “叔叔的脸好红!” “他在喷火!好像龙!” 罗念看他被辣得眼泪直流,心疼又好笑,硬塞给他一把糖。 “以后不准再隨便去害人啦。” “要记住——” “你的嘴,不是用来骗人家的,是用来帮我试辣椒的。” 申公豹捂著嘴,含著糖“呜呜呜”地点头,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谁再敢说“申公豹只会害人”,他就把这场“辣椒地狱体验”现场给他看一遍。 孔宣负责“摆盘组”。 一开始他觉得这活儿极其丟人——堂堂圣人之下第一人,给一群凡人菜配色摆花? 可当他按照罗念的要求,用五色神光在盘沿勾了一圈花纹,再开屏让几根尾羽掉下来变成装饰用的“羽毛丝带”时,整盘菜的“顏值”瞬间飆升。 小朋友们发出一阵阵惊嘆: “哇——好漂亮!” “像天上的云!” “像星星!” 孔宣背后的蝴蝶结一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他的五色神光,除了“刷人家法宝”,还能用来“装点人家的饭桌”。 这种用法,让他的“道”,隱隱摸到了一条別样的路。 ——不是“破坏”,而是“美化”。 …… 天色渐渐偏西。 念云居的空地上,一片满足的氛围。 孩子们或蹲或坐,脸上都沾著汤汤水水、油油渍渍,肚子鼓鼓的,有的已经撑得打起了小嗝。 “嗝——” 阿乐打了一个小嗝,拍了拍肚子,“好饱。” 旁边的阿音抱著空碗,眼睛亮晶晶地说:“我觉得……我可以回去念书了,不怕先生了。” 铁墩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脸严肃:“我决定了,以后我要学做饭。” “如果打不了仗,就给別人做饭吃。” 那些本该在“劫数”里瑟瑟发抖的小小心灵,在这一刻,都被一顿饭、一颗糖、一碗汤,轻轻暖了一下。 “今天的菜,都好好吃!” 罗念站在台子上,张开双手,好像要把全世界的小朋友都抱进来: “谢谢所有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 “大家都辛苦啦!”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桌子那边的三皇: “现在——” “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要给今天的『最佳厨师』发奖!”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一群小孩嘰嘰喳喳地喊起来: “炸鱼哥哥!” “菜菜爷爷!” “龙龙爷爷!” “发糖爷爷!” “辣椒叔叔也要发一个『不怕辣大奖』!” 三皇对视一眼,互相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一句无声的话: 【我们当皇帝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伏羲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正准备照著罗念昨天写的小纸条——“评委发言参考稿”——念两句。 就在这时。 罗天忽然抬头,目光看向遥远的高天。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的眼睛,在这一刻,冷了下来。 “夫君?” 云霄立刻察觉到他的变化。 罗天淡淡一笑:“没事。” “只是有几只——” “以为自己站得很高,就可以在宴席外指指点点的苍蝇。” “该,打一下了。” 念云居上空,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背后,不是混沌,而是——一座高高在上的殿宇虚影。 凌霄宝殿。 以及,在更远、更朦朧之处,一缕若有若无的圣人气机,正小心翼翼地延伸过来,试图“观察”,同时又不敢过於接近。 “嗯?” 鸿钧的眉头微微一皱。 还不等他反应,一道慵懒却无比冷峻的声音,已经跨越了所有距离,自念云居响起,直震紫霄宫与凌霄宝殿: “哪位。” “在我女儿吃饭的时候。” “还想著——” “算计她的笑?” 第182章 鬍子老爷爷,你吃过炸鱼吗?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2章 鬍子老爷爷,你吃过炸鱼吗? 念云居,厨艺大会现场。 孩子们吃得正欢,小摊烟火繚绕。 哪吒那边刚炸完第一锅第二锅第三锅鱼,神农那边汤汤水水刚熬到浓香,龙王敖广还在极力维持“本龙王其实很庄重”的表情,申公豹则在辣椒区发出时高时低的惨叫,被小朋友当“背景音效”。 就在这时—— “咔——” 一个极细微,却足以让所有大能寒毛倒竖的裂响,悄无声息地从天上传来。 念云居上空,本来晴朗得像被人擦过一遍的蓝天,猛地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那裂缝仿佛轻轻一划,便將“此界”与“彼界”隔膜划开。 裂缝之后,隱约可见一片金碧辉煌的殿宇虚影,云台重重,金龙盘绕—— 凌霄宝殿。 更远一点,更高一点的方向,则朦朧有一座紫气繚绕的古老宫闕虚影若隱若现: 紫霄宫。 一缕缕带著“俯视味道”的神念和圣意,正谨慎地透过那道缝隙,向念云居探来。 那感觉,就像是一群躲在楼上窗帘后面的“大人”,趴在缝里盯著楼下孩子们吃饭的样子——不吭声、不出手,偏偏存在感贼强。 “夫君。” 云霄最先抬头,眉心微蹙,“他们……” “不碍事。” 罗天端起一小杯清水,轻轻抿了一口,嘴角依旧含著笑意,只是笑意里多了一丝凉。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视线穿过那道裂缝,不带任何遮掩地,与凌霄宝殿、紫霄宫方向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天地像被谁按了“静音”。 不只是声音。 是——心跳。 …… 凌霄宝殿之中。 玉帝正端坐在龙椅上,身前摆著一面缩小版的“天镜”,镜中正映著念云居那边的画面——孩子们笑闹,大能们围著灶台团团转。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手持拂尘,神色紧张。 就在刚刚,玉帝透过天镜,正准备感慨一句“果然是童真动天”,还没说出口,画面里那位白衣男子缓缓抬头,看向“镜头”—— 然后,天镜镜面就“咔嚓”一声,裂了一道极细的纹。 玉帝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扔了。 “陛、陛下……” 太白金星咽了咽口水,小声提醒,“那位,似乎看到了我们。” “……朕知道。” 玉帝勉强稳住手,脸色却比天宫的云还要白一点。 这不是第一次被罗天“当场抓包”。 ——第一次,是南天门被连门带人拎走的时候。 ——第二次,是雷池静音的时候。 但前两次,他多少还能用“事发突然”、“不在现场”来安慰自己。 这一次,他明明只是“远程围观”,都被直接锁定。 “他刚刚说什么?” “好像,说的是——” 太白有点犹豫,“『哪位,在我女儿吃饭的时候,还想著算计她的笑?』” 玉帝:“……” 天庭眾仙:“……” 这一刻,就连一向偏向“规矩”的天庭文武,也不由自主反省了一下: ——我们,是不是有点不讲究? …… 紫霄宫。 鸿钧盘坐云台之上,六圣分坐两侧。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女媧娘娘、西方接引与准提,皆在。 他们本是借“道祖法会”的名头,名正言顺地开个“小会”,顺便“远程观摩”一下罗念办的厨艺大会,结果刚刚那道冰冷的声音一响,全殿气息一顿。 “哪位。” “在我女儿吃饭的时候,还想著——算计她的笑?” 那话,不轻不重。 却有一种扎心的准头。 ——你们到底是在关心灾劫,还是在关心,这场“孩子的快乐”会不会坏了你们“算好的局”? 鸿钧睁开眼,眸中大道光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 “诸位。” “隨我走一趟东海。” …… 念云居上空。 裂缝轻轻一颤,仿佛被人从对面按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淡淡的紫气从裂隙中缓缓流出,在念云居上方凝成一座缩小版的古朴道台虚影。 道台之上,一名身披道袍、面容模糊、鬍鬚飘飘的老者影像渐渐浮现。 他身后,还隱约跟著六道光影,气息各异,却都带著“曾经高高在上”的味道。 鸿钧。 以及,诸圣。 …… “哇——!!!” 孩子们最先做出反应。 他们可不认识什么“道祖”、“圣人”,只看到天空上多了一个看著就很古老的老爷爷虚影—— 鬍子特、別、长。 长到几乎拖到了脚背。 罗念第一时间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咦”了一声: “爸爸!” 她拽了拽罗天的袖子,小声吐槽,“那个老爷爷的鬍子,好长哦。” “比我在封神榜上画的还长!” “都快拖到碗里了!” 哪吒忍不住噗嗤一笑,赶紧捂住嘴。 周围的大能们心里一惊—— 这可是道祖! 你当著他的面,说他鬍子拖到碗里…… 然而—— 鸿钧虚影略微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把被他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长须,沉默两息。 然后。 长袖一拂。 鬍鬚——缩短了一截。 不短不长,刚好到胸口。 紫霄宫那头,诸圣都看傻了。 准提嘴角疯狂抽搐:“师……师兄,这算什么?” 接引苦笑:“这叫——『审美迁就』。” “人家女王嫌你鬍子长,你就得剪。” …… 念云居。 罗念看到“鬍子老爷爷”的鬍子真的变短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哇——!” “他会变魔术!” “好厉害!” 她立刻抬起小手,对著天空大声喊: “鬍子老爷爷,你好呀!” 鸿钧虚影轻轻一震。 他以“道”的尊严、以“天”的高度俯视眾生无数年,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又自然地叫他—— “鬍子老爷爷”。 但他並没有生气。 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没有。 因为刚刚在那声称呼之前,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感慨: 【哇,他会变魔术,好厉害。】 孩子的夸奖,比圣人的称颂,更让大道感到“合理”。 “咳。” 鸿钧轻轻清了清嗓子——其实根本不需要,他这具虚影连肺都没有,此举不过是出於某种“想显得和蔼一点”的本能。 “罗……天道友。” 他先向罗天略一頷首,“久仰。” “久仰就不必了。” 罗天淡淡道,“见面次数多了,『久』也用不上。” 这话,既像玩笑,又像是点明——你已经远远看了我很多次,只是今天才露面而已。 鸿钧不以为忤。 他目光落向罗念,虽然隔著一层虚影,却仿佛看到了某种连大道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任性,却又极其“合理”的存在状態。 ——大道血脉。 ——父爱加持。 ——童真之心。 三者叠加,构成了“可以在蜡笔上改天条”的底气。 “这位,便是——” 鸿钧明知故问。 “我女儿,罗念。” 罗天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让能者本能退让的占有欲,“人族人女王。” “也是——这洪荒今天所有『烟火气』的主人。” 这句话,將“女王”的范畴从“人族精神领域代表”,扩展到了—— “整个洪荒谁要办孩子相关的事,都绕不开她”。 鸿钧微微点头:“贫道鸿钧。” 他难得把自己的名號说得这么简短,甚至省略了“道祖”二字。 罗念眨眨眼睛:“你是……洪钧?” 她努力回忆,“我好像在画画上画过你。” “那个鬍子拖到地上,会长虱子的老爷爷?” ——封神榜上的那幅涂鸦。 鸿钧嘴角抽了抽,圣人们头皮发紧。 紫霄宫里,元始心里狂喊:別提別提別提啊!!!那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黑歷史!!! 罗天极为自然地接过话茬:“念儿说话直。” “你鬍子若是不肯剪,虱子问题確实难避。” 鸿钧:“……”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把鬍子缩短,实在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咳。” 鸿钧重新调整心態,一本正经道: “贫道此来——” “並非是为责难。” “更不是为算计。” 他坦然承认:“诸天视线,方才的確有些……冒犯。” “许多人,依然习惯以俯瞰的姿態,来看这场劫。” “而忘了——今日此地,乃是小女王的饭桌。” “食不言,寢不语。” “旁观者——失礼。” 此言一出。 无论是凌霄宝殿中的玉帝,还是远在须弥山的西方二圣,甚至部分躲在暗处的散修大能,心头都不由一震。 ——鸿钧,不愧是鸿钧。 一句话,就把责任先往所有“围观的人”身上按了一遍。 罗天倒是笑了:“倒也不用替他们全部担著。” “谁偷偷看,就算谁的。” “天庭、龙宫、西方、阐教、截教……” 他隨口报出一连串名字,每念一个,天上某一处就像被人点名的小学生一样,气息一僵。 “看戏无妨。” “想在旁边评论『这戏该怎么演』——那就不行。” “更別提。” 罗天声音冷了一度,“吃饭的时候,在天上掐指算,『这笑能不能笑,笑几声才合理』。” “那就——不光是失礼。” “是找死。” 凌霄宝殿內,玉帝心口一抽——刚才他確实对太白说过类似的话,只是话还没说全,就被罗天“打断频道”了。 鸿钧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弯子。 “说句实话。” “今日贫道来此,一者为止旁观之失礼。” “二者,是有话要与你说。” 他直视罗天:“你近来改动天道规则甚多。” “雷声静音,人道改制,小儿不饿、童心有节,厨艺大会……” “一件、两件、三件,还可说是『顺势微调』。” “再多……” 他的声音略微沉了沉:“你可曾想过——” “天道承载极限?” 此话一出,诸圣微微振作精神。 ——这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罗天抽了抽嘴角:“你是在担心『系统崩溃』?” 鸿钧不避讳:“不错。” “大道如器,天道如程序。” “任何系统,在被频繁、密集地强行打补丁后,难免会出现意外。” “而一旦天道崩坏……” “此方洪荒,恐怕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罗天淡淡地笑了。 “你放心。” “我做事,比你当年合道的时候小心多了。” “我没改『天道』。” “我改的是——” “天道此前懒得管,甚至从没想管,但事实上非常该管的一小块。” “比如——” 他抬手一指院中那一圈圈笑得东倒西歪的小朋友们。 “这群人。” “生下来,被你天道默认当成『气运附带单位』。” “算的时候算人口头数,劫的时候算献祭数字。” “谁管过他们,晚上怕不怕雷,白天饿不饿肚子,挨打的时候有没有人递一颗糖?” 鸿钧沉默。 罗天继续: “我把雷声调小一点。” “是因为你们写规则的时候,写了『雷霆镇威』,没写『小儿优先』。” “我立糖糖节。” “是因为你们立节的时候,只想到了天、人、地、神,没想过,孩子也配被专门庆祝一次。” “我把厨艺大会的邀请函发到每一个灶台。” “是因为你们在布劫的时候,只记得算『粮草』,没想过谁真正会用心做饭。” “这些——” “不是为了逆天。” “是为了把你们漏掉的那块补上。” “大厦要塌,不会是因为我多添几盏小夜灯。” “只会是因为,当初盖这栋楼的人,只想著自己住得高不高,根基到底扎得牢不牢,谁也没管底楼的小孩饿不饿。” 这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句句扎心。 太清老子微微闭目,无法否认。 女媧娘娘垂眸,心中苦笑——当初她补天时,也只是“堵漏洞”,从未想过要给下面的孩子多造一个“玩沙子的海边”。 元始天尊脸色难看,却找不到充分的反驳理由——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凡间发生的种种改变,他也看在眼里。 ——至少,人族的小儿,確实少挨了很多无谓的苦。 西方二圣则是在心里狂骂:你说得轻巧,谁让你女儿是唯一能乱涂封神榜的人! 鸿钧沉默良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贫道並非全盘否认你的作为。” “只是——” 他看向罗念,“你女儿尚幼。” “你为她改的规则,终究有个限度。” “若等她长大,懂得更多……” “你可还护得住?” 罗念听到这话,虽然没完全听懂,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关键词: “我,会长大。” 她忽然有些小小的忐忑,又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当然会长大。” 罗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但不急。” 他抬眼,淡淡看向鸿钧: “在她长大之前。” “我护得住。” “在她长大之后。” “她自己护得住。” “到那时候——” “天道若还撑不住。” “那就换个——” 罗天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这菜太咸了,下次换厨子”: “换个更配得上当我女儿『游戏场』的世界。” 鸿钧:“……” 诸圣:“……” 这话,狂到了极致,却又让他们不敢当成狂言。 因为……他確实有这个能力。 封神榜涂鸦、南天门拔走、雷声静音、人道改制……每一件事情,都在证明—— 这是一个真的可以“推翻规则,重写游戏”的存在。 鸿钧忽然露出一丝苦笑。 “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贫道这一把老命,合在这天道上,拆起来……挺疼。” 罗天耸耸肩:“疼就对了。” “下一次写程序的时候,就会记得把『儿童模式』加进去。” …… 气氛一度古怪地沉默。 偏偏就在这时,一声奶声奶气的招呼,打破了僵局: “鬍子老爷爷——” 罗念举著一只小盘子,看著天上的虚影,“你要不要吃炸鱼?” “哪吒哥哥做的!” “超级超级好吃!” 哪吒一呛,差点把自己呛到。 ——你別乱招呼啊小祖宗!那可是道祖! 院中一片大能集体抽气声。 然而,鸿钧虚影微微一怔,隨即,竟然真的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意: “贫道……倒也想尝尝。” “只是,以贫道如今之形,怕是难以下咽。” 声音刚落。 罗天抬手一勾,指尖一弹。 “咔。” 虚空某一层规则轻轻一响。 紫霄宫里,鸿钧本尊胸口一震,突然感觉自家那百劫不坏、早已半虚无化的“道体”,肚子里—— “咕嚕嚕”—— 叫了一声。 “……” 鸿钧低头,看著自己的腹部,有点怀疑人生。 ——道祖,会饿? “你现在。” 罗天淡淡开口,“是真的可以『吃』的。” “以人的方式。” “不是以道的方式。” 鸿钧沉默了一瞬。 然后在所有圣人、诸天视线错愕到极点的注视中,他缓缓伸手,从虚空中“接过”了一盘—— 哪吒刚刚炸好的鱼排。 那鱼排並非普通实体,而是被罗天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手段,“同步”到他所在的层面。 ——规则级食物。 “吃一口看看吧。” 罗天淡淡道,“顺便感受一下,你这几亿年没体验过的东西。” “——幸福。” 罗念连忙加一句:“好吃就是幸福!” 鸿钧看著盘中的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一生(准確说是无数个元会)里,什么“大道法则”、“无上道果”没尝过? 可这些东西,从未以“味道”的形式出现过。 忽然有一刻,他有种古怪的衝动: ——想知道凡人嘴里说的“好吃”,到底是什么。 他將那鱼排轻轻送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咔——” 清脆的炸衣破裂,鱼肉鲜嫩的汁水溢出,连带著哪吒那点火爆性子的“热烈”与殷夫人那一缕“心疼孩子”的温柔,一起化进了味道里。 那一瞬间,鸿钧神色微微一怔。 他的“道心”,居然被这种微不足道的“味道”,晃了一下。 ——原来如此。 原来“好吃”,是这样的。 不是惊天动地。 不是大道震颤。 只是—— 让人觉得“活著,挺好”。 “如何?” 罗天淡淡问。 鸿钧沉默半晌,缓缓吐出两个字: “……很好。” 他很少用这种简单直白的形容。 但在此刻,再华丽的词,都不如“很好”来得真实。 “那就好。” 罗天拍拍手,“既然你也吃了我女儿这场厨艺大会的东西。” “那以后——” “她办糖糖节、办厨艺大会、办儿童分园的时候,你就別在天道后台乱改配置。” “人女王的地盘,你就当是——” “系统保留区。” “只读,不写。” 鸿钧嘴角抽了抽。 ——这话,把他当成什么? 当成一个会偷偷刪孩子游戏存档的熊家长? 可他回想起封神榜被乱涂、雷声被改、今日这一场“孩子们吃饭”的景象…… 最终,只能轻轻点头: “善。” “贫道答应你。” “凡涉罗念女王规则之处,天道不主动干涉。” “除非你女儿亲口说——『不要』。” 罗念一听,立刻举手喊:“我不会说不要的!” 鸿钧虚影忍俊不禁:“那你以后要是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罗念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我以后如果有不想要的东西,会跟爸爸说。” “但我不会说不要糖,不会说不要节日,不会说不要好吃的。” “也不会说——不要小朋友笑。” 鸿钧怔了怔。 然后,第一次,真正从“天道”的角色里抽离出来,用一个“很老很老的凡人”的目光,看著这个小女孩。 “好。” “老头子记住了。” 他说完这句,虚影慢慢散去。 紫霄宫中,鸿钧长长吐出一口气。 元始忍不住开口:“老师,您就这么让他……” “让他?” 鸿钧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他要的是——孩子吃饱、睡好、少受一点没必要的苦。” “你们要的是——局完整、布局者体面、谁的弟子上榜好看一点。” “你觉得,大道更偏向谁?” 元始一噎。 通天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很欠揍: “二师兄,別想太多。” “以后想要多一点好看,不如去练练菜。” “我刚刚看那炸鱼,就挺好看的。” …… 念云居。 裂缝癒合,天空恢復如常。 孩子们大部分根本没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天空上那个会变短鬍子的老爷爷,吃了一块炸鱼,然后笑了一下就走了”。 “念儿。” 罗天看著女儿,“刚刚那位鬍子老爷爷,是这天道的总管之一。” “他已经答应——” “以后不在你地盘乱动。” 罗念仰起头,眼睛亮亮的: “那我以后办糖糖节,办厨艺大会,他也可以来吃炸鱼吗?” 罗天失笑: “他要是敢来,你就让他排队。” “排在小朋友后面。” “不能插队。” 罗念重重点头: “嗯!” “即便是鬍子老爷爷,也要排队!” “因为——” 她一字一顿,奶声奶气却极认真: “小朋友——” “最重要!” 这一刻。 念云居內外,无数视线同时微微一颤。 ——圣人。 ——神王。 ——龙族。 ——凡人。 无论站得多高,无论活了多久。 他们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在这场被称作“封神量劫”的大戏里。 真正改变了剧本的人—— 不是任何一个“安排好的主角”。 而是一个戴著花环、手腕缠著金蛇、嘴里喊著要办“糖糖节”的小女孩。 以及,她那个敢对天道说: “你写得不好,我帮女儿改一改。” 的父亲。 ### 第256章 结束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把“天上那群看戏的”拉下来面对面—— - 鸿钧带著诸圣“虚影到场”,结果先被罗念吐槽“鬍子太长会拖到碗里”,亲手把鬍子剪短,完成一轮“形象整改”。 - 关於“你改这么多规则会不会把天道搞崩”的质疑,被罗天一句“我补的是你们漏掉的儿童区”正面懟回去。 - 罗念给鸿钧发出“炸鱼试吃邀请”,道祖歷史上第一次以“人的方式”认真吃了一口凡食,发现“好吃”这种东西,的確比道果有趣。 - 天道后台正式打出一个“只读不写”的保留区——凡是掛著“罗念女王规则”標籤的地方,鸿钧承诺不主动动手。 从这一刻起,洪荒的所有“高层”,不得不承认: 这方天地里,有一块地盘,是他们暂时动不了的。 那块地盘,叫—— “给小朋友发糖的地方。” 第183章 金勺子大奖,天条里多了一条「先问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3章 金勺子大奖,天条里多了一条「先问糖糖节」! 念云居,厨艺大会现场。 天空重新恢復晴朗,刚才那一缕“鬍子老爷爷”的虚影散去,留下的只有孩子们的笑声、锅铲碰撞的清脆声,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香气。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人物插播”,对大人来说是大道震盪,对小朋友来说—— 不过是: “哦,天空上来了个会缩鬍子的老爷爷,还抢了一块哪吒哥哥的炸鱼。” 这种程度而已。 而对罗念来说,也只是多了一件新玩具—— 【鬍子老爷爷会变魔术(会缩鬍子,会吃鱼)】。 …… “咚——咚——咚——” 伏羲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石桌,当作临时颁奖鼓点。 罗念举著她的小喇叭,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大会正题,奶声奶气地喊道: “咳咳——” “刚刚打扰的插播已经结束,鬍子老爷爷也吃完了炸鱼!” “现在——” “我们要来进行厨艺大会最重要的环节——” 她眼睛发光,一字一顿: “最佳厨师评选!” 孩子们立刻“哇——”地一声,纷纷举手乱喊: “炸鱼哥哥!” “菜菜爷爷!” “汤汤爷爷!” “龙龙爷爷!” “发糖爷爷!” “辣椒叔叔……就算了吧,他看起来好可怜。” 申公豹:“……” ——你们才是真正的大恶魔。 “安静——” 罗念举高小喇叭,“规则是这样的!” 她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分组评奖!” “炸物组、蔬菜组、汤羹组、鱼鱼组、糖果组、辣椒组、摆盘组、被摸组……” 说到最后一个,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小手指著躺在毛毯上的小白:“这个组肯定是小白拿第一名啦!” 小白“汪!”地应了一声,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 “第二:由三位评委老伯伯先给出意见!” “第三:最后一票——由小朋友们一起选!” “谁被喊得最响,就拿『金勺子大奖』!” 她从背后神秘地拿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一打开,里面躺著一把小小的金色小勺子。 那勺子看起来並不奢华,勺柄歪歪扭扭地刻著几个字: 【好好吃大奖】 字体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这不是凡金,而是罗天隨手从大道缝隙里“掐”了一缕金色规则之光,压成一块“玩具勺子”,再交给罗念自己刻字。 罗天淡淡地说过一句: “只要是你盖章的,哪怕是个玩具勺子,也能在天地间留下点痕跡。” “將来谁拿著它做饭,就更容易让孩子吃饱。” …… “好,下面请评委发言!” 罗念把场子交给三皇,自己抱著小白在旁边坐下,一副“我来听故事顺便发奖”的架势。 伏羲先站起来,捋著鬍子,语气难得郑重: “老朽一生,曾为人族定礼制、创八卦。” “今日观此厨艺大会,方知——” “礼,不仅在人与人的关係,也在『谁给孩子盛第一碗饭』。” 他说著,目光依次掠过哪吒、神农、敖广、姜子牙等人,一一点评: “炸物组——哪吒。” “刀工尚浅,火候尚有稚嫩之处,但心意极真。” “他的鱼,炸得不只是鱼,还有对他娘的一点心疼,对別人孩子的那一点『不服气地好』。” “老朽给他——一票。” 哪吒抓著锅柄的手紧了紧,嘴上还在逞强:“哼,给不给票我都炸了。” 但耳朵已经红了。 “蔬菜组——神农。” 伏羲笑眯眯:“本以为你只会拿草餵人,没想到今天,居然学会了拿汤安人心。” “那碗『不哭汤』,既养身,也养心。” “若说治病救人,老朽服你;若说哄小孩开心——今日一试,也服你。” “给你——一票。” 神农也不谦虚,点点头道:“那老朽就不推辞了。” “鱼鱼组——敖广。” 伏羲看向龙王,眼神竟带著几分讚许: “龙族歷来好排场,重威严。” “今日你亲自提食盒来给孩子送菜,这份『放下身段』,甚好。” “鱼清,心也清。” “这一票,也给你。” 敖广长长吐出一口气,向罗念深深一躬:“多谢小女王给老龙这个机会。” “糖果组——姜子牙。” 伏羲笑道:“你这老傢伙,平日里掐指算天命,今天倒学会数糖了。” “你往封神榜上写名字时,是『屠夫』。” “你往孩子的糖袋里加糖时,是『糖铺掌柜』。” “老朽信你以后会多用后者的身份,少用前者。” “这一票,也给你。” 姜子牙拱手一笑:“受教。” “辣椒组——申公豹。” 伏羲看向申公豹,忍笑忍得极辛苦。 申公豹此刻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微微肿著,一看就知道刚刚“战况惨烈”,偏偏还要打起精神,努力表现出一种“我还行”的样子。 “你挨辣,是挨给別人看的。” “別人以后吃辣的时候,少哭一点,你今天就没白哭。” “老朽也给你——半票。” 申公豹哭笑不得:“老爷子,半票是个什么说法?” 伏羲一本正经:“等你哪天吃辣还笑得出来,再补你半票。” 全场鬨笑。 “最后——摆盘组与被摸组。” 伏羲看向孔宣,又看向小白。 “孔宣。” “你的五色神光,本是无物不刷。” “今日用来给小孩做盘饰,让他们看见一道菜,就先想笑,这是『杀意转美意』。” “老朽给你——一票。” 孔宣嘴上还是一副“本座不稀罕”的高冷样子,背后的蝴蝶结却悄悄抖了一下。 “小白。” 伏羲看向那团大白毛,“你今日贡献最大。” “你从头到尾躺在那里,被小主摸、被小儿抱。” “孩子难过的时候,会朝你脸上埋一埋;吃饱了,也会抱著你睡一会儿。” “你是所有『节目』里——最治癒的。” “老朽给你——两票。” 小白:“汪???” 全场爆笑。 小白完全没搞清楚什么是票,只知道被夸了,立刻翻身打滚,尾巴摇成残影。 …… 轮到神农和轩辕发言,他们的评语大同小异:每个人都有亮点,难分伯仲。 神农甚至提议:“不如一人一勺子。” 罗念当场摇头:“不行!”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原则: “我的金勺子只有一把!” “要是大家都有,那就不特別了呀。” 伏羲、神农、轩辕交换了个眼神,最后都笑了。 ——对,大人的世界太喜欢“人人有奖”,反而把“特別”的意义稀释了。 小孩子的世界里,“真的最好”,就应该只有一个。 “那就由孩子们来投最后一票。” 伏羲坐回评委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所有小朋友——” 罗念举著小喇叭,声音响亮: “想把金勺子给炸鱼哥哥的,喊——『好吃炸鱼!』” “想给菜菜爷爷的,喊——『好喝汤汤!』” “想给龙龙爷爷的,喊——『我爱吃鱼!』” “想给发糖爷爷的,喊——『糖糖万岁!』” “想给辣椒叔叔的,喊——『……不辣不辣!』” 她自己都笑出声来。 “想给孔雀哥哥的,喊——『漂亮盘盘!』” “想给小白的——不用喊了,小白有大骨头奖励。” 小白欢快地“汪!”了一声。 “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从炸鱼哥哥开始!” “喜欢炸鱼哥哥的——喊!” 场內立刻炸了锅: “好吃炸鱼——!!!” 叫得最大声的,是阿乐。 他嗓门本来就不小,再加上“感情分”,整个人好像要把肺都喊出来: “好吃——炸鱼!!!” 哪吒耳朵嗡嗡响,心里炸开的声音比油锅还响。 “喜欢菜菜爷爷的——喊!” “好喝汤汤——!!!” 这次阿音喊得最大声,语气里带著一点妹妹特有的娇软,却掩不住真心喜爱。 …… 几轮下来,龙龙爷爷、发糖爷爷、孔雀哥哥的呼声也都不低,辣椒叔叔那一轮则惨澹得可以—— 只有一个铁墩,鬼使神差地跟著小声喊了一句“……不辣不辣”。 申公豹感动得差点想去认他当乾儿子。 最终统计下来,哪吒和神农的呼声,遥遥领先,龙王紧隨其后,姜子牙、孔宣、小白、申公豹则略微靠后。 “那——” 罗念陷入了严肃的纠结。 “炸鱼哥哥和菜菜爷爷,都好厉害。” “一个让小朋友『吃得很开心』。” “一个让小朋友『心里变得不那么难过』。” “到底,谁更重要呢?” 她抱著小白坐在台边,双腿晃啊晃,眼睛望著远处的海面,认真地思考。 罗天也没有插嘴。 这是她作为“人女王”的第一次真正选择——不是简单地“都要”,而是要在“好”与“也很好”里,做一个倾斜。 良久。 罗念站了起来。 “我决定了!” 她举起小喇叭,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金勺子大奖——” “要发两把!!!” 全场大人集体一愣:…… 罗天失笑:“你不是说只有一把才特別吗?” “对呀!” 罗念一本正经: “我刚才想了想——” “勺子是爸爸做的。” “爸爸可以再做一把嘛!” 罗天:“……” 三皇、姜子牙、龙王等人同时放鬆了点肩膀,心里齐刷刷冒出同一句话: ——这就是有靠山的女王和没靠山的女王的区別。 “那你打算给谁?” 罗念毫不犹豫地说出两个名字: “一个,给哪吒哥哥。” “一个,给神农老伯伯。” “炸鱼,是『让你当下笑出来』。” “菜菜,是『让你以后不那么难受』。” “都好重要。” “我捨不得只选一个。”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知道这样好像有点……不严格。” “但是——”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这是我的金勺子!” “我想发给几个,就发给几个!” “我想发给谁,就发给谁!” 三皇同时一怔。 伏羲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王权』啊。” ——不是被规则束缚,而是自己就是规则。 罗天看著女儿那张倔倔的小脸,嘴角弯得更深。 “好。” “那——” 他伸手一抓,虚空深处,大道金光微微匯聚。 “再给你一把『金勺子』。” “这一次——” “爸爸给它加上一条新规则。” “凡拿著这勺子做菜之人,若心里想著『孩子吃饱一点』,那么——” “这勺子会让他的手,多稳一点。” “少抖一点。” 两柄一模一样的小金勺子,轻轻落在罗念掌心。 她郑重地捧著,一步一步走到哪吒面前。 “炸物组——哪吒哥哥。” “恭喜你成为——” “第一届厨艺大会的『炸鱼冠军』!” 哪吒愣住了,好半天才伸出手,把金勺子接过去。 “这……” 他看著那勺子,总觉得手指有点发紧,“拿著它干嘛?” “拿它炒菜呀!” 罗念理所当然: “以后你做菜的时候,记得多帮你娘分担一点。” “还要记得——” “你今天给阿乐做的这一条鱼。” “以后要给很多很多小朋友做。” “让他们都像阿乐那样——吃著吃著就笑出来。” 哪吒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嘴上却依旧倔: “哼,本少爷本来就打算这么做。” “你给不给勺子,我也会。” 嘴上这么说,他却小心翼翼地,把金勺子塞进怀里,小心程度简直像当年龙族护命珠。 …… 接著,罗念把另一把勺子递到了神农手中。 “蔬菜组——神农老伯伯。” “你是——『不哭汤冠军』。” “以后你种菜、煮汤的时候——” “要记得多想想,小朋友心里哪里会难受。” “然后,帮他们一点点变好。” 神农接过勺子,老眼微红。 他这一生,尝百草、救万民,本以为自己“尽力了”。 却没想过—— 原来,他还能从“哭过的小孩”开始,做到更多。 “谨遵小主之命。” 他郑重其事地拱手,“老朽愿以此勺……” “多舀几碗,不那么苦的汤。” …… 金勺子授出。 龙王敖广那边也没落下——罗念亲手给他发了一块“银鱼奖牌”,上面刻著“好吃不撑”的字样;姜子牙拿到了“糖罐子奖”;孔宣被发了一把“彩色筷子奖”;申公豹拿到一个写著“辣不哭铁舌奖”的小木牌,小白则得了最大一根骨头。 一场厨艺大会,在笑声与满足中,缓缓告一段落。 孩子们陆续被送回各自所在的城池、村落、山谷。 他们回去时,身上多了一点东西—— 有人怀里抱著一袋糖,有人手腕上戴著一根彩色菜叶编成的手炼,有人嘴角边还有没擦乾净的汤渍。 但更多的,是心里多了一句话: 【原来,世界上有一个地方,是专门为了让小朋友吃好、玩好、笑好的。】 那地方叫——念云居。 那地方的主人,叫——罗念。 ……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站在云台前,望著刚刚恢復平静的下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也立点什么?” “比如——” 他斟酌著用词,“在天条上加条『关怀未成年仙籍』之类的?” 玉帝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未成年仙籍?我们天庭有几个真正的『小孩子』?” 太白乾笑两声,不敢接话。 片刻后。 玉帝慢慢坐回龙椅,沉吟良久,忽然吩咐: “传雷部、电母、雨师、风伯。” “朕有新条要加。” 不久,一眾掌管自然现象的神祇齐聚殿中,心里七上八下—— 他们这段时间已经被罗天和罗念折腾得够呛,生怕再被安排什么“静音任务”。 玉帝咳了一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稳重”一点: “自今日起。” “凡雷部打雷、风师起风、雨师降雨、火神下火。” “须先查下界——” “是否有『罗念糖糖节』或者『罗念厨艺大会』正在进行。” “若有。” “须减半威势,慎行其事。” “不得惊扰小儿。” “若无。” 他顿了顿,“亦当谨慎,不得滥施。” 雷震子等一眾神祇对视一眼,心中同一个念头: ——天条变了。 以前,天条写的是“按时按点打雷降雨,遵循节气”。 现在,多出了一句—— 【先问:下面有小朋友正在过节吗?】 太白金星在一旁偷偷记下: 【新天条:儿童优先】 …… 西岐。 姬昌站在一块刚刚选好的地皮前,身旁是姜子牙与伯邑考,还有一群工匠与文吏。 这块地不大,靠近城中水源,周围林木葱鬱,原本被规划为“祭坛预备用地”。 如今—— 要另作他用。 “太公。” 姬昌问姜子牙,“你说这『分园』,该怎么建?” 姜子牙笑眯眯地摸著鬍子:“小女王的分园,老夫不敢乱说。” “不过——” 他指了指地上的简略规划图,“这边,可以建一片空地,给孩子们跑。” “那边,挖个小池塘,夏天可以戏水。” “屋子,不必多大,冬天堆成一间温暖的讲故事屋就好。” 伯邑考在一旁边听边记,不由自主笑出声来。 “父侯。” 他忍不住道,“以前我们建屋,先想到的是『朝堂』、『军营』。” “从来没有为一群孩子,专门起一处地。” 姬昌眼中也有一丝柔软: “这便是新世。” “若有一日,我真有幸执掌天下。” “我希望別人记住的第一件事,不是『周如何伐紂』。” “而是——” “在周,有一处地方,是专门让孩子们放假的。” 姜子牙忽然轻笑: “若真有那一日。” “你大可以在史书上写一句——” “『此王,会发糖。』” “比『武』与『文』,都值。” …… 东海,念云居。 夕阳西下,天边染出一片柔和的橘红。 院子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小桌椅摆在一旁晾乾,锅碗瓢盆被神农用水灵力洗得乾乾净净,小白蜷在门口打盹,九婴在小水缸里吐著懒洋洋的小泡泡,孔宣站在一棵树上,尾羽收拢成扇,像守夜的卫兵。 罗念已经洗完澡,穿著软软的睡衣,正盘腿坐在床上数今天的“战利品”—— 那块写著【小朋友最喜欢你】的奖牌(她给全体厨师的统称),几颗没捨得吃的糖,一条神农编的“菜叶手炼”,还有…… 一个小木盒。 木盒里躺著一个小小的勺子模型,是她自己用木头刻的,上面歪歪斜斜地写著: 【鬍子老爷爷也吃过炸鱼】 “爸爸。” 她把木盒举到罗天面前,“这个送给你。” 罗天接过,挑眉:“为什么是送给我?” “因为——” 罗念挠挠头,“鬍子老爷爷会吃你做的勺子。” “那是不是说——” “连天道也要听一点点你的话?” 这话,说得稚嫩。 却准確。 罗天愣了一瞬,隨即失笑: “那这个勺子,我收下了。” 他把小木盒收入袖中,又伸手往她眉心轻点一下。 “今日你做得很好。” “让很多小朋友笑了。” “也让很多——” “原本只会俯视的『大人』,不得不低下头。” 罗念眨巴著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明天……” “我还能不能再办一场?” 罗天摸摸她的头: “明天换一种好玩。” “比如——” “爸爸听说,西方教那边,正打算开几个『吃苦道场』。” “你要不要去——” “给他们送一点糖?” 罗念眼睛一亮,困意当场跑了七八成: “西方教是哪儿?” “吃苦道场是啥?” “为什么要吃苦苦?” “是不是不吃糖糖?”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罗天看得云霄掩嘴偷笑。 “吃苦道场,就是——” “他们想教很多人『苦也可以悟道』。” 罗天淡淡道,“这个没错。” “只是——” “他们没想过,有些人已经很苦了。” “再让他们吃苦,会把人吃没的。” “所以——” 他伸手,握住女儿的小手: “我们可以去看看。” “看看那些已经很辛苦的小朋友,能不能拿到一点糖。” “至少——” “在他们被『苦』推著走的时候,知道远处有一条『可以笑著走』的路。” 罗念点头如捣蒜: “好!” “那下一次的大会——” “就叫『不许只吃苦大会』!” “要吃糖!” “要吃饭!” “还要睡好觉!” 她说著说著,眼睛又困了,身子一歪,倒在罗天怀里。 小金蛇在她手腕上轻轻一绕,发出一点点温暖的光,像是一盏属於她自己的小夜灯。 罗天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云霄在一旁轻声道: “夫君。”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想著——” “下一场『天道改革』了?” 罗天看著女儿安睡的脸,轻轻一笑: “我只是——” “看不惯有人拿『吃苦』当幌子,从来不管孩子是不是已经苦过头了。” “既然念儿说『不许只吃苦』。” “那天道的菜单上,就要多加几样菜。” “哪怕——” “要先把几个喜欢卖苦修的人,拖到厨房里去,让他们先吃一口甜。” “才有脸说——苦。” 窗外,星河渐起。 那颗“笑脸星”在天幕中悄悄闪了闪,亮度又提高了一点点。 它像是一颗標记—— 標记著: 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的天条里,多了一条不成文却极难撼动的规则: 【孩子优先。】 第184章 西方苦修?先过糖糖检查!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西方苦修?先过糖糖检查! 西方,须弥山。 云雾深处,梵音若有若无,整座山像是浸泡在一锅淡而无味的清汤里。 八宝功德池畔,接引道人盘坐不动,面上依旧是一副“眾生皆苦,我更苦一点”的愁容。准提道人则来回踱步,七宝妙树被他握得“吱呀”直响,显然心情不算平静。 “师兄。” 准提停下脚步,咬牙开口:“那罗天一路玩到现在,从人道,到天庭,到龙族,到雷部……” “如今连道祖都拿他没办法,反倒被他女儿塞了一块炸鱼。” “再这么下去,洪荒眾生会不会都变成他女儿的粉丝?” 接引微微睁眼,声音依旧温和:“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又很快收敛,换上一副“悲悯眾生”的表情: “天道有言:『眾生皆苦,以苦悟道。』” “他罗天,尽想著『以糖解苦』,我们便偏要在另一极,將『苦』推到极致。” “凡欲往西方求道者,先舍七情、后断六欲,再破其色、又磨其志。” “吃不饱、睡不好、穿不暖,方能知『苦』之可怕,进而生出『离苦心』。” 接引嘆息一声:“只是……儿童?” “这是大劫。” 准提沉声道:“这一次,我们不是与罗天爭一个『口碑』,而是爭一个『根』。” “他的糖,虽好吃,却只能吃肚子;我们的苦,吃的是骨髓。” “先把那一批有资质的童子、童女收入西方,打上我们的烙印。” “等將来他想再发糖——” “糖就进不了这些骨头里了。” 接引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他抬手一引,一幅水镜浮现。 镜中显现出一块地方—— 须弥山下,一片被他们命名为“苦修净土”的新开闢道场。 …… 苦修道场內。 清晨。 薄雾尚未散尽,山风带著寒意,使得那一排排简陋的房舍显得格外清冷。 在院子里,一群穿著灰布僧衣的小童子正在打扫院落。年龄从六七岁到十一二岁不等,脸上稚气未脱,眼里却有与年纪不相符的沉默。 “今日课目。” 一名面容瘦削、目光冷峻的西方教执事僧手持楠木戒尺,淡淡开口: “第一:诵苦经一千遍。” “第二:晨行跪行山路三十里。” “第三:午斋只饮清水一碗。” “第四:夜间静坐三更,不得睡。” 一连串话说得稀鬆平常,好像只是在安排一顿饭的菜色。 小童子们齐声应“是”,声音却不够整齐,有几个弱小的嗓音明显在发抖。 其中,有一个瘦瘦的小沙弥特別显眼。 他比旁边同龄人还矮半个头,耷拉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僧衣,袖子被他卷了三重还长;两只手冻得发红,但动作却很快,很用力地在扫地。 “圆果。” 执事僧突然点到一个名字,“你过来。” 那瘦小小沙弥一愣,立刻放下扫帚,小跑著站到他面前,双手合十: “弟子在。” “昨夜静坐,打了几次盹?” 执事僧目光锐利地盯著他。 圆果脸色一白,低下头,小声道:“弟子……打了两次。” 不,三次。 只是第三次爬起来的时候太晚,已经接近天亮,他不敢说。 “啪——!” 楠木戒尺狠狠抽在他肩上。 “修行之路,岂容懈怠?” 执事僧冷声道,“你可知,外界多少孩童沉迷玩乐,吃糖吃肉、昼夜不分,而你有幸入我西方净土,本应以佛心自律。” “却还贪睡?” 圆果被打得一哆嗦,却只是紧咬嘴唇,低声说:“弟子知错。”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山门外的方向——那边隱约可以看到山下人间的烟火,有饭菜香,有孩子笑。 他来的那天,母亲抱著他,哭了一路,说:“圆果,你去修行,將来得了好处,可以保佑我们村,不再饿肚子。” 他记得那句话。 所以——即便很饿,很困,很冷,他也不敢说“不要”。 执事僧收回戒尺,將手一甩,一碗清水凭空凝聚出来。 碗不大,水很满。清澈见底,却也没有一丝雾气—— 既不是汤,也不是粥,就只是“水”。 “这是你今日午斋。” 执事僧淡淡道,“喝完便去诵佛。” 圆果双手捧碗,小心翼翼,仿佛端著的是无上灵丹。 他知道,中午別的小沙弥会分到一小块粗面窝头,他没有—— 因为他“打了两次盹”。 “阿弥陀佛。” 他轻声念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正准备將碗送到嘴边。 “咕——” 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圆果脸一红,低头一连喝了几大口清水,想用清凉充满空空的肚子。 就在这一刻。 他忽然觉得手里一轻。 那碗水——不见了。 圆果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眼花,慌忙低头找,却发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小块……蜜色的糕。 方方正正,表层被烤出一层薄薄的焦壳,隱隱飘出甜味。 “……” 圆果愣愣地举著那块糕,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圆果。”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带著一种柔和的笑意: “你肚子在叫。” “喝水,是喝不饱的。” “这个,给你。” 圆果猛地抬头。 却只看到半空中悠然飘过一朵小小的彩色云朵,云朵上有一个很拉风的大锅图案,旁边还画著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蛇。 小蛇在冲他吐信子。 “……” 圆果眨眨眼,觉得眼睛酸酸的,心里却莫名涌出一股暖意。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糕。 甜。 很甜。 甜得整个胸腔都轻了一点。 “圆果!” 执事僧远处的呵斥立刻传来,“谁让你吃东西的?午斋未到,你——” 他话说一半,忽然整个人一僵。 不是修为被封。 而是他也闻到了那股甜香。 下意识低头一看,他面前的木案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小块同样的糕。 上面用糖液写了三个小字: 【不许凶】 执事僧:“……” 须弥山顶,准提的眉毛猛地抖了一下。 “师兄。” 他猛地转头看向接引,“你刚刚——” 接引苦笑:“不是我。” “是他。” 他抬手一指。 水镜画面中,远处虚空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滑过,连佛光都不敢挡。 东海方向,一座小岛的轮廓,若有若无地浮现在须弥山的天际线上。 …… 东海,念云居。 罗念趴在桌边,小手托著腮,一脸兴奋: “爸爸!我刚刚把刚才剩下的蜜糕,送给一个小和尚吃了!” “他好可怜哦!” “喝水当午饭。” “而且他还被打……” 她说著说著,眉毛都皱起来了,小嘴一撅,“我最討厌大人打小朋友了。” 罗天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张精致的小玉片,上面正映著须弥山苦修道场里发生的一切。 “看到啦。” 他淡淡道,语气却显然冷了几分。 “那是西方教新开的『苦修净土』。” “你刚刚送的蜜糕,是你之前留著捨不得吃的那块,对吗?” 罗念有点不好意思:“嗯。” “我想了想……我已经吃过几块了。” “那块给他吃比较好。” “因为他应该很久没吃过甜甜的东西了。” 她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加一句: “他吃完了也会刷牙的!” 罗天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放心。” “你给的糖,有糖精,但不蛀牙。” “最蛀牙的,是人心。” “不是糖。” 他抬眼,看向须弥山方向,目光冷了几分: “他们这是,打算从底层开始,在孩子的骨头里钉上『苦修』的钉子。” “免得將来看到你发糖,会心动。” “所以——” 罗天轻声道,“你刚才送那一块,是对的。” “糖不一定要多,但一定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別的味道。” “不是只有苦。” 罗念用力点头。 “那我们——” 她眼中冒出小星星,“是不是要去西方了?” “我要去看看那些小朋友!” “我要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只喝水,不吃饭!” “我要给他们发糖!” “我要——” 她越说越兴奋,话还没说完,罗天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她眉心。 “別急。” 他语气温柔,却带著一种稳住局势的力量: “吃完晚饭。” “睡一觉。” “明天再去。” “去救別人的孩子之前——” “先別把自己累著。” 罗念“哦”了一声,虽然心里急,却还是乖乖点头。 云霄在旁轻声笑道: “念儿第一次这么『著急』要出远门呢。” 罗天看著女儿的背影,目光略深: “她开始,把『自己开心』这条规则,扩展成『別人也要开心』了。” “这是好事。” “也是危险的开始。” 云霄神色微动:“危险?” “她会为了別的孩子生气。” 罗天淡淡道,“而那些以『大道』、『佛心』自居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拿『大义』,去压孩子的眼泪。” “免得他们的堂,显得太冷。” “所以——” “该去西方走一走了。” …… 须弥山下,苦修道场。 晚上。 月色冷冷,山风凛冽。 小沙弥们盘腿坐在院子里,按照白天的要求“夜坐三更”。 圆果坐得最边上,背靠著一块冰凉的石头,双眼努力瞪大,不敢让自己再次打盹。 可当冷风一阵阵灌进他穿得单薄的僧衣里时,困意和寒意夹著一起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不能睡……” 他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打气,“我答应娘,要好好修行,不能偷懒。”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小手。 白天那块蜜糕,早就吃完了。 可甜味,还在心里晃。 “要是——” 他有点贪心地想: 【要是明天还能有一块就好了。】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嗒。” 他肩上,忽然多了一样东西。 圆果嚇了一跳,以为是鸟屎,伸手一摸—— 软软的,方方的。 又是一块蜜糕。 只不过这一次,蜜色糕上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小朋友也要睡觉】 圆果:“……” 他抬头看天,只看到一团五彩小云飘过,云下有一只大白狗脑袋探头探脑。 云朵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云边,正双手托腮,看著他笑。 那笑,圆果没见过,却一眼就记住了。 “你是谁……” 他忍不住小声问。 云朵上的小人儿眨眨眼,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远处两间偏房——那边,有两个小沙弥已经困得打摆子了,头一点一点,隨时要栽倒。 下一瞬。 圆果看见,那两个小沙弥面前,也悄悄多了一块迷你蜜糕。 上面分別写著: 【不许再挨打】 【不许再饿肚子】 他眼眶一酸,差点又要流泪。 “阿弥陀佛……” 他低声念了一句,不是向佛,而像是向那朵云致谢。 …… 同一时间。 苦修道场的后院,一个僧侣正在盘点粮仓。 “近日入寺童子渐多。” 僧侣翻著帐册,心中盘算,“供奉却不见长,按这份量,只能继续减小伙食。” “喝水代粥,已是极限。” 他轻嘆一声,忽然心中一动,抬头看了看夜空。 那一瞬,他也生出了一个念头—— 【若是能多几口饭给这些孩子就好了。】 【哪怕只是……多一块糕。】 下一刻。 粮仓里某个角落,忽然多出几筐东西。 用布遮著,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僧侣一愣,掀开布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糕。 一筐一筐的糕。 不是什么高档灵食,就是最普通的小米糕、糯米糕,形状简单,味道却香得要命。 在这些糕上,还有一张纸,纸上写著几大行——仍旧是那种熟悉的娃娃体: 【给小朋友吃】 【大人也可以吃一点点,但不能抢完】 【抢完会长胖】 下面画了一个大肚腩的小和尚,肚子上写著“后悔”。 僧侣:“……” 须弥山顶,准提终於暴走: “够了!!!” “师兄!他这是把须弥山当他家的后厨了!” “想送糕就送糕?!” 接引捏了捏眉心:“你可以去跟他说。” 准提一噎。 他当然想去说。 但想到刚才鸿钧在紫霄宫里吃哪吒炸鱼时那复杂的表情,还有“不干涉罗念规则区”的承诺,他咬了咬牙: “……暂时忍。” “但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 他猛地站起,七宝妙树一点。 “既然他送糖。” “那我们——” “就送『悟苦经』。” “將来这些和尚上阵封神时,看到糖也会想到『苦』,这样他的糖,就不那么好吃了。” 接引没有立刻赞同。 他看著水镜中那些拿到糕之后,坐在角落里小心吃著、脸上露出一点笑的小沙弥们,心中忽然有点……说不清的东西晃了一下。 “师弟。” “佛说眾生皆苦。” “但未必说——小孩也必须先苦透,才配悟。” 准提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接引苦笑一声: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若有一天,那位小女王站在我们须弥山门口。” “问我们一句——『你们为什么让小孩这么苦?』。” “你准备怎么回答?” 准提张了张嘴,一时间哑口无言。 …… 东海,念云居。 罗念躺在床上,已经半睡半醒。 小金蛇盘在她手腕上,蛇头时不时动一下,显然还在忙著將她刚刚“送糕”的行为写进某个规则里。 罗天坐在床边,安静地给她掖被子。 “夫君。” 云霄走进来,轻声问:“你刚刚……是不是已经把『苦修道场』也画在你的地图上了?” 罗天点头:“嗯。” “西方教能想的,我早就能想到。” “只是——” “我不愿意看他们拿『吃苦』这两个字,当幌子。” 云霄轻声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罗天低头,看著女儿睡得安稳的小脸,笑意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刀: “先送糖。” “再看——谁还敢抢糖。” “抢一次。” “打一次。” “抢两次——” “把他的道场,变成我的糖仓。” 云霄忍不住轻笑:“那西方教怕是要被小孩子们挤爆。” “那就挤爆。” 罗天淡淡道: “谁做苦修道场。” “就得学会——” “先把厨房建好。” “否则——” “就別对著孩子谈慈悲。” 他抬头,看向遥远的西方方向。 那里的天空,有一抹暗沉的佛光,在夜色中显得异常扎眼。 罗天轻声道: “等念儿睡饱。” “我们就去——” “给那佛光,也加一点糖味。” 第185章 苦修山门前,先问你吃饱没?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苦修山门前,先问你吃饱没? 西方,天际。 一朵不太符合“西方禪意画风”的祥云,正一路摇摇晃晃地朝须弥山飘来。 云上铺著软软的垫子,摆著一张小桌,小桌上放著一盘刚烤好的蜜糕,一壶神农特调的果茶,还插著几根顏色怪异却香味惊人的灵果串。 罗念盘腿坐在小桌旁,一手拿著糕,一手抓著小白的耳朵,正给它纠正发音: “小白,来,跟我念——” “糖糖节。” “汪。” “再来——” “不许只吃苦。” “汪汪。” “嗯,很好,你已经掌握了本次出行的核心思想。” 小白一脸茫然,唯一確定的是——只要叫两声,就能从小女王这里拿到一小块肉乾。 哪吒蹲在云边上,抱著铁锅,眼巴巴望著前方: “西方啊西方……” “听说你们那里苦行很厉害。”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苦,有没有我小时候练火轮厉害。” 神农在一旁整理一篮子蔬菜,眼里带著几分好奇:“西方教善於布道,却少见善於布菜。” “这次倒要看看,他们的『苦修饭』,究竟是苦在心,还是苦在舌头。” 孔宣背著蝴蝶结,站得笔直,按理说这种事情他这种“圣人下第一人”不该跟著凑热闹,但架不住—— 罗念一句: “孔雀哥哥,你做的盘盘最好看了,我要带你去给西方的菜也摆漂亮一点。” ——他就上云了。 小金蛇安安静静缠在罗念手腕上,蛇头时不时抬一抬,显然在默默感应著前方那片佛光中的“人道支线”。 罗天半倚在云边,手里隨意捏著一把棋子,正把它们往虚空里丟。 每丟一颗,西方某处“布好的棋盘”就会莫名少一子。 云霄坐在他旁边,替罗念擦嘴角的糕屑,浅笑道: “念儿这次,比以前任何一次出门都认真。” 罗天点头:“她第一次,不只是为了自己好玩。” “是为了別人。” “这很好。” “也很麻烦。” 云霄微微一怔:“麻烦?” “以前她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 罗天淡淡道,“我只要把她的世界弄得足够好,她自然就开心。” “如今她开始在乎別的孩子。” “那就意味著——” “別人家里,藏著的问题,她迟早要撞上。” “比如这一次的西方。” “他们把『苦』当宝贝。” “念儿——不喜欢。” “那就要碰一碰。” …… 须弥山。 这座號称“西方圣地”的大山,平日里云雾繚绕,梵音阵阵,凡人远望,只觉心生敬畏,不敢稍近。 今日,却多了一股很不协调的味道。 ——糖味。 甘甜、温暖、带著一点点烤糊边的焦香,顺著山风往下飘。 山脚下的苦修道场內,正在诵经的小沙弥们鼻翼一抖,几乎整齐地停顿了半息。 执事僧狠狠敲了敲木鱼:“心不在经!” 小沙弥们赶紧低头继续念。 可那阵香味却不受控制似的,一阵阵钻进鼻子。 圆果努力不去闻,结果肚子非常不爭气地“咕嚕嚕”叫了一声,还恰好被旁边的小师兄听到。 那小师兄悄悄挪过来一点点,低声道:“圆果,我刚才在后院看到……粮仓那边真的多了好多糕。” “真的假的?” 圆果眼睛一亮,又赶紧压下,“不能乱说,会被罚的。” 小师兄比划了一下:“我偷看了一眼,真的。” “有长方的,有圆的,还有上面画笑脸的。” “你昨晚那块,应该就是从那里来的。” 圆果吞了吞口水:“那……他们会不会留给我们?” 小师兄挠挠头:“不晓得。” “我只看到有个僧人跪在地上,嘴里念著什么『这是佛陀显灵』,然后就开始想著怎么分。” “你猜——” 他压低声音,坏笑一下,“会不会最后还是大和尚们吃的多?” 圆果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 他不是没见过这种事。 “苦修”,有时候苦在上面的人嘴里,不一定苦在上面的人肚子里。 就在两人小声嘀咕的时候—— “轰——” 一声不算大的震响,从山门外传来。 不是地动山摇,而像是……有人把什么大东西“轻轻”放在了地上。 很快,一股比刚才更浓的香味,直衝整个道场。 执事僧脸色一变,抬头怒喝:“何方妖孽,敢在我西方净——” 话没说完,被一声清亮的童音打断: “西方的和尚叔叔!” “你们吃饭了吗——!!!” …… 须弥山山门外。 一座完全不符合须弥山“清苦画风”的大门,正横亘在山道上。 那门通体白玉,却盖著一块花花绿绿的牌匾,上面写著八个大字: 【罗念的苦修检查站】 牌匾旁边,还掛著一块小牌子: 【未吃饱者,可免费领糖】 门后,一溜桌子摆成一条长龙——左边是炸物台,中间是汤羹台,右边是糖果发放点。 哪吒已经挽起袖子,风火轮一收,脚踏实地,一手抓鱼一手抓锅,正在架炉点火。 神农推著菜车,把一捆捆“安心菜”“不哭番茄”排得整整齐齐。 姜子牙抱著一个大糖罐子,旁边摆著一块牌子: 【糖果组,先来登记名字】 孔宣站在最末尾,负责“摆盘组”,脸虽淡定,手却已经拿著五色神光在碗边盘子上画圈圈。 小白趴在桌子下面,尾巴当扇子给大家扇风。 罗念站在门口,小木牌掛在胸前,身份写得清清楚楚—— 【苦修检查总负责人】 她双手叉腰,眼神极认真地望著山门內。 “老伯伯!” 她对著山门里喊,“你们门口没有吃的牌牌,这样不对的!” “会有好多小朋友饿肚子!” 须弥山门內,一群持戒僧人匆匆走出来,为首的,正是白日里用戒尺抽圆果的那位执事僧。 他看著山门外这片“人间小吃街”,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胆!” “此处是西方圣山,岂容你等在此摆摊设宴?!” “快快——” 他话说一半,刚要喝斥,“撤去这些凡俗烟火”,突然与站在云边、淡淡看著他的那道白衣身影对上视线。 罗天。 只是轻轻一眼。 执事僧便感到自己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人,而是一整个天地。 那种从存在层级上的碾压,让他连“呵斥”两个字都再说不出口。 后面的僧人们也纷纷低头,脚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 此时,虚空中一道佛音响起: “阿弥陀佛。” 准提身披袈裟,脚踏莲花,从半空缓缓落下,殊胜庄严,口中念道: “西方清净之地,不喜烟火气重。” “罗天道友,你自可在东海纵情,不宜在此扰乱佛土清明。” 罗念抬头,一眼就知道—— 这是一个“很会讲好听大道理的大坏蛋”。 “你就是——” 她歪著头,认真打量准提:“西方吃苦教?不对,是西方教的老板?” 准提:“……” 周围僧人:“……” 罗天轻笑一声:“这是西方二圣之一,准提。” “不过他现在——” “在我女儿眼里,叫『吃苦教』就够了。” 准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笑容: “罗天道友,你女儿童言无忌,贫道不怪。” “只是——” “苦修乃是大道之一端。” “眾生皆苦,以苦悟道。” “吾等开此苦修道场,乃为拔眾生之苦根。” “你此来设宴发糖,恐坏我等法门。” 罗念一听立刻不乐意了。 “我知道大家都会吃苦苦。” 她皱起小眉毛,“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要吃那么多呀!” 她伸出小手,比划了一截:“吃一点点苦,知道以后要珍惜糖糖。” “可是你们——” 她小手一摊,整张小脸写著“无语”: “都不给糖的!” “都只有苦的!” 准提淡淡一笑:“苦尽甘来。” “今生受苦,来世得乐。” “此为大道轮迴之理。” “今日你发糖快乐,来日他吃苦还债。” “一甜一苦,方为平衡。” 罗念听了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她转头看向罗天:“爸爸,他在说什么?” 罗天懒洋洋道: “他说——现在不给糖,將来也不一定给。” “但他嘴上会说『以后会给』,已经很『仁慈』了。” 准提:“……” ——被拆穿还真是难堪。 罗念立刻瞪圆眼睛:“那你骗人!” “骗人就是坏人!” 准提被一个小孩当面说“骗人”,脸面有些掛不住,乾脆从“高维角度”压人: “孩子。” “苦与乐,本是一体两面。” “若只知享乐,不知苦痛,心性难成。” “你今日发糖,看似施恩,实则——” “加重他们对『乐』的执著,將来落入轮迴,更难自拔。” 他话音刚落—— “咕——” 一声肚子叫。 不是罗念的,也不是哪吒的,而是—— 苦修道场內,圆果的。 第二声、第三声,很快连成片。 孩子的肚子不会因为听了几句“眾生皆苦”就自动不饿,反而在这种高压之下叫得更响。 罗念眨眨眼,转头喊了一声: “圆果——!!!” 那瘦小的小沙弥一愣,下意识探头往门外看,一双眼睛对上罗念的大眼睛。 “你肚子叫了。” 罗念对他挥手,“快过来!” “今天的检查课目是——”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 “第一条:肚子叫的人——先吃饭。” “第二条:吃完饭——再念经。” “第三条:念著念著——想睡就睡。” “第四条:不许再被打。” 说著,她转头对准提,“你刚刚讲了很多大道理。” “可是——” 她指著道场里的孩子: “你的大道理。” “遮不住他们的肚子叫。” “所以你现在不能再讲了。” 准提:“……” 他一时竟被这句话堵住。 ——大道层面,他可以继续扯。 ——但肚子叫这件事,他扯不过。 罗天在旁淡淡补刀: “你可以先给孩子吃饱。” “吃饱了,再讲。” “讲不完的苦经,讲不完的轮迴。” “但他这一顿饭——” “错过,就没了。” 须弥山顶,接引长长嘆息一声,轻声道: “师弟。” “他这句话,贫道也反驳不了。” 准提咬牙,正要再说,圆果却已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出了山门。 那是从哪吒的锅边飘过去的一缕油烟。 哪吒一手提锅,一手叉腰:“喂,小和尚。” “过来。” “尝尝本少爷的炸糕。” 圆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执事僧——后者本能想喝止,却在罗天淡淡一眼之下,眼皮一跳,喉头像被堵住了一样,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堂堂金仙,这一刻竟然连一个小沙弥都拦不住。 圆果腿发软,还是走到了摊位前。 哪吒夹起一块刚出锅的蜜糕,吹了吹热气,递过去:“吃。” “我……” 圆果有些发抖,“我……可以吃吗?” 罗念撇嘴:“你当然可以吃呀!” “你肚子在叫!” “肚子叫就是『我要吃饭』的意思!” 她一本正经地补充: “就算是佛佛、道道、天条、规矩——” “也不能比你肚子还大声!” 圆果听著听著,眼眶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发酸。 “吃吧。” 哪吒把糕往他嘴边塞了一点,“你不吃,我可要全吃了。” 圆果终於鼓起勇气,咬了一小口。 甜味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幻觉,不再是“今日只有这一块”,而是——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里还有一整锅。 “好吃吗?” 罗念眼睛亮亮问。 圆果用力点头。 “好吃。” “小女王……” 他忽然有些侷促,小声补了一句:“谢谢你。” 罗念眨眨眼:“你以后……想吃的时候,就在心里想我。” “我会再给你送一些。” “当然——” 她看了一眼山门里的执事僧和西方僧侣们,“如果他们以后不再打你,也会给你多吃一点。” “你就可以少想一点我。” 圆果愣了愣,忍不住笑出来: “可我……不想少想你。” 罗念开心极了:“那你多想一点也没关係!” 她回头看准提,奶声奶气,却十分认真: “叔叔。” “我觉得——” “吃苦之前。” “至少要先有一顿好吃的。” “要让他们知道——苦是什么,甜又是什么。” “这样他们以后,如果要再吃一点苦,才会自己决定。” “而不是……被你们推著吃。” 准提深深皱著眉,良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孩子。” “世事岂能如你所愿?” “苦多甜少,乃是常理。” 罗念歪著头:“那你以前吃过甜甜吗?” 准提:“……” 她眯了眯眼,小手一挥:“哪吒哥哥——给他一块。” 哪吒嘴角一抽:“……给谁?” 罗念用手指点点:“给这个爱讲『吃苦好』的叔叔。” 哪吒看了看准提,又看了看罗天——后者懒洋洋地点了点头,表示“隨便”。 哪吒心中暗爽:早就看这禿头不顺眼了,让他吃我炸的东西算他赚。 “接著。” 哪吒夹起一块小小的蜜糕,用力一拋。 准提抬手一抓,本想用灵力把这凡物碾碎,却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 手指竟然下意识轻轻一合,把糕护住了。 他犹豫了一瞬。 慢慢地,將糕送到嘴边,咬下一小口。 甜。 很甜。 不是那种“神识感知”的甜,而是真真切切的—— 舌尖上的甜。 甜到了心里,又让心里某处,多年来一直僵硬的地方,轻微动了一下。 “如何?” 罗天淡淡问。 准提闭上眼,半晌,缓缓吐出两个字: “……还行。” “不会太坏。” 罗念立刻不高兴:“明明很好吃!” “你骗人!” 准提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声道: “对吃苦多年的修行者而言,一点甜,便足够。” 罗念认真反驳: “那是因为你以前吃得太少了!” “你吃好多块。” “就会觉得——一点不够。” 准提:“……” 接引在须弥山顶远远看著,忽然笑了一声。 “师弟。” “她这话,倒也有道理。” “你以前只吃『苦』,难怪现在连甜,都不会好好形容。” “你多吃几块,或许——” “讲经的时候,就不会只会讲『苦』了。” 准提狠狠瞪了虚空一眼,知道接引在暗戳戳笑他,心里不忿,却又无可奈何。 罗天淡淡看了他一眼: “准提。” “你若真想教『苦』,也可以。” “但——” “先把你道场里的厨房,交给我女儿。” “保证孩子不饿。” “你再讲你的『大法』。” 准提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可下一瞬,他感应到—— 紫霄宫方向,一道带著微妙笑意的天道气机轻轻晃了一下。 那是鸿钧的声音: 【罗念规则区,不得动。】 【凡与其有交集之处——** 【天道偏向她。】 准提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 “贫道……暂借厨房一用。” 他强行扯出一丝笑容,声音带上一点勉强的慈悲: “罗天道友,小女王。” “你若愿意。” “西方苦修道场的灶台——” “任由你布置。” “贫道,只管讲经。” 罗天点头:“讲就讲。” “孩子吃饱。” “他们要不要听你讲——是他们的事。”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更可怕。 准提忽然意识到—— 自己那套“以苦悟道”的体系,从今天起,再也不能完全封闭孩子的耳朵。 因为孩子们会知道: 外面有甜。 而且—— 那甜,是有人心甘情愿给的。 第186章 西方食堂改革,讲经前先打饭!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西方食堂改革,讲经前先打饭! 须弥山山门前。 准提那一句“西方苦修道场的灶台,暂借你用”,说出口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复杂,像是把自己多年修出来的脸皮硬生生削了一层送出去。 可一旦话出口,天道那边已经记帐了。 头顶无形的规则轻轻一震—— 整片苦修道场的“灶火权”,从“西方教”名下,悄无声息地被划出一块,打上了一个新的標记: 【罗念规则区 · 食堂分部】 准提自己都能感觉到,须弥山下那几口灶台,在这一瞬间不再完全听他的“清规戒律”,而像是多听了一道稚嫩却异常顽固的命令。 ——小朋友不许饿肚子。 罗念没去管这些高来高去的“天道產权变更”。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转身对哪吒、神农一挥手: “开工!” “炸鱼组、汤汤组、菜菜组——全部上线!” “今天,是西方苦修道场食堂改革第一天!” 哪吒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看准提和那群冷著脸的僧人不顺眼很久了,此刻一声令下,立刻“咣当”一声把大锅往架子上一搁,火轮一踩,炉火“呼”的一声窜起来。 “铁锅炽天烧,炸鱼从天来!” 他一边念著自己瞎编的口號,一边把已经处理好的鱼块一片片扔进锅里。 “滋啦——” 香味再度炸开。 神农那边也不慢,袖子一卷,几块“不哭番茄”“安心根”“睡睡叶”飞上案板,刀光一转,落进大锅里,霎时间一股暖意十足的菜汤香味混著灵气飘散出来。 “今日第一锅。” 神农笑眯眯地说,“就叫——『不挨骂菜菜汤』。” 姜子牙抱著大糖罐子,从后面走出来,一脸“老父亲看儿女干活”的欣慰。 他在旁边摆了一张桌,桌上铺著纸,纸上写著几个格子: 【圆果】【阿清】【阿明】…… 那是他刚刚从道场里悄悄探听出来的一群小沙弥的名字。 “道友,请留步——” 他对每个从山门里探头的小童子都笑眯眯地招手,“来这边先写名字,登记一下,等会儿分糖方便。” 小童子们一看这架势,哪里还顾得上“眾生皆苦”,一个个眼睛亮成铜铃。 只是他们习惯了挨打,脚步不敢太快,生怕哪一脚踩错被后面那群麵皮僧人喝止。 罗念看在眼里,小眉头一皱。 她直接冲山门內喊了一嗓子: “所有小朋友——” “谁饿了,就出来排队!” “今天吃饭——” “不要看他们脸色!” 她一指那群僧人,“你们是来修行的,不是来当小朋友的爹娘的!” “你们自己要吃苦,自己去角落里抱著冷风吹!” “不能逼小朋友跟你们一起吹!” 这一嗓子,把苦修道场里的小沙弥们心口震得一激灵。 有几个正跪在蒲团上念苦经的小童子,下意识抬头看了山门一眼,又立刻低下头——习惯让他们不敢乱动。 圆果咬了咬牙。 他手里的佛珠滚了一圈,最后还是一硬头皮,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师兄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小沙弥,小声道,“要不要……去吃一口?” “吃一口也不会掉经书嘛。” 这话出奇地有说服力。 尤其是当肚子都在配合他“咕咕”叫的时候。 不知是谁先动的一步,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几乎在眨眼之间,原本整齐跪著的小沙弥队伍前列就稀稀拉拉站起了好几个。 执事僧脸色一青:“你们——” “阿弥陀佛。” 一声淡淡的佛號,从上方传来。 准提人还在门外,接引的声音却从虚空中落下,像是轻轻按在了执事僧脊背上: “让他们去。” “修行,不在饿肚子。” “在心。” 执事僧嘴唇一动,最终咬了咬牙,硬是把那句“不得乱动”的喝斥吞了回去。 ——圣人都开口了,他一个执事,还能怎么样? 於是,须弥山苦修道场开闢以来第一支“堂堂正正走出门去吃外食”的小沙弥队伍,在一片诵经未尽的背景音中,狗狗祟祟却坚定地走出了山门。 …… “排队!” 罗念小胸脯一挺,学著早上自己办厨艺大会那一套,“小朋友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她在地上画了三条线,分別写著: 【好饿】【有点饿】【不太饿】 “小朋友站到自己肚子感觉那一条后面。” “觉得『好饿』的站这里,先吃!” “觉得『有点饿』的站中间。” “觉得『不太饿』的——先让別人。” 小沙弥们互相看看,有几个脸都憋红了。 圆果毫不犹豫地挪到了“好饿”那条后面——他肚子叫了一路,没什么好偷假的。 几个比他高的小师兄犹豫了一下,也咬咬牙跟上来。 队伍很快排齐。 哪吒那边第一锅炸糕已经出炉,神农的菜汤也滚出了香气。 “炸糕一人一块。” “菜汤一人一碗。” 罗念举著小喇叭,宣布今天的“基础配餐標准”: “等吃完了,还觉得饿——可以再来。” “不过第二轮要排在『有点饿』那条。” “不能总占『好饿』的位置。” 小沙弥们眼睛发光,不停点头。 哪吒一开始端著勺子还抱著“谁敢抢就打谁”的凶残念头,结果看著一张张黄瘦的小脸,心里那股杀气不知不觉全散了。 他把第一块炸糕递给圆果:“喏。” “今天第一块给你。” 圆果双手接过,小声道:“谢谢哪吒哥哥。” “哼。” 哪吒嘴上还是那句,“你以后要多吃,我娘说——小孩要吃饱才能长高。” “你再不长高,以后连打架都够不著对方下巴。” 圆果被他说得脸红,却忍不住笑出来。 神农那边,热腾腾的菜汤舀进碗里,碗边还用灵气轻轻加了一圈“防烫纹”,小沙弥们端著碗都不容易烫到手。 “慢点喝。” 罗念叮嘱,“小心烫。” “喝之前,先吹三下。” 小沙弥们规规矩矩地学著吹汤,场面异常可爱。 …… 须弥山顶。 接引坐在八宝功德池旁,手里拿著一颗小小的炸糕,半天没吃下去。 准提在旁边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纠结。 “师弟。” 接引终究忍不住嘆了口气,“你觉得——” “他们吃完这一顿,就不肯修苦了吗?” 准提冷哼一声:“吃饱了,就要睡觉。” “睡饱了,就不愿意念经。” “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佛才说——诸欲为苦。” “得先断欲。” “再修心。” 接引问他:“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抢走那块糕?” 准提堵了一下:“……那是他的糖。” “天道已经记帐。” “我若夺之,为师者先背因果。” 接引笑了:“你也知道因果。” “那他们小时候这些苦,谁来背?” 准提:“……” 他想说“他们自己”。 却在看见水镜中那一张张还没长大的脸时,把这两个字吞了回去。 “算了。” 他甩一甩袖子,硬生生把那一丝不合时宜的“心软”压下去,“先看他们吃完,再看他们还有几分修行心。” “若都只记得那小女孩的糖,不记得佛门之苦——” “那也配不上我西方。”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手里的那块炸糕,也悄悄被他放进了袖子里,没扔。 ——不吃,是矫情。 ——多吃,是打脸。 准提决定,先留著,等心情好了再说。 …… 须弥山下,苦修道场前。 一碗碗菜汤、一块块炸糕,渐渐把小沙弥们的小肚子填得鼓鼓。 圆果喝完第二碗汤,摸著肚子,忍不住长长嘆了一口气: “好久……没有这么饱了。” 他本来以为,吃饱了就会犯困。 结果—— 身体是放鬆了,心却突然莫名其妙地亮了一点。 “师兄。” 一旁的小沙弥阿清小声问他,“你还想修行吗?” “当然想啊。” 圆果毫不犹豫,“不修行,以后怎么保佑娘?” 阿清挠挠头:“可是……修行是不是一定要那么苦?” “罗念姐姐说——” “吃苦之前要先知道甜。” 圆果想了想。 他抬头看著远处山门上方那一抹佛光,又看一眼近处罗念那边忙得团团转的摊位。 “我不知道。” 他说实话,“我只知道——肚子很饿的时候,念经很难。” “刚刚吃了一点东西以后,老板叫我念经,我可能……会念得更认真一点。” 阿清愣住。 ——这是他们第一次,从自己的肚子出发,去思考“苦修”到底有什么用。 以前只是被打,被骂,被逼著跪著念。 没有人问过他们:“你愿不愿意?” 现在有人问了。 而且那个人——还给了糖。 …… “吃饱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罗念走到了圆果面前。 她背著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来回打量他:“肚子鼓鼓的了没?” 圆果用力点头:“鼓了。” 罗念满意:“那——” “下一件事。” 她抬起小手,一本正经地宣告: “今天下午,可以有一点点修行。” “但是——” “修行之前,要先睡午觉。” 小沙弥们:“???” 哪吒一呛:“哈?还要睡觉?” 罗念回头瞪他:“睡觉怎么了!” “我每天也要睡午觉!” “爸爸说——小孩子要睡足觉,长大才有力气打坏人!” 哪吒摸摸鼻子,想起今天自己从早忙到现在,还真有点困。 ……好像也没什么反驳的理由。 “圆果。” 罗念认真看著他,“你们平时会不会睡午觉?” 圆果摇头:“不会。” “我们中午要诵经。” “晚上要静坐。” “睡觉时间……” 他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罗念的小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们这样——” “长不高的!” 小沙弥们:“……” ——原来最大的罪状,是这个? 罗念转头看向罗天:“爸爸。” “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立一条规则?” 罗天笑:“说。” “小朋友每天必须睡午觉。” 罗念伸出一根手指,“至少要睡一个时辰。” “如果大人不让小朋友睡午觉——” 她想了想,补充惩罚条款: “那就罚他晚上加班念经。” “念到自己睡著为止。” 哪吒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好!让他们自己打瞌睡去!” 院中的僧人们一个个脸黑成锅底—— 这小魔王,怎么老是盯著他们的大人群体不放? 罗天点点头:“可以。” 他抬手轻轻一划,一道微不可察的规则波纹,悄悄落入苦修道场的地基之中。 从今日起—— 凡在此地修行的小儿,正午时分,体內都会自然生出一股“困意”。 大人若不准睡,那困意就顺著“因果链”反弹到大人身上—— 他们念经念著念著,自己先睡。 “午睡规则已立。” 罗天淡淡道,“谁犯,谁打瞌睡。” 准提:“……” 他仰头看了看天,觉得自己跟这片天已经不太熟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片“眾生皆苦”的天吗? 怎么越来越像一个“儿童友好版”的乐园? …… 午后。 一顿热乎的饭,一点甜味,一场短暂的午睡。 苦修道场自开闢以来,从未有过这样“鬆弛”的一段时间。 孩子们睡得东倒西歪,有的抱著蒲团,有的枕著小白的肚子,有的乾脆直接趴在桌子上,嘴角还沾著饭粒。 罗念打著哈欠,也趴在桌上睡了一小会儿。 哪吒靠在锅边,风火轮叠在脚边,也闭上眼睛打起小盹。 神农在一旁看菜苗发呆,连他都觉得,有点心静。 只有苦修道场里的几个执事僧人,强撑著不睡——他们怕一闭眼,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罗念规则”直接扔到菜地里当肥料。 但撑著撑著,他们就发现…… ——自己的眼皮,居然开始打架了。 “咚——” 一个执事僧的头,直接磕在木鱼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一位刚想去扶他,自己也一个踉蹌,扶著柱子打起了呼嚕。 准提站在远处,黑著脸看著这一幕。 接引在旁边,难得露出一丝不掩饰的笑意: “师弟。” “午睡规则,可怜见。” “你若不愿困,就先承诺——” “以后不逼小孩熬夜静坐。” 准提:“……” 他最终只能深吸一口气,闭目不言。 ——再反抗下去,他担心罗天下一条规则就是“逼小孩熬夜的和尚,夜里被床板夹脚”。 …… 午睡结束。 罗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桌边爬起来,揉揉眼睛,一脸满足: “好——” “现在可以修行一点点了!” 她看著排队的小沙弥们,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 “准提叔叔不是要讲经吗?” “修行之前,要先听听他说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跑到场中央,“啪”地拍了一下手。 “大家——” “上课了!” “上课前——” “先打饭!” 哪吒、神农、姜子牙、龙王等人:“……”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苦修道场里的小沙弥们反正今天已经打破了“一切照旧”的日子,乾脆顺势接受。 一碗简单的“课前汤”,一小块“补脑糕”,再加上一颗小糖果—— 然后他们被整整齐齐地安排坐在院子里,面对著临时搭出来的讲经台。 准提站在台上,看著底下一排排小僧人,后面还站著罗天一家、美食团和三皇、姜子牙等“旁听团”,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讲起。 “阿弥陀佛。” 他最终还是端起圣人的架子,开口道:“今日贫道要讲的是——苦行。” “眾生皆苦,以苦悟道。” “汝等……” 话说到一半,底下忽然举起一只小手。 圆果。 准提眼角一跳:……你又想干嘛? “说。” 他儘量保持耐心。 “准提叔叔。” 圆果怯生生地问,“你刚刚说『眾生皆苦』。” “那你——” “小时候,有没有吃过甜的?” 准提:“……” 全场安静。 一群大德高僧,屏息凝神。 那句“你小时候吃过甜吗”,像一枚轻轻丟出的石子,砸在他们这些自詡“看破红尘”的老修行者心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准提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生来便修行,无所谓甜苦”。 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 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未合道,还是一个在西方苦海中漂泊的小修行者时,曾经在某个荒山寺门口,捡到过一块被人丟弃一半的冰糖葫芦。 那是他这一生第一次吃到——完全不带苦味的东西。 甜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一瞬间,他没有想到什么“眾生皆苦”。 他只想到—— “原来世上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一幕突然闯进脑海,让他一时间说不出“我没吃过甜”这种骗鬼的话。 “贫道少时……” 准提勉强挤出几个字,乾巴巴道,“確实也曾尝过一二甜味。” “那你现在——” 圆果认真问,“还想再吃一点吗?” 准提被问愣了。 他本想斥一句“修行之人当断口欲”,可一想到刚才那块炸糕的味道,又觉得这话说出口,连自己的道心都会笑他虚偽。 “咳。” 他决定转移话题:“今日之课,不在甜,在——” “苦。” 话音刚落,罗念举手:“我有问题!” 准提:“……” “你说。” “你刚刚说『眾生皆苦,以苦悟道』。” 罗念歪著脑袋,很认真地问: “那你为什么不先帮他们把『该帮忙减少的苦』弄掉一点?” 她举例,比划著名:“比如小朋友饿肚子,这个苦,是你可以帮忙的。” “你说『要他们吃苦悟道』,所以不给饭吃,这就是『你让苦越变越大』。” “又比如小朋友被打,这个苦,也是可以不打的。” “你说『被打也是一种修行』,那你就是让他们多挨几棍。” “那这样——” “你到底是在『帮他们离苦』,还是在『製造新苦』呀?” 准提:“……” 院內所有人:“……” 就连远在紫霄宫的鸿钧,都忍不住从云台上睁了一下眼,眉心微微一跳。 ——这小丫头问得,比许多以“悲悯”自居的圣人,都要直白多了。 准提硬著头皮道: “贫道之意,並非『製造苦』。” “而是——苦既不可免,不如藉此悟道。” “世界本就是苦多乐少……” “那你为什么不多做一点『乐』?” 罗念打断他,奶声奶气却句句扎心: “你是圣人呀!” “你有好多办法可以帮他们少吃一点苦苦。” “你可以多给他们一点饭。” “你可以叫大人不要打他们那么多。” “你可以给他们多一点睡觉时间。” “你都不做。” “然后你站在高高的地方,说『眾生皆苦,你们要悟道』。” “这样——” “很好玩吗?” 准提嘴唇一抖。 他忽然觉得,自己常年掛在嘴边的“眾生皆苦,以苦悟道”,在这句“很好玩吗”面前,变得好像有点…… 不好笑。 场边,接引慢慢闭上眼,轻声嘆息: “师弟。” “她让我们看见了——” “我们这些年,的確做了不少『站在苦外面点评苦』的事。” 准提咬牙:“那你想怎样?” “让我们也下去发糖吗?” 接引竟然笑了笑: “发糖是她的道。” “我们未必非得跟。” “但——” “至少可以少打几棍。” “少扣几餐。” “少把『可以帮忙的苦』,说成『修行必经的苦』。” 准提沉默。 罗天这时才慢条斯理开口,像是把满桌討论做个小结: “苦,有三种。” “大道运行无法避免之苦——天灾、病痛、生死。” “眾生自造之苦——贪嗔痴慢疑,自己找的。” “还有一种,是——” “坐在上面的人偷懒不作为,硬说『这是你们该吃的苦』,实际上自己一句话、一只手,就能帮忙减掉的。” 他看著准提,声音不急不缓: “你敢拍胸脯说,你西方教,从没製造过第三种苦?” 准提:“……” 说“没有”,连他自己都不信。 说“有”,他自己先得拿戒尺抽自己。 罗天淡淡一笑: “你可以继续讲你的『苦行课』。” “但从今天起。” “凡在你道场里的『第三种苦』,我女儿都要管。” “她觉得不合理的——改。” “你要是不同意——” “可以拿著你刚刚吃的那块糕,再去问问天道。” “看它站哪边。” 准提额角青筋狂跳。 罗念却已经开心地握拳: “那以后——” “这里的小朋友饿肚子,我就继续送糕。” “这里的小朋友想睡觉,我就继续给他们盖小被子。” “这里的小朋友被打,我就……就让爸爸来打回去!” 哪吒在旁边挥了挥锅:“或者让我来。” 申公豹弱弱举手:“或者辣椒交给我。” 场內空气莫名紧张了一瞬,又被孩子们的笑声冲淡。 …… 讲经,终究还是讲下去了。 只是这一次,准提讲到“眾生皆苦”时,底下一群吃饱睡足的小沙弥们,第一反应不是“苦兮兮地点头认命”,而是偷偷看了一眼门口那一排散发香味的炉灶。 ——他们知道,苦是真的。 ——但世上也有甜。 而他们第一次知道,这甜不是只出现在“梦里”、“来世”,而是今天,中午那一块—— 有人给的糕。 罗念趴在罗天怀里,一边听,一边打瞌睡。 小金蛇在她手腕上慢慢游了半圈,似乎在记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西方苦修道场、午睡规则、糕点分配、讲经之前先打饭…… 这些碎碎的细节,將来会变成天道里一条条看不见的小注释: 【儿童修行场所,须先设食堂。】 【修行前,先问吃饱未。】 【以苦悟道之法门,不得擅自加第三种苦。】 须弥山上空,一向清冷的佛光,在这一刻,隱隱多了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 那味道不重,却极难撵走。 就像刚出锅的糕香—— 一旦飘进鼻子里,就再也忘不掉。 第187章 西方请神?童心菩萨不要当!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西方请神?童心菩萨不要当! 须弥山,苦修道场上空。 午睡规则落地之后,这片本该冷寂肃杀的地方,难得地安静了一个下午。 孩子们睡得东倒西歪,僧人的木鱼也敲得有一搭没一搭。就连那繚绕不散的佛光,都似乎被菜汤和糕香熏得淡了几分“清苦气”。 夕阳斜照,云霞如锦。 罗念站在山门外,双手背在身后,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风里的味道,颇有一种“检查完毕”的小领导姿態。 “今天——” 她一脸认真地总结,“西方苦修道场勉强及格,可以给个『暂缓整改』。” 哪吒在旁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锅往怀里一抱,翻白眼道:“你还打分呢?要不是你,刚才那群和尚还要逼小孩念经念到晚上。” 神农捋著鬍子,笑眯眯地看著一群吃饱睡足的小沙弥从道场里跑出来,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玩石子、踢小木球,那些原本木然的脸上多出了不属於这个年龄却迟来的笑。 “吃饱一顿饭。” “胜过念十卷苦经。” 他轻声感慨。 罗天只在一旁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仿佛这场改革只是他一系列安排中的一个小插曲。 真正焦灼的,却是须弥山顶上的两位西方圣人。 …… 须弥山顶,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端坐莲台,苦瓜脸比平日里更苦了一分,准提则一手扶额,一手死死抓著七宝妙树,仿佛在压制自己想抡树砸人的衝动。 “师兄。” 准提咬牙切齿,“这么下去,西方苦修门风必毁。” “以后眾生来我西方,不是求『离苦』,是求『蹭饭』!” 接引低声道:“门风毁不毁,贫道不知。” “贫道只知——今日若非那小女王,须弥山下这些孩子,还在挨饿挨打。” 准提眼神一冷:“你站谁?” 接引苦笑:“贫道站——不挨饿那一边。” 准提:“……” 沉默了片刻,他咬咬牙,换了个角度: “既然拦不住她发糖。” “那便——顺势借力。” 接引抬眼:“你想怎么借?” 准提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声音低沉: “罗念以童心发糖,眾生感恩。” “这些功德,今时今日看著散乱,实则日后洪荒一合帐,必是一笔惊天数目。” “若她始终站在罗天一边,功德自归他那边。” “可若——” “我们以西方之名,为她立像、封號,广布天下。” “让眾生以『童心菩萨』称之。” “她日后的发糖施善,皆算入西方净土之册——” “那她发的糖,就变成了我们的『布施』。” 接引眯起眼睛,缓缓道: “你是想——” “给她掛个『西方护法』的名头?” “把她变成西方体系的一环?” 准提冷笑一声:“罗天再厉害,也挡不住因果。” “人道长河中,谁的名號被供奉得多,谁的话就更像『天意』。” “今天罗念是『罗天之女』。” “若再过些年,满洪荒都在喊『童心菩萨』。” “那她再想发糖,也要顾一顾西方的脸。” 接引沉吟不语。 他不得不承认——从“因果帐”的角度来看,准提这个想法极其阴险却很有效。 “只是——” 接引迟疑道,“罗天会答应吗?” 准提冷哼:“罗天未必在意。” “但她是个孩子。” “孩子最吃这一套——” “『给你建庙庙,给你立牌牌,给你画像像,大家每天给你磕头,说你是『菩萨』。” “你看——” 准提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她能忍得住不心动吗?” “只要她点头。” “因果就落了。” “哪怕罗天气炸.” “天道也要看谁在长久。” 接引看了他一眼,嘆道: “你这是拿她的童心下手。” “师弟。” “你虽然在动的,是我们的传统手段——『封神』,『立菩萨』。” “但本质上——” “是在骗一个孩子。” 准提不以为然: “眾生皆可度。” “童心——更易度。” “何骗之有?” 接引无言。 半晌,他只是淡淡道: “去吧。” “记得——別说太难听。” “否则……贫道不一定替你扛得住那位做父亲的怒火。” 准提心中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佛光,径直朝山门方向落下。 …… 须弥山山门外。 哪吒正一边刷锅一边偷偷往嘴里塞一块糕,神农蹲在地上研究一株会发光的小草,姜子牙则在跟几个小沙弥讲“封神榜上的糖果名额”。 罗念站在门口,正竖著耳朵听圆果讲自己家乡的故事。 “我们村以前经常闹旱灾。” 圆果比划著名,“所以我娘听说西方教可以『求雨』,就把我送来了。” “说我以后修成了,可以保佑我们村。” “那你以后修成了,还会回去吗?” 罗念认真问。 圆果愣了愣,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们说,修成了就要留在西方『度眾生』。” “回去的话……算不算『贪恋俗世』?” 罗念立刻不开心了: “那不行!” “你娘把你送来,是想让你变厉害。” “不是想让你永远不回家。” 她小手一叉腰:“你以后修成了,一定要回去看看你娘。” “否则——” 她想了想,气势汹汹地补充: “我会不高兴的!” 圆果看著她气呼呼的小脸,忽然也笑了。 “那我一定回去。” “不给念念姐姐生气。” 两人正说著,头顶一声佛號悠悠落下。 “阿弥陀佛。” 准提脚踏莲台,自半空缓缓降临,姿態庄严,佛光繚绕。 哪吒刚想翻白眼,罗天淡淡瞥了他一眼,他只好把白眼硬生生憋回去。 准提扫了一眼略显狼藉的山门、正在晾乾的锅碗盆、还在打嗝的小沙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小女王。” “贫道方才思来想去,心中有一番……敬意。” “特来向你提一个建议。” 罗念歪头:“什么建议?” 准提双手合十,声音悠远: “你发糖於眾,童心可贵。” “我西方教,愿承汝善念,立汝为——” “『童心菩萨』。” “为天下童子之护法。” 此话一出,须弥山內外,无数气机一震。 接引默默扶额:来了。 罗天嘴角微勾,眼底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哪吒把嘴里的糕差点喷出来:“菩——萨?” 小沙弥们则是一脸懵:“罗念姐姐要当……菩萨?” 罗念愣了愣:“童心菩萨?” “对。” 准提见她没有立刻拒绝,心头一喜,连忙趁热打铁: “若汝应允。” “贫道与师兄接引,愿为汝於天地间立庙塑像。” “刻汝笑顏,为『童心菩萨』。” “从此凡人立庙供奉,焚香祈愿。” “童子若有苦,其父母可来求汝。” “汝可於冥冥之中赐糖、解忧。” “汝发一糖,世人念一声『童心菩萨』。” “善念功德,日积月累。” “將来洪荒一算功德之帐,汝之名——当列诸佛之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张嘴真会画饼,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来吧,孩子。】 【点个头。】 【你从此就是我西方的“共业”,你的糖,也是我西方的善。】 小沙弥们一听“菩萨”,眼睛立刻亮了——他们从小被教导“菩萨很厉害,可以救苦救难”。 若罗念姐姐当菩萨,那他们岂不是认识一个“活的菩萨”? 哪吒偷偷肘击罗天:“他这是想把你闺女掛他们招牌啊。” 罗天不急不慢:“他敢画饼,我让他把饼吃下去。” 罗念听完,皱了皱小鼻子,语气复杂: “当菩萨……是不是要一直坐在庙庙里?” 准提一愣,隨即笑道: “塑像在庙中坐。” “汝之神念,可游走四方。” “所谓『坐菩萨』,只是凡人之见。” 罗念认真又问: “是不是要每天很多很多人给我磕头?” 准提笑意更深:“这是信眾敬仰。” “非汝所求,乃眾生自愿。” 罗念“哦”了一声,又问: “那——” “是不是要有人每天给我换衣服、洗脸、梳头?” 准提:“……” 这问题,他真没预料到。 他有些木然地答:“塑像无需吃穿。” “凡人顶多给塑像擦拭香灰。” 罗念一撇嘴,立刻摇头: “那我不要当。” 准提:“……” 全场:“……” 准提难得露出一点惊讶:“为何?” “小女王。” “这是无上荣光。” “世人供奉,香火鼎盛。” “汝可藉此广度童心之善。” 罗念一本正经地反问: “那我是不是要每天坐著不动?” “不能乱跑?” “不能隨便吃东西?” “不能隨便去別人家玩?” “还要一直笑著,不许皱眉,不许生气?” 准提被问得一愣一愣,最终艰难挤出一句:“菩萨……当庄严。” 罗念当即“嘖”了一声: “那更不要了。” “我才不要每天坐在那里假笑。” “我现在可以亲自给小朋友发糖,亲自去看他们吃饭。” “为什么要坐在庙庙里,看別人给我点香,就不能自己动?” 她说著说著,越想越觉得不划算,小手一挥: “当菩萨,一点都不好玩!” “我不要!” 准提:“……”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封神拉拢方案”,被一句“不好玩”给全盘否定。 罗天在一旁笑得不轻。 “准提。” “你低估我女儿了。” “她要的是――玩世界,不是被世界供著。” “你给她一个『当偶像』的机会,她不稀罕。” “你要说『给她办一个大型游乐场』,她可能还会认真考虑一下。” 哪吒在旁边笑得抱锅直打滚:“这叫『拒绝架空式封神』!” 连神农都忍不住笑道:“这菩萨一当,童心就没了。” “念儿不肯,是好事。” 准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很少如此“吃瘪”。 “你不想当。” 他沉声道,“那你可知——” “若你不肯受我西方之封,將来洪荒眾生若自发立『童心菩萨』之像,你若不应,反而落了『无慈心』之名。” 罗天淡淡:“谁说她不应?” 准提一愣。 罗天转头,对罗念道: “念儿。” “如果別的小朋友自己想给你画画、立牌子。” “你理不理?” 罗念想都没想:“当然理!” “他们画画给我,我肯定要看!” “他们给我写信,我也要回!” 她又补了一句:“但是――” “如果是坏人给我立牌子。” “我就把牌子拆了!” 准提:“……” 罗天看向准提,笑意意味深长: “听到了吗?” “她不拒绝『民间供奉』。” “但前提是――” “供奉她的人,真心对孩子好。” “不是拿她当招牌,继续饿孩子。” “你们西方若要立什么『童心菩萨庙』。” “可以。” “条件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在庙里跪的人,不得有十四岁以下的。” “孩子来,只能坐,只能听故事。” “不能跪太久。” “第二,凡掛她名號的庙,必须设糖罐。” “每日有固定时辰,给穷小孩发糖、发饭。” “第三,凡在庙里对著她塑像许愿『愿我的孩子吃苦悟道』的家长。” “愿力自动反弹到自己身上。” “孩子免苦。” “父母挨一挨。” 话音落下,须弥山上的佛光剧烈一颤。 准提几乎要跳起来: “这哪里是立庙?!” “这是――” “开亲子乐园!!!” 接引在远处看得嘴角直抽。 他不得不承认―― 罗天这三条,把“童心菩萨庙”的功能,从“供奉菩萨”改成了“保障儿童权益站”。 罗念听得两眼放光: “这个好!” “以后谁敢打著我的名义,去打小朋友屁股――” “我就让爸爸拆他庙!” 准提感觉整座须弥山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罗天动手,而是因为―― 天道在笑。 一种看不见的规则力量,在罗天的话语之后,悄悄落下印记: 【凡以“童心”、“儿童”、“童子护法”等为名之道场。】 【一经掛名,即视为签署“儿童优先条款”。】 【违者,果报自受。】 准提闭上眼,长长吐了一口气。 “……行。” “贫道记下了。” 他咬著牙,道出了这一句。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记,天道也已经记了。 罗天微微頷首: “那从今以后。” “谁真心为孩子好,供奉『童心菩萨』,我女儿不会拒绝。” “谁嘴上说为孩子好,手里还在加码『第三种苦』。” “那每一炷香,每一声『童心菩萨保佑』――” “都记在你的帐上。” “准提。” “你承不承?” 准提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还是闭眼点头: “承。” 这一刻,他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受。 ――自己,不再是站在规则之上的“制定者”。 而是被人拉下来,被一本名叫《罗念的小本本》的东西记帐的“被管理对象”。 …… 日暮西沉,须弥山上的顏色渐渐暗下来。 苦修道场外,则仍是一片热热闹闹的温暖光。 小沙弥们吃了饭,睡了午觉,又听了半场被频频打断、不得不修修补补的“苦行经”,最后竟聚在一起,围著圆果和罗念,从各自的家乡聊到糖、聊到鱼、聊到未来某一天“念完经回家给娘做饭”。 罗念趴在桌子上,手里抓著一颗小糖,眼睛亮晶晶地听著。 哪吒坐在旁边,背靠著大门,怀里抱著锅,嘴里还叼著一串“安心果”,看起来像个打完仗回来蹭饭的少年兵。 罗天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忽然轻轻眯起眼睛。 他感知到――人道长河西段,有一缕极细极细的支流,悄悄偏了一点点。 那支流本该匯入“西方苦修”的大河,如今却绕了一个小小的弯,先流经了一座写著“罗念检查站”的小石碑,再缓缓入西方。 【西方之苦。】 【从此多了一道“糖”的前置条件。】 这就是“童心”的重量。 轻得像羽毛,重得能压弯规则。 “夫君。” 云霄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念儿今天,很厉害。” 罗天笑了笑:“她今天,学会了一个词。” “什么词?” “拒绝。” “拒绝被当招牌。” “拒绝別人拿她的名义去折腾孩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她也学会了另一个词――” “如果要用她的名字,那要先过她的规则。” 云霄轻轻笑出声:“这叫――” “有脾气的善良。” 罗天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目光穿过须弥山,看向更远的中洲、大商、西岐、人族各地。 “西方这一摊。” “暂时收一收。” “接下来――” “该往东走了。” “封神的棋局,不能让他们玩得太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在桌上睡著、手里还攥著一颗糖不放的小女王。 “念儿吃饱了,睡够了。” “下一场――” “带她去看一看,什么叫『神要封,先问小朋友答不答应』。” 须弥山上的佛光渐渐收回,东边的星河却亮了起来。 那颗“笑脸星”,在天幕上眨了眨眼,像是在对整个洪荒说: 【下一站,见。】 第188章 封神要排队,先拿號再上榜!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封神要排队,先拿號再上榜! 须弥山下,黄昏未尽。 苦修道场门口那块“罗念的苦修检查站”牌匾还掛著,油锅里最后一点余温尚在,菜汤的大锅被神农用水灵力洗得鋥亮,摆在一旁晾乾,空气里还残留著蜜糕的甜香。 小沙弥们今天第一次吃饱、第一次午睡、第一次在讲经时敢举手提问——他们的眼神里,终於有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灵动。 圆果站在门槛边,双手合十,手里却紧紧攥著一块被他捨不得吃完的蜜糕,像攥著一盏微小的灯。 “念念姐姐。” 他抿了抿嘴,小声问:“你们……要走了吗?” 罗念正蹲在地上给小白系一条新做的小围巾(上面绣著“检查犬”三个字),闻言抬头,认真点了点小脑袋: “嗯,要走啦。” “爸爸说,东边还有好多事情要管。” 圆果眼里一黯,隨即又努力挤出一个笑: “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罗念想了想,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额头: “你要是饿了,就在心里想我。” “我就知道啦。” “如果他们又不给你吃饭,你就再想我一次。” “想很多次也没关係。” 她忽然板起小脸,像个小大人一样补了一句: “不过你也要努力。” “以后你要学会自己做饭。” “不能永远等別人给你糖。” 圆果怔了怔,重重点头。 “我会学的。” “我以后回家……给我娘做一大锅热汤。” 神农在旁边笑眯眯地插了一句: “做汤之前先学洗锅。” 圆果脸一红,赶紧又点头:“也学洗锅!” 哪吒抱著锅站在一旁,哼了一声: “你们这些小和尚,別老想著『回去给娘做饭』。” “要是有人拦你回家——” 他晃了晃拳头,“就告诉我。” “我去给你把路炸开。” 圆果嚇了一跳,又觉得心里一热,连忙合十: “阿弥……谢谢哪吒哥哥。” 旁边几个小沙弥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跟著说“谢谢”。 哪吒被一群小孩围著叫哥哥,脸上那点“天生反骨”的坏劲儿突然就没地方发,耳朵红得厉害,只能嘴硬: “別谢我,谢念念。” “她才是老板。” 罗念听到“老板”两个字,立刻眼睛一亮,抱著小白跳起来: “对!我就是老板!” “那我宣布——” 她清了清嗓子,“苦修检查站今天营业结束!” “下次营业时间——不確定。” “但是——” 她指著门內那些执事僧,“你们要是敢再打小朋友,敢再不给饭吃,敢再不让午睡——” “我就把检查站升级成『永久驻点』!” 执事僧们脸都黑了,却一句反驳都不敢有。 因为准提刚刚才吃过炸糕,接引也默认了“厨房先行”,更因为——那白衣男子就站在那里,连威胁都懒得说,光是存在就足够他们把所有小心思掐死在喉咙里。 准提站在山门內侧,袈裟微动,佛光勉强维持著庄严。 他看著罗念,心头那股不甘像针一样扎,却只能挤出一句: “小女王。” “今日之事……贫道记下。” 罗天淡淡扫了他一眼: “记下就好。” “別只记在嘴上。” 准提眼角一抽,硬是把一句“因果自有天定”压下去。 他已经被迫承认了一件事——在“罗念规则区”面前,他的“天定”,得排队。 …… 祥云起。 罗天一手抱起还在挥手告別的罗念,一手牵著云霄,哪吒拎锅、神农推菜车、姜子牙抱糖罐、孔宣背蝴蝶结跟在后面,小白叼著自己的检查犬围巾,浩浩荡荡离开须弥山。 祥云掠过西方天际时,须弥山下许多孩子都仰头看著。 他们不知道什么圣人、什么大劫。 他们只知道——有一朵云来过,带来了甜味和热汤。 他们也只知道——那朵云走之前,说了一句: “小朋友最重要。” 这句话像一粒种子,落进心里,很难再拔掉。 …… 东行途中,云层之上。 罗念在罗天怀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小声问: “爸爸,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罗天捏了捏她的小手: “去处理『封神』。” “封神?” 罗念立刻精神了,眼睛亮亮的,“是不是那个我画了很多小人的小本子?” “是。” 罗天语气平静,“他们想按自己的方式封神。” “但我女儿已经画过了。” “所以——” 他笑了一下,“他们得问问画画的人同不同意。” 罗念听懂了重点,立刻举起小拳头: “那他们要先问我!” “对。” 罗天温声道,“不过问之前——” “先让他们排队。” 话音刚落,前方虚空忽然盪起一圈金光。 一片祥云被硬生生截在半空,云上站著数名道装仙人,气息清正,法宝森然,为首那人头戴金冠,面容古拙,身上带著极浓的“阐教正统”味道。 广成子。 其后还有赤精子、惧留孙等几位阐教金仙,以及一名面色温和却眼底深沉的老者——燃灯道人。 他们本应高高在上,此刻却在看到那一朵“带锅带菜带狗”的祥云时,齐齐愣住。 广成子上前一步,拱手,语气仍端著几分玉清门下的体面: “见过……罗天道友。” 他不愿称“前辈”,更不愿称“尊上”,只用“道友”试探分寸。 罗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 广成子心头一紧,仍硬著头皮道: “封神量劫已起,师尊有令,命我等请姜尚回崑崙听令,执掌封神大事。” 他目光扫向姜子牙怀里的糖罐,又扫到哪吒抱著铁锅,眉头微皱: “此外,哪吒乃天定灵珠转世,与我阐教因果极深,今日也该归位。” “至於……罗念小女王。” 他咬了咬牙,终於还是补了一句,“师尊亦有言,愿赐其一尊护道名號,纳入正统,以免她年幼不知轻重,扰乱天数。” 话说到这里,阐教诸仙皆是一副“我等是在给你台阶”的神情。 哪吒当场就炸了: “归你个头!” “老子来给念念炸鱼,你们还想把我拎回去当你们的棋子?” 他锅一拍,火气蹭蹭往上冒。 姜子牙脸色也沉了: “广成子师兄。” “封神之事,我已另有主。” “崑崙……我不回。” 广成子眼神一冷: “姜尚,你莫要不识抬举。” “你受师尊点化下山,封神是你的命。” “你不回——” “便是逆命。” 罗天终於抬起眼,淡淡看了广成子一眼。 只这一眼,广成子身后诸金仙的法宝光芒齐齐一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寒意压住,连燃灯都下意识握紧了衣袖。 罗天语气平静到近乎隨意: “命?”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停。” 剎那间,截道之力落下。 不是时间停,而是“命线停”。 广成子只觉得自己体內那条与“阐教正统”“天命大势”相连的气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燃灯心头剧震:这不是法术,这是直接按住“你自以为的命”。 罗天看著他们,语气像在训一群不懂规矩的孩子: “你们的命,是你们师尊给你们编的。” “姜子牙的命,是我女儿给他重新写的。” “哪吒的命——” 罗天看向哪吒,“以前你们写的是『削骨还父、削肉还母』那一套苦戏。” “我不喜欢。” “我女儿更不喜欢。” 哪吒愣住,背脊发凉——他隱约听过那种命数,像阴影一样压在心里,却从未敢对人说。 罗天伸手,隔空点在哪吒眉心。 “抹。” 那一瞬间,哪吒体內某条阴冷的因果锁链,像被火烧的麻绳,“噗”地断裂,化作灰烬消散。 哪吒只觉得胸口一松,像压了无数年的巨石突然没了。 他怔怔抬头,眼里第一次有了“原来我不用走那条路”的茫然。 广成子失声道: “你……你竟敢擅改天数!” “天数?” 罗天笑了,“你们的天数,在我这里连菜谱都算不上。” 他低头对罗念说: “念儿,看到没有。” “这群人想把你当招牌,想把哪吒当工具,想把姜子牙当笔。” “你怎么处理?” 罗念眨眨眼,认真想了想,忽然从兜里掏出那个玩具崆峒印——已经被她当成“印章”用到包浆发亮。 她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说,排队的人要拿號。” “他们没有拿號,就插队了。” 罗念小脸一板: “插队是不对的!” 她抬起小印章,对著空中轻轻一盖。 “啪。” 一道金光落下。 广成子等人胸前衣袍上,齐齐出现一个小小的印章字样: 【插队一次】 字跡童真,偏偏带著不可抹除的规则感,像烙印一样印在因果上。 阐教诸仙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羞辱? 广成子咬牙,正要发作,却见罗念又盖了一下。 “啪。” 【罚:送饭一次】 紧接著第三下。 “啪。” 【地点:西方苦修道场】 【对象:饿肚子的小朋友】 阐教诸仙:“???” 广成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燃灯更是瞳孔一缩——这不是单纯的戏弄,这是一道“功德任务”的强制派发。 你插队? 可以。 那就去做善事抵扣。 不去做? 那“插队一次”的烙印会在你道心里一直扎著,让你修行都不顺畅。 这叫——用规则管规则。 罗天淡淡补了一句: “去吧。” “送完饭,再回来拿號。” 广成子死死盯著罗天,胸口起伏,终於意识到自己遇见的不是“可以理论的对手”,而是“可以把你理论的前提直接刪掉的人”。 他硬生生压下屈辱: “好。” “我等……遵小女王法旨。” 说完这句,阐教诸仙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却又不得不转身离开。 临走前,广成子还不死心,回头看了一眼罗念: “小女王。” “封神大事关乎三界秩序。” “岂可儿戏?” 罗念抱著崆峒印,认真回一句: “我没儿戏呀。” “我让你们去送饭。” “送饭很认真!” 广成子:“……” 燃灯深吸一口气,暗暗嘆息: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她真的认为这很正经。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让小朋友吃饱”比“封神秩序”更大。 …… 祥云继续东行。 哪吒终於忍不住,小声问罗天: “你刚才……把我那条命……” 罗天淡淡道: “那是別人写给你看的戏。” “你若走了,既伤你父母,也伤你自己。” “更会伤我女儿的眼。” “所以刪了。” 哪吒喉头滚动,忽然重重抱拳: “……谢了。” 他没说多余的话,但这一声“谢”,比任何誓言都重。 罗念眨眨眼,凑过去拍了拍哪吒的胳膊: “哪吒哥哥別怕。”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 她认真道,“你就来找我。” “我给你盖章!” 哪吒嘴角抽了抽——盖章听著挺可怕,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反而安稳了。 …… 又行不久。 东海念云居,已在望。 南天门……不,是“罗念的儿童乐园”大门仍旧立在门口,四大天王当“保安兼表演嘉宾”也已经习惯,看到罗天一家回来了,立刻一边奏乐一边撑伞,动作熟练得心酸。 “回家啦!” 罗念一落地就兴奋地衝进院子,先去看九婴泡泡缸,再去抱小白,再去摸孔宣的蝴蝶结,忙得像个小旋风。 罗天坐在石桌旁,端起茶,淡淡开口: “姜子牙。” “在。” 姜子牙立刻躬身。 “发告示。” 罗天语气平静,却像在对整个洪荒下令,“封神要继续。” “但流程变了。” 姜子牙心头一震:“请前辈示下。” 罗天抬手,指了指院子里追泡泡的小孩们: “从今日起。” “封神不再由圣人们闭门分配。” “凡欲上封神榜者——” “先来念云居。” “先过三关。” 姜子牙屏息:“哪三关?” 罗天淡淡道: “第一关:让孩子吃饱。” “会做饭的做饭,不会做饭的打下手。” “第二关:让孩子睡好。” “谁掌雷、掌风、掌雨、掌火,先把自己那点『动静』学会收。” “第三关:让孩子笑。” “讲故事、演节目、做玩具,隨便你。” “总之——” 他轻轻一笑,“孩子觉得你顺眼,你就有资格上榜。” “孩子觉得你不顺眼——” 罗天抬眼,目光冷淡,“你就算是圣人弟子,也给我滚回去排队。” 这一刻,院中空气仿佛凝固。 姜子牙心神震动得几乎失声。 这是什么? 这是把“封神量劫”改成了“儿童听证会”。 把“上榜资格”从“因果与算计”改成了“孩子的认可”。 若是以前,他会觉得荒唐。 可现在—— 他想到道祖吃炸鱼,想到准提被问甜不甜,想到玉帝立天条先问糖糖节…… 姜子牙忽然明白: 荒唐的不是这些。 荒唐的是过去那套——用亿万生灵的血,去填一个天庭职位表。 “是。” 姜子牙深深一拜,“姜尚这就去办。” 罗天又补了一句: “再加一条。” “凡有『第三种苦』记录者——” “先去西方苦修道场送饭三十日。” “赎完再来。” 姜子牙眼皮一跳:前辈这是把“送饭”当量劫赎罪通道了。 “谨遵法旨!” 他应得乾脆利落,转身就去写告示。 这告示一出,洪荒必炸。 但姜子牙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炸就炸吧。 反正有罗天顶著。 而且——小女王开心最重要。 …… 夜里。 紫霄宫。 鸿钧盘坐,忽然感应到天道长河里一段新“流程”被写入。 不是天道自己写的,是被“强行合併”的。 【封神流程更新:先经念云居儿童听证。】 鸿钧沉默良久,轻轻嘆了一口气: “也好。” “至少……比你们这群老傢伙关起门来写名单,像样。” 元始天尊在旁脸色铁青: “老师!” “封神乃天道大势,怎可由孩童定夺?” 鸿钧淡淡看他一眼: “你若觉得孩童不配定夺。” “那你就去问问——” “为何你派出去的广成子,被盖了『插队一次』的章,还得去送饭?” 元始天尊:“……” 通天在旁笑得肩膀直抖: “二师兄,別急。” “你也可以去参加听证会。” “到时候你上台讲讲『阐教正统』,看小朋友给不给你糖。” 元始天尊差点被气吐血。 西方二圣对视一眼,心里也发毛。 ——“儿童听证会”一开,西方那套靠恐惧、靠苦行拉愿力的路子,会被直接削掉一大块。 接引低声道: “师弟。” “你不是想把她封成童心菩萨吗?” “现在好了。” “她不当菩萨。” “她当——封神主审。” 准提嘴角抽搐: “她这是把我们全部当成……求职的。” 鸿钧淡淡道: “你们本来就是。” …… 念云居。 罗念趴在床上,抱著小白,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却还嘟囔著: “爸爸……” “他们来听证会的时候……” “要排队……” “不能插队……” 罗天替她掖好被角,轻声道: “嗯。” “排队。” “先拿號,再上榜。” 罗念满意地“嗯”了一声,沉沉睡去。 窗外星河璀璨。 笑脸星在天幕上静静亮著,像是在等第一批“来应聘的神仙”。 而罗天靠在门边,目光冷淡,嘴角却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封神量劫。” “你们玩了太久。” “从明天开始——” “轮到我女儿定规矩了。” 第189章 第一位上榜神,先看你会不会讲故事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第一位上榜神,先看你会不会讲故事! 东海,念云居。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东海之滨的这座小岛上空,就出现了一幕足以载入洪荒史册的奇景—— 排队。 真正意义上的“天上地下诸神大排队”。 …… 清晨。 晨光才刚刚给海面镀上一层淡金,念云居门口的“南天门·儿童乐园总大门”前,就竖起了新的一块木牌。 木牌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分外醒目: 【封神排队通道】 下面用不同顏色写了三个小栏: 【送饭赎罪组】 【正常报名组】 【来凑热闹组】 每个栏后面画著一个小箭头,指向不同的队伍方向。 ——这是姜子牙昨晚提灯熬夜,根据罗天的吩咐赶製的。 哪吒负责在地上划线,用火尖枪尾巴在地上烧出三条清晰可见、互不交叉的队伍线,每一条上还写著醒目的箭头和“请在此等候”的大字。 神农则在旁边摆上水缸,里面泡著“安神花茶”,以防有神仙排队排到上头——排队失態,容易引发“神仙打架”。 阳光刚刚洒落,一个身影就从远处的云层中小心翼翼地飘来,落在“送饭赎罪组”那条线的起点。 广成子。 他一身道袍整整齐齐,面容古朴,手里却提著一只看起来彆扭得要命的大竹篮。 竹篮里,整齐地码著一层一层的饭糰和菜团,隱隱散出香味。 这饭糰自然不是他亲手做的,而是昨晚阐教眾仙被他一声令下,连夜练习成果。 ——毕竟要去西方送饭,总得先学会“饭长什么样”。 此刻,广成子面如铁青地站在“送饭赎罪组”队伍第一位,胸前那几个小字烙印十分刺眼: 【插队一次】 【罚:送饭一次】 【地点:西方苦修道场】 这个印章,从昨天起就怎么擦也擦不掉。 就算他燃起真火试图把衣服烧掉,那几个字也依旧浮在他的元神因果上,清清楚楚。 “咳。” 他用力压下心头的屈辱,尝试用一副“我非常镇定”的姿態站好。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白光降落—— 赤精子落下云头,手里提著两大坛汤,腰间绑著几个调料袋,满脸不爽: “师兄,这是第几次……” 广成子冷著脸:“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惧留孙也来了,怀里抱著一摞刚蒸好的馒头,还不小心被热气熏得眼睛发红。 “封神之前居然要排队送饭……师尊知道会不会气坏?”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 燃灯道人则没有马上出现,反而隔著云层远远看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笑: “有趣。” ——他没有插队的烙印,所以不用排“送饭赎罪组”,但他来看看同行们“赎罪”的姿態,心里爽得很。 …… 另一边,“正常报名组”的队伍也开始有人出现。 第一个落下的,並不是某位大罗金仙,而是——一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男子。 他衣衫粗布,脚下草鞋,肩头扛著一柄锄头,身上带著泥土和草香,气息却说不清的古怪——不似凡人,却又没有神仙那种“仙气”。 他在“正常报名组”队伍的起点止步,有点侷促地看著面前的牌子。 “这里……就是给『要上神榜』的人排队的地方?” 他挠挠头,“我这也算……报名吗?” 姜子牙连夜写完告示,刚睡了两个时辰,此刻被哪吒拖出来当“前台”,拿著一块小板子充当登记册。 他打量了一眼这人,心中一动: “道友可是山神?” 那粗布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算是吧。” “我守著一座小山,山不高,人不多。” “以前不过是个连『小山神』都勉强算的土地。” “前些天……听说要封神,说是『山川湖海皆有正神』,可我那一亩三分地太小,没人理我。” 他说著说著,有些侷促,“我也不敢去崑崙排队。” “怕被大仙们嫌我山矮。” “只是我那山里,有许多娃娃。” “这几年,旱得厉害,山下大人往外跑,娃娃们跑不远,就只能在山上找吃的。” “我看著他们……肚子饿得瘪瘪的。” 他抬头看了看念云居,眼里闪过一丝渴望: “听说你们这里——” “给娃娃发饭。” “还要找会给娃娃发饭的神。” “我就……斗胆来了。” 姜子牙心头一震。 这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在“眾神大排队”的时刻,排在了“正常报名组”的第一位。 “你叫什么?” 姜子牙问。 “我姓石。” 他笑笑,“山里的人,也没几个认得什么字。” “娃娃们都喊我『石叔』。” “山……也不大。” “就叫『石头山』。” 哪吒在旁边低声嘀咕:“石头山山神,听起来確实不太像能上什么大榜的。” 姜子牙却在此刻认真起来,拿起笔,在板子上写下一行字: 【石头山山神·石某】 “今日第一號。” “记下。” 他转头看向罗天,试探道: “前辈?” 罗天淡淡点头:“可以先让这位——” “当孩子们的试卷。” 姜子牙笑了:“好。” …… 念云居內。 今天一大早,院子就被清出一片空地,中间摆著几排小椅子——专供孩子们坐。 前排坐著罗念、西岐来的阿音、朝歌来的阿乐、陈塘关的小娃娃、前两天刚“转正”的小沙弥圆果,还有一些附近的渔村小孩。 后排则是三皇、姜子牙、神农、哪吒等人。 罗天与云霄坐在稍远处,懒懒似看戏。 “听证会”的场地布置完成。 “砰砰砰——” 哪吒把锅倒扣在地上,当鼓敲了三下。 “第一位报名者入场——” 姜子牙高声喊道,“石头山山神,石某!” 土地山神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他小心翼翼迈进院门,看到一圈圈大人,更看到前排一排排孩子,脚步险些打滑。 尤其当他看到罗念胸前掛著的小牌子: 【封神听证会·总评委】 ——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石叔叔!” 最先跟他打招呼的居然是圆果。 昨天还在须弥山挨打的小沙弥,现在坐在小椅子上,端端正正,脸上带著期待的笑。 石山神愣了愣:“你……是那苦修道场的那娃娃?” 圆果点头:“嗯!” “今天念念姐姐说,要让我们来帮忙评评——” “谁能当神。” 石山神:“……” 他本以为,只要阐教、截教之类的大门派点头,就能有位置。 现在才发现—— 原来真正的“考官”,是这些吃著糖、抱著狗的小孩。 “石叔。” 罗念挪了挪小凳子,双手抱膝,认真看著他: “你今天,是来『报名当神神』的对不对?” 石山神挠挠头:“也不能说当神神。” “只是……想要一个名份。” “將来若有大雨大旱。” “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挡一挡。” “不让山下娃娃……被冲走。” 这话一出,孩子们眼神就不一样了。 阿乐最先举手:“石叔叔,你那里也有娃娃饿肚子吗?” 石山神苦笑:“有。” “山下大人要下山干活,娃娃走不远,就在山上转。” “遇到好年头,还能挖点野菜。” “遇到坏年头……就只能啃树皮。” 圆果眼睛一红,想起了须弥山下自己那段“喝水吃苦”的日子。 罗念皱了皱小鼻子:“那你以前有给他们做饭吗?” 石山神赶紧点头: “有!” “我会帮山上那几块田挡一挡风。” “还会偷偷给娃娃们指哪一棵树有果子。” “前些年闹狼祸,有几次……我半夜把狼嚇跑了。” “就是——” 他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我不会做饭。” “我看见他们饿。” “想给他们弄点什么吃的。” “自己也不会做。” 哪吒在旁边冷哼:“会嚇狼,不会炒菜。” “你差点意思。” 石山神满脸通红,小声道: “所以这次来,除了想问问能不能沾个『山神』名。” “也想……学学你们做饭。” “我看昨天你们送到西方那边的饭,娃娃们吃得嘴都笑不开。” “我也想——” “让山里的娃娃笑成那样。” 这句话,院子里所有孩子的眼睛都亮了。 阿音小声对阿乐说:“原来神也会来学做饭。” 阿乐点头:“那我们以后如果有了神神,就不怕被饿了。” 罗念认真看著石山神,小手托著下巴,严肃地发出第一个问题: “石叔叔。” “你觉得——” “神神是什么?” 石山神愣了一下。 他思索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 “在我那儿,娃娃们说。” “神就是『山不会塌』,『河不会突然冲走人』,还有……『饿的时候,有人给饭』。” “我不懂大道。” “在我眼里。” “能帮他们挡风挡雨的,就是好神。” “能帮他们弄点吃的,就是更好的神。” “至於上不上什么大榜——” 他挠挠头,老实道: “我自己倒是不重要。” “只是听说上了榜,圣人会记得我。” “以后若有大劫,或许能多给我一点本事。” “我就能多挡一次风。” 孩子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一个“在野山神”用这么朴素的话讲“神”的意义。 罗念想了想,转头看向罗天: “爸爸。” “我觉得石叔叔……是好神。” 罗天只是淡淡一笑: “你觉得好,还不够。” “要让所有小朋友都觉得好。” 罗念用力点头,转过头,举起小手,像前一天的厨艺大会一样: “投票时间到!” “觉得石叔叔是好神的——举手!” 孩子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几乎所有小手都举了起来。 圆果举得最高:“我觉得他是好神!” “他至少没有用『苦』骗我们。” 阿乐也举手:“他想学做饭给娃娃吃!” 阿音眨眨眼:“他还会嚇跑狼。” “比我村那几位只会收贡的庙里神像好多了。” 连一旁蹲著的小白都“汪”了一声,抬了抬爪子。 孔宣扯了扯嘴角:“连狗都投了。” 哪吒在旁边撇嘴:“那算我一票。” 三皇也同时点头。 伏羲低声评价:“朴。” “但朴,才能贴近人心。” 神农微笑:“能认清自己不够,会来学菜,这份心就值一票。” 轩辕则简洁利落:“这种人不上榜,谁上?” 姜子牙在记录板上郑重写下第二行: 【初审通过:石头山山神·石某】 罗念看了一眼小金蛇。 小金蛇受她意念牵引,从手腕上滑到掌心,蛇尾一甩,虚空中轻轻点了一点—— 封神榜虚影中,某个角落,一道淡淡的光痕亮了起来。 那是由罗天给罗念开放的“预留栏”。 上面慢慢浮现出几个字: 【备选神位:石山土地】 旁边两个小字: 【童心认可】 …… 罗念拿起她的崆峒印,神情比昨天给人盖“插队一次”严肃多了。 “石叔叔。” “我先给你盖一个章。” “上面写——” 她一边念,一边轻轻盖在他胸口衣襟上。 【待上榜】 三个字,並不耀眼,却带著明显的规则感。 “你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大神神。” “但是——” “你已经被我们记住啦。” “接下来,要考察一段时间。” “你要学会做饭。” “学会多让娃娃笑。” “如果你做到了。” “將来封神榜上有你位置。” 她停顿了一下,又认真补充: “如果你做得不好。” “我就拿橡皮擦把你擦掉。” 石山神怔了怔,隨即用力点头: “好!” “你们怎么考,我就怎么做。” 他重重一拜,转身离去,背影却比来时挺直了几分。 孩子们目送他离开,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原来“神”,也可以是这样。 不是天上那种看不见摸不著的高高在上的威严。 而是那种会走路、会挖土、会嚇狼、会学做饭的“石叔叔”。 …… “好啦——” 第一位“报名者”结束后,罗念长舒一口气,转身对院子外喊: “下一位——” 她把小手放在嘴边当喇叭,“送饭组!去西方!正常报名组……下一个来!” 远处云头上,广成子等人听到“送饭组去西方”这句,脸色又绿了一层。 赤精子捧著汤,低声道:“师兄,我们……真的要……” 广成子闭眼一咬牙: “走。” “送饭!” “送完,现在这个『插队』的业债,就清一半。” 惧留孙抱著馒头,泪流满面: “老夫修了几十万年道。” “今日做的第一件正经事,是给小和尚送馒头……” 燃灯在一旁看著,心中暗道: 【其实也不错。】 【至少你们终於知道醃火腿之外还有別的东西可以给人吃。】 他转头看向念云居方向,目光落在小女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 【童心评神。】 【若將来风向真变……】 【这手,比我们当年那套封神玩得高多了。】 …… “夫君。” 云霄站在罗天身侧,低声笑道: “你这是先挑了一位『最普通』的,给所有神仙看『新规矩』?” 罗天淡淡: “越普通的人。” “越能说明,这不是给某几个『高位者』定的游戏。” “是给天下所有『想当好神』的人,开的大门。” “他们若连一个石头山山神都不如。” “那就,更別想著上榜。” 云霄侧头看著他,眼中有光: “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天帝』。” 罗天摇头: “不。” “我是念儿的后勤。” “天帝——” 他指指院子里正抱著小白跑来跑去的小女孩,“在那儿。” “她觉得谁好。” “谁才配管一点天。” …… 念云居门口,木牌旁。 姜子牙提笔,又在牌子最下方加了一行小字: 【重要提示:】 【封神不再只看修为、门第、因果。】 【更看——】 【你能不能让孩子吃饱,睡好,笑出来。】 【孩子喜欢你,你才是“正神”。】 【孩子怕你,只知道跪你——】 【你就算上了榜,也是“差评”。】 东海的风,將这几句话吹向四方。 很快,朝歌城的酒肆里会有人津津乐道:“听说封神要先过小孩子那一关了。” 西岐的村头,老人会摸著鬍子感慨:“这才像个有良心的天。” 须弥山下的苦修道场里,小沙弥们会悄悄在心里想: 【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投票就好了。】 天庭凌霄宝殿里,玉帝会看著这份从姜子牙那传来的“封神新规”,嘆息一声: “朕当天帝,不如她当女王。” 紫霄宫中,鸿钧会默默合上眼: “天道之变。” “自童心始。” 而罗念。 她只是揉揉酸痛的小手,扭头对罗天说: “爸爸。” “今天好累。” “但是——” 她眉眼弯弯: “很好玩。” 罗天伸手,把她抱起来: “那就睡一觉。” “明天,还有更多神要排队。” “我们慢慢玩。” 第190章 雷震子的面试,打雷也要有节目!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雷震子的面试,打雷也要有节目! 东海,念云居。 封神听证会第一天刚开场,就被一个其貌不扬、土里土气的小山神拿下了“首號备选”,排在那一行“童心认可”的名单最上头。 这波操作,把远在高天之上的一眾大能都看傻了眼。 ——原以为会是某位大罗、某个名门弟子拔得头筹,结果是一个连“山神”都勉强算的小土地。 但偏偏,这样的结果,让人无法挑出错。 孩子们笑得很真,罗念盖章盖得很爽,封神榜那一角也亮得不同以往。 “这个局,彻底不按套路来了。” 紫霄宫里,鸿钧看著那一行小小的【石山土地·童心认可】,轻轻嘆了一句。 他没阻止。 因为——就连天道都在认可,这样的“荒唐”,比他们过去那套“严谨”,更像大道本意。 …… 念云居內,午后。 第一位应试者结束,小朋友们又吵著要听新故事、要吃点心。 罗念刚想宣布“休庭半个时辰”,院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极不情愿的招呼: “……小女王。”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子“被迫营业”的味道。 孩子们立刻精神一振,集体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门外,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僵硬地站在那里。 他生著一张颇为刚毅的脸,眉毛粗重,眼窝深陷,背后生著一对巨大的青色翅膀,翅膀表面隱隱有电蛇游走。身上的甲冑有雷纹缠绕,手里握著两柄紫电锤。 正是雷部正神——雷震子。 只是和上次在雷池中遇见相比,他如今气势收敛了不少,背后的雷翅不敢轻易张开,紫电锤也老老实实地往后背一掛,整个人活像一个被叫来开家长会的“问题家长”。 “雷叔叔!” 罗念率先喊了一声,眼睛亮了。 小朋友们纷纷跟著喊:“打雷叔叔!” 雷震子眼皮一抽:……打雷叔叔算什么鬼称呼? 哪吒正好刚从后院端著一锅炸鱼出来,看见他,愣了愣,隨即笑得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灯光总监吗?” “怎么,今天也来应聘了?” 雷震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死死捏住紫电锤柄,勉强挤出一句: “……奉陛下之命,雷部代表前来,参与封神听证。” 他粗粗一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见过罗天前辈,见过……小女王。” 罗天淡淡看了他一眼:“雷。” 仅仅一个字,雷震子就条件反射地背脊一紧,连忙把背后的翅膀收得更紧,生怕不小心“啪”地炸出一点雷声。 之前的雷池静音之事,让他对罗念父女俩有了极为深刻的心理阴影。 ——一句“雷声太吵”,险些把他从“雷部战神”变成“耳光灯光师”。 “雷叔叔。” 罗念丟下手里的小木印章,三步並作两步跑到他面前,仰著小脸,“你是来『当神神』的吗?” 雷震子嘴角抽了抽:“……我本来,就是神。” “那你是来当『更大的神神』的吗?” 罗念一本正经地改口。 雷震子哽了一下,终究还是硬著头皮道: “天庭雷部,掌天地刑罚。” “封神量劫將至,凡有神位空缺,雷部亦需有人在榜上,方能执掌雷霆。” “陛下……命本神来此,听听你们所谓『新规矩』。” “顺便……证明雷部之职,对孩子无害。”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不情愿。 ——明明雷霆本就是用来嚇人的,何来“无害”之说? 哪吒立刻大声道: “才不是『无害』呢!” “明明是『有用』!” “下雨前打个闪闪,娃娃们就知道要收衣服了。” “晚上雷光亮一点,小孩不怕黑。” “但是——” 他看向雷震子,“前提是別嚇哭人。” 这话说完,小朋友们纷纷点头。 圆果举手接话:“以前在寺里,打雷的时候我总想钻被子。” 阿音小声道:“我也怕雷,好像天要塌了。” 阿乐补刀:“我有一次被雷嚇哭,娘还骂我『没出息』。” 小孩子说的每一句,都像一根小针扎在雷震子心上。 ——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的工作,在这些小傢伙眼里,是“嚇人的背景音”。 他只知道——雷霆是天道威严,是他一生引以为傲的“拳头”。 “雷叔叔。” 罗念抬头看著他,认真发问: “你觉得自己,是好神吗?” 雷震子:“……” 他习惯了听“天庭敕令”、“天条所载”,却从未被正儿八经地问过这个问题。 良久,他闷声道: “本神……执掌雷罚。” “劈妖魔,镇邪祟,斩罪恶。” “是好神。” 罗念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嚇哭的小朋友,会不会觉得你是坏神?” 雷震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人对他说过“嚇哭小孩”的话。 他习惯在雷云中俯视眾生,看到人间时,只当那是一片模糊的小点,从没有认真看过某一个“被雷嚇哭”的具体孩子。 但是—— 自从他那嗓子被罗天封了那几天,雷声被迫静音之后,他第一次认真看了一次“无声雷霆”下人间的场景。 那一晚。 他在云层里打了一整夜“静音雷”。 看到有孩子探出窗子看天,没被嚇哭,反而把雷光当成“天上的萤火虫”。 那一幕,就像一道刺眼的光,照进他脑子里,让他第一次怀疑: 【是不是……不搞那么吵也可以?】 “你说话啊。” 罗念仰著头,等了一会儿,“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是『嚇哭小朋友组』了。” 雷震子猛地回神:“……本神会改!” 哪吒在旁边低声吐槽:“你已经改过一轮了,声音小多了。” 小朋友们纷纷点头: “对!前两天的雷,一点都不嚇人!” “只有闪闪的光光,好看!” “我娘还说,最近雷公叔叔变乖了。” 雷震子:“……” 他忽然有点心酸。 ——以前雷声越大,別人越骂他,他就越觉得“威严”。 现在雷声小了,小孩子反而开始夸他“乖”。 这种“威严变温柔”的落差,让他很不適应,却又……隱隱有一点说不出的舒坦。 “那你今天来面试。” 罗念双手叉腰,“要做两件事。” 雷震子硬著头皮:“哪两件?” “第一件。” 罗念道,“要让大家知道,以后你打雷,不会再嚇哭小朋友。” “第二件。” 她眼睛亮闪闪,“要给大家表演一个好玩的雷霆节目!” “让大家看到雷雷的好看一面!” 雷震子:“……” ——打雷也要有节目? 哪吒已经笑趴在小板凳上:“哈哈哈,你要当『雷部才艺担当』了!” …… 听证会规则更新: 【雷部代表面试內容】 1. 实地展示“静音雷霆”,保证不嚇哭孩子。 2. 设计至少一个“雷霆灯光秀”,供小朋友观看娱乐。 姜子牙在旁边默默记下这些条款,內心复杂万分。 ——封神听证会发展至今,从“会做饭”、“会讲故事”一路拓展到“会灯光”。 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罗天一直说,这场量劫“是一场大型生活体验游戏”。 …… “雷叔叔。” 罗念拉著他的甲冑,抬头问:“你在这里打雷,会不会把我家的屋顶劈掉?” 雷震子忙不迭摇头:“不敢!” “在此地,本神只在高空演示,不落雷。” 罗天淡淡:“很好。” “念儿想看什么,就照她说的做。” 雷震子深吸一口气,背后雷翅轻轻一振,整个人缓缓升上半空。 天色还明亮,但他伸手一指,东海之上方圆百里的天幕隨之昏暗下来,却不是乌云压顶,而是像拉下了一块巨大的幕布,给了他的雷光一个天然的舞台。 “第一步。” 他沉声道,“静音雷。” 话音一落,高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小的电蛇。 “滋滋滋——” 紫色的光在云间跳动,劈向远处的海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光,没有炸响。 孩子们仰著头,看得目不转睛。 圆果双手合十:“好漂亮……” 阿音轻声说:“像天上开了好多小小的花。” 阿乐凑到罗念身边:“念念姐姐,你看,那条像小龙!” 罗念小手一指:“那条像一条糖葫芦。” 哪吒在下面抬头看,忍不住嘀咕:“我以前以为雷霆就是拿来砸人的,现在看起来还可以用来……画画。” 雷震子漂浮在半空,心中隱隱有些骄傲。 ——静音雷,他已经练得很熟了。 既保留了雷威,又不再嚇人。 但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 罗念仰头喊:“要节目!” 雷震子脑门青筋一跳。 ——关键来了。 昨晚收到玉帝密旨时,他就被迫连夜琢磨:怎么把雷霆玩成“小朋友喜欢看的节目”。 当场整整在雷池上空画了几个时辰的图,硬是从“惩罚模式”研究出“娱乐模式”。 此刻,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起紫电锤。 “请诸位——” “看雷霆,织画。” 话音落下,他双臂一振,雷翅猛地展开,整个人在空中飞速盘旋,紫电锤在他手中挥舞出一道道圆弧。 每一锤落下,都是一束细小的雷光。 这些雷光並不直劈,而是在他刻意的引导下,勾勒出一个个线条—— 起初只是几道乱七八糟的闪烁,很快,就在空中拼成了一个大大的、半透明的图案。 小朋友们先是一愣。 下一刻,齐声欢呼: “是小兔子!!!” 雷光所绘第一幅图,是一个耳朵长长、眼睛圆圆的小兔子,蹲在云层边缘,耳朵一抖一抖。 小兔子图案亮了一下,很快消失。 紧接著,第二幅图亮起。 “是鱼儿!” “是糖葫芦!” “是小狗狗!” 雷震子用雷电画出一个个简单却可爱的轮廓:小鱼、小狗、小猫、小船、小糖——甚至还画了一个小女孩扎著两个丸子头,手腕上有一条小蛇。 “那是……” 圆果惊声道:“念念姐姐!” 雷震子画到这幅时,耳朵有点红。 他自己也不太习惯——堂堂雷部战神,在天幕上画一个“小女王”的简笔画。 但孩子们乐得很。 在这一连串雷光图案里,小孩子们的笑声一波接一波,比雷声还热闹。 而周围的风、云、浪,都被某种规则压制,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生怕抢了雷叔叔的“光辉时刻”。 “嗷——” 突然,一个缩小版九婴从水缸里探出九个小脑袋,吐了几个彩色泡泡,泡泡浮到空中,被雷光映得七彩斑斕,变成了雷光画的“彩色背景”。 场面一度梦幻到连雷震子自己都愣住。 ——他这辈子第一次发现: 【原来雷霆,还能这么用。】 …… “好看吗?” 一轮雷光画结束,雷震子收回雷翅,从半空缓缓落下,背后雷光隱去,只留一点温暖的静电气息。 罗念双眼放光:“好看!” 小朋友们齐声大喊:“好看!!!” “那以后你打雷都这样画画吗?” 阿音眼睛亮亮的,“不是每次都劈人吗?” 雷震子犹豫了一瞬,终究点头: “若非刑罚之雷。” “本神可以——” “多画几笔。” 罗念认真地补充: “要记住一句话。” “打人之前先画画。” “画完再打。” 哪吒当场笑倒:“哈哈哈!这是什么神仙总结!” 雷震子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憋出一句:“……好。” 小朋友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圆果举手发言:“我以后就不怕雷了。” 阿乐也说:“如果雷霆都画小兔子,我就不会哭了。” 阿音认真总结:“雷叔叔其实是『画家』,不是『嚇人怪』。” 雷震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堂堂雷部大將,被孩子们归类成“画家”,听著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 但心底深处那一点点“被认可”的酸爽,却让他莫名有点……开心。 …… 第一轮节目结束,罗念抱著小本子,开始照例“提问环节”。 “小朋友刚刚看雷叔叔表演的时候,有没有被嚇哭?” “没有!!!” 一院子整齐的童声回答。 “那你们怕不怕雷叔叔了?” “……有点不怕了。” 阿音小声说,“如果他每次都画图的话。” “那你们觉得雷叔叔是好神吗?” “好!!!” 罗念点点头,转头看向三皇: “评委意见!” 伏羲微笑:“雷霆之道,本来肃杀。” “如今能自抑锋芒,以游戏之心示人。” “善。” 神农也点头:“雷为阳刚之极。” “能学会『收』。” “便有了温柔。” 轩辕看得最简单:“他哄住小孩了。” “所以——合格。” 姜子牙在板上写下第二行: 【雷部代表·雷震子】 【儿童听证:通过】 罗念拿起崆峒印,又一次郑重其事,走到雷震子面前。 “雷叔叔。” “我也给你盖章。” 她小手举起印章,认真盖在他胸前: 【待上榜】 旁边小字: 【条件:打雷前先画画】 雷震子低头看著那几个字,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以前他以为,自己最大的荣耀,是“天条之雷隨心而下”。 如今,他突然有一点点期待: 【有一天,封神榜上写著“雷部正神·雷震子”,旁边括號里加一句【童心认可】。】 那样一来,他打下去的每一道雷,都不再只是“威严的刑罚”。 而是—— 【被孩子承认的,必要的嚇人。】 而不是“乱嚇人”。 …… 面试结束,小朋友们拉著雷震子问东问西。 “雷叔叔,你以后可以帮我在考试不想睡觉的时候打一点点小雷吗?” “雷叔叔,能不能帮我把大坏蛋嚇跑?” “雷叔叔,你画的念念姐姐好丑,下次要画好看一点哦!” 雷震子被问得一愣一愣,耳朵都红了,只能连连点头。 哪吒在旁边看著,终於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低声说了一句: “欢迎加入……” “『给小朋友打工联盟』。” 雷震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那边淡淡喝茶的罗天。 对方正好也看向他,视线平静,没有威胁,也没有高高在上的优越,只是淡淡一句: “好好打雷。” “少嚇人。” “多画画。” 雷震子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很郑重地抱拳行礼: “……谨记。” ……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看著从雷部回报来的“雷震子面试记录”,愣了半晌,最后长嘆一声: “朕当初把雷部交给他。” “是看中他杀伐果断。” “如今看来……” 太白金星小声道:“如今看来,他在小朋友心里,已经有了新职位。” “『画雷叔叔』。” 玉帝:“……”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声,摇头道: “也罢。” “凡人听雷,若只想起恐惧,非朕本意。” “若能在其间多一份『好看』。” “雷部威严,也不致全失。” 他瞥了一眼天条最新一版修订,那里赫然写著: 【打雷须遵循“儿童优先原则”。】 【若遇“罗念糖糖节”“罗念厨艺大会”“封神儿童听证会”等活动进行中,雷声须调至『静音或小音量模式』,並优先执行“灯光展示功能”。】 玉帝忍不住扶额: “朕的天条……” “比朕当年的家规还细。” 太白捂嘴偷笑,不敢笑出声。 …… 紫霄宫。 鸿钧静静看著天道长河中闪过的一幕幕—— 石山神报名、雷震子画雷、罗念盖章、孩子们投票。 他的眼里,看不到半分不屑,只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意外的—— 欣慰。 “当年讲道三次。” “你们谁真正听进去『以万民为本』?” 他看向三清、西方二圣、眾教大能。 “如今一个小女孩,用最简单的方式,把你们绕来绕去的大道理,落到了一句——” 【小朋友吃饱睡好,才有力气修行。】 他轻轻笑了一声,收回视线: “就按她的来。” “吾道——” “不必再讲。” “看她玩下去。” …… 念云居。 傍晚。 孩子们围著罗念、哪吒、雷震子玩了一圈,又被云霄牵去洗澡换衣服。 罗天坐在石桌旁,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划出一个个小方格。 每一个格子里,都会被写上一个名字: 石头山山神。 雷部·雷震子。 …… 姜子牙站在一旁,看著这一排排格子,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前辈。” 他忍不住道,“这样封神……” “虽慢。” “却……安。” 罗天淡淡道: “快慢不重要。” “重要的是——” “上去的人,不让孩子討厌。” “你去告诉所有教派。” “谁要上榜。” “先过这一关。” “谁觉得自己脸大,觉得『没必要』。” “那就滚。” “別怪我女儿以后——” “看见他们的庙,就想拆。” 姜子牙狠狠一颤。 【拆庙】两个字,在罗天嘴里说出来,简直像“天气预报”一样平静。 “谨遵法旨。” 他躬身而退。 夜幕渐渐降临。 念云居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灯笼上的小兔、小狗、小鱼、小糖人,在微风中轻轻晃。 罗念洗完澡,穿著小睡衣,爬上床前,忽然转头问罗天: “爸爸。” “你说我们这样封神,会不会有人不高兴?” 罗天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髮: “会。” “很多。” “会有很多人说,你不懂事。” “会有很多人说,你坏了他们的大局。” “会有很多人,偷偷咬牙,恨你。” 罗念眨了眨眼,想了想: “那小朋友会不会不高兴?” 罗天笑了: “小朋友会高兴。” “那就好啦。” 她理所当然地说: “他们不高兴。” “我不管。” “只要小朋友高兴。” “就够了。” 她缩回被窝里,抱著小白,闭上眼睛,“我明天还要给好多好多神盖章。” “好累的。” “要睡觉。” 罗天轻轻应了一声: “睡吧。” 他起身,走出房门,抬头看了一眼星空。 那颗笑脸星,越发清晰。 星河之中,一条隱约的金线,正在从各处小小的角落匯聚而来——不是从朝歌,不是从崑崙,不是从须弥,而是从…… 孩子的心里。 罗天笑了笑,低声道: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 “黄飞虎?杨戩?还是……哪吒正式上榜?” “算了。” “明天看念儿想玩谁的故事吧。” 第191章 灶火英灵听证,別想再自杀成圣!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1章 灶火英灵听证,別想再自杀成圣! 东海,念云居。 清晨的海风带著一点湿润的凉意,院子里却已经热闹起来。 昨天“石头山山神”“雷震子叔叔”的面试,在孩子群体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原来山神也会害羞呀。” “雷叔叔会画小兔子,好好玩。” “以后打雷不会嚇哭我们了。” 小朋友们一边啃著早饭,一边嘰嘰喳喳地復盘昨天的“精彩片段”,兴奋得跟过节似的。 罗念一边吃著云霄剥好的果子,一边用小小的本子写写画画。 本子的封皮上,用稚嫩的笔画写著几个大字—— 【封神小本本】 第一页上,歪歪扭扭地写著: 【第一號:石头山山神石叔叔】 【会守山,会嚇狼,想学做饭】 【小朋友:喜欢】 第二页则是: 【雷叔叔】 【会画画,不乱吼】 【条件:打雷前先画画】 【小朋友:也喜欢】 她一边看,一边点头自评:“目前为止,招人质量还不错。” 哪吒抱著锅从厨房方向走出来,刚好听见这句,差点被自己喝的汤呛到。 “餵。” 他不满地抗议:“你小本本上怎么没我?” 罗念抬头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你在另一本上呀。” 她从旁边又抽出一本更早的小本本,封皮上写著: 【厨艺大会获奖名单】 第一页—— 【炸鱼冠军:哪吒哥哥】 【奖励:金勺子一把】 【备註:会哄阿乐笑,是好哥哥】 哪吒耳朵一红,嘴上却哼了一声:“那还差不多。” 姜子牙端著早茶过来,听到这段对话,笑眯眯地插话: “小女王。” “哪吒既然已经在你的『厨神名单』上,要不要考虑——” “让他也来走一趟封神听证?” 他刻意用了“走一趟”的说法,而没说“过审”“受封”等更重的词。 因为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对“玩”比对“受封”更有共鸣。 果然,罗念眼睛一亮: “对吼!” “哪吒哥哥!” 她一拍小手,郑重宣布: “你今天,就是我们听证会的重点考察对象!” 哪吒:“……” 他手一抖,差点把锅掉地上。 “喂喂喂,我以为我已经是『內部员工』了!” “怎么还要面试?!” 姜子牙笑著摇头:“內聘也要走流程。” “更何况……” 他看向罗天,“有些东西,该当面说清。” 罗天淡淡地看了哪吒一眼: “你之前那条『自杀成圣』的命,我已经给你抹了。” “但——” “你心里那点影子,还在。” 哪吒身躯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罗天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点破他心底最深处的阴霾。 从小到大,虽然没人敢明说,但“哪吒闹海”“削骨还父削肉还母”“莲花化身再出世”的故事,像鬼魂一样在陈塘关兜兜转转。 那些戏文里,哪吒总是那个“舍己成人”的主角。 ——好像只有“自杀一次”,才能换来“神位”,“才算有价值”。 哪吒嘴上不说,心里却並非完全不受影响。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终究要走的路”。 只是到了念云居,他第一次看见—— 有人会为了他“擅改天数”。 会在他没开口之前,把那条锁链烧断。 “所以。” 罗天淡淡道,“今天这场听证,是给石头山山神、雷震子他们看的。” “也是给你看的。” “让你知道——” “以后你想当什么神。” “不是靠死一次。” “是靠——你活著给谁烧火做饭。” 哪吒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握紧了锅柄。 “好。” 他咧嘴一笑,强装轻鬆: “那就……” “面试!” …… 不一会儿,念云居前场已经布置好。 孩子们照例坐在前排,今天的“评审团”明显比昨天更多——石头山山神一大早又跑来旁听,圆果也从须弥山那边赶来,陈塘关那边,李靖在犹豫了很久之后,也在云端悄悄落下。 他站在远处的树下,没敢走近。 殷夫人在一旁紧紧攥著衣角,目光复杂得几乎要滴出水。 他们知道今天的“听证会主角是谁”。 也知道,这是一个关於“儿子未来”的重要节点。 …… 哪吒站在院子中央,抱著锅,穿著他標誌性的红肚兜,脚下风火轮被他乖乖收起来——毕竟在念云居乱蹬,会被某个“嫌脏”的爸爸用眼神掐死。 “咳。” 哪吒清了清嗓子,眼角扫过一圈大人——三皇、姜子牙、石叔、龙王、雷震子、小沙弥圆果、李靖、殷夫人…… 最后,在一排排孩子的脸上停住。 那些脸,乾乾净净地看著他。 里面有敬佩、有好奇、有一点点崇拜—— 还有一点点“你要是敢说傻话,我们不批准”的严肃。 “哪吒哥哥。” 罗念抱著小本本,严肃开口: “你来这里,是来上班的。” “不是来玩锅的。” “要回答三个问题。” 哪吒咧嘴:“你说。” “第一。” 罗念竖起一根手指。 “你以后,想当一个什么样的神?” 哪吒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被正式问过。 以前听封神戏文,別人帮他定义的是—— 【殷商末年妖孽频出,哪吒自刎归天,后奉为中坛元帅,统领三山五岳兵马,位列大將。】 这里面写满的,是“战”“杀”“调兵遣將”。 却没有人问他: 【你想管什么?】 良久。 哪吒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的竟然不是“兵马”,而是—— “我想当一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锅,又抬头看向院子里那些孩子,“让娃娃们晚上有热饭吃的神。” 孩子们眼睛立刻亮了。 雷震子在旁边惊讶:这和他想像中的“威风哪吒”完全不一样。 李靖在树下轻微一震,殷夫人眼眶瞬间发红。 “以前在陈塘关。” 哪吒慢慢说,“我看过一次。” “有个兵死了。” “他的小孩,拿著一碗凉透的粥,坐在门口等他。” “等了很久。” “有人来告诉他——他爹『上战场封侯去了』。” “那娃娃也不知道『封侯』是什么。” “就只知道那碗粥凉了。” “后来……” 哪吒抿了抿嘴角,声音有点乾涩,“他娘哭著把那碗粥热了一次。” “再后来——” “他娘也死了。” “那娃娃长大了。”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 『以后我要当神,把天上的神都打下来。』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 『因为我娘每天都给那些神烧香,那些神都没管过我们。』” 院子里一片寂静。 石头山山神攥紧了衣角,圆果低下头,阿乐小脸上一阵一阵发红。 ——因为,他们太懂这种感觉了。 哪吒抬头,看著孩子们: “那时候我想。” “以后如果我真的当神。” “我至少……” “得管一管吃饭的事情。” “我打不了所有的仗。” “救不了所有的人。” “但我可以——” “在我看的见的地方。” “帮多热一碗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少年特有的放肆笑意: “然后。” “如果有哪个神只会收香,不肯下来看一眼。” “我就把他从庙里拖出来打一顿。” 孩子们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里却带著一种解气。 罗念认真地记下他的话,又抬起头: “第二个问题。” “你还会不会想『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此言一出,院內大人们心弦齐绷。 李靖下意识握拳,殷夫人狠狠拽住他袖子,摇头。 哪吒身子一震。 那几个字,是他心里一辈子的阴影。 也是无数戏文里,人们津津乐道的“孝子”剧情。 ——仿佛只有把自己剁了,才能证明自己爱父母。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朋友们以为他要装糊涂,罗念都准备在本子上写“犹豫迟疑(?1分)”了。 哪吒终於抬起头,看向李靖与殷夫人站的方向。 视线穿过眾人,牢牢锁住那两道身影。 “以前。” 他说,“我想过。” “我甚至觉得——” “如果死一次能换他们好过一点,那就死一次。” “那时候我以为——” “我除了把自己剁了,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现在——” 哪吒紧了紧握著锅柄的手,声音一字一顿: “我不这么想了。” “我现在能给我娘做饭。” “能帮我爹看城。” “能守住陈塘关。” “我如果死了。” “他们两个……” “谁帮他们做饭?” “谁帮他们挡著?” 他狠狠摇头: “所以。” “我不会再想那种蠢事。” “谁再跟我讲什么『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是孝子』——” 他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我就先削他。” 院內一片死寂之后,是孩子们一致爆发出的欢呼: “好!” “再也不要死!” “死了就吃不到炸鱼了!” 殷夫人再也忍不住,泪水滚滚而下。 李靖喉头滚动,终究没忍住,一步从树后走出,向著哪吒深深一拜: “是为父……以前糊涂。” “若有来世。” “不,再许人写那种戏文。” 他这一拜,把过去所有的“威严”都放下了。 哪吒愣了愣,眼圈也红了,却故作轻鬆地撇过头去:“你拜我干嘛。” “拜……” 李靖哑声道,“拜你活著。” …… 罗念郑重在小本本上写下几行: 【不自杀(+10分)】 【知道死了谁给家人做饭(+10分)】 “第三个问题。” 她抬头,眼神严肃: “如果有一天——” “封神榜上真的有你的名字。” “写著『中坛元帅』。” “你会不会离开厨房?” “只去打仗,不再做饭?” 哪吒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 “不会。” “我不管上不上榜。” “我都要留一只手在锅里。” 他晃了晃怀里的锅: “谁敢让我只打仗、不做饭。” “我就把他头按进锅里看看熟不熟。” “打完仗回来。” “我还要给弟兄们做夜宵。” “打仗之前。” “要给孩子们先留一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点少年人的骄傲: “灶火不灭。” “我才算活著。” “灶火一灭。” “哪怕有人给我封一百个元帅。” “我也不稀罕。” 这段话,让坐在后排的石山神、雷震子、敖广等人都不由自主地直起背。 ——这是哪吒的“神职宣言”。 不是“我统领多少兵马”,也不是“我掌多少神器”。 而是—— 【我守著这口锅,就是守著这一群人。】 …… 罗念听完,重重地“嗯”了一声。 她抬头看向孩子们: “小朋友。” “你们觉得哪吒哥哥——” “是好神吗?” “是!!!” 一院子的小手举得高高的。 圆果大喊:“他不会再去死了!” 阿乐用力点头:“他会烧菜给我们吃!” 阿音小声补一句:“他也不会削自己啦。” 连最近才学会用爪子投票的小白,今天都难得地叫了两声“汪汪”,表示“支持”。 三皇交换了一下眼神,伏羲微笑道: “此子心性。” “由极端转向温和。” “杀伐之下,生出灶火。” “可立。” 神农也赞:“以火修身。” “不再自焚。” 轩辕短短一句: “活著比死了有用。” 姜子牙在板上写下一行: 【灶火英灵候补·哪吒】 【童心听证:通过】 罗念拿起崆峒印,走到哪吒面前。 “哪吒哥哥。” “伸胸口。” 哪吒:“……” 他还是伸了。 “啪。” 小印轻轻一盖。 【待上榜】 旁边两个条件: 【条件一:不得再以自毁求道】 【条件二:每月为念云居小朋友做一次炸鱼大餐】 哪吒:“???” “喂!第二条是谁加的?!” 罗念得意洋洋:“我加的!” “你是炸鱼冠军,合约要写清楚!” “你以后就正式是我们的——” 她抬起小下巴,很骄傲地宣布: “灶火英灵候补·总厨!” 哪吒愣了半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放肆,很少年。 “行!” “以后——” “谁敢叫我自杀成圣。” “我就用这条『英灵候补』合约拍他脸上!” “告诉他——” “老子有更好的活法!” …… 天边,云层之上。 崑崙山方向。 元始天尊看著从阐教弟子那边传来的“哪吒听证记录”,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此子……” “本应以身殉道,证其孝节。” 他喃喃道,“如今却被改成什么『灶火英灵』。” “此后再无那一段『捨身断情』的佳话。” 通天在旁边摇著蒲扇,笑得差点合不拢嘴: “二师兄。” “你那叫『佳话』。” “在人家孩子眼里。” “那叫『乱杀自己』。” “你看看——” “现在哪吒说得多好。” “『活著给家人做饭比死了孝顺有用。』” “这话要是传出去。” “你那戏文,一夜之间就得下架一半。” 元始天尊:“……”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崑崙山上,一阵风轻轻吹过,道童们练剑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里面,有几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以后,也要面对“你要不要为了师门去死”这样的问题。 如今,他们会知道—— 【还有一种答案叫“不,我活著更有用”。】 …… 念云居。 夜晚。 孩子们已经被云霄叫去洗漱睡觉。 院中只剩下一些温吞的灯光,照著桌上那几本小本本。 罗念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对罗天说: “爸爸。” “哪吒哥哥以后不能死了。” “他死了,就违反合约了。” “你要抓他。” 罗天温声道: “他要是敢死。” “我就把他的元神拎回来。” “罚他在厨房里洗一年碗。” 罗念笑得一阵呜呜声:“那他肯定不敢。” 她漱完口,躺回床上,抱著小白,迷迷糊糊地嘀咕: “以后封神榜上好多好多名字。” “要一个一个问……” “好累……” “不过……” 她笑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 “好好玩……” 罗天坐在床边,静静看著她沉入梦乡。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小本本的封皮上。 封皮上的几个字,在夜色里微微发光: 【封神小本本】 “封神。”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 “终究是——她的游戏。” “不是他们的清算。” 窗外,星河流转。 那颗笑脸星越发明亮,仿佛在为某个少年今天终於说出“我不再自杀”的决心鼓掌。 而在远处的陈塘关,一家简陋的小灶台前,殷夫人抹著眼泪,咬了咬牙,对李靖说: “明天。” “你去买点好米。” “哪吒回来。” “娘要亲自……给他再做一次饭。” 李靖重重点头,声音有点哽: “好。” “这一次。” “咱们一家——” “都活著吃。” 第192章 杨戩听证:救不救你娘?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杨戩听证:救不救你娘? 崑崙山,玉虚宫。 宫中道气繚绕,玄黄二气交织,十二金仙列坐两旁,元始天尊端坐高台,面色比往常更沉几分。 广成子、赤精子、惧留孙等人此刻都乖乖坐在下首——尤其是前三位,胸口衣襟上那一行淡淡的金色烙印【插队一次】【罚:送饭一次】怎么看怎么碍眼。 赤精子轻咳一声,用袍袖遮了遮,心里暗骂:那小女王下手也忒狠,这仇记上了! 元始扫了一眼殿中,语气平淡: “封神新规,诸位也听说了。” “姜尚不回崑崙,听命於那罗天。” “广成子等,又被那童女盖印罚送饭。” “吾阐教顏面,已失大半。” “此局……须有人扳回一城。” 广成子垂首,心头说不出是愧是憋屈。 “师尊所言极是。” 燃灯道人的身影从偏殿缓缓走出,手里照例拿著那盏古旧青灯,目光却比灯火更亮一些。 “罗念小女王以童心评神,此风一开,迟早吹到崑崙。” “我等若一味牴触,只会愈发被动。” “倒不如顺势而为,推一个既合天意,又得童心者。” 元始微微闭眼,显然对“顺势”二字仍有牴触,却不得不承认:硬刚罗天父女,以目前战绩来看,只有吃瘪的份。 他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杨戩。” 殿中一静。 广成子精神一振:“师尊的意思是——” “杨戩此子,天生神骨,通晓变化,且身负斩妖除魔之志。” 元始淡淡道,“若夺封神首席战將之位,当无不妥。” “更兼其身世与天庭有旧,相较哪吒那等反骨,得失尚在掌控之中。” 燃灯低笑一声:“只是……” 他看向元始,“他母亲之事,迟早要算帐。” 殿中温度似乎低了一瞬。 杨戩之母瑶姬私配凡尘,被天庭压於桃山之下,此事在三界高层並非秘密,只是没人愿多提。 “天条如山。” 元始冷声道,“那是天庭之事。” “杨戩为弟子,当以天下为重。” 燃灯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 “可那小女王,怕是不这么看的。” “她若问一句——『你娘被压山底,你要不要去救』。” 他笑意微冷,“杨戩若说『不救』,在孩子心中,便已落了『坏神预备役』的名头。” “若说『救』——” “陛下那边,又要暴跳如雷。” 殿內一阵沉默。 片刻后,元始拂尘一甩,目光决然: “让他自己去选。” “命杨戩,即刻下山,往东海念云居听封神之听证。” “他的道心如何,便由他这一番言行,自行定夺。” 眾金仙俱应“是”。 ** 灌江口。 三江交匯之处,水气氤氳,一座道观静静立在风口。 观前一人一犬,正在演练。 青年身著青甲,面容俊朗,眉心一点竖目印记微不可见,手握三尖两刃枪,枪锋翻飞,风雷隱鸣。 他正是——二郎真君·杨戩。 脚边一条啸天犬趴在地上打盹,时不时被溅到的水花惊得抖一抖耳朵,又迅速继续睡。 “喝!” 最后一枪收势,杨戩长舒一口气,將枪尖斜斜插回地上,抬头望向远处桃山方向。 那片山影,在他眼里,比崑崙还重。 啸天犬悄悄抬眼看了看主人,哼了一声,往他腿边一挪,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知道。” 杨戩摸了摸它的头,“今日又到了祭日。” “我会去的。” 他抬脚刚要往桃山方向动,天空忽然一声轻吟,一道崑崙法旨化作白光落在他面前。 “师尊法旨。” 杨戩眉头一皱,伸手接过,神识一扫。 【速往东海,赴罗念封神听证。】 【不得有误。】 下方金篆,是元始天尊亲笔。 啸天犬歪著头,哼了一声,似乎在问:还去不去桃山? 杨戩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天边那抹山影,终究握紧了拳头: “先去东海。” “若有机会——” “问上一问。” “天地君亲师之理。” “到底,是谁说了算。” 啸天犬“汪”了一声,像是在说:我支持你。 ** 东海。 念云居门口,封神排队小木牌依旧立在原处,只是今天多了一行大字: 【今日主题:家与天的选择】 ——姜子牙昨夜写的。 “正常报名组”的队伍里,石头山山神又来排了个號,说是想“多听听別人怎么当神”,被小朋友亲切地称为“蹭课石叔叔”。 “送饭赎罪组”的牌子被广成子等阐教弟子猜到了写法,远远看到“今日暂停”三个字,集体鬆了一口大气—— 暂时不用再去西方洗地。 姜子牙坐在小桌后当“前台”,正在给新来的报名者登记信息。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稳稳停在“正常报名组”的起点。 杨戩一身青甲,手持三尖两刃枪,啸天犬跟在身旁,小心翼翼地没踩过那条排队线。 “在此排队?” 他看著牌子,確认了一下。 姜子牙抬头一看,眼睛一亮: “好。” “今日有意思了。” 他迅速在板上写下一行字。 【灌江口·杨戩】 【报名:执法战將】 哪吒从院子里探出头来,一眼就认出那標誌性的三只眼: “哟——” “杨戩来了!” “狗也来了。” 啸天犬立即炸毛:“汪汪汪!” 哪吒笑得很坏:“別急,你是狗狗组的面试另算。” ** 很快,轮到杨戩入场。 他一脚跨过门槛,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四周——先看到的是一圈圈被照顾得极好的孩子,然后是三皇、姜子牙、神农、石山神、雷震子、敖广……再后,是坐在稍远处,一如既往懒懒半倚的罗天与云霄。 最后,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罗念。 她今天穿了一身软软的浅绿小衣,胸前掛著写著【总评委】的小木牌,手里握著她的崆峒印玩具,小脸上写著“认真”两个字。 “这位就是……” 杨戩压下心头那一点莫名的紧张,拱手道: “灌江口杨戩。” “见过罗天前辈。” “见过……” 他略一顿,终究还是说出口: “小女王。” 罗念眼睛一亮:“你就是杨戩哥哥呀!” “我在故事书里看过你!” “你会七十二变,还有一条大狗狗!” 啸天犬在旁边“汪”了一声:你也知道我! 杨戩微微一愣。 ——故事书? 哪吒在一旁小声嘀咕:“恐怕不是崑崙版,是罗天讲的改编版。” 罗天淡淡:“我讲的才是完整版。” 杨戩心头一凛,正色道: “罗天前辈。” “杨戩此来,奉师命参加封神听证。” “若有不合小女王之处,还请明言。” 罗天指了指前排的小椅子:“和他们说。” “你要当的是他们那一代的神。” “不是当我弟子的神。” 杨戩点头,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 罗念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打开小本本: “杨戩哥哥。” “你也有三个问题要回答。” “第一题。” 她学著昨天问哪吒的腔调: “你以后,想当一个什么样的神?” 杨戩目光略沉。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比对石山神、雷震子都更沉重。 他想起自己这一路斩妖除魔、镇压四方,想起灌江口那一群百姓,想起桃山之下那一缕被压的气息。 良久。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我想当……” “一个能站在『家』和『天条』之间。” “替人挡一挡的神。” 院內一静。 杨戩继续道: “小的时候。” “我只知道——天庭有天规,人间有人情。” “后来师尊教我修道,我学剑、学法、学斩妖除魔。” “我以为,只要把妖怪杀乾净,天下就太平。” “可是——” 他抬头,看向桃山方向,眼中深处闪过一丝痛意: “后来我才知道。” “有些时候,对娘亲最狠的,不是妖怪。” “是天条。” “娘违了天规,被压桃山。” “那一日。” “我站在山下,看著那座山,恨不得……” 他握紧枪柄,关节发白,“一枪劈开。” “把娘带走。” “可是我劈不动。” “我修为不够,天威太重。” “我当时想——” “若有一日,我修成大罗,成神成圣。” “我要把那山掀了。”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后来。” “我发现修为一高,听到的话就更难听。” “有人说『瑶姬有罪』。” “有人说『天帝之妹私配凡尘,以杨戩为证,执法不避亲』。” “还有人说『杨戩当以天下为重,不能为一人坏天条』。” “我听著听著。” “心里烦。” “我杀妖的时候,从没见这些人出来说一句话。” “轮到我娘的时候,一个个都很会讲大道理。” 院內眾人面色各异。 孩子们则是最直接的反应——圆果皱著小脸:“那你娘好可怜。” 阿音小声道:“我要是他,一定把山砸烂。” 阿乐握拳:“谁压我娘,我就去踢谁。” 罗念用力点头,眼睛都红了:“我也不喜欢!” “三条。” 她在小本本上记下简短的几点,抬头:“所以杨戩哥哥,你觉得——” “你想当的那个『神』。” “会帮你娘砸山吗?” 杨戩安静地看著她。 片刻后,他笑了笑: “那就不用当什么神。” “是我自己去砸。” “砸不掉,就砸到能砸掉为止。” “天条压得住她。” “压不住我想救她的念头。” 孩子们齐齐鼓掌。 连三皇都忍不住眼中一亮。 伏羲轻嘆:“此子,果敢。” 轩辕则短短一句:“至少他心里,娘比天大。” ** “第二题。” 罗念收起小本本,认真问: “如果哪一天,天上的老爷爷——” 她指了指虚空中某个位置,“跟你说,你想当神,就要答应『不救你娘』。” “你答不答应?” 杨戩眼眸一下子冷了下去。 那句“天上的老爷爷”,谁都知道指的是谁。 紫霄宫中,鸿钧略微挑眉,嘴角浮起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天庭凌霄宝殿里,玉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咳咳咳——” 太白金星赶紧递帕子:陛下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杨戩沉默良久。 李靖忍不住攥紧拳头:此子若答应,为天庭所用,为玉虚所用,是一员好棋;可若答应了,对得起自己娘吗? 殷夫人更是屏住呼吸。 最终—— 杨戩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如刀: “我不会去问他。” “他也不配来问我。” “我娘在山下。” “我在山上。” “她疼我是真的。” “天条压她也是真的。” “我要救的,是我娘。” “不是天条。” 他声音不大,却震得院內所有人心头一颤。 哪吒在旁边冷笑一声:“好。” “你总比那些口上喊著『敬天爱民』,转头拿天条压人的,强多了。” ** 罗念小脸严肃得能掐出水来: “那如果——” 她第三个问题拋出,“你先把你娘救出来了。” “后来有一天,真的要打大仗。” “你娘怕你受伤。” “说不让你上。” “你听不听?” 杨戩愣了一下。 哪吒在旁边“噗”地笑了:“这个狠。” ——之前是“天”和“娘”的对立,现在是“娘”和“天下”的对立。 孩子们看著他,眼睛里写著“你敢说不要听娘话试试”。 杨戩一时间真被问住。 他想像了一下那画面—— 桃山碎裂,瑶姬出世,母子相见。 然后大战起。 瑶姬护著他,不让他出阵。 他会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阵,忽然笑了: “那我就——” “先把仗打完回来。” “再挨一顿骂。” 院內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小朋友们乐坏了:“聪明!” 罗念哈哈笑到往后仰:“杨戩哥哥好坏!” 她笑够了,认真总结: “所以你是——” “在『娘』和『天下』中间。” “先听一点娘的。” “又听一点天下的。” “嘴上答应,身体带头冲。” 她拿笔在本子上写: 【选择题:天vs娘】 【正確答案:两边都要】 ** 听证会的几个问题问完,接下来是一如既往的“才艺环节”—— 哪吒是炸鱼,雷震子是雷画,那杨戩呢? 罗念想了想:“杨戩哥哥会变七十二变!” “要不——” “你变一个你觉得最像你自己的样子?” 杨戩沉吟片刻,掌心轻轻一翻,一缕玄光闪过。 下一瞬。 院子里多了一座小小的——山。 不高,也不威严,就立在院子中央。 孩子们“哇”了一声:“好可爱的小山!” 石山神瞪大眼睛:“这不是我那座……” 杨戩笑道: “这是石叔叔那座山。” “也是我心里的桃山。” “我想——” “当一个能把压在別人身上的山扛起来的人。” 他身形一晃,恢復本体,单手按在那小山虚影上,轻轻一托。 小山虚影竟然真的被他“扛”了起来,悬在半空。 “以后。” “我替你们扛一会儿。” “你们就可以先吃饭。” “先睡觉。” “先讲故事。” 孩子们看呆了。 ——原来变身,不只是变猛兽、变神通。 也可以变成“扛起別人看不见的重担”的样子。 罗念眼睛里光都快溢出来了: “好!” “我喜欢这个变变!” 她用力鼓掌,小朋友们也跟著拍红了手。 ** 投票时间。 “喜欢杨戩哥哥的——举手!” 所有小手齐刷刷举起来。 连啸天犬都被带著抬起了一只爪子:“汪。” 罗念看了一圈,满意地点头: “统一通过!” 她转头看向三皇:“评委意见?” 伏羲缓缓点头:“有情,有义,有勇。” “匹配『英灵』之名。” 神农笑道:“脑子里不是只有天条。” “还有他娘。” “已经比很多自詡『斩情断爱』的偽修士强太多。” 轩辕简单明了:“能救一个娘。” “才配救天下的娘。” 姜子牙在板上写下新一行: 【灌江口·杨戩】 【候补神职:灶火英灵副帅 / 人间执法】 【童心听证:通过】 罗念拿起崆峒印,小心翼翼地走到杨戩面前。 “杨戩哥哥。” “给你盖章。” “不过——” 她抬头,眼神很认真: “你以后要是敢不救你娘。” “敢听別人说的『天条』,不听你自己心里那一点点难过。” “我就给你加盖一个新章。” “写——『不听话』。” 杨戩怔怔看著她,突然单膝跪下,向她以及她身后的所有小孩郑重一拜: “杨戩。” “立此为誓。” “违之。” “不配为神。” 崆峒印落下。 【待上榜】 旁边两行小字: 【条件一:不以天条压亲情】 【条件二:以身扛山前,先让孩子吃饭】 啸天犬在旁边“汪!”了一声,像是在补充:还有一条,要给狗分一点! 罗念笑得眼睛都弯了:“好!” “那今天——” “灶火英灵副帅候补,也有啦!” ** 天庭。 玉帝看著“杨戩听证记录”,头有点大。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地问:“陛下……” 玉帝长嘆一声: “罢了。” “桃山之事,本就是朕年轻时心狠。” “如今他若真有本事砸了桃山,把他娘接走。” “也算朕欠他们娘俩一回。” 太白愣住:“陛下,这可是天条……” “天条。” 玉帝苦笑:“朕看那小女王的本子,比天条好用。” “至少她会问一句——小朋友吃没吃饱。” “天条,不会问。” 太白金星默默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哪天陛下后悔,他还可以拿出来念给陛下听。 ** 紫霄宫。 鸿钧合上眼睛,声音轻飘飘落下: “杨戩此子。” “在吾心中。” “比当年那位『天帝之妹』的兄长……” “更像个弟弟。” 他看向天道长河中那座压著瑶姬的桃山虚影,淡淡道: “山,迟早要碎。” “是被谁砸碎的。” “贫道不管。” “谁砸。” “谁的因果,算谁的。” “贫道只管——” “山碎之后那一声笑。” “值不值。” ** 念云居。 夜深人静。 罗念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嘀咕: “以后杨戩哥哥要去砸山……” “我要去看……” “要拿小本本记……” “山砸开……” “要先给瑶姬阿姨发糖……” 罗天坐在床边,轻轻替她掖好被子,笑意淡淡: “好。” “那一天。” “我们全家陪你去看。” “看一个本该被写成悲剧的故事。” “改成——” “甜的。” 窗外星河如洗,笑脸星灿灿。 远处某座山影,在天道的注视中,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在期待: 【有一天,会有人来敲一敲。】 第193章 护童武神,黄飞虎来拿號!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护童武神,黄飞虎来拿號! 朝歌,新制王城。 自从罗念在朝歌搞出“糖糖节”“童心署”一系列骚操作之后,这座昔日以酒池肉林、残酷刑罚闻名的王城,肉眼可见地变了。 至少—— 街角的哭声少了,笑声多了。 …… 朝歌城东,演武场外。 一队披坚执锐的甲士正列阵而行,盔甲擦得鋥亮,步伐沉稳。 为首大將身形高大,虎背熊腰,一脸刚正之气,盔缨隨步伐微微晃动,腰间配剑不离身。 黄飞虎。 商朝镇国武成王,庙堂与沙场间久经风浪,如今却正带著一队士卒—— 在巡查“童心署”。 “启稟武成王。” 一名童心署小吏躬身上前,手里还抱著个刚分完糖的小女孩,“昨日本署统计,全城挨打儿童数量,比旧日同期少了七成。” “另有七家惯用棍棒教子的,大人已被传唤抄写『我不该打小孩』一百遍。” 黄飞虎的铁眉抖了抖。 “抄写一百遍……有用吗?” 他下意识想到的是军中的“军棍”。 “有用。” 童心署小吏苦笑一声:“他们写到后来,手断的心都有了。” “下次再打小孩之前,手会抖。” “至少……会多犹豫一下。” 黄飞虎沉默。 他不是不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只是他早年从军,见惯“以棍教人”,甚至对孩子也严厉惯了。 但最近几个月,他巡视城中,看见糖糖节那天,一群小孩满街疯跑,手里拿著糖、嘴里喊著“女王陛下万岁”的样子—— 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悄悄鬆动了一点。 “武成王!” 城西另一名快骑飞奔而来,远远抱拳高喊,“西岐使者到!” 黄飞虎眉头一皱。 “西岐?姬昌?” 那使者匆匆呈上一封信札: “是西岐太公姜尚,携……罗念小女王联名之请。” 黄飞虎:“……”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一个小女孩“联名邀请”的一天。 拆开一看。 信纸上姜子牙的字还算端正,但旁边夹著一张明显属於罗念的“附页”—— 上面画了一个戴著虎头盔的大人,手里牵著两个小孩,脚下踩著一堆写著“坏坏的人”的小怪物。 旁边注释: 【黄飞虎叔叔】 【会保护小朋友】 更旁边,才是姜子牙苦哈哈正经的字: 【武成王黄將军:】 【封神听证既开,凡欲立於神职者,皆须先过念云居童心一关。】 【念云居诚邀王爷一试。】 【——姜尚 敬上】 黄飞虎沉默良久。 “封神……” 他不是没听说。 商朝风雨飘摇,天命易主之说甚囂尘上,西岐崛起,阐教助力。 他本可以很早就押宝站队。 但他始终看得最重的,是“殷人”的百姓。 是那些被战火波及、在城头下看著父辈出征的小眼睛。 “武成王?” 童心署小吏小心问道。 黄飞虎忽然抬头,目光如炬。 “备马。” “隨我去一趟东海。” “看一看——” “那位罗念小女王,到底想把这个天,封成什么样。” …… 东海,念云居。 封神排队牌今天下边多了一行字: 【今日预约:灌江口杨戩(已完成)、武成王黄飞虎】 “哟。” 哪吒把牌子往外挪了挪,一边啃著炸鱼一边笑,“武成王也来了?” 姜子牙点头:“黄飞虎镇守殷商多年,军中纪律严明,对孩子也……苛中带严。” “若能过念念这一关,將来封神,他的位置很有讲究。” 石头山山神又排了个號蹲听证,雷震子已经开始承接“雷光秀表演预约”,连敖广都偷偷打听“今天要不要准备鱼”。 一道虎啸般的气势从天边迫近。 黄飞虎一身重甲,乘云而来,並未带兵,只隨行一骑——他的长子黄天化。 “吾父。” 黄天化低声道,“真要去?” 黄飞虎冷哼一声: “姜尚请。” “罗念也请。” “吾黄飞虎也不能怂。” 他落在“正常报名组”队伍起点,老老实实在牌子前站定。 姜子牙暗暗点头:又一个肯乖乖排队的。 登记板上,很快多了一行: 【朝歌·武成王黄飞虎】 【报名:护国武神】 …… 听证会开始。 罗念坐在小椅子上,小木牌换成了今天的新主题: 【家与国的故事(下)】 她晃著小腿,看著走进院子的黄飞虎,眼睛一亮: “是昨天石叔叔故事书里的那个『打仗很厉害的大將军』!” 石山神在后排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昨天他给孩子们讲故事时,为了让自己脸上有光,顺便吹了一下“朝歌有个黄飞虎,打仗可厉害了”。 黄飞虎看了一圈。 孩子们坐在前排,自己那个略显拘谨的儿子黄天化被挤在第二排,脸红红地看著父亲。 再往后,是三皇、姜子牙、石山神、雷震子、杨戩……还有那个白衣若仙的男人。 罗天。 黄飞虎收回目光,抱拳一揖: “黄飞虎。” “见过罗天前辈。” “见过——小女王。” 罗念点点头,很有架势地翻开她的小本本: “黄飞虎叔叔。” “你也有三个问题。” “第一题。” “你打仗,是为了谁?” 黄飞虎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曾经有过很多答案:“为天子”“为社稷”“为殷人”。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少年时,从军。” “为的是封侯拜將,光宗耀祖。” “中年时,领兵。” “为的是殷人疆土不被外敌子侵。” “后来……” 他看向黄天化、黄名、黄明等子辈曾经站过的位置,目光柔了一瞬,“为的是——打完仗,还能回家,看一看屋里的灯是不是还亮著。” “是为天下。” “也是为家。” 罗念点点头,记下:“知道自己年轻时是为了自己,后来有为別人(+1分)。” “第二题。” “如果天子昏庸。” “你还打不打?” 黄飞虎沉默。 这话,要换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斥一声“放肆”。 如今朝歌已被罗天“重启”,帝辛被洗成清洁工,妲己变成大白狗,很多旧恨旧案都被一一洗刷。 但“天子会不会再昏庸”,谁也说不准。 “我曾誓死效忠殷室。” 黄飞虎缓缓道,“但若有一日,新帝不顾童心,不顾百姓。” “我不再为他挥刀。” 他目光如电: “我只为——护住孩子挥刀。” 院內一静。 三皇眼中俱是讚许。 伏羲笑道:“知道忠君。” “更知道,君若失德,民可不以为君。” “不错。” 罗念在本子上写:“昏君模式:不护(+10分)。” “第三题。” 她看了一眼黄天化,又看向黄飞虎,认真问: “如果有一天——” “有人要你儿子去送死。” “说『这是为国为民的大义』。” “你放不放?” 此言一出,黄天化一震。 哪吒的拳头攥紧:这个问题,他太熟。 杨戩在旁边默默看著,有点似曾相识的味道。 黄飞虎身形微震。 作为武成王,他这一生送出去的兵太多了。 里面有別人的儿子,也差点有自己的儿子。 “以前我会说——” 他苦笑,“『身为將门子弟,当以身作则。』” “如今……” 他看了一眼黄天化,目光变得很柔,却又极坚定。 “我会先问。” “这仗,打不打得过?” “这仗,打完之后,家里还有没有人给他收尸?” “若是必败之局,只为保长官顏面。” “我不放。” “若是有胜算,能保更多人不死。” “我会亲自陪他上阵。” “死,也不让他一个人死。” 说著,他沉声道: “我送他去战场。” “不是送他去死。” “是送他去守住一片可以让別家孩子长大、读书、吃饭的地。” “若哪个王,只会要別人的儿子送死。” “自己的儿子藏在后头喝酒。” “那我第一个。” “斩的,就是他。” 院內一片寂静之后,是孩子们发自肺腑的一声“哇”。 阿音小声对罗念说:“这个叔叔好凶。” 阿乐眼睛亮闪闪:“但是我喜欢!” 圆果点头:“他至少不会说『你去死是你的福分』。” 哪吒对黄天化竖起大拇指:“你爸……比很多所谓的『仁义之士』靠谱多了。” 黄天化眼眶微红,重重俯首: “孩儿……” “以后跟著父亲。” “只打该打的仗。” 罗念大笔一挥:“不送儿子去做无意义的死(+50分)!” 姜子牙在旁边默默记下——这个评分体系到底是怎么定的? “好。” 罗念合上本子: “黄飞虎叔叔。” “我觉得你可以当——『护童武神』。” 她歪头想了想: “就是专门保护小朋友、顺带打坏人的武將神。” “你觉得呢?” 黄飞虎虎目微震。 武成王,护国武神……有很多响亮的名字他听过。 “护童武神”四个字,却是第一次有人封给他。 他忽然觉得—— 比过去所有头衔,都更重。 他郑重跪下,向罗念以及她身后的孩子们一拜: “黄飞虎。” “愿以此命。” “护天下童心。” “若有违。” “愿受童心之罚。” 崆峒印在他胸前落下。 【待上榜】 旁边两行小字: 【条件一:优先护童】 【条件二:必要之战,先报实情,不誑小儿】 石山神在后排看得眼眶发酸:果然来旁听来对了。 雷震子默默认下——將来打雷时,要多照看一下战场边的小孩。 杨戩心中暗道:以后自家队伍,多一个靠谱的“护童前锋”。 …… 天边。 西岐。 姬昌接到姜子牙传来的“听证记录”,看著那一行【护童武神候补·黄飞虎】,抚须微笑: “好。” “日后若殷室真亡。” “周得天下。” “这位黄武成王——” “我西岐,愿留他一席。” “护小儿读书。” “胜过护君万乘。” ** 念云居。 夜幕降临。 三天三场的听证会,已经让“封神”这两个字,在孩子们心里彻底和“谁拳头硬”“谁背后靠山粗”脱了鉤。 他们现在记住的,是—— 会做饭的石叔叔。 会画雷的小雷叔叔。 不再想死的炸鱼哪吒哥哥。 会救娘的杨戩哥哥。 会护儿子的黄飞虎叔叔。 罗念趴在床上,小手撑著下巴,对罗天嘰嘰喳喳: “爸爸爸爸。” “以后封神榜上,会不会有一行专门写——” 【童心评选专栏】? 罗天笑著捏了捏她的脸: “会。” “而且那一栏——” “是最难改的。” “谁想动,都得先来问你。” 罗念美滋滋地闭上眼睛: “那我以后要好好盖章。” “盖到他们……乖乖听小朋友的。” “再也不敢嚇我们。” 罗天低声道: “好。” “那我就继续。” “在你后面擦屁股。” “把那些不乖的神仙,一个一个记下来。” 窗外,海风轻拂。 南天门——不,“罗念儿童乐园大门”静静立著。 门楣上的那几个字,在夜色中,却怎么看怎么像——一行新天条的標题: 【先问童心,再谈封神】。 朝歌,童心署。 秋阳暖暖地洒进署中院落。 院里一棵老槐树下,几个小孩子正围著一位白须老者转来转去,七嘴八舌地问: “比干爷爷,今天要讲什么故事呀?” “讲那个『装傻的大官假装看不见,结果被你骂哭』的!” “讲那个你把奏摺拍在桌子上,嚇得昏君跌下台阶的!” 老者一身粗布青袍,却仍难掩贵气风骨——眉目如刀刻,鬢髮虽白,眼中却清澈如初。 正是殷商少师——比干。 同时,也是朝歌童心署的“七窍玲瓏心总顾问”。 比干放下手中刚批完的一叠案卷——那是各地“虐童案件”上报的简册——揉了揉略有些疲惫的眼睛,笑著对孩子们说: “故事以后再讲。” “比干爷爷今天先给你们出三道题。” 他指了指槐树下铺开的一张白布,上面写著三个大字: 【不怕话】 “第一。”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大人做错事。” “但是这个大人很凶,很有权。” “你敢不敢说?” 小孩子们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 有胆子大的大喊:“敢!” 也有缩著脖子小声说:“不敢……” 比干点点头:“敢的很好。” “说不敢的,更好。” 孩子们一愣。 “因为你们至少知道怕。” “知道怕。” “比干爷爷,就知道你们需要有人替你们说。” 他抚须而笑,眼神温和: “你们长大之后也许会变勇敢。” “但在你们没长大之前——” “说真话。” “是大人的事。” “第二题。” “如果有人跟你说——” 『你要为了国家,为了大义,吃很多苦,挨很多打。』 “你听不听?” 孩子们开始乱喊:“不听!”“要吃糖!”“吃一点苦就好了!” 比乾笑得更开了:“很好。” “你们知道,苦不是越多越好。” “第三题。” 他收敛笑意,认真起来: “如果有人告诉你——” 『你要挖掉自己的心,把心拿出去给別人看,证明你很忠,很好。』 “你做不做?” 这一次。 不等孩子们反应,他自己先摇了摇头: “不能做。” “绝对不能做。” 几个孩子被他严肃的语气嚇了一跳。 “那你以前……” 一个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差点要做这样的事?” 比干沉默了一瞬,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 “以前是被人写进故事里。” “说我『七窍玲瓏心』。” “为了证明圣人无心,自己挖心。” “假的。” “都是假的。” “真正的比干爷爷——”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笑道: “心还在这里。” “要拿去挖的人,是別人。” 孩子们齐齐鬆了口气。 但比干心底深处,却依旧隱隱作痛。 那一段“剖心试圣”的戏文,这些年在朝歌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有孩子把他当英雄,有孩子听得做噩梦。 他每次从孩子口中听到“挖心”两个字,七窍玲瓏心就隱隱发凉—— 不是怕死,而是害怕有朝一日,有哪个傻孩子当真把这种行为当成“忠诚楷模”效仿。 “少师。” 童心署小吏匆匆跑来,手里拿著一枚灵光闪烁的小令牌,“西岐那边……姜太公又来信了。” “嗯?” 第194章 七窍玲瓏心,不再为昏君挖自己心!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七窍玲瓏心,不再为昏君挖自己心! 比干接过,神识一扫。 姜子牙的字还没看完,旁边那张熟悉的“附页”就晃了他老眼一下—— 那是罗念画的。 画纸上画著一个白鬍子老爷爷,胸前画著一颗红红的心,旁边写著:“比干爷爷,心要留著!” 下方落款:罗念。 比乾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姜子牙的信简短有力: 【少师比干:】 【封神听证开,殷人之贤,自当在列。】 【愿少师往东海一行,与童心共明一片。】 【——姜尚 敬上】 比干抬头,看著朝歌城方向。 那里有新修的学宫,有正在建设中的儿童分园,有童心署,有…… 那一刻,他忽然有些想见一见—— 那个写下“心要留著”的小女王。 “准备车马。” 比干站起,整理衣袍,对童心署眾人道: “今日童心署事务,先委诸诸君。” “老夫,要去一个地方——” “给一群不怕话、敢要糖的孩子,讲三句真话。” ** 东海,念云居。 封神排队牌下方,多了一行新刷的小字: 【今日预约:灌江口杨戩(已完成)、武成王黄飞虎(已完成)、殷人少师比干】 哪吒看著这个名字,吹了声口哨: “嘖。” “今天是『朝歌专场』啊。” 姜子牙笑眯眯地摸了摸鬍子: “朝歌若不来。” “封神一局,便少了一味最关键的药引。” 小金蛇在罗念手腕上轻轻一绕,蛇头时不时抬起来,似乎在感应著某条“忠直之气”正在朝这边靠拢。 远处云头。 比干乘一辆朴素的木车而来,没有大阵仗,没有香车宝马。 只有一阵带著墨香与纸味的风。 他走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块写著“封神排队通道”的木牌,又看到旁边那块写著“小朋友入口”的小门——小门上画著糖、画著小狗、画著泡泡,总之就是各种“不正经的正经”。 比干忍不住笑了一笑。 “少师比干。” 姜子牙主动迎上前去,拱手行礼,“姜尚来迟。” “太公。” 比干回礼,“你倒是快活。” 他说著,目光落在姜子牙怀里那捲他无比熟悉却又变得陌生的榜卷。 封神榜副本。 只不过——那榜卷上已经被小蜡笔画满了图案。 “殷人少师比干。” 姜子牙提笔,在登记板上写下这一行。 【报名:忠直之神?】 旁边还加了一个问號。 哪吒在旁边撇嘴:“忠直……以后不能是『忠君』那种。” 姜子牙笑而不语。 ** 听证会照例在院中举行。 孩子们早早坐在小椅子上,对“比干爷爷”一点都不陌生——许多朝歌来的童子以前就听过他的课。 圆果也跟著来旁听,坐在最前面一排,一脸认真。 罗念照例坐在中间的小椅子上,小牌子换成了今天的主题: 【敢说真话的人】 她打开小本本,上面已经写著今天的三道题: 【忠的是谁?】 【心要不要挖?】 【以后为谁说话?】 比干走进院中,抬眼一望,先向罗天、云霄、三皇行礼,最后对罗念深深一揖: “殷人比干。” “见过罗天前辈。” “见过——罗念小女王。” 罗念赶紧跳起身,双手举高,慌慌张张回礼:“比干爷爷不要这么客气!” 小朋友们一起喊:“比干爷爷好!” 比乾笑得眼角纹都深了几分: “孩子们好。” “一晃眼。” “老夫也有做『爷爷』的面相了。” 哪吒在旁边捂嘴偷笑:“你早就是了。” ** 罗念清了清嗓子,打开小本本: “比干爷爷。” “第一个问题——” “你以前,是忠谁的?” 比干一愣。 这个问题,他这一辈子听了很多版本的標准答案: “忠君”。 “忠殷室”。 “忠天命”。 可没有人用这么干净直接的语气问他:“你忠谁?”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年轻时,读书。” “师长教我——王者为天之子,民为邦之本。” “当时只觉得这些话高高在上,离我很远。” “后来入朝为官。” “才知道。” “『忠君』,若不忠民。” “便是乱民之源。” 他目光深深: “所以。” “老夫自谓——忠殷。” “忠殷人。” “不是忠某一个人的昏昏沉沉。” “更不是忠某个圣人的一句话。” 小朋友们听得一知半解。 罗念认真翻译: “就是——” “比干爷爷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听皇帝话』。” “后来发现——” “要听的是『底下很多很多人心里的话』。” “这个人里面,也有小朋友。” 孩子们纷纷点头:“那他就是好爷爷!” 圆果举手:“比干爷爷以前在朝歌,就帮我们说过话。” 阿乐大声:“他骂过昏君!” 阿音小声:“他还给我们爭『糖糖节』。” 比干看著这一张张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老夫……” “惭愧。” “要是能早一点知道这些。” “朝歌的孩子们,也许会少哭一些。” 罗念快速在本子上写:“知道自己以前没做到最好(+5分)。” ** “第二题。” 罗念抬头,神情认真: “大家都在说,有一个故事。” “说你愿意挖自己的心,证明自己很忠,很爱『国家』。” “这个故事——” “是你自己想要的吗?” 院內空气一凝。 孩子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那个“剖心试圣”的故事,在坊间被说得热闹,各种戏文里,都把“比干挖心”当成忠臣典范。 可没有人问过—— 当事人愿不愿意。 比干肩头微微一颤。 那件事本来只是某些“文人”撰写的“忠烈传说”,但当罗天在朝歌“重启人道”时,曾经借题发挥,当眾撕碎过一篇“比干剖心”剧本。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有人真的希望他“去死”,而且还希望他死得“好看”。 “不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 “不是老夫想要。” “是谁?” 罗念追问,“是谁想要?” “是那些……” 比干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吐出那几个字: “只会写別人死,不会管別人活的文人。” 他轻轻嘆息: “他们觉得。” “拿我的心挖出来献给天,写一段『忠义可嘉』,可以让他们的文章流传百世。” “却不管——” “那一颗心,要不要回到原主身上。” “也不管——” “那些看著故事长大的孩子。” “会不会以为『挖自己心』是一件好事。” 罗念听到这里,小脸绷紧: “那你现在。” “觉得这个故事——” “该不该再讲?” 比干毫不犹豫: “不该。” “老夫寧愿让后世忘了我的名字。” “也不愿——” “哪怕有一个孩子,为了博谁一句『忠义』,拿自己的心去换。” 他看著孩子们,一字一顿: “你们记住。” “谁让你们拿自己的命、自己的心,去换他的『大义』。” “那人。” “不是好人。” “至少。” “不是你们该听的人。” 孩子们重重点头。 罗念在本子上写: 【明確反对剖心戏(+50分)】 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心,写著“要留著自己用”。 ** “第三题。” 罗念合上小本本,看著比干,眼神清澈却异常锐利。 “以前。” “你为大人说话的时间多一点。” “为小朋友说话的时间……” “少一点。” “以后。” “你还想为谁说话?” 比干怔了一下。 他这一生,说了太多“逆耳之言”。 向帝王,说国事。 向朝臣,说礼制。 向圣人,说人道。 他很少凝神去想:自己为孩子说了多少话? “老夫……” 他苦笑,“这辈子自谓敢言。” “却也一样,要等人家长到一定的年纪,才觉得他『值得』我为之说话。” “可是这几年,在童心署。” “老夫才知道。” “原来很多时候。” “要为他们说话的,是他们最年幼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不会写字。” “不会上朝。” “不会跪在殿下喊冤。” “会的只有——” 他看向一群孩子: “哭。” “老夫以前嫌哭吵。” “现在……” 他深深一揖: “愿意把以后剩下的时间。” “拿来为这些哭声说话。” 罗念郑重其事地打开新一页,在上面写下: 【比干爷爷的新工作:】 【童心代言人】 她宣布: “从今天起。” “你在封神榜上的名字。” “旁边要加一个小括號。” “写——『专门给小朋友说真话的神』。” 孩子们齐声欢呼:“好!” 石山神在后排偷偷抹泪,雷震子在旁边点头,黄飞虎摸了摸胸口上的烙印,杨戩则轻轻握住了三尖两刃枪的枪柄—— 【以后要砍的,都是那些不肯为孩子说话的人。】 ** 投票环节。 “觉得比干爷爷是好神苗苗的——举手!” 孩子们的手几乎全都举了起来。 圆果第一个喊:“他帮我们骂大人!” 阿乐:“他帮我们把『挖心故事』撕掉!” 阿音:“他陪我们过糖糖节。” 连小白也“汪”了一声,把爪子放在比乾的脚上蹭了蹭。 三皇给出评语。 伏羲笑道:“有道,有德,有胆。” “先天不足的是——会不会太累。” “要替这么多童心说真话。” 神农点头:“七窍玲瓏心。” “从前用来辨君贤。” “如今用来辨大人对小孩的好坏。” “比之昔年更上层楼。” 轩辕简单:“敢骂。” “敢骂大人。” “敢骂昏君。” “敢说『剖心戏』该烂掉。” “合格。” 姜子牙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 【殷人少师·比干】 【候补神职:童心代言星 / 直諫之神】 【童心听证:通过】 罗念拿起崆峒印,走到比乾麵前。 “比干爷爷。” “我要给你的心——盖一个章。” 她將小印轻轻按在他胸口: 【心要留著】 三个字,印在衣襟上,却仿佛印在更深处。 比干低头,看著那三个字,忽然笑中带泪: “好。” “比干。” “谨记。” “以后谁再提起什么『剖心』。” “老夫第一个。” “骂他。” ** 朝歌。 那边的戏班子正在排新戏。 “少师剖心”的旧戏本,被罗天当场烧掉的那天,他们就知道以后这折戏不能唱了。 这天,童心署送来了一张新戏本。 戏名叫—— 【少师护童心】 戏里,比干不再挖心,而是拍案而起,大骂昏君欺压童子,最后扬长而去,跑去童心署给孩子们讲故事。 第一次演出时。 台下有孩子嘟囔:“那比干爷爷不死了?” 旁边的童心署小吏笑著说: “对啊。” “他要活著,才有力气替你说话。” “死了,说话的机会就都没了。” 孩子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喜欢新戏。” ** 紫霄宫。 鸿钧听到“少师护童心”的新戏名,笑著摇了摇头: “那帮爱写死人的文人。” “终於知道。” “不是写得越惨越好。” “是写得越多孩子笑,越合道。” ** 念云居。 夜晚。 罗念趴在桌子上,把今天的记录补完。 【灶火英灵候补:哪吒哥哥】 【人间执法候补:杨戩哥哥】 【护童武神候补:黄飞虎叔叔】 【童心代言星候补:比干爷爷】 她看著这一行行名字,眼睛都快笑弯了。 “爸爸。” 她跑去找罗天,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看——” “我们已经有好多好多『新神神』了。” “他们以后都要管小朋友的。” 罗天摸摸她的头: “是啊。” “这样一来。” “就算有一天。” “爸爸不在……” 罗念愣了一下,小脸一皱,立刻抗议: “不要!” “你要一直在!” 罗天失笑,捏了捏她的脸: “好。” “那就算爸爸偷懒。” “你也有一堆哥哥叔叔爷爷。” “会帮你守著这些规则。” “帮你看著——” “哪个大人不乖。” “哪个神不听话。” 罗念这才满意,抱著小本本笑得像抱著天下最大的一袋糖: “那我以后,还要多多、多多、多多地盖章!” “把坏坏的大人都盖成『不许欺负小朋友』!” 罗天轻声道: “那就再玩一阵子。” “封神那帮人。” “已经被你折腾得够呛了。” “再多折腾几天。” “他们……” “就学会了。” 窗外星河如洗。 笑脸星静静地掛在天边,旁边不远处,几颗星子正悄然聚集,隱隱勾勒出几道新的星座轮廓。 其中一道,像一只提著锅的兔子——灶火英灵。 一座,像一把扛著小山的剑——执法杨戩。 一座,像一只张开双臂护著一群小孩的猛虎——护童武神。 还有一颗,亮得很,像一颗跳动的心。 那是—— 【童心代言星】。 它还没有正式被写进任何一本正经的天文志。 却已经在孩子们的梦里,掛了一整片天。 第195章 洪荒第一届公开课:神仙老师,请勿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洪荒第一届公开课:神仙老师,请勿催眠! 东海,念云居。 清晨的海风吹散了夜里的薄雾,却吹不散某个角落里传来的低低抽泣声。 院子的角落里,昨天才刚参加完“听证会”的阿音小姑娘,正抱著一本厚厚的竹简,一边抹眼泪一边背诵: “……凡修行者,当绝七情,断六欲,守静篤,致虚极……呜呜呜……记不住……” 她哭得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攥著神农昨天给的“不哭番茄”,可是这会儿番茄也止不住眼泪了,因为明天私塾的先生要抽背,背不出来就要打手板。 罗念正抱著小白在草地上打滚,听到哭声,立刻骨碌一下爬起来,跑到阿音身边。 “阿音,你怎么啦?” “我……我背不出《修心诀》……” 阿音抽抽搭搭地把竹简递给罗念看,“先生说,这是启蒙必读,可是里面的字好像小虫子,钻进脑子里就打架,我一个都记不住。” 罗念接过来一看。 满篇的“之乎者也”,全是“坐忘”、“存神”、“內视”。 別说小孩子,就连不想修道的大人看了都想睡觉。 “这是什么破书!” 罗念眉头一皱,“啪”地一声把竹简合上,“写这本书的人肯定是个不喜欢说话的闷葫芦!” “可是……” 阿音小声说,“这是阐教的大神仙传下来的,先生说不背就是『朽木不可雕』。” “谁说你是烂木头?” 罗念气得叉腰,“阿音明明是——” 她想了想,“是会唱歌的小百灵鸟!” 她转头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 “爸爸——!!!” “有大神仙欺负小朋友!” “他们写很难背的书,还不让小朋友睡觉,还要骂人是烂木头!” 屋內,罗天正与云霄对弈。 听到女儿的“控诉”,他落下一子,嘴角微勾: “看来,这封神的听证会,得加一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霄轻笑:“夫君是想……整顿洪荒教育界?” “不仅是整顿。” 罗天站起身,指尖轻轻弹了弹那本被罗念扔在桌上的竹简。 “这帮修道的,高高在上太久了。” “他们以为『传道』就是把他们那套枯燥的理论硬塞给孩子。” “却忘了——” “听不懂,不是学生的错。” “是老师没本事。” 他牵起跑进来的罗念的小手,温声道: “念儿。” “既然你觉得这些书不好玩,那些老师太凶。” “那我们就办一场——” “『洪荒第一届神仙公开课』。” 罗念眼睛亮了:“公开课?” “对。” 罗天点头,“把那帮写书的、教书的、收徒弟的,都叫来。” “让他们当著所有小朋友的面讲课。” “谁讲得无聊,让小朋友睡著了——” “就罚他去抄一万遍『我不该催眠』。” “谁讲得好玩,大家听懂了——” “才有资格当『老师神』。” 罗念兴奋地跳起来:“好耶!我要当监考官!” “我要带上我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新刻的印章,上面刻著一个正在打哈欠的小人,旁边写著两个大字: 【无聊】 “谁让我打哈欠,我就给他盖这个!” …… 一炷香后。 一道不仅针对封神榜候选人,而是针对整个洪荒三大教派(阐、截、人)以及西方教的“强制邀请函”,隨著东海的风,吹遍了三界。 【罗念的公开课邀请函】 【主题:怎么教小朋友才不会被討厌】 【参赛对象:凡有志於收徒传道、或者自詡“名师”的神仙】 【规则:】 1. 不许照本宣科。 2. 不许用“你没慧根”当藉口。 3. 谁把小朋友讲睡著了,当场淘汰,並负责哄睡服务。 【评委:罗念及全体小朋友评审团】 ……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看著那封邀请函,脸色铁青。 “荒唐!” “吾阐教乃顺天应人,阐述天道精义,岂能以『好不好玩』来衡量?” “若是大道都变得好玩了,那还能叫大道吗?!” 广成子站在下面,苦著脸,小声提醒: “师尊……那罗天前辈说了。” “若是不去……” “他就亲自来崑崙山,给咱们的弟子讲『罗天版大道』。” “他说他的大道不仅好玩,还……还发糖。” 元始天尊:“……” 要是让罗天来崑崙讲课,估计明天阐教弟子就全跑光了,改名叫“糖糖教”了。 “罢、罢、罢!” 元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十二金仙。 “广成子,你去。” “赤精子,你也去。” “还有太乙。” 他点到太乙真人,“你平日里教哪吒教得那般……跳脱,或许能入那小女王的眼。” 太乙真人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师尊,弟子尽力……儘量不讲睡著。” ……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看著邀请函,笑得前仰后合。 “妙!妙啊!” “二师兄那套『存天理灭人慾』的教法,早就该改改了!” “咱们截教讲究『有教无类』,这公开课,正是咱们露脸的好机会!” 他大手一挥: “公明!” “三霄!” “你们去!” “带上咱们截教最好玩的阵法,最亮眼的法宝!” “告诉那帮孩子,修仙不是背书,是——” “放烟花!” 赵公明骑著黑虎,哈哈大笑:“得令!师尊放心,咱这『定海珠』用来当弹珠打,肯定受孩子欢迎!” …… 西方,须弥山。 准提看著邀请函,眉头紧锁。 “『怎么教才不被討厌』……” 他看向接引,“师兄,我们那一套『苦行经』,怕是第一轮就要被淘汰。” 接引嘆了口气: “那就换人去。” “让弥勒去。” “他笑口常开,肚大能容,看著亲切。” “或许能……混个及格。” 准提咬牙:“也只能如此了。” …… 正午时分,念云居。 “神仙公开课”现场布置完毕。 这一次,不仅仅是几排小椅子,罗天直接大手一挥,將院子里的空间摺叠延展,化作一个巨大的露天阶梯教室。 前排坐著罗念、阿音、阿乐、圆果、哪吒(作为助教)、雷震子(作为灯光师)、小白(作为班宠)。 后排则坐满了从各地被“传送”来旁听的各族孩童,甚至还有几只探头探脑的小妖精。 讲台上,一块巨大的黑板立著。 黑板旁边,立著一根香。 “一炷香时间!” 罗念拿著小教鞭,“啪啪”拍著黑板: “每位老师只有一炷香!” “讲得好,给小红花!” “讲得不好,或者让我打哈欠了——” 她举起那个【无聊】印章,“就盖章罚站!” “第一位——” “阐教代表,广成子老师!” 广成子一身八卦紫綬仙衣,手持拂尘,神情肃穆地走上讲台。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稚嫩的脸,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帝师”的威严。 “咳。” “贫道广成子,今日为尔等讲授——《玉虚先天一气法》。” “夫道者,虚无之系,造化之根。” “神生於气,气生於精,精生於身……” 他刚念了三句。 台下,阿乐挠了挠头,小声问旁边的圆果:“他在说什么?什么气什么精?” 圆果茫然摇头:“听不懂,好像在念咒。” 阿音已经在揉眼睛了:“好睏哦……比私塾先生念得还催眠。” 广成子见状,眉头一皱,声音提高了几分: “肃静!” “此乃无上大道,尔等当凝神静听,不可懈怠!” “接著讲——” “是以修道者,须先斩三尸,去九虫……” “哈——欠——” 一声响亮的哈欠声,通过罗念手里的小喇叭,传遍全场。 罗念眼角掛著泪花,实在忍不住了: “广成子伯伯……” “你讲的东西,真的好无聊啊。” “像是在念经给石头听。” 广成子脸色涨红:“这、这是正统……” “可是小朋友听不懂呀!” 罗念理直气壮,“听不懂就是没用!” “你能不能讲点我们能听懂的?” 广成子憋了半天:“那……贫道讲讲如何『炼精化气』?” “精气怎么化?” “打坐,冥想,观鼻,观心……” “然后呢?” “然后……坐上个三五百年……” “哈——欠——” 这一次,全场小朋友集体打哈欠。 就连哪吒都忍不住把头埋进锅里:“太可怕了,比我娘嘮叨还可怕。” 罗念毫不犹豫,拿起【无聊】印章,飞身而起。 “啪!” 盖在广成子脑门上。 “下课!” “罚你去后面给小白梳毛,直到它睡著为止!” 广成子:“……” 堂堂十二金仙之首,羞愤欲死地抱著拂尘,灰溜溜地走到后面,对著那只一脸享受的大白狗,开始……梳毛。 …… “下一位——” “截教代表,赵公明老师!” “吼——” 一声虎啸。 赵公明骑著黑虎,风风火火地衝上讲台。 他没穿道袍,反而一身劲装,手里抓著一把五光十色的珠子——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小朋友们好!” 赵公明大嗓门一吼,“刚才那个老道讲得太困了是不是?” “是——!!!” 孩子们立刻精神了。 “咱们截教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 赵公明哈哈大笑,“今天赵老师教你们——” “怎么用珠子打弹珠!” “看好了!” 他手一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飞上半空,散发出五色豪光,在空中碰撞、弹射,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甚至还能自动排列成小兔子、大老虎的形状。 “哇——好漂亮!” “像烟花!” “我也想玩!” 孩子们兴奋地站起来。 赵公明手一指:“那个小胖墩,上来!” 铁墩屁顛屁顛跑上去。 “给你一颗,朝那个靶子扔!” 铁墩接过一颗沉甸甸的珠子(当然被赵公明封印了重量),用力一扔。 “砰!” 正中靶心,还炸出一朵小小的灵气云,掉下来两颗糖。 “哇!” 铁墩乐疯了。 “这就是咱们截教的道!” 赵公明得意洋洋,“万物皆可玩,玩中自有道!” “只要你们开心,修仙就是这么简单!” 罗念看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这个好玩!” “虽然没学到什么大道理,但是很开心!” 她在本子上写下:【赵公明:体育老师(+10分)】 “给小红花!” 赵公明接过罗念发的小红花,別在黑虎脑袋上,乐呵呵地退场,还不忘冲广成子挤眉弄眼。 …… “下一位——” “西方教代表,弥勒老师!” 弥勒挺著大肚子,笑眯眯地走上台。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就拿了一个布袋子。 “小朋友们。” 他声音温和,笑得像个邻家胖大叔,“我不讲经,也不打弹珠。” “我带你们玩个游戏,叫『猜猜袋子里有什么』。” 孩子们好奇:“有什么?” 弥勒打开袋子,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呀?” “不对。” 弥勒神秘一笑,“你们闭上眼睛,心里想要什么,再睁开眼看。” 孩子们乖乖闭眼。 “我想吃糖!” “我想看花!” “我想要个小木马!” 弥勒手在袋子里一掏,灵气流转,幻术发动。 再拿出来时—— 真的是糖、花、小木马! “哇——” 孩子们惊呆了。 弥勒笑眯眯道:“这就是『心想事成』。” “只要你们心里不苦,世界就是甜的。” “这就是西方教的——唯心识定。” 这话说得虽然有点玄,但配合魔术,孩子们居然听懂了一半。 圆果在下面点头:“就像我想念念姐姐送糕,糕就真的来了。” 罗念想了想: “虽然有点像骗小孩的把戏……” “但是胖叔叔笑得很好看。” “而且真的变出了东西。” “及格!” “给半朵小红花!” 弥勒笑呵呵地接下:“半朵也是缘,善哉善哉。” …… 三轮过后,虽然有赵公明和弥勒救场,但关於“真正的知识怎么教”,似乎还是没人给出一个让罗念完全满意的答案。 就在这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举著手,弱弱地从角落里站了出来。 “那个……” “我也能……试讲一下吗?” 眾人回头。 只见申公豹穿著一身被辣椒熏得有点发红的道袍,手里拿著一根小木棍,一脸忐忑。 哪吒嗤笑一声:“哟,辣椒组组长不试吃辣椒,改教书了?” 姜子牙也有些意外:“师弟,你要讲什么?”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走到讲台上。 他没用法术,也没讲大道理。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字: 【防骗指南】 全场:“???” 申公豹咳嗽一声,看著孩子们,眼神居然出奇地真诚: “小朋友们。” “刚才那些神仙,有的教你们背书,有的带你们玩,有的给你们变魔术。” “都挺好。” “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坏人。” “他们长得像好人,说话也很好听,还会给你们画大饼。” “比如——” 他模仿起那种诱惑的口吻: “『道友请留步,我看你骨骼惊奇,跟我走吧,保你成仙得道。』” 台下孩子们瞪大眼。 申公豹苦笑一声: “如果你们信了。” “可能就会被骗去填海眼,被骗去挡灾,被骗去当炮灰。” “我是个……不太好的人。” “我这辈子,骗过人,也被骗过。” “所以我今天不教你们怎么成仙。” “我教你们——” “怎么听出大人的谎话。” “怎么在有人想利用你们的时候,保护好自己。” “第一招:看眼睛。” “真正对你好的人,眼睛里有你。” “想利用你的人,眼睛里只有『好处』。” “第二招:问代价。” “如果有人说给你很大的好处,却不告诉你代价是什么。” “那就是坑。” “一定要跑!跑得越快越好!” …… 申公豹讲得很投入。 他把自己这半生在阐教受的冷眼、在截教搞的煽动、心里的那些算计和后悔,掰开了揉碎了,变成一个个小故事,讲给孩子们听。 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血淋淋却又实用的“生存法则”。 台下,鸦雀无声。 孩子们听得入神,连最小的阿音都忘了哭。 因为他们隱约感觉到—— 这个叔叔讲的,不是天上的云。 是地上的路。 是可以让他们少摔跤、少被坏人拐走的东西。 哪吒抱著锅,愣愣地看著申公豹,忽然捅了捅旁边的姜子牙: “师叔。” “这豹子……好像讲得挺有道理。” 姜子牙神色复杂,点了点头: “久病成医。” “他是把自己的痛,变成了给孩子的药。” …… 一炷香燃尽。 申公豹讲完,忐忑地放下木棍,低下头: “我……讲完了。” “可能不太好听,也不太正能量……” “但是……” “我真希望,你们以后別走我的弯路。” 一阵沉默。 忽然。 “啪啪啪——” 罗念带头鼓起了掌。 接著是阿乐、圆果、阿音…… 最后全场掌声雷动。 罗念站起来,手里拿著那枚最大的【金勺子】(不对,这次是【金教鞭】)。 “申公豹叔叔。” 她认真地说: “你没有讲大道理。” “也没有变魔术。” “但是——” “我觉得你讲得最有用。” “因为——” “只有真的担心我们会受伤的人,才会教我们怎么躲开坏人。” 她在本子上郑重写下: 【申公豹:防骗课代表(+100分)】 【评语:坏叔叔变好之后,讲的课比好叔叔还管用。】 “恭喜你!” “获得『最受欢迎老师』称號!” 申公豹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奖状,眼眶突然红了。 他在崑崙山修道几千年,从未被夸过一句。 师尊嫌他是妖族出身,师兄们嫌他心术不正。 他努力想证明自己,却越走越偏。 没想到—— 在这一群孩子面前,在他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剖开来讲的时候。 他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最受欢迎”。 “谢谢……” 他声音哽咽,“谢谢小女王。” …… 正当大家以为公开课就要在温情中结束时。 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但这雷声,不是雷部那种,而是一种…… 极度威严、极度沉重,仿佛千军万马压境的铁血之气。 “哼!” 一声冷哼,震得念云居的海浪都平了几分。 “一派胡言!” “何为教育?” “教育乃是立规矩!正风骨!明赏罚!” “岂是靠哄、靠玩、靠教人怎么『逃跑』能成的?!” 眾人大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头墨麒麟踏云而来,背上一名老者,面如红枣,三目圆睁,手持雌雄双鞭,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殷商太师——闻仲。 也是截教金灵圣母座下弟子,商朝的顶樑柱,更是这世间最著名的“严师”。 他落在院中,墨麒麟一声咆哮,嚇得几个胆小的孩子直往哪吒身后躲。 闻仲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罗念身上,微微一拱手,却不卑不亢: “老臣闻仲,听闻此处开坛讲课。” “特来——正本清源!” “小女王。” “你这一套『快乐教育』。” “在太平盛世或许可行。” “但在这乱世——” “若不严,若不苦,若不把骨头练硬。” “他们拿什么活?” “拿什么守家卫国?!” 他手中金鞭往地上一顿: “今日。” “老夫便要讲一讲——” “何为『铁血师道』!” 气氛瞬间凝固。 罗天微微眯眼,却没有阻止,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味的神色。 罗念却不害怕。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闻仲那个比她高出好几倍的墨麒麟面前,仰起头,看著那个一脸严肃的老爷爷。 “闻仲爷爷。” “你很凶。” “但是——” 她指了指闻仲那双虽然严厉、却在看到孩子躲闪时微微颤了一下的眼睛: “你凶的时候。” “心里是不是也在疼?” 闻仲一怔。 罗念认真道: “既然你来了。” “那就讲讲吧。” “看看你的『严』——” “能不能也让小朋友,不討厌。” 一场关於“快乐”与“严厉”、“宽鬆”与“铁血”的终极辩论—— 即將在念云居的黑板前展开。 第196章 闻太师的鞭子与怀抱,封神榜上「严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闻太师的鞭子与怀抱,封神榜上「严师」归位! 东海,念云居。 神仙公开课的现场,因为闻仲的到来,气氛骤然变得紧绷。 墨麒麟低吼,煞气四溢。 那位从朝歌一路奔袭而来的老太师,此刻正像一座铁塔般立在讲台上。他没有像广成子那样故作高深,也不像赵公明那样嬉皮笑脸,更不像申公豹那样卖惨。 他只是站著。 仅仅是站著,那种经歷过无数战场廝杀、朝堂博弈所沉淀下来的铁血威压,就让在场的小朋友们本能地缩起了脖子。 就连最皮的哪吒,此刻都乖乖抱紧了怀里的锅,没敢乱动。 “咳。” 闻仲重重地咳嗽一声,声若洪钟,震得黑板都颤了颤。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开场白,直接举起手中的雌雄双鞭,重重地拍在讲桌上。 “啪——!” 一声脆响,嚇得阿音差点哭出来,圆果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怕吗?” 闻仲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怕……”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小声回答,声音里带著颤音。 “怕就对了!” 闻仲冷哼一声,“这世道,比老夫这鞭子可怕的东西,多了去了!” “妖魔吃人,会不会问你怕不怕?” “战乱一起,刀剑无眼,会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就绕著走?” “天灾降临,洪水猛兽,会不会给你发糖?” 他一连三问,问得孩子们哑口无言,一个个小脸煞白。 罗念坐在评审席上,小眉头紧紧皱著,刚想开口,却被罗天轻轻按住了手。 “先听。” 罗天传音道,“他是真的在教。” 罗念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只是小手紧紧攥著那个【无聊】印章,准备隨时出击。 闻仲继续说道: “小女王说要给你们快乐,要给你们糖。” “老夫不反对。”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若只知道甜,不知苦;只知道躲在大人身后,不知自己挺起脊樑。” “那等到发糖的人不在了,等到护著你们的大人倒下了。” “你们——” “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老夫今日不讲经,不讲法,只讲一个字——” 他在黑板上,用金鞭刻下一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立】 “立!” “立身,立命,立心!” “不管风多大,浪多高,哪怕天塌下来,也要给老夫站直了!” “这,就是老夫的道!” …… 接下来的半柱香时间,变成了闻仲的“军训现场”。 他没有让孩子们背书,也没有让他们练什么高深的法术。 他只是让所有孩子站起来。 “站好!” “腰挺直!” “头抬起来!” “看著老夫的眼睛!” 一开始,孩子们很害怕,站得歪歪扭扭。 闻仲走下去,手里拿著一根小木条(不是金鞭,他特意换了根不伤人的),轻轻敲打那些驼背、低头、想偷懒的孩子。 “这里,直起来!” “眼神不要躲!” “怕什么?老夫又不吃人!” 阿音腿软,站不住了,刚想蹲下,闻仲的木条就轻轻点在她膝盖弯上。 “站住。” 闻仲的声音虽然严厉,却並未带杀气,“哭可以,但腿不能软。” “你若是现在软了,以后遇到了坏人,连跑都跑不动。” 阿音抽噎著,努力把腿绷直。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凶巴巴的老爷爷,好像並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 他虽然凶,但是他的手很稳,木条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疼,只是在提醒她——別趴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炷香燃了一半。 孩子们的额头开始冒汗,腿开始发抖,但是—— 没有人倒下。 就连平时最爱撒娇的小胖墩铁墩,此刻也咬著牙,死死地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小战士。 哪吒在旁边看著,眼神变了。 他以前最討厌別人管他,最討厌规矩。 可是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那些平时只会哭鼻子的小屁孩,此刻居然一个个站出了几分“人样”。 他忽然明白了李靖以前常说的那句话: “严,也是一种爱。” …… 终於。 香燃尽。 “停!” 闻仲一声大喝。 孩子们如蒙大赦,瞬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的还在抹眼泪。 闻仲看著这群狼狈的小傢伙,那张一直板著的红脸,忽然鬆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从墨麒麟背上的袋子里,掏出了…… 一大包肉乾。 “拿去。” 他把肉乾扔给哪吒,“分了。” “这是老夫从朝歌带来的,最硬的牛肉乾。” “嚼得动,才长得出力气。” 哪吒接过肉乾,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一边嚼著硬邦邦的肉乾,一边看著那个又变得一脸严肃的老爷爷,心里忽然没那么怕了。 这肉乾虽硬,但是……越嚼越香。 就像这个老爷爷一样。 闻仲走回讲台,看著罗念,拱手道: “小女王。” “老夫讲完了。” “你可以给老夫盖章了。” “是『无聊』,还是『討厌』,老夫都受著。” 罗念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动。 她看著手里那个【无聊】印章,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金教鞭】。 她有点纠结。 “闻仲爷爷。” 罗念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真的很凶哎。” “刚才有好几个小朋友都嚇哭了。” 闻仲沉默。 “但是——” 罗念话锋一转,“我觉得你说的也没错。” “如果大家都只知道吃糖,遇到大灰狼来了,可能真的跑不动。”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闻仲面前。 “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闻仲低头看她。 “你以前教徒弟的时候——” 罗念指了指天上的某个方向(那是截教的方向),“是不是也这么凶?” 闻仲点头:“是。” “老夫门下,无弱兵。” “那他们……” 罗念眨眨眼,“有没有哭过?” 闻仲一愣。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在金灵圣母门下学艺,后来下山辅佐帝乙,再后来教导帝辛…… 那些日子里,也有泪水,也有汗水。 “哭过。” 闻仲坦然道,“但哭完之后,他们变得更强了。” “可是——” 罗念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闻仲那硬邦邦的袖口。 “他们哭完之后。” “你有抱过他们吗?” 闻仲浑身一僵。 抱? 他堂堂太师,铁血军人,怎么可能做这种“婆婆妈妈”的事? “没有。” 他硬邦邦地回答。 “那就是你不对啦!” 罗念立刻大声说道。 “爸爸说过——” “让人吃苦可以,让人努力也可以。” “但是如果只给鞭子,不给怀抱。” “那心就会冷掉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心冷掉了,就算站得再直,也不是真正的人了。” “就会变成——” 她想了想,“变成那个写破书的广成子伯伯那样的木头人!” 远处的广成子(还在给小白梳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闻仲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女孩,脑海中忽然闪过帝辛那张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疯狂的脸。 他教了帝辛那么多年。 教他帝王术,教他杀伐决断,教他威严。 可是…… 他从未抱过那个曾经也是个孩子的君王。 从未在他被父皇训斥后,给他一颗糖,或者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別怕,太师在”。 也许…… 正是因为缺了那一点点温暖。 那个孩子,才会最终走上那条眾叛亲离的路,才会去相信妲己那虚假的温柔。 “老夫……” 闻仲的手微微颤抖,眼眶居然有些发红。 “老夫……真的错了吗?” 他这一生,自问无愧於天地,无愧於殷商。 可唯独面对那个被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帝辛,他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如今,这根刺被一个小女孩,轻轻拔了出来。 带出血,却也带出了脓。 “也不算全错啦。” 罗念见他难过,赶紧安慰道,“你教大家变强是对的呀。” “就是……以后要加一点点东西。”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进闻仲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里。 “以后——” “你训完话,打完手板。” “记得给一颗糖。” “记得抱一下。” “告诉他们——” “你这么凶,是因为你怕他们受伤。” “是因为你爱他们。” 闻仲握著那颗小小的糖,手抖得更厉害了。 两行清泪,顺著那张刚毅的脸庞,无声滑落。 “老夫……受教了。” 他缓缓蹲下身,与罗念平视。 这个曾经让诸侯闻风丧胆的太师,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老爷爷,在向一个小孙女认错。 “以后……” “老夫会改。” “鞭子还在。” “但糖……也会有。” ……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他们见惯了神仙斗法,见惯了圣人论道。 却从未见过—— 一个铁血太师,在童心面前,卸下了所有的盔甲,露出了最柔软的內里。 “啪啪啪——” 哪吒带头,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因为大家都看懂了—— 这就是最好的教育。 有严,有爱。 有鞭子,也有怀抱。 这才是能让人真正“立”起来,却不会心冷的道。 罗念拿出一块新的印章。 这块印章上,刻著一把鞭子,但鞭子上缠著一朵小花。 “闻仲爷爷。” “这是给你的章。” “名字叫——” 【严师慈心】 她郑重地盖在闻仲的手背上。 “恭喜你!” “成为封神榜上第一位『铁血严师神』!” “以后——” “哪吒哥哥要是再调皮,或者別的小神仙不听话。” “你就负责管教他们!” “但是记得——” “打完屁股要给糖哦!” 闻仲看著手背上的印章,破涕为笑。 “好。” “老夫领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哪吒、雷震子、杨戩等人,眼中再次恢復了那种威严,但这次,多了一丝温度。 “以后谁敢懈怠,谁敢欺负弱小。” “老夫的金鞭,绝不留情!” 哪吒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完了,以后日子不好过了……不过,好像也不赖。” …… 隨著闻仲的“面试”结束,第一届神仙公开课也接近尾声。 罗念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那个【金教鞭】,看著台下的“老师们”。 广成子还在给小白梳毛,一脸生无可恋。 赵公明还在跟铁墩玩弹珠。 弥勒在给阿音变魔术哄她开心。 申公豹正在被一群孩子围著问“怎么识別坏人”。 闻仲则在给阿乐纠正站姿。 每个人,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好啦——” 罗念举起小喇叭,“今天的公开课结束!” “不管是好玩的老师,还是凶凶的老师。” “只要是真心对小朋友好的——” “都是好老师!” 她大手一挥: “所有老师——” “都有糖吃!” 姜子牙立刻抱著糖罐子跑出来,给每位“神仙老师”发了一包“特製谢师糖”。 就连广成子,也被塞了一包。 他愣愣地拿著糖,看著那个刚才还给他盖“无聊”章的小女孩冲他笑: “广成子伯伯,虽然你讲课很无聊。” “但是你给小白梳毛很认真。” “小白很舒服。” “所以也给你糖!” 广成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万年的道,好像真的修得有点……太死板了。 或许—— 下次来讲课,可以试著不带那本竹简? 可以试著……讲讲他在崑崙山看到的云彩? …… 夜晚。 念云居內。 罗天坐在院中,看著那一本本被填满的“小本本”,以及封神榜上逐渐亮起的一个个名字。 【石头山山神·石某(基层守护神)】 【雷部·雷震子(雷霆艺术家)】 【灶火英灵·哪吒(后勤总管)】 【二郎真君·杨戩(执法天神/护妈狂魔)】 【武成王·黄飞虎(护童武神)】 【童心代言人·比干(直諫之神)】 【铁血严师·闻仲(教导主任)】 【防骗大师·申公豹(安全教育顾问)】 …… 这一串名单,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但怎么看—— 怎么顺眼。 “夫君。” 云霄走过来,替他披上一件外衣,“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 罗天指了指那份名单,“这份封神榜,若是让元始天尊看到,怕是要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云霄掩嘴轻笑:“他已经在气了。” “不过……” 她看著那些名字,眼神温柔,“这样的天庭,或许比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地方,要好得多。” “是啊。” 罗天点头,“以前的天庭,是用来管人的。” “以后的天庭——” “是用来『服务』人的。” “尤其是服务孩子的。” 他站起身,望向星空。 “接下来。” “该轮到那个最麻烦的傢伙了。” 云霄一怔:“谁?” “那个一直觉得自己是『天命之主』,一直想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 罗天目光微冷,看向西方,又看向朝歌方向。 “不是准提。” “也不是帝辛。” “是——” “那个躲在幕后,以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量劫走向的——” “所谓的『劫气』本身。” …… **与此同时。** **天地间,一股无形的晦暗气息,正在悄然匯聚。** 它不是某一个人。 它是贪婪,是恐惧,是仇恨,是所有人心底最阴暗的念头匯聚而成的“劫”。 它原本应该借著封神之战,吸食无数生灵的血肉,壮大自己,最终完成一次天地的“清洗”。 可是现在—— 它发现自己没饭吃了。 哪吒不自杀了,杨戩不恨天庭了,黄飞虎不反了,闻仲不愚忠了,就连申公豹都不搞事了。 大家都忙著做饭、带孩子、发糖、讲故事。 这“劫”,还怎么渡? 这“气”,还怎么积? 那股晦暗的气息,开始躁动,开始愤怒。 它开始寻找新的宿主。 寻找那些——还没有被“糖”感化,依然满心怨毒、渴望毁灭一切的角落。 比如—— 那个被变成了大白狗、每天被迫摇尾巴、內心却依然藏著九尾狐毒火的——妲己? 又比如—— 那个虽然被洗成了清洁工、但每晚做梦都梦见自己曾经是“人王”、不甘心就此沉沦的——帝辛? 甚至—— 那些被罗念“羞辱”过的阐教金仙? 那些被抢了生意的西方教? 劫气在涌动。 一场针对“童心封神”的反扑,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 **第二天。** **念云居出现了一件怪事。** 小白(妲己)不见了。 只留下了那条绣著“检查犬”的围巾,孤零零地落在狗窝里。 罗念找遍了整个岛,也没找到。 她急得大哭:“小白!小白你去哪里了?” 哪吒、杨戩、雷震子全出动了,翻遍了方圆百里,一无所获。 直到—— 姜子牙脸色凝重地拿著封神榜副本跑来。 “前辈!” “小女王!” “封神榜……出异样了!” 罗天接过一看。 只见那张原本被罗念画得花花绿绿、充满童趣的榜单上,突然多出了一团漆黑的墨跡。 那墨跡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一点点吞噬那些可爱的小人画。 而在墨跡的最中心,显现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童心必死】 【大劫——重启】 罗天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杀意。 “好。” “很好。” “既然你们不想玩游戏。” “想玩命。” “那我就——” “陪你们玩到底。” 他转头看向还在抽泣的罗念,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却又带著不可动摇的力量: “念儿,別哭。” “小白是被坏人抓走了。” “但是——” “爸爸向你保证。” “不管抓走它的是谁,不管躲在后面的是什么东西。” “爸爸都会——” “把它抓回来。” “然后——” “把那个坏东西。” “彻底抹除。” “连灰都不剩。” …… **风起云涌。** **真正的“封神决战”,终於要拉开序幕。** 这不是神仙与神仙的战爭。 这是—— 【童心与劫气】 【糖果与毁灭】 的终极对决。 而站在最前面的,不再只是罗天一个人。 还有哪吒的火尖枪,杨戩的三尖两刃枪,黄飞虎的金攥提卢杵,闻仲的雌雄双鞭,雷震子的雷光,神农的药锄,比乾的真心…… 以及—— 全洪荒所有吃过罗念糖果的孩子们的—— 【愿力】。 “谁敢动我们的女王!” “谁敢动我们的糖!” “我们就——” “打爆他!!!” (本章完) --- ### 第269章 【番外小剧场】 **闻仲的日记:** 【今日天气:晴】 【心情:复杂】 今天去参加了那个什么“封神听证会”。本想去教训一下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结果……被一个小丫头给教训了。 她说我太凶,说我没抱过徒弟。 ……老夫真的有那么凶吗? 回来的路上,老夫试著摸了一下墨麒麟的头。 它居然嚇得差点把我甩下去。 看来……以后是得改改了。 另外,那个叫“谢师糖”的东西…… 咳。 挺甜的。 老夫偷偷藏在枕头底下了一颗。 留著……明天早朝要是被气到了,就吃一口。 嗯,就这样。 第197章 小白黑化,朝歌噩梦夜!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小白黑化,朝歌噩梦夜! 朝歌,夜。 城楼上的新制灯笼依旧亮著,街角的童心署分亭也还掛著“今日已发糖”的牌子,空气中残存著白日的嬉笑声。 但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悄然溜出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 一只原本应该在念云居某个狗窝里打呼嚕的大白狗。 此刻,它却不再是那只傻乎乎摇尾巴的“检查犬”,而是浑身毛髮竖立,瞳孔深处翻涌著诡异黑光的…… 妲己。 不,准確地说,是“被劫气侵染的妲己”。 …… 一、狗窝里的那道黑 念云居后院,深夜。 小白的狗窝孤零零地摆在角落,温暖的藁草散发著淡淡气味,围巾安安静静地躺在窝里,上面绣著幼稚歪斜的三个字: 【小白专用】 可这位“主人”,今夜却不在。 时间拨回到几个时辰前—— 黄昏刚落,罗念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照例要去给小白检查耳朵、揉揉肚子。 “小白——!” 她端著一小碟子剩下的蜜糕,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今天给你留了一块哦!” 狗窝却是空的。 “咦?” 罗念愣了一下,以为小白又偷跑去厨房蹭食,转身就去找神农。 后院、厨房、池塘边、孔宣大树后、九婴水缸旁…… 都没狗影。 当所有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小白已经消失了半个时辰。 那一刻,一股极其细微却极凶恶的气息,从念云居的结界边缘悄然划过。 罗天抬头,目光微冷。 “劫气……” 他轻吐两个字。 那是一种连圣人都不愿招惹的东西。 它不是某个具体的存在,而是无数次量劫中残留的血怨、不甘、恐惧、绝望、杀机……缠结在一起,形成的一股“负面集合”。 每一次大劫,都会餵饱它一点。 每一次有人选择“自毁”、“献祭”、“以死求道”,都会成为它最喜欢的食物。 封神量劫本应是它最大的宴席。 结果—— 被罗念一盆一盆糖、一锅一锅汤给砸了。 它饿疯了。 於是—— 它盯上了一个看似最“软”,却又与童心联繫最近的突破口: 妲己。 …… 二、九尾狐的梦 黑暗。 冷。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你喜欢这样吗?” “被当成一只狗。” “被套上围巾。” “被一群孩子当成玩具。” “你曾经是轩辕坟的三妖之首。” “你曾经站在殷商王宫之巔。” “你曾经一句话,就能让朝堂倾覆。” “现在呢?” “现在你叫小白。” “你要翻滚,卖萌,打滚,被摸头,你要乖乖听一个小女孩说『坐下』。” “你觉得好玩吗?” 妲己缩在一个灰白的空间里。 四周都是狗窝、狗链、骨头玩具、糖果袋……一切是她这几个月来的全部生活。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放弃了“九尾狐妲己”的过去,甘愿做一个被擼禿毛的“萨摩耶”。 因为那块糕,实在太甜。 因为那一声“小白”,实在太暖。 可这个声音…… 像刀子一样,剜著她那些以为已经被糖封印起来的伤口。 “你本可以拥有的,是强横妖力,是无尽寿命,是男人匍匐在你脚下的目光。” “你现在拥有的,是——” “被踢下床时的『汪』一声。” “被罚不可以偷吃辣椒的规矩。” “以及——” “谁想摸你,谁就可以摸你。” 那声音带著毒,如同具象的黑烟,一圈一圈缠住她。 “你甘心吗?” “你真的甘心吗?” 妲己抱著尾巴(在这个梦里,她还是九尾狐的姿態),啃著一根骨头,骨头上写著“念念的小白”。 她想说: “我……” “我已经……” “挺好的……” 可是那股黑气却不肯放过她: “你妖气还在。” “你恨还在。” “你对曾经被利用、被拋弃的怨,还在。” “你以为吃几块糖,就能抹掉么?” 黑气一寸寸侵入她的身体,深入她的心。 “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可以继续做那只狗。” “继续在他们的怀里摇尾巴,继续啃骨头。” “也可以——” “再做一次妲己。” “这一次,不受任何人控制。” “你可以用自己的爪子,撕碎那些曾经拿你当棋子的人。” “撕碎天庭。” “撕碎西方。” “甚至撕碎那个总是笑眯眯,却在你背后写规则的男人。” “你以为他真喜欢你?” “他只是喜欢你女儿笑的时候,顺便摸一把狗头。” “你在他们眼里,连宠物都不是。” “是——” “她的道具。” 妲己浑身一颤。 她不是没想过。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留在念云居,並不是因为所有人都“信任她”。 而是因为—— 罗天在。 他一眼,就能看穿她任何心思。 她逃不掉。 她也不敢逃。 可这个声音,现在却给了她一个“逃”的选项。 “来吧。” “我给你妖力。” “我给你復仇。” “你只要——” “咬碎这根骨头。” 妲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骨头。 那根骨头上,是罗念笨拙刻上的几个字。 【小白的】 她学会咬骨头,是罗念教的。 她学会“握手”、“装死”、“翻肚皮”,也是罗念教的。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用再拿媚態换安全感,是在罗念扑在她身上,抱著她的脖子说: “小白,我喜欢你。” 她闭了闭眼。 黑气继续诱惑: “你所谓的『喜欢』,都是她的心情。” “她长大了,就不会再抱你。” “她会抱別的小哥哥。” “你带著这副狗皮——” “被新的宠物取代。” “孤零零留在一个角落里。” “等她想起你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你是妖。” “你没有童年。” “你只有机会。” “最后一次的机会。” 妲己手中的骨头,被她的爪子,握得发白。 “咔——” 一声细微的断裂声,从那根刻著“【小白的】”的骨头上响起。 骨头裂了。 糖,苦,暖光……一一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的黑色妖气,还有更深处那股冷得刺骨的—— 劫气。 “很好。” 那声音笑了,尖锐而得意: “这一次。” “我们一起。” “从他们嘴里,把世界抢回来。” …… **三、朝歌——噩梦夜** 当小白——准確说,被劫气附体的妲己——从念云居的结界边缘消失时,朝歌城上空的某处,也悄然出现了一朵黑云。 黑云极薄,薄得似乎不存在,只是轻轻一游,整个城中的光线就暗了一度。 童心署分署內,一个值夜的小吏突然打了个寒颤,室外本来正常的虫鸣声,忽然变成了诡异的低笑。 “咯咯咯……” 那笑声,集中在城中某座被封闭了许久,却一直无人问津的宫殿里。 ——曾经的摘星楼废墟旁边,一座旧妲己宫殿。 那里原本应该已经被罗天一掌抹平,但他没有彻底拔掉根基。 他留下了一点痕跡。 作为念云居的“反面教材”。 现在,这片残留的“旧恶之地”,成了劫气最適合聚集的洞窟。 黑云落下。 一名身著雪白狐裘的绝美女子,缓缓走出废墟。 她步履轻盈,鬢间步摇轻响,眼波流转间,妖嬈依旧。 九条狐尾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只是—— 那双眼睛不再是勾人心魄的桃花眼,而是…… 漆黑。 漆黑之中,隱隱有血丝翻涌。 “朝歌啊朝歌。” 妲己轻轻伸展身体,妖气在她指尖盘旋。 “本宫回来了。” “这一次。” “不是为谁。” “只为本宫自己。” 黑气在她身周凝聚成一道身影。 那身影没有具体形状,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出是男是女,只能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恶意。 “记住我们的约定。” “你给我妖力。” “我给你入口。” 妲己抬手,轻轻掐指向城中某一处。 那是童心署,学宫,儿童分园集中的方向。 “童心。” “是你最討厌的东西。” “也是——” “他们现在最宝贝的东西。” “从那里掏空比从別处,快多了。” 劫气轻笑一声。 “那就先从这里——” “掐。” 它如烟般散开,顺著一条条被“童心节”连接起来的玩乐大道,潜入每一个正在做梦的小孩的梦中。 这一次,它不再用杀戮。 它用的是噩梦。 它让孩子们梦见—— 糖变成了虫子,汤变成了血,玩具化成了刀剑,爸爸妈妈在他们面前裂开脸,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嫉妒鬼。 “叫啊。” “哭啊。” “现在没人来救你。” “那个给你发糖的小女王,她的狗,已经不见了。” “她的爸爸,也忙著封神,顾不上你们。” “你们以为童年可以永远是节日?” “错。” “真正的世界。” “是吃掉童心之后,才会稳定。” “你们的快乐。” “本身就是一种罪。” …… 一个个小孩子,在梦中翻滚。 有人开始呜呜哭,有人开始牙齿打颤。 童心署夜班的小吏们,察觉到城市里“噩梦”的增加,急忙燃起警灯,將信號传往东海方向。 那是罗念亲自设立的“噩梦报警系统”—— 只要一地的“儿童噩梦指数”瞬间暴涨,就会自动触发提前埋下的符阵,將讯息送往念云居。 …… 四、念云居——动员令 “念儿。” “醒醒。” “朝歌出事了。” 深夜,罗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小白跑回来了,兴奋地爬起来:“小白回来啦——” 下一刻撞进视线里的,是罗天那双平静却有些冷的眼。 “小白……” 罗念一愣,隨即想起了什么,眼圈立刻红了: “小白不见了……” “朝歌的孩子们也……” 罗天轻轻把她抱起来,温声道: “朝歌的孩子们,在做噩梦。” “有人在拿他们的童心开刀。” 罗念咬著嘴唇,眼中开始涌出火苗般的愤怒: “坏人!” “我最討厌的坏人!” “爸爸,我们去!” “我要把他们的噩梦赶走!” “还要把小白抢回来!” 罗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反应—— 不是一味哭泣,而是敢於反击的童心。 “好。” “这一次。” “爸爸不再替你封杀一切。” “爸爸站在你后面。” “前面——” “你自己走。” 罗念深吸一口气,抹掉眼角的泪水,小手一翻,自家“小本本”和崆峒印玩具都被她抓在手中。 她跳下床,光著脚丫跑出门口,大喊: “哪吒哥哥——!” “杨戩哥哥——!” “黄飞虎叔叔——!” “闻仲爷爷——!” “雷叔叔——!” “比干爷爷——!” “申公豹叔叔——!” “大家——” “出发啦!!!” 院子里原本睡得东倒西歪的一群神仙,瞬间爬了起来。 哪吒两只眼睛还没睁开,风火轮已经套脚:“谁欺负念念,我第一锅就炸他!” 杨戩一把抓起三尖两刃枪,第三只眼自动紧闭——他知道,这次需要的不只是斩妖,更是……看清某些东西的勇气。 黄飞虎披甲,闻仲握鞭,雷震子展翅,比干提笔,神农背著一整筐“不哭番茄”,申公豹怀里抱著一本《防骗指南》,石头山山神也提著锄头:“朝歌那边的地,我熟。” 连赵公明也从床底下爬出来,大呼:“等一下!我定海珠还没收……” 三皇站在高处,默默看著这一群奇异的“护童军团”,眼中是无尽复杂情绪——他们曾经是人皇、天皇、地皇,如今甘愿做罗念的“老师”和“保鏢”。 他们知道——这一次,不仅是封神,更是天道千古未有之变。 罗天站在最高处,抬手一挥。 一朵巨大的祥云在念云居上空展开。 那朵云,不再是他们平时出门用的閒散小云,而是一座几乎能装下这一方天地的云城。 城门上,掛著一块牌子: 【罗念出巡·请坏人自觉退散】 “上车!” 罗念一屁股坐在云城中央的小宝座上,小腿晃呀晃。 “目標——朝歌!” 祥云翻涌,直奔中土而去。 …… **五、噩梦中的孩子们** 朝歌城,深夜。 童心署总署的大堂里,所有在值夜的官吏都忙得团团转。 水镜术一次次亮起,映出城中各处小孩子梦中的画面: 有人梦见自己被锁在黑暗的房间,外面传来父亲酗酒的咆哮。 有人梦见糖糖节那天的彩旗全部被撕碎,糖果变成虫子从嘴里钻出来。 有人梦见自己被先生叫到台前,背不出经就被抽手板,手板裂开血口。 有人梦见……念云居的南天门被黑雾吞噬,小女王消失不见。 “糟糕了!” 童心署署长一巴掌拍在桌上,“这是整个童心网被人从源头污染的徵兆!” “快,启动『念云预案』!” 他们刚刚祭起那块与念云居相连的联络令牌,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一道浩瀚如海的气息已经从天而降。 “轰——” 整个童心署的屋顶,在没有一点破坏的情况下自动消失,化成一片透明的光幕。 月光、星光、还有—— 一座巨大的云城,从上方压下来。 云城在童心署上方停住。 所有噩梦的画面,瞬间一静。 罗念站在云城边缘,探出小脑袋,往下看。 “好多……” 她咬住嘴唇,眼睛里一层雾: “好多小朋友在梦里哭。” 罗天一抬手。 “定。” 朝歌城內所有普通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全部陷入一种非常平稳的深眠状態。 他们的噩梦被按下“暂停键”,心神暂时被护在一层柔和的光罩之內。 只有几个异常的点,仍旧在蠕动。 童心署內的做梦监视阵立刻把那些点標了出来。 “目標锁定。” 神农指著光幕:“有鬼的地方……在那里。” 光幕上,一座宫殿被黑雾环绕,仿佛一块腐烂的肉长在朝歌的躯体上。 “那里是……” 黄飞虎脸色一变,“摘星楼旧址?” 闻仲眼神一寒:“女媧宫……和妲己旧宫那里。” “走。” 哪吒已经按捺不住,风火轮一踩,率先冲了出去: “敢嚇念念的小朋友!” “老子先炸他一锅!” 罗念忽然伸手一指:“等等!” 哪吒在半空一个急停:“咋了?” 罗念咬著嘴唇,眼睛红红的。 “我……想先自己去看。” “如果是小白。” “我要先跟小白说话。” “要是直接打,会把小白打疼。” 这句话,让场上一眾战神型人物同时一愣。 杨戩握枪的手微微一松,嘆了口气:“这才是——主人。” 罗天点头:“好。” “爸爸在后面。” “你前面。” 他伸手一挥,一道透明的保护罩笼住罗念的身体,同时小金蛇绕著她的手腕缠了两圈,蛇头抬得很高,蛇眼里透出比平时更锐利的光。 “注意,念儿。” “这次不是一般的小怪。” “它会说话,会骗你,会勾你生气。” “你不能被它带著走。” “你要让它知道——” “童心,不是它想吃就能吃的东西。” 罗念用力点头,眼中的委屈与愤怒全部化作一种倔强的光。 “我知道。” “谁想吃我的小朋友。” “我就——” 她小手握紧成拳,“打碎它的牙齿。” …… 云城底部打开一个小小的光门。 罗念从光门中一跃而出,脚踩著一朵自带糖香的小云,直奔那片黑雾瀰漫的宫殿而去。 哪吒、杨戩等人则紧隨其后,在外围布阵。 雷震子在天空中展开雷光,照亮整片区域,把黑雾的形状全部勾勒出来。 黄飞虎和闻仲落在宫殿周围的街道上,摆开阵势,防止劫气蔓延到民居。 比干站在童心署门口,七窍玲瓏心洞察全城儿童心念的波动,把最危险的噩梦及时封印。 申公豹……抱著他的《防骗指南》,蹲在一个角落里,对著一个只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看热闹的小孩苦口婆心: “你现在看到什么都不要信,听见没?” “如果有人在梦里跟你说『跟我走啊,我带你去糖果山』——” “那十有八九是坑!” 石山神也提著锄头,站在最近的一处山门前——那是朝歌城外新修的学宫分院,他守著那里的孩子睡得安稳。 整个朝歌,在这一瞬间,被“童心护卫队”守得严严实实。 剩下的,就是那座黑雾缠绕的旧宫殿。 …… 第198章 小白黑化,朝歌噩梦夜(下)!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小白黑化,朝歌噩梦夜(下)! 六、小白与妲己 旧宫殿內。 墙上的画已经斑驳,曾经的珠帘垂地,如今变成一根根黑色的尖刺悬掛在半空。而那曾经供奉女媧的神龕,也被黑雾包围,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殿中,狐裘轻响。 九条尾巴缓缓落地。 妲己站在神龕前,唇角勾著一抹笑意,指尖轻抚著供桌上的一只旧香炉。 “你知道吗?” 她轻声自语,“以前我站在这里的时候,他们都会跪。” “那些朝臣,那些诸侯,那些自以为聪明的男人。” “他们拿命换我的一个笑。” “后来。” 她歪头,看了一眼黑雾凝成的虚影,“我才知道,我也是某个人桌上的香。” “他拿眾生,换老师的一个笑。” 虚影轻笑:“你不甘。” “不甘。” 妲己承认,“所以我才要回来的。” “这一次。” “我不再只是任何人的棋子。” “我只为自己。” “为——” “那只被狗链绑著的小白。” “报仇。” 就在这时,一道柔软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殿门方向传来: “小白。” “你骗人。” 妲己的笑容一僵。 她回头。 看见一个穿著小裙子的小女孩,站在殿门口,手里抓著一根骨头玩具。 那根骨头玩具上,刻著几个熟悉到心疼的字: 【小白的】 罗念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 她只是用一种受伤又生气的目光看著妲己: “你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你说过,会帮我看门、检查坏人。” “你说过,你喜欢吃我给你的糖。” “现在你自己跑了。” “还把朝歌的小朋友嚇成这样。” “你骗人。” 黑雾在妲己周围疯狂翻滚。 劫气发出一声刺耳的笑: “看见了吗?” “她只会说『你骗人』。” “她不知道你以前是谁。” “她不知道你经歷过什么。” “她只在乎——” “你有没有陪她玩。” “你不过是她童年的一只狗。” 妲己瞳孔剧烈收缩。 她想辩解。 她想说—— “不是这样的。” “我也……” “很喜欢她。” 但是…… 劫气抢先一步,操控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更冷的笑: “是啊。” “本宫骗人。” “本宫本来就是狐狸。” “你以为本宫会真心当你的狗?” “你太天真了。” “罗念。” “你知不知道——” “你给本宫吃的每一块糖。” “在別人眼里。” “都是一种耻辱。” “你抢走了本宫最后一点骄傲。” “你让本宫从九尾妖狐,变成了——” 她眼中黑气暴涨,“变成一只被你牵著尾巴转圈的宠物!” 罗念咬著嘴唇,小手用力地抓紧那根骨头玩具,抓得骨头嘎吱作响。 “你……是不是,恨我?”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妲己的身躯剧烈一颤。 九条尾巴纷纷抖动,白毛和黑气在空中交错,仿佛在她背后上演著一场拉锯战。 劫气冷笑: “很好。” “就把你的恨说出来。” “恨她。” “恨她抢了你的自由。” “恨她把你圈在一个小岛上。” “恨她让你忘掉了自己是谁。” “恨她让你——” “放弃了復仇。” 妲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我……” 她艰难地开口: “我……” “我……” 罗念紧紧盯著她,眼里满是期待和恐惧。 妲己闭上眼,猛地咬牙: “我恨的——” “不是你。” 她猛地抬头,眼中黑气被一点点挤开,一缕清明从瞳孔中心挣扎著浮现出来。 “我恨的是……” “那些把我当棋子的人。” “把我送进朝歌,然后在天上看戏的人。” “把我压在妖坟里,又把我放出来当灾星的人。” “把我变成狗,给我吃糖的人……” 她看向罗念,目光复杂: “就算……你每次笑的时候。” “都会有一点心疼。” 劫气暴怒,黑烟疯狂缠上她喉咙: “闭嘴!!!” “你以为你还能有资格恨他们?” “你就是最合適的入口!” “你就是——” 黑烟猛地一绕,往罗念衝去。 “童心。” “是最甜的。” “也是最脆弱的。” “只要我咬碎她。” “罗天。” “你就不再无敌!” 黑烟如同一张血盆大口,瞬间把整个大殿吞没,直扑罗念而来。 …… **七、童心 vs 劫气** 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黑。 罗念只觉得一阵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压来。 她耳边响起无数重叠的声音—— 有大人在骂:“你不懂事。” 有先生在吼:“你笨!” 有自称圣人的人在说:“童心不死,道难成。” 还有更多更多恶毒的咒骂: “你毁了我们的量劫!” “你让该死的人活下来!” “你让该上榜的神没位置!” “你以为你发糖就是爱?” “你不过是在纵容软弱!” “世界不是游乐场!” “你会害死他们!”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罗念抱紧了骨头玩具,身子抖得厉害。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被各种大人指责”的感受。 那种感觉,比打雷可怕多了。 “是不是……” 劫气低声诱惑: “他们说的有道理。” “如果没有你,这一劫就照常走。” “该死的死,该上榜的上榜。” “哪吒会死一次再活。” “杨戩会砸山然后被天庭记一笔。” “黄飞虎会战死沙场,流传千古。” “比干会剖心成为忠臣典范。” “闻仲会战死九曲黄河阵,被写进书里。” “他们会痛,会累,会恨。” “但至少——” “这世道,是『正常的』。” “现在你发了糖。” “你改了规则。” “你让他们活得更快乐一点。” “可是你知道吗?” “你只是——” “把他们推向了一个未知的未来。” “没有剧本。” “没有安排。” “没有人知道,他们会不会走向更惨的结局。” “你真的有资格……” “替他们做决定吗?” …… 罗念闭著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没想过。 她也不是完全听不懂“风险论”。 曾经,罗天在某个午后,就抱著她坐在海边,认真跟她说过: “念儿,如果你改了別人的命,別人也会因此承担新的结果。” “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坏。” “你还想改吗?” 那时候,她想了很久。 最后回答: “如果不改,他们……一定很惨对不对?” 罗天说:“以我看到的剧本,十个里面有八个是惨的。” “那就改啊!” 那时候她笑得很灿烂。 “至少还有两个人可以变更好。” “说不定其他八个人,也会变一点点呢。” …… 现在,劫气把这些话翻出来,反过来扎她。 “你以为你在做好事。” “但你的好心,可能会害人。” “你怕不怕?” “你慌不慌?” 罗念睁开眼睛。 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爸爸,没有哪吒,没有小白。 只有那些嗡嗡作响的“责任”“风险”“后果”“大局论”。 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很轻,很小,却很坚定: “我怕。” “我很怕。” 她承认。 劫气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承认就对了!” “那就让你这点可笑的童心——” “跟著你的恐惧一起碎掉!!!” 它化作一道巨大的黑浪,朝她扑来。 就在这一刻。 罗念用力地抱紧了骨头玩具。 “但是——” 她大声喊: “我更怕……” “大家都不笑。” 黑浪一滯。 罗念的声音越发清晰: “我更怕。” “哪吒哥哥死掉。” “我更怕。” “杨戩哥哥砸不了山。” “我更怕。” “黄飞虎叔叔送儿子去死。” “我更怕。” “比干爷爷的故事会被写成挖心。” “我更怕。” “闻仲爷爷一直都不抱徒弟。”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更怕”。 说得自己都喘不过气,却没有停。 “我怕他们难过的时候。” “没人给他们糖。” “没人抱抱他们。” “没人帮他们说话。” “我怕——” “那种世界。” “一点都不好玩。” 黑暗颤抖了一瞬。 劫气在嘶吼: “那不是你的责任!” “你不过是一个孩子!” “你凭什么扛这么多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 罗念擦了擦眼泪,歪著头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就是一个——” 她抬起小手,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口上。 “我就是——罗念啊!” “我是罗天的女儿!” “我是童心女王!” “我是发糖的那个人!” “我就是——” “那个觉得世界要好玩一点才值的那个人!” “我不懂大道!” “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可是——” “如果我看到有人在哭。” “我就想给他糖。” “看到有人在挨打。” “我就想替他挡一下。” “看到有人被写得很惨。” “我就想给他改一点点好看的。” “这就是我!” “你不喜欢就滚!” 最后那一句“你不喜欢就滚”,喊得极凶。 像一只终於炸毛的小猫,一爪子拍在了黑暗的脸上。 …… 黑暗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被激怒了。 “好!” “很好!” “你这小野丫头——” “口气倒是很大!” “那我就看看——” “你这点童心,能不能挡得住——” “整个洪荒几千万年的怨恨!” 黑暗之中,无数张扭曲的脸浮现出来。 有被雷劈死的妖,有战死沙场的兵,有被献祭的童子,有被剖心的忠臣,有被压山的仙子,有被烧死的凡人…… 他们的怨气,全都匯聚成了一股狂潮。 这一刻,罗念真正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抽象的“劫气”。 而是—— 整个文明歷史中,被不公对待的所有灵魂。 “你要为他们负责吗?” “你要给他们一个说法吗?” “你才几岁?” “你凭什么?” 黑暗中,无数声音咆哮。 罗念紧紧抱著骨头玩具。 她忽然很想哭。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渺小。 她觉得这些问题,好像不是她应该面对的。 可她又想起了爸爸说的话: “念儿。” “你不是为所有人负责。” “你只是为了你眼前看到的人,做一点点你能做的。” “只要你真心。” “只要你不后悔。” “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再掉下来。 “我不为他们负责。” 她抬起头,看著黑暗里的无数张脸: “我也没办法一次性帮你们。” “我没那么厉害。” “我只是——” “帮我看到的那个小孩。” “帮我认识的那些哥哥叔叔爷爷。” “一点一点。” “把他们从本来会死的命里拉出来一点。” “你要是真有本事。” “你就去找那些真的做坏事的人。” “別来嚇我的小朋友。” “也別来嚇我。” “我会怕。” “但是——” “我不会退。” 她小小的身体,站在无尽黑暗中。 可是这一刻。 她的背后,忽然亮起了一道道微弱的光。 那是…… 哪吒炸鱼时溅出的油光。 杨戩扛山时漏下的一点星光。 黄飞虎巡城时灯笼映出的光。 比干讲故事时孩子眼里的光。 闻仲纠正站姿时抬起的头颅上的光。 申公豹讲防骗课时孩子们恍然大悟的光。 石山神夜里给小孩指哪棵树有果子时,月光落在树叶上的光。 这些光,本来散落在各地。 此刻—— 在黑暗中,被某种无名的规则牵引,全部匯聚到了罗念的背后。 “她不是一个人。”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她童心后面——” “站了一堆童心。” “还有一堆——” “开始改变自己的人。” 劫气第一次意识到: 那一点点看似微不足道的“发糖行为”。 那一句一句看似幼稚的“不能打小朋友”。 那一场场看似玩闹的“厨艺大会”“公开课”。 已经悄悄在天道中,刻下了难以逆转的“偏转角度”。 它怒吼著,將所有怨念扔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黑暗如潮。 光芒如火。 就在双方即將撞上的瞬间—— 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狗,猛地从黑暗一侧衝出,扑在罗念面前。 “汪——!!!” 那声低吼,带著撕裂般的痛意。 黑暗在那一瞬间,竟被硬生生撞出了一条缝。 妲己——不,应该说是小白的本源——终於挣脱出黑雾一瞬间的束缚,扑到了罗念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片黑暗。 “你——” 劫气狂怒,“你敢反我?!” 小白浑身发抖,白毛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的斑点,眼角流出血泪。 可它仍旧死死站在那里,挡在罗念和黑暗之间。 它转头,舔了舔罗念的手。 那条舌头还像以前一样粗糙,还像以前一样暖。 罗念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小白——” “你回来了!” 小白“汪”了一声,又转身对著黑暗低吼。 九条尾巴在它背后展开,其中有几条已经被黑气腐蚀,变成黑色的残影,但剩下的几条白尾,仍旧在用力地摇著。 仿佛在说: 【不许欺负她。】 【不许嚇小朋友。】 【不许吃童心。】 劫气怒极大笑: “好!” “你们一个个都学会了反抗!” “那就——” “都死在这里!!!” 它疯狂地攒起所有怨念,化作一颗黑色的光球,朝小白和罗念砸来。 就在这一刻—— 一道如同天地初开般的巨大手掌,从黑暗之外伸了进来。 那只手掌温暖而宽厚,一把抓住了那颗黑球。 罗天的声音,终於在这片黑暗中响起。 “够了。” “劫。” “你太吵了。” 他轻轻一捏。 那颗本该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劫气核心,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紧接著—— “噗——” 化作一团黑烟,从指缝里逃开一部分,却不得不丟下大半。 那大半,被捏成一缕极小的黑丝,被罗天丟进了九婴的水缸里。 九婴在水里打了个寒颤:“呱?!咕嚕嚕——” 水缸里的水瞬间变黑,又被九婴的泡泡术净化成五彩气泡,最后只剩一粒小小的黑点,被压在水底动弹不得。 “剩下的。” 罗天看著渐渐消散的黑暗,微微一笑,“你可以继续逃。” “逃到天道缝里也好,逃到混沌也好。” “反正——” “终究要被念儿找出来。” 黑暗咆哮著退去,声音充满了怨毒: “罗天——!!!” “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只是——” “把这场劫。” “变成了更大的劫!!!” “你让所有人都开始『选择』!” “选择的后果——” “你扛得住吗?!” “你女儿扛得住吗?!” 罗天懒懒地回答: “扛不住。” “就砸了这个天。” “重新开。” “你信不信?” 黑暗一噎,怒骂声渐远,最终完全消失。 …… 黑暗散去。 大殿恢復了原有的破败模样。 罗念坐在地上,小白倒在她腿上,九条尾巴虚弱地扇了两下。 它身上的黑斑一点点剥落,化作灰烬,消失在空中。 妲己的妖力被重新封回了更深的层次。 只剩下一只胖嘟嘟的大白狗,气息微弱,却还在努力抬头看她: “汪……” 罗念抱著它的头,泪水止不住滚下来,一边哭一边骂: “你这个坏坏的小白!” “自己跑出去不说,还嚇大家!” “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小白伸出舌头,舔掉她脸上的泪。 那舌头上,还有一点淡淡的糖味。 神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手里捧著一碗冒著温热白气的汤。 “这碗汤。” “叫——『回心汤』。” “专门给那些差点被坏东西骗走心的人喝。” “狗也可以喝。” 罗念接过来,小心地一口一口餵小白。 小白喝完,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它要睡很久。 要把被劫气撕开的那些伤口,一点一点舔平。 罗念抱著它,轻声说: “没关係。” “这次轮到我陪你睡啦。” “你之前每天都陪我。” “现在该我了。” 罗天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一片温柔。 他伸手,一笔一画,在封神榜的某一角落写下一行字: 【妲己 / 小白】 【前世:九尾妖狐(棋子)】 【今生:罗念宠物(忠犬)】 【童心听证:通过】 旁边,罗念特意抢过笔,写了两个字: 【要乖】 …… 朝歌城內,孩子们的噩梦一个个自然散去。 他们醒来时,隱约记得自己好像梦见了一只黑色的大怪物,还有一只拼命挡在前面的大白狗。 以及—— 一个站在狗背上的小女孩,大声朝怪物喊: “你不喜欢就滚!” 那画面说不出的爽。 童心署收到孩子们“噩梦测试”的结果,发现“噩梦指数”不仅恢復正常,还比以前略微下降了一些。 因为—— 孩子们知道。 就算梦里再可怕,也会有人来敲一敲。 …… 念云居。 罗念抱著睡得死沉的小白,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没有立刻睡著,而是翻出自己那本小本本,认认真真写下一页: 【坏坏的东西(劫气):】 【会说好听的话,让你怀疑自己。】 【会用別人的意见,来嚇你。】 【会说『你不懂』。】 【以后要小心!】 【如果心里害怕,就去找爸爸。】 【如果爸爸不在,就去找哥哥叔叔爷爷。】 【如果他们也不在——】 她想了想,用力写下最后一句: 【就抱紧小白。】 她写完,把本子合上,抱在胸口。 “爸爸。” 她迷迷糊糊地问,“今天……我有变厉害一点吗?” 罗天坐在床边,摸摸她的头: “有。” “你今天。” “学会了一个比任何神通都厉害的东西。” 罗念眼睛半睁半闭,困得不行:“啥?” 罗天笑了笑: “学会了在很多人的声音里。” “坚持听自己心里的那一个。” “那就叫——” “自己的道。” 罗念满意地“嗯”了一声,抱著小白,睡著了。 窗外。 笑脸星闪了一下。 远处的黑暗中,那股被捏残了的劫气,缩在某个角落里,发出不甘的嘶吼: “好。” “你以为扛过去了?” “真正的劫。” “还在后头。” “封神榜一出。” “诸教弟子死伤无数。” “你挡得住吗?” 无人回应。 只有东海上一座小岛,灯火如豆。 那里,有一群人,已经开始准备——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把这场本该是“血祭天地”的大劫。 改写成—— 【一场,让更多人活下来的游戏。】 第199章 童心军团,封神战爭也要有规则!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199章 童心军团,封神战爭也要有规则! 朝歌,黎明。 一夜的噩梦被压下,天边重新泛出鱼肚白。 城中,许多孩子同时从床上醒来,大口喘气,摸摸枕头——是乾的;摸摸被窝——是暖的;往窗外一看,街角的童心署小亭还在,门口掛著一串串熟悉的糖葫芦。 “刚刚……是梦吗?” “我梦到一只好大的怪兽,还有一只狗挡在前面。” “我也是!” “我梦到念念女王拿著一个很大的印章,在怪兽头上盖『不喜欢就滚』。”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很快,夜里的恐惧被白天的光碟机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保护”的安全感。 童心署总署內。 值夜官吏打著哈欠交班,接班的官吏翻看夜间记录——噩梦指数暴涨、又骤然下降、最后恢復平稳。 “幸好……念云居那边出手快。” 有人感慨,“不然这次『噩梦潮』,怕是不止嚇哭几个小孩那么简单。” “报上去吧。” 童心署署长嘆息一声,“让武成王、少师他们也看看。” “这世道的『劫』,已经不只是打仗。” “更多,是孩子心里那点光,会不会被黑掉。” …… 东海,念云居。 院中的空气有些疲惫——经过一夜鏖战,无论是人是狗,或多或少都消耗不小。 罗念抱著小白坐在石凳上,小白缩成一团,九条尾巴软趴趴地搭在她腿上,睡得昏天黑地。 这狗……今天是真成狗了。 九尾狐妲己那一层,被罗天硬生生再次封压,连劫气残渣都一併封死在更深处,只留下一只“带点小聪明的大白狗”。 但那点小聪明,也被昨夜一战耗得差不多了——现在的小白,只有一个念头:睡。 “它这次……要睡多久?” 罗念低头,轻轻抚摸小白的背,“会不会……睡不醒啊?” 神农走上前来,伸手探了探小白的气息,又用神识细细检查了一遍,笑道: “小主放心。” “它这是精疲力竭。” “昨夜那一下,为你挡了太多劫气之冲。” “按凡人的说法,叫『伤了元气』。” “老夫刚刚给它灌了一碗『回心汤』。” “睡个几天,醒来照样会咬人——哦不,摇尾巴。” 罗念这才鬆了口气,但眼睛仍有些红。 “小白……好傻。” “可是我喜欢。” 神农笑眯眯地看她一眼,心里暗想: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地方——被孩子喜欢上的,往往更难彻底墮落。 不远处,几道身影正安静地站著。 哪吒靠在柱子上,怀里的锅这回没抱在胸前,而是被他当枕头枕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出奇的沉静。 杨戩倚著廊柱,三尖两刃枪靠在边上,第三只眼微闭,显然还在回味昨夜黑暗中的压迫。 黄飞虎和闻仲站在院子一角,一个抱拳,一个抱鞭,都是一夜未睡的模样。 比干手里捏著笔,眼底的血丝尚在,七窍玲瓏心却比昨晚更明亮几分。 申公豹坐在台阶边,抱著他的《防骗指南》,一脸“这次老子发挥欠佳”的懊恼——他昨夜的作用,確实不如之前那场公开课那么亮眼。 雷震子蹲在房檐上,背后雷翅半张半合,像一只被雨淋过的大鸟,神情复杂。 石头山山神则半坐半蹲在地上,锄头插在一旁,手里捧著一碗神农给的汤,一边喝一边满脸震撼——他昨夜见证了比以前几百年修行更多的“道”。 整座念云居,就像大战后的小小休整地。 唯独罗天,一如既往地坐在石桌旁,温声对云霄说: “该开的会,总得开。” 云霄笑道:“夫君是要……把他们喊来,说清楚封神接下来怎么打?” “嗯。” 罗天点头。 “劫气已经被打疼了。” “下一步,它不会再来搞噩梦这么小儿科的东西。” “它会回到它最擅长的领域——” “借刀杀人。” “借大局之名,杀更多本可以不死的人。” “封神战场。” “就是它最后的赌桌。” 云霄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我们……也得把牌摆开。” 罗天笑了笑,抬手一招。 “开会——!” 哪吒一听,立刻精神一振:“开什么会?吃饭会吗?” 姜子牙苦笑:“是动员会。” “封神大战正式动员会。” 哪吒:“哦……” “那还是吃饭吧。” …… **一、封神战爭规则** 念云居中院,石桌周围,很快坐满了人。 罗天居首,其左云霄,其右是罗念——她坚持要坐在“主席台”,理由是“我是童心女王,封神也归我管一点”。 下首排开的是三皇、姜子牙、杨戩、哪吒、黄飞虎、闻仲、比干、神农、雷震子、赵公明、申公豹、石头山山神,连敖广都从海里冒了个头靠在院墙外听。 这样一个豪华阵容,若被外界任何一个宗门看见,怕是要嚇得怀疑人生——这哪是听令的神仙,这是罗念的“班委会”。 “好啦。” 罗念清咳一声,拿著小教鞭敲了敲桌子。 “现在封神已经不是你们那些脑袋里想的封神了。” “是我们一起玩的封神。” “所以——” “要先定游戏规则!” 她左右看看,见哪吒正往嘴里塞果子,立刻瞪他一眼:“不许吃!” 哪吒委屈:“开会不能吃零食?那还叫什么会?” 罗天轻轻敲了敲桌面:“正经一点。” “这次的事,不只是我们几家玩玩。” “牵扯到的是——整个洪荒的战爭逻辑。” “我先说一条。” 他看向眾人,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雷: “出现大规模兵戈,对冲人道冗余,是天道自带的『垃圾清理机制』。” “这一点,我不反对。” 眾人一惊。 哪吒皱眉:“就是说……打仗这回事,本身不全是坏的?” 杨戩沉吟著点头:“若没有任何杀伐,妖魔横行,民间早就吃不上饭。” 黄飞虎、闻仲等身为武將,更深知刀兵的两面性,皆沉默。 罗天继续道: “但是——” “天道懒。” “它为了省事,总是默认用最粗暴的方式清理——” “打死一大堆人。” “顺便填一下天庭职位空缺。” “这两件事,本该可以分开的。” “它为了省算力,强行绑在了一起。” “我不喜欢。” “念儿也不喜欢。” 罗念用力点头:“不准拿人命当扫地机器人!” 姜子牙忍不住笑了一下。 罗天抬手,在半空中画出两条线。 一条线標著【冗余因果清理】,另一条標著【神职分配】。 “原本的封神,是把这两条线重合。” “一边清因果,一边给天庭添人。” “死一大批,涨一批功德。” “你们那些师尊、圣人们坐在高处,算来算去觉得很划算。” “但——” “我女儿不高兴。” 眾人:“……” 罗念理直气壮:“人死掉了,就不能吃糖了!” “所以。” 罗天乾脆利落地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们要做的。” “不是否定『因果清理』本身。” “而是——” “把清因果的方式,从『杀』。” “改成——” “转岗。” 姜子牙眼睛一亮:“转岗?” 罗天点头:“对。” “那些本该战死的人。” “我们不让他们白死。” “他们可以在战场上『死一次』——” “那一刻,他们的肉身確实会完。” “但是——” “他们的魂。” “我接过来。” “让他们直接在封神榜的条目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从此,不再回轮迴。” “也不再被劫气当粮。” “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家人。” “由天庭、诸教、以及——” “所有承认童心规则的势力,共同负责。” “让他们活下去。” 院中一片寂静。 这话,说得太轻描淡写。 却是一整套彻底改写“战爭结果逻辑”的体系。 杨戩第一个反应过来,拱手问: “前辈意思是——” “封神之后。” “天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冷宫。” “而是一个真正的——” “公务系统?” 罗天笑笑:“大致如此。” “当然,公务系统比较难听。” “你们可以用更好听一点的词。” “比如——” 他看了看罗念。 罗念想了想,很郑重地说: “糖果工厂!” 眾人:“……” 比干忍俊不禁:“这个说法……倒也符合她的逻辑。” 罗天摇头:“好吃但不严肃。” “可以换成『服务中心』。” “总之——” “封神之后的职位。” “从此以后,不再由某个圣人一人说了算。” “要由——” “战爭表现。” “童心评议。” “以及生前愿力。” “三方综合决定。” “比如。” 他抬手一挥,封神榜虚影浮现,上面那些被罗念乱画的小人图案在光芒中隱约闪动。 “黄飞虎。” “生前护童,有功。” “死后——” “护童武神。” “比干。” “生前敢言。” “死后——” “童心代言星。” “闻仲。” “生前严教。” “死后——” “严师神。” “哪吒。” “……不用死。” “直接转岗。” 哪吒:“???” “我为什么不用死?” 罗天抬眼瞥他一眼: “因为。” “你现在就已经在干活。” 哪吒摸了摸怀里的锅,忽然觉得有点泪目: “原来……” “提前上岗也是一种福利。” 罗念举起小手:“那小朋友呢?小朋友要不要封神?” 罗天摇头:“小朋友不封神。” “至少现在不。” “当神很辛苦。” “小朋友先把童年过好。” “长大之后。” “再来拿號。” 罗念满意:“那就好!” “我才不希望小朋友上战场呢!” …… 罗天敲了敲桌子,继续道: “这是封神后。” “那封神中呢?” “战爭怎么打?” “我有几个要求。”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 “战场必须划定。” “不得殃及无辜。” “学宫、童心署、儿童分园等地方。” “纳入『战时保护区』。” “三教、两道、圣人,不得在保护区內开战。” “否则,视为与童心为敌。” 闻仲率先点头:“这条我赞成。” “老夫最恨那些打仗不分青红皂白,连妇孺都杀的人。” 黄飞虎亦抱拳:“愿为保护区外围守將。” “有任何妖魔想靠近。” “先过我这一关。” 第二根手指伸出: “第二。” “参战者必须成年。” “未满一定年岁的,不得上战场。” “哪怕他天赋再高,哪怕他是某位圣人的亲传。” 哪吒立刻脸色一变:“喂喂喂,那我算不算——” 还没说完就被罗念一巴掌拍在肩上:“你已经上岗了!” “你在后勤!” “负责做饭!” “算『战时保障组』,不算衝锋组!” 哪吒:“……” 杨戩笑了一声:“那……我目前是执法组。” 神农接口:“我在医疗组。” 雷震子:“我在……灯光组。” 赵公明:“我在娱乐组。” 申公豹弱弱:“我在安全教育组……” 石山神举起手:“我在后勤『种田组』。” 比干:“我在舆论监督组。” 闻仲:“老夫在训练组。” 黄飞虎:“统筹防御组。” 三皇对视一眼,最后伏羲笑道:“那我等,就在——” “歷史顾问组。” 罗念听著,一边在本子上飞快地写: 【封神军团部门划分:】 【后勤组:哪吒、石叔叔】 【医疗组:神农】 【灯光组:雷叔叔】 【娱乐组:公明叔叔】 【安全教育组:申公豹叔叔】 【执法组:杨戩哥哥】 【防御组:黄飞虎叔叔】 【训练组:闻仲爷爷】 【舆论组:比干爷爷】 【歷史顾问组:三皇爷爷们】 【总指挥:爸爸】 【总监考:我】 她写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样一来,封神大战,就变成——” “封神大会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谁也不能只顾著打打杀杀!” 眾人:“……” 姜子牙在旁边一脸复杂地想: ——我这辈子设计最多的是“阵法图”。 现在恐怕要重新画一张叫“封神军团组织架构图”的东西了。 第三根手指伸出: “第三条。” 罗天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却更沉: “因果帐。” “不能再由某一个『所谓天道代言人』一笔勾画。” “封神榜的名字。” “必须公开。” “必须——” “让所有愿意看的孩子都能看,能问。” “也要让所有上榜的人。” “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上去的。” “不是某个人手一挥,说『你適合』。” “就让你去卖命。” 比干点头如捣蒜:“这一条,老夫大讚。” “否则以后又有人作故事,把什么『剖心』『殉道』写成光荣行径。” “还得让念念把他们的剧本一张张烧了。” 罗念举手:“我可以烧!” 罗天轻笑: “烧给你玩太累。” “直接从源头堵。” “姜尚。” “从今日起。” 他转头看向姜子牙,“你那捲封神榜副本。” “每写一个名字。” “先给孩子看。” “孩子看了皱眉。” “你就再想一遍。” “孩子看了笑。” “你就放心一点。” 姜子牙苦笑:“是。” “老夫虽然是封神执笔人。” “但真正的主考官——” 他看了一眼罗念,“不是我。” “是他们。” ……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到最后,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那一份“封神战爭中的责任清单”。 也有人提出反对—— 比如,赵公明喊冤:“为什么我不能上前线?!” 罗念一本正经:“你会让战场变得太好玩,大家都不捨得打仗。” “这样不行。” “该打的仗还是要打的。” “不过——” 她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你可以在战场旁边搭个游乐摊呀!” “打完仗的人可以去你那里玩一圈。” “这样他们就不会老想著杀人。” 赵公明一想,觉得也有道理:“那我得把定海珠擦擦亮。” …… 会议接近尾声时。 罗天忽然收了笑意,嘆了口气: “不过。” “就算我们把规则写得再好。” “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牺牲。” “总会有一些人。” “因为自己的选择。” “会走向死亡。” “会上榜。” “这件事——” 他转头看向罗念,“你要提前知道。” 罗念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昨天在黑暗里,她已经被“责任论”打过一遍。 这一次,她没有哭。 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我也不想——大家都不死。” “如果……真的有坏坏的人。” “如果真的有人非要打坏人。” “坏人也会打回来。” “那一定会有人受伤。” “只是——” 她重重握紧拳头: “我不要那些好人白白死掉。” “我不要他们死得……很惨。” “我要他们……” 她努力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 “我要他们死得——好看一点!” 眾人:“……” 她赶紧解释:“不是要他们真的死啦!” “是——” “就算他们不小心死掉了。” “我也要让他们在上榜的时候,不难过。” “给他们发糖。” “给他们做菜。” “请他们听故事。” “告诉他们——你们很棒。” “不是你们不够好,只是世界太坏了。”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那句: “我们下一辈子一起再玩。” 小到几乎听不见。 …… 罗天伸手,轻轻把她抱过来。 “这就是『战爭』。” “不是完全避免死。” “是——” “让活著的更明白。” “让死去的,不冤。” “这一点。” 他看向三皇,向所有在场的“神职候补”: “你们准备好了么?” 眾人对视。 哪吒咧嘴一笑:“老子早就准备好了!” 杨戩握紧枪,点头:“我早就欠那座山一枪。” 黄飞虎拱手:“我欠殷人一个交代。” 闻仲冷哼:“老夫欠那帮混帐一个鞭子。” 比干微笑:“老夫欠那些孩子一个真相。” 神农背起药篓:“老夫欠这片土地一个『再长一次』的机会。” 雷震子展开雷翅:“雷,欠眾生一个『不要那么吵』的威。” 赵公明握紧珠串:“珠,欠战场一个『打完仗可以开玩具摊』的乐。” 申公豹苦笑:“我欠这个世界一堂不骗小孩的课。” 石山神抬锄:“我欠山下那些娃娃一个丰收年。” 三皇齐声道: “吾等欠人族——” “一个不再让童心被当作祭品的时代。” 罗天笑了笑,转头看向罗念: “他们都准备好了。” “你呢?” 罗念用力点头。 “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已经有……好多好多印章!” “我会一个一个盖好!” “好的盖『棒棒』!” “坏的盖『滚开』!” “別人不敢盖的章——” 她把手里的【无聊】印章、【严师慈心】印章,【要乖】印章一个个摆在桌子上, “我来盖!” …… **二、诸教震动** 封神战爭规则刚从念云居传出,崑崙山、碧游宫、须弥山、天庭、甚至紫霄宫,都震了一震。 ——不是地震,是“世界观地震”。 崑崙山。 元始天尊看著姜子牙发来的《封神战爭临时条例》,只觉得眼前黑白倒置。 “参战者不得未成年,战场必须划定,儿童设施纳入保护区,封神名单须公开受童心审议……” 每一条写出来,都像是在往他过去那些自豪的“布局图”上划叉。 “姜尚——” 他咬牙切齿,“你这是完全站在罗天那边了。” 姜子牙苦笑著拱手: “师尊。” “弟子……站在孩子那一边。” 元始想发火。 可当他闭上眼,看到的是—— 哪吒不死的笑,比乾没挖心的讲课,杨戩扛山前的决心,黄飞虎护童巡街的背影…… 还有最重要的—— 罗念那句“你不喜欢就滚”。 他最后,只能把怒火压下去,长嘆一声: “罢了。” “反正封神之后。” “他们也都要上榜。” “早一点……积点善缘。” 碧游宫。 通天教主拍案大笑: “痛快!” “当年老师讲道,说『有教无类』。” “结果你们一个个只教自己看得上眼的。” “现在好了。” “看得上眼的,看不上眼的,全部得排队让孩子看一眼。” “这才叫『无类』。” 他抚须笑道: “我截教弟子多。” “挨打挨罚也多。” “这一次倒有机会,在孩子们面前正正名。” “公明他们——” “好好表现。” 须弥山。 准提看完规则,脸黑得像锅底。 “这封神战爭……” “把我们西方教的很多手段都封死了。” “苦修道场不能用做兵源,不能趁战乱挑动儿童怨气……” 接引苦笑: “你总不能总指望孩子吃苦来给你积愿力。” “换个思路。” “如果这一次我们西方教,愿意为孤儿、战后受创童子建几座庇护所。” “日后罗念小女王再长大。” “也许会把我们……” 他笑了笑,“列到『好人名单』里。” 准提冷哼一声,不吭声。 天庭。 玉帝看著封神条例,揉著眉心:“朕这天帝……” “怎么当得越来越像『妇幼医院院长』?” 太白金星偷笑:“陛下,这叫与时俱进。” 紫霄宫。 鸿钧合上双眼,低声道: “这才叫——” “量劫。” “量的是谁真心愿意为下一代承担责任。” “不是量你们谁嘴皮子会念经。” …… **三、小剧场:老师们的课后作业** 公开课结束后的几天。 广成子悄咪咪跑到南天门外的閒云上,看著一群孩子在下面追逐。 他忍不住捏了一捏手中的竹简——那本《玉虚先天一气法》。 想起来那天被盖在脑门上的【无聊】印章,脸上发烫。 “难道老夫这一身道理,传错地方了?” 他嘆了口气,决定“放下身段”。 第二天。 崑崙山后山。 某个小师弟看到广成子居然在给一群新入门的小道童讲—— “如何用剑气切苹果”。 赵公明回到金鰲岛后,被三霄抓去培训:“以后不可太惯著孩子。” “要適当讲点基本功。” 赵公明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琢磨: “定海珠打弹珠”可以改良一下,把“打中靶心”的距离算作“基础神通控制”的训练…… 弥勒在须弥山下开了一间“笑堂”。 凡来者,不问出身,不问法力,先问一句: “最近有没有笑?” 申公豹抱著《防骗指南》被小孩们拉著不放,甚至有几个大人也跑来旁听。 某天。 他自己坐在角落里翻这本书,翻著翻著,忽然翻出了一页空白。 那页被罗念写了一行字: 【骗子先生也会守护別人。】 【所以他不能再骗了。】 申公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行。” “那我以后——” “不骗小孩了。” “就骗大人。” “骗坏人。” “把他们骗去挨雷劈。” …… 闻仲回到朝歌,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童心署。 第二件事,就是把帝辛(清洁工状態)叫到一旁。 “你以前。” “是不是从来没被抱过?” 帝辛愣了愣,自嘲一笑:“太师此言差矣,孤……不是,现在叫『我』。” “我自幼锦衣玉食,岂会缺人抱?” 闻仲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突然伸出那只被无数士兵称为“铁血之手”的大手,把这个曾经被他当作“道具君王”的男人,一把扯进怀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现在抱。” “晚,总比没有好。” 帝辛浑身一震。 许多尘封的记忆,被这一下拍开。 他喉头一哽,竟然没说出一句“太师你干什么不合礼制”的话。 只是低低地回了一句: “……谢谢。” …… 比干在朝歌讲的新课,越来越受欢迎。 他的课堂上,不再只有“大人听不懂的政治”,而是—— 教孩子如何在適当的时候说“不”。 教他们如何识別“好人”“坏人”的言辞。 教他们如何在不被打的前提下,儘量保护好自己。 有人说他“太激进”。 有人说他“带坏孩子”。 他笑笑。 他知道,殷人少师真正的职责,已经从“辅佐君王”,变成了—— “辅佐童心”。 …… 念云居。 罗念的“小本本”又多了几页。 她每晚睡前都会在本子上写下今天发生的“好的事”和“坏的事”。 【好事:小白回来了。】 【好事:闻仲爷爷学会发糖了。】 【好事:好多老师来了。】 【坏事:劫气还没完全消失。】 【坏事:以后还会有人死。】 她写到这里,笔尖停了一下。 然后,她在最后写了一句: 【但是——】 【只要我在。】 【就不会让他们白死。】 她合上本子,抱著小白,沉沉睡去。 窗外。 星光静静。 封神大战的鼓点,尚未敲响。 但这一场关於“规则”的前奏,已经让整个洪荒,无法再回到从前那个“神仙说了算”的时代。 下一次,当滚滚战火烧起的时候—— 哪吒会记得,他要先给弟兄们炒一锅辣子鱼。 杨戩会记得,他要先把桃山扛出战火之外。 黄飞虎会记得,他要优先保护战场附近的学宫。 闻仲会记得,他打完人,要抱一下。 雷震子会记得,他打雷之前,要在空中画一只兔子。 申公豹会记得,在別人说“跟我去封神”的时候,他要提醒一句:“问清楚代价。” 比干会记得,他要在每一场战后审判中,为孩子们多说一句公道话。 三皇会记得,他们要把这段歷史,讲给未来的孩子们听——完整地讲,不再美化死亡。 而罗天,会记得。 他的剑,永远在女儿的笑后面。 不是为天,不是为地,不是为圣人。 只是为了—— 那个抱著小本本,认真给每一个名字盖章的小女孩的心。 第200章 紂王「被」辞职?新王选拔战!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紂王「被」辞职?新王选拔战! 朝歌,清晨。 自从“童心署”“糖糖节”全面推行之后,这座歷经数百年风雨的王城,气质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曾经充满肃杀之气的朝歌大街,如今一派祥和。 清晨最热闹的不是练兵场,而是早点摊。 “来来来,新出炉的『不哭包子』!吃了不挨骂!” “『安心粥』!神农特供配方!” “『雷光饼』!雷震子授权图案,吃了力气大!” 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冠著“神仙名號”的小吃层出不穷。这当然不是神仙亲自摆摊,而是凡间百姓为了图个好彩头(以及销量),纷纷给自家的东西贴上这些“网红標籤”。 而在王宫旧址——如今被称为“罗念別院”的地方。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正在扫地的中年男子,正被一群小孩围著。 “清洁工大叔,你以前真的是大王吗?” 一个扎著冲天辫的小男孩好奇地问,手里还抓著一串糖葫芦。 帝辛(殷受)停下扫帚,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一声: “是啊。”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想,天下都是我的。” “现在,我才知道,连这块地上的落叶,都不是我想扫就能扫乾净的。” 小男孩歪著头想了想,把糖葫芦递过去: “那你吃一口糖吧。” “吃了就不难过了。” 帝辛一愣。 他看著那一颗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喉头微微滚动。 以前,他是人王,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可从来没有人,在他落魄的时候,递给他一颗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谢谢。”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酸。 甜。 还有一点点孩子的口水味。 但他觉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 “夫君。” 念云居內,云霄一边给罗念梳头,一边轻声问罗天: “如今朝歌已变,帝辛也真心悔过。” “但这『人王』之位,总不能一直空著。” “虽然有比干、闻仲等老臣维持局面,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罗天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给九婴“上课”的罗念——教九婴怎么吐出方形的泡泡。 “人王。” 他淡淡道,“不是我要选。” “是要让念儿选。” “更要让——” “天下人选。”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虚空,落在朝歌,又落在西岐,最后落在整个人族大地上。 “帝辛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 “接下来。” “该看看,这人族之中,还有谁配得上『王』这个字。” …… 西岐,西伯侯府。 姬昌正与伯邑考、姬发(武王)议事。 “父侯。” 姬发一身戎装,意气风发,“如今朝歌虽定,但天下诸侯仍未归心。” “我西岐顺天应人,此时若振臂一呼,必能得天下响应。” “这人王之位……” 他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姬昌却摇了摇头,看向伯邑考: “邑考,你怎么看?” 伯邑考沉吟片刻,温声道: “二弟之勇,可安天下。” “但如今之天下,已非昔日之天下。” “那位小女王定下的规矩——” “『先问童心,再谈封神』。” “若我们要爭这人王之位。” “恐怕也得先过这一关。” 姬发皱眉: “大哥,童心虽好,但治国岂能儿戏?” “若一切都听孩子的,这天下岂不大乱?” 姬昌嘆了口气,拍了拍姬发的肩膀: “发儿。” “你还没懂。” “这不仅仅是听孩子的。” “这是在问我们——” “我们想要建立的那个新王朝。” “到底能不能让最弱小的人,也能笑著活下去。” “若做不到这一点。” “这王,不当也罢。” 正说著,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侯府院中。 姜子牙手持打神鞭(现在更多用来赶鸟),笑眯眯地走进来: “侯爷。” “別来无恙。” 姬昌连忙起身:“太公,可是东海那边有消息?” 姜子牙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画著大笑脸的告示。 “小女王有令。” “三日后,於朝歌举行『新王选拔大会』。” “凡有志於人王者,皆可报名。” “条件是——” 他指了指告示下方的几行小字: 【1. 不许凶】 【2. 会讲故事】 【3. 知道怎么分糖】 【4. 最重要:不许让小朋友去打仗】 姬发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选王,还是选……选孩子王?” 姜子牙哈哈大笑: “二公子。” “你要是能当好这个孩子王。” “这天下,才坐得稳。” …… 这告示一出,不仅西岐,整个洪荒都炸锅了。 朝歌那边,比干、黄飞虎、闻仲等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响应。他们虽然不打算爭王位,但作为“考官”,肯定是要出席的。 就连已经隱居在各地的诸侯,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心思活络起来。 东伯侯姜桓楚:“选王?还要会讲故事?这老夫擅长啊!当年哄女儿(姜王后)可是把好手!” 南伯侯鄂崇禹:“分糖?这也算本事?我南地特產甘蔗,糖管够!” 甚至连一些妖族大能都动了心思。 袁洪(梅山七怪之首)摸著下巴:“人王我不指望,但若能去混个『动物园管理员』噹噹,似乎也不错?” 当然,最复杂的还是那些“前朝遗老”。 微子启、微子衍(帝辛的哥哥们)聚在一起,唉声嘆气。 “这王位……” “咱们还爭吗?” “爭什么爭?”微子衍苦笑,“咱们连给孩子换尿布都不会,去了也是丟人。” “还是老老实实做点善事,积点德吧。” …… 三日后。 朝歌城,演武场。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游乐场”。 不再是肃杀的擂台,而是摆满了各种好玩的设施—— 有雷震子特供的“雷光滑梯”。 有哪吒友情提供的“风火轮过山车”。 有神农培育的“蹦蹦草坪”。 还有龙王敖广从东海运来的“喷水大贝壳”。 而在场地正中央,立著一把並不高大、但看起来特別舒服的…… 【糖果王座】。 那是用五顏六色的灵石和糖果装饰而成的,虽然看著有点幼稚,但散发著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温暖气息。 罗念坐在王座旁的小椅子上,今天是“总监考官”。 她手里拿著那个早已包浆的崆峒印,一脸严肃。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她拿著小喇叭喊。 台下,一排“候选人”站得整整齐齐。 姬发(西岐代表),一身戎装,英姿勃发,但手里尷尬地拿著一本《睡前故事三百首》。 姜桓楚(东伯侯),手里提著一篮子东海特產大珍珠,准备当“糖”发。 鄂崇禹(南伯侯),扛著一捆甘蔗。 甚至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小诸侯,有的牵著羊,有的抱著鸡,一脸“我是来送礼的”表情。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站在角落里,依旧穿著清洁工衣服的…… 帝辛。 他本来不想来。 但闻仲硬是把他拽来了。 “去看看。” 闻仲说,“不为了爭什么。” “就为了让你看看——” “你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 “第一关!” 罗念宣布,“讲故事!” “题目是——” “如果有一天,太阳不出来了,小朋友害怕,你怎么办?” 这是一个开放题。 姬发第一个站出来,自信满满: “若是太阳不出,我便弯弓射日……不对,那是后羿。” “我便以周天八卦推演,寻回太阳,或者造一个人工太阳,照亮大地,让百姓安居乐业!” 罗念点点头:“嗯,很有志气。” “但是——” 她问,“在太阳回来之前,黑黑的时候,小朋友怎么办?” 姬发愣了一下:“这……” “我会让士兵点起火把,守卫四方,不让妖魔侵扰。” 罗念在本子上记下:【只会点火把(+5分)】 姜桓楚站出来:“我会给每个小朋友发一颗夜明珠!” “我的珠子又大又亮,抱著睡觉就不怕了!” 罗念眼睛一亮:“这个好!有钱就是任性!(+10分)” 鄂崇禹挠挠头:“我……我给他们吃甘蔗?” “吃甜的就不怕黑了。” 罗念:“……虽然有点道理,但是吃多了会牙疼。(+5分)” 轮到帝辛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曾经的暴君,如今的清洁工。 帝辛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 “如果太阳不出来。” “我会……” 他想起了那天那个给他糖葫芦的小男孩。 “我会先抱著他们。” “告诉他们——” “別怕。” “天黑了,正好可以看星星。” “然后给他们讲故事,讲到他们睡著。” “等他们睡醒了。” “我会想办法,把自己烧了。” “变成火。” “给他们取暖。” 全场寂静。 连罗念都愣住了。 她看著帝辛那双浑浊却又带著一丝光亮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把自己烧了……” “很疼的哎。” 帝辛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沧桑: “疼。” “总比看著他们冷死好。” “我以前……让太多人冷死了。” “现在。” “我想当那一堆火。” 罗念吸了吸鼻子,重重地在本子上写下: 【愿意当火(+50分)】 …… “第二关!” 罗念又喊,“分糖!” “如果只有一颗糖。” “但是有两个小朋友在哭。” “你给谁?” 这一题更刁钻。 姬发皱眉:“我会把糖劈开,一人一半。” 罗念:“可是碎掉的糖就不好看了呀。” 姬发:“……那我再拿一颗自己的出来补上。” 罗念:“如果你也没有呢?” 姬发卡壳了。 姜桓楚:“我会说,谁先不哭给谁!” 罗念摇头:“那另一个会哭得更惨。” 鄂崇禹:“我……我把甘蔗给他们啃?” 眾人:“……” 帝辛又站了出来。 他看著那个假装在哭的“群演小朋友”(其实是哪吒变小的分身和圆果)。 他走到两个孩子中间,蹲下来。 摊开手掌。 那颗糖就在手心。 “只有一颗。” 他对两个孩子说,“我知道你们都想吃。” “但是——” “如果你们愿意把这颗糖,种进土里。” “我可以陪你们一起等。” “等它长出糖果树。” “到时候。” “我们大家都有得吃。” “在树长出来之前——” “我给你们唱歌。” “好不好?” 哪吒(假装哭的小孩)愣了一下,忍不住问:“你会唱歌?” 帝辛老脸一红: “不会。” “但我可以学。” “以前……有人教过我。” 他想起了小时候,闻仲虽然凶,但偶尔也会哼几句古老的商谣。 他试著哼了几句。 调子很跑偏,嗓音很沙哑。 难听极了。 可是—— 哪吒和圆果都没有笑。 他们听得很认真。 因为那歌声里,有一种笨拙的、想要哄人的诚意。 罗念听著听著,忽然笑了起来: “虽然很难听。” “但是……” “我觉得那棵树,真的会长出来。” 她在本子上写: 【种糖果树(+50分)】 …… “最后一关!” 罗念站起来,神情变得严肃。 “如果坏人来了。” “如果劫气又来了。” “如果你打不过。” “你会怎么办?” 姬发毫不犹豫,拔剑出鞘: “死战!” “周人从不畏死!” “我会挡在最前面,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回答很標准,很热血,很符合“王”的人设。 大家纷纷点头。 姜桓楚也说:“我会把所有財宝都散尽,招募勇士,以此城为坟墓,共存亡!” 鄂崇禹:“我南男儿,寧死不屈!” 轮到帝辛。 他看著自己手里那把扫帚。 他已经没有剑了。 也没有財宝。 甚至没有勇士。 他只有这把扫帚,和一身脏兮兮的衣服。 “如果我打不过。” 他缓缓说,“我会——” “跪下。” 眾人譁然。 姬发皱眉:“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人王?怎可跪敌?” 帝辛没有理会他,只是看著罗念,平静地说: “我会跪下。” “求那个坏人。” “吃我。” “杀我。” “折磨我。” “只要——” “放过孩子。” “如果他不答应。” “我就抱著他的腿,咬他的肉,喝他的血,像疯狗一样缠住他。” “就算死。” “我也要死在他咬向孩子的嘴边。” “哪怕……” “只能挡住一瞬间。” “让孩子多跑一步。” “也值。”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身上没有一丝王霸之气。 只有一种—— 身为“父亲”,身为“罪人”,想要赎罪的决绝。 那是一种比“死战”更卑微,却更震撼的力量。 …… 三关结束。 全场鸦雀无声。 罗念看著小本本,又看著台下的眾人。 姬发很优秀,是完美的“少年英雄”。 姜桓楚、鄂崇禹也是合格的诸侯。 但是—— 帝辛。 那个曾经的昏君,现在的清洁工。 他在这一刻,展现出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朋友们。” 罗念转身,看著身后的“大眾评审团”——阿乐、阿音、圆果、铁墩…… “你们——” “想选谁当新的人王?” 孩子们互相对视。 阿乐挠挠头:“姬发哥哥很帅,但是……” “那个清洁工大叔,他愿意变成火哎。” 阿音小声说:“他还愿意种糖果树。” 圆果认真道:“他还愿意给坏人跪下,为了让我们跑。” 哪吒(已经变回原样)抱著锅,哼了一声: “虽然他以前很混蛋。” “但是现在……” “我觉得他像个爷们。” 杨戩在旁边点头:“死战易,跪下难。” “尤其是为了別人跪下。” 黄飞虎、闻仲、比干三人,早已老泪纵横。 他们看到了。 那个曾经让他们失望透顶的王,终於—— 长大了。 虽然代价是国破家亡,是一身骂名。 但他终於懂得了—— 什么是“民为本”。 …… “好!” 罗念深吸一口气,举起那个【金勺子】(不对,这次是【人王印】)。 “我宣布——” “新王选拔大会的结果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姬发握紧了剑柄。 帝辛低下了头,准备回去继续扫地。 “没有结果!” 罗念大声喊道。 眾人:“???” “啊?”姬发一愣。 罗念从王座上跳下来,走到姬发和帝辛中间,一手拉住一个。 “姬发哥哥。” “你很勇敢,你会打仗,你会保护大家。” “所以——” “你可以当『武王』。” “负责把坏人赶跑,负责让大家有房子住,有饭吃。” “但是——” 她转头看向帝辛: “清洁工大叔。” “你懂得了疼。” “懂得了输。” “懂得了怎么爱小朋友。” “所以——” “你可以当『教导员』。” “你要负责——” “告诉姬发哥哥,还有以后所有的王。” “不要犯错。” “不要忘记发糖。” “不要忘记——” “在最冷的时候,要变成火。” 罗念把两只手叠在一起: “以后的人族。” “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一样的王』。” “需要的是——” “一群愿意为了孩子,拼命努力的大人。” “你们——” “一起干吧!” …… 这一决定,再次震动洪荒。 紫霄宫。 鸿钧笑了:“妙。” “谁说王只能有一个?” “权与责分开。” “勇与德並存。” “这才是长久之道。” 天庭。 玉帝摸著下巴:“这小女王……居然搞出了『共和』?” “朕是不是也该找个人来分担一下压力?” 太白金星:“陛下三思啊……” 人间。 姬发看著帝辛,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种释然。 他抱拳,郑重行礼: “子受兄(帝辛本名)。” “发,愿听兄教诲。” 帝辛看著他,也回了一礼,不再是君臣之礼,而是平辈之礼: “姬发兄弟。” “这天下重担,交给你了。” “我……” “我只负责扫地。” “扫清你心里的灰尘。” “也扫清——” “这人世间,对孩子不好的垃圾。” 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刻。 旧的商,亡了。 新的周,立了。 但並没有血流成河。 只有一场关於“怎么发糖”“怎么讲故事”的交接。 …… 选拔大会结束。 人群散去。 罗念累得趴在罗天背上,让爸爸背回家。 “爸爸。” “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大的事?” 罗天托著她的小屁股,走在夕阳下的海滩上: “是。” “很大。” “你把『王』这个字——” “从『统治』。” “改成了『守护』。” 罗念嘿嘿笑了起来,把脸埋在罗天宽宽的背上: “那我以后……” “是不是可以多吃一颗糖?” “作为奖励?” 罗天失笑: “可以。” “以后每天多一颗。” “不过——”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那里,封神榜的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的大决战,那些还不死心的“劫气余孽”,那些躲在暗处的“老古董们”。 也要开始最后的反扑了。 “念儿。” “接下来。” “我们要去最后一站了。” 罗念迷迷糊糊地问:“去哪儿?” 罗天目光深邃: “去——” “把那个所谓的『天道剧本』。” “彻底撕碎。” “然后——” “画上你的笑脸。” 第201章 万仙阵?不,是万仙烟火大会!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万仙阵?不,是万仙烟火大会!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最近心情很好。 不仅因为赵公明在“神仙公开课”上拿了小红花,更因为他发现—— 原来截教这帮“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弟子,除了打架斗殴,还有这么多隱藏技能。 多宝道人会用灵宝叠叠乐,逗得小孩哈哈笑;金灵圣母会用星光编织摇篮曲;龟灵圣母……虽然笨拙了点,但也学会了怎么给小孩剥坚果不碎壳。 “好啊!” 通天抚须大笑,“这才叫『有教无类』!” “不仅教修仙,还教带娃!” “看来,这封神榜——”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截教不仅要上,还要上得风风光光!” “不能像阐教那样,被盖个『无聊』的章!” …… “师尊。” 赵公明骑著黑虎进来,手里还拿著罗念发的小红花,一脸喜色,“弟子有个想法。” “说。” “罗念小女王不是喜欢热闹吗?” “咱们截教弟子多,法宝多,阵法多。” “不如——” 赵公明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咱们摆个『万仙阵』!” 通天一愣:“万仙阵?那可是大杀阵,要是嚇坏了小女王怎么办?” “不不不!” 赵公明连连摆手,“不是杀人的万仙阵。” “是——” 他神秘一笑,“『万仙烟火阵』!” “咱们把杀气去了,把法宝的光调成彩色的,把阵法的运转改成……跳舞?” “到时候万仙齐出,流光溢彩,瑞气千条,给小女王看一场全洪荒最大的烟火秀!” 通天眼睛亮了。 “妙!” “太妙了!” “这不仅能討好小女王,还能在那帮阐教老古董面前露露脸!” “让他们看看,咱们截教弟子的审美!” “传令下去——” 通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所有截教弟子,无论在哪座名山、哪个海岛,即刻回金鰲岛集合!” “带上你们最好看的法宝!” “穿上你们最漂亮的衣服!” “咱们要办一场——” “万仙大联欢!” ……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对著广成子那枚【无聊】印章发愁。 “师尊。” 广成子小心翼翼地说,“截教那边有动静了。” “说是要摆什么……万仙烟火阵。” 元始眉头一皱:“烟火阵?通天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说是要给小女王看烟花。” 广成子低声道,“还要展示截教弟子的『多才多艺』。” 元始冷哼一声: “譁眾取宠!” “修道之人,当清静无为,岂可如此……如此……” 他想说“如此不务正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了罗念那句“听不懂就是没用”。 如果截教真的把阵法变成了烟花秀,那在孩子眼里—— 截教就是“好玩的叔叔阿姨”。 阐教就是“无聊的老古董”。 这差距……可就大了。 元始坐不住了。 “不行。”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不能让通天专美於前。” “我们也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赤精子问。 元始沉思片刻,目光落在玉虚宫后山的麒麟崖上。 “我们虽无万仙,但有十二金仙,有三代弟子。” “更重要的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们有规矩。” “既然通天搞热闹的。” “那我们就搞——” “高雅的。” “传令!” 元始下令,“让所有弟子集合,排练——” “《大道礼乐舞》!” 眾金仙:“???” …… 东海,念云居。 罗念正在给小白梳毛(其实是把小白的毛编成各种奇怪的小辫子),突然看到天边飞来两只仙鹤。 一只叼著一张五彩斑斕、还在冒光的帖子: 【截教万仙烟火大会邀请函】 【时间:三日后】 【地点:金鰲岛】 【內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炸不出来的烟花!】 另一只叼著一张素雅古朴、散发著淡淡檀香的帖子: 【阐教大道礼乐展演邀请函】 【时间:三日后】 【地点:崑崙山(可远程云端观看)】 【內容:陶冶情操,净化心灵,绝对不吵】 罗念两只手各拿一张帖子,左看看,右看看。 “爸爸——!” 她喊道,“又有好玩的啦!” 罗天走过来,扫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看来。” “这两位师兄弟,是槓上了。” “一个要搞春晚,一个要搞交响乐会。” 哪吒凑过来一看:“哇!烟火大会!我要去我要去!” “那个礼乐展演就算了……听名字就想睡觉。” 杨戩也点头:“截教此举,虽有討好之嫌,但確实……更符合童心。” 姜子牙摸著鬍子:“师尊这回……怕是要输。” 罗念想了想,把两张帖子都收好。 “既然他们都请我了。” “那我都要看!” “不过——” 她小脸一板,“不能分开看!” “太浪费时间了!” “我要他们——” “一起演!” 眾人:“……” 让截教和阐教同台演出? 这画面太美,不敢想像。 但罗天只是淡淡一笑: “好。” “那就让他们——” “打擂台。” …… 三日后。 东海之上,波涛不兴。 罗天一挥手,直接將这片海域的空间摺叠、拉伸,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海上大舞台”。 舞台左边,是截教阵营。 通天教主坐镇碧游宫云台,身后万仙云集,旌旗招展,五光十色,热闹得像个菜市场(褒义)。 赵公明指挥著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三霄娘娘祭起混元金斗(现在用来装糖果),多宝道人身上掛满了亮闪闪的法宝,活像个移动的圣诞树。 舞台右边,是阐教阵营。 元始天尊坐镇玉虚宫云台,身后十二金仙、燃灯、云中子等,个个衣冠楚楚,神情肃穆,手里拿著乐器(编钟、古琴、洞簫……),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中间,是罗念的“总评委席”。 她坐在特製的“云朵宝座”上,左边是哪吒(抱著爆米花),右边是杨戩(抱著啸天犬),后面是三皇、姜子牙等一眾“亲友团”。 “开始!” 罗念举起小喇叭,大声宣布。 …… “截教先来!” 赵公明大喝一声:“孩儿们!亮傢伙!” “吼——!!!” 万仙齐吼,声震九霄。 无数法宝飞上天空,化作各种形状—— 有飞剑组成的巨龙,在空中盘旋; 有宝珠拼成的凤凰,洒落漫天光雨; 有阵法变幻出的花海,每一朵花都比房子还大,还会变色。 “砰!砰!砰!” 法宝碰撞,炸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这烟花不是火药做的,是灵气激盪而成的,顏色纯粹,光芒耀眼,而且——不呛人! “哇——!!!” 小朋友们(包括被特意接来的阿乐、阿音、圆果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罗念也兴奋地拍手:“好看!好看!比过年还热闹!” 通天教主得意地看了元始一眼:师兄,你那套老古董,过时啦! 元始天尊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抬手。 “奏乐。” “鐺——” 一声清越的编钟声响起。 阐教眾仙开始演奏。 广成子击钟,赤精子抚琴,太乙真人吹簫(虽然他吹得有点走调,但也算是有特色),玉鼎真人敲磬…… 这乐声,初听平淡,细听却有一种洗涤心灵的力量。 仿佛山间清泉流过,又似云端仙鹤鸣叫。 刚才还兴奋得大叫的孩子们,慢慢安静了下来。 他们觉得……心里好像没那么燥了。 就像大热天喝了一碗凉茶,又像玩累了躺在妈妈怀里。 有的孩子甚至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恬静的微笑。 就连哪吒手里的爆米花都忘了吃。 “咦?” 罗念眨眨眼,“这个音乐……好像能让人睡觉?” “但是——” “是那种很舒服的睡觉,不是那种很无聊的睡觉。”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孺子可教。 第一回合,平手。 …… “光看不好玩!” 罗念又喊,“我要玩!” “谁能带小朋友一起玩?” 赵公明立刻跳出来:“我来!” “截教绝活——” “法宝碰碰车!” 他手一指,那些巨大的法宝(比如翻天印、阴阳镜……虽然是贗品或者缩小版)纷纷落地,变成了各种形状的“车”。 “上来!” “想坐哪个坐哪个!” 孩子们一拥而上。 “我要坐那个大印!” “我要坐那个镜子!” 截教弟子们则充当“司机”,用法力驱动法宝,带著孩子们在海上飆车。 “芜湖——!!!” 尖叫声、欢笑声响彻云霄。 罗念也跳上了一个“金蛟剪”变成的大剪刀车(当然是被封印了杀伤力的),由三霄娘娘亲自驾驶,飞得那叫一个快。 玩疯了。 另一边,阐教眾仙面面相覷。 “这……成何体统?”广成子皱眉。 “师兄,咱们要是也搞碰碰车,是不是太掉价了?”赤精子问。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 “你那个……哪吒的混天綾,还有乾坤圈。” “能不能变个戏法?” 太乙真人愣了一下,隨即领悟:“师尊英明!” 他走上前,拿出一个红色的圈圈(仿製乾坤圈)。 “小朋友们!” “玩累了吗?” “来这里——” “太乙爷爷教你们『套圈圈』!” “套中什么给什么!” 他手一挥,地上出现了一堆奖品—— 有灵果,有小法宝(比如会自动扫地的扫帚、会自动扇风的扇子),还有…… 缩小版的“仙鹤坐骑”。 孩子们一听,眼睛又亮了。 飆车虽然爽,但拿奖品更实惠啊! 於是,一群孩子又呼啦啦跑到了阐教这边。 “我要那个仙鹤!” “我要那个扫帚,给我娘用!” 阐教金仙们也不端架子了,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变著法儿地逗孩子开心。 惧留孙用“指地成钢”法术给孩子们堆沙堡; 道行天尊用“降魔杵”给孩子们砸核桃吃; 清虚道德真君用“五火七禽扇”给孩子们烤红薯(火候控制得极好)。 …… 这一回合,又是平手。 而且大家发现—— 原来阐教这帮“正经人”,不正经起来也挺好玩的。 …… “最后一关!” 罗念拍拍手,把大家都叫回来。 “你们都很厉害。” “但是——” 她看著通天和元始,这两个高高在上的圣人。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两圣同时问。 “如果——” 罗念指了指那些正在吃红薯、玩法宝的孩子。 “如果以后真的打仗了。” “你们的这些法宝,这些阵法。” “会不会——” “打到他们身上?” 全场瞬间死寂。 烟花停了。 音乐停了。 笑声也停了。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却又无法迴避的问题。 截教的万仙阵,本就是为了对抗阐教而设,一旦发动,毁天灭地。 阐教的法宝,更是杀伐利器,专破截教旁门。 两教相爭,必有死伤。 而这些死伤里—— 会不会有孩子?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刚才还在他弟子怀里撒娇的孩子,心里忽然堵得慌。 元始天尊也沉默了。 他看著那个正在啃红薯的小男孩(正是他徒弟清虚道德真君烤的),眼神复杂。 良久。 通天教主率先开口。 他站起身,从云台上走下来。 没有用神通,一步一步,走到罗念面前。 “小女王。” “我通天,一生狂傲。” “不服天,不服地,不服师兄。” “但今天——” 他指了指身后的万仙: “我服你。” “我向你保证——” “万仙阵。” “以后——” “只做烟火秀。” “不做绞肉机。” “若有战。” “我截教弟子。” “只斩作恶之神,不伤无辜之童。” “若违此誓——” 他手中青萍剑一横: “我自断此剑!” 截教万仙齐齐震动,隨后齐声高呼: “谨遵师命!” “只做烟火,不做杀阵!” 罗念眼睛亮了,用力点头:“好!” 她转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嘆了口气。 他也走下云台。 “师弟既已立誓。” “我这做师兄的,岂能落后?” 他手中三宝玉如意轻轻一晃: “阐教弟子听令。” “今后——” “法宝只除妖邪,阵法只护苍生。” “若有误伤孩童者——” “逐出师门,永不录用!” 阐教十二金仙齐齐拜倒: “弟子领命!” …… 这一天。 东海之上,没有血雨腥风。 只有烟花、音乐、红薯香,还有两个圣人的誓言。 姜子牙在封神榜副本上,含泪写下两行字: 【截教·全员】 【评语:最好的烟火师团】 【条件:永不以阵法屠戮凡人】 【阐教·全员】 【评语:最好的生活老师团】 【条件:永不以法宝欺凌弱小】 罗念拿起崆峒印。 这次,她没有一个个盖。 而是对著天空,用力一盖。 一个巨大的、金色的印章虚影,出现在东海上空。 【童心守护·全员通过】 …… 大联欢结束了。 孩子们带著满兜的礼物、满肚子的红薯,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截教和阐教的弟子们,也各自回山。 只是这一次,他们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咱们刚才配合得不错”的默契。 赵公明临走前,还偷偷塞给广成子一颗定海神珠(当然是仿製品):“拿去给徒弟玩,別老让人家面壁。” 广成子哼了一声,却没拒绝,反手扔给赵公明一瓶丹药:“吃多了红薯容易胀气,这个消食。”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转身。 …… 念云居。 罗念趴在罗天怀里,看著天上的星星。 “爸爸。” “今天……真好。” “大家都笑了。” “连那个最严肃的老爷爷(元始)都笑了。” 罗天轻轻拍著她的背: “是啊。” “只要你想。” “这世上——” “就没有解不开的结。” “也没有——” “化不开的仇。” 罗念迷迷糊糊地问: “那……那个坏坏的劫气……” “它还在吗?” 罗天目光微冷,看向极深极暗的虚空深处。 那里,最后一丝劫气正在疯狂地颤抖、收缩。 它发现—— 它赖以生存的仇恨、对立、杀戮…… 正在被一种叫“快乐”的东西,一点点瓦解。 它没饭吃了。 它快饿死了。 “它还在。” 罗天轻声道: “但是——” “它已经翻不起浪了。” “因为它发现——” “比起恨。” “大家更喜欢吃糖。” “更喜欢——” “看烟花。” 罗念安心地闭上眼睛: “那就好……” “明天……” “明天我们玩什么?” 罗天想了想: “明天啊……” “明天我们去看看——” “那个最后的大结局。” “把那个『封神榜』。” “彻底掛上去。” “然后——” “回家过日子。” 第202章 封神终局:一场別开生面的「颁奖典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封神终局:一场別开生面的「颁奖典礼」! 东海之滨,岐山。 这里本是原著中“姜子牙封神”的地点,杀伐之气最重,是无数英雄好汉的埋骨地。 但今天—— 岐山大变样。 没有刀枪剑戟,没有白骨累累。 只有彩旗飘飘,鲜花铺地。 一座巨大的“封神台”拔地而起。 但这台子不是用青石堆的,而是用……五顏六色的灵石、糖果、玩具积木堆成的,看起来像是一座超大型的“儿童乐园城堡”。 台下,人山人海。 不仅有人族(朝歌、西岐、各方诸侯),还有妖族(截教弟子、梅山七怪等),甚至连龙族、天庭的神仙都来了。 当然,最前排的“特等席”,依然留给了那群最重要的人—— 孩子们。 阿乐、阿音、圆果、铁墩……他们穿著新衣服,手里拿著小旗子,脸上洋溢著比过年还开心的笑容。 “封神大典——” “即將开始!” 哪吒踩著风火轮在天上飞了一圈,撒下一把把糖果雨,引得下面一片欢呼。 …… 就在这欢庆的气氛中,一股极其隱晦、却极度怨毒的气息,正在地底深处疯狂涌动。 劫气。 它已经快疯了。 它原本以为,只要挑动阐截二教大战,只要让殷商和西岐血拼,它就能吸饱血食,化为天地间最恐怖的魔神。 结果呢? 阐截二教居然在海上搞起了“大联欢”! 殷商和西岐居然搞起了“和平交接”! 甚至连那些本来该死的哪吒、杨戩、黄飞虎,一个个都活蹦乱跳,还成了“护童大使”! 它没饭吃了。 它饿得发慌。 它恨! “罗天……” “罗念……” “我要你们死!” “我要毁了这封神台!” “我要让这洪荒,重新回到黑暗!” 劫气孤注一掷。 它將残存的所有力量,匯聚成一颗漆黑如墨的“灭世雷珠”,悄悄潜伏在封神台的地基之下。 只等典礼最高潮,所有人最放鬆的那一刻—— 它就要引爆这颗雷珠! 炸碎封神台! 炸死小女王! 炸毁这该死的“童心世界”! …… “当——” 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广成子亲自敲的)。 罗念穿著一身特製的“女王礼服”(其实就是一件粉色的小裙子,披著一个小披风),手里拿著那个已经包浆的崆峒印,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封神台。 罗天和云霄跟在她身后,像两个尽职尽责的“保鏢兼助理”。 “大家好——!” 罗念对著小喇叭喊道。 “好——!!!” 台下回应如潮。 “今天是个好日子!” 罗念大声说,“因为我们要把那些——” “会做饭的、会画画的、会讲故事的、会保护小朋友的神神们——” “正式写进那个大本本里!” 她指了指身后。 那里悬掛著一卷巨大的金色榜单——封神榜。 只不过,这榜单上不再是冷冰冰的名字,而是画满了可爱的图案和注释。 “第一位!” 姜子牙作为“主持人”,拿著麦克风(法宝改造的)喊道: “请——” “灶火英灵·哪吒!” “上台领奖!” 哪吒抱著他的大铁锅,一脸得意地飞上台。 罗念拿出一个金灿灿的“大勺子奖盃”,递给他: “哪吒哥哥。” “这是给你的。” “以后——” “你要继续给小朋友做炸鱼哦!” “还要——” “不许再死啦!” 哪吒接过奖盃,狠狠点头: “放心!” “谁敢让我死,我拿勺子敲死他!” 台下一片鬨笑。 封神榜上,哪吒的名字亮起金光,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中坛元帅(兼职天庭御厨总管)】 …… “第二位!” “护童武神·黄飞虎!” 黄飞虎一身金甲,步履沉稳地走上台。 罗念给他发了一个“金色盾牌奖盃”: “黄叔叔。” “这个盾牌是让你——” “挡住坏人的。” “也是让你——” “给小朋友遮风挡雨的。” 黄飞虎单膝跪地,双手接过: “飞虎领命。” “盾在,童心在。” 封神榜上: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兼职儿童安全守护神)】 …… “第三位!” “雷部天君·雷震子!” 雷震子背著雷翅,稍微有点害羞地飞上来。 罗念给他发了一个“彩色画笔奖盃”: “雷叔叔。” “以后打雷要画好看一点哦!” “不要只会画小兔子。” “还要画小猫、小狗、大老虎!” 雷震子脸红红地点头: “好……叔叔回去练。” 封神榜上: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兼职天庭灯光舞美总监)】 …… “第四位!” “財神爷·赵公明!” 赵公明骑著黑虎,乐呵呵地上来。 罗念给他发了一个“大元宝奖盃”: “公明叔叔。” “以后要让大家都有钱买糖吃!” “特別是那些穷人家的小朋友。” 赵公明拍著胸脯: “包在我身上!” “以后谁敢让小朋友没钱买糖,我就拿定海珠砸他窗户!” 封神榜上: 【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兼职全洪荒玩具赞助商)】 …… “第五位!” “第六位!” …… 一个个神仙上台。 一个个奖盃发下去。 神农拿到了“金药锄”(负责种出不苦的药); 比干拿到了“金话筒”(负责替孩子说真话); 杨戩拿到了“金天眼”(负责看清谁是坏人谁是好人); 申公豹拿到了“金喇叭”(负责宣传防骗知识); 甚至连石山神,也拿到了一个“金锄头”(负责守护大山里的孩子)。 每一个名字亮起,天地间就多一份祥和之气。 那种气息,不再是肃杀的“神威”,而是暖洋洋的“人气”。 鸿钧在紫霄宫看著这一幕,嘴角笑意越来越深。 “这才是——” “真正的封神。” “封的不是神位。” “是人心。” …… 就在颁奖典礼进行到最后,罗念准备给“全场最佳”——小白(妲己)颁发“特製大骨头奖盃”的时候。 地底深处。 那颗“灭世雷珠”,终於蓄力完毕。 劫气发出了最后的狂笑: “死吧!” “都给我死吧!” “让这该死的童心——” “变成灰烬!!!” “轰隆隆——!!!” 封神台剧烈震动。 五顏六色的积木开始摇晃。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黑色能量,从地底喷涌而出,像一条毒蛇,直扑台上的罗念! “不好!” “有埋伏!” 哪吒反应最快,大吼一声,扔下奖盃,举起大锅就要挡。 杨戩天眼一开,三尖两刃枪化作流光刺去。 黄飞虎举起盾牌,闻仲祭起金鞭…… 所有人都动了。 但是—— 那股力量太快了。 那是劫气积攒了无数年的怨念,是它临死前的反扑,速度超越了时间和空间。 眼看黑光就要吞噬罗念。 罗天站在一旁,眼神骤冷。 他正要出手—— 捏碎这方天地。 就在这时。 一道白影。 比光还快。 比罗天还快(因为就在罗念脚边)。 “汪——!!!” 一声惊天动地的狗叫。 小白(妲己)猛地扑了上去。 它没有用什么妖法,也没有变回九尾狐。 它只是张开了嘴—— 那张平时只用来啃骨头、吃蜜糕、舔罗念手心的嘴。 “嗷呜——” 一口。 狠狠地。 咬住了那道黑光。 “什么?!” 劫气惊恐地尖叫,“你……你疯了?!” “这是灭世劫雷!” “你会死的!” “你会魂飞魄散!” 小白死死咬住不放。 它的牙齿被崩断了。 它的嘴里满是血。 它的身体被黑气腐蚀得滋滋作响。 但是—— 它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它想起了罗念给它的每一块糕。 想起了罗念给它梳的每一根毛。 想起了那个温暖的狗窝。 想起了那个夜晚,罗念抱著它说:“小白,我喜欢你。” 【喜欢。】 【我也喜欢。】 【我喜欢这个……有糖的世界。】 【我不要它毁掉。】 【就算是死——】 【我也要当一只……护主的狗!】 “咕嘟——” 小白喉咙一动。 竟然—— 硬生生把那道黑光,那颗灭世雷珠,吞进了肚子里! “不——!!!” 劫气发出绝望的惨叫。 它没想到。 它算计了圣人,算计了天道,算计了人心。 最后—— 却栽在了一只狗的肚子里。 …… “小白!” 罗念惊呼一声,扑过去抱住倒在地上的小白。 小白浑身抽搐,肚子鼓得像个球,身上一会儿冒黑气,一会儿冒白光。 “小白你怎么了?” “你別嚇我!” “爸爸!快救救小白!” 罗天走过来,伸手按在小白的肚子上。 他眉头微皱。 那股劫气虽然被吞了,但並没有消失,而是在小白体內疯狂乱窜,想要炸开。 如果强行取出来,可能会伤到小白的本源。 如果不取出来,小白可能会爆体而亡。 “这傻狗……” 罗天轻嘆一声,“胃口倒是不小。” “居然敢吃这种东西。” 他正要动用大道之力,强行镇压。 忽然—— “嗝——” 小白打了个嗝。 吐出一口黑烟。 然后…… 它肚子里的光芒,变了。 不再是那种毁灭性的黑光。 而是一种…… 五顏六色的、带著一点点臭味的、又有点像…… 屁? “噗——” 一声巨响。 小白放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屁。 一股黑烟从它尾巴下面喷出来,直衝云霄,在高空中炸开,化作了一个…… 巨大的、黑色的…… 骷髏头形状的烟花。 “砰!” 烟花散开。 劫气…… 没了。 彻底没了。 被小白的肠胃(加上罗天平时餵的那些灵丹妙药、神农的调理汤、哪吒的炸鱼……各种乱七八糟的能量)给…… 消化了。 或者说—— 给排泄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就连罗天,都有点…… 表情微妙。 “这……” 哪吒嘴角抽搐,“这算是……把劫气当屁放了?” 杨戩扶额:“此狗……非凡狗。” 鸿钧在紫霄宫笑得直拍大腿:“妙!妙极!” “劫气居然是这个下场!” “比被封印、被炼化还要……还要有味道!” …… 小白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脚朝天,一脸“爽了”的表情。 它睁开眼,看了看罗念,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其实早就癒合了),然后: “汪!” 【还要吃!】 罗念破涕为笑。 她一把抱住小白的大脑袋,用力蹭啊蹭: “你嚇死我了!” “你这只贪吃狗!” “以后不许乱吃东西了!” “那是炸弹!不是骨头!” 小白摇著尾巴,一脸无辜: 【可是……嘎嘣脆,鸡肉味。】 …… 劫气消散。 封神台稳固。 榜单上的名字,一个个归位。 虽然流程有点“儿戏”,虽然过程有点“惊险”,虽然结尾有点“味道”。 但—— 这確实是洪荒歷史上,最圆满、最少死伤、最让人心服口服的一次封神。 没有万仙阵的尸山血海。 没有诛仙剑阵的兄弟反目。 没有朝歌百姓的流离失所。 有的—— 只是孩子们手里的糖,神仙们脸上的笑,还有那只……正在啃“特製大骨头奖盃”的大白狗。 “封神——” 姜子牙合上榜单,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礼成!” “眾神归位!” “各司其职!” “切记——” “勿忘童心!” “好——!!!” 全场欢呼。 彩带飞舞,烟花(这次是正经烟花)绽放。 罗念站在台上,看著这一片欢腾的景象,转头看向罗天: “爸爸。” “我们……是不是做完了?” 罗天把她抱起来,放在肩膀上,让她看得更远: “是啊。” “做完了。” “这个世界——” “以后会变得更好玩一点。” “更甜一点。” “更適合……你长大。” 罗念抱著罗天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谢爸爸!” “爸爸最好了!” 云霄在一旁温柔地笑著,伸手握住罗天的手。 一家三口(加一只狗),站在封神台上,背后是万丈霞光,面前是万世太平。 …… 【天庭】 玉帝:“雷震子,今天的雷光秀准备好了吗?今天是凡间的『儿童节』,要是搞砸了,朕扣你工资!” 雷震子:“陛下放心!这次我设计了个『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图案……呃,我是说『小猴子跳舞』的图案!” 【西方】 准提:“接引师兄,那个……咱们的『童心庇护所』是不是该扩建了?最近来蹭饭的小孩太多了,我做的素斋都快供不应求了。” 接引:“这是好事。多做点,多做点。你看,那个圆果小沙弥,最近都长胖了。” 【朝歌】 姬发(武王):“子受兄(帝辛),这道奏摺怎么批?关於『削减军费,增设学宫』的。” 帝辛(清洁工兼太傅):“准了。另外,记得把孤……把我的扫帚换一把新的,这把禿了。” 【陈塘关】 李靖:“哪吒!回来吃饭!別在外面瞎跑!” 哪吒:“来啦!今天我给隔壁村的小孩送炸鱼去了!娘,给我留个鸡腿!” 【念云居】 罗念:“小白!坐下!握手!……哎呀,你怎么又偷吃我的糖!” 小白:“汪!”(不是我!是孔宣偷的!) 孔宣(在树上梳理羽毛):“……”(这锅我不背,但我確实觉得那糖挺好吃的。) 罗天躺在摇椅上,看著这一切,闭上眼睛,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真好。” 这,就是他给女儿打下的—— 【童话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