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被截胡?糙汉军官夜夜喊她宝》 第1章 「救命之恩」 (这是一篇轻鬆小甜文,其他不重要,甜就对了! 祝:点进此书的宝子们未来都跟苏阮一样一路生花、爱情事业双丰收、健康幸福快乐每一天!!!在此处打卡。) 滴~ 破旧的绿皮火车一停稳,车厢瞬间就喧譁起来。 苏城是终点站,整个火车的人都在朝车门挤,苏阮也是其一。 她背著帆布口袋,艰难地隨著汹涌的人流往前移动,刚踏上月台,不知道被谁一推,她一个趔趄,身体一歪,就往旁边倒。 “小心” 伴隨一声低沉磁性的的男声,一只大手从身后搂过来,牢牢將她抓住。 只是不巧,那手掌抓的位置实在是……呃,不可描述。 苏阮抬起头,惊愕地睁大眼睛。 她看到的是一张黑中透红的国字脸和一双炯炯有神深邃的眸子。 “抱歉。” 等苏阮站稳后,顾振国触电般的鬆开右手,將她往旁边空地一拉,耳廓发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抓住了什么? 对方明明穿的是一身蓝布衬衫配蓝布裤子,戴著藏青鸭舌帽,他还以为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呢。 事发突然,他只是习惯性地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完全没考虑到部位什么的。 再说了,抓一个大男人的胸口,有什么不妥啊? 可停留在指尖的感觉,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抓住的是一个姑娘。 是的,是个姑娘,还是个发育特別好的姑娘。 不过,幸好此时是傍晚,光线昏暗,大家都匆匆忙忙地急著赶路,谁也顾不上谁。 顾振国喉结滚了滚,面上却不显,一本正经解释。 “同志,不好意思,刚才看你要摔倒,一时情急,我就伸了手。那个,我不知道你是女同志……。” 他举了举拿著军绿色口袋的左手,意思是只有一只右手閒著,所以只是顺手一抓。 苏阮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这个人一身绿军装,是个当兵的,看样子职位还不低,怎么脸皮这样厚?占了她那么大一个便宜,居然当没事人似的。 她没注意到的是,顾振国微微发红的耳廓和紧张得握紧的拳头。 只不过常年的部队生活,让他带著与生俱来的的镇静以及皮肤黑红不显而已。 虽然周围人来人往,但暮色昏沉,幸好没人看到她脸上的窘迫。 而且,她还急著回家,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事实上,也没法计较。 孤身一人坐火车,为了安全,她特意假扮成男的,人家救她的时候,也確实是不知道她是女的,才这么隨手抓的。 苏阮抿了抿唇,逼著自己迅速冷静,但还是忍不住朝顾振国瞪了一眼。 “谢谢同志出手相救。只是不巧,我今天还有急事,以后有机会再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再见!” 苏阮几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出“救命之恩”四个字,顾不上疼痛的胸口,她头也不回地朝出站口跑去。 看著那个慌乱逃跑的背影,顾振国捏了捏手心,眸光深沉。 虽然打扮得像个小伙子,但那张小脸他做梦都忘不了。 鹅蛋脸白皙透明,鼻子小巧而精致,杏眼水汪汪的。 明明气得直瞪眼,却让他感觉像是小猫在他心尖挠痒痒,说话的时候樱桃小嘴一张一合,莫名让人有狠狠含住的衝动。 还有那停留在手心的感觉,像极了部队食堂张师傅做的的大肉包子,又酥又软。 来之前,那帮荤素不忌的糙老爷们就一个个嘖嘖称羡,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苏城风景好,养的姑娘也格外的水嫩,他顾振国要一饱眼福了。 走在苏城的街道,顾振国头还晕乎乎的,时不时的掏出右手看看手心,好几次不是不小心撞到行人就是差点撞到树。 一直到躺在党校招待所的单人床上,他还在发愣。 白,真是他妈的白;嫩,真是他妈的嫩;软,真是他妈的软。 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晃啊晃!晃得他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没睡好觉。 长大了,长开了,比两年前更好看了! 此时的棉纺厂家属院內,弯弯曲曲的小巷深处,有一处小院亮著灯。 踏踏踏踏。 还没进院门,苏阮就急急喊起来。 “妈,老苏,你怎么了?” 听到宝贝女儿的声音,阮明轩和苏梅齐齐从屋內衝出来。 “软软,我们家的乖乖囡囡,你可回来啦!” 看到老妈依旧生龙活虎,苏阮迷茫地睁大眼睛。 “咦,妈你没事啊?怎么老爸发电报说你生病了,让我赶紧回来?” “先进屋,进屋再说。” 苏梅神秘兮兮地把苏阮拉进屋內,给她倒了一杯水。 阮明轩则忙不迭地从厨房端了一碗清汤麵放在苏阮面前。 “妈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男方就这几天在苏城,所以才让你爸发电报催你赶紧回来,抓紧时间见个面。” 苏阮正乐呵呵地从碗底挑出一颗荷包蛋,朝一旁的老爸眨眼睛。 老阮知道她爱吃荷包蛋,所以每次煮麵都会煎个荷包蛋藏在碗底,这已经成为他们父女俩心照不宣的秘密。 猛一听到这话,她嚇得筷子都没拿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相亲?” “对,相亲。男方是我们车间刘主任的侄子,听说他是部队上的宣传干事,有文化人也长得斯文,刘主任想给他在厂里找个知根知底的姑娘。” “妈,你女儿我才刚成年,还没好好享受生活呢,我才不要嫁人!爸,你也不劝劝我妈?” 瘦瘦高高的阮明轩扶了扶大黑框眼镜,一向宠爱女儿的他这次坚定地站在媳妇一边。 “软软,为今之计,想要不下乡,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那个小刘,爸爸远远看过一眼,长得蛮斯文的。这事听你妈的,她挑男人的眼光准。” “下乡怎么了?,姑姑家就在乡下,我又不是没去过?” 苏阮弯腰捡起筷子,去门口倒水冲了冲,不在意地问。 “你懂什么?又不是把你分到你姑姑那?万一把你分到哪个深山野林,再被哪个又穷又老又丑的庄稼汉子霸占,你这一辈子就完了。” 苏梅急得眼冒金星,嗓音不由得尖利起来。 这个女儿从小乖巧,长得还如花似玉,真要下乡,简直是一只小白兔掉进狼窝。 老妈这一吼,把苏阮也嚇住了。 她不是没听过前些年下乡的女知青,很多都在当地成了家。 起初,她还以为是你情我愿。 后来,隱隱约约听说,有的確实是因为条件艰苦实在熬不住,但更多的是被人强迫被逼无奈,还有被拐了莫名其妙消失的…… 外面乱的很,这也是她这次坐火车回来,假扮成男人的原因。 火车上有拐子,单独出行的年轻姑娘,一不小心就被拐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苏阮缓缓放下筷子,嘆了口气。 “知道了,妈。我不下乡,我去相亲嫁人。” 第2章 这辈子別让老娘知道他是谁 一看女儿这样乖巧,苏梅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软软,爸爸妈妈也捨不得你这么早就嫁人,但现在情况,只能这样。” 苏阮不紧不慢地问:“妈妈,万一人家没相中我怎么办?” “不可能” 苏梅一拍桌子。 “就软软你这相貌这身段,保证小刘同志一见钟情,是不是啊老阮?” “那当然,也不看软软是谁生的?是我们棉纺厂厂花苏梅,再加上我阮工的优秀基因,这叫强强联合,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苏梅没忍住笑出声来。 “扑哧,还阮工呢?就一个修棉纺厂那几台破机器的。” 阮明轩扶著眼镜,“那咋了?全棉纺厂是不是只有我会修?是不是只有我是高中毕业,看得懂那机器?” “是是是,阮工,当年我相中你,不就是因为你是棉纺厂的高材生?” “那是,这叫男才女貌。不是说那个小刘是搞宣传的、是个文化人?我觉得跟咱软软应该谈得来。” 一听这对恩爱夫妻从互相吹捧又扯到自己的头上,苏阮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要是我没看上他呢?” “这……” 苏梅和丈夫互相对了下眼神。 “你先去见,见了再说。要是实在相不中,老妈我再抓紧给你踅摸別的男人相看。” 虽然这个小刘条件確实不错,但毕竟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也不能完全不顾女儿的想法。 “行叭,那就先见见吧!” 终於等到这句话,夫妇俩长长舒了一口气。 能托的关係都託了,苏阮的工作迟迟落实不了。 街道不养閒人,街道办已经发最后通知,这批待岗青年,最晚九月底就要全部下乡,支援祖国的农村建设。 青春妙龄的姑娘一旦去了哪个深山老林,一辈子可就完了。 琢磨来琢磨去,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在九月底前让她嫁出去。 正好前几天刘主任说要给她娘家侄子找对象,一听那小刘同志还是部队上的,领了证就能隨军,苏梅立马火急火燎地让丈夫发电报让女儿回来。 嫁给军人去部队当军属,不比下乡被穷汉子缠上强一万倍? 所以,不光是她,棉纺厂好几家,都悄悄地去找刘主任。 这点,苏梅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若说她是棉纺厂厂花,她女儿苏阮就是苏城城花也不为过。 只有苏阮瞧不上別人,不可能別人看不上她,这一点苏梅相当的自信。 苏阮一放下碗筷,就被母上大人拉去小臥室。 “软软,妈给你新做了件布拉吉,我特意將腰那里收了一下,保证明天小刘见了转不开眼,快把衣服脱了试试。” 说著,就伸手去解苏阮的蓝布衫上衣。 “哎呀,软软,你胸口怎么回事?” 苏梅指著苏阮的胸口出现的几根红红的的指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谈对象了?快说说,是哪家的小子,同学?还是熟人?” “家里情况咋样?关键是,能给安排工作吗?” “啥人啊,这么急吼吼的?真是的,都不能等结婚?” “不是,妈你小点声……” 苏阮也没想到,就那一下,居然留下这么深的指印。 “我没有谈对象,我这一个多月都在姑姑家,去哪谈对象?” “没谈对象,那就是在乡下被哪个王八羔子给欺负了?你姑姑她知道吗?” “哎呀也不是。妈你仔细看看我这印子,是今天才留下的。下火车不小心被人推了一把,快要摔倒的时候,有个好心人给扶了一下。” “噢,扶了一下,就正好扶这里?” 苏梅指著苏阮的胸口,气不打一处来。 “一定是故意的,打著做好事的名义耍流氓,吃你豆腐,说不定就是他推你的。” 苏阮摇头。 “这倒不是,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我右边的人推我的,所以我往左倒,那个救我的人恰好在我的左后方,及时扶了一把。” “就算不是他推的,哪不能扶偏偏扶这里?” “想趁机占你便宜是肯定的。哪天要是让我知道他是哪个王八羔子,信不信我把他的手给剁了?还疼不疼啊软软?” 此刻,还在睁眼看天花板的顾振国,莫名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当时是有点疼,不过现在好了。妈,我穿的这身衣裳是男装,人家根本不知道我是姑娘。” “当时那情况,不及时拉我的话,你现在见到的就不是你的乖乖亲女儿,而是一个大肉饼了。” 苏梅哼哼。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心,总之,这辈子別让老娘知道他是谁,否则,我削了他。哼!” 苏阮吐了吐舌头,老妈这火爆脾气还是一点就炸。 她迅速换上浅蓝色布拉吉,转了一个圈。 “好看吗?” “好看,好看,比画报里的模特还要好看,完全继承了我和你爸的优点。” 苏梅满脸得意。 “睡美人睡美人,美人是睡出来的,软软,早点洗洗睡了,睡饱饱的,明天爭取將小刘,一举拿下。” 次日,睡得神清气爽的苏阮被老妈好一通打扮,很快,一个扎著两个齐胸麻花辫、穿著浅蓝色布拉吉的姑娘水灵灵地从臥室走出来。 看得夫妇俩眼睛都转不过弯来,既满腔自豪又万分不舍。 眼看临近中午,苏梅拉起苏阮就火急火燎地往国营饭店赶。 昨晚女儿前脚才同意,她后脚就去刘主任家跟她约好了今天中午让两个孩子相看。 “快点,快点,別磨嘰,我跟刘主任约好了时间,別让人小刘等久了!” 时间还早,国营饭店里总共只坐了两桌,里面的一桌面对面坐了两个穿军装的,另外一桌则坐著一男三女。 苏梅抬眼一看,那三女,一个是车间主任刘爱红,另外两个是棉纺厂后勤科长的爱人宋之华和她的小女儿王月茹。 刘主任身旁坐著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就是她这次想给苏阮相看的对象——刘志平。 一看这架势,苏梅不用脑子想就知道咋回事,她用力咳嗽一声。 “刘主任,你跟我约好中午见,可没说还约了別人?” 刘爱红也看到进来的苏梅母女,连忙乾笑两声。 “咳咳,苏梅,你们咋现在才来?我和志平一个钟头前就在这等著了,恰好之华嫂子和月茹来吃饭,没想到这俩孩子一下就看对眼了。” “孩子们相互喜欢,我们做大人的只能成全,是不,苏梅?” 苏梅冷笑。 “刘主任您说的是,相亲相亲,相的是一个你情我愿。”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幸亏是月茹先来,要是我家软软先来,那岂不是让人说月茹净捡我家软软不要的吗?” 刘爱红一听这话,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苏梅,你什么意思?” 第3章 来看看我对象,软软 苏梅撇撇嘴,鼻子哼了一声。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见这两人马上要火山爆发,苏阮拉了拉老妈,朝刘爱红甜甜一笑。 “刘阿姨,我妈的意思是,您的侄子跟月茹很是般配,恭喜啦!” 刘志平本来正面对面跟王月茹低声说著话,猛然听到宛如黄鶯般甜美的声音,回过头来,恰好看到苏阮一脸笑意地露出两个小梨涡。 他忍不住露出惊艷的眼神,站起身来。 “姑妈,这两位是?” 刘爱红尷尬地介绍。 “这是你苏阿姨和小苏妹妹。” 对面的王月茹一看急了,也跟著站起来,挽住刘志平的胳膊。 “苏阮,別一天天的假清高,谁不知道你妈四处托人相亲、急著把你嫁出去。不过,你来晚了,我和刘志平同志已经確定了关係,是吧,志平?” 刘志平尷尬地咳嗽:“咳咳,那个,也不能这么说……” 苏阮看都没看刘志平,冲王月茹道:“你说谁假清高呢?” “说你,就你,仗著自己长得又有几分姿色,从小到大谁都瞧不上。我倒是看看,你能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苏阮嘴角的小梨涡一下就消失了,这让一直目不转睛的刘志平好一阵遗憾。 “跟別人比不好说,但绝对是比你王月茹的对象肯定要强。” 里面的一桌快吃完了,听到这边的吵闹声,正对大门的姜东平一边跟顾振国说话一边探著头好奇地往这边看。 “喂,老顾,你这眼底咋发青?咦,那个戴眼镜的不是宣传处的小刘吗?真没眼光,穿蓝裙子的姑娘可比那个穿碎花裙子的姑娘漂亮多了!” 顾振国一直背对著大门,也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微微转头,一眼就看到那张熟悉的鹅蛋脸,嘴角忍不住勾起。 是的,那说话的姑娘正是他昨晚火车站遇到的那个。 虽然当时光线昏暗,虽然她假扮成小子,但那水汪汪的杏眼,还有那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在他脑海里已经晃悠一晚上了。 没错,就是她。 此刻的她,穿著一身浅蓝色的布拉吉,衬得鹅蛋脸更加的白皙,嘴唇更加粉嫩,眼睛水汪汪的,清纯得像朵夏日里盛开的梔子花。 两条乌黑的麻花辫上绑著一对同样水蓝的蝴蝶结,那蝴蝶恰好就飞在高高的山顶…… 顾振国迅速转回头,不能再看了。 腰细得跟个杨柳枝似的,怎么胸脯那么鼓,看著比部队食堂张师傅做的无敌大肉包子还要大。 姜东平敲敲桌子,压低了声音。 “怎么样,老顾,那姑娘好看吧?嘖嘖,苏城果然出美人。听那意思是急著相亲嫁人,相的还是小刘,却被人临时截胡了。” “哎哟,这么漂亮的姑娘可別慌不择路,万一遇到个渣男,一辈子可就毁了!” 顾振国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夹了一根土豆丝。 “老薑,你先走。” 姜东平先是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隨后又马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站起身来,拍了拍顾振国的肩。 “好小子,文工团的台柱子都瞧不上,搞得兄弟们都以为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呢!” “嘖嘖,没想到万年的铁树居然也有开花的一天!两点开始学习,速战速决,一举拿下蓝方阵地!” 顾振国背对著他,用手指暗暗比了个手势。 等姜东平一出门,顾振国迅速站起身,走到苏阮的身旁。 “软软,正准备等会儿去家里找你呢?没想到在这碰到了。” 苏阮嚇了一大跳,睁著圆溜溜水汪汪的杏眼疑惑地看向顾振国。 “你,你怎么在这?” 对面的刘志平看到顾振国也很惊讶,他赶紧地伸出手。 “顾团长,怎么是您?您这是?” 顾振国这才扭头看刘志平,微微一笑,伸出手。 “宣传处的刘干事啊,还挺巧的。我来苏城学习,顺便~来看看我对象,软软。” 刘志平掩下眼中的落寞,喃喃道:“原来这位苏同志是顾团长您的对象啊?” “对啊!” 顾振国伸出手轻轻搭在苏阮的肩头。 “怎么,不像?” 刘志平只好尷尬回復。 “没有没有。顾团长和苏同志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苏梅看了看女儿僵直的身体和诧异的眼神,又看了眼顾振国。 先是露出狐疑的目光,紧接著眼珠子一转,心领神会地向顾振国打招呼,態度热情地仿佛顾振国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是小顾啊,你看你来苏城也不说一声,软软昨天还在念叨你呢!” “念叨我?是吗?软软。” 顾振国含笑瞅了眼苏阮,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苏阮的肩,这让苏阮忍不住一阵战慄。 而等苏阮抬头去看他的时候,他早已扭过头去,咧著一口大白牙冲苏梅笑得一脸真诚。 “婶子,怪我。这次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和叔叔。你们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刘爱红撇撇嘴,拉了拉自家侄子。 “哟,苏梅,你家阿阮都有对象了,你还假惺惺地在这跟我唱什么戏呢?之华嫂子、月茹、志平,我们走。” 身体僵成那样,一看就不熟,还对象呢?宋之华冷眼瞧著,此刻微微一笑。 “苏梅,月茹和志平的婚事定在下个月初,你家阿阮定在什么日子啊?咱们得提前商量一下,可別撞日子了!” 刚才苏梅母女俩话里话外的內涵,她早就按耐不住了。 “呵~呵呵~呵……” 苏梅乾笑几声。 “怎么会?好日子多得很,你们定下个月初,我们就这个月底好了。一前一后,方便大家吃喜糖。” “哟,阿阮可真是要强,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跟月茹爭,现在就连婚事也要抢在我家月茹的前头。” 宋之华笑得阴阳怪气,苏梅回得乾净利索。 “之华嫂子,您说笑了。啥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软软生日本来就比月茹大几天,当姐姐的,婚期当然要在妹妹的前头。” “你…” “宋伯母,我们走吧!別打扰顾团长他们相聚了。” 未来丈母娘(虽然他不是很愿意承认),跟顾团长的未来丈母娘(他也希望是假的)大庭广眾之下起爭执,受苦的只有他一个,刘志平赶紧开口。 “顾团长,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咱们再聚。”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看,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苏阮,气得王月茹暗暗咬碎了牙。 等那帮人一出大门,苏阮立马將顾振国的手从肩上扒拉下来,连退几步,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后面的故事会越来越精彩的哈,宝子们记得加书架加书架,不要养书!!!) 第4章 不如考虑考虑我? 顾振国捏了捏手心,自嘲地笑笑。 “抱歉,软软,婶子,刚才是……” “刚才是你为了帮我们出口气,故意那样说的,对不?” 苏梅一屁股坐下来,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顾振国。 “刚才你做得不错,婶子我谢谢你。那现在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小顾,软软,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妈,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不,软软,我们认识。” 顾振国啪一下站直身体,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婶子,我叫顾振国,年龄二十六岁,单身,现任渝南部队三五九师三团团长。准確来说,我跟软软昨天才见过面。” 苏梅瞟了一眼自家女儿。 “坐吧,坐下说话。昨天才见过,我家软软是昨天才下火车回的苏城,也就是说,你们是在火车上认识的……” “不是在火车上认识的,是下火车的时候碰见的。” 顾振国將手在裤腿上搓了搓,有些不好意思。 “婶子,刚才不仅仅是为了替你们出气,其实我心里也是那样想的……” 他鼓足勇气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苏阮。 “我刚才就坐里面那桌,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婶子,既然软软急著找对象,不如考虑考虑我?” “你?” 苏阮被顾振国炽热的眼神盯著,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顾同志,您说笑了,我们天昨才刚认识,並不了解。” 顾振国急切地分辩,“软软,你想了解什么?儘管来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软软,这都不是事儿,多接触几次,你们不就相互了解了?” 苏梅见对面这个高大魁梧的军官一直盯著苏阮,那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满意地点头。 她伸手將苏阮拉在身旁座位上,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我瞧著挺不错的,比那个小刘强多了,职位比他高,身材也比他高大魁梧,就是黑了点。”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记住妈妈的话,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当下手时就要下手。” 顾振国没有听清母女俩在嘀嘀咕咕什么,他左右看了看,站起身来。 “婶子,软软,你们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饭。” 一口一个软软,苏阮有些生气。 “顾同志,请別叫我软软,只有我爸我妈才这样叫我,麻烦请叫我苏阮或者苏同志。” “对对对,大名叫苏阮,软软是我和她爸给她取的乳名,因为她生下来香香软软的。” 苏梅的心情倒是格外的好。 “小顾啊,那什么,你看著点吧!软软不挑食。” 之前只听自家妹子提过她好朋友叫什么阿阮,原来她大名叫苏~阮,小名软软,怪不得又酥又软,香香软软。 顾振国高兴得连连点头。 “知道了,婶子。” “妈……” 等顾振国去了窗口,苏阮鼓足勇气对老妈说:“妈,我愿意嫁人,但我不想嫁给这个顾同志。” “你懂什么?你要相信你妈我看男人的眼光。这个小顾,一看就人品好能力强,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长得高大威猛,一看就很行。” 苏阮不解地问。 “妈,什么叫很行?” “婶子,苏同志,红烧肉和白菜燉豆腐,行吗?” “行” 看著窗口买饭的顾振国,苏梅乐得呵呵直笑。 “小顾啊,当然行,很行,非常行。” 她拍拍苏阮的手。 “那个……妈妈回头再跟你说。” 顾振国很快端了托盘过来,托盘里是一份红烧肉、一份白菜燉豆腐,两碗白米饭。 晶莹剔透的红烧肉冒著香气,馋得母女俩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年代,红烧肉都是过年过节才能吃上的好东西,这顿饭起码要两块钱呢! 此刻,顾振国在苏梅眼里更加高大威猛踏实可靠了。 她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到苏阮的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豆腐,笑呵呵问顾振国。 “小顾啊,你家里什么情况,跟婶子说说。” 顾振国一听有戏,立马挺直胸膛。 “我老家在安城长岭镇顾家村,上面有个大哥,我排行第二,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大哥和大妹妹都已经成了家。” “顾家村?” 苏梅看了一眼苏阮。 “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顾立民的?” 顾振国等的就是这句。 “顾立民顾叔?有,我们一个村的,家离得不远。” “这可真是太巧了!” 苏梅一拍大腿。 “顾立民就是软软她亲姑父,软软昨天才从她姑家回来。” “是吗?那是挺巧。我娘前一阵还写信来说替我相看好了一个姑娘,就是立民叔的侄女,让我务必要回去一趟,本来都请好假了,这不临时有学习任务,就来苏城了。” 顾振国唇角含笑地看了苏阮一眼。 “看来,我跟软软~哦苏同志,有缘。” 要是真回去了,没准还会阴差阳错地错过。 他没回去,来了苏城,偏偏她也回苏城,还是同一趟火车,还在下火车的时候隨手“扶”了她一把。 这说明他跟她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確实是有缘。” 苏梅一锤定音。 “小顾,你这个女婿我苏梅认下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和软软这个月底就领证,一定要赶在王月茹和那个小刘的前面,给婶子好好出口气。” 顾振国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那一口大白牙在黑红的脸庞的映衬下晃得苏阮都要晕了。 “行,那我先去打个电报给上面匯报一下。我在苏城还要学习几天,结束之后我就回部队打结婚申请,然后就过来领证,接苏阮同志。” 她这个当事人还没点头,老妈就把她的婚事定了,苏阮急得直掐苏梅的胳膊。 “妈,妈……” “那就这么说好了。小顾你今天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你跟我们去家里见见软软她爸,你阮叔。” 苏梅完全无视女儿的动作,只顾得上跟顾振国说话。 “现在不行,婶子,我就住在这对面的党校招待所,等会儿两点还有学习任务。这样,下午结束之后,我去家里拜访叔和婶子。” “行。我们家就住在棉纺厂家属院巷子里最里面那家,我让软软下午来接你。” “不用,婶子,我自己去就行。” 此刻的苏梅已经完全將顾振国当亲亲女婿。 “別客气,反正软软也没什么事,就让她来接你,你们路上也好说说话。就这么说定了,小顾,喜欢吃什么,晚上婶子给你做。” “我喜欢吃包子。” 话一说出口,顾振国有些心虚地瞟了苏阮一眼,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 第5章 我是苏阮的对象,我叫顾振国 他怎么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呢? 一定是他昨晚一夜都在回味那个抓起来像大肉包子的手感,心心念念走火入了魔。 还好幸亏他黑,苏阮母女俩没看出来。 “包子是吧?行,家里还剩了点过年存的腊肉,晚上婶子给你包我最拿手的笋乾腊肉包子。” 啪 顾振国看了看手錶,站起身,朝苏梅又敬了个军礼。 “谢谢婶子,时间到了,我得走了。” 又看向苏阮,放低了声音。 “软软,下午见。” 苏阮气得瞪了他一眼,鼓著小嘴。 “都说了,不许叫我软软。” 小姑娘气鼓鼓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挠得他心直痒痒。 顾振国又一咧嘴,笑了。 “好,那苏同志,下午见。” 回去的路上,苏阮再也忍不住。 “妈,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他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下火车时抓了我一下的那个男人是谁?” “谁啊?” “就是他,那个顾振国,他说的“认识”就是这样的“认识”。” “妈,您昨晚还口口声声说要替我报仇呢?您亲口说的要是哪天知道谁吃你女儿豆腐,要削他,把他的手剁下来。” 苏梅睁眼装糊涂,“我昨晚有说过这话吗?” “有,我发誓,是你老苏亲口说的。” “噢,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苏梅一脸坦然。 “要是那个人是小顾的话,那就不算吃豆腐,就当是让他提前享受属於他的福利。” 苏阮都快被老妈给气无语了。 “妈,您良心不会痛吗?我才是您的亲亲女儿?什么叫让他提前享受属於他的福利?” 苏梅朝女儿挺翘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哎呀,等你们结了婚,你这……你全身上下,还不是隨他摸?想咋摸就咋摸,可不就是提前享受他的福利?” “妈,您说什么呢?” 苏阮的脸唰地红了。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她这老妈大胆,在家也跟老爸时不时的黏糊,动不动就互相亲一下的,但对她说这种话,还是头一次。 苏梅搂住女儿的小细腰。 “软软,你也十八了,別害臊。回头,妈妈亲自传授你几招,保证婚后將那小顾收拾得服服帖帖。” 苏阮不以为然。 “妈,他有那么好吗?我看你就是为了跟王家爭一口气才赌气答应的。” “王月茹仗著她爸是后勤科长,从小到大,你喜欢什么她就抢什么?你不想爭口气?” “当然想。” “那不就得了?” 苏梅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你看刚才那个小刘对小顾毕恭毕敬的样子,他俩是一个部队的,小顾还是小刘的上级,那就说明你永远压王月茹一头……” 一听这话,苏阮仿佛看到她以后走在部队家属院,王月茹对她点头哈腰的样子,瞬间挺直了腰。 “这样一想,也不是~不行,就是……他年龄有点大。” “你知道什么?” 苏梅摆摆手,一脸的大惊小怪。 “男人太年轻,不当事。你看你那些男同学,一个比一个幼稚,哪有人家小顾成熟做事靠谱?男人大一点好,会疼人。” “而且也没大太多,就八岁而已。他大一点,平时生活上肯定会让著你、照顾你。” 苏阮歪著头思索。 “妈,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这就对了。下午接上小顾,你们沿著家属院慢慢的走,多跟大家打打招呼。让大傢伙儿都瞧瞧,咱家小顾可比那王家的小刘强太多了。” “你不是才去过顾家村?正好跟他聊聊,打听打听家里情况。” 五点一到,顾振国就大步往大门口冲。 他身后的姜东平也跟著他快走。 “老顾,等等我。你还没跟我说,那蓝方阵地你拿下来了没有?” 党校大门口,一个浅蓝色的倩影,正背著大门、低著头玩胸前的蝴蝶结。 姜东平一看,乐了,拿拳头重重捶了顾振国后背一下。 “好小子,不愧是咱们三五九师的“猛虎”,这就拿下了,快给兄弟介绍介绍。” “小姑娘脸皮薄,別嚇坏了人家。等回头我俩领了证,接回部队,再正式介绍给你们认识也不迟。” “哟哟哟,这都谈到领证了?兄弟这行动力行啊!” “快走快走,別耽误我娶媳妇。” 顾振国用手肘顶了姜东平一下,迅速整理了一下上衣,走到苏阮跟前。 “软……噢,苏同志,你来了。” 苏阮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想来的,是我妈非要我来接你的。” 顾振国嘴角噙著笑。 “嗯,不是苏同志想来的,是我顾振国想去的,走,你先陪我去买点东西。” 中午看苏阮好像很喜欢吃红烧肉,顾振国先去国营饭店买了一份红烧肉,又去供销社买了一桶麦乳精、一包绿豆糕、一个大西瓜和一瓶老白乾。 俩人一前一后走在家属院的小巷里,男的高大魁梧,女的娇小玲瓏,一路上都有人好奇看著他们。 苏阮刚想走快两步拉开距离,顾振国就迅速贴近,这让她尷尬得下巴都快要碰到胸口了。 “阿阮,这是谁啊?” “阿婆,这是……” 苏阮还在思考怎么介绍合適时,就听见顾振国热情地打招呼。 “阿婆好,我是苏阮的对象,我叫顾振国。” “婶子好,我是苏阮的对象,我叫顾振国。” “大哥好,我是苏阮的对象,我叫顾振国。” …… 这,这人怎么脸皮这般厚?她都还没开口呢,就自个介绍自个起来。 这下好了,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她苏阮有对象了,对象的名字叫顾振国。 王月茹推开窗,咬著牙,啐了一声。 “不就是个团长吗?臭显摆,有什么可神气的。” 宋之华安慰女儿。 “那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个粗鲁没文化的,她往后还指不定受什么苦呢!还是小刘好,人长得白净斯文,是个会知冷知热的。” 虽然苏梅交代的出口气是做到了,但苏阮还是莫名有种上了贼船再也下不来的感觉。 等没人的时候,苏阮想了想,抿著嘴问顾振国。 “你说你老家跟我姑姑家是一个村的,你叫顾振国,那顾振英是你什么人?” 顾振国嘴角微微一勾。 “振英?我小妹啊!苏同志,你认识我小妹?” “你就是振英说的二哥?赵大娘说的那个当兵的小儿子?” 第6章 谁要跟你领证了? “对啊!怎么,不像?” 苏阮这下真的吃惊了,暗暗咬了咬唇。 她想起她前一阵在顾家村,她跟振英玩得来,经常约著一起下河洗衣裳。 而赵大娘每每此时,总跟著出来在旁边洗锅涮碗的,时不时地絮絮叨叨给她讲她那个当兵儿子英勇事跡,话里话外的想撮合他俩。 还是振英不耐烦地打断她娘。 “娘,人家阿阮是城里人,咋可能嫁到咱家,给俺二哥当媳妇?” “咋就不能哩?你哥在部队都当大官了,俺瞅著阿阮跟你哥挺般配。” “般配个啥啊?俺哥那长得跟个野牛似的,又黑又壮,还成天板著个脸,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嚇都嚇死了。” “胡说,哪有这样说自己亲哥的?” “那他都快三十了,这么些年咋就没能娶个媳妇回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哥眼光高,一般人他瞧不上?阿阮白、又俊……” 嗯,还胸大,腰细,屁股翘,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娶回来老顾家的香火就有望。 老大媳妇虽然贤惠,但嫁进来连生俩闺女,这几年更是连动静都没了,不能光指望她。 后面这句,赵秀娥咽在肚子里,没说出来。 “你哥肯定喜欢。” “娘你可拉倒吧,俺哥压根就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些年他正眼瞧过一个女的吗?” 赵秀娥:…… 这倒霉闺女,怪不得从小挨她二哥打,就是招打。 小儿子之前除了定期寄钱,从来不写信,最近居然破天荒的写信来,还特意问英子她好姐妹阿阮今年来顾家村不? 这要是不感兴趣,能这么问? 但赵秀娥不能明说,毕竟这全是她自个胡乱猜的。 顾振英还在叨叨。 “娘,你想给俺哥找媳妇俺管不著,但麻烦找別人,別霍霍阿阮,別把阿阮拉火坑里。” “你这个女子,你哥咋就是火坑了?” “还不是火坑?从小到大,俺哥动不动罚俺太阳底下站军姿还围著村跑五圈,阿阮身子弱,可经不起俺哥折腾。” 顾振英扭过头冲苏阮笑笑。 “阿阮,別理俺娘。俺二哥老大不小了,也不找媳妇,俺娘这是著急说胡话哩,你別当真。” 原来他就是振英嘴里说的那个长得跟个野牛似又黑又壮成天板著个脸还爱教训人没人愿意嫁的二哥。 黑是黑了点,壮也是够壮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成天板著脸?暂时没看出来,至少今天见她笑了几次。 爱教训人?现在还不知道。 难道是动不动喜欢罚人,所以没人愿意嫁? “苏同志,我都两年没回顾家村了。英子她现在怎么样?我爹我娘身体还好吧?” 顾振国的声音打断了苏阮的遐思。 “挺好的。英子她现在在队上当记分员,活儿轻鬆,大叔大娘身体都挺好。” “英子她~经常来找我玩,还给我带赵大娘醃的酸黄瓜和咸鸭蛋,挺好吃的。” 苏阮想了想,多说了两句,毕竟顾振英可是她的好姐妹,赵大娘对她確实也不错。 在棉纺厂,因为王月茹,她从小被排挤,所以没什么朋友。 反而去了几次顾家村后,认识了顾振英,她才有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真的?” 顾振国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娘除了会醃酸黄瓜和咸鸭蛋,烙的饼、擀的麵条也好吃。等咱俩领了证,我先领你回顾家村见见我娘,再去部队,到时让我娘都做给你吃。” 他一说领证,苏阮耳边再次想起顾振英说的话,心里直打鼓。 跟他领证之后,不会动不动也罚她站军姿练长跑吧? 一想到她跟振英两个排排站,一起被他罚,画面就不忍直视。 算了算了,这苦还是留给振英一人受吧!她就不凑热闹了。 於是,苏阮眨著眼睛无辜地看顾振国。 “谁要跟你领证了?” 这下轮到顾振国愣住了。 “那个,中午的时候咱不是说好的?等我回部队就打结婚报告,然后来接你。” “我有答应吗?那是我妈答应你的,我可没答应。” 顾振国眯起眼来。 小姑娘年纪小,心眼可不小,听这意思是想过河拆桥,不认帐? 他缓缓伸出他的右手,摊开手掌,握了握。 “那不行,我都碰过你那里了,我得对你负责。” 看著他蒲扇般的大手掌伸开又握紧,苏阮的胸口没由得一疼,那握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她。 往事不堪回首,他不提还好,一提让苏阮的小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这种事,他怎么能这样一本正经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她说? 苏阮扬起下巴,鼓了鼓嘴。 “我不用你对我负责。我知道你那是为了救我,救我的时候,你也不知道我是女的,不知者无罪。” 顾振国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但事实上我就是碰了,也知道你是女的了。你当时说,有机会就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苏阮眨巴著眼睛。 “什么机会?” “以身相许,让我娶你,让我对你负责。” “呵~呵呵~呵呵呵,倒也不必,其他的方式报答也行。” “救命之恩呢,可不是隨隨便便吃顿饭买个东西就能报答的?” “除了嫁给你,其他都不行?” 顾振国捏了捏手心,缓缓前进一步,几乎都要贴到她的身上。 “救命之恩,你说呢?” 这还在家属院呢,苏阮嚇得连忙往后退一步,背抵在围墙。 “你干什么,顾振国?有人看著呢。” “怕什么?反正刚才大家都已经知道我是你对象了。软软,你叫顾振国三个字叫的真好听,再叫一声听听。” 苏阮咽了一口口水,赶紧左右看了看。 “你,你別挨太近。” “那你答应嫁给我了?” 苏阮抿了抿嘴,小声地抱怨。 “你都说了,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你是我对象了,我还有別的选择吗?” 顾振国嘴角还没勾起,她紧跟著说了下一句话。 “但让我嫁给你,有个条件。” “你说。” “你不许罚我站军姿。” “也不许罚我练伏地挺身。” “更不许罚我练长跑。” 顾振国眉毛皱起。 “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我没那癖好。” 没有把媳妇当新兵练的癖好。 “那你答应不?” “答应,一百个答应,一万个答应,只要你同意嫁给我,我保证绝不会罚你站军姿练伏地挺身还有长跑。” 顾振国捏了捏手心,喉结滚了滚。 即使要罚,也该是罚点有用的、夫妻间该做的事。 第7章 不就相个亲吗?怎么大变活人了? 这下苏阮放心了点,但还没有百分之百地放心。 毕竟顾振英说了,她二哥这人经常前一天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后一天惹怒了他照样该罚还是罚。 “那,那回头你写个保证书。” “保证书?” 顾振国这辈子只写过入党申请书,保证书这玩意儿咋写,不会。 “你来写,我签字,总行了吧?软软” 她来写,那更好。 她回头仔细问问振英,她哥都罚过她哪些,写全乎了,保证万无一失。 “那~也行。还有,我不是说了,不许叫我软软。” “那我叫你啥?总不能现在就开始叫媳妇吧?” 苏阮红著脸,瞪了顾振国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都说了,叫我苏同志,或者苏阮,尤其是在外面。” “好。有人的时候我叫你苏同志,等咱们俩个单独的时候,我再叫你软软。” “反正,反正不要在別人面前这么叫我。” 小姑娘又害羞又生气的样子简直让人稀罕极了,她越瞪,顾振国心头的火焰烧得越旺。 眼看自家的小院就在前面,苏阮害怕跟他独处,连忙快跑几步冲了进去。 “妈,我们回来了。” 阮明轩和苏梅听到声音,高兴地迎出门来。 顾振国紧跟在苏阮的身后,递上手里的东西。 “叔,婶子。” 苏梅笑呵呵地接过装著红烧肉的饭盒,把麦乳精、老白乾和西瓜塞给阮明轩。 “小顾,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的!” 这女婿,懂事、知礼数、还捨得花钱,说明一人品靠得住二对她家软软是真上了心,苏梅嘴上客套,心里高兴得像吃了糖。 而期待已久的阮明轩看著眼前的顾振国,则傻眼了。 这……不就相个亲吗?怎么大变活人了? 他之前明明看到的是一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白面书生,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眼前这个高大魁梧还有点黑的傻大个了? 还有,不是叫小刘吗?怎么媳妇叫他小顾? 他悄悄凑到苏梅耳边。 “不是姓刘吗?” 苏梅用手顶了他一下,咳嗽一声。 “別傻愣著,先招呼人进来坐,等会儿再跟你细说。” “来来来,小顾,快进屋。软软,去打水给小顾洗洗手,包子马上就出锅。” 又拉了拉阮明轩。 “老阮,来厨房,帮我端包子。” 进到厨房,轻轻关上门,苏梅小声將来龙去脉跟阮明轩说了一遍,惊得阮明轩睁大了眼睛。 “什么?就这么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啥情况都不知道的,你就把咱姑娘给嫁了?” 苏梅白了阮明轩一眼。 “怎么就啥情况都不知道?你急什么?这个小顾我瞧著比那个小刘要好百倍,还是个团长呢!你知道他老家哪的吗?” “哪?” “跟你妹妹明华是一个村的,安城长岭镇的顾家村。你看看,这不是天赐缘分吗?” “顾家村的?噢,这也还算是知根知底。” 阮明轩还是有些担忧。 “不过,我瞧著他长得五大三粗的,不是个文化人,担心跟软软没有共同语言。” “什么叫共同语言?你是技术工,我就一操作工,妨碍咱俩相亲相爱了吗?” 阮明轩搂住妻子的细腰。 “谁叫你苏梅是棉纺厂厂花呢?看著你这张脸我就满足了,还要什么共同语言。” 苏梅点了点丈夫的胸口。 “这不就得了?你不是说自古男才配女貌吗?小顾既然能当团长,那就不是一般的大才,跟咱软软,可比那小刘配多了。”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 听到这里,苏梅终於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你啊,就还是捨不得女儿。咱俩快出去,別让人小顾等急了。” 夫妇俩一个端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个端了两个小菜和一盆绿豆粥出来。 “来来来,小顾,饿了吧?快尝尝婶子做的笋乾腊肉包子。” 顾振国耳根不由自主地又红了,他心虚地看了苏阮一眼。 但是他黑,苏阮没看出来。 她只是觉得奇怪,她妈让他吃包子,他看她干嘛?难道是不好意思拿? 好吧,体谅他作为客人害臊,於是,她拿起眼前的一个包子递到顾振国手上。 小声地说:“看我干嘛?你不是说你爱吃包子吗?吃啊。” 小姑娘主动给他拿,顾振国激动得一口咬掉半个包子。 “是,我最喜欢吃包子。我们部队食堂有个张师傅,那做包子的手艺一绝,包的包子又大又暄软,两个就饱了。” 这长得牛高马大的,两个包子就能吃饱,那得是多大的包子啊! 苏梅立马把一盘小包子都推给他。 “婶子包的包子虽然小,但味道应该还行。这一盘你都吃了,厨房里还有,让你叔去端。” 顾振国一边吃一边点头。 “好吃,婶子这个馅调得比张师傅的还要好吃,我恐怕真要吃下一盘了。” 苏梅平生最得意的就三件事:一是有个宠爱她的老公,二是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三是一手好厨艺。 此刻,她的厨艺得到顾振国的高度评价,她笑得连鱼尾纹都盛满了阳光。 “喜欢吃,就多吃点。这几天都来家里,婶子给你做好吃的。软软,小顾爱吃包子,这段时间赶紧学,等你们结婚后,你做给小顾吃。” “不用,婶子。部队有食堂,我们可以去食堂打饭。而且,我也会做饭,有时间我可以做。” “那哪行呢?你工作那么辛苦,而且天天吃食堂也吃腻了。等有了孩子,孩子也要吃饭啊!自己会做总归饿不著不是?” “孩子?” 顾振国听到这两个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炯炯有神的大眼闪闪发光,唇角隱约带著笑意。 苏阮则是满脸通红,她这个老妈思想实在太超前。 昨天才认识,今天就確定关係,这一转眼就已经聊到孩子了。 “妈,这才哪到哪呢?怎么就孩子了?” 苏梅不以为然。 “结了婚就会生孩子,这有什么稀奇?月底领证的话,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我的小外孙都已经出生了。” “咳咳咳……” 阮明轩瞧了瞧眼前这个有点傻的黑大个,怎么看都无法將他跟自己想像中的俊秀小外孙联繫在一起。 “说这些確实为时尚早,先接触接触看看。” 顾振国一听,这是未来老丈人不愿意了。 第8章 冤家路窄 “叔说得是。我在苏城要学习几天,这期间我有充分的时间和苏阮同志接触。我向叔保证,以后绝不让她受委屈,儘量让她过得好。” 这句话有点触动苏阮的心弦,她侧脸看了看顾振国,突然发现除了黑了点,他其实五官长得还不错。 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樑,炯炯有神的大眼,线条清晰的薄唇,稜角分明的国字脸,雕刻般的下顎线,再配上那坚毅的眼神,莫名让人感觉很踏实。 这不长得挺好看的嘛?为啥振英形容她二哥像形容一头野牛一样,除了黑,就是壮,还脾气大。 態度著实不错,阮明轩心里稍稍舒服了些,他哼了哼,又问。 “听说你老家是顾家村的?” “是。我爹是生產队长,大哥和大妹妹都已经成家,家里还有一个小妹……” 顾振国含笑看了苏阮一眼。 “我小妹,苏阮同志也认识。” “嗯,那你家里知道这事吗?” “还不知道,我会马上写信告诉他们,相信他们知道了肯定会高兴。无论他们怎么想,苏阮同志都是我这辈子认定要娶的人。” 苏阮心想,你娘肯定会高兴。 当初急吼吼的写信让你回乡探亲,就是想趁我还在顾家村,想撮合我给你当媳妇,这下知道了当然会高兴。 振英,恐怕不是高兴,是惊嚇,还有心疼。 嗯,心疼她的好姐妹要跟她一起受苦了。 阮明轩一听,这是个有主意有担当的男人,说明他能自己做主,他心里又舒服了些。 “嗯,假如,我是说假如,软软和你结婚后,是住在顾家村还是去部队?” 阮明轩提出这个问题,不是没缘由的。 部队隨军有严格规定,很多军人结婚后,都把爱人留在老家,照顾老人养育孩子,每年只有探亲的时候才能相见。 都当军属了,他可不想他的宝贝女儿,还要留在农村。 “当然是去部队隨军。” 顾振国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的军衔,可以申请住房。您放心,我一回去就打结婚报告,申请房子,准备好了就来接苏阮同志。” “嗯” 阮明轩总算大体满意了。 “好了好了,別问东问西了,瞧把小顾给紧张的。” 苏梅看了顾振国一眼。 “小顾啊,婶子这,还有个要求,你答应了,这门亲事才能完全算数。” 看苏梅严肃的样子,顾振国挺直了腰板。 “婶子您说,只要不违反乱纪、违反部队规定,其他我顾振国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倒也没那么严重。” 苏梅摆摆手。 “软软的爸爸姓阮,我姓苏,软软大名叫苏阮,小顾你就不好奇吗?” 顾振国点点头。 “是……有些与眾不同。” “我们苏氏女,从我祖上传下来,逢女隨母姓苏,尤其是长女。所以我的外祖母、我的母亲都姓苏。到了我,就只生了软软一个……” 苏梅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丈夫。 “你阮叔当年也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之后,我才同意嫁给他的。” 阮明轩揽住妻子的肩膀。 “软软的名字里不也有阮嘛!不管在前还是在后,软软都是我的孩子。再说,我还有好几个哥呢!传宗接代的事用不著我操心。” 俩人齐齐看向顾振国。 “所以小顾,你能做到吗?” 顾振国沉思了片刻,沉思得让夫妇俩心里直打鼓,都以为他要放弃了。 毕竟这样的要求,换了谁都很难能答应,尤其是顾振国的老家还是在农村,传宗接代的思想根深蒂固,在部队他还是个团长,也是要面子的。 “能。” 听到他肯定的答覆,夫妇俩都齐齐鬆了一口气。 “小顾,你可想好了,將来可不许反悔。” 苏梅认真地看著顾振国。 “软软可以不生儿子,但一定要生女儿。万一,我是说万一,软软像我一样,只生了一个女儿,你可就断了后。” “阮叔都能做到,我就能做到。苏阮同志和我生的孩子,无论姓什么,都是我的孩子。” “你確定,你爹娘都能同意?” “我的孩子姓什么叫什么,我做主。而且,我上头也有个大哥,大哥大嫂虽然头俩个都是闺女,但他俩还年轻,迟早会生儿子的,我爹娘不担心这个。” 顾振国暗暗看了苏阮一眼,他才不信以他的能力,就算是生女儿,也不可能只生得出一个。 “那行,这件事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苏梅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 “小顾,现在天色还早,棉纺厂对面有个小公园,让软软带你去转转,你俩也相互了解一下,联络联络感情。” “妈……” 苏阮发出抗议。 顾振国身上的气场太强大,跟他单独在一起让她莫名有些害怕。 苏梅一把拉起女儿,推到门口。 “快去,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好好接触接触,不接触怎么了解?” 等苏阮心不甘情不愿地带著顾振国来到小公园的时候,冤家路窄,正碰上王月茹挽著刘志平在散步。 王月茹瞅了瞅走得飞快、恨不得跟男人保持距离的苏阮,故意拉著刘志平堵在中间。 “哟,这不是苏阮吗?怎么,你们才见面就吵架了?” “谁说我们吵架了?” “没吵架?那你们这样可不像是搞对象的?” “搞对象应该咋样?” 王月茹半靠在刘志平的肩头。 “当然是像我跟志平这样,这都不懂?苏阮,你该不会是为了充门面,临时找了个人来假装你对象吧?” 刘志平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著苏阮,也露出狐疑的目光。 顾振国向前跨一大步,大掌搂住苏阮的细腰。 “王同志,我跟软软自有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刘干事,你说呢?” 刘志平慌乱点头。 “顾团长说得是。月茹她心直口快,说话不经过大脑,您不要介意。月茹,还不快向顾团长和苏同志道歉。” “刘志平,你……” “道歉。” 王月茹气得脸都白了,咬著牙,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把手一甩,气鼓鼓地跑了。 苏阮顿时腰杆挺得笔直,一口深埋在多年的浊气从胸口一下子就排出了。 从小到大,王月茹仗著她爸是后勤科长,家属院子女都向著她,明里暗里给她使了多少绊子,经常只有她吃亏的份。 王月茹在她面前吃瘪,有苦说不出,这还是头一回。 有人撑腰,狐假虎威的感觉真好啊! 如果没有腰间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的粗糲又灼烫的大掌,让她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外,她会感觉更加的好。 苏阮扭了扭腰肢。 “人都走远了,你可以放手了。” 可谁知顾振国不仅没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指腹还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这让苏阮忍不住颤抖。 “顾,顾振国,你干什么?” 顾振国低头闷笑,凑近苏阮的耳廓。 “怎么?利用完了,就想把我给甩开?” 第9章 顾振国消失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让苏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双腿站都站不住,从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是奇怪。 “嗯……我,我才没有利用你,是你自己愿意的。” “確实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过,看你刚才的样子,可是高兴的很。怎么样,喜欢吗?” 苏阮迷茫地扭头。 “嗯……啊……喜欢~什么?” 顾振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 “软软,相信我。只要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听到这句话,要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谢谢。” 苏阮呢喃出声,嗓音微微有点哽咽。 第一次有人郑重对她说:只要有他在,没人敢欺负她。 虽然眼前这人跟她认识不过两天而已,只因一个婚约,就能做到这样的承诺,確实不是一般的踏实可靠。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这才两天,在他那已经两年。 “傻丫头,我是你对象,用不著跟我说谢字。” 顾振国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苏阮的眼角,他看到那里隱隱有了水光。 “怎么还哭了?小祖宗快別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一句话又成功把苏阮成功逗笑了,她轻轻捶了捶顾振国的胸口。 “討厌,你这人怎么这样?” 这一捶,让顾振国身体紧绷,喉结滚动。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埋藏许久的话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软软,我……能不能……亲亲你?” “啊……不……” 那个“行”字,还没从喉咙里发出,苏阮的唇瓣就被顾振国的薄唇轻轻碰了一碰。 “我还没有同意呢!你,你怎么……” 苏阮嚇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捂著嘴跑开了。 一口气跑回家,苏阮刚推开门,就撞见老爸搂著老妈在餵西瓜,餵著餵著两张嘴都要贴到一块去了。 夫妇俩听见开门声,嚇得赶紧分开。 “呵呵……是软软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带小顾多转转?” 苏阮的脸涨得通红,她支支吾吾地道:“他,他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一头衝进房间,將房门反锁,扑到床上,用被子將脸紧紧盖住。 从小到大,她虽然经常撞见老爸老妈偷偷摸摸的亲嘴,也早就习惯了。 但她从来不知道:被一个男人亲,竟然是那样一种感觉? 那感觉说不上来,手脚发麻,浑身酥软,心臟砰砰直跳,只想快点逃走,她怕她再不走,她就再也走不动道了。 这一夜,苏阮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顾振国低著头亲她的样子。 他身上散发的松香气息一直停留在她的唇边,怎么也散不掉,反而越扇越多,多得要把她这个小小的臥室都要塞满了。 在招待所的顾振国,同样也彻夜难眠。 小姑娘的腰是那样的细,仿佛一掐就要断。 嘴唇是那样的软,那样的甜,他好想多亲一会儿,终究是怕嚇坏了她,只敢轻轻一碰。 他想好了,明天,还要去苏阮家蹭饭,不,接下来的几天,天天都要去蹭饭,然后再约她出来逛小公园。 顾振国美美想著的时候,一通电报叫起了他。 次日一整天,苏阮都心神不寧。 既想顾振国来又怕他来,他不来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来了又担心他还像昨天一样突然亲她。 但一直到了饭点,也没见那个高大的身影。 苏梅也忍不住地嘀咕。 “这个小顾,昨天不是说这几天都过来,怎么还不见人影,我还专门做了红烧肉呢!” 阮明轩扶了扶黑框眼镜。 “那个,部队里事多,估计小顾他今天有事,咱不等了,先吃吧!” 苏梅放下碗筷。 “我说,该不会是昨天提的要求,当面他不好拒绝,回去之后就后悔了吧?” 阮明轩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应该,我觉得小顾不是这样的人,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苏梅还是不放心,她扭头看向苏阮。 “软软,你俩昨天出去没多久,你就急急慌慌跑回来,是不是小顾跟你说什么了?孩子姓的事他是不是不愿意?” 突然被母亲问起,苏阮的眼前又浮现顾振国亲她的样子,脸不由自主地发红,她赶紧夹了一口菜往嘴里塞。 “没有,什么都没说。是他突然有急事,所以我就回来了。” “你们都说没事,我咋觉得小顾是在找藉口呢!真有事,怎么也得派人过来说一声啊!” 阮明轩揉了揉妻子的额发。 “哎呀,你別瞎猜了,说不定,明天小顾就来了。” “唉,我这不是替咱软软担心吗?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男人,可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阮明轩敲了敲碗。 “別胡思乱想了,定定心心吃饭,小顾不是那样的人。” 谁知道第二天,还是没有见到顾振国的身影。 第三天,顾振国依然没有来。 苏梅彻底绷不住了。 “骗子,没想到我苏梅看男人第一次看走眼了,长得人高马大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骗子,难怪在火车站就偷吃软软豆腐。” 阮明轩一听,睁大了眼。 “豆腐,什么豆腐?软软,小顾他对你做什么了?” 苏阮嚇得赶紧去捂苏梅的嘴。 “没有没有,爸你別听我妈瞎说。火车站我差点被挤倒,是顾振国救了我,因为救我,才不小心碰了我一下。” “只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妈你来说是不是这样?” 苏梅此刻火气稍稍降下来一点,也觉著不好当著女儿的面跟丈夫说这个,才不情不愿地哼哼。 “那还不是碰了?这叫什么事啊!软软,这样,咱们现在就去党校找他,当面问清楚到底咋回事?现在就去,走。” 母女二人走到党校门口,问了警卫员,才知道,顾振国来他们家的那个晚上就从党校离开了。 苏梅那个气啊,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小白菜被一头牛啃了一口不说,那牛还吃完拍拍屁股走了,丝毫没有认帐的意思。 “哎呀我终於抢到了供销社新进的被面,瞧瞧这花色这工艺,拿来给我家月茹做结婚的喜被,最合適不过了。” 回家路上好巧不巧,偏偏碰上宋之华,她正喜滋滋地抱著两床新被面,隔老远就朝苏阮她俩凑过来。 第10章 刘志平表白 “苏梅,看看这被面多好。哎呀去的时候没见著你,不然喊你一块去了。可惜了,抢的人太多,这会儿已经没了。” 苏梅乾笑两声,拉著苏阮快走几步。 “之华嫂子有心了,谢谢啊!这被面是挺好看的,只不过顏色太艷了,適合你家月茹,不太適合我家软软。”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家月茹是衬这艷的色,阿阮嘛,还是素一些的好。我得赶紧絮棉花做被子,下个月初就登记,日子还怪紧张的。” 宋之华看著母女俩疾步快走的身影,在背后哼哼。 “哼,就死鸭子嘴硬吧。” 不算布票,这两块被面花了她整整十块钱呢! 虽然苏阮长得是有点水灵,但谁叫她找的男人糙呢?那手掌,跟蒲扇一样,手心都是老茧。 这么软和的被面,恐怕没几天就能给糟蹋得不像样,一床粗布还差不多。 嘖嘖嘖,真是一朵鲜花被一头野牛给啃了。 虽然是个团长,但一看那样子,就知道是个穷苦人家出身,没根没基的,空有一身蛮力,这团长还不知道是拼了多少命才得来的,指不定哪天命就没了。 还是小刘好,在部队,做的还是宣传工作,安全又体面。 苏梅也真是的,跟她宋之华较劲较得起来吗?也不看看老阮只是个技术工,她家老王可是后勤科长,都不是一个档次。 真可怜,为了较劲,居然给宝贝女儿找了个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的糙野汉子。 咦,不对。 那个糙野汉子好像就那天出现了那么一下,这几天都没见人影,这也不像马上谈婚论嫁的样子啊! 难道苏梅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临时找个人来充门面? 想到这里,宋之华赶紧朝自家跑去。 苏梅没顾上宋之华在背后的嘀嘀咕咕,一口气拉著苏阮回到家。 “咱们不能这么干等了。软软,明天我就托人给你踅摸別的男人相看。” “妈,你干什么呢?” “就是啊,阿梅。咱们都答应了小顾,不能言而无信。” “你是不知道。” 苏梅歇了一口气,猛灌了一大口水。 “你猜怎么著?我俩到了党校一问,小顾从咱家回去那天晚上就走了,就走了。是他先反悔的。” “啊?他也没留下什么话?” 苏梅摇头。 “就是后悔了唄!咱们还巴巴的在这等他。可怜我苏梅阅人无数,头一次看走了眼。” “他不是说他老家是顾家村的吗?我写封信,让软软她姑姑问问去。” “还问什么呀?以咱软软的条件,又不是嫁不出去,人家不愿意,咱为啥要巴巴的上赶著去?就这样,明天开始,我给软软张罗,一个月之內肯定能嫁出去。” “妈……” 苏阮急得去摇老妈胳膊。 “为啥那么急啊?就不能再等等?” "等什么等?总共就不到两个月时间,再等下去,小顾没等著,新的对象也没有,你就真的要下乡了!” 这边,宋之华一回到家,就把她的猜想和怀疑说给女儿王月茹听,没想到被刚走到门口的刘志平给听个正著。 刘志平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心花怒放,转身掉头就走。 接下来,他仔细打听了好几天,確定顾振国那天之后就消失,而苏梅又在开始四处托人给苏阮介绍对象。 他便开始暗暗地跟著苏阮,终於在这天傍晚,將她堵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尽头。 “苏阮同志,我有话跟你说。” “是你,刘同志,什么事?” 刘志平眼神热切地盯著苏阮。 “苏阮同志,我跟王月茹的婚事都是我姑一手做主的,不是我愿意的,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苏阮诧异地看了一眼刘志平。 “刘同志,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喜不喜欢王月茹关我什么事?” 刘志平往前走近两步,愤恨地甩头。 “苏阮,我要是知道我姑跟苏阿姨约好了跟你相亲,我就不可能答应王月茹,你相信我。” 苏阮连忙后退。 “刘同志,你是怎么想的跟我没关係,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不,我不想跟她结婚。苏阮,我知道你和顾团长的婚事取消了,苏阿姨在急著给你找男人相看。我可以马上跟王月茹取消婚约,我愿意娶你。” 苏阮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刘志平。 “刘同志,你在开什么玩笑?即使我跟顾振国的婚事取消了,我也不一定要嫁给你啊!” “但是你急著嫁人,不是吗?不然就要下乡。这个时候,还有比我更合適的结婚对象吗?” 刘志平看著眼前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蛋,忍不住按住苏阮的双肩。 “苏阮,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回去跟我姑说,去跟王月茹取消婚约。” “你放手。” 苏阮噁心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连忙甩开刘志平的手。 “刘同志,请你自重。告诉你吧,我那天说的就是实话,即使我在王月茹之前跟你见面,我也不会看上你。” 说完,苏阮扭身就走。 刘志平不甘心地在她身后大喊。 “苏阮,你难道寧愿下乡嫁给庄稼汉子,也不愿意嫁给我吗?” 苏阮冷笑一声,转过身来。 “不愿意。退一万步说,即使我愿意,刘同志,你捫心自问,你真的能自己做主?” 刘志平垂头丧气地回去,看到刘爱红正在那拿著小本子合计要买多少喜糖,邀请几户人家? 他重重地关上大门,大声道:“姑妈,我不想娶王月茹,我想娶苏阮。” 刘爱红头也不抬。 “不想娶也得娶,王月茹她爸是后勤科长,他答应我了,只要你俩一结婚,他就立马给我换一套小两居的房子,这样你两个表弟就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刘志平愤愤地看著刘爱红。 “姑妈,为了一套房子,你就把我的终身幸福给卖了?” 刘爱红嗤笑一声。 “你的终身幸福?你爸妈去世之后这些年,是谁供你读书,送你去部队的?没有你姑我,哪有你的今天?” “再说了,王月茹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她爸还是后勤科长,娶她怎么就委屈你了?” 刘志平把头一扭。 “可我就是不喜欢她。” “不喜欢月茹你喜欢谁?苏阮那个丫头?不就是胸大点腰细点脸好看点,有什么用?灯一拉,女人都一个样。” “这事没得商量,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姑。” 刘志平憋红了脸,当天夜里,就收拾行李提前回了部队。 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苏梅下了班回来,放下东西连忙拉起苏阮。 “软软,齐浩然你认识不?” 第11章 被撞见 “齐浩然?认识啊,小学到高中都一个学校的,他比我高两届,怎么了?” 苏阮有点纳闷,老妈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只见苏梅一拍大腿。 “我不是托人给你介绍对象嘛,你猜怎么著,介绍人说食品厂厂长也正托她给他儿子找对象,对方一看你照片,二话不说,就一口就答应了。” 苏梅喜滋滋地朝阮明轩道:“你说巧不巧,那食品厂厂长的儿子就是齐浩然,他跟他爸说,他从小学开始,就喜欢咱家软软了。” “妈,齐浩然是我同学,我只把他当同学。” “同学好啊,知根知底,有感情基础。介绍人说了,只要你同意嫁给小齐,齐厂长马上安排你进食品厂办公室。” 苏阮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妈,我虽然从小跟他一个学校,但我俩基本没说过话,我都快不记得他长啥样了。” “那去见见,不就能说话能记得他长啥样?喏,这是小齐买的电影票,明天他在电影院门口等你。” “妈……” “別喊了,脑壳疼,老阮,晚饭你来做,我要去眯会儿。” 阮明轩朝苏阮呶呶嘴。 “就当是出去散心了。老爸我是相信小顾的为人的,但这大半个月过去了,一点信儿没有,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出事?” 因为那个亲亲,苏阮没法跟父母解释那个晚上为啥她那么快就回家,但当时他一脸真诚的承诺还犹记在耳。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心里也忍不住打起了鼓,害怕万一是老爸说的那样。 虽然振英说他脾气不好爱罚人,但他是振英的亲亲二哥,赵大娘的亲儿子,他还救过她替她撑过腰。 即便不嫁给他,苏阮还是希望他平平安安。 第二天,苏阮被苏梅安排著,依旧穿了那身浅蓝色的布拉吉,去了电影院。 电影讲述的是因为战爭,男女主新婚之夜分別,男主奔赴战场后,女主等到老也没能等到他回来。 那个男主身材魁梧,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神情像极了顾振国。 苏阮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眼泪忍不住叭叭叭地往下掉。 顾振国,他不会真的也出事了吧? 齐浩然在旁边急得不行,好不容易的等电影结束,他追了出来,结结巴巴地哄苏阮。 “苏,苏阮,你別哭。现在早就不打仗了。即使打,你放心,我也不参军。” 苏阮一听这没担当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参军我不参军,那谁去参军?” “谁愿意参谁参,反正我不去,我爸妈也不捨得我去,又不差我一个。再说了,我也捨不得跟你分开……” “你……” 苏阮不想搭理他,快走几步。 “电影看完了,我要回家了。” “別呀!时间还早,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顾振国从火车站出来,正火急火燎地往棉纺厂家属院走,突然,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浅蓝色身影。 他正准备喊出声,就看到苏阮身后跟著个白净瘦高的小伙子,一边走,还一边说什么电影、吃饭…… 顾振国皱了皱眉,疾走几步,喊了声。 “软软” 熟悉的低沉磁性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阮一下愣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大魁梧的身影风尘僕僕,炯炯有神的眼睛灼热的盯著她,黑里透红的国字脸满头大汗,不是顾振国还是谁? “你……你回来了?你没事啊?” 顾振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嗯,回来了。我有什么事?” 齐浩然疑惑地来回看著他俩。 “苏阮,他是谁啊?” “你好,我是苏阮的对象,我叫顾振国。” 顾振国声音洪亮地回答,大踏步走向苏阮,站在她的身旁,身体微微倾斜,將苏阮笼罩在他的阴影下,无声地宣示著主权。 男人气场太强大,站著不动,苏阮都感觉到他隱隱的怒意,想到振英说他脾气不好,在他发怒前她赶紧开口。 “那个,齐浩然是跟我一个学校高两届的同学,今天没事就,就一起看个电影……” 苏阮的声音越来越小,有对象还跟同学一起看电影,顾振国会不会觉得她想红杏出墙…… 她更不敢说她是来跟齐浩然相亲的,这不是脚踩两只船吗? 齐浩然呆若木鸡。 “这,这咋回事啊?苏阮,不是说,你和我……” 不是说苏阮没对象,急著相亲结婚的吗?怎么凭空冒出来一个当兵的黑大个,还说是她对象。 不,他不信。 肯定是苏阮为了拒绝他,故意找个人来蒙他的。 他知道苏阮不喜欢自己。 上学的时候,他明里暗里对苏阮表白好几次,都被她给明確拒绝了。 本来以为没希望了,谁知道他妈那天拿出几张小照片让他挑一个相亲。 他隨手一翻,里面居然有苏阮。 他立马指著苏阮的照片,跟他妈明確表示就要她,想尽办法也要她。 他知道,苏阮想儘快在苏城有个工作,这样就可以不用下乡。 他爸可以办到。 他坚信:虽然苏阮不喜欢他,但为了留城,最后还是会嫁给他,等嫁给了他,他会让她慢慢爱上自己的。 没等齐浩然支吾完,顾振国牵起苏阮的手就走,只扔下一句话。 “齐同学,谢谢你请软软看电影,过两天我们请你吃喜糖。” 一口气將苏阮拉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顾振国一把將苏阮拥在怀里,紧紧抱住。 半个多月没见,快想死他了。 谁知道怀里的小姑娘却在拼命挣扎。 “唔,你放开我。” “別动,这里没人,让我抱会儿。软软,我好想你。” 顾振国把头埋在苏阮的脖颈,用力吸著她身上的气息,好香,是熟悉的梔子香。 抱了一会儿,身体里的躁动才稍稍得以缓解,他鬆开了手。 谁知道他刚一鬆手,啪,就被苏阮反手打了一个耳光。 顾振国一脸懵逼。 好傢伙,趁他不在,跟別的男人看电影,还说一起去吃饭,他都还没生气呢,她反而在这发脾气。 他顾振国堂堂一个团长,被人打耳光,还是被女人打,长这么大是头一次。 算了,谁叫这个女人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呢?手劲也不大,就当挠痒痒了。 他放低了声音。 “软软……” “不要叫我软软,我不认识你。” 第12章 你是我媳妇,给你买什么都是应该的 “软软,说啥呢?咱们不是说好了,我打好了结婚报告,就来接你。” 苏阮的泪珠,此刻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爭气地一颗颗往下直掉,让顾振国又纳闷又心疼。 “好好的怎么哭了?有话说话。” 他手忙脚乱地用手背胡乱地替苏阮擦拭著眼泪。 “小祖宗,我最怕女人哭了。要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就骂我,打我,你別哭,行吗?” 苏阮瞧他跟个没事人一样,更气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样凭空消失,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接到紧急任务要立马出发,没来得及去找你。我不是给你写信了吗?” 这下轮到苏阮愣住了。 “信,什么信?” 顾振国皱了皱眉,牵起苏阮的手。 “走,去党校。” “党校我跟我妈去过了,根本没有什么信。” “跟我去党校再说。” 党校门口,站岗的警卫员一见到顾振国,赶紧行了个军礼。 “顾团,你走之后第二天一早,我收到家里电报,著急忙麻慌的,我忘了帮您寄信,也忘了跟其他人交代,今天回来才想起来这件事。” 看了看顾振国身旁的苏阮,他羞愧地將一个信封从怀里掏出来。 “您交给我的信一直在我的抽屉里,我正准备等会儿执勤结束亲手去棉纺厂家属院,给嫂子送过去。” “家里出了什么事?” 警卫员眼里含著泪花,低下头。 “我,我娘没了。” 顾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但是下次做事长点心,別老丟三落四的,万一是十万紧急的军务呢?你这错误可就大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苏阮此刻已经明白前因后果。 她看那个警卫员还在內疚害怕的样子,朝顾振国瞪了一眼。 “你別嚇坏小孩子。还不是你自己做事不周全?你写好信咋就不能自己去投邮箱?” 顾振国连连点头。 “对,全是我的错。” 小警卫员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还是传说中严厉的“猛虎”团长吗?在媳妇跟前跟个哈巴狗似的。 “顾团,您这次还住原来的那间房吗?” “嗯,还住那吧!睡习惯了。” 警卫员赶紧伸手。 “那我帮您拿行李。” “不用,我自己去,你好好执勤。” 顾振国朝警卫员摆摆手,撇过脸小声问苏阮。 “软软,先陪我去放一下行李,我再跟你回家,好吗?” “嗯” 心里的疙瘩一旦解开,苏阮的脚步都轻快许多,她拿著信一边走一边看,脚步轻盈,黄昏下裙摆隨风起舞,像只飞舞的蓝蝴蝶。 进了招待所房间,顾振国放下背包,从口袋掏出一块女士手錶,就往苏阮的手上戴。 苏阮连忙將手一缩。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一块普通的上海牌手錶也要一百多块钱呢。 这块手錶小巧精致,上面刻著英文和一朵梅花图案,看样子是进口的,要在外贸商店才能买到。 价格肯定不菲。 她爸阮明轩是技术工,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十八块,这块手錶恐怕他们家得攒一年才能攒下来。 “出任务的时候看到,觉得你戴著肯定好看,就买了。” 顾振国强硬地拉起苏阮的左手,將手錶郑重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你是我媳妇,给你买什么都是应该的。” “可我们还没领证呢。” 顾振国低下头,声音里带著恳求。 “那,明天咱们就去领证,好吗?” “好” 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苏阮內心很是激动。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个“好”字,但说出来之后,她心里也忍不住欢喜。 是这些天一直记掛的人终於出现的欢喜,是感觉到那个人对她珍重的欢喜。 “那,软软,这下不生气了吧?” 苏阮瞟了瞟他,仰起头,故意拖长了语气。 “那~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白瓷般的皮肤,忽闪忽闪的睫毛,修长的天鹅颈,花瓣似的嘴唇一张一合,似在邀请他去品尝。 顾振国忽然觉得口乾舌燥。 他微微偏头,凑向苏阮的耳侧,暗哑著嗓音问她。 “你想要我什么表现?亲亲你可以吗?” 这么近的距离,苏阮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灼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耳垂瞬间变得殷红。 红得滴血。 顾振国看著眼前珍珠般雪白的耳垂,眨眼间红得像颗要爆汁的石榴籽,他忍不住一口含住那石榴籽。 砰,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耳垂传到脚心。 这感觉让苏阮一阵阵痉挛,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 “你,你要亲,就快点亲。”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上次那个一触即离的亲亲,却等到耳边一声闷笑。 “原来软软这么想让我亲啊?” 苏阮睁开眼睛,就看到顾振国正居高临下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被他打趣,苏阮瞬间羞红了脸,她气得转身就往门口走。 纤细的腰身却被一只大掌一把勾住,隨后苏阮就跌倒在一个宽阔的怀抱,被压在门后,樱桃小嘴也被一张更大的嘴唇给包裹住。 花瓣似的嘴唇是那样嫩、那样软,上次只轻轻一碰,就让他日思夜梦,如今,这么好的机会,顾振国当然不会放过。 起初,他只是细细地描绘。 后来,他越来越不满足,他想要更多,他感觉身体像著了火,他一手掐著苏阮的细腰,一手按著她的后颈,身体越贴越近。 身后是冰凉的门板,身前是灼热的人墙,苏阮感觉浑身酥软,两只腿站都站不住,双手不知不觉缠上顾振国的脖颈。 “嗯,顾振国……” 苏阮大脑一片空白,呢喃声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发出。 她一张嘴,就给了顾振国可乘之机,他迅速撬开牙关、攻城掠地,与她共舞,吞噬她的气息。 “唔,疼,不要……” 温香软玉在怀,顾振国恨不得將怀里的人拆食入腹,哪里听得到她的抗议,他只想要更多、更多,於是吻得更急更狠。 苏阮感觉要窒息过去,舌头都要断了,嘴里全是某人的气息,偏偏他还在用力…… 她害怕了,用力去捶打顾振国的胸口,但她的力量在牛高马大的顾振国面前简直如蚍蜉撼树。 “唔,软软,你好甜,好软……” 她只好趁他稍稍鬆懈时,用尽力气,狠狠地咬了一口。 第13章 婚事谈妥 舌尖传来的疼痛让顾振国大脑有了几丝清明,他鬆开嘴,头抵著苏阮的额头大口的喘息。 “呜呜你是老虎吗?你要把我给吃了。哪有这么亲人的?” 苏阮背靠著门瘫软在顾振国的怀里,面色红得不像话,嘴唇微微张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她爸他妈平时亲亲都是只碰碰嘴、亲亲脸的。 明明,明明上次他亲也只碰一碰的,怎么这次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太嚇人了。 “对不起,软软,是我太想你了。” 怀中的姑娘嘴唇红肿,眼神迷离,像只受惊的小鹿,让人有狠狠蹂▏躪的衝动,顾振国差点又想下嘴了。 他用手轻轻摩挲著苏阮的红唇。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苏阮眨著湿漉漉的杏眸,十分不解。 “咱们只是上次才认识哎……” 才刚认识,挺多有点好感。怎么可能这么想念? 顾振国把头埋在苏阮的脖颈,深深的吸了一口,熟悉的梔子香飘入鼻尖。 “可我在梦里已经见你千百次了。” 苏阮更纳闷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梦里见过千百次?他们以前见过吗? 她愣神间,顾振国已经恢復了理智。 他鬆开怀里的姑娘,给她理了理弄乱的头髮,又拉了拉自己有些褶皱的上衣。 “走,去你家。” 走在路上,苏阮冲顾振国嘟囔。 “你知不知道,我妈以为你是个大骗子,已经又在找人给我介绍对象了,呶,那个齐浩然就是。” “你已经被我妈拉入黑名单,待会儿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妈解释吧!” 原来她跟那个男同学去看电影,是家里安排的相亲,顾振国仅有的那一丝火气也没了。 “都是我的错,等会儿我会诚恳的向叔婶道歉,爭取宽大处理。” 俩人到家的时候,苏梅和阮明轩夫妇正准备锁门,去小公园散步。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没了顾振国,又来了个齐浩然。 苏阮不但能留在苏城,还能去食品厂办公室工作,以后想见隨时都能见,这结果简直让人不要太满意。 夫妇俩才转身,就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苏梅眯著眼睛扯了扯丈夫的衣角。 “老阮,我是不是看眼花了,怎么好像瞧见了小顾。” 阮明轩推了推大黑框眼镜。 “不,你没眼花,那就是小顾,他身旁是咱家软软,还不快让人进门?” 等进了门,沏好茶,四个人面对面都坐下,苏梅才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小,小顾啊?你这是从哪儿来?” “婶子,我刚从部队过来。我已经写好申请,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我来接软软,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啊?已,都已经批好了?明,明天就领证?” “是啊!您之前说月底之前一定要领证,所以我让我们政委给我加急特批,这次还特意给我批了二十天的婚假。” 苏梅咳嗽一声。 “小顾啊,上次你说,你们部队是在哪?离苏城远不远啊?” “在渝南,离苏城是有点远。不过,我休假,会和苏阮同志回来看您和叔叔的,你们想她也可以去部队探亲。” “那不行。” 苏梅一下站起身来。 渝南,那不也是个山沟沟?坐火车得几天几夜吧,这要去了,她岂不是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宝贝女儿? 之前没得选择还好,这下多了个选择,嫁给齐浩然可以留在苏城还能去食品厂办公室。 想见隨时都能见,怎么著都比去个看不见摸不著的天南地北的山沟沟要好。 “你招呼不打一声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我家软软是这么隨便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说领证就领证?” 顾振国啪立正站直了身体,敬了个军礼。 “上次不道而別,是我的错。我诚恳地向叔、婶和苏阮同志道歉,认打认罚。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 苏阮把信拿出来。 “爸,妈,上次他给我们写了信,是门口那个警卫员家里出了事,忘了寄。” 阮明轩拿过信,看了两眼,拉妻子坐下。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小顾不是那样的人。阿梅,你也別生气了。” “小顾的结婚报告都批了,哪能说不结就不结?军婚可不是闹著玩的。” 苏梅迷茫地来回看著三人。 “这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三人同时朝她摇头。 完了,辛辛苦苦种的小白菜终於要被大野牛给啃了。 好在苏梅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明白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之后,她立马堆起笑意,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小顾啊,当初婶子一眼就相中你,就是没想到你那部队那么远……不过你人品好踏实可靠!把软软託付给你,再远我们都放心。” “那什么你还没吃晚饭吧?婶给你下碗面,等吃完饭,咱一起商量商量这婚事该怎么办?”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父女俩看傻了眼,反而是一旁坐著的顾振国一脸淡定,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似的。 “妈,我也还没吃呢?” 苏阮愤愤不平,老妈这一变脸,直接把她都给忘了,眼里只有顾振国。 “你咋也没吃?小齐不是说看完电影请你去国营饭店……” 意识到三道目光齐齐看向自己,苏梅立马反应过来,呵呵乾笑。 “小齐嘛,就是个小孩,毛都还没长全乎呢,他的饭不吃也罢。那什么我下两碗面,你跟小顾一人一碗,再一人一个荷包蛋。” 吃过饭,四人又面对面坐在一起研究婚事。 阮明轩开口,“两家离得远,明天我给软软她姑发个电报,跟她说说这事,到时让软软从她姑家出门。” 厂子正在赶工期,每天加班加点的,他和苏梅最多只能请两天假,在苏城给孩子办个简单的婚礼,顾家村是去不了了。 有他妹妹、苏阮亲姑在那,全权代表娘家,他们也放心。 “行。结婚报告一批,我就发电报给我娘了,让他们把该准备的都提前准备好。” 没想到顾振国考虑得这么仔细,阮明轩很满意。 因为假期有限,本著快办急办的原则,最终商量出来。 明天兵分两路,苏阮跟顾振国去领证、照相,苏梅跟阮明轩先去国营饭店定位子、再去买喜糖,下午一起送喜糖。 后天请亲朋好友在国营饭店吃一顿,婚事就算办了。 然后,苏阮跟顾振国去顾家村,在那依著当地的风俗再办一次。 最后,他们一起回部队。 商量完之后,顾振国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存摺,郑重地交给苏阮。 第14章 苏女秘籍 “我现在每月的工资是一百五十块,还有其他津贴什么的,这是我这些年来攒下来的积蓄,全部都交给苏阮同志保管,以后我每月的工资也都准时上交。” 苏阮打开存摺瞅了一眼,吐了吐舌头,悄悄递给老妈看。 好傢伙,这存摺里有四千多块钱,他一个人咋攒了这么些钱? 苏梅看得眉开眼笑。 男人爱不爱你,不在於他有多少,而在於他能给你多少。 有一千只给你一百和有一千全给你,能一样吗? 何况,这个女婿工资高,积蓄多,还全部上交。 婚前就自觉上交工资,夫德不错,有她苏家女女婿的优良传统。 顾振国又拿出一张存摺,递给苏梅。 “这个是聘礼。三转一响,我想著等到了部队,我带再软软去当地的城里去买。嫁妆被子什么的你们也別准备了,坐火车来回带著不方便,我娘早就备下了。” 是的,赵秀娥打顾振国二十岁起就开始缝喜被收拾新房,这被子是攒下不少,至今媳妇不见人影,为此赵秀娥都愁白了头。 苏梅打开存摺一看,好傢伙,聘礼直接就两千,手錶她已经见在苏阮手上戴著了,听他说的意思,另外两转一响也要买,確实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过来的。 “小顾,你的心意,我们收下了。你们才成家,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我和软软她爸都有工作,用不著这钱,软软你来收著,留著你们小家用。” 她將两张存摺放在一起,放到苏阮的手里。 “我和她爸只有软软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准备的我们都会准备,你写个地址,嫁妆被子什么的,给你们直接寄到部队。” 阮明轩赶紧去拿纸笔。 “对对对,把地址写下来,给你们寄到部队,以后过年过节也好给你们寄东西。” 婚事商量妥了,顾振国看了看天色,外面已经黑透了,他站起身。 “那叔、婶,我回招待所了,明天一早来接苏阮同志。” “行。软软你去送送小顾。” 走到家属院门口,顾振国就不让送了。 “回去吧!天黑了,外面不安全,明天早上等著我来接你。” “好,那你也注意安全。”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让顾振国內心汹涌澎湃,苏阮都已经开始关心他的安全了。 黑暗中,小姑娘粉嫩的嘴唇还微微肿著,色泽水光瀲瀲,红得格外诱人,顾振国强忍想要再亲一亲衝动,只轻轻捏了捏苏阮的鼓鼓的脸颊。 好滑,好软,好弹,像颗水蜜桃,好想啃一口。 急不得,急不得。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顾振国走后,苏阮被老妈苏梅拉到她的小臥室。 “刚才当著小顾和你爸的面,我没好意思问你,你老实跟我交代,小顾他今天是不是亲你了?” 苏阮的脸迅速爆红,她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妈,你咋看出来的?” 苏梅点了点苏阮依旧红肿的嘴唇。 “这还不明显?妈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 这下,苏阮更好奇了。 “妈,你不知道,他今天亲得太嚇人了,那阵仗,像要把我给吃了,跟我爸平常亲你不一样。” “傻姑娘。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是会恨不得把她给吃了,你爸那样亲我的时候也不能让你看见啊……” 苏梅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拉起苏阮的手。 “这是进口的手錶吧?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跟你爸就看到了,这小顾对你確实不错,论前途也確实比小齐强。” “妈,我知道你是想让我留在苏城,在您身边,才让我跟齐浩然相亲的。” “唉,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小顾啥都好,就是离得太远,有什么事爸爸妈妈没办法帮衬你,往后都要靠你自己了。” “妈,我都成年了,哪能还想著靠你和我爸呢?你要相信你女儿。” “好,相信你。不过,软软,小顾他既然年纪轻轻能做到团长这个位置,脾气肯定是有的的。男人嘛,家里咋样都行,在外你得想著给他面子,知道吗?” “知道了,男人都要面子。” “嗯,女人给男人面子,男人就会给女人里子。两个人一起生活,难免磕磕碰碰,万一出现不对付,不要跟他硬来,你得顺毛捋,要学会哄著他,知道不?” 苏阮眨巴著眼睛。 “咋哄?” 苏梅咳嗽两声。 “咳咳,男人都一样。一个是胃,一个是身,只要这两样餵饱了,你就是他的心头宝。” “胃我知道,就是给他做好吃的唄!” “还好吃的?” 苏梅敲了一下苏阮的脑袋。 “平时教你你也不学,就你那做菜的水平,能算是好吃?咋抓住他的胃啊?我都替你愁得慌。” “妈你別愁啊,我这么聪明,隨便学学不就会了嘛!相信你女儿。你再跟我说说那个参是啥?咋餵饱?餵人参吗?” 咳咳咳 苏梅不自然地又咳嗽几声,放低了声音。 “这个就是我之前说的结婚前要传授给你的。就是没事啊跟他撒撒娇,蹭蹭他勾勾他,让他馋,想亲你摸你想天天跟你那什么……” 苏阮將身体坐的笔直,孜孜不倦地问。 “妈,啥叫没事蹭蹭他勾勾他,咋蹭?咋勾?能详细说说吗?” 咳……咳咳咳咳 苏梅连连咳嗽几声,双手一摊。 “那什么,妈也想教你详细过程,但是没办法,你番番姨不让。” “但是,別担心,咱苏家女有家传秘宝,你看了自然就会了,我去给你拿。” 苏梅吭哧吭哧回到她自己屋,很快神秘兮兮地拿来个五寸大小的黑檀木小箱子。 她拿出一把小钥匙,將小箱子打开,里面的一块绸布,掀开绸布,出现一本发黄的线装书,封面写著《苏女秘籍》。 苏阮打开一看,里面画著各种小火柴人,在做各种招式,像是啥武功秘籍。 再仔细一瞅,好傢伙,小人是一笔一划用毛笔画出来的,纯手工版的古书,看不出来什么朝代。 “这本秘籍是咱苏女第一代祖先自创的,也就是咱家第一个决定只要生女就姓苏的先祖。” 苏梅神色凝重。 “此书只传长女,到你妈我这,已经传了十五代了。今天,我把这本《苏女秘籍》,正式传给你,你要保管好。” 第15章 领证 苏阮一页一页地翻著书,她咋看咋觉得这些招式有点眼熟。 “前面的这些都是让女人体態更好、更柔韧,从而发育更好。妈之前一直带著你一起练的……” “噢,原来你从前教我练的,就是这本书里的招式啊!我说咋看著这么眼熟呢!我还以为是老妈你自创的呢!” “咱们苏女的基因,再加上这些年我一直带著你练习这些,你的皮肤才能这么白嫩有光泽,身材才能这么好。” 苏梅自豪地瞅了眼女儿的胸口。 “从你出生,又是闹饥荒,又是自然灾害,吃都吃不饱,也就这几年大家的日子才好过些,看看周围的姑娘,哪个有你这样发育得这么好的?” 苏阮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无论是棉纺厂,还是她同学,姑娘们都瘦得麻杆麻杆的,胸口也就只比男人好了那么些。 只有她异於常人,身形是同样的纤瘦,偏偏胸和屁股饱满圆润、又挺又翘,吃的那点饭像懂事似的,都往这两块长。 正因为这样,从小她就遭同龄人排斥,被人骂狐狸精。 “原来是这样。” 苏阮看了看同样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许多、美貌丰腴不减的老妈。 “妈,是不是坚持练习,就会跟你一样特別显年轻?” “那是自然,不但保青春,还能强身健体、延延益寿。” “行。那我以后坚持练习。” “我之前教你的那些都是基础招式,还有很多更有难度的招式,我都做不到,但你的身体条件比我好,应该没问题。” 苏梅將书翻到中间。 “其实,这本书的重点在后面。” 苏阮定睛一看,小火柴人变成了两个,有站著、坐著、躺著、还有侧著,有面对面,有面对背等各种奇怪的招式。 “妈,这又是什么招式?是要两个人一起练吗?” “你仔细看这两个小人,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就是结婚后,男人和女人每天晚上一起睡觉要做的事,阴阳调和才是最好的驻顏术。” “啊……” 苏阮大开眼界,没想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招式是这个用途。 “这是咱们先祖从前面那些招式中总结出来的,有益於夫妻和谐、感情升温。从咱先祖起,每代苏女,都夫妻恩爱。” “这也是咱们苏家最引以为自豪的,既能让男人死心塌地地爱,又能让咱们的血脉传承。” 苏梅拍拍女儿的肩。 “除了这些招式,这书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学问,你好好研究,保证让小顾离不开你。” 虽然那些招式看得有些羞涩,但老妈一番话,还是说得苏阮豪情万丈,对未来充满信心。 “行,我一定努力。” 次日一大早,顾振国借了辆自行车,等在苏阮的家门口。 因为要领证照相,今天苏阮穿了身白色短袖衬衣配粉色荷叶裙,两条麻花辫上绑著同色系的粉色蝴蝶结,整个人粉粉嫩嫩,像朵刚夏日里含苞待放的小荷。 “发什么呆呢,走吧!” 顾振国看得口乾舌燥,哼哧哼哧把车轮踩得飞快,像要把所有的火气发泄在车轮上。 苏阮扯了扯他紧绷的上衣。 “你骑那么快干嘛?民政局还没开门呢,慢点骑,咱到那正好开门。” “好” 由於之前车速过快,这突然一慢下来,由於惯性,苏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扑,紧紧贴向顾振国的后背,她两只手也惯性地抱住了他的腰。 这是什么背?硬得跟铁似的,把她胸都砸疼了。 又是什么腰?怎么也硬邦邦的? 苏阮用手指悄悄戳了戳,又捏了捏。 嗯,一点肉都捏不到,不好玩。 砰 顾振国只觉得有两团柔软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背,那么软,那么弹。 等他意识到是什么时,他的脸迅速变得灼热,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小腹处腾生出一团烈火。 偏偏那两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还圈在他的小腹前,一直暗暗戳戳戳捏捏捏,让他的烈火烧得更旺了。 再这么戳下去,他要原地爆炸了。 “你別动。” 顾振国只好哑著嗓子吩咐。 “我没动啊!” 苏阮在身后暗暗吐了吐舌头,没想到她的小动作,居然被他发觉。 她放下双手,身体往后移开了点。 身后突然一空,顾振国又觉得有些遗憾。 他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猛地又把车轮踩快。 “喂,你干什么,又踩这么快?” 苏阮嚇得双手紧紧抱住顾振国的腰,这下一动也不敢动了。 小姑娘在身后抱著他,两团柔软隨著自行车顛簸、有一下无一下地蹭著他的后背,顾振国內心十分煎熬。 他希望晚点到,享受这场折磨。 又希望早点到,结束这场折磨。 好在,总算是到了,顾振国长呼一口气。 “今儿这天挺凉快的啊,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苏阮眨巴著眼睛,不解地问。 “顾振国,你不会是因为领证紧张得出汗吧?” 老实说,一想到走进这扇门,从此以后她苏阮就要跟眼前这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过一辈子,她也蛮紧张的。 虽然亲~都亲了,但他是什么脾气什么性格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全都不了解。 跟一个不了解的人天天同床共枕,生活在一起,好尷尬啊! 所以一路上,她都在给自己打气。 没事,嫁给顾振英的亲二哥总比嫁给別人强,起码家里有熟人。 大不了,大不了过不下去了她回顾家村,顾家村有振英,还有她亲姑。 原来紧张的不止她一人,苏阮心里顿时觉得好多了。 顾振国才不知道苏阮这一路上已经把退路都想好了,他锁好自行车,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无奈地摇头。 “是有点。” 苏阮扑哧笑出声来。 “哼,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紧张呢!原来你这么个大男人也会紧张啊?” 顾振国抓起苏阮的手。 苏阮小心臟一紧,她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那个,那个,你要不要再想一想……” “不需要。” 顾振国捏紧苏阮的手心。 “软软,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看著他那坚定的眼神,苏阮驀然间心尖一软,就这样呆愣著被顾振国牵到办证员的跟前坐下。 因为是军婚,流程办起来很快,在办证员咔咔咔一顿盖章后,苏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和顾振国这辈子是真的要绑在一起了。 出了民政局,顾振国心情出奇地高兴,车轮踩起来更快了。 苏阮看方向不对,出声提醒。 “咦,你走的不对,照相馆是往旁边那条街走。” “先去国营商店。” 第16章 扬眉吐气 “去国营商店做什么?” “爸妈不是去国营商店买喜糖去了?咱去接上他们,一起去照相。后天就走了,拍张全家福,给爸妈留个念想。” 这么快,连爸妈都叫上了,还叫得这么顺嘴,这人好厚的脸皮。 但听他嘴里说出来,要拍全家福给爸妈留纪念,苏阮还是觉得心口暖暖的。 到了国营商店门口,恰好碰到阮明轩夫妇拎著一大兜子糖果出来。 “爸、妈。” 苏阮坐在自行车后座,老远就用力挥手。 “软软,小顾,你们咋来这了?证领好了?” “好了。振国说我们后天就走了,照个全家福,所以来接上你们一起去照相馆。” “哟,还是小顾想得周到。那什么,喜糖都买好了,咱走吧!” “还等一下。” 顾振国把自行车停下,锁好。 “爸、妈,我带了工业票,先去买辆自行车。” 这一声爸妈把苏梅叫得心花怒放。 “哟,买自行车干嘛?你俩又不在苏城,不是说好了,等到了部队安顿好了,在当地买。” “我们的到了部队会买。这是买给爸妈的,有辆自行车,爸妈出个门办个事都方便。” “那个,別。” 阮明轩摆手。 “小顾,自行车太贵了,我们用不著。你们才结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钱不要乱花。” “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们將软软嫁给我,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儿子,儿子给爸妈买什么都是应该的。” 苏阮没想到他还有这想法,心里很高兴,於是也跟著说。 “爸、妈,他想买就让他买吧,以后逛个街买个菜什么的也方便。” 苏梅听了更高兴了。 “那什么,老阮,就让小顾买吧!没想到咱俩这么快就能享女婿的福了。” 顾振国让他俩在门口等著,他和苏阮进去,直接找到卖自行车的柜檯,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四个人骑著车,一起来到国营照相馆。 顾振国说明来意,他和苏阮先照结婚照,然后全家再拍一张全家福。 照相馆工作人员定睛一看,我滴个乖乖,男的虽然黑了点,但身姿魁梧强壮、挺拔如松,往人群中一站,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女的骨架有著传统江南姑娘的娇小玲瓏、纤细苗条,但该挺的挺、该翘的翘,皮肤雪白,那张小脸更是让人一见难忘。 好般配的一对新人。 工作人员举起相机。 “男左女右,新郎向新娘靠近一点。” 顾振国听话地往右靠了靠、衣袖紧紧贴著苏阮。 青松肥皂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当著父母的面,苏阮实在不好意思跟顾振国贴得这么近,於是她悄悄往右移。 工作人员无奈地出声。 “新娘你別动,再动就跑出镜头了。” 顾振国大手一伸,直接揽住苏阮的细腰,將她拉了回来,並且拉得更近了,显得苏阮整个人都被他拢在怀里。 苏阮刚要挣扎,听见工作人员又说。 “別动,就这样。这样正好,两位看镜头,好,不错。” 工作人员看了看相机,十分满意。 “再来一张,新郎的目光可以看向新娘……” 顾振国闻言低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怀中的姑娘,她此刻脸色緋红,娇羞得像刚探出水的粉荷…… 腰间大掌的温度越来越高,头顶上方的目光越来越炽热,苏阮羞得微微低下头。 工作人员看准时机,咔嚓,將这一幕捕捉下来。 同样站在前方观看的苏梅夫妇俩看得五味杂陈,既欣慰又酸涩。 欣慰的是,这个小顾满眼都是他们家的宝贝,以后应该会好好待她。 酸涩的是,辛辛苦苦精心培育的小白菜就这样被头野牛给拱了。 接下来,是拍全家福。 苏梅和阮明轩夫妇俩坐在前面,苏阮和顾振国站在他们身后,这次顾振国没有搂苏阮,站得端正笔直,拍了一张非常正式的全家福。 “你好,请问照片什么时候可以洗出来?” 工作人员调著相机,头也不抬。 “一个星期。” “能早点吗?” 顾振国焦急地问。 “我们后天就要离开苏城,明天晚上能拿到吗?” “明天晚上?行,我给你们加个急,但加急费不便宜,要五块钱。” “没问题。” 顾振国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老板,拿了收据。 “一样洗三张,明天晚上六点,我过来拿。” 两辆自行车又一起朝棉纺厂家属院骑去,苏梅老远就看到宋之华领著女儿王月茹从家属院往外走,於是她迅速跳下车来。 “之华嫂子~” 苏梅笑得扬眉吐气。 “太巧了,正准备等会儿就去你家呢,来来来,快吃喜糖,你可是第一个吃到我们家软软喜糖的。” 苏梅从自行车筐子里抓了一大把喜糖塞给宋之华,又抓了一把塞给王月茹。 “明天中午12点,国营饭店,你们全家都来哈!” 宋之华尷尬地捧著喜糖。 “哟,明天就办喜事,这么快啊!” 明明前一阵听说苏阮的男人消失了,苏梅又火急火燎地四处托人给她相亲,这是又找著了一个?效率这么高? 她暗暗看了看苏梅身后的那辆自行车,那骑车的不正是上次在国营饭店见到的那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还是谁? “嗯吶,虽然我俩捨不得软软,但小顾他著急,专门让他们政委加急特批的婚假,明天正好日子不错,就办了唄!” “之华嫂子,小刘婚假批了没?你们家月茹日子定在哪天?快的话他们几个还能一起去部队。” 王月茹在旁边咬碎了呀。 刘志平突然莫名其妙提前回了部队,刘主任说的是回去打结婚报告去了,可是一直没有消息,她们也不知道刘志平什么时候回来。 宋之华乾笑两声。 “小刘他这段时间有任务,忙。我们不急,我还想多留月茹在家住段时间呢!” “噢,这样啊!不过也別拖时间太长了,催催小刘,不然……” 苏梅给了宋之华一个两个人都懂的眼神,然后拍了拍自行车龙头。 “唉,你说这小顾,也真是的。给我们俩买什么自行车啊?我和老阮上班下班都在这厂子里,根本用不上……” 第17章 来日方长 宋之华这才注意到,阮明轩骑的这辆自行车,是辆新车,商標都还没摘下来呢!凤凰牌的,估计要小三百。 厂里除了书记和厂长,就连她家后勤科长老王,都还没辆自行车。 宋之华心里那个不得劲啊,嘴里也没好话。 “哟,这是给你们家的彩礼?三转一响只给一转?” “哪能啊!” 苏梅笑得一脸得意。 “这是小顾专门买给我和老阮的,他们的,到了部队再买。呶,还给软软买了块进口的手錶,花老多钱了!” “我俩都说不要不要,可他非不听,还说什么女婿孝敬老丈人丈母娘是应该的。” 看著宋之华的脸由白变青,再由青变黑,像打翻了五色盘,苏梅那个得意啊! “那个,之华嫂子,我们还要赶著去发喜糖,这就走了。明天中午12点,国营饭店,记得啊!” 经过时,苏阮故意將右手圈上顾振国的劲腰,用戴著手錶的左手朝王月茹打招呼。 “月茹,以后咱俩就在一个部队家属院,互相关照嘍!” 王月茹从小就跟苏阮不对付,而宋之华也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所以母女俩的行为,阮明轩见怪不怪,他微笑著跟宋之华点头。 顾振国在旁边冷眼瞧著,此刻不禁唇角微微勾起。 他小媳妇的伶牙俐齿,原来是遗传的丈母娘啊!真是太可爱了,他都能想像得到后座的姑娘昂首挺胸、一脸得意的样子。 他挺直了腰板,稍稍往后靠了靠,想让搂著他腰的小手搂得更紧,他也和她贴得更近。 谁知道他才往后靠,身前的小手就放开了,身后也一空。 顾振国无奈地摇头:小姑娘还这么害羞,可怎么办才好? 吃过午饭,苏阮一家兴高采烈地挨个给家属院的邻居同事送喜糖。 “阿婆,我家阿阮结婚,明天办酒席,国营饭店,记得来啊!” “王师傅,吃喜糖……” “张大哥,李姐,明天都来哈……” “对对对,这个就是阿阮的对象。” “我女婿,你们叫小顾就行,对,是个团长……” 阮明轩跟在后面直摇头,媳妇也太太太张扬了。 苏阮也被她老妈的炫耀声整得抬不起头,她只想在王月茹跟前炫耀,可没想在整个家属院炫耀。 只有顾振国面不改色,十分配合地跟在身后,需要的时候微笑著打招呼,真正做到了一个新女婿该有的有礼有节。 另一边,宋之华气得脸色发青,拉著王月茹气势汹汹地衝进刘爱红的家。 別说三转一响,自从商定婚事后,她对刘志平好吃好喝的招待,刘志平连根毛都没有给他们家送过。 反而是为了这桩婚事,她家老王还答应了刘爱红,等下次分房时帮她换成一套小两居。 “刘爱红,你不是说小刘回部队打结婚报告去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刘爱红陪著笑脸。 “哎呀,之华嫂子,我也急啊!也不知道咋回事哩,兴许是领导有事,还没批下来。” 王月茹忿忿不平地道:“苏阮的那个对象,他的结婚报告能加急特批,刘志平他咋就不行?” 刘爱红还不知道顾振国回来了,这下惊到了。 “苏阮的对象回来了?结婚报告都批好了?” 宋之华眼皮都不抬。 “回来了,正在挨家挨户送喜糖呢!待会儿就该送到你家了。” “那我估摸著志平应该也快了。” 刘爱红嘴里搪塞著,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上次刘志平跟她大吵一架,就气呼呼地不打招呼走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话,按原先说的那样跟王月茹结婚。 “你赶紧给小刘发个电报。让他赶紧把结婚报告打了,请婚假回来,三转一响彩礼我也不要了,下个月初务必要领证。” 再不领证,月茹就要下乡了。 “行,我等会儿就去给他打电报。之华嫂子,你別急,我这个侄子啊,最听我这个当姑的话。” 话是这样说,可还在鬱闷的刘志平,三天后才给了回电,意思是部队有紧急任务走不开请不了婚假,王月茹要想结婚,让她自己去部队找他。 送完喜糖,天已经黑了。 夏天天热,苏梅拌了几个凉菜,煮了绿豆粥,摊了鸡蛋蔬菜饼,就在自家小院子里支了个桌,一家四口围在一起吃饭。 苏梅给顾振国盛了碗粥。 “小顾啊!按理说,领了证,你跟软软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该让你住家里,但家里地方实在太小……” “没事,妈,我还是住招待所。” 上次来顾振国就注意到,这个房子其实就是一个大套间。 进门的地方隔了个小间给苏阮住,苏梅夫妇俩住里头,中间不大点的地方支了个方桌就算是客餐厅了,后面厨房和厕所都是跟邻居共用的。 苏阮那间房小得转个身都难,还不隔音,確实是不太方便。 顾振国斟酌著开口。 “我和软软,来日方长,不著急……” 咳咳咳咳咳 阮明轩忍不住咳嗽。 虽然这个女婿他也还算满意,但他嘴里说的啥话?啥叫来日方长? 看看自家小白菜瘦弱的小身板,再看看某人壮得跟牛似的满身腱子肉,阮明轩一阵肉疼。 哼,某人千万別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他姑娘动手动脚,否则…… 吃完饭,阮明轩还在肚子里蛐蛐顾振国,像往常一样自动地起身收拾碗筷。 “爸,您坐著別动,我来收拾,碗筷我来洗。往后只要我在,洗碗的活儿都归我。” 顾振国已经自然地抢过他手里的碗,利落地收拾,往水池边走去。 阮明轩:嗯,稍微动点手脚,別太过分,也~不是不行。 於是,他冲苏阮招呼。 “软软,去,给小顾打个下手,別让他一个人洗。” 顾振国正站在水池边,將两只袖口解开,听闻,听话地地將两只手伸给苏阮。 “帮我卷一下。” 苏阮低著头、咬著唇,轻轻將他的衣袖往上卷,男人小麦色的手臂在葱白的手指翻飞中慢慢显露出来…… 小臂肌肉结实、青筋微微凸起,仿佛蕴含著无穷无尽的力量,苏阮不知不觉脸颊飞上红云。 柔弱无骨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蹭在顾振国的小臂上,让他感觉喉痛痒痒的,那股痒意一直向小腹蔓延而去。 身后不远处就是坐著喝茶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顾振国不敢造次,他绷著身体一动不动,只在苏阮卷好衣袖的瞬间,將她的手抓住,按在水池里…… 第18章 小心思 粗糲的大掌紧紧抓住柔嫩的小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一点一点的揉捏,像要把它揉进骨子里,让两者合二为一。 男人的手掌是那么大,包裹著她的小手,掌心的薄茧粗糙又坚硬。 隨著男人的揉捏,酥麻感隨著手指一点一点向全身漫延,苏阮又有那种浑身发软、动也动不了的感觉了。 阮明轩轻轻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和苏梅对视了下眼神。 某人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哼,都是他年轻时玩剩下的。 洗个碗,把苏阮洗得气喘吁吁,她羞涩地钻进了房。 顾振国心虚地揉了揉鼻子。 “那个,妈,喜糖还剩了有吧?” “有有有,还剩不少呢?” “那我拿点回去,等会去送给几个熟人。” “行,你都拿上。” 苏梅冲阮明轩使使眼色。 老阮,剩下的喜糖你都放哪了?咱俩去收拾收拾,包起来,让小顾带回去。” 阮明轩一拍脑袋。 “我放厨房了。” “喜糖你放厨房干嘛?” “我不是怕有老鼠嘛,厨房里有罐子,我装到罐子里了。” “你呀,净操不该操的心,还不快带我去?” 证都领了,不能让女婿吃点肉,总得给他喝口汤吧! 夫妻俩心照不宣地一唱一和往厨房去了,把空间留给小俩口。 顾振国心领神会,抬脚就去敲苏阮的房门。 “软软,我进来了。” 苏阮坐在床边,正绞著胸前的麻花辫。 父母的对话她早就听见了。 傍晚回来得时候,她明明看到老爸把喜糖隨手放到他俩那屋的桌子上,动都没动,搁这睁眼说瞎话。 再说,她家厨房是跟隔壁邻居两家共用的,小得不能再小,哪来的空罐子? 家里的仅有的罐子,也是在他俩那屋床底下。 这是父母想给她和顾振国独处的空间呢! 但是昨天在招待所的那个吻,实在太嚇人了,她有些怕跟顾振国单独待在一起。 正想著怎么拒绝呢,顾振国已经进了屋,並隨手关了房门。 苏阮嚇得腾一下站起来,支吾道:“我,我房间有点小。” 顾振国目光在房间內巡视了一遍。 嗯,確实是小。 之前几次经过,只在门口匆匆一瞟,这次终於能光明正大地进来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小姑娘臥室。 里面放著一张窄窄的单人床,目测还没1米宽,一张小书桌,一个小衣柜,单人床和书桌的距离仅仅只能放下一张方凳。 单人床上铺著粉色的床单,叠著青花的毛巾被,掛著白色的麻布蚊帐。 整个房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像初夏梔子花的香味,是他之前在苏阮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这就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苏阮手指绕著辫子、低著头。 “不是。这房子是我上初中的时候才分的,小时候住的是筒子楼,那才小呢!” 就一个单间,两张床中间就掛了个布帘子,厕所水房都是公共的,做饭是在门口的过道。 顾振国走过去,从身后將苏阮搂在怀里。 “辛苦你了。部队给我分的家属院,虽然不大,但有三个房间,还有前院和后院。” 从小在筒子楼长大,苏阮的梦想就是將来能住上宽敞的大房子。 她还记得,搬到这个小院的那天,是那么的高兴,她终於拥有自己的小房间了。 三间房,还有前院和后院,只有她和顾振国两个人住,该是多宽敞啊! 他一间,她一间,还有一间可以做书房。 这样想想都挺美,苏阮在顾振国的怀里眨著亮晶晶的眼睛。 “真的?” “真的。钥匙都拿到了,就是来得急,房子还没收拾,等著你回去布置呢!” “那咱俩回去一块儿布置。” “好” 顾振国说完这个好字,嘴唇就朝眼皮底下的耳垂亲去。 苏阮的右耳垂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很是诱人。 熟悉的酥麻感从耳垂传来,苏阮整个一激灵。 “別,我爸妈在呢!” “我进来的时候,爸妈已经出门去散步了。” 顾振国一边吻著小巧的耳垂,一边將小姑娘的身体掰过来,急切地想去捕捉那思念已久的红唇。 就在即將要碰到时,一只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小姑娘发出抗议。 “不要,你昨天都把我亲疼了。” “我今天轻一点。” 顾振国抓住苏阮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 嘴唇一点一点地吻著她的手指,从大拇指,到小拇指,挨个地含在嘴里、吻遍…… 还没有亲嘴,苏阮就已经全身软成一滩水,嘴唇微微张著,喘息不止,手也抖动不止。 顾振国缓缓放开了她的手,继而用粗糲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在苏阮的注视下俯身、低头,含住她的唇。 没有上次的急切粗暴,他吻得辗转反覆、舒缓绵长。 苏阮都要沉醉在这个吻里了,她双手不由自主地圈上男人的劲腰,仰著头配合著,与他共舞…… 咳咳咳 正当两人吻得难解难分时,一阵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扣扣,紧接著是两下敲门声。 “软软,太晚了,让小顾早点回去休息。” 热吻中的俩人身体一震,清醒过来。 苏阮將顾振国用力一推,尷尬地扑到床上。 “我爸妈回来了,你快走吧!” “好,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顾振国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嘴唇,镇定地整理了下上衣,平復下心中的躁火,在老丈人丈母娘双双的注视中走出房门,打了声招呼。 阮明轩站在院子里,指著远去的顾振国。 “你看看他,一副猫偷著腥的模样。” 苏梅用力拧著丈夫胳膊上的肉。 “你当年,可比他还能偷。” 这一拧,让阮明轩一阵燥热,他暗暗捏了一把媳妇依旧挺翘的屁股。 “阿梅,以后就真的是咱们的~二人世界了。” 苏梅红著老脸啐了丈夫一口。 “呸,老不正经。” “那你喜欢我正经,还是喜欢我不正经……” 顾振国拎著喜糖,自行车却骑往食品厂的方向。 他昨晚就打听到了,那个跟苏阮相亲的齐同学,是食品厂厂长的儿子。 他淡定地將喜糖交给门口保卫处。 “麻烦请转交给你们齐厂长的儿子,就说他的老同学明天结婚,邀请他明天中午12点去国营饭店参加喜宴。” 第19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次日中午,齐浩然走在路上,使劲用脑子搜刮,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给他送的喜糖。 也不写个请帖,报个名字,光说是他的同学,把喜糖往保卫处一放,让他今天来参加婚礼。 从小学到高中,同学那么多,谁知道是谁啊? 哪个男同学这么有能耐,居然还能比他先找著对象? 国营饭店门口,人来人往,喜气洋洋。 齐浩然透过人群,远远看到新娘子身穿一件红色的收腰布拉吉,一条麻花辫从一侧松松的编到胸前,辫子发梢绑著一朵小红花。 那……那不是他一直喜欢的苏阮吗? 此刻的她站在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身旁,显得她更加的娇小玲瓏、娇艷欲滴。 那个男人身穿白衬衣和军绿色裤子、胸口同样別著一朵小红花,正是前天在电影院门口见到的那个黑大个。 齐浩然这才终於知道前天那个男人临走之前说的过两天请他吃喜糖是真的,苏阮真的跟他结了婚。 喜欢的姑娘今天结婚,新郎却不是自己。 这还有比这更剜心的事情吗? 齐浩然心像刀子被扎似的痛,转身闷头就走。 谁知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亲切的呼喊声。 “齐同学~” 齐浩然:…… 他不得不再次转过身来。 “哎哟,真是齐同学,稀客稀客,欢迎来参加我和苏阮的婚礼。” 他面前站著笑意盈盈的顾振国。 他甚至还主动伸出手,拉著齐浩然往饭店大门里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软软,你看谁来了?” 苏阮正在招呼著宾客,听到声音,回头一看。 “齐浩然?” 齐浩然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阮,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啊!” 一个压迫感极强的声音从他身旁传来。 “怎么,你不祝福?” “祝福,当然祝福。” 齐浩然艰难地扯著嘴角。 “苏阮,祝福你,希望你幸福。” 顾振国自然地搂上苏阮的细腰。 “谢谢齐同学,我们肯定会幸福,快进去坐吧!” “软软,小顾,你们干嘛呢?还不快进来。” 屋里传来苏梅爽朗的声音。 “咦,软软,这不是你那个同学小齐吗?” “小齐,你是咋知道软软今天结婚?” 她记得没给小齐送喜糖啊! 此刻,苏阮才后知后觉,昨晚顾振国把剩下的喜糖送到哪去了? 她没送,她妈也没送,唯一能送的,只有这位搂著他笑得一脸得意的男人了。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真小气。 她伸出手,暗暗在顾振国的腰上拧了一把。 硬邦邦的,拧不动,真气人。 腰间传来的力度,让顾振国虎躯一震。 他有点想早点將这个撩人不自知的娇软小媳妇吃下去了。 虽然今儿是新婚之夜,可惜条件不允许。 於是,他的指腹在女人的细腰上摩挲了一下,又摩挲了一下。 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粗糲又灼热的大掌在她腰间不断地暗暗摩挲,苏阮的脸变得緋红。 她用手指去扒拉那个在她腰间作乱的手掌,可是男人的力气奇大,扒了几次也扒拉不下去。 “顾振国” 苏阮杏眼气呼呼地向上瞪著。 “软软,怎么了?” 那个始作俑者却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来,一脸宠溺地看著她,看在其他人眼里,还以为小俩口在说什么悄悄话。 苏阮张了张嘴,给他个唇语。 “你的手別乱动。” “是你先动的。” 顾振国含笑將手缓缓移走,却在即將离开之时,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端起酒杯,朝宾客敬酒。 啊啊啊啊啊,这是个什么小肚鸡肠的男人,难怪英子说他哥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全身除了脸没有一个优点。 看在他又是上交工资又是买这买那各种积极主动,亏她还想著等回顾家村,替他在英子面前说说好话,拉近一下兄妹关係。 苏阮肺都要炸了,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面带微笑地端著酒杯跟在他身后。 哼,此仇不报非君子,顾振国你等著吧。 接收到小媳妇气呼呼的目光,顾振国內心激盪。 他的软软怎么这么可爱?像只伸著小爪子张牙舞爪的小猫,好想狠狠地亲她,把她亲哭。 嗯,等会回去老丈人丈母娘应该还会跟昨天一样心有灵犀,给他点时间空间,让他吃点菜吧? 这场婚宴,苏梅一扫往日被宋之华压制的憋闷,大大地出了风头。 这排场,这標准,在棉纺厂,那是数一数二的。 棉纺厂的同事邻居们恭维的话一个接一个的冲她说。 只有刘爱红和宋之华俩人坐一桌,互相耷拉个脸。 当然,苏阮心里也有些暗爽的,某人在给她撑面子方面从来没掉过链子。 不但钱出得大方,人也有礼有节、低调谦虚,一口一个爸妈,给足了她父母面子。 停停停停停,別被他糖衣炮弹所迷惑,你忘了刚刚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他偷偷摸你? 苏阮深深吸了口气,总算没让自己忘了半个小时前才发的誓言。 婚宴结束后,回到棉纺厂家属院,苏阮回屋换衣裳。 她得趁还有大太阳,把布拉吉洗一洗、晾乾、收起来,等去了顾家村办婚礼,还要穿。 “软软,洗完衣裳,你把行李先收拾收拾,明天上午你俩还要去买东西,晚上的火车,该带的东西都带上,別落下了。” 苏梅指挥著,让阮明轩去推自行车。 “我跟你爸去国营商店,给你姑买点东西,你跟振国给她带过去。” “知道了,妈。” 在院子里坐著的顾振国站起身来。 “爸、妈,姑姑的东西,明天我跟软软去国营商店一起买了就行!” “你不知道要买啥?我跟你爸去瞅瞅去,看看最近都上了什么新东西,隨便买点。你好好歇歇,都累半天了。” 苏梅按著他坐下,挽著阮明轩的胳膊、骑著那辆新自行车出了门。 老丈人、丈母娘都走了,整个家里就只剩下他跟软软两个。 顾振国忍不住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暗了暗。 丈母娘这是让他吃肉的意思吗? 毕竟,今天算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第20章 咦,这个是什么? 思索间,房门已经打开。 苏阮想把能穿的衣裳都带走,她换了身以前穿的旧裙子,裙子有点小,穿在身上紧绷绷的,就今天这小半天,勉强凑合著穿吧。 头髮还是喜宴时那样,鬆鬆地在一边编了个辫子,只把小红花取了下来。。 顾振国眼睛一一眨不眨地看著苏阮从自己面前走过,抱著洗衣盆去了水池,弯著腰,搓起了衣裳。 裙子很紧,从他的角度,恰好看到苏阮柔韧的细腰微微凹著,显得臀部格外的饱满挺翘,让人浮想联翩…… 顾振国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他站起身,悄悄走到苏阮的身侧。 声音有些喑哑。 “软软,我来帮你洗吧?” “不用,就快洗好了。” 苏阮头也不抬,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方灼热的目光。 那目光穿过她的脖颈,直直地盯著衣领处忽隱忽现的那抹雪色。 是的,低头洗衣裳的苏阮,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走光了,並且被某个大灰狼看个正著。 她將裙子用力一拧,拧乾水,转身就去衣绳那晾。 晾完衣裳,她径直回了房,打开衣柜,收拾起行李。 顾振国紧跟进来。 “软软,我帮你一起收拾。” 苏阮没理他,鑑於某人今天在婚宴上让她不爽,她决定冷著他。 苏阮將衣裳一件一件的往床上扔,顾振国拿起来一件一件的叠。 忽然,手里抓到一块小布料,顾振国张开手掌一看,熟悉的顏色,熟悉的柔软、熟悉的气味。 他声音又哑了几分。 “咦,软软,这个是什么~怎么叠啊?” 苏阮回头一看,顾振国两只大掌正捏著她的胸衣,翻过来翻过去的看。 她的胸衣都是她老妈亲手给她做的,不是別人那样的前后两块布拼接的小背心,而是模仿胸部的形状做成两个空空的半圆,前面稍稍加厚了几层,底下加了点鬆紧。 两个半圆之间有扣子扣著,肩上身后都是细细的带子。(类似於现在的文胸) 老妈说这也是她家先祖发明的,穿起来能让胸部固定、保护好胸型不下垂。 苏阮的脸瞬间就红了。 “这个不用你叠,你给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连忙伸手去夺,没想到顾振国一下把那小布料举高,她没抢到布料,反而扑在他怀里。 顾振国一手举著,一手圈著苏阮的腰,目光炽热地看著她的眼睛。 “告诉我是什么,软软。” “你別管是什么,快给我。” 苏阮压根顾不上现下什么处境,她用力按著他的肩,跪在床上,挺直了身体往上夺。 够了几次,每次在她快要够到时,对方的身体就往后弯,苏阮只好跟著他继续往前扑。 扑通一声。 好消息是,苏阮终於抢到了那块布料。 坏消息是,她把顾振国给扑倒了,胸脯还紧紧压著他的脸。 她嚇得想赶紧爬起来,奈何一只大掌同时按住她的后背,她动都动不了。 那个被她压在胸口的脑袋,还一直来回蹭啊蹭…… 好软、好香、好弹,顾振国贪婪的来回移动著,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乡。 他想闷死在这温柔乡里。 “顾振国,你快放开我。” 苏阮挣扎不开,只好去扯他的头髮,奈何他的头髮是板寸,扯也扯不动。 好不容易扯动了,按在她后背的大掌鬆开,苏阮艰难地跪起。 妈耶,她怎么跪在他胸口上?而且她还穿的是裙子。 苏阮后知后觉,赶紧往后退,想要下来。 却没想到刚才静静躺著的男人,像头黑豹子一样迅速將她扑倒。 铺天盖地的吻就这样席捲而来…… 该死,她今天本来想不理他、不让他亲的。 苏阮想躲,伸手去推眼前的男人。 两只手腕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抓住,固定在头顶。 她像一只入了虎口的小白兔,只有被吃的份。 男人的吻从额头到眼睛、再到小巧的鼻子,最后停留在花瓣似的嘴唇,辗转反覆…… 明明心里还在抗议,苏阮的身体却软了下来,唇舌不由自主地配合他、迎合他。 感觉到小姑娘的配合,顾振国鬆开了她的手腕,双手捧著她的脸,吻得更加投入。 “唔,软软,你好软、好甜、好香……” 吻了半天,直到苏阮快要喘不上气时,顾振国才鬆开嘴。 下一秒,他的唇又移向她的脸颊、再到耳垂,然后是修长的脖子,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移时…… 扣扣扣 敲门声適时的响起。 伴隨著敲门声,依旧是他老丈人阮明轩温润的嗓音。 “小顾啊,不是说六点去取照片的吗?现在快五点半了。” 两个人瞬间一动不动。 “知道了爸,我马上就去。” 顾振国撑起身体,漆黑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大口喘著气已经软成一滩水的姑娘。 半晌,在她已经红肿得不像话的唇上轻轻一啄,起身。 “我去取照片了。” 苏阮躺在床上,半天才起身。 太没出息了,怎么被他一亲,就什么都忘记了? 明明说好要报仇的。 顾振国回来的时候,苏梅已经將晚饭做好。 “回来了,小顾。照片拿到了?” “拿到了。” 顾振国从口袋里將照片拿出来。 一共三张照片,分別洗成三份。双方父母各留一份,他和苏阮带走一份。 苏梅翻著照片。 “哎哟,照得真好。老阮,你看看。” 她拿起其中一张,递给阮明轩看。 “尤其是这张……” 照片里,娇小玲瓏的苏阮羞涩地微微低著头,而旁边高大魁梧的顾振国搂著她的腰,含情脉脉地注视著她。 “太般配了。” 苏梅忍不住讚嘆。 “软软,你在房里磨嘰什么呢?东西收拾好了吗?小顾把照片取来了,饭也好了,快出来吃饭。” “好了好了,马上。” 苏阮整理了下衣裳,把头髮理好,对著镜子仔细地看了看。 镜中的姑娘小脸白中透著粉,清澈明亮的杏眼此刻微微上挑,眼神里多了点说不出来的味道,嘴唇微微肿著、红得不像话…… 太坏了,亲成这样,她都没脸见人了。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苏阮才磨磨唧唧地低著头出了房门。 下嘴真狠。 苏梅暗暗跟丈夫对了个眼神。 他俩要是再晚回来一点,这小子莫不是想直接洞房? 还是老阮有经验,卡著点回来。 既让小顾能喝点汤解解馋,又不让他痛痛快快吃到肉。 越得不到,越惦记,最终得到的时候,才能宠她家姑娘入骨。 阮明轩鼻子哼了一声。 第21章 离別 他可没想那么多,他就是纯粹的不爽。 想当初,他追苏梅,三个月才给牵手,半年才给亲嘴,一年后才领证结婚睡一起。 凭啥他顾振国半个月就想把所有流程给走完? 他娇娇软软的女儿,他养了十八年的姑娘,凭啥这么容易就被这小子给啃了? 不行,他得再给软软交代下,在顾家村办婚礼前都得住她姑家。 “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赶紧吃饭。明天上午你俩再去国营商店看看,能买的多买点能带的都带去,去了部队买东西就不那么方便了!” “嗯,收拾好了。” 苏阮低著头端起碗,直到顾振国走,也没敢抬头看他。 顾振国是骑自行车走的,老丈人发话,这样节省时间,明天一早再骑回来,接上苏阮去买东西。 第二天,俩人又去了国营商店。 售货员一看,这不是昨天才买自行车的那个黑高个军官吗?看他二话不说掏钱掏票的,可阔气了。 他身旁那个姑娘可真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的,怪不得这他这么捨得花钱。 於是,各个柜檯的售货员都纷纷向他打招呼。 “同志,看看这新上的秋装,你对象穿了肯定好看。” “麦乳精,刚生產的麦乳精,日期还新著呢!” “同志,买点副食品吧!有鸡蛋糕、桃酥、绿豆饼……” 顾振国牵著苏阮,先去了服装柜檯,掏出钱和布票,给苏阮买了两件薄外套两条长裤一件毛衣,又给丈母娘和老丈人各买了一件外套。 在卖鞋的柜檯,他给苏阮挑了一双小皮鞋,然后又买了两双解放鞋、三匹布,准备带给自个父母、大哥大嫂和已经出嫁了的大妹妹顾振云。 正准备转身去副食品柜檯,苏阮拉住了他。 “还没有给振英买呢!” “英子?” 顾振国抓抓头。 “给她带点吃的不就完了?” 在他印象中,他这小妹就是个长不大的吃货,吃最重要。 苏阮嗔了他一眼。 振英就比她小半岁,正是爱美的年纪,他咋把她当小孩子买点吃的就糊弄过去?怪不得英子对她这哥意见这么大。 最后,苏阮给顾振英挑了一条白底蓝格子的布拉吉,相信她肯定会喜欢。 买完布拉吉,苏阮站在一件男装前不动了,以顾振国挺拔魁梧的身材,穿著肯定好看。 顾振国看出她的心思。 “我不用买,部队要求穿军装,买了也没机会穿。” “回你老家的时候可以穿啊!” “又待不了几天,別买了。” 顾振国將苏阮拉走。 “我每个季度都发军装,穿都穿不完,给我买就是浪费钱,还不如把钱省下来,多给你买几件。” “哪能那么说?钱都是你赚的。” “我乐意。我就喜欢给你花钱,穿得漂漂亮亮给我看。” “討厌。” 苏阮拗不过他,只好放弃。 俩人又买了几桶麦乳精,鸡蛋糕、桃酥和绿豆饼也各买了几包。 出来之前,顾振国又买了一斤奶糖一斤水果糖,苏阮还给他大哥的两个小闺女买了两对红色蝴蝶结。 虽然被褥和冬天的衣服都打算寄过去,但是春夏的衣裳、隨身物品七七八八,还有给苏阮她姑和顾振国父母带的礼物什么的,满满当当的几大包堆满了自行车。 临走之前,苏梅从怀里掏出一张存摺,塞给苏阮。 “妈,你干嘛?” “这是你爸跟我给你攒的嫁妆,钱不多,只有一千,拿著。” “妈,不用了,你跟我爸也得用钱。顾振国的存摺都在我这放著,那上面钱多著呢!” 顾振国也开口。 “就是啊,妈。我有工资和津贴,够软软花的,这钱,你们俩留著自己用。” “你的是你的,这是我和她妈的心意。” 阮明轩开口。 “软软,拿著吧!虽然钱不多,但是是爸妈给你的傍身钱。” 苏阮的眼眶湿湿的,收下存摺。 她懂爸妈的意思,他们俩是想给她底气,告诉她以后她並不是只能依赖顾振国。 顾振国推著自行车,阮明轩扶著后座,苏梅牵著女儿的手跟在后面,一路仔细地交代。 “到了顾家村,住你姑家,结婚那天从你姑家出门,知道不?” 苏阮点头。 “知道了,妈。” “他要是欺负你,记得找你姑和姑父,还有你两个表弟……算了,继超、继业年纪太小,打也打不过他……” 苏阮小下巴一扬。 “妈,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留在顾家村,不跟他去部队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留顾家村干嘛?替他伺候他爹娘?那当初还不如嫁小齐,留在苏城孝顺你爸和我。” 苏阮扯了扯老妈胳膊。 “妈,你小点声,可別再提齐浩然了。” 那个男人小气又记仇,那么点时间还专门去打听齐浩然的家去送喜糖,可別在他快喝乾的醋罈子里继续倒醋了。 苏梅还在喋喋不休。 “我知道,小齐的喜糖是小顾送去的。妈是说,既然他那么稀罕你,你得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別动不动就想著溜。” “证都领了,你俩是要过一辈子的,知道不?” 苏阮鼓著嘴。 “知道了,妈。” 苏梅轻轻拍了拍女儿翘臀。 “拿出咱苏家女的气势来,给你的秘籍,没事研究研究,那都是咱先祖的智慧结晶。” 苏阮挺了挺胸脯。 “妈,您放心。我也要生女儿,將咱们苏氏好好传承下去的。” 苏梅扑哧一笑。 “这生孩子,可不是咱想生啥就能生啥的,我还想给你爸再生个儿子、给你添个弟弟呢,不也没生成?实在生不出姑娘,还有你姨家表姐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生我的时候难產,伤了身体……” 再捨不得,火车站也到了。 苏梅和苏阮母女俩眼泪汪汪地互相抱著。 顾振国肩上背著手上拎著大包小包,静静地站在一旁。 还是阮明轩发话。 “软软是去隨军,又不是这辈子都见不著了?好了,阿梅,让他俩快走吧,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 顾振国放下手上的大包,郑重地向苏梅夫妇俩敬了个礼。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苏阮同志,一辈子对她好。” 苏梅狠狠心,將苏阮一把推到顾振国怀里。 第22章 婶婶也生弟弟 “行吧,走吧!到了部队,记得写封信回家报个平安。” 苏阮一步三回头的跟还站在原地挥手的苏梅夫妇挥手,恋恋不捨地进了站。 本来顾振国是想找人买臥铺票的,但苏阮说她之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坐的硬座,没道理两个人反而要买臥铺,別浪费钱。 顾振国思索了片刻就同意了,苏城离安城也就一天半的火车路程,不算远。 他想著反正他可以当个人体靠垫,她累了可以靠在他身上睡,总比臥铺上各睡各的强,也算是他的一点小私心。 直到上了火车,放好行李,坐在座位上,苏阮还在抽噎。 顾振国手握成拳,放在鼻子那,轻轻咳嗽一声,坐在苏阮的身边,放低了声音。 “好了,別哭了,这一车厢的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苏阮瘪著嘴瞪了他一眼。 “就是你,欺负我。” 顾振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试探著问。 “顾家村,上个月你不是才去过吗?以前也去过。” “是去过,可这次不一样。以前是去玩,玩结束就回家,这次再也不能回家了……” 原来是捨不得家。 他的软软才成年,还有些孩子气呢! 顾振国轻轻將苏阮搂进怀里,哄小孩似的劝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乖,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你用力拧我,怎么著都行,就是別哭了……” 苏阮用力捶了他一下。 “浑身硬邦邦的,打也打不动,拧也拧不动,有什么好拧的?” “那昨天在国营饭店,你不是还偷偷拧我?” “那是谁那么小气,瞒著我去给齐浩然送喜糖?” 顾振国轻轻咳嗽一声。 “你都知道了?” “我没送,我妈没送,剩下的喜糖都让给你拿走了,不是你还能是谁?还说送给几个熟人……” 被他这么一打断,离別的情绪好了许多,苏阮擦了擦眼泪,白了他一眼。 “我同学,齐浩然,啥时候成你熟人了?” 看苏阮不哭了,顾振国心下一松。 “不就你俩看电影那天,在街上碰著~认识的。你是我媳妇,你同学,那就是我同学。请同学吃喜糖,还不是应该的?” “真的~是这样吗?” 看苏阮明显不信的样子,顾振国只好老实回答。 “咳咳,那天我都夸下海口了,等咱俩结婚,请他吃喜糖,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能言而无信。” “呵呵,说得真好听。到底是言而有信还是打翻了醋罈子,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是,我是醋罈子。” 顾振国趁机搂紧了苏阮,凑向她的耳边。 “我就是想让他亲眼看到,你,苏阮,嫁给了我顾振国,断了他的念想,让他彻底死心。” “哼,小气鬼。” 苏阮扒拉顾振国的手。 “別搂那么紧,別人都看著呢。” “那有啥,你是我媳妇,名正言顺的。” 就在这时,列车员领著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娘和两个小姑娘过来,大的六七岁岁,小的四五岁。 苏阮赶紧朝里坐了坐,跟顾振国拉开点距离。 “大娘,这是你们的位置,可別再找不到了。” “誒,誒,晓得了,晓得了。” 大娘訕訕地点头。 等列车员一走,她一巴掌打在那个大一点的小姑娘身上。 “丫头片子,赔钱货,去撒个尿,回来都找不到座位,要你有啥用?” 苏阮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大娘也说话也太没有轻重了,哪有这么说小孙女的。 顾振国也准备出声阻止。 谁知那个小姑娘捂著被打的胳膊,嘴上却不示弱。 “奶,你不也是女的?你不也找不到座位?” “还嘴硬?我是你奶,我是女的,可我生五个儿子,五个!你那倒霉的娘呢?连生三个丫头片子,这一胎要还是个丫头,断了你爹的香火,看我饶不了她。” 旁边四五岁的小姑娘討好地拉了拉大娘的胳膊。 “奶,俺娘这次肯定生弟弟。” 那大娘立马眉开眼笑。 “对,生弟弟,还是盼娣乖。別学你姐,犟驴。” 她在包袱里摸索半天,摸出一张乾巴巴的饼子,掰了一半递给小的,从另一半上掰下一口,递给大的。 “招娣,犟驴,吃不?” 招娣把头扭向窗外,看也不看她。 “不稀罕,等到了部队,俺娘给俺做肉饼吃。” “还犟,你就饿著吧!” 大娘不客气地把饼子往自己嘴巴里塞。 火车哐且哐且地响了起来,对面的大娘朝苏阮看了看,跟顾振国拉起了家常。 “解放军同志,你这是才结婚,来接新媳妇,去部队? 顾振国点头。 “是。先回我老家,再去部队。” “看看,看看,俺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媳妇这么害羞,肯定是才结婚……等过个几年,被窝钻多了,都不是这样。” 火车上这么多人,大娘说话荤素不忌的,嗓门大的恨不得全车厢的人都能听见,苏阮脸颊顿时像火烧一般。 於是她狠狠瞪了一眼顾振国。 顾振国心领神会,知道他媳妇脸皮薄,立马岔开话题。 “大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渝南部队晓得不?俺大儿就是那的,叫李大柱,是个副团长!” 居然还是熟人,是年初才调过来的李大柱,跟他关係还不错。 顾振国点头。 “大娘,您是李大柱的娘啊,我认识他,我们是一个部队的。以前咋没见过您呢?” “嗐,家里头地忙,俺哪有那閒工夫。要不是送这俩小討债鬼,俺才懒得去呢?” 顾振国看向两个孩子。 “这俩都是大柱兄弟的闺女?” “是,先前部队调动,就把这俩丫头丟老家了。这不安顿妥了,大柱媳妇又要生了,俺儿子写信给俺,让俺叫送她俩过去,顺便照看照看月子。” 李大娘招呼著姐妹俩。 “招娣、盼娣,来,叫人。” 两个小姑娘怯生生地喊了声“叔,婶” 小的睁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苏阮,突然冒出来一句:婶婶也生弟弟。 李大娘笑呵呵地摸著小姑娘的头。 “对,生弟弟,弟弟好。” 这都给孩子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苏阮实在忍不下去了。 “大娘,我喜欢女儿,將来要生也是生女儿,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你这两个孙女多好,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顾振国自觉地隨声附和。 “对,女儿好,我也喜欢女儿。” 李大娘神神秘秘地摇头。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娃娃的眼能看透肚子,俺家盼娣说生弟弟,绝对错不了,你媳妇的肚子里保准都已经怀上小小子了。” 第23章 我是你男人,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不……不可能。” 苏阮结结巴巴地爭辩。 “我,我们……都没,没……” 咳咳咳 顾振国大声咳嗽一声,打断了苏阮。 “男女都一样,怀啥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都喜欢。” 苏阮用手肘顶了顶顾振国的后腰,贴著他耳朵。 “你也跟著大娘胡说,我怀没怀你不知道吗?” 顾振国忍住笑,低声跟苏阮解释。 “我当然知道。我意思是咱自己的事,没必要跟旁人解释。解释了人家也未必信。” “哦,这样啊!” 还是他想得周到,看来大八岁不是白大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苏阮有些瞌睡,靠著车窗,眯起觉来。 火车晃晃悠悠,不一会儿,她就头一歪,靠在顾振国的肩膀上,睡熟了。 顾振国挺直了身体,小心翼翼地將苏阮搂进怀里,脸上露出满足宠溺的神情。 李大娘瞅了瞅,朝顾振国挤挤眼睛。 “哎,你这新媳妇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著有些娇气,娶回家怕是要当小祖宗噢!” “媳妇不就是用来疼的?就算当小祖宗我也乐意。”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女人可不能太惯著……” 顾振国没有接话,眼睛看向窗外。 费尽心思才娶到的媳妇,当然要疼,得让她觉著嫁给他比当姑娘时还快活才成。 不然,人家为啥要嫁给他? 李大娘断断续续的絮絮叨叨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闭上了眼睛。 招娣盼娣两个小丫头更是睡得东倒西歪,口水直流。 大家都睡了,顾振国也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却感觉到苏阮的身体越贴越近、越贴越近…… 到最后,竟然侧著身子,两只手抱著他的腰,脸颊紧紧贴靠在他胸前。 於是,他记忆里的酥软,隨著火车的晃动有一下无一下地蹭著…… 同时,那股熟悉的幽香也若有若无飘进他的鼻孔,那香味说不出的好闻,像山上的梔子花香。 顾振国大气也不敢出,浑身紧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一觉,苏阮睡得那个叫香甜,等她睁开眼,却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 苏阮这才发现,她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双手抱著顾振国的腰,趴在他怀里,姿势说不出的曖昧。 她赶紧鬆开双手,坐直了身体。 “不,不好意思啊,我把你当成被子了。” “我,我睡觉有个毛病,喜欢搂著被子睡觉,昨晚估计睡迷糊了,忘记是在火车上……” 苏阮头越垂越低,声音越来越小,她简直羞愧死了。 “没关係,以后我就是你的被子,你想怎么抱都行。” “啊……” 苏阮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我没想抱的,真的……” 顾振国揉了揉苏阮睡得有些凌乱的头髮。 “傻瓜,我是你男人,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你……討厌,我不跟你说了。” 苏阮鼓著腮帮子,转过身子对著窗户,用手指去梳理头髮。 “早餐供应:包子、馒头、玉米窝头,红薯稀饭……” 列车员在过道上推著餐车。 人群顿时热闹起来,一个个招呼著要买早餐。 “奶、奶,包子,俺要吃包子。” 听见卖包子的声音,盼娣睁开眼,看著餐车,口水直流,摇著李大娘的胳膊。 招娣则瞟了一眼餐车,咽了咽口水,头又扭向窗外。 “小討债鬼,吃啥包子,包子不要钱啊?奶带了饼子,咱吃饼子。” “不,俺就要吃包子。” 苏阮有些心疼这对姐妹,她轻轻扯了扯顾振国的衣袖。 “招娣盼娣,你们想吃包子,是吗?顾叔叔请你们吃。” 两个孩子的眼睛立马亮了。 “真的?谢谢顾叔叔,谢谢婶婶。” 顾振国冲列车员招了招手。 “同志,买早餐。” 他估摸著算了一下,眼神看向苏阮。 “软软,肉包子行吗?还要別的吗?红薯稀饭吃吗?” “包子就可以,別的不要了!” 等餐车来到跟前,他掏出钱和粮票。 “来十个肉包子……” 列车员拿了一大张油纸,將十个肉包子包好,一起放到他们跟前的餐桌上。 这个年代难得吃顿肉,喷香的肉味伴隨著麦子的清香顿时扑面而来,馋得人都要流口水了。 顾振国给招娣盼娣一人拿了一个,又给苏阮和李大娘一人拿了俩。 睡了一晚上,肚子饿得咕咕叫,苏阮咽了咽口水,大口吃起来。 谁知道她饿是饿,但胃实在是小,勉强吃了一个半,就开始打饱嗝了。 她捏著剩下的半个包子,喃喃自语。 “没想到这包子这么大,我都吃不下了。” 顾振国暗暗瞟了她一眼,这包子哪里大了,太小了好吧,还没她那个一半大。 他们部队食堂张师傅包的包子,那才叫一个大,估计能勉强跟她差不多。 他默默地从她手里拿下那剩下的半个包子,扔进嘴里…… 苏阮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这是我吃剩下的……” 上面还残留著她的口水呢,这跟亲嘴有啥区別? 顾振国脸不红心不跳咽下包子,灌了一口水。 “不浪费粮食。” 盼娣咬著包子奶声奶气地附和。 “婶婶,俺娘吃不下的时候,俺爹也这样。” 李大娘见怪不怪地哼哼。 “一家人,哪那么多讲究?两口子天天搁一个被窝里睡,哪儿没亲到,还在乎这个?” 苏阮脸又开始烧了。 “大娘,您说得也太……” 也太直白了。 “话糙理不糙,你就说大娘说得对不对?” 顾振国赶紧打哈哈。 “是是是,大娘,我媳妇她脸皮薄,您就別开她玩笑了。” “俺可没开玩笑,这就是俩口子搁一块睡得少,等睡多了,才不在乎这个。” 苏阮赶紧扭头看向窗外,一个字也不想再跟李大娘说了。 火车本该今天中午到安城的,结果因为途中突发暴雨和山洪,整整晚点八个小时。 到安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这个点,只能在附近找个招待所,將就先住一晚。 在出示了身份证、结婚证、介绍信之后,登记员才甩给他们一把钥匙。 “最后一间,楼上走廊走到尽头,206。” 苏阮抿了抿嘴,鼓起勇气还是再问了一句。 “同志,请问就一间吗?” 登记员挑著眼皮瞟她。 “奇怪,你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不开一间,开几间?” 第24章 这里有老鼠 “当然是一间,谢谢。” 顾振国拿起钥匙,去牵苏阮的手。 “走吧。” 苏阮只好拎著口袋,跟在顾振国的身后,上楼。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床铺还算乾净,这间房还带了个小卫生间,能洗漱上厕所,算是意外的惊喜了。 只是,一想到晚上要跟顾振国睡一张床,苏阮就紧张。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之前她妈给她看的那本秘籍里出现的各种纠缠的小火柴人,还有俩人最近这样那样的亲昵。 难道今晚就要跟他在这里洞房? 顾振国淡定放下大包小包,拎起桌上的暖水瓶。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將就洗洗。” 苏阮回过神来,红著脸点头。 这个时候,天还热著,坐了一天一夜火车,不洗洗,浑身都是味儿,是没法睡觉。 等顾振国出了门,苏阮扑倒在床上,打滚。 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跟什么啊?看人家那淡定的样子,或许压根儿都没想那么多。 其实顾振国內心早就翻江倒海,只是因为常年的部队生活,让他学会了克制。 今晚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搂著心爱的姑娘睡觉,这怎能不让人激动? 至於洞房?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觉得这么重要的事,不能隨隨便便在招待所,得放在新婚之夜,在自个家的床上。 但是不妨碍他今晚做点能做的来增进感情。 吱呀,门又开了。 心里美滋滋地想著,顾振国拎著两瓶热水回来。 苏阮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从包里翻出换洗衣裳、拎著热水瓶,逃似的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有个洗漱台,上面放著一个瓷盆,洗漱台前还有一面小镜子,著实不错。 洗完脸后,苏阮先用脸盆先接点凉水,再將暖水瓶打开,兑点热水,然后將上衣脱掉。 她想了想,又將胸衣脱了,拎著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洗起来。 温热的毛巾,擦在身上,瞬间解了疲乏,真的是好舒服啊! 正在她陶醉之时,突然,一个小黑影从镜子上爬过,嚇得她一声尖叫。 “啊……救命……” “怎么了?软软。” 顾振国正低头铺床,听见尖叫声,想都没想,就一个箭步推开卫生间的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自行想像) 隨著砰的推门声,苏阮回过神来,双手赶紧捂在胸前。 “你……你怎么进来了?” “啊……” 顾振国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我听见你喊救命,就,就没想那么多……出什么事了?” 苏阮捂在胸口的手小心地动了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 “有…… 有老鼠,刚才这有老鼠,呜呜呜我最怕老鼠了。” 顾振国上前一步,顺著苏阮手指的方向,在卫生间找了一个遍,哪里还有老鼠的身影? “没了,这傢伙估计是被你一叫,给嚇跑了。” “跑了?” 苏阮不相信地跟著又看了一遍。 “真的跑了吗?不会再跑出来吧?” “不会。” 听到顾振国肯定的回答,苏阮长舒一口气。 “那好,你出去吧!我还没洗完呢!” 谁知道他的身体却一动不动。 就在苏阮诧异地想开口问的时候,他从身后环抱住了她。 並且將她的小手,替换成他的大掌。 喑哑著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软软,那次在火车站,我是不是给你抓疼了?” 苏阮颤颤巍巍地回答。 “是……是有点疼,都留指印了。” “对不起,那次是为了救你,没控制好力度,以后我轻点。” “以……什么以后?” 顾振国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什么叫以后。 “这样……疼吗?” “不……不疼。” “那……这样呢?” “也……也不疼。” 看著镜子里他的动作,苏阮想將他的手扒开,脑子里却回想起老妈苏梅的话。 “等你们结了婚,你这,你全身不都任他摸,这是他的福利。” 所以,他想怎么摸,就可以怎么摸吗? 可是,这感觉好难受啊! 想让他停下,又想让他继续…… 忍了半天,苏阮才睁著湿漉漉的眼睛扭头。 “別……別揉了,我这又不是麵团?” “好,不揉了。” 顾振国亲了亲苏阮的唇瓣,將她身体掰过来。 “啊……別……” 突然,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 苏阮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坐在洗手台上,而顾振国正埋在她怀里…… “顾,顾振国……停下,快停下,我那个好像来了。” “唔软软……你好香,好软……” 作乱的男人什么也听不见,苏阮只好用力去抓他的短髮。 头上传来的疼痛让顾振国有了一丝丝清明,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温柔乡,哑著嗓音问。 “怎么了?” “我那个好像来了。” “哪个?” “就是女人每个月要来的那个啊……” 苏阮用力推了一把顾振国。 “你快出去,把我的那个布口袋递给我,我要赶紧处理一下。” “啊……” 在苏阮的催促声中顾振国一脸懵逼的走出去。 总算是清洗乾净收拾好了,苏阮长长的呼了口气。 镜子里的姑娘,脸颊緋红,嘴唇微微肿著,眼眸湿漉漉的。 刚才的一幕幕就像电影般在镜子里重现。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浑身不听自己使唤,不自觉地被他牵著走了呢? 苏阮赶紧又洗了把脸,深呼吸几次,才走出卫生间。 顾振国此刻还坐在床上,一脸怔然的发呆。 “那个,我已经洗好了,你去洗洗吧!” 回答苏阮的是沉闷的压抑的一声“嗯”。 只是,一个小时过去了,里面哗哗的水声还没停。 怎么还没洗完,一个大男人怎么洗漱的时间比她还长? 坐了一天火车,刚才又折腾半天,肚子还不舒服,苏阮眼皮子已经在打架。 实在熬不住了,她起身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顾振国,你还没洗好吗?” 里面传来依旧是压抑的低哑嗓音,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没。你先睡,別等我。” “好,你快点。” 苏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倒在床上,一秒钟入睡。 苏阮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树林里摘野果,忽然,出现一只大老虎。 她嚇得转身就跑,可怎么跑,老虎都在她面前张著大嘴、哈著气。 直到她跑得精疲力竭,那老虎,才一步步逼近,一下將她扑倒…… 然后,苏阮就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背心遮不住的小麦色胸膛,坚硬僨张,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再往上,是顾振国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 她整个人被顾振国紧紧圈在怀里。 第25章 什么阿阮?叫小嫂子 她说怎么会梦见被老虎扑呢?原来那只老虎是他。 他是什么时候上床的,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此刻,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正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隨著呼吸轻颤,显然还在熟睡。 嗯,睡著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苏阮轻轻动了动,想要从他的怀里离开。 谁知她一动,顾振国搂得更紧了,还一个翻身,抬腿將她给压住。 苏阮欲哭无泪,这下,她是连动都动不了了。 他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沉?还那么硬,她被压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苏阮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振国的脸。 “顾振国,醒醒……” “唔,软软……” 顾振国睁开眼,看了看被他压在身下的姑娘。 平生第一次睡得那么死,警惕性那么差。 昨晚开了点小荤,让他激动得半夜都没睡著,自己在卫生间折腾了半宿,才將心里那股邪火降下去,快天亮才躺到床上。 而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好想狠狠地亲他日思夜想的姑娘,將她亲哭为止,但想到等会儿还要赶车…… 顾振国动了动,把身体挪了挪,放开了苏阮。 身上的重量一减,苏阮感觉整个人都能呼吸了,她连忙坐起身,皱著小脸问:“咱们什么时候走?” 顾振国一骨碌也坐起来,睁著黑漆漆的眼眸看她。 他才发现相较於之前,此刻小姑娘的脸有些苍白。 想到了什么,他从包里翻出一桶麦乳精,打开,朝茶缸里一连舀了七八勺,冲了开水,递给苏阮。 “快把这个给喝了,肚子疼不疼?” 没有红糖,喝麦乳精应该也是能行的吧? 等会儿去供销社再买包红糖,听说姑娘家每个月这几天都特別难受,得加强营养,吃个红糖荷包蛋什么的。 苏阮捧著茶缸,小口喝著麦乳精,浓浓的奶香伴著麦香滑入喉咙,肚子瞬间舒服了很多。 她倒不痛经,只是每次失血量过大,让她有些虚弱。 “不疼,就是没什么力气。这个不是买给你爹娘的吗?咋打开给我喝了?” “他们的都有,这个是留给你的,你这个时候,得加强营养。” 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糙得不行的男人,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麦乳精喝得苏阮肚子暖暖的,心里更暖。 苏阮舒服些了,便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换衣裳。 顾振国带她先去国营饭店吃了点早饭,又去供销社买了两包红糖,然后去长途汽车站坐车往长岭镇。 从安城坐汽车到长岭镇要三个小时,好在顾家村离长岭镇不远,即便搭不到车,走路过去也就两个小时,怎么著今天也能赶到。 没想到到了长岭镇,他们才下汽车,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阮,阿阮……” 苏阮回头一看,顾振英在马路斜对面远远地向她挥手,她旁边,站著她的大哥,顾振强。 看到他俩,他也高兴的招手。 “振国,这边……” “大哥,英子,你们怎么来了?” 顾振国背著大包小包,牵著苏阮,惊喜地朝他们走去。 “咱娘估摸著你这两天该到了,这不让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今天一来,就碰到了。” 顾振强朝苏阮点点头。 他是公社的拖拉机手,上次苏阮急著坐火车回苏城,还是立民叔拜託他大清早开拖拉机將她送到镇上的。 没想到,才短短一个多月,他又过来接她。 一个月前,她还是立民叔那个娇气的城里侄女。 一个月后,她就有了新身份——他的弟媳。 顾振强接过弟弟手里的大包,一边跟他说著家里的近况,一边领著他们往停在大树下的拖拉机那走。 顾振英则挽著苏阮的手,跟在他们后面,小声的嘀咕。 “阿阮,你知道吗?家里收到俺二哥的信时,俺都不敢相信俺的眼睛,你竟然真的要跟俺二哥结婚?” 苏阮低著头,抿著嘴笑。 “说实话,我也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阿阮,是不是俺二哥逼你的?你说实话,虽然他是俺亲哥,但俺一定站你这边。” “他没有逼我。相反,是他救了我,还帮了我很多。” 確实是她自己亲口说,要报答他“救命之恩”。 虽然,她说的时候,不是那个意思。 但也不知怎么的,他非要理解成那个意思,还有啥办法? 而且她老妈一口答应了,说她確实需要一门亲事,而顾振国是最好的人选。 “救了你?” 顾振英露出狐疑的目光。 “俺哥是不是故意以此来要挟你?挟恩图报?当兵的救老百姓,那不是应该的?” 直到上了拖拉机,她还在孜孜不倦的劝导。 “阿阮,你这是羊入虎口,小心小命不保啊!” 苏阮皱起眉头。 “没有那么恐怖吧?我看你二哥人挺好的。” 除了,除了亲她的时候,恨不得一口將她吞下,有点像振英说的野牛黑豹虎狼的样子。其他时候,还是很正人君子。 “呵~呵~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那是因为你才跟他接触,他要偽装自己,所以你没看到他的虎狼本性。等时间长了,看吧……” 顾振英恨铁不成钢。 “你想啊,俺二哥都快三十了,一直没媳妇,为啥啊?没人愿意唄!你看他没事板著个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哪个姑娘愿意嫁他?” “阿阮,你告诉俺实话,你真愿意嫁给俺哥?只要你摇头,俺豁出命来也帮你,让他退婚。” 此刻,坐在副驾驶位的顾振国內心一万个问號,这还是他亲妹子吗?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 “振英,跟你小嫂子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顾振英下意识地將身体坐得板正。 “绝对没有,二哥。俺在跟阿阮说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男人,恭喜她捡到宝了,嘿嘿嘿……” 顾振国:“什么阿阮?叫小嫂子。” 顾振英:呸~老男人不要脸 顾振国:“嗯?” 顾振英:“是,阿阮是我小嫂子。” 苏阮:…… 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是谁说的羊入虎口,谁说的虎狼本性? 姐妹情,这就说散就散了? 等顾振国没注意她们之后,顾振英小心地凑近苏阮的耳边,眼神坚定。 “阿阮,我刚才说的不是实话,是为了糊弄俺哥的,不然他饶不了我。放心,俺心里永远向著你,嗯。” 第26章 啥年代了?还媳妇不上桌? 苏阮:…… 呵呵,好姐妹,我谢谢你。 拖拉机突突突进了村。 这会儿正是下工回去吃晌午饭的时候,听到拖拉机的声音,一群人扛著锄头一股脑地往前涌。 苏阮一看,好傢伙,这是大半个村的人都来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顾振国的爹娘:顾抗战和赵秀娥,他俩旁边站著的是苏阮的姑妈和姑父:阮明华和顾立民。 顾抗战在村里当大队长,平时话不多,但在顾家村威信还是很高的。 大队长家当团长的小儿子回来了,还带来了新媳妇,新媳妇还是同村顾立民的侄女,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缘分?可不都得来瞅瞅? 顾振国老远就打招呼。 “爹,娘,姑,姑父。” 这,这人,她还没开口介绍呢,就自己主动叫上姑和姑父了。 到了跟前,苏阮扶著顾振国的手跳下拖拉机。 看了看阮明华夫妇,叫了声“姑,姑父。” 又看了看顾抗战夫妇,还跟以前一样喊了声“大爷,大娘。” 旁边有个小媳妇插嘴:“哟,咋还喊大娘呢?该改口叫娘了。大傢伙儿说是不是啊?” “是哩!” “可不就是?” 她的话顿时引来一阵起鬨声。 苏阮红了脸,支支吾吾,怎么也喊不出口。 还是赵秀娥给她解围。 “顾三家的,胡咧咧什么?阿阮都还没过门呢!等过了门,收了俺和他爹的礼,才能改口。这会子,叫大爷大娘,正合適。” 她上来牵著苏阮的手。 “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累坏了吧?快进屋,洗洗,歇歇,你嫂子把饭早做好了,就等著你俩呢!” “亲家姑、姑父,你们也来,一起吃。” 顾立民和阮明华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俺们家饭也做好了。阿阮安全到了,俺们就放心了,让她赶紧去你们家吃,晚会儿俺们来接她。” “啥?” 赵秀娥疑惑地看著阮明华。 “阿阮已经俺振国领了证,这咋不住家里,还回你们家住呢?” “领了证,不是还没办席?咱这不是讲究个办了席才算正式结婚?俺哥俺嫂子特意给俺打了电报,让阿阮从俺家出门子,这流程不能废。” 人群中有人附和。 “是这个理。” “亲姑家,就相当於娘家了。” “从明华家出门,没错。” “秀娥嫂子,知道你著急抱孙子,但也不急这两天不是?” …… 顾振国冲他娘点头。 “娘,来之前,软软她爸妈都跟我交代了,是这么办。” “行了行了知道了,俺这不是捨不得阿阮这闺女嘛?” 赵秀娥两手一挥。 “都散了吧!散了吧!后天全村都来吃席,明天下午俺家杀年猪……” 大家一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不前不后,不年不节的,猪才上膘,谁家捨得杀? 不就结婚办个席,整这么大排场?这年月谁家办席不是杀两只鸡剁条肉,就著洋芋豆角燉一大锅。 年猪都捨得杀,抗战两口子是想抱孙子想疯了吧? 不过也是,振强两口子自从生了俩闺女后,几年都没再怀上。 振国虽说在部队当了大官,但这些年一直打光棍,好不容易娶著个媳妇,是该要好好热闹热闹。 乡亲们一边討论一边各自回了自己家,苏阮则把爸妈给她姑买的一大包七七八八的东西递给阮明华,然后跟著顾振国去了他家。 “英子,还愣在那干啥?快去打盆水,给你二哥和二嫂洗手。” “老大家的,老大家的,发什么呆?端饭去……” “哦” 一直缩站在门边的一个小媳妇答应著,冲院子里两个小姑娘喊道:“月兰、玉兰,来帮娘端饭。” 苏阮认识她,她是大哥顾振强的媳妇郭青莲,不太爱说话,所以苏阮跟她不熟。 两个小姑娘,大的有七八岁,小的五六岁,长得挺清秀的,就是有些靦腆。 顾振英不情不愿地打了盆水,端到顾振国的跟前。 “二哥,洗手。” 顾振国鼻子里发出一个嗯字,直接抢过盆、端到苏阮的面前,嗓音温柔。 “软软,来,洗洗手。” 顾振英:…… 这么温柔?这还是她那个成天板著脸脾气不好爱训人的二哥吗? 下一秒,顾振国將洗好的盆往她手里一塞,吼道:“行了,拿去倒了吧!” 顾振英:果然暴露了。 偽装,绝对是偽装。 没到手之前,装大尾巴狼还装得挺像哈! 可惜了,再怎么装,也是狼。 她一定要告诉阿阮,小心提防,別中了狼布下的陷阱。 郭青莲领著两个孩子已经將饭菜端了上来:一盘子拌青辣椒碎、一盘子炒洋芋丝、一盘子炒豆角、还有一个青菜汤,外加四个咸鸭蛋。 她訥訥地说道:“也不知道振强能不能接到,就隨便做了点,晚上再做点好的。” 赵秀娥手指敲著桌子。 “看看,看看,让你把老母鸡杀了燉上,就是不杀。燉上了,没接到人,可以留著啊!” 顾振国嘆了口气,开口。 “娘,这天气,要是俺们今天没到,鸡燉了留过夜,不得餿了?还是大嫂考虑得周到。” 苏阮也跟著说;“是啊,已经挺好的了。大娘,我最喜欢吃你醃的咸鸭蛋了。” 这年月,平平常常桌上能端上四个菜的,也没有几户人家能做到,尤其还有鸭蛋这样的硬菜。 好菜,那都是要留著待客的。 赵秀娥立马眉开眼笑。 “喜欢就好,这会子鸭蛋正流油呢。” “振国,把鸭蛋都剥了,蛋黄都给阿阮。” “那什么,老大媳妇,再去炒” “不用,不用,我吃不了那么多,一个就好。” 苏阮伸手拿了一个鸭蛋,又拿了两个递给月兰玉兰俩姐妹。 从菜上桌,她就看到那两个小傢伙眼睛一眨不眨地都盯著这盘子鸭蛋。 两个小姑娘怯生生地说了声“谢谢婶婶”,端著碗筷蹲一边吃去了。 郭青莲诧异地朝苏阮瞅了瞅,也端著碗蹲去了一边。 苏阮疑惑地问:“大嫂咋不一块吃呢?” “別管她,她不上桌,阿阮你吃,多吃点菜哈!” 赵秀娥將最后一个鸭蛋放到顾振国碗里。 “老二,多少年没吃娘醃的鸭蛋了吧?快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儿?” 顾振国重重地放下筷子。 “娘,这都啥年代了?还媳妇不上桌?大嫂辛苦做了这一桌的菜,自己却要蹲著吃,这不合適。” 第27章 是我等不及 他脸冲向他哥顾振强。 “大哥,快叫大嫂一起坐下吃吧。” 憨厚的顾振强冲他媳妇喊:“青莲,老二让你坐著吃,还不快来坐下?” 郭青莲別彆扭扭地端著碗、坐在顾振强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夹著面前那一碗炒豆角。 苏阮脑子里转了转,又转了转。 虽然她跟振英玩得来,但眼前的情况……看来她对顾振国这个家,还不够了解。 在她家,吃什么都是她爸让著她妈的,就连她姑和姑父,那也是相敬如宾,从来就没有什么媳妇不能上桌这个说法。 嫁给一个男人,做著一家子的饭菜,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她无论如何是接受不了的。 还好,看样子顾振国没有这么想。 她是不能待在这样的家,后路被堵死了。 她只有一个出路:就是跟顾振国去部队。 所以老妈说的,想尽办法拿捏住顾振国,势在必得。 吃完饭,苏阮从她的小包里翻出两对红色蝴蝶结,给月兰和玉兰。 郭青莲赶紧伸手来推。 “她二婶,这……这太贵重了,俺们不能要。” “咋不能要,我就是特意买给月兰和玉兰的,城里的小姑娘都带这个。” “小丫头片子,不值当这么好的东西,有个红头绳绑绑就行了。” “大嫂,丫头怎么了?” 苏阮將蝴蝶结直接绑到两个小姑娘的辫子上。 “丫头才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呢!看看,多可好看。月兰、玉兰,你们喜欢吗?” 两个小姑娘摸辫子上的蝴蝶结,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谢谢婶婶。” “哎你俩別急著跑,你二叔还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顾振国闻言,打开他那个大背包。 掏啊掏,先掏出一包水果糖一包奶糖,又掏出两包桃酥、两袋鸡蛋糕,还有两桶麦乳精。 他將东西一分为二,一半递给郭青莲,另一半递给赵秀娥。 郭青莲给月兰玉兰一人抓了一把水果糖,俩姐妹蹦蹦跳跳地往外跑了。 顾振国又继续掏,掏出了两双解放鞋,分別递给顾抗战和顾振强。 接著,又掏出两块布料,一块藏青色的给了赵秀娥,一块红白格子的给了郭青莲。 包里还有一块白底蓝花的布,顾振英眼睛一亮,这个肯定是她的了。 谁知道顾振国將那块布料又往包里塞了塞。 “这快是给云子的。” 赵秀娥笑得合不拢嘴。 “回回回来,都带这么些东西,还人人都有份,难为你了,这得花好些钱吧?” 顾振国莞尔。 “娘,钱挣了不就是用来花的?再说了,我这不两年都没回来了?给你们买点东西,算个啥?” 顾振英盯著那个包都盯出花来了。 她这二哥,就是故意的。 呜呜呜,全家都有,连嫁出去的三姐都有,就她没有。 她幽幽地说道:“娘,你说错了,可不是人人都有份。” 顾振国一扭头。 “咦,好像没你的?” “噢,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下回哥给你补上。” 顾振英这下彻底死心了。 “俺算看出来了,俺就不是他亲妹子。” 苏阮扑哧一笑,推了推顾振国。 “好了,你別逗她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条白底蓝格子的连衣裙,塞给顾振英。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条裙子吗?这是你哥在苏城国营商店买的,是最流行的款式。” 顾振英破涕为笑,一把抱住苏阮。 “真的,呜呜呜,还是阿阮你对我最好。” 他哥那个大老粗,才不会给姑娘家买裙子呢,一定是阿阮帮自己挑的。 顾振国连忙去扒拉她。 “谢就谢,动手动脚干什么?” 顾振英双手紧紧搂著苏阮,就是不撒手。 “我不,我抱阿阮咋了?我都抱好几年了。” 凭什么才跟她哥结婚,她就不能抱了? 顾振国暗暗咬著牙。 他媳妇,他还没抱够呢?才到家,就想跟他抢? “你再抱,礼物就收回。” 赵秀娥没脸看这个小闺女。 “看看,看看,眼看著都十八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咋找婆家?” 顾振英撇嘴,鬆开苏阮,搂著裙子往她房间跑。 “什么婆家?谁规定了一满十八就要找婆家?俺就不能在家多呆几年?” 赵秀娥指著她。 “你们看她这个样子,俺都担心没人家要。” 顾振国眯著眼睛,看著这个让人头疼的妹妹一溜烟跑远。 “娘,英子还小,在家多留几年,不急著给她找婆家。” “行,你说不急就不急。俺就是担心留著留著,留成老姑娘了。走,去你那屋,看看娘给你拾掇得可还行?” 顾振国把大包小包又拎上,拉著苏阮去了西屋。 门窗早已贴上了大红囍字,屋子里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张新桌子两张新椅子,一个五斗柜,还有两个崭新的大木箱,木箱上码著整整齐齐的四床订好的新被褥。 “喜被都缝好了,等后天早上一铺,就完事了。” 顾振国环视一圈,点头。 “挺好,辛苦娘了!” 赵秀娥咧著嘴笑。 “那行,你俩歇会儿,娘走了。” “往后这就是自己家,有啥需要的,记得跟大娘说哈,阿阮。” 歇了个晌午,顾抗战、顾振强、郭青莲就去上工了,小儿子好不容易回来,赵秀娥就没去了,顾振英则直接请了一天假。 反正都是一个家一年算个总工分,他们这一家子乾的活儿工分都挺高,一年下来都能超好多,也不在乎这一天半天的。 “知道了,大娘。” 赵秀娥一离开,顾振国就把房门一栓,迫不及待地搂住苏阮。 “咋样,还行不?” 苏阮抿了抿嘴。 “你刚才说振英还小,不急著给她找婆家,多留她在家几年,是真心的?” 顾振国眉毛一挑。 “当然。英子虽然从小调皮捣蛋净惹事,但她是我妹,我自然是希望她好的。而且十八岁就嫁人,確实太小了。” 苏阮鼓著嘴,瞪著他。 “那我呢?我也才刚满十八,你咋不觉得我小?” 顾振国后知后觉。 从刚才他就觉得苏阮情绪不对,原来是觉得他区別对待。 小姑娘每次气鼓鼓的样子,都让他莫名地想欺负她,把她欺负哭。 於是,他决定顺从自己的心。 他一下含住苏阮撅起的唇瓣,一边吻一边回答。 “那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我等不及……” 第28章 没有这个可能 两年前,他知道她这个人的时候,她还没到年龄,於是他选择了默默等待。 如今她终於可以领证结婚了,叫他还要等,他如何肯? 老祖宗有句老话,叫夜长梦多。 还有句话叫,吃到碗里的才是自己的,当下手时需下手。 娶媳妇,又不是学习雷锋做好事,肯定得当仁不让啊!无论咋样,先娶回家再说。 “唔…唔…嗯……” 苏阮被他亲得昏头转向,半天喘不上气。 迷迷糊糊中,只听到他说:他等不及了,他等不及了…… 啥叫他等不及了? 等不及娶媳妇,所以恰巧遇到她,就下手了? 就那么飢不择食吗? 所以,她就是那块恰巧掉进虎口的肉?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半晌,苏阮瘫软地依偎在顾振国的怀里。 “这就是你房间?” “嗯,从我懂事起就住这屋,只不过之前比较简单,我爹我娘,为著我娶媳妇这几年又翻新了一下,打了几件新家具。” “你房间比英子的房间大多了。” 她之前去过振英的房间,正屋一角隔出来的小小的一间,跟她在苏城的小隔间有一拼。 “那能一样?儿子將来是要娶媳妇的,有了媳妇就有了娃娃,一大家子住,屋子肯定要大。姑娘家的就自己住,再大些就嫁人了,屋子自然就小些。” 苏阮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顾振国的胸口。 “顾振国同志,我发现你们家这个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有点严重啊!” 顾振国笑著抓住苏阮捣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老一辈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一时不好改,你別介意。但是请苏阮同志放心,我顾振国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思想的,咱们家,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苏阮斜著眼睛瞥他。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我以我的军衔发誓。” “咱的女儿跟我姓苏,我有点担心,你爹娘会不高兴。” “高兴……他们是肯定不会高兴。” “不过,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別担心,一切交给我来解决。前提是,你能保证咱肯定能生女儿?” 苏阮蹙著眉。 “怎么不能?难不成,就我这么倒霉,只生儿子,生不出女儿?” 顾振国嘴角噙著笑。 “那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万一呢?” 顾振国一番话,把苏阮给嚇住了。 她姑家就两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双胞胎,天天吵的能把房顶掀翻,如果再多几个,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光脑子里想一想一屋子小光头,她都头大,现实中真让她生一个是儿子,再生一个还是儿子,她得疯了。 她就想生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 她喃喃自语:“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你觉得这是倒霉,很多人盼都盼不来。尤其在农村,男娃是壮劳力,能挣工分。旁的不说,就说我哥吧,一心想生个小子,为此他和嫂子都愁死了。” 顾振国吻了吻苏阮的额头。 “儿子女儿都好,都是咱们的孩子,我都想要。” 苏阮脸颊飞上红云。 “美得你?” 等等,她怎么跟顾振国討论起生孩子来了,不是在討论他家重男轻女吗?咋不知不觉就被他带偏了话题? 他们总共才认识个把月,討论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就在苏阮绞尽脑汁想怎么岔开这个让人尷尬的话题时,她又听见顾振国悠悠开口。 “不过,你確实年纪有点小,太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我不著急,孩子可以晚两年再要。” “嗯?” 苏阮睁著湿漉漉的杏眼瞟他。 “你不著急?刚才在大门口,村里人都说你娘急著抱孙子……” 顾振国黑漆漆的眼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她。 “別管我娘怎么想,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女人生孩子就像走了一遍鬼门关,晚两年,你身体也成熟一点,安全一些。” “还有,我想跟你多一些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一旦生了孩子,你的时间就会分出一大半给孩子。” “苏阮,在要孩子之前,我希望你多了解我、接纳我、喜欢我,等你足够爱上我、做好跟我生儿育女的准备之后,我们再要孩子。” 男人此刻神色凝重、眼眸深邃得像夜里的海,深沉得要把她给吸进去。 苏阮感觉心尖一颤,不怕死的默默问了句:“要是我了解之后,发现自己不喜欢你呢,你会放我走吗?” “不会” 男人斩钉截铁的回答。 “没有这个可能。” “我会让你爱上我,一辈子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你就那么自信?” “当然。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对你更好,苏阮。” 苏阮选择了闭嘴。 既然他如此自信,那就拭目以待嘍! “姐,阿阮姐,俺娘让俺们来接你回家……” 屋外传来少年的呼喊声。 紧接著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姐,你真的要嫁给振国哥了吗?” “振国哥,你真的要当俺姐夫了吗?” 两个吵死人不偿命的半大小子来了,苏阮打开房门。 “顾继超,顾继业……” 两个晒得黑不溜秋、头上繫著柳条、手拿弹弓长得一模一样的十二三岁的少年,一左一右,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咧著嘴。 “姐……” “你们干嘛去了?咋一身的泥?” “俺们去林子里打麻雀去了,俺打中了俩,继业才打中一个……” “一天天就知道玩,咋没去上学?” 顾继超不服气地爭辩。 “姐,俺们歇农假呢!” “噢,歇农假,那咋没去地里帮忙干活?学校留的作业写了吗?” 顾继超嘟嘟囔囔。 “俺们都已经干了一上午的活了,作业写不写就那样……写了也考不上初中……” 他俩已经留了好几级了,就打算混个小学文凭,初中,那是想都没想的事,所以,还写什么作业? 顾继业则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冲向顾振国,站在他身后。 “俺也不喜欢上学,等俺长大了俺想跟姐夫一样,去当兵。” 顾继超也不甘示弱。 “俺也要去当兵,振国哥,俺姐现在嫁给你了,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对啊对啊!振国哥,你说话要算话。” 苏阮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啥意思?你之前答应他们什么了?跟我和你结婚什么关係?” 第29章 姐夫,俺姐耳朵好吃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顾振国一边猛烈咳嗽,一边跟俩半大小子暗暗使眼色。 “没什么,就是一个小小的约定。” “那个,继超、继业,想当兵是好事,但是我们的军队要往高科技发展,必须得有文化,你姐夫我在部队每年还要学文化呢!只要你们文化课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推荐。” 两个半大小子双眼亮晶晶。 “真的?” “真的,说话算话。我敢不算话,让你姐治我。” “姐,姐,你听著了?振国哥要是说话不算话,你要帮俺们治他。”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但是你们首先要好好学习文化课,考个及格,起码拿到初中文凭,是吧?振国。” 顾振国配合著点头。 “对,现在最少要初中文凭,否则部队不收,我推荐也没用。” “好吧!” 俩小子先是仰头长嘆一口气,接著拍著胸脯表忠心。 “振国哥,你放心,俺肯定能考上初中。” “俺也能,俺也能。” “怎么还叫振国哥呢?叫姐夫。” “是,姐夫。” “姐夫,村东头的大黑子老是跟俺们不对付,他要是知道你成了俺们姐夫,那肯定马上俯首称臣。” 苏阮忍俊不禁。 “哟,都知道用成语了?你俩这叫狐假虎威。” 顾继业不服气。 “那咋了?俺姐夫就是老虎,代號老虎。” “姐夫,明天早上还是老计划不?” 顾振国沉吟。 “行,老计划。” 俩小子一蹦三尺高。 “那俺们负责去號召队伍。” 苏阮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几个说得是啥。 “等等,不是你娘让你俩来接我回家的吗?咋又跑了?” 俩小子一边跑一边回答:“姐,这件事比较急,你跟俺姐夫再亲个嘴啥的,俺们办完事再来接你。” 闹洞房的时候,他俩见过,大家都起鬨新郎新娘亲嘴。 所以,在他们的认知里,结婚就是亲嘴。 风一样的少年,来是龙捲风,去是无影踪。 “顾振国,你们说的什么老计划?” 顾振国嘴角含笑。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说。” “好啊,是谁亲口说咱家我是老大我说了算的?” 顾振国將苏阮轻轻搂进怀里。 “跟你开玩笑。老计划就是明天早上五点让他们去村东头晒穀场集合,一起操练,怎么著,你也想来?” “五点?” 苏阮吐了吐舌头。 粉嫩的小舌转瞬即逝,顾振国顿时口乾舌燥。 怎么办,又想亲了。 他脚尖一动,带上房门。 “我才不去,我要睡懒觉……唔你怎么又亲……” 男人一边攻城略地,一边哑著嗓音回答她。 “因为你太诱人了,怎么亲,都亲不够……” “软软,晚上不走了好吗?” “不……不行,都说了从我姑家出门,你答应过我爸的……” 顾振国:早知道,就不答应了,老丈人这是给我挖了个坑啊! “那晚点走吧,吃完晚饭,我亲自送你过去。我娘杀了老母鸡晚上燉鸡汤,你来了那个,正好补补……” “好” 苏阮哆嗦著回答。 “別……別再亲了,再亲大家都看出来了。” 顾振国恋恋不捨地啃噬著珍珠般的耳垂。 “咱们刚结婚,那不是很正常?” “姐夫,姐夫,俺们通知完了,明天早上五点,准时集合。” 砰 房门被推开。 两个风一般的少年呆呆地站在门口。 什么情况? 一向说一不二雷霆虎啸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严肃认真的振国大哥,正紧紧搂著他们的表姐,闭著眼睛啃她的耳朵…… 顾继业凑上前、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问了一句:“姐夫,俺姐耳朵好吃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两个当事人迅速分开、一顿咳嗽。 顾振国一个扫腿踢过去。 “滚犊子,都给我站好。” “是” 俩个小子身体瞬间挺得笔直。 苏阮红著脸。 “你们这次是来接我的吧?咱走吧。” 顾振国抓住苏阮的手。 “软软,刚才说好的,吃了晚饭,我送你过去……” 顾继超、顾继业:?那我们? “继超、继业,去回你娘,就说赵大娘杀了鸡,晚上喝了鸡汤,你姐夫我亲自送你姐回去。” “是” 俩小子齐齐敬了个礼,又一溜烟的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討论。 “哥,你说,人耳朵好吃吗?” “好吃个啥啊?哪有猪耳朵香?要是真好吃,咋没见振国哥把咱姐耳朵咬下来?” “真咬下来,咱姐不就没耳朵了?” 苏阮:…… 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而罪魁祸首正在心虚地揉著自己耳朵。 “阿阮,阿阮……” 顾振英在门外探头探脑。 她早就想来拉苏阮去她屋一诉衷肠了,但脚还没迈过来,就被她娘给拉回去。 “你哥跟阿阮两口子关著门在屋里干啥,你不知道?你一个小姑子往前凑什么凑?別去打扰他们。” 呜呜呜,阿阮以前来他们家,都是来找她的。 现在,却被拉进二哥屋里了。 二哥肯定没安好心,指不定在哪憋著坏呢!她得去提醒阿阮。 终於,那个房门被顾继超、顾继业俩兄弟敲开了,她正准备上前,结果房门又关上了,她娘又一把拉住她。 这次,她终於瞅准时机,出动。 “英子……” 苏阮惊喜地喊她。 “裙子试了没?合不合身?” 顾振英扭捏著身子。 “俺正想让你帮俺看看呢!来了几次,你们都关著门,俺娘不让俺来敲门……” “啊……” 苏阮刚降下温的脸又红了,她牵起顾振英的手。 “走,去你屋,你换上,让我看看。” 顾振英扭著头、好奇地去看苏阮。 “阿阮,你嘴咋肿了?” “啊……有吗?” 苏阮尷尬地摸了摸嘴唇。 “估计是中午吃的那个辣椒太辣了,辣的……” “俺也吃了,没有那么辣啊!” “咳咳……咳咳咳……我吃的几口特別特別辣,估计是辣椒王……” …… 顾?辣椒王默默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这个称呼他喜欢。 回到房间,顾振英换上苏阮送她的蓝格子连衣裙,有些不好意思。 “阿阮,好看吗?” “好看,特別好看,这条裙子很適合你。” 顾振英的长相有点隨顾振国,英气,穿上这条白底蓝格子的裙子,显得格外英姿颯爽。 “那后天你跟俺哥结婚,俺就穿这个。阿阮,別担心,我到时会一直陪著你。” “英子,谢谢你。” 谢谢你缓解了我即將进入陌生家庭的恐惧。 想了想,顾振英郑重地问:“阿阮,你跟俺哥结婚,你真的觉得幸福吗?” “虽然你嫁给俺二哥,跟俺成为一家人,俺很高兴。但是俺哥那个人,他就不是一般人,俺担心你忍受不了……” 第30章 你得好好补偿我 苏阮忍著笑。 “你这话说的,你哥跟洪水猛兽似的?” “比洪水猛兽还可怕。你不知道,俺小时候他是怎么想著法折磨俺的。呜呜呜,俺小时候,可是过得比黄连还苦……” 苏阮想起来,顾振国让她写保证书他来签字,她还没写么!她得在顾振英这探探路,儘量把保证书列全乎了,做到万无一失。 於是,她趁机赶紧问:“都折磨啥了?你跟我说说。” 顾振英数著手指一个个给她列。 “比如说,做100个伏地挺身、练100个深蹲、太阳底下站军姿一小时,绕俺们村跑三圈……” 顾振英越说越气愤,一把抱住苏阮。 “阿阮,你可要小心啊!可怜的阿阮,要跟我一样遭受水深火热的压迫了……” 苏阮跟著她在脑子里默默记了一遍,拍著她的背。 “你放心,我有办法收拾他。” “真的?” 顾振英鬆开苏阮,眼睛里闪著光,又很快黯淡下去。 “算了,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如俺呢!俺哥一只胳膊就能轻鬆把你撂倒,你打不过他的。这么说吧,俺们村就没人能打得过俺二哥。” “你咋信不过我呢?我说能收拾他,肯定能收拾他。” 顾振英敷衍地道:“行行行,等你能收拾他那天,一定好好替我出个气。” “替你出什么气?” 门口悠悠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顾振英一下就跳起来,拉开门。 “二哥,你不要脸,你居然偷听俺们小姐妹说话?” “哼,做贼心虚。” 顾振英声音越来越小。 “俺们才没有做贼心虚,俺们是光明正大,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她拉住苏阮。 “现在俺不是一个人了,俺有同盟军了。” 顾振国气笑了。 “你搞搞清楚,软软是我媳妇,我们俩上一个户口本,晚上睡一张床……” 完了,完了,才来第一天,就碰到兄妹大战。 一边是她未来的老公,一边是她最好的小姐妹,该帮谁呢? 老公,后天办完席才能算正式老公;而小姐妹,可是跟她实实在在好了好几年的小姐妹。 而且,她刚还在小姐妹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能收拾他,这个面子她得挣。 苏阮迅速权衡好了,虽然她心里也没底。 但她还是清了清嗓子,抬著眼睛看顾振国。 “偷听別人墙角,不是君子所为。顾振国,你一个军人,堂堂的团长,居然偷听墙角?” 先占据道德最高点,准没错。 “嗯?” 顾振国下意识想反驳,然后低头看到苏阮那张被自己亲得嫣红微肿的嘴唇,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媳妇不是妹妹,不能隨便训。 媳妇是用来宠的,宠她才有福利,才能吃好饭。 他老老实实承认。 “偷听你们说话是我不对,但我不是故意的。娘说鸡汤燉好了,让我来叫你。” 顾振英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她那个说一不二的二哥吗?这说话的语气,这诚恳的认错態度,简直是同样的皮囊换了个芯。 戏文里唱,每个高手都有软肋。 阿阮难道就是二哥的软肋? 这下终於找到制伏顾阎王的点了。 顾振英激动万分,不忘给台阶下。 “算了算了,看在你是无意的份上,俺们不跟你计较,毕竟俺们不像某些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俺们心胸宽广。” “阿阮,你跟俺哥先去,俺先把裙子换下来。” “英子,可以啊哈,有出息了!一口气能说出三个成语了。” 顾振国给了顾振英一个等著瞧的眼神,一把搂住苏阮,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刚才,我为了给你面子,全力配合,你得好好补偿我。” 苏阮:“咋补偿?” 顾振国黑漆漆的眼盯著她的唇。 “吃完饭,再让我亲一会儿。” 苏阮垂著眼眸、咬著唇。 “你那是一会儿吗?” 一亲大半个个小时,恨不得把她给吃了,谁受得了? “不行,已经很晚了,我姑还等著我快过去呢!” 顾振国內心:他妈的真不方便,赶紧办酒席吧!只有躺在一张床上,才能算他真正的媳妇,想亲隨时就能亲。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 “那就先欠著,后天一起补。” 苏阮迷茫:啥叫补回来,难道不答应后天就不亲了? 然后她听到了下一句。 “我说的补是指时长。” 她的小心臟跟著颤了一颤。 晚饭,苏阮喝了一大碗鸡汤,喝得胃暖呼呼的,小腹也跟著暖和起来。 赵秀娥还一直往她碗里夹鸡肉,最后,苏阮只好吃了一只鸡腿,剩下的都分给月兰和玉兰,还有顾振英。 回到屋里,苏阮拿起她的包袱,顾振国拦住了她。 “就住今儿和明儿两晚,拿些换洗的衣服就行了,省得到时候还得往回背。” 说得有些道理,苏阮整理了一个小包,拿了两套换洗衣裳和隨身用品。 临出门,顾振国还恋恋不捨地捏著她的手指。 “真的不亲了?” 苏阮嗔他:“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走了。” 顾振国心不甘情不愿地將苏阮送到她姑家。 俩双胞胎大老远就喊:姐、姐夫” “爹、娘,俺姐夫送俺姐回来了。” 阮明华一人给捶了一拳头。 “还没结婚呢!等后天结了婚再叫姐夫。” 顾继超、顾继业:“就是俺姐夫。” 进了门,顾振国打招呼:“姑、姑父,我送软软过来。” 顾立民呵呵笑著:“振国,可是有好几年没回来了,来,坐下歇会儿,喝点水。” “是,整整两年了,上次回来还是两年前的八月。” 顾振国摆摆手。 “姑夫,自家人,別倒水了,我去送软软回房。” 说完,径直往苏阮每次来住的房间走去,熟门熟路得让苏阮有些纳闷。 进了房间,苏阮忍不住问:“你咋知道我住这间房?” “猜的。” 顾振国放下东西,四下环顾了一下房间。 房间应该是顾立民家之前用来放杂物的,放了一张床临时给苏阮住,这次为了给苏阮出嫁,特意收拾了一下。 “这你都能猜到?你也太厉害了吧?” 顾振国看著一脸惊讶,眨著亮晶晶眼睛的小姑娘,唇角微微勾了勾。 两年前,整整一个星期,他都在屋后默默地看著这个房间里的人影,看著灯熄灭,才回家。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苏阮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別这样看著我,再看,我今晚就不走了……” 第31章 一胎生俩都够吃 唰 苏阮的脸在他说完后瞬间爆红,像熟透的水蜜桃。 “我才没有看你,你快走,我要休息了。” 她赶紧把他推到门外,关上房门,好半天心臟还在扑通扑通直跳。 顾振国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另一边,郭青莲坐在床上纳著鞋底,跟丈夫顾振强抱怨。 “咱娘给振国兄弟打了五斗柜和两个大木箱,连棉被都缝了四床。俺给跟你结婚那会儿只有一张床一个木箱,被子全是俺娘家陪嫁……” 顾振强闷声闷气地道:“咱是啥年代?现在是啥年代?能一样吗?” “啥年代,结婚的被褥也该是娘家陪嫁啊?” “你咋知道弟妹娘家没给陪嫁?坐火车不好带,肯定是直接寄到部队去了。咱娘那是想多备点,带两床留两床,过年探亲啥的家里也有。” “那也用不著那么多啊?俺们那会儿,俺娘家就陪嫁了两床,后面有了月兰,咱娘才给咱再做了一床。” “你让俺说你什么好?眼珠子就盯著这几床被子,小家子气啥时候都改不了。” 自个的媳妇,顾振强不知道咋说。 “这些年振国每年给家里寄钱贴补,爹娘才吃多少用多少,咱还不是占大头?还有,他每次回来给爹娘买啥也给咱同一份,被子才值几个钱?” “振国他是在外面的,一年挺多回来一次,一次也就住几天,这个家,以后还不都是咱的?” 这句话说到郭青莲心坎里去了,她轻轻嘆了口气。 “俺知道,俺就跟你说说罢了。只怪俺肚子不爭气,生不出男娃没底气,你看咱娘看弟妹那眼珠子都冒著光……” “你又说胡话!要俺说闺女也挺好,月兰玉兰多乖巧。振国成了家,爹娘也有了指望,咱也没压力了不是?” 顾振强脱衣上床。 “刚才这些话过了就过了,別再叨叨,寒了兄弟和弟妹的心。振国是个有出息的,往后咱娃长大了不得指望他多提携?” 郭青莲破涕为笑。 “说得也是,是俺想左了。” 噗,顾振强一口气吹灭煤油灯,將郭青莲压倒。 “来,咱再试试……看看能不能怀上?” 坐了一路车,苏阮才洗完就往床上一躺,很快进入梦乡。 梦里,顾振国虔诚的吻她,吻她的头髮、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睫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子……吻遍她全身。 苏阮惊醒。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一定是昨天顾振国亲她亲多了,还有他那句“先欠著,后天补回来”,让她有了阴影。 可是,梦里面,她为什么还挺喜欢他那样? 哎呀,不想了,羞死人了。 苏阮看了看手錶,才刚过凌晨五点,但她已经被这个梦给整得睡不著了。 然后,她就听见外面传来口號声。 “各就各位,起步跑,一二一,一二一……” 是顾振国的声音。 她换了衣服,走出院门。 好傢伙,顾振国穿著背心长裤,领头跑在前面,后面跟著全村的小孩,就连顾振英和月兰、玉兰姐妹都跟在后面跑,这气势,跑出了一支军队。 男人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仿佛蕴藏著无穷的力量,看得苏阮忍不住流口水。 这肌肉,摸起来应该手感不错。 顾振英看到了她,悄悄溜出队伍,跑过来。 “阿阮,你也起来了?是不是俺哥叫你五点去晒穀场集合?哎呀,你是不是迟到了?还不快去主动承认错误,不然等下要挨罚。” 顾振国显然也看到了她们,大吼一声。 “顾振英,擅自离队,罚加跑三圈。” “啊……” 顾振英一阵哀嚎,跑回了队伍。 男人继续领著队伍跑,回头冲她微笑。 苏阮撑著下巴,坐在院门口。 妈耶,这个男人还真帅,苏阮,你好像赚到了。 午饭后,顾振国来找苏阮。 “不是说起不来吗?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苏阮哼哼唧唧。 “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不著了,可能是认床。” 顾振国弯下腰、看著她的眼睛。 “是不是前天跟我睡了一觉睡习惯了?没有我在身边,反而睡不著?” “胡说” 苏阮含羞带怯的娇嗔。 “顾振国,我发现你脸皮咋这么厚?” “嗯,好吧……” 顾振国有些遗憾地拖长了尾音。 “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因为我不在身边所以睡不著呢!合著,昨晚只有我一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说的是实话,昨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著,苏阮嫣红的嘴唇、柔软的身体一直在他脑子里晃啊晃。 最后,他只好去翻苏阮的包袱,翻到那一点熟悉的布料,放在鼻子下嗅…… 好半天,才沉沉睡去。 “那你还这么早起……” 而且,看他神采奕奕的样子,也不像一夜没睡的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难得回来一趟,带孩子们操练操练。” 苏阮若有所思。 “顾振国,我发现,你在你们村,就是孩子王啊!你小时候是不是很皮?” “我小时候的事,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顾振国牵著苏阮的手往村口走。 “整个村的小孩都叫我大哥,你知道咋来的?” 苏阮好奇地问:“咋来的?” 顾振国伸出他的另一只大手,一挥。 “打架打出来的。” “你真牛。” 顾振国嘴角噙著笑。 “我从小壮得跟牛犊似的,用我爹的话说,天生就是当兵的料。我爹以前当过交通员,十五岁那年,他曾经救过的一个干部找到了我们家,一眼相中我,非要带我走,说要替我爹好好培养。” “我呢,也没去过外面,確实好奇,就跟著去了。他先让我学了一年的文化课拿了初中文凭,等一年后满了十六,就直接安排我下连队,然后就一直到现在。” 他看向苏阮。 “你呢,软软,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苏阮故意逗他。 “你猜” “我猜,一定很乖、很可爱、很漂亮。” 香香的、软软的、萌萌的。 “呵呵,还~行吧,也没有那么~乖。” 小河边,几个大娘在洗洗涮涮。看见他俩,老远打招呼。 “振国,带媳妇出来遛弯啊?” “嗯,出来走走,婶子。” “打知道你要结婚起,你娘的嘴就没合拢过,你这一天天高兴得……” 赵秀娥也在河边,她掬了一捧水,泼向那人。 “咋?狗蛋娘,要是你家狗蛋娶媳妇,你不高兴?” “俺当然高兴。俺就知道,你老早就看上明华她侄女了,那腰身那屁股,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 有人附和。 “你別说,这闺女还真被她给踅摸到了,好福气。” “那是,也不看看那胸脯鼓的哟……一胎生俩都够吃……” 第32章 你是大灰狼,想吃小白兔 他俩还没走远,那帮人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阮的脸又不爭气的爆红了,她脑中浮现的是前天晚上在招待所,他…… 而顾振国捏著苏阮的手指,越捏越紧、又捏又揉,又揉又捏…… 虽然只是捏著手,但苏阮却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他给揉遍了,身体软得厉害。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你们村里人说话怎么这样啊……” “咳咳,村里老娘们说话就这样,啥玩笑都开……” 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 苏阮感觉心臟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乱跳,顾振国的眼深邃的,像要把她给吸进去…… “走,去我屋。” “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苏阮被顾振国牵著,一顿快走,进了院子,拉进房门。 隨后是关门、插门栓,一气呵成。 然后,就急切地把她按在门后。 辗转反覆,反覆辗转。 从门后到床上。 衬衣的纽扣,小衣的暗扣……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全不知道。 …… 直到外面传来嗷嗷的猪叫声,顾振国才怔怔的停下。 原来,外面,在为了明天的酒席杀猪。 苏阮算是第一次看杀猪,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大开眼界,场面热闹程度不亚於过年。 九月初的天,白天还还有点闷,晚上却已经凉爽,肉收拾一下,还是能放滴。 赵秀娥、郭青莲、顾振英都在忙活,阮明华也过来帮忙了。 猪头、猪尾巴、猪蹄这些都架锅用调料滷好,晚上用木桶吊在井里隔一夜问题不大。 新鲜的肉抹上盐,掛在通风阴凉的地方。 猪肝猪腰猪心肺这些,晚上都直接做成杀猪饭。 虽然第二天就是婚宴,但杀猪还是要做杀猪饭滴,提前请帮忙的人吃饭,这是规矩。 猪下水,这个得顾振国来弄,谁都没他处理的仔细。 脱了衬衫,只穿了个背心,顾振国端著盆、舀了稻草灰,准备去河下游。 这玩意味道大,处理起来很麻烦,但弄好了味道还是不错的,咋滴也是一道菜。 以前杀猪,这东西都是直接埋了,还是有一年顾振国回来整了一回,那滋味让人念念不忘。 苏阮十分嫌弃地捏著鼻子。 “顾振国,这东西能吃吗?” “咋不能吃?都是好东西,弄乾净了,好吃得很,不信你明天尝尝……” “不要,我才不吃这个。” 有肉不吃,吃这个,她脑子坏掉了? 苏阮捏著鼻子去了灶房,猪头猪蹄猪尾巴都已经下了锅,里面飘出来阵阵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这年月,难得吃顿肉,还是这么多的肉,月兰玉兰俩姐妹哪都不去,眼巴巴地围在锅台边。 赵秀娥往她俩嘴里一人塞了一小片肉解解馋,就不管了。这滷肉是要明天做酒菜的,娃娃们再想吃,今天也不能再给。 一顿忙活,天擦黑的时候,猪头滷好了,肉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滷水舀出来留著晚上卤猪下水。 郭青莲开始做杀猪饭,猪肝猪腰用辣椒爆炒,猪心肺跟萝卜一起燉,猪血跟青菜一起烧汤,再用洋芋烧点肥肉,这就四个菜了。 主食就杂粮米饭,阮明华一家都来了,加上明天要帮忙的人,摆了两桌,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吃完晚饭,顾振国拎著一刀猪肉,送苏阮回她住处。 虽然阮明华是姑不是丈母娘,但该有的礼节都要有。 临走之前,他想抱著苏阮亲一亲,没想到苏阮一脸嫌弃。 “不要,你身上一股的味儿……” 顾振国低头闻了闻,他啥也没闻到。 明明他用肥皂在河里使劲洗手了,都快洗禿嚕皮了。 好吧,想到小姑娘会嫌弃,没想到这么嫌弃,等会儿再去河里好好洗个澡,洗乾净。 只好叮嘱她:“好好睡一觉,明天等著我来接你。” 第二天一早,顾振英换上蓝白格子裙,梳著两条大辫子,来到苏阮要出嫁的房间。 今天,她可不是小姑子,她要当伴娘。 俩人一顿收拾。 苏阮换上了她的红色布拉吉,头髮依旧鬆鬆地编了个辫子垂在胸前,发梢绑了朵小红花,鲜嫩得像屋前开得正好的木芙蓉。 继超、继业两个半大小子,像个门神一样守住院子门。 他俩今天有个任务,一定要拦住新郎顾振国,別让他那么轻易的进来,这是这里的风俗。 临近中午,在一顿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顾振国上身穿白衬衣,下身穿军裤,胸口戴朵小红花,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的走向阮明华的家。 “来了来了来了……” 继超和继业俩人手牵手,拦在院门口。 顾振国一看,略加思索,突然大吼一声。 “顾继超、顾继业。” “到” 俩人条件反射地站得笔直,敬礼。 “纪律不错,很好,保持动作半个小时,表现好奖励你们一人一把木枪。” 顾振国大踏步从他们中间走过。 “哎哎哎怎么回事,咱们的任务不是要拦住振国哥,不让他那么快接到阿阮姐吗?” “俺……俺也不知道啊,振国哥下的是军令,咱不能不听啊!” “那怎么办?” 兄弟俩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顾振国进了大门。 “继超,怎么办,姐肯定认为咱俩是叛徒……” “继业,咱又不是今天才当叛徒,两年前就当了……” “不管了。反正,让振国哥当咱姐夫才是最重要的。” “对,当了咱姐夫,就是一家人,不光给咱做弹弓,还给咱做木枪……” 俩兄弟就这样又双叒叕叛变了。 顾振英一直躲在大门后观察,一看这俩兄弟拦都不拦一下,就这样把她大哥放进来了,赶紧回到屋里,插上门栓。 “阿阮,你那俩表弟真不靠谱,直接就投降叛变。你看我的,我就说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苏阮抿著嘴笑,心想你也好不了多少。 咚咚咚 熟悉的沉著冷静的脚步声近了。 顾振国先是轻轻地推了推门,推不动。 他皱了皱眉,压著嗓音温柔的说:“软软,是我,我来接你了,快开门。” 没听到苏阮的回答,反而听到他那个妹子顾振英一本正经地学著绿林好汉说话。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此门是我栓,要想开此门,留下买路財。” “顾振英,你又想作妖了是吧?快把门打开。” “不开不开就不开,你是大灰狼,想吃小白兔,我要守护小白兔……” 顾振国:…… 苏阮:…… 顾振国捏了捏拳头,想要砸在门上,又生生忍住了。 第33章 行不行,回头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第一次耐著性子跟这个小妹打嘴仗。 “我不是大灰狼,我是小白兔她男人小灰兔。” “俺信你个鬼?小兔子那么可爱,你浑身上下哪点像小兔子?分明就是大灰狼,不是大灰狼也是黄鼠狼,不安好心。” “你……” 要不是隔著一道门,顾振国真想一巴掌把顾振英的脑袋给拍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啥乱七八糟。 “顾振英,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今天是你哥结婚,俩小舅子都没拦,你这个小姑子搁这拦得起劲?” 顾振英捏著嗓子阴阳怪气。 “怎么办呢?俺今天的角色不是小姑子,是小姨子哈哈哈,俺要替俺姐妹拦门。” 终於有个能捉弄她二哥的机会,她可不想放过。 顾振国的耐心几乎被耗尽,但还在强忍著。 “顾振英,你到底想咋样?” “嗯,俺想想……” “做一百个伏地挺身……” “好,我答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並且保证以后不罚俺……” “好,今天不罚你。” 过了今天,就很难保证了。 “再来……” “顾振英,你还有完没完?” 外面的声音已在发怒的边缘,顾振英嚇得吐了吐舌头,老虎的鬍子摸不得,见好就收。 她打开房门,眉毛一挑。 “顾振国同志,请做伏地挺身吧,做完伏地挺身再把新娘子抱回去。” 顾振国刺拉拉的站在门口,后面跟著看热闹的人群。 他狠狠的瞪了这个小妹一眼,往地上一趴,做起了伏地挺身。 “一二三四五六七……” 大家跟著一起数起来。 不一会儿,一百个伏地挺身做完,顾振国脸不红气不喘的站起来,走到苏阮的跟前,弯下腰,一把把她抱起。 “噢接到新娘嘍……” 在大家的起鬨声中,苏阮双手圈住顾振国的脖颈,脸朝里躲在他怀里。 太丟人了。 只见过新郎背新娘出门的,从没见过新郎抱新娘出门的,这个顾振英。 苏阮靠在顾振国怀里,小声地说:“你刚才做了一百个伏地挺身,还抱得动我吗?行不行啊?要不把我放下来吧!” 男人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仿佛憋著一口气:“行不行,回头你试试就知道了!別说一百个,就是一千个,我也依然抱得动你。” 呃,知道你是当兵的,你体力强,但也没必要这么吹牛吧! 不久之后,苏阮就知道,他绝对没有吹牛,而且还保守了。 顾振国抱著苏阮绕村子走了一圈,他要让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看,他顾振国娶到了心爱的女人,那个人就在他的怀里。 然后,他抱著苏阮先去堂屋,將她放下,一起向他爹娘顾抗战和赵秀娥敬茶。 赵秀娥在口袋里摩挲半天,摩挲出来一块红布,打开,里面是一只银鐲子,套在苏阮的手上。 “这还是俺跟振国他爹结婚的时候,他送给俺的。原来是一对,另外一只给了你嫂子,这一只给你。” “谢谢~娘,谢谢~爹。” 苏阮知道,这只鐲子是改口礼,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喊出来。 “哎~哎~” 赵秀娥高兴地应声。 小儿子的终身大事终於解决了。 剩下的就一个小闺女,闺女不愁嫁,起码不用再这么操心了。 敬完茶,顾振国把苏阮抱回新房、放到已经铺好的喜床上。 大红的喜床上,洒满了红枣、花生,还有几个煮熟的红鸡蛋。 顾振英已经先一步进来,將喜床扫出一块空地,只等著苏阮来坐。 “英子,你陪软软在房里,我先去院子里打招呼。” 顾振英刺啦啦地挥手。 “去吧去吧去吧,有俺陪著阿阮,放一万个心。” 此刻的院子里已经摆起了一桌桌酒席,整个顾家村的人都来了,帮忙的帮忙、吃席的吃席。 顾抗战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是全村一家一口饭的把他养大,抗战的时候他去当交通员,部队走了他又回了村。 可以说,他没有亲戚,也可以说,全村人都是他亲戚。 赵秀娥是他回乡途中救下的,当时的她大冬天的藏身在一个山洞里,衣衫襤褸、奄奄一息。 后来,才知道,赵秀娥她爹为了一百斤小米,將她卖给一个五十岁死了老婆的鰥夫,她不愿意就偷偷跑了。 他俩成婚后,顾抗战去了一趟赵秀娥家,给了一百五十斤小米给她爹娘,算是给赵秀娥报了生养之恩,也顺便断了亲。 酒菜陆续端上桌。 顾抗战和赵秀娥俩口子为了这顿酒席可谓煞费苦心。 头天晚上就泡了黄豆半夜起来点豆腐,晒的乾菜都提前泡了发了,全村能帮忙的大娘小媳妇一大早都来了。 猪肉烧洋芋干豆角一大盆、滷的猪头猪蹄猪尾巴切盘,辣椒炒猪下水,猪骨汤燉酸菜。 还有烧冬瓜、辣椒碎拌豆腐、辣椒炒豆角茄子、辣椒炒洋芋丝,硬是凑齐了四荤四素八个菜,摆了八桌。 主食是的豆腐肉沫包子和杂粮馒头,一顿酒席下来,一头才上膘的猪基本不剩啥了。 顾抗战是大队长,大儿子顾振强是拖拉机手,小儿子顾振国是部队干部,条件在顾家村算是数一数二的,但这一桌子菜也不是隨隨便便能整出来的。 幸好是入秋,自留地里里黄瓜豆角茄子都还没下去,猪也养了大半年,要是换成四五月青黄不接的时候,还真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力。 就这,还是除了他们家自留地里的菜,村里各家都把家里的菜能摘的都送过来,七凑八凑,凑出来的。 毕竟,结婚大事,一辈子只有那么一回。 一帮子大娘小媳妇,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炒菜的炒菜,还有烧水的、揉面的、蒸馒头包子的,忙得个热火朝天。 瞅了个空閒,赵秀娥端了一碗肉圆汤来到新房。 顾振英正跟苏阮捡床上的花生剥著吃,为著梳妆打扮起了个大早,她俩都没吃早饭呢! “娘,你咋来了?” 顾振英一骨碌站起来。 “阿阮,肚子饿了吧?娘专门给你汆了碗肉圆汤,快喝了垫垫,酒席还得有一会儿呢!” “谢谢娘。” 苏阮接过碗。 顾振英瞅了瞅她娘。 “娘,俺的呢?俺也一直饿著肚子呢!” “你又不是新媳妇?自己饿著不知道去灶屋里找吃的,还要娘给你端?” “好吧,俺去找找有啥吃的。” 顾振英一溜烟跑出去,赵秀娥坐下,等苏阮喝碗肉汤的功夫,她去五斗柜里拿出一双单布鞋一双棉布鞋。 “一接到振国打来的电报,俺就紧赶慢赶地做上了,试试,合脚不?” 苏阮接过布鞋,当场脱了鞋试穿,不大不小刚刚好。 “娘,你咋知道我的鞋码?” “英子告诉俺的,你比她小一码。” “这鞋真好看,谢谢娘。” “自家人,客气啥?哎,就时间太赶了,不然能给你多做几双,去了那边换著穿。” 苏阮拿著鞋,好奇地问:“您只给我做了,没给顾振国做?” “他大嫂给他做了一双,够了。” 赵秀娥头凑过来,悄咪咪地道:“就他那脚丫子,又大又臭,俺不惜得给他做。” 第34章 噢亲上了亲上了 “扑哧~” 当娘的跟她这个媳妇这样蛐蛐自己儿子,苏阮被赵秀娥给逗乐了。 “也~没那么臭啦……” “嘿嘿,你不嫌弃这臭小子就好。没成家的男人都一个德行,不爱乾净臭烘烘的,要不说男人离不开咱女人呢?得有人管著他才行。” 赵大娘,除了思想上有些重男轻女,其他的真的没话说。 顾振国这一家子,都没话说。 昨天吃完晚饭,大嫂郭青莲也是塞给她一男一女两双新布鞋,顾振英则是送给她一条亲手织的红围巾。 兄弟姐妹之间感情很好,虽然顾振英以前经常吐槽她哥,但她依然能感觉出来那是一种只有亲兄妹才能有的那样毫无顾忌的吐槽。 这种感情,这种一大家子的热闹,是独生女苏阮从未体验过的。 感嘆的时候,苏阮隱隱约约感觉少了个人。 对,少了两年前就已经出嫁了的顾振国的大妹妹、顾振英的姐姐顾振云。 按理说今天应该回来的。 这时,顾振英一手拿著一个大包子,风风火火的再次进了新房。 “阿阮,给,刚出锅的豆腐肉包。” 苏阮摆摆手。 “不吃了,刚才一大碗肉汤,已经吃饱了。” “这就饱了?你啊,就是吃得太少,看你瘦得,小腰细得跟个树枝似的……” 顾振英笑嘻嘻地比划著名。 “不过,你比较会长,吃进去的都长到该长的的地方去了。不像俺,吃得比你多,该有肉的地方反而没多少肉……” 赵秀娥说她。 “阿阮是城里养大的姑娘,你是乡下种地的丫头,能一样?” 苏阮笑笑:“娘,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英子有英子的好,眉眼多英气,我就没见过比她还有精神气的姑娘。” 那是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就像长在岩壁上的雏菊,凌霜傲然。 虽比不得三月桃花娇艷,却越看越耐看,愈久弥香。 “这话娘爱听。” 这个小闺女,赵秀娥还是很疼爱地,苏阮的话说到她心坎上。 “不是俺夸自个儿闺女,英子虽然比不得城里人,但在俺们十里八乡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嘻嘻,你们夸得俺都不好意思了。” 顾振英嘴里咬著大包子,朝赵秀娥嘟囔。 “娘,你说俺三姐咋还没到啊?酒席都已经开始了!” “不知道哩,按理说早该来了。自个哥结婚,当妹妹的不说早点来帮忙,这酒席咋也不来,该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顾振英一听,也有点担心。 “娘,等会儿散了席,让俺大哥去程家村看看吧!” “娘,阿阮,你们在聊什么呢?” 顾振国推门进来。 外面菜上得差不多了,亲朋乡邻也坐得差不多了,他正准备来接苏阮出去,一起敬酒。 “在说俺三姐呢!到现在都没来,也不知道出啥事了?” 顾振国皱了皱眉。 大妹妹顾振云今年二十二岁,前年春天就已经出嫁,八月他回来探亲时也只匆匆见了一面,还是他去的程家村。 顾振云跟顾振英性格完全相反,一个胆小一个胆大,一个懦弱一个果敢。 虽然年龄跟他更贴近,但因为性格原因,顾振云跟他比较疏远。 “云子她,在程家过得咋样?” 赵秀娥嘆了口气,“就那样唄!女人成了家,不都那样?” 顾振云的男人程大有是个木匠,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老娘,当初她和顾抗战也是看他家庭简单,还有个吃饭的手艺,云子嫁过去应该能享点福。 谁知道却是个不省心的。 说来说去,都是那点香火惹得祸。 “不好。” 顾振英突然大声说。 “俺姐过得一点都不好。那个姓程的,他打俺姐打了好几次。” “英子” 赵秀娥大声呵斥。 小儿子大喜的日子,她实在不想提这些糟心的事。 “娘,你为啥拦著不让俺说?” 顾振英可不管,她昨天就想说了,一直被她娘拦著。 “俺二哥现在是团长了,要俺说,就得让俺二哥去治治那姓程的一家子。” 顾振国声音沉了下去。 “娘,到底咋回事?妹夫他为啥打云子?” 顾振云的男人程大有,他前年去程家村的时候见著了,面相看著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打媳妇?这还是个男人吗? “还不是,还不是……” 赵秀娥看了一眼苏阮,支支吾吾。 “外面客人都等著呢!你跟阿阮先去敬酒,等酒席散了,俺让你大哥去程家村看看咋回事。” “行吧。” 外面確实不能等了,顾振国只好去牵苏阮的手。 苏阮坐旁边,正听得起劲呢,一看赵秀娥那讳疾莫深的表情,心想难道是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她听的? 她询问的看向顾振国,顾振国却回她个他也不知道的眼神。 如此,苏阮只好跟著顾振国,一桌接著一桌的先去敬酒。 到了傍晚时分,大盆小盆一个个都见了底,这场酒席终於结束。 上一次吃得这么好,那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全村的大人小孩个个吃得嘴角冒油、肚子撑著圆鼓鼓的。 吃饱喝足又一窝蜂的涌进新房,吵著闹著要闹洞房。 一个苏阮不认识的大娘端了一碗花生红枣汤、里面打了两个荷包蛋,端到她跟顾振国中间,分別给他俩一人一个勺。 “来来来,快合吃了这碗“生子”汤,来年一定生个大胖小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阮红著脸跟顾振国一人拿一只勺,头凑到一起,吃著荷包蛋,喝著那碗汤。 “噢要生大胖小子嘍……” 碗一见底,所有人齐齐鬨笑起来。 接著,有个跟顾振国差不多大的男青年用红绳子绑著一颗红枣吊在他俩中间,要他俩一起去咬下来。 苏阮的脸更红了。 顾振国瞪他。 “干啥,石头?” “闹洞房啊!结婚就得热闹,大傢伙儿说,是不是啊?” 周围一片起鬨声:“咬下来、咬下来、咬下来……” 顾振国用眼神询问苏阮,问她行不行。 已经骑虎难下,苏阮只得点点头。 “好,开始……” 那个叫石头的发號命令。 苏阮看著顾振国,跟著他的动作,一起朝中间的红枣伸出嘴。 啪 “噢亲上了亲上了……” 人群又传来欢呼声。 那颗红枣关键时候被石头给拉上去了,让他俩嘴碰嘴亲个正著。 苏阮整个脸就像是火烧云一样。 顾振国捏了捏苏阮的手指,给她个安慰的眼神。 “別急,等我先咬住,你再过来……” 红枣第二次又吊在他们中间。 这一次,顾振国快准狠地一口咬住红枣,眼神示意苏阮过来。 苏阮顾足勇气,再次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咬上另一半红枣,眼一闭心一狠,一口咬下…… 第35章 不干点什么,对不起这新婚之夜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红枣太小,还是因为顾振国的嘴太大,苏阮感觉像是他的唇含著她的唇在一起吃红枣。 这过程,比刚才不小心碰到,要漫长得多。 旁人看起来,就像是他俩在当眾接吻。 好不容易整颗红枣下了肚,嘴与嘴分开,苏阮已经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石头还想继续闹,被顾振国给赶出去了。 他拴上门栓,坐回苏阮身旁。 “这帮人太能折腾了。” 苏阮红著脸。 “你们这也闹得太厉害了。” 她知道各地有闹洞房的习俗,也参加过棉纺厂里的婚礼,不过是说些荤话打趣打趣就完事了,还从没见过这样让人当眾亲上的闹法。 “嗯,还有比这更厉害的,怕你受不了,没让他们闹了。” 比如说,把红枣扔进新娘的胸口,让新郎当眾去找出来。 他才不愿意,让別人看到一丁点他媳妇雪白的皮肤呢! 顾振国站起身,將床上的花生红枣什么的归拢归拢,装进筐子。 洒这么多,不收拾了,待会硌著,咋睡? “我去给你打热水,你洗洗?” 苏阮点头。 “嗯,要多打一点。” 她要洗脸、擦洗身上、还要洗脚,比较费水。 在苏城,她们家是有个小浴室的,虽然跟隔壁邻居共用,但好歹每天都可以拿个盆冲澡。 但在顾家村,没这个条件,只能將就著擦擦。 也不知道部队家属院,有没有浴室? 苏阮想著的时候,顾振国已经拎了一木桶水进来。 他指了指盆架子上两个分別印著牡丹花和龙凤呈祥的脸盆。 “这两个盆都是新的,是娘特意买给你用的。” 又指了指靠在门后的一个大木盆。 “这个木盆,是我泡脚的,你可以用它来洗脚。” 苏阮点头。 “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顾振国小声的说:“软软,咱俩都是夫妻了……” 夫妻的话,他在房里看著她擦洗,应该没关係的吧? “那也不行。” 苏阮连忙去推他。 让她当著顾振国的面脱衣服擦洗,想想都觉得难为情。 “好吧,你自己洗,我去水井边冲一下。” 顾振国拿了条毛巾和背心裤衩,去水井边快速地冲个凉水澡,然后去他爹娘房间换好衣服。 回来在门口等了半天,苏阮才洗完,换好睡裙,打开房门。 看到她要去倒水,过振国连忙抢进去,端起水盆。 “倒水的事,我来做。” 倒好洗脚水回来,再次插上门栓,整个新房就只有新婚的小俩口。 还是全部洗刷乾净的小俩口。 苏阮感觉整个屋子突然都是男人的气息,那气息是只有在顾振国身上才能闻到的气味,混杂著松树和肥皂的味道。 她不禁口乾舌燥起来。 “那个,那个,不早了,咱睡吧!” “好” 大红蜡烛噼里啪啦的燃,男人的脚步一步一步逼近…… 苏阮赶紧一呲溜爬上床,拉著被子將自己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 旁边的床榻一沉,顾振国已经上了床,他的头越贴越近,隔著被子凝视…… “天这么热,你盖得这么严实,不怕出汗吗?” “我,我怕冷……对,我怕冷。” 顾振国闷笑,一把掀开喜被,摸苏阮的额头。 “还说怕冷,这一头的汗……” “啊……” 苏阮嚇得抱著腿、坐起来。 “那个……那个……顾振国,你知道的……我那个还没好。所以,所以……” “我知道” 顾振国抱住苏阮,亲吻她的脸颊。 “没说今晚要那什么。但不干点什么,对不起咱这新婚之夜……” “干,什……什么?” “你忘了?你前天答应我的,今晚补给我时长。” “就……就这个?” “那不然呢?你还想干点啥?” “没……没有了……等等,確实还有一件事。” 苏阮一骨碌转身,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顾振国。 “什么?” “你之前答应好的,《保证书》。” 顾振国眯起眼睛,拿起那张纸,大概瀏览了一下。 《婚前保证书》 我,顾振国以这身绿军装保证,婚后绝对不出现罚苏阮同志做伏地挺身、站军姿、练长跑等一切体罚行为。 保证人: 一九七三年九月初六 这都什么跟什么?一定是英子那死丫头说他什么坏话了。 他罚谁,也不会罚他心爱的女人啊! 再说,即使他想罚,也不会罚这些乱七八糟的,罚点能给自己谋福利的不好吗? 他的小媳妇,完全被他那个妹子给带偏了,一天天的脑袋瓜子在想写什么跟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她全部心思放在这张对他完全没有威胁的保证书上,就不会提防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大施拳脚了。 顾振国好笑地摇摇头,揉了揉苏阮的脑袋,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这就签了?不再仔细看看?” 苏阮指著《保证书》,疑惑地提醒他。 顾振国一本正经地回答。 “不用看。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既然之前我答应过你,就不会反悔,绝对说到做到。”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真诚热烈,苏阮有被感动到。 她小心地將《保证书》叠起来,起身下床,塞进她的布口袋里。 这可是她的护身法宝,要保存好,万一哪天顾振国不守约定,就可以一把扔到他脸上。 刚放好《保证书》,她的腰就被顾振国给搂住,隨后一个天旋地转,后背已经贴上被褥。 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同时伴隨著低沉喑哑的嗓音。 “现在……总可以补时长了吧?” “可……可以。” 苏阮颤巍巍的闭上眼,下巴微微仰起…… “你……你亲吧!” …… “娘,娘……” 顾振国的嘴刚吻住心爱的女人,院子里就传来悽厉的哭喊声,他一下怔住了。 苏阮也听见了,她忙用手抵住顾振国的胸口。 “外面怎么了?” 顾振国迅速坐起身,穿上衬衣长裤。 “听著是云子的声音,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在苏阮的印象里,顾振云还是八年前她第一次来顾家村,见到的那个靦腆小姐姐,外面的哭声这样悽惨,顾振国走后,她也忍不住起身。 堂屋里,顾振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爹、娘,俺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36章 男人打女人,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顾振强坐在一旁,胸膛起伏。 “大哥,云子” “振国,你咋过来了?今晚你跟阿阮……” 新婚之夜,是要洞房的,她老俩口还等著抱孙子呢! 赵秀娥蹙著眉头,正准备劝顾振国回房,就看到他身后跟著的苏阮,连忙拉住她。 “阿阮,这没你的事,你去睡你的啊!” 哎,新媳妇才进门,可不好让她瞧见这些糟心事儿,让她对结婚失望了咋办? 苏阮不在意地摇头。 “娘、振国,发生啥事了?这个是云子吧?” 顾振云看了苏阮一眼,抽噎著打招呼。 “二嫂” “二哥,二嫂,俺知道今晚是你们新婚之夜,俺原本想等明天再回来的……” “还等什么明天?再等明天你命都没了……” 大哥顾振强站起来,將顾振云的衣袖往上拉。 “爹、娘、振国,你们看看,那个姓程的把云子打成什么样了?俺去的时候,那个程婆子还在掐……” 顾振云的胳膊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新伤和旧伤,把苏阮看得嚇一跳。 “云子,快说,妹夫他为啥打你?” 这只是露出来的,没露出来的肯定更多,顾振国紧紧盯著顾振云身上的伤口,眸色漆黑。 “因为,因为……” 咚咚咚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你这个死婆娘,还不快跟俺们回家!” “进门两年多了,连个蛋都没给俺老程家下?就这还跑回娘家告状?还有没有天理了?” 顾振云的丈夫程大有拿著一把柴刀,气势汹汹地衝进院子,后面跟著他阴阳怪气的娘程婆子。 “大有,亲家母,你们这是干什么?把俺家当仇家来寻仇来了?” 顾抗战紧绷著脸刺拉拉站在门口,一边站著顾振强,另一边站著顾振国。 顾抗战是大队长,平时话不多,威严还是有的。再加上他旁边站著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顾振国,把程氏母子俩嚇得缩了缩。 “俺,俺不是那意思……” 程大有把柴刀往地上一扔、蹲在墙角。 程婆子缩了缩肩,訕訕地道:“亲家,俺们是来接云子回家。” 顾振国沉声道:“回家,回什么家?你们把她打成这个样子,还有脸接她回家?” “我还想去找你们呢,正好送上门来了。” 他捋起衣袖,將程大有从地上一把抓起,抡起拳头就要砸。 程婆子嚇得大叫一声,连忙扑上去,挡在程大有身前。 “你是穿军装的,可不能打老百姓!”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顾振国。 “这是她二哥吧?你不了解情况……”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说说,云子刚进门那会儿,俺是不是把她当亲闺女,好吃好喝的供著?俺也没想到,供著供著愣是供出个不下蛋的?” 她指著顾振云,眼里像淬著毒一样。 “可怜俺们孤儿寡母,可怜老程家三代单传,香火就要断送到她的手里了……” 顾振国忍了又忍,总算没將拳头砸下去。 “即便没生孩子,也不是你们打她的理由。” 程大有突然喊出声。 “她,她还出去找野男人。” “俺没有找野男人……”顾振云躲在顾振国身后,眼神却倔强。 顾振国漆黑的眼神像箭一样射向程大有。 “说这话要讲证据,你是亲眼看到还是捉姦在床了?” “那倒没有……” 程大有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顾振国,嘴里嘟囔著。 “但那个公社武装部的李干事无缘无故给她送药,要是没干啥,人家为啥给她送药……” 顾振云小声解释:“不是的,二哥。俺去河里洗衣裳时捲袖子,不小心被路过的李干事给瞧见,人家是可怜俺,才……才给俺带药的。” “哥,不是只打这一次,从去年开始,姓程的陆陆续续打俺姐好几次了。” 顾振英跳出来,挽住顾振云的胳膊,指著程大有。 “之前俺姐每次被打哭著回来,他一说好话,爹娘就让俺姐回去。说什么生了娃,就不打了……” “爹、娘,你们糊涂。” 顾振国沉声道:“无论什么,都不应该是他打云子的理由。一个男人,只会將火发在女人身上,算什么男人。” “她二哥,你这话好没道理,自古男人打自家婆娘,天经地义。” 程婆子阴阳怪气:“人家媳妇进门没俩月就怀,她两年都没个信儿,还不能打了?” “呵~” 顾振国嗤笑一声。 “我这妹子是嫁给你儿子当媳妇,不是卖给你们程家做奴隶?新中国都成立多少年了,还在这把妇女当牲口呢?” “你……你別嚇唬俺,哪个男人不打婆娘,不说別人就说俺,也是被俺男人打了好多年……” 顾振国將衣袖卷到高处,露出满是肌肉的小臂。 “你男人打你起我不管,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是敢动我妹子一根毫毛,试试看……” 程婆子嚇得訕訕道:“她二哥,俺知道你在部队当了大官,但再大的官也是军人,军人可不能打人……” 苏阮一直静静地旁观,此时悠悠问道:“怀不上孩子,你们去医院检查了吗?” 程大有一脸茫然。 “啥?为啥去医院?” “去检查到底是谁的身体有问题啊!” 程婆子眉毛一皱,眼珠子骨碌碌转。 “从来就是母鸡负责下蛋,公鸡负责打鸣。怀不了娃肯定是女人的事,你们家赶紧带云子去查查,要是真有问题,这个媳妇俺们家可不敢要。” 苏阮淡定地说道:“那可不一定,要检查,就两个人一起都去检查。” 她曾听別人 讲过,棉纺厂就有这么一对,结婚十来年一直怀不上孩子,起先一直以为是女的不孕,各种药都吃尽,结果一查,居然是那男的有问题。 顾抗战和赵秀娥也面面相覷。 在他们的意识里,也觉得怀不上孩子,从来都是女的问题。 所以才觉得理亏,才在顾振云被打之后,还一再的劝她回去,甚至到处给她找偏方,就想著能早点怀上孩子,程家也就挑不出理了。 顾振国挑了一下眉,还是他媳妇聪明,一下说到点上。 於是,他看向程家母子二人。 “这样,今晚云子在家住。大有,你明天一早过来,我带你和云子去安城人民医院检查。” 顺便,给云子验验身上的伤。 云子若真过不下去了,要离,这都是证据。 其实按他的意思,头一回被打,这婚就该离了,男人打女人,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只是可惜,那会儿他远在部队,压根儿都不知道这事,家里也没人告诉他。 这次既然他在,这事就得有个了结。 程大有在听到去医院的时候,眼神就开始躲闪。 “俺没问题,俺不去,这不浪费钱吗?长不了庄稼明明就是地不肥……” “那地再好,种子坏了,不是也发不了芽?” 顾振国沉声呵道:“检查费来迴路费所有的费用都算我的,不花你一分钱,大有兄弟,你是真怕浪费钱还是心虚不敢去?” 第37章 你说的疼是哪个疼? “俺,俺才没有心虚……” “俺们去就去,青天白日的还怕了他不成?” 程婆子跟程大有小声嘀咕:“娘活到这岁数还没去过安城呢!娘跟你一道去,反正不花俺们钱。” 当夜,顾振云去跟顾振英住。 被这事一闹,顾振国也没了那心思,將苏阮圈在怀里,手掌轻轻抚著她的背。 “软软,刚才有没有嚇到?” 云子拉衣袖那会儿,他看到她眼里的惊嚇。 “有点。” 苏阮的嗓音闷闷的。 “顾振国,你以后不会也这样吧?” “怎么会?” 顾振国撑起身体。 “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样,只有窝里横的男人才会拿女人撒气。旁人我不知道,但我顾振国,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疼你还来不及……” 苏阮的手指在顾振国的胸口画圈圈。 “可英子说,你脾气不好……” “我那是……” 顾振国不知道咋说,这个妹子,就是来给他拆台的,只好耐著性子跟苏阮解释。 “你不知道,她小时候有多皮?上山爬树下河摸鱼,打架比男娃还凶,不管著她,不知道能闯出多少祸?你回头问咱娘,就知道了。” “再说了,英子是我妹子,我管著她是为了不让她闯祸。” 顾振国俯身在苏阮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是我媳妇,不一样,媳妇是用来疼的……” 苏阮哼哼。 “也没见你多疼……” 顾振国舌头顶了顶后槽牙,狠狠亲了一下恼人的唇瓣。 “我倒是想好好疼你,可你那个还没好?等你好了,你看我咋疼?”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黑暗中苏阮的脸不爭气地红了。 “唔……我说的疼,不是这个疼……” “那你说的疼是哪个疼?嗯~” 闹了一会儿,顾振国才放过她。 “软软,明天我估计要很晚才回来,我已经跟英子说了,让她明天不上工,在家陪你。” 本来打算在家待两天就走的,因为顾振云的事,恐怕要多耽搁几天了。 农忙的季节,其他人都是要上工的。 “知道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早点睡吧!” 苏阮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顾振国和顾振云。 同去的还有赵秀娥,毕竟是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一身的伤说不心疼是假的,顾振国毕竟是当哥的,多有不便。 见她洗完脸,顾振英端出一碗红糖水,里面臥著两个荷包蛋。 “快来吃嘿嘿,俺哥特意跟俺交代的,说你那个来了,给你补充营养。” 嘖嘖,一想到她哥跟她小声交代时支支吾吾样子,顾振英就想笑。 不就是来小日子吗?有啥说不出口的? “你们吃的啥啊?” 这种事,他居然还特意跟英子说,苏阮心里有点羞耻还有点暖和,一边咬著荷包蛋,一边问。 “俺们?” 顾振英指了指锅台上还没来得及洗的碗盆。 “炒洋芋丝、南瓜粥、头天剩的杂粮馒头。” 好吧!还是红糖荷包蛋好吃。 “阿阮,等会儿咱先去洗衣裳,然你后再陪我去地里摘点菜,大嫂去上工了,晌午饭得俺做。” “行啊,尝尝你的手艺。” 顾振英就著锅里的热水洗著碗,十分不好意思。 “嘿嘿,希望不要让你失望。” 洗完衣裳,顾振英带苏阮去了自留地。 粮食是集体的,但每家每户都有自留地,种点自家吃的蔬菜还是能行的。 “嘿,这有个青南瓜,拿辣椒炒了贼香……” 顾振英扒开草丛,从里面摸出来一个碗口大的仔南瓜,又扒拉出来两根丝瓜。 苏阮则对地边的苞米禾蠢蠢欲动。 嫩嫩的玉米棒子,一直是她的最爱,一年也就这个季节有,在苏城更是难吃到。 “英子,英子,这个玉米可以掰了吗?” 顾振英一边摘著辣椒一边点头。 “你说的是苞米吧!可以可以,正吃呢!嫩得很,磨成桨做苞米粑粑,好吃得不得了。” “苞米粑粑,那是个什么?” 苏阮只吃过煮玉米、蒸玉米和玉米糊糊,从来没听过苞米粑粑。 “嘿嘿,掰回去,明儿让俺娘……不,是咱娘做给你吃,就知道了!这东西,只有咱娘会做。” 顾振英还不太习惯,小姐妹突然变成了她二嫂,一时改不过口。 “行。” 等她掰完玉米棒子,顾振英的菜篮子里已经又增加了茄子、豆角、西红柿,几样菜装了大半篮子,今明两天的菜应该是够了。 中午和晚上都是顾振英做的饭,苏阮给她打下手,还剩了点猪肉边角料用辣椒炒了,丝瓜烧汤、炒豆角丝,配上家里醃的酸豇豆,下饭得不得了。 吃完饭擦完澡,他们几个还没回来,顾振英悄悄钻进苏阮的房间。 “阿阮,今晚要不要我陪你啊?” “要要要。” 一个人在陌生的家里陌生的房间,苏阮正纠结要不要去找她呢! 虽然大哥顾振强傍晚已经开拖拉机去镇上接,但也不知道他们几点回来,今晚还能不能回来? 顾振英一骨碌爬上床,双手枕在脑后,苦恼得直嘆气。 “唉,也不知道俺姐检查得怎么样了?要俺说,俺倒希望俺姐有问题,这样就可以不用跟那个姓程的过下去了。” “你说人长大了为啥要结婚?男的和女的结婚,难道就为了生娃娃?” “俺姐这样,搞得俺都不想嫁人了!嫁个人结个婚,三天两头挨打,那不是找罪受?” 突然想到了什么,顾振英有些忐忑地看著苏阮。 “阿阮,俺二哥应该不那样。退一万步,真要有那么一天,俺拼死也会护著你。” 她记得,她哥当兵以前是挺喜欢打架的,但都是打那帮混子,没见过打女的。 顶多,就是冷著脸,不搭理人家。 即使对她,也是罚个伏地挺身长跑什么的,动手,那是从来没有的。 苏阮想了想,问道:“英子,你爹、你大哥打媳妇吗?” “不打” 顾振英肯定地回答。 她爹、她大哥虽然都有点重男轻女,但打媳妇,那是从来没有的事,相反,他们都很疼媳妇。 “嗯,那你二哥应该也不是那种人。” 打女人这事,不是基因遗传,就是家庭环境影响。 苏阮顿了顿,又开口。 “我敢肯定,问题不是出现在云子身上,而是出现在那个姓程的身上。” “你咋知道?” “猜的。” 顾振英好奇地趴过来。 “你快跟俺说说,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苏阮正准备將她的猜想说出来,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软软,开门。” 小姐妹面面相覷。 “俺哥?” 顾振英立马从床上跳起来,穿上衣裳,去开门。 顾振国看到顾振英,眉毛皱起。 “你咋在这?” 第38章 他不但不育,还不行 “咋了,俺就不能陪阿阮睡觉?” “你搞搞清楚?这是我的屋子,软软是我媳妇。” 一看这兄妹俩又要不对付,苏阮赶紧过来挽著顾振国的胳膊。 “怎么这么晚?我以为你们今晚不回,一个人有点害怕,叫英子来陪我。” 苏阮一开口,顾振国声音立马就温柔起来。 “嗯,检查结果出来得有点慢,耽搁了一下,是不是等急了……” 一转头。 “英子,还杵在这干啥呢?电灯泡当上癮了?” 她这哥是啥人啊?变脸比变天还快。 对阿阮那是三月春风抚柳枝,对她则是三九腊月刮刀子,典型的见什么色忘什么手足。 想不起来那个成语,顾振英气呼呼的一甩房门,走了。 看苏阮欲言又止,顾振国拿起背心短裤。 “我先去冲个澡,回来再跟你说。” 好在他冲澡很快,没一会就回来了,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简要地跟苏阮说了结果。 “还真的是那姓程的有问题啊!” 顾振国鼻子哼了一声。 “一看他那个怂样,就是个不行的……” “那云子咋想的?” 苏阮问顾振国的时候,顾振英也在问顾振云。 “三姐,现在是那姓程的有问题,你咋想?还继续跟他过吗?” 顾振云面色平静,但眼神坚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了,俺要跟他离婚。” “咱爹咱娘能同意吗?” 在他们这,女人离婚是件很丟人的事情,所以之前顾振云被打成那样,俩口子都没鬆口。 “不同意俺也要离,大不了俺自己出去单过。” “胡说啥呢?你一个女人,咋单过?明天俺跟你一起去找二哥,只要他帮你,咱爹娘肯定没办法。” 第二天,才吃过早饭,程家母子就来了,跟著一起的,还有程家村的大队长程国栋。 程婆子手里挎著一个小菜篮,里面是十来个鸡蛋、两瓶罐头、一斤白糖,脸上掛著討好的笑。 “亲家母,以前都是俺们不对,你放心,以后俺跟大有肯定好好待云子。” 赵秀娥理都没理她,將手里的抹布重重摔在桌上。 顾抗战主动跟程国栋打了个招呼,“孩子们这点事,没想到还麻烦到你,快请坐。” “云子,给你国栋叔倒杯水。” 程大有抱著胳膊,低著头,一声不吭。 程国栋喝了口水,斟酌著开口。 “大有娃和云子的事情,俺也听说了一嘴。之前確实是大有娃不对,他也再三跟俺保证,往后绝对不会再犯。” “俗话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俺作为程家村的队长,也是大有娃的族叔,俺来担保,如果再犯……” 顾振国冷冷开口。 “以前以为是云子怀不上,对她又打又骂的,现在检查结果出来,是他的问题,还想当没事一样?” “这个……她二哥,话也不能这么说,医生不是说了,还是有……有希望的。” 程婆子小心地陪著笑脸。 “云子没问题,是好事。他俩慢慢来,总能怀上的。你看俺,不也是三十好几才怀的大有?” “是啊!” 程国栋也附和著劝导。 “大有娃和云子都还年轻,好好调养,总会怀上的。退一万步,即使到时怀不上,俺做主,在本家里过继一个娃,还是没问题的。大有娃有手艺,日子不会差……” 顾振云发出一阵冷笑。 “真好笑,俺好好的,为啥要过继別人的娃?俺要离婚。” 她指著程大有。 “他不能生,俺可以找別人生,俺要自个亲生的娃。” “这……” 程国栋看著顾抗战和赵秀娥。 “他亲家,你们是个什么意思?俺说句不中听的话,自古好女不二嫁,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就是,就是。” 程婆子连连作揖。 “云子,俺老婆子先给你赔不是了,你就宽宥俺们这一回。” “大有,还不快给云子赔不是……” 程大有往地上一跪。 “俺错了,俺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俺保证以后对你好。” 这阵仗,给顾抗战和赵秀娥整不会了。 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赵秀娥试探著开口。 “这样,云子先搁家住,住一段时间,都好好想想再说。” 程婆子连忙顺坡下驴:“那行,那就让云子在娘家歇歇,俺们过几天再来接她……” “等等……” 许久没出声的顾振国开口。 “你们看看云子身上的伤,打成这样,还不是第一次,跪一下说句错了,就完了?” 程婆子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她二哥……那,那你想咋样?” “咋样?” 顾振国捋了捋袖子,露出满是肌肉的胳膊。 “他打过几回云子,我就打他几回,打完了,咱再说接下来的事。” 程婆子连忙挡在程大有的身前。 “她二哥,你……你跟俺们说笑呢。你是军人,可不兴打人。” 站起来比大有高一个头,满身的腱子肉,不说打几回,就一回,大有就得没半条命,哪敢让他打? “呵!不想离,还不想被我打,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顾振国站起身,看向顾振云。 “云子,你跟二哥说真心话,想离吗?” 顾振云十分肯定地回答:“离, 俺跟他一分钟都过不下去了。” 顾振国点头,面向程大有,“你听见了?给你两个小时时间,现在回去拿户口本和结婚证,然后跟我一起去镇上,今天就把婚给离了。” “娘……” 程大有不知所措地看向程婆子。 程婆子急得直跺脚。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也不劝劝。” 真离了,程大有恐怕只能找个带娃进门的寡妇,给人家养儿子。 赵秀娥也在纠结。 昨天医生说的时候,她也在场,那意思是还有希望。 真离了,且不说旁人指指点点,往后再想找个程家那种家底的怕是难,如果这个女婿从此改了,那也还行。 “振国、云子,別那么著急忙慌,再想想……” “想什么想?” 顾振云泪流满面地看著赵秀娥。 “娘,这两年我为了照顾他面子一直忍著没说,他根本,他根本……” 程大有突然跪过来,抱住顾振云的大腿,狂喊:“云子,別说,俺求你了……” “你现在知道求俺了,你打俺的时候俺那么求你,你都不放过……” 顾振云脸色苍白,浑身抖个不停。 “爹、娘、哥,俺也不怕说出来丟人,他不但不育,还不行。” “他那玩意儿根本就不行。俺们结婚两年多,同房一次都没成,你们难道想让俺守一辈子活寡?” “什么?” 第39章 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个信息简直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就连程婆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说,俺不信。医生只是说生娃怀娃难度比较大,可没说……大有,告诉娘,她是胡说咧。” 程大有双手抱著头,缩在那里呜呜的哭。 苏阮在一旁听了,也大吃一惊。 她猜到程大有不能生育,却没猜到他不行。 她耳边突然迴响起相亲那天她老妈说的话:小顾一看就是人品好能力强,长得还高大威猛,一看就很行。 她红著脸,暗暗看了他一眼,这让顾振国很诧异,不知道媳妇几个意思。 他冲苏阮挑了一下眉,目光来回巡视在场的人。 “这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国栋叔,爹、娘,这婚还有继续过下去的必要吗?” 程国栋没吭声。 程大有虽然是自家族侄,但他之前打云子的事他也知道,现在又查出来不能生育还不行,他也是有闺女的人,劝和的话他说不出口。 顾抗战和赵秀娥则是气极了。 之前一直说是云子不能怀,让他们觉得低人一等,结果却没想到竟是完全相反,还让云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顾抗战绷著脸,开口:“离吧!即便一辈子嫁不出去,也好过在程家当牛做马守活寡,俺们俩口子即使有一天不在了,她两个哥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如此,这件事终於尘埃落定。 当天,顾振国就押著程大有,一起去镇上,把离婚证给办了。 又去程家村,把户口、粮油关係迁回来。 最后,跟大哥顾振强一起开著拖拉机,把顾振云陪嫁的被褥、脸盆、暖水瓶等等全拿回来,一根针也没落下。 为了防止外面风言风语,顾振国还暗暗放出话,是因为程大有不行又不能生育,顾振云没办法才离的,他们老顾家仁至义尽。 他们回来的时候,苏阮跟顾振英陪著顾振云去门口搬东西,远远看见村口大树下站著一个人,目光一直朝她们这边看。 顾振英抓了抓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咦,那不是公社武装部的李干事吗?他站那瞅俺们干啥?没见过女人离婚搬嫁妆?” “人家就是碰巧路过,哪里是看俺们了?” 顾振云咬了咬唇,默默朝那边看了一眼,拉著顾振英走了。 苏阮眯起眼睛,咦,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晚上洗完漱,苏阮侧身躺在床上,好奇地问顾振国:“你说,男人咋样才叫行?” 顾振国愣了一下,道:“起码也得半个小时以上吧?” “哦” 没听见苏阮继续问,顾振国凑过来,眼神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多长时间?” 苏阮眨眨眼,顺口就问出来。 “那你是多长时间?” 顾振国一个翻身,將苏阮笼罩在身 下。 ”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啊……別……” 苏阮一下慌乱起来。 “我……我那个还没好呢?” “还没好?” 顾振国在心里计算了下时间。 “今天是第五天了吧?你一般是几天?” 苏阮支支吾吾:“嗯……说不好,有时候五六天,有时候六七天。” “那就是最多七天,一个月四分之一的时间。” “嗯?” 苏阮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一个月四分之一的时间? 顾振国心里盘算的是:一个月只有二十来天可以碰,期间他还要出任务,每一天都要充分利用。 从安城坐火车去渝城要四天三夜,到了部队还要收拾房子,他的假期已所剩不多,最晚后天一早就要出发。 这样算来,恐怕他得到部队才能真正吃上肉。 但是娇娇软软的媳妇就睡在身旁,什么都不做,那是不可能的。 何况,媳妇刚刚还在质疑他的能力! 对,问他多长时间,就等於质疑他的能力,顾振国就是这么理解的。 担心苏阮被顾振云的事给嚇到,他决定用实际行动来打消媳妇的顾虑。 於是,他凑近苏阮的耳边。 “你没好也没事。用別的办法,你也能检验我到底行不行。” 好奇心害死猫,昏黄的煤油灯下,苏阮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什么办法?” “嗯,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振国捧著苏阮的脸,一点一点的往下吻,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子、脸颊、耳朵,最后才是嘴唇…… 辗转反覆、由浅至深、由轻到重。 睡裙不知何时,没了…… 里衣,不知何时,也被他解开了暗扣…… 吻便从嘴唇继续下移…… 苏阮紧闭著双眼,睫毛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顾……顾振国,你亲好了吗?” “嗯……不要亲了……够……够了” 顾振国停了下来,嗓音压抑到极致。 “软软,你不是想知道我多长时间吗?现在可以检验了……” 苏阮睫毛颤了颤。 “啊……” …… 苏阮醒来时已经艷阳高照。 她小心地朝外看了看,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房间里也没有。 她长长地鬆了口气,迷茫地坐起来,揉了揉酸疼得不行的手腕。 “醒了?” 熟悉的嗓音响起,顾振国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放到盆架上。 “饿了吧?醒了就起来洗洗脸吃饭吧,就等你了。” 看著他转身走近的身影,苏阮忽然觉得已经无法直视他,连忙將脸別过去。 “你,你先去吃饭吧!水放那,我自己来就好。” 男人没有听她的,反而坐在了她身旁,將她搂在怀里,歪著身子去看她。 “怎么?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看都不看我?” “没……没有啊,怎么会?” 苏阮只好將脸扭过来,尷尬地笑著,只是眼睛还是左顾右盼。 顾振国將她的脸掰正,正对著自己。 “软软,看著我的眼睛……” “我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是你男人,是你领了证办过酒席、这辈子都要睡在一张床上、和你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的爱人。” “我……我知道……” 苏阮垂下眼眸,一边揉著手腕,一边咬著嘴唇。 “我只是一时还没適应……” “嗯,那就早点適应。” 顾振国暗暗瞥了一眼苏阮的右手。 “手腕酸?” “啊……没有,没有。” 苏阮嚇得赶紧將双手背在身后。 男人凑近她的耳边,嗓音低沉,唇角含笑。 “软宝,昨晚检验得还满意不?你等著,我去拿点白酒给你揉揉,恢復得快一些。” 那熟悉的喑哑激得苏阮心尖一颤,脸红得像此刻屋外的太阳。 昨晚的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唰一下展现在她面前。 苏阮闭了闭眼,暗暗地骂了声:他娘的,太嚇人了。 用她妈的话说,太行了,行得不能再行了,行得她都担心她的小身板以后能不能承受得住? 恍惚间,顾振国已经拿了一瓶白酒回来。 他打开瓶盖,朝自己手心倒了几滴,然后拿起苏阮的右手,在她手腕上使劲地搓揉。 “还是平时锻炼的少,所以稍微动动就会酸。” 苏阮不由得为自己爭辩。 “这是稍微动动吗?是很长很长时间好不好?” 第40章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顾振国嘴角噙著笑,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担心我时间不够长吗?这下不担心了吧?” “我……我哪有?” 明明她只是好奇多长时间男人才算是行好不啦?怎么就理解成担心他不行? 顾振国没理她的反驳,只悠悠说了句。 “等你那个好了,手腕就不会酸了。” 接收到他的言外之意,苏阮的小心臟又开始颤悠悠。 太直接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赶紧顾左右而言其他。 “现在很晚了吧?你们怎么不先吃啊!干嘛要等我?” “也不晚,爹他们才上完早工回来。” 顾振国最后用力揉了几下,放开苏阮。 “娘做了苞米粑粑还煮了苞米桨,你还没吃过吧?快点换衣服洗漱。” 苏阮下床,从包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那个,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换衣服。” 顾振国双手抱胸,整暇以待地看著她。 “我是你男人。你全身上下,我哪没看过、亲过、摸过……” 嗯,好像还真有一处~最关键的地方。 苏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说成天板著脸、严肃、正经的人设吗?怎么在她面前就这么……直接……大胆……还骚骚的。 苏阮只好去推他。 “背过去、不许偷看。偷看的话,我今天就不跟你去部队了!” 小姑娘还是那么害羞,顾振国只好摇摇头,背过身。 反正都已经是他媳妇了,以后光明正大看的机会多著呢! 苏阮换上的是白色短袖衬衣和藏青色长裤,长发鬆鬆散散地用一根粉色丝带繫著,清爽中带著慵懒。 刷完牙、洗完脸,苏阮跟著顾振国去了堂屋。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一碗拌好的黄瓜,一小碗酸豆角,一盆煮熟的苞米桨,一筐子的玉米粑粑,还有四个白水煮鸡蛋。 她一进去,所有人目光齐齐看著她,苏阮有些尷尬。 “那个,不好意思,我起得太晚了,其实你们可以不用等我的……” “没事,俺们也才刚回来。” 苏阮有些汗顏,他们是已经干了一早上活回来,自己是呼呼大睡到现在。 都怪某个男人,昨晚硬是拉著她折腾到半夜。 赵秀娥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副碗筷,又將一个煮鸡蛋放在她面前。 “来来来,你一个振国一个,月兰玉兰各一个,快吃。” 虽然赵秀娥一直想要抱孙子,但对这两个孙女也不差,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都先紧著她们两个。 大人吃点差的没关係,娃娃都在长身体,可要吃点好的。 苏阮坐下,举起碗筷。 “那个,爹、娘、大哥、大嫂、云子,英子,你们也吃。” 苏阮小口小口喝著苞米桨。 清甜的浆水顺著喉咙,滑入胃,香得苏阮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太好喝了。 “阿阮,早上俺准备去叫你呢,俺哥非不让,说什么昨晚你累著了,让你多睡睡……”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苏阮刚含一口苞米桨,直接被呛得咳嗽起来。 顾振国连忙给她捶背顺气。 然后抓了个苞米粑粑直接往顾振英的嘴里塞。 “饿了就快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还有,跟你说几次了,叫嫂子。” 过来人顾振强和郭青莲俩口子低著头,默默地往嘴里塞著苞米粑粑。 顾振英不服气地狠狠咬下一口。 “娘,你看俺二哥凶的……” “行了。姑娘家家的,说话也没个把门儿……” 赵秀娥用筷子头敲了她一下额头。 “你哥说得对。知道你和阿阮玩得好,但往后得改口叫嫂子。你二哥、二嫂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再回来都不知道啥时候了,你消停点吧!” “振国,咋不在家多住几天呢?” 顾抗战瞥了她一眼。 “你当那是啥?那是部队,哪那么隨便,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顾振国夹了一口酸豆角。 “部队任务紧,总共就给我批了二十天的婚假,坐火车还要好几天,回去还要收拾房子……” 他看了一眼赵秀娥又看了一眼顾抗战,解释道:“刚拿到钥匙我就走了,房子啥样都还没顾得上去看。” “噢,那是得花时间拾掇拾掇。新家啥都要置办,能从家带的从家带,带两床新被褥,俺再想想,家里有啥可以带的……” 吃过早饭,苏阮跟顾振国一起收拾行李。 一床垫被两床盖被用拼接的烂床单打了个大包袱,几双新布鞋跟苏阮的衣服一起塞进大口袋里。 赵秀娥恨不得將家里的罈罈罐罐全都搬了出来,这让一旁的郭青莲酸得不得了。 最后还是顾振强看不下去了,將她拉去了地里。 “振国俩口子是去建新家,从头开始,啥都没有,娘给多带点,你別一副捨不得的样子,让兄弟和弟妹瞧见了,一股小家子气。” “就那么些东西,全都给了他们,家里啥都不剩了。” “你看看你,啥时候都改不了小家子气。家里有自留地,那些个乾菜,没了不还能晒?部队那啥都没有,想吃都吃不著,就算都给他们,又咋了?” “你兄弟工资那么高,想买啥买不著?家里一年也没多少钱,想吃啥都吃不上。” “那匹布是谁给你买的?麦乳精、鸡蛋糕、桃酥又是谁买来的?你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都要攒著拿给娘家,怪谁?” “那是俺娘,跟俺兄弟,俺这个当姐的,给他们拿点好东西,咋了?” “没咋?” 顾振强闷声闷气地回答。 “但是你拿的那些东西,是俺兄弟买给咱闺女的,你自己不捨得俺不管,別把闺女的那份也拿走。” 麦乳精、鸡蛋糕、桃酥,顾振国两年前前脚才给他们,后脚她就送去了娘家。这次也是,都好几天了,也没见拿出来一块给两个孩子吃。 红白格子的布,一看就是给小丫头做衣服的,她也要留著拿去给娘家,顾振强心里很不舒服。 郭青莲將手里的锄头一下扔到地上。 “我都拿去娘家咋了?不是还留了糖给她们当零嘴?” “俺娘几年都没吃过一回鸡蛋糕。俺大兄弟的媳妇前几个月才生个小子,麦乳精留著,断奶时喝正好。二兄弟也在相媳妇了,那匹布可以用来当聘礼。” “嘖嘖……” 顾振强人虽然憨厚,但不代表没脾气。 “你娘家个个就都需要,就俺的闺女,不需要?” “振国兄弟不是还给了一份给咱娘吗?到时候,还不是给咱闺女?”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顾振强气笑了。 “旁的先不说。给娘的那匹布,什么色儿你没看到,那是小丫头能用的?” 第41章 一物降一物 “不还有云子的那匹,白底蓝花的……” “云子才回来,你就把主意打到云子那去了?俺看你这个婆娘,是打算把俺们顾家全往你娘家搬。” “就这,你还怪娘给俺兄弟带的东西多了,给得再多,那也是给俺们姓顾的。不像你,全扒拉到你郭家!” 顾振强在那重重地锄著地。 “俺告诉你郭青莲,这次俺兄弟给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许拿去你娘家,都是月兰玉兰的。” 郭青莲也生气了。 “两个丫头片子,哪里值当这么些好东西,给她们都糟蹋了。” “丫头片子,那也是俺顾振强的种,是姓顾,怎么就糟蹋了?你要有本事,你也生个小子。” “生就生,不就是个男娃吗?俺就不信俺生不出来。” 郭青莲气得当场就要解扣子,顾振强也在气头上,锄头一扔,拖著郭青莲就往旁边苞米地深处走。 这季节,苞米杆子长得比人还高,一片片连绵不断,像一片青纱帐。 正午的太阳正毒,一丝风都没有,大家都躺在家里歇午觉,只有地中心的苞米杆子摇晃个不停…… 苏阮还不知道,因为赵秀娥给她带的这些东西,先是引起顾振强夫妻俩的爭吵,又引起了一场深入交流。 晒的干豆角、干茄子、干辣椒一样包了一小包,磨的辣椒酱、醃的酸豇豆、酸苕杆,一样带了两个罐头瓶,咸鸭蛋煮熟了装了十来个。 还有金黄的小米、干红枣、乾花生、南瓜干,赵秀娥也给她一样装了一小口袋。 这都是粮食,早上煮个粥啊什么的,还是很不错的。 收著收著,赵秀娥又想起来,从屋里拿出个油纸包,打开。 “这个是南瓜种,这个是丝瓜种,这个是冬瓜种,听振国说部队分的房子有院子,不知道多大,但沿著院墙种几棵瓜,应该还是能行的。丝瓜南瓜种个一棵两棵,打个汤煮个粥都够了。” “可以可以。” 苏阮招呼顾振国去拿笔,打算標记一下,种子跟种子她还不大区別得开。 “娘,还有其他的种子吗?” “有,留的都有。黄瓜茄子辣椒豆角,还有葵花籽和西瓜籽,都要不?” “要要要” 赵秀娥高兴极了,又回屋了一趟。 “来,你拿纸一样包一点,这个是小白菜籽和萝卜籽,这个季节撒上正好。” 最后,她不放心地问了句:“阿阮,会种菜不?不会的话让振国干,他会。” “会啊!” 苏阮包著菜籽,让顾振国记录。 “我家在苏城也有个小院子,我妈种丝瓜、辣椒和西红柿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著呢!” “那感情好。” 赵秀娥笑眯眯地吩咐顾振国。 “院子大就多种点,顶门立户的,能省点就省点,自个种些菜,就不用花钱买了不是?阿阮身子娇贵,锄地挑水劈柴这些你得干,別让阿阮跟著你受苦。” “知道了,娘。” 顾振国嘴上回答,嘴角却含著笑看苏阮 赵秀娥恨不得將整个家都给他俩搬过去,就连用来洗碗的丝瓜瓤都给拿了俩。 还是苏阮再三说太多了带不了了,她才罢休。 七七八八,加上苏阮他们从苏城带的行李,加起来整整十一个包袱。 收拾差不多了,赵秀娥又吩咐顾振国:“俺瞅著阿阮喜欢吃苞米粑粑,等太阳不毒了你去地里再掰点青苞米,明儿俺起早点,蒸了你们带著路上吃。” “行,苞米桨也煮点。” 顾振国也看出来苏阮爱吃苞米粑粑,还爱喝新鲜的苞米桨,这种东西,一年也就这个季节能吃到。 趁著有,让苏阮饱个口福。 “还有苞米棒子,我也喜欢。” 苏阮一点也没客气,喜滋滋地开口。 “娘知道了,放心啊,娘都给你备好好的。” 赵秀娥眉开眼笑地答应。 她就喜欢苏阮这样有啥说啥的,不像老大媳妇,勤快是勤快,就是啥都藏著掖著不痛快,没事还爱东想西想,一股子小家子气。 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敞开说的,非要暗戳戳耍点小心眼。 傍晚的时候,阮明华也过来了,给苏阮拿过来一个大布口袋,里面吃的用的塞得满满的。 两个双胞胎顾继超和顾继业则一直围著顾振国打转,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直到顾振国从房里掏出一对木枪递给他们,俩小子才双眼冒光。 “谢谢姐夫!” “姐夫果然说话算话。” 苏阮好奇地问:“哪来的木枪?” 顾振国侧著头,用只有他俩听见的声音小声地说。 “以前自己做的。除了这俩,还有好多呢!我都收起来了,以后全留给咱孩子。”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还这么不正经,苏阮轻轻拧了他一下。 顾振国站直身体,轻轻咳嗽两声。 “这可是我当年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用过的木枪,你们俩给我保管好嘍!” “记住答应我的话,文化课得及格,考上初中,拿到初中文凭,知道吗?” “遵命” 俩小子齐齐敬了个礼。 阮明华在旁边看了直摇头。 “这俩小子,谁的话都不听。这下好了,终於找到一个能收服他俩的了。” 赵秀娥呵呵笑著。 “这叫一物降一物。你看俺们振国,性子倔得像头牛,谁的话都不好使,这不在阿阮跟前服服帖帖的?” 阮明华有些捨不得,拉著苏阮的手对顾振国说: “俺三哥就这么一个闺女,俺也没闺女,一直把阿阮当亲闺女。振国,你得好好待她,知道不?” “放心吧,姑。软软是我媳妇,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第二天,早早地用过早饭,几个人拿著大包小包一起往外走。 东西太多,顾振英也一道去了,还是顾振强先开拖拉机到镇上,然后再一起坐汽车到安城,把他俩送上火车后当天再赶回来。 顾振英十分不舍。 “阿阮,要是你能留在俺家不走就好了!这样咱俩就可以天天在一起。” “听大嫂说,她娘家郭家村也有个在部队的,娶的媳妇就一直待在老家,只每年过去探个亲。你为啥不行啊?” 顾振国瞥了一眼这个成天拖他后腿的妹子。 “你说为啥不行?你嫂子是跟我结婚还是跟你结婚?不去部队陪我,天天在家跟你在一起,这算什么事?” 顾振英不服气。 “那为啥人家就行?” “没有为啥,我这就是不行。不信你问你嫂子,愿意跟我在一块,还是愿意跟你在一块?” 第42章 臥槽,他看到顾团跟小嫂子亲嘴 “那还用说?肯定是俺啊!” 顾振英自信地回答。 “俺们认识多久,你俩才认识多久?” 然后她摇著苏阮的胳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是吧,是吧,阿阮?” “呃~那个……英子,虽然我很想留下来陪你……” 没等她把话说完,顾振英就兴奋地大叫。 “二哥,你听听,听听。” 顾振国喉咙里哼了一声。 “你先別急著很高兴,你嫂子话还没说完呢!” “呃” 苏阮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英子,顾家村很好,可我都没去过部队,也没去过渝南,我想去看看什么样子?” 在顾振英生气之前,苏阮赶紧又开口。 “你放心,等我和你哥在那边安顿好了,冬天农閒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玩,就跟以前我来顾家村一样。” “去那边找你?” 顾振英嘆了口气,立马摇头。 “阿阮,虽然我见不到你会很想你,但你那里有我哥,呵呵我还是不去了吧……” 对这个哥,她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小时候被削怕了,心里有阴影。 顾振国唇角微微勾起。 他还真怕这个不管不顾的妹子听了苏阮的话,冬天一到就跑来找他们。 有了她这个电灯泡在,他想干点啥都不方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阮在顾振英依依不捨的抱了又抱中,被顾振国一把拉出来,搂著上了火车。 月台上,只剩下顾振英依依不捨地挥手。 “阿阮,到了记得给我写信,我会想你的。” 从安城到渝城,火车要坐四天三夜,路途太远,这一次,顾振国没有听苏阮的,买的是臥铺票。 上车之前,他打了个电话到部队,说好车次、时间,让勤务兵到时来接他。 一路上,吃吃喝喝睡睡,把赵秀娥给他们备的乾粮吃了个差不多,渝城终於到了。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凉风嗖嗖的。 苏阮抱了抱胳膊。 “这里怎么这么冷啊?” 顾振国从包里找出苏阮的毛衣外套,让她穿上。 “这里是山区,海拔比较高,温度要比內地要低许多。尤其是早晚温差比较大,注意及时添加衣物,不要著凉。” “那你呢?你不穿个外套吗?” “我不冷,我都习惯了。” 顾振国从站台工作人员那那借了个推车,將大包小包都堆上去。 “走吧,车子已经在车站门口等著了。” 出了火车站,就看到一辆军用吉普停在门口。 勤务兵小张下了车,朝顾振国敬了个军礼,然后赶紧將他们的行李放到后备箱。 “顾团长。” “嫂子,请上车。” 吉普车在夕阳中朝郊外开去,扬起一路尘土。 苏阮好奇地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风景。 “是不是跟苏城的风景不太一样?” “嗯,跟安城的也不太一样。” 苏阮兴奋地指著远处的羊群。 “看,那有羊,还有马。” 顾振国身体靠近了一点,跟著她一起看向窗外. “嗯,是当地人养的,这里的牛羊肉不错。別看这边是山区,相邻就是草原,草原上还有马,以后有机会带你去骑马。” “真的吗?” 苏阮高兴地回头。 没想到顾振国就贴在她身后,这一回头,俩人的嘴碰了个正著。 前面还有驾驶员呢,幸好他专注著开车,没有看见。 苏阮瞬间面红耳赤,用力將顾振国往后一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找话题。 “还要多久才到部队啊?” 顾振国:咳咳,不就亲个嘴嘛,看到了也没事。 “大约五个小时。” “这么长时间啊?” “嗯,部队离市区是有点远。” …… 驾驶员小张端正地坐著、目不斜视,內心激动异常。 臥槽,他居然从后视镜看到顾团跟小嫂子亲嘴,就在这个车里,当著他的面。 回头跟那班战友说,他们肯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还是那个一本正经、严肃认真、对女人从来不屑一顾的顾团吗? 转过一个大弯后,进入山间的小路,吉普车速度慢下来。 突然,苏阮看到前方路边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拖著一个大包,在使劲挥手想拦车。 那不是她死对头王月茹吗?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她为啥一个人站在这里拦车? 出於人民子弟兵的觉悟,小张把车慢慢停了下来,摇下车窗。 “同志,需要帮忙吗?” 王月茹捋了捋被风吹得凌乱的头髮。 “同志,我要去渝南部队,请问能捎我一程吗?” 渝南部队? 小张询问的眼神看向顾振国。 顾振国点头。 小张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同志,请上车吧!我们就是渝南部队的,正好可以把你捎过去。” “哎,太谢谢了,同志。” 王月茹艰难地拎著大包,上了副驾驶,头一扭,就看到了后座的苏阮和顾振国,愣住了。 “苏阮,你怎么在这?” 苏阮:“呵呵,我跟我爱人回部队,我不在这我应该在哪?” “倒是你,王月茹,你为啥一个人在这路边拦车,刘志平呢?” “他……” 王月茹慌张地解释。 “他工作忙。男人嘛,都是干大事的,我们女人,总不能一点小事就指望男人来陪,是不?” 一直以来的骄傲让她面色有些窘迫,王月茹挣扎著想要下车。 她客气地跟小张说:“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坐你的车了,谢谢你啊,同志。” “这个……” 搞不清楚啥情况,小张为难地看向后座。 苏阮继续开口。 “真的还有事,王月茹,你確定?” “对对对,我真是的还有事。” 顾振国看了眼手錶。 “这里到部队还有三个半小时,掉头回渝城也要一个半小时。现在是下午六点,还有半个小时天就黑透了。” “看这天气,晚上会有雨。据我所知,这里一般不会有车经过。王同志,你確定你不坐我们这辆车?” “下雨?” 王月茹看了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坐好。 “那,那我还是跟你们去吧!” 由於王月茹的加入,车上的气氛变得安静起来。 苏阮索性趴在窗户上,看黑漆漆的山变得越来越高,树变得越来越多,路也变得越来越狭窄……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 苏阮突然感觉有些不安,一种即將进入陌生世界的不安。 她扭头询问顾振国:“还有多远?” “快了” 顾振国似乎看出她心中的不安,握紧了她的手。 男人粗糲的大掌宽厚而温暖,让苏阮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在副驾驶坐著的王月茹,就没那么好过了。 第43章 他的软软会不会失望? 刘志平不来苏城跟她领证办婚礼,只回了一封电报,说如果她想嫁给他的话就自己来部队找他。 牛皮吹出去了,开弓没有回头路。 与其被街坊邻居嘲笑灰溜溜的下乡,不如豁出去,去部队找刘志平。 於是,她自己一个人拿著户口本、身份证、介绍信,坐了五天四夜的火车来到渝城。 去部队没有汽车,她只有一边走一边搭车,搭了拖拉机搭牛车,搭了牛车搭驴车,好不容易看到一辆小汽车,却没想到是苏阮和她男人回部队的车。 同样是嫁给军人做军属,咋就差別那么大呢? 她妈一直跟她说苏阮的男人一看就没文化是个粗人,不是个好相处的,苏阮今后指定得吃苦。 而刘志平白净、斯文,有文化,有共同语言,应该是会疼人的。 可是,到现在为止,她没看到苏阮她男人对她有啥不好,反而是她王月茹吃尽了苦头。 等到了部队,见到刘志平,她一定要狠狠地哭诉一番,让他心疼,让他以后好好待她。 此刻,顾振国想的是,部队批了他的结婚申请后给他分了一套房,他一拿到钥匙就急忙往苏城赶,只知道是个三室一厅带院子的平房,里面具体啥样他也不知道。 等会儿到了,万一房子不理想,他的软软会不会失望? 在三人各怀心思中,小张的声音格外响亮。 “到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小张停下车,將王月茹放在了部队警卫处。 没有证明,他不能將她带进去,她得自己联繫刘志平来接她。 王月茹本来想求助顾振国帮她找人的,但她回头看到苏阮冷淡的眼神,到嘴角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王月茹求谁,都不能求苏阮。 吉普车继续朝里开。 顾振国缓缓开口。 “小张,你先送我们去家属院。” “是” 又开了大约半个小时,汽车停在一排排平房区。 小张先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两把大伞,给了一把给顾振国。 顾振国一手撑伞罩著苏阮,一手挎著大包,小张背著包袱打著手电跟在在他们身后。 “最后一排最后一户,到了。” 顾振国嘴里数著,指著前方。 他將伞递给苏阮,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院子大门。 苏阮傻眼了。 黑漆漆的院子,满院没过膝盖的杂草。 这时,隔壁院子的门开了,李大柱举著手电晃。 “振国?嘿,还真的是你?” “大柱” “好傢伙,听说你休假结婚去了,俺还寻思著你啥时候回来把弟妹介绍给兄弟们认识呢!这就见著了。” 他看了眼顾振国身边的苏阮,憨憨地打了个招呼。 看他俩都站著发愣,李大柱诧异地问:“咋了?咋不进去?” 苏阮指了指满院的杂草:“草太深了。” “这有啥?俺去开路,振国你牵好你媳妇。” 李大柱从顾振国手里接过行李,跨前一步,踩著杂草开路。 “这个院子以前是刘政委住的,他年前调走后,就一直空著,草不就长出来了?別看它现在荒,等天晴了拾掇拾掇,美得很。” “房子虽然都一样,但这个院子是这一排最大的,好多人都想要。就前几天,俺听说一团的谢如海想要都没要成。” 李大柱站在屋檐下,等著顾振国开门。 “原来,这个房子已经分给了你?振国你这运气可不孬。” “不过是赶巧了。” 顾振国推开大门,拿手电朝里照了照,一股尘土和霉味扑面而来。 四个人齐齐打了个喷嚏。 李大柱抬手扇了扇鼻子。 “灰有点大,去俺家拿个盆打点水,用抹布擦擦就好了。” 顾振国为难地看向苏阮。 他答应过她父母还有她姑,要好好照顾她,给她好的生活。 他自己是哪儿都能睡,但苏阮不能因为跟了他也这样隨便凑合。 “这么晚了,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好。软软,要不,今晚咱先住部队招待所?” 苏阮也在想今晚怎么睡。 房子看著是很大,但大半年没住人,到处都是灰,就算隨便擦擦,她也很膈应。 况且,这个房子看样子今晚没法烧水洗澡。 他们坐了四天三夜的火车,身上都快餿了,就等著到了能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 今天要是不能洗澡,她恐怕觉都睡不著。 於是,她糯糯的问:“招待所有热水可以洗澡吗?” “可以。” 顾振国肯定地回答。 李大柱有些不解。 “去啥招待所啊?那不浪费钱吗?俺家有灶、有柴,水缸里有水,你们可以去俺家烧热水……” 顾振国抬手制止了李大柱。 “太晚了,就不麻烦了。” “麻烦啥啊,隔壁邻居的……” “不了,明天有啥需要了再去你家借,今晚我们先去招待所。” 苏阮拿抹布从屋檐下沾了水將臥室那张大床擦了擦,顾振国则跟李大柱还有小张三个人又回去了一趟。 把所有的大包小包都背过来,先放在床上,只拿了一个装换洗衣裳的小包和隨身口袋。 “走吧,小张,麻烦再送我们去招待所。” 到招待所的时候,居然又碰上了王月茹,刘志平正领著她在登记。 看到苏阮,刘志平眼睛一亮。 又看到她身边的顾振国,他眼里的光瞬间又暗了下去。 “顾团、苏同志,你们也来住宿啊?” 这个刘干事每次看苏阮的眼神都不对劲,顾振国很不喜欢。 他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嗯,家里还没收拾好。” 刘志平移开身子,將笔递给顾振国。 “顾团,你们先来。” 顾振国没跟他客气,拿起笔,填好信息,拿著钥匙,就上楼了。 等他们走后,刘志平跟登记员说:“麻烦给我安排在他们隔壁。” 登记员看他们认识,以为他想方便串门,就给了隔壁的钥匙。 王月茹先是露出狐疑的目光,后又瞭然。 到了房间,放下东西,王月茹朝刘志平哭诉起来。 “你都不知道,我这一路吃了多少苦?光火车整整坐了五天四夜,把我腰都快坐断了,下了火车,又是拖拉机、牛车、驴车,走了好远好远,好不容易才到这里……” 王月茹才不会说她是搭苏阮和顾振国的便车来的,她一点都不想刘志平跟苏阮有什么牵连。 “行了” 刘志平烦躁地脱掉外衣,竖起耳朵听著隔壁的动静。 第44章 生米煮成熟饭 本来他是打算给王月茹登记完就回自个宿舍的,但一看到顾振国和苏阮,他瞬间改变了主意,还鬼使神差的要了他们隔壁的房间。 他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心理? 一想到他们已经成了夫妻,那么漂亮的苏阮被那个健壮的男人压在身下,他就烦躁得不行。 “是你自己要来的,我又没逼你?累了就早点洗洗睡觉。” 睡觉? 王月茹看到刘志平脱掉外衣,心里猜他今晚估计要留下来。 她迅速地从包里翻出睡衣,进了卫生间。 部队的男人都饥渴得很,她就不信,等刘志平得到她身子后,还不对她死心塌地? 虽然还没领证,但她已经是他铁板钉钉的媳妇,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要紧? 隔壁的苏阮和顾振国还浑然不觉。 幸好下火车前吃了东西,现在也不饿,只需好好洗个澡就可以睡了。 至於那个房子,等明天起来再一点一点收拾吧! 苏阮看著娇气,其实也没那么娇气。 她相信自己的动手能力,既然房子那么大,她肯定能將它拾掇得乾乾净净、漂漂亮亮的,让顾振国大吃一惊。 天气有些冷,她从包里翻出长袖长裤睡衣,进了卫生间,並隨手插上了插销。 听到插销插上的声音,顾振国自嘲地笑笑。 小姑娘这是吃一堑长一智,防著他突然又衝进去呢! 坐了四天三夜火车,让苏阮满心期待的房子又是那样的,顾振国今晚没有打算干啥,他怕她不高兴。 苏阮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就连头髮也都洗得乾乾净净。 她一边用干毛巾擦著长发,一边打开卫生间的门,示意顾振国去洗。 顾振国也迅速地洗了个热水澡,穿著背心裤衩出来的时候,苏阮还坐在床边擦头髮。 “我来给你擦。” 苏阮瞟了他一眼。 “你不冷吗?” “不冷。你摸摸,浑身热著呢!” 苏阮嗔他:“流氓,我才不摸。” 顾振国夺下她手里的毛巾,神色坦然。 “摸自己男人,不算耍流氓。” 怎么理解的?她明明意思是他耍流氓好吗? 怕再说下去,他荤话更多,苏阮没吭声,背过身去,方便他给自己擦头髮。 顾振国仔细地给苏阮擦著头髮,满怀歉意。 “软软,房子没提前收拾好,你不生气吧?” “嗯,是有一点生气……” “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让你受苦了!这两天你先在招待所住著,等我去收拾好了,你再……” 苏阮回头对顾振国狡黠一笑。 “但也没有那么生气啦!” “房子只是还没收拾好,但確实跟你说的一样,挺宽敞。明天早上咱们就回去,我跟你一块儿收拾,两个人一起干活快。” 顾振国放下心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的软软,既聪明又漂亮,还那么的善解人意,他顾振国,这是捡到个宝啊! 他扔掉毛巾,將苏阮的身体掰过来,朝著那嫣红的小嘴,就吻了上去…… “唔……顾振国,我头髮还湿著呢……” “亲一会儿,就亲一会儿……” 隔壁的王月茹和刘志平也都洗完了澡,王月茹从身后抱住刘志平的腰,將自己的胸脯紧紧贴著他的后背,可刘志平像个木头似的不为所动。 后背传来的异样刘志平不是不知道,可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隔壁。 突然,隔壁传来的声音,让他轰的热血沸腾,他猛地推倒王月茹,疯狂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他眼前的“王月茹”不是王月茹,已经幻化成“苏阮”的样子。 王月茹既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今晚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刘志平就没法反悔了。 害怕的是:这样的刘志平,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疼得尖叫,但刘志平像是没听到般,依旧疯狂。 隔壁动静实在太大,苏阮和顾振国停了下来,面面相覷。 咋这么倒霉?跟王月茹他们住到了隔壁。 顾振国从垫被里扯出两团棉花,塞在苏阮的耳朵里。当然,他自己耳朵里也塞了。 他可不想让他的软软听到別的男人女人这种乌烟瘴气的事。 隔音这么不好,他更不想让什么乱七八糟的旁人听到他的软软让人销魂的声音,所以他没再动苏阮。 给她擦乾头髮后,拉过棉被,將她拥在怀里,朝她对了下口型。 “睡吧!” 拉了灯,一觉睡到天亮。 隔壁,王月茹面如死灰地看著天花板,睁眼到天亮。 刘志平折腾了她大半宿,最后目不转睛地直直盯著她,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一骨碌翻身,裹著被子背对著她就睡了。 千里迢迢来找他,她的第一次,竟然是这样糟糕的度过。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苏阮醒来的时候,顾振国已经拿了饭盒,去食堂打了早饭回来。 小米南瓜粥、包子还有煮鸡蛋。 包子太大,苏阮只吃了半个,吃了一个煮鸡蛋,喝了几口粥,剩下的都三下五除二进了顾振国的肚子。 昨夜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雨,此刻已经艷阳高照。 站在自家院子门口,苏阮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四个皮肤黑红、身穿绿军装的男人进进出出,拔草的拔草、扫尘的扫尘、擦灰的擦灰。 李大柱听到声音,一边卖力拔草,一边冲他俩嘿嘿的笑。 “弟妹,看这院子拾掇拾掇,多美。”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苏阮、各个露出惊艷的表情,热情地打招呼。 “弟妹” “嫂子” …… 李大柱说顾振国的新媳妇长得又水灵又好看,把他们的好奇心勾得死死的,於是纷纷打著帮忙的幌子,来一睹真容。 这下终於见到了真人,这哪叫又水灵又好看?这叫太水灵太好看了。 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怪不得顾振国连文工团的台柱子都拒了,一直单著当老男人,敢情他是想找这么俊的姑娘当媳妇。 皮肤真白、像嫩豆腐似的掐一下能出水;眼睛真水灵、瞅你一眼能把你心都化了;小嘴真红,像抹了胭脂似的;身材真好,鼓的鼓细的细翘的翘。 他娘的,都是男人,都是一个部队的,咋就顾振国他吃得那么好? 嘖嘖,有这么俊的媳妇暖被窝,旱了多年也值啊! 看出苏阮有些不知所措,顾振国主动介绍。 “这是李大柱,昨晚见过的。这是姜东平,这是赵有国,这是温长江,都是平时关係不错的战友。” 顾振国內心疯狂感动:兄弟们太给力了,为了让他们俩口子今晚能住上,大清早的全都来帮忙了! 住上了新房,就意味著今晚能吃肉了,吼吼! (温馨提示:男女主从本章开始渐渐步入正轨,各种饭饭甜点小菜荤素搭配。) 第45章 说不定房间还不够 “你们好。” 一个个都是晒得黑红黑红的糙汉军官,苏阮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只好点著头问了声好。 姜东平乐得嘿嘿直笑。 “说起来,我才是第一个见过弟妹的。上次在苏城,党校招待所对面的那个国营饭店,那天我可是跟振国一起在那吃饭的。” 苏阮有点印象。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两个人,原来另一个就是你啊,姜大哥。” “对,是我。当时我一看到你,就对老顾说,这不是天赐良缘吗,你看,果然……” 苏阮脸烧得更厉害了,还是李大柱来打圆场。 “老薑你这张嘴叨叨起来没个完,弟妹才来,往后有的是机会嘮,赶紧干活,让振国和弟妹早点住新家才是。” “就是就是,干活干活。” 苏阮站著有些尷尬,想找点事做。 “辛苦你们了,你们渴不渴,我去烧水给你们喝……” “弟妹,別忙了,你这也没柴火,咋烧啊?俺娘已经在家烧了,等会儿就掂过来了。” 苏阮更不好意思了。 这一大帮的人来帮忙,他俩连口喝的水都没有,还要隔壁大娘烧水送过来,太过意不去了。 顾振国捏了捏她的手,对她说:“没事,都是兄弟,他们不会介意的。” “是啊” 赵有国也附和。 “閒著也閒著,过来搭把手,不算个事。” 温长江则一脸坏笑地把顾振国一拉,在他耳边小声嘀咕:“这位就是你每晚捏著的那个东西的主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咳咳……咳咳咳” 顾振国用力捶了温长江一拳,咬牙切齿地跟他咬耳朵。 “你要敢说出来,我跟你没完。” 姜东平哼哧哼哧拔著草,又开始叨叨。 “弟妹,你要真过意不去,等你们家收拾妥当了,回头请我们几个来你家吃顿饭不就行了?” “好啊!” 苏阮赶紧开口:“过几天等我们拾掇得差不多了,一定请大家来吃饭。” “那感情好,我们可从今天开始就勒紧裤腰带了,哈哈哈……” 说话间,一个大娘带著两个小姑娘来送茶水。 苏阮一看,这不就是之前在火车上碰著的李大娘和招娣盼娣俩姐妹吗?这缘分! 李大娘也看见了顾振国和苏阮,老远就咧著嘴笑。 “瞅瞅,瞅瞅,俺儿跟俺们说隔壁有人要搬进来了,让俺烧茶水,俺还嘀咕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俩口子。” “大娘” 顾振国和苏阮齐齐打招呼。 “哎哎” 李大娘应著,招呼著抬著菜篮子的俩小孩。 “招娣、盼娣,看看那是谁?在火车上请咱们吃包子的叔叔和婶婶,还不快叫人?” 两个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朝他们喊:“叔、婶” “你们好啊,招娣、盼娣。” 苏阮弯下腰,接过小姑娘手里的菜篮子,放在廊檐下。 又回屋,从带来的包袱里掏出糖果,给俩姐妹一人塞了一把,两个小姑娘高兴得眉眼弯弯。 盼娣冲她笑得灿烂。 “婶婶,俺娘生小弟弟了。” “真的啊?” “是哩。” 李大娘显然也很高兴。 “生下来半个多月了,搁家坐月子哩,过不长时间,就能出来走动了,俺也能回去了。” 盼娣冲她奶邀功。 “奶,俺就说俺娘生弟弟。” “是哩是哩,盼娣的嘴真灵,说生弟弟就生弟弟,老李家的香火是盼娣盼来的。” 盼娣指著苏阮的肚子。 “奶,婶婶要生两个弟弟。” 小孩子的声音又响又脆,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朝苏阮看过来,又戏謔地看向顾振国。 咳咳咳咳咳 顾振国猛地一阵咳嗽。 “小孩子说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大傢伙儿,来,先喝点水。” 其实他觉得,头一个生女儿挺好,先满足苏家的要求,后面再生,隨便,儿子女儿都行。 当然,他私心还是希望能儿女双全,最好的组合就是头胎女儿,二胎儿子。 多了,他也不想要,生孩子,女人太遭罪。 怕就怕生一个儿子,再生一个又是儿子,而苏阮又想要女儿,这就难办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一个小孩子的话,苏阮也不好解释什么。 她只好红著脸,低著头,拿起碗,倒满水,一个一个的递。 人多就是力量大,本来苏阮还愁她跟顾振国两个起码得收拾一整天才能勉强像个样,这么多人,半天就干完了。 苏阮站在门口,笑吟吟地跟一个个军装汉子挥手。 “谢谢你们,下次请你们吃饭!” 出了院门,赵有国、李大柱摆摆手就走了。 温长江则贱兮兮地去拍顾振国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有姜东平凑上前,一脸好奇:“老顾,新婚之夜多少次,说说……” 顾振国:……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能说领证都半个多月了,婚礼都办了两场,他这个新郎官到现在还没吃上肉? 好在,不出意外,今晚应该是能吃上了。 最后他只好闷声闷气地回答。 “记不清了!” “哇哇哇,七次八次还是九次……” 姜东平兴奋得直跳脚。 “记不清是多少次?一整夜没停下来?” “东平……” 不远处传来一声柔柔的女声,姜东平立马身体站直,面带微笑地冲顾振国挥手。 “没办法,你嫂子太粘人了,咳咳我先走了,下次咱哥俩再好好深入探討。” 顾振国回来的时候,苏阮正打开包袱,將新被褥往床上铺。 他连忙上前一步,一起帮忙。 “房子有些简陋,你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趁我这两天还在假期,想办法都办了。” “嗯,比我想像中要好。” 她刚才已经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房子不算大,但格局很好,坐北朝南,三个房间,有厅有厨房,她跟顾振国两个住绰绰有余。 大门正中是个小厅,厅东边是一个大房间,西边是两个小房间,厅前还留了有一米宽的廊,下雨天能晾个衣裳啥的。 厅和东屋的正后方就是厨房,厨房的西边砌著柴火灶,东边靠门砌了个小小的浴室,再往里则是工具房,工具房里面隔著个小厕所。 前院小一点临著路,后院稍大一点靠著山,山边还有条小河,可以洗菜洗衣。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半人高的围墙,隔壁邻居站在院子里都可以互相打招呼,不过隔壁李大柱家沿著院子种上了一排苞米,苞米杆子遮得挺严实。 所有的房间都铺著青砖,稍微一打扫,就亮堂堂的。 就是家具有点少,客厅里只有一个方桌三张方凳,大房间里有张双人床一张小书桌一把木椅,靠南的小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总共就这些了。 厨房里,锅、灶、碗柜、水缸、米缸、水桶和一些简单的农具倒是都有,估计是部队配好的。 最喜的是,前院的路边还有一棵一人高的桂花树,树的一半恰好探进他们的院子,这会儿枝头已经微微掛上了金黄,风吹过,香气都能飘进屋。 苏阮指了指。 “三间房,还有前院和后院,比我在苏城的家大两倍都不止,就咱们俩个住,可太宽敞了。” 她长这么大都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她甚至想好了,她跟顾振国一人一间,还有一间当书房,想想都美。 旁边的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她的遐思。 “现在是咱们两个住,往后可不止,说不定房间还不够……” (软宝对老顾的感情是循序渐进的,是从抗拒到接受然后再喜欢、爱上的过程,从本章开始越来越精彩,宝子们千万不要跳章,会有惊喜的哦!) 第46章 你好,我是林玲,顾振国的对象 “嗯?” 苏阮一脸疑惑。 “你是说振英还有爹娘他们农閒时要过来吗?他们也住不长的吧?” “傻瓜” 顾振国轻轻颳了刮苏阮的鼻子。 “我的意思是说,等咱们有了孩子,孩子慢慢长大,这房间不就不够了?” “孩子?” 苏阮脑子有一瞬间的迟钝。 是哦,她和顾振国已经领证结婚了,结了婚就要生孩子,要生孩子首先要…… 来之前那晚的画面一下映入到她的脑海,让她放鬆的心一下紧张起来。 “你……你不是说这两年先不要孩子的吗?” “是,这两年先不要。等你做好准备了,咱们再要。” 苏阮刚刚跳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下来,他这么说,是不是意味著在她准备好之前,他不打算將她怎样。 於是,她心思又转到房子上。 “嗯,我想把前院也铺上砖,不然一下雨都是泥。然后还要添置些家具,还有厨房,碗啊瓢盆什么的都要买……” “你来说,我来记。” 顾振国从包里翻出纸和笔,坐在书桌前。 “我知道有个砖厂,吃完午饭我就去买砖。家具,等会去问问老薑媳妇,她知道哪里可以买到,她家的家具就是在那买的。” “锅碗瓢盆,还有生活用品,得去镇上买。正好物资车明天要去镇上,咱俩一起去採购,顺便去趟邮局,看看咱爸妈给咱寄的东西到了没?” “行。嗯,目前就这些。” 苏阮想了想又补充道。 “还有木柴。我看了厨房,想要烧火做饭烧水什么的,得要木柴。木柴,是要去后面的山上砍吗?” “是” 顾振国点头。 “木柴的事,你別管,买完砖我就去砍。还有水,这些力气活,你就別操心了,我抽空都干了。” “行叭。” 苏阮也没客气,毕竟她小胳膊小腿的,也砍不动柴挑不动水。 没有衣柜箱子什么的,行李没地方放,只能堆在一角,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肚子传来的咕咕声,適时提醒她到饭点了。 “中午饭怎么吃?”苏阮问出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做饭的话,没有柴、也没有水,还没有菜。 顾振国抬手看手錶。 “哟,十二点了,今天先去吃食堂。等明天採购齐了,咱们再开火。” 苏阮忐忑地问:“我也可以去食堂吗?” “当然,你是军属。平时不想做饭,都可以去食堂吃,我们食堂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 出了院门,一路上苏阮看见三三两两的军嫂也捧著饭盒往同一个方向去,她理解了顾振国那句不想做饭都可以去食堂吃。 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吃食堂,这也太美了吧。 虽然她低著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身旁的男人气场太强大,再加上她窈窕的身姿,一路上还是引来不少目光。 “那不是顾团长吗?他身边是他媳妇?长得可真好看。” “长得不好看能將顾团长拿下?文工团的台柱子林玲都没將他拿下。” “也没你说得那么好吧?不就是胸大点腰细点屁股翘点,人家林玲能歌善舞的,还有工资和津贴,她会啥她有啥?” 声音虽小,但林玲这个名字,苏阮还是听见了。 “顾振国,林玲是谁?” 顾振国也听见了,他面不改色地回答:“不相干的人。” 虽然他说得乾脆,但既然有人將他俩放在一起提,苏阮的直觉还是告诉她,这个林玲肯定跟他有关係。 他不愿意说,她可以自己去打听。 到了食堂,满眼都是军绿色。 苏阮一进去,那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 有惊艷、有羡慕,有的甚是正吃著饭,筷子啪啦掉下地…… 这阵仗,让苏阮有些不知所措。 顾振国连忙抬手,將她牢牢护在怀里,挡住那些赤裸裸的目光。 没办法,媳妇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烦恼。 他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让苏阮先坐下。 “老顾,弟妹,你们也来了。” 姜东平从门口噠噠噠跑过来,冲苏阮嘿嘿笑。 “听说今天供应王师傅最拿手的红烧肉,这不,你嫂子让我赶紧来抢。” 顾振国拍拍他的肩。 “走,嫂子又不想做饭了?” 姜东平一边走一边反驳:“这叫啥话?俺娶媳妇是让她来做饭的吗?做饭这活儿能让媳妇干吗?” 苏阮听得好笑,这姜东平油嘴滑舌的,没想到还是个妻管严。 不一会儿,顾振国端著一份红烧肉、一份炒茄子、一份小白菜,两碗米饭、两个馒头过来。 苏阮:“我只能吃得下一碗饭。” “嗯,两个馒头都是我的。” 好吧,之前也见识过他的食量,是她自己想多了。 这时,食堂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喧譁声。 一群身穿绿军装、英姿颯爽的女兵走了进来,走在领头的那个特別亮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振国头也不抬地將筷子递给苏阮。 “肚子饿了吧?这个红烧肉不错,快吃。” 林玲一进门,就看到了顾振国,当然也看到了他对面那个身穿白衬衫,扎著马尾的姑娘。 鹅蛋脸、杏眼、柳叶眉,乍一看很纯,纯得像山谷里的梔子花,但仔细一瞧,微微上挑的眼尾和撅起的唇珠,又透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嫵媚。 她是谁?她为什么坐在顾团的对面,和他一起吃饭?她跟顾团是什么关係? 林玲的脑子一分钟转了八百下。 瞧那年纪,比顾团小许多,十八九岁的样子,还没完全长开,不像是他对象,倒更像是他妹子。 她突然想起来,顾振国好像是有个妹妹,就十八九岁的年纪,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她特意打听过。 这就对上了,对面那个应该就是他的小妹,得出这个认知,林玲十分高兴。 她眯起眼睛,快速地跟周围人打个招呼,微笑著走向顾振国。 “嗨,顾振国,好久不见。” 顾振国皱眉,隨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好” 林玲一屁股坐在苏阮身旁的凳子上,朝她热情地伸手。 “你是顾振国的妹妹吧?你好,我是林玲,你哥的对象。” 林玲?对象? 苏阮抬起眼皮,扭头看向身旁这个一刻钟前才听到过名字的女人。 嗯,是很明媚艷丽的长相,张扬又炽烈,像红艷艷的玫瑰。 她眼神瞟向顾振国,一脸看好戏地也伸手。 “你好,我是顾振英,我是该叫你林姐呢还是叫你嫂子?” 第47章 你休想將我甩开 “都行,隨你。叫我林姐也行,叫我嫂子更好。” 林玲一点也不害臊,说得理所当然。 “你跟你哥长得还真像,难怪我一见你就觉得很投缘。振英,你这条件都可以进我们文工团了,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推荐推荐?” 然后又朝顾振国撒娇:“振国,你也真是的。咱妹妹条件这么好,都不知道带她去试试?” 苏阮看了看对面的顾振国:像吗?哪儿像?嗯,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顾振国:嗯,是挺像的,夫妻相。咦,好像扯远了,再不扯回来,回去要跪搓衣板了。 他揉了揉眉尖,无奈地开口,嗓音低柔:“软软,別闹。” 又看向林玲,呵斥出声:“林同志,够了。” “她不是我的妹妹,而是我的妻子,苏阮。” “妻……妻子?什么意思?” 林玲惊诧地睁大眼睛。 “顾振国,你结婚了?” 顾振国点头。 “是,我结婚了,半个月前就结了。这位就是我的新婚妻子,苏阮。” “还有,林同志,我和你仅仅只是认识而已,从来就没有確定过关係,请不要乱介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我……” 林玲面红耳赤。 顾振国的確没有回应过她,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 自从去年在联谊会上见到这个一表人才的顾团长,她就深深地为他著迷,几次三番主动出击,但都惨遭他的拒绝。 但他一直单身,也没听说过他对哪个女的有意思,她以为她还有机会,毕竟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追她的人那么多,他没理由不喜欢她。 却没想到…… 他竟然悄无声息地结婚了,他的妻子竟然还这么漂亮,漂亮程度丝毫不亚於她,既清纯又嫵媚,关键还年轻。 对比二十四岁的自己,一个是嫩得像微微绽开的花骨朵,一个却已经快过了最好的花期。 以她作为女人的眼光都能看出来,虽然苏阮现在看起来还有点青涩,但假以时日,定会让男人慾罢不能。 那他,作为男人,作为她的丈夫,更是能切身体会。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他不喜欢自己,他的眼光也真的很高。 所以,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林玲失魂落魄地离开。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不但认错了人还上舔著给人家推荐工作,结果人家把她当猴子耍。 苏阮则继续埋头吃饭,期间连看都没看一眼对面那个欲言又止的男人。 顾振国几次张嘴想解释,但食堂人多嘴杂,实在不是解释的好地方。 於是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地乾饭。 吃完饭,苏阮也不理顾振国,一个人走在前面,脚步飞快。 顾振国则紧紧跟在她身后。 一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从身后抱住苏阮。 “软软,你生气了?” 苏阮闷声闷气地回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干啥了我要生气?” “我当然啥也没干。软软,你別听她瞎说,我跟她什么关係都没有。” 苏阮慢吞吞地问:“哦,你说的她是谁啊?” 顾振国温声温气地解释。 “就是刚才那个林玲。我们只是在联谊会上认识,然后她就向我表达了好感,但我从来没答应过她,並且时刻警惕、保持著距离。” 苏阮心里稍稍舒服了些,她转过身来,手指轻轻挑起顾振国的下巴。 “顾振国,你是唐僧吗?这么受欢迎!” 这个动作让顾振国胸口一震,眼神变得汹涌,嗓音也格外低哑。 “怎么,感受到你男人的魅力了?所以,你得將我牢牢抓紧,不然分分钟被外面的妖精给抢走了!” 苏阮的手指逐渐往下,滑到喉结。 “嗯,能那么隨便被人抢走的,也不是好男人,那就抢走好嘍,我还不想要了呢!” “苏阮” 顾振国咬牙切齿地喊,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將她按向自己,唇封住她的唇。 “我是你男人,是领了红本本、盖了章、名正言顺的丈夫,你不能不要。” “唔……顾振国你轻点,你是属狗的吗?动不动就咬人……” “说对了……我就是属狗……” 要做你的小狼狗,天天粘著你,永远也不放手。 好半天,苏阮才被男人稍稍鬆开,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只是还没等她喘上一分钟,火热的唇瓣又找上来。 “说,你要不要我?” “不要……唔……” “再说一次~嗯,要?还是不要?” “唔……要,我要你还不行吗?” “顾振国,你疯了?……你快別亲了,咱们还有好多事呢!” “嗯” 顾振国满意地放开怀里的小姑娘。 反正晚上还有大把的时间,也不急著这一时半刻。 “软软,我顾振国这全身上下、这辈子都是你的。不,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是,你休想將我甩开。” “不甩不甩,行了吧?” 这么大的男人,怎么幼稚得跟个小孩似的,她不过是开个玩笑,怎么那么大反应? “你不是说下午去买砖吗?还有家具,不是说去问那个姜大哥的媳妇?” “对,咱们先去老薑家,你先看看他家的家具,满意的话咱就去他买的那家。” 顾振国锁上门,带著苏阮朝绕路,来到他家前面一排中间的一个院子,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伴隨著姜东平特有的油腔滑调的嗓音,院门打开了。 “老顾,弟妹,你们怎么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院子,左右两边各一个花圃,这个季节,木芙蓉开得正艷。 院正中铺著青砖,顶上搭著葡萄架,一串一串的紫色葡萄从头顶垂下来。 一个身穿淡紫色布拉吉披著月白开衫的女人正举著剪刀,在剪葡萄。 听到声音,她转过身,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气质温婉。 “哟,是顾团长啊,这位是弟妹?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剪了葡萄、还泡了花茶,来尝尝。” 顾振国冲她微笑。 “不了,嫂子,听老薑说你们前一阵添了新家具,我带我媳妇来看看。你也知道,我们今天才搬过去,家里什么都缺。” “那快请进。” 女人放下剪刀,领他们进屋。 房型都是一样的,三室一厅一厨,只不过只有前院,没有后院。 小客厅里有一张双人的木头沙发,一个小茶几,一张小餐桌,茶几和餐桌上都铺著碎花餐布,还各摆了一个花瓶,瓶里插著开得正艷的木芙蓉。 两个房间都摆著木床、衣柜,一间东西多一点,应该是她和姜东平的臥室;另一间东西少一点,布置得粉粉嫩粉,应该是他们女儿的房间。 最后一间是书房,书桌和书架都摆得整整齐齐。 苏阮发自肺腑地讚嘆。 “嫂子,你们家好漂亮啊!你简直太能干了。” 第48章 在咱们家,你就是领导 “我叫白薇,年龄比你大,你以后可以叫我白姐。” 白薇微笑著自我介绍。 “从我来这,你还是第一个夸我能干的。家属院里谁不知道我懒,既不做饭,也不种菜,天天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瞧您说的,每个人爱好不同,有人爱种菜,就有人爱养花,这跟懒不懒有什么关係?白姐,我叫苏阮,你叫我小苏就行了,我也想在院子里种花。” 苏阮第一眼就很喜欢白薇,从善如流地叫她白姐。 起初,她也打算跟李大柱家一样,院子里全种上瓜果蔬菜什么的省个菜钱,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反正她家有前后两个院子,她完全可以將前院布置成像白薇这种小花园,后院再种些时令蔬菜,这样花园、菜园她都有了。 “嗯,你们最后一排有两个院子,布置起来,肯定比我这还要好看。” “那还要白姐给我多参谋参谋。” “没问题。对了,小苏,你们想什么时候去买家具?” 两个女人一见如故,已经热络地聊起天。 “越快越好。不知道你和姜大哥下午有没有空?我们带来的东西还堆在那,都没地方放。” 白薇跟姜东平对视一眼。 “现在就可以去。正好我们家小雪去隔壁玩去了,我去打声招呼。你们家院子是不是也要买些青砖?就让老薑陪你家老顾去好了。” 姜东平也点头。 “对对对,分头行动,效率高一点。是吧,老顾?” 他有点担心顾振国正新婚燕尔,捨不得跟媳妇分开,毕竟,当初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样最好,就是辛苦嫂子了。” 顾振国却没有丝毫犹豫,这两天他们家要办的事实在太多,能快点当然最好,毕竟后天他的假期就要结束了。 “行,咱俩现在就去搞辆车,直接去砖厂,让白薇骑自行车带弟妹去看家具。” 姜东平二话不说,拉著顾振国往外走。 顾振国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苏阮,嘴唇动了动。 “软软,你们俩注意安全,多带点钱。”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苏的。” 等他俩出了门,白薇冲苏阮眨眨眼:“我需要换身方便的衣裳,你在院子里等会我?” “白姐你换衣裳吧,正好我回家拿点钱。” “行,等会儿咱们在家属院那个路口见。” 苏阮走到家属院路口的时候,白薇已经撑著自行车等在那了。 她已经换了身紫色的衬衣和藏青色长裤,把身材包裹得修长。 苏阮还从来没有见过比白薇气质更好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穿什么衣服,都是优雅的、温婉的。 “白姐” “走,上车。” 家属院离王家庄並不远,骑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白薇带著她在村子里绕来绕去,最后把自行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口,上前敲门。 “谁啊?” 屋子里传来声音的有些苍老。 “是我,王大爷,之前在您这买过家具的小白。” 吱呀一声,门开了,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师傅。 “还要买家具?” “不是。是我这位朋友看了您做的家具,也想买,我带她来看看,您这有做好现成的吗?” 那师傅瞥了一眼苏阮。 嗯,又是一个漂亮姑娘,比小白还要漂亮,一看就是才结婚的军嫂,估计是笔大买卖。 “进来吧!有是有,就是不知道这位姑娘能不能看得上?” 老师傅领著她们往后院库房走。 “还真是巧了,前一阵有个当兵的说准备结婚,让我帮他打个衣柜,结果衣柜打完了,他却说婚事黄了衣柜不要了,就连定金也不要了。” “我这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家具,可以都看看,要是看中了明天就能送。” 后院的库房一打开,一股木头的清香扑面而来,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具。 大衣柜有两个,一个新一点一个旧一点,旧一点的是个双开门的,不带镜子。 苏阮一眼就相中那个新一点的衣柜,它是三开门的,足足有一米五宽,中间的那扇门上还嵌著一面镜子。 她跟顾振国左右一人一边,中间用来放棉被或者厚棉袄,再好不过了。 白薇也指著那个新衣柜频频点头。 “这个衣柜好,比我那个还要大,能放东西。主臥的房间大,也能放得下。” 苏阮冲王师傅点头。 “师傅,这个衣柜我要了,多少钱?” “哟,这个衣柜用料可不少,光那面镜子就花了我十五块钱。你要想要,给我五十五。那个双开门的便宜,三十块钱。” “五十五?这么贵?” 都赶上她爸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但她实在是喜欢,想著家具一用就是一辈子,她不想將就,咬咬牙,点头。 “行,五十五就五十五,我要了。” 然后她又选了两个床头柜,放在双人床两边,放些私人用品也方便。 选完床头柜,她又看上了个大书桌,这张书桌是个双人的,带两个抽屉,还带锁,放在北屋正好,她跟顾振国一人一个,可以同时办公。 她高中毕业,学歷不低,还擅长画画,回头打听下子弟兵学校或者宣传处还要不要人。 她不想混吃等死当米虫,她也是有追求的好吧。 选好了书桌,苏阮又选了一个双人木沙发,一个小茶几,一个五斗柜,两张椅子,顺便將那个旧衣柜也一起要了。 她答应顾振英让她冬天农閒时过来玩,得准备个小臥室。 王师傅给她一算,加起来一共要三百三十三块钱,给她抹了个零头,一共收她三百三十块,还送给她两个小木头凳子。 苏阮付了五十块钱定金,给王师傅留了地址,约好第二天下午三点送家具时將剩下的钱付完。 等苏阮回到家的时候,顾振国已经拉了一车青砖回来,自个儿在院子里铺砖。 “这么快?” 苏阮有些惊讶,没想到小院子已经铺好一大半了。 顾振国回头冲苏阮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大白牙。 “你男人干活,一向效率高。怎么样?家具买到了没?” 阳光下,男人只穿了个背心,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隨著动作隆起,额头的汗滴隨著他的说话声,大颗大颗的滚落…… 苏阮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样的顾振国太吸引人了,浑身散发著男性的荷尔蒙。 怪不得那个林玲几次三番毫不退缩。 “买到了,我付了定金,明天下午三点师傅送过来。” 她恍惚间,顾振国已经站起来,冲她挑眉。 “请领导视察並指示,接下来要怎么铺?” 苏阮朝他嗔了一眼。 “油嘴滑舌,我又不是领导?” 顾振国走近,微微低头,含笑看著她。 “在咱们家,你就是领导,我一切行动听你指挥。” “討厌” 苏阮伸手在他胸前捶了一下,这一捶让顾振国瞬间不淡定了,揽著她的腰,嘴唇就要去捕捉…… 第49章 都是女人,有啥不能看的? 本就看得心潮澎湃,顾振国一贴近,苏阮情不自禁地闭上眼,仰著头,由著他亲。 呼吸交缠,唇齿相依。 “咳咳咳,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俩人正亲得难分难捨,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苏阮將顾振国用力一推,捂著脸跑回屋。 顾振国不满地看向来人。 姜东平俩手一摊。 “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来看看你这砖铺得咋样了,要不要帮忙?” “谁能想到这大白天的,这院门大开的,你们俩~嘿嘿嘿……” 亲上了~ 顾振国瞟了一眼屋內,知道小姑娘害羞,姜东平在这,她肯定不好意思再出来。 於是,赶紧把他往外推。 “我谢谢你好意,我都快铺完了,你快走吧!” “得了,我就不该来,你俩继续,继续啊!” 等姜东平走远,顾振国將满脸通红的苏阮从屋里捞出来。 “继续说,接下来咋铺?” 苏阮瞪了他一眼,才慢悠悠开口。 “嗯,就跟白姐家一样,中间都铺砖,左右各留一个花圃,然后四周沿著院墙给我留一圈。” 左右两个花圃正好在两边的窗户下,栽上一两棵花树,在房间就能看到闻到,別提有多美了。 或者,也栽棵葡萄,搭个葡萄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院墙那一溜,可以种些不同季节开的花。 只是,现在已经入秋,似乎也没什么花了,得等到来年开春,才能布置起来。 顾振国干活很快,不到半小时,已经按照苏阮的意思把前院都铺好了。 还剩下一点青砖,他將后院厨房外的屋檐下铺了几排,坐厨房门口摘个菜,两边靠墙堆个柴火什么的都不错。 最后,还铺了一条通往后院门的小路,方便去河边洗衣裳。 一切弄完之后,顾振国看了看时间,跟苏阮交代一声,拿了柴刀,去后山砍柴去了。 苏阮看时间还早,就把昨天她跟顾振国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到盆里,拎著去小河边洗衣服。 顾振国早上抽空去把他在宿舍的铺盖都已经搬了过来,肥皂、暖水瓶、脸盆脚盆这些基本的东西都有,洗个衣服完全没问题。 剩下缺的东西,得去镇上大採购。 苏阮来到河边,却发现那已经蹲著一个小小的身影,原来是招娣。 “招娣,你也来洗衣服?” “嗯” 招娣闷闷地回答。 “俺弟太能尿了,得把尿布洗出来晒乾,要不然明天没得换。” 小小年纪说著成熟的话,苏阮有些心疼。 “有了弟弟,你高兴吗?” “俺不知道。俺爹俺娘还有俺奶都高兴,俺也应该高兴。但是有了弟弟,俺要干更多的活儿,俺又不高兴了。” 才七八岁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做著这么多的事。 苏阮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於是问起了她上学的事。 “上次在火车上,听你奶说送你回来是要上学了是吗?” 听到上学,招娣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俺爹已经给我报到了,下个星期俺就可以去上学。” “那你要好好学习知识,有了知识,以后你可以去想去的地方,过想过的生活。” “真的吗?” 招娣的眼里充满了嚮往。 “那俺可以去首都吗?” 她最嚮往的地方就是首都。 苏阮肯定地回答。 “当然,只要你努力,等你长大了还能留在首都工作。” “好,我一定努力学习。” 招娣將棒槌捶得梆梆响,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苏阮也用力地揉搓起衣裳,洗到最后,她盯著手里的男士裤头看了半天,红著脸轻轻搓洗起来。 此时的顾振国正背著一捆木头下山,看到蹲在河边的倩影,以及她手里揉搓的东西,体內一阵热血翻涌。 “软软” 他哑著嗓音喊。 “啊”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嚇了苏阮一大跳,她赶紧將裤头藏到背后。 “我……我把昨天的脏衣服洗洗,你……你砍完柴了?” 男人的目光深邃,像要把她给吃了。 “嗯,我先背回去。天还早,我再去一趟。” 苏阮忙不迭地回答。 “那……那你赶紧回去吧!我也快洗好了。” “好,你慢一点。” 顾振国离开之后,苏阮才长呼一口气,迅速將剩下的衣服洗完,拎著木桶回家。 后院,顾振国已经放好柴火,並拉了一根棕绳,用来晾衣服。 看到她回来,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拿起柴刀,走了。 那眼神,像一头猛兽在盯著自己的猎物,看得苏阮心惊肉跳。 晾好衣服,苏阮转了一圈,想收拾一下,但家里啥也没有,实在没法收拾。 她打开行李,拿出一桶麦乳精,抱著去了隔壁李大柱家。 看顾振国和李大柱关係不错,又是邻居,平时借东借西的少不了麻烦人家。 他媳妇又正好生孩子坐月子,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去看看。 “大娘,我来看看嫂子,还有小娃娃。” 来开门的是李大娘,看到苏阮眉开眼笑。 “来就来,还拿这么金贵的东西,可使不得。” 李大娘领著苏阮来到东边的臥室,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妇人抱著一个小婴儿正半靠在床上餵奶,床根边还趴著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娃。 “老大家的,隔壁新搬来那个小苏媳妇来看你了。” 苏阮有些踌躇。 “那个,徐嫂子在餵奶,我要不等会儿再进去。” 她曾听顾振国提起过,李大柱的媳妇姓徐,所以她直接叫她徐嫂子。 李大娘大手一挥。 “都是女人,有啥不能看的?正好瞧瞧,等你生孩子了也有准备。” 床上的妇人也朝苏阮打招呼。 “小苏,快进来。” 苏阮只好进了屋,並隨手关了房门。 她走近了些,仔细看妇人怀里的小婴儿。 小婴儿闭著眼睛,正嘬著嘴,大口大口的喝著奶,將旁边的小女娃馋得直流口水。 这么大的小人居然是从肚子里生出来的,这也太神奇了。 苏阮垂眸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怎么都无法想像,怎么样才能装下这么大的小婴儿。 李大娘举著麦乳精,朝小婴儿说话。 “大宝,看看,你苏婶子给你带了啥好东西?麦乳精晓得不?奶给你留著,等明年宝长大些了再喝啊。” 苏阮皱了皱眉。 “大娘,麦乳精有保质期,留到明年就过期了,小娃娃喝了会拉肚子。徐嫂子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著,给嫂子补补。” 她指了指床边的小女娃。 “她也能喝。” 李大娘一脸惋惜。 “啥?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留?太可惜了。” “没事,大娘,明年等娃娃长大些了,我再给他买。” “哟,那哪行?这东西老贵了。回头俺叫大柱买,就这一个宝,这点口粮怎么著也得省下来给他。” 小女娃馋得口水直流,眼睛一眨不眨都盯著李大娘手里的麦乳精,不停地喊:“奶、奶。” 李大娘朝她瞪眼。 “来娣小馋猫,可知道这是好东西。这是给你娘喝的晓得不?你娘喝了奶水多,奶水多了你弟才能吃饱。” 她小心地打开麦乳精,挖了两勺麦乳精,放进桌上的一只茶缸里。 想了想,她又挖了两勺。 然后拿起暖水瓶,倒了大半缸子热水,用勺子搅和搅和,递给徐秀菊。 “这东西好。老大家的,来,赶紧趁热喝了!” 徐秀菊將奶好的婴儿小心放到身边,接过茶缸,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娘,俺喝不下了,给来娣喝吧!还有盼娣招娣,让她们都喝点。” 李大娘一脸心疼。 “这东西跟水似的,咋会喝不下呢?她们几个丫头片子,有饃饃吃有菜吃,已经挺好的了,哪能糟蹋这么好的东西?” 第50章 被抢走的是垃圾 苏阮看不下去了,她端起床边的茶缸,舀著餵来娣。 “她们还都是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要喝下去都有用,咋就叫糟蹋东西呢?” 她餵了来娣两口,又冲她说:“去,把姐姐喊来一起喝。” 小女娃听得懂话,一歪一扭地走到门口,冲外喊:“姐,姐,快来。” 正在后院晾尿布的俩姐妹听到声音,一溜烟跑过来。 招娣还急呼呼护住小妹妹:“来娣咋了,奶打你了?” 李大娘气得七窍生烟。 “犟驴,胡说八道什么?俺啥时候打她了?” 来娣指著苏阮手里的瓷缸子。 “姐,姐,喝奶。” 苏阮將茶缸递给招娣。 “麦乳精,你妹妹非要等你们一起喝,快喝吧!” 招娣高兴的抱著茶缸、拿起勺子,一人一口的餵两个妹妹喝,自己只在最后舔了舔勺子。 姐妹三围成一圈,高兴得眉眼弯弯。 苏阮的心跟著沉了沉,跟徐秀菊告了別,回了自己家。 顾振国已经砍了两趟柴,又挑了两担水,將水缸全部灌满。 “回来了,你去哪了?” “我去隔壁看徐嫂子和她刚生的娃娃去了。” “你去隔壁了?” 顾振国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苏阮是去找白薇,毕竟两人看起来很投缘。 至於隔壁李大柱的媳妇,他感觉苏阮跟她不是一类人。 “嗯,咱不是带了两罐麦乳精嘛,我给她送去了一罐。才住进来,上午还麻烦人家烧水,以后也免不了借东借西的。” “嗯,做得不错。” 顾振国讚赏地点头。 “大柱媳妇是个实在人,就是家里孩子多,条件差了点。左邻右舍的,相互是该有个来往。” “小娃娃咋样?” “养得白白胖胖的,挺好。” 苏阮想了想,又说:“就是徐嫂子,看起来有些憔悴。” 李大柱的年纪比顾振国大几岁,差不多三十出头的样子,没想到徐嫂子看起来还要老。 “大柱跟我说,他们这胎儿子,遭了老罪,他媳妇差点命都没了,看来是真的。” 苏阮有些不理解。 “生孩子,真的那么危险吗?那徐嫂子为啥还要生那么多?” 顾振国轻笑一声。 “为了生儿子唄!李大柱是老大,连生三胎闺女,总想著再生个儿子。这下满足心愿,估计不会再生了。” “哦,那你呢?你不会也想生到儿子为止吧?” 顾振国揉了揉苏阮的后脑勺。 “我可没那想法,儿子女儿都好。你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万一生不出女儿怎么办?你们苏家不是一定要生女儿吗?” “你怎么那么肯定?” “瞎猜的” 顾振国微微一笑,牵起苏阮的手。 “这个问题咱们晚上再好好~深入~探討。走,先去吃饭。” 晚饭当然还是在食堂解决,苏阮只吃了一碗麵条,倒是顾振国除了一碗麵,又加了两个大包子。 从食堂出来,他们碰到了老熟人:刘志平和王月茹。 刘志平一声不吭走在前面,王月茹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神色憔悴。 看到娇艷如花朵一般的苏阮,想到前一天晚上他把王月茹误当成苏阮做的事,刘志平心里眼睛里闪著奇异的光。 当那道光对上苏阮身旁高大威猛的男人后,又瞬间熄灭。 他压抑著心里想要將苏阮从顾振国身边拉走的衝动,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顾团长” “嗯” 自从在苏城国营饭店撞到苏阮跟刘志平相亲被王月茹截胡,顾振国就对这个戴著眼镜的刘干事没有好感。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刘志平对苏阮不怀好意。 他看向刘志平身后的王月茹,表现出难得的关心。 “刘干事,王同志大老远的从苏城过来投奔你,可不要辜负人家。” 感受到对面逼人的目光,刘志平僵硬地回答。 “谢谢顾团关心,不会的。” “嗯” 顾振国牵起苏阮的手,粗糙的手指当著刘志平的面有意无意地摩挲著柔弱无骨的小手。 “王同志和我家软软都是苏城的,还是一个家属院的,我们也算是王同志半个娘家人,你们领证记得请我们吃喜糖。” 他要以这种方式,让刘志平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对苏阮死心。 “谢谢,志平说他已经打结婚报告了,一批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王月茹感激地看著顾振国。 昨夜被刘志平生米做成熟饭,她就没了退路,不,从她踏上火车来渝南那天就已经没了退路。 今天她一直追问刘志平什么时候去领证,刘志平都一言不发左右推脱。 没想到却是她的死对头,她从小一直欺负的苏阮男人帮她开了口,她当然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啊对!” 刘志平盯著眼前纠缠的两只手,仿佛那是两具纠缠的身体,心有不甘地开口。 “等领证那天,我一定给顾团和苏……嫂子送喜糖。” 说完他又回头冲王月茹吼:“还进不进去了?不想吃饭就自己回招待所。” 王月茹嚇得身体一抖,低著头跟著他进了食堂。 “喂,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个王月茹从小跟我是死对头,刚才你为什么还要帮她?” 苏阮晃著顾振国的胳膊,不解的问。 王月茹刚才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那个刘志平似乎对她並不好,苏阮其实还挺暗爽的。 凭空冒出来的顾振国对她宠爱有加,被截胡抢走的刘志平却对王月茹爱搭不理,这对比太强烈,苏阮暗爽自己命简直太好。 被截胡抢走的是垃圾,她隨便一捡,却捡到个好男人。 但是好男人却帮她的死对头说话,实实在在破坏了她的好心情,她心中的好男人瞬间也没那么好了。 “因为,我想让他们早点领证,这样,那个刘干事才能对你彻底死心。” “对,对我死心?” 传闻顾振国消失婚事泡汤后,刘志平堵著她在小巷里表白的事,苏阮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怎么知道的? 顾振国嘆了口气,揉了揉苏阮的后脑勺。 “软软,他看你的眼神,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好吧。” 苏阮赶紧表忠心。 “但是我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你相信我。” 顾振国赞同地点头。 “当然,有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做对比,你还能看得上他?” “喂,顾振国,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哪有人这么自个儿夸自个儿的? 顾振国一脸理所当然:“脸皮不厚点,哪能將你娶到手?”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山里的秋,白天还很燥热,太阳一下山,温度就骤然下降。 白天跑来跑去,干了一天的活,身上出了汗,急需要洗个热水澡。 顾振国从隔壁李大柱那借了些乾柴,点火烧水。 顾振国烧水的时候,苏阮去后院收衣服,晚上有露水,衣裳不能在外面过夜,幸好今儿太阳挺大,衣裳大部分都已经干了。 剩下几件还有些潮的,苏阮撑了两把椅子,搭在廊檐下。 顾振国看著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炉火,和抱著衣服经过的女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此刻的他们,就像世间所有平凡的小夫妻一样,各自忙碌著,为晚上休息做准备。 至於准备什么?顾振国心里有答案。 第51章 这下总可以了吧? 很快,一锅热水烧好。 顾振国舀著热水和凉水,仔细兑了一桶温热的洗澡水,桶里还放著一个葫芦瓢,提到厨房东边的小隔间。 那里是之前的住户砌出来的一间小浴室,铺著青砖,靠外墙还留了流水的水槽通向后院的沟渠,冲个澡还是很方便的。 顾振国声音哑得厉害。 “软软,水烧好了,冲个热水澡吧!” “哦” 苏阮抱著睡衣睡裤內衣和一个方凳过来,关上门,脱衣服,微凉的空气让她一激灵。 环境就这样,只能將就著,用瓢舀水快速冲一下。 苏阮有洁癖,恨不得天天都要洗澡,但要是到冬天天气更冷了,这样洗,恐怕会冻感冒。 还是得想办法买个大浴桶,这样冬天泡在里面,就不冷了。 明天那个王师傅来送家具的时候问问他,会不会做浴桶,会的话找他定做一个。 苏阮一边朝身上舀著水,一边这样想。 一墙之隔,顾振国坐在灶前,眼神晦暗不明。 火塘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的燃,他心头的火焰烧得更旺,哗啦啦的水声不但没有缓解丝毫,反而让全身更加燥热。 他先灌满暖瓶,又烧了一锅热水,才將火塘封住,盖住锅盖,这样能让热水在锅里保温,隨时备用。 天气有点冷,苏阮洗得很快,穿著睡衣从浴室出来,脏衣服被她放在盆里搁在浴室的角落,准备明天从镇上回来再去洗。 “我洗好了,你也去洗吧!” 苏阮用毛巾擦著沾湿的一点头髮,一个目光都没停留地往房间走。 夜里还是有点凉,她要赶紧去臥室钻到被子里。 顾振国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冲洗了一下,套上背心短裤,拎著暖水瓶和茶缸就回了房。 苏阮已经缩在被子里,睁著大眼睛看著他。 “你这么快就洗完了?” “嗯” 顾振国插上门栓,往茶缸里倒了半缸热水。 “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你一说,好像是有点渴。” 苏阮半坐起来,从顾振国手里接过茶缸,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茶缸是顾振国用了很多年的,此刻粉嫩的嘴唇贴在他喝过千百次的地方,他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口水。 仿佛苏阮此刻贴的不是茶缸,而是他的嘴唇。 好不容易等苏阮喝完水,他接过茶缸放到一旁的书桌上,旁边的小女人却又躺了回去,將被子从头到脚裹得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熄灯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镇上呢!” 顾振国:…… 他钻进被子,搂住苏阮的细腰。 “软软……” “嗯……干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苏阮睁开眼睛,迷茫的看著他。 “什么事?” 顾振国低头含住苏阮的耳垂,轻轻地吻著。 “你那个,不是好了吗?” “什么?” “小日子啊,你不是说每次最多七天嘛,这都十来天了。” “啊……这个,这个……” 苏阮突然紧张起来。 “还……还没有完全好。” “撒谎,刚才洗澡时我仔细看了你换下来的內衣,你早就好了。” 苏阮的脸更红了,一想到他刚才特意去木桶里翻找查看她的內衣裤的样子,她就没脸见他。 偏偏此刻顾振国好像要故意惩罚她不说实话,用牙齿轻轻啃咬著她的耳垂。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耳垂传到脚心,发出的声音不知不觉变了调。 “唔……別……疼” 顾振国嘴上没停,手掌也开始四处游走。 “嗯,撒谎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还……还是不行。” 苏阮抓住他作乱的大掌。 顾振国撑起上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为什么不行?” 苏阮咬了咬唇,眼睛四处瞟了瞟,有了。 “窗户,你看窗户都没有窗帘。” 原来是因为这个,虽然他们是最后一排最后一户,几乎不会有人经过,但小姑娘思虑得对,是他考虑不周。 顾振国爬起来,把之前用来包被子的包袱布一撕为二,找了个钉子,砰砰钉在窗户上。 洗完手,他一骨碌又重新爬上床。 “这下总可以了吧?” “唔……还是不行。” “为啥还不行?” 苏阮眼珠骨碌碌转了转,心一横,打算胡搅蛮缠。 “你看,你看家里现在乱糟糟的,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这么大的屋子,有床,门也锁了,窗帘也掛好了。 他连热水都烧好了,温在锅里,隨时都可以清洗,可以说他把能想到的都准备好了。 还要咋方便? 他爹他娘,那么多人,结婚时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还有往那苞米地、小树林里一钻,天为被地为床的,不也该干啥干啥。 顾振国就想不明白了,咋就到苏阮这,就不行了呢? 读者们,你们说呢? “反正就是不行,哪哪都不方便。” “那你说,咋样才算行?” “总得……总得布置得温馨一点。” 苏阮鼓著嘴、支支吾吾地解释。 “就像白姐家那样,家具都好好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到处都漂漂亮亮的,这样做起来心情比较好。” 干这事还要这样讲究? 顾振国忍著身体里的热意,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想说,要等院子里像老薑家那样长满花草,屋里也插著花,这样才算可以?” “也……也不是非要达到那个程度,但也差……差不多吧!” 顾振国气笑了。 等到院子开满花,起码得等到明年开春。 他以为他跟苏阮亲了那么多次,该摸的也摸了,之前是因为她来了小日子不方便,好不容易等她结束,一切应该水到渠成。 却没想到,她依然还在抗拒他,还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她是不是就没打算好好跟他过,只是因为不想下乡,临时把他当跳板。 她喜欢谁?她要留给谁?难道是她那个同学齐浩然? 苏阮本来想的是能拖一天算一天,却没想到他帮她找好了藉口,所以就顺坡下驴。 但是为何男人此刻在笑,眼神却看起来很可怕,跟平时的他截然两样。 苏阮想起来顾振英的提醒。 她二哥发怒的前兆就是这样看著你一言不发,嘴上在微笑,眼神却寒冷。 完了完了,她住进他们房子的第一晚,就把他给惹怒了。 顾振英说过,她二哥发怒的后果很严重,虽然跟她签了保证书,但保不齐还有其他折磨人的方式。 一定是这段时间顾振国对她百依百顺,对她太好,让她忘了他是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的男人,肯定经过千锤百打,就不是一般人。 老虎不发威,她都忘了他依然是老虎,不是温柔的小猫。 第52章 我有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 苏阮脑子飞快地转动,想起婚前她老妈跟她说的话。 “男人嘛,一个是胃,一个是身,只要这两样满足就没有拿不下来的。多跟他撒撒娇,勾勾他,让他馋,想亲你摸你……” 胃此刻是没条件满足了,身? 完了,他就是因为她拒绝他这个而生的气。 虽然苏阮还是有些害怕,但权衡利弊之后,她还是坐起来抱著顾振国的劲腰,把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撒娇嘛,她还是会的,小时候惹了祸,她只要对她爸妈一撒娇,俩人立马没了火气。 “你生气了?” 顾振国身体紧绷,闷声闷气地回答:“没有” 他明明气急了,却依然捨不得说一声重话,这是他覬覦了两年的女人啊,好不容易娶到家,哪里捨得跟她置气? “你就是生气了!” 苏阮跪坐起来,挺直了身体,双手捧著顾振国的头,低著头可怜兮兮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彆气了好不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有点害怕。” 小姑娘一撒娇,顾振国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大半,他搂著她的细腰,將她搂得更近一点,將下巴贴在她的胸口。 “害怕什么?” “怕……怕怀孕,我不想成为徐嫂子那样。” “傻瓜,不是所有人生了孩子都成为那样。你看你妈,还有老薑媳妇,……” 苏阮脑中浮现老妈苏梅风韵犹存的身影,以及白薇温婉嫻静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振国继续道:“还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这一两年先不要孩子,等你准备好了,咱们再要。” 为著自己的幸福著想,他也不想那么快就要孩子。 苏阮喏喏地说:“那孩子,是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能不要的?” 都干那事了,怀孕还不是早晚的事? 顾振国轻轻啄了一下苏阮的嘴唇。 “我有办法。我保证,你没准备好之前,不会让你怀孩子。” 苏阮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办法?” 顾振国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到苏阮的手上,那是他趁她洗澡时偷偷藏好的。 苏阮来回仔细翻看手中的小袋子,上面除了一点图案,剩下全是英文。 由於特殊原因,那时的高中对英语教育可以说几乎没有,她费了好大劲,只猜得出“超大號”这两个英文单词。 “这是干什么的?你从哪弄来的?” 顾振国的耳朵微不可见的红了,但是他皮肤黑,灯光又昏黄,苏阮没看出来。 “咳咳,上次出任务,在友谊商店看到,就买了,就是给你买手錶的那次。” 隨后顿了顿,他又补充。 “外国人都是用它来避孕。” 他一说完,苏阮突然就明白小袋子上的图案以及那个“超大號”字母的含义。 手里的东西瞬间烫手得要命,她猛地將它往旁边一扔,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那么早,那么早,他们都还没领证,他就准备好了这东西,还有什么是这个男人不敢做的? “別害羞” 顾振国將苏阮的手掰开,目光灼灼地凝视著她的眼睛。 “你上次不是都见过了吗?嗯~” 这哪是害羞啊?这是害怕。 当然,只要一想想,也是够让人羞的。 就是见过,才害怕,才想著能拖一天算一天的啊! 苏阮不知道怎么解释,实在是难以启齿。 顾振国继续亲吻苏阮的耳垂,他知道一亲这里,小姑娘就情动。 “所以,现在,没有顾虑了吧?嗯~” 苏阮有些躲闪。 “其实还是有,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男人此刻耐心十足,一边逗著小小的耳垂,一边开口。 “还有哪些顾虑,你说。” “房间里真的是太简陋了,起码要家具都齐了,东西都规整到衣柜里,那样才比较好。” 然后,她又肯定地自言自语道:“对,这样心情好一点,而且,而且明天咱们还要一大早就起来,我实在是紧张。” 嗯,明天確实天一亮就要搭车去镇上,以他的体力,以他的渴望,搞不好要折腾大半夜,还有可能彻夜不眠。 小姑娘身子太娇软,这样一来,明天怕是压根起不了床。 今晚,確实不是最好的时机。 只是,他等了太久,旱了太久,好不容易天时地利人和,他太迫不及待。 无妨,半个多月都等了,也不差这一天。 他忍。 想到什么,他掰过苏阮的脑袋,目光深沉地看著她的眼睛。 “好。那就等明天家具都齐了,东西也採买好了,咱们再……” “行行行,明天还要早起,那咱们赶紧睡吧。” 他一鬆口,苏阮赶紧一口答应,一骨碌又躺进被子里,心中略有一点懊悔为啥没让王师傅晚个几天再送家具。 睡? 顾振国眼睛微微瞟了瞟身体某处。 他继续半撑著身体,居高临下地用幽幽的目光盯著苏阮。 “苏阮,你要说话算话,明天可不许再找什么理由搪塞了。” 男人的目光太犀利,像是看透她心中的小九九。 既没有亲昵地喊她“软软”,也没有尊重地喊她“苏阮同志”,而是喊她的全名,並且是第一次用这么正式的语气。 苏阮知道明晚无论如何是逃不掉的了。 她再找理由拒绝,她敢肯定顾振国绝对会发飆,那后果十分严重。 此刻他的眼神带著上位者的威严,像是森林里的王者,绝对不允许触碰他的逆鳞。 这才是顾振英说的她二哥真实的样子吧?一改平时对她的宠溺温柔。 苏阮小心臟有些怕怕。 “知道了” 她喏喏地说道,样子十分乖巧。 小姑娘那样乖巧可怜,好像嚇到她了,但是她这样子让他更想欺负了,想狠狠地欺负。 忍了又忍,最终,顾振国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阮白皙滑嫩的脸颊,声音温柔了几分,也哑了几分。 “软软,我忍得很辛苦,你是我的妻子,得体谅体谅我。” 苏阮的睫毛忽闪忽闪,不太明白。 “那……那你之前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因为,之前没有你。” 顾振国没有细说,两年前的之前,他確实一点想法都没有,一天到晚只知道训练训练。 而自从两年前他无意捡到那团小布料,並且看到布料的主人之后,无数个夜晚,是那团小布料让他得以慰藉。 苏阮还是不明白,怎么之前都好好的,跟她一结婚就忍不住了呢? “那,那昨晚你不也好好的?” “昨晚,我也在忍。” 顾振国说完,重重地在苏阮的唇上深吻了几下,便起身往外走。 苏阮被亲得一脸懵。 “你干什么去?” 第53章 她得树立自己的人设 “冲澡” “刚才不是已经洗过澡了吗?” 回答她的只有关门声还有男人喑哑难耐的嗓音。 “你先睡,別等我。” 苏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 顾振国什么时候睡的,她不知道;顾振国什么时候起来的,她更不知道。 只看到后院已经堆了一堆才劈好的柴火,以及一桶刚洗好的衣裳。 苏阮刷著牙看顾振国晾衣裳。 “你什么时候起来洗衣服的,怎么不叫我?” “我每天五点起来晨跑已经习惯了,你洗我洗都一样,你多睡会儿。” 顾振国若无其事地从木桶里捏起一团粉色的布料,手指仔细撑开,掛在晾衣绳上,夹上木夹子。 苏阮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顾振国又捏起另一团更小的粉色布料晾好,然后是他的平角內裤。 看了看,觉得不满意,又把平角內裤的位置,调整到两件粉色布料中间。 於是,晾衣绳上,两件粉色小布料的正中夹著男人的平角內裤,三者紧紧挨在一起,隨风翻飞。 苏阮的眼睛都不敢直视了。 光是用脑子想想,他蹲在河边,用那双粗糙的大掌捏著她那点小布料仔细揉搓,她都羞得抬不起头。 “我……我的內衣,你怎么也洗了?” “你是我媳妇,给你洗內衣咋了?昨天你不也给我洗了?” 所以,他这是有来有往,他们俩都已经相互给对方洗了最私密的衣物。 想到这里,苏阮耳尖红得要滴血。 仿佛彼此洗的不是衣物,而是…… 洗漱完,苏阮背上挎包,跟顾振国去家属院门口等车。 去镇上的通勤卡车一周只有一次,所以家属院门口早就围了一圈人,都是打算去买东西的军属。 远远见他俩过去,都嘖嘖称奇。 哪有女人去买个东西,男人也跟在一起的道理?而且那男人还是赫赫有名的顾团长。 其中有个胆大泼辣的嫂子打趣道:“瞧瞧,这刚结婚就是不一样,媳妇去哪儿都要跟著,大傢伙儿说是不是啊?” 有人酸溜溜地接话。 “那是,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恨不得日日夜夜黏在一起。哪像俺们,男人跟著还嫌烦,不如自个儿自在。” 苏阮跟在顾振国的身后,有些不好意思。 顾振国回头牵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边,跟那个泼辣嫂子打招呼。 “靳嫂子,你就別打趣我们了,想当年,你去洗个衣裳,老赵都跟在屁股后头。” “哈哈哈” 人群一团鬨笑。 谁还不是从新婚过来的呢! 顾振国又冲大家说道:“我家苏阮头一次去镇上,这次要买的东西多,我带她去认认路。等往后她自个儿再去,还得拜託大家多照应。” 那个靳嫂子接话。 “好说,好说,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以后都是邻居姐妹,应该互相帮助。” “就是就是” 其他人也都纷纷热情地附和。 中间夹杂著几道微不可闻的嘀嘀咕咕声,声音虽小,听著却格外刺耳。 “呸,叫什么名字不好?叫酥软,怪不得长得那般狐媚,保不齐使了啥手段才勾上的顾团长。” “你小点声,小心被她听见。” “怕啥?你看她那胸,鼓成那个样子?还恨不得挺得老高,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顾振国眉头皱了起来,他认得那个说话的女人,好像是林玲的表姐。 他正准备开口斥责,谁知苏阮已经先他一步衝过去。 苏阮很生气。 之前在苏城,就因为她发育比同龄人好,男同学看见她吹口哨,女同学骂她狐狸精。 一开始她忍著,结果他们反而更加放肆,甚至演练到后来传谣言说她跟这个有一腿跟那个有一腿。 没想到结了婚,来到部队,还有人这么说她。 人与人就是这样,你想著后退一步海阔天空,人家想的却是得寸进尺。 所以,这一回,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忍。 初来乍到,被欺负一回,以后都得挨欺负,她得树立自己的人设。 於是,她鬆开顾振国的手,衝到那个女人面前。 啪,一个巴掌打过去。 “我挺胸咋了?不像你,想挺还没得挺呢,你长这样,跟男人有啥区別?” “你……” 女人被一巴掌扇得发晕,她没想到苏阮表面看著柔柔弱弱娇娇软软的,性格却这么泼辣。 她抬起手正想还过去,但是一道冰冷的目光从前方射过来。 她抬头一看,是顾振国,嚇得她又怯怯地放下了,捂著被扇得发红的脸跑远,连镇上也不去了。 大卡车来了,司机看到顾振国,邀请他去驾驶室坐,顾振国摆摆手,爬上后车厢,然后又拉苏阮上去,將她紧紧圈在怀里。 在他面前这般乖巧,对挑衅者又十分泼辣,这反差他喜欢。 不然,他出个任务都不放心,担心她初来乍到被人欺负。 有性格的女人,才让人著迷。 汽车在山路上顛簸,两个小时后,到了东山镇。 他们先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包子垫垫肚子,然后直接去了邮局。 果然,苏阮她爸妈寄的包裹到了,满满当当四个大布口袋,同样是一床垫被一厚一薄两床盖被、还有苏阮秋冬的衣裳、以及一些布料毛线毛巾什么杂七杂八的紧俏货。 她妈苏梅想得周到,初来乍到什么都缺,毛线布料什么的在这边不好买,但她家是棉纺厂的啊,搞点厂里处理的瑕疵布还是很容易的。 周围的毛线厂、毛巾厂也都有认识的人,所以能搞到的都给苏阮寄来了。 他们先將包裹放到卡车上,拜託司机帮忙照看,然后去银行取了点钱,直奔供销社。 冬天马上就要到了,家里暖水瓶只有一个,得再买一个。 顾振国又挑了个铁皮炉子、烧水壶和一个小铁锅。 万一他出任务,苏阮一个人在家,柴火灶担心她不会烧,用这个小炉子煮个粥烧个水什么的也方便。 剩下的就是,碗啊盆啊、油盐酱醋,米麵粮油,可以说供销社有的几乎都买了,把几个售货员看直了眼。 这个军官好乾脆啊,他那个媳妇还犹犹豫豫不想要香皂、雪花膏等又贵又紧俏的东西,他二话不说,直接买买买。 出门的时候苏阮还在抱怨:“喂,香皂雪花膏这些又不是必须品,这样花的话,钱都要被你花完了?” “咋不是必须品?给你用的都是必须品。钱就是用来花的,给你花,我高兴。” 顾振国凑近苏阮的耳边。 “你这么白这么嫩,可不能跟了我之后还变差了。再说了,给你养好点,我摸起来也舒服。” 第54章 难道是什么定情信物? 前一句苏阮听了心里美滋滋,后一句要不是在大街上,她真想捶死他。 这个男人自从跟她结婚后,越来越不正经,荤话张口就来。 这还是英子嘴里说的那个严肃、正经、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二哥吗? 香皂之前苏阮家是没有的,雪花膏也只有在冬天才捨得买那么一瓶,她跟她妈一起用。 再说了,这些东西也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得要票啊,她家没有这个票。 但顾振国职级是团长,除了每个月一张肥皂票,半年还有一张香皂票,还有过年发的雪花膏票,这两年他都攒著,所以这次他一口气都买了。 基本上该买的都买了,就是肉和菜没买到,因为他们来晚了,供销社里那点供应早就被抢完了。 把所有东西都放上大卡车后,顾振国领著苏阮就在街上转。 转了一会儿,他跟路边的一个黑脸大叔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大叔领著他俩走到一个胡同里的最后一户,让他俩等在院子里。 不多会儿,大叔背来一个大口袋,放在顾振国脚边,顾振国打开一个小口子瞅了一眼,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递给大叔。 大叔数著钱和票,高兴得很。 “小伙子,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来家里找我。” 顾振国点头。 “行。要是我没时间,让我媳妇自个来找你。” “里面是啥?” 出了院子,苏阮好奇地问。 “肉和菜,这个大叔在屠宰场工作,能搞到肉,菜是他自己种的。” 这时候,禁止私下买卖,供销社买不到肉就没肉吃,没想到还能这样,苏阮感觉开了眼。 她悄悄打开一看,里面放著几根排骨和一根猪尾巴,小半袋洋芋,几个洋葱,辣椒黄瓜青菜也放了点。 顾振国告诉她,这还是別人嫌排骨上没多少肉,才碰巧留下来的,猪尾巴是大叔送的。 没办法,这个时候肚子里都没有油水,买个肉谁都想越肥越好,肥肉能熬油啊! 菜籽油是限量的,根本不够吃,可不得想办法整点肥肉熬点猪油搭个嘴。 但苏阮不嫌弃,太肥的肉她反而吃不了,她喜欢吃瘦肉,排骨用来燉汤多好。 回到车上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於是又顛簸了两个小时,到家时已经过了饭点了。 顾振国去食堂买了几个馒头,配著从老家带来的咸鸭蛋和酸豇豆辣椒酱凑合吃了一顿。 刚吃完,门口就传来敲门声,是送家具的到了。 苏阮指挥,让顾振国和王师傅一起將家具抬到相应的位置。 三门衣柜竖著跟床和床头柜一排,原来的小书桌还在窗户下,五斗柜正对著床靠墙放。 新买的双人书桌搬到西边朝北的小房间,另一间朝南的小房间本来有张单人床,再添个小衣柜就行了。 厅比较小,本来就有一个方桌,再放上双人木头沙发和茶几后,就满满当当的了。 这样一来,基本的家具算是齐了。 家具搬好,苏阮將剩下的两百八十块钱付给了王师傅。 收好钱,王师傅正要走,苏阮又想起来浴桶的事,向他打听。 王师傅表示他不做浴桶,但他有个远亲是专门做这个的,什么浴桶、木盆等等都可以做。 苏阮若想要,可以先把定金付给他,他去跟他远亲说一下,做好了就送过来。 浴桶? 顾振国从屋里出来,刚好听到,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晦暗不明。 “我们要。” 苏阮还在纠结这个王师傅靠谱不靠谱,还有他会不会中间昧点差价什么的,就听到顾振国大声开口,並给了王师傅十块钱定金。 “要一个浴桶一个木盆,浴桶麻烦做大一点。回去让你亲戚赶个工,做好儘快送来。” “行行行” 王师傅笑得呲牙咧嘴,这家人比之前那个姓白的媳妇家还有钱,这一趟,他小半年的钱都挣回来了。 家具齐了,剩下的就是整理东西了。 苏阮打开衣柜门。 “顾振国,这个衣柜咱俩一人一边,中间放棉衣被褥,你觉得怎么样?” “行,你说了算。我就几套军装,也没什么衣服。” “那就你左边我右边,以后別搞混了。” 苏阮一边说一边將自己春夏秋冬的衣服,按季节分类放进左边衣柜的格子里,同时指挥顾振国往右边放。 结果就是,苏阮这边塞得满满当当都塞不下,顾振国这边还空著一大半。 顾振国一看,笑了。 “我这边还有很多空间,你衣服可以放过来。” “好吧” 苏阮实在没想到顾振国的衣服这么少,而她的衣服居然这么多,只好把冬天的厚衣服都往那边挪,整整占了两格。 接下来是棉被,他们铺了一床薄一点的,將厚的一床放到衣柜中间,她妈苏梅寄来的一床垫被两床盖被,则放到小房间的衣柜里。 毛线、布料、雪花膏、香皂,以及带来的麦乳精、桃酥、糖果什么的就按顺序分类放到五斗柜里。 床头柜也是一人一个,苏阮直接分配好了,她用靠南的那个,让顾振国用靠北的那个,睡觉也是这个顺序。 两个人同时整理自己的私人用品。 苏阮趁顾振国不注意,將那个装《苏女秘籍》的小檀木盒悄悄塞到床头柜抽屉里面,然后小心思铺上一层卫生纸,將自己是胸衣和內裤放好。 一扭头,她看见顾振国从他宿舍搬过来的铺盖中也拿出一个小盒子,正偷偷摸摸地往床头柜抽屉最里面藏,而且那小盒子上也锁了一把小锁。 她藏的是苏家的传家秘籍,他在藏什么? 苏阮眯起眼睛。 难道他还藏了私房钱? 不对,他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多,能存下六千块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可能还有私房钱。 难道是不能让她看到的什么其他女人写的信还是什么定情信物? 想到这里,苏阮不淡定了,直接问出来。 “顾振国,你在藏什么?那个盒子里装了什么?” “啊……没,没什么,就是一些奖章啊什么的。” “奖章?奖章为什么要锁起来?” “因为对我来说,比较珍贵,怕弄丟了。” 顾振国有些心虚,没敢看苏阮,假装淡定地將其他东西继续往抽屉里放。 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但苏阮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於是,她蹲过去,看著顾振国的眼睛。 “你的奖章,可以给我看看吗?” 顾振国却一把將抽屉关上。 “也不是啥特別的,改天再看吧,厨房那一摊咱还没收拾呢!”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苏阮当著他的面拉开抽屉,將那个小盒子拿出来,放到床上,挽著顾振国的胳膊撒娇。 “奖章都是你光荣的象徵,我现在就想看。” 顾振国摩挲著小盒子,眼眸深沉地看著她。 “你確定,真的要现在看?” 第55章 是它自己飘到我手上的,你信吗? “嗯” 苏阮重重点头。 “你快打开吧!” 顾振国从裤袋里掏出钥匙,在苏阮的目光下打开了那把小锁。 小盒子里的確放著几枚奖章,嗯还有一个小小的子弹头。 但是苏阮还是一眼就看到最里面塞著一块蓝色的手帕,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包著什么东西。 苏阮伸手就要去拿,却被顾振国一下抓住。 “算了,还是別看了。” 苏阮扭头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眼睛。 “为啥不能看,是不是见不得人的什么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吗?好像確实是定情信物,虽然是他单方面私自强算的。 顾振国不自然地咳嗽两声。 “咳咳,算是吧” “好啊!你都有心上人了为啥还非要娶我?” 还对她又亲又抱的,搞得她都以为他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苏阮有些生气,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既然他藏著掖著当个宝,她又何必巴巴的凑上去自討没趣,三心二意的男人比狗都贱。 顾振国一看她脸色不对,就急了,连忙將她拉到怀里,將帕子往她手里一放。 “你想看就看吧,就是看完不许生气。” 都说是定情信物了,她看了不生气才怪? 苏阮气鼓鼓地將那个手帕打开,愣住了。 帕子里包著的是一团粉色的布料,那顏色、那款式,怎么看怎么熟悉。 只有她才穿这样小小布料做成的前面暗扣的半包裹的胸衣,而不是侧面扣扣子的小背心。 因为这是她妈亲手给她做的,市面上买都买不到,她记得她妈说这款式也是她先祖发明的,利於胸型发育。 但这件胸衣的型號明显比她现在穿的小,应该是前几年她还没完全发育好的时候穿的。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两年前的八月,她在顾家村的小河洗衣裳时被水漂走的那件胸衣,好像就是这件。 苏阮扭头,震惊地看著顾振国。 “这……这好像是我两年前洗衣裳时不小心弄丟的那件,怎……怎么会在你这?” “我要说,是它自己飘到我手上的,你信吗?” 顾振国搂紧苏阮,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两年前的八月,我回乡探亲,在镇上没找到车,就只好走回去……” “到村口时,天已经黑了,当时灰头土脸一身汗,我就蹲在河边想洗把脸,一捧水就捧到了这个……”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啥,但既然我在下游捡到,就肯定是顾家村的人不小心弄丟的,於是我就先拿著,想回去问问是谁不小心丟的?” “到了家,我才进屋,就听到有人来找英子,两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一阵子,然后英子就跟她一起出去了,没多会儿又一个人嘆著气的回来。” “我就问英子,干啥去了。英子说,她好朋友洗衣裳时,里衣被水飘走了,她去帮她找,没找到。” 苏阮气愤地道:“你都知道是我丟的了,为啥还不还给我?” 害得她担惊受怕好多天,生怕被村里哪个不学无术的汉子给捡了去,一直暗暗祈祷它漂远点,直接漂到海里才好。 顾振国气定神閒地回答:“你是个小姑娘,而我是个单身汉,要是直接找你还这个,你不会把我当成流氓?” “你……你可以把它给英子啊,让她给我。” “英子?咳咳……” 顾振国揉了揉鼻尖。 “我一个当哥的跟妹妹说这个,不大好吧?” 苏阮没话说了。 兄妹,不是姐妹,好像是不大合適,而且说的对象还是自己。 顾振国睁眼说瞎话,他当然不会说他一撑开就猜出来这团布料的用途,更不会说当他闻到上面淡淡的梔子香,当时就有了感觉,这让平时对女人退避三舍的他惊诧不已。 紧接著又亲眼看到它的主人是个白得发光漂亮得过分的小姑娘,顿时就起了心思,故意留下的。 说的每一句好像都有道理,但苏阮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那你不好还给我,可以悄悄的剪碎趁没人丟了,为啥……还一直保存著?” “因为……” 顾振国一只手掰过苏阮的头,去捕捉她的唇,同时另一只手掌上移…… “我想留个纪念,当做你给我的定情信物。” “唔……我那会儿都不认识你,什……什么定情信物,你胡说八道。” “就是定情信物,老天爷给的,它不早不晚,偏偏就飘到我的手上。” 顾振国掌心的力度加大。 “还有在火车站,不早不晚,我为了救你,又不小心抓住了你这……” 苏阮被揉得喘息不止。 “嗯……不要……顾振国,你耍流氓……” 顾振国吻得更投入。 “软软,我是你男人,这不叫耍流氓,这叫名正言顺行使丈夫的权利。” 丈夫的权利吗?他好像说得对,她妈也说过这浑身上下都得任他摸,这是他的福利。 苏阮不由自主地仰著头配合起他来…… “叔叔,婶婶,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小女娃稚嫩的童声。 苏阮一惊,赶紧將顾振国推开,看向门口,原来是盼娣。 她双手抱著一个大瓷盆,瓷盆里是五六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歪著脑袋一脸好奇地看著他们。 他俩忙著整理东西,所以大门、房门全都敞开著,刚才又吻得投入,所以小盼娣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完全不知道。 “盼娣啊……” 苏阮拍了拍通红的脸颊。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馒头给给我们的吗?” “嗯,俺奶蒸了饃饃,让俺送过来给叔叔婶婶。” 盼娣噔噔噔走到他们面前,將瓷盆递给苏阮。 “婶婶,你们是在生小弟弟吗?” 她之前看到过爹抱著娘亲嘴嘴,奶说爹娘是在给她生小弟弟,还把她拉走。 “啊……不是” 苏阮赶紧否认,谁知道身旁的男人却蹲下来一本正经地回答盼娣。 “是的,所以以后盼娣来找婶婶,要记得敲门,知道吗?” “知道了” 小盼娣脆生生地答覆。 “叔叔婶婶生小弟弟,羞羞,小孩子不能看。” “真乖” 他站起来,从苏阮手里拿起瓷盆,將馒头放到厨房今天新买的大碗里,又將空瓷盆还给盼娣。 盼娣走后,苏阮满脸通红地捶他。 “顾振国,你这样胡说八道,会教坏小孩子的。” 顾振国挑著眉。 “我不这样说,万一哪天又突然闯进来,看见咱俩更过分的……不更教坏了?” 苏阮羞恼,將头扭向一边。 “还不是你,谁让你大白天的就亲?” “你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隨便亲?” 第56章 不过是蓄谋已久 苏阮回眸瞪他:“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顾振国唇角含笑,手指捏起床上那团小布料,递到她的眼皮底下。 “那这个~我现在可以收起来了吧?” “啊?你还收起来干嘛?” “嗯~不收起来,难道你还想穿吗?我刚才又仔细感受了一下……” 他张开两只手掌在苏阮眼前比划。 “你现在大概有这么大,这件尺码似乎小了许多,应该是穿不了了吧!” “顾振国……” 苏阮又羞又恼。 他怎么能一本正经地用手比划她那里? “嗯,怎么了?” 男人依旧很正经地说著不正经的话。 “你真的还想穿啊?不信的话,你现在就试。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穿不了?” 什么,他还想让她现在就当他面脱了穿给他看? 苏阮赶紧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不用试,肯定穿不了了啊,我个子都比两年前长高了三公分,这里也长大了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非常正常。” 顾振国亲了苏阮脸蛋一口。 “手感很好,我非常喜欢。既然你穿不了了,我就好好收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苏阮被亲的懵懵地:“所以,你为啥还要收起来?”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手感啊?还说他非常喜欢,羞死人了,难怪他动不动就要揉。 “因为~这个对我很重要。这是我第一次拥有你的东西,是咱俩的定情信物,我当然要收藏起来。” 没想到这个外表粗糙的男人还有这样的小心思,苏阮抿了抿嘴,不好再阻拦。 十分羞涩地看著他用他那双粗糲的大掌仔细地將姑娘家粉粉的小布料叠起,包在他的蓝色大手帕里,认真地放在小盒子里。 然后再郑重地將盒子关上,锁上锁,放入床头柜抽屉的最里面。 突然,苏阮脑子灵光一闪,她十分怀疑地开口。 “喂,顾振国,那次你在火车站抓我,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怎么会?” 顾振国愕然。 “那次你穿的跟个假小子一样,还带个帽子,我哪能知道是你?就是隨手帮忙。” 苏阮不信,“真的?” “真的。我要知道是你,根本就不会大庭广眾之下抓你那里,那样你铁定把我当成耍流氓,我还咋娶你?” “说得也是。” 对陌生人施加帮助不小心碰到,跟蓄意跟踪有意为之,还是有很大区別的,他应该也不是那种人。 “等等,你说你在那之前就想娶我了?” 顾振国含笑点头。 “准確来说,两年前初次看见你,就想娶你了。但你那会儿还小,我在等你长大。” 竟然这么早?苏阮更吃惊了。 “你怎么肯定一定就能娶到我?万一王月茹没来截胡,万一我相中了刘干事……” “没有万一,软软。” 顾振国斩钉截铁地回答。 “一开始我请了探亲假打算回顾家村直接拿下你,后来临时有任务没回成……” 苏阮彻底傻眼了。 “什……什么叫直接拿下我?你,你是说你一收到你娘,哦咱娘的信就打算回顾家村?” 顾振国点头。 “准確来说,是我先给我娘写信,询问你有没有去顾家村。如果没有的话,我就直接去苏城。” “所以……所以咱娘一开始就知道你喜欢我?” 难怪之前赵秀娥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她那个当兵的小儿子。” 合著,这母子俩是合起伙来,早就想把她娶进门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顾振国冲她耸了耸肩。 “我只是在信里特意提了一句,英子还好吧?立民叔家那个跟英子关係不错的城里侄女今年有没有来顾家村?” “顾振国,你就是故意的。” 苏阮跳著扑上去,使劲捶打他的肩膀。 快三十的单身汉子一直不成家,突然在信里打听一个姑娘,他娘盼他结婚都盼成啥样了,即使不是那个意思,也会想成是那个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能拿下我?我会愿意嫁给你?” “因为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顾振国笑著一把抱起苏阮,托起她的臀部,任她双脚腾空,在怀里扑腾。 “我相信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比我更爱你,只要你见了我,肯定会愿意嫁给我的。” 没有哪个男人比他更爱她,这句话让苏阮停止了扑腾,她圈住他的脖颈,掛在他身上。 “所以你来苏城也是有意的?” “当然,不能直接回去见你,我就只好申请来苏城学习,想办法拿下你父母。”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火车站咱们没有碰见,假如王月茹没来截胡,假如我相中了刘干事,你怎么办?” “没有假如……” 顾振国轻啄了一下苏阮的嘴唇。 “首先,火车站咱们確实碰见了,我也认出了你。其次,即便你顺利相亲看中了刘干事,我也会想办法当场截胡……” 他深深吻住怀里的姑娘。 “软软,你是我的,上天註定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就是怕她被人捷足先登,他才早早就写信打听她的下落,先下手为强。 那个国营饭店的偶遇,不过是他一大早打听好,特意等在那里的。 如果没有那场相亲,他那天中午就会坐在她家里,跟她父母攀谈。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偶遇,不过是蓄谋已久。 初见是意外,再遇已是老天爷赏赐,剩下的,都需要靠努力爭取。 这个吻绵长又悱惻,苏阮双腿掛在顾振国身上,被他一手托著臀,一手按住后脑勺悬空亲了许久,才浑身软绵绵的下来。 这就导致所有一切都收拾归位之后,天又黑透了。 今天他们在镇上买了米麵蔬菜和油盐酱醋,准备新家开火第一顿。 想到老妈说的要抓住男人的胃,苏阮自告奋勇去做饭。 顾振国就依她,拿起扁担挑了木桶去河的上游挑水。 小河是山里的泉水小溪匯成的,非常清澈,大家都自觉在上游挑水,中游洗菜,下游洗衣。 苏阮准备做个红烧猪尾巴、小青菜排骨汤和辣椒炒洋芋片,她先从水缸里舀了水將排骨和猪尾巴冲洗乾净,切成小块,然后去生火。 在苏城的时候,苏阮家用的都是煤炉子,从来没用过柴火灶,但她在顾家村看她姑烧过,她觉得不难。 她先划了火柴,將引火的松枝点著,放进灶膛里,然后趁它还在燃,赶紧朝里塞了几块干木柴,塞得满满的。 可是木柴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立马燃起来,反而从灶膛冒出一股股浓烟,呛得她咳嗽不止。 顾振国挑著水,一进后院,就看见厨房冒出巨大的浓烟。 第57章 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了,怎么了?” “软软,软软你没事吧?” ??,水桶被扔在地上,水花四溅,顾振国三步並成两步衝进厨房,拦腰捞起小姑娘就往外跑。 “咳咳,咳咳咳……” 苏阮被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脸黑一块白一块。 “我在生火咳咳咳……不知道为啥这么多烟咳咳咳……”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嚇死我了。” 顾振国一阵后怕,幸亏他回来得及时,再晚到一会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他拍拍小姑娘的后背,小心地將她放到后院上风口。 “你就站在这儿別动,吹吹风,我来。” 他又衝进厨房,赶紧將灶膛里的木柴都褪出来,在地上一顿猛踩,將它们熄灭。 然后打开所有窗户,让烟散尽。 苏阮也终於不咳了,她回到厨房,眼泪汪汪地看著顾振国。 “怎么办?我不会烧火。” 小姑娘脸上的菸灰东一点西一点,衬得底下的皮肤更加雪白,嘴唇更加嫣红,还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著他,顾振国当下就口乾舌燥。 他用指腹轻轻抹了抹苏阮脸上的菸灰,嗓音格外喑哑。 “没事,我来烧,今晚我来做饭。” “那以后呢?” “以后也我来,没时间就去吃食堂。” “你还会做饭呢?” “嗯,刚进连队的时候,我在炊事班待过一年,基本的菜都会。” 顾振国一面点火,一面回答。 苏阮也不走了,蹲在他旁边。 “那你教我,好不好?我学习能力很强的,肯定很快就能学会。” “好” 顾振国揉了揉小姑娘的后脑勺。 “那是当然,我的软软很聪明的。” 眼神宠溺得跟当年上小学她第一次拿奖状,她老爸阮明轩夸她时有一拼。 额,她咋就成他的软软了? 不过,苏阮没时间思考这个,因为顾振国很快就跟她讲解怎么烧火。 他讲得仔细,苏阮听得认真,这次她终於明白了点柴火的要领。 那就是不能一下放太多柴,要先放一个两个,等木头彻底燃起来,中间再慢慢添。 火烧好了,就开始做饭。 顾振国掌勺,苏阮给他打下手,洗菜切菜。 他先將排骨下锅淖水捞起来来,再放入瓦罐,撒了点盐,將瓦罐放在已经生了小火的铁皮炉子上。 然后就下油锅翻炒切好的猪尾巴,放入白糖和盐,又淋上酱油,加开水盖上锅盖,褪了木柴,小火燜著。 等的功夫,將洋芋削皮,跟辣椒、小青菜一起冲洗,全都在案板上切好。 猪尾巴烧好,舀水洗了下锅,加大火热油炒洋芋片和辣椒。 这时候,排骨也燉得差不多了,放入已经洗乾净切好的小青菜,端去饭桌,就可以吃了。 主食就吃盼娣送来的馒头。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饭桌前,吃了他们搬进新家后的第一顿饭。 红烧猪尾巴色泽红亮,入口肥而不腻、回味醇香,排骨青菜汤清香扑鼻,辣椒炒洋芋片又辣又开胃。 苏阮满足地夸讚:“顾振国,你厨艺也太好了吧?比我妈做得都好吃。” 顾振国又夹了一块排骨给她。 “好吃就多吃点,往后只要你想吃哪个菜,我都可以给你做。” 想吃什么他都给她做,这也太幸福了吧! 在她印象中,还没人做饭比她妈苏梅还要好吃的,结婚前她妈还教她想办法抓住顾振国的胃,现在好像反过来了,是顾振国抓住了她的胃。 苏阮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嗯,其实我也会做饭,也可以做给你吃。就是……就是我厨艺可能~也许没你那么好,我做了你不要嫌弃难吃就行。” “怎么会?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我这个人不挑。” “真的?” “真的。” 苏阮放下心来,他不挑就行,虽然她做菜的手艺比她妈还稍稍差了那么一点,但相信只要她勤加练习,终有一日会青出於蓝胜於蓝。 吃完饭,顾振国將锅里温的热水,往木桶里舀。 “软软,碗放那里我来洗,你去洗澡吧!” “洗……洗澡?” 一说洗澡,苏阮就想起昨晚顾振国跟她再三强调要做的事,立马就紧张起来。 “那个,你做的饭,碗应该我来洗,要……要不你先去洗吧?” “你確定?” 顾振国眯起眼睛。 小姑娘打的什么心思他心里明镜似的,她这是又想找藉口开溜了。 “確定” 苏阮肯定的回答。 “我不能吃白饭,你做饭我就得刷碗,不能所有的活都让你一个人干。” “那行” 顾振国又將木桶里的热水倒回锅里,盖上锅盖。 “那我等你一会儿,咱俩一块洗。” “什么?一……一块洗?” “嗯,有什么问题吗?” 苏阮结结巴巴地道:“怎么……怎么能一块洗呢?” 那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那怎么了?” 顾振国一脸坦然。 “咱俩是夫妻,一块洗澡不是很正常?再说,就这一锅热水,我先洗了,你待会热水不够了咋办?一起洗还能省水,也能互相帮忙擦个背什么的。” 苏阮真急了,“谁要跟你互相擦背了?那……你昨天咋洗的?” “昨天嘛,你剩多少,我就用多少,水不够就多加点凉水。” 他装作不在意地道:“我皮糙肉厚的,水凉点无所谓。但我要是先洗了,就控制不好用水的量了。” “那……那还是我先洗吧!” 不先洗,就要跟他一起洗,还要互相擦背,想想脸都烧得慌。 苏阮逃似的回房拿睡衣裤,想了想,又从五斗柜里里拿了一块香皂。 顾振国笑著舀了一桶热水,拎进浴室,又往锅里倒进凉水,往灶膛加了两块柴火。 今晚,热水当然要备得足足的。 今晚这个澡,苏阮洗得很纠结,洗得格外慢,等打了三遍香皂,桶里的水都用完了,她才慢吞吞的出来。 “怎么办,顾振国,我把热水都用完了?” 他没热水洗澡,是不是就不能洗澡,不能洗澡,是不是…… “没事” 顾振国眼皮都不抬。 “刚才我已经又烧了一锅热水。” 苏阮:“……” 他早说啊,还烧一锅水的话,她既不用先洗,也不用非要跟他一起洗啊! 这个狗男人,他就是故意的。 苏阮气呼呼地回房,拿出今天刚买的雪花膏,挖了大大的一块,站在大衣柜的镜子前,往脸上脖子上细细地抹。 她才抹了个七七八八,顾振国就进来了,两只大手一张,就將她紧紧搂在怀里。 关键是,他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大裤衩。 以前再怎么样 ,他都穿有背心,苏阮还是第一次看他光著膀子。 镜子里,小麦色的皮肤还掛著水珠,结实僨张的肌肉壁垒分明,蕴含著无穷无尽的力量。 而她,被他宽阔又滚烫的胸膛紧紧包裹在怀里。 苏阮一下就呆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第58章 多吃一点,补一补 “好香,软软,你用了香皂还有雪花膏,唔……但我更喜欢你自己的味道。” 男人眼神炽热,埋头在她脖颈那深深嗅了几口,然后紧接著就去亲她的耳垂, “我……我自己什么味?” “就是你的味道,很好闻,很香。” “唔……顾振国,你別……总亲这里。” 苏阮艰难地呢喃,每次他一亲她的耳垂,那酥麻的感觉就让她浑身发软。 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右耳垂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诱人得很,顾振国每每看见了就想去亲。 “嗯,別的地方也亲。” 每一寸都要亲到。 顾振国一边解著她睡衣的纽扣,一边將她的脸按过来,吻她的脸,吻她的唇。 “嗯……別……” 房间內的温度迅速升高,苏阮已经说不出话来,湿漉漉的杏眼蒙上一层水雾,谁说还休~ 纯白如梔子花的小脸此刻娇艷如夏日火红的蔷薇。 顾振国斜著眼瞥著镜子里迤邐的姑娘,眸色深沉得像暗夜里蛰伏的狼。 吻得更狠更急,手上的力度也在加重。 轰隆隆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瞬间倾盆大雨哗啦啦下起来。 被雷声突然惊醒,苏阮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床上,而眼前的一切更是嚇得她赶紧伸手去抵住男人的胸口。 “不要……我……我害怕……” 男人嗓音哑得不像话。 “怕什么,嗯~” “就……就是怕嘛。” 苏阮支支吾吾,实在是难以启齿。 顾家村那晚,他拉著她做的事,著实嚇坏了她。 对比之下,她如此娇小的身躯、她聊胜於无的体力怎么能承受? “別怕,乖~” “宝贝儿,你可以的。” 男人不停地亲吻她,让她放鬆。 “软软,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唔……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会喜欢的……” 苏阮再次恍恍惚惚,很快她又意识回笼。 “呜呜呜……顾振国你骗人……” 小姑娘皱著一张小脸,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只会让他更想欺负,怎么可能停下? 他吻著她的唇角轻哄。 “乖宝,忍一忍,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呜呜呜我不要……顾振国你这个大骗子……你欺负我呜呜呜……” 小姑娘一边哭诉一边捶打著他的肩膀,只是那声音渐渐不知不觉变了调,小手也从捶打慢慢变成紧紧抱住。 “嗯……振国……振国……” “我在,好软软,乖软软,乖宝,我一直在。” 我一直在,和你亲密无间,对你情深似海,与你永不分离。 小姑娘第一次叫了他“振国”,而不是“顾振国”,顾振国很快捕捉到其中的区別。 这说明他的软软已经从心里把他当做她的男人,当做她最亲密的爱人。 而此刻,他也切切实实感觉到,他的软软,真真正正成为他的女人,完整的属於他。 这种感觉,让他异常激动。 於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屋外大雨滂沱,一夜到天明。 苏阮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艷阳高照。 奇怪,明明下了一整夜的雨,下得那么大那么激烈,一到白天却晴朗依旧,这渝南的天气还真是奇怪。 苏阮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撑起手准备起床,手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浑身上下酸疼得厉害。 她一下清醒过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撑开被子小心地看了看自己。 睡衣完好的穿在身上,身上清爽,好像昨晚是一场梦。 等她掀开领口,看到深深浅浅的痕跡,才確信,那不是一场梦。 她艰难地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著一个茶缸,茶缸里倒了半杯水,早已凉透,暖水瓶就靠在床头柜边上。 嗓子干哑得厉害,苏阮起来往茶缸里加了点热水,赶紧大口大口的喝。 咦,怎么甜丝丝的?茶缸里什么时候放了糖? 她疑惑地一抬眼,发现拿茶缸的地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顾振国的字。 “软软,我去营地了。起来喝点温糖水,早饭温在锅里,醒了记得吃。——你的振国” 哼,臭男人,还“你的振国”,真不要脸。 她昏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他在轻笑,还说了一句“我就说,你会喜欢的。” 什么意思?他竟然敢笑话她? 肚子饿得咕咕叫,来不及思考,苏阮一看手錶,快十二点了,她这是一觉睡到了中午。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顾振国是不是已经在食堂吃过了,工作忙不忙还有没有时间回来。 她赶紧起床,准备去厨房,把早餐当午餐吃,先將自己的肚子填饱。 两条腿酸得不像话,苏阮艰难移动脚步,打开房门,却跟拎著一兜饭盒回来的男人迎面撞上。 “你才起床?” 顾振国一身绿军装,嘴角噙著笑,眉眼间肉眼可见的神清气爽,与苏阮浑身无力一副没睡够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同样是折腾了一晚上,他还是使力的那个,凭什么他一大早起来去上班还神采奕奕,而她像被吸走了精神气,太不公平了。 苏阮气极,撅起嘴瞪著始作俑者。 “还不是因为你?” “嗯~因为我什么?” 顾振国將饭盒放在茶几上,伸手揽住小姑娘的细腰。 火热结实的胸膛贴上来,苏阮脸颊很快不爭气地红了。 昨夜,她紧紧搂著这具身体,与他肌肤相亲……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没法直视他。 她赶紧推了推他:“没什么,顾振国,你別贴这么近,好吗?” 男人反而贴得更近了,把她紧紧拢在怀里。 “怎么不叫振国了,昨晚你可是抱著我一口一个的振国,叫得很动情。” “你……你別说了?” 羞死人了,昨晚那情况,她是情不自禁就叫出来的。 “为什么不能说?” 男人又吻上她的耳尖。 “软软,我喜欢听你那么叫我,再叫一声听听,嗯~” 轰,大脑的意识又开始迷失~ 苏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只要顾振国稍微一碰,她身体就软得不像话。 “振~振国……別……我肚子好饿。” “乖” 听到想听的话,顾振国嘴唇心满意足地轻啄了一下,离开,打开饭盒,递上筷子。 “软软,今天有洋芋烧牛肉,昨晚辛苦了,来,你多吃一点,补一补。” 苏阮瞪了他一眼,眼神又娇又媚。 什么叫她辛苦了?什么叫补一补? 顾振国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 “软软,別拿那种眼神瞪我。不然,我会以为,你想让我现在就继续做昨晚的事。” 第59章 怎么,捨不得我? “你胡说,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苏阮更羞恼了,埋头使劲往嘴里扒饭。 顾振国將身体稍稍凑近了些,凝视著低头娇羞不已的姑娘,压低了嗓音。 “不管你是不是那个意思,在我看来你就是那个意思,谁让你的眼神太勾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今天的苏阮比以前更加娇媚了,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他忍不住…… 眉目间少了点少女的清纯,多了些女人的嫵媚。 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夜之间,就~绽开了。 唉,当初为啥不多申请几天假期呢?这样就可以陪著媳妇三天三夜不出门,而不是…… 想到即將要执行的任务,顾振国后悔得不行。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苏阮感觉四周全是他散发的热浪,那热意笼罩得,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拿筷子了。 难道开了荤的男人是这样的?看她的眼光都不是普通的男人看女人,完全是饿狼看见了肉恨不得扑上来那种。 她放下筷子,嘟著嘴轻轻推了顾振国一把。 “都说了,別靠那么近啦!你这样,我还怎么吃饭?” “你吃你的啊,又不影响?” 顾振国挺直了身体,笑著拿起筷子,將牛肉全都往苏阮碗里夹。 “快吃,別饿坏了!” 苏阮不再答话,埋头默默乾饭。 昨晚运动量太大,早饭还没吃,她饿极了,不光把饭吃光,几乎所有的牛肉都全部进了她的肚子。 反观顾振国一点荤的都没沾到,只就著白菜和洋芋吃杂粮饭。 但是他依旧吃得满嘴喷香,因为他昨晚吃肉吃得饱饱的。 吃完饭,顾振国收拾饭盒去厨房洗,苏阮赶紧回房准备换衣裳。 虽然她还是很困,但下午她不准备睡了,再睡下去晚上要睡不著了。 只是才换好裤子,上衣还来不及穿,房门就被拧开,男人气场强大的身影靠近。 苏阮赶紧用衬衣遮住胸口,下一秒却被他强有力的大手拉开。 雪白的皮肤上布满他昨夜留下的痕跡,顾振国眼神暗了又暗,嘆息一声,他指腹轻轻抚上。 “还疼吗?” “当然疼了!” 苏阮委屈地控诉。 “谁那叫你那么用力的?我让你轻一点,你都不听……” 开始还半哄半迫温温柔柔的,结果后来完全无视她的哭诉,那眼神红得嚇人,就像饿了许久的猛虎闻到了血腥味,只想疯狂啃食。 “抱歉~” 顾振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你声音太好听了,我一下没忍住,下次注意。谁让我的软软,太好吃了。” 果然,他把她当成了猎物。 苏阮撇嘴。 “喂,顾振国,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上辈子是老虎吗?” 男人扣住她的下巴,又露出那种虎视眈眈的眼神。 “再叫顾振国,我现在就把你给吃了。” 看到小姑娘小脸立马变得可怜兮兮,他將衬衣给苏阮穿上,一粒扣子一粒扣子慢慢地扣,粗糲的掌心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柔软。 “嗯~” 酥麻得苏阮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男人的声音低哑温柔,言语却带著不容拒绝的警告。 “以后,都叫我振国,或者叫老公。你再叫一个顾振国试试?” 老公,她老妈跟她老爸撒娇时总这么叫,苏阮想起老妈说的男人最怕女人撒娇,一撒娇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於是,她故意捏著嗓子,嗲声嗲气地叫了声:“老公~” 声音娇媚婉转,顾振国身体抖了抖,大掌一把扣住苏阮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上那本就已经红肿的嘴唇。 “唔……” 苏阮迷茫地睁大眼睛。 怎么事情跟她预想得不一样?她都撒娇叫老公了,他还是想吃她? 一吻毕,顾振国抵著苏阮的额头喘著粗气。 “软软,我有任务等会儿就要走,你好好照顾自己。” 事情来得太突然,苏阮有些吃惊。 但她知道顾振国这个职业,出任务是很平常的事。 她连忙问:“什么任务?什么时候回来?” “任务保密,大约五六天就回来,我现在要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顾振国鬆开怀里的姑娘,转身去拉衣柜门。 没想到下一秒,小姑娘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衣角,表情要多依恋有多依恋。 顾振国扭头看她。 “怎么,捨不得我?” 说捨得是假的,初来乍到,再加上这半个多月来的耳鬢廝磨,昨晚又彻底纠缠,苏阮已经不知不觉对他產生依赖。 “嗯” 小姑娘的鼻子红通通的,眼睛湿漉漉的,似乎还含著泪珠。 顾振国心头髮软,伸手揉了揉苏阮的后脑勺。 “我也捨不得软宝。放心,任务一结束我就马上赶回来,一分钟都不会耽误。” “记住,三餐都去食堂吃。烧水就用那个铁皮炉子,那个好烧,有啥事就去隔壁找李大柱帮忙,我跟他都交代好了。无聊就去找老薑媳妇,我很快就回来。” 就她那烧火的样子,他十分担心她把厨房给点了,再三拜託李大柱和李大娘照看著。 “嗯” 小姑娘还是啥话都不说,只一个劲的点头。 顾振国也捨不得,很想抱住媳妇再温存一番,但勤务兵小张早已等在家属院门口,他必须得马上走了。 简单收拾几几件换洗衣裳,他最后亲了亲苏阮的额头,心一狠,抬步出发。 屋子瞬间变得空荡荡、静悄悄。 明明只是出个任务,为何觉得这么捨不得呢? 苏阮长长呼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她的生活不是只有顾振国,她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於是,她拿出信纸,准备给远方的爸妈还有顾振英写信。 信的开头都是介绍渝南的风景,她到这里近况,只是后面有些区別。 给苏梅的信里她提了顾振国对她怎么怎么照顾,让他们放心,想了想,又在结尾一带而过地跟母亲抱怨,某人某些时候有点凶,她有点招架不住。 给顾振英的信里就完全是另一个样了,她自夸自擂让她哥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听话得不得了,让振英冬天农閒时儘管放宽心来玩,啥事都有她罩著。 写完两封信,她先去部队后勤处,后勤处会將信统一寄出去。 接著她去找白薇,之前在她家看到有缝纫机,她想问问能不能借用一下,做几个窗帘。 原来被顾振国用旧床单临时钉起来做的窗帘实在太丑了,正好她妈给她寄了不少布。 虽然是瑕疵布,但其实只是边边角角跑个线或者晕染了,用来做窗帘还是很不错的。 白薇二话不说,一口答应,还邀请她第二天一起去后山采菌子。 她在子弟兵小学当音乐老师,一周没几节课,除了节假日之前要给孩子们排练,其他时候都很空閒。 最近的雨,总爱晚上下,早上停,林子里长了许多新鲜的蘑菇和木耳,家属院的军嫂们也都三三两两约著去采菌子,给餐桌添道菜。 苏阮有些好奇:“白姐,你不是不做饭吗?采菌子做什么?” (小別胜新婚,男主很快会回来哦!) 第60章 怎么又有个陆医生? 白薇一边给她沏花茶,一边回答:“我不做,老薑可以做啊!菌子燉汤可鲜了,还可以晒乾寄给我爸妈他们。” 苏阮听顾振国说起过白薇的家乡在沪城,是个妥妥的资本家大小姐,当年姜东平对她一见钟情,为了娶她,牺牲了大好的前途。 没想到老薑表面上油嘴滑舌,私下却深情又专一,对媳妇疼得不得了。 “对哦,我也可以晒点干菌子寄给我爸妈还有顾振国他爸妈。” 苏城和安城都没什么山,山珍这些还是比较稀奇的,她本来还在头疼给他们寄点渝南这边的啥特產呢,这不就有了。 更何况,白薇还说运气好的话,在山上还能摘到野果子,还有野花什么的,她院子里这些花花草草好多都是从山上挖来的。 苏阮已经搓搓小手,满心期待了。 喝完茶,眼看天色渐晚,苏阮跟白薇告別,约好了明天一早一起上山。 白薇再三挽留在她家吃饭,苏阮还是客气地摆手。 一来,家里还有早上留的鸡蛋、馒头和稀饭,她可以热一热,就著咸菜对付一下。 二来,来日方长,不能总是麻烦人家,她得学会自己烧火做饭,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食堂嘛! 该说不说,幸亏顾振国想得周到,提前买了铁皮炉子,用起来比柴火灶方便多了。 不多会儿,就热好了饭菜,又將两个暖水壶都灌满,还温著一壶热水备著冲澡,方便得不得了。 仔细关上院门和大门,將就著吃了顿简单的晚饭,洗了洗澡,苏阮就缩回床上。 不出意外,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被子里还散发著某人身上特有的松香,想起昨夜种种,苏阮只觉得恍如隔世。 一个多月前,她还躺在苏城那个小小的闺房里只知道跟父母撒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一个月后,她就窝在渝南这个宽大的双人床上,已经成为某个男人的妻子,跟他做了最亲密的事。 一天下来,身体的酸疼已经消去一大半,想起她妈交代,为了保持青春,要勤加练习。 她伸手拉开床头柜,打开小盒子,拿出那本《苏女秘籍》,仔细翻看起来。 书上確实有许多招式,她妈苏梅都不曾教过。 其实动作更適合赤脚在软垫上练习,但目前没这个条件,苏阮只好先拉拉筋热热身,等身上都暖和了,在床上舒展身体,练习起来。 几个动作下来,苏阮只觉得神清气爽、经脉通畅,站在镜子前一看,小脸红扑扑的,气血充盈,身材也挺拔了许多,更显得前凸后翘。 闭上眼睛,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起床,她去食堂吃过早饭,去河边洗好衣裳,背个背篓就跟白薇一起往山上走。 山坡上已经有三两成群的军嫂,看到苏阮和白薇走在一起,都远远的躲开。 白薇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在意。 但还是有嘀嘀咕咕的声音传入她们的耳朵。 “没想到那个顾团长的小媳妇居然跟那个姓白的要好,还真是一路货色!” “那可不,那姓白的勾得姜副团连前途都不要;顾团也是,听说有个姓陆的实习医生看上他,结果他愣是不愿意,没想到转眼却看上了这个姓苏的。” “你是说去年在部队医院实习的陆医生?哎哟,她可不是一般人,听说还是哪个大领导的姑娘。嘖嘖,这么好的亲事都不要,顾团真是傻!” “瞧瞧她那个胸脯,我滴个老天爷,勾得男人魂都没了,回去可得把家里的男人都给看好了。” 白薇拍拍苏阮,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不要跟那些长舌妇计较,她们越议论,说明心里越嫉妒。” 苏阮笑笑:“我知道,谢谢白姐。” 只是,不是文工团的林玲吗?怎么又有个姓陆的医生? 掩下心底疑虑,苏阮跟白薇继续往里走,翻过一座山,来到一个山谷,山谷里长满了各种蘑菇,有些乾枯的树干上还有新鲜的木耳。 白薇采了许多不同菌子,苏阮为了安全起见,只採了最普通的白蘑菇、香菇和木耳。 远处,一丛丛嫩黄的野菊吸引了她的注意,那香味沁人心脾。 “白姐,看,野菊。” “走。今天运气可真好,这野菊晒乾了泡茶可以养肝降火、做菊花枕头可以明目安眠。” 她俩爱好相同,齐齐放弃了采菌子,改去采野菊,结果就是菌子才小小的一捧,野菊占了半背篓。 临近中午,要回去吃午饭了,苏阮十分捨不得。 “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栽花,这个野菊,好想挖点回去栽在院子里。” “当然可以啦。其实相比较春天,秋天更適合栽花种树。” 白薇跟她解释。 “最近常下雨,地很潮湿,栽花非常容易活。可惜,我那个院子是没地方了,小苏你可以多栽点,回头我去你家赏菊。” “太好了。” 来之前,她俩都带了有小锄头,只是背篓装不了多少了,只能先挖了几丛,就匆匆回去了。 把背篓背回家,俩人一起去食堂解决午饭,然后各回各家收拾。 苏阮先將几丛野菊连根带土沿著院墙种上,再將採摘的小花朵和菌子摊开,晾晒在院子里。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苏阮翻出她妈寄来的布料,挑出一块嫩绿的,又挑了一块粉红的,装在布口袋里,去了白薇家。 粉红色的布料很適合小姑娘,苏阮將它送给了白薇。 白薇和姜东平目前只有一个女儿,才三岁,长得粉粉嫩嫩的,完全遗传了父母的优点。 浅绿色的,苏阮打算用来做窗帘,她很喜欢绿色,绿色代表春天,充满生机。 白薇礼尚往来,送给她一些白色的花边,让她压在主臥的窗帘上,增添几分情调。 踩了一下午缝纫机,终於做好了三个窗帘,白薇还让姜东平帮忙找了几根细铁丝,帮苏阮钉在墙上,掛上窗帘。 就多了那么一块布,整个屋子立马变得温馨起来。 白薇又再三邀请她一起吃晚饭,喝姜东平做的菌子汤,这次苏阮没有拒绝。 那滋味,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第二天白薇要去学校,苏阮只好带上乾粮和水壶,自个上山,准备待一整天。 这次,她除了背篓,还带了一个大大的布兜子,一天下来,挖了满满一背篓的带土的野菊,又采了一布兜菌子和花朵。 连去两天之后,小院子的墙根已经种上一排野菊,金黄金黄的,喷香喷香的。 加上院墙外伸进来的半棵金桂,她整个院子都要被笼罩在浓浓的香气里了。 乾花也晒了不少,做个小小的药枕应该是够了,菌子,更是晒了一布兜。 晚上,洗完澡后,苏阮依旧在床上练习《苏女秘籍》,练了一会儿,她有些好奇地將书翻到上次她妈让她看的地方。 或许是有了一次真实的体验,她现在对那些纠缠的小火柴人各种奇怪的招式越发好奇,越看脸越烧得慌。 真是的,她在期待什么? 要是让某人知道她居然在想这种事情,哪里还有脸见他? 苏阮羞得一把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这天下午,采完菌子后,她居然看到一株野生的獼猴桃,许久没有吃水果的苏阮简直喜出望外,她放下背篓,就著藤蔓摘起来。 摘著摘著就忘了时间,不知不觉太阳已经沉下山。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一道影子像鬼魅一样笼罩下来…… (老顾,快回来!) 第61章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苏阮嚇得毛骨悚然,浑身直冒冷汗,獼猴桃也不摘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脚边的小锄头,猛一回头…… 差点撞到一个人。 “刘干事,你闷不作声躲我后面干嘛?嚇死人了!” 今天是工作日,无论如何,刘志平不应该出现在这山里。 刘志平贪婪地看著眼前跟仙女一样的脸庞。 几天不见,她似乎变得更漂亮更嫵媚了,一顰一笑都风情万种,就连皱眉都那么得娇媚动人。 “我……”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你別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重要的是咱俩真有缘。” 他都没想到,出去做个宣传临时抄个近道,竟然都能碰见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这难道还不是缘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了,麻烦刘干事让个路。”苏阮冷冷的说道。 “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刘志平不但没有让开,反而上前一步。 “软软,下山路不好走,我帮你背背篓吧?” 在梦里,他把她压在身下,叫了无数次的“软软”。 苏阮皱了皱眉。 “刘干事,我和你不熟,请称呼我为苏同志。还有,我也不需要你帮我背背篓。” 孤男寡女的,一起从山上下来,唾沫星子都会把她淹死,苏阮深知这一点,先他一步,背起背篓,拿起包袱,往旁边的草丛里跨。 还没走出两步,又被刘志平给拦住。 “软软,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说了,我是被我姑妈逼的,要是早知道是跟你相亲,我一定不会答应王月茹。” “刘干事你是不是记性不好?” 苏阮就不明白了,这个人怎么三番五次的胡搅蛮缠。 “上次在苏城,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即便是咱俩顺利相亲,我也不会相中你,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现在是顾振国的妻子,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你……” 刘志平捏了捏拳头,又左右看了看。 天黑沉沉的,周围连个鸟影都没有,一个邪恶的念头从他心里突然升起,他猛地抱住苏阮。 “可我喜欢你,软软,我喜欢你喜欢得要疯了。” 苏阮嚇得拼命挣扎,心里又急又怕。 “刘志平你混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刘志平疯了似的把嘴往苏阮脸上凑。 “我就想亲亲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给我亲一口,就一口,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阮顾不得许多,左手拼命挥舞,右手举起小锄头,用力向下一挖…… “啊~” 刘志平双手鬆开,捂著屁股,倒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我的屁股……苏阮你给我等著……” 苏阮理都没理他,拔起腿就往山下跑。 “小苏~” 半道上的树林里钻出来一个胖胖的女人。 “还真是你啊,你咋也整这么晚?” 苏阮仔细看了看,是那天坐车一起去镇上的泼辣嫂子,她记得是姓靳。 “靳嫂子” 苏阮急忙喊出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刚才那一挖,她手抖得厉害,也不知道力度够不够,刘志平会不会还追上来。 要再被他给追上,就完了。 所以,这从天而降的靳嫂子,简直是她的救星。 “哎,哎,你还记得我呢!” 靳彩云疾走几步,脸上带著笑。 “小苏,往后可不敢一个人在山上待这么晚,林子里不安全,刚才我还听见那边有野猪嚎叫呢!” 她是已经习惯了,但苏阮初来乍到,路都不熟,天黑了容易迷路。 一山连著一山,且不说有没有狼,就是遇到个虫啊蛇啊,那也糟心得很。 更何况,苏阮又长得这么好看,万一碰到个起了歪心思的猎户、砍柴汉子,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靳彩云没有明说,但苏阮听得很明白,她的心到现在还在咚咚咚的跳个没完。 一直以为就算刘志平对她有好感,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到底还是她涉世未深,不懂得人心险恶。 “谢谢嫂子,我记著了。今天实在是看到一棵獼猴桃,摘起来忘了时间,往后可不敢了。” “獼猴桃?这东西可难得,你运气不错啊,小苏。” 看靳彩云很感兴趣的样子,苏阮掀开背篓,分了一半给她。 “哟哟哟,太多了,不用给我那么多。” “没事,嫂子。我们家就我跟顾振国两个人,他又不在家,我自个哪里吃得了那么多,本来摘回去就打算分给你们的。” “谢谢你啊,小苏。我家那俩小子,得高兴死。” 靳彩云高兴得眉开眼笑。 “你男人不在家,回去你也是一个人,別做饭了,正好我家老赵也不在,你来我家吃。” “不了,嫂子,我去食堂吃就行。” 苏阮拒绝了,毕竟才第二次见面,还没那么熟,这样就贸然去吃饭,是不是不太好? “食堂?也不看看几点了?等你回去,早都关门了。就这么说定了,去我家吃。” 靳彩云性格爽朗,主动去牵苏阮的手。 “別见外,你家老顾以前也经常来我家吃饭,呶,你刚来那天,我家老赵还去你们家帮忙呢!” 苏阮想起来,那天来帮忙的,是有一个姓赵的军官,好像是叫什么赵有国,年纪三十五六的样子,她恍然大悟。 “原来嫂子您是赵团长的爱人啊!” 靳彩云笑眯眯地道:“是啊,男人们关係好,咱们女人也要多来往才是。” 这样一说,苏阮不好拒绝了。 “行,那就麻烦嫂子了!” “好说,添副碗筷的事。反正我回去也要烧,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两个小子能吃得很……” 苏阮低著头跟靳彩云说著话,没注意到后方远处有个人影。 刘志平缓过来之后,十分不甘,就朝苏阮跑的方向一路跟。 本来他只想亲一下解个馋,谁料这娘们下手这么狠? 他顿时恼羞成怒,想著天快黑透了,趁她出不了山,今晚非得把她在林子里办了不可。 谁知好不容易跟到,她旁边却多了个人,刘志平咬了咬牙,心想往后有的是机会,悻悻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一路说著话,走起来也快。 靳嫂子家跟苏阮家中间隔了七八户,她俩才到院门口,就看到俩个男孩满头是汗的坐在大门口,大的十来岁,小的七八岁。 两个小子看到靳彩云,立马两眼放光。 “妈,你咋才回来?我们肚子都快饿扁了。” “叫叫叫,一天到晚就知道叫,饿死鬼投胎啊!也不知道提前烧个火洗个菜,要你们有啥用?看看人家招娣,又洗衣服又烧火,还会炒菜。” “洗衣服?烧火?那是女人干的事,我们是男人,要干大事的。” 大的那个顺著眼看到靳彩云身后的苏阮,眼睛一亮。 “妈,这是哪家的姐姐啊?” 长得可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靳彩云一个爆栗敲在赵奋斗的头上。 “什么姐姐?看好了,这个是苏婶婶,是你顾叔叔的爱人,还不快叫婶婶。” “婶婶” 赵奋斗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心里直犯嘀咕:顾叔叔那么老,这个姐姐那么年轻,一点都不配。 哎,只可惜他晚生了几年,要不然,哪有顾叔叔什么事? (老顾:別急,我下一章就回来啦!) 第62章 有没有想我? 弟弟赵奋杰眼睛贼亮,一眼就看到苏阮背篓里的獼猴桃,嘴巴直咽口水。 “婶婶,你这背篓里是獼猴桃吗?熟了吗?能吃吗?” “能” 苏阮笑眯眯地从背篓里摸出几个已经软了的獼猴桃,递给他俩。 果然,俩小子兴奋地蹦起来,撕开皮就吃。 靳彩云麻利地在院子里摘了三个西红柿、两个辣椒、一把豆角、几个茄子,就去厨房。 苏阮放下背篓,也跟著进去。 她发现靳彩云家的厨房摆了好多筐子,有竹的,还有藤的,里面分类装了各种东西。 “嫂子,你在哪买的这些筐子啊?这样装东西可真好,整洁有序。” “嗨,自个儿胡乱编的。” 靳彩云一边烧火,一边吼俩儿子。 “赵奋斗、赵奋杰,吃好了没?吃好了去河里把菜洗了,不然晚上没你俩的饭。”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洗个菜嘛!” 俩小子咚咚咚跑来,拎著菜篮子就往河边跑。 靳彩云这才有功夫回答苏阮。 “我娘家爸是个篾匠,从小跟著学了点。下雨没事的时候就编编,装个东西方便。” 然后她声音小了点。 “有人想要,也卖,换点粮啊钱啊,贴补贴补。” 赵有国家里条件不好,爹娘还常年吃药,他每个月的工资要寄掉一半回去,还有俩大儿子要养,不想办法挣点家用贴补,日子可真要紧巴巴了。 “嫂子你可真厉害,回头你也给我编几个,我给你钱。” “行” 靳彩云没跟苏阮客气,她本来就缺钱,而且编个筐很费功夫,卖谁不是卖? 生好了火,她去淘米下锅燜饭,苏阮帮她看火添柴。 洗菜的俩小子也很快回来了,把菜篮子往锅台上一扔,人又往外跑。 靳彩云大喊:“別跑远了,饭一会儿就好。” 她麻利得很,这边切好菜,那边饭也熟了。 將饭舀在瓷盆里,洗了锅,她就开始炒菜。 辣椒炒茄丝、燜豆角、西红柿炒鸡蛋,轻鬆鬆松三个菜做好,再配上她做的霉豆腐,下起饭来香得很。 吃完饭,她拿了一个小竹筐,往筐里装了点晒好的蒜,又从后院地里摘了两根丝瓜,一个仔南瓜,一把辣椒,塞给苏阮。 “小苏,来,这个小筐先送给你。你刚来,家里肯定啥都缺。咱们这买个啥都要去镇上,麻烦得很,这些你先拿回去吃,吃完再来摘。” “嫂子,那哪好意思?一共多少钱,回头我给你。” “菜不值钱,反正种得多也吃不完。这个筐子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后面你再想要,我都不会跟你客气,別人给多少,你就给多少。” 苏阮只好接过来,並跟靳彩云先预定了三个小筐两个菜篮子,回头再订个架子,摆在厨房里,里面放个洋芋啊鸡蛋啊蔬菜啊还是不错的。 “小苏,你家院子地方那么大,不打算种点东西?” 靳彩云好奇地问。 “你不会也想跟白薇一样,只用来栽花吧?” “没有没有” 苏阮连忙摇头。 “前院確实是准备用来栽花,后院我是打算用来种些菜的,来之前,我婆婆还给我带了好些种子,就是还没想好种啥?” 靳彩云掰著手指。 “这会子,白菜、青菜、萝卜还有胡萝卜都能种,另外,菠菜、大葱、蒜苗也可以准备了,你都带了哪些种子?” “嗯,有小青菜还有萝卜,还有辣椒豆角南瓜丝瓜什么的。” “哟,那只有青菜跟萝卜可以种,剩下的得明年开春。我这里还有菠菜籽和胡萝卜籽,蒜子我不是给了你一些,回头直接埋在地里就行。” “能种就多种点,冬天等大雪封山,后勤车都出不去,肉可以提前囤醃了晒了,菜可屯不了,全靠著自家小菜园里那点菜过冬呢!” 这么一说,苏阮也著急了。 “哎呀,多亏了嫂子提醒,那我得空赶紧把后院的地拾掇拾掇。” “行,你先开地,等开好了,来我这拿种子,或者直接给你菜苗也行。” “真是太感谢了,嫂子,那我先回了,空了我再来找你。” 苏阮起身,跟靳彩云打招呼。 靳彩云送她到门口。 “行呢。你要是想上山,提前跟我说,我跟你一道去,也好做个伴。” “知道了,我要去的话,提前来跟嫂子打招呼。嫂子你要去的话,也记得喊我一声。” “赵奋斗、赵奋杰,人呢?你苏婶婶要走了……” 靳彩云吼了一嗓子,也没见个人影,估计俩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次日,苏阮哪儿也没去,准备自己在家开地。 从工具房里拿出锄头,她试著挖了几下,妈耶,地好硬,感觉手都要起泡了。 挖了半天,苏阮只刨出来厨房门口一小块,先下了一层草木灰当肥料,再撒上小青菜籽和萝卜籽,拿水瓢浇上水。 一天天忙得团团转,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苏阮几乎差点忘记顾振国的存在了。 这天,苏阮照常洗完澡,在床上拉伸,练习秘籍里的招式。 她双手撑开双腿跪在床上,头抬高、腰下沉、臀部翘起,准备做一套伸展,灵活一下有些僵硬的脊柱。 正在她做到第六遍的时候,房门被推开,苏阮扭头去看,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惊喜地欢呼出声。 “顾振国,你回来了?” 眼前的情景,让顾振国愣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柳枝般纤细的腰肢凹著,水蜜桃般鼓鼓的胸脯贴向床,浑圆饱满的臀部高高翘起,惊人的s曲线就这样展示在他的面前…… 巴掌大的小脸因为运动红扑扑的,杏眼由於惊喜而微微弯起,仿佛是在邀请他…… 顾振国瞬间就不淡定了,感觉有股火焰从小腹升起。 他扔下军用大包,抬腿就往床边走,捏著苏阮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嗯,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唔……你身上都是汗,锅里烧的热水还有,快去洗澡。” 弯著腰,悬空亲了一会儿,顾振国才缓了缓情绪。 “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大门都没栓?” “我在锻炼身体。啊,门没关吗?可能是忙忘了。” “嗯,以后一个人在家,晚上记得关门。你继续练吧,我先去冲个澡。” “嗯嗯,你快去吧!” 苏阮没想那么多,一套动作要做十组,她才做到第六组,肩颈才刚刚得到舒缓,於是就从善如流地继续练习起来。 顾振国站在床尾,慢腾腾地解著扣子,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沉浸在练习中的女人。 女人的腰肢忽上忽下的摆动,柔韧得仿佛可以承受任何暴风骤雨。 房间比他走之前时候温馨了许多,嫩绿色的窗帘带著花边,床边的床头柜上放著一个陶罐,插著一大捧金黄色的野菊。 亏他还一直担心她一个人这些天怎么过?没想到她过得非常好,过得比他想像得还要好,过得好像已经忘了他几时回来。 因为练习,苏阮穿了之前她妈特意给她做的练功服,这套衣服是紧身的,衣领开得比较大,露出精致的锁骨,就连锁骨往下的风景也隱约可见。 再加上伸展的动作,是要抬胸沉腰翘臀的,把她本就傲人的曲线展示得一览无余。 男人的眼神晦暗深沉得可怕,抬脚去衣柜里拿出大裤衩,急匆匆地去了洗澡间。 第63章 呵呵你开心就好 等苏阮练习完,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顾振国的身影,她起来稍稍活动了一下,觉得神清气爽,气血充盈。 看到军用大包还放在地上,她连忙去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整理,一件红色毛衣外套、一个红色发卡,一袋奶粉、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兜橘子。 毛衣和发卡应该是给她买的,款式新颖,见都没见过。 她將毛衣披上,站在镜子前比了比,红艷艷的顏色衬得她肤色更白皙了。 別说,顾振国还挺会买东西的。 包里面的夹层鼓鼓的,好像还有东西,她披著毛衣继续掏,掏出来一看,她傻眼了。 一包一包又一包,整整十包她上次看过上面写著“特大號”的小纸袋子。 此刻,顾振国正擦著头髮走进来,看见苏阮手里的东西,波澜不惊地从她手里拿走,放进他那边的床头柜。 嗯,还顺便从里面拿出来几个,扔在床头。 苏阮的脸顿时像火烧的一样。 “顾振国,你……你怎么买那么多那个东西?” “看见了,就买了,备著,慢慢用。” “那……也不用那么多吧?” 进口的东西,应该挺贵的吧! 这得用到啥时候才能用完?要是过了保质期,不是浪费了? 顾振国关上抽屉,回头沉沉地看她。 “怎么不用?要不是这个码只剩这点存货了,我还想多备点,有备无患。” 要是关键的时候,没了这东西,媳妇不给他碰,那不是急死人吗? “额,这个……这个……呵呵你开心就好。” 苏阮觉得有些口乾舌燥,顾振国又露出那种狼一样的眼神了。 为何她现在一看到他这种眼神,她就不由自主地两腿发软呢? 一定是他每次露出这种眼神之后就会狂亲她,搞得她都成应激反应了。 顾振国坐在床上,冲小女人张开手臂。 “过来” 苏阮乖乖地往前走,还没到跟前,就被他一拉,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男人的胸膛滚烫、散发著热气,结实的手臂紧紧圈著她的细腰,低沉喑哑的嗓音震动著她的耳膜。 “嗯,我第一眼看见这个毛衣,就觉得很適合你。怎么样,喜欢吗?” “嗯,喜欢,谢谢。” “谢什么?我是你男人,给你买东西不是很正常?” 苏阮想了想,还是很郑重地再说了声。 “就是谢谢,你出公务还能想著给我带礼物。让我想起来小时候我爸每次出差,也是给我还有我妈带各种小礼物,我们感觉特別幸福。” 有时候是几根香蕉,有时候是一根丝带,偶尔还会有一盒昂贵的蜡笔,这些都是她童年的美好回忆。 这次是歪打正著,但顾振国牢牢记住了。 “知道了,以后我出去,都给你带礼物。” 苏阮扭捏地动了动身体。 “哎呀,我不是这意思……” 说得好像,她要求他每次出差都要给她带礼物似的。 “软软,我们是夫妻,夫妻就是要做什么事都想著对方,这样才能长长久久。” 男人亲了亲她脸颊,有些迫不及待將她身上的毛衣外套脱掉,粗糲的指腹慢慢摩挲著她身上这件练功服。 “这身衣服之前怎么没见你穿过?” 虽然之前跟顾振国已经有了深入接触,但这样紧贴著坐在他腿上,还是第一次,苏阮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 “这是我在家用来锻炼时穿的,哪能穿出去?” “嗯,確实,只能穿给我看。” 顾振国眼睛瞟著著女人微微露出的美妙风景,大掌从腰间上移到领口…… “嗯~” 苏阮的身体瞬间酥了一半。 “软软,我走的这些天,想我了吗?” 苏阮有些惭愧,除了他走得第一晚有些不適应外,后面天天采蘑菇挖野菊的忙得不亦乐乎,她似乎~好像真的把顾振国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噢,也不完全是,至少碰见刘志平的那天晚上,还是很思念这个强大的男人的。 “没……嗯……有一点点想……” 似乎对她的回答不满意,男人粗糲的手指熟练的解开里衣的暗扣,嘴唇同时啃噬她那枚有著红痣的小小耳垂。 “再说一遍,想我了没?” “上次是怎么跟你说的?从我进门,你已经叫了我几次顾振国了,该罚。” “你写过保证书的,保证不罚我站军姿也不罚我长跑,你说话不算话……” 苏阮整个人被他揉得迷迷糊糊的,眨著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委屈地扭头控诉。 这个时候还想著保证书,很好,男人的笑容深沉得可怕。 “当然说话算话,保证书里写的肯定不罚,罚你点別的……” 顾振国狠狠吻住主动送上门来的唇瓣,与她彻底呼吸纠缠,直到这些天空著的心房得到些许充盈,才將她放到床上…… 苏阮趴在那,紧张地回头。 “別的?顾振国,你要罚……什么?” 顾振国俯身含住她的耳垂。 “乖宝,咱们是夫妻,自然是罚些夫妻间该做的事。你刚才不是练得很好吗?来,我陪你一起练……” …… “记住,以后要就要这样叫,记住了没?” “记……记住了,可以不罚了吗?” “那怎么能行?” 男人將她的脸侧捧过来,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日思夜想的娇媚容顏,低下头一点一点的吻著。 “你今天足足叫了我四次顾振国,我还没罚够呢!” 灯光忽明忽暗,墙上的人影斑驳交错。 床头柜上,一捧野雏菊开得正好,散发著阵阵幽香。 …… 苏阮也不知道她是几时才睡过去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別胜新婚? 睁开眼,首先是小麦色结实的胸膛,再往上,是性感的喉结,紧紧抿著的薄唇,高挺的鼻樑,紧闭的双眼…… 某人罕见地没有一大早先起,而是抱著她一起睡到了现在。 说实话,这个男人除了在床上有些凶之外,其他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尤其是这样安静的睡顏,简直迷死人。 苏阮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男人性感的喉结,看他没反应,又忍不住描了描他清晰的唇线。 正当她的手指准备从他嘴唇离开之时,男人张开嘴,一下咬住她的手指。 同时,他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喜欢吗?” 第64章 她明天上午有事 男人的嗓音带著难得的慵懒和微微的沙哑。 “嗯,喜欢。” 苏阮脑子呆呆的,不自觉地说出心里话。 等她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 “你怎么也睡到了现在?” 男人將她往上一抱,將脑袋埋在她胸口。 “软宝,我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两天两夜?苏阮有些惊讶,心尖没由得一阵心疼。 她轻轻揉了揉怀里的大脑袋。 “这次的任务这么紧张吗?” “任务倒是不紧张,软宝,是我想早点回来见你,所以压缩了行程。” 听到他那么说,苏阮的心臟软得一塌糊涂,不自觉地將他搂得更紧。 这就更方便男人本就不安分的嘴唇。 “嗯……別……” 苏阮双手按著男人的后脑勺,身体不自觉的扭动,本意想把他推开,却不自觉地迎合。 这样温存了一会儿,男人似是不满足,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软宝,我好想你,离开的每一天都在想你。” 苏阮赶紧將双手抵在他的胸膛。 “振国……不要……我肚子好饿。”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饿了?” 苏阮小脸委屈巴巴。 “嗯,我真的好饿好饿。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顾振国伸手去床头柜上拿手錶,一看时间,哟,他俩双双睡到了快十二点。 赶紧爬起来洗漱,先填饱肚子要紧。 饭,自然还是从食堂打来的。 苏阮饿极了,狼吞虎咽。 一边吃,还一边用幽怨的眼神去瞪顾振国。 都是他,臭男人,让她这么累,早饭也没吃成,她都担心这样下去,她迟早得饿死。 顾振国:“软宝,你这样看我,是昨晚没满足吗?放心,今晚都给你补回来,还是吃完饭待会儿就补?” “咳咳,咳咳咳咳咳……” 苏阮正吃著辣椒炒肉,听到这话,呛得满眼都是泪。 “別,可別。再这样下去,我小身板可受不了了!” “是吗?” 男人上下打量著她。 “可我怎么感觉,你昨晚还挺享受的,难道我感觉错了?” 苏阮的脸爆红。 这个男人说起话来,太不正经了。 不是说他成天板著脸,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吗? 怎么结个婚,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吃饭呢!你能不能別说这个?” “那不行。” 顾振国一本正经,神色郑重。 “这关係到咱俩的一辈子的幸福,必须要好好探討。我得了解清楚,才好改进,让你体验更好。” 说得好像很对,但就他那一副恨不得想生吞活剥的样子,还能咋改进?他能控制得了? 苏阮有些羞涩,扒著饭,糯糯地问。 “你想了解什么?” “软宝,你现在对这事,不害怕了吧?” “还行。” “那~喜欢吗?” “啊……喜欢什么?” “喜欢做这事啊!昨晚舒服吗?是不是比头一晚那次舒服很多?” 苏阮低著头,十分不好意思地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还……还行。” 其实她一开始是挺享受的,但是某人翻来覆去的折腾,没完没了,她好累。 “什么叫还行?是我哪里不到位,你来说我来改。” 苏阮羞恼,这人怎么还孜孜不倦,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就是还行嘛,要是时间和次数再控制那么一下下就好了。” “时间、次数?软宝是嫌少吗?” “怎么可能?” 苏阮赶紧解释和抗议。 “我希望你时间再短一点,次数再少一点。太累了,我可不想每次都睡到中午。” “这样啊!” 顾振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我儘量吧!” 不是他不想控制,只是这事情一旦开始,那滋味儿就很难控制得了。 他都一个星期没见著心爱的女人了,旱了多年的老男人才开荤就跟小媳妇分別,换成谁都控制不了。 何况他的软软还不是一般的女人,她那么美,那么勾人,那么让人销魂…… 要不是担心她身体吃不消,直接干到今天中午那也不是没可能。 不是说女人都喜欢能力强的吗?怎么软宝的反应不一样? 还是说是他的技术不到位?没有给媳妇好的体验?回头得找那帮兄弟好好取取经。 其他人都是粗人,不行。 还是去找老薑吧,他媳妇也是个城里人,讲究多,估计跟软宝喜欢的差不多。 顾振国陷入了沉思。 “小苏在家呢!上午来寻你两趟你家这门都关著,还以为家里没人呢!” 院子里传来靳彩云的声音。 她一踏上台阶,就看到了客厅正中坐著的顾振国,以及坐在一旁脸颊緋红的苏阮。 “哟,这是顾团长回来了?俺说呢,咋半天不开门,原来是小俩口忙著黏糊呢!” 瞧小苏那满眼含春神采飞扬的样子,一看就是小別胜新婚,昨晚肯定折腾得够够的。 “靳嫂子~” 苏阮娇羞地喊了一声。 “咳咳咳咳咳嫂子来了,啥事?” 顾振国也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这个大嫂他认识,是赵有国的爱人。 “嗨,也没啥事,就是昨天小苏说想跟我去扯蒲草,跟我学编筐子,我这不一早来喊她嘛!” 对哦,她昨天跟靳彩云约好了今天一早去河下游采蒲草,她完全给忘了这件事。 准確来说,是她被某人折腾了大半夜太累了,完全没醒过来。 苏阮赶紧朝靳彩云道歉。 “靳嫂子,真不好意思,我今天睡过头了,忘了这件事。明天好吗?明天我一定去。” 她想用蒲草编一张草蓆,铺在房间衣柜那个镜子前,方便她练习时的姿势到位。 有时间,再编几个垫子,编点小筐,装个零食啊卫生纸啊什么的都不错。 “行,那我明天早上再来叫你。” 顾振国默默摸了摸鼻子。 “那个,靳嫂子,要不约在明天下午吧!软软她明天上午有事。” 苏阮询问的目光看向顾振国:我明天上午有啥事,我自己有事我咋不知道? 顾振国回了她一个灼热的眼神。 苏阮立马就懂了,他意思是今晚他还要折腾她一晚上,她明天早上恐怕还是起不来床。 秒懂的苏阮脸迅速爆红,她喏喏地对靳嫂子说:“嫂子,那要不还是明天下午吧!” 靳彩云是过来人,笑呵呵地看著这小俩口来回打眉目官司,也不点破,爽朗地答应。 “行,那就明天下午,去之前我来喊你。” 靳彩云走后,苏阮去收拾换洗的脏衣服和床单,准备去河边洗衣服。 她才走两步,膝盖疼得她就忍不住叫起来。 “怎么了?我看看。” 顾振国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凳子上。 捲起她的裤腿,只见两个膝盖一片淤青。 “怎么这么严重?” 苏阮噘著嘴气鼓鼓的瞪他。 “还不是你?” 非要那样,后来还把她拖到床沿边,把她给硌的。 “抱歉” 顾振国眉头皱起。 一时上了头,没想到他的女人这么娇嫩,都没几个小时就淤青成这样。 “走,马上去医院。” 第65章 振国哥,真的是你? “可是衣服还没洗呢!” “等会儿回来我洗,先去医院。” “不……不用去医院了吧!歇两天就好了。” 去了医院,跟医生怎么说啊?总不能说,是他俩做那事给硌著的吧? “看看放心。去开点药油,抹一抹,好得快一些。” 顾振国不由分说,將苏阮扶上背就出门。 “等等,你这样背我出门,別人看见了要笑话死了!” 男人大手稳稳托著她的臀部。 “那有啥?你是我媳妇,男人背媳妇天经地义。” 一路上,苏阮的脸都恨不得埋进顾振国的后背里。 长这么大,被男人大庭广眾之下这么背著,还是头一次。 虽然,那人是她的丈夫,那也十分不好意思。 到了部队医院,顾振国將苏阮放在凳子上坐好,就急切地去找医生。 “郑医生,快来看看俺媳妇这腿。”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军医过来,拉起苏阮的裤腿看了看。 “哟,这么青,怎么搞的?” “不……不小心给摔著了?” 苏阮心虚得头都不敢抬。 郑医生看看左腿,又看看右腿。 “两只腿一起摔的?” “嗯” 顾振国急了。 “郑医生,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她早点好起来?” 郑医生忍著笑看他。 “我开点活血化瘀的药油,你回去给她按摩按摩,多推推,很快就没事了。” 想了想,她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年轻人火力大,以后做某些事的时候悠著点。” 轰 苏阮脸爆红,没想到被一眼看破,这下真是没脸见人了。 就在苏阮羞涩不已时,门口响起了一道甜美的嗓音。 “郑医生,3號床的病人要做检查了。” “我马上过去。” 郑医生抬起头,跟过来的年轻女医生打招呼。 “陆医生,麻烦你帮我开点活血化瘀的药油给这位顾团长。” 年轻的女医生捏了捏手中的拳头,强行让自己激动的心镇定下来。 “振国哥” 顾振国本来一直蹲在苏阮的面前,听到熟悉的声音,诧异地站起身。 “陆雯雯,你怎么在这?” “振国哥,真的是你?” 陆雯雯高兴的连忙往顾振国跟前凑。 顾振国大手一伸,將陆雯雯推开,保持安全距离。 “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陆军长他知道吗?” 陆雯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振国哥,我是医生,之前在这里实习过,毕业分到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苏阮冷眼瞧著,这个年轻女医生一口一个“振国哥”,叫得这么亲热,正常吗? 她想起来前几天那群军嫂嘴里说的陆军医,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个? 嗯,年龄看起来二十出头,是个明眸皓齿的美人。 “陆雯雯” 顾振国面容严肃。 “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分配到更好单位,来这干嘛?” 穷乡僻壤的,来这里的军医要么是隨军的军属,要么是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像陆雯雯这种娇生惯养的高干子女实在是太少见了。 除非她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但顾振国很清楚,陆雯雯不是这样的人。 “想来就来了嘍!还说我,当初我爸让你留在北方军区,你不也不愿意?” “我跟你不一样。” “陆军长就你一个女儿,毕业了你不好好的留在北方陪他,跑到这来算个什么事?” “当然是来追求我的幸福嘍!哎呀,快別说我了。你来医院干嘛?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没有” 顾振国侧身躲过陆雯雯的查看,郑重地说道:“既然这样,我会將你在这儿的事儘快告诉陆军长。现在,麻烦你给我的爱人开点药。” “爱人?” 陆雯雯好像这会儿才突然意识到现场还有第三个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坐在凳子上的苏阮。 “什么爱人?振国哥你结婚了?” 顾振国点头,將手伸向苏阮。 “是,这位就是我的爱人苏阮,你可以叫她嫂子。” 虽然心里存著疑虑,苏阮还是扶著顾振国的手站起来,微笑著跟陆雯雯打招呼。 “你好,我是苏阮。” 陆雯雯没有看苏阮,反而用埋怨地眼神看著顾振国。 “振国哥,你……你结婚为什么没有提前跟我说?” 顾振国將心里的不悦压了压,才淡淡开口。 “陆雯雯,我结婚符合流程合法合规,陆军长也知道,好像没有哪条规定需要你来审批吧?” 陆雯雯一脸的不相信。 “我爸知道?他竟然同意了?我不信。” 顾振国收敛了神色。 “信不信由你,现在,麻烦请陆医生给我爱人开药。” 陆雯雯尖叫起来。 “陆医生?为了这个女人,振国哥你居然叫我陆医生?” 顾振国声音放大,透著冷意。 “我再说一遍,她不是別人,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这辈子唯一想娶?这句话让陆雯雯的心凉个透底。 她冷冷地坐下,看了眼郑医生还没开完的处方。 “哪里伤著了?” 顾振国只好又將苏阮的裤腿捲起让她看。 “麻烦开点活血化瘀的药油。” “为什么受伤?” “不小心摔著了。” “两只腿同时著地?” “是” “为什么没有擦破皮?” 顾振国有些不耐烦。 “不是……你问这么多干嘛?你就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就好了。” 陆雯雯將手上写字的笔一扔,双手抱拳冷冷地看著他。 “不问清楚原因,我怎么开药?万一不对症怎么办?顾团长,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苏阮拉了拉顾振国。 “你好好跟人家医生说话。” 前一分钟还在亲亲热热地“振国哥”,一听到他已经结婚了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因不言而喻。 但苏阮打算做壁上观,看这个男人怎么处理。 顾振国再次收敛了神色。 “好,陆医生你问,我说。” “为什么没有擦破皮?” “因为碰到的东西没有稜角。” “是在哪里碰到的?” “床上,准確来说,是床沿。” 顾振国斜著眼睛睥她。 “陆医生,还需要我跟你详细描述我是怎么在床沿上將我妻子的两只膝盖弄淤青的吗?” “不……不用了。” 陆雯雯笔尖颤抖,快速地写下药方,扔给顾振国。 “去抓药吧!” 她本意只是借著专业想刁难一下他,却没想到却问出了这么个让她难堪的问题。 看那女人两只膝盖淤青得那么厉害,可以想像他们昨晚有多疯狂,这个她从小暗恋的男人能力有多强! 她曾一度以为,他那使不完的牛劲会都留著,最终用在她身上,却没想到对象却是別人。 她以为他一直不婚不娶是为了等自己毕业,却没想到就在她毕业的这年,就在她以为她要等来他求婚的这年,他另娶了別人。 她还为了他拒绝了去首都的大医院,千方百计地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 就在顾振国背起苏阮,將要离开之时,陆雯雯还是不甘心地问。 “振国哥,你明明知道,我能给你更好的前程……” (大家放心,陆雯雯作不了妖哈,老顾小时候照顾她,也只是因为陆军长的交代,把她当妹妹看。陆雯雯对老顾有想法,起因是陆军长的刻意引导,一时想不开。) 第66章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住口!” 顾振国大声呵斥。 “陆医生,有些话我劝你开口之前请三思,不適合说的请永远憋在肚子里,好自为之,再见。 “我……” 许是被顾振国的神色给嚇住,陆雯雯最终还是选择了闭上嘴。 一路无言,顾振国不说,苏阮也不问,只默默地將脸更贴近他宽阔的后背。 既然他已经当著她的面將这件事了结,她选择相信他。 只是心里没由得有些酸涩,那个陆军医长得好职业好出身还好,看起来跟顾振国很般配,两个人还那么熟…… 那一声声的“振国哥”和“雯雯”诉说著二人不知道纠缠了多久的往事,那段往事是她不曾参与,也无从知晓的。 是不是真的如陆雯雯所言,他如果娶的是她,会有大好的前途? 娶她苏阮,是不是耽误了他?他到底图她什么呢? 回到家后,顾振国將药油倒在手里,双手用力搓热,然后再仔细地在苏阮的两只膝盖上按摩,直到所有药油都被吸收,才將她放到床上。 “软软,你再睡会儿,我去將衣服和床单洗了。” 苏阮眨巴眨巴眼睛。 “好” “真乖” 顾振国亲了一下苏阮的额头,抱著洗衣盆,去了后院。 苏阮也没继续睡,她起来,慢慢移动脚步,趁太阳还大,將还没晒乾的菌子还有野菊都摊在院子里。 不多会儿,李大娘踮著脚在隔壁院子里神秘兮兮地探头。 “阿阮闺女,你咋能让你男人去洗衣裳呢?不是大娘说你,洗衣裳这事就不是老爷们该干的事。” “大娘” 李大娘人不坏,就是思想太封建。 苏阮翻著野菊,耐心地解释。 “是振国他自己要去洗的,不是我让他去洗的。” “那也不行。这要是在俺们老家,旁人看到了要笑话,男人出门都抬不起头。” “大娘,你也说了在你们老家,这不是在部队吗?部队里这些男人成家以前,不都是自个洗衣服?没道理结了婚,这事就变得只能女人干。” “得,俺也说不过你。不过闺女,大娘是为你好,男人就是咱女人的天,你得敬著天,得把老爷们伺候得舒舒坦坦的,咱们女人的日子才好过。” “娘,各家有各家的过法。人家老顾就算天天洗床单,他也高兴,咱別操那个不该操的心,行吗?” 李大柱冲他娘一顿嚷嚷,將她拖了回去。 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换谁都愿意天天洗床单。 再瞅瞅自个屋里的黄脸婆,李大柱嘆了口气。 刚结婚那会儿徐秀菊不说多好看,但也眉清目秀的,现在咋就成这样了呢? 明明比他还小两岁,站在一块儿跟他大姐似的。 哎,还是老顾聪明,直接娶了个小八岁的,还得是嫩草才香。 能咋样?娃都生四个了,这辈子就这样凑合著过下去唄!还好,最后终於生了个带把的。 听到后院的脚步声,苏阮知道顾振国洗衣服回来了。 等她走到后院的时候,他已经在劈柴了。 他將外套脱了,就只穿了件背心,一动起来,手臂上全是一块一块鼓鼓的肌肉,散发著满满的雄性荷尔蒙。 苏阮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那看他劈柴。 还真是帅啊!难怪前脚一个文工团的林玲,后脚一个军医陆雯雯,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张三李四前仆后继呢! 臭男人,桃花还挺多! 在苏阮一眨不眨地目光中,顾振国感觉自己都不会劈柴了,他停下来嘆口气。 “软软,你別那样看我。” “嗯,怎么了?” 顾振国走过来,狠狠地在苏阮嘴唇上嘬一口,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看得我现在就想要你。” 苏阮心尖一颤,亮晶晶的眼睛不怕死地跟他对视。 “那就要。” 顾振国静静地盯著她好一会儿,舌尖才顶了顶后槽牙。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给我等著,晚上好好收拾你,到时候不许哭。” “哼,我才不哭呢!谁怕谁?” 苏阮哼唧一声,扭著小腰,回屋躺著去了。 留下顾振国一人原地热血沸腾无处发泄,將所有的力气发泄在木头上,哼哧哼哧一顿劈完码好,丟下斧头,去找姜东平。 姜东平一听他来意,乐了,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態。 “嘿,你这傢伙肯定是光顾著自个爽,媳妇不乐意了吧?” 顾振国有些不耐烦。 “別卖关子了,快说说咋整?” “这事,你找兄弟我算找对了。我告诉你,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她越说不要,其实內心越想要。” “当然她说想要,那肯定是想要得不得了,越这个时候你越得忍住,不能那么急,兵法上就叫欲擒故纵……” 顾振国皱著眉头。 “咋忍?我还没咋整呢,人家就嫌我时间长。” “哎,你別急啊!听我说完……” “你不能只顾著自个儿爽,你得先让她体会到其中的妙处,你才能一直爽……这事確实有窍门,你等著,我给你拿个好东西。” 姜东平跑回屋,神秘兮兮地拿来一个手抄本,塞在顾振国怀里。 “这可是我收藏的孤本,別让人给瞧见了,不然咱俩都得犯错误。” 他拋了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拿回去仔细研究,保证兄弟你的幸福蒸蒸日上。” “谢了” 顾振国捶了一下姜东平的肩,將书小心地藏在怀里。 然后他去了一趟后勤处,拿粮票换了点新鲜的蔬菜、猪肉还有一条鱼。 这里想要买食材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每周六跟著採买的后勤车去镇上,二是私下去周边的村子找村民。 但顾振国还有第三个办法,那就是去找后勤处换。 后勤处採买的东西多,总会多带一些,顾振国跟他们关係好,偶尔拿粮票换些食材还是可以的。 毕竟过日子,能在家烧火做饭还是在家做,这样才有烟火气。 回到家,偷偷瞅了一眼,苏阮还在眯觉。 他轻手轻脚地將菜放到厨房,然后又躲到书房,栓上门。 从口袋掏出姜东平给的那本书,小心翻阅、仔细揣摩,期间皱紧眉头、冥思苦想,又或者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原来这种事真的不能只靠一腔热血浑身蛮力,得有方法、有技巧、有实践、有总结。 直看得顾振国气血翻涌,恨不得马上就去大展身手、实验一番。 “咦,哪来的鱼?振国,人呢?” 第67章 你已经很优秀了 苏阮醒来后,前前后后找了一遍都没找到顾振国人影,最后看到书房门紧紧关闭。 平常那个门都是打开著的。 她敲了敲房门。 “振国,你在书房鬼鬼祟祟干什么呢?喊你也不应。” “嗯哼~” 听到敲门声,顾振国合起书,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我在思考一点工作上的事。” “噢,那鱼是今晚吃的吗?我去河里洗洗。” “你腿不是还疼著?你歇著,我马上就去洗。” “已经没事了,我去走两步,活动活动。” 兴许是药油发挥了作用,苏阮觉得现在膝盖已经好多了。 “那行吧,走路慢一点,不著急,我先烧火燜饭。” 等苏阮走后,顾振国又恋恋不捨地瞄了两眼书,才小心翼翼地將书锁在书桌他那侧的抽屉里。 当初苏阮说要买两把锁,抽屉一人一个,他还大惊小怪,现在觉得这锁买得可真好。 把火烧著,锅里下了米,燜著饭,苏阮拎著洗好的鱼和辣椒、白菜回来了。 顾振国把鱼划了几刀,拿盐和姜前后搓了搓,又將猪肉、辣椒和白菜切好备著。 苏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顾振国处理食材。 “哎,振国,我看见山脚下的那条小河里也有好些鱼呢,还有虾。” “是吗?回头去搞点。” “真的?” 苏阮很兴奋。 “我知道哪里有,下游那里的鱼特別大,水草里有好些小虾,明天就去好吗?正好我要跟靳嫂子去那扯蒲草。” “行” 顾振国含笑看了一眼对什么都好奇的女人。 “不是答应了他们几个请吃饭吗?正好,明天搞完鱼,晚上烧个全鱼宴。” “明天就请?不得行吧?家里啥菜都没。” “有鱼、有虾,明天早上我再去附近村里搞点蔬菜,这就够了。” 饭熟了,他熟练地將米饭铲在瓷盆里,又舀了一瓢水洗了洗锅,准备做菜。 苏阮跃跃欲试。 “哎,振国,你让我试试,你来指导,我来烧。请他们吃饭,总不能到时都是你做的,那我多丟脸啊!” 顾振国头也不抬。 “那有啥?你烧我烧,还不都是一样?” “那不行,我总得干点啥,不然人家该取笑你娶了个啥也不会的媳妇。” 苏阮从他手里抢过锅铲。 “请指挥吧,顾大厨。” 顾振国无奈地让过位置。 “就算你啥也不会,我也稀罕。” 苏阮冲他灿烂一笑。 “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也应该发挥自己的价值,不能做个好吃懒做的米虫。” 她妈曾教育过她,什么感情都需要经营,你来我往,才能长长久久。 总是一方付出,时间长了,天平会失衡。 “倒油、等油热了下蒜瓣爆香……” 顾振国一边看著锅指挥一边说:“你已经很优秀了,软软。你看我才出去个把星期,回来家都大变样了。 院子里有花有草,房间乾净整洁温馨。。 他亲了苏阮脸蛋一口。 “还有你,也变得更好看了。” 仿佛一夜之间,熟了,长开了,眉眼间都是风情。 有女人,有个家可真好啊! 从前不觉得,还笑话那帮已经成家的兄弟一天天的离不开媳妇,如今他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娶媳妇的好处。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媳妇不分开。 “炒菜呢!別捣乱。” 苏阮全神贯注地盯著手里的菜,没顾上男人眼里的柔情蜜意。 顾振国眼神灼热地看著心爱的女人,声音低沉喑哑。 “软软,今晚咱们多炒几个菜。” “嗯?” 苏阮不明所以地指著备好的食材。 “鱼、辣椒炒肉、醋溜白菜,只有三个菜啊!还要咋炒?” 顾振国凑近她的耳朵。 “我是说……那个炒菜……” 苏阮又秒懂了,將她翻来覆去的,可不就是拿她当菜炒。 她羞涩地捶了他一拳。 “隨你怎么炒。” 女人第一次这么主动热情,要不是因为锅里正煎著鱼,顾振国都想当场把她给办了。 在顾大厨的指导下,苏阮这顿饭烧得非常成功,红烧鱼、辣椒炒肉、醋溜白菜,各个色香味俱全,她觉得她的厨艺可以都跟她老妈相媲美了。 果然,好厨艺是能遗传的,师傅也是很重要的。 饭菜摆上桌,顾振国將鱼挑好刺,才放到苏阮的碗里。 从小到大,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上鱼肉,没想到跟顾振国结个婚,伙食都大大改善了。 苏阮吃著鱼,感嘆:“这儿的伙食也太好了,天天不是肉就是鱼,再这么吃下去,我都要长胖了。” 顾振国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挑完刺的鱼肉。 其实以前他单身的时候也没这么吃,只不过有了苏阮,他想让她吃好点。 不然,一个男人,连吃都不给媳妇吃好,算啥男人? “胖点好,胖点摸起来更舒服。” “呸,流氓。要是我胖成个猪,你还喜欢吗?” 顾振国悠悠道:“就算有一天你胖了,也是杨贵妃,照样倾国倾城。” “討厌” 苏阮朝顾振国娇嗔。 “说正事,振国,你啥时候空了,咱们去买个自行车还有缝纫机吧!总去借白姐的不好意思。我妈寄了好些棉布,我给你做点秋衣秋裤冬天穿。” 顾振国点头。 “我也一直想著这事。这些大件得去市里国营商店买,回头我去部队问问用车的情况,看哪天有车,咱就去。” “行” 想了想,苏阮又將那天在山上碰到刘志平的事跟他详细说了。 那天著实將她嚇坏了,虽然之后几天再也没见到他,但他那天的眼神和行为已经让她心里有阴影,她实在担心刘志平哪天又突然冒出来。 顾振国听完,眼眸森寒,恨不得现在就去揪住那个贱男人,一拳打到他去见老祖宗。 之前已经当著面警告,还以为他能从此收敛,跟那个王月茹好好过日子,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谁料到此人贼心不死,居然敢趁他不在家,惦记他的女人,真是活腻歪了。 “我知道了。” 顾振国眼皮沉了沉,將情绪收敛,伸手捏了捏苏阮肉肉的脸颊。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有下次。” “但是,上山,你还是不要单独去;还有,我不在家的时候,天黑了一定要锁好门。” 知道的是一个刘志平,不知道的还有多少个赵志平、钱志平、孙志平、李志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驶得万年船。 顾振国头一次觉得,媳妇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烦恼。 结婚前,怕她被人惦记,於是先下手为强,没想到都已经成为他媳妇了,还有人敢惦记。 既然顾振国说他会处理,苏阮也就放下心来,安安心心的吃饭。 吃完饭,照例苏阮先去洗澡,顾振国刷碗,烧第二锅水。 今晚苏阮有些激动,她想通了,既然顾振国那么喜欢她,拒了这个拒了那个,想尽办法也要来娶她,她又何必自我怀疑自我纠结? 她得趁热打铁、好好配合,让自家男人吃得好。 这个时候,还想著拈酸吃醋生闷气的话,不是矫情,而是傻! 那不是將自个儿男人主动往外推,便宜外面那些野花野草吗? 等顾振国洗完回房的时候,苏阮已经又换上那身练功服,还把领口故意往下拉低了些。 第68章 我就中意你,除了你,谁都不行! 她记得昨晚顾振国看见她穿这身衣服时候的眼神,像匹要把她生吞活剥的饿狼。 果然,顾振国一进屋,眼神就陡然变得炽热。 儘管內心迫不及待,但想著手抄本里的教导,还是顾振国摆出了十足的耐心。 他不断地一遍遍吻著怀里的女人,从额头到脚趾,每一寸都不放过,偏偏绕过最关键的地方。 苏阮感觉要被折磨疯了,她想好好配合,可偏偏今晚的顾振国完全不一样,一点一点地磨她,就是不给她个痛快。 “振国……振国……呜呜呜老公……哥哥……” 苏阮难受得哭起来,哭著求他,最后就连“哥哥”都喊出来了。 “软宝,可以吗?” 顾振国喘著粗气,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他也忍得好辛苦。 “可以吗?” 他一遍一遍的问,非得要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主动开口。 “呜呜呜可以……” “真的可以?” “可以可以……振国你快亲亲我,我难受呜呜呜……” “唔~,不是在亲吗?” “这里……这里也要亲呜呜呜……” 顾振国再也忍不住,俯首封住她的唇,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不忘撩拨,和她一起为爱鼓掌…… 经过学习的男人技术突飞猛进,苏阮趴在顾振国的怀里,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意犹未尽,顾振国温柔地吻著她。 “喜欢吗?软宝。” 苏阮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他怀里,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嗯” “那,再来一次?” 掌声络绎不绝,女人娇艷如花。 …… 顾振国今晚这个度掌握得刚刚好,既让女人回味无穷,又不至於疲惫不堪,两个人达到前所未有的和谐。 结束后,他打来热水,先给苏阮清洗,换上乾爽的睡衣,又自己去浴室冲了冲,钻回被窝,紧紧搂住心爱的女人。 苏阮还没睡著,顺势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哼哼唧唧。 顾振国吃饱喝足,大掌轻轻抚摸著怀里小猫一样饜足的女人。 “陆雯雯是陆叔叔唯一的女儿……” “嗯?” 苏阮有些好奇他为何这个时候提起她。 顾振国有些自嘲地笑笑。 “当初陆叔叔来我家把我带走的时候,一是为了报答我爹当年救他的那一命,二也存了点私心,他爱人走得早,只留下一个闺女……” “我是家里的小儿子,不用承担香火和养老,若我能同意倒插门做他的养老女婿,也不枉他培养我一番……” 苏阮没说话,只把脑袋蹭了蹭,静静地听他讲故事。 “到了军区,他先让我在他家住了一年,在子弟兵学校学习文化课,得拿到初中文凭,才好安排下连队。那会儿雯雯还小,总是粘著我,我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照顾。” “是什么时候变化的呢?大约是一年前,雯雯突然来我们部队的医院实习,陆叔叔还特意打电话来让我对她多加照顾。” “就是那时候,我感觉出她举动的不对劲,期间陆叔叔也明里暗里的提过几次,但我那时心里已经装了你,於是就跟陆叔叔挑明了……” 苏阮若有所思。 “那要是你那会儿没有认识我,是不是就会同意?” 顾振国沉思片刻,还是肯定地回答。 “不会。我很清楚我把雯雯一直都当妹妹看,就跟英子一样。即使没认识你,我也不会同意,强扭的瓜不甜,无论对她还是我,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苏阮眨了眨眼睛,还是问出了心里的思虑。 “可是她能给你带来好前程,你不觉得可惜吗?” 顾振国嗤笑一声。 “如果为了前程,就能隨便將自己的感情出卖,那这个人以后其他的东西也能出卖!” “男子汉大丈夫,有手有脚,想要什么自己挣,自己挣来的前程才踏实。” 一门心思想借著姻亲关係往上爬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我就想找个自个儿中意的女人,这日子过得才有滋味儿。” 顾振国搂紧了怀里的女人。 “我就中意你,除了你,谁都不行!” “嗯~” 苏阮双手圈紧了顾振国的劲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闭上了双眼。 “振国,认识你,真好。” 顾振国看著怀里瞬间睡著的女人,嘴角噙著笑,满足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傻瓜,认识你,才是我的幸运。” 苏阮这晚睡得特別香,一夜无眠,一觉到天亮,醒来时居然还不到八点。 “醒了?要不要再睡会?” 床边坐著浑身冒著冷气的男人,显然他刚从屋外进来。 “嗯,睡够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五点。跑了十公里,洗了衣裳,还砍了趟柴。” 这些都是其次,他主要做了件最重要的事。 想到那个被他用麻袋套起来打了一顿、跟狗一样扔在林子里的男人,顾振国眼里透著冷意。 他其实凌晨四点就起了,起来直接守在筒子楼那边的公厕那。 像刘志平这种没有职级的普通干事,结婚只能申请住筒子楼,每户只有一个单间,做饭只能在门口走廊整个炉子凑合,上厕所是要去很远的公厕。 果然,不到五点,天还没亮,刘志平就迷迷糊糊起来撒尿。 他刚解开裤子,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 紧接著,眼睛被蒙、手脚被捆,被套进麻袋,被扛上肩。 顾振国一口气將他扛到了山坳,一言不发,直接下了狠手。 他知道自己的脚劲,轻则躺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重则,命根子都难保住。 当然,这只是先给他点顏色瞧瞧,谁叫他居然敢对他的女人动手动脚? 这个傢伙品行这么差,工作上肯定也不乾净,他得好好查查,让他彻底从部队消失才行。 此刻的刘志平,还在杂草丛中的麻袋里,不停的扭动。 下半身疼得要命,尤其是两腿之间。 他知道是谁干的,这么些天,他唯一做的出格的事,就是那天鬼迷心窍抱住苏阮想亲她。 敢下这样的死手,肯定是苏阮的那个男人顾振国。 但他没有证据,对方连个声儿都没出,只是一股脑的发了狠的踢,他没法去告。 只盼著有人能经过,早点发现,能好心將他送去医院。 不然,他真担心他这辈子做不成男人了! 第69章 將我餵得饱饱的 这些苏阮全不知道,等她洗完漱,早餐已经摆好在餐桌上,两碗红薯稀饭、两个水煮蛋、三个大包子、还有一盘酸辣白菜。 顾振国似乎特別爱吃包子,每次从食堂买早饭,必买包子,但那包子实在太大,苏阮每次只能吃半个,剩下的都进了顾振国的肚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每次他手抓大肉包子啃的时候,苏阮都感觉他在啃自己。 察觉到自己居然有这种想法,苏阮耳尖不自觉发红,太羞耻了。 上午没事,顾振国借了辆自行车,去附近村子。 苏阮则约著靳彩云上了一趟山。 打算今晚请他们几个吃饭,不光是那几个男人,还有女人、孩子,不能只有鱼和虾,总得想办法弄得丰盛一点。 上次采的獼猴桃差不多可以吃了,还有顾振国带回来的一兜子橘子,苏阮打算去山上找点野山楂,一起做成糖葫芦,给孩子们解解馋。 前一阵天上山的时候,她就看到山道上有不少山楂树,果子当时还半红不红的,好几天过去了,想来应该是红了。 没想到她们今天运气出奇的好,不光採到红透了的山楂,还遇到一棵快要爆壳的毛栗树。 找来一根长竹竿,靳彩云朝树上一阵猛打,毛栗子像暴雨一样扑通扑通直掉。 等打得差不多了,苏阮就蹲在树下边踩壳边捡栗子,不多会儿,装了小半兜。 回来的路上,掰了点竹枝,准备用来串糖葫芦。 又扯了点野薄荷和折耳根,凉拌凉拌也是个菜。 苏阮到家的时候,顾振国已经回来了,正在后院锄地呢。 他不光买到了蔬菜和豆腐,居然还搞到了三斤羊肉。 原来正巧生產队有头羊不小心从山上摔下去给摔死了,他去的时候,家家户户正搁那分羊肉呢! 有钱又有票,搞点羊肉还是可以的。 地荒了很久,死硬死硬的,之前苏阮挖了一天,只开出来一小块,后面就没管了。 顾振国指了指那块冒了点小芽的地。 “这都是你开的?” 苏阮点点头。 “嗯,地太硬了,只开出来那么一小块,撒了萝卜籽和青菜籽,没想到这么快就出芽了。” “这哪是你该乾的活儿?手那么嫩,小心把手心磨出泡?往后这些,可別干了。” 苏阮搂著男人的胳膊嘟囔。 “別的军嫂都能干,我也能,不好开,我慢慢开就行。” “就这点地,我两天就开完了,这就该是男人干的活儿。” 苏阮眨眨眼,“那我干啥?当米虫?” 顾振国反过来搂住女人的细腰。 “等菜种好了,你可以摘菜、洗菜……” 苏阮呵呵傻笑。 “我还可以做菜。” “嗯,想做菜也可以做菜。女人,就该干点清閒不费力的。” “那我会不会太閒了?你看,你要工作,地也是你种,柴也是你砍、水也是你挑……” “不会,你有你的功劳。” “什么功劳?” 顾振国手指轻轻捏著女人小巧的耳垂,头低下来,声音放小。 “將我餵得饱饱的,让我精力充沛、身心愉悦,有力气工作、干活。” “我哪里餵了,都是吃食堂……” 苏阮小声地嘟囔,突然抬眼看到顾振国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一瞬间就懂了,他说的“餵饱”是指什么“餵饱”? 脸唰就红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正经?不和你说了,我去烧火做饭了。” 看著一溜烟跑远的小女人,顾振国无奈地摇头。 昨晚不是热情得很嘛,咋一说起来还是这么害羞? 苏阮將山楂洗乾净晾在那,又去剥橘子和獼猴桃。 然后在小铁皮炉子上生了炭火,放入白糖慢慢熬糖稀。 等的时候,她將竹枝一根根劈了,洗乾净,分別串上山楂、橘子瓣和切好的獼猴桃块。 糖稀也熬好了,苏阮將串好的水果在糖稀里一滚,糖葫芦这就做成了。 等糖稀冷却,苏阮將做好的糖葫芦放到瓷盆里,扣上。 然后,將毛栗子切口洗乾净,下锅煮了。 最后,淘米,將饭拿陶罐在炉子上小火燜著。 就拿了竹筐,装上辣椒、洋葱、丝瓜和洋芋,去小河里洗。 等菜洗好切好,饭也熟了。 反正就两个人吃,拿著小铁锅就著铁皮炉子炒了几个菜:辣椒洋葱炒羊肉、丝瓜汤、炒洋芋丝,够了。 饭好了,后院的地顾振国也开了一大半。 洗了手,看到桌上的饭菜,顾振国挑了挑眉。 “媳妇,不错啊!色香味俱全。” “那你快尝尝。” 苏阮递给顾振国筷子,满脸期待他的评价。 这段时间,她都在偷偷练厨艺,虽说比老妈和顾振国的还差了点,但应该也还可以。 顾振国先吃了口辣椒炒羊肉,又吃了口洋芋丝,完了对苏阮竖起大拇指。 “好吃,太好吃了!媳妇,就这菜,我得干三大碗饭。” “真的?” 苏阮眼睛亮晶晶的。 难怪老妈特別爱给老爸做菜,那是一种种得到心爱的人认可的成就感。 她又盛了一勺丝瓜汤给顾振国。 “再尝尝这汤。” 顾振国就著她的手一口喝乾。 “也好喝。软软,你太能干了,我顾振国捡了个宝。” “嘿嘿,也没有那么夸张了……” 苏阮被夸得不好意思。 “你要喜欢吃,以后中午我也可以做饭,你回来吃。” “不用。” 顾振国一口回绝。 “那样太辛苦了,晚上做一顿就行,中午咱们还是吃食堂。晚上我要有空,我跟你一起做。” 其实顾振国主要是担心,他对他自己那个度,掌控不好,怕苏阮经常起不来。 当然,也不想她那么辛苦。 “行。中午你休息时间短,吃食堂比较方便。” 苏阮想了想,也同意了。 她还想跟靳嫂子学编草蓆,老妈上次寄了毛线,还想给顾振国织个毛背心什么的。 还有菜要儘快种了,趁现在还没入冬想办法再去山上找点可以栽的花草,事情还多著呢! 等稳定下来,她还想去打听打听找个事乾乾,那样的话,她就更没时间了。 这样想想,中午还是吃食堂比较合適。 吃完饭,赵有国和靳彩云俩口子都来了,后面还跟著赵奋斗、赵奋杰俩兄弟。 一听说要去抓鱼,小伙伴叫他俩去踢球都不去了,一人拎著个水桶就跟著。 赵有国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张渔网,竹筲箕他家是有现成的,工具基本齐了。 顾振国也拿了个水桶,跟赵有国走在前面。 苏阮和靳彩云背著背篓聊著天,和两个小子跟在后面。 半道上,居然又碰上了温长江。 顾振国一看,乐了。 “你小子,闻著味儿就来了?” (剧情是细水长流,所以节奏没那么快,宝宝们別急,女主很快就有事业线了。) 第70章 洗个手天上都能给他掉个媳妇儿 温长江嘿嘿的笑。 “不是说晚上请我们吃全鱼宴,这吃全鱼宴不得抓鱼?我反正孤家寡人没事干,给你帮忙来了。” 鱼不是那么容易买的,碰得好,才能买到那么一条,还全鱼宴?温长江不用动脑,就知道顾振国打得是什么主意。 关係好的几个,都成了家,就他跟顾振国一直打光棍。 一起勾肩搭背了那么些年,他俩谁要撅个屁股,彼此都能知道放的是什么屁。 赵有国看著温长江。 “嘿,你们俩个以前还能彼此做个伴,这小顾一成家,现在就只剩你一个光棍了,小温你就没啥想法?” “有想法也没招啊!我又没有老顾那个狗屎运,洗个手天上都能给他掉个媳妇儿……” 顾振国连忙捂住温长江的嘴,小心地看了看后面。 还好,苏阮忙著跟靳彩云聊天,没听到他们讲什么。 “死嘴,你再说?咒你你这辈子都找不著媳妇。” 温长江比他小半岁,职级是个副团。 从下连队开始,这些年来他俩一直住一个宿舍,所以这两年那些个难眠的夜晚,他拿著苏阮那点布料偷偷乾的坏事,只有温长江一个人知道。 温长江乐得嘿嘿直笑。 旁人都以为顾振国严肃、正经、不近女色,只有他温长江知道他的秘密。 那还是他有次半夜被尿憋醒,猛地看到顾振国躲在被窝里,捏著一团粉红色的布料在那闻啊闻,嘴里喘著粗气,那样子简直没眼看。 后来,在他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之下,这个秘密终於被他给知道了。 替顾振国守这个秘密守了两年,守得他好辛苦,也让他十分好奇,到底是哪个天仙,收了顾振国这个牛魔王的凡心。 搬家的那天,他终於见到了,才恍然大悟,难怪顾振国既没看上林玲也没看上那个陆军医。 “哟,自己人生圆满,就不顾兄弟我死活了?唉,以前还有人陪我跑步、打球,现在宿舍里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孤枕难眠啊!” “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想办法也找一个啊,小温。” 赵有国作为老大哥,还是很关心温长江生活的。 顾振国之前打光棍,纯粹是他自个儿不愿意,所以才一直单著。 不是没姑娘看上他,相反,看上他的姑娘很多,文工团的林玲就是典型代表, 但温长江却是完全相反,他还真没女人看上过。 具体原因呢,一是有个顾振国在旁边做对比,职级长相就显得他没那么出色了; 二是他那张嘴臭得不行,说不了几句话,就把人就气跑了。 赵有国絮絮叨叨:“家里有个女人知冷知热的,再生几个娃,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人生才圆满。你嫂子家里都是兄弟,让振国问问,小苏家里有没有姐妹什么的?” 顾振国两手一摊:“嘿,不是我不乐意帮忙,还真没有,你苏嫂子是独生女,家里就她一个,哦,还有两个表姐,孩子都生了。” “咦,我突然想起来……” 赵有国一拍大腿。 “小顾,我好像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是老二,家里有个大哥,还有两个妹妹啊!” 顾振国一脸茫然。 “是有两个妹妹,咋了?” 赵有国一抿嘴,“你两个妹妹都多大了?嫁人了没?” “一个二十二,两年前就嫁了,前一阵又离了;一个到下个月才满十八,还小著呢……” 顾振国回过神来,“你不会是想让我把我妹妹介绍给长江吧?” 赵有国:“对啊!这不正好吗?都是自己人,亲上加亲。” 顾振国瞅了瞅温长江,想起刚刚离婚的顾振云,心下一动。 云子性格懦弱又经歷了那么一遭,如果再嫁,是得好好挑选才行。 这个男人,得顶事,家庭关係不能复杂,更不能像程大有那样对外怂窝里横的妈宝。 別说,你还別说,温长江这小子虽然眼睛小了点,嘴巴臭了点,但他职级不低,前途也有,还是个孤儿,家庭矛盾这方面没有顾虑。 最关键的是,他跟自个儿关係好得跟亲兄弟一样,就冲他俩这关係,再咋样也不会对云子不好。 確实是个好人选。 於是,顾振国拍拍温长江的肩。 “要不,回头找机会让你见见我妹妹?” 温长江瞅了瞅顾振国:就顾振国长这样,他妹妹能好到哪去?肯定五大三粗黑红黑红的。 虽然他也没想能找著个像苏阮这样貌若天仙的,但也不能是长顾振国那样的吧!那还是个女人吗? 总不能每天晚上钻个被窝,跟搂个兄弟没区別? 温长江嘴上一天天的不挑不挑,但自从看到顾振国找了个喜欢的女人后那精神抖擞的劲儿,他现在也想找个差不多的,看得顺眼的。 总不能为了这胯下二两肉,是个女的都行。他也是有追求的好吗? 若跟这家属院大多数男人一样,娶个媳妇只为了睡觉、生娃、俩口子天天为了点屁事就干仗,还不如单著自在。 於是,他试探地问:“你妹妹,长得跟你像吗?” 顾振国:“这不是废话吗?我妹妹不像我还能像谁?我长得有多帅气,我妹妹就有多俊俏。” 温长江:“呵,呵呵,那还是算了吧!” 顾振国:“……” 他娘的,他还嫌弃上了?云子虽然离过婚,但实际还是大姑娘。 都老大不小了,还挑?活该他找不著媳妇。 算了,人家也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有意见也正常。 英子,嗯,英子还小,温长江比英子大八岁呢,老牛吃嫩草,他不配。 还是回头在部队给英子再挑一个年龄合適一点的比较好。 两个人心照不宣,这事也没再提了。 到了河下游,顾振国和赵有国个男人卷著裤腿下河一人一头去布网,温长江则扒了一根长竹竿就往上游走。 赵奋斗、赵奋杰兄弟俩个来之前,还记得往兜里偷偷揣了个饃,看见网布好了,就把饃饃掰碎了往河里洒。 一切准备就绪后,顾振国朝上游的温长江挥了挥手。 问长江拿著竹竿,从上游的石缝里一路捣鼓。 只见鱼群蜂拥一般从上游往下游去,爭先恐后地抢馒头屑,最后纷纷进了包围圈。 顾振国和赵有国一人抬著一头,同时喊:“起” 满满一大网的大鱼小鱼,蹦躂得那个叫欢。 “好多鱼啊!” 苏阮手里扯著蒲草,眼睛一直忍不住朝这边看。 这一网下去,足足有三十斤,活蹦乱跳的一水桶都装不下,连靳彩云都惊讶不已。 知道这河里有鱼,没想到有这么多鱼。 顾振国瞅著高兴得跟孩子一样的女人,眼里满是宠溺。 又下了一网,这一网少一点,十来斤的样子,两个水桶都各装了大半桶。 把鱼扔一边,让俩个小子看著。 他们仨又拿著竹筲箕去水草边捕虾,没用几趟,就又捞了半桶虾。 苏阮蒲草也不扯了,站在岸边看得跃跃欲试。 “振国,振国,我也想试试。” (接下来精彩剧情预告:软宝聚餐醉酒,对老顾各种花式开撩,老顾趁机大吃特吃。) (几个月后,温长江:老顾的妹妹咋那么俊呢!好心动。老顾,求求你让我当你妹夫,亲上加亲吧。) (老顾:哼!当初是谁嘴贱嫌弃的?现在想反悔,晚了。) 第71章 你个单身狗,你懂个屁? 顾振国摆摆手。 “你別下来,现在天凉了水冰得很。等明年夏天,天热了,你想怎么玩,都隨你。” “可是我就想试试嘛!就一会儿,一会会儿好吗?” 苏阮不想放弃,坐在石头上准备脱鞋袜。 顾振国一看没法子,他连忙疾走两步来接她。 “你先別下水,我抱你过去,到地方了你再下水。” 温长江:“我说老顾,你至於吗?就这几步路,就在水里多待几分钟,能咋滴?” 顾振国捡起一块小石头就砸他。 “你个单身狗,你懂个屁?” “嘖嘖,我不懂,你懂好吧?” 顾振国没理他,他像抱小孩似的单手托著苏阮的臀部,將她抱起来,淌著水,大步走到河的另一边,然后小心地將她放下来。 脚一入水,那刺骨的冰凉刺激得苏阮一激灵,下意识地就抱住顾振国的腰,脸往他怀里钻。 “唔……真的好冰啊!” 温长江站在一旁,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不过才入秋,哪有那么冰?可真娇气!他可不想找个这么娇气的媳妇。 赵有国则大声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確实有点冰。” 苏阮这才意识到,她跟顾振国此刻的姿势有多曖昧,赶紧稳了稳身形,假装没事般拿起竹筲箕,往水草丛中探。 顾振国连忙扶著她的腰,生怕苏阮一个不稳,倒在水里,那就真要著凉感冒了。 一筲箕下去,只捞到十几只小虾,苏阮一下泄了气。 “怎么你们能捞那么多,我就这点?” 温长江双手抱拳:“就你俩那闹腾的动静,虾早被嚇跑了,还捞个屁?” 顾振国朝他踢了一脚水。 “就你懂得多?” 温长江边躲著水边挤眉弄眼。 “捞虾我当然懂,捞別的確实还真没你有经验,比如说……那个……什么……” 顾振国恨不得立刻去捂住温长江那张臭嘴,但他又担心苏阮的安全,只能冲他瞪著眼用唇语。 死嘴,你再说? 他十分后悔,当时扛不住威逼利诱,將这个秘密告诉了这个傢伙,要是万一哪天被苏阮知道,铁定要生气。 苏阮举著竹筲箕一脸茫然。 “振国,你们在说什么?除了虾,还能捞到什么?” “当然是螃蟹嘍!” 温长江探著身,將刚刚从脚底那块石头下摸出的一只大螃蟹突然举起来,伸到苏阮的眼前。 “啊……” 苏阮从小就怕这种老鼠啊螃蟹啊这种动来动去的东西,她嚇得连竹筲箕也不要了,三步並成两步地往岸边跑。 顾振国一边护著媳妇,一边回头瞪温长江。 都奔三的人了,还一天天的幼稚得很,怪不得娶不到媳妇。 赵奋斗、赵奋杰兄弟俩也乐得哈哈大笑。 得出跟温长江一个结论,女的就是娇气。 这下苏阮老老实实的穿鞋去扯蒲草去了,再也没敢凑过来。 等装虾的桶也快满了,几个男人才上岸,只留了十来条大一点的活鱼养在桶里,剩下的准备就著河水全给剖了。 三个男人剖鱼,两个小傢伙就去掰柳条来穿鱼,配合起来,快得很。 十来条大活鱼,苏阮只要了一条,剩下的给赵有国、李大柱一人分了四条,他们俩家人口多,消耗快,姜东平家不怎么开火,也只给他一条。 已经杀好的鱼和虾,除了留今晚要吃的,给姜东平家分了一点,剩下的三家平分了。 李大柱非常过意不去,他都没出力,还给他分这么多的鱼虾,他在自个地里摘了些蔬菜和苞米,让招娣送过来。 至於温长江,那是压根就没考虑他,给他他也没法做,烧的时候各家到时候去喊他来吃就行。 那条活鱼先养在木盆里,留著这几天吃,其他杀好的,苏阮打算都用盐醃了。 大一点的切成鱼块,醃一下,晒个半干去去水分,用油一煎搭上碎辣椒一炒,那滋味別提有多香了。 小鱼小虾,就全晒乾,回头冬天没菜的时候发发炒了,或者跟辣椒酱一起滋滋做成虾米酱小鱼酱,无论是吃麵吃饭还是吃大馒头,浇上一勺,又省事又下饭。 赵有国和靳彩云也回家忙著去处理去了,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很凉快,但这些鱼虾最好还是不要放过夜。 温长江留了下来,反正他也没什么事,给苏阮和顾振国打下手。 鱼虾处理完,蔬菜等食材也都清洗乾净,接下来就是做今天的晚饭了。 苏阮打算做个羊肉火锅,鱼打算用来红烧一条大的,小鱼就裹了麵粉炸,小虾用辣椒炒,然后再炒几个蔬菜。 顾振国听了她的想法后,点点头,倒是温长江有新提议。 “老顾,还记得咱们之前野外训练那次做的大盆鱼吗?这个天气吃正好啊!” “大盆鱼?那是个什么做法?” 苏阮吃过红烧鱼、清蒸鱼、燉鱼汤,还没吃过大盆鱼,很是好奇。 温长江一副神秘的样子。 “得了,嫂子。今天这个大盆鱼、羊肉火锅就交给我们俩吧,你就负责炸鱼,再炒点虾,蔬菜豆腐啊那些也不用炒,下在羊肉锅和大盆鱼里当锅底。” “那也行,我再拌两个凉菜。” 顾振国去隔壁又借了个铁皮炉子和一个小铁锅,准备一个用来燉羊肉锅仔,一个用来做大盆鱼。 这边苏阮用麵粉和盐以及调料拌著小鱼,那边顾振国用洋葱、白萝卜、白菜和豆腐做锅底,倒入干辣椒、薑片、大葱和香料炒制的羊肉。 很快羊肉锅仔就做好了,放在铁皮炉子上小火煨著。 苏阮有些好奇大盆鱼的做法,锅在占著也炸不了小鱼,就站在旁边看著两个大男人下厨。 温长江负责烧火,顾振国负责主厨。 只见他在锅里倒上热油,放入葱姜蒜和自己做的豆瓣剁辣椒和爆香,倒入开水,放入白菜、洋芋片、豆腐、木耳等所有家里能放的蔬菜,撒上盐,盛出来倒在小铁锅里。 然后將杀好的鱼切成几段,下油锅放入葱姜煎得两面金黄,放入已经盛满蔬菜的铁锅最上端,撒上干辣椒、花椒、葱段以及野薄荷。 最后,继续烧热油,淋在鱼上。 炉子上的小铁锅滋溜滋溜冒著热气,那香味都飘到二里地去了。 苏阮已经被香迷糊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振国,你们是从哪学到这个鱼做法啊?” 温长江哈哈大笑。 “嫂子,这是我们有一次野外实战训练时无意中做出来的,当时又冷又饿,只抓了几条鱼,就想著架著铁锅,將所有能吃的能放的一锅烩了。” 顾振国也含笑点头。 “是,那次胡乱搞的,没想到做出来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吃,尤其是冷天吃这个,美得很。” 等他们用完大锅,苏阮將拌好的小鱼下油锅炸,金黄金黄的,喷香喷香的,馋得人直流口水。 她连忙用手拿了一条小鱼,就往顾振国嘴里送。 “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振国顺势低头,张开嘴,舌头不光捲起小鱼,还扫过苏阮的指腹,让她脊椎骨一阵发麻。 这还有外人在呢!苏阮狠狠地瞪了作乱的男人一眼。 温长江重重咳嗽。 “咳咳,两位打情骂俏,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 第72章 嗯……现在可以亲了 苏阮的脸唰就红了。 顾振国淡定地拿起一条小鱼,往温长江脸上扔。 “你单身,你活该,接著。” 温长江也不答话,他知道是他刚才推脱顾振国的提议,让对方心里不爽。 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他也想找个合自个心意的,这样过下去才有滋有味。 炸完了鱼,苏阮又炒了两盆河虾,將从老家带来的花生米炒了炒,还拌了两个菜,黄瓜和折耳根。 菜准备好,锅里刚燜上米饭,姜东平一家三口、赵有国一家四口,李大柱只带了俩闺女,都到齐了。 李大柱还带了一瓶白酒。 “嘿嘿,这一大桌子菜,不喝点酒都对不起这么好的菜。” 人太多厨房装不下,两个铁皮炉子连锅一起提到院子里 ,方桌和茶几也都搬出来了,还从李大柱家借了好几个小板凳。 两个铁皮炉子放中间,五个男人围著方桌,三个女人跟五个小孩则围著茶几。 羊肉锅仔、大盆鱼、炸鱼、炒河虾,拌黄瓜、拌折耳根,六个菜,再加一盘下酒的花生米。 还有十几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一大盆炒毛栗。 小姜雪一眼就看到糖葫芦,饭也不吃了,吵著闹著要糖葫芦,还是白薇哄她,吃完一碗饭就奖励一根糖葫芦,她这才不情不愿地去端碗。 赵奋斗、赵奋杰早就等不及了,端著碗专挑鱼、虾和羊肉,直往里划拉。 “你们两个土匪,慢点,给几个妹妹留点儿……” 靳彩云直摇头,连忙给李招娣、李盼娣一人扒拉了点。 “还是姑娘好,文文静静的。我们家这两个土匪,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李大柱嘴里抿著酒。 “嫂子,你那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俺就稀罕小子,要不咱们俩家换换?” 靳彩云哈哈直笑。 “换啊,赶紧换。你问老赵,我们都快烦死了,你们家招娣盼娣多乖,现在就能帮忙洗衣做饭,不像我家这俩,就知道吃。” “只怕是你现在已经有了个小儿子,不想跟我换嘍!” “嫂子这话说的,俺都不好接了!喜欢闺女,你跟老赵就再生一个。” “得了,就这俩小子,我们家都快养不起了,哪里还敢生?” 赵有国的家庭情况,大家都知道,沉默了片刻,温长江笑呵呵地扯开了话题。 “喂,老李,你小儿子取名了没?该不会叫李耀祖吧?” “哈哈哈哈……” 其他三个男人也顺势一起鬨笑。 部队谁都知道李大柱想儿子想疯了,三个闺女挨个取名招娣、盼娣、来娣,这弟终於是来了,可不得叫耀祖? “你们別笑。” 李大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俺们老李家,俺是老大,在俺们那,老大生的才叫嫡子嫡孙,必须得生男娃。” 顾振国也好奇:“说了半天,你小儿子到底取名了没?真是叫李耀祖啊?” “对啊” 李大柱点头。 “大名李耀祖,小名叫大宝。” 顾振国笑得直摇头。 “我滴个乖乖,还真叫李耀祖?还小名大宝?真是你们老李家的宝。” 鬨笑声中,白薇从带来的篮子中取出一个玻璃瓶和三个红酒杯。 “喝了点酒就知道儿子儿子的,要我说,无论生啥,还不都是咱们女人生的?他们在那嘚瑟什么劲?” “就是,没有女人,男人传的哪门子宗接的哪门子代?屁都没有!” 靳彩云附和地点头,好奇地盯著白薇手里的玻璃瓶。 “哎,白薇,这是个什么酒?咋是红顏色的?” “果子酒,我自己用葡萄酿的,味道应该还行,带来给你们尝尝。” 白薇晃了晃手上的瓶子,三个玻璃杯,挨个倒了小半杯。 “小苏,你也別忙了,过来尝尝。” 苏阮坐下来,舔了舔唇。 “这酒烈不烈?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呢!” 靳彩云將酒杯往苏阮手里一放。 “我刚尝了一口,甜丝丝的,一点酒味儿都没有,没事,喝。” “行,那我也喝一点。” 苏阮先是抿了一小口,味道酸酸的,甜甜的,还不错。 於是她放心地跟白薇、靳彩云一边吃菜一边举杯。 不知不觉,三个女人就將一瓶红酒给喝光了。 靳彩云和白薇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有苏阮两颊通红、两眼发直。 她晕晕乎乎的站起来,冲顾振国摆手。 “嗯,振国,你坐那……晃啥呀,晃得……我头晕。” 顾振国一看,坏了,这女人从没喝过酒,一下给喝多了。 他连忙去扶她进屋。 偏偏她还硬气得很,非不让他搂。 “搁……搁外面,有……有人在呢,別……別摸我,注意……影响,我……自己……能走。” 顾振国哭笑不得,只好小心地虚扶著她,先將她扶到小厅的沙发上躺著。 其他人一看,赶紧帮忙收拾收拾散场。 等人都走光了,顾振国赶紧去找苏阮。 “来,我抱你回房。” 苏阮抬著迷茫的眼向四周看了看,好像是自己家,於是她撅起小嘴。 “嗯……现在可以亲了……” 喝醉酒的女人这么主动,顾振国高兴坏了,一边走一边吻住她流光四溢的嘴唇。 进了屋,將人放到床上,她却一下坐起来。 “还没洗澡,不能睡觉。” 都醉成这样还记得洗澡,知道她爱乾净,顾振国无奈地扯了扯衣服。 “在这乖乖等会儿,我先去舀水。” 三下五除二將洗澡水兑好,顾振国继续將苏阮抱去浴室,解她衣服。 这会儿的天气已经有点冷了,只能快速地冲洗一下,不然会感冒。 偏偏醉酒的女人一点也不配合,站在那动来动去。 上次定做的浴桶,也不知道咋回事还没送来,不然可以搂著她一起慢慢泡个澡,嗯,还可以顺便干点別的。 哎,真是越想,心里就越急,心里越急就越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冲完了水,帮她擦乾,顾振国拿起睡衣,准备往苏阮身上套。 结果,小女人却不愿意。 第73章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接上一章) “嗯……还没抹香皂。” 小女人睁著迷瞪瞪的双眼抱怨。 “好,给你抹香皂。” 顾振国身体紧绷,额头沁著汗。 天知道他是怎么克制著,將她快速洗好、擦乾,穿上睡衣,將人塞到被子里的? 结果就是,给苏阮洗完,他自己也基本湿透了,只好胡乱地冲了两下,套上大裤衩,就往被子里钻。 被子里的女人却抬起头来,大大地眼睛惊诧地看著他。 “咦,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床上?” “软宝,你仔细看看,我是你男人。”顾振国耐著性子解释。 “我男人?” 苏阮眨著迷茫的大眼睛。 “我男人长得帅,有胸肌还有八块腹肌,我摸摸你有没有?没有就不是。” 说完,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就不安分的乱摸起来。 “嗯,是我男人。” 就在顾振国长呼一口气时,苏阮定在那不动了。 “咦,你为什么睡觉还……?” 顾振国嗓音哑得不行。 “软宝,这不是。” 可喝醉了的女人哪管这个。 “就是,哼,还藏起来不让我看……” 顾振国:“你確定要看?” “嗯,要看。”苏阮用力点头。 顾振国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行,满足你。” 苏阮睁著迷茫的眼睛,探著头,仔细瞧了瞧,又瞧了瞧。 顾振国咬著牙,额头的汗直往下滴。 看她醉成那样,他今晚本来不打算干啥,但眼下这情形,他已然控制不了了。 “软宝,这可是你自找的……” …… 后果就是,第二天苏阮醒来,又到了中午。 头跟炸了一样,一团乱麻,只记得大盆鱼很好吃,羊肉火锅很香,白薇酿的葡萄酒也很好喝。 剩下的,就全不记得了。 掀开衣领看了看,苏阮气愤得不行。 哼,臭男人,肯定趁她喝醉了酒使劲占她便宜。 就在这时,吱呀,传来开门声。 苏阮赶紧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假装还没醒。 顾振国將饭盒放到餐桌上,推开房门,看床上的小女人还睡得正好。 他走过来,轻轻捏了捏苏阮的耳垂。 “软软,醒醒,起来吃饭。” 女人依旧一动不动,只是睫毛在那不可控地微微轻颤。 “醒了还不起,软宝是想让我上床陪你吗……” “你疯了?” “说,你昨晚又把我折腾到几点?” “天地良心,昨晚可不怪我,谁让你那么热情,非拉著我一遍一遍又一遍……” “真的?”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真的,软宝昨晚热情得很。不但热情,还体力超好。” “看来是我以前低估了软宝,以后得更加努力才行。” 苏阮只觉得小心肝直颤,后腰发酸。 “你骗人。” “自己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振国解开衣服,让她看他的后背,比她的可严重多了。 苏阮已经没脸见他了,捂著脸支支吾吾。 “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记不得了,那我提醒提醒你?” 顾振国唇角含笑,凑近苏阮的耳朵,小声开口,说了几句话。 轰 苏阮满脸通红。 这是她说出来的话?她怎么这么大胆?她喝醉了怎么什么话都说? 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房间有地洞的话,她肯定立刻马上跳下去。 偏偏某人还在继续喋喋不休的重复。 苏阮伸出手,一把捂住顾振国的嘴。 “憋说了!昨夜我喝多了,胡说八道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秘籍。对,压根就没有。” “这样啊!” 顾振国的嗓音在小手的捂著下,格外的闷哑。 “可是软宝昨晚跟我说了好多,说都是看那本秘籍学到的。” “我……” 苏阮语塞。 她能怎么说?前不久还那么生涩,怎么可能短时间突飞猛进了解这么多? 总不能说是从白薇或者靳彩云那学来的吧?他回头跟她俩的男人一对就能对出来她是不是撒谎。 趁她愣神的功夫,顾振国抬手就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软宝,收拾东西那天,我看你也往你床头柜里偷偷藏了个木盒子,我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就是那本秘籍?” “別……” 苏阮紧紧抱著顾振国的后腰,使出她百试不爽的杀手鐧——撒娇。 “老公,我肚子饿了,先吃饭好不好?” “饿了啊?我来看看,软宝是哪里饿了?” 苏阮:“……” 这是个啥人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芯里怎么全是惶惶的。 事已至此,好像没办法否认了,苏阮只好蹭著他的后背,红著脸点头。 “好吧,我承认……是有一本秘籍,是我先祖传下来的,我还没研究透呢!” 顾振国將女人捞进怀里。 “我帮你啊!这种事,当然要两个人一起研究了,软宝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哎呀,我肚子真的快饿扁了!那个留在晚上再看啦,还有,你等会儿不是还要去部队?” “行,那就等晚上,咱俩一起好好研究。” 得到想要的答案,顾振国也不逗苏阮了,他知道她早饭都还没吃,肯定饿坏了。 当务之急,是解决温饱问题,饱暖思什么欲的前提是要饱暖。 他从衣柜里拿出那件他新买的红毛衣,披在苏阮身上,然后直接她从床上抱起,放到餐凳上。 “饿坏了吧?快吃。 ” 苏阮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明知道她饿了,还要故意逗她,简直坏透了。 今天顾振国打的是栗子炒鸡、清炒萵苣和辣椒炒豆腐。 苏阮饿极了,埋著头直往嘴里扒饭。 顾振国宠溺地將鸡块直往苏阮的碗里夹。 “吃慢点,別噎著,都是你的。” 苏阮一边吃一边点头。 “別都夹给我,你也吃啊!” “我没事,我早饭吃得多,不饿。” 顾振国想了想,郑重地对苏阮说:“软宝,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不许喝酒。” 就她这酒品,他还真担心喝多了被人占了便宜。 “知道了。” 苏阮乖巧地点头。 吃完午饭,顾振国回了部队。 上午去练兵,下午他直接去了办公室。 想到什么,他拿起电话,让接线员转接到北方军区。 第74章 昨晚才念叨,浴桶今天就送来了 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威严沉稳的中年男声。 “餵……” 顾振国抿了抿唇,开口 “陆军长,是我,顾振国。” “是振国啊,怎么,不想做我女婿,连声陆叔叔都不叫了?” 顾振国笑著摇了摇头。 “您说笑了,陆叔叔,无论怎么样,您在我心里永远是长辈。” “嗯,这还差不多……” 那头的声音似乎愉悦了许多,都能感受到些许笑意。 “证领了,新媳妇接过来了吗?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接过来了,我爹娘身体都挺好的。” 顾振国斟酌著开口。 “陆叔叔,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跟您说一声,我前两天在我们部队医院看到雯雯了,她~毕业来这工作,有~没有跟您说?” “什么?雯雯去了你们部队医院?这孩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许多,听著有些震怒。 “我明明打好了招呼,让她一毕业就去首都医院的……” 之后是许久的寂静。 顾振国静静的等著,那头终於又有了声音。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儘快处理。” “振国,雯雯不懂事,给你造成了困扰,叔叔在这里给你道歉。” “陆叔叔,您这样说,真是折煞我了。我只是觉得,这里条件太艰苦,雯雯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是,嗯,还是你想得周到。” 掛了电话,顾振国长呼一口气。 解决掉一个潜在的大麻烦,心情都轻鬆了许多。 现在,他只希望,陆军长能早点將陆雯雯给调走。 要不然,以她那刁蛮还不管不顾的性子,他还真担心哪天趁他不在家突然找上门来,给苏阮难堪。 刷过碗,苏阮把昨天抹过盐的鱼虾拿出来,摊在太阳底下晒。 衣裳,早上的时候,顾振国已经洗好了,水缸也挑满了水,还挖了一点地。 刚忙完,靳彩云就上门来了。 “小苏,我来教你处理蒲草,这蒲草要先浸泡再捶打、晾晒,才能拿来编筐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呀好呀!” 苏阮连忙將靳彩云迎进屋。 她在靳彩云的指导下,將蒲草泡在一个大盆里,又用笔仔细记下晾晒的注意事项。 靳彩云又去看了看她的后院。 “小苏,你干活挺快啊!地都快开好了!” 苏阮有些难为情地抓抓头。 “哪是我开的?都是振国抽空挖的。” “哟,真是不错,整个家属院这么疼媳妇的,可是头一个。哪个老爷们回来不都是两手一摊,等著吃现成的。小苏,你有福气噢!” “嘿,这才刚开始,谁知道以后是不是这样?能不能长久保持下去呢?” “说得也是。” 说到这,靳彩云简直是不能再同意了。 “男人都一样,才结婚的时候整天媳妇长媳妇短的,恨不得把你当小心肝的疼,等个一年半载娃一生,那態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回来往那一坐,跟个大爷似的,啥啥啥他累了一天了,回来还没个热乎饭,这媳妇娶了有什么用?” “还有什么,这不该是男人干的活儿,那也不该是男人干的活儿,合著娶个媳妇是用来给他干活生娃来了!” “他们男人在部队累了一天,好像我们女人在家是享清福似的,家里家外这么多事,谁不是忙个不停?” “就是就是。” 苏阮倒了一杯水,递给靳彩云。 “所以咱们女人更应该对自己好点,该喝喝,该吃吃,是不是啊嫂子?” “对,我想得开,吃好喝好,自个儿都不心疼自个儿,还有谁会心疼你?” 说完,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喝完水,靳彩云从兜里掏出几包菜籽,递给苏阮。 “喏,这是菠菜种,这是胡萝卜籽,这是香菜,这会儿都可以种上。” “谢谢嫂子,太感谢了!” 苏阮从屋里拿出半包大白兔奶糖。 “这个是振国上次出任务带回来的,拿去给孩子们尝尝。” “嗨,就这点菜籽,你这……你也太客气了小苏,昨天的糖葫芦都还没吃完呢!” “那就留著慢慢吃。” 苏阮將奶糖塞在靳彩云的手里。 感情都是相互的,有来有往才能长长久久。 刚送走靳彩云,送浴桶的就来了。 这个浴桶做得实在是大,都快赶上一个小杀猪桶了。 费水是费水,但泡在里面应该蛮舒服的。 苏阮指挥著两个师傅往浴室里搬,才放好,顾振国就回来了。 “咦,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正好没啥事,就早点回来,想著把剩下的地给开完。” 顾振国去工具房拿锄头,抬眼就看见浴室里的浴桶,他一挑眉。 果然还是要勤念叨,这不昨晚才念叨浴桶啥时候到,今天就送来了。 想到今晚,顾振国浑身充满了力量…… 扛著锄头,出了后门,將地挖得邦邦响。 苏阮留在浴室实验这个浴桶。 听师傅说,已经提前浸泡过水了,但是以防万一,她还是又倒了一桶水进去,看看漏不漏。 这个浴桶做得实在是好,底下留了出水口和活塞,堵上水就出不去,打开,水可以自动往外流,省得倒水了。 桶內还配备了一个小凳子,苏阮都能想像坐上去,往那一靠,泡著澡哼著歌,別提有多美了。 当然价格也很美丽,要三十块钱。 哎哟,钱真的不经花,不能全指望顾振国一个人,她也得想办法挣钱才行。 明天去问问白薇,子弟兵学校还缺老师不? 昨天开好的地,顾振国已经撒了一遍草木灰当底肥,天色还不晚,苏阮准备將菠菜、白菜和胡萝卜先种上。 她用小锄头先开出几条浅沟,再將纸包里的菜籽均匀地洒在沟里,最后铲了一层细土將菜籽薄薄的盖上。 又提著木桶去河里拎了半桶水,拿著水瓢泼了一遍水。 那边,顾振国將剩下的地都挖好,土也敲碎了。 之前苏阮种的白萝卜和小青菜都已经出了苗,等再大点,就可以移栽过去。 一切妥了,天也黑了,该做晚饭了。 用辣椒炒了一盘小鱼小虾,烧了个小青菜蛋花汤,昨天还剩了点豆腐,做了个红烧豆腐。 两个人吃,够了。 吃完饭,苏阮准备试试新买的浴桶,她烧了满满一大锅热水,甚至还在浴室门口,用铁皮炉子烧上一大烧水壶热水备用。 只是,等她放好换洗衣服,准备关门的时候,某个男人也抱个背心短裤衝进来。 第75章 她为什么要买个浴桶呢? 苏阮瞪大了眼睛:“你来干嘛?” 顾振国一脸的大惊小怪。 “来洗澡啊!正好试试新买的浴桶!我都念叨好久了。” “喂,我都还没洗呢!” “那正好,咱俩一块儿洗。” “咋一块洗?就这一个浴桶。” 苏阮去推顾振国。 “你等会儿,等我洗完,你再洗。” “不行。” 素来谦让的男人这次毫不退让,那张成熟的脸撒起娇来让人没眼看。 “等你洗完,都没热水了。” “软宝,让我跟你一起洗好不好?” “你看这个浴桶这么大,坐下两个人完全没问题,咱们可以一起洗,还省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苏阮眉心突突直跳。 两个人一起洗,还能好好洗澡吗? 没等她反应过来,顾振国已经利落地关门、脱衣,剎那间脱得只剩下一个裤头。 “软宝,怎么还不脱,是想让我帮你脱吗?” 只剩一个裤头的男人贴上来,就要帮她解衣扣。 苏阮赶紧背过身去。 “不用麻烦了,我……我自己脱。” “一点也不麻烦。软宝,昨晚都是我给你洗的,你还让我给你抹香皂,嗯……我抹得很均匀,所有地方都抹到了……” 男人的荤话在她耳边响个不停,苏阮手抖得厉害,半天也解不开扣子。 “要……要不你先洗吧!我等会儿再洗。” 苏阮扭身就想开门出去,却被男人大手揽住了腰,隨即整个人跌落在水里…… “啊……顾振国……你疯了?” 苏阮抱著顾振国的肩膀站起来,將脸上的水往下捋。 湿透了的衣裳紧紧贴在她身上,忽隱忽现勾勒出来的曲线诱人至极。 顾振国仰头看著女人,眼神变得深邃,他大手一勾,將苏阮拉到身前,嗓音哑得不行。 “软宝又不乖了,又喊我顾振国,我想想待会儿怎么惩罚软宝好呢!” “別……唔……不要……” 浴室里的水汽氤氤氳氳,浴桶里的水花翻翻涌涌。 …… 迷迷糊糊间,苏阮还记得提醒:“那个……那个,你是不是没拿那个?” 顾振国伸手从乾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子,举在苏阮的眼前。 “宝宝,我拿了。放心,以你男人的能力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它,等要用的时候我肯定用。” “乖宝,现在是你需要专心一点……” …… 期间又续了两次热水,等所有的水都变凉之后,顾振国才意犹未尽地將女人擦乾,抱著回房,塞进被窝。 苏阮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脑子更是一团浆糊。 迷迷糊糊她在想:她为什么要买个浴桶呢?师傅做这个浴桶为什么要放个凳子呢? 没等她想明白,男人已经拉开床头柜,一脸兴奋地將她藏在里面的小檀木盒拿出来,放到她怀里。 “软宝,钥匙呢?钥匙在哪里?快打开……” 苏阮抬著眼皮:“老公,我好累,要不等明天再研究……” “乖宝今天中午怎么答应我的?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呵,这都扯到做人的高度上去了,给她扣这么一大顶帽子,狗男人。 “可是我真的好累。” 男人怜爱地蹭了蹭苏阮的脸颊,恳求著道:“那就试一个,就一个好吗?” “真的只是一个?” “真的,我答应你。剩下的咱们回头再试,一次只试一个。” 苏阮懒洋洋地探出手,从床头柜里摸了摸,摸出一把小钥匙,塞给了狗男人。 狗男人激动异常,开锁、翻书,一气呵成。 快速翻阅了一会儿,然后兴奋地指著其中一张图。 “乖宝,咱们今天就先试试这个,这个软宝不累。” 苏阮:…… 狗男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刚才都已经折腾俩小时了。 关於床上这件事,看来她明天要好好跟他做个约定,也签个协议才行。 不出意外,第二天,苏阮又睡到了日晒三竿。 狗男人还挺贴心,一如既往的洗好了衣裳,做好早饭,温在锅里,並附有一张字条。 “软宝,我去部队了。醒了先吃了早饭再睡,买回来的奶粉记得喝,补补身子。——爱你的振国” 苏阮撇撇嘴,这就是吃饱喝足了的男人,一看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换了衣服去厨房,掀开锅盖。 嚯,狗男人给她煮了一碗清汤麵,还煎了两个荷包蛋盖在上面。 细白的麵条,翠绿的菜叶,金黄的煎蛋,让人食慾大开。 苏阮一口气吃完麵条,把头天浸泡的蒲草摊出来晾晒,还没晒乾的小鱼小虾也继续晒著。 心里想著工作的事,她忙完就直接去了一趟白薇家,结果屋里关著门。 既然有了想法,她就不想再等,苏阮想了想,直奔子弟兵学校,准备到那去找白薇。 才出家属院,就遇到了气势汹汹的王月茹。 “苏阮,你给我站住!” “干嘛?” 谁不知道谁,反正从小就不对付,当个陌生人相遇不相识得了,没想到王月茹这么不要脸,非得拦著她。 王月茹脸上憔悴不堪,眼睛却像看仇人似的看著苏阮。 “苏阮, 说,是不是你让你男人把刘志平给打了?” “你说什么?” “別给我在这装糊涂,刘志平说了,这事儿除了你男人,没別人。” 顾振国居然不声不响將刘志平给打了,他说他会处理居然这么快就处理了。 按照王月茹说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俩都不知道是谁打的,一切只是猜想。 那就说明,顾振国是暗暗地下手,没留任何痕跡。 高,实在是高。 苏阮在心里给顾振国树了一个大大的拇指,面上却表现出吃惊的神色。 “哟,刘干事被人给打了?他没事吧?真被人打了还是假被人打了?” “真打了的话你们咋不上报查啊?在这胡乱攀咬人是想得什么好处?” “你……” 王月茹气得咬碎了牙。 刘志平被人给抬回来的时候,下半身到处是淤青。 那人下了死手,医生说,搞不好,他这辈子都不行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屋漏偏逢冬雨,今天早上又接到到通知,说刘志平下基层宣传时违法乱纪,让他养好伤就退伍转业回原籍。 她千辛万苦来到渝南,没想到最后是个这样的结局。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一定是苏阮恨她去截胡了她跟刘志平的相亲,故意的。 对,刘志平就是这么说的。 第76章 找工作 他说他跟苏阮夫妻俩无冤无仇,顶多就是个曾经的相亲对象,还没相成的那种。 一定是她王月茹从小就欺负苏阮,再加上相亲截胡抢了人家原定好的亲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人家才会想断了她的终身幸福。 他刘志平完全是受她牵连,所以,他不可能跟她离婚,这辈子她王月茹都得好好伺候他。 对,就在几天前,在她的百般催促下,刘志平终於跟她去领了证。 现在,她是肠子都悔青了。 想到刘志平口口声声的指责和唾骂,还有他折磨她的手段,王月茹跟疯了一样衝上来掐住苏阮的脖子。 “苏阮,你就这么恨我?我跟你拼了!” 要说从前,苏阮还真不是王月茹的对手。 但最近这一个月,她吃好睡好心情好,而王月茹从奔波到这的第一天起,就处在焦虑之中隔三差五的失眠。 再加上她这两天没日没夜的照顾刘志平,被他磋磨,此刻的她就像一根外强中乾的木头,轻轻一碰,就倒了。 还没怎么样,苏阮就將王月茹按倒在身下。 “我说王月茹,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刘志平说个什么你都信?真是蠢不自知、傻得可怜。” “咱们同一个家属院长大,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赶紧离开他,你还有未来。” 她真的不明白,怎么能有人傻到这个份上? 那个刘志平,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从来就没將王月茹当回事,偏偏她还当个宝,千里迢迢送上门,生怕別人跟她抢。 原先她还有点同情王月茹,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换个其他人,苏阮兴许还想好好劝劝她,早点离开渣男早解脱。 但王月茹,完全是她自己上赶著, 你越劝她还觉得你想跟她抢。 她跟刘志平,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什么锅配什么盖,简直天生一对。 犯不著为这样的人浪费口舌,以德报怨,谁来报德?她又不是圣母白莲花? 摇摇头,轻笑一声,苏阮理都懒得理她,双手拍拍灰,走了。 只剩王月茹独自在风中凌乱。 离开,怎么离开?她到底该信谁的话? 虽然子弟兵学校离得並不远,走路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但由於王月茹这一打岔,苏阮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还没进校园,就听见一阵阵郎朗的读书声,熟悉的声音將她拉到学生时代。 苏阮很喜欢学校这样纯粹的氛围,只是可惜,现在没有机会考大学。 站在学校门口,她有点纠结,来迴转圈。 不知道是直接进去去打听白薇在哪个办公室,还是就等在门口、等她出来。 “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身后响起一道温润的男声。 苏阮回头,她眼前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穿藏青色中山装,戴了副金丝眼镜,长相儒雅、书卷气很足。 苏阮转过身。 “啊……你好,我想找白薇白老师,请问她在吗?” 萧启东眼前一亮,这是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小姑娘。 白衬衣配藏青长裤,披了件红毛衣开衫,鹅蛋脸、柳叶眉、唇红齿白,一条麻花辫松松编到身前,发梢缀著红色的蝴蝶结。 脸是传统的江南女子的脸,眉眼氤氳带著诗意,身材纤瘦。 萧启东暗暗瞥了一眼那朵红蝴蝶的高度,有点惊讶这么纤瘦的人居然也有这么傲人的曲线。 他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白老师啊,她现在应该在上课,我带你过去。” 苏阮跟著那个男子走到一个大一点的教室前,里面传来阵阵歌声。 透过窗户,白薇身穿浅蓝色衬衣披著月白的毛衣开衫,正在那拉著手风琴,含著笑、教孩子们唱歌。 表情是那样的温柔,姿態是那样的从容优雅,这样的美丽,才是一个成熟女性该有的样子。 苏阮看得入了迷,她暗暗对自己说,她也要成为这样的女性。 白薇目光瞟到窗外的苏阮,她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歌声却没停。 “白老师多才多艺,孩子们都很喜欢她。”旁边的男人开口。 “是,我也很喜欢她。” 说话间,下课了。 男人点点头,起身离开。 白薇还没出教室,就笑语晏晏。 “小苏,怎么到学校来找我了?” “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偷偷看看你上课的样子。” “怎么样?没丟脸吧?” 苏阮发自肺腑地称讚。 “非常好,我都听入迷了!” 白薇莞尔一笑,领著苏阮在校园里逛。 “小苏,待在家里无不无聊?我听说你是高中文凭,怎么样,有没有想过找点事做做?” “我正是为这事来找你的,白姐。” 苏阮停下脚步。 “我想麻烦你帮我问问,学校还招不招老师?教小学语文或者画画,我都没问题的。” “嗨,你向我打听,刚才怎么不直接问萧校长?” 苏阮有些诧异:“萧校长?” “就刚才跟你一起的那个啊?怎么,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学校门口碰到的,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师,他说他带我来找你。” “好吧!” 白薇牵起苏阮的手。 “走,趁萧校长这会儿没事,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白薇拉著苏阮快速走到校长办公室,敲了门,听到里面的“请进”声,才进去。 萧启东抬起头,有些意外。 “白老师,这是有事?” 白薇將苏阮往前一推。 “萧校长,这是我朋友,叫苏阮,高中毕业,会画画,她想问问咱子弟兵学校还招老师吗?” “这个嘛……” 萧启东本想开口拒绝。 老师的岗位早就已经满了,还有几个找了关係的在排队。 但当他看见苏阮满眼期待的目光,又心下一动。 “目前没有岗位空缺,但是学校有计划明年开春开设育红班,不知道小苏同志有没有兴趣……” “有有有” 苏阮忙不迭地回答。 “我很喜欢小朋友,我可以教他们画画,可以教他们唱歌做游戏,还可以教他们认识简单的字。” “好” 萧启东唇角含笑。 “那麻烦苏同志有空画些小朋友的画,拿来给我看看,没问题的话,到时我让白老师提前通知你。” “行” 苏阮高兴得眉眼弯弯,唇角露出一对小梨涡,灿烂得让萧启东有些恍惚。 白薇也很高兴。 “开了育红班,我家小雪就不用托隔壁嫂子照顾,可以每天跟著我一起来学校,放学再接她一起回家。” 要不是苏阮今天过来,她都不知道学校还有这个计划,简直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萧启东抬手看了眼手錶。 “哟,已经中午了,白老师,要不要带小苏同志去感受一下咱们学校的伙食?” (嘿嘿,老顾同志要吃醋嘍!) (萧启东:我先申明,我不是烂桃花,我是小夫妻俩感情的调味剂,我是来助攻的!!!) 第77章 狗男人不会生气吧? 白薇忙道:“对对对,小苏,正好下午我没课,你陪我吃个饭,完了我骑车带你回去,省得你走路了。” “这……我没有跟振国说,他中午估计会回来跟我一起吃。” “你看这都几点了,还没等你走到家,他都该走了。没事,他回到家一看你不在,不就知道自己吃了?男人,不要太惯著。” 白薇利落地牵起苏阮的手,往食堂的方向。 “走吧!我带了粮票和菜票,下午咱俩再一起去山上找找花草。” 都到这份上了,苏阮也不好推辞,於是,顺从地跟著她去了食堂。 萧启东走在俩人的身后,心里划过一阵失落。 跟白薇走得近,能在这里出现的,十有八九是军嫂,但他还存了一丝丝幻想。 或许是哪个军官的女儿或者妹妹呢!毕竟看起来那么年轻,不像是已经结了婚的样子。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姑娘有一眼心动的感觉。 但听到她嘴里亲口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命运可真爱跟他开玩笑,萧启东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薇很是客气,买了一份洋芋烧牛肉、一份辣椒炒毛豆,又买了一份青瓜蛋汤。 萧启东又端来一份烧鱼块、一份虾仁豆腐,三个人一起吃。 一边吃饭,一边交谈,苏阮感觉萧启东学识渊博、谈吐幽默,加上白薇妙语连珠,这样的工作氛围,苏阮很期待。 说起下午去山上寻花草,萧启东若有所思。 “小苏,喜欢种花?” 苏阮点点头。 “一般女孩子都会喜欢吧?我刚来这,家里院子需要布置,想布置得跟白姐家一样漂漂亮亮的,这样心情也好。” “確实,女人爱花也如花,是该好好养护。” 萧启东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苏阮跟白薇一起笑了笑。 顾振国拎著饭盒美滋滋地往回走,他特意打了排骨海带汤,想著给苏阮补补。 到了门口,却发现家门锁著,苏阮不知去了哪里? 打开门,进厨房,掀开锅盖一看,早上给她做的清汤麵吃完了,也不知道她几点起的床,什么时候吃的?这会儿还饿不饿? 等了大半个钟头,还是不见人影,饭菜都凉了,顾振国只好胡乱吃了吃,將排骨汤扣在碗里,去了部队。 等苏阮再回来,已经两点多了,看到灶台上扣著的排骨汤,吐了吐舌头。 没等到她,狗男人不会生气吧? 扛了一把小锄头,背著背篓,就跟白薇上了山。 绕了一大圈,就挖到两株兰草,天色不早了,白薇惦记著女儿小雪,二人准备打道回府。 才到半山腰,就看到靳彩云一个人在那吭哧吭哧地挖地。 “靳嫂子,干嘛呢?” “哟,你俩来得正好,帮我掰掰红薯。” “你居然在这里开了一块地种红薯?” “嗯吶,就家里那点院子,只能种点菜,红薯洋芋这些得想法子另外开地种。” 靳彩云擦了一把汗。 “不光是我,好多嫂子都在这后山开地呢!种了洋芋种红薯,南瓜冬瓜什么的也能在地边整几棵,反正些这东西都不挑地,做个菜当个粮食的都不错。” “你俩上山干啥来了?” 苏阮將背篓取下来给靳彩云看。 “来找点花花草草,我那个院子不一直还空著吗?正好白姐有空,陪我来了。” “不过我们今天运气不大好,一人只得了一株兰草。” “这事你们咋不问我啊?” 靳彩云乐得呵呵直笑。 “不过你俩得先帮我把这点红薯给收拾了,完了我领你们去。不白帮忙哈,一人背半篓回去,煮个粥烤著吃都不错。” 苏阮乐滋滋:“那感情好,既有白得的红薯,还能挖到花草。” 白薇看了眼手錶,表情有些为难。 “抱歉,嫂子,不是我不愿帮忙,我该回去接小雪了,跟隔壁嫂子说好了的下午四点去接。” “嗐,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靳彩云脚踩著薯藤一手一个地掰著红薯,往白薇背篓里放。 “行了,快回吧,拿几个红薯去烤给小雪吃。” “够了够了別塞了嫂子。” 白薇抓住靳彩云的手。 “就这几个,足够了!你也知道,我们家平常连火都不开的。” “就不用开火,烧水的时候不留了有炭灰,把红薯埋在炭灰里煨著就能烤熟。就算你不吃,小雪也要吃啊!” 不顾白薇的阻拦,靳彩云又往她背篓里塞了七八个拳头大的红薯,才放她走。 靳彩云就是这样,热情、爽朗,在家属院人缘那是数一数二的。 已经这么熟了,苏阮没有跟她客气,收拾完之后,由著靳彩云往她背篓里放了半篓,还顺道掐了点红薯杆,晚上当个菜炒。 靳彩云领她去的地方,其实离她那块地不远,在一个山坳处。 只见她扒拉扒拉杂草,指著一棵小腿高的树苗。 “这个是梔子花,梔子花知道吗?五月开,开起来香得不得了,去年我也挖了一棵栽在院子根儿。” “知道,原来这个就是梔子花啊!” 苏阮只认识开了花的梔子,没开花的梔子树她却不大认识。 树苗也不大,她在靳彩云帮助下,很快连根带土的挖出来。 正要往回走,靳彩云扯了扯她胳膊。 “先別急,我记得这附近还有棵腊梅,不过那树挺高的,咱俩应该搞不回去,我先带你去找找位置,回头你带你家老顾来挖。” “行” 仔细辨別了方向,不多会儿,靳彩云指著一棵一人高的树,肯定地道:“就是这棵。” 苏阮將发梢的蝴蝶结解下来,绑在树梢上,做了个记號,才跟靳彩云下山。 下午最后一节是植物课,萧启东亲自带著孩子们往山上走,一路教他们辨认各种植物。 孩子们上了山,就跟孙猴子离开如来佛祖,撒开欢的跑,窜得到处都是。 萧启东无奈地跟在后面撵,忽然,他眼睛在一棵树前定住了。 那是一棵普通的腊梅,还不到开花的季节,看不出来跟周围其他树有任何的不同,但是,那棵梅树的树枝上繫著一朵小小的红色蝴蝶结。 这朵蝴蝶结他认识,上午才刚刚见过。 想到吃饭时,这朵蝴蝶结的主人跟白老师约著下午上山找花草,想必树太大没法挖,应该是做个记號,等著日后再来。 鬼使神差地,趁著无人注意,他取下了那朵蝴蝶结,塞进裤兜。 (萧启东狗头保命: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手欠,我真的是个好人啊!) 第78章 劝他节制一点 苏阮是从后院回的家,而顾振国正好刚回来打开后门,两个人差点面对面撞个满怀。 看著身前髮丝凌乱气喘吁吁的女人,顾振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將她头髮揉得更乱了。 “软软,你干什么去了?背的这一大筐什么?中午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吃了。” 苏阮放下背篓,小手推著男人去工具间,自己则顺手拿了一个旧包袱,准备待会儿用来包树根。 “你先別管我干什么去了,趁著天没黑,快拿上锄头,跟我走。” 媳妇说吃了,那估计就是要么去的老薑家,要么是去老赵家解决的午饭,只要吃了就行,顾振国也没多问。 去学校打听工作的事,苏阮准备先瞒著,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成了的话再说,那时候就是惊喜。 要是万一没成,现在说了,岂不是让顾振国跟著空欢喜一场。 苏阮记性还是不错的,上了一道坡,又下了一道弯,左转右绕,一路走到那棵腊梅树跟前。 她疑惑地挠了挠头。 “是这棵没错啊!怎么我做的记號不见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这棵,来,老公,把它给我挖出来,我想把它移栽在咱们院子里!” 苏阮没做纠结,指挥顾振国开挖。 心里想著恐怕是哪个小孩子或者小媳妇看上了那朵红蝴蝶结,將它给顺走了。 顾振国仔细看了看。 “这好像是棵梅树啊!” 苏阮点头,“是梅树。咦,振国,你认识啊?” 顾振国搓了搓手掌,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挥起锄头。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后来到了部队也是在山窝窝里,不就是个树吗?哪能不认识?” “这不是普通的树,这是腊梅,腊梅知道吗?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的腊梅。” 吟起伟人的诗,苏阮的脸上呈现从未有过的陶醉和嚮往,看在顾振国眼里,仿佛她就是冰天雪地里盛开的一株梅花。 脸蛋跟花瓣一样好看,身段跟树枝一样妖嬈,就连身上散发香气也能跟梅香媲美。 总之,哪哪都好。 他不懂诗,但他懂自个儿媳妇,媳妇说好,那必然是好。 “把它挖回去,就栽在咱俩睡觉那个窗跟前,等冬天下雪的时候,它就开花了。” “那时候,咱俩就可以趴在臥室窗户下的书桌前,抬眼就能赏梅,想想有多美?” 顾振国停下来,挑了挑眉。 屋外下著纷纷扬扬的大雪,他抱著心爱的女人趴在窗户前赏梅,那场景是挺美的。 如果,就著雪色,一边赏梅,一边再顺便做点別的事,那就更美了。 苏阮不知道,她身旁这个男人的思想已经往黄色废料那边飞远了。 她还在兴奋地继续说:“我今天还挖到了一棵兰草,还有一棵梔子花,梔子花知道吗?花瓣白白的,气味香香的,我最喜欢它的香味。” 顾振国眯了眯眼。 梔子花啊,他当然知道。 洁白的花瓣就像苏阮的脸庞,纯得不得了。 她身体沁出来的香味跟梔子花一模一样,诱得人每次都忍不住想继续、再继续…… 他尤其爱看她被他纠缠折腾得情动的样子,就像纯洁的梔子花一点一点变成了嫵媚的粉蔷薇,诱人极了。 “当然知道。” 將迤邐的心思压了压,顾振国挥起了锄头,一边挖,一边开口。 “基本的花草树木我都认识。软软,你那么喜欢花,我回头上山砍柴的时候都给你留意著,遇到了就给你挖回来。” “真的吗?太好了!” 苏阮高兴得眼睛弯成一对儿小月牙,张开双手,抱住顾振国,对准他的薄唇,毫不吝嗇地吧唧亲了一口。 这还是苏阮第一次这么主动亲他,顾振国激动得差点將锄头扔掉,想抱著她直接钻小树林里办事。 还好理智让他克制住了。 他还记得他这个小媳妇,非得等家里都收拾得妥妥噹噹,才跟他有了第一晚。 他的软软不是那些隨便的女人,往哪一拉都能干,她讲究得很。 想到这,他对下著雪趴在窗户那赏梅这件事,更加期待了。 媳妇说得对,干这事確实得讲究个环境情调,环境情调一刺激,能让人干起来更兴奋。 兴奋的他忍不住拉起苏阮的手,嗓音低沉:“那软宝准备晚上怎么犒劳犒劳我?” 苏阮的手像被烫到一样,触电般赶紧离开,又顺便捶了男人一拳。 “你咋跟个公狗似的,隨时隨地都能发情?” “怎么办呢?谁叫我的软宝太诱人了?” 顾振国唇角含笑,冲苏阮挑眉。 “媳妇儿,有没有听说过公狗腰?你男人我就是属狗的,你懂得……今晚试个高难度的,怎么样?” “晚上再说晚上的事。现在,快把这棵梅树挖了,回去还要栽呢!再磨嘰下去,等会儿天都黑了。” 苏阮没回答他,但在顾振国的眼里,没有否定就等於肯定。 腊梅就栽在他们俩臥室的窗前;梔子喜阴,则栽在靠里的院墙根儿。 至於那株兰草,苏阮找来一个缺口的陶罐,种在陶罐里,放到廊檐下。 干完这一切,天还没黑。 顾振国挑了几根杈多的树,吭哧吭哧削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 厨房还有排骨海带汤,晚上再煎个鱼块,苏阮就捡了一个红薯,一把红薯杆,准备去河边洗洗。 经过的时候,好奇地问。 “天冷了,衣服脱了没地方放。我打算做两个掛衣架,一个放浴室,一个放咱们房里,方便掛衣服。” “你还会做这个呢?” 顾振国挑著眉:“你忘了?我小时候就会做木枪。做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木匠师傅那么好,用还是能用的。” “哎呀,你早说啊!” 苏阮有些懊恼。 “我还买那么多家具,花了好几百块钱。那些暂时用不上的,早知道就不买了。” “钱赚了不就是用来花的?” 顾振国安慰苏阮。 “而且我没那么多时间,做的也没有师傅做得好,能抽空做个小凳子小桌子就不错了。” “那倒也是。” 早上五点就起来,洗衣裳、挑水做早饭,白天还要工作,晚上回来不是砍柴就是开地,忙得都没歇。 苏阮突然有点心疼顾振国了,毕竟已经是夫妻,自个儿的男人她不心疼谁来心疼? 嗯,睡觉前记得將那包奶粉开了,给他冲一杯。 然后劝他节制一点,別动不动就折腾大半夜,她能上午补觉,他还得去工作,时间长了,身体能受得了? (顾振国:软宝,你真是我的好媳妇,我身体好得很,不信你试试?) 第79章 顾振国的自我攻略 苏阮这样想著,去河边洗了洗菜,回来烧火做饭。 排骨海带汤热了热,清炒红薯杆,又將才挖的红薯切成丝用辣椒炒了,將晒得半乾的鱼块煎了,配上辣椒葱姜蒜炒了炒,香得不得了。 她这边饭菜做好,顾振国那边也將两个掛衣架做好了。 底下一圈钉了三块木头撑著固定,中间往上的树杈都削得滑溜溜的,往那一摆,掛衣服好得很。 以后洗澡再也不用搬个方凳进去了,不但放不了多少衣服,一不小心还容易掉在地上弄湿。 吃过晚饭,又到了洗澡的时间。 这次苏阮学精了,就说天气还没冷到那份上,没必要天天泡,提著一桶热水进去,准备冲冲就完事。 顾振国一脸黑线。 他还准备晚再洗一次鸳鸯浴呢! 无妨,媳妇不想泡鸳鸯浴,肯定是想保存体力,回房多试几个高难度的。 顾振国很快就自我攻略了,又开始美美的期待。 只是等他全身洗白白、兴致冲冲地回房后,发现苏阮正襟危坐地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放著一杯冲好的牛奶,还放著一张纸和一支笔。 “这是干嘛?” 难道还想提前画个图,確定好最佳方案? “老公~” 苏阮撒著娇,站起身,贴过来,將顾振国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顺势坐在他腿上。 一只小手在他胸前画著圈圈,另一只小手端著茶缸放到他嘴边。 “老公你最近太辛苦了,喝杯奶补补身体。” “咳咳……” 小女人突然这么热情,让顾振国有些惊讶,还有激动。 难道媳妇今晚想多来几次?所以才让他补补? “不辛苦,你男人身体好得很。” 大战个三百回合,完全没问题,就是担心小女人承受不了。 “倒是你,还这么瘦,才应该补补。” 顾振国怜爱地捏了捏苏阮的细腰。 嗯,虽然最近伙食不错,但还是一丝肉也没见长。 手掌继续向上…… “嗯,这里倒长了点肉,好像又大了。” 摸起来手感更好了,他的软软,可真会长。 “你別乱摸。” 苏阮按住男人作乱的手指。 长了吗?好像是长了一些,难怪她这两天觉得胸衣有些紧了。 但其他地方,好像又没长。 “傻瓜,这里就是要男人多摸,多摸才能长得更大……” 苏阮:“……” 好像主题又被他给扯偏了。 她今晚主要目的,是想让他再签个协议,定个频率、次数的书面约定,劝他节制。 在身体没有彻底酥掉之前,苏阮放下牛奶,將他的大掌拉出来。 微笑,继续递上茶缸。 “我自己知道补,现在是让你补补,快喝。” 顾振国:他娘哎,媳妇终於开窍了,难不成今晚想让他奋战一晚上? “好,我喝,咱们一起喝。” 顾振国哑著嗓音,大手接过茶缸,咕咚,喝了一大口牛奶。 下一秒,他按住苏阮的后脑勺,让她贴向自己,然后,唇封著她的唇,餵了进去。 咕咚 苏阮只觉得一股奶香衝进嘴里,隨著本能被迫咽了进去。 但封住她的唇舌却没有离开,反而趁机搅动风云。 直到苏阮觉得快要窒息了,男人才又咕咚灌了一大口,继续…… 到最后,苏阮已经不知道那一茶缸的牛奶,她喝了多少,他又喝了多少,反正一直在他们的嘴里来回交换,最后不知道咽到谁的肚子。 顾振国看著趴在他的怀里,双颊緋红、眼神迷离、气息不稳的女人,微微一笑,准备抱起她往床那边去。 “等……等一下。” 苏阮总算还没完全忘记今晚的目的。 “振国,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顾振国此刻內心激动异常。 来了,终於来了。 他的软软肯定是想跟他商量今晚用什么高难度的招式,搞多长时间。 “就是……” 苏阮忍著身体里的异样,颤颤巍巍地道:“我觉得咱们应该约定一下这个事情的频率和次数。” 顾振国皱了皱眉头。 难道是媳妇对频率、次数不满意,想规定一个最低要求? 不应该啊,明明她每次都累得不行,嘴里说著不要。 嗯,应该就是老薑说的那样,女人越说不要,其实是越想要。 他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软宝,你说,每晚最低多少次?老公都满足你。” “还有频次,除了晚上,中午我也可以。” 苏阮:“……?” 他居然理解成这样?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小手继续画圈圈。 “你说反了。为了你的身体著想,我是想跟你约定一个最高的频次,这种事,做多了伤身,尤其是对男人。” 顾振国还以为苏阮担心他以后心有余力不足,安慰道:“別担心, 你男人身体好得很。” 从结婚到现在,总共才在一起睡几晚?就算做一整夜,加起来也没多少次。 毕竟他可是二十六才开荤的老男人,之前那么多年都给攒著呢!底子好得很。 就他这体魄,七老八十都没问题。 “不会让你老了守空房。”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做多了对你不好,我的身体也吃不消,只要你在家,我每天都要睡到快中午才能爬起来。” 现在是没啥事天天睡懒觉,等以后去工作呢?哪能吃得消? 顾振国摸摸鼻尖。 好吧,是他想多了! “那你说,应该什么样的频次?” “一个星期两晚怎么样?” 排在周五周六,这样不影响第二天起床工作。 在对上顾振国不可置信的眼神后,苏阮马上又改口。 “要不三晚,三晚也行。” 隔一天一次,也有个缓衝。 “不行,太少了。” 顾振国一口拒绝。 一周三晚,简直要他命,憋死他了。 “当然是……” 顾振国正准备说每天都要,话到嘴边又开了口。 “按月定吧,比较好算。” 苏阮没意见。 “那也行,你说一个月多少晚合適?” “一个月二十晚。” “行” 苏阮心里算了一下,划下来差不多一周4-5次,知道男人肯定会討价还价,她说的时候儘量往少了说了,这个数字也算她勉强能接受。 顾振国唇角微微勾起。 他本来是想说二十三晚的,但那样太明显了。 除去她来小日子的七天,基本上每晚都照顾到了,再加上他万一出个任务,一走个把星期半个月的,她还得倒欠。 (老顾:你这小心机有点太明显了!) 第80章 先记在帐上 想了想,苏阮又伸出手指。 “但是,一晚只能一次。” 这样就能避免太疲惫。 顾振国又皱起了眉。 “一次,你確定?” 然后他又哑著嗓音去亲苏阮的耳垂。 “软宝,一次太少了,都不尽兴。” “咳咳……嗯……” 苏阮忍著身体的难受。 “从养生的角度,这事要適度,这样睡眠也充分,我可不想每天都日晒三竿才起,別人都该笑话我了。” “管別人怎么说,自己舒服就好。” 男人耍起了无赖,大脑袋埋在她怀里拱啊拱。 “一次真的不行,我之前憋了那么多年,要释放……乖宝~嗯~” “好吧好吧,那就两次,真的不能再多了。” 苏阮被他拱得气喘吁吁,无奈地妥协。 “好”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男人抱起,按在那个大衣柜的镜子前。 “昨晚我就想好了,咱们先试试这个。” 苏阮:“……” 为什么要在这儿?怎么能在这儿? 等等,书面约定好像还没签。 但是,男人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嘴唇已经封住她的唇。 手上动作不停,衣裳一件件散落…… “嗯……去,去床上……” 那画面她简直不敢看,苏阮羞涩不已,扭著头喘著气哀求,可男人死死禁錮著她的身体。 “就这样,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 结束的时候,苏阮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抖个不停,只有得逞的某人兴奋不已。 裹著被子休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时,男人的唇舌又寻了过来。 “不……不行,我太累了。” “乖宝,说好了一晚两次的,嗯~” 苏阮欲哭无泪。 对比之前一来就五六七八次的,她以为两次应该还好,所以才妥协。 谁知道这男人还能控制时间? 这一次的时间,比之前好几次加起来都要长。 是的,次数有限,顾振国只好在时间上给自己加码。 “可我真的好累。” 女人皱著一张小脸,缩在他怀里,可怜兮兮的恳求。 “先欠下好不好,回头再补?” “好吧!那就先记在帐上。” 反正他不能吃亏。 知道自己刚才確实有些过分,顾振国怜爱地亲了亲苏阮的脸颊。 “睡吧。”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半个多月又过去了,天气也愈发的冷了,清晨走在路上,都能看见一层薄薄的霜。 远处的山岗层峦叠嶂,枫叶的红,银杏的黄,青松的绿,再加上浅浅的一层白霜,形成一幅色彩斑斕的画,美得就像生活在童话里一样。 苏阮走出后门,揉了揉酸软得不行的后腰,对著前方的山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臭男人昨夜又把她折腾得不行,美其名曰她马上快来小日子了,所以提前將那一个星期的量给补上。 她发出严重抗议,这事,还能提前补的? 没想到狗男人振振有词:你都能欠著,咋滴他就不能补? 苏阮没话说了,只得可怜兮兮地看著狗男人扬起得逞的嘴脸。 她这才后知后觉,这口头协议,约定了,跟没约定,好像也没什么区別。 摇摇头,她去地里拔了薅了一把小青菜,又拔了一棵白萝卜,准备去小河里洗洗。 该说不说,顾振国种地还真是一把好手,之前苏阮洒的种子出的菜苗都又瘦又黄的,他浇了两次自己沤的肥之后,菜园没两天就不一样了。 青菜、白菜、萝卜都长得水灵灵的,胡萝卜和菠菜也都出了,菜园里一片绿油油。 苏阮间了苗,移栽到之前留著的那块地里,腾出来的地方,又撒了点香菜和小葱,埋了点蒜子。 这期间,顾振国又做了个木架子和一张小矮桌,放在厨房。 木架子分为上下两层,上面一层用来放洗好的蔬菜和菜板,下面一层苏阮放了几个在靳彩云那定做的竹筐,分类放洋芋、红薯、葱姜蒜等。 小矮桌只有小腿高,跟那个铁皮炉子齐平,这么冷的天,搬个小板凳,就著炉子烧个小火锅,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院子里,也在一样一样地增添著花草,今儿多两株映山红,明儿多一株铃铃香,过几天又加了几丛野蔷薇,都是顾振国趁著砍柴时从山上找来的。 后来,他又找到了一株梅树,跟原来那株对称,栽在西边小臥室窗前的花圃里。 苏阮甚至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一棵橘树和一棵桃树,栽在后院的墙根。 晒乾了的蘑菇和木耳,已经攒了不少。苏阮自己留了一点,剩下的一分为二,一半寄到了安城长岭镇的顾振国老家,一半寄到了苏城。 菊花枕头她做了一对,全都寄给了自个家。 乾的野菊花卖给国营药房能卖好些钱,要是让顾振国爹娘知道她拿这么贵的菊花来做枕头,估计不但不感动,相反还会怪她不懂得持家。 所以,她就乾脆不去做这个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鱼虾晒乾后,也没多少,虾她全部用来做成了虾酱,除了留给自己吃的,一家分別寄了一瓶。。 剩下的两转一响,缝纫机、自行车和录音机,顾振国抽了一天找了辆车去了市区,才搞回家。 缝纫机一到,苏阮就有事干了。 她先做了几个桌布,铺在茶几、餐桌还有书桌上,屋子立马温馨起来。 又给顾振国和自己分別做了两套秋衣秋裤,这个天穿正好。 关於萧启东让她画的画,苏阮思考了一下,画了一幅儿童版的《种子怎样长大》,配了简单的文字,用来教育红班的小朋友应该能行。 她没直接去学校找萧启东,而是拜託白薇转交。 萧启东看到手上这幅画,很是惊讶。 他以为苏阮说的会画画,挺多是能画朵小花画个小人能带带小孩子混混日子就行了。 没想到,她这水平,堪比专业的美术生。 线条简单明快,还画得像小朋友一样萌萌的,一颗种子一株小芽在她的笔下都有了生命力,还专门配了一两句文字,將故事以最简洁的方式讲述。 如果出成书,用来做育红班的孩子科普读物,最合適不过了。 他等不到来年开春了,当天下了课,当机立断就让白薇带他去找苏阮。 萧启东找上门的时候,苏阮正坐在廊檐下边晒太阳边织毛衣,细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恬静得像一幅画。 看到来人,很是意外。 “萧校长,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萧启东瞟了一眼她手中的织了一半的毛衣。 菸灰色,大小款式一看就是给男人织的,那个男人,真的是好有福气。 他缓缓开口:“怎么,不欢迎我?” (老顾吃醋倒计时……) 第81章 不给你后院烧把火,不是我萧启东 “怎么会?快请进。萧校长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白姐,你也来。” 白薇摆摆手。 “不了,我还要去接我家小雪,那小东西,我晚到十分钟都嚎得不行。” 萧启东抬步走进客厅,好奇地四处打量。 餐桌上铺著碎花餐布,上面放著一个小巧的陶罐,陶罐里斜斜地插著几株野荻,姿態舒展又愜意,给这个小小的厅增加了几分野趣。 不是花,不是树,而是荻,说明主人胸中有山水,隨处是林泉。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小苏是个有文化有內涵的女子。 “萧校长,请喝水。” 苏阮拿了一只没用过的茶缸,冲了一杯糖开水,放到茶几上,自己则安静地坐在一边。 没办法,没有茶叶,只能以糖水待客。 她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是我画的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非常好。” 萧启东拿起茶缸,浅浅抿了一口。 甜丝丝的,像极了眼前女子给人的感觉。 “我来,是想告诉你,学校已经决定录用你了,等过完年,正月十六,你直接来学校报到就行。” “真的啊?” 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苏阮高兴得眉眼弯弯,连两个小梨涡都盛满了笑意。 “谢谢你啊,萧校长。其实你让白姐转告我一声就行,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真过意不去。” “我天天闷在学校里,出来就当是散个步。另外,我来不只是因为这,还有更重要的事想徵求你的意见。” 看苏阮那样高兴,萧启东也很开心,他抬起手。 “你画的那幅画非常有意思,我觉得很適合做学前小朋友的科普读物,正好我有朋友在出版社工作,不知道能否將你的画寄给他,让他评估一下適不適合出版?” “出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阮太意外了。 她从未想过她画的画,还能出版成书。 “对,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当然,仅仅这一幅肯定不行。只是先寄给他,让出版社评估一下適不適合,適合的话估计需要你画一个系列,这样才好出成书。” “当然,如果顺利的话,出版的书,你是有版权的,售出去多少,出版社都会给你相应的稿酬,这个是后话了。” “愿意,我当然愿意。” 能画自己喜欢的画,还能赚到稿费,还有比这更好的工作吗? 苏阮没有道理拒绝这样的好事,她一口答应。 “那行。我回头先將你这一幅寄给他,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没有再坐下去的理由,萧启东站起身,隨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是花种。家里长辈喜欢养花,前几天恰好回去了一趟,顺便帮你要了点。” 他打开油纸包。 “长辈不讲究,包的时候是混著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花,明年开春你就隨便撒撒看,出来什么就是什么,千万不要是杂草就好。” 看得出来苏阮有些踌躇,萧启东又解释。 “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我也带了一包给白老师。上次吃饭,听你们俩个议论,好像都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 听到他说不是只给她一个人,苏阮才伸手接了过来。 她现在已经是顾振国的妻子,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软软” 顾振国才进院子门,就乐滋滋地喊。 “看我搞到什么了?牛肉,今儿晚上咱们就吃牛肉烧萝卜。” 还没来得及进家门,猛一抬眼,就看到客厅正中站著的男人,以及旁边满脸笑意的苏阮,他咧著的嘴角瞬间僵住了。 这个男人他认识,之前他住军区大院陆叔叔家的时候见过,现任渝南部队萧司令家的大公子,萧启东,不喜欢当兵,非要去学文,现在是子弟兵学校的校长。 他为什么出现在自己的家里?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认识苏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萧大公子,你怎么会在我家?” 萧启东也认出了顾振国,隔壁那个陆叔叔十一年前突然从乡下带来的远房亲戚。 当然,也仅仅停留在认识这个阶段,毕竟他们的出身云泥之別,也从来说不到一块儿去。 哦,也不算只是认识,他俩还打过架。 他抬眼看了看顾振国军装上的肩章,有些意外。 当年他们这些大院子弟丝毫瞧不起的乡下泥腿子,没想到不声不响,年纪轻轻竟然坐到团长这个位置。 还娶到了这么美丽又优秀的~妻子。 跟他一对比,自己的人生似乎过得很糟糕。 年近三十,还孑然一身,住宿舍、吃食堂,就这个校长,还是沾了父辈的光。 再看看人家,要事业有事业,要家庭有家庭,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想到前几天回去,老头子又一次催他赶紧找个女人结婚,不然过年回首都他都没脸见那帮老朋友。 並下了最后通牒,今年春节之前,他必须找到女人领回家。 萧启东心里泛著酸,脸上却笑得如沐春风。 “顾振国,真没想到苏阮同志的爱人居然是你?” 顾振国挑眉。 他什么意思?苏阮的爱人怎么就不能是他顾振国了?不是他顾振国还能是谁? 他將手中油纸包著的牛肉放到厨房的案板上,洗了洗手,才转身回来,坐下。 “有问题?” 苏阮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认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萧启东也不急著走了,继续坐下来,喝了一口糖水。 “不,只是有些意外。” 他举了举茶缸。 “苏阮同志冲的这杯糖水,温度、甜度都刚刚好,不喝完好像有点对不起她的~一片心意。” 顾振国双手握著拳头,指尖用力掐著手心,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那是当然。我家软软不但糖水冲得好,厨艺更是一绝,尤其是这个牛肉烧萝卜,那滋味儿能让人半个月都忘不了。” 他淡淡地笑道:“要不,萧大公子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尝尝我媳妇手艺?” 苏阮两只眼睛写著大大的疑惑。 她什么时候做过牛肉烧萝卜了,还滋味儿半个月都忘不了?明明这种难度係数大一点的菜每次都是他来烧好不啦! 还有,萧校长为啥说她的糖水冲得好,冲个糖水需要什么技术? 这两个人说的话,怎么她一句都听不懂了呢? “不了,我晚上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尝尝。” 萧启东將糖水一口气喝乾,起身告辞。 脚刚跨出大门,又回头交代了句。 “那个,苏阮同志,忘记提醒你了,花种放的地方要防潮,明年春色满园时,別忘了~请我来赏花。” 哼,顾振国,我让你臭显摆,我让你秀恩爱,我让你在我伤口上撒盐,不给你后院烧把火,不是我萧启东。 等人从院子里消失后,顾振国心里的醋意再也压不住,一把將苏阮拉到臥室,关上门、压在门板上,俯首狠狠吻住。 这个吻又急又狠,带著点暴戾的掠夺,攻城掠地,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一吻结束,苏阮嘴唇已经红肿得不像话,她大口喘著气,委屈巴巴地问:“顾振国你干什么?你把我都亲疼了!” 顾振国掐著苏阮的腰,极力压制著心中的酸涩,质问:“你怎么会认识他?还把他带到家里来?” 苏阮眨眨眼,迷茫得很。 “我,我就是去子弟兵学校找白姐,然后,然后就认识了啊!” (萧启东:哼,顾振国,我就是纯看你不爽!) (老顾:姓萧的,你这么在意我,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第82章 我应该开心吗? 去找白薇,就认识了萧启东,还把他带家里来,顾振国简直无语极了,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这叫引狼入室。 她知不知道她有多诱人,即便已经结了婚,但对萧启东那种高干子弟,这根本就不算个啥。 顾振国的眼眸深沉得像黑夜。 “什么时候去的学校,嗯?” “你这么凶干嘛?” 苏阮將顾振国用力一推,气呼呼的就要开门往外走。 不就是去找个工作,认识个校长,怎么了?还咄咄逼问她什么时间去的,搞得好像她犯了滔天大罪一样? 她是嫁给他,又不是卖身给他,怎么,女人嫁了人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和交友圈了? “不许出去,把话说清楚再走。” 顾振国大手一伸,勾住苏阮的腰,又將她死死压制住。 “呜呜呜……顾振国你混蛋……” 说什么说,她还能说什么,这个男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双手双脚都被他给扣住,动都动不了,苏阮气急了,张嘴就咬住他的肩,用了十分力气。 “嗯……” 男人咬著牙发出一阵闷哼,嘴里说的话却委屈得不行。 “软宝,萧启东就那么好吗?为了他你竟然捨得这么用力咬我?”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苏阮嘴一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喂,顾振国,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苏阮也不生气了,反而笑得直不起腰。 “喂,你不是自信得很吗?还大言不惭,说什么有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做对比,我不可能看得上別人……” 她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挑衅地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 顾振国语塞,眼一闭心一横,乾脆將脑袋趴在苏阮的肩上。 “吃醋怎么了?我就是吃醋,我一看到別的男人对你过分的好,我就忍不住吃醋,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苏阮拍了拍肩膀上重重的脑袋,开口解释。 “我去学校找白姐,是想让她帮我问问学校还招人吗?然后白姐直接將我带去找萧校长当面问,我跟他就是这样认识的。” “噢” 顾振国蹭了蹭脑袋,凑在苏阮的脖颈处深深地嗅了一口,熟悉的梔子花香让他有些心神激盪。 “那他今天来咱们家干嘛?” “干嘛……哎呀振国你別乱舔……” 苏阮躲著男人不安分的唇舌。 “当然是来告诉我,我通过了考核,过完年我就可以去学校工作了。” “我要去工作了,振国你开心吗?” “嗯,开心。” 呵,有什么好开心的。 一想到,苏阮如果去了学校,整个白天都有可能跟那个萧启东在一起討论工作,一天里比他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他就有种无法言语的酸涩。 他强咽下心中浓浓的醋意,唇舌不停地吻著女人小小的耳珠。 “我应该开心吗?” 屏幕前的读者们,你们说,我应该开心吗? “嗯~” 耳尖传来的酥麻,让苏阮像被电击一样,浑身软得不像话,嘴巴说出的话断断续续。 “当……当然应该开心啦!你……你想啊,我这么优秀,终於有伯乐看到我这匹千里马……” “想想,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啊……振国你要干嘛?” 苏阮吃惊地看著自己突然悬空的身体以及抱著她抬步走向大床的男人。 “干嘛?” 顾振国抿著嘴,眼眸深沉地看著怀里的娇小女人。 “当然是好好庆祝一番了。” “庆祝我的软宝,千里马终於遇到伯乐。” 哼,千里马是真的,伯乐是个屁伯乐。 他才不信萧大公子有那个閒情逸致,就为个了通知,还是几个月以后的事,能紆尊降贵到他们家来特意告知。 还有他临走之前说的,什么花种?什么春色满园?什么来赏花? 他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挑衅,十足的挑衅! “唔……顾振国,你就是故意的,你还是在吃醋。” “嗯……我就是吃醋。怎么了?谁规定了我不能吃醋?”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彼此的衣裳。 “软宝,我是个普通的男人,我就是个凡人,我不是神。” “我的妻子,我的宝贝,被別的男人惦记,我还能大度,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苏阮垂著眼眸看了一眼,心肝颤了颤,不怕死地哼唧。 “你是不是男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唔,那~还真心里没数。” “得让软宝自己好好感受一下,亲口告诉我,我才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唔……嗯……” “怎么样?软宝感受到了吗?” 苏阮连忙点头。 “唔……感受到了,感受到了!” “真的感受到了?” “嗯……真的……感受到了。” 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非常强大的男人。 用她妈的话说,这个男人行,很行,非常行,行得不得了,行得她已经说不出话来,行得只想和他沉沦。 “但是……我们……是不是要……去做饭啊?” 苏阮眨著湿漉漉的杏眸,想起来男人拿回来的那块牛肉,不是说今晚要烧牛肉燉萝卜? “唔……乖宝,咱们现在就是在做饭啊!” “庆祝你得遇伯乐,老公给你做顿大餐……” “呜呜呜,顾振国你太坏了……” “你就是个小气鬼……嗯……” 苏阮翻著白眼,后知后觉,他说的大餐是什么大餐? 陶罐里的野荻听到屋內的声音,都羞得垂下了头。 …… 天已经黑透了,顾振国用小铁皮炉子快速地做了一锅萝卜烧牛肉,又炒了个小青菜,端到床头。 “软宝,醒醒,起来吃点饭再睡。” “我烧了牛肉萝卜,你闻闻香不香?” 苏阮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唔……顾振国你別吵……困死了!” 顾振国:“……” 將饭菜放到床头柜上,刚刚饱餐一顿的男人声音温柔宠溺得过分。 “乖宝,起来吃点东西,吃饱了等会儿再睡,嗯?” 他伸手按了按女人平坦的小腹。 “看,肚子都饿扁了,中午十二点吃的饭,现在都快八点了,刚才运动量又那么大……” 说到刚才,苏阮猛地睁开眼,转身气鼓鼓地看著始作俑者。 “你还知道我肚子饿扁了?都怪你。” “明明知道要吃晚饭了,还非要来……” “一旦来了就没完没了,再也停不下来……” “咳咳咳……” 顾振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你刚才不也喜欢得很嘛?” “喜欢是喜欢,那也得分时候吧!你的时间有多长你自个儿心里没数啊?” 顾振国凑上前,一脸坏笑地看著苏阮。 “那软宝来说说看,我的时间有多长?” 苏阮气得拿拳头去捶顾振国。 “很长很长,就没见过比你时间还长的。” “嗯?” 顾振国一下掐住苏阮的细腰。 “什么意思?” “软宝难道还想试试其他人的时间有多长吗?” 苏阮眨眨眼,故意逗他。 “我可以试试吗?” (老顾:软宝,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哈!) 第83章 软宝都没给我画过画! “你敢?” 看著男人又想把她给生吞活剥的样子,苏阮坐起来,举手投降。 “开玩笑开玩笑,吃饭吃饭。” 嗯,牛肉很新鲜,白萝卜清甜,小青菜爽口,这个男人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吃饱了饭,苏阮才有力气说正事。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萧校长今天来除了通知我通过了考核,过完年就可以去学校工作,还说我画的画很好,他可以帮我联繫出版。” “你画的画?软宝,你还会画画?” 苏阮:“……” 难道重点不是,她的画可以出版了吗? 顾振国此刻的內心,有一万只牛经过。 他的软宝会画画,他居然不知道?那个萧启东居然还比他先知道?比他先看见苏阮作的画。 好吧,他又要吃醋了! 看到男人一脸吃惊的表情,苏阮有些心虚地揉了揉耳朵。 好像,確实,她从未告诉过他,她不但会画画,而且画得相当不错。 她老实承认:“嗯,我会画画,画得还行。” 果然,下一秒,男人那张俊脸可怜巴巴地皱著。 “我都没有见过软宝画画!” “软宝都没给我画过画!” 苏阮无语望天,哦,天花板。 “哎呀,那不是因为你白天都在部队,晚上回来又拉著我忙著那个那个……” “就算我画好了,我哪有时间拿给你看?” 每天一吃完晚饭,就猴急猴急的,然后她就累睡著了,醒来他又去了部队。 周而復始,每天如此。 男人噘著嘴:“我不管,我生气,萧启东居然比我先看到软宝的画!” 没想到平时严肃认真的男人吃起醋来像是个被人抢走糖果的小男孩。 苏阮:她这哪是嫁了个老公,她这是无痛当妈,生了个儿子吧? 还是个这么高大魁梧英俊的大儿子。 嗯,这还是英子嘴里说的那个成天板著个脸还爱教训人严肃正经的二哥? “好好好” 苏阮摸了摸男人很是英俊但还是有些黑的脸庞,不由得母性爆棚。 “那我回头给小振国画张画好不好?” 下一秒,男人得逞的嘴角微微勾起。 “ 软宝给我画的,得是很特別的,与眾不同的,其他人都没有的。” “很特別的,与眾不同的,其他人都没有的……” 苏阮重复著顾振国的话,一脸茫然。 “那是个什么样的画?” 顾振国凑向苏阮的耳边,放低声音。 “要画我……然后,把软宝也画进去……” 苏阮还在脑子里想像著,要画出顾振国,还要把她自己也画进去,该怎么画。 是照著结婚照画?还是隨便画个风景当背景?又或者就画他俩现在这样床头依偎著?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男人又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我觉得就画成你祖传的那本秘籍里那样,就挺好……” 轰 苏阮的脸爆红! 她就说,这个男人没安好心。 英子说她二哥不是大灰狼就是黄鼠狼,一点也没说错。 之前装可怜,都是有目的的。 脑子里一天天的到底装了哪些黄色废料? 什么正经话题,到他嘴里,全都成了不正经。 画成那样,还能见人吗? 那本秘籍里只是个火柴人寥寥几笔,不懂的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但如果画成她跟顾振国的样子,还怎么见人? 於是,她糯糯地说道:“就算我能画,万一不小心被人看见了,就完了。” 男人还是不死心。 “就画了给我看,我想看看软宝的画功,我保证一看完就烧掉。” “看完就烧,额,那还画它干嘛?” 那不是浪费她时间吗? 顾振国一边吻著小女人的耳垂,一边继续磨嘴皮子。 “我就想让你画一次,就画一次好不好?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我在软宝心里是与眾不同的……” 苏阮被男人磨得实在受不了,只好点头。 “行行行……那就只画一次,看完就烧。” 下一秒。 顾振国:“那今晚软宝要好好观摩观摩,表情都要画对哦!” “观摩?怎么观摩?” 她能看到他的表情,她咋看到自己的表情? 男人微微一笑:“你別管了,我有办法。” “水烧好了,先去洗澡,洗完澡你就知道了。” 等苏阮洗完澡,回到臥室的时候,才知道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来跟床头柜並排放著的大衣柜,被他移了方向,现在是整面镜子就正对著那张大床。 那次被他按在镜子前的画面,像死去的记忆又在脑海里重现。 太羞耻了。 逃! 趁某人还在洗澡,赶紧逃! 顾振国冲完澡,兴致勃勃地推开房门。 “软宝,我来了!” 咦,人呢? 房间空空荡荡,床铺整整齐齐,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 回头一看,客厅右边的小臥室房门紧闭。 哼,不用猜就知道小女人肯定是躲在里面,看来刚刚答应他不过是缓兵之计,她早就想好了退路。 想逃?没那么容易! 他捏了捏手指,抬手轻轻扣门。 “软宝,你在小臥室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要观摩吗?” 苏阮一边往小床上铺著被褥,一边捏著嗓子回答。 “老公,我觉得你最近有些肾虚,要好好歇歇,我想了一下,我们今晚分开睡比较好。” 肾虚?他哪点像肾虚的样子?媳妇居然嫌弃他肾虚? 其他的可以忍,这一点顾振国绝对不能忍。 他隔著门咬著牙。 “我肾不肾虚,软宝下午没感受到?” “每晚两次的作业,软宝还欠了我一次呢!” 苏阮在房內挤眉弄眼。 “嘿……嘿嘿,就是下午用太久了,才要好好歇歇啊!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得悠著点,省著点用,我这都是为你好。” 床已经铺好了,她跳起来往单人床上一趴,滚过来滚过去,心情不要太好。 “那个,老公,我先睡了,祝你做个好梦!明天见,爱你哦!” 顾振国用力推了推房门,推不动。 艹,他娘的,居然还真锁上门了。 他暗暗骂了一声,转身往工具房去,找到一根铁丝。 哼,小样儿,就一个门栓,还想难倒他? 苏阮还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乐得不行,没留意到门栓在一点一点的在挪动。 下一秒,房门大开,男人高大魁梧的身影佇立在门口。 苏阮眼睛瞪得跟铜铃大。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的身形慢慢逼近。 “软宝,你男人次次野战训练都拿第一,就个破门栓还想难住我?” 他快速扣住跳起来想要再次逃跑的女人,眼睛四处巡视。 “唔……这个房间可以啊!空间小,床也小,肯定更有感觉……” (萧启东:……搞了半天,我是你们夫妻play的一环。) 第84章 他这个做丈夫的,更不能拖后腿 苏阮后背贴著床,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前,身体向后弯成巨大的弧形。 “啊……不要不要……” 顾振国一只手捞著女人的后腰,上身慢慢往下弯,不断逼近…… “真的不要吗?” 女人可怜兮兮地摇头。 “不要,不要在这儿……” 这张小单人床床架子单薄得很,她十分担心它承受不了顾振国的力量。 “唔……” 男人的薄唇已经碰到诱人的唇珠。 “那软宝自己来选,是在这儿,还是去主臥?” “去……去主臥。”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苏阮选择早死早超生。 即便是同意在小臥室,某人最后肯定还是会缠著她又去镜子前在观摩,所以还不如直接去。 “行” 下一秒,得逞的男人,抱住她就往主臥走。 一抬头就能看到镜子里的人,苏阮的脸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偏偏男人还要不断地变换位置,好让她更清晰地仔细观摩。 一边让她观摩,还一边问她。 “软宝,现在还觉得我肾虚吗?嗯~” “不……不虚……” 太不虚了! “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软宝是嫌我老吗?” “没……没有,老公你正当壮年、身强体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那软宝好好看看,咱俩配不配?” “配……太配了……简直天作之合……”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不肾虚,他正年富力强,顾振国使出了十足的劲儿百般折腾。 苏阮第一次觉得,这夜晚竟然过得那么的漫长…… 结束后,望著吃饱喝足的男人,忍不住伸手去拧他,结果某人身上硬邦邦的,反倒把她自己给硌著了。 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打著哈欠,苏阮嘟著嘴抱怨。 “你看看,一搞就是大半夜,我明天又起不来了。” 顾振国大掌搭在女人的后背,有一下无一下地摩挲。 “没事,明天是周末,我陪软宝一起睡,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哼,你就是故意的,你是在吃萧校长的醋,別以为我不知道?” 萧启东一走,他就把她拖到门后,发了狂似的亲他,虽然他极力在控制,但那脸上的怒意她可看得清清楚楚。 “嗯,我就是在吃醋,怎么了?” 男人倒是承认得理直气壮。 “软宝,你不觉得萧启东对你关心得有些过分吗?” “哪里……过分了?” “据我所知,想要进子弟兵学校的家属一大把,都排著队呢!萧启东凭什么把这个名额给你?” 苏阮刚来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在认真考虑將来给她安排个什么工作了。 子弟兵学校、宣传处、文工团,后勤处,他都打听了。 所以,学校好多人等著排队的事,他知道。 “那是我优秀,凭什么不给我?” “呵,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顾振国淡淡地开口。 “白薇不优秀?她进学校当初也是老老实实排队等著,排了一年多。” “还有,就算是你优秀。他一个堂堂的大校长,公子哥儿,用得著大老远跑咱家来,就为了通知你一声?” 苏阮猫在他怀里,哼唧哼唧地解释。 “人家说了,不光是通知这个事。上次去他让我画幅画给他看看,要看画的品质才能决定招不招我。” “我画完后,昨天托白姐转交给他。他说我画得不错,他今天来为了徵求我的意见,想將那画拿去出版。” 顾振国不觉得萧启东有那么好心,就因为画不错,就能帮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跑前跑后。 但看苏阮一副因为自己才华得遇伯乐赏识而高兴的样子,他也不好揪著不放。 於是话锋一转。 “好,退一万步,就算这一切都没问题。那包花种呢?又作何解释?总不会是因为你的画不错,奖励给你的吧?” “花……花种” 说到花种,苏阮心还真有点虚,她也不明白萧启东为何好端端的送她一包花种,临走前还再三提醒,还说明年要来赏花。 於是,她喏喏地说道:“那……那花种他也不是给我一个人的,他说也给了白姐。” 顾振国鼻子哼了一声。 “给没给白薇,明天白天一问就知道了。” “再说,就算是他也给了白薇,也不代表他对你没想法。” “喂,顾振国,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苏阮觉得他对萧启东的敌意简直太大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个男人接近我,就是目的不纯?” “是又怎样?” 顾振国指腹摩挲著苏阮的脸颊。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有多诱人?” “其他人咱先不管,但萧启东,我敢保证,他对你思想绝对不单纯。” 仅仅这张脸、这身段就足以让人念念不忘,现在又多了才华。 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的女人,对男人,尤其是优秀的男人,是致命的吸引力。 苏阮仰著脸、无辜地皱著眉头。 “我长得好看,那也不是我的错啊?我又不能控制人家喜不喜欢我?” “说的也是。” 顾振国认同地点头。 “所以软宝,我现在好苦恼……” “嗯?你苦恼什么?”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解释。 “一方面,我为软宝的优秀和才华而自豪,这说明我眼光好,我有福气,我捡了个宝……” “好了好了,別光夸了,说重点。” 苏阮细白的手指娇嗔地点了点男人性感的薄唇。 “嗯,另一方面,我这么优秀的宝贝,每天跟一个覬覦她的男人一起工作,你觉得我能安心吗?” “那怎么办?” 苏阮为难地嘟著嘴。 “总不能为了你的安心,我就不去学校工作了吧?” “再说了,萧校长能帮忙联繫出版社,將我的画出版成书,我真的好想让全国的小朋友,用我的书做学前教育。” 她小手在男人胸前画著圈圈。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个愿望实现了,就仅仅是一份工作,一份收入,而是事业,你脸上也有光的……” “出书?” 顾振国还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张画登个报什么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出书,还要做儿童教育。 这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十六岁勉强混了个初中文凭后,就下连队,之后一直在部队,接触的人和事都在部队里。 在这方面,確实只有萧启东能帮助她。 但是,同为男人,一想到萧启东眼里掩藏不住对自个儿媳妇的欣赏,他又醋意满满。 萧启东出身好长相好,有文化有品味,待人接物温文尔雅,完美得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苏阮要是跟萧启东这样的文化人天天接触,耳濡目染,哪怕只是工作,会不会对比之下,嫌弃他是个粗人? 但是他怀里的女人,明显渴望这份工作,这份渴望让她忍著他的醋意,一直在耐心解释,甚至还有些討好的意味。 他不能太自私。 苏阮既然有这样的才华,就应该展示给全国人民看到。 无论如何,苏阮是他的媳妇。 他萧启东一个外人都愿意帮忙成全,他这个做丈夫的,更不能拖后腿。 脑子里天人交战了许久,顾振国终於下定了决心。 “那就去,既然软宝喜欢,学校的工作咱去,书,咱也出!” 哼,这个时候,不就是比谁更能稳得住、更大气吗?媳妇都是他的了,他还能输给萧启东? 顾振国暗暗对自己说了声:老子就是天底下心胸最宽广的男人。 (哈哈哈你们觉得,老顾这一波打几分?) 第85章 地震? 儘管嘴上说得豪气万丈,但是他此刻內心却是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酸涩,就像一壶老陈醋,只能按著自己闷头喝,还得微笑著夸:嗯,酸度刚刚好。 怎么办呢?只能加倍对媳妇好嘍!好得让她离不开他!好得让她觉得萧启东那点举手之劳算个屁! 当然,晚上,更得抓紧缠著小女人,让她对自己上癮。 对於萧启东,他打算明天上门去警告一番,让他把那点小心思藏好,赶紧找个合適的女人结婚才是正经。 別一天天的没事往他家凑,真心欣赏苏阮,就该懂得瓜田李下、閒言碎语。 苏阮没想到顾振国居然能这么爽快地答应。 她还以为他会各种苦口婆心、用尽手段的来阻拦,她都做好了长期抗爭,哪怕是冷战、吵架的准备。 压根儿没想到等她解释完之后,他会一口答应。 “呜呜呜老公你真好。” “老公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顾振国是天底下心胸最宽广的男人。” 苏阮高兴得挺起身来,小嘴一个劲的去亲男人的薄唇。 她忘了,他们俩那什么之后,都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呢! 她不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致命的诱惑。 顾振国一个翻身,眸光变得炽热。 “软宝要是感动,不如用行动来表示表示……” 漆黑的夜,正適合用行动来诉说浓情蜜意。 …… 一直到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过嫩绿的窗帘,屋里的动静才逐渐平息。 苏阮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了,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在想,她会不会有一天因为这个事猝死在床上。 滴滴滴噠嘟,滴滴滴噠嘟…… 尖锐的號角声一声接著一声,破空而来。 顾振国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站起来。 “嗯……怎么了?” 虽然疲惫不堪,眼皮都睁不开,但刺耳的號角声太响,苏阮也被惊醒,迷茫地看著在那迅速穿衣服的顾振国。 头天晚上还各种吃醋撒娇缠著她没眼看的男人,此刻一脸沉著,黑漆漆的眼眸深沉如水,身体紧绷、蓄势待发,像一头迅猛的黑豹。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这是部队紧急集合號,应该是哪里出大事了!” 顾振国一手利落地扣著皮带,一手苏按住女人的后脑勺,在她唇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我得马上集合。你自己在家好好的,不要一个人上山,天黑记得锁门,有什么事去找老赵媳妇还有老薑媳妇。” 苏阮愣住了,撑起身子,急急拉住男人的大掌。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知道。” 顾振国没法给她保证,他目前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就是他的工作性质,先有国后有家,他没法百分之百的肯定。 “但我跟你承诺,我会儘量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处於危险之中。” 滴滴滴噠嘟,滴滴滴噠嘟…… 號角声吹得越来越急促,顾不得儿女情长,必须得走了。 “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顾振国背起他的行军包,头也不回地衝出去…… 捨不得也得舍,此刻,他竟然有些后悔將苏阮带到他的生活中,让她时不时地承担这种未知的担忧。 奔跑的脚步越来越快,顾振国的脑子却时不时地在想,如果苏阮不是嫁给他,而是嫁给萧启东这种出身好工作稳定的男人,是不是更好? 顾振国一走,苏阮也睡不著了。 號角声吹得那样急,男人的脚步声是那样的匆忙。 她好像还听到隔壁院子里婴儿的哭叫声,以及李大柱和徐秀菊急急慌慌的说话声。 看来不是顾振国一个,是几乎所有的军人都出发了。 她连忙將五斗柜上的收音机打开。 广播里传来播音员沉重的声音:甘省陇县日前发生7.5级大地震,房屋倒塌、人员伤忙严重,当地政府已启动应急响应,各地官兵已紧急赶往震中,准备实施救援。 地震,竟然是地震,而且就在隔壁省的陇县。 苏阮一下慌了神,赶紧手忙脚乱穿上衣服、披了件外套,就急急慌慌往外跑。 才出院子,就撞上抱著大宝牵著来娣的徐秀菊,身后跟著招娣盼娣姐妹俩。 “小苏,小苏,你等等我……” 徐秀菊才出月子没多长时间,身体还很虚弱。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阮帮她抱住来娣,一边往主道上走,一边跟她讲。 “地震,隔壁省发生大地震了,部队应该是要赶往震区救援。” 家属院门口的主道两边已经站满了乌压压的军嫂和孩子。 看到她俩,靳彩云老远就挥手。 “小徐,小苏,这边……” 白薇也抱著小姜雪从另一边赶过来。 “小苏,你听广播了吗?是地震,陇县7.5级大地震。” 白薇家也有收音机,她一到,就跟苏阮她们几个说起来。 苏阮点点头。 “是地震,我刚才听收音机了。” 军嫂们也都互相交头接耳起来。 “听说地震不会一次性震完,后面好几天会一直有余震,男人们这会儿去会不会有危险?” “说不好,万一救援的时候正好碰上房梁塌了,不死也得残废……” “就希望余震不要是大震才好,要是再来一场大震,那真是完了……” “这会儿天也冷了,住也没地方住,吃不好睡不好,救援起来不眠不休的,铁打的身体估计也吃不消。” “呜呜呜……我才怀上孩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旁边不知是哪个军嫂,苏阮不认识,听著听著,担忧得哭出声来。 “小陈,你急啥急,这会子你急也没用!” 靳彩云大吼一声。 “咱们男人既然是军人,做的就是保家卫国的事,这个时候他们不上,谁上?” “咱们作为家属,更应该提高思想政治觉悟,不能拖后腿。” “该吃吃,该喝喝,把自个儿身体养好,把家收拾好,把孩子照顾好,让男人回来,有个温暖的窝。” 其他军嫂也在附和。 “就是,该干嘛干嘛,急也没用,只能求老天爷保佑,健健康康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 那个姓陈的军嫂还在抽抽噎噎,却再也不敢说话了。 苏阮抿了抿唇,將眼眶里的湿意强行按了回去。 刚才她也差点哭出来,幸好没人看到。 昨天从傍晚一直折腾到今天凌晨,顾振国几乎没睡,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她有些后悔,昨晚纵著男人乱来了。 她好担心,担心他突然晕倒,担心他万一不小心被砸到,担心他太负责任而不眠不休、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但是靳彩云说得对,她再急再担心也没用,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交头接耳中,一辆辆军用卡车,从里面驶出来,上面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军人。 苏阮眼睛一眨也不眨,紧紧盯著一辆辆从眼前一驶而过的卡车,试图找到顾振国的身影。 没有,还是没有…… 突然,她感觉有一道目光从远处凝视著她,她顺著目光看去…… 是他,是顾振国。 此刻的他,正坐在其中一辆卡车的驾驶室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她,千言万语只匯成一道目光,那目光有不舍、有担忧、有承诺…… 卡车从她面前疾驰而过,逐渐远去…… 第86章 她得坚强 苏阮一直盯著卡车远去的方向,心里暗暗地祈祷:一定要平平安安,所有人都要平平安安! 最后一辆卡车消失在视野之后,军嫂们也都三三俩俩地牵著孩子回家。 既然无法改变,只能过好当下,把家收拾好,时刻等著男人回来。 回到家,天已大亮。 没有心思做饭,一个晚上没睡,头也昏昏沉沉的,她冲了杯牛奶,又吃了几块桃酥垫了垫肚子,继续钻回被窝补觉。 睡著了似乎又没没睡著,恍恍惚惚,苏阮感觉一直在做梦。 梦里她跟顾振国正在缠绵,忽然感觉床在剧烈晃动、天花板也在动,然后他就不见了。 再一转眼,她看见他衝进一座又一座半倒塌的房屋,背出一个又一个受伤的老百姓,不眠不休、日以继夜。 就在他要衝出最后一座房屋时,房梁突然砸下来…… 苏阮猛一睁眼,醒了。 心突突直跳、浑身都是冷汗。 她没看清那道房梁最后有没有砸到顾振国的身上,只希望这个梦是她焦虑的结果。 阳光透过窗帘,斜斜地照在床上,屋子空空荡荡。 抓起床头柜上的手錶,一看,才刚刚过了十一点,她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回想刚才的梦,她再一次意识到,顾振国去了震区,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心里越发忐忑不安,唯有让自己忙碌起来。 苏阮爬起来,给自己擀了个麵条,还煎了个荷包蛋,放几片嫩绿的小青菜,再挖一勺做好的虾酱,逼著自己吃下去。 顾振国让她好好照顾好自己,她不能让他还有牵掛。 吃完麵条,看厨房里的柴火快没了,苏阮来到后院墙边,准备从墙垛那抱几根晒好的乾柴。 结果,她才抽到第二根,嗖,一只老鼠从里面窜出来。 “啊……” 苏阮嚇一大跳,连忙手里的乾柴扔掉,抱著头狂跑,一口气跑到前院,蹲在院中间。 心情本来就焦虑紧张,再加上老鼠的惊嚇,她再也忍不住,呜呜呜地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骂:“死耗子,早不来晚不来,呜呜呜……” 这么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还藏著老鼠。 不做饭,还可以吃食堂,可是洗澡怎么办?睡觉怎么办? “小苏,你怎么了?怎么蹲在那哭?” 徐秀菊抱著大宝,站在隔壁院墙那探著头。 一出月子,李大娘就回老家了,招娣已经上了小学,现在是徐秀菊自己带著盼娣、来娣和大宝。 好在盼娣很懂事,能帮忙带著弟弟妹妹,招娣放学回来也能帮忙做饭洗尿布希么的。 “徐嫂子” 苏阮用手抹了抹眼泪。 “没事,就是刚才我在家里看到老鼠了,一个人有点害怕……” “原来你怕老鼠啊?” 徐秀菊有点想笑。 在她看来,不就是个老鼠嘛,常见得很,有什么好害怕的? 虽然不理解,但她还是试著开导。 “俺当姑娘那会儿胆子也小,走个夜路都怕黑。自从结了婚生了娃,也不知道胆子咋就突然就大了起来。” “现在別说是老鼠了,就算是老虎来了,俺也得站在前面,把俺的几个娃护在身后。俺就在想,俺要是怕了,娃咋办?” 苏阮眼泪含在眼眶,不动了。 她听懂了徐秀菊的意思,她现在是有得依赖,所以第一时间是想找能依赖的人。 等生了孩子成了母亲,为母则刚,她就是那个被依赖的,那个时候就不得不坚强。 是啊,她不再是那个在爸妈精心呵护下长大的小姑娘了。 她现在已经是顾振国的妻子,將来还会是孩子们的母亲,她得坚强,坚强的第一步,是要学会独立。 顾振国此刻正奔赴去震区的路上,她作为他的妻子,更得独立自强,才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力抢救伤员。 不能让他连日奔波一身疲惫的回来,见到的是一个憔悴不堪的自己。 她冷静地想了想,问徐秀菊。 “徐嫂子,你家里有没有老鼠药啊?有的话能给我一点吗?” 放点老鼠药,是不是好点? “哪来的老鼠药?別说俺们家,整个家属院估计都没有。” 徐秀菊摇了摇头。 “往常也没见什么老鼠,这会儿估计田地里没什么粮食了,老鼠就往家里来觅食了。” “俺们家平常用的老鼠夹子,老鼠肉也是个肉,逮住了炒炒也是个菜。如果用了药,谁还敢吃?” “啊?” 这下轮到苏阮吃惊了。 “居……居然吃老鼠肉?” “那有啥?” 徐秀菊见怪不怪。 “老鼠吃的都是粮食,跟猪啊鸡啊有啥不一样?你是没尝过,其实炒炒味道好得很,跟兔子肉差不多。” “俺们小时候,饿得连树皮草根都吃,要是能抓到老鼠啊蛇啊,那都得高兴死。” “不然回头俺要是抓著了,叫你来尝尝?” “不了不了,谢谢嫂子。” 苏阮连连摆手。 她想了想,出门去找白薇。 就算所有人家都吃老鼠肉,白薇肯定不会。 白薇还真在家,坐在院子里一边晒著太阳,一边教小姜雪认字,旁边还躺著一只橘色的小花猫。 苏阮一眼就看到那只猫,胖嘟嘟的,在那眯著眼睛懒洋洋地晒太阳,好可爱。 “白姐,你这猫哪来的?” “前几天老薑从附近村里抓来的,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老鼠多了起来,所以我叫他去抓了只猫。要不然,家里吃的用的都得被啃。” “哎呀白姐,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个事儿,我家里也有老鼠,本来想问你有没有老鼠药的?” “老鼠药?没有誒。老鼠药死了,躺在家里,太恐怖了。” 白薇摸了摸躺在脚边的小猫。 “还是猫好,我们家小橘一来,我都没刚见过老鼠动静。” 苏阮也跟著摸了摸。 確实,老鼠死在家里更噁心,即使看见了,她也不敢將它扔出去。 如果有只小猫,既能赶老鼠,平常还能做个伴。 “那,这只猫哪抓来的白姐你知道吗?还有没有小猫?” 白薇摇摇头。 “这我还真不知道,猫是老薑去抓的。要不,一会儿我陪你去那个王家庄问问?” “行,那就谢谢白姐了。” “跟我客气什么?” 白薇想了想,问起来工作的事。 “小苏,昨天萧校长怎么说?是不是你的考核通过了?” 苏阮点点头。 “嗯,通过了,让我过了年正月十六直接去学校报到。” “太好了。昨天我把你的画给到萧校长,看他那迫不及待的高兴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成了。小苏,你太优秀了,优秀得萧校长都破了例。” “哪里?白姐你也很优秀,只不过我赶得巧罢了。” 想起顾振国说的白薇进学校排队等了一年,苏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试探著问:“白姐,萧校长昨天有没有给你一包花种啊?” “花种?没有啊!” “啊?真的没有吗?” (软宝:完蛋,真要说不清了,某个爱吃醋的男人要是知道了,得往家搬醋缸子了!) 第87章 这才分別,就惦记上了? 萧启东昨天当她面明明说的是也给了一包给白薇,所以她才没有心理负担的拿著。 她觉得萧启东作为校长,对她纯粹是工作能力方面的赏识,至於帮她联繫出版社,也是出於对国家学前教育的关心。 昨晚顾振国不信,她还觉得他想得太多。 这下从白薇嘴里知道事情真相,她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萧启东了。 工作的事,还有出版的事,到底是因为赏识她的能力,还是因为他的私心? 是假装无事般继续接受,还是该婉拒?苏阮第一次有了纠结。 如果坦然接受的话,会不会让萧启东误解?同时也让顾振国心里不舒服? 但是,平心而论,她真的好想去学校工作,也能出版画,这可能是她人生中重要的机会。 咬了咬唇,心里有了答案。 去,当然要去,到时候儘量跟萧启东保持距离,也跟顾振国好好承诺,她相信做好这两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真的没有。” 白薇先是疑惑为何苏阮突然问起她这个,微微思索便有了答案,她戏謔地看著苏阮。 “小苏,你的意思是萧校长还送给了你一包花种?” “我可提醒你哦,小苏,萧校长还是单身。你家老顾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吃醋?” 吃醋嘛,某人已经吃了,还大吃特吃,甚至化醋意为行动,將她吃干抹净、吞吃入腹。 但无论怎么样吃醋,他都没朝她发火,只是委屈巴巴地表达他很吃醋,甚至最后,还支持她去学校。 想起昨夜的疯狂,苏阮耳根子有些发热。 按理说,都已经那样发泄了,即便有是再大的醋意,此刻都应该消失了吧? “振国他……还好,他也支持我去学校工作的。” “是吗?” 白薇用手指点了点苏阮的肩膀。 “萧校长可是一表人才、学识渊博,时间长了,小苏你能保证不动心?” “哎呀,白姐你说什么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阮连忙矢口否认。 “你对你们家老薑什么感情,我对我们家振国就什么感情。他对我这么好,我要是三心二意,那还是人吗?” “哟,还挺坚定的。就是不知道你们家老顾能不能放心?” 此刻的顾振国,坐在驾驶室內,一口气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坐在旁边的姜东平瞄了一眼,一脸的吃味。 “肯定是你媳妇。哟,这才分別,就惦记上了?果然是新婚燕尔,我们这老夫老妻可比不了。” 顾振国没有接话,垂下了眼眸。 早上卡车经过时,他看到苏阮眼眶里的泪珠在转,他知道她捨不得他、担心他。 只希望此次任务能顺顺利利,早点结束,让她早点放心。 趁著离目的地还有不少路程,顾振国跟姜东平閒聊了起来。 “对了,你媳妇昨天是不是收到了一包花种?” 姜东平一脸茫然。 “花种?没有啊!这个时候哪来的花种?” “再说了,我们家那个院子,已经种得满满当当的,哪里还有地方再种別的花?” “就前一阵,白薇跟你家小苏一起挖的那个兰草,也只能拿个破罐子栽了。” “咋了,你咋突然问起这个?你看到谁给我家白薇送花种了?” “没事,就隨口问问, 你別多心。” 顾振国捏捏眉心,想了想,又不死心地继续问。 “那个,你家白薇在学校工作,知不知道那个萧校长平常对老师怎么样?老师表现好的话,他会偶尔送个什么东西的表示嘉奖吗?” “怎么可能?” 姜东平鼻子哼唧一声。 “萧校长,那可是萧司令的大公子,人家是因为这几年大城市不安定,才来咱这山窝窝里当个校长。” “他有那么好心的话,就我家白薇的表现,不至於两年评不上先进。” “一会儿说什么白薇家庭成分有问题,哦,家庭成分有问题那也是之前,现在她是我姜东平的妻子,都已经跟家里划清界限了。” “一会儿说,白薇还年轻,要把机会让给工作多年的老同志,呵,这会儿,又不讲能力讲资歷了!” “我家白薇去学校工作四年了,他连个毛都没表示过,还关心?” 听到这,顾振国心下一沉,更加篤定了那个萧启东对苏阮的心思没那么单纯。 他这一走,不知道萧启东还会不会来找她? 不过,对於萧启东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萧司令家的大公子,想要追女人,也只会堂堂正正正大光明,不会做什么不光彩的事。 这次行动,他要是万一有个意外,萧启东倒不失为一个好人选。 顾振国心口突然一跳,呸,他怎么会有这种不著调的想法? 不会有意外,就不可能有意外。 他还想跟她生儿育女、一生一世。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呢! 他凭什么要便宜了那个姓萧的? “哎,老顾,你为啥无缘无故问起我这个?” 姜东平回过神来,好奇地盯著顾振国看。 “该不会是你家小苏收到了啥不该收的?” “嗯……让我猜猜看,是不是花种?” 看到顾振国一脸沉默的样子,姜东平一拍大腿。 “我去,还真是啊?” “那个人,不会是……萧大公子吧?” 顾振国仰头看向车顶。 好吧,自个儿媳妇被別的男人惦记,还被兄弟给猜出来了,这对他来说实在有些丟脸! 姜东平又面露疑惑:“不会啊!你家小苏也没在学校工作,他萧大公子咋认识的?” 顾振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媳妇介绍,才认识的。” “这样啊!” 姜东平嘿嘿笑著。 “那我家白薇肯定也是好意。我听说你家小苏文化程度不低,她也是想去学校工作吧?想去学校的话,那怎么著也得看萧大公子的意思啊!” “我说老顾,你也別小心眼了!不就是一包花种嘛?也不能说明啥,咱们男人,心胸要宽广,要大度……” “呵,当初后勤处的老王往你家送肉送菜的时候,你咋不大度?说什么你们家不开火……” “那我们家就是不开火啊!” “是真不开火,还是找藉口拒绝,你自个心里清楚。” 顾振国不想跟他爭辩,有些事不落在自个身上,谁也不能感同身受。 当初姜东平跟他抱怨的时候,他也是觉得,人家不就是好心好意帮忙捎点食材嘛,给钱给票就是了,还省的去镇上买了。 媳妇长得太好看,虎视眈眈的狼太多,作为男人,的確是太烦恼了! 姜东平会心地一笑。 “那你准备咋办?” 拒绝个老王简单,就说不开火不做饭,他就没办法找机会接近了。 但顾振国面临的是媳妇的工作问题,这个事不是简单的拒绝就能行的,关键得看小苏那边的意思。 “总不至於因为这,你就不让人家小苏去学校工作吧?” 第88章 將思念化成画 顾振国没吭声。 姜东平吃惊地看著他。 “不会吧,老顾,你还真有这打算?” 顾振国假装不在意地道:“怎么了?在哪工作不是工作,又不是非要去学校?” “唉,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想法千万不要表露出来,千万不要被小苏给知道,千万要打住。” “为啥?” “为啥?” 姜东平恨铁不成钢。 “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大气,你想啊,那是不是別人,是萧大公子,人家坦坦荡荡,提供工作机会、给予关心,而你作为丈夫,反而吃醋、阻拦,你要是小苏,你会怎么想?” 顾振国鼻子哼了一声,慢悠悠地道:“萧启东大气,我小气,我不理解她,萧启东才是她的知音。”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所以他即使再不愿意,再吃醋,也支持苏阮去学校工作。 他得做得比萧启东更加大度才行。 “对啊!” 姜东平用力捶了一下顾振国的肩膀。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当初我问你老王给我们家送菜咋办的时候,你还跟我讲过兵法,要迂迴迂迴,千万不能跟自个媳妇置气,主动將人往外推……” “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迷瞪了?” “我咋迷瞪了?我清楚得很。” 顾振国瞥著眼,似笑非笑。 “我媳妇去学校工作的事,我已经同意了,並且拍胸口表示,全力支持。” “嗐,你这个人,早说啊!白让我担心一场。” 顾振国淡淡地笑。 “就是看你对救援的事有些紧张,逗你玩玩,放鬆一下。” “呵,兄弟,我谢谢你的好意!” 想起来什么,姜东平问顾振国。 “哎,你家最近有没有老鼠?前两天我家突然有老鼠,幸好我及时去抓了只猫,要不然这一出去,就白薇娘俩那小胆,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什么,老鼠?” 顾振国心一沉。 他记得当初在安城招待所,苏阮怕老鼠怕成那个样子,要是家里真来了老鼠,她一个人估计得嚇哭吧? “你去抓猫的时候,咋不叫上我一块儿啊?” 姜东平抱著胳膊,一脸无辜:“我当时不也是没想到吗?” 顾振国心里更加担忧了,走得这么急,家里就苏阮一个人,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解决? 但是,再担忧,他也没办法了,只希望她能坚强一点。 稍微放鬆了那么一会儿,他就把心思又投放到震区的救援工作上,凝著神思索。 到了之后,怎么部署、怎么行动,这些都得提前想好。 在食堂解决中午饭后,白薇將小姜雪托给隔壁嫂子照顾,跟苏阮一起骑自行车,再一次来到了王家庄。 问了一圈,都没有哪家猫在產仔,附近的村子也问了,也没抓到猫,反倒是有一家的狗已经出窝一两月了,主人正嫌费粮食,想要送人呢! 苏阮一想,没有猫,狗也行,狗也能抓老鼠,还能看家。 院子里,三四只小狗在那围著母狗打转,等苏阮走近了,其中一只小狗马上趴到她的脚边,咬住她的裤腿。 白薇一看,乐了。 “哟,小苏,看来它很喜欢你呢!” 这只小狗毛髮通体漆黑,大眼睛乌溜溜的,眼神很是深邃,就这么一眼不眨地盯著她。 太奇怪了,她在它身上居然依稀看到顾振国的影子。 难道是太想他了吗?才会觉得一只小狗也长得像他?苏阮轻轻晃了晃脑袋,將心里那点奇怪的心思摒除。 “那就要这只吧!” 小黑好像听得懂人话,苏阮手一指,它就一个劲的冲她摇尾巴。 苏阮高兴得將小黑抱在怀里,放进车篮。 回到家,天都快黑了,好在有一只小狗陪伴,屋子再空,也不那么害怕了。 苏阮用小铁皮炉子煮了个面片汤,打了个鸡蛋进去,自己吃了一碗,给小黑盛了一碗。 一人一狗,在昏暗的厨房无言地默默咀嚼。 “小黑,你今晚怎么睡呢?” 天气有点冷了,得给它搭个窝才行。 苏阮想了想,將之前在靳彩云那买的竹筐腾了一只出来,又去隔壁找了点苞米叶子將里面垫得厚厚的,最后往上铺了一层不能用的破布。 將竹筐侧过来,口朝外,就放在房门口。 这样,晚上睡觉,彼此都能安心。 小黑一看见新窝,迫不及待地钻进去,来回打滚。 苏阮蹲在那看了半天,觉得竹筐还是有点硬,还是明天拿蒲草给它编个草窝比较好。 架在铁皮炉子上的烧水壶咕咕冒著热气,水烧好了,可以洗澡了。 “小黑,妈妈要去洗澡了,你可以陪我洗澡吗?” 或许是因为小黑太可爱,神情还有几分像顾振国,苏阮已经不自觉地对它自称妈妈了。 小黑很有灵性,仿佛知道她的意思。 看到苏阮往浴室走,它也跟著往那走,等苏阮关上门,它就守在门口,静静地趴在那儿。 顾振国离开的第一夜,因为有了小黑的陪伴,苏阮觉得安心许多。 时间还早,睡也睡不著,她索性拿起纸笔,坐在书桌前,给顾振国画起了画像。 画他稜角分明的国字脸,画他雕刻般的下顎线,画他浓黑的剑眉,画他高挺的鼻樑,画他炯炯有神的大眼,画他线条清晰的薄唇…… 越画越思念,越画思念越深。 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將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底。 第二天,洗完衣服吃过早饭之后,她就坐在院子里给小黑编草窝。 蒲草编织,她早就学会了,前一阵,已经给家里编了好几个小筐子,分別用来装零食、卫生纸以及其他零碎的东西。 小黑的窝,她准备编成一边低一边高的圆形筐,这样铺上苞米叶子和破布,舒服得不得了。 差不多编了一天,到傍晚的时候,小黑的蒲草窝终於编好了。 还没等她往里面铺上苞米叶,小黑就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要跳上去试住新家。 苏阮笑了笑,起身去给自己和小黑做个简单的晚饭。 中午从食堂打的排骨冬瓜汤还有不少,热了热,又炒了个青菜,配上虾酱和醃的萝卜乾,吃起来也有滋有味。 洗完澡,苏阮又拿起纸笔,画起了画。 这一次,她画的是第一次在火车站见到顾振国的样子。 现在想想,那次见面还真是窘迫。 谁曾想,她会被人撞到差点摔倒,又会被他一手抓住,还抓的是那个地方。 要不是她穿的是男装,她还真会误以为他是藉机耍流氓的人。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书桌上的画也越来越多。 有党校门口见面的,有小公园他低头想亲她的,有婚宴上他穿著白衬衫戴著小红花的,有繫著围裙做饭的,有抓鱼的,有劈柴的…… 最后,她红著脸画了一幅双人图,关键的部位做了朦朧处理,没有丝毫露骨,反而美感十足。 画上的两人紧紧相拥,男人眼神深邃,抱著女人的后腰俯身亲著,女人勾著男人的脖颈仰头迎接,表情是那样的幸福和沉醉…… 远在陇县的顾振国却没有时间思念,掩埋的时间越长,伤员生还的可能性越小,他和战友们一座废墟接著一座废墟地扒拉,一刻也不停歇。 只有在啃干饼和喝口水的时间,他才有片刻功夫,想一想家里那位香香软软的小媳妇。 一想到的苏阮,再疲惫的身体,也瞬间充满了力量,对自己也对战士们一遍遍的鼓劲。 坚持,再坚持,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老顾,软宝在家等著你,一定要好好的。) 第89章 他那样的人居然会一见钟情? 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几天。 收音机里的救援最新播报,苏阮每天都在准时收听,生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这次地震,城区人员伤亡惨重,房屋倒塌无数,又连降数天暴雨,沿途到处都是山体滑坡、泥石流,交通、水电全部瘫痪,给救援工作带来了极度不便 幸好,至今还没听到关於救援人员的任何坏消息,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今儿天气不错,她拿起那件没织完的毛衣和一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一边晒著太阳一边织,想著顾振国过几天回来正好能穿上。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 小黑马上一个旋转,跳到苏阮的身前,对著院门汪汪汪直叫。 虽然它现在身体还小,但那样子,凶的不得了。 陆雯雯才要进来,被狗叫声嚇一跳。 等她看仔细,又轻笑一声。 听那声音,还以为是多大的狗呢,原来不过是只几个月的小狗崽子。 苏阮也很惊讶,不明白为什么陆雯雯这会儿上门来了?她不是军医吗?怎么没去震区? 一转念,想到陆雯雯的身份,她又觉得不奇怪了。 毕竟是军长家的姑娘,想个办法不去震区,留下来值班,不是难事。 顾振国不在家,陆雯雯此番过来,显然目的在她,这是来者~不善? 难道是得不到,不甘心,所以故意挑这个时间来她这找点脸面,找个台阶下? 行,不是想要个台阶吗?她给得起。 咋说,陆雯雯也是军长的姑娘,顾振国要在部队长期发展,结个善缘总比结个恶缘好。 想到这,苏阮微笑著站起来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陆医生, 你是来找振国的吗?真是不巧,他去震区还没回来呢!” “我不找他,我是来找你的。”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雯雯非常不客气地抬步进屋,自个儿转了起来。 窗明几净、整洁温馨,主臥的房门是开著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到房间里那张大床,陆雯雯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 她一屁股坐在木沙发上。 “没想到你为了赶我走,居然还特意让振国哥给我爸打电话?” 那次医院碰见之后,她又独自去顾振国的办公大院找了他几次,没想到他都避而不见。 结果没几天,居然来了一纸调令,要將她从渝南军区调到北方军区。 也正是因为这一纸调令,她成了待定人员,这次去震区的医护队伍才没有她。 她都快懊恼死了,她知道顾振国肯定会上救援前线,她如果也去了,说不定还能时不时的见到。 结果,居然因为这一纸破调令,她被困在这里值班,天天不是给这个军嫂接生,就是给那个军嫂看头疼脑热。 看到那张调令,她就猜到是家里老头子的手笔。 而老头子这样做,肯定就是顾振国特意去拜託的。 哼,为了赶她走,居然这样费尽心思,他竟然这样討厌她,连像以前一样的敷衍都不想敷衍了。 “嗯?” 苏阮还真不知道这事,刘志平的事,陆雯雯的事,顾振国都是自己处理,她压根儿都不知道。 她倒了杯水递给陆雯雯。 陆雯雯没接,双手抱拳,表情傲娇。 “反正你用什么办法,都休想赶我走!” “隨你。你喜欢在哪儿待愿意在哪儿待,这是你的自由。” 苏阮將茶缸放在茶几上。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待在这儿的意义呢?” “我待在这儿,自然有我的意义,这儿医疗条件不足,更需要我这些受过教育的年轻医生来支援。” “如果你是这个原因才想留在这儿,我对你非常敬佩,真的。” 苏阮真诚笑了笑。 “如果我说,我既没有让振国他给陆军长打电话,也没有让他赶你走,你信吗?” “这重要吗?” 陆雯雯眼皮都不抬。 “你没开口,不代表你心里没这么想,不代表振国哥没看出来,我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给我爸打电话了,所以我爸才非要將我调走。” 苏阮试著劝说:“陆军长肯定是希望你有更好的发展,才想將你调走……” “什么更好的发展?不就是让我回到他身边,能远离振国哥,也方便他给我安排別的男人结婚吗?” 陆雯雯情绪有些激动。 “我九岁的时候就认识振国哥了,我跟他的感情任何人都比不了。” 苏阮淡淡地笑著。 “是,你跟他的兄妹之情我確实不能比,因为我是他的妻子,我们之间是爱情。” “你……” 就像硬拳头打在软乎乎的棉花上,陆雯雯被噎得不行,气呼呼瞪著苏阮。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振国哥娶你不过是因为生理需要。他曾经说过,他不想让別人觉得他是靠关係,他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 “所以他才娶了你这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姑娘,所以才不愿意跟我结婚,做我陆家的上门女婿。” 关於陆雯雯自我认为的顾振国的结婚理由,苏阮不想跟她爭辩。 她只慢悠悠地说道:“振国说,两年前,他见我的第一眼,就想娶我了。因为那会儿我还小,为此,他专门等了我两年。” “陆医生,你是医生,难道不知道生理性喜欢才是最原始最直接的感情吗?男女之间最开始的好感不都是从生理萌发的吗?” 这段话彻底打破了陆雯雯的幻想。 “振国哥他对你居然是一见钟情?他那样的人居然会一见钟情?那你呢,你对他也是一见钟情吗?” 苏阮摇头。 “我不是,几个月以前我根本都不认识他。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需要结婚,而他又……恰好出现,才同意嫁给他。” “恰好出现?” 陆雯雯很聪明,很快抓住了关键词。 “你是说恰好出现是振国哥蓄意的?” 苏阮点头,表情有些无奈。 “嗯,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你都不喜欢他,你还嫁给他,这对他不公平。” 凭什么,凭什么她陆雯雯那么喜欢他,他却不愿意娶;而苏阮对他压根没感觉,他却想尽办法要娶她。 “虽然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我对他確实没太多感觉,但相处这两个月以来,我觉得我已经慢慢喜欢上了他,他確实值得喜欢。” 对她处处包容、支持,有什么事都先她一步自行解决,能被这样一个男人爱上,並且牵手一辈子,是她的幸运。 “是啊,他確实值得喜欢。” 陆雯雯喃喃自语。 其实父亲刚把顾振国带到家里来的时候,她还嫌弃他来著,黑黑的、土土的,啥新鲜东西都不知道。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是她发现他跟她身边这些大院子女完全不一样,勤奋、上进、能吃苦、有担当,下了连队后更是连连夺得军功,进步非常快。 后来每每谈到他,父亲都讚赏有加,明里暗里地希望他们能更进一步,她才慢慢动了心思。 开始,无论她怎么暗示,他都避而不谈,言行只把她还当那个小时候的妹妹。 后来,更是避而不见。 也许,是父亲和她都太贪心了。 她想起昨天跟父亲的那通电话。 第90章 这一个个的,来得可都~真不是时候 “爸,我不走,我就要留在这儿。” 父亲大发雷霆。 “你留在那儿干什么?看著他相亲相爱,生儿育女?” “爸,当初他说要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同意?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 “你觉得我不同意,他就不结婚,他就能够娶你?雯雯,醒醒吧!他如果对你真有那个意思,早就娶了,不会等到今天。” “爸,你以前说过,让他留在咱们家,永远照顾我,像小时候一样。” “雯雯,对不起,是爸爸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跟振国郑重谈过,他说你们没有可能,放手吧,雯雯……”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没有咱们家,就没有他顾振国的今天。爸,只要你命令他,让他申请离婚再娶我,他会听的。” “雯雯,你说反了,要是没有他的父亲顾抗战,我陆震庭的命早就没了,还能有我的今天,还能有你?” “我只是个引路人,振国他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没有我他照样也会出类拔萃。雯雯,我们是去报恩的,可不能恩將仇报。” “我……可是我怎么办?” “振国说过,他永远把你当妹妹,这一点不会变。所以雯雯,收手吧!我会替你另外物色夫婿人选。” 陆雯雯的身份跟別的女人不一样,她不能跟她交恶,还有她的父亲,关係到顾振国的將来。 她不能让顾振国因为她,跟陆军长关係疏远,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苏阮抿了抿唇,试著再次劝导。 “陆医生,你对振国的感情,到底是妹妹对哥哥的仰慕,还是是男女之间的爱慕?你认真想过吗?” “我……” 陆雯雯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什么感情?她分不清,她只知道爸爸希望他能留在他们陆家,而她也觉得没有人比顾振国更踏实可靠、值得信任。 好像既不是仰慕,也不是爱慕,確切的说,更像是占有。 对,是占有。 是觉得他们陆家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应该报恩,让他上门,他就得上门。 没想到他断然拒绝,並以不想攀附为理由,她才如此气急败坏。 而他顾振国是人,不是一条狗,怎么会心甘情愿任由她占有? 陆雯雯此刻,好像突然看到了自己內心的齷齪之处,她这么傲娇的人,怎么能有如此卑劣的想法? 苏阮的声音,温柔中透著力量。 “陆医生,你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真正懂你爱你、把你放心尖上的男人。” 陆雯雯眼睛闪过一道光。 “会有吗?” “当然会。” 苏阮肯定地答道:“说起来,以前我也不信,但我见到~振国后,我相信命中注定这四个字。” “陆医生,你也有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在等你,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现了。” “希望吧!” 陆雯雯粲然一笑,看起来好像有些释怀。 汪汪汪 小黑又冲院门狂叫起来。 苏阮起身出门一看,嚯,居然是萧启东。 这一个个的,来得可都~真不是时候。 心里虽然这样想,苏阮脸上还是笑得很得体。 “萧校长,您怎么来了?” “小苏,好消息。我朋友收到了你那张画,他说画得非常好,他非常感兴趣。” “我来,就是特意告诉你一声,你赶紧多画一些,若能赶在春节之前,出版一套,下学年的育红班都能用上。” 萧启东一边抹著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兴高采烈地跟苏阮解释。 猛一瞥见木沙发上坐著的陆雯雯,他愣住了。 “你是~陆雯雯,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雯雯也看到了正要进门的萧启东,嘴唇微启,恶狠狠地吐出来三个字。 “萧~启~东” 记得小时候,他对她还蛮好的。 九岁那年,也就是父亲將顾振国带回家的那年。 这个萧启东一夜之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总是把她好好的辫子抓得乱糟糟,还嘲笑她爱哭鼻子。 可以说,九岁那年,萧启东就是她的人生噩梦。 父亲工作忙,总是不在家, 她一哭,顾振国就去跟萧启东打架,他长得壮实,萧启东根本打不过他。 这也是,陆雯雯对顾振国有好感的原因。 幸好,这个噩梦只持续了一年。 一年后,顾振国就下了连队。 再后来,萧启东也被推荐上了大学,她也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居然也在这里,还来找苏阮,他什么意思? 陆雯雯斜著眼瞥他,冷冷地道:“这是我振国哥的家,我来找我小嫂子怎么了?” “倒是你,你一个外人,来这干嘛?” 萧启东倒是很意外,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小美人居然是小时候那个爱哭鼻子一到冬天总吸溜鼻涕的小丫头。 是的,因为陆雯雯出生没多久,她母亲就走了,陆震庭一大男人,做事没有女同志心细,又当爹又当妈的还要工作,难免糊弄。 所以小时候的陆雯雯,虽说是大院子女,高干子弟,但那日子过得,还不如普通的工人子女。 別说没有漂亮的小裙子了,就连身上的衣裳,都是咋凑合咋来。 “我?” 萧地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屁股坐在陆雯雯的身旁。 “我来,自然是为了公事,你刚才不也听见了?苏阮同志创作的画,我朋友打算出版。” 看著身旁髮丝整洁表情傲娇的陆雯雯,萧启东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种想法。 不知道现在將她的头髮又弄乱,她会不会还跟小时候一样,哭鼻子? 嚯,这俩人居然认识。 苏阮在心里发出大大的感嘆,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也对,既然顾振国是在大院生活的那一年认识的萧启东,那自然陆雯雯也跟他认识。 只是,看这俩人横眉冷对的样子,不知道算是熟人还是冤家? 还有,半个小时前还对她冷言冷语的陆雯雯,一转眼,居然当著萧启东的面,叫她小嫂子,这倒是让苏阮意外得很。 但是对於她来说,两个都是客,都是她不能得罪的人。 於是,苏阮笑著招呼萧启东。 “那个,萧校长,您坐会儿,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用。” 萧启东摆了摆手。 “我来,就是通知你一声,通知到了,我也就走了,你先画著,等画好了儘快给我。” 他看向身旁的陆雯雯。 “小哭包,走不走?我骑了自行车,送你回去。” 陆雯雯一听他说这个,瞬间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谁是小哭包?萧启东我告诉你,我早就不哭了!” 她现在是外科医生,人体解剖课她都淡定的上了,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倒是你,我嫂子叫你萧校长?看样子是当了老师,我说萧启东,就你这样,还教书育人?可別误人子弟,教坏人家小孩子。” “呵,我误人子弟,你呢?陆雯雯,那你现在在哪高就啊?文工团?看著也不像啊!” 陆雯雯將脖颈扬得老高。 “哼,我现在可是一名救死扶伤、为人民服务的医生。” 萧启东上下打量著陆雯雯。 “就你?还医生?別给人打个针把自己给打哭了?” (萧启东和陆雯雯,不是冤家不聚头。) (软宝別急,明天就有老顾的消息了……) 第91章 需要提前练习练习 “別瞧不起人,別说是打个针了,我现在给人做手术都不在话下。” “哟,曾经的小哭包现在这么厉害了?那走啊,不会不敢让我送吧?” “怕你?笑话。” 陆雯雯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冲苏阮打了个招呼。 “小嫂子,我先走了,改天我再来找你聊天。” 又朝还坐在那不动的萧启东踢了一脚。 “走啊,不是说送我吗?还在这磨嘰什么?” “走走走,马上就走。” 萧启东也朝苏阮打了个招呼,跟陆雯雯双双走出大门。 苏阮看著离开的二人背影,摇摇头,笑了。 这个萧校长平常看起来温文尔雅、处事不惊的,怎么在陆雯雯的面前像个毛头小子,毛毛躁躁。 还有陆雯雯,平常就傲娇的很,在萧启东面前,就更傲娇了。 萧启东骑著自行车,慢悠悠地对后座的陆雯雯道:“你这么关心那个顾振国,该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吧?我可是奉劝你一句,人家可是已经结了婚的。” 小时候,他就觉得陆雯雯对顾振国依赖得很,他一看到她对顾振国那信任的劲儿,他就来气,所以才想把她搞哭。 哼,一个半路冒出来的乡下泥腿子,凭什么比他这个多年的邻居大哥更得她的信赖? “你还有资格说我?萧启东……” 陆雯雯鼻子哼了一声。 “敢不敢对我发誓,你对我小嫂子毫无半点其他的心思?” “你……” 萧启东自行车突然剎住,身子扭过来。 陆雯雯嘴里说著话没注意,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萧启东顺手搂住陆雯雯的后背,心臟莫名一阵悸动。 “好好骑著车,你干什么突然停下来?” 陆雯雯抬起头,对上萧启东复杂的眼神,愣住了。 俩人对视片刻,才双双鬆手,尷尬地咳嗽。 萧启东扶了扶金丝眼镜。 “你刚才说什么?” 陆雯雯的脸不自然地看向別处。 “我说你,是不是对我小嫂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要不然,你那么好心?” 萧启东看著眼前似曾相识,又似乎不一样的脸庞,脑子还在回味刚才一闪而过的温软手感。 “你都说了,苏阮同志是你的小嫂子,我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下帮助,不是应该的?” 他脑子一热,不知怎么的,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但说出来之后,他顿时感觉畅快极了。 这个念头,仿佛像一粒种子,在他心里深埋了许多年,此刻,忽然间见到阳光雨露,极力想破土而出。 陆雯雯愣住了。 “萧启东,你什么意思?” 萧启东又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是在商量,眼神却坚定。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咱们俩同命相怜,乾脆凑成一对算了。” 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他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 “你说什么?” 陆雯雯彻底绷不住了。 她曾认真考虑过,如果不嫁给顾振国,应该嫁给什么人,但那个“什么人”,从来就没包含过萧启东。 小时候,他总弄乱她的辫子,总把她搞哭,还嘲笑她的事,这些仇,她可都记著呢! “萧启东,你有病吧?谁要跟你凑成一对了?” 萧启东忍不住揉了揉陆雯雯的脑袋,嗯,终於满意地將她的整齐的头髮揉乱,笑了。 “我是认真的,小哭包,你好好考虑考虑。” “你干什么又弄我头髮?” 陆雯雯拍开萧启东作乱的手。 “还有,我不叫小哭包……” 萧启东看著眼前那张粉红唇瓣一张一合,突然有种想法,他现在如果狠狠亲上这张软软的、润润的小嘴,她会跟小时候一样哭得很凶吗?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他们还在隨时有人经过的路上,时机不对,地点更不对。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萧启东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两声。 “小哭包,就当是帮个忙。你不知道,我家那老头子三天两头的催婚,现在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我过年之前必须带个女同志去见他。” “我猜你家老头子,是不是也在到处给你物色人选?你还真打算一个一个的去见?你不嫌烦啊?” “你看,咱们俩家,知根知底,如果跟俩老头子说咱俩在处对象,他俩都放心,也不会继续找事不是?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陆雯雯眨了眨眼睛。 “你是说咱们俩假装处对象,先糊弄一下两个老头子?” “咳咳……也可以~这么说吧!” 萧启东有些心虚,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別处。 反正,先把人骗到手再说。 只要在两家老头子那过了明路,整个大院圈子自然也都知道了,到那时候,小丫头想后悔,可由不得她了。 看陆雯雯的样子似乎在认真思索,他又继续趁热打铁。 “当然了,確实是我这边比较急。所以,只要你同意,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你。” 陆雯雯心想:其实她也挺急的,老头子急著將她调到他眼皮子底下好安排她相亲,然后儘快结婚。 但是有了顾振国前车之鑑,她再也不愿意听从老头子的安排,隨隨便便找一个她爸看中的男人。 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硬凑在一起,哪里会有好结果? 而且,她刚刚已经亲眼见到了苏阮幸福的样子,她也想要这样的爱情。 她也想找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那个人得是她命中注定的男人才行,而不是隨隨便便的什么人。 有了萧启东这个挡箭牌,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调去北方军区。 陆雯雯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成交。” 萧启东的心一直处於紧张之中,直到听到想要的两个字,才瞬间一松。 “那小哭包,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萧启东的恋爱对象了哈!” 他很自然地牵住陆雯雯的手。 “下个星期吧,就休息日那天,我去医院接你,咱俩一块去见见我家老头子。” 萧启东的父母现在就住在渝南军区,位於旅级以上军官才能住的家属院,只是他嫌他爸妈催婚烦,所以平常住学校宿舍。 “啊,这么快?后天就去?哎,你为什么牵我的手?” 陆雯雯慌忙挣扎,却没挣开,没想到萧启东看著文縐縐的,手劲居然这么大。。 “早点让他们知道,省得继续叨叨。” 萧启东牢牢抓住陆雯雯的手。 “既然是恋爱对象,当然不能让老头子看出破绽,所以我们需要提前练习练习。” 陆雯雯:“……”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可是她怎么觉得不大对劲儿呢,当那只手又顺势揽住她的腰后,就觉得更不对劲了。 “嗯,趁现在路上没人,咱俩走一走散散步,正好適应適应!我还真是期待老头子看到咱俩在一起的反应呢!” 男人的手心贴在腰间,带著微微的温热,陆雯雯有些彆扭地动了动。 好吧,她也很好奇那个印象中非常严厉古板的萧伯伯看到她的反应。 当然,她更好奇自家老头子知道这事后,会不会眼珠子瞪得都要掉下来。 萧启东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摩挲了一下,嗯,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软乎乎的。 “小哭包,既然你同意了我的提议,想要什么补偿,你儘管开口。” 什么补偿?陆雯雯脑子微微一转,有了答案。 “我想让你继续对我小嫂子,也就是苏阮表示好感。” (陆雯雯:嫂子,就当是我为之前的任性道歉,帮你检验一下振国哥的醋罈子到底有多大,来个助攻,比心。) 第92章 全都回来了,就是没有顾振国 “为什么?” 萧启东很是惊讶,没想到她提出的补偿居然是这个。 他还以为她要报復他小时候將她弄哭的事,比如说趁机也把他的头髮弄乱、捉弄他。 “我想看看他俩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有多坚不可摧?” 如果这样,振国哥还是矢志不移、深情不寿,她才彻底相信苏阮的话,相信这世上確实有真正的爱情。 她也才能有信心去寻找那个对她情深根种的男人。 苏阮还不知道,她跟顾振国所担忧的,不知不觉已是虚惊一场。 更不知道,萧启东跟陆雯雯达成了协议,要激发某个男人最大的醋意。 那个醋意到底有多大,就看她的小腰能承受多少了! 她给自己简单做了个晚饭,小青菜蛋花汤,清炒胡萝卜,两个菜,她跟小黑吃,完全够了。 才拿起碗,前院就传来咚咚咚的奔跑声,期间伴隨著汽车驶过的轰隆声。 “回来了,回来了,苏婶婶,卡车……卡车都回来了,往大营开去了。” 赵奋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衝进厨房。 “我娘……我娘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大傢伙儿都往大营那赶呢!”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苏阮惊喜交加,饭也不吃了,放下碗,锁上门,跟著赵奋斗就往路口跑。 一路上都是乌泱泱的军嫂和孩子们,一个个喜笑顏开。 这次出任务,跟以往不同,这是拿命在跟时间赛跑,家里男人不知道多累多辛苦,自然要好好去迎一迎。 苏阮很快追上了靳彩云和白薇,大宝和来娣还小,徐秀菊没有来,只有招娣和盼娣俩姐妹跑来了。 才走到半路,就跟往家属院回的男人们撞个正著。 军嫂们一个个喜上眉梢,上前去挽住自家男人的胳膊,牵儿带女的一家子往回走。 过来一个,又过来一个,苏阮站在路边,一眼不眨地看著经过的军官们,可怎么也没看到顾振国。 左面,赵有国在摸著赵奋斗的头跟靳彩云说话;右边,李大柱一手一个牵著招娣和盼娣;前面,姜东平抱著小姜雪眉目含情地搂著白薇。 就是不见顾振国的身影。 苏阮顾不得他们正在团圆,连忙拉住赵有国的衣袖。 “赵大哥,你有没有看见振国啊?他怎么还没出来?” “振国?” 赵有国摇摇头。 “他没跟我在一块儿。” “李大柱,你看见振国了吗?” 李大柱一脸茫然。 “没啊,老顾不是一直和老薑在一块儿吗?” 两个人同时去拍姜东平的肩膀。 “老薑,老顾不是和你一个车吗?人呢?” 姜东平愣住了。 “老顾,他没回来吗?” “小苏,你没见著老顾?” 苏阮摇头。 “没有啊,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 “坏了!” 姜东平懊恼地一拍大腿,连忙將小姜雪往白薇手上一送。 “你们等会儿我,我去看看小温回来了没?我记得他俩最后搁一块呢!” 苏阮身体忍不住晃了一晃。 靳彩云赶紧扶她。 “小苏你別急,小顾跟小温在一块儿呢!肯定没事啊,我们在这陪著你,等小姜消息。” 苏阮稳了稳身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事,我没事。” 她看向旁边一脸担忧的李大柱。 “李大哥,你快带著招娣盼娣回家去吧,徐嫂子自己一个人带著大宝和招娣在家等你呢,该等著急了。” 靳彩云也说:“是是是,老李,你带孩子们先回去,我跟白薇陪著小苏在这等著就行。” 李大柱点点头,“那我就先回了,要是有什么事,你们记得叫我。”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姜东平急急慌慌从大营里跑出来,上气不接下气。 “问……问清楚了,老顾就是和小温在一块儿……他,他俩……” 白薇连忙给姜东平顺气。 “哎呀,你要急死人了,缓一缓再说,说清楚些。” 缓了一会儿,等没那么喘了,姜东平才將他知道的说出来。 “回来之前的头一天,老顾接到消息,陇县下面的一个村,出现山体滑坡,有老百姓被困住了,他跟小温两个开著吉普车过去了。” “政委让他们救完人之后,不用归队,直接开车回来,应该快回来了。” 靳彩云拍拍苏阮。 “没事啊,小苏,你看都问清楚了,安心回家等著,回来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 苏阮点点头。 “我知道了, 谢谢嫂子。你们也快回家吧,我回去了!” “行,回去吧!早点歇著。有啥事来找我跟白薇啊!” 回到家,小黑围著她打著转,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 苏阮用开水泡了泡,胡乱吃了几口。 眉心突突直跳,一种强烈的不安从心底蔓延而来。 黑暗中,温长江从怀里掏出一袋烟,抽出一根含在嘴里,又抽出一根递给顾振国。 顾振国瞥了他一眼,低头接住。 “你小子,啥时候学会抽菸了?” “没人陪我打球嘮嗑,一个人寂寞无聊,抽著玩唄!” 温长江擦亮火柴,先给顾振国点上,又给自己点上。 “喂,回去之后,你最想干嘛?” “想干嘛?想搂著媳妇狠狠地亲她,把她亲哭,想跟她那什么个三天三夜,让她下不来床。” “扑哧~” 温长江忍住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用手肘顶了一下顾振国。 “喂,跟兄弟说说,那事……真有那么有意思?” 顾振国的眼神在火光中透著回味。 “有” 温长江好奇地问:“快跟跟我说说女人到底啥滋味儿?跟自己那什么到底有啥区別?” “区別可大了。” “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就是那感觉。要不说从此君王不早朝呢!你想想连古代皇帝都恨不得那样,那滋味儿,你想有多爽就有多爽。” 顾振国一脸鄙夷地看著温长江,冲他吐了一口烟圈。 “呸,跟你说,你也不懂,你个单身狗。” 温长江又狠狠地吸了一口,一脸坏笑。 “被你说得,我也想赶紧找个女人,好好感受感受了!” “你是该找了。” 顾振国又想起顾振云。 “我跟你说,我那个大妹妹……” “你妹妹?还是算了吧!” 温长江摇摇头。 “兔子不吃窝边草,咱俩这么熟,你妹妹,我下不了手……” 顾振国急了。 “別啊!这有什么不好下手的?我跟你说我大妹妹……” “別別別,可別……” 温长江连连摆手。 “要是我对象是你妹妹,你还会在这跟我探討女人啥滋味儿吗?” 哦,身为哥哥,跟另一个男人探討,让他怎么去霍霍自家妹子?想想也不可能。 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温长江十分担心顾振国的妹妹长得跟他一样五大三粗,黑红黑红的。 这要搂起来,哪有感觉?还不如自个那什么…… 一连开口两次,都被温长江给堵了回去,顾振国心里那个气啊!对著温长江竖起大拇指。 “行,你有种。我妹妹,再嫁不出去,也不会找你。” (不久之后,温长江双膝跪地:我错了,大舅哥,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软宝:呜呜呜振国,我要去找你!) 第93章 我这是快要饿死出现幻觉了吗? 哼,就活你该打光棍。 “行了行了。” 温长江將嘴里的菸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熄。 “咱俩还是想想,到底咋出去吧!別饿死渴死在这儿。我反正孤家寡人一个,你呢,你那貌美如花的媳妇可就要被別人接盘嘍!” 顺顺利利地將被困的村民救出来转移之后,他俩正美滋滋地往回走,谁知道这地面突然就裂开了。 好巧不巧,他俩就正好站在这裂缝中央,於是乎,两个人双双掉进地心。 这大晚上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关键是附近的村民都被转移走了,各地部队官兵也在陆续返程。 能不能有人发现他俩,还真不好说。 因为他俩想著任务结束了,带著的救援哨,就送给了一个哭闹不止的小娃娃。 大部分东西都在山下的车里,隨身带著的乾粮和水都喝完了,他俩身上现在加起来,就剩半包烟外加一盒火柴。 要是再过个几天,还没人来,他俩可真要葬在这儿了。 “呸呸呸,乌鸦嘴,会不会说话?” 顾振国用脚狂踢温长江。 “你会不会说话?我答应了我媳妇,要安安全全地回家,我就指定能出去,你就不好说了,哼。” “哼,见色忘友。” 温长江一脸鄙夷。 “你都不想想,那么多年日日夜夜,是谁陪著你的?还有这次,又是谁义无反顾地陪著你来的?” “唉,真是伤人心啊!亏我还想著你一个人来,万一有个闪失,得有个帮手,就算死,那也有个作伴的。” “我不会死,我也不要你给我作伴,我有我媳妇给我作伴……” “得得得,我自作多情,回去我也立马找个媳妇儿,天天秀恩爱,看谁更能秀?哼……” …… 第二天,苏阮一个小时去一趟路口,没有见一辆车回来。 第三天,还是没有。 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她再也不想这样乾等下去了,。 她想去陇县,她想去找他,她担心他万一出了什么事。 第四天一早,她直接去找姜东平。 “姜大哥,我想去找振国,你能送我去渝城吗?” “这个……” 姜东平一脸为难。 “小苏,不是我不帮你,就算我能想办法送你去渝城,到了渝城,你怎么走?” “你一个女人,坐火车去陇县,別说我不放心,就算是老顾在,也不会同意。” “而且,就算到了陇县,你又不知道他去了哪个村?就算知道他去了哪个村,那里现在到处山体滑坡、泥石流,你一个女人家,还没到,命都没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吧?” 苏阮急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姜大哥,你快想想办法,我这两天,总有不好的预感,我怕振国他出了事……” “小苏,你別急。按时间上来算,前天就该到了,或许是路上遇上什么事给耽搁了,我这就去跟政委匯报,让他赶紧派人派车沿路去找找。” “我也去,我跟你一起去。” 姜东平看了看苏阮一脸焦急的样子,沉吟了片刻,点头。 “行,那走吧!” 到了部队办公大院,苏阮等在院门口,姜东平进去找王政委。 没成想,王政委一看到他,就向他招手。 “姜东平,你来得正好。顾振国和温长江回来之前去陇县丰水村营救被困的村民,按理说早该回来了,现在一直没见他俩回部队。” “我跟张师长合理怀疑,他俩是不是遇到危险,被困住了。这样,你现在马上出发,带上几个人去找找。” “是” 姜东平敬了个军礼,正准备离开,王政委又开口。 “以防万一,去医院叫上个医护人员一起去。” “知道了。” 出了办公大院,姜东平將情况跟苏阮大概讲了下。 “小苏,我现在就去调人调车,亲自去陇县將老顾和小温带回来,你安心在家等著。” “不,我也要去。” 苏阮急得顾不上许多,连忙拉住姜东平的衣角。 “姜大哥,你带上我一起吧!我保证不添乱,我就是想第一眼能看到他……” 姜东平看了眼王政委办公室,又看了眼苏阮,抬眼看了下手錶,点头。 “行,那你现在赶紧回家准备准备,然后在家属院那个路口等我,半个小时后,出发……” 苏阮一路跑回家,將小黑送到隔壁院子,託付给徐秀菊,然后翻箱倒柜,拿了点钱,又拿上那袋没喝完的奶粉、大白兔奶糖,还有桃酥。 没有时间,她连换洗的衣裳都没顾上拿,將帆布口袋斜挎在肩上,锁上门,就往路口跑。 才到路口,军用吉普就到了。 上了车,苏阮没想到陆雯雯也在。 她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对陆雯雯说些什么。 或许人家还没有彻底死心,也许人家跟她一样出於担心,毕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她也没有权利阻止人家去。 反而是陆雯雯伸手抱了抱她。 “嫂子,別担心,振国哥一定会没事的。” “我带了最好的药品,就算有个什么事,也一定能救他。” 苏阮怔了怔,没想到陆雯雯居然还开口叫她嫂子,难道她错怪她了? “谢谢你,陆医生。” “谢什么,我是医生,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陆雯雯笑了笑,不经意地说道:“医院的同事们都才从震区回来、疲惫不堪,就我这段时间值班啥事也没有,这个时候我不去,谁去?” 虽然她確实是因为担心顾振国才主动要去的,但她不想让苏阮误会她想藉机做些什么,她陆雯雯没有那么不堪。 毕竟他曾经像哥哥一样照顾过她,她担心他是人之常情。 副驾驶坐著的姜东平也有些意外,去医院调医护人员的时候,陆雯雯主动请缨,他还担心一会儿苏阮上车,她们俩要是在车上吵起来,他咋处理。 作为顾振国的好兄弟,去年陆雯雯来实习时做的那些事,他可都亲眼见过。 没想到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居然开口对苏阮叫起了小嫂子,老顾牛逼啊,他是怎么解决的?回头得请教请教。 因为知道具体地址,汽车开的飞快,刚入黑的时候,就到了丰水村。 姜东平一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的军用吉普,车里没人,物资都在。 他一挥手。 “人一定就在附近,肯定是在哪被困住了,快快快,打开手电筒,带上乾粮、水,给我沿著山去找……” 不知道他们被困住了多久,有没有带够乾粮和水。 困住了,最怕的就是断粮断水,找到的第一时间,就是赶紧补充水分。 几个人打著手电,沿著山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喊。 “顾振国……” “温长江……” 地缝底下背靠背坐在一起的顾振国和温长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温长江舔了舔干得裂皮的嘴唇。 “喂,老顾,我这是快要饿死出现幻觉了吗?我咋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第94章 我想~吃你 “不是幻觉。” 顾振国嗓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凝神听了片刻。 “是有人来找我们了。” 但是,他怎么在呼喊声里听到了熟悉的软软糯糯的女声。 他的软软,也来了吗?还是,他太想她了,也出现了幻觉。 “快,长江,把你的背包拿过来。” “干什么?” “点上,火柴,还有火柴吧?” “有,还有半盒。” “上衣,还有上衣也脱了。” 顾振国艰难地將两个人的背包、上衣放到一起,擦亮火柴,点燃。 饿了三天三夜,果然身体大不如前。 苏阮紧紧跟在姜东平的身后,突然,她看到前方地底下,仿佛有微微的火光。 她指了指前方。 “姜大哥,看那边,好像……有火光。” “是有火光。” 姜东平也看见了。 “一定是老顾和小温他们两个听到了我们的呼喊,快走。” 到了跟前,他们才发现,这地居然从中间裂成两半,中间的缝隙深不见底。 而火光,就是从那地底下冒出来的。 “肯定就在这底下。” “小张、小李,快,救援绳拿出来,绑住我,我下去看看。” 將救援绳一端绑在一棵大树上,小张和小李拉著,姜东平攀著几乎垂直的土壁跳了下去。 到了底下,果然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顾振国和温长江。 他將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先绑在了温长江的身上,然后拉了拉绳子,示意小张和小李將人拉上去。 苏阮焦急地蹲在旁边,看著绳索一点一点往上拉。 陆雯雯已经打开医药箱,做好抢救准备。 上来了,上来了,是温长江,看样子已经断粮断水很久了。 “快,快,水。” 陆雯雯打开一支葡萄糖,对准温长江的嘴唇,跟苏阮交代。 苏阮连忙將水壶拧开,递给陆雯雯。 小张和小李已经又將绳子往下放。 又等了片刻,顾振国被拉了上来,状態跟温长江一样差。 苏阮从没见过这样的顾振国,嘴唇乾裂、面色如灰,这还是那个一整夜不睡依旧神采奕奕的顾振国吗? “振国,振国……” “软软……你……怎么来了?” 顾振国嗓音嘶哑得厉害,发出的声音也不像以前那样低沉有磁性。 苏阮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连忙將水壶对准他的嘴唇。 “別说话,快,快喝水。” 咕咚咕咚,被苏阮猛灌了半壶水后,顾振国终於缓了过来,他伸出手去抚摸苏阮的脸庞。 “软软~” “我在,振国,饿坏了吧,赶紧吃点东西,我带了有奶粉还有桃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我想~吃你。” 男人嗓音依旧嘶哑,气息虚弱,但吐出的字却异常清晰。 苏阮正著急地掏她的帆布口袋,一下愣住了,哭笑不得的冲他娇嗔。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不……不是开玩笑,是真想,想的不得了。” “那也得等你养好身体再说。” 旁边躺著的温长江:好傢伙,当他是空气是吧?女人到底啥滋味儿啊,这么想? 他偷偷瞥了一眼跟前的陆雯雯,嗯,他记得这个陆军医之前好像对顾振国还表白过。 这位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小姐,脾气骄纵得很,他一介小民可伺候不起,不是他的菜,过了过了。 正在给温长江检查处理的陆雯雯: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亲耳听到这样的话,怎么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呢! 不舒服归不舒服,她还是淡定地又拿出一支葡萄糖,递给苏阮。 “嫂子,先將这支葡萄糖餵给振国哥,补充能量,再兑点奶粉给他喝。” 顾振国:“?……” 陆雯雯怎么来了,还叫苏阮嫂子,他不在家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啥他不知道的事?竟然让陆雯雯主动叫苏阮嫂子。 之前他还担心陆雯雯那个大小姐脾气会找事,给苏阮难堪,看来是他多虑了,苏阮处理得很好。 他的软软到底还有哪些宝藏是他不知道的? 苏阮给顾振国餵过葡萄糖之后,又往茶缸里挖了七八勺奶粉,倒进温水,摇了摇。 將顾振国身体扶起来,靠在怀里,將茶缸对准他的嘴唇。 “来,再喝点牛奶……” 顾振国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半茶缸,舔了舔唇,凑近苏阮的耳朵。 “好喝,但还是没有你的味道好……” 轰 苏阮耳根瞬间热得发烫。 左右瞅了瞅,无人注意,她才鬆了口气,小声地道:“別……別说了,在外面呢……等回去再……” 听到媳妇这么说,疲惫不已的顾振国终於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陆雯雯给俩人都检查了身体,问题不大,都是常年锻炼的军人,底子好,只要及时补充营养,充分休息,很快就会没事。 於是,两辆军用吉普连夜开回部队。 本来都应该住院观察一天的,结果只有温长江一个人去了,顾振国坚持要回家休养。 陆雯雯只好开了点葡萄糖,让苏阮带回去,让她注意观察,有问题隨时来医院。 到家,已经快第二天早上了。 苏阮先去烧火,大锅烧热水蒸上一大海碗鸡蛋羹,小铁皮炉子上熬著一锅青菜粥。 饿狠了,得吃点软和的,容易消化的东西。 鸡蛋羹蒸好,苏阮先餵顾振国吃,他却摇摇头,想要跟她一起吃。 拗不过他,她只好自己一口,他一口的將那海碗鸡蛋羹分著吃完。 当然,每次挖给自己的是一小半勺,挖给顾振国的是满满的一大勺。 吃完鸡蛋羹,青菜粥也熬好,苏阮往顾振国那碗粥里加了点盐,有助於他儘快恢復体力。 一大碗粥见底之后,顾振国还想吃,苏阮不让他吃了。 “不行,不能一下吃得太猛,得慢慢来,不然胃消化不了。” 男人抿著嘴,委屈巴巴。 “就再喝半碗。” “不行,缓缓,歇一会儿,等会儿再喝。水烧好了,我帮你先洗个澡,这么多天,都没好好洗洗了吧?” 顾振国有些嫌弃地闻了闻自己。 从出发那天,到现在,整整半个多月都没洗澡了,身上说不出来的怪味,又臭又餿的。 难得一路上苏阮抱著他,都没嫌弃,他记得她可是很爱乾净的。 水烧好了,拎进浴室,顾振国却不让苏阮进。 “你身体还虚著,我帮你洗吧?” “不要,太脏了,我自己洗。” “我又不嫌弃你。” 男人抿著嘴坚持,態度十分强硬。 “我不想让软宝看我脏脏的样子。” 看到他那样脏,那么臭,万一嫌弃他,以后不愿意跟他那什么了咋办? 苏阮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別栓门,自己守在浴室门外,以防万一。 之前喝了葡萄糖,又喝了牛奶,回来又一大碗鸡蛋羹加青菜粥,体力已经恢復了七八成。 顾振国用葫芦瓢舀著温水,一遍一遍地冲洗, 两大桶热水见底后,终於,顾振国身上不再臭臭的了,甚至还有点香香的,因为他从头到脚打了好几遍香皂。 穿著苏阮给他做的睡衣,披著一件外套出来,一抬眼就看到守在门外的小女人,心里暖烘烘的。 苏阮摸了摸顾振国粗糙的脸颊,嗯,鬍子都长出来了,好扎手。 “快去被窝里躺著睡一觉,別著凉了。” 顾振国用脸颊蹭了蹭苏阮的小手。 “我要软宝陪我一起睡。” 第95章 我,是它爸?它,是我儿子? “好,我陪你一起睡,你先去被窝里等著,我也冲个澡。” 拴上大门和后门,快速地清洗了一下,苏阮也穿著睡衣钻进了被窝。 这几天她一直担心焦虑,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这下终於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了。 可是等她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时,身旁男人却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嘴唇很快凑了过来。 “软软,我好想你。” “嗯……我也好想你,好担心你。” 男人的唇舌却似乎並不满足浅尝輒止,还在继续到处探索。 “唔……振国,你干什么?” “软宝,你知道我被困在山下面的几天,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次我要是能大难不死,安全出去了,我要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要好好珍惜跟你的每一天……” 彼此坦诚、忠诚,遇到事有商有量,轻易不要怀疑,更不要口不择言,要永远这么相亲相爱下去。 但苏阮很快反应过来,顾振国说的珍惜跟她说的珍惜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她说的珍惜是陈述句,他所说的珍惜却是动词。 “嗯……不行……振国,现在不行……” “软宝是在嫌弃我臭吗?我刚刚用香皂使劲洗了,你闻闻,香得很……” “不是” 苏阮忍著身体的悸动,艰难地將男人作乱的唇舌还有大掌从身上扒开。 “怎么会嫌弃你臭呢?是你现在身体还很虚,要好好休息。” 都说臭男人臭男人,但她从来就没觉得他臭过,即便是昨晚那样的情形,她也没觉得他臭。 第一次跟他靠近时,她就闻到他身上有种松针和肥皂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很好闻,很让人著迷。 这味道,是她在其他男人那里从来没闻到过的。 男人的大脑袋继续往她怀里拱。 “软宝,我可以,真的,不信你感受感受。” “嗯……我知道……你身体底子好,但是还是要注意,不能由著自己……啊振国……” 苏阮两只手揪住男人的耳朵,將他的大脑袋拉出来,眼神认真地看著他。 “真的不行,这会儿折腾会落下病根的,听话,再忍忍,等你休养好了,怎么样都行。” 顾振国皱著小脸看著苏阮,眼神委屈得像个小孩子。 “真得不行吗?” 苏阮坚定地摇头。 “不行,再等等,起码先养个两天,等我看到你活蹦乱跳了,才可以。” “好吧。” 顾振国低下头,继续趴在苏阮的怀里。 “那我要软宝搂著我睡。” “好,我搂著你睡,乖乖的啊……” 轻轻拍著怀里的大脑袋,隨著男人浅浅的呼嚕声,苏阮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两个人都精神紧张了太久,这一觉,直睡了个天昏地暗。 苏阮醒来时,天都黑了,男人还靠在她怀里安静地睡著。 满心欢喜地摸了摸顾振国的脸颊,小心地將他移开,她准备先起来烧火做饭。 谁知道刚离开,男人又一把抱住她。 “唔……软软,干什么去?” “天黑了,肚子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 顾振国的头朝里拱了拱。 “是有点饿,但没事,我有吃的,先垫垫。” “嗯?” 苏阮不明所以,好奇地问。 “是什么?” 是他这次在外面买了什么糕点吗? 但是她昨天收拾他的行军包时,什么也没看到啊! 顾振国没回答她,直接用行动告诉她,是什么。 “啊……你……” 苏阮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討厌了,討厌得她只想用双手紧紧抱著他的大脑袋,隨著他,满足他。 也满足自己那颗思念成灾、忧心成焚的心。 就这样静静地温存了一会儿,苏阮的理智坚持,没让男人继续。 让他躺著別动,她起来,准备烧火做晚饭。 躺了一个白天,顾振国也不想继续躺了,跟著一起起来,她做饭,他就帮忙烧火。 早上喝了粥,晚上苏阮想做点软乎乎的麵条。 亲自和面、擀麵,放了小青菜,又搅了两个鸡蛋花进去,很快,一大锅香喷喷的手擀麵做好了。 想到拜託给隔壁徐秀菊照看的小黑,她先盛了一个大碗一个小碗,又给小黑的碗盛满,然后跟顾振国交代。 “振国你先吃,我去接一下咱儿子。” 顾振国:“……” 儿子,什么儿子? 他这是无痛当爸了? 这十几天不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苏阮这段时间背著他领养了一个娃娃?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只小黑狗就窜了进来,衝著他汪汪汪叫个不停,样子十分凶悍。 “小黑,小黑,快別叫了,这是爸爸。” 后面跟著一路小跑的苏阮,蹲下来摸著小黑的头,跟它介绍顾振国。 顾振国:“……” 好消息:苏阮没背著他领养娃。 坏消息:他確实当爸爸了。 癲消息:他居然给一只狗当爸爸。 他看向苏阮,指了指自己。 “我,是它爸?它,是我儿子?” “对啊!” 苏阮笑得一脸灿烂。 “你看小黑长得多像你,尤其是这个漆黑的眼神和这个凶凶的样子,你不知道,我那天第一眼见它就觉得,它好像你儿子……” 含在嘴里的一口麵条差点喷出来,顾振国强行让自己咽进喉咙。 好吧,媳妇说的永远是对的,媳妇说像那就是像,媳妇说是他儿子那肯定就是他儿子。 顾振国俯下身瞪著小黑,伸出他的大掌,也摸了摸小黑的头。 “喂,叫爸爸。” 小黑著瞪圆溜溜的眼:“汪,汪汪,汪汪汪……” 好像在说:妈妈那么白那么温柔,怎么爸爸长得那么黑、那么凶,你真是爸爸? 一人一狗,在这昏暗的厨房里对峙片刻,最后,还是小黑败下阵来,好吧,它承认它凶不过他。 它小心地往前爬了两步,討好地用脑袋去蹭了蹭顾振国的裤腿,好像在说,爸爸好厉害,我好佩服你。 顾振国一手捏住小黑的后脖颈,將它放到腿上,顺了顺它的毛,又將它放回地上。 “你这小东西,有点意思,去吃饭吧!” 俩人一狗对著吸溜麵条,吃得那叫一个比一个香。 苏阮看顾振国胃口恢復的差不多了,决定明天去后勤处换点肉,给他燉点汤汤水水好好补一补。 毕竟,家里也没肉,后勤车还得过两天才去镇上。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了,简单清洗了下,坐在书桌前,苏阮准备思考一下接下来要画些什么。 她准备先画个植物百科系列,比如《花儿为什么那样红?》《种子是怎样传播的?》《奇奇怪怪的树叶》等。 先用书本科普,再带孩子们去大自然观察,最后动手实验,这样孩子们就会在玩乐中学习到知识。 家里纸不多了,只能先打个草稿,回头去镇上再多买一些,不知道镇上有没有卖画画的顏料之类,如果有就好了。 顾振国收拾完回房,看著坐那写写画画的女人,注意到书桌一角那一摞画好的画,他伸手正准备拿起来,却被苏阮一把抢过去,抱在怀里,眼神警惕地看著他。 顾振国:“……” 第96章 没事,它又看不懂 “等一下,等我先整理一下,再给你看。” 苏阮紧紧抱著画,眼神微微躲闪。 顾振国俯下身来,目光带著探究。 “怎么?是软宝给什么人写了什么我不能看?还是给什么人画了什么我不能看?”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给別人写什么?又怎么会给別人画画?” “那可不一定。” 顾振国悠悠地道:“让我猜猜看,那个萧大公子这段时间是不是来过?他是不是想让软宝给他画画?”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话里话外说不出的醋意。 苏阮眨眨眼,没吭声。 好吧,萧启东是来过,让她画画也是真的,但是,这完全是两码事,她该怎么解释呢? “还真是来过?” 顾振国瞬间不淡定了。 他就说,那个萧启东不安好心,果然趁他不在家,想对他的媳妇展开攻势。 虽然,以苏阮紧张他安危的样子,不像是已经被萧某人攻陷,但是,千里之堤溃於蚁穴,他不能不防著点。 苏阮怀里的画,那就更要看了,他缓缓伸出手掌。 “既然不是给別人画的,那就给我看看,软宝画的是什么?” 苏阮耳根通红。 也不是不能给他看,就是,这堆画的最后一张是她画的那张双人图,画面实在是……太羞耻了。 好难为情,屏幕前的读者们,怎么办?要给他看吗?在线等,急。 看小女人继续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样子,顾振国决定实施策约来抢夺。 他微微一笑,按住苏阮的后脑勺。 “软宝,你刚才是吃了糖吗?怎么嘴唇看起来很甜的样子?” 说完,薄唇就对著香香软软的粉嫩唇瓣,亲了上去。 这个吻,绵远悠长,缠绵悱惻,苏阮不知不觉就被他带著沦陷。 一边沉浸在这个吻,苏阮脑子一边迷迷糊糊地在想:他不是要看画吗?怎么又突然亲上了,难道是因为她太好亲,让他忘了抢画? 紧紧抱著画的小手不知不觉鬆掉,想要去勾住男人的脖颈,就在这一瞬间,顾振国大掌离开了她的后脑勺,伸手將画抢了过去,一个箭步,离开了书桌。 “啊……” 头还在被吻得懵懵的,苏阮这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意图,跳过去,想继续伸手去抢。 奈何男人实在太高,她俩身高差太大,就算是跳起来,她也够不著他举起的那只手。 苏阮只好抱住男人的劲腰,使劲蹭著撒娇。 “別看了,老公,求你了,別看了。” 顾振国可不会被她的一点点撒娇卖萌所动摇,他此刻十分感谢祖国和部队对他意志力的锻炼。 他一只手將画高高举著,另一只手伸过去慢慢翻阅。 第一张,是他的画像,画得还真是像,画得还真是帅,顾振国十分怀疑,他有这么帅的吗? 第二张,画的是他在苏城火车站遇到苏阮时的样子,双手紧握成拳,耳根发红,表情惊愕、不可思议,画得还真是~传神。 他以为苏阮当时压根儿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没想到居然她观察得那么仔细。 第三张,是在党校门口见面,他激动得奔向她的样子。 第四张,是在棉纺厂小公园里,他低著头想亲她…… 后面依次是婚宴上他穿著白衬衫戴著小红花的,繫著围裙做饭的,抓鱼的,劈柴的,挖花的…… 简简单单十几张画,画出了苏阮从认识他到现在的所有过程。 等翻到最后一张时,顾振国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张他和苏阮相拥沉醉得几乎忘情的画,姿態画得是得那样的~逼真,表情画得是那样的~细腻。 这张画,画出了他们最相爱的时刻和样子。 交颈为鸳鸯,恩爱两不疑。 他是个粗人,不会舞文弄墨,但初中文凭还是有的,这两句诗上学的时候他就印象深刻,此刻对它的含义就更加具象化了。 何为夫妻,这便是夫妻,相融以沫,永不分离,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软软,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画这些画?” “这些,都是你给我画的?” 苏阮面颊緋红,偎依在顾振国的怀里,表情十分羞涩。 “这些天,每想你一次,就画一张,不知不觉,就这么多了……” 顾振国激动得將苏阮紧紧拥住,不停地去吻她。 “软宝,谢谢你,我好感动。” 感动得无法用言语去表达,似乎只有行动才能將他此刻的心情彻底詮释清楚,他將苏阮一把抱起来,放到床上。 “宝宝,我想……” 男人微微喘著,嗓音低沉喑哑,眸子深沉得不见底。 “真的很想很想……” “可是……” 苏阮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这么久没在一起,她也想得不行,是顾及到他的身体才稍稍恢復,她才一直强忍著。 看出女人內心在动摇,顾振国低头又含住她的唇,直吻得她喘息不止时,又再次恳求。 “宝宝,我想你,好想~你……” 苏阮睫毛颤了颤,身体更是抖个不停,纠结了片刻,终於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就一次……” “好” 终於等到女人鬆口,顾振国赶紧付诸行动,一只手去解苏阮睡衣上的纽扣,一只手去床头柜里掏小袋子。 只是等他万事俱备,只等大干一场时,一只小脑袋蹲在在床边,一眼不眨都看著他们。 “等……等会儿,小……小黑看著呢……” “没事,它又看不懂……” “不……不行……” 苏阮推了推身前的男人。 “谁说它看不懂了,动物不也那什么……” “那正好,让它学习学习,以后好找媳妇儿……”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么那么討厌……” 苏阮用手使劲拧了男人一下。 “快去,要不然就~算了。” “麻烦” 低下头狠狠地嘬了一口,顾振国才恋恋不捨起身,一手捏住小黑的脖颈,將它扔出房门,隨即插上门栓,又迅速回到床上。 小黑汪汪叫了两声,先是用爪子用力朝房门抓了两下,最后可怜兮兮耷拉著脑袋地趴在门口。 呜呜呜,爸爸妈妈躲在屋里干什么?还不让它看。 妈妈为什么哭,爸爸为什么吼,怎么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他们是在打架吗?汪汪汪真的好烦恼。 两个小时后,顾振国紧紧將苏阮搂在怀里,用厚被子裹住。 刚才摸到床头柜里的小袋子都没剩几个了,这几天得抽空去一趟市里,再多买一些。 还有,这会儿已经都十一月下旬了,天气也愈发的冷了。 等进了冬月,还会下雪,到时会更冷。 得想办法將屋子弄得暖和一些,不然,连做这个事,都缩手缩脚的,一点也不畅快。 他想了想,脑子里很快有了方案。 趁著这段时间休养,他准备將这件大事儘快提上议程。 (软宝:噢,又有惊喜了!) 第97章 不能让他吃不饱 第二天,苏阮去后勤处换了点牛肉,准备用小铁皮炉子做牛肉火锅。 没办法,还不到后勤车去镇上的时间,没法买肉。 这次顾振国因公负伤,全部队的人都知道,所以她一去,后勤处就很痛快地给她匀了点牛肉,又给了她一些鸡蛋。 先將牛肉切成块,热水抄一下,下油锅翻炒,再放入盐、干辣椒和酱料爆香,最后倒入热水小火燜著。 然后洗了点白菜萝卜打底,將燜好的牛肉倒入小铁锅,最后撒上香菜和蒜叶。 这样,一大锅香喷喷的牛肉火锅就做好了,煨在小铁皮炉子上,只等顾振国回来就吃。 早上吃完早饭,他就说有事要出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正准备出门去找找看他在哪呢,隔壁招娣咚咚咚跑过来。 “婶婶,有你的信,俺爹去拿信的时候看到了,就一起带回来了。” “来信了?” 苏阮高兴得一把接过信,又进屋,从五斗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招娣。 “给,拿回去,跟妹妹一起吃。” “谢谢婶婶。” 招娣小心地接过糖果,放进口袋里,又开口道:“俺娘说,俺们家今天包包子,婶婶你晚饭不要做了,俺们给你送包子吃。” “行,知道了。” 苏阮也没客气,邻里邻居的,太客气就见外了,改天她做点桂花糕,拿过去给几个小姑娘解解馋就是。 院墙外的那棵金桂,落下来之前,苏阮就收集起来存在小罐子里了,正想著什么时候做点桂花糕呢! 就是家里没有糯米,需要过两天一起去镇子上採购。 信有两封,一封是从苏城寄来的,一封是从长岭镇寄来的。 苏阮先打开了苏城寄来的那封。 信是苏梅写的,一开头就表达了她跟阮明轩对女儿的思念,看得苏阮眼眶红红的,眼泪都要忍不住流下来。 离开了爸妈,成立了新家,说不想念是假的,苏城,还有那个小院,似乎都已经成为了记忆,再也回不去了。 后面苏梅又写道,干蘑菇和干木耳、虾酱都收到了,菊花枕头也收到了,当天晚上她跟阮明轩两个人就拿来枕了,睡眠都改善了许多。 他们俩很欣慰,娇娇软软的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爸妈了。 看到这里,苏阮又忍不住笑了,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能做点事情,回馈父母的养育之恩,真好。 信的最后,苏梅委婉地回答了苏阮上次心里一带而过的抱怨,让她在这方面多体谅体谅男人,毕竟生龙活虎的年纪,不能让他吃不饱。 又让她坚持练习秘籍里的招式,强身健体、养容美顏,不为別人,只为愉悦自己。 自己气场好了,做什么都会顺风顺水,夫妻感情也会更和睦。 並在最后一句,提了一下,秘籍后面的內容,可以试一试,有助於感情升温。 苏阮看得面红耳赤,她妈是不知道,她那次喝多了,无意中让顾振国发现了秘籍,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动不动就缠著她想挨个试一试。 这哪是她老苏家的传家秘籍,这简直成了顾振国的专属福利! 不行,既然是福利,她得想办法拿回主动权,最近这段时间就算了,这么长时间没见,男人肯定饿狠了,可不敢不让他吃好。 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步上正轨之后,到时可不能由著他胡来,得她说了算才行。 到时候得想个绝招,吊吊那个男人的胃口。 苏阮美美地想著,忍不住笑出声来。 放下苏梅的信,她又打开了顾振英的来信。 同样的,信的一开始,顾振英向她表达了浓浓的思念,接著又写道,她寄的东西家里都收到了,爹娘都很高兴。 赵秀娥和顾抗战是真的高兴,这个小媳妇娶得实在是好,城里人,长得好看,还孝顺,才去部队两个多月,就往家里寄了这么些东西。 不像老大媳妇,就知道偷著把家里的好东西往娘家扒拉,从来没见往回拿的。 哎,明里暗里也嘀咕了,人家当你面贤惠得不得了,让你挑不出她的错,背地里还是照旧,总不能直接上手去拦吧? 再说,扒拉那也是扒拉她屋里的东西,老大不管,当公公婆婆的也不好管。 生了玉兰之后,时隔几年,郭青莲这又怀上了,他们老俩口就更不好说了。 算了,老大媳妇娘家条件不好,就当是帮扶了。 郭青莲这胎怀的还真是巧,真是妙,跟怀月兰玉兰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一天到晚就想吃点酸的,什么酸萝卜、酸菜、酸橘子,恨不得全往嘴里塞。 老话都说酸儿辣女,赵秀娥估摸著郭青莲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男娃。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毕竟盼孙子盼了那么些年。 从此,她更加觉得,苏阮是个小福星。 你看,老大媳妇五六年不开怀,苏阮才进门,她就给怀上了,这不说明苏阮命里带子吗? 现在,她更加期待苏阮这边的好消息,於是让顾振英在信里问苏阮,肚子里有信了没,要是有了一定记得给家里写封信,她好准备尿布被褥什么的。 还再三交代,一定得注意保暖,不要吃寒凉的东西,这样有助於怀娃娃。 顾振英写这些的时候明显的不耐烦,从潦草的字跡和寥寥数语就能看出来。 顾振英確实不耐烦,阿阮才跟她二哥成婚没多久,这就催上怀孩子了,当场就懟赵秀娥。 “娘,你干啥啊?俺二哥跟阿阮才结婚没俩月,你就跟个催命鬼似的催催催,你这做派跟三姐从前那个程婆子有啥区別?” 哦,娶个媳妇回来,就为了生娃,家里又不是没有娃,那么著急忙慌的干啥?难道女人的作用就用来生娃? 要是这样的话,女人结婚有个啥意思?她还结个屁婚? 居然將她比作程婆子,赵秀娥气得不行,一个爆栗子直接敲在顾振英的头上。 “你这倒霉闺女,知道啥啊?你二哥老大不小了,村里跟他一般大的,娃娃早都满地跑了,之前是没结婚没办法,这结了婚,还不赶紧生娃,干啥?” “俺不过就是想让你在信里顺便问两句,又没对阿阮咋地?” “再说了,万一真怀上了,娃娃的衣裳、被褥、尿布啥的不都得提前准备,阿阮是头胎没经验,俺这做婆婆的不得替他张罗著?” “行行行,您老说的有理,行了吧?” 顾振英挥著笔,隨便提了两句:大嫂又怀上了,娘让俺跟你说,注意保暖好怀娃,要是怀上了记得给家里报个信,家里好准备。完事! 她一边写著信,一边在肚子里疯狂吐槽。 原来这世上当婆婆的都一个样,嘴上说的疼媳妇,把媳妇当闺女养,实际上还不是只顾著自个家的好大儿,哪有半点想著媳妇的身体? (预告:可可爱爱的小姑子终於快来了!) 第98章 俺就一个要求,要家里没婆婆的 她二哥是老大不小了,可阿阮才多大,才比她大半岁,这么小就生娃,一旦生了娃,往后的生活全是屎尿屁,哪有好日子过? 再说了,阿阮文化程度不低,去了部队,二哥就不能给她好好找个工作,发展发展事业,非得生娃? 说一千道一万,二哥拖到现在才结婚,还不都是怪他自个儿?又不是阿阮造成的?凭什么让阿阮来承担? 反正都已经比別人晚了,再晚个两年当爹咋就不能行? 俩个人就不能中和中和,一个乾脆再晚两年,一个还能再缓缓,相互都谦让谦让,就不行? 非得让女的迁就男的? 顾振英暗暗在心里发誓,她將来要是找男人,得找个没婆婆的才行,省得一天天叨叨叨的烦得不行。 她脾气不好,要是摊上个不讲理的婆婆,那不得干起仗来? 她肚子里正在疯狂吐槽,赵秀娥那边却提起了她的亲事。 “俺说英子,再过几天,你可就满十八了,满了十八媒婆就要登门嘍!” 说起这个,赵秀娥自豪得不行。 不说旁的,她养得这几个儿女个个出息得很。 老大性子忠厚老实,还学会了开拖拉机,活儿轻鬆工分还多,留在身边当个养老儿子,挺好。 老二年纪轻轻就当了团长,那说出去,十里八乡都是头一份,倍有面子。现在还娶了个城里媳妇,就等著抱孙子了。 就老三性子软了点,也怪她命不好,生生吃了两年的苦,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不前脚才离婚,后脚公社的李干事就有事没事来登门。 老小,打小生得就俊,性子也爽利,是个不会让自个儿吃亏的人,反倒是担心她让人家下不来台。 给她找婆家,得好好挑挑才行。 有了顾振云的前车之鑑,赵秀娥这次不著急了,结亲不是结仇,可不能再遇上程大有二號了。 最小的闺女,总得找个差不离的,各方面都满意的才行。 先相看著,看著满意的再处处,处得差不多了,再来谈婚事。 於是,她乐滋滋地开口。 “十里八乡已经有好几个媒婆早都跟俺打招呼了,要娘说,趁著年前不忙,你先相看著?多看几个?” 顾振英:“……”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才替阿阮打抱不平,这么快就轮到自个儿了? “娘,看什么看啊?上次二哥回来,不是跟你说了,让俺在家多待两年,不急著出嫁?” “是不急著出嫁,那不也得提前看看,要是有相中的,就先处著;要是没相中的,就继续相……” “你在这乾等著,万一有好人家等不及了,被人抢了可咋办?好亲事是相出来的,又不是等出来的?” 顾振英眼珠子转了转。 “那行,俺就一个要求,要家里没婆婆的,只要达到这个条件,俺就去相。” “你这个闺女,说啥孬话呢?” 赵秀娥又给了她一个爆栗子。 “都是爹生娘养的,你的娘是娘,人家的娘也是娘。俺要敢把这话放出去,保证从此都没媒婆敢登门,哪有还没进门就先咒婆婆的?” “这事听娘的,先相看著,没相中再说,万一有合適的呢!” 顾振英吐了吐舌头。 心里暗暗想:没人敢登门才好,她才不想嫁出去呢,一旦出嫁了,就要生娃生娃,烦都烦死了。 但她没敢说出来,她一说出来怕她娘又要给她爆栗子,头已经都被打疼了。 “行行行,您说咋滴就咋滴。” 反正她想好了,不就是走个过场嘛,就当是去长长见识,看看这世上有多少奇葩男。 相没相中,满不满意,还不是她说了算? 等把十里八乡的男青年都相光了,还是没一个能相中的,咋办呢? 到时候,她娘会不会暴跳如雷、心急如焚,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顾振英乐得不行,忍不住在信里把她的计划跟苏阮说了。 好姐妹,当然要有乐同享了! 苏阮看她的信,看得都要笑喷了,笑得小黑一脸茫然,一个劲儿衝著她地吐舌头。 对於顾振英信里提的怀孕这件事,她也没想到赵秀娥这么急,这才结婚多久,就惦记上了。 不知道半年后,一年后,还是没消息,顾振国爹娘咋想? 不过这事既然是顾振国婚前自个儿说好的,回头让他自个儿去跟他爹娘解释,等他回来,记得跟他提一嘴。 具体他怎么去跟他爹娘说,她就不管了。 反正,到时候別让老俩口怪到她身上就行。 才看完信,顾振国就回来了,手里拎著一个煤炉子,还让人往家里搬著一节节的圆柱形铁皮。 “这是什么?”苏阮好奇地问。 “烟囱” “干什么用?” “天气太冷了,得烧个暖炉子。” 看苏阮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顾振国洗了洗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以前去北方住陆叔叔家,大院各家各户都是烧个煤炉子,然后上面接上这铁皮烟囱,將烟囱伸到外面,这样屋子里就暖烘烘的。” 苏阮没去过北方,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取暖方式,她从小在南方小城长大,冬天屋里比屋外还冷,屋外天气好还能晒个太阳,屋里就只能靠抖。 以前在苏城,她最头疼的就是冬天洗澡,睡觉有厚棉被,洗澡那是要脱衣服的,但她又爱乾净,不洗又不行。 听到顾振国说居然还有这个法子取暖,她期待得不行,最想改善的地方就是浴室了,洗澡打哆嗦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 於是,她期期艾艾地问:“那炉子能放浴室吗?但是浴室里有浴桶,好像也没地方放了。” 顾振国表情严肃。 “那可不行。这炉子可不能放浴室,万一煤气中毒,可是要人命的,这种煤炉子只能放在厨房这种通风的地方。” “我想过了,烟囱可以绕一下,从厨房的墙穿到咱那间屋,再折回去穿过浴室,出口伸到后院,这样起码臥室、厨房、浴室三个地方能暖和。” 炉子生在厨房,还能保证臥室和浴室也暖和,苏阮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明白他说的绕是怎么绕。 想不明白,她也不打算想了,反正她的诉求就是洗澡不冷就行。 洗洗手,她去盛饭,叫顾振国赶紧来吃牛肉火锅。 这样冷的天,就適合围著炉子吃火锅,一边吃,一边往里面烫菜,整个胃都暖乎乎的。 “对了,英子来信了。” 苏阮心疼他这几天饿坏了,连夹了好几块牛肉放进顾振国的碗里。 结果他反手又放回苏阮的碗里。 “別都给我,你也要吃。英子写信说了些什么?” 往常家里半年也不写封信来,没想到,这次才短短两个月,就来信了。 顾振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他对他娘的了解,该不会是急著问苏阮怀没怀孕吧? 第99章 不够,要深吻,深吻 “没说什么,就说咱给家里寄的干蘑菇和木耳什么的都收到了,还有大嫂又怀孕了,咱娘猜是个男孩……” “怀上了?” 顾振国一挑眉,心里顿时松下一口气。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大哥大嫂头两个是闺女,中间隔了五六年都没怀上,老俩口急著抱孙子急得不行,所以这么些年才一直催他结婚。 大嫂这胎要是个男娃的话,他爹娘的心愿就算了了,应该也不会再盯著他了。 他就担心万一他哥一直生女娃,或者怀不上,他娘肯定要来催他跟苏阮,作为儿子和丈夫他夹在中间,实在是不大好办。 还有他答应苏阮生女儿姓苏的事,他爹娘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万一他俩头一个生的就是女儿,他娘到时该不会要炸锅吧? “嗯,怀上了,有两个多月了。” 苏阮眼皮抬了抬,看著对面的顾振国。 “咱娘还让英子问我有信了没?说要是怀上了记得给家里写信报个喜,我咋回?” “咳咳咳……” 一听他娘果然真的来催上了,顾振国一不小心给呛住了。 他猛喝了一大口水,才道:“我娘也真是的,一天天净瞎操心,这才多长时间啊,就惦记上这个了?” “这事你別管,什么也別回,就当没看到。要是我娘下次再催你,你就把责任推给我。” 苏阮眨眨眼,戏謔地道:“推给你,咋推?总不能说你~不行吧?” “咳咳咳……” 顾振国刚刚才缓过来,又被苏阮这句话给呛到了。 “说啥呢?就不能实事求是地说,是我想晚两年再要孩子?非得……” 他顿了顿,眸子一下变得深沉。 “我行不行,软宝心里没数吗?不然,现在就感受感受……” 顾振国守则第一条:作为男人,说他啥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他不行,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苏阮笑嘻嘻地给他夹了一大筷子刚烫好的小菠菜。 “开玩笑,开玩笑,吃点菠菜,听说牛肉配菠菜能补气血,男人会变得更强的哦……” “真的?” 这个他感兴趣,大口大口的將菠菜往嘴里塞。 苏阮忍不住想笑。 这男人,还真的是,一说到这事,就重视得不行。 吃完饭,顾振国一个人在厨房捣鼓暖气炉子,苏阮就回了屋,提笔给家里和顾振英各回了一封信。 给苏梅的信里,苏阮简单讲了讲最近这两个月发生的事,重点讲了她过完年可以去子弟兵学校当老师的事,还有她现在又拿起画笔,画画的事。 给顾振英的信里,她劝了劝,让顾振英不要做得太过分,该相看相看,没准有看对眼的呢! 苏阮拿自己举例,说她之前也很反感什么相亲,就连嫁给顾振国,都是被她妈和顾振国两个人一唱一和,稀里糊涂给定下的。 但是她现在一点也不后悔,婚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幸福。 最后,她再三邀请顾振英过来玩,反正现在已经农閒了,没什么活儿,要是实在不想相亲,就到这边来躲一躲。 反正,她跟顾振国俩个,是举双手双脚欢迎,房间都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对於,顾振国去参加震后救援还遇到危险的事,她就没提了。 毕竟,现在人已经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回来了,说了,只会给两边父母增加不必要的担忧。 写完了信,顾振国那边已经將三面墙的砖都抽掉了几块,铁皮烟囱也接好了。 为了能让烟道绕过主臥,他可是费了好一番的心思,终於实验出一个最佳方案。 那就是將煤炉子就放在靠著主臥的厨房那面墙,烟囱从房顶穿过墙,再垂直到主臥的地面。 然后又折个了个直角,伸到房顶后,继续穿到厨房、浴室,最后伸到后院排烟。 “好了,就差买煤了。回头我找辆车,去趟煤厂。” 顾振国拍拍手,对结果十分满意。 苏阮好奇地从臥室转到厨房,又从厨房转到臥室,最后又看了看浴室,才看明白这项工程到底是怎么实施的。 这个男人的动手能力,简直是太强了。 怎么办,她就喜欢这种啥都会干的男人,幸好这个男人是她家的,嘿嘿。 苏阮双眼冒著小星星,对顾振国伸出大拇指。 “老公,你好厉害!” 老实说,那些文縐縐只会纸上谈兵风花雪月的男人,她其实一点也不感冒,男人嘛,就得什么都能捣鼓一下,这样的男人,才让人感到踏实。 过日子,得讲究实用。 顾振国被夸得心花怒放,轻轻揽住小女人的腰。 “媳妇,別光动嘴夸啊,得付出行动。” 苏阮毫不吝嗇地朝男人左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这样,可以了吧?” “不够,还有这边。” 男人撒著娇,又將右脸凑过来。 吧唧,苏阮又亲了一口,正准备离开时,顾振国又嘟起了嘴。 “宝宝,还有这,最关键的地方没亲。” 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撒起娇来简直没眼看,苏阮只好双手捧著他的脸颊,一连嘬了好几口。 “这总够了吧?” “不够,要深吻,深吻……” 男人等得不耐烦,直接动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顾振国一开始只是想逗一下她,但吻著吻著,越来越不满足,力度越来越大,陷得越来越深。 “唔……振国……” 苏阮也情动不已,被他带著与他共沉沦。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它只想静静地看这一对爱侣呼吸与呼吸交换,唾液与唾液缠绵。 “婶婶” 两个人正吻得难分难捨,熟悉的小女娃声音响起,小盼娣抱著一大盆包子悄无声息地站在厨房门口。 “咳咳咳,盼娣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阮连忙从顾振国的怀里钻出来,不自然地捂著脸蹲下来,怎么这小孩走路都没声音的?还有小黑呢,也不叫一声? 小盼娣大大的眼睛闪著不解,表情认真得不行。 “我这次敲门了,还敲了好几下呢。” 她明明听话敲门了,可是叔叔婶婶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还在忙著亲亲。 “咳咳……真的啊?” 苏阮更羞愧了,难道是他们俩亲得太投入,连敲门声也没听到吗? 顾振国也缓过来,蹲下身,认真地看著盼娣。 “小盼娣做得很对,是叔叔婶婶没有听到。那个,盼娣是在哪里敲的门啊?” “我一进院子就敲了啊!” 小盼娣睁著无辜的眼睛。 “小黑还去欢迎我了呢!” 顾振国扭头看著苏阮,俩人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他俩在厨房接吻,盼娣敲的是院子门,別说小孩子力气小敲不出来多大声,就算是个大人在那敲,他俩能听见才怪? 他俩一笑,小盼娣就更迷茫了,难道她做错了,不应该敲门? 她知道了,下次来,就不敲了。 她想了想,好奇地问:“婶婶,弟弟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啊?” 生小弟弟的话,要一直这么亲吗?反正她每次来,都能看见叔叔婶婶在亲亲。 第100章 「歇不了一点」 “啊……” 苏阮忍住笑,捏了捏小盼娣嫩嫩的脸颊。 “盼娣家里不是有大宝弟弟了吗?” “可是婶婶也要生弟弟啊!婶婶跟叔叔都亲了好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生弟弟啊?” “这个啊……”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她明年去教育红班的小朋友,肯定也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是得好好想想怎么讲解比较合適。 苏阮想了想,仔细跟小盼娣解释。 “你看,一颗豆子,要长成豆苗,是不是先得埋在土里,然后在浇水、施肥,还得有阳光照射,然后它才能发芽。” “小宝宝也一样,一开始也是一粒种子,需要爸爸把他种到妈妈的肚子里再……” “噢……” 小盼娣恍然大悟。 “所以叔叔亲婶婶,是想將弟弟种子吐进婶婶的肚子里吗?” 她看到顾叔叔往苏婶婶嘴里吐口水了。 “啊……咳咳咳……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为什么婶婶的肚子还没变大呢?” 她记得她娘怀大宝的时候,肚子好大的。 “这个嘛,因为不是所有的种子都能发芽,得时机合適才行。” “噢……” 小盼娣又懂了。 她洒在院子里的豆子就没发芽,娘说天气太冷了,要等到春天,天气暖和了,种子才能发芽。 她闪著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眼顾振国 “所以叔叔要一直往婶婶肚子里播种吗?” “差不多,等种子发芽了,就不播了。” 顾振国摸了摸这个好奇宝宝的头,不想再让她继续问下去,將她手里的大盆接过来扣在自家盆里,又將原来的盆还给她。 “跟你爹娘说,谢谢他们的包子。” “俺娘说,不客气。” 小盼娣兴高采烈地抱著盆跑远了。 苏阮看著顾振国,想起刚才跟盼娣说的话,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嗯?” 顾振国搂著苏阮的细腰,一脸坏笑。 “是想让我还继续播种吗?” “播你个头,趁著包子还热乎,我打个汤,吃饭。” 朝他用力推了一把,苏阮一扭身走开。 女人的小细腰一扭一扭的,看得顾振国心头火热。 去后院拔了几棵青菜,打了两个鸡蛋,苏阮做了个小青菜蛋花汤,碧绿菜叶,金黄的蛋花,再滴几滴香油,配著包子喝起来香的不得了。 小盼娣拿来的包子是萝卜丝馅的,霜后的萝卜甜丝丝的,开胃得很,苏阮吃了俩,顾振国能吃,吃了六个。 想到他喜欢吃肉包子,苏阮决定下次去镇上多买点肉,到时给他做点苏城特有的小汤包,想来他还没有吃过汤包呢! 才洗完澡,顾振国又迫不及待缠上来。 苏阮摸了摸他扎手的鬍渣,心疼地道:“要不,再歇个一两天吧!” “歇不了一点……” 顾振国一边解著扣子,一边去吻女人的耳垂。 “乖宝,咱们都多久没在一起了,整整半个月……” “胡说,昨晚不是才……” “那不算,就那么一下,一点都没过癮。” 男人喘著粗气低头吻著,大掌肆意地在苏阮身上游走。 “说说, 你都欠我多少次了,嗯?” “嗯……那不是因为你出任务了嘛……” “那也是欠,之前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全都要补回来……” “唔……但是你才刚刚恢復哎……” “没事,你男人已经生龙活虎了,不信你试试……” …… 窗外寒风呼呼的吹,窗下的梅树却挺直了枝条,寒风越凛冽,它反而挺得越直。 终究还是怕凉著她,顾振国没有由著自己性子折腾。 入睡前,他暗暗对自己说:明天,明天就去找车去煤场拉煤,实在是等不了一点了。 还有那个萧启东,也得上门去警告一番,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他家找他媳妇,当他顾振国是好欺负的? 美美的睡了个懒觉,苏阮醒来时已经不见顾振国的人影。 回想起昨晚的疯狂缠绵,苏阮不由得脸颊发热,她现在有点理解她妈在国营饭店那次说的话了。 “你要相信你妈我看男人的眼光。这个小顾,一看就人品好能力强,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长得高大威猛,一看就很行。” 確实~是很行。 这个男人身体素质还真是好,才这么一两天,就已经恢復如初了。 也不知怎么了,明明第一次的时候她还很恐惧这个事,现在不但不害怕,反而还有点喜欢上了。 確实是~很舒服很舒服,也难怪他馋。 锅里是顾振国温著的小米粥、昨晚吃剩的包子以及一个煮鸡蛋。 以为他去了部队,她也没有多想,懒洋洋地吃了个早饭,准备將那件快织完的毛衣收个尾。 搬了个小凳子来到前院,她惊奇地发现,院子里的两棵梅树一夜之间都悄悄爆出了米粒大的花苞,只等一场初雪,就花满枝头了。 此刻的顾振国,站在校长办公室外,眼眸深寒。 “萧启东,你给我滚出来!” 萧启东正在埋头办公,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皱紧眉头。 陆雯雯让他对苏阮继续表示好感,以此来刺激顾振国,可他还没怎么样呢?怎么他就找上门来了。 放下手中的钢笔,简单整理了一下上衣,萧启东才走出办公室。 “干什么,顾振国?这里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呵,萧大公子还知道自己做的是教书育人的工作,怎么做起事来就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你配当个人民教师吗?” “顾振国,你胡说八道什么?” 萧启东左右看了看,一把將顾振国拉进办公室,快速关上门。 “有什么话快说,我可没有时间陪你。” 呵,都趁他不在家找上门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振国一把拉住萧启东的衣领,將他按在墙上。 “我警告你萧启东,苏阮是我顾振国的妻子,把你那些不该有的齷齪心思赶紧收起来,別让我瞧不起你。” “呵,又来这一套。” 萧启东轻轻將顾振国的手推开,仰著头,淡定地看著他。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齷齪的心思,说清楚一点,顾大团长。” “哼,敢做不敢认的怂货。” 顾振国嗤笑一声。 “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你去我家找我媳妇,干什么?” “还有,为什么要送给她一包花种?” “找你媳妇?” “看来苏阮同志並没有告诉你我找她是干什么?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就更没有义务要告诉你了。” 萧启东笑了,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至於花种,苏阮同誌喜欢花,我作为朋友,送包花种,怎么了?” “等明年苏阮同志来学校工作,我还想让她帮忙帮忙布置学校的绿化呢!相信以苏阮同志的审美,定然不负期待。” (老顾: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忍不了一点了。) 第101章 你呢,你能带给她什么? 萧启东一边说著,一边观察顾振国的脸色。 很好,那张本就黑红的脸此刻更黑了。 年少时被他打趴下的不光彩记忆,在此刻终於有了宣泄。 “你……” 顾振国心里堵得慌,萧启东说得光明正大、滴水不漏,他抓不到他任何把柄。 “堂堂萧大公子,公然覬覦別人的妻子,说出去不怕丟人?” “丟什么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丽的女人跟花儿一样,是给人欣赏的。” 看顾振国一脸黑线的样子,萧启东心里非常暗爽,陆雯雯的提议还真是不错。 他不是一直看不上他们这群大院子女吗?用这个法子治治他,给他添堵,简直太爽了。 “自己不懂得赏花,就不要把花藏著掖著,耽误了花期。” “我不懂得赏花?” 笑话! 两年前,那朵花才刚从枝头冒出米粒大的花苞时,他就知道等到盛开的那天,必定美丽得让人惊嘆。 等了两年,周密计划,终於將人娶到手,现在居然有人说他不懂得赏花? “萧启东,你把话说清楚点。” “好啊,那就说清楚。” 萧启东將顾振国推开,坐回椅子上,双手抱拳。 “我很欣赏苏阮同志,无论是从外貌上还是才华上,都~非常欣赏。” “我充分的信任她,也愿意栽培她,让她尽情展露才华,为了让这朵花將来被更多人欣赏,我萧启东愿意助一臂之力。” “我相信以苏阮同志的能力,將来在幼儿教育上定当有一席之地。” “你呢,你一个莽夫,除了打架还会干什么?你能带给她什么?” 哼,顾某人不是很自以为是吗?终於让他抓住了弱点,果然,哪怕最勇猛的汉子,都逃不过温柔乡。 “我,我当然……” 顾振国正准备脱口而出,他爱她,他能照顾她,给她提供好的生活。 但是,等苏阮自己有了工作甚至事业,她自己也能生活得很好,到那时,他的这点照顾又算得了什么? 他又不能阻拦她去工作,那是她施展才华实现抱负的舞台,他不能自私。 顾振国握紧了拳头,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个问题困住了他,顾振国也没心思去找车拉煤了,垂头丧气地离开学校,一个人默默地往回走。 一路走,一路思索,自从娶了苏阮,他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有。 他要么出任务,要么白天忙於部队的工作,仅有的晚上相聚时间,他也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干那事。 从来没想过她想要什么,和她交流的时间都很少,就连她会画画的事,要不是萧启东这一出,他压根都不知道。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在他的观念里,娶个媳妇,尽他最大的能力给她提供好一点的生活,然后生儿育女,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假如有一天,女人嫁人並不是为了穿衣吃饭呢?男人又凭什么留住女人?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女人一旦有工作有能力,根本就不需要男人,或者说女人可以隨时换掉不合格的男人。 想生娃,女人自个儿就能生也能养,並不需要结婚。 但男人却不能。 男人需要藉助女人的肚子才能传宗接代,倘若没有女人跟他结婚,他就没法有自己的后代。 干那事,也是男人更需要,起码在他这是这样。 那么,怎么样,才能不被她给换掉呢? 只能更优秀,能与她並肩,让她依赖他、欣赏他。 这种欣赏,根本不是床上那点事能解决的。 他承认,见苏阮的第一眼,就对她產生了想法,所以想尽办法將她娶到手。 但是,娶到手之后,好像就纯粹为了满足自个儿的需求了,就连她有时哭著求饶他都不放过她。 顾振国手指插进寸发,蹲在路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既自责一直以来没有好好的关心她,又自责自个儿控制不了下半身。 而苏阮却毫不知情,正兴高采烈地跟靳彩云坐著卡车去东山镇呢! 原来后勤处临时决定去镇上採购,靳彩云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跑来通知苏阮。 白薇在学校上著课,徐秀菊有孩子走不开,就托她们帮忙捎点肉。 走得急,苏阮没办法通知顾振国,就留了一张字条,拿上钱和背篓,跟著靳彩云先走了。 这次,苏阮带著靳彩云直接去找了上次顾振国领著去的大叔家,还真是来得巧,屠宰场刚好才杀了一头猪。 天越来越冷,越往后大雪封山的可能性越大,下次再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这次她俩都儘可能的多买一点。 苏阮一口气买了十来斤猪肉,大叔又给她搞了三斤牛肉,加在一起,沉甸甸的。 靳彩云也很高兴,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买肉了,平时他们家节省得很,但这次是要买过冬乃至过年的肉,她也就狠狠心,买了五斤猪肉。 徐秀菊给得钱少,只能买上三斤。 將装肉的口袋送回后勤车,让师傅帮忙看著。她们又去了一趟供销社,除了买米麵和油,苏阮还买了点肥皂、卫生纸等日用品。 就是可惜,供销社只有白纸,没有顏料,她只好买了买了点白纸和铅笔。 满满当当,又是一背篓。 家里鸡蛋也没了,苏阮本来还想买点,但是这东西不好带,大卡车开在在山路上顛簸得很,鸡蛋容易碎,只能回头再去附近村里看能不能换一点。 哎,明年开春,还是要想办法抓几只鸡苗来养养才行,看隔壁徐秀菊家还有靳彩云家都在后院养了鸡,吃个鸡蛋什么的方便得很。 不像她跟白薇,什么都要去买。 靳彩云说得对,有个院子能种点菜,再养几只鸡,自给自足,总比啥都要花钱强。 白薇是要诗和远方,她苏阮则想把诗和柴米油盐相结合,既要接地气,也要適当有点情调。 自责了半天,一看快到中午了,顾振国赶紧往回走。 別的他也做不了,总得做点他能做的,趁著他在家,给媳妇做点好吃的。 回到家,却发现家门锁著,屋里转了一圈,看到留的字条,才知道苏阮去了镇上。 媳妇不在家,整个屋子显得冷冷清清空空荡荡,一种对未来的担忧在顾振国的心里升起。 后勤车到家属院路口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苏阮远远的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口。 “振国~” 下了车,她高兴地跑向男人。 “快,快帮我背东西,我买了好多东西,沉死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累坏了吧?都怪我,我早上就不该出门。” 不出门,就不会去萧启东那自找没趣,也能陪著媳妇好好採购,不至於让她一个人背那么多的东西。 “没事,后勤车是临时去的,好多人都不知道,嘿嘿,还好幸亏我在家。” “我买了十斤猪肉,三斤牛肉,我想好了,灌点香肠,再做点风乾牛肉,剩下的醃一醃,还有,你不是喜欢吃肉包子吗,改天我给你包点苏城的小汤包,保证你没吃过……” 苏阮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髮,兴高采烈地跟顾振国介绍,却发现男人一直默不作声。 “你怎么了?怎么不大高兴的样子?” 第102章 嗯?我很厉害吗? 顾振国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没有啊,我听著呢!你说……” “你就是不高兴了,別想瞒著我,我看得出来。” 回到家,一放下东西,苏阮將男人按在凳子上。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能让一直荣辱不惊淡定自如的男人如此垂头丧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都解决不了的大事。 顾振国抿了抿唇,最后轻轻揽住苏阮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软软,对不起。” “嗯?你说什么?” 苏阮两只眼睛写满了大大的疑惑,这个男人好端端的跟她道什么歉? 难道他背著她做过什么坏事? 不会是以前悄悄结过婚又离了,然后冒出来什么前妻找上门或者有个私生子这种狗血剧情? 反正在部队,他不说,家里也不知道。 难怪今天一大早的就消失不见,苏阮越想,越篤定有这种可能。 一想到他昨晚还抱著她各种缠绵,她心里的火气就越大,语气不由得变冷。 “那你好好说,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 顾振国將头靠在苏阮的肩上。 “我不该只想著自己爽,不顾及你的需求……” “嗯?你说什么?” 刚升起的怒火一下被熄灭,苏阮將顾振国的脸掰过来,仔细地看著他的眼睛。 “什么叫你爽,什么我的需求,我怎么一句也听懂了呢?” “就是……就是那个事啊!一直都是我缠著你做,都没问你想不想做……” “啊?你说的对不起我,是这个?” 苏阮更是震惊了,怎么这个男人脑子突然冒出这种想法,他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也不只是这个……” 男人抿著嘴,说出的话让苏阮大吃一惊。 “就是觉得我很混蛋,一天天的就想著裤襠里的这二两肉,从来没关心过你,我不配软宝对我这么好。” “你胡说什么呢?” 苏阮双手拧著男人的两只耳朵,额头顶著他的额头。 “你很好啊,年纪轻轻就当了团长,说明你工作能力强,还什么都会,会做木工,会做饭,还会装暖气炉子……” “而且你对我也很好,出任务想著给我带礼物,有什么事都自己解决不让我操心,就算……就算你老是想著那个事,那也是因为你喜欢我啊!” 顾振国的声音带著颤抖。 “软宝,你真这么想?” “当然啊!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占有她,想跟她合二为一吗?” “那,那要是软宝有一天能赚钱,而且赚得比我还多时,会不会嫌弃我?想换个更优秀的男人?” “胡说八道什么?我要是能赚钱,咱们家就两个人一起赚钱,那日子不更好吗?也能给咱们的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 苏阮用力揪了揪男人的耳朵。 “只要你不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说,你今天是不是去学校找萧校长了?” 能让这个冷静的男人这么不冷静,上一次还是在萧启东到来之后,所以这次,她合理的怀疑,肯定又是萧启东对他说了什么话。 “你怎么知道?” 顾振国嘟著嘴,好吧,什么都瞒不过媳妇。 “哼,你是我男人,你什么心思我还猜不到?” 想了想,她郑重地顾振国说道:“老公,你放心,我从来都不喜欢萧校长那种类型的男人,就算是以后一起工作,你也可以放一百个心。”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什么样的?” 苏阮勾住男人的下巴,將脸凑上去。 “就是你这样的,高大魁梧、英俊非凡、踏实可靠,什么都会,什么都行,还特別特別厉害……” 顾振国:“嗯?我很厉害吗?” 苏阮咬著他的耳朵。 “很厉害,非常非常厉害,每次都让我舒服得不得了……” 这是他那个每次一说到这事就害羞得不行的媳妇说出来的话? 顾振国瞳孔猛地收缩,將女人拉到身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 “宝宝,你真的喜欢?” 苏阮脸颊緋红,羞涩的点点头。 “喜欢啊,做这个事,又不只是你一个人舒服。”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你,因为是你,我才喜欢。” 得到这个消息,顾振国简直心花怒放。 他的软软喜欢的是他,是他这种长相的男人,而不是萧启东那种文化人。 既喜欢他的长相,还喜欢他的身体。 所以,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一腔情愿,他和她是双向奔赴。 亏他今天还懊恼自责了一天,中午饭也没吃,也没去找车拉煤,耽误这么多事。 狗日的萧启东,就是故意的,看不得他好过。 吧唧 他狠狠地亲了一下怀里的女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起身去往厨房。 “宝宝,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看男人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苏阮將小手一背。 “嗯,那就做你最擅长的红烧肉吧!我记得第一次在国营饭店,你就买了红烧肉,为此我妈把你那一个叫夸啊!” “真的啊?” 顾振国挽起衣袖,系上围裙,利落的將肉清洗、分割。 “那次去的急,也没给咱爸妈做顿饭,等下次回去,我亲自下厨,好好孝敬咱爸妈。” 苏阮期待地问:“下次是什么时候啊?过年可以回去吗?”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在外面过过年呢! “这……今年恐怕不大行。” 顾振国手上动作停住,表情有些为难地。 “今年我的假期已经用完了。等明年吧,明年年中不大忙的时候,可以申请休个假,到时候陪你回去看咱爸妈。” “要那么久啊?” “没办法,我这个工作性质就是这样,软软,你跟著我受苦了。” 看男人又一脸歉意的样子,苏阮抿了抿唇,把心里那点对家的思念压了下去,冲他灿烂一笑。 “没事,咱俩还没单独一起过过年呢!今年正好感受一下。” “而且也不只有咱们俩个,家属院还有这么多人呢,靳嫂子、白姐、徐嫂子,一起过个年,应该也蛮热闹的。” 吃完饭、洗完漱,苏阮將买来的白纸整理了一下,提笔作画。 顾振国站在身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道:“这就是萧启东让你画的?” “对” 苏阮头也没抬,一边勾勒线条一边回答。 “前几天他来了一趟,说我上次画的那张出版社已经通过了,让我赶在年前画出一份来出本画册,这样年后的育红班就能用上。” 原来是这个事,那个萧大公子还故作神秘,不但不解释,还故意引导想让他想歪,简直是噁心透了。 要不是看他好心帮助苏阮的份上,他都想再狠狠揍他一顿。 天气冷得很,画了一会儿,苏阮就冻得在那搓手。 顾振国眉毛一皱,將她抱了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 “天冷,软宝,坐我腿上画吧,这样暖和一点。” 嗯,是挺冷的。 男人火气大,一靠近,就能感受到他火热热的胸膛。 苏阮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將冰冷的小手伸进男人的衣內,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谢谢老公,那就麻烦老公先给我暖暖手啦!” 怀里是软软糯糯的一小团,顾振国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紧绷,呼吸一点一点的加重…… 第103章 先运动运动,热热身 就在他伸出手准备按住女人的后腰时,苏阮已经拿出小手,扭过身,继续作画。 他只好又將手掌放下,强忍著自己一动不动,在身后静静地看著她画。 苏阮在画《种子是怎样传播的?》,她笔下一颗颗小种子鲜活得像一个个可爱的小宝宝,萌萌噠,蹦著跳著迫不及待的奔向大地妈妈,想要生根萌芽…… 顾振国看得心头火热,透过那张画,仿佛看到他们未来的孩子,也是这样萌得可爱。 “好了,可惜镇上没有买到彩色顏料,就只能画点铅笔画,如果能有彩色顏料,就好了,那样小朋友会更喜欢……” 彩色顏料?顾振国暗暗在脑子里记住了,他打算明天就去一趟渝市,再多买点计生用品还有画画的顏料,全都要买回来。 他哑著嗓音问:“宝宝,好了吗?还画吗?” “嗯,我再画一张。” 难得有个天然的人体暖炉,苏阮又拿出一张新的白纸,准备继续…… 只是,怎么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硌著她,她扭了扭稍稍离开了一些,还没等她画几笔,那奇奇怪怪的东西又贴了上来。 “振国,把你兜里的东西拿掉,都硌著我了。” 苏阮低著头,一边画一边交代。 男人声音哑得厉害。 “软宝,那不是东西。” “嗯?” 意识到是什么时,苏阮停下笔,扭头诧异地看著顾振国,哭笑不得。 “你怎么……怎么?” 怎么这样都能有感觉?她在工作,在工作哎! 一见她放下笔,男人的手掌就迫不及待地搂住怀里的女人,薄唇也吻住粉嫩的小嘴。 “宝宝,还画吗?” “唔……我是想画啊,可是……你这样,我还怎么画?” “那就先运动运动,热热身,暖和暖和,再画。” “唔……哪有这样运动的?” “乖,这样暖和得快,你下午不是说也喜欢吗?” “嗯……是,是喜欢,但是……” 苏阮已经被吻得迷迷糊糊,他那双大掌更是技巧日渐精湛,揉得她全身发软。 “我们……是不是要去床上啊?” “一会儿不是还要画画?就在这,方便一点……” “可是,可是这里……” 怎么能在这里? 刚刚才画好的那张纸上的小种子一个个像活了一样,衝著她张开双手,仿佛再喊:妈妈,妈妈,我要发芽。 苏阮脑子浑浑噩噩地想,好像有个宝宝也不错。 生一个长得像顾振国那样的小男孩,再生一个长得像他一样的小女孩,两全其美。 …… 某人还说运动热身能暖和,暖和是暖和了,只是手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去拿起铅笔了,脑子更是一团空白。 苏阮缩在顾振国的怀里,手指在他胸前画圈圈,媚眼如丝地冲他娇嗔。 “討厌,都是你,不然我今晚都能画两张了……” 男人將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一脸心满意足后的坏笑。 “天气太冷了,等我买了煤,烧了暖炉子,你想画几张就画几张。” “嗯,也行叭。” 反正等过几天他就要去部队了,白天她一个人在家,一整个白天都可以画,確实也不急著这一时半刻。 看著怀里娇媚得如同雨后玫瑰一样的女人,顾振国心臟软得不行。 这么美好的姑娘嫁给了他,完整的属於他,他还在跟萧启东纠结个什么劲儿啊! 她要发展事业,就让她发展,他就做她背后的男人,照顾家,照顾好孩子,不就行了。 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內,也该换换了。 况且,他又不是完全的家庭煮夫,他也有自己的事业。 怕她发展好了,到时嫌他拖后腿,那就跟紧她的步伐,自己也努力上进就是,他就不信,他不能跟苏阮並肩。 想好这一切,顾振国心情好得不得了,將苏阮塞进被窝,自己也急急躺进去。 运动之后,睡眠格外的好,简直是一夜无梦,一觉到天亮。 醒来后,又不见了顾振国人影,床头柜上只有一张字条:宝宝,我去一趟市里,中午不用等我吃饭,爱你的振国。 去市里了?苏阮嘟嘟嘴,也不知道他去市里干什么,兴许是工作上的事。 锅里照常有他温著的早饭,居然是烙的萝卜丝饼,还有小米红枣粥。 吃了饭,苏阮准备处理昨天买的那些肉。 牛肉,她跟黄豆一起做了点牛肉酱,又拿盐、干辣椒、酱油、香料一起滷了卤,留了最近几天吃的,全都做成了风乾牛肉,冬天烤火的时候当个零食吃不错。 猪肉,她跟靳嫂子学著灌了一点腊肠,掛在院子里晒,剩下的,全都醃了,准备做成咸肉。 忙好这一切,大半天就过去了,苏阮將早上浸好的糯米,提去隔壁借徐秀菊家的小石磨磨成粉,再回来拌著桂花和白糖,蒸了一锅桂花糕。 白白的米糕,面上撒著金黄的糖桂花,馋的人都要流口水。 她给徐秀菊家、靳彩云家、白薇家一家分了一碟,给孩子们尝个鲜。 “小苏,你手可真巧,居然还会做桂花糕?” 几家人,只有白薇是吃过桂花糕的,不过还是好几年前在沪城时的事了。 她也不会做,在这渝南,居然能吃到南方特有的桂花糕,还真是难得。 “嗨,瞎琢磨的,就是觉得不能浪费那么好的桂花。” “姨姨的桂花糕真好吃,糖葫芦也好吃。” 小姜雪捏著桂花糕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其他孩子都叫她苏婶婶,只有小姜雪一直叫她姨姨,苏阮也特別喜欢小姜雪, 忍不住抱著她,亲了一口。 “嗯,除了桂花糕,姨姨还会做別的,姨姨明天包小汤包,小雪要不要来姨姨家吃啊?” “要” 小姜雪扭头冲白薇请求。 “妈妈,我要去姨姨家吃汤包。” “好,妈妈同意你去姨姨家吃汤包,但你今天要好好吃饭才行。” 小姜雪重重点头。 “我会好好吃饭的,我要吃一大碗饭。” “小雪真乖,那姨姨先走了,等姨姨包了汤包就来叫小雪啊!” 苏阮恋恋不捨地放下小姜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就是让人忍不住喜欢啊! 靳彩云和徐秀菊两家则是从来没见过桂花糕这种东西。 不就是个糯米吗?还能做成这种小巧精致甜甜糯糯的糕点,南方人就是讲究。 孩子们大饱口福,尤其是靳彩云家的赵奋斗赵奋杰兄弟俩,恨不得將盘子都给舔了。 舔完后,还巴巴的跟著苏阮回去,自告奋勇的要去山上帮她捡柴火。 他俩可不傻,吃了人家的东西,得干点活才行,这样,苏婶婶下次做了好吃的还会想著他们俩。 小黑一见这俩兄弟来,兴奋得很,也跟在后面跑进跑出。 对此,靳彩云直摇头,这俩兄弟在家都没捡过柴火,没想到居然给苏阮捡上了,她笑著开玩笑。 “小苏,你这带孩子可真有一手,往后生几个都不成问题。你家老顾年纪也不小了,你俩可得抓点紧啊!” (哈哈哈,软宝催生部队+1) 第104章 你这样会把口红吃掉的! 苏阮脸颊不由得发烫。 要不是避著孕,以他俩这频率,估计都已经怀上了。 孩子嘛,她现在好像也不怎么抗拒了,尤其是看见白薇家的小姜雪,粉粉糯糯的,让人稀罕极了。 脑子里回想昨晚画的那张画,那些萌萌的种子像是活了似的冲她伸著小手,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倘若,她也能生个像小姜雪那样的小姑娘,確实也不错。 但是,一想到明年的工作,她还是有些退却。 总不能一去上班就怀孕吧,这样对工作也不负责任。 算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晚一两年再说。 於是,她捋了捋头髮,假装不在意地说:“顺其自然吧,我们也不著急。” “靳大娘,苏婶婶,明天俺家要磨豆腐,俺娘说,你们要是也磨的话,今天晚上可以把黄豆先泡上,明天来俺家一起磨。” 招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过来打招呼。 靳彩云大手一挥。 “行嘞,招娣,跟你娘说,明儿一早我就过去,我磨得多,我跟她搭手。” “小苏,你磨不磨?也磨一点吧,当个菜吃。” 苏阮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我也磨一点。” 这个季节,地里就那些菜,食堂里也是,吃来吃去,不是白菜就是萝卜,磨点豆腐,无论是烧汤还是炒了吃,都不错。 顾振国是晚上十点才到家的,看到屋里亮著的那盏灯,以及窗户前伏案的纤瘦身影,他心口暖得不行。 这就是家的意义,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有一个人亮著灯等著你。 往常他回宿舍晚了,只有温长江翻个身嘰里咕嚕不耐烦地来一句:咋这个时候回来,小点声。 敲了敲门,窗前的身影动了。 “是振国吗?冷不冷?吃饭了没?饿不饿?我去给你热饭。” 苏阮一把將男人拉进屋,双手搓了搓,去捂他冻得发红的脸颊。 “別热了,我吃过了。” 男人一身的霜气,打开隨身的口袋。 “你看看,这种顏料,是你想要的吗?” “嗯?你居然是去买顏料去了?” 苏阮愣住了,这个男人今天奔波了一天,居然是去给她买顏料。 她翻了翻顾振国口袋里拿出来的顏料,摇了摇头。 “这个的外国人用来画油画的顏料,我不会画油画,用不了。” “啊?” 顾振国有些泄气,他找遍了渝市的国营商店和供销社,也没见什么顏料,就这,还是在友谊商店里买的。 看男人一脸失望的表情,苏阮冲他笑了笑。 “没事,你专门去给我买顏料,我已经很高兴了,我拿铅笔画也是一样的。” 想了想,顾振国又不死心地从口袋里翻出十来支铅笔。 “软软,你看看这个铅笔能不能用?你看它们的笔芯是红的绿的,营业员说能用来画画。” 嗯?居然还有彩色的铅笔,苏阮也是第一次见。 “我先削削试试。” 她挑了一支红色笔芯的,拿小刀削了削,又在纸上画了几笔,出来的线条居然是红色的。 她惊喜地冲顾振国笑道:“这个彩色铅笔太好了,画出来的画都是彩色的,简单、清晰。” “能用就行。” 他也不懂画,只能儘可能的做好后勤,让媳妇画出最好看的画。 顾振国长呼一口气,总算没枉费他跑一场。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圆管子,递给苏阮。 “嗯?这又是什么?” “口红” 顾振国指了指嘴唇。 “电影明星都用来涂这里的。” 苏阮抿了抿唇。 “买这个干嘛,浪费钱,我就算抹了也不能出门。” 这个时期,讲究的是个低调,可不敢搞这些资本主义做派。 “出门干嘛?抹了给我看就行,我喜欢看。” 没有女人不爱美,他这样一说,苏阮已经跃跃欲试了。 “那我试试?” 顾振国冲她点头,一脸期待。 “去试试” 苏阮跑到大衣柜的镜子前,將口红打开,对著嘴唇,仔细地描了描,本就粉粉嫩粉的嘴唇剎那间变得嫣红。 她扭头冲顾振国眨眼。 “振国,好看吗?” “好看” 男人看著镜子前扭头冲他笑得灿烂嫣然的女人,心头火热,大步迈进,手指轻轻捏住女人的下顎,俯身舔起来。 “唔……你这样会把口红吃掉的!” “没事……吃掉了还可以再涂,反正一大管呢!” 空气变得稀薄,呼吸变得困难,整个房间只有男人和女人微微的喘息,直到一只小狗钻到他们的脚下,衝著他们汪汪的叫。 顾振国十分无奈地鬆口,扯了扯衣领,看著脚边的小黑。 “喂,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不识趣,老是关键的时候进来捣乱?” 小黑睁著圆溜溜的黑眼睛:汪,汪汪,汪汪汪…… 好像在说,爸爸妈妈你们俩卿卿我我,我一个人好可怜。 苏阮扶著腰,看著这一人一狗忍不住哈哈大笑。 “振国,你要不要这么幼稚,跟一只狗计较?” 顾振国:“……” 忍不了一点,实在忍不了一点,在自个家还得时时刻刻记得关门。 嗯,明天就去给小黑找个伴儿来,省得它一天天老是往他俩跟前凑。 屋內迤邐的气氛,因为小黑的加入,瞬间消失散尽。 苏阮小步跑到厨房,將一直留著的桂花糕放进盘子里,端到顾振国的跟前。 “快尝尝我做的桂花糕。” 桂花糕什么东西,顾振国没吃过,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苏阮一脸期待地等著他的评价。 “好吃吗?” “好吃。” 甜甜的,香香的,糯糯的,像极了他的软软。 他一个从来不吃甜食的人,此刻竟觉得这块小小的桂花糕好吃极了。 “那再来一块。” 苏阮又拿起一块,放进他的嘴里,只是还没等她的手指离开,就被他的舌尖给捲住…… “嗯……你快去洗个澡~” 女人的眼眸变得湿漉漉,语言带著暗示。 这简直等不了一点,顾振国將布口袋里所有的计生小袋子全塞进床头柜后,拿起睡衣就往浴室冲。 还没十分钟,人就回来了,他十分谨慎地將小黑关在门外,並栓好了房门。 小黑今晚不知怎么的,脾气特別的大,两只爪子一直在那抓著房门,不停地汪汪叫。 好像在说,爸爸,你想背著我欺负妈妈,不行,我要守护妈妈。 这事是一点也做不下去了,顾振国烦躁得不行,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姜东平。 “喂,你之前在哪儿抓的小猫,带我去抓一只。” (哈哈,小黑同盟军即將到来。) 第105章 给你的手抄本效果怎么样? 姜东平瞪著眼睛。 “白薇说之前带小苏去抓了一只小狗啊,它不抓老鼠吗?” 顾振国鼻子哼了一声。 “那个小黑,光吃饭,不干活,不行。” 不但不干活,还尽瞎捣乱,给它找只小猫,做个伴,省得一天天的抓房门吵死了。 “我给你说,就在横数岭那块儿,有个姓李的人家,你进村一问就知道,就是这都快一个月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横竖岭,去煤场的路上正好经过,今天一併解决了。 “知道了。” 顾振国冲姜东平捶了一拳,兴致冲冲地走了。 从顾振国家背来的黄豆还有半口袋,苏阮昨晚睡觉前泡了小半盆。 早上一起来,她就去了徐秀菊家。 靳彩云和徐秀菊一个负责磨豆浆一个负责烧火点豆腐,苏阮则帮忙照看孩子们。 煮好的豆浆,徐秀菊先用盆打出来一盆,先给孩子们一人舀了一碗,最后剩下的她们三个大人分了,凑在一起喝。 “还是豆浆好,黄豆自个儿就能种,豆浆白白的喝起来味道跟麦乳精也差不多,但是实惠啊。” 靳彩云眯著眼睛,咕咚一口气喝乾碗里的豆浆。 “有钱就喝麦乳精,没钱喝豆浆也顶顶好,现在这日子,比早年间已经好过多了。” 苏阮没说话,她在想,豆浆好喝,麦乳精也好喝,牛奶更好喝,她要多多赚钱,都喝才好呢! 中午,顾振国不回来,她就在徐秀菊家吃的午饭。 之前就说好了今天做汤包,下午她回家將前天买的猪肉拿出来,切了一块剁了,又加了点新出锅的豆腐,跟小葱一起调成肉馅。 烫麵、和面、醒面,最后包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薄皮小汤包,放进锅里。 等汤包的香味从锅里飘出来时,顾振国也回来了,怀里还抱著个一团小小的白色小猫。 “咦,哪来的猫啊?好可爱。” “路上抓的,带回来给小黑做个伴。抓老鼠这活儿,还得是猫来。” “去,找你哥玩儿去。” 他將小猫往小黑跟前一放,挽起袖子就往厨房搬蜂窝煤。 汪汪汪 小黑:它是猫,我是狗,都不是一个物种,怎么是我妹妹? 喵 小白猫摇著尾巴衝著小黑討好地叫了一声,但小黑依旧不领情,一直瞪著黑漆漆的眼汪汪地叫。 喵呜,小白猫嚇得直往苏阮的脚边缩。 “小黑” 苏阮轻轻安抚了一下小白猫,又拍拍小黑的脑袋。 “不要这么霸道,小白是咱们家的新成员,也是你的新朋友,你要欢迎新朋友。” 按著毛髮顏色,之前给小狗取名“小黑”,那小猫就叫“小白”好了,简单,方便。 小黑灵性得很,苏阮这么一说,他立马不叫了,摇著尾巴走到小白跟前,伸出它的小爪子,蹭了蹭。 喵呜 小白小心翼翼地將头从苏阮脚边扭过来,看到小黑没有恶意,也伸出了小爪子…… 只见一只小黑爪跟一只小白爪,在空中短暂地碰了碰,就像好朋友见面握手似的。 “行了,你俩玩去吧!” 汤包已经熟了,苏阮连忙喊还在那忙碌的男人。 “振国,先別忙了,快来尝尝汤包。” 男人进进出出,一点也没停。 “唔,没多少了,等我全乾完了再吃。” “那行,那我先捡点拿去给隔壁还有徐嫂子尝尝。” 苏阮拿出一个菜篮子,装了两大碗汤包,分別送给徐秀菊和靳彩云,又去了一趟白薇家,邀请他们一家三口来吃饭。 顾振国被困,姜东平出力不少,於情於理,都该请他们来吃一顿。 除了汤包,她还烧了个白菜猪肉燉豆腐,这样的冬夜,吃这个,最合適不过。 怕两个男人不够吃,又转身去食堂买了四个大馒头。 姜东平一点也没客气,都是自家兄弟,本来他吃食堂都吃腻了,正好去尝尝鲜。 才进客厅,白薇就觉得苏阮家跟以往有些不同。 “小苏,怎么你们家感觉比我们家暖和许多啊?” “真的吗?” 她也感觉到,出门转一圈回来,家里要比之前暖和。 顾振国从厨房那探出头来。 “暖和吗?看来我装的这暖炉子起效果了。” “什么炉子啊?” 白薇好奇得很,赶紧拉著姜东平去看。 “我滴个乖乖,老顾你厉害啊!居然还会装这个暖气炉子?” 暖气炉子,姜东平之前去北方出任务时也见过,但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装。 “你装的时候,咋不叫上我一起呢?太不够意思了!” 顾振国冲他挑著眉。 “彼此彼此,你抓猫的时候,不也没想著我吗?” “我去,这还记恨上了?” 姜东平揽住顾振国的肩,將他往后院拖。 “快说说,去哪整的这个烟囱,改天我也去买些回来,到时候你来帮我也整一个。” 开玩笑,不赶紧將功补过,晚上回去白薇肯定没好果子给他吃。 都是兄弟,都是男人,人家顾振国都知道心疼媳妇,把家里弄得暖和和的,他姜东平不但有媳妇,还有女儿,这点都想不到? “行了行了行了,我帮你,帮你总行了吧?” 知道姜东平疼媳妇,没想到这都结婚都四五年了,居然比他这个刚结婚的也不遑多让,看来他还任重道远啊。 小姜雪蹲在地上,跟小黑小白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看得苏阮简直母爱爆棚。 她赶紧拿出一个小碗,放了两个小小的汤包,招呼小姜雪。 “小雪,快,尝尝姨姨做的汤包。” 小姜雪被白薇教得很讲卫生,一听要吃东西,马上糯糯地伸出小手。 “姨姨,洗手。” “好,姨姨给小雪打水洗手哈。” 姜东平站在后院,朝厨房窗户那瞅了瞅,朝顾振国捶了一拳。 “喂,我看你媳妇很稀罕小孩子的样子,你俩赶紧整一个啊!” “我给你的手抄本呢?用上了没?” “用了,当天就用上了。” 姜东平嘿嘿笑著,凑近顾振国的耳朵。 “怎么样,怎么样?效果怎么样?” “挺好。” 顾振国唇角含笑地看著苏阮给小姜雪洗手,眼里满满的柔情。 “所以我想晚点再要孩子。” “哟哟哟” 姜东平很快就秒懂了。 这是爽得不得了,想多享受两年二人世界。 嗨,他当年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就那么顺其自然就给怀上了。 怀上了之后,他才知道这其中的苦。 別说头三个月后三个月根本不敢碰,就算是中间那几个月,那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有个闪失。 小雪生出来之后,他以为总算苦尽甘来。 没想到从此以后,就更没时间了。 一会儿哭了一会儿饿了一会儿尿了,两个人被一个小娃娃折腾得精疲力尽,觉都睡不好,哪还有心思去想著这个事。 还是今年小雪长大了一些,能单独睡觉了,他俩才能趁她睡著了偷偷摸摸儘儘兴。 这也是,生了一个女儿之后,他也不再想要孩子的原因,再来一个,就更没二人世界了。 “还是你小子聪明。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个忠告,趁著现在没孩子,能多享受多享受,什么花样都试试。” 第106章 苏阮跟「另外一个男人」偷情? “没孩子的时间才是黄金时间,等有了孩子,你会感谢兄弟我今天的肺腑之言。” “谢了。” 顾振国捶了姜东平一把。 “进屋吃饭。” 小汤包晶莹剔透,白薇和小姜雪都喜欢得不得了,但那两个男人却看起来不大爱吃的样子。 一人只吃了十来个尝尝味道,便各自整了一大碗猪肉白菜燉豆腐就著啃大馒头。 一边吃,顾振国一边跟姜东平大声討论部队的事;苏阮就和白薇、小姜雪低头小声閒聊,小黑和小白则忙著在他们的脚边穿来穿去,小小的厨房,因为客人的到来,热闹极了。 送走了一家三口后,苏阮有些泄气。 “哎,振国,我做的汤包不好吃吗?怎么你跟姜大哥都没怎么吃,看起来还没啃馒头香。” 顾振国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话,过来拥住苏阮。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小了,都不够塞牙缝。” 还有点甜甜的,反正他是吃不大惯,还是食堂张师傅做的无敌大肉包子好吃,又大又暄软,两个刚好吃饱。 本来抱著很大的期待能得到夸奖,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苏阮嘆了口气。 “这个小汤包,只有我们苏城才有,吃的就是个精致,你们啊,一点品味都没有……” 幸好白薇识货,一边吃一边嘖嘖称讚,给足了她情绪价值,要不然她今天就算白忙乎一场了。 顾振国一听,这是两个老爷们没捧场,媳妇不高兴了。 “嘿嘿,我们这些当兵的,就是个大老粗,本来就不配这些精致的玩意,以后你做了,跟老薑媳妇单独享受就行。” “以后给我做饭你不用整这些花样,能吃饱就行。” 苏阮歪著头,手指向后捏著男人粗糙的脸颊。 “真的只需要吃饱就行?” “对,比如说发麵大包子、大馒头……” 握在她腰间的大掌向上移动。 “就做这么大就可以了,两个正好吃饱。” 苏阮的脸瞬间就红了。 “喂,说吃的呢?手往哪放呢?” “就是说吃的啊!我就给你比划一下,方便你下次做的时候,知道我需要吃多大的……” 嘴上说的那叫一个一本正经,手上的行为却一点也不正经。 还~越来越不正经。 不但手上不正经,嘴唇也开始不正经起来,一边含著她的耳垂,一边吹著气。 “媳妇,浴室已经暖和了,今晚可以烧点水泡个澡了。” 自从这个浴桶进了家门,总共就泡了那么一回鸳鸯浴,后来苏阮就再也不让他进了,那个滋味儿让他怀念到现在。 看在他这么討好的份上,媳妇今晚应该是能~满足他一回吧? 苏阮浑身软得不像话,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作乱。 “嗯……可以,我都好久没泡了,多……多烧点水吧!白姐之前给了我一些蔷薇花瓣,我要泡个花瓣澡。” 就算他不说,她也打算今晚泡个澡的。 没有比窗外寒风呼啸,她躺在浴桶里泡著暖呼呼的热水澡更让人幸福的事了。 “遵命。” 得到想要得答案,顾振国鬆开怀里的女人,忙不迭地去烧水,大锅烧一大锅,煤炉子上还架著烧水壶。 等浴桶装满热水,洒满花瓣之后,他也抱著他的睡衣像只小狗一样的跟在苏阮的身后。 “嗯?我泡澡呢,你跟来干嘛?” “我也想泡花瓣澡。” “你个大男人,你泡什么花瓣澡?” 不用脑子想,苏阮就知道这男人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浴室空间太小了,实在是不大舒服,上次折腾得她腿都站不起来。 男人嘟著嘴。 “你看我今天搬了煤,需要好好泡一泡,才能洗乾净。” 魁梧成熟的男人一脸耍无赖的样子简直没眼看,苏阮脑子转了转,有了。 “可是我是有老公的人,我怎么能跟哥哥你一起泡澡呢?” 嗯?顾振国睁大了眼睛。 这个小女人在说什么?他不就是她的老公吗?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媳妇是在跟他玩,故意这样说,找藉口不想让他一起泡。 有意思,不就是玩吗?那就陪她玩,看谁玩的过谁? 於是,他微微一笑,大掌一伸,勾住苏阮的细腰,冲她挑眉。 “没事,反正你老公出任务去了也不在家,小美人你不孤苦寂寞吗?哥哥来陪你。” 这下轮到苏阮震惊了。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男人,也这么能玩?太有趣了。 於是她捏著嗓子,噘著嘴,假装很为难的样子。 “寂寞是寂寞,可是我怕,我老公万一知道……我老公可是很凶的。” 顾振国將苏阮用力往怀里一拉,咬著她的耳朵。 “没事,咱们悄悄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保证你老公不知道。” “正好,小美人还可以试试,是你老公厉害,还是哥哥厉害?” 男人一边吻著女人小小的耳珠,推著她往里走,一边將浴室门关上。 小白看著关上的浴室门,喵呜一声,睁著大大的眼睛询问小黑。 小黑伸出爪子揉了揉小白的脑袋,领著它往客厅而去。 好像在说:习惯就好,习惯就好,爸爸妈妈总是打架,咱们还是躲远点吧。 通了暖气管子的浴室可真是暖和,泡起澡来可真是舒服,苏阮仰著头迷迷糊糊的想。 要是没有身后这个作乱的男人,就更舒服了。 她才暗暗感嘆,身后的男人就开始上下其手。 “小美人,来说说,是你老公厉害还是哥哥厉害?” “唔……” 苏阮脑子已经浑浑噩噩,她歪著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俩人本身就是一个人。 她若说是她老公厉害,身后这个男人会变本加厉; 她若说是他厉害,可他明明就是她老公,待会儿还是要惩罚她。 怎么说,好像都不行。 “怎么?比较不出来吗?那我再努力……” “啊……不要……” “这下能比较出来了吧?是你老公厉害,还是我厉害?” “你……你厉害……” “嗯?” “啊不……我,我老公厉害……” “你確定?” “不……不对,是你们俩一样厉害,一样厉害。” 苏阮总算找回了思绪。 此刻,靠近浴室的后院墙边,猫著一个人。 后院的墙只有半人高,轻轻一翻就能进来。 刘志平本来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偷听到顾振国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好向上面匯报,来报当初被他打之仇。 那次,他被顾振国套了麻袋,扔进后山暴打一顿,差点命根子都断了,王月茹为此吵著闹著要跟他离婚。 幸好部队医院张主任医术高超,不但將他给医治好了,还看他可怜,帮他求情,免去了处分,继续留在宣传处工作。 看似一切都没改变,但刘志平越想越不甘心,於是乎,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想著来蹲蹲点,碰碰运气。 男人嘛,在自己家,对著媳妇,肯定是什么秘密都说,万一听到什么有价值的呢,那就可以將这个男人打入深渊。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听到苏阮趁著顾振国出任务,在自个儿家里公然跟“另外一个男人”偷情? 第107章 真正爱一个人,是成全她、托举她 那个苏阮,脸蛋长得那么纯,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放荡。 上次在后山还跟他装得一本正经,原来是怕她老公知道。 他就说,胸大腰细的女人一般需求都大,怎么可能守得住空房? 是的,刘志平不熟悉顾振国的声音,加上他俩都故意捏著嗓子说话,所以,他以为此刻在浴室里跟苏阮那什么的另有其人。 听到这个惊天秘密,刘志平简直喜出望外。 上次他还没把苏阮咋样,那个男人就恨不得断他下半辈子的幸福。 要是让顾振国知道,他一心爱恋的妻子,竟然是这样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他会怎么做呢?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当面告诉那个男人,但又怕他发起火来迁怒於自己。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悄悄將这个秘密放出去,让整个部队都知道,那个男人自然也就知道了。 这对男人来说,可是奇耻大辱,他简直有些迫不及待看到顾振国的反应了。 以那个男人的狠辣,回去肯定会狠狠修理苏阮,然后再离婚,到那时,苏阮就是一个破鞋,是个男人都能上。 到时候,他只要稍稍施以援手,苏阮肯定就会巴巴的爬上他的床。 还不是,他想怎么玩她就怎么玩。 想到这些,刘志平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正在紧要关头,但多年的部队生涯,让顾振国的警惕性很高,他马上听到来自后院不寻常的笑声。 漆黑的夜,他的后院,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低低的笑声? 是想来窃听部队秘密的间谍,还是覬覦他媳妇阿猫阿狗? 无论哪一个,都是非常危险的。 他迅速地从浴桶里起来,穿上衣服。 “嗯?” 苏阮的脸颊在蔷薇花瓣的衬托下,娇媚得有些过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不明白,怎么关键时刻,男人却起身走了? 扔下她就这么不上不下的,难受得不行。 顾振国捏著苏阮的下顎,朝那张樱红唇瓣亲了亲。 “小美人,哥哥有事出去一下,等会儿加倍补偿你,乖乖等我回来。”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没忘记他的角色。 该说不说,刘志平耳力还是不错的,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笑声被浴室里的男人听见了,赶紧翻过院墙,朝后山溜去。 顾振国打著手电筒,来到后院,仔细观察,他很快就看到留在后院墙边的陌生脚印,以及院墙被翻的痕跡。 看来这家属院,还真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 想到此刻还在浴室里等著他的女人,顾振国眯起眼睛。 他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家的,隨时都有可能出个出任务,多则个把月少则五六天,要是他出任务的时候,有人溜了进来…… 后果简直不可设想。 他这一户,是最后一排最后一户,到时万一出个什么事,苏阮呼救都不一定有人能听到。 顾振国有些懊悔,当初申请住房的时候,后勤处给了几套让他选,他觉得这套清净,所以才挑的。 他光想著清净了,却没考虑到安全。 得想个法子,把家弄得安全一点。 他静静地注视著这半人高的院墙,脑子里慢慢有了主意。 第二天,顾振国一整天都在捣鼓这件事。 去水泥厂弄了点水泥,又去了一趟垃圾站,找了许许多多的碎玻璃,然后一个人在那一边放碎玻璃,一边抹水泥。 苏阮看得不明所以。 “振国,你这是干嘛?” “昨晚有人翻墙溜进咱家后院,我怕家里不安全。” “啊?什么时候?” 顾振国手上不停,头扭过来。 “就是咱俩泡澡的那个时间,可惜我出去之后,那个人已经跑了。” “啊?” 苏阮更震惊了。 昨晚在浴室,他俩正忙著那什么,她压根儿都不知道隔墙有耳。 难怪,这个男人在关键的时刻居然停了下来。 也幸好他是军人,警惕性高,要不然…… 苏阮突然想到昨晚他俩说的那些羞人的话,发出的羞人的声音,是不是已经被那个翻墙贼给听到? 天哪?可千万不要是认识的人才好。 当然,认识的人都是关係不错的,谁没事会翻她家后院啊? 一直忙到傍晚,这项工程才算彻底完工。 除了紧挨著李大柱家那面院墙,前面、后面、侧面全都封上了碎玻璃。 倘若那个贼,下次还敢来,只要一伸手,就会扎个血窟窿。 短暂的休养期已经结束,第二天一早,顾振国就去了部队。 而苏阮,终於可以安安心心地继续画画了。 烧了暖炉子,房间暖和得很,只要穿件毛衣就行,再也不用穿个大棉袄还缩手缩脚的了。 有了彩色铅笔,画起画来很好看。 上一次画的《种子是怎样传播的?》,她用彩铅重新又画了一遍。 还配上简单、萌萌的泡泡字,整个画面简直都要萌化了。 相信小朋友看了,肯定会喜欢。 然后,她又画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树叶》,將不同的树木和树叶进行了科普。 树叶种类有点多,她挑了一些最具有特色的画上。 比如说:像鸡爪的竹叶,她画的是小鸡在雪地上行走,留下一行竹叶脚印,而小鸡走向的地方,恰好是一丛竹子。 还有,长得像扇子的银杏叶,长得像针的松树叶…… 在整个画的最后,她提问:小朋友们还知道哪些树叶呢?会用这些树叶画成画吗? 用最简单的线条、最简洁的文字,画出最萌的画,做最有效的科普。 中午饭是顾振国从食堂打回来的,年前要画出这么多的画,时间还是蛮紧张的,所以,头天晚上他就跟苏阮说好了,中午吃食堂。 对此,苏阮没有表示异议,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她要没什么事中午可以在家做饭,有事那就吃食堂。 顾振国一进屋,就看到书桌前聚精会神画画的女人,神情是那样的专注,表情是那样的幸福。 他暗暗庆幸,他没有因为一己私心,去阻拦她去学校工作、去跟萧启东接触。 真正爱一个人,是成全她、托举她,而不是试图控制她、阻拦她。 將手上的饭盒放到厨房的小桌子上,他走进臥室,从身后拥住心爱的女人。 “唔……振国你回来了。” 他一靠近,苏阮就闻到他的气息,那种松针和肥皂混合的独特气息,她太熟悉了。 所以她头也不抬,一边將最后几笔勾上,一边微笑著跟男人打招呼。 “嗯,回来了,我打了洋芋炒鸡,还有小青菜,画了一上午,累了吧,吃了饭歇会儿。” 最后一笔完成,苏阮將笔放下,扭头冲男人撒娇。 “累倒是不累,就是画久了,这个手腕好酸,需要老公你给我揉揉。” 顾振国笑著拿起苏阮的右手,不轻不重地按揉。 “嗯~” 被揉的舒服的女人,嘴唇微启,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嘆。 顾振国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忍不住,一把按住女人的后脖颈,吻了了上去…… 第108章 咱爸妈?哪个爸妈? 中午休息的时间太短,也做不了啥,只能稍稍温存一下解解馋,两个人就手拉著手,一起去吃午饭。 入冬以后,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厨房的小木桌上吃饭,烤著炉子,暖和啊! 出门的时候,顾振国微微瞟了一眼窗前那棵梅树,似乎已经爆出米粒大小的花苞。 想到之前幻想的等下大雪,他抱著苏阮在房间的窗户前赏梅,一边赏梅,一边再做点想做的事,顾振国內心控制不住的激动。 如今,家里的暖炉子烧起来了,房里一点也不冷,衣服不穿都没事。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场大雪了。 吃了午饭,苏阮没再画画了。 织了许久的毛衣,终於收了个尾,晚上就可以让男人试试。 然后,她又找来之前晒好的蒲草,准备给小白也编个窝。 前两天,小白都是跟小黑一起在一个窝里睡的,实在有些挤的慌 小猫小,苏阮给它编的窝要小一点,不怎么费时,一下午就编得差不多了。 同样垫上厚厚的苞米叶子,再铺上一层破包袱布。 两只窝並在一起,都放在厨房靠著浴室的墙。 之前她是將小黑的窝放到臥室门口的,但自从顾振国回来后,就將它给挪走了。 他说什么,他们俩天天晚上整个大半夜的,可不能门口还有个偷听的,哪怕是只小狗,也不行。 对此,苏阮笑著摇摇头,由著他去了。 反正有他在身边,她也不怕大晚上的有老鼠,现在生了暖炉子,厨房还暖和,小黑和小白睡那正好,还可以顺便守著厨房里那些肉啊米啊油啊什么的。 编好了猫窝,苏阮想著明天將草蓆提上日程了,这个是她早就想做的,就是一直忙忙叨叨,到现在也没顾上。 现在屋里暖和,有了草蓆,她既可以在草蓆上继续练习《苏女秘籍》来强身健体。 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將厨房那张顾振国打的小桌子搬过来,坐在草蓆上一起吃茶点,想想都美。 说到秘籍,因为天气寒冷,她都好久没有练习了,今晚就可以继续捡起来。 看了看时间,顾振国快回来了,她去厨房生火做饭。 自从有了煤炉子,一整天都有热水,除了要泡澡,再也不用烧大锅了。 可以用铁皮炉子炒菜,用煤炉子燜米饭,同时进行,快得很。 蔬菜,地里就那几样,小青菜、大白菜、菠菜、白萝卜和胡萝卜,剩下的就是些小葱啊香菜啊大蒜啊这些配菜。 苏阮扒拔了一颗白萝卜一把小青菜和几根大蒜,去小河里洗了洗,这个天气,小河早晚都结上一层薄薄的冰,冻手得很。 白萝卜切成薄片,煮了个汤,前两天磨的豆腐还浸在盆里,切了一小块煎了煎,跟小青菜一起做了个小青菜煎豆腐。 前几天买的肉,除了醃了一些,她还吊了一块在房顶风乾,隨时吃隨时割。 割上一点五花肉,再配上一点干辣椒和大蒜叶炒了炒,香得很。 家里还有之前醃的萝卜乾,加在一起,也有四个菜了,两个人吃,足够了。 饭菜才端上桌,顾振国就正好进家门,时间掐的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一桌饭菜,色香味俱全,顾振国挑著眉,捲起袖子洗手。 他的软软可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嗯,还进得臥房,简直没有比她更完美的女人了,他顾振国何德何能,能捡到这么个宝贝。 “你不是忙著画画吗?我在家的话,你不用做饭,等我回来了我来做。” “那哪能行?” 苏阮一边笑眯眯地布著菜,一边回答他。 “你去部队,又不是喝茶看报纸,是要训练的,一天下来,累得很。” “再说了,我画画,也不用画一整天,画累了正好做做饭做点其他的事调节一下,就当是休息了。” “对了,说到训练,后天开始,上面要从各个部队抽人进行冬季野外对抗训练,我们团,正好被抽到了,明天就要出发。” “啊,你才休息好,就又要出去啊?” 顾振国伸出手,揉了揉苏阮的脑袋。 “没办法,谁叫你男人带的团是最强的猛虎团呢?” 然后,又安慰她道:“放心吧,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 “行叭” 没法改变的事,那就坦然去接受。 “对了,快来试试我给你织的毛衣,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吃完饭,苏阮拿出那件菸灰色的毛衣往顾振国身上比。 “嗯,好像有点紧了?” “没事,紧点好,暖和。” 男人利落地脱掉外套,將毛衣穿上,来迴转著圈。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毛衣稍稍有点紧,但也还行,原本苏阮想织的是宽鬆款,现在反倒成了修身款,熨贴在男人的身上,將完美的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 宽肩窄腰,挺拔魁梧,结实僨张的肌肉仿佛要透过薄薄的毛衣…… 太性感了! 不知怎么,苏阮脑子里突然浮现昨晚浴室里的场景,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衣架子,隨便穿穿都这么好看。” 顾振国抱住表情一脸迷恋的女人。 “那也是我家软软手艺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织毛衣!我明天就穿著它训练去,保证让那帮兄弟羡慕得眼珠子都掉了。” 没有什么比付出的心意得到夸奖让人更高兴了。 “你喜欢就好,回头我让我妈再帮我买点毛线寄过来,我再给你织一件,换著穿。” “不用,我反正发的军装多,这一件就够穿了。你要有空,给咱爸妈也织一件,別光想著我。” “咱爸妈?哪个爸妈?” 苏阮抬起头,笑嘻嘻地问。 顾振国轻轻捏了捏媳妇滑嫩的脸颊。 “当然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苏城的爸妈。我可没有资格要求你给我爹娘做什么,毕竟他们也没生你养你,你能想著他们是你的情义,不是你的义务。” 难得男人思想觉悟这么高,他这么一说,苏阮反而不好意思只给自己爸妈织不给他爹娘了。 他都能把自己当儿子,一出手就给她爸妈买了一辆自行车,她不能连件毛衣都不想给老俩口织。 况且,赵秀娥两口子对她不错,来之前,又是做鞋,又是恨不得將家里有的都给她打包带来。 嗯,既然要织,就得一碗水端平,起码不能差得太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等时间长了,男人迟早有意见,只要有了意见,夫妻感情就会有隔阂,那还怎么过一辈子? “嗯,知道了。那就先给我爸妈织,要是还有空,给咱爹娘也织一件。” 虽然嘴上说的是情分没有义务,但苏阮还是想著他爹娘,顾振国心口暖暖的,忍不住亲了亲怀里女人的脸蛋。 “都说娶一个好媳妇能旺三代,我娶了你,简直不知道要旺我们老顾家多少代了。” “哼,油嘴滑舌。” 苏阮被他夸得乐滋滋的,小腰一扭,从他怀里离开,准备去浴室洗澡。 看著扭著腰肢往浴室走的女人,顾振国双手叉著腰,舌尖暗暗顶了顶后槽牙。 他娘的,他哪是娶了个媳妇,这简直是娶了个妖精啊,勾得人真要命! 明天开始,他又要离开十天半个月,他还没温存够呢! 今晚咋地都要想办法多吃点肉,將能量补得够够的,这样才能得抗得住半个月的饥荒啊! (软宝:老顾,你真是个肉食动物!) 第109章 苏阮不守妇道,勾引萧校长 好久没练功了,苏阮打算今晚睡觉前好好练一练。 简单洗了洗,然后换上练功服,又拿出那本秘籍,她准备开始练习。 她先將腿架在墙上进行压腿、拉伸。 顾振国一进屋,就看到放在床上的秘籍,以及穿著紧身练功服靠墙將腿压成一道直线的女人,顿时就口乾舌燥。 这是他的软软知道他明天要离开,特意想来犒劳他吗? 喉结不住地滚动,他几步走到苏阮的跟前,大掌握住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 “软宝~” 苏阮心尖颤了颤。 这个低沉喑哑的嗓音,还有这个称呼,是某人每次想做那个事的时候才有的。 “嗯,干嘛?” 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住那颗有著红痣的小小耳垂。 “乖宝,我明天就走了~” “嗯,我知道啊~” “所以,宝宝今晚多疼疼我……” “唔……我还要咋疼你?啊振国……你怎么脱我衣服?” “就是这样疼,咱们还没试过这样的呢!秘籍里有这招吗?” “没有啊,我这是在压腿,我今晚准备锻炼身体的……” “唔,那正好,咱俩一起锻炼。” “可……可我的腿……” 一条腿站著,简直要她命啊! 可身后的男人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她连话都没机会说出口,因为她的嘴唇很快被堵住。 还好,快要站不住的时候,男人终於放过了她,一把將她抱起来,走向床边…… 从墙角到床边不过几步之遥,苏阮感觉仿佛走了半个世纪。 因为男人走一步,停许久,再走一步,又停许久…… 到底什么时候睡下的,苏阮已经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臥室,每一寸空间都留下他们的气息。 闭上眼睛之前,她还在恍恍惚惚地想,对於她来讲,有暖气是睡觉舒服了,可对某人来说,並不只是睡觉舒服了。 不出意外,醒来后,已经临近中午。 暗暗骂了声某人不知节制,她抬起酸疼不已的胳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錶,一看,果然十二点了。 顾振国已经出发了,苏阮一边穿衣服一边暗自庆幸,幸亏他这工作要时不时的离开几天,给她个缓衝的时间歇歇,要不然,她这小体格,实在吃不消。 这个点,可真是早饭午饭一起吃了。 吃完饭,苏阮將昨天的脏衣服收拾了,朝小河边走去。 没想到,小河边,还有个人,却是许久不见的王月茹。 苏阮皱了皱眉。 “王月茹,你怎么在这?” 上次她说,刘志平不是要復员回原籍吗?怎么还没走?看样子她也没跟刘志平离婚。 “没想到啊,苏阮,你这么骚,趁著你男人不在家,居然偷野男人。” “王月茹,別人长嘴是用来吃饭的,你长嘴是用来吃粪的吧?” 一天天的胡说八道,也不知道这个王月茹是怎么了?自从结了婚,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之前虽说跟她不对付,那起码脑子还是正常的,现在这状態,苏阮都怀疑她神经有问题。 苏阮这样说,王月茹也不生气。 前天晚上刘志平回来,告诉了她一个惊天秘密:苏阮居然趁她男人不在家,公然在家跟野男人偷情,还叫得那一个放荡。 是的,王月茹提离婚后,刘志平对她態度大改,不仅跪著求她不要走,还將工资全部上交。 现在,刘志平的命根子保住了,又能继续留在宣传处工作,她还有了身孕,他俩现在这感情,可以说是如胶似漆。 刘志平的计划,也都跟她说了,他想搬倒顾振国,她则想搞苏阮,两个人的目標一致。 如今知道苏阮这么个把柄,她可得好好用用。 於是,昨天开始,她就蹲在这小河边了,想趁著人多,把苏阮的丑事公布於眾。 但昨天她蹲了一上午,也没蹲到苏阮,她居然没来洗衣服。 所以,今天一早,她又继续过来蹲著了。 一上午没蹲到人,刚才她差点就走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懒,人家小媳妇,都是大清早的过来洗衣裳,她倒好,日头都往西了才来。 就是可惜,现在这小河边除了她跟苏阮,一个人都没有,苏阮这丑事即使她说了,也没人知道。 但她实在不想放过这个当面羞辱的机会。 “呵,苏阮,我劝你省省力气,要是你男人知道你背著他偷人,不把你吊起来打,我王月茹就不姓王。” 苏阮懒得跟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纠缠,绕过她,將木盆放到河边的石头上。 “怎么了?怕了?苏阮,你求我啊,看在咱俩一块儿长大的份上,说不定我还给你多保密几天,让你男人晚几天打你哈哈哈……” “真是个疯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阮將手中棒槌放下。 “王月茹,你与其在这幻想我怎么样,不如担心担心你自个儿,你家那个刘志平一见到女同志,脚就走不动道……” “你……” 想到刘志平之前看苏阮的眼神,还有他最近跟当初在医院照顾他的小护士走得近……王月茹一个激灵。 她现在怀了身孕,没法那什么,保不齐男人憋不住想偷腥。 这么一打岔,她也没心思跟苏阮斗嘴皮子了,横竖小河边现在没人,斗贏了也没个观眾。 反正她已经知道苏阮这个秘密,只要將这个秘密悄悄放出去,等传得家属院人尽皆知时,那个男人自然会收拾她。 到时候,只怕是她苏阮得灰溜溜的滚回苏城,再灰溜溜的去哪个山沟沟下乡,再被村里那野汉子一个接一个的上,彻底成为男人的玩物。 对此,苏阮毫不知情,她忙得很,白天忙著画画、编草蓆,晚上忙著练功,一刻也不停歇。 等一张两米长的草蓆编完的时候,整个家属院已经传遍了她的风言风语。 说什么她表面看著清纯,私下里玩得很野,每天晚上都缺不了男人,就连来小日子也不停歇。 就是因为不断得到男人的滋养,她身段才能那样的妖嬈。 顾团在家时,就缠著他彻夜彻夜的不停歇,每次都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顾团只要不在家,她晚上就悄悄约野男人。 至於那个野男人,传来传去,不知怎么,就传成是子弟兵学校的萧校长。 据说是,有人亲眼看见萧校长单独去过几次苏阮家,而且去的时间,恰好顾振国不在家。 一个是刚来没几个月的军嫂,一个是子弟兵学校的校长,完全不搭嘎的两个人,怎么会认识?还频繁的去家里? 原因只会是一个,那就是苏阮不守妇道,故意勾引萧校长。 第110章 没想到你还想假戏真做? 毕竟,萧校长,可是萧司令的大公子,金尊玉贵、品质高洁,这么些年从不近女色。 只有苏阮那样的狐狸精,手段高超,才让高高在上的萧大公子著了道。 还有人传,苏阮野心勃勃,根本不安於一个军嫂,顾团长只不过是她的一块跳板,目的一达到,所以就又去勾搭萧大公子。 人家那是想,一步十台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步步生莲、步步生辉呢! 反正她家是家属院最后一排最后一户,玩得再花,叫得再浪,也没人听得见。 靳彩云听到这些的时候,气得火冒三丈,跟传谣的人当场就干了起来。 她急呼呼的跑来找苏阮,一把拿开她手里的画。 “你还有心思在躲在家里画画,你知不知道,家属院把你都传啥了?” “怎么了?靳嫂子。” 苏阮一脸茫然。 这些天她基本上没出门,主要家里太暖和,她又要忙著画画,所以外面发生了些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哎,那些风言风语难听得很,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学。” 靳彩云一屁股坐下来。 “大概意思,就是你跟那个子弟兵学校的萧校长关係不清不楚,就这些。” “什么?” 苏阮简直无语得很。 她跟萧启东总共就见过三次,一次是在学校,旁边有白薇。 两次他来家里,一次跟顾振国前后脚,一次有陆雯雯在场,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怎么就传成不清不楚呢?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跟萧校长就是正常的普通朋友关係。” “哎呀,我当然信你,关键別人不信啊!这年月,唾沫星子淹死人,你知不知道?” 靳彩云是个急性子,苏阮不急,她却急著直跳脚。 “还有啊,你家那个老顾,要是回来听到这些,咋想?” “嫂子放心,我相信振国他肯定是不信这些的。” 这一点,苏阮还是相信顾振国的,倘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有何谈爱?往后那么多年又將如何携手走过? 此刻的萧启东,正被他母亲秦婉找到学校办公室,劈头盖脸的骂。 是的,秦婉今天约了几个夫人喝茶,然后就碰巧听到了这个流言,於是,茶也不喝了,气呼呼地就跑到学校来找儿子。 “阿东,我跟你爸是对你的婚事著急,但也没让你去找一个有夫之妇啊,你简直要气死我了。 ” “妈你在说什么?” 萧启东头也不抬的批著改试卷。 秦婉按住萧启东的肩,苦口婆心的劝导。 “阿东,你实话跟妈说,你和那个姓苏的军嫂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上次从妈这拿走的花种是不是就是给她的?” “趁著你爸现在还不知道,你赶紧跟妈说实话,要不然你老子要削死你。” “你不跟我说实话,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姓苏的……” 萧启东此刻总算听出了点眉目。 他跟苏阮八字都没一撇,就算一开始有那么一点心思,也很快扼杀在摇篮里了,怎么就传成这呢?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郑重地对秦婉说道:“妈,根本就没拿那回事,我跟苏阮同志只是认识而已。”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苏阮同志是陆雯雯的嫂子,也就是住大院的时候隔壁陆叔叔从乡下带回来的那个远房侄子的媳妇。” “哦,原来是陆震霆从乡下带回的那个~远房~侄媳妇啊!” 秦婉绕了半天,才明白人物关係。 “嗯,我对她不过稍微帮助了那么一下,那也是看在雯雯的面子。” “哦,是看在雯雯的面子上……” 秦婉陡然睁大眼睛。 “不对,怎么是看在雯雯的面子,难道不是应该看在你陆叔叔的面子?” “阿东,你是不是有什么瞒著妈?你跟雯雯……” 总算问到点子上了,萧启东笑著回答。 “是,我跟雯雯现在是恋爱对象的关係。” “什么?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秦婉激动得用力抓住萧启东的手腕,拿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儿子,疼吗?告诉妈,疼不疼?” 萧启东疼得直抽气,赶紧在秦婉想再咬一口时开口。 “疼疼疼,妈,別咬了,很疼的。” “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秦婉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个大儿子,从小叛逆得很,安排好了让他进部队干文职,他偏不,非要去上大学当老师。 婚事也是老大难,年年催年年没著落,后来乾脆非必要都不回家了。 她差点都怀疑,这个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或者断袖之癖了? 今天她听到儿子跟一个姓苏的军嫂不清不楚时,一开始还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这说明,她儿子既没有难言之隱,也没有断袖之癖,至少性取向正常。 但是,跟一个有夫之妇不清不清楚,肯定是不行的,这让她跟老萧的老年往哪搁? 所以她急忙找来学校的目的,其实只是想劝劝他,既然喜欢女人,那就好办,她可以安排相亲,环肥燕瘦,多相几个,总能碰到满意的。 这下知道他不但那个军嫂没关係,还处对象了,恋爱对象还是那个她从小看著长大的陆雯雯,这真的是天大的喜事。 她狠狠地捶了萧启东一把。 “阿东,你也真是的,都跟雯雯处对象了,干嘛还瞒著我和你爸?我听说雯雯现在是在部队医院吧,赶紧把人家领回家见见啊!” “妈,看你给急的,我本来就打算明天带雯雯回家见见你和我爸的,这不,还没到明天嘛!” “明天是吧?好好好,我现在就去跟你爸说,然后回家准备。” 秦婉不等萧启东回答,急急慌慌地就出门,往办公大院跑。 萧启东扶了扶金丝眼镜,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上次之后,他趁机又去医院找陆雯雯,结果小丫头说什么,反正是为了应付两家老头子临时假扮的,不用搞得跟真的一样,见家长时,她会扮演好的。 本来还想每天见见面趁机发展一下,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只能借著见长辈的机会,將关係进行加速。 砰 办公室大门又被人给推开,力道比刚才大了许多。 “妈,你怎么又回来?” 等他看清楚来人时,萧启东惊喜地喊出声。 “雯雯,怎么是你?” 才念叨她,她就来了,还真是心有灵犀。 陆雯雯转身將门关上,又插上门栓。 她走过来,一把抓住萧启东的领口。 “我让你去假装跟我嫂子接触,让振国哥吃醋,没想到你还想假戏真做?” 第111章 一辈子都归你揉 原来今天有两个军嫂来医院,她俩一直在嘀嘀咕咕,恰好被经过的陆雯雯给听个正著。 於是,她二话不说,请了假,就直奔子弟兵学校来了。 好你个萧启东,前几天还没事往她那跑,今天带一把扎好的乌桕花,明天带几支结了红果子的雪冬青,搞得好像真的在跟她处对象似的。 没想到,一转身就跟苏阮搞到一起了,他这是想脚踏两只船? 还有那个苏阮,不是说已经喜欢上振国哥了吗?还苦口婆心的劝她,一转眼居然做出这样的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说,萧启东就知道来意了,这是跟他妈一样,都听到了风言风语。 到底是谁將这个流言传出来的?是想搞苏阮、顾振国还是想搞他?势必要查清楚。 萧启东將心里的疑虑暂时放下,当务之急,是要哄好眼前这个陆大小姐,不然,明天带不了人回去,怎么跟老头子交代? 修长的手指轻轻扶住陆雯雯的细腰,萧启东看著陆雯雯的眼睛开口。 “我总共就找过苏阮同志两次,第一次顾振国在场,第二次你在场,从那以后,除了医院,我哪儿都没去过。” “我不知道这个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不知道目的在我还是在苏阮同志,又或者是顾振国?但我可以对你发誓,我跟苏同志清清白白,否则我不得好死……” 本来就不大相信,所以才上门来要他亲口给个答案。 但他为何要发毒誓啊?陆雯雯不自觉地將眼神移向別处,嘴角撇了撇。 “哼,我跟你又没关係,你用得著对我发誓吗?” “怎么没关係?不是说好了,你是我的恋爱对象。” 萧启东手指稍稍用了力,將纤瘦的腰身朝自己按了按。 “跟恋爱对象澄清,非常重要。” 男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陆雯雯心臟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 她双手用力按住男人的肩膀,防止贴得更近。 “喂,萧启东,你干嘛?你靠这么近干嘛?” 那张粉红的小嘴在一张一合,一抬头就能碰到,萧启东又有那种想狠狠含住,看她会不会哭的想法了。 他暗暗瞥了眼办公室的门。 很好,兴许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谈话內容,陆雯雯进来时已经將门顺手关上,还插上了门栓。 上一次,时机不对,地点不对。 这一次,地点可以,时机好像也可以。 於是,他顺从內心的召唤,掐著的陆雯雯腰,用力一拎,將她放到自己的腿上,温热的唇隨后立即贴上肖想已久的粉红唇瓣。 “餵……萧启东,你干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突如其来的被亲,陆雯雯忘记了抵抗,睁大眼睛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又仿佛不熟的脸。 小姑娘呆呆的样子,看起来更好亲了,萧启东唇角含著笑。 “当然是,跟我的恋爱对象接吻了!” 这个回答让陆雯雯微微有些愣神。 不是说好了假装的恋爱对象,怎么~还要真的接吻? 趁她愣神的瞬间,萧启东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嘴对嘴的贴贴,而是唇舌共舞。 他的舌头扫过她口腔的內壁,捲走她微弱的呜咽和稀薄的空气,將自己的气息牢牢地烙印在她的舌尖,烙印在她的心里。 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接触,陆雯雯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被动的承受男人的攻城略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雯雯快要喘不过气时,萧启东鬆开了她,指腹轻轻擦拭因一场激烈的亲吻而微微红肿的嘴唇,说出的话带著一丝丝的笑意。 “小哭包,接吻不知道换气的吗?” 陆雯雯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刚才,居然跟那个小时候老是欺负她的萧启东接吻了?还仿佛很享受的样子。 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两只小手不停地捶打著身前的男人。 “呜呜呜,萧启东,你这个混蛋,你欺负我。” “小时候欺负我,现在还欺负我。” 她的初吻,这是她的初吻啊! 她还找到那个將她放在心尖尖的男人,怎么就丟了初吻呢? 要是哪天这个男人出现,她怎么面对他? 很好,她果然跟小时候一样又哭了。 萧启东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陆雯雯哭得越凶,他反而越兴奋。 舌尖还带著女孩甜甜的气息,他舔了舔唇,忍不住又低下头…… “呜呜呜,萧启东,你还来……” 女孩哭得越梨花带雨,男人的掠夺就越激烈。 吻了许久,萧启东才意犹未尽地蹭著陆雯雯的脸颊。 “小哭包,別哭了,你不知道你哭起来的样子有多让人忍不住……” “什么?” 陆雯雯怔怔地停下,不解地问。 “你为什么要亲我,咱们明明说好了是假扮的啊?” “我也不知道,一看见你,就很想亲,上次就想了……” 萧启东拿起陆雯雯抵在他胸口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或许是你身上有什么魔力,深深地吸引著我!雯雯,我们不假扮了,我们真的处对象吧!” “不要” 陆雯雯气得將小手从他唇边拿开。 “我为什么要跟你处对象?小时候,你净欺负我。” “大小姐,我错了,我为以前的事情,跟你道歉。” 萧启东也不生气,將脑袋凑过来。 “你尽可以报当年之仇,我这个脑袋,每天你想揉多少下,就揉多少下,一辈子都归你揉……” “谁要跟你一辈子了?你这个破头,我一点也不惜的揉。” 话是这样说,送上门的报仇机会,陆雯雯当然不会错过。 她將这个大脑袋按在怀里,使劲揉使劲揉,终於將萧启东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揉成了一个鸡窝。 “哈哈哈……” 看著怀里的鸡窝,陆雯雯忍不住大笑起来,终於出了一口长长的恶气。 笑著笑著,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怎么这个大脑袋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一直往她怀里扎…… 用力拧起两只耳朵,陆雯雯將怀里的鸡窝往上一拉。 “萧启东,你想占我便宜?” 萧启东顶著一头鸡窝,可怜兮兮地解释。 “天地良心,大小姐,是你自己將我的脑袋按到你怀里的。” 好吧,好像確实是她將他脑袋按进怀里的,至於男人是不是趁机偷吃豆腐,她也没证据。 萧启东按住陆雯雯的肩膀,表情郑重。 “雯雯,不生气了,好吗?” “当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你对顾振国好,我就生气,我就在想,凭什么啊,明明我比他先认识的你。” “凭什么他一来,就取代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所以我才將你搞哭。” 说起那段往事,陆雯雯是又生气又惊诧。 “你说,你是因为我对振国哥好,生气才那样对我?可是,为什么啊?” “也许,是吃醋吧!” 萧启东红著脸解释。 “那时候不懂事,根本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所以才用了不正確的处理方式。” 陆雯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指著自己问。 “你是说,我九岁的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宝宝们放心,作恶者很快得到处罚,老萧和老顾会联起手来搞死姓刘的。) 第112章 那株腊梅开花了没? 萧启东点头。 “也许,更早,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要不是这次见到你,我都不知道这个念头居然埋藏在我心底这么多年。” 他居然说他喜欢她喜欢了许多年,甚至在她九岁之前,这可比苏阮说的振国哥喜欢了她两年要长很多。 这样一对比,陆雯雯感到很开心。 苏阮说,她也可以遇到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难道这个男人就是眼前的这个? 可是,他当年的行为一点也不像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的样子,甚至还有些恶劣,她当年可是把他当做人生噩梦的。 现在,这个“人生噩梦”亲口告诉她,一切只是因为年少而对喜欢无知,所以做出的不正確的行为。 无论什么原因,他已经对她心里造成阴影,凭什么说一句因为喜欢,就想让她轻轻鬆鬆原谅。 想到这,陆雯雯將萧启东用力一推,从他腿上起来,双手抱拳,表情傲娇。 “就算你是因为喜欢才欺负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没奢求你现在就能原谅我,雯雯,请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萧启东站起来,抓住陆雯雯的手,语气充满了恳求。 “这样,咱们还是跟之前说好了的那样,假装在处对象,先糊弄糊弄两个老头子,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对我考察,哪天满意了再答应我,可以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是假装处对象? 可是刚才他们都接吻了哎! 陆雯雯有些纠结,从行为上,他们已经完全是恋爱对象的关係;但从心理上,她又不想那么快的答应他。 看她沉默不语,萧启东急忙补充。 “刚才我妈也来了一趟,我已经跟她说了明天带你回家,她先去通知我家老头子了,以我对我家老头子的了解,他此刻恐怕正在跟陆叔叔通电话……” 他猜对了,萧关山听秦婉那么一说,简直喜出望外,立马就將电话摇到了北方军区。 “喂,陆震霆,没想到咱们俩个老傢伙儿,马上就是儿女亲家了哈哈哈……” “喂喂餵” 电话那头的陆震霆听得莫名其妙。 “你是谁啊你?” 哪个老头子?打个电话来,就想跟他结亲。 谁都知道他陆震霆只有一个姑娘,那是要招婿的,是要经过他层层考核,筛选通过的。 “我,萧关山,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哦,关山啊,你说什么,怎么就跟我成儿女亲家?” “对,你家雯雯不是我这医院吗?上次你还找我,让帮忙把她调走,调到你那去。” “对对对,我还想问你这事呢?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调令也发了,怎么还没见人过来?” “不用过去了。” 萧关山斩钉截铁。 “雯雯现在跟我家臭小子在处对象呢!把她调走了,两个小东西两地分居,还咋处?” “就在这,一个在学校,一个在医院,挺好。” “我看哪,你儘快抽空来一趟,正好咱们两个老头子坐下来商量商量,儘快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什么?” 陆震霆真是搞不懂这个女儿了。 前一阵还要死要活的非顾振国不嫁,这一转眼,又立马跟萧启东处起对象来。 等等,她该不会不想离开渝南,故意找萧启东当个挡箭牌吧? 两家从前是邻居,两个孩子小时候处得就跟亲兄妹一样,陆震霆这样一想,还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是得抽空赶紧去一趟,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我知道了,那个关山啊,我提醒你一句,好好观察观察两个孩子到底是真的在处对象,还是故意联起手来糊弄咱们两个老东西。” 陆震霆这么一说,萧远山心里也咯噔一下。 上次他给那个小子下死命令,年前必须带个女同志回家,然后这么快就说是跟陆雯雯在处对象,以那个小的尿性,还真有这个可能。 缓了缓,他安慰电话那头的陆震霆。 “老陆你別急,明天我家那小子就带雯雯回家,我好好考察一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处对象,有结果我立马跟你打电话。”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他们这边电话刚掛,校长办公室里的陆雯雯也做出决定。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先声明,如果你让我不满意,我隨时终止这个约定。到时候,萧伯伯冲你发飆,我可不管……” “不会的,我一定好好表现,你想报仇隨时可以报。” 萧启东激动得很,忍不住抱住陆雯雯,又吻了上去。 “喂,萧启东,你怎么又亲?” “明天要见老头子了,咱们先练习练习。” “唔……” 陆雯雯还是不大明白,为何见萧伯伯要提前练习接吻啊?萧伯伯难道要亲眼看到他们接吻才相信他们是在处对象吗? 这次萧启东倒没有很过分,浅尝輒止后便放开了怀里的姑娘。 “那就还是老计划,明天见。” 流言像见不得光的影子,只敢在暗夜悄悄爬行,嚼舌根的人们只敢在背后嘀嘀咕咕,谁也不敢出头將这事说到苏阮的面前。 对此,她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只要她、顾振国、萧启东他们三个坦然自若,还像以前一样相处,相信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但是,她低估了人性。 自古以来,对於美丽得出眾的女人,男人想要征服,女人则想要毁灭。 仿佛她的美丽是她错误的根源,只要將她拉下神坛,便连平凡的她们也不如。 悄然间,一场初雪悄悄降临,像是不忍心看见美好被暗影覆灭,想用最洁白的雪花来洗涤。 雪不大,早上拉开窗帘,苏阮看到整个院子院子已经覆上薄薄一层的白。 窗户下的那两株梅树一夜之间,也绽开了花骨朵。 黄澄澄的腊梅,红艷艷的红梅,透过薄薄的雪探出头来,一左一右就佇立在院子中央,给这个小小的院子带来冬日的喜悦。 哎,也不知道此刻的男人在哪里?哪天才能回来? 挖这棵梅树的时候,还跟他约好了,等下了雪,一起倚在窗前赏梅呢! 只希望,他回来时,再下场更大的雪,那时梅花也没凋谢才好。 顾振国此刻正埋伏在雪地里,伸手抓了一大把面前的雪粒子,塞进嘴里嚼了,暗暗骂了句:艹他娘的。 这场雪早不来晚不来,在他们团受命埋伏的这天来,零下七八度的天气,趴在雪地里一整夜,人都冻麻了。 下雪天,就该搂著媳妇在被窝里好好温存。 他娘的,还得明天才能统一回去,不行,实在是忍不了一点了,今天一结束,就自个儿提前回。 在这跟一帮糙汉子一起睡有个什么劲,反正也没啥事了,还不如赶回去,晚上就能搂媳妇。 回想起出来之前的那个晚上,顾振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终於下雪了,也不知道窗前那棵腊梅开花了没? 要是开了,屋里有暖气,晚上他搂著苏阮趴在书桌前看著雪、赏著梅,情到浓时,自然就……,那滋味儿该是多么的销魂,光这么一想都激动得不行! (老顾,別想了,你媳妇遇到麻烦了,还不赶紧回去?) 第113章 要是以后能叫姑父,就更好了 “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向阳开。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 画了一上午,简单吃个午饭,苏阮拿了一个剪刀,跑到院子里,一边哼著歌,一边朝两棵梅树各剪了一枝,准备回屋里插瓶。 “阿阮,阿阮……”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苏阮一听,这不是顾振英的声音吗? 她连忙將手中的梅枝和剪刀放到茶几上,小心地踩著雪去开院门。 “英子,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你哥安排人去接你啊。” 顾振英穿了一件红白格子的棉袄,扎著两条麻花辫,两个脸蛋冻得通红通红的,她身后居然跟著的是~温长江。 温长江穿著军大衣,背著两个大布口袋,手上还拿著两只老母鸡,看样子都是顾振英从老家带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阿阮,俺总算是到了。” 苏阮一打开院门,顾振英就张开双手抱住她。 “你是不知道,俺昨晚在火车站冻了一整夜,快要把我给冻死了,俺哪知道,从火车站到部队还有这么多路。要不是,要不是这个同志…” 顾振英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没问温长江的名字。 於是,她抓抓头,笑呵呵地问:“那个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回头让俺哥好好谢谢你。” 温长江正准备开口,却被苏阮抢了先。 “他叫温长江。” 她接过温长江手里的鸡,又拉起顾振英的手。 “冻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温同志,你也来,赶了半天的路,肯定饿坏了吧,我给你俩下麵条吃。” 天气好的时候,从渝城到部队也要五六个小时,这下雪天路不好走,时间肯定更长。 顾振英好奇地问苏阮:“长江,是黄河长江的那个长江吗?” 温长江这次终於抢答上了。 “对,我叫温长江,黄河长江的长江,因为我是在长江边被捡的,那会儿天气暖和,所以就姓温叫长江……” “噢~” 顾振英也不知道为啥他连他名字的来歷都说出来,只好也笑著自我介绍。 “那个,俺叫顾振英,顾家村的顾,振兴中华的振,穆桂英的英。” 她好奇地看看苏阮,又好奇地扭头看温长江。 “阿阮你认识他啊?” “岂止是认识?温同志是你哥的好兄弟。” 苏阮笑著拉顾振英进屋,將绑著腿的两只鸡放到工具间,又將刚剪下来的梅枝插了两个瓶,红梅放在客厅的餐桌上,腊梅则摆在臥室的五斗柜上。 忙完这一切,她赶紧招呼顾振英和温长江。 “英子,温同志,来坐这,坐这炉子边上,这儿暖和。” 温长江刚一屁股坐下来,小黑和小白两个就不知道从哪里衝出来。 汪汪汪,喵喵喵 两个小东西谁也不让谁,叫得此起彼伏。 苏阮指了指还站著的顾振英。 “小黑,小白,这个是姑姑,知道吗?姑姑来咱们家做客了,你们以后对姑姑要跟对爸爸妈妈一样。” 她又指了指温长江。 “这个是温叔叔,叔叔是爸爸的好朋友。” 小黑和小白听得懂话,立马就不叫了,还用嘴巴去咬温长江的裤腿。 温长江乐了,伸手摸了摸小黑的头。 “叫声叔叔来听听。” 他暗暗瞟了一眼身旁蹲下来顾振英。 要是以后能叫姑父,就更好了。 怎么老顾的妹妹长得跟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呢?那傢伙明明亲口说他妹妹长得像他的啊! 他以为的顾振国的妹妹,是五大三粗、黑红黑红的。 而眼前的姑娘,身材高挑匀称,皮肤一点也不黑,虽然没有苏阮那样白得像豆腐,但也是健康的白,还白里透红,看著就精神。 眉眼隱隱约约有顾振国的影子,但更秀气,五官不似南方姑娘那样精致,但胜在大气,一看就是个性格爽朗的姑娘。 他不喜欢娇滴滴的姑娘,屁大点事就一惊一乍的,矫情的很。 还是顾振英这样的看著让人心里舒坦,自在、张扬,充满活力。 振英,振英,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英姿颯爽、英气逼人、英姿勃勃。 温长江一口气想到三个成语,想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对自己竖大拇指,他娘的,他这个大老粗居然都会用成语了。 回想起在火车站碰到顾振英时的样子,他忍不住想笑。 一个大姑娘,下雪天的,一个人在车站门口抓鸡,那场面,简直滑稽死了,也有趣极了。 该说不说,这妮子胆子可真大,都没提前打个招呼,一个人就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过来,还一把拉住陌生的他,让他帮忙抓鸡。 要不是他正好路过,她还不知道一个人在火车站等到什么时候呢! 悄悄摸了摸那只被顾振英抓过的手掌,温长江耳根有点发热,悄悄低下了头。 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有姑娘主动抓他的手呢! 姑娘家的手,跟老爷们的手,还真是不一样哈,小小的,软乎乎的。 早知道老顾的妹妹这么有意思,他当初就不该拒绝老顾的提议。 以他跟老顾这么多年的交情,现在反悔,应该来得及的吧! 顾振英压根没把这些当回事,她正在好奇地蹲在旁边跟小黑小白打招呼。 “小黑,小白,你们好。” 突然,她突然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冲苏阮叫道:“阿阮,俺怎么觉得这个小黑长得好像俺哥啊?” 苏阮一边利落的挽起衣袖和面、擀麵,一边笑著回答她。 “是吧?我第一眼见它时,也觉得像,所以就將它带回家了。” 顾振英又仔细瞅了瞅小白。 “哈哈哈,阿阮,这个小白,长得像你,难怪你让它俩叫你跟俺哥爸妈,又叫俺姑。” 苏阮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小白很像我吗?” “像,简直像死了,白白的、软软的,简直一模一样。你俩这是照著自个的样子抓的小猫小狗啊!” “碰巧,碰巧而已。” 苏阮尷尬地笑道:“小黑是我抓的,小白是你哥抓的。” “噢~” 顾振英扭头瞅了瞅苏阮。 她咋觉得阿阮跟几个月前不大一样了呢?说起她哥来,那一脸的娇羞和幸福,那样子怎么说呢,像蜜糖,黏黏糊糊的。 她还想著阿阮被她哥欺负得水深火热、生不如死,她可以助一臂之力,结成同盟军,共同推翻暴政。 难道阿阮明知抵抗不过,举手投降,时间长了,慢慢已经习惯了? 想到这,顾振英一个激灵。 太可怕了,阿阮这小身板要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伏地挺身加深蹲加长跑,咋挺过来的? (老顾:完了,捣乱的妹子来了,梅赏不成了。) 第114章 不就是偶尔被蹂躪吗?忍忍也就过去了 这会儿,她终於想起了关键人物。 “阿阮,俺哥呢?咋不在家?” “你哥去参加什么冬季野外作战训练去了,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 面擀好了,苏阮从屋顶上割了一小块肉,舀水冲了冲,切成丝。 “他这个工作性质,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在家,我都习惯了。” “噢~” 顾振英明白了,这是因为她哥经常不在家,所以阿阮才那么开心。 她就说嘛,就阿阮这娇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她哥的训练强度。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大部分时间没人管,想干嘛干嘛,可不开心死了,幸福死了。 不就是偶尔被蹂躪吗?忍忍也就过去了,换成她,她也愿意啊! 肉也切好了,架子上还有早上拔的菠菜,再煎两个蛋,就差不多了。 煤炉子上的煤烧的正旺,也不用再生火了,苏阮將小铁锅架在煤炉子上,先倒油、煎蛋,再炒肉丝,倒入热水,下麵条,出锅前放洗好的菠菜。 不多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肉丝汤麵就煮好了,她给盛了两大海碗,一碗放一个煎好的荷包蛋。 温长江暗暗瞟了一眼对面狼吞虎咽的顾振英,第一次见姑娘饭量这么大的,还真是稀奇。 但一想到她是顾振国的妹妹,也就不稀奇了,顾振国在整个部那是出了名的能吃。 別的不说,就说食堂张师傅包的无敌大肉包子吧,那叫一个大。 一般人只能吃一个,女同志就更不用说了,半个就饱了,他顾振国愣是要吃俩才勉强差不多。 张师傅懒得很,麵团都懒得多分成小份揉,恨不得一人一个包子就管饱。 那馒头就更是了,一个大麵团揉吧揉吧直接放锅里蒸,出锅了切吧切吧成几块,知道的是馒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糕呢! 也就是张师傅手艺好,大家都爱吃他做的菜,但凡换个人,上头都不会容忍。 虽然就这么揉吧揉吧,但做出来的包子馒头暄软有嚼劲,烧得菜就更不用说了,那红烧肉虽然老大块的,但能馋死人。 反正部队里都是糙老爷们,只讲究个味道,不讲究好看,好吃就行。 面吃完了,温长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他跟苏阮姑嫂俩道別。 “嘿嘿,嫂子煮的面太好吃了,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再吃到嫂子做的饭。” “温同志你这话说的,想吃的话,隨时过来,我隨时欢迎。” 顾振国比温长江大,所以温长江叫她嫂子,但温长江又比她大,苏阮叫他小温实在叫不出口,所以乾脆就叫温同志。 温长江笑著打哈哈。 “行嘞,那我不客气哈!说不定明天我就来了。” “行,正好我准备明天包饺子呢!你明天过来吃饺子。” 顾振英来了,苏阮心情非常好,明天正好是冬至,她准备包顿饺子,欢迎她。 “哟,还有饺子吃,那我铁定来!” 温长江笑嘻嘻地回苏阮,余光瞟了一眼顾振英,兴高采烈的走了。 望著远去的背影,苏阮笑著摇摇头。 以前顾振国不在家的时候,这个温长江从来不上门,怎么这次这么主动? 吃饱了,顾振英好奇地在屋子里到处转。 “阿阮,你跟我哥这屋子好大啊,我滴个乖乖,你们俩个住三间屋,哪里住的过来?” “还有,你这屋里好暖和啊!怪不得你不想待在顾家村,要跟俺哥来部队。” 这条件,就算是被她哥时不时的罚站军姿练长跑,那也值了。 “房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右边朝阳的那间,出太阳的时候,阳光能晒到床上,你看,窗前还有一棵红梅。” 苏阮领著她往右边的小臥室走去。 “就是这间屋子没通暖气管子,有点冷。不过没事,反正你哥这两天也不在家,晚上你跟我睡,我们那屋暖和。” “那感情好。” 顾振英搂住苏阮的胳膊。 “我早就想跟你一起睡了!” 想起来什么,她赶紧跑出去,將带来的两个大布口袋打开。 “阿阮,这是俺娘拾掇,让俺带来的,你看看放在哪?” “这是炒好的花生,可以当零嘴吃;这是剥好了生花生米,可以用油炸了下酒;这是红枣,这是小米……” “噢,还有醃的酸萝卜和酸白菜,煮好的咸鸭蛋,洗的红薯粉……” “鞋鞋鞋,俺娘给你和俺哥做的棉鞋……” 顾振英一样样的往外翻,苏阮一样样的收起来。 “咱娘这是把家里有的都让你给我搬来了,大嫂看见了不会不高兴吧?” 上次赵秀娥给她拾掇东西时,她就看出郭青莲不大高兴的样子,但大哥顾振强很快將其拉走,所以她就没管了。 “你別管她。” 顾振英头也不抬。 “你是不知道,大嫂这次怀个娃,那架势叫一个大,天天往床上一躺,除了吃就是睡,说什么她这胎怀的是老顾家的长孙,得好好养胎。” “一会儿要吃酸,一会儿又闹肚子疼,俺娘现在什么活儿都不敢让她干了,只盼著她好好將娃生下来。” “以前俺还觉得俺大嫂人挺好的,咋怀个娃,就成这样了呢?她要是命好生个男娃也就算了,若是个女娃,你看著吧,咱娘能饶了她才怪。” 苏阮对郭青莲的印象,还停留在总是缩在墙角,连吃饭也不敢上桌的样子,完全无法想像顾振英嘴里说的现在的郭青莲。 算了,反正她也很少回去,跟大哥大嫂就当个亲戚处,大嫂变成啥样都跟她没关係。 “別的都还好,就咱娘抓那两只老母鸡时,大嫂可不乐意了,说什么家里就这两只老母鸡,她怀了长孙都还没吃上,你一个没怀娃的倒先吃上了。” “咱娘好说歹说,现在就开始养鸡,等明年年中生了娃坐月子,多杀几只给她吃,她才哼唧哼唧不闹腾了。” 这一点,苏阮倒是能理解郭青莲。 怀了孕,为了孩子,是得吃点好的。 “不就是两只鸡嘛,大嫂怀了孩子,是该给她补补,还让你大老远的给我背来。” “咱娘说,这是她的心意,难为你还想著家里,上次寄那么些东西回去。” “这两只鸡正下蛋呢,在火车上还下了四个蛋,呶,在这呢,差点忘了!” 顾振英从两个棉袄兜里一边掏出两个鸡蛋。 “还热乎呢!” “咱娘说,是养著吃蛋,还是杀了燉鸡汤,你自个儿决定。” “知道了。” 她也不缺肉吃,两只母鸡留著生蛋正好,明年开春再买几只小鸡仔,让它俩带带。 就是家里没有鸡笼子,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两只鸡。 她只会编蒲草,不会做鸡笼,鸡窝得等顾振国回来搭。 唉,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啥时候才回来,还真有点想他了。 收拾好这一切,苏阮才有功夫问顾振英的相亲情况。 两个人盘著腿坐在新编的草蓆上,一边剥著花生一边聊天,草蓆就靠著暖气管子,一点也不冷。 “別提了,一个比一个奇葩。” 顾振英摆摆手,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俺都怀疑,这世上根本就没正常男人!” 第115章 別人都能上,凭什么我就不行? “俺就是不想再相下去,才跟娘说你跟俺哥写信叫俺赶紧过来,咱娘才放过俺。就这,过完年还有得相呢!” “说说看,有多奇葩?” 她这样一说,把苏阮的好奇心勾的死死的。 “就说第一个吧,隔壁李家沟的,长得倒是不错,高高的、壮壮的。但是你知道他见俺说的第一句话是啥吗?” “啥?” “他说他是家里老大,他娘拉扯他们兄弟姐妹五个长大不容易,俺要进了门,必须得好好伺候他娘。” ”还有,他弟弟妹妹还小,俺是长媳长嫂,两个弟弟娶亲两个妹妹出嫁,都得我张罗,要帮著攒彩礼做嫁妆。” “我呸,俺这是嫁人还是去当奴隶啊?俺在家吃香喝辣的日子不过,俺去他老李家受苦去?” “哈哈哈哈……” 苏阮乐得不行。 “他以为他是谁啊?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帅还是咋地?女人都想倒贴著伺候他?” “可不就是?俺说他长得不错是相比较其他几个,其实也没多帅,连俺哥都不如,俺吃饱了撑的,去找罪受?” 苏阮心想,其实你哥长得挺帅的,只有你一直说他长得像野牛。 “再说说第二个。” “第二个,就更奇葩了。他是隔壁公社的赤脚医生,姓华,说是中医世家,什么神医华佗的第五十六代……旁孙。” “人家相亲是看长相,再问问家庭情况。他倒好,一见面就让俺伸舌头,还要给俺把脉,说俺阴虚火旺,要给俺开个方子,好好调理。” 顾振英冲苏阮耸耸肩。 “开方子就开方子吧,结果你知道俺走之前,他说啥,说俺还没付诊金呢!” “哈哈哈哈哈……” 苏阮肚子都要笑疼了。 “他这是忘了是相亲,还以为是看诊呢!不过,医生这个职业应该也还可以吧?” 顾振英连连摇头。 “可以个啥啊?俺想吃个瓜子,他说不能吃吃了会上火,那俺吃颗糖总行吧,他说也不行,说糖吃多了会得消渴症。” “俺要真跟他处了对象,连吃个东西都没得自由,那活著还有什么劲儿?不行不行。” “来,我给你零食自由,想吃啥隨便吃。” 苏阮將零食筐子拿过来,里面放了大白兔奶糖还有她自己做的牛肉乾。 “还有呢,还有呢,再说说。” “哦,还有一个奇葩,说起来还是个部队的退伍兵呢!他说他结婚不打算砌新房,也不打算打家具,要跟俺做一对艰苦奋斗的革命伴侣,说一起共过苦的感情才深。” “啥也没有,就想把俺娶进门,想得挺美。” 苏阮笑著直摇头。 “这都是哪些人给你介绍的啊?就没一个正常的?” “俺也不知道,说起来都是十里八乡的媒婆,正常倒也有几个正常的,但要么就是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俺问一句他答一句,搞得像俺在审犯人。” “要么就油嘴滑舌,才见面就想摸我手,幸好俺二哥教了俺拳脚功夫,俺直接给他打趴下了。” “还有的,一听说俺二哥在部队当团长,恨不得让俺找俺哥帮忙將他弟送去部队,俺还没嫁给他呢,他算老几啊?” “好吧好吧,既然来这了,就別想那些糟心事了,安心住著,住到过年。” 真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多奇葩的男人,幸好她相亲碰到的人嫁的人是顾振国。 这样一想,她真的好幸运,而这个幸运是顾振国给的。 哦,不对,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噁心人的刘志平,虽然她压根没跟他相,也勉强算吧。 还以为上次他被打完一顿直接退伍再也不见了呢,没想到还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也不知道使了啥招,竟然还能继续留在宣传队。 两个人在屋里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聊著天,不知不觉快到傍晚。 苏阮一看时间,该做晚饭了。 她去后院地里拔了一棵大萝卜,又拔了五六颗胡萝卜,薅了一棵大青菜、几根蒜苗和香菜。 晚上她准备做个牛肉烧萝卜,在炒个胡萝卜炒肉片,做个青菜蛋花汤,无论作为嫂子还是好姐妹,顾振英第一天到,总得做得丰盛一点。 她提著菜篮正准备出门,却被顾振英抢了过去。 “阿阮,你跟俺说小河在哪?俺去洗,俺这手一天不干活就难受,俺顺便去转转、熟悉熟悉。” “行叭” 本来就是自己人,苏阮也不客气,朝后院门指了指。 “沿著这小路,出了后院门,往左拐个弯就是,挺近的。” “好,那俺走了。” 顾振英走后,苏阮就去將米淘上,倒入瓦罐,加了浅浅一层水,先放在煤炉子上燜著。 炒菜她准备用小铁皮炉子,先不急著烧火,得等菜洗好。 才放好瓦罐,忽然,她觉得身后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有个人在暗暗的盯著她。 “谁?” 她猛地一回头,居然是下午才想起的刘志平,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阮脸色瞬间冰冷,语气带著不愉。 “刘干事,你是怎么进到我家里来的,我好像並没有邀请你吧?” 小黑呢?怎么关键时候小黑不叫了。 她忘了,温长江才走不多会儿,隔壁招娣盼娣將小黑小白抱过去玩了。 两个小姑娘特別喜欢小猫小狗,但是徐秀菊嫌费粮食不让养,她俩只好隔三差五的来苏阮这抱小黑小白解解馋。 刘志平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让苏阮心底发寒。 “苏阮,在这跟我装什么清纯玉女呢?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你私下玩得有多花?” 过晌午的时候,他还远远看到一个军官从这院子里走出去。 原本以为苏阮只敢晚上悄悄的找野男人,没想到,现在大白天的也忍不住。 他只是让王月茹將苏阮跟野男人偷情的事放出去,其实那个男人是谁他並不清楚。没想到,居然有人亲眼是看到是萧校长。 萧校长,何许人也,萧司令的大公子,难怪苏阮巴巴的上去勾搭呢,她就是想往上爬。 起初拒绝他,跟了顾振国,肯定也是因为顾振国级別比他高。 今天那个军官,一看就不是萧校长,但级別看著也不低,好一个拜高踩低的女人。 凭什么別人都能行,他刘志平就不行,他就不信邪。 其实前几天晚上他已经来过一次了,手刚趴上院墙,就被玻璃渣子给扎的流血,妈的,这么不凑巧,摸到碎玻璃了。 所以今天,趁著天刚擦黑,他又过来蹲著找机会,没想到后院门大开,所以他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那个男人还真是疼媳妇,將屋子弄得这样暖和,他没想到他媳妇在这间屋子里每天跟不同的男人逍遥快活吧? 看著那张娇媚的脸蛋还有鼓鼓囊囊的身子,刘志平感到浑身火热,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 王月茹怀了身孕,他已经有两个月没碰过女人了,正难受得紧。 “刘志平,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个儿心里有数。” 刘志平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一步一步走近。 “別人都能上,凭什么我就不行?” 第116章 不给你点顏色瞧瞧,不知道俺姓顾 苏阮没想到刘志平居然胆子这么大,敢摸到她家里来,还想对她用强。 她伸手拿起中午擀麵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擀麵杖。 “刘志平,你別过来, 我男人马上就回来了……” 刘志平伸手狠狠地抹了一下嘴唇,狞笑著。 “哈哈哈,全部队谁不知道你男人去野训去了,要不然你能这样寂寞,趁著下雪没人走动大白天的就约野男人在屋里干那事。” 苏阮气得满脸通红。 昨天靳彩云来找她时,她还不当回事,没想到外面竟然將她传得这样不堪。 好像她是个荡妇淫娃,每天都离不开男人似的。 “你別血口喷人,我没做过这些事。”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你快活,你男人走了有一段日子了吧,你就不难受吗?” 心心念念的美人近在咫尺,刘志平再也忍不住,朝苏阮扑过去。 “啊啊啊啊……” 苏阮嚇得挥舞著手中的擀麵杖,谁想到刘志平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擀麵杖很快被他给夺下。 “救……” 苏阮正准备大声呼救,顾振英去了小河边,应该快回来了,还有隔壁住著的徐秀菊,只要她声音够大,他们应该就能听到。 但刘志平看出来她的意图,一上来就捂住她的嘴,拦住她的腰,將她往房里拖。 “唔……” 苏阮拼命挣扎,但奈何男女体力悬殊,很快就被他拖到臥室。 一进臥室,刘志平就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帕子,塞进苏阮的嘴里,又掏出一根绳子,將她的手朝背后死死捆住。 忙完这一切,刘志平长呼一口气。 上次在后山没得手,他这次来是做了万全准备的,这块美人肉,他已经馋了够久了,不吃进嘴里实在是不甘心。 “呸,跟我在这装贞洁烈女,在別的男人身下不定怎么浪呢!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他抬起一只腿,压著苏阮的两条腿,使其不能挣扎,然后俯身,贪婪的目光从她额头一路向下划过鼻尖,再到果冻般柔软润泽的唇。 视线继续往下,是修长白皙的脖颈,像美玉一样泛著诱人的光泽…… 再往下,是隨著呼吸而不断起伏的鼓鼓胸脯,他知道只要解开那件碍事的毛衣,就会看到这世上最美妙的风景。 刘志平大口大口地咽著口水。 “嘖嘖,这么俊的脸,这么白的皮肤,再配上这么鼓的胸,当真是极品啊!” 苏阮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只希望他看到她求情的份上停下来。 心里不断在呼喊: 英子,英子,你咋还不回来啊! 顾振英其实早就洗好了菜,只是她在小河边碰到来洗尿布的招娣,聊了几句,才耽搁了一下。 “哭什么哭?” 刘志平吼道:“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跟你相亲的人是我,是我,你妈一开始准备让你嫁的人也是我。” “妈的,这么美妙的身子,让那个男人先占了便宜,我还没嫌弃呢!” 一边说著,一边就想伸手地去解苏阮毛衣上的纽扣。 就在这时,厨房传出顾振英声音。 “阿阮,阿阮……咦,人呢?” “唔……” 苏阮身子不停地扭动,既想躲过刘志平的咸猪手,又想滚下床让顾振英听到动静。 刘志平显然也听到了,他低下头,凑在苏阮的耳边,声音放的很小。 “我劝你识相点,乖乖配合,就你现在的名声,就算別人看到也只会觉得是你勾引我,跟我在玩花样……” 就在这时,苏阮用尽全身力气,头朝他的头用力一撞。 “啊……” 突然的疼痛让刘志平忍不住喊出声。 “谁?” 屋里怎么有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著好像还是从臥室发出来的。 顾振英扔下手中的菜篮子,就往臥室衝来。 眼前的一幕,让她愤怒极了。 可怜的阿阮被绑住手、堵住嘴,床边站著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捂著发红的额头。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部队家属院,她哥的家里,居然有人敢登堂入室?还想劫她嫂子的色? 顾振英直接一个左勾拳,再一个右扫腿,三下五除二就將刘志平打趴下。 然后,她拍拍手,脚用力在刘志平胸口上碾。 “哼,竟然敢对俺姐妹动邪念,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同志同志,冤枉啊!” 刘志平痛得齜牙咧嘴,还不忘求饶,他指著床上的苏阮。 “是她,她约我的,她说她男人不在家,有点寂寞,想跟我玩玩。” “你当俺是傻子呢?她约你会將自个儿捆起来?” 顾振英脚下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嗷……女侠轻点轻点。” 刘志平痛得忍不住嗷叫起来。 “我真不是骗你,她就喜欢这样玩,是她主动让我捆的,说这样玩刺激。” “不信你去家属院问问,谁不知道苏阮水性杨花,每天晚上都离不开男人。” “俺呸!这么说俺嫂子,你信不信俺把你舌头给割了?” 顾振英当然一个字儿都不信,苏阮是她最好的姐妹,现在还是她嫂子,这个人渣竟然还敢满口谎言。 阿阮刚才明明在厨房做饭,她去洗菜,怎么可能约了男人来家里玩?还是他这个人渣。 “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瞧瞧,不知道俺姓顾。” 她的脚逐渐往下碾…… “啊……” 刘志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往下滚落。 他这下,可能真的彻底当不成男人了。 这个姑娘说她姓顾,眉眼有几分像那个男人,又说苏阮是她嫂子,难道她是顾振国的妹妹? 果然有其兄就有其妹,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狠毒。 “哼,这么不经踩。” 顾振英拍拍手,扔下来回打著滚嚎叫的刘志平,去解绑在苏阮手上的绳子。 解下来之后,又顺手將刘志平给捆上。 “没事吧,阿阮?” 苏阮摇摇头,扯出嘴里塞著的帕子。 “我没事,幸好你来得及时。” 她也抬脚,狠狠地踢了刘志平好几下。 “刘志平,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这样的老鼠屎,真是给部队抹黑。” “阿阮,这个人渣接下来怎么处理?” 顾振英看著苏阮。 “俺觉得不能隨便放过他,得上交给部队,让部队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给他严重处分。” 苏阮点点头。 这次是幸好顾振英在,她还以为上次在后山只是他的一时之念,没想到刘志平居然这么胆大,敢摸到她家里来。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 (老顾,快回来收拾人渣!) 第117章 狗咬狗,一嘴毛 虽然院墙已经被顾振国给封上碎玻璃,家里还养了条狗,但刘志平就是个疯子,这些並非完全保险。 最稳妥的,就是让他彻底从这里消失。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跟顾振国一起泡澡那什么的时候,后院偷听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刘志平。 太可怕了。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蹲守?一共来了几次,她一无所知。 如果那次就是他,那她跟顾振国故意捏著嗓子说话是不是就被误认为她跟別的男人偷情? 她又想到那之后的第三天,在小河边,王月茹嘴里说出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肯定就是刘志平回去告诉了王月茹,王月茹才那样说的。 然后,家属院才传出了她的风言风语,至於流言是怎么扯上了萧启东,苏阮就不得而知了。 对上了,一切终於对上了。 原来,所有的源头,都在他——刘志平这个人渣身上。 但是怎么处理他呢?苏阮陷入了为难。 天已经快黑了,她又不认识部队领导,去找谁合適呢? 要是顾振国在家就好了,她就有了主心骨。 苏阮从没像此刻那样思念和依赖那个男人。 “要不,去找那个温同志?让他帮忙交给部队?” 看出苏阮的为难,顾振英提议。 或许是在车站他出手相助,顾振英对温长江的印象还不错,下意识就想起了他。 “温长江?” 姜东平和赵有国这次也一起去参加野训去了,苏阮本来是想去找隔壁李大柱。 但李大柱那个性格,苏阮跟他交流不多,相比之下,还是温长江更值得信任。 “行,我去找温长江,英子你先看著他。” 顾振英又朝刘志平狠狠踢了两脚。 “放心吧!他根本不是俺对手。” “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想当贼?” 单身宿舍离家属院不远,苏阮深一脚浅一脚踩著积雪到时,把温长江给嚇了一大跳。 “嫂……嫂子,你咋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包饺子吗?” “不是叫你吃饺子,振国不在,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嫂子,啥事,你儘管开口。” 苏阮左右看了看,单身宿舍的窗户內露出好奇的目光。 虽然大家都知道顾振国和温长江关係好,她一个当嫂子的,大晚上这样贸然来找单身的兄弟,还是不大合適,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天不处理刘志平,她就多一天的噩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去我家,到了就知道了。” 俩人一前一后保持著距离,踩著雪,又回家属院。 期间,碰到去食堂打饭回来的军嫂,一个个对她露出异样的眼神,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似的。 苏阮將后背挺得笔直,她知道这场流言蜚语影响有多大,现在的她没法解释,越解释別人反而觉得她欲盖弥彰。 只能想法子让始作俑者自己站出来亲口承认,一切都是他胡编乱造,这场舆论才能渐渐消散。 但还是有嘀嘀咕咕的声音依稀传到她的耳朵。 “咦,那不是温副团吗?跟顾团关係挺好的那个,姓苏的大晚上找他干嘛?” “我听说顾团去参加野战训练去了不在家,该不会……” “啊,她胆子不会那么大吧?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人往家带?” “那可不好说,反正她男人也不知道。说不定知道也当不知道,好兄弟嘛,有乐一起享……” “啊,不会吧?顾团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顾团不是,保不齐姓苏的饥渴啊,我今天看见今天萧校长带了个女同志往家去了,看来是想断了这段露水情缘。” “所以姓苏的这是马上又来找替补对象了?妈呀她是不是狐狸精转世啊?就这么缺不了男人?” “咱可不知道,咱可不敢说。回去记得將你家男人看好了,看牢了,可別被狐狸精迷了眼。” …… 苏阮一步一步走著,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住嘴唇,她没想到人性这么恶,竟然將她传得这么不堪。 她猛地回头,一眼就看清那两个嘀咕的人,一个是王月茹,另一个是第一次去镇上她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军嫂,听说是文工团那个林玲的表姐,叫林莉。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了?关係还这么好。 她正准备抬步,温长江本来跟在她身后,离那两个人更近,所以先了她一步。 是的,温长江也听到了。 妈的,平生第一次有人將他跟一个女人放在一起提,居然是这样乱七八糟的事,对象还是他好兄弟的媳妇。 士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他停住脚步,转身,大步朝那两个嚼舌头的妇人走去。 温长江虽然长得小鼻子小眼,但身高一点也不低,跟顾振国差不多,再加上他平时都不爱搭理人,此刻表情严肃更是得让人害怕。 聊得正欢呢,突然被人拦住,王月茹和林莉当即心虚得抖了一抖。 “好好走路,干,干什么挡住我们?” 温长江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小军刀,啪,打开,在空中划拉。 “舌头不会说话的话,不如割掉。” “啊……” 王月茹嚇得尖叫,紧紧抱住林莉的胳膊。 “你,你想干嘛?这里可是军区。” 温长江將锋利的刀锋从下往上滑,有意无意地对准王月茹的嘴,眼神指了指苏阮。 “她,是我好兄弟的媳妇,是我嫂子,懂?” 王月茹瑟瑟发抖,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懂懂懂懂懂……” “还敢胡说八道吗?” “不,不敢了。” 温长江又將小刀往林莉跟前甩了甩。 “你呢?” 林莉头缩在脖子里。 “我,我本来都不信。” 她手指向王月茹。 “都是她,她跟我说的,还让我想办法散播出去,说只要散播出去了,她就帮我从苏城的棉纺厂弄来布料……” 林莉眼神躲闪,声音越来越低。 她是看不惯苏阮抢了她表妹林玲的姻缘,她可以帮王月茹对付苏阮,但她不想跟温长江作对。 她表妹林玲的婚事到现在都没著落,正向她打听温长江呢! 虽然她看不上温长江这个没背景没后台说话还不好听的,但保不齐她表妹林玲愿意啊,她就不能阻拦。 果然是王月茹和刘志平这一对噁心人的夫妻,还有林莉这个帮凶,这下终於真相大白。 苏阮走过来,看著林莉说道:“你刚才的话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王月茹指使你的?包括我跟萧校长?” “是” 林莉连忙点头。 萧校长其实是她添油加醋编出来的,因为萧启东去苏阮家的时候,不只她一个看到了,她只要加点水分,別人自然也就信了。 但这会儿,只能將一切往王月茹身上推。 “你胡说。我只说了她夜里私会野男人,可没说那个人是萧校长。” 王月茹没傻到那份上,马上意识到林莉想把锅都让她一个人背,萧启东的背景,她可得罪不起。 呵,终於狗咬狗,一嘴毛了。 第118章 查,查的彻底一点 “那正好,既然都是当事人,两位一起去我家吧,一起做个见证。” 王月茹和林莉面面相覷。 “去,去你家干什么?” “自然是去见证一下,这个流言是怎么被你们一步一步传成这样的!” “走” 温长江拿著刀的手晃了晃。 两个人只好跟著苏阮,往她家走。 这个点儿,正是家家户户打饭做饭的时间,他们四个人走在路上,显眼得很,於是,都好奇地站在院门口往外瞧。 到了家,温长江一眼就看到被捆成猪样躺在地上的刘志平,以及英姿颯爽脚踩著他的顾振英。 温长江一挑眉。 这小妮子身手不错啊,居然將一个大男人给撂倒了。 “怎么回事?” 虽然脑子有个大概的想法,但温长江还是不敢確认,有人会胆大到想占老顾媳妇的便宜。 “他,偷偷溜到俺哥家里来偷东西,被俺跟俺嫂子抓个正著。” 顾振英很聪明,直接改口说刘志平是贼,她俩一起抓的。 事关阿阮的名声,她才不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人想对苏阮行不轨。 “什么?” 跟在后面的王月茹听到这个消息,跟疯了似的跑上来,对刘志平狂打。 “是谁求著我不要离婚,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的,可怜我还怀了你孩子,你居然……” 王月茹没有往下说,从前他看苏阮的目光就不对劲,她知道刘志平肯定是憋不住了,但一旦说出来,就不止一项罪名。 刘志平还在嘴硬。 “月茹,你別听她胡说,没有的事,我不过是从后面的院子经过,就被这傻大姑给绑了。” 他不敢撒谎说是苏阮约的他,因为有顾振英在,苏阮不可能当著小姑子的面约男人,这个谎言很容易被戳穿。 更不敢说自己想劫色,光偷窃罪名还没那么高,如果再加上强姦未遂,那罪名可就大了。 所以,只能是硬挺到底,说自己碰巧经过。 本来就是,捉贼捉赃,他啥也没偷,连偷窃罪名都算不上,只要咬死被冤枉,就啥事没有。 “你说谁傻大姑呢?” 顾振英气得又想去踢他,被温长江给拦住了。 “是经过被绑进来,还是自己偷偷溜进来,一查便知。巧了,老子之前就是干侦查的。” “不行,你们是一伙儿的,你可以凭空捏造,对,可以捏造……” 刘志平已经黔驴技穷,准备死扛到底,他就不信,苏阮敢將这事往上面闹?真闹大了,她名声就彻底臭了。 自古以来,女人吃了亏,只敢往肚子里咽,没有哪个女人敢將有人想强姦她的事说出来。 因为即便是没成功,也保不齐別人会咋想。 “还死鸭子嘴硬是吧?” 温长江看向苏阮。 “嫂子,要不要叫侦查处的人来?” 这样的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做决定,得徵求苏阮的意见。 苏阮语气冰冷。 “叫,多叫几个。查,查的彻底一点。这次是被我们给逮住了,以前是不是趁我们不在家过来偷东西谁知道呢?” “行。” 温长江很快就懂了,他站在廊檐下,冲隔壁大喊:“老李,出来一下。” 李大柱端著个饭碗,从隔壁廊檐那探头。 “干啥?小温,你咋在老顾家?” “老李,麻烦你去一趟侦查处,就说老顾家进了贼。” 进贼,往小了说是丟了东西,往大了说,那可是涉及到部队机密,毕竟顾振国是团长,这样侦查处就会重视。 “啊?” 这事可了不得,家属院居然还进了贼,李大柱嘴张得老大,放下碗筷就朝侦查处奔去。 很快,侦查处长齐如海带著两个侦察兵过来。 这事还惊动了侦查处,家属院瞬间炸开了锅,都往这边赶著看热闹。 靳彩云和白薇也听到了,著急忙慌地赶过来,安慰苏阮。 没多大功夫,小小的院子便围满了人。 顾振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脑子里大大的问號。 咋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围在他家院子里,不好,他的软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马上联想到他走之前,有人曾夜里翻墙进他后院。 虽然他及时往院墙封上碎玻璃,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安全。 顾振国急得不行,连忙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往里挤。 “让开,让开。” 眾人一看,这家男主人回来了,再一联想最近传的风言风语,纷纷露出看戏的表情。 甚至有个多事的,故意在他经过时小声嘀咕。 “堂堂的顾大团长被戴了绿帽子,待会可有好戏看了。” 顾振国眼神像刀一样扫向眾人,最后定在那个说话的人身上。 “我看谁在胡说?有本事站出来,跟我去侦查处说个明白。” 那个人连忙低下头,將身子隱住,人群瞬间噤若寒蝉。 进屋的时候,侦查处基本上已经查完了。 看到地上的刘志平、蹲在一旁的王月茹、以及在角落缩著的林莉,顾振国眼里忍不住的噁心。 看来,他的猜想是对的,但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刘志平,他居然还没走。 他记得,他明明將刘志平下乡搞宣传时趁机调戏妇女的事匯报了,这都没让他滚蛋? “振国~” 看到进来的男人,苏阮声音不觉发了颤。 坚强了一下午,此刻再也忍不住,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这个姓刘的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的软软委屈至此? 顾振国大手一伸,拥住苏阮,低头安慰。 “没事,没事,宝宝,我回来了。” 温长江、齐如海和两个侦察兵纷纷头扭向一边,当没看到。 只有顾振英睁大了眼睛:这还是她那个严肃正经的二哥吗?那眼神温柔得都要渗出水了。 门外的围观群眾:臥槽,平时冷冰冰的顾团私下里居然对媳妇这样宠爱。 轻轻拍了拍安抚了一会儿怀里的女人,顾振国再抬眼看向刘志平时,眼神像扎满了寒针。 又扭头冲齐如海打招呼。 “齐处,说说看,发现了什么?” 齐如海指著地上的刘志平,公事公办的匯报。 “从后院的脚印来看,这个刘干事是偷偷溜进你们家,想偷东西,被嫂子和这位顾姑娘,你的妹妹,一起给抓个正著。” “顾团,您看您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我先將人带回侦查处羈押。” “等等……” 顾振国开口。 “这事没那么简单。” (老顾:姓刘的,这回你死定了!) 第119章 一定要当场解决 “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偷偷来我们家,我去野训之前,就发现有人夜里翻墙进了我家后院,为此,我在院墙上封了碎玻璃。” “齐处,麻烦你看看他的手。” 齐如海上前,將刘志平翻过来,对著顾振国。 “顾团果然料事如神,他手上都是被扎留下的伤疤,看结痂程度应该就是前几天留下来的。他这是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溜进你们家。” 刘志平此刻內心一个咯噔,顾振国说的是他发现有人进了后院,难道那天不是什么野男人,而是这两口子自己玩?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嚇一跳,连忙又自我安慰。 不,不会的,那个女人长得那么妖嬈,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守著一个男人? “所以他多次想溜进我们家,应该不是只想偷个钱啊票啊那么简单。” 顾振国又看向王月茹和林莉。 “还有,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我们家?” 林莉瑟瑟发抖,这个顾团的眼神太嚇人。 “是,是你媳妇叫我们两个过来的……” 她手猛地指向王月茹。 “是她,都是她,是她指使我,让我將你媳妇背著你偷男人的事放出去,她答应事成之后送我苏城最时兴的布料。” 王月茹急急爭辩。 “我只说她偷男人,没说別的。刘志平跟我说他那天晚上听到她跟一个男人在浴室,是你说那个人肯定是萧校长……” 顾振国心一沉,那天晚上一时兴起,没想到被这个姓刘的给听著,还想藉此泼脏水给苏阮。 还有这个林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將萧启东给扯了进来。 刚才进来时那些人看他那异样的眼神,还有那个说他“戴绿帽子的”,想必都跟此事有关。 这事居然还牵扯到萧校长,萧司令的大公子,这事不大好办了。 齐如海询问的眼神看向顾振国。 “顾团,您看,需要將萧校长叫来一趟吗?” “当然需要。” 顾振国一锤定音。 清白,对於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这一对人渣夫妇,还有这个林莉,由於他们的胡说八道,对苏阮造成多大的伤害,他无法想像。 他离家的这段时间,他的软软是怎样在流言蜚语中过来的? 一定要当场解决,趁著他家里三层外三层都围满了,让这三个人当场道歉,还苏阮一个清白,这事才能了。 就算是萧启东对苏阮有好感,他也相信他不会做什么没分寸的事,所以扯上萧启东,纯属有人见不得他和苏阮好,想造谣。 想来,萧大公子,也不会任由污水泼在自己身上吧! 得到回覆,齐如海立马叫侦查员去找萧启东。 还真是巧了,萧启东今晚不在学校宿舍,而在家里。 没错,他今天带陆雯雯来见父母,一家子正其乐融融地吃晚饭呢! 萧司令正高兴大儿子婚事有著落,一听他的部队竟然发生这样的事,还把祸水引到他儿子头上,气得不行。 当场拍板,查,重重的查,查个彻底。 萧关山是跟萧启东、陆雯雯一起来的,他想看看,他的部队里到底混进了哪些老鼠屎,搅得所有人不得安寧。 顾振国跟陆震霆的关係,作为曾经的邻居,其中的弯弯绕绕萧关山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马上要跟陆震霆结为亲家,顾振国的事他就不能不管,何况还扯到萧启东,那就更要严查了。 全军区最大的官都来了,围观人群自动往两边站,让出一条通道,让他们三个进去。 也更好奇,这个事到底查出什么结果? 如果是真的,那就吃瓜看乐子,乐得看那个女人身败名裂。 如果是假的,也顺道看看上面对这个事的处理態度和结果。 顾振国没想到这事还惊动了萧司令,更没想到陆雯雯居然跟在萧启东的身后,两个人的举动看起来有些奇怪。 “司令” 顾振国、温长江、齐如海纷纷打招呼。 “嗯” 萧关山转身看著围观的人群。 “都围在这干嘛?家里都不做饭了?散了散了。” 这事涉及到好几个人的名声,不宜让人围观,还是先悄悄查清楚要紧。 顾振国站出来,声音响亮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不,司令,我请求让他们看,也好当眾还我媳妇一个清白。” “也行吧。” 萧关山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要求,这就说明这流言基本是假的了。 他背著手,看著捆在地上的刘志平,又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林莉和王月茹,坐在餐凳上。 “说说看,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 齐如海匯报:“他叫刘志平,是宣传处的一名干事,偷偷潜入顾团长家多次,这一次恰好被抓个正著。” “將他弄起来,起来说话。” “我来” 顾振国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刘志平的胸口,將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往前一扔,又用力踢了一下他的膝盖,让他跪在萧关山的面前。 萧关山手指轻轻扣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为什么偷偷溜进顾团长的家,都偷了什么东西,从实交代。” “我……”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刘志平打算破罐子破摔。 眼镜已经被顾振英踩裂,眼前一片模糊,他啐了一口血唾沫。 “我没有偷东西,是顾振国曾经下死手打我,我不甘心,所以想来偷听点他的秘密,看看能不能扳倒他。” 萧关山看向顾振国。 “顾团长,有这回事吗?” 顾振国回答得正义凛然。 “完全没有,请刘干事拿出证据,否则我告他污衊。” 萧关山听了直点头。 “刘干事,你有证据吗?” 刘志平沉默,他就是没有证据才不甘心。 “那就是没有了。那你偷听到什么,说说看。” “我听到……” 刘志平模糊的目光看了一眼苏阮。 就算那天晚上是他们两口子自己玩,他只要稍微引导一下,不信门外那些吃瓜群眾不联想。 哼,连他对她意图不轨的事,这俩女人都有意略过了,看来还是在意名声。 所以,他赌,这两口子不敢当著所有让你的面亲口承认是他俩自己调情,还玩花样,这不相当於俩口子干事被人围观吗? “上个月二十六那天晚上,我翻后院墙,偷听到顾团长媳妇跟一个男人在浴室里……” 他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让人有遐想的空间。 “咳咳……” 萧关山尷尬地咳嗽两声。 “你怎么就断定那个男人不是顾团长?” 还把那个男人传成是他儿子,简直气死他了,他想看看这件事到底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因为我听著不是顾团的声音,而且他俩还一口一个哥哥……小美人的。” 顾振国一直紧握著拳头,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第120章 让姓刘的在牢里多呆几年 砰,一拳砸在刘志平的脸上,將他打得扑倒在地。 要不是萧关山抬手示意,他还想继续打下去。 “呵,我的声音?你管我怎么说话?我想怎么说话是我的自由,还由得你判断?” 他向萧关山解释。 “上个月二十六那天,我就在家,老薑和他媳妇都可以作证,那天我和我媳妇请他们一家三口吃完饭,七点才结束。” 他又转身看向院子里围观的人群,一字一句的大声道:“我,在自己家,跟我媳妇,一起洗个澡,怎么了?” “都结过婚,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俩口子感情好,想怎么样是我们俩口子的房里的事,倒是他……” 他手指向刘志平。 “偷偷摸摸潜入我们家偷听墙角,到底是想偷听我顾振国俩口子的私房话,还是想偷窃部队机密?” “还有她……” 他又指向王月茹。 “故意散播谣言,將我们两口子的事说成是我媳妇跟另外一个男人,是想怎样?” “还有她……” 他再指向林莉。 “为了小恩小惠,帮这俩口子散播谣言,还故意將谣言对象,说成是萧校长,又想怎样?” “你这个疯婆娘,放著家里好好的日子不过,一天天的就知道到处煽风点火,我迟早有一天被你害死。” 人群里钻出一个男人,扯住林莉就狂打。 原来是林莉的丈夫,现任一团的三营的营长钱占山。 “行了,想教训回自己家再教训,別在这丟人现眼。” 萧关山声音响亮,语气冰冷。 “齐如海,我命令你一天之內將这件事查个彻底,刘干事是否偷窃部队机密?除了这两个女同志,还有哪些人参与?全部查清,一个不漏。” 他从凳子上起身,照样背著手,一边往外走一边哼。 “连自家媳妇都管不住的人,也不配当部队干部……” 钱占山:完了完了,好不容易才升到营长,怕是要叫这个臭婆娘给霍霍没了。 围观的人群也跟著散去,参与其中的个个眼神躲闪、心有戚戚; 隔岸观火的倒是鬆了一口气,幸亏多想了一点,没走错路。 搞了半天,没想到是人家俩口子在自个家调情,说破了天也占理。 就是没想到,平常那样严肃正经的顾团私下里竟然是这样?那个姓苏的还真是有本事,回头请教请教御夫之术。 “走,將他带走,先羈押起来。” 齐如海吩咐那两个侦察兵,又跟顾振国打招呼。 “顾团,那我们就先走了,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您。” 顾振国点头。 “辛苦了!” 靳彩云和白薇也拍拍苏阮的肩。 “那我们也先走了。” 苏阮冲她们笑笑。 “谢谢嫂子。” 总算是当面还了自个清白,萧启东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陆雯雯的手。 意思是说:看,我没骗你吧! 顾振国看著俩人的互动,心里有个念头油然而生。 他搂了搂苏阮:“我出去一下。” 又冲萧启东示意。 “萧大公子,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院外那棵桂花树下。 顾振国从裤兜拿出半包烟,递给萧启东一根,这还是上次温长江送给他的,一直没捨得抽。 二人对著一根火柴点了火。 顾振国的眼神在微微的火光中晦暗不明。 “这么大的一口锅,你萧大公子不会就想这么算了吧?” 萧启东吸了一口烟,淡笑出声。 “怎么说?” “让姓刘的在牢里多呆几年,这一点对你萧大公子来说应该不难吧?” “不难,正有此意。” 他的一世英名,差点毁在那个人手中,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得到想要的答案,顾振国问出刚才的疑惑。 “你跟陆雯雯这是在处对象?” 萧启东含笑点头。 “被你看出来了,大舅哥。” 顾振国冷哼。 “谁是你大舅哥?” 他就说这小子以前为啥总找他打架,打又打不过,还要打,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陆雯雯。 那他之前还表现得对苏阮超乎寻常的关心,就是故意的,故意给他添堵。 他俩的梁子不是一天结下的,顾振国的回答在意料之中,萧启东也不在意。 “不管你你承不承认,都是我大舅哥,除非你不认陆叔叔。” “恐怕过不了多久,陆叔叔就要过来了,我和雯雯的婚事也就快了。” 顾振国:“那我恭喜你得偿所愿。” 萧启东:“彼此彼此,以后两家多来往。” 顾振国:“我可不想跟你多来往。” “你想不想不重要,关键得看苏阮同志的意思。” 萧启东哼哼,將烟掐灭。 “看你也是才到家的样子,不耽误你一家团聚了,走了。” 这表情真欠揍啊!顾振国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算了,看在他帮苏阮联繫出版的事还有处理刘志平的事上,不跟他计较。 屋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苏阮、顾振英、温长江和陆雯雯。 陆雯雯过去挽著苏阮的胳膊。 “嫂子,放心,这件事萧伯伯一定会严查到底的,以后不会再有人隨便造谣了。” 说实话,那些谣言简直太难听了,还传得绘声绘色,要不是她去找萧启东求证,她都差点相信了。 她终於意识到,她让萧启东故意主动去跟苏阮接触,从而让顾振国吃醋,来检验两人的感情是否真挚,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幸好,萧启东没听她的。 只是,她没想到,谣言的来源竟然是那么大的一个乌龙,她那严肃正经的振国哥私底下竟然对苏阮这样的各种调情。 再联想到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俩,就是因为苏阮的两只膝盖淤青,而淤青的缘由也是…… 还有那次,在丰水村的裂缝旁,都虚弱成那个样子了,张嘴就说想吃她,都不顾忌旁边还有人。 已经都是这样的感情了,还需要什么检验?他们早已日久生情,谁也离不开谁了。 她呢?她也能找到对她如此刻骨铭心的爱人吗?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唇边似乎还停留著某个男人温热的气息。 如果她跟萧启东结婚的话,也会这样夜夜缠绵吗? 想到那个画面,陆雯雯耳尖不自觉地红了。 呸,怎么会想著跟他结婚做那事呢?他那么坏,老是欺负她,小时候把她欺负哭,现在还把她欺负哭。 刚才在他家,说什么不能让老头子看出破绽,故意在萧伯伯经过时,把她堵在门后使劲亲,把她的嘴都亲肿了。 从萧伯伯和秦阿姨看她的眼神来看,应该是深信不疑了,但她怎么感觉没有退路了呢? 第121章 我以前確实眼瞎 “谢谢你,陆军医。” 虽然陆雯雯早就叫她嫂子,但苏阮还是没办法將她跟顾振英一样对待,还是客气地叫她陆军医。 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別吧! 有些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但並不代表没发生过。 能够这样客客气气的相处,已经很好了。 顾振英抓了抓头髮。 “那个,这么晚了,都还没吃饭呢,俺去把菜炒了吧!” 菜是早都洗好了,就差炒了。 米饭也在煤炉子上燜熟了,就是多了顾振国和温长江两个人,恐怕不够吃,得再擀点麵条。 “英子,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这位陆军医,是陆叔叔的女儿。” 苏阮拍拍陆雯雯的手,又跟她介绍顾振英。 “这个是英子,振国的妹妹。” “陆叔叔?” 顾振英迟疑了一会儿,然后一拍脑袋。 “俺想起来了,就是把俺二哥带去部队的那个陆叔叔,他来俺们家的时候俺还小,但他从首都给俺们带的糕点,俺到现在都记著那个味儿!” 陆雯雯看著眼前打扮得有点土土的,但依然十分精神的姑娘,微笑著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陆雯雯,你应该叫我姐姐。” 嗯,振国哥的妹妹,就是她的妹妹,虽然这个妹妹有点土,但长得很招人喜欢,跟振国哥有点像。 “姐……陆姐姐……” 对面的陆雯雯一身浅灰色大衣,脚上是皮靴子,脖子上围著白色围巾,跟电影明星一样。 第一次看见这样洋气的穿著,顾振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的红白格子棉袄。 她知道陆雯雯的爸爸,那年来她家的陆叔叔是个首长,是在首都当大官的,更是她二哥的贵人。 虽然人家说是因为抗战的时候她爹救了他的命来报恩的,但那时候,老百姓捨命救首长的多了去了,能有几个还想著记著? 人家不但想著记著了,还特意从首都来她家看她爹,並且將二哥带出去了,她家条件才一年比一年好。 她爹说的对,这恩情,老顾家所有人都得记著。 “雯雯,走了。” 萧启东没进门,直接站在院子里喊。 陆雯雯跟苏阮和顾振英摆摆手。 “我先走了,以后见面再聊。” 等人走远后,姑嫂俩去厨房准备晚饭,一个忙著生火,一个赶紧和面。 顾振国回屋迅速脱掉军大衣,捲起衣袖,往厨房走。 温长江一看,也脱掉军大衣,跟在他身后。 顾振国皱著眉头看温长江。 “其他人都走了,你咋还没走?” 温长江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都还没吃饭呢,走啥走?” “我有说要留你吃饭吗?” 温长江冲厨房大声喊:“嫂子叫我来的,是吧嫂子?” 苏阮在里面听见了,赶紧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解释。 “振国,是我叫温同志过来的。今天我们俩个女人家碰见这事,也没个主意,所以叫温同志过来帮忙,还是他说的去找侦查处。” “哦,那就留下来吃吧!” 媳妇都发话了,顾振国想有意见也不行了。 但他还是觉得不大对劲,苏阮什么时候有事会想起来去找温长江? 以前,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姜东平,其次是赵有国,就算这俩都不在,隔壁不是有李大柱嘛,离得还近,干嘛捨近求远去找温长江? 进了厨房,看到在那忙著生火的顾振英,顾振国才想起来过问这个小妹。 “英子,啥时候来的?咋不提前打声招呼?” 顾振英嘆了口气。 “哥,你终於看见俺了?” 从他回来,找了这个,找了那个,跟一圈人都说过话了,就是没看见她,仿佛她这个妹子,是空气。 “废话。回来就看见了,这不乱糟糟的,还没顾上问你吗?” “这还差不多。” 火烧著了,顾振英起身去准备切菜。 “俺是今天晌午到的,也幸亏俺今天到了,俺跟你说……” 顾振英本来想將今天的真实情况说给顾振国听,但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温长江后,又闭上了嘴。 虽然这个姓温的同志人不错,跟她哥关係也好,但总归是外人,让他知道不合適。 顾振国正准备去灶塘前看著火,结果却被温长江抢了先。 “喂,你小子,干啥呢?” 温长江拿著个火钳,低著头戳来戳去。 “帮忙看著火啊!也不能白吃饭不是?” 顾振国看著忙碌的三个人,再看看捲起袖子,无从下手的自己。 “得,合著就我多余了!” 苏阮举著沾了麵粉的双手,冲他挥手。 “老公,我需要你,你手劲大,快洗手帮我擀麵条。” 嗯,还是媳妇疼他。 顾振国连忙舀水,洗了洗手,屁顛屁顛地去擀麵条去了。 四个人一同协作,炒菜的炒菜、烧火的烧火,擀麵的擀麵、下麵条的下麵条,快得很。 十几分钟后,胡萝卜炒肉片、香菜炒牛肉、红烧白萝卜、清炒大青菜,还有四个顾振英从老家背来的咸鸭蛋,主食就是手擀麵和杂粮米饭,全都上桌了。 厨房的小桌子只配了三个小凳子,温长江直接將灶膛前烧火的凳子搬过来,放在顾振英身边,一屁股坐下。 顾振国看著紧紧挨著自个妹妹坐下的温长江,怎么看怎么彆扭。 偏偏那小子还不识趣,竟然夹了一大块子牛肉往顾振英碗里放。 他谁啊?英子在自个哥家用得著他一个外人来夹菜? 以他对那小子的了解,绝对没安好心。 “喂,我妹子有手,用不著你给她夹菜。” 在温长江又夹了一筷子胡萝卜炒肉正准备往顾振英的碗里放时,顾振国终於忍不住开口。 温长江举著筷子,在空中画了大大的一个圈,最后將胡萝卜炒肉放进了顾振国的碗里。 他討好都笑道:“嘿嘿老顾,我是夹给你的。” 顾振国没好气地冲他瞪一眼。 “你今天吃错药了?” 开玩笑,这傢伙啥时候对他这样討好过,虽然关係亲得跟兄弟一样,但见面就掐才是他俩的相处风格。 “没吃错,就是今天心情格外好。” 温长江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老顾,我从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帅的呢?” 顾振国还以为是解决了刘志平这件事温长江心情好,虽然惊动了整个家属院,但总算彻底解决了,他为自己高兴也正常。 顾振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 “是吧?那是因为你以前眼瞎。” 温长江老实承认。 “我以前確实眼瞎。” 第122章 摞起来睡,嗯?你在上还是我在上? 咋就会觉得老顾的妹妹肯定长得五大三粗黑红黑红的,跟男人一样呢? 嘿,这傢伙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顾振国十分不解,也懒得去了解,他都快半个月没见媳妇了,没空去了解別人的想法。 他连忙也夹了一大筷子香菜炒牛肉放进苏阮的碗里。 “软软,你不是最爱吃牛肉吗?多吃点。” 哎,多两个人在,跟媳妇说个贴心话都不方便。 还是赶紧吃,吃完让温长江赶紧走人。 本来就吃的晚,大家都饿坏了,吃起来自然就更快。 温长江在三个人的目光中夹了最后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才恋恋不捨地放下手中的碗。 “顾振英同志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口福?” 顾振英不解地问:“俺嫂子不是叫你明天来家里吃饺子的吗?俺来调馅,俺跟你说,论饺子馅,俺们村谁也没俺调的好。” 顾振国这会儿总算看出点端倪来了,温长江这小子该不会想打英子的主意吧? 那肯定百分之一百的不行。 別说英子还小,才刚满十八。 就算是要嫁人,也不能嫁给温长江啊! 长得小鼻子小眼的不说,还整整比英子大八岁,八岁,那不是妥妥的老牛吃嫩草吗?太不般配了。 本来看在他俩关係不错的份上,他还打算介绍顾振云给他,但这小子,当时说的是啥话? 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咱俩这么熟,你妹妹,我下不了手。” 他也发了狠话,他妹妹就算嫁不出去,也不找这小子。 那这小子现在的行为是想干嘛? 哦,原来嫌弃云子嫁过人,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 想打英子的主意,那他当时为啥不说?当时说的话兴许他还考虑考虑。 但现在再想说,晚了。 温长江本来就在试探,见顾振英马上回话,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连连点头。 “行,好久没吃饺子了,明天我早点过来,帮你们一起包。” 顾振国伸脚朝他用力踢了一下。 “英子是我小妹,就咱俩这关係,以后她就是你亲妹,不用叫同志,直接叫小妹就行。” “亲……亲妹?” 温长江傻眼了,让他认个妹,这老顾啥意思? “对啊!” 看温长江那吃瘪样,顾振国笑得得意。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个儿是个孤儿,没有兄弟姐妹吗?以后你就是我亲弟,我妹子就是你亲妹。” 顾振国径直去招呼顾振英。 “英子,叫你长江哥。” 顾振英对温长江印象还不错,加上他確实跟她哥关係好,就爽快地喊了声:“长江哥” “哎” 温长江为难地点头。 “叫我长江哥挺好,我叫她小妹也行,但亲妹还……还是算了吧!终归也不是亲的。” 顾振国也不答话,反正他什么意思已经表明了,別再想著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 温长江走之后,顾振国才正式问她俩。 “今天这事不只是偷窃那么简单吧?” 顾振英气愤地站起来。 “那个人渣,趁著我去洗菜的功夫溜进来,想非礼阿阮,他以为家里就阿阮一个人,幸亏俺今天到了。” 回想起今天的遭遇,苏阮咬著唇,眼泪又忍不住要流出来。 顾振国一把將苏阮搂进怀里。 “宝宝,今天嚇坏了吧?” 顾振英呆愣在那。 这是她亲哥,这是她小姐妹,虽然她亲哥和她小姐妹是两口子,但也太不当她是外人了吧? 反正她在家从没见过她爹娘还有大哥大嫂这样。 她哥叫阿阮叫什么,宝宝,我滴个天啊,这还是她哥吗? 顾忌到顾振英还在场,苏阮扭了扭,没让他抱那么紧。 “当时是挺害怕的,幸亏英子来得及时……” 再晚一步,刘志平那咸猪手就摸到她胸口了,她只要想想,就噁心得不行。 顾振国轻轻拍著苏阮的肩。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相信明天会有处理结果,这个人渣以后会从咱们生活里消失。” “嗯” 苏阮擦了擦眼角。 “你是赶路回来的吧,早点洗洗,早点休息。” “好” 顾振国瞥了一眼还呆愣在一旁的顾振英。 这个妹妹来得是及时,是挺好,就是太没眼力见了,啥也不懂。 没看到他们夫妻俩分別那么久,有体己话要说吗?吃完了也不知道回自个屋? 搂也不能搂,亲也不能亲,实在是难受,赶紧洗洗各回各房吧! “英子你先洗吧,洗完了早点睡,坐了几天几夜火车,累坏了吧?” 臥槽,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二哥平生第一次这么和顏悦色地跟她说话,把顾振英给激动坏了。 “行,俺先洗,俺跟阿阮说好了,今晚跟她睡。” “不行” 顾振国声音大得嚇人。 “哥你干啥啊,你嚇死俺了?俺们先说好的,咋就不行?” 顾振英看向苏阮。 “阿阮,是不是你说的今晚让俺跟你睡,说你那屋暖和。” 苏阮尷尬地看著这对兄妹,她先扯了扯顾振国的衣角。 “要不……” 顾振国头一扭。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开玩笑,他连夜赶回来,却不能搂著媳妇睡觉?一个人去睡冷被窝? 而且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的事,他憋著一肚子的话想问、想去安抚,家里多了一个人,还有比被窝里更方便的时候吗? 这边行不通,苏阮只好又去做顾振英的工作。 “是,是我说的,那不是你哥还没回来嘛。要不,等下次你哥出去你再跟我睡?” 顾振英鼓著嘴,委屈巴巴地道:“哦,俺哥回来了,你就不要俺了!俺就是个候补的。” 苏阮揉著头。 天啊,谁能告诉她到底该咋睡? 总不能三个人排排躺睡一床,左一个哥,右一个妹,她睡中间吧? 她正纠结,顾振英又补充。 “俺那个屋没暖气管子,还冷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俩口子睡暖和的房间,让她一个人受冻,忍心吗? “嘿,老家有暖气管子吗?你不也睡得好好的,那么多年不都过来了?来这倒矫情上了!” 顾振国瞪著眼睛。 “给你多加几床被子,再给你个灌个盐水瓶子暖暖脚,总行了吧?” 顾振英不服气:“那你为啥要睡带暖气的房间?” “因为我跟你嫂子是俩口子,俩口子到哪都得睡一起,懂不懂?” 顾振国真想將这个小妹的脑子劈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啥,都过了十八了,咋还不开窍呢? 看来真的要给她介绍个对象,处一处,要不然就这样,以后咋结婚? “行了行了,別吵了。” 这兄妹俩一见面就掐,苏阮实在是头大,赶紧给出意见。 “这样,英子,你不是想要暖气吗?你去睡我那屋,我跟你哥睡你那屋,行吗?” “行” “不行” 兄妹俩同时出声,给出不同的答案。 “那小屋就一个单人床,咱俩咋睡?” 顾振国瞟了一眼苏阮。 “摞起来睡,嗯?你在上还是我在上?” 第123章 她哥难道也有暴力倾向,也打女人? “说什么呢?” 当著顾振英的面,啥话都说,英子还是个大姑娘呢。 苏阮耳根嗖地红了,她伸手,暗暗往男人腰上拧了一把。 吵来吵去,最后还是顾振英妥协,可怜巴巴地进小臥室铺床。 因为她哥发话了,爱睡不睡,不想睡的话可以站军姿当门神,正好可以站岗放哨。 她才不要站岗放哨,小时候放得够够的。 总算是把睡觉的问题给解决了,三个轮著洗漱,各回各房。 进了臥室,顾振国长嘆一声,世界总算是安静了。 他从身后环抱住还在对著镜子抹雪花膏的媳妇,眼神充满了心疼。 “宝宝,这段时间受苦了。” 苏阮抹雪花膏的手就这样顿住了,咬著唇,转身扑在他怀里,满腔的委屈终於汹涌而出。 “振国,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我什么都没做,就將我说成那样!”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就因为我长得好看,发育比同龄人要好,男同学见了我就吹口哨,女同学呢,全都抱团孤立我……” “我长得好看,难道是我的错吗?” 顾振国轻轻拍著苏阮的后背,从上至下地抚摸著安抚。 “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太齷齪,因为你太优秀,才让他们嫉妒。” “不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人怎么想,只要我、咱爸妈,我们这些爱你的人永远相信你、支持你,就够了。” “宝宝,我会更加努力往上升职,这样以后別人想詆毁你的时候,就会掂量掂量。” 通过这一次,顾振国算是看明白了,还是他的职级不够高,假如他是师长,是司令,还有人敢覬覦、詆毁他的媳妇吗? 根源虽然是刘志平,但若不是嫉妒心作祟,那些人怎会助紂为虐? 想了想,他还是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今天,那个人渣,没碰到你吧?” 英子说得含糊,只说那个人渣趁她去洗菜的功夫溜进来,想非礼苏阮,以英子的身手,他相信苏阮肯定没受伤害。 但具体做了啥,那个人渣到底对他媳妇怎样了,他想知道。 碰了手,就想办法废了他的手,要是还敢碰了別的,顾振国的眼睛闪过一丝寒意。 “差一点,就差一点……” 想起那只咸猪手,苏阮就噁心得不行,她仰起泪眼朦朧的小脸。 “他將我的手绑起来了,往我的嘴里塞了帕子,差一点就要解我的扣子呜呜呜……” “妈的” 顾振国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此刻就衝去羈押处,將刘志平的手给剁了。 看来上次还是打得太轻了,没让他终身残废,才让他又有了可乘之机。 他心里又恨又恼,都怪自己一时仁慈,差点酿成大祸。 看来光让那个人渣坐牢还不行,进了监狱,也得让他在里面度日如年。 “还好,还好英子及时回来了,要不然他就碰到我这里了呜呜呜……” 怀里的女人还在一声声地控诉,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事了,没事了,宝宝,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对你这样。” “嗯,我这里只想让你一个人碰,其他人我想想都噁心。” 像是想要抹去噁心的记忆,苏阮拿起顾振国的大掌,放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永远只属於你,老公,你摸摸我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觉察的紧绷。 “好,我摸。” 被他一下一下地轻抚著,苏阮心里舒服多了,她抹了抹眼角,笑著抬起小脸,小手轻抚男人的前胸。 “看,我把你的睡衣都弄湿了?” 顾振国低头瞟了一眼,眼神有些晦暗,在女人的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你,你说什么呢?” 女人脸颊带著緋红,由於刚刚哭过,杏眼湿漉漉的,像极了每次缠绵后样子。 小手轻轻捶打在男人胸前,像鼓声一下一下捶在他心里,男人的呼吸重了,眼神也变得炽热。 被他那样盯著,女人羞涩地低下头,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 等了几秒,仍是没见男人有所动作,女人终於忍不住抬起头来,那眼神似幽带怨,含情带怯。 下一秒,男人低下头,两张思念已久的唇终於碰到了一起。 像是久旱的大地终於下了场大雨,又像长途跋涉飢肠轆轆的旅人终於有顿饱餐,两个人吻得如痴如醉,恨不得不死不休。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衣裳一件件散落。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苏阮稍稍回了些神。 “英……英子在呢,会不会听到?” “不会,隔著两扇门,一个厅呢!” “可,可是……” “没有可是,宝宝,咱们都半个月没见了,我想你。” “唔……我也想你,每天每天都想你。” …… 顾振英在小臥室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憋了半天,还是想上厕所。 於是,她缩手缩脚地披了件棉袄,开门。 经过主臥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苏阮断断续续压抑的哭声,像是极力忍著,又实在忍不住。 天哪,她哥难道也有暴力倾向,也打女人? 顾振英眼前浮现她姐顾振云身上曾经的深深浅浅伤痕,都是那个前姐夫程大有打的。 她当时还给阿阮打包票,说她哥绝对不会这样,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她拼死都要护著她。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阿阮白天咋不跟她说啊!要是说了,她今晚就算是被罚站军姿,也不会让床。 不行,虽然那人是她亲哥,但打女人这事,绝对零容忍,何况被打的人还是她好姐妹。 顾振英当机立断就去敲门。 咚咚咚 屋里正在紧要关头,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顾振国喘著粗气,不悦地吼道:“干嘛?” 门外传来顾振英的声音。 “哥,俺知道你是俺亲哥,但你也不能打阿阮。” 顾振国极力忍耐著解释。 “我没有打她,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她?” “胡说,俺都听到阿阮哭了,还有打人的声音。” 虽然那声音也很小,但她还是听到了。 “我说没打就没打,你快回去睡觉。” “不,你开门让俺看一眼,看一眼俺才放心。” 顾振国无语至极,要不是此刻不方便,他都想立马出去將那个妹子好好打一顿。 苏阮娇媚的小脸红得不像样子,不知道的难受得不行还是想笑得不行。 看男人那一脸黑线的样子,她赶紧颤颤巍巍地开口。 “英……英子,我没事,你快回去睡觉。” 第124章 老牛吃嫩草,他不配 顾振英还是不放心。 “阿阮你真的没事?” “嗯,真的……没事,我跟你哥好著呢!” 好得已经不分彼此,好得如同一个人,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夫妻一体”。 “那,俺走了,有事你叫俺啊!” 顾振国大吼。 “顾振英,你要再敢过来敲门,明天就给我滚回顾家村。” “呸呸呸,就知道吼,俺才不滚呢!有肉吃又暖和,俺干嘛要走?俺偏住这,住到过年,不,过年也不回。” 顾振英衝著门挥舞了两下手,嘰里咕嚕地自言自语,往厨房去了。 听阿阮刚才说话確实像没事的样子,不但没事,那声音还娇娇的软绵绵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是她明明听到有哭声啊!难道是她听错了? 哦,她知道了,阿阮今天受到那个人渣的惊嚇,估计在跟她哥倾诉呢! 顾振英抓抓头,咳,看来是被三姐的事给搞成心理阴影了,赶紧上完厕所回去钻被窝,冻死了。 门口的动静一消失,苏阮就睁著湿漉漉的杏眼问顾振国。 “是不是我刚才的声音太大了?” 她其实已经在尽力控制了,但感觉一旦到了~是真的很难控制。 “嗯,是有点大。” 他其实很喜欢,但是没办法,这会儿家里多了一个人,多多少少还是得控制点。 於是他低下头,含住眼前柔软的唇。 “这样,声音就不会发出去了。” “唔……” …… 这事就是,越是想控制,反而越兴奋,多日以来的分別、思念、倾诉,都化作绵绵的爱意,恨不得全部献给最爱的人。 精疲力尽之后,苏阮窝在男人的怀里,絮絮叨叨地跟他讲顾振英的来因,以及她那些个奇葩的相亲经歷, “我娘也真是的,都说了不急不急,还这么著急。老家的男青年再好能有多好?回头我给英子在部队找一个。” “你真这么想啊?” 说起这个,苏阮不困了。 “我觉得也是,部队的条件咋地都比你你家那边的强,你看,能分一套房,每月工资也不低,过年还有津贴,吃得好住的好……” 如果能成了,顾振英以后也住家属院,她们两个就天天可以见面,她也多一个伴。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我觉得你那个兄弟,温长江就不错。” 今天吃饭的时候,她也看出来了,温长江似乎对顾振英有好感,不但主动夹菜,临走的时候那小眼神还恋恋不捨的。 “他?” 顾振国鼻子哼了一声。 “不行。” “咋不行,我觉得温同志人挺好的,让他俩先处处看,兴许能看对眼呢?” 她记得顾振英跟她写信说过,未来想找个没婆婆的,那个温长江恰好条件符合。 而且温长江跟顾振国关係还好,那不是亲上加亲? 顾振国鼻子又哼了一下。 “他比英子大八岁,老牛吃嫩草,他个老光棍,不配。” “哼” 苏阮皱著鼻头,小手悄悄拧了一下男人硬邦邦的腰,故意拖长了语音。 “我记得某个人当初也是老~牛~吃~嫩~草,也是老~光~棍” 呵,看来这小女人是嫌他老了。 顾振国低头咬住女人小巧的耳珠。 “我是老牛,但是是头老当益壮的牛,我不但吃嫩~草,我还……(不能说)”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响在她耳侧,说出的是寻常的词语,但语调却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结合他们不久前才结束的行为。 苏阮心尖颤了颤,身体不爭气地又软了。 “別……我跟你说正经话呢!” “嗯~我说的那一句不正经?还是软宝你想得不正经?” 他笑著看了她一眼。 “嗯,看来是软宝你想的不太正经。” “既然不想正经,又还这么有精神,不如我们去窗前赏梅好不好?” “不好,院子里的雪都被踩没了,没有雪,只有梅,不好看。” 苏阮不用脑子,就知道这男人嘴上说得是赏梅,实际打得是什么主意,立马开口拒绝,並將话题扯回来。 “真的,我是真的觉得温同志人挺好的,你自己都能吃嫩草,凭啥不让人家吃?那人还是你兄弟呢!” “你別管,这事我心里有数。” “明天不是包饺子吗?我去我们团里找几个还单身的精神的营长,过来跟英子见见。” 苏阮嚇了一大跳。 “明天就安排?英子都还不知道呢!还有温同志他明天也来,到时候……” 到时候他要看见顾振国给英子同时安排好几个人相亲,那场面,岂不是修罗场? “英子,你明天记得跟她说一嘴就行了。” “至於老温,他来就来,不想来就滚蛋。怎么,只许他来,不许別人来?” 苏阮小手在顾振国胸口画圈圈。 “振国,你是不是跟温长江闹彆扭了?” 两个大男人,还能闹彆扭? 但他这处处针对的样子,確实像闹彆扭。 “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英子是我妹,得给她挑个好点的男人。” “哦,这会儿记得英子是你妹了,刚才还吼人家,让人明天滚蛋呢!” 顾振国哼哼。 “那是因为她找抽。刚才我因为啥吼她,你不知道啊?” 只要她在,就无时无刻不粘著苏阮,搞得他俩一点亲密的空间都没有,就连晚上这点时间,也被打扰。 所以赶紧给她找几个单身汉子相相亲,让她也有点事乾乾,顺便开开窍。 苏阮故意无辜地眨眨眼。 “嘻嘻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 “你再说不知道?” 眼看著男人眼神变了,苏阮只好举手投降。 “太晚了,太晚了,睡觉睡觉,要不然明天又不知道睡到几点了。” 顾振英第二天起来时,只看见他哥在后院忙著垒鸡窝,锅里温著刚摊的鸡蛋饼,煤炉子上的红枣小米粥咕咕冒热气。 “早啊哥,阿阮呢,还没起吗?” 顾振国瞟了一眼这个没眼力见的妹子,实在不想搭理她。 嘿,还摆臭脸,哼,要不是阿阮在,谁愿意来这? 顾振英抓抓头,拿著牙刷舀了盆热水,去后院对著屋檐下的沟渠刷牙洗脸。 洗漱完毕,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两套拳。 顾振英拍拍脸。 “我去叫阿阮起来吃早饭。” 不想搭理她的哥终於跟她说话了。 “你別叫她。” “为啥?” 顾振英不太明白。 “该吃早饭了,肚子该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对她来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啥事都没有吃饭重要。 想睡,也得吃饱了再睡。 “我让你別叫就別叫……” 顾振国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侦查处来了人,跟他耳语了几句,他急匆匆的走了。 第125章 咋到这也要相亲?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交代顾振英。 “千万別叫你嫂子,她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你要是閒得慌,劈劈柴摘摘菜,不是说今天包饺子,剁剁馅也行。” 苏阮醒来的时候,已经將近中午,顾振国已经从侦查处回来了,並带回了好消息。 原来侦查处顺藤摸瓜,查到部队医院的张主任居然是个间谍,是他怂恿刘志平去听顾振国的墙角,目的是想要窃取部队机密。 是刘志平贪念苏阮的美色,以为能趁机得到她的身体,再以此要挟让她帮他偷听情报,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顾振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振国原本跟萧启东聊的意思是想將刘志平往间谍方向判,但没想到他还真是个间谍,虽然是个小虾米。 好在他一向谨慎,在家从不谈工作的事,更不把机密文件带回家。 刘志平作为间谍发展的下线,虽然没探听到的什么重要机密,但仍然受到严厉的处罚,等待他的將是十年以上的监狱生活。 他的住房被收回,怀著身孕的王月茹,则被送往渝城火车站,跟来时一样,一个人冒著寒风回苏城。 对於林莉以及此次所有参与传播谣言的军嫂,则被通报批评,並扣罚她们男人的年终津贴。 至此,这件事,才得以落幕。 大字报就贴在家属院的宣传墙上,只要经过就能看到。 上面有名字的军嫂一个个灰溜溜的,不光是丟人,关键还丟了钱。 过年的津贴,得好几十块钱呢,眼看著就要到手了,就因为一张惹是生非的嘴,全没了。 脾气好一点的,衝著媳妇发发牢骚冷著脸也就罢了;脾气不好的,直接就上手了。 林莉现在就叫苦连天,她男人昨晚已经狠狠打了她一顿,並且搬去书房睡了,並发了话,过了年就跟她离婚。 惹谁不好,惹那个顾振国,谁不知道他睚眥必报的性格,还有那个萧校长,更是不能惹的主。 跟大字报並排贴在一起的,是一张大表彰,表扬苏阮和顾振英见义勇为,替部队剷除间谍和毒瘤,並给予二人每人各五十块钱的奖励。 奖励是顾振国爭取的,那些谣言给苏阮造成的影响,必须以这种形式掩盖过去,让能让人彻底忘却。 他拿出两张信封,里面鼓鼓的各装了五十块钱,分別递给苏阮和顾振英。 苏阮则把自己的那封也给了顾振英。 “两个都应该给英子,要不是英子,別说抓住那个人渣了,连我自己都保不住,这是英子应得的。” 外人不知道內情,他们三个可是一清二楚。 顾振英还想推脱,顾振国发了话。 “你嫂子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姑娘家自个身上有点钱,想买点啥买点啥。” “那……俺就不客气了。” 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的钱,把顾振英给激动的,这都赶上城里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她在大队记工分,一年的工分也兑不了几个钱。 这来部队的第一天,就赚到了,部队可真是个好地方。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她拿著钱,乐滋滋地数了一遍又一遍。 “阿阮,看来俺以后没事要出去溜达溜达,逮个贼就能有这么多的钱,可太好了。” “哥,你真是俺亲哥。” 苏阮和顾振国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 这是部队,又不是大街上,要是到处都是贼,那还了得? 早上,顾振国已经將鸡窝垒得差不多了,还铺上了苞米叶子,並在鸡窝前面围了一块空地,给两只鸡活动。 苏阮从地里扯了些老菜叶扔进去,又撒了点苞米渣子。 还缺一个喝水的,顾振国去后山砍了一棵竹子,锯了一节竹筒下来,当盛水的容器。 那个竹筒实在是好,於是苏阮让他多锯了几个,一个准备做成笔筒,用来装她画画的那些彩色铅笔正好,其他几个,可以当花瓶,用来插花。 两只母鸡很快適应了新环境,咕咕咕地在它们的空间里吃著喝著遛著弯。 忙完这一切后,顾振国说要出去一趟,苏阮知道他要去干嘛,会心地一笑,拉著顾振英去了菜地,准备拔白菜萝卜,剁馅,包饺子。 顾振英切著白菜,好奇地问。 “阿阮,阿哥昨晚真没打你啊?” 她这样突然一问,让苏阮有些羞涩。 “真的没打。” “哦,那俺咋听著你哭呢?” “那不是哭……” 苏阮很想跟顾振英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红著脸说:“等你以后结婚就知道了。” “结婚?算了吧,俺才不想结婚。” 一提到结婚,顾振英就头大。 “结婚就为了生娃,有个啥意思?” “结婚,也……也不光是为了生娃。” 苏阮揉著面,小声地解释。 “如果遇到合適的人,结婚有意思的事多著呢!” 顾振英一脸好奇。 “那你说说,啥事有意思?” “比如说,一起一点一点装扮新家,你不知道我刚来的那天,看到这房子都傻眼了,一院子的杂草,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不但荒凉,还什么家具都没有,除了一张床和两张桌子,啥也没有,空空荡荡的。” 苏阮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芒。 “现在这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和你哥一点一点置办起来的,前院子的花,是你哥一棵一棵从后山挖来的,后院的菜,也是我们俩一起种的。” 她指著厨房的架子,还有煤炉子边上的小桌子。 “这个架子,那个小桌子、小板凳,还有浴室和臥室里的掛衣架都是你哥亲手做的。” 又指了指架子上装菜和鸡蛋的筐子。 “这些筐子,还有那个草蓆,小黑和小白的窝,都是我编的。” 顾振英眼里满是崇拜。 “阿阮,你竟然连草蓆还有筐子都会编,你也太厉害了!” 都说苏阮是城里姑娘,这动手能力比她这个乡下丫头还强。 “重点不是这个。” 苏阮笑著將话题扯回来。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跟喜欢的人结婚,每一天都是很幸福的。” 顾振英的大眼睛盛满疑惑。 “有多幸福?” “就是,一想起他,就觉得心口暖暖的,然后做什么事都有主心骨,两个人齐心协力,劲儿往一处使。” 顾振英想了想自家爹娘,又想了想她大哥大嫂,还是无法理解苏阮所说的结婚幸福。 她爹娘,一辈子种地,然后拉扯几个孩子长大,现在又急著抱孙子。 大哥大嫂,更是从结婚就想著生男娃,结了七八年了,还在想著生男娃。 更有三姐顾振云,这个反面案例在,她对结婚实在是不期待。 好一点的,就跟她爹娘那样,两个人一起搭伙过日子,然后生娃养娃,再等著抱孙子。 差一点,那就跟她三姐那样,遇到个家暴男,被打不说,那方面还不行,自个不能生娃,还怪她姐。 对於那方面不行,目前顾振英还不能理解咋样叫不行,咋样才叫行? 但她已经知道,男人不行,那是绝对不行的,她三姐一声声的哭诉告诉她,这件事很重要。 铺垫了这么多,苏阮终於將今天的重点讲了。 “你哥说,给你介绍几个军官,待会儿一起来咱家吃饺子,你先见见。” “啊?” 顾振英的嘴巴张得老大。 “俺就是不想相亲才从老家躲到这儿来的,咋到这也要相亲?” 第126章 就这样,男人都喜欢这样 “哎呀,你別急。你哥说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让你在老家结婚,想跟你介绍个部队的,所以才跟咱娘说不著急。” 苏阮冲她挤挤眼。 “部队的军官,工资高,过年还有津贴,结了婚就跟你哥那样还能分房子。” “不光这,吃的也好,想自个做自个儿做,不想做就吃食堂,我自从来到这,天天不是鱼就是肉,你看我都吃胖了。” 顾振英眯著眼仔细瞧了瞧。 “嗯,好像是胖了点,脸圆了,更好看了,皮肤也养得更好了,白里透粉的。” 瞧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將手擦了擦,过去在苏阮身上比划。 “阿阮,我发现你这里,好像更大更鼓了,啊啊啊啊同样是女人,真是羡慕死我了。” 苏阮红著脸,心想,这可不光是因为伙食好,你哥那双大掌也功不可没。 忽然,顾振英发现了不对劲,她凑近苏阮的脖子,一眼不眨地盯著看。 “阿阮,你这里咋了,怎么有红点点,这都腊月了,还有蚊子吗?” “啊?估……估计是吧?” “可我昨晚睡觉没感觉到有蚊子啊!” 苏阮眼神躲闪,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可……可能是我们那屋子生了暖和,所以蚊子跑我们那屋去了吧!” “哦” 说得好像有道理,但顾振英还是感到不对劲,蚊子叮的包好像没那么大吧?怎么看著像是人嘴吸出来的,还是张挺大的嘴。 “哎,待会儿也不知道来几个人,咱们得多和点面、多剁些馅。” 苏阮的话打断了她的遐思。 “啊,几个人同时来,我咋见啊?一个一个地相还是同时相?” 在老家,相亲,都是媒婆子带著一次只见一个,看看人,问问家里情况。 这同时好几个人来,她还真有点发怵。 “你別当是相亲,就当是你哥领著战友来家里吃饭,当客招待,先看看他们的长相,有看得顺眼的,回头悄悄跟我和你哥说。” “家里情况,回头让你哥去打听。家里咋样其实不是多重要,因为军官结了婚都是住部队,一年半载也不回去。” “要是真有相中的,在这成了家,咱俩还能做个伴。有你哥在,谅他也不敢欺负你。” 苏阮这番话说得顾振英有点心动。 她家在顾家村条件算好的,平常能吃个鸡蛋和豆腐都算不错了,肉,除了逢年过节,也就杀年猪的时候能吃上。 万一要是嫁个条件还不如她家,这些都不一定能吃上。 更差点的,天天喝大碴子粥吃菜窝窝头。 要是嫁给军官,在这不单有大房子住,还能天天有肉吃,又能跟阿阮作伴,確实挺不错的。 这样一想,虽然她哥平常对她是凶了点,但还是为她好的,想让她过好日子。 麵团揉得差不多了,顾振英那边馅也调好了,苏阮將手洗了洗,拉顾振英去臥室。 “过来过来,我给你头髮梳梳,还有这棉袄也別穿了,家里暖和,穿我的红毛衣就行,打扮得好看一点,保证让人见了移不开眼。” 苏阮將顾振国给她从友谊商店买的红毛衣拿出来,套在顾振英身上。 又给她梳了两条大辫子,绑上一对跟裤子同色系的藏青色蝴蝶结,这样视觉重点就在两个蝴蝶结上,也显得胸部格外饱满。 嗯,仔细看了看,眉毛有点杂,她又拿出顾振国刮鬍子的刀片,將顾振英的眉毛修得整整齐齐,將她往大衣柜的镜子前一推。 “看,多漂亮,多精神。” 她的手有意顺著毛衣的弧线往下。 “你这也还可以,也不小,以后多穿点修身的衣服,就显眼了。” 她打算趁著这段时间,给顾振英做几件她那样的胸衣,这样,就更饱满聚拢了。 半年之前,她被她妈好一通打扮,拉著去相亲,没想到半年后她也充当了她妈的角色,在给顾振英打扮。 对於自己的打扮结果,苏阮十分满意。 英子本就长得眉清目秀英气勃勃,穿上红毛衣,显得更精神了,往那一站,就跟院子里那棵红梅似的,鲜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虽然很羡慕苏阮那傲人的曲线,但第一次穿这样修身的衣服,顾振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双手使劲將毛衣往外拽。 “阿阮,这毛衣好紧啊,勒的慌。” “哎,你別拽,这毛衣可是你哥从友谊商店买的,贵得很,再拽可就拽坏了。” 苏阮凑近她的耳朵。 “就这样,这样显身材,男人都喜欢这样的。” 顾振英的脸很少见地红了。 “哎呀阿阮,你真討厌。” 苏阮捏了捏她鼓鼓的脸蛋。 “別不好意思,都是这么过来的。” 顾振英冲苏阮挤了挤眼睛。 “阿阮,我发现你变了,你以前可是比我还害羞的。” 变了吗?好像是吧!都是那个男人慢慢引导她,让她从青涩到现在的成熟,並且享受其中。 所以这世界万物有公母,才分男人和女人,这件事情真的很快乐很快乐,也非常非常重要。 顾振云那两年受了多少苦,是怎么熬过来的,真的难以想像。 好在,她现在终於苦尽甘来,原来那个公社的李干事还真的是早就喜欢她了。 愣神间,听到小黑在院子里汪汪的叫,这是有人来了。 苏阮推推顾振英。 “估计是你哥带著他战友们来了。” “啊?” 顾振英有些手足无措。 “那,那俺咋办?” “你別慌,我去门口迎一迎,你就假装不知道,去厨房包饺子。” 果然是顾振国回来了,他身后还跟著三个身材魁梧同样黑红黑红的精神小伙,年龄大概二十三四岁,划著名一二一整齐的步伐,迈进院子。 看到廊檐下站著的苏阮,三个精神小伙儿一齐立正,敬了个军礼,连问好声也是一齐的。 “嫂子好。” “你,你们好,快请进。” 苏阮咧著嘴,露出八颗牙齿,给出標准的微笑。 等他们三个一二一进了家门,苏阮拧了拧顾振国的胳膊。 “怎么来得这么早?饺子还没包呢!” 顾振国眼皮也不抬。 “那正好,让他们包,人多力量大。” 开玩笑,想娶他妹子,家务活儿这关肯定得过,总不能他妹子嫁过去,给男人当保姆。 他抬手吩咐。 “小张、小宋、小赵,来来来,都去厨房帮忙包饺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好嘞!” 三个精神小伙儿齐齐脱掉军大衣,掛在廊檐下的掛鉤上,一边卷著衣袖排著队进了厨房。 听到声音,厨房里正在擀皮的顾振英抬起头来,笑了笑。 “你们好。” 三个精神小伙儿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顾团的妹子? 臥槽,怎么这么好看?比他们想像中好看一百倍。 (预告:温长江即將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奔来!!!) 第127章 他再不抓紧,媳妇儿就没了 果然是有其兄就有其妹,顾团英俊魁梧,妹子也长得好看,弯眉毛大眼睛,圆圆的脸,笑起来像太阳一样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身材高挑,头髮乌黑,火红的毛衣紧紧裹在身上,少女的曲线一览无余。 往那一站,嘴里打著招呼,手上还在擀著饺子皮,一看就是干活麻利的,这样的姑娘要是能娶回去当媳妇,真是烧了高香了。 来之前,顾振国已经给他们说过了,是给他亲妹子介绍对象,看他们三个表现,妹子相中谁,谁以后就是他妹夫。 他们本来就是顾振国的部下,十分崇拜他,能被他挑中作为妹夫的候选人,自然是十分的高兴。 又亲眼见到顾振英长得这般好看,精神得让人移不开眼,所以三个人卯足了劲儿互相暗暗比试,齐齐给顾振英敬军礼,挨个自我介绍。 “你好,顾振英同志,我叫张建国,职级营长,老家辽北。” “你好,顾振英同志,我叫宋树生,职级营长,老家黔西。” “你好,顾振英同志,我叫赵永福,职级营长,老家寧东。” 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气势一个比一个足。 一个说完,顾振英点一次头,她头都要点成鸡啄米了。 妈呀,她哥这是整的啥呀?这哪是给她介绍对象,这是把她当公社书记,让她来视察工作来了。 “嘿嘿嘿,老顾,嫂子,我来帮忙包饺子了……” 温长江揣著两瓶老白乾,兴高采烈地从院外跑进来,猛地看到廊檐下掛著三件一模一样的军大衣,傻眼了。 “这……这是……请了几个人来吃饺子啊?” 这军大衣绝对不可能是老薑老赵老李他们几个的,因为他刚才在路上还碰到老薑呢! 今儿是冬至,大过节的,有家有口的都在家自个儿包饺子团圆呢,咋可能来老顾家。 既然不是他们哥几个,那就是请的別人,老顾什么时候往家带过除了他们哥几个別的什么人? 顾振国看著院子里的温长江,笑得得意。 “没几个,除了你,也就这三个,你要是嫌人多的话,现在,可以,立马,转头,往回走。” “我怎么会嫌人多呢?人多了好啊,人多了热闹……” 温长江举起手里的老白乾噔噔噔地迈进大门,脸上笑得討好,心里那叫一个苦。 “今儿是冬至,你看我还专门搞来两瓶酒,人多了喝酒也有气氛。” “难为你有心了哈。” 顾振国拍拍温长江的肩,接过酒。 “那脱大衣,进去包饺子吧!” “好嘞!” 温长江三下五除二脱掉大衣,跟那三件军大衣掛在一起,迅速捲起衣袖,往厨房走。 厨房里的三个精神小伙儿刚做完自我介绍,同时转过头来看他,敬了个军礼。 “温副团好。” “好,好,你们好。” 好傢伙,这个老顾是把团里最优秀的三个单身营长给挑来了,除了职级比他低了那么半级,其他条件都比他强。 年纪比他小,年轻就是最大的竞爭力,还个个都是有父母兄弟帮衬的,就他一个孤家寡人,部队为家。 当然,温长江心里是这么想,脸上可半点都不显。 开玩笑,他是副团,年龄职级都比他们几个大,咋地也不能在一帮后辈面前露了底。 他径直往顾振英跟前凑。 “这就已经包上了哈,调的什么馅啊?英子” 什么事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是他先认识的顾振英,就这一点,他有绝对的优势,当然要充分利用。 所以他装作很熟络的样子跟顾振英打招呼,想让那三个精神小伙儿知难而退。 “白菜猪肉、白萝卜猪肉还有牛肉大葱。” 可能是跟温长江熟悉,顾振英刚刚那点尷尬劲儿消散了,爽朗地指著饺子馅盆跟他介绍起来。 “可以,不错,都是我爱吃的。英子,这馅都是你调的?” “嗯,俺调的馅,俺嫂子和的面。” 那三个精神小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啥情况? 他们自我介绍完了,还等著顾团妹妹挨个向他们提问呢!突然冒出来个温副团,跟顾团妹妹两个在那聊上了。 看他们聊天的样子,应该早就熟了,这温副团啥意思?莫非他也看中顾团的妹妹了? 不对啊!以顾团跟温副团两个人的交情,要是知道温副团对他妹子有意,还有他们几个的份吗? 所以答案肯定不是。 温副团那样,就不像是个想成家的,估计就是跟顾团关係好,今儿毕竟是冬至,人家家家团聚,他孤家寡人,只好来蹭吃蹭喝了。 既然这样,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立马一齐朝灶台走去。 “我喜欢吃白菜猪肉的。” “我喜欢吃白萝卜猪肉的。” “我喜欢吃牛肉大葱的。” “顾振英同志,我们帮你一起包饺子吧!” “好,好,好,你们隨意。” 顾振英抬眼看著他们,表情难得有些羞涩。 阿阮跟她说,这三个都是她哥带来让她相亲的,相中哪个回头悄悄告诉他们。 这三个小伙子一个比一个精神,还有礼貌,比老家那些媒婆介绍的强多了。 嗯,別看她这二哥平时对她很凶,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职级虽然都是营长,没她哥高,但也不低了,工资津贴什么的吃个肉应该没问题吧? 就是这三个看著都不错,要怎么挑呢?哎呀还为难,就不能三个一同拿下吗? 哎呀为什么非要规定一夫一妻,要是能一妻多夫,三个人挣钱她一个人花,岂不是爽歪歪。 顾振英心里想得有点美,忍不住笑出声来。 旁边站著的温长江:“……” 他们几个过来,她为什么笑得那样开心? 完了,她该不会是相中其中哪个了吧? 他这才发现顾振英今天跟昨天不一样,红毛衣配藏青色棉裤,腰上还繫著一条藏青色围裙,將小腰勒得格外细,显得前面特別的鼓,后面的轮廓也很特別,特別的圆、特別的翘。 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圆圆的脸蛋健康红润,粉嫩的嘴唇满是笑意。 两条乌黑髮亮辫子垂在胸前,发梢绑著一对藏青色蝴蝶结,在红毛衣的衬托下格外扎眼,让人忍不住就想往那盯。 她不时地弯腰挺胸忙著擀皮,蝴蝶结就在鼓鼓的胸前扫来扫去,扫得人心乱乱的。 这明显是为了见这几个精神小伙儿,而故意打扮成这样的。。 完了,这说明她完全认可老顾的安排,他再不抓紧,媳妇儿就没了。 第128章 不就是个嘴吗,有那么香吗? 苏阮悄悄从客厅往厨房那探了一下头,瞅了瞅他们几个,將顾振国往房里拉,轻轻关上门。 “你也太著急了,一下带三个来,就不怕把英子给嚇住?” 顾振国不置可否。 “三个男人就嚇住了,那还是我小妹?” “放心,英子打起架来,一般男人都不是对手,这点场面不在话下。” 苏阮冲他挤著眼。 “厨房里可不是三个男人,现在是四个,你妹现在是一对四。你不担心,四个大男人的眼神將你妹生吞活剥了?” 顾振国鼻子哼哼。 “谅他们也没这个胆子!” 好吧,忘记了他们都是他的部下,还在他的家里,確实是不敢。 苏阮戳了戳男人的胸口。 “那英子会不会尷尬?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忙?” 顾振国將女人搂进怀里。 “不用,就让他们几个包,让他们自由发挥,一起聊聊顺便了解了解,咱俩过去了,反而影响他们。” “说得有道理。” 苏阮笑著冲男人眨眼睛。 “那咱俩就在屋里躲清閒,等著吃现成的?” 男人笑著低下头。 “嗯,咱俩终於可以享受一回当哥嫂的福了,等著就是。咱俩顺便也可以联络联络感情……” 看著眼前逐渐逼近的薄唇,苏阮连忙伸手挡住了。 “你干嘛?家里现在这么多人呢!” 男人握住她的手,一边亲吻一边呢喃。 “没事,他们都在厨房忙著包饺子呢,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手指被男人一根根的含在嘴里亲吻著,苏阮胸脯忍不住剧烈起伏,气息已经乱了。 这个男人现在太会撩了,稍微碰一碰,她就敏感得不行。 “那,那就只亲……亲一会儿,不能做……” 虽然这种感觉很刺激,但她还是要脸的。 “嗯,不做,就亲一下,晚上再做。” 男人鬆开了她的手,吻上她的耳垂,细细的舔,轻轻的咬,辗转反覆。 苏阮仰著细白的脖子,眼睛微微闭著,极力忍耐著不让自己发出难耐的声音。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比直接做还要折磨人。 男人在她耳边吹著气:“宝宝,今晚换你主动好不好?”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著蛊惑,像未知的诱惑,诱得她忍不住微微点头。 “嗯……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男人才捨得將薄唇从那小小的耳珠上移开,移向那张微微张著、等待了许久的粉红唇瓣。 苏阮简直爱死了顾振国的吻。 时而狂风暴雨,时而春风拂面,或急或缓,或深或浅,急切时如两军对阵,舒缓时又如品茶对弈,让她不自觉的沉沦…… 臥室里的小夫妻吻得热火朝天,厨房里顾振英一对四,也聊得热火朝天。 她性格本就爽朗,做事也麻利,很快分配好了。 她自己擀著饺子皮,温长江和三个精神小伙儿负责包,並且让他们四个比赛,看谁包的最多最好,有奖励。 於是,四个男人谁也不让谁,一边比试著谁包的饺子更好看、速度更快,一边跟顾振英聊天推销自己。 这个说他刚得了什么什么奖章,那个说他什么什么比赛拿第一,温长江只在他们三个说完之后,加一句,你们说的那些都我几年前都拿到了。 於是,那三个精神小伙儿合起伙来,一致对外,联手对付他。 他们三个是来相亲找对象的,你一个前辈来蹭吃蹭喝也就算了,干啥处处拉踩他们几个后辈,再等个几年,他们职级也不比他低。 一对四,变成了她一个人围观,另外三对一,顾振英乐得哈哈大笑。 这温大哥来得可真是时候,要不然她一个人应付三个大男人,累死了。 人多干活就是快,面没了,饺子馅也没了,架子上摆满了一排排像元宝的饺子。 顾振英挨个数了数,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就数温长江包的饺子最多最好看。 那三个精神小伙儿唉声嘆气,本来还指望拿个第一,爭取一下跟她单独约会的机会呢! 温长江挑著眉,笑嘻嘻地冲顾振英道:“英子,这个奖励可以自己提吗?” 顾振英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瞟他。 “你想要什么奖励,俺可事先说好了,不能提太过分的,俺不能完成的。” 温长江想了想。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出来再跟你说。放心,绝对不会有难度。” “那就行。” 顾振英从来不是纠结的性格,既然说了有奖励,她肯定会兑现。 饺子包好了,她才发现她哥跟苏阮两个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客人都在这,主人却不知躲哪去了。 让她一个大姑娘搁这应付四个大男人,她这一对哥嫂可真是放心得很吶! 她连忙挥挥手,指挥他们四个劈柴的劈柴、烧火的烧火、挑水的挑水,煮饺子的煮饺子。 嗯,挺好,一个人负责一块儿,既不爭也不抢,干起来还快,哎呀妈呀她咋这么有才呢! 要是一个家里只有一个女主人,却有四个男人干活,那这女人简直享福死了。 安排妥了,拍拍手,顾振英去找那两个不靠谱的哥嫂。 厅里没有,前院也没有,臥室门是关著的,那肯定就是在臥室了。 大白天的,把她一个人丟在厨房应付,这俩人倒会躲清閒。 哼,她要悄悄的推门,嚇他们一大跳。 於是,她躡手躡脚的走近,轻轻推开那扇臥室的门…… 眼前的情景让顾振英睁大了眼睛。 她看见了什么? 她哥搂著阿阮的腰,阿阮双手紧紧勾著她哥的脖子,在那亲来亲去的,那表情陶醉的不得了…… 哎呀妈呀,不就是个嘴吗,有那么香吗? 顾振国警惕性很强,虽然闭著眼睛,但门一开,他就感觉到不对劲,等他睁开眼,就瞟见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顾振英。 他连忙鬆开怀里的苏阮,擦了擦嘴,咬著牙瞅著还在发呆的妹子。 “干什么?进屋不知道敲门的吗?” “啊?” 顾振英这才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著圈。 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自己。 “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饺子已经下锅了,可,可以来吃了……” 她低著头,小心地瞟了一眼顾振国,又瞟了一眼害羞得把头埋在她哥怀里的苏阮。 “要,要是你们还想继续的话,就继续吧……” 第129章 就用这个秘密去要挟他,看他同不同意? 说完猛地一转身,砰,又回头把门给带上。 “你看你,都是你!” 苏阮脸红得不能再红了,小手使劲捶打顾振国。 “就说不安全不安全吧,你还非要……” 她懊恼地趴在男人的怀里。 “啊啊啊啊啊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英子啊!” “没事。” 顾振国笑著揽住苏阮的细腰。 “自家妹子,又不是外人。” 想起了什么,他又凑近苏阮的耳边,声音放得很低。 “英子都成年了,我看她还啥也不懂,一天天虎了吧唧的,也没个眼力见,让她看见一回也好,以后她就不敢隨便打扰咱们了。” 苏阮侧过脸来嗔他。 “哪有你这样当哥的?” “那咋了?她也马上要处对象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回头教教她,別让人家觉得她是个傻大姑。” 按顾振国对这个妹子的了解,若不提前跟她交代,处对象时別说亲嘴了,估计摸个手,都能被她来个个扫堂腿。 不是他自卖自夸,他这个妹子长得也还不错,身材嘛该有也都有,就是那性格,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 嗯,也怪他,从小將她当男孩子训,防身功夫那是槓槓滴,倒是不怕被人占便宜了,但对这男女之事一点也没开窍。 这要处起对象来,他还真担心他要三天两头去善后。 “我教她?我咋教她?我当初不也啥都不知道,还不是你……” 苏阮羞红著脸,瞪著他,揪他耳朵。 “都不认识就摸人家,第一次见面就亲,说,你怎么经验这么丰富的?” 顾振国举著手发誓。 “天地良心,除了你,我连只母蚊子都没碰过,你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属於无师自通……” 当然,姜东平给的那本小册子確实帮助很大,让他少走了不少弯路。 “你也不用特意的去跟她说,她说过好奇问你的时候,你就顺便给她科普一下。”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咱们快出去吧,看看英子跟他们几个都聊得咋样了?” 锅里水开了,温长江正在捡著饺子往锅里放,看著顾振英一脸思索的样子进来,连忙问她。 “咋了?” 顾振英摇摇头。 “没咋,就是有件事情想得不太明白。” “啥事不明白?你问我啊。” 顾振英看了看温长江,又看了看正在低头烧火的张建国。 “算了,俺还是先自个儿先想吧,要还是想不明白,再来请教你。” 等两位主人进厨房的时候,温长江已经煮好了饺子,宋树生也劈好了一小堆柴,赵永福將水缸也挑满了。 顾振国看著四人这分工协作的景象,非常满意。 果然是他的妹子,面对四个营级以上军官,一点也不怵。 管理能力槓槓滴,可惜是个姑娘家,要是个小伙子,进部队当兵,前途一点也不比他差。 “哟,捨得出来了?” 温长江一瞅顾振国那心情愉悦的样儿,还有脸色緋红羞羞答答跟在他身后的苏阮,就知道消失的这段时间他俩干嘛去了。 肯定是老顾爭分夺秒的拉著媳妇躲在屋里腻歪,亲亲抱抱举高高。 毕竟当初还不是他媳妇的时候,就偷偷拿著人家那贴身的东西没事就躲在那闻,这终於娶回家了,还不得时时刻刻粘著? 想到那些个夜晚顾振国偷偷摸摸乾的那件事,温长江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这老顾不是不想让他对他妹子有想法吗?就用这个秘密去要挟他,看他同不同意? 不同意就把他那两年躲在被窝里干的事告诉他媳妇,就这么办。 想到这一点,温长江瞬间有了底气。 “饺子好了,当然得出来了。” 顾振国心情很好,也不跟温长江计较,反正某人在他这,早就已经出局。 “饺子就酒,越吃越有,好久没聚了,趁著今儿冬至,咱们兄弟几个不醉不归。” “那感情好。” 部队不能隨便喝酒,终於有这么个机会,几个大男人纷纷两眼冒光,兴奋得这个去搬凳子,那个去摆桌子。 顾振国將温长江带来的老白乾打开,五个男人坐一桌,苏阮又去炸了一大盘花生米给他们当下酒菜。 人太多,自然是坐不下。 男人们坐一起喝酒,苏阮就端了两盘饺子,叫顾振英跟她去臥室吃,顺便问问她的想法。 铺了两个蒲团,將饺子放在中间,一人拿了一只碗,里面放著调了蒜泥和醋的料汁。 “怎么样?” 才坐下来,苏阮就迫不及待地问顾振英结果。 “什么怎么样?” “你哥今天待会来的那三个小伙子啊?你对哪个比较满意?” 顾振英歪著头想了想,笑嘻嘻地说:“都挺满意的,那个张建国脸长得好,宋树生干活麻利,赵福生嘴甜,要是三个人都能嫁就好了。” 苏阮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 “你想得还怪美的。只怕是真要能嫁,你要累死了。” 她就嫁一个顾振国,每晚都將她折腾得大半夜,第二天恨不得睡到日晒三竿,就这,还是幸亏他时不时地能出一段时间任务,能让她缓一缓。 要是三个这样生龙活虎正当壮年的男人,那还不得要命? “怎么会累?这样俺就啥活都不用干了,他们三个一分工,全乾完了。” 嗯,顾振国说得对,英子確实挺天真的,比她没结婚那会儿,还要天真。 她起码还知道男女之间那点事,就是又好奇又害怕,但这个英子似乎半点都不知道哇,她要咋提点她呢? 算了,现在对象还没確定呢,说这个还为时尚早,等她確定好了对象,到时可以把她那本秘籍借给她看一眼。 苏阮没解释为啥会累,吃了一口饺子,继续问。 “三个只能挑一个,总有一个看得最顺眼的吧?” 顾振英仔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三个都不错,但也没觉得哪个好得过於突出。 “好吧。既然这样,趁著你在这,再继续接触接触,接触一段时间再定。” 就见一面確实看不出来啥,她也没她妈那个火眼金睛,一眼就相中顾振国很行。 而且,英子情况和她不一样,她也不著急领证结婚,先慢慢接触,觉得合適了再定下来也不迟。 “也行。” 顾振英没啥意见,再接触无非就是让他们几个多来几次,这样她跟阿阮就啥活也不用干了。 厨房里,五个男人喝著喝著上了头,温长江敲敲桌子。 “光这样干喝没意思,要不然咱们来做个游戏?” 顾振国斜著眼睛瞥他。 “啥游戏?” “嗯,玩个真心话的游戏。” 温长江拿来一个勺子,放在已经吃光饺子的一个盘子里。 “转勺子,转勺子的人负责提问,勺尖对著的人负责回答。不论提什么问题,都要答真心话,拒绝回答要接受处罚,罚酒三杯。” 第130章 不知道这个答案老顾满意否? 他本来以为是跟顾振国夫妇还有顾振英他们四个一起吃,所以带著酒,並提前想好了游戏,想藉机表达心意。 谁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变成他们五个大男人一起喝。 没关係,正好趁机探探那三个人的底,也顺便暗示一下老顾,他温长江可是知道某人最不可说的秘密。 三个精神小伙儿本就暗潮涌动,一听这个建议,立马响应。 顾振国也觉得这个提议好,可以趁机了解了解这几个人的家底。 “行,就这么办。” “那就从我先转起了。” 他话一说完,温长江手里的勺子就转了起来。 那勺子转了几圈,好巧不巧,最后勺尖就停在顾振国的面前。 “噢……噢……噢……” 能趁这个机会搞搞平时不敢惹的顾团,三个精神小伙儿敲著筷子起鬨。 “听好了啊,我的问题是,你此生最得意的一件事是什么?” “最得意的一件事?” 顾振国眼神闪了闪,笑著回答。 “就是將我最爱的女人——你们的小嫂子娶到手。” “嗷~” 还以为他会说哪次立大功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三个精神小伙儿更兴奋了。 “来来来,下一个,下一次。” 这次轮到顾振国转勺子,他轻轻一拨,勺尖就稍微动了动,对准了他隔壁的赵永福。 他沉著地发问。 “我的问题是,假如你有个妹妹,你帮她挑对象的標准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犀利,温长江忍不住要为顾振国拍案叫绝。 这简直是当面考察,另外两个精神小伙儿也竖起耳朵,想听赵永福的回答。 赵永福愣了愣,没想到一来就问他这么高难度的问题,他思索片刻,就有了答案。 “第一,人品要过硬,不能沾染不好的陋习;第二,要能顶门立户,能给我妹妹生活保证,第三,第三……” 第三他说不出来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老一辈子嫁闺女,重要的就是人品好能顶事,有这两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他俩人听完,也跟著点头,是这个理。 顾振国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说得不差,但也没多好。 这次轮到赵永福转了。 刚才那问题他感觉答得让老大不大满意,本来想將同样的问题拋给隔壁的张建国,手一抖,勺尖直接对准了温长江。 温长江眉头一挑。 “你想问我什么?” 赵永福:“就,就还是刚才顾团提的问题,我想看看温副团的答案。” 温长江微微一笑。 “我的答案是,首先,人品要过硬;其次,要能顶门立户……” “嗐~” 三个人齐齐笑著摇头,这不跟刚才赵永福答得一样嘛? 温长江眼睛瞟向顾振国。 “最后,他要对我妹妹好,心里眼里只有我妹子一个人,一辈子疼她 。” 这句话说完,顾振国神色有所鬆动。 这傢伙平常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没想到还能有这想法。 赵永福抓抓头,他刚才咋没想到呢? 不过他也不傻,马上附和:“温副团说得对,我刚才第三条就想这样说,一时没想起来。” 另外两个也不服输,也跟在后面点头。 “就是,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勺子又掌握在温长江的手中,他一转,勺尖自然又对准了顾振国。 他嘴角含著笑,继续提问。 “请问,顾团,此生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最大的秘密? 顾振国眼睛睁大,最大的秘密不就是他拿著捡来的苏阮胸衣,躲在被窝里偷偷干坏事吗? 这个秘密只有温长江一个人知道,並且他当初再三保证不跟第三个人讲,没想到这小子,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问他这个。 这能说吗?肯定不能说哇。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是想以此威胁他,让他同意英子跟这小子交往。 妈的,这小子刚刚的回答才让他有点鬆动,这就威胁上了?顾振国瞬间又再次做出决定,继续將他踢出局。 还没成他妹夫呢,就敢来要挟他,要是真成了,还不得上天? 於是,他自顾自端起酒杯,倒酒。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我自罚三杯。” “噢……” 三个精神小伙儿嘴巴张得老大,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顾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不敢说出来? 喝完之后,他拿著勺子,眼神来回巡视。 “这样提问没意思,这样吧,勺尖对著谁,谁提问,其余的人挨个回答,答不出来自罚三杯,全答出来,转勺子的人喝三杯。” “行,这样更带劲。” 三个小伙儿自然是坚决拥护,温长江以一敌四,战败。 少数服从多数,顾振国开始提问。 “请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妹子。” 赵永福:“贤惠” 张建国:“爽朗” 宋树生:“热情” 顾振国眼睛看向温长江。 温长江:“好看” 这么直白?三个精神小伙儿眼神瞬间变了,这温副团难道真的看上顾团的妹子了?这他们还有啥可竞爭的? 果然,这傢伙就是见色起意,这是用下半身来回答了,他想干啥? 顾振国心里堵得很,一口气连喝了三杯。 勺子继续转,这下指向温长江,他敲著筷子提问。 “请问,你们家乡媳妇进门都有什么习俗?” 顾振国眼睛眯了起来,这个问题好啊,可以趁机了解他们几个老家都有什么陋习,他刚才咋没想到呢? 他先回答:“我们老家有个习俗,一是媳妇不能上桌吃饭,二是大年初一媳妇不能出家门。” 这个习俗虽然传下来很多代了,但確实有点轻视女性,不太好。 他这一说,其他人都来劲了。 宋树生抢著回答:“我们那,媳妇进门第一天,要跪著给长辈穿亲手做的鞋。” 顾振国皱眉,才进门,就下跪,这是想来个下马威,让新媳妇当牛做马一辈子? 张建国想了想,道:“我们那还好,就是新媳妇进了门,从第二天早上起,这一天三顿饭就是她了,所以新媳妇一手好茶饭很重要。”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振英,顾团的妹妹又能干又麻利,馅调得好皮也擀得快,厨艺没得挑,这一看就是家里从小往好媳妇上培养的。 赵永福听了跟著笑。 “都差不多,我们那进门那天要跨火盆去晦气,然后给长辈磕头敬茶,噢,第二天早上,新媳妇还要扫地、洗全家衣服。”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当然,咱们是在部队,没有这个讲究。” 顾振国默默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看来全国的农村都大差不差,默认男主外女主內,认为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 其实他没结婚前也是这么想的,但从跟萧启东的谈话还有苏阮对工作的嚮往,让他慢慢意识到,女人和男人是一样平等的。 没有谁必须附属谁,想要得到对方全部的爱,你就得付出全部的真心和尊重。 英子这个性格,无论去了哪家,都得好一番折腾。 “都说完了啊,那我喝三杯。” 温长江拿起酒瓶,正准备倒酒,被宋树生打断。 “温副团,你別喝了,要不你也说说你家乡的习俗吧!” 都知道温长江是孤儿,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一个连老家都没有的人,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竞爭力。 “我?” 温长江指了指自己。 “我一个孤儿,没有老家,也没家乡,谈何习俗?要真想有啥习俗,还得我以后的媳妇亲自来定。” 他微醺的眼神瞟了瞟顾振国,不知道这个答案老顾满意否? 第131章 我准备好了 “不说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儿喝得真痛快。嫂子呢?我要敬杯酒给嫂子。嫂子~” 听到屋外闹哄哄的在喊她,苏阮拉著顾振英,一起起身去厨房。 真没想到,才这么会儿功夫,这帮男人就將两大瓶老白乾快干光了,顾振国和温长江俩人脸都红红的。 一见苏阮出来,温长江就站起来举起酒杯。 “嫂子,今儿是冬至,我温长江长这么大,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在家里过冬至,这杯酒,我敬你。” “老温,你嫂子不能喝酒,这杯我替她了。” 苏阮可是不能沾酒的,顾振国一看急了,夺过温长江递到苏阮跟前的酒,仰头倒入口中。 温长江也不恼,马上又倒了一杯,递给顾振英。 “英子,这杯敬你,你调的饺子馅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希望下次还能吃到。” “老温你喝多了吧?英子她也没喝过酒。” 顾振国正准备再次夺过来,却被顾振英抢了先。 “哥,俺能喝,俺在家跟爹喝过。” “谢谢长江哥夸奖,这杯俺喝。” 顾振英一口喝乾,还衝大家亮了亮杯底。 真是个敞亮的姑娘,温长江眼眶热热的,心里头也热热的。 两瓶酒见底之后,送走醉醺醺的温长江和三个精神小伙儿,苏阮才顾得上同样微醺的顾振国。 “英子,你把厨房收拾下,我扶你哥去洗漱。” 其实顾振国也没那么醉,虽然行动有些迟缓,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本来想自己去洗漱,眼珠子转了转,又由著苏阮去了。 难得有这么个藉口,让媳妇照顾自己,可不得好好利用? 提了一桶热水放进浴室,准备好换洗衣服,苏阮才来扶男人。 顾振国將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倚在娇小的女人身上,假装踉踉蹌蹌地移步,嗯,这种感觉真好。 好不容易才將喝醉了的男人安置在浴室的凳子上,苏阮晃了晃胳膊。 “累死了,老公你真的好重啊!” 男人眼皮轻轻抬了抬。 “重……重吗?昨晚你还说喜欢的。” “嘘,小点声。” 苏阮小心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点了点男人的额头。 “喝了点酒,就胡说八道,你妹妹还在外面忙乎呢!” 顾振国也不回答,他本来就是故意说的,声音大小控制得刚刚好,外面的顾振英不可能听见。 他將头往前一伸。 “媳妇儿,给我洗脸。” “好,给你洗。” 苏阮拧了拧毛巾,仔仔细细地给男人洗了个脸。 脸洗好了,男人嘴一撅。 “身上也要洗。” “身上没法洗,给你洗完,我衣服都要湿了,昨晚才洗的澡,今天擦擦得了。” “行” 男人听话得很,將手一伸。 “先脱掉再擦。” 嗯,脱掉衣服確实好擦一些,苏阮擦乾手,去解男人的扣子。 一层层地脱掉外衣、毛衣,秋衣,露出男人满是腱子肉的上身,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不怪她没出息,实在是这男人身材太好了,每次看到,她都要感嘆,幸亏她妈当初火眼金睛,她婚后才能吃得这么好。 感受到女人在偷偷咽口水,顾振国故意將身体往前凑了凑,带著酒气的嘴唇衝著女人耳尖吹气。 “媳妇儿,喜……喜欢吗?” 苏阮脸颊緋红,羞涩地点点头。 “嗯,喜欢” 男人大方的冲她张开双臂。 “喜欢就来摸,都是你的。” 喝醉了酒的男人可真可爱,苏阮想起来她那次喝多了,是不是也这样衝著男人撒娇,然后被他占尽便宜。 哼,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晚得把上次丟的脸全抢回来。 於是,她毫不客气地拧了拧毛巾,趁著给男人擦澡的机会,一点一点地占便宜。 洗完了上身,给男人穿上睡衣,正准备给他脱鞋袜洗脚,谁知男人直接站起来。 “这里还没擦呢!” 苏阮咬了咬唇。 “我给你拧毛巾,这里你自己擦。” 男人弯下腰来,眯著醉醺醺的眼神看她。 “宝宝你不喜欢我这里?” “没有啦,我都喜欢,我喜欢你全部。” 男人嘴又撅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擦这里?” “我要宝宝给我擦。” 对著喝醉了的男人,苏阮实在没脾气,只得点头。 “好好好,我给你擦,你站好了,別动。” 虽然俩人已经结婚快半年,亲密了无数次,但给男人这样亲手擦洗,还是第一次。 苏阮脸红得不像话,天知道她是怎么抖著手,给男人擦好,换上乾净內裤睡裤的。 只有得逞的男人,在苏阮给他泡脚时,眯著眼睛,偷偷弯了弯嘴角。 被媳妇这样照顾,可真是幸福啊! 伺候好男人进了被窝,苏阮快速地给自己冲了个澡,也回了房。 看男人还睁著眼睛,半躺在那,一点也没有要睡的样子。 苏阮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样?还难受不?要不要喝点水?” 顾振国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苏阮,看得她一脸茫然。 她低头往身上上下瞧了瞧,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宝宝你说你今晚要主动的。” “啊?” 苏阮没想到,男人醉成这个样子,还记得白天说的话。 她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 “可是你喝醉了啊!咱们今晚好好休息,那个咱们回头再……” “不要” 喝多了的男人固执得很。 “就要今晚。” 啊啊啊啊啊,谁能告诉她怎么办啊?苏阮苦恼地抓了抓头。 以往每次都是男人主动,她被动,现在男人要她主动,可是她不会啊! 她这边还在苦恼,那边男人躺得规规矩矩的、仰著头又在催。 “宝宝,我准备好了。” 来就来吧,谁不是从第一次过来的,不就是互换角色嘛,她行。 苏阮猛吸一口气,闭著眼睛去捧男人的脸,將小嘴往他脸上凑。 嗯,她记得每次男人都是这么亲她的,从额头开始,慢慢往下,再到睫毛,然后是鼻尖,先绕过嘴唇,去亲脸颊,最重点是耳垂,反覆亲。 男人的头有点大,耳朵也大,苏阮学著他的样子轻轻地咬,又时不时地吹气。 嗯,每次男人一亲她的耳尖,她就受不了,怎么她亲了这么久,男人一点反馈也没有。 算了,按步骤来吧,该到嘴唇了,这个她熟。 先是轻轻的吻,然后再慢慢深入…… 顾振国早已浑身紧绷,美妙的唇一贴近,就迫不及待地反客为主,按住女人的后脑勺。 第132章 真是一只妖精 嗯,总算有点反馈了,苏阮闭上眼睛,尽情地投入到这个吻中。 可是男人也只是一直在吻,並没有进行下一步,苏阮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老公,不进行下一步了吗?” 男人带著酒气的嗓音似乎含著委屈,显得格外低哑。 “宝宝,不是该你主动吗?” 啊啊啊,他都这样了,还等著要她主动,苏阮十分怀疑这男人就是故意的,故意装醉酒,逼她主动。 哼,装大尾巴狼,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转了转眼珠,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她三下五除二脱掉男人的睡衣,那样子豪情万丈得很,也让顾振国內心激动异常。 可是,到了关键时刻,等了许久,女人却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他终於忍不住催促。 “宝宝~。” 苏阮居高临下地睥著他,头慢慢靠近,等男人闭上眼睛等待时,她却突然往旁边一躺,拉起被子。 “算了,太累了。” “苏阮~” 顾振国猛地睁开眼睛,咬牙切齿地喊。 都把他撩成这样了,突然就说算了,今晚他还能睡著吗? 他一把將女人拉到身上,眼神带著侵略,语气不容置疑。 “宝宝,这个火你要不把我降下去,你今晚不许睡。” 喝了酒的男人精力格外充沛,苏阮此刻充分理解了为啥顾振英说的她哥就是头野牛。 拥有使不完的牛劲和执著的精神,即使忍得再辛苦,也要掐著她的腰,坚持贯彻当初的话,要她主动。 高高绑起的丸子髮髻被解开,乌黑的长髮从头顶散落,垂在腰侧,强烈的视觉衝击让男人眼尾发红,声音微微颤抖。 “软软,你真是一只妖精。” 一只让他心甘情愿被吸魂夺魄的妖精。 …… 这样的动静,苏阮十分担心又被顾振英给听见,还好,任凭今晚他们怎样闹腾,也没见她来敲门。 顾振英当然没空来敲门,因为她一直辗转反侧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嘴儿有那么香的吗?为啥她哥和阿阮互相亲得那么香?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也没什么味儿啊! 难道是男人吃女人,女人吃男人的嘴儿,所以才香? 嗯,一定是这样,要不然,闹洞房为啥都让新郎新娘亲嘴哩! 她也好想试试亲嘴到底是啥滋味儿,能让她哥和阿阮亲得都没听见她推门。 可是怎么样,才能亲到男人的嘴呢?难道除了结婚就没有別的法子试试了吗? 带著这个疑问,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著睡著,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终於如愿以偿跟一个男人亲嘴了,嗯,確实是很香,比今晚吃的饺子都香。 那个男人抱著她,也像她哥抱著阿阮那样,不停地亲她,可她怎么也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模样。 只觉得那个男人很高,跟她哥差不多高,却没有她哥的凶气,温柔的很,一边亲一边还低低地喊她:“英子,英子。” 那声音听著很熟悉,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场景一换,她在天寒地冻的火车站抓鸡,鸡没抓到,却抓到一个男人的手,她抬眼一看,惊喜地喊出声:“长江哥” 顾振英就这样醒了过来,她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做这样两个梦,心突突直跳。 她伸手摸了摸嘴唇,將头蒙在被子里,傻傻地笑了起来…… 这个梦,让顾振英再也睡不著,直到天蒙蒙亮才又闭上眼睛,这一睡,一向早起的她,破天荒地睡到了中午。 让她没想到的是,苏阮居然比她起得还晚,还一副浑身无力,被吸空了精神的模样。 顾振国是一早就去了部队,並且还买好了早饭温在煤炉子上。 有鸡蛋、有包子,还有甜甜的豆浆。 这个点儿,早饭都可以当午饭吃了。 幸亏是这在儿,要是还在老家,就算再冷再困,大清早也得被她娘拽著耳朵从被窝里拖起来。 说什么姑娘家要勤快,不然以后去了婆家,会被说爹娘没教好。 怪不得阿阮不愿意留在老家呢,天天睡到大中午,这日子简直过得比神仙还自在,没有婆婆在跟前叨叨叨就是好。 在老家,即便她娘不说啥,村里的大娘小婶子也会说閒话。 顾振英坐在炉子边,一边感嘆著往嘴里塞著包子,一边看著睡眼惺忪撑著腰走路姿势奇怪的苏阮。 “阿阮,你腿咋了?” “啊……没咋,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 苏阮牙都没刷,直接往那一坐,从锅里拿出她那份,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昨晚体力消耗太大,实在是太饿了,她已经等不到洗完漱再吃早饭了。 顾振英一脸震惊地看著苏阮,看著她三下五除二吃掉一个大肉包子,又吃掉一个水煮蛋,然后又抱起豆浆喝。 吃得比她还快,饭量比她还大。 她记得以前苏阮吃东西,都是小口小口的,吃一点点就饱了,现在居然吃这么多? 她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大嫂郭青莲大著肚子喊饿的模样,猛地放下手中没咬完的包子,伸手去摸苏阮的肚子。 “阿阮,你该不会肚子里有娃了吧?” “咳咳咳咳咳……” 苏阮正在喝豆浆,直接被顾振英这句话给呛住了。 “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太饿了,快吃快吃,等会儿我教你用缝纫机。” “哦” 缝纫机果然转移了顾振英的注意力,她昨天就注意到苏阮房里的缝纫机了,可想试试了。 他们村还没一家有缝纫机呢,要是大嫂看到这台缝纫机,估计得眼红死。 二哥没结婚以前,她大嫂还挺正常的,但自从苏阮嫁给她二哥后,不知道为啥,大嫂仿佛变了个人。 但凡她娘给阿阮拿点什么东西,大嫂就心里不舒服,要是知道阿阮结婚还有缝纫机,更得眼红了。 从苏城寄来的布料还有不少,苏阮找出最细软的棉布,又拿出她自己的胸衣做样板。 顾振英看著眼前的一小团布料,用手指勾起来,左瞧瞧右瞧瞧,稀奇极了。 “阿阮,小背心还能做成这样的?” “当然能了,这样穿起来,能將胸部聚拢托住,显得更饱满好看。” 顾振国早上留了纸条,中午有事不回来,她插上房门,拉上窗帘,指挥顾振英脱衣服。 “来,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你的尺寸。” 都是女人,还是要好的姐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顾振英迅速脱掉毛衣和秋衣,只剩一件棉背心。 “嘖嘖嘖,英子你条件好得很,就是被这个背心给耽误了。” 顾振英身体条件很好:身材高挑,差不多有一米六八,由于坚持锻炼,还有薄薄的一层肌肉,胸部形状也好看,又圆又挺,散发著健康匀称的美。 胸衣本来就没什么布料,小小的一团,很快就做好了,苏阮当即就让她换上。 果然,穿上新的胸衣,顾振英的弧线显得更突出了,真是一位英姿颯爽又曲线玲瓏的姑娘。 接下来,苏阮又教顾振英怎么使用缝纫机,她准备给顾振国的爹娘一人裁了一件春装薄棉衣,让顾振英回去的时候带上,作为新年礼物。 来的时候,爹娘大包小包的让英子给她带那么多的东西,怎么著她都要有所表示。 但她画还赶工,实在没时间,只能她来剪裁,然后教顾振英来做,这样也算她们俩个的心意。 就这么忙不大一会儿,日头就偏了西。 顾振国前脚刚到,温长江后脚就跟来了。 顾振国皱眉。 “你来干啥?” 温长江嘿嘿一笑。 “我閒得慌,来帮你家砍点柴,顺便蹭个晚饭。” 顾振国:“……” 嘿,这小子,赖上了是吧? 第133章 你觉得我咋样? 回想起昨晚喝酒时他说的话,他心思转了转,没直接拒绝,正好还省他得砍柴了。 “想砍柴,就去吧!柴刀在工具房。” “行” 温长江背起柴刀,临出门又招呼顾振英。 “英子,想不想跟我去抓兔子?” “兔子?要要要,长江哥你等等俺。” 顾家村没有山,更没有兔子,顾振英稀罕得很,连忙穿上棉衣就跟著温长江往外跑。 顾振国:“……” 这是明目张胆的当他的面来拐他的妹子,士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他大喊一声。 “雪都还没化完呢,哪来的兔子?英子,不许去。” “哥,你放心,俺的身手不会有事,你跟阿阮在家等著俺抓兔子回来哈。” 人没叫住,声音已飘远。 苏阮撑著腰,站在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温长江人挺好的,你为啥就是不同意呢?” 顾振国哼了一声。 “因为他嘴贱。” “说说看,到底因为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看女人撑著腰,一副无力的样子,想到她昨晚的辛苦,顾振国將苏阮抱了起来,自己先坐下,再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大掌揉著女人的后腰,一边解释。 “就是之前,我想著云子不是才离嘛,想给他介绍云子,可这傢伙儿嫌云子是二婚,都没听我解释,就开口拒绝。” 苏阮双手圈住男人的脖子。 “你真是乱点鸳鸯谱,云子都已经有对象了。” 顾振国十分震惊。 “云子有对象了?你咋知道的?” 他还一直担心顾振云受过伤害走不出来,一心想给她找个靠谱的,所以才考虑温长江,没想到她居然不声不响地又处对象了。 “你还记得不?云子离的时候,说的那个公社李干事,就是他。” “他?” 顾振国更震惊了。 “你是说没离之前,云子就跟他好了?这都英子跟你说的?” 苏阮摇摇头。 “没离之前,李干事对云子应该就有好感了吧,这一离,不就有机会了。” 她想起从程家村往回搬顾振云嫁妆那天,村口大树下一直望著的人影,看来这李干事也是个痴情的汉子。 “英子说,那个李干事隔三差五地往家去,不是干活就是买东西, 云子看样子也挺喜欢,说不定很快就有喜讯了。”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了却心里一件大事。 不过,他没见过那个李干事,必须让英子回去的时候跟爹娘说一声,得让他先见见,才能让云子跟李干事领证结婚。 程大有前车之鑑,云子可受不了二次伤害了,他作为哥哥,必须得把把关。 苏阮继续做工作。 “我看温同志挺喜欢英子,英子对他也有好感,你就让他俩处处看嘛。还是说,你觉得那三个小伙子更好?” 顾振国沉吟著。 “张建国他们三个条件都挺好,就是家庭关係有点复杂,我是担心英子那性格跟家里处不来,但是呢,结了婚英子也基本不住家里,这样一想,也没啥。” “老温嘛,他的缺点就是优点,没有父母兄弟,无拘无束,英子跟了他更自在一点。但是呢,家里一点帮衬没有,两个人白手起家也不容易。” 他其实今天一早就去找了那三个小伙儿,想问问情况,谁知道一个个都避著躲著他。 揪出来仔细逼问,才知道昨晚回去后他们都被温长江给威胁了。 那小子说的啥话?意思就是英子是他温长江看上的女人,要是谁敢跟他爭,別怪他不客气。 当然,他也发了话,別管职级,大家都是一样的,公平竞爭,谁能娶他妹子,得看接下来表现。 但看今天这情况,只有温长江一个人来他家,其他三个怕是打了退堂鼓。 “也不是非要男方家里帮衬,不是还有咱们,咱爹娘嘛,都可以帮衬,你想啊,这不相当於你家又多个儿子?” 苏阮知道顾振国心里已经在动摇,只是嘴上不想承认,不然以他的身手,想拦住顾振英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英子之前跟我写信说,以后想找个没婆婆的,温同志可是符合得很啊!” “再说吧,也得看看英子看哪个顺眼不是?” 即便英子相中的是温长江,也得让他俩慢慢处著,可不能让那小子那么快將他妹子娶进门。 他妹子还小呢,以老温那比他还旱的程度,不得给他妹子生吞活剥了? 顾振国嘴上说著话,大掌一下没停地揉著女人的后腰。 “舒服点了没?” 苏阮哼哼唧唧。 “嗯,还不是怪你?昨晚非要那样,太费腰了。” 顾振国嘴角噙著笑。 “你不是一直想去骑马嘛,等过来年开了春,我带你去隔壁甘县的草原。” “嗯?” 苏阮不大明白,怎么突然又说到骑马了。 “我是想去骑马,我还没去过大草原呢。” 事实上,除了苏城、顾家村、还有这儿,她哪也没去过。 有生之年,真想將祖国的大好河山都走个遍。 男人凑近她的耳边。 “想学骑马,从现在就要开始练,我是在给机会让你练习,以后要多加练习,知道吗。” “你?” 苏阮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男人简直坏到家了。 小手悄悄拧了一把男人的腹肌,一屁股起来,用力一推。 “討厌。我腰酸,今晚你负责做饭。” “遵命,媳妇儿。” 顾振国这两天吃肉吃得痛快,浑身正有使不完的劲儿,乐滋滋地去系围裙了。 此刻的山上,顾振英正兴奋地看温长江套兔子。 只见他拿出一根麻绳,在绳子的一端打了一个环,又將绳子另一端穿过这个环,做了个活套,然后带著她隱身在草丛中等待。 他之前观察过,这一块应该有兔子活动的痕跡,只需静静的等待,等那只倒霉的兔子送上门来。 果然,才等了半个小时,就有一只小灰兔冒出来觅食。 温长江看准时机,绳子一甩,稳稳套在兔子的脖子上。 顾振英高兴的蹦起来。 “长江哥,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就这么一下,就套中了兔子。” 温长江一边给兔子绑上腿,一边问她。 “想不想学?我教你。” “想想想” 顾振英从小就对打鸟爬树这些男孩子的事感兴趣,他一说,立马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 “今天有点晚了,等过几天我休息,咱们在山上待上一整天,我想办法整个弓箭,到时除了兔子,还能打野鸡。。” “那可太好了。” 顾振英拍著手。 “这个地方可真好,山上有这么多好东西,之前阿阮还给家里寄了蘑菇和木耳,没想到还有野鸡和兔子,隨便整整都不愁吃肉了。” “那你想不想留在这?” 顾振英答得非常爽快。 “我当然想留在这了,住的房子好,吃的也好,这里的生活可比俺老家强太多了。” “那……” 心突突直跳,不敢问又迫切地想知道,温长江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试探著开口。 “昨晚你哥给你介绍的那三个人,你有相中的吗?” 顾振英转著胸前的麻花辫,表情非常纠结。 “俺也说不好,看著都挺不错的,选不出来。” “那你觉得我咋样?” 第134章 现在,知道是啥滋味儿了吧? 实在等不了了,心一横,温长江终於问出口。 “你?” 顾振英看著温长江,想起了昨晚连做梦他都在帮她抓鸡。 “长江哥你挺好的啊!俺觉得你这个人很靠谱,值得信任。” “是吧?” 温长江向前走近了两步,小眼睛紧紧盯著顾振英的大眼睛。 “那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被他步步紧逼,又那样目光灼灼地盯著,顾振英心里没由得有些慌。 “长江哥你,你啥意思啊?你这样看著俺干啥呀?” “我,温长江,职级副团,要分房子的话,也比那三个傢伙的房子好,工资和津贴也比他们高,嫁给我,你想吃肉咱就每天都吃肉。” “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跟我结婚以后,家里你就是老大,你说了算,我的探亲假都去你家。” 他將顾振英抵在一棵树前,弯下腰,双手按著她的双肩。 “怎么样?我这条件,够资格吗?” 分的房子好,每天能吃肉,还是个孤儿没婆婆,尤其是最后一个,这条件简直太让人心动了。 顾振英咬著唇,小心地问。 “长江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这样近的距离,顾振英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梦,那个男人似乎也是这样的身高,这样的轮廓,还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 心里有个答案,瞬间呼之欲出。 “那俺答应你。” 温长江没想到,顾振英竟然一口就答应了,开口之前他一直在忐忑,生怕她拒绝,嫌弃他没根没底。 再加上之前在老顾那说了浑话,让他不待见自己,也怕他跟顾振英说不许跟他交往。 这就答应了,乐得温长江简直不知道干什么好,一把將顾振英抱起来,原地转著圈。 顾振英懵了,急忙拍著他的肩。 “长江哥你干啥啊,转的俺头都晕了,快放俺下来。” 温长江这才放下她,抓著头,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英子,我太高兴了,我真的太高兴了,长这么大,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他温长江,终於也有女人喜欢了,他也能有个家了。 “俺也高兴。” 顾振英眼睛亮晶晶的。 温长江长得虽然没她哥好,但脾气好啊,从来都不凶,让干嘛就干嘛,找男人,就应该找个能听自己话的。 嫁给他,以后就能跟待在这像画一样的地方,还能跟阿阮作伴,吃得好住的好,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决定了。 反正她也要嫁人的,与其嫁给不熟悉的其他人,不如嫁给眼前这个除了她哥以外,让她觉得最信任的人。 “长江哥,那现在咱俩就是对象了是不?” “嗯,咱们先处对象,然后我再去你家提亲,等你爹娘答应了,我就去递交结婚申请,分了房子,就领证结婚。” 温长江双手搓著裤缝,美滋滋地回答。 那样,他就能跟老顾一样,也有自己窝了,再也不用住宿舍吃食堂,晚上也不用光指望这双手了…… 想起顾振国跟他描述的女人的滋味儿,他忍不住暗暗瞅了瞅顾振英细细的腰、鼓鼓的胸、饱满的臀。 老顾要是知道他在对他的妹子想入非非,该不会暴打他一顿吧? 顾振英抿了抿唇,她十分想试试亲嘴儿到底是啥滋味儿,既然是对象,反正以后要结婚的,那是不是可以提前体验一下? 梦里的毕竟不是真实的,她是真的好奇,真有那么香的吗? 於是,她轻轻扯了扯温长江的胳膊。 “俺昨天不是有件事想不明白吗,既然你是俺对象了,俺想问问你。” “你说。” “长江哥,你知道亲嘴儿,是啥滋味儿吗?” 温长江的小眼睛陡然睁大。 他没想到顾振英这么大胆,人家姑娘都是羞羞答答的,她倒好,才確定了关係,就来问他亲嘴的事。 这么爽快,这么直接,他喜欢。 “这,我也没亲过,我哪知道?” 他走近了些,弯著腰,看著她的眼睛。 “要不,咱俩试试?” “行” 爽快的姑娘做起事来也爽快,直接学著苏阮抱她哥的样子,双手去搂温长江的脖子,主动將自己的嘴唇往上送。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一个姑娘,温长江心扑通扑通直跳,环抱住顾振英的后腰,低下头。 两个没经验的人嘴唇轻轻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小姑娘的嘴唇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温长江的心臟像有电流穿过,耳朵不自觉地红了。 没想到小姑娘舔了舔唇,却开口抱怨。 “好像不是这样,要跟吃东西一样,大口大口的,很香很香的。” 虽然刚才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靠近,让她气息有些不稳,但好奇心战胜了內心慌乱。 温长江眯著小眼睛。 “你確定,要那样亲?” 他可是旱了二十六的单身汉子,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什么荤话糙话没听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只不是因为第一次,他怕嚇坏了小姑娘,所以只轻轻一碰,没想到小姑娘胆子大得很,还要提要求。 小姑娘难得的撒了娇。 “试试嘛!”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要后悔。” 下一秒,男人一手握住小姑娘的后脑勺,一手掐著她的细腰,將她后背抵到大树上。 火热的唇舌直接扫开牙关,一路攻城掠地,夺走她的呼吸,將自己的气息牢牢霸占。 顾振英傻眼了。 她是想试试,可没想这么试啊! 男人的气息太强烈,让她躲无可躲、逃无可逃,她感觉整个口腔,不,全身上下都沾染了温长江身上那股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气味儿。 她身手和力气在女人中都算好的,可是对面毕竟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男人,任凭她怎么动,都牢牢地被男人掌控。 不但没有逃脱,反而越贴越紧,他的身体是那样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心跳得厉害,身体好热,还浑身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想被他一直吻下去。 不,好像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更多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嗯……长江哥……”顾振英终於忍不住呢喃出声。 她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门口听见的苏阮的哭声,也是这样,想极力压抑著,又十分忍不住。 现在她终於懂了,那確实不是哭声。 品尝够了,温长江终於鬆了嘴,额头抵在顾振英的额头上喘息。 “现在,知道是啥滋味儿了吗?” “知道了。” 一向胆大泼辣的小姑娘,此刻安静得很,大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著,红得像抹了胭脂。 “以后,还想试吗?” “不试了。” 温长江將小姑娘搂紧了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抚摸小姑娘微微撅起的唇瓣。 “你这里已经被我做了標记,以后只能我一个人亲。记住,以后想试,只能来找我。” 说完,他又强调一遍。 “不允许再找其他人试了,知道吗?” 这个妮子性子跟其他姑娘不一样,他都不知道她突然哪天再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今天幸亏是他先表白了,万一是那三个人先表白,她会不会也提要求试一试? 还是得想办法儘快將她娶回家比较好。 温长江瞅了瞅顾振英那红肿得有些过分的嘴唇,待会儿就这样回去,以老顾那火眼金睛,指不定要怎么削他呢? 第135章 我错了,哥,我亲哥,我真的错了 今晚顾振国是大厨,杂粮米饭燜在瓦罐里,架在小煤炉子上。 蒸了一盘苏阮之前灌的腊肠,晒乾的小鱼小虾发了发用干辣椒和大蒜叶炒了,五花肉做底,烫了菠菜和白菜叶,整了个小火锅。 一切准备就绪,眼看天都黑了,左等右等,还是迟迟不见那两个上山砍柴抓兔子的人。 苏阮正准备让顾振国去沿著上山路迎一迎,就见温长江扛著几根木头,手里拎著一只灰兔子,从后院门进来。 顾振英跟在他身后,手里捧著一束结了红果子的雪冬青,小脸红扑扑的,低著头,一声不吭。 顾振国啪从凳子上站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赶大集去了呢,磨磨唧唧搞了半天,就砍了这几根柴?” 温长江將肩上的木头卸下来,笑嘻嘻地举著手上的兔子 “这不是去抓这只肥兔子,才耽搁了时间嘛!老顾,看看,这兔子多肥,可以整顿大餐了。” 看在兔子的面子上,顾振国没再叨叨。 “嗯,是挺肥。今儿吃不成了,先养著吧。” 他接过兔子,將它脚上绑著的绳子解开,放到围好的鸡柵栏里, 又去地里拔了几根胡萝卜扯了几片青菜叶,扔了进去。 “好可爱的兔子。” 苏阮站在柵栏边,双眼冒著星星。 小黑和小白也瞧见了家里的新成员,跑过来衝著柵栏汪汪汪喵喵喵地打招呼,已经进了鸡窝的两只母鸡也忍不住咕咕咕地叫起来。 一时间,整个后院热闹得很。 她还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是杂草,现在,满地绿油油的菜,有鸡有兔子有小猫还有小狗。 这么多的小动物,小朋友应该会很喜欢,如果再有两个孩子就好了。 果然结了婚的女人都母爱爆棚 ,以前从来没想过生孩子的她,现在总是忍不住会想一想,她跟过顾振国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顾振英一声不吭,悄悄地进了屋,將昨天顾振国做的竹筒花瓶装上水,插上手中的雪冬青,然后放到她臥室的床头柜上。 苏阮的目光好奇地跟著她进进出出,直到她再次回到厨房,才冲顾振国暗暗使了个眼色。 顾振国也发现了这俩人不对劲,尤其是顾振英的嘴,又红又肿的,作为过来人,他一眼就看出温长江这小子刚才在山上对他妹做了啥。 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这一手,能让他这妹子心甘情愿地被亲,还不动手,那可不是一般人。 什么时候,英子跟这小子对上眼了? 他娘的,才第一天让他俩单独相处,这小子就直接上了嘴。 要是再下这样去,那还不得翻天? 可怜他,辛辛苦苦做了一桌饭菜,让这小子吃现成的。 哦,合著,他招待吃好喝好,是为了方便这小子占他妹便宜是吧? 顾振国脸色铁青一声不吭,温长江和顾振英嚇得低著头默默乾饭,只有苏阮一个人来回招呼。 好不容易忍到饭吃完,温长江告別,顾振国再也忍不住了。 “老温,等等,我去送送你。” 紧紧挽著他的肩,顾振国將人一直带到小河边,才鬆手,就一脚踢了过去。 “干啥踢我啊?老顾。” 顾振国一把抓住温长江的衣领。 “我干啥踢你,你心里没数吗?” “把我妹子给亲成那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才第一天就亲上了,英子在这再多待个几天, 你是不是就直接將她给睡了,嗯?” “別別別,老顾,你別生气。” 温长江赶紧举手投降。 “我承认,我今天亲英子是我急了些,但我是认真的,我会负责。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明天就去打结婚报告。” “想什么呢?想得怪美哈?我为啥要同意?” 顾振国咬著牙。 “我记得当初某人信誓旦旦,说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妹子他下不去手,你这可不像是下不去手的样子,这是直接上嘴了。” “不光上嘴,还想娶进门当媳妇,我告诉你啊,没门。我顾振国的妹子,嫁给谁,也不嫁给你。” “我错了,哥,顾哥,我亲哥,我真的错了。” 温长江举起手,啪,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是我不识哥的一片真心,错將哥的好心当驴肝肺,我有眼无珠,我信口雌黄,我满口胡言,我那会儿饿糊涂了,胡说八道的……” “老顾,咱俩兄弟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能看著我老温打光棍到老吧?娶不了英子,我寧愿打一辈子光棍。” 他拉住顾振国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我生来就无父无母,被扔在江边,孤儿院长大,后来入了伍,部队就是我的家,探亲假你们都能回老家,就我,探亲假还不如没有……” “年年过年、过节,別人团圆的日子,就是我最孤独的日子,我长到二十六岁,才第一次过冬至。” “老顾,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我內心是真羡慕你,你有父母,有兄弟姐妹,现在还有个漂亮媳妇,將来更是有儿有女……” “每次看你炫耀你媳妇,我是真羡慕,我也想有个家,工作回来,家里有个人等著我,一起做饭、一起聊天,就这样一起互相看著都觉得美。” “以前我无所谓,但自从我见到英子后,我特別特別想成个家,真的,成一个像你跟嫂子那样的家……” “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顾振国嫌弃地用衣袖蹭了蹭温长江的眼泪。 “哥,只要你同意,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温长江就是老顾家的异姓儿子。” 温长江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发著誓。 “不,你让我改姓顾都行。” “改姓顾干什么?这样你跟英子不就成亲兄妹了?你还咋娶她?” 听到这话,温长江一把抱住顾振国,惊喜地看著他。 “老顾,你这话啥意思?你……你你,你是同意了?” “我没听错吧?呜呜呜老顾,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別抱,別抱,我又不是英子,你抱我干啥?” 顾振国耷拉著嘴,头扭著老远,嫌弃地扒拉紧紧抱著他不放的温长江。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你鼻涕都蹭到我衣服上了。”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兄弟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温长江放开顾振国。 “我明天就去递交结婚申请,一批准我就去你家提亲,怎么样?” “呵,呵呵,呵呵呵,不怎么样。” 第136章 就亲个嘴儿,谁主动还不都一样? 顾振国扯著嘴角。 “呵,我只是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暂时答应你跟英子先处著,可没答应让她立马就嫁给你。” “除了我,还有我爹娘,得他们也同意了,接了你的彩礼,你才能去打结婚报告,知道不?” “还有,我可警告你,没结婚前,你不许对英子动手动脚,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你动了她,我他妈废了你老二。” 温长江捂著裤襠冲顾振国挤眼。 “別,可別,我也没那个胆子。再说,你要真废了我老二,断了英子的终身幸福,她第一个跟你急。” “嘿,还有恃无恐了是吧?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三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你不行,我马上给英子找下一个。” 温长江不服气。 “谁说我不行,当年咱俩比过呲尿,我可跟你不相上下。” “嘿,又想找打了是吧?” 想到日后,这个傢伙会將他妹子整夜整夜的折腾,顾振国心里没由得来气。 不行,不能让他那么痛快就將英子给娶走。 於是,他缓缓开口。 “噢,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个大妹妹还没出嫁,我们家得按顺序来,大妹妹嫁了,英子才能嫁。” 温长江满眼疑惑。 “你不是说你大妹妹早都嫁了,现在是又离了吗?” “对啊,所以还得再嫁一次,姐姐必须得在妹妹的前头出嫁。” “我滴个妈呀,这也能算?要是你大妹妹一年两年三年都嫁不出去,英子就一直不能结婚?” 顾振国笑得得意。 “那没办法,我们顾家村就这习俗,必须得遵守,要不然姐妹俩伤了和气,村里也会说閒话。” “反正英子才十八,还小著呢,不著急,再等个几年都没问题。” “英子是小,我不小了哇!” 温长江急得直跳脚。 “老顾,你看我就比你小半岁,你都抱著媳妇睡半年了,可怜你兄弟我还在睡冷被窝,连个窝都没有……” “行了,这个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乡俗,乡俗懂吗?”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听这傢伙儿又要开始卖惨,顾振国打断了他。 可怜归可怜,但不能因为可怜他,就这样隨便將自己妹子给嫁了,兄弟再亲,也亲不过同一个爹娘的妹子。 他俩走后,顾振英赶紧收拾完碗筷,悄悄溜回了房。 整个晚饭时间,她哥还有苏阮一直暗暗瞅她,瞅得她心虚。 温长江跟她说,如果被发现,就全推到他身上,但事实不是这样,她哥要是知道是她主动,会不会暴打她,然后连夜將她赶回去? 不,她不回去,她才来,还没待够呢! 將床头柜上那瓶雪冬青捧在怀里,顾振英脸又悄悄地红了。 雪冬青的叶子在残雪下显得格外的绿,结的红果子也格外的红,长江哥说她就像这雪冬青,特別有生命力,能把寒冷的冬天映得火热。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郑重地跟她说话,把她当个姑娘夸她。 门口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 “这雪冬青,可真漂亮。” “阿阮” 顾振英將竹筒放下,低著头,羞涩地绞著衣角。 苏阮走进来,坐在她身旁,看著她的眼睛,故意一本正经地审问。 “老实交代,你跟温长江进展到哪步了?” 顾振英將身体扭过去,眼神躲闪。 “啥进展到哪步了?阿阮你说的啥?俺听不懂。” “真的不说,不说我可走了。” 苏阮稍稍站起身,又轻微微地嘆了口气。 “唉,英子,你哥那脾气你也知道,你最好先跟我交个底,要不然,等你哥发现,我可保不住你。” “俺说,俺说。” 顾振英一把拉住苏阮,將她又拉回床沿坐下,有点羞涩地道:“也,也就抱了那么一会会儿……” 苏阮指了指她的嘴唇,拉长了语调,加了重音,笑得促狭。 “我~看~,不光是~抱~那么简单吧?” “哎呀,啥都瞒不过你。” 既然瞒不过去,那就索性都承认,顾振英將腰挺得笔直。 “俺们不光抱了,还亲了,咋了?俺就是想知道亲嘴儿到底是啥滋味儿,为啥你跟俺哥动不动就要亲?” 她现在终於知道,为啥苏阮的嘴唇总是那么红红的肿肿的,那会儿在老家的时候,苏阮还骗她说是吃了辣椒王。 哼,还好姐妹呢,居然明目张胆的欺骗她,欺负她什么都不懂。 什么辣椒王?明明就是他俩躲在屋里亲成那样的。 “什么?” 苏阮快被顾振英给逗乐了。 “英子你不要告诉我是你主动去亲温长江的?” “是俺主动的,咋了?就亲个嘴儿,谁主动还不都一样?” “没咋。英子你太厉害了,我真佩服你。” 果然是有什么哥,就有什么妹,顾振英这性子跟她哥简直有一拼。 她跟顾振国之间,一直都是他主动,结婚这么久,她都没好意思主动去强吻男人。 看来,她得学学顾振英的勇气,做什么都主动一点,明明有时候她也想要,还总不好意思乾等著。 “那你想好了,就温长江了?那三个小伙儿不考虑了?” “不考虑了。” 顾振英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们三个职级没长江哥高,工资津贴没他多,家里还有婆婆,你知道,俺最烦跟婆婆打交道了,一结婚就催著生娃生娃……” “就没婆婆这一条,长江哥就比他们强许多。” “嗯,挺好。你决定了,不后悔就行。” 苏阮挽著顾振英的胳膊。 “我也觉得温长江这人不错,他跟你哥关係还好,他没老家,你们结了婚,他们两个可以一起休探亲假,咱们四个一起回老家。” 顾振英惊喜地看著苏阮。 “真的,阿阮你也支持我?” “当然支持,只要你喜欢,我百分之百的支持。” “可是,长江哥说,他之前得罪了俺哥,俺哥可能不大愿意。” 顾振英有些担忧地看了看窗外。 “也不知道俺哥將长江哥带哪去?他不会打长江哥吧?” “嗨,他们俩个大男人自己解决,你就別操心了,早点洗洗睡觉。” 顾振国回来的时候,家里两个女人都已经洗漱完毕,各自窝在床上。 他简单洗了洗,躺进被窝。 苏阮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看到他的脸不像吃饭时那么黑了,才將身体挪过去,抱著他的劲腰,將头靠在他肩上。 “你同意了?” 顾振国没好气地哼哼。 “不同意还能咋样?亲都亲了。” 那傢伙儿,心眼可真多。 先是威胁那三个,不许他们来竞爭,接著又以抓兔子的名义將英子约上山,来个先下手为强。 都到亲亲抱抱举高高这地步了,他总不能当个恶人,棒打鸳鸯吧? 第137章 假如咱们有个女儿 “亲一下也就算了,可不能再进一步。” 他郑重交代。 “你最近要看著点英子,可別让她单独再跟老温出去。” 苏阮没骨头似地掛在他身上。 “这进一步是哪步?既然处对象,总得给人单独的空间吧?再说了,你当时对我不也是又亲又摸的?” 顾振国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我那是已经领了证,合法合规的。他俩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就让温长江早点打结婚报告,早点去领证啊!” “那不行。英子还小呢,急啥急?” “我觉得,英子不能在这待太久,最多再待个十天半个月,我就送她去火车站,回老家。” “嗯?” 苏阮诧异地看著他。 “英子还说想在这跟咱们一起过年呢!” “过什么年?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咱一起过年,趁著还没出嫁,不知道多陪陪爹娘?” “这事你別管,就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我担心时间久了,哪天她直接把老温给办了。” “扑哧……” 苏阮忍不住笑出声来。 “振国,你还真挺了解你妹。” 这男人,嘴上说的同意,这行为,说明心里还是不愿意得很吶。 那表情,仿佛自家辛辛苦苦种的小白菜,被头野牛给偷偷啃了。 这还只是个妹妹呢! 她戏謔地看著男人。 “我说假如,假如咱们有个女儿,她长大了,要谈婚论嫁了,你是啥感觉?” 啥感觉? 顾振国眯著眼睛。 他们的女儿,肯定娇娇的、软软的,跟她妈妈一样漂亮,他会把她捧在手心,当公主一样养大。 这样的宝贝儿,却被个臭小子半路给劫走了,他只要一想,心臟就抽疼。 现在他有点理解,当初在苏阮家,他老丈人阮明轩总在关键时刻跑来敲门了,他就是那个半路劫走老丈人宝贝闺女的臭小子。 “別说了,媳妇儿,我心里难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振国咬著牙,发著狠。 “咱们的女儿,不是哪个隨隨便便的臭小子就能娶的,必须全方位都优秀,能经受住重重考验,得我亲自把关才行。” “要是咱们的女儿就喜欢哪个臭小子,非他不嫁呢?” 非他不嫁? 顾振国傻眼了。 他的女儿会这么叛逆吗?都不听他这个老爸的话的吗? “那也不行。” 男人眼神凝重。 “软软,我想好了,等咱们的女儿出生了,我要亲自给她示范,以身作则,什么才叫好男人,这样隨隨便便的臭小子她就看不上眼了。” 苏阮点了点男人的额头。 “看你这认真的样儿,咱们的女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想到可真多。” 顾振国一把將女人圈在怀里。 “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只要想要,立马就能怀上。” 苏阮被他说得有点心动。 今天看一屋子的小动物的时候,她就在想像,要是家里有个小朋友,不知道该多欢喜。 她眼神热切地看著男人。 “那……要不咱们怀一个?” “你是说现在?” “那……不然呢?” 顾振国双手捧著女人的脸,指腹轻轻地摩挲。 “宝宝,谢谢你。” 没想到才短短半年时间,当初怕生孩子怕得要死的软软,就已经主动想给他生孩子了。 女人生孩子,那可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只有爱惨了一个男人,才会下定决心给他生孩子。 虽然是她主动提,但他也不能自私地不顾及她的情况。 “我確实也很想要个咱们的孩子,尤其是女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过了年,你不是还要去学校工作?你还要画画,你哪里忙得过来?” “再缓一缓吧,等你的工作步上正轨,咱们再要。” 他將脸贴向苏阮的脸。 “咱们都还年轻,往后还有许多年呢,咱们的女儿会乖乖的等著咱们。” 刚才一时衝动,被他一说,苏阮也渐渐冷静下来。 “嗯,你说得有道理,那……咱们睡吧!” 谁知男人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 “这么好的夜晚,怎么能睡?为了到时让咱们的女儿顺利到来,咱们更得好好好练习。” “唔……” 苏阮不太明白,要个孩子,怎么还要提前练习?这练习得再多,现在不是也不能要? 但是她已经说不出话来,脑子也没法思考了,因为某个男人已经身体力行地告诉她该怎么练习更好。 ……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苏阮忙著画画,顾振英就在一旁学著做衣服,她很聪明,学起来也快,踩的线又直又匀。 每天一结束工作,温长江就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不是挑水就是砍柴劈柴,勤快得不得了。 对此,顾振国不置可否。 活儿可以干,饭也可以让他蹭,但再想偷偷將他妹子带上山,那是不可能了。 可怜的温长江,只能將一腔热情用在柴火上,將柴劈得邦邦响。 两个小情侣只能在互相经过时,用眼神偷偷交流。 一晃眼,就到了周末,顾振英忍不下去了。 怎么她哥跟苏阮天天光明正大的亲,时不时的抱,她处个对象跟做个贼一样,太不爽了。 “哥,长江哥说今天带俺去山上抓野兔和野鸡。” 顾振国头也不抬。 “他自己去抓就行,你去干嘛?” “他说教我射箭,他弄了一副弓箭,俺们多打点野味,给你囤著过年。” “不许去。” “我抗议,你这是封建压迫,压迫的我人身自由,俺要反抗。” “嘿,长本事了啊,敢跟我在这叫板?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送去火车站?” “哼,好像俺听你话乖乖待在家,你就一直留俺在这似的。阿阮都已经跟俺说了,你下个礼拜就要送俺走。” “嗯?” 顾振国眼神瞟向苏阮,嘴唇撅著。 “好啊,软宝,你出卖我。” “原来在你心里,英子比我重要。”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这个男人吃醋撒娇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无论什么事,但凡没將他放在第一位,一言不发就开始吃醋。 从前吃萧校长的醋也就算了,后来又吃小黑的醋,现在,连自己亲妹妹的醋也要吃。 “你最重要,在我心里,你永远最重要。” 苏阮摸了摸男人的大脑袋。 “但是这个事儿,肯定得跟英子说啊,她得有所准备,我也得提前准备,给你爹娘带点什么东西。” 安慰好了男人,她又扭头安慰顾振英。 “不是你哥不留你,你哥就是想著也许今年是你最后一年陪爹娘过年了,你看像我这样结了婚,想陪都陪不了。” “你哥下个礼拜要去隔壁甘省出任务,正好顺路送你上火车。” “俺知道,所以俺啥也没说啊!俺就是想跟长江哥一起去打猎,俺还没射过箭呢!你看俺哥,也不知道咋的了,就是死活不让。” 顾振英嘴里气呼呼地嘟囔著。 “阿阮,你也俺跟哥站一边吗?你还是不是俺好姐妹了?” 第138章 我可以答应让她去,但你要补偿我 完了,完了。 前面哥刚吃完醋,后面妹子又开始了。 才安抚完那个,又要安抚这个。 她夹在中间,简直是肉夹饃,左右为难。 苏阮扯了扯男人的衣袖。 “振国,你就让她去吧,英子这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根本待不住。这一个礼拜她天天待在家里,都快无聊死了,昨天还在问我哪里还有贼,想去抓个贼呢!” “我为啥不让她去,你还不知道?就她那……” 剩下的话,顾振国没好意思说出来。 苏阮凑近男人的耳朵。 “下个礼拜英子就走了,都答应让他俩先处著,你总得给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不是?感情,也是要发展的嘛!” 她手指轻轻戳了戳男人的劲腰。 “而且这大冷天,天寒地冻的,能干啥?温长江也不是那样没分寸的人。” 顾振国鼻子哼哼。 老温是有分寸不错,可他这个妹子是个没分寸的哇! 不过媳妇儿说得有道理,这么冷的天,最多只能亲亲抱抱举高高,衣服一脱那是会冻屁股的,那什么,確实不大可能。 幸亏是冬天,要是换成其他季节,他才不放心他这妹子跟个老男人钻小树林。 他低下头来,也小声地跟苏阮咬著耳朵。 “我可以答应让她去,但你要补偿我。” 苏阮心突然一跳,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补偿什么?” 男人的嗓音格外的低沉,但还是一字不差地进了她的耳朵。 “穿上你那件练功服,主动勾引我。” 果然,这男人每时每刻都不安好心。 苏阮看了看不远处还在翘首以盼迫不及待想出门的顾振英,又瞅了瞅一脸淡定整暇以待的老男人。 最终,还是红著脸点了点头。 英子,为了你的约会,我可是要献身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顾振国心情豁然开朗,头也不抬地大手一挥。 “看在你嫂子的面上,我就勉强同意你去一次,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啊啊啊啊啊谢谢阿阮。” 顾振英衝过来,抱住苏阮吧唧,亲了一大口,一蹦一跳地朝后山去了,温长江头天晚上就偷偷给她写了纸条,约好了见面地点。 顾振国瞅著媳妇脸上的口水,没眼看。 他的媳妇儿,怎么能被別人亲,亲妹子也不行。 於是,他对准刚才顾振英亲过的位置,將自己的大嘴凑了过去。 “喂喂喂,振国你干嘛?这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好啊,反正家里也没人,媳妇儿,今儿是周末,我有时间。” “唔……不行,大白天的关著门,別人会乱想的。” “爱怎么想怎么想,俩口子关起门来亲热亲热,怎么了?” 男人不由分说,直接关上后厨门,又去关大门,然后抱著女人就去臥室。 关上房门,拉上窗帘,打开衣柜,挑出那件练功服,动作一气呵成。 最后刺拉拉往床上一坐。 “媳妇儿,开始吧!” 太羞耻了,简直太羞耻了。 苏阮半天不敢动弹,咋勾引啊?她不会啊! 男人手指轻轻敲在床沿,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默默地催促著。 “软宝,你再不换,我可亲自去扒你的衣服了啊!” 哼,还不如他亲自来扒呢。 沉默了一会儿,苏阮终於下定决心,心一横,背著男人换上了练功服。 英子都能主动去亲温长江,她咋就不能主动勾引顾振国呢? 本来这事儿,就不是非得男人主动,自己舒服最重要,这方面,她要向英子学习。 她的柔韧度本来就很好,也会基本的舞步。於是,她学著电影里的样子,轻轻旋转著,像一只小天鹅,昂首挺胸舞动著慢慢向男人飘来。 这还是第一次见苏阮跳舞,顾振国的呼吸重了。 这件练功服,他已经许久没见她穿了,他还记得第一次出任务回来那天晚上,昏黄的灯光下,苏阮穿著这件练功服沉腰翘臀的模样。 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在他的精心呵护下,女人的身体已经褪掉青涩,渐渐成熟,就像一颗熟得刚刚好的果子,愈发的诱人,让人迫不及待想要品尝。 儘管內心十分焦灼,表面上他还是耐心十足,他还在慢慢地欣赏,欣赏女人的舞姿,看她还有什么花样。 女人轻轻坐在他的大腿上,细白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慢慢滑向高挺的鼻尖,继续往下,滑过线条分明的薄唇,然后是凸起的喉结…… 顾振国的胸口剧烈起伏,喉结忍不住滚动。 下一步,他的软软会做什么呢?他期待著。 等到了,下一步,女人直接解开他的皮带。 正在他激动不已之时,下一秒,他的两只手却被…繫上。 顾振国诧异地看著她。 “软宝,你这是干什么?” 女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瓣。 “嘘……別说话,乖一点。” 臥槽,难道他的软软是想跟他玩什么花样? 这样想著,顾振国更激动了。 女人將他轻轻推倒在床上,又將练功服的衣领往下拉了拉,让大好春光正好对著男人的眼睛。 然后低下头一点一点地慢慢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了许久,浑身热血沸腾的男人终於忍不住,哑著嗓音开口。 “宝宝,快,快把我的手解开。” “嗯,老公不乖,都说了等我主动。” “那……那你快上来。” 撩得差不多了,苏阮眼里闪著狡黠的光芒,嘴唇贴向男人的耳边。 “我想起来白姐叫我今天去她家,这段时间辛苦了,老公你好好休息,乖乖在家睡一觉吧!” 说完,拉起衣领,一扭身,准备去穿衣服出门。 “苏~阮~” 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神晦暗得可怕,但是她一点也不担心,反正他的手被绑住了,他能奈她何? 苏阮忍不住想笑。 怎么办?她现在好像学坏了,她有点享受將男人撩得受不了又不能將她咋样的感觉。 可是,她唇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男人就已经像头黑豹一样,从床上一跃而起,他手上的皮带也瞬间被他解开,拿在手上。 “你?” 苏阮惊愕地张大嘴巴。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来,下一秒,整个身体已经被扔进大床。 “软宝,很好玩,是吗?怎么不玩了,嗯?” “不……不是,老公,我开玩笑的。” 苏阮睁著无辜的大眼睛求饶。 “你是怎么解开皮带的,我怎么没看到?” “哼,你男人可是次次野训拿第一,一个破皮带,就想难住我?” 第139章 老顾就是个黑芝麻馅的大汤圆 苏阮心里暗暗叫苦,既然他能解开,为啥还一直在那装? “那你绑我干嘛?” 男人嘴角噙著不怀好意的笑。 “干嘛?软宝不是喜欢玩吗?当然也想让软宝体验体验了。” 男人的手指轻轻从她额头往下滑。 “白薇约你去她家了?” “没……我,我逗你玩的。” 手指来到唇边,仔细描绘著她的唇线。 “软宝刚才为什么笑?” “玩我是不是很爽?” 粗糙的指腹轻轻滑在皮肤上,让她忍不住痉挛。 “没……没有。” “老公我错了。” 男人的动作没有因为她的主动认错而停下。 “软宝怎么会错呢?这样確实很好玩。” 苏阮终於体会到什么叫自食其果,自作孽不可活。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刻体会到,糙汉子男人……也能如此的灵活。 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求饶。 “老……老公,我难受,求……求你。” 女人水汪汪的大眼睛湿漉漉雾蒙蒙的,小脸就那样蹭著他,像只可怜的小猫。 顾振国这才满意地解开她手,將她往身上一拉。 “刚才没玩完的,请继续……” …… 顾振英今天大开眼界,她没想到温长江的箭法那么好,简直比她哥还要好。 他们收穫很丰盛,三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打到了一只小麂子。 “啊啊啊啊啊,长江哥你太厉害了,这么多野味,俺哥他们能吃到来年正月,可惜俺吃不了几回。” 温长江有些诧异。 “为啥?你为啥吃不了?” 他来打野味,就是想给顾振英改善伙食的。 顾振英噘著嘴。 “因为俺下个礼拜就要走了。” “什么?你下个礼拜就走,怎么没人告诉我?” 这个老顾,肯定是故意的,都同意让他俩处对象了,这一个礼拜,还將顾振英看得死死的,让他连个单独说个话的机会都没有。 加上下个礼拜,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顾振英才待半个月就要走,也就是说,他俩只有今天这一天的时间能单独相处,他要怎么跟她发展感情啊? 好一个当哥的,妹子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大冷天大老远的大包小包背著东西来看他,这才半个月,就让人家回去。 哪个当哥的这么狠心吶? 他是没有妹妹,他要是有个妹,肯定当眼珠子疼。 嗯,没有妹妹,以后就疼媳妇,也是一样的。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俺哥让俺回家陪俺爹娘过年,说以后能陪他们的机会就少了。” 顾振英绞著手指头。 “长江哥,你是不是捨不得俺走?” “我当然捨不得你,我恨不得现在就將你娶进门……” 温长江十分苦恼。 “可老顾说,你们村有风俗,得等你姐姐嫁了,你才能嫁。” 有这个风俗吗?顾振英眯著眼睛仔细想,还是想不起来。 如果有这个风俗的话,那为什么她三姐在二哥前头出嫁也没见人说? 算了,也不重要了。 “长江哥你別急,俺三姐已经在处对象了,应该快出嫁了,估摸著也就这半年的事。” “真的?” 温长江高兴得蹦起来。 妈的,这个老顾,肯定又是故意瞒著他,看他急得直跳脚,心里指不定咋乐开花呢! 简直没有比他更黑心的了,老顾简直就是个黑芝麻馅的大汤圆。 顾振英姐姐大概半年就出嫁,也就是说他最多等上个半年,就能搂著媳妇儿睡觉了。 不行,他得赶紧准备好彩礼,提前让老丈人丈母娘点头,爭取半年一过,就打结婚报告领证结婚。 嘿,这次过年就是个好机会。 顾振英回去,他可以趁机送她回老家啊,还能陪老俩口过个年,然后將婚事定下来,一举两得。 他自从入了伍,就没休过探亲假,只要他打报告,上面肯定批。 打定好主意,温长江心里舒坦极了。 他连忙抓住顾振英的手。 “英子,你回去打听清楚,老顾到底哪天送你去火车站?” 顾振英一脸疑惑。 “长江哥你想干啥?哎呀你工作那么忙,你別来火车站送我了,有俺哥送俺就行了。” “不是去火车站送你,是跟你一起去你家。” “什么?去……去俺家?” “对” 温长江热切地看著她。 “我想陪你一起过年,正好上门见见你爹娘,將咱俩的事定下来。” “可……可是这次俺哥不回去。” 苏阮告诉她,她哥今年的探亲假休完了,过年没法回去,只能等到明年才能回老家。 她哥不回去,她一个大姑娘,自己直接带她哥的战友回家过年,虽然这个人已经在跟她处对象,但好像也不大合適。 “他不回去正好啊!” 温长江冲顾振英挤挤眼。 “省的一天到晚的看著咱俩,咱俩连个话都没法好好说。” “火车四天三夜呢,上了车,我给你补个臥铺,咱俩一路睡到你老家。” 顾振国不回去,他正好趁机拿下老俩口。 要是那个黑心大汤圆在,指不定给他使什么绊子呢! “也行。” 顾振英本来都怵她哥,要不是苏阮在这,她才不想来部队呢!温长江这样一说,她瞬间觉得这主意不错。 “英子,我跟你说,我去你家这个事儿你心里知道就行,悄悄的,谁也不能说,尤其是你哥,包括你那个嫂子。” “为啥?俺嫂子跟俺是好姐妹,关係好得很。” “那也不能说,你想啊,她跟你再好,跟你哥也是两口子,他俩晚上搂在一起睡,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温长江仔细叮嘱。 “你哥我太了解了,他要是知道我打算跟你一起回你老家,肯定想方设法的拦我,比如说什么跟上面申请让我跟他一起执行任务了……” “哎呀,反正你记住我说的准没错,我跟你哥这么多年睡一个宿舍,他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我不跟你一道出发,我先进站,我在站台那接你,到那时,老顾即使知道了,也没招了。” “行” 顾振英用力点头,眼里闪著兴奋的光芒。 她一想到她哥在站台看到温长江等在那,一脸黑线的样子,就莫名的兴奋。 这温长江脑子太聪明了,对付她哥真有一招,她要真嫁给他,以后都不怕她哥了。 小情侣一拍即合,高兴地拉著手看著对方傻笑。 小姑娘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润润的,曾经的记忆像火花一样在脑海里燃烧。 温长江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那个,咱们要不要再亲个嘴儿,庆祝一下?” 第140章 哼,很快他就能持证上岗了 “嗯?亲嘴儿?你不是说让俺以后不要再试了吗?” “我是说让你不要跟別人试,跟我当然可以。我是你对象,將来还是你男人,等结了婚,咱俩可是要天天亲嘴儿的。” 温长江一把搂住顾振英。 “这亲嘴儿,也是要练习的,多练习,才能亲得越来越好。” 顾振英闪著大大的眼睛。 “真的?” 温长江用力点头,態度真诚得不得了。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吧。” 顾振英又將小脸仰起来,嘴唇微微撅著,努力往男人那凑。 温长江深呼吸一口,捧著那皎洁如圆月般的脸庞,含住日思夜想的粉红唇瓣。 细细的吻,轻轻的吮,由浅入深,辗转反覆,他想慢慢融化怀里的姑娘,让她感知亲吻有多么美妙。 这样,以后的日日夜夜,她才会喜欢,才会愿意跟他做更亲密的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嗯……长江哥” 顾振英忍不住呢喃。 亲嘴的感觉简直太香了,比她做的那个梦还要香,难怪阿阮跟她哥天天没事就偷偷亲一下。 哼,还以为她没看见,其实她全都看见了,就是懒得说罢了。 阿阮说得对,这结婚也不光是为了生娃,还有很多快乐的事,这亲嘴就是其中一个。 看阿阮每天那像吃了蜜糖的样子,应该还有比亲嘴儿更快乐的事,她也好想知道、好想去体验,到底还有多少快乐的事。 这次来部队,来得可真值。 顾振英早上出来到时候,带了个布兜,揣著盐巴和馒头。中午他们没有回家,直接在山里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生了火。 温长江用军刀割下两条兔腿,架在火上仔细烤著,撒上盐巴,烤熟的肉香在深冬的树林里散开,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虽然天气很冷,但有熊熊的柴火和香喷喷的肉,还有无所不能的男人,顾振英简直太喜欢这样的生活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两个小情侣简单充了飢,又在火堆旁磨磨唧唧腻歪了好半天,才恋恋不捨地背著今天的战果下山。 到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快下山,只看见顾振国一个人在忙著烧火准备晚饭。 “哥,俺们回来了。” 顾振英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当然,小嘴也格外的红肿,比上次还要红,还要肿,一看就知道是被男人给亲的。 哼,亲得还挺狠,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亲成这个程度,这俩人在山上恐怕一半时间都在腻歪。 当然,也可能是他妹子去主动亲的老温。 这么冷的天,居然在山里待了一整天,还真是好兴致,也不怕冻得慌。 顾振国狠狠瞪了一眼还站在后院的温长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俩还知道回来啊?” 温长江卸下肩上的猎物,拍拍身上的灰,蹭掉脚上的泥,才进门。 “老顾你这话说的,天黑了当然要回来了,看我打的这些,你这一整个腊月春月的肉都有了。” 顾振国往外看了一眼。 “是挺多,等会儿咱俩先给这小麂子剥了皮,分点去给老薑、老赵和老李他们几个。” 都是好兄弟,有了好东西,当然要分享了。 顾振英拿脸盆舀了半盆热水,跟温长江一起洗手,不在意地问。 “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阿阮呢?” “你嫂子累著了,在睡觉。” 他眼睛暗暗瞅了瞅一边洗手,一边暗暗互相摸手的两个人,忍不住清清嗓子咳嗽。 “咳咳那个,老温,手洗好了没,洗好了赶紧收拾野味。” 哼,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还以为他不知道,他可是有经验得很吶! 想起那次在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双双注视下,他在水池里將苏阮捏的气喘吁吁,顾振国小腹又开始紧绷。 温长江將手甩了甩,若无其事拿毛巾擦手,完了又给顾振英仔仔细细地擦,那架势,仿佛他俩是结婚多年的两口子,熟得不得了。 哼,咳什么咳? 苏阮在睡觉,某人在屁顛屁顛烧火做饭,一看就是趁他跟英子不在家,这个傢伙使劲享受二人世界了。 这个傢伙在家烧著暖气,搂著媳妇,大吃特吃,吃饱喝足,可怜他,只能在天寒地冻的小树林里偷偷摸摸亲上一口。 悄悄摸个手,能都被他给监视,真是太不爽了。 不就是他有本本名正言顺,他还没本本名不正言不顺吗? 哼,等著,很快他就能持证上岗了,到时候,他要当著黑心大汤圆的面,他使劲亲,大亲特亲,看他能奈何? 顾振英也有点小叛逆,她哥越是不让她跟温长江好,她越是想对他好。 洗完手,她往自己瓷缸里倒了一杯热水,还加了点白糖,吹了吹。 “长江哥,渴了吧?你等会儿,先喝点水再去。” “行,那就喝点水。” 见状,温长江也不急著出去,顺势接过茶缸,却往顾振英嘴边递。 “英子你也渴了,你先喝。” 等顾振英喝完一口,他才对著她嘴咬著的位置也喝了一大口,完了又餵给顾振英。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地喝著糖水。 顾振国:“……” 这妹子是想气死他吧?这还没出嫁呢,胳膊肘就往外拐,要是出嫁了,还了得? 怪不得老话都说姑娘向外,一有了对象,连亲哥的话都不听了。 “行了行了,你俩这水,想喝到天荒地老是吧?” 顾振国一把夺过温长江手里的茶缸,重重往桌上一放。 “英子,你去叫你嫂子起床,我跟老温去处理野味。” 冲她哥气鼓鼓地瞪了一眼,顾振英才不情不愿地扭身往主臥去。 主臥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散发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气味,熏得人头晕乎乎的。 苏阮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小脸红润润,睡得正香。 “阿阮,醒醒,一会儿该吃晚饭了。” “嗯……不要。振国,我好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睡梦中的女人嘰里咕嚕,又翻了个身,睡衣滑了半截,露出满是红痕的肩胛骨。 顾振英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她这次看清楚了,苏阮身上绝对不是什么蚊子咬的,而是被人咬的,因为眼前的红痕很清楚,明显是一个人的嘴的形状。 而那个人,肯定是她哥。 天啊,她哥到底对苏阮做了什么?让她这么累,连做梦都在认错求饶。 手指轻轻掀开苏阮的衣领,她看到那红痕一直往下,胸口那更多。 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將被子给苏阮盖上,气呼呼地来到后院。 “哥,你今天趁俺不在家,对阿阮干什么了?” 第141章 要是结婚前能试一试就好了 顾振国正跟温长江在处理那只小麂子,愣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也没干。” “什么也没干,那为啥阿阮身上都是伤痕?你是不是咬她了?” 顾振国皱著眉。 “你嫂子跟你说的?” “阿阮还没醒,俺看到了,俺喊她的时候,她还在求饶呢!你肯定趁俺不在家欺负她了。” “扑哧~” 温长江低著头,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妮子还真是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可爱得很吶! 等他跟她结婚后,他要亲手好好调教她,那过程一定很有趣。 “笑什么笑。” 顾振国尷尬地吼了温长江一声,又冲顾振英道:“你要不信的话,现在就去把你嫂子喊醒,当面亲口问问她,我有没有欺负她?” “哼,问就问。” 顾振英一转身,又气呼呼地回去。 她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苏阮。 “阿阮,醒醒,是我,英子。” 苏阮艰难地睁开双眼,打了个哈欠。 “嗯?英子?你不是跟温长江去山上了,咋回来了?” 顾振英拿起床头柜上的手錶,递给苏阮。 “你不看看都几点了,天都快黑了。” 苏阮懒洋洋地接过手錶,一看,都快五点了,她连忙坐起身。 “哎哟,我咋睡这么久?你们今天收穫怎么样?都打到什么了?” “两只兔子三只野鸡,还有一只小麂子。哎呀,你先別管这些了……” 她猛地拉开苏阮的衣领,指著她的胸口。 “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俺哥是不是趁俺不在家欺负你了?” 苏阮羞涩地將衣领往上拉。 “算是……欺负吧!但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欺负。” “那是什么欺负?” 顾振英不明白,这欺负还有別的意思? “哎呀,等你结婚以后就知道了。” “啥结婚不结婚的,俺现在就想知道,阿阮你快跟俺说,俺哥到底咋欺负你了,你別怕,长江哥功夫不比俺哥差,俺和长江哥一定给你报仇。” “別……” 苏阮赶紧拉住顾振英的手,很难为情地解释。 “就……就是结婚后,夫妻每天都要做的事……” 顾振英还是不大明白。 “结婚以后,天天这样使劲咬?那还结个啥婚,不痛死了?要是这样的话,俺去跟长江哥说,俺不跟他结了。” 看样子要提前跟她科普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了,苏阮忍著笑,指著顾振英红肿的嘴唇。 “你今天又跟温长江亲嘴了吧?说说看,什么感觉?” 顾振英脸颊微微泛红,露出难得的羞涩。 “嗯,说不上来,就是很香很香,比吃肉还要香,恨不得一直亲亲。” 这形容得还真是贴切,苏阮凑近顾振英的耳朵,压低了声音。 “亲身上也是一样的,就是两个人关係更亲密的时候,不但想亲嘴,还想亲他所有的地方,会很舒服的。” 顾振英手指戳了戳苏阮的胸口,纳闷地道:“都咬成这样了,难道不痛?还舒服?” “嗯,是有那么一点点痛,但更多的是舒服,那种感觉叫什么来著,痛並快乐著。” 苏阮朝顾振英嗔了一眼。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能跟温长江约会,做出的巨大牺牲,你可要记得我的付出。” 想起那个男人的百般折腾,她脸更红了,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本小秘籍,翻到后面,指著给顾振英看。 “你仔细看,这就是结婚以后,夫妻每晚都要做的事,要是两个人身体都没问题,慢慢就会怀孕。” 顾振英仔细瞧著,忽然间恍然大悟。 “俺知道了,俺在公社养猪场见过公猪跟母猪交配,就是没这么复杂,原来人也一样啊!” “阿阮,做这个真的很舒服吗?比亲嘴还香?” “挺……挺舒服的,等你结婚后就知道了。” 苏阮想了想,又仔细叮嘱。 “但是结婚前,可不能这样。最多只能抱一抱亲个嘴,知道吗?” “俺知道。” 顾振英答得心不在焉,大脑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明白了,她三姐前头那个男人原来是这个不行,不能让三姐舒服,也不能怀娃,所以她三姐才哭成那个样子的。 从苏阮身上的痕跡还有娇媚的脸蛋来看,她哥这方面很行啊! 看来,男人这个能力非常重要。 也不知道长江哥行不行?有多行?要是结婚前能试一试就好了,这样也免得日后结了婚再后悔。 等她俩出去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將小麂子处理好了,温长江拎著肉去了那三家。 顾振国在做饭,今晚有野味,他燉了一大锅的蒜苗麂肉,又烧了个水萝卜汤,炒了个青菜。 瞥了一眼一前一后出来的姑嫂俩,看样子苏阮已经將基本知识给他那个啥也不懂的妹子科普了。 这样也好,省得一天天的啥都好奇,也不知道哪天就闯出祸了。 苏阮和顾振英都是头一次吃麂肉,特別的香,比猪肉牛肉还要香,这顿饭简直了,四个人都吃得肚子撑撑的。 今晚洗了个头,苏阮头枕在顾振国腿上,在床沿边晾著头髮,跟男人商量。 “明天把那两只兔子和三只野鸡也处理了,抹上盐吊起来风乾,到时候让英子带些回去给家里尝尝。” “那个兔毛剥下来,可以做个马甲,要是不够,就做个围脖。就是处理需要时间,不知道英子回去前能不能做出来?” 顾振国手里拿著干毛巾,手上不停地擦著苏阮乌黑的长髮。 “我家就带点野味就行了,兔毛你留著给自己做,或者给我丈母娘,这个穿著暖和。” “嗯,也行,我已经给爹娘各做了一件薄棉袄,开了春穿正好,就是没给大哥大嫂他们准备。” “不用给他们准备,我到时去供销社多买点糖果糕点什么的,给月兰玉兰就行了。” 男人揉了揉女人皱著思考的眉头。 “好了,別操心了,我会看著买的,也会买一份寄给咱爸妈当新年礼物。” 苏阮正准备提醒他呢,没想到男人连这点都考虑到了,她感动地抱著男人的胳膊。 “老公,你真好。” 顾振国眉眼含笑地打趣。 “这是你嫁给我的第一个春节,我这个做女婿的不能去给老丈人丈母娘拜年,这新年礼物再不提前想著,明年我怕咱爸妈都不让我进门。” 苏阮全力配合著男人表演。 “哼,我爸妈要是敢不让你进门,那我以后也不进门了。” “真的?” “假的,逗你玩的哈哈哈哈哈……” 男人一把扔掉毛巾,抱著枕在他腿上的女人往床上扑,紧接著粗糙的指腹挠著她腰间的痒痒肉。 “好啊,你个小骗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痒……老公痒痒痒哈哈哈哈……” 苏阮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不断求饶,可是男人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手掌慢慢从腰间滑向其他更敏感的地方…… 第142章 我会替你好好陪咱爹娘过年的!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顾振英离开的日子,苏阮將那件红毛衣送给了顾振英,另外又送给她一件新棉袄。 对此,顾振国记在心里,媳妇这是將他的爹娘、他的妹妹当亲人,才会这样事事想著。 这样好的媳妇,回头,得再去友谊商店再买几件好看的衣服送给她。 小姐妹分別,免不了又是一场依依不捨、眼泪汪汪,好在,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又团聚了。 顾振国带著顾振英,先去了供销社,买了两桶麦乳精、两包栗子糕、一斤水果糖,还有一兜苹果。 跟她交代麦乳精、栗子糕和糖果都分一半给大哥大嫂,又塞了五十块钱和几张布票给她,让她给赵秀娥。 顾振英一进站台,就连忙往六號车厢奔去,那是温长江提前跟她约好的见面地方。 顾振国皱著眉去拉她。 “错了错了,英子,你的票在十一车厢,咱们得往右走。” 就在这时,左前方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把接过顾振英手里的包袱。 顾振国定眼一看,这不是温长江吗? 他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怎么在这?” 温长江抓著寸头,嘿嘿笑著。 “英子一个姑娘家坐火车不安全,反正我假还多著呢,我送她回去,顺便见见咱爹娘。” “什么?” 要不是手里拿著大包小包,又在这人来人往的站台,顾振国恨不得当场去揍温长江。 他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顾振英。 “说,是不是你俩串通好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他?” “哥,你说什么呢?人家长江哥是担心俺的安全,而且,他也没有地方过年,就让他去俺们家过个年,咋了?” 顾振国正准备继续训斥,火车广播站已经开始播报。 “旅客们请注意,开往安城的1974次列车即將发车,请大家儘快上车!” 温长江连忙抢过顾振国手里的大包小包。 “来不及了,火车要开了,我带英子先上车,有啥事等过了年我回来再说哈!” 他拉起顾振英的手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回头给顾振国喊话。 “老顾,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陪咱爹娘过年的!” 艹 顾振国捏著拳头,暗暗骂了声。 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还没咋地,爹娘就喊上了。 这个妹子也是,一点也没姑娘家的矜持,刺拉拉地直接领个男人回老家,村里人看见,还指不定怎么说閒话呢。 乱了,全都乱套了! 他本来计划著,等明年顾振云结婚的时候,再带温长江回老家见父母,商议婚事,一步一步来。 被这小子一搅和,搞不好,英子要赶在云子前头出嫁了。 摇了摇头,顾振国闷闷地出了火车站,直奔国营商店。 他按照阮明轩和苏梅的身材各买了一件棉袄,外加两桶麦乳精,一斤牛肉乾,寄去了苏城。 然后,又坐著车去往隔壁甘省陇县。 上次地震受灾严重,灾民们至今还在棚区安置,他代表渝南军区,去做新年探望。 温长江一上火车,放下行李,就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英子,你瞅瞅你哥那样,哈哈哈哈,真他妈太爽了哈哈哈哈……” “我敢肯定,老顾今晚要气得睡不著觉了哈哈哈哈,没想到他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顾振英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小手一直在捶著温长江的胸口。 “你还说是替他陪俺爹娘,你简直是戳俺哥心窝子,长江哥,你简直太坏了哈哈哈哈……”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反抗、让她这个二哥有苦说不出,这感觉简直太爽了,多年被压迫的这口气终於出了。 长江哥这人,简直太有意思了,以后跟他一起生活,肯定很有趣。 温长江冲她眨眨眼。 “我这么坏,你跟我在一起不担心?” 顾振英鼻子一皱,头一仰。 “哼,俺才不怕,谁担心谁还不一定呢!” “哟,小妮子胆子不小嘛,那就拭目以待,看谁坏过谁?” 说归说,逗归逗,也笑够了,先將顾振英手里的硬座票补成臥铺票安顿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顾振英还是第一次坐臥铺,稀奇得很,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放下东西,往床上一趴。 “啊啊啊啊坐火车还可以睡觉,简直太舒服了!” 温长江告诉她,这臥铺票可不是那么容易买的,得要一定的职级才能坐,他自己的没问题,她那份,是他提前找了好多关係,打了招呼,才补上的。 当然,等她跟他领了证,成了副团军属,想买就可以隨时能买了。 乖乖,有钱有权可真好,就连坐个火车,都是不一样的待遇。 这个婚,必须得结。 来的时候,坐了四天三夜的硬座,把屁股都坐出茧了。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车厢里到处都是人,连厕所都占著,她硬生生的不敢喝多一口水多啃一口饼子,就怕上厕所没地去。 关键她还带了两大口袋东西,还有两只老母鸡,火车上小偷多,她得时时刻刻看著,不敢合眼,生怕一个打盹,东西就没了。 回去能一路躺著睡到安城,是她十八岁之前想都没想过的事。 更没想过的是,臥铺这还有现炒的菜,温长江三餐给她不重样,这顿买红烧肉,下顿就是炒鸡,今天烧鱼块,明天就是燉牛肉。 吃吃喝喝睡睡,再听温长江讲各种趣事,他这个人说话幽默,各种段子一套一套的,这四天三夜,顾振英感觉简直过得快活极了。 想到以后的日子里,天天都会这么快活,她充满了嚮往。 下了火车,倒汽车,倒完汽车,又搭了个顺路的拖拉机,再搭最后一次牛车,临近傍晚,才赶到顾家村。 等她踏著落日的余暉,领著温长江大包小包踏进院门后,却傻眼了。 她家堂屋里除了她娘赵秀娥和捧著肚子的孕妇——大嫂郭青莲,还坐了好几个陌生人。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女人,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娘,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 顾振英一看那老女人的打扮,就知道是媒婆,她去部队之前可见了太多了。 那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估计是来上门求亲的对象。 我滴个乖乖,本来以为跑路去部队探亲,能躲过去,这架势,看来她不在家的日子,这上门求亲的也没断过啊! 温长江更是傻眼了。 知道顾振英长得好看,相亲行情应该不错,却没想到这么好,这次幸亏他跟著来了,要是没来,即將到手的媳妇指不定就被人给截胡了。 第143章 我这次,就是来上门求亲的 赵秀娥也傻眼了。 闺女是回来了,身后却跟著个穿军装的男人,远远看著身高跟小儿子差不多,但仔细一看,不是顾振国,而是不认识的一个男青年。 “英子啊,这个后生是?” “大娘,我叫温长江,是顾振国的战友,也是顾振英同志的……” “哟,是英子回来了,这可真是太巧了,真真是天大的缘分吶!” 温长江“对象”两个字还卡在喉咙里,就被那个花枝招展的老媒婆给打断了。 顾振英不悦地冲她娘皱眉。 “娘,家里这是干啥?” 老媒婆甩著手绢,一扭一扭地走过来,围著顾振英来迴转著圈。 “青莲之前跟俺们夸,俺们还不信,这当面见到,才知道说得一点也不含糊,嘖嘖老妹子,你这小闺女长得可真俊吶!” “来来来,孙家那小子,快过来。” 老媒婆又將屋里那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拉过来,往顾振英身旁一站。 “你看看,男的俊女的俏,站在一起多登对,这简直就是天赐的缘分吶!要是成了你们俩家也算亲上加亲。” “等等等等……” 顾振英皱著眉头,指著老媒婆。 “你把话给俺说清楚,他是谁?什么亲上加亲?” 男青年低著头,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顾振英,双手紧张地搓著。 “你……你好,俺……俺叫孙二喜,今年二十二,俺……俺在……” “停~” 顾振英冲他挥手。 “俺没问你,你別说话。” “英子,是这样的……” 郭青莲见状,赶紧乐滋滋地过来將她拉到一边。 “孙二喜是俺姨家的表兄弟,就比你大四岁,在镇上的砖厂干活,还是个正式工呢,一个月工资有十八块,你要嫁过去那可是享福了。” “呵,呵呵,十八块的福气,俺可消受不起。” 温长江跟她说,他一个月工资是一百二十块,过年还有津贴,另外每个月还有工业票、布票各种票,他都攒著呢,都给她。 一个月十八块钱,就是享福了,那一个月一百二,那岂不是当神仙? 一个堂屋,到处都是人,乱糟糟的,温长江几次想插话都没插进去,他都想大吼一声:我他妈才是顾振英的对象。 赵秀娥总算反应过来了,闺女带了个后生回家,这个后生还是小儿子的战友,得好好招待,別让人干站著。 结亲的事,回头慢慢再议,不急著这一时半会儿。 於是,她赶紧招呼郭青莲。 “那个,老大媳妇,英子才回来,还没歇脚呢,你急啥急?” 又冲老媒婆和孙家母子作揖。 “她婶子,她姨,孙家小子,你们看,俺们家里来客了。这样,你们先回去,这个事儿俺跟俺当家的还有闺女合计合计,回头再议啊!” “是来客了噢!” “哟,还是个当兵的,老妹子,这后生跟你家老二一个部队的吧?成家了吗?” 老媒婆围著温长江滴溜溜地又转了两圈。 “喂,后生,想不想找对象?不是自个夸自个,保媒拉縴,俺郭荷花那是十里八乡头一个,就没有不成的。” “呵,呵呵……” 温长江扯著嘴角。 “我谢谢您嘞,但是我有对象了,就不劳您大驾了。” 当著他的面带人来撬他媳妇儿,还想来给他拉媒,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婶子,你快回吧!” 赵秀娥又推了推老媒婆,赶紧来招呼温长江。 “后生,刚才屋里乱糟糟的,让你看笑话了,快,快屋里坐。” 她连忙又扯著嗓子喊:“云子,云子,去烧火做饭,家里来客了。” 大儿媳郭青莲自从怀孕之后,已经不进厨了,天天哼哼唧唧地要养胎,所以现在家里的饭,基本都是赵秀娥跟顾振云做。 赵秀娥拿了一个新的搪瓷缸冲了杯热糖水端给温长江。 “后生,这一路坐火车累著了吧?先喝点糖水解解渴,饭一会儿就好啊。” “哎,谢谢娘,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后生,你喊俺啥?” 是她老糊涂了,还是耳朵不好使了,她咋听见这后生喊她娘呢? 顾振英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刚端著手里,听到温长江直接喊“娘”,惊得缸子都没端稳,啪嗒掉在地上,水溅得到处都是。 长江哥也真是的,都还没结婚呢,这就喊上娘了,也不给她娘接受的时间。 “干啥啊,都快出嫁的人了,还一天天慌忙的。” 一打断,赵秀娥注意力又放在顾振英身上。 顾振英连忙解释铺垫。 “那个,娘,俺哥那个探亲假不是没有了嘛,也不能送我,他说我一个姑娘单独坐火车不安全,所以就委託长江哥来送俺。” “长江哥他是个孤儿,也没个家人,所以刚才一时激动……” 赵秀娥明白了,这个小伙子是从小没有娘,一激动把她当成娘了。 真是个可怜的娃! 她对温长江立马满心满眼的心疼。 “好后生,你是振国的战友,就跟俺亲儿子是一样的。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家,俺就是你亲娘,振国就是你亲兄弟,英子就是你亲妹子。” “噗……” 温长江嘴里喝著糖水,嚇得一口喷出来。 “那个,娘,从今以后,您確实是我亲娘,振国也是我亲兄弟,但英子不能是我亲妹子,因为……” 他看了顾振英一眼。 “我喜欢英子,我想娶英子当媳妇儿,我这次,就是来上门求亲的。” “啥?” 坐在一旁郭青莲睁大了眼睛,抱著肚子站了起来。 “英子你这是你自己找了个男人,带回来过年? ” 顾振英头仰得老高。 “大嫂,你这说的啥话?啥叫俺自己找了个男人?长江哥是俺二哥的战友,俺二哥给俺介绍的。” “对,是振国给我们俩介绍的,我呢,这些年一直跟振国住一间宿舍,关係好得跟亲兄弟一样,他一直跟我说想给我介绍给他妹子,他说这叫亲上加亲。” 哼,就许你们想撬墙角亲上加亲,他这也是亲上加亲好不啦。 “这不,正好英子这次去了部队,我们俩就处了处,觉得还不错。振国就叫我过来跟二老见个面,当面商议一下婚事。” 反正都推在顾振国身上准没错,肯定是人品靠谱各方面都靠谱,顾振国才会想著介绍给亲妹子,这样两位老人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郭青莲懵逼了。 她还给她姨打了包票,说她表兄弟条件这么好,她小姑子肯定愿意。 刚才媒婆上门一说男方有正式工作嫁过去就是城里人,她婆婆赵秀娥还挺心动的。 她正准备趁热打铁,先定个好日子,让顾振英一回来就去男方家里看看家,没问题就把亲事给定了。 没想到,八字就差一撇了,临门一脚,突然来了个截胡的。 截胡那人,还是家里老二顾振国的战友。 扯了扯衣角,郭青莲扶著腰抱著肚子悄悄地溜走了,准备晚上找她男人顾振强好好吹吹枕头风。 一头是大哥的妻弟,一头只是二哥的一个战友,哪个更亲,还不是显而易见? 第144章 首先就一条,得闺女愿意 赵秀娥也有点发愣。 这小闺女,去部队前相了一个又一个,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十来个后生,都相不中,还口口声声的说,就是不想结婚。 没想到,这去了一趟部队,短短二十来天,直接带了个男人回家过年。 这人都进了家门,还是小儿子的战友,肯定得好好招待。 看样子十有八九就是未来女婿了,肯定不能再叫后生,但这后生叫啥来著,赵秀娥没记住,於是,她又问了一遍。 “那个谁,告诉大娘,你叫啥?” 温长江高兴地站起来。 “温长江,温暖的温,长江黄河的长江,因为我是天暖和的时候被人在长江边捡著的。” “噢温长江,好名字,你先坐,坐啊!俺去看看饭菜做得咋样了?” 赵秀娥来到厨房,赶紧招呼顾振云。 “云子,快快快,快去大队將你爹喊回来,就说,说家里来客了,叫他快回。” 等顾抗战急慌慌地过来,她才跟他交代了来龙去脉。 这样的大事,她一个妇道人家拿不定主意,还是得当家的来。 “你是说俺就去了大队这半天功夫,老大媳妇给英子介绍了个对象,媒婆和男方都已经来过了,老二也给英子介绍了个对象,那后生亲自过来了。” 赵秀娥连连点头。 “是,这一边是老大,一边是老二,两个后生条件都不错,俺也为了难,当家的你来拿个主意。” 顾抗战將旱菸杆子往灶膛里一伸,点著火,长长地吸了一口。 “这有啥为难的?別管什么条件不条件,首先就一条,得闺女愿意。英子愿意跟谁,那就是谁。” “別跟当年云子那样,你剃头挑子一头热,光看条件去了,结果呢?害了闺女。” 赵秀娥一听这话,赶紧瞅了瞅旁边咬紧嘴唇低著头一声不吭切菜的顾振云,在那嘟囔著辩解。 “那大有瞅著老实巴交的,还有个手艺,想著闺女嫁过去吃喝不愁,俺哪知道会是那样?” “行了行了,都是过去的人了,不提他,大过年的提他晦气。” 敲敲菸灰,顾抗战径直去了堂屋。 看到手上拿著旱菸杆子的顾抗战一进门,温长江就啪一下浑身站得笔直,还敬了个军礼。 “die……大爷好。” 温长江很想直接喊爹,但怕又嚇著老人家,拐了个弯,又喊了大爷。 顾抗战定眼一看,这个小伙子眼睛虽然有点小,但还挺精神,一身军装,气势一点也不比他那个小儿子差。 “坐,坐,別客气。” 顾抗战招呼著,自己坐在温长江对面。 “听说你是振国的战友,多大了?” 温长江搓搓手。 “我跟振国同年,月份比他小半年,职级现在是个副团,工资一个月一百二十块,过年还有津贴……” 他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 “这是彩礼,我是个孤儿,这些年吃住都在部队,工资我都存著,以后都交给英子保管。” 顾抗战捏了捏信封,鼓鼓的,看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么大的彩礼,十里八乡都没见过,去年公社书记嫁闺女,彩礼也才五百块钱。 他不是贪图钱的人,只要闺女愿意,只要对方对他闺女好,哪怕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他也愿意,大不了他来贴补。 但一见面,就拿出这沉甸甸的彩礼,说明这小子是有备而来,说明这小子对他闺女重视。 他瞥了一眼坐在一旁难得有些羞涩的小闺女。 “英子,告诉爹,你愿意不?” 顾振英扯著衣角,脸蛋红红的,声音却很响亮。 “爹,俺愿意。长江哥对俺可好了,坐火车给俺买臥铺,顿顿都给俺买肉吃,俺跟他结婚,以后还能跟俺哥住一个家属院,互相有个照应。” “行,你愿意就行。” 顾抗战一点也没客气地收下信封,先收下,等结婚那天再拿给闺女压箱底就是。 这是成了。 温长江高兴地將带来的大小包袱打开,一件一件往外拿。 老白乾、麦乳精、鸡蛋糕、水果糖、布料、肥皂……,只要国营商店有的家里能用的,他都一样买了一点。 赵秀娥跟顾振云端著饭菜进堂屋的时候,屋里的桌上地上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东西。 这小子,比她小儿子还能买,她心里十分高兴,嘴上却客气著。 “咋买了这么些东西?得花好些钱吧?这年头,挣点钱不容易,要省著点花,家里什么都有,往后可不许再买东西了。” 温长江抓著寸头,嘿嘿笑著。 “我也没买过东西,就一样买了一点,也没多少钱。” “再说了,钱挣了就是用来花的,我这些年吃住全在部队,工资全存在都没人帮我花,现在好了,这钱终於有花的地方了。” “你这小子,再有钱也不能这么个花法,以前是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结了婚成了家,以后还要养娃,钱花起来容易挣起来难。” 顾抗战用力吸了一口旱菸。 “听你大娘的,两口子过日子要勤俭著来,不能大手大脚,吃了今天不管明天可不行。” “英子你也是,俺和你娘从小咋教你的?等成了家,你要学会持家,持家的第一步,就是要节约,知道不?两个人互相扶持,这日子才能越来越红火。” “知道知道。” 顾振英不耐烦地点头。 爹娘从小就教育她要节约,一家人节约是节约了,但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 倒是这次去部队,不仅能天天能吃上肉,她隨便出手捉了个贼,还拿了一百块钱的奖励。 所以这钱,绝对不是靠节约来的,而是要靠本事挣来的。 她二哥和长江哥都有本事,在部队都当了大官,所以工资高,能天天吃肉,坐火车还能买臥铺躺著睡。 阿阮也是,听她说她画的画还能出版,出版了就有钱,过了年还去子弟兵学校当老师,每个月还有工资。 等她去了部队,她也想找个工作挣钱,实在不行,溜达溜达捉个贼,或者去山上抓兔子总行吧? 当然,这些,她也懒得跟她爹娘说,说了他们也不信。 反正,等她挣到钱,到时就跟二哥一样,过年过节给家里多买点东西寄点钱就行。 生怕老俩口还要继续叨叨,她將苏阮给准备的两件薄棉衣拿出来,让赵秀娥和顾抗战试,把赵秀娥乐得眉开眼笑。 这小儿媳妇,不愧是她一眼就相中的,她没看错人,真孝顺。 现在她就等著,苏阮快点怀上娃,她好去伺候月子。 第145章 她应该没有那么倒霉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了,回头问问英子。 风乾的麂肉和兔子肉,拿去厨房顶上吊著,麦乳精栗子糕什么的分了一半,顾振英送去给大嫂郭青莲的屋里。 这么多好东西,初二回娘家就有面了,郭青莲高兴得一把接住。 “英子,这都是你二哥给买的?” 顾振英鼻子哼了哼。 “是俺二嫂给买的,说是给你补身子,给月兰玉兰解解馋,人家可是买个啥都记著你,你连只鸡都不捨得。” 郭青莲连忙解释。 “你说啥呢?俺这不是怀了娃嘴馋嘛,娘也不给俺杀只鸡,非得等坐月子……” “行了行了,饭好了,娘让俺叫你去吃饭呢!” 顾振英不想跟郭青莲多费口舌,大嫂这个人怎么说呢?也不是多坏,就是拎不清。 等郭青莲到了堂屋,傻眼了,堆了一屋子的好东西,看样子都是那个姓温的后生带来的见面礼。 这英子,是一点也没给她分啊! 郭青莲馋得差点流口水,麦乳精鸡蛋糕水果糖那些也就算了,老二一样给她带了一份,但那厚厚的一摞布料,她是一根线也没有。 这年月,买个布有多难谁都知道,全家攒一年也攒不下多少布票。 红的蓝的青的都有,看样子好几块布料呢,要是能给她一块,她兄弟说媳妇的见面礼就凑够了。 赵秀娥看见她直愣愣的眼光,赶紧把布料包起来,拿去了自个屋。 当家的收了彩礼,又收了人家这么多东西,就代表同意要將闺女嫁给他,这些布料,肯定是要留著给英子当嫁妆的。 可不能被老大媳妇给霍霍了,前脚到她手,后脚就到她娘家去了。 郭青莲眼睁睁地看著赵秀娥將那些布料包起来拿走,心里那个急啊,得想个办法,回头將布料弄过来才行。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下腹,她暗暗对自己说:別急,等替老顾家生了长孙,公公婆婆屋里的好东西还不是任她挑? 她又悄悄瞅了一眼温长江。 看这后生买东西的架势,比她姨家表兄弟工资还要高,看样子公公婆婆是准备答应將英子嫁给他了。 她要怎么去跟她姨交差呢? 家里只有一间空房,那就是顾振国的房间,所以吃过晚饭,温长江就被安置在那。 想到不久之后,他也能跟老顾一样搂著媳妇睡觉,温长江乐得在床上直翻滚。 接下来,他只要每天努力干活,勤快点,趁热打铁,跟二老商定好日子,过完年他回部队就可以打结婚报告分房子了。 他这里欢天喜地,郭青莲却愁眉苦脸的在跟丈夫顾振强抱怨。 “也不知道爹娘咋想的,要是英子也嫁去部队,那以后一年也见不著一回了,家里万一有个啥事,可就指望咱们两个了。” “你大著个肚子一天天净瞎操心,家里有咱俩还不够?再说了,不还有云子嘛!” “云子就不是个主事的,你能指望她?” 郭青莲捧著肚子,靠在床头。 “俺原来是想著,给英子介绍俺姨家的表兄弟,就俺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孙二喜,在镇上砖厂工作的,工作又好,离得又近,还亲上加亲。” “行了,这事既然老二和爹娘都应下了,就没有迴旋的余地,你就別瞎搅和了。” “俺搅合啥了俺搅合?俺介绍俺娘家最有出息的表兄弟给英子,俺这大嫂做得还不够好?俺这可都是为英子、为咱爹娘好?” “这些年,但凡碰见啥大事,爹娘都找老二拿主意,这回就连英子的对象,也是紧著老二介绍的来,你才是这家里的老大,爹娘的养老儿子……” 媳妇这样说,顾振强有点不大高兴。 “俺是老大不假,但俺也確实不如老二有出息,爹娘找老二拿主意是应该的,你这个婆娘让俺说你什么好,真是头髮长见识短。” “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对老二和老二媳妇好点,咱不吃亏,月兰月兰,还有咱马上出生的娃,不管是將来想找个好人家还是读书当兵,不都得找老二?” “你娘家这个兄弟那个兄弟你少操点心,安安生生的养好胎,求菩萨保佑这胎是个男娃才是正经,要还是个女娃……” 嘆了口气,后面的话顾振强没往下说。 “不可能,俺这胎绝对是个男娃,这次的怀相,跟月兰玉兰那两次完全不一样,俺还偷偷去找华中医把脉了,他说十有八九是男娃。” 郭青莲嘴上在强调,心里却有一丟丟的担心。 要是万一再生个女娃,就她这怀孕期间的作劲,公公婆婆怕是没好脸色了。 要是万一老二媳妇头胎就生的是男娃,她在这个家就更没地位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应该没有那么倒霉吧? 远在千里之外的苏阮,却还在忙著赶稿。 顾振国出任务去了,顾振英也走了,家里又开始变得冷冷清清,幸好有小黑小白,还有两只鸡和一只兔子作伴。 但她也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创作之中。 紧赶慢赶,终於在新年到来前的半个月,將一套画册的原稿全部画完,交给了萧启东。 萧启东赶紧加急邮寄给了出版社,只等著来年春季育红班使用。 接下来,就忙著准备新年了。 靳彩云牵头,苏阮和白薇搭伙,今天蒸年糕,明天熬麦芽糖,后天磨豆腐,接著就是炸丸子炸饊子、炒花生炒瓜子…… 徐秀菊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几个第一天蒸年糕就喊她了,她却摇摇头,说不跟她们一起。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虽然两家是邻居,但来往却不如她跟白薇和靳彩云多,苏阮也不好多问。 最后,该蒸过年的包子馒头了,包子馒头是要吃到正月的,需求大,就没在一起搭伙,各家准备各自的。 记得上次做汤包,顾振国嫌小,她这次特意做的发麵包子。 两种馅,一种是豆腐肉沫,一种是素萝卜丝。 风尘僕僕的顾振国一进家门,就闻到一股发麵包子的味。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將军用大包往地上一扔,抬步来到厨房。 “在做什么啊?这么香。” “啊,振国你回来了?” 刚把一锅包子包完,放进锅里,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惊喜地冲男人伸出双手。 “是包子,是你最爱吃的发麵大包子,还是肉馅的。” 男人满心满眼都含著笑。 “真的?” “真的,我这次包得特別的大。” 苏阮冲他比划著名。 “等蒸熟,估计得有这么大呢!” 男人一把將她拥入怀,嗓音微微有些喑哑。 “可我现在就想吃。” 第146章 长大了就不能吃了! “嗯?可是我才刚包好、放进锅里,起码还得半个小时才能熟呢!” 顾振国將脑袋埋在苏阮的脖颈处,深深地嗅了一口。 “没事,软宝你忘了,我有包子吃。” “嗯?” 苏阮不明所以,小脸从他怀里仰起来。 “你是说去食堂吃吗?就半个小时,也等不及吗?” “嗯,等不及了,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男人的大掌慢慢上移,同时,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嗯~” 没太听清,又似乎听清了,苏阮吃惊地睁大眼睛,嗓音微微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什么……包子?” 顾振国说得含含糊糊。 “唔……就是这个……特別香,特別软……” 苏阮却听懂了,瞬间浑身酥软。 又差不多七八天没见了,她也想得厉害,可是现在锅里还蒸著包子,灶膛离不开人。 “不……不行,锅里还蒸著包子呢!” “就,就一会儿,解解馋……” 男人急著很,不由分说就將她身子抵在后面的菜架上,一边吻著粉嫩的唇,一边就去解她的纽扣。 自从结婚后,总是聚少离多,这次一走又是一个星期,顾振国从来没这么猴急过,从坐上回程的车开始,他就在想。 好不容易到了家,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媳妇儿,叫他如何能等? 窗外寒风呼啸暮色正浓,厨房內热火朝天温暖如春,环境正好,温度正好,一切刚刚好。 “別……这在厨房呢,大门、后门都没关……你要实在等不及,咱……咱们去浴室……” “唔……天都快黑了,这个点谁会过来?没事儿~” “好了……好了……等晚上再……嗯包子快熟了,我要去褪柴火了……” 灶膛里的炉火噼里啪啦的烧,锅里的热气香喷喷往外地冒,苏阮抱住怀里的大脑袋,想要將他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 “婶婶~” 熟悉的小女娃声音,让苏阮一惊,她赶紧一把推开顾振国,迅速整理衣裳,颤抖的手指胡乱地梳著松乱的头髮。 “盼娣啊,你怎么来了?” 小盼娣小脸冻得通红,小手捂著肚子。 “俺爹,俺爹跟俺娘吵架,俺娘抱著大宝进屋了,俺爹俺娘都不做饭,俺肚子好饿……” 她鼻子用力的吸著,眼睛四处乱看。 “好香啊,婶婶是在蒸饃饃吗?” “对,婶婶在蒸包子还有饃饃,一会儿就能吃了。” 苏阮心疼地摸了摸盼娣的头。 “盼娣饿坏了吧?婶婶去给你拿块桃酥先垫垫,等会儿咱们吃肉包子啊!” 等苏阮离开后,盼娣一脸严肃地看著顾振国。 “叔叔,俺奶说,只有大宝这样小的宝宝才能吃奶,俺们长大了就不能吃了!” 大宝吃奶的时候,她可馋了,妹妹来娣更馋,奶奶就是这样教育她们的。 可得,叔叔都是大人了,为什么还……? 她想不通,非常的想不通。 她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一下顾叔叔,这样做是不对的。 苏阮恰好拿著桃酥过来,听到这句话,她的脸迅速爆红。 她悄悄用力掐了一下那个依然镇定无比男人。 “盼娣啊,来,快拿著桃酥。刚才你……你看错了,叔叔是在……” 她绞尽脑汁,在想找什么藉口合適时,身旁的男人开了口。 “刚才你苏婶婶心口疼,叔叔是在帮婶婶吹吹呢!” “噢!” 小盼娣恍然大悟。 她摔倒的时候,姐姐也是这样帮她吹吹的。 “那婶婶还疼不疼,让叔叔再帮婶婶吹吹好不好?” “啊不用再吹了……我现在不疼了,叔叔刚才已经给我吹好了。” 哪里还敢当著孩子的面这样,苏阮赶紧开口,她蹲下来,试探著问。 “盼娣,你爹你娘为什么吵架啊?” 盼娣咬著桃酥,含含糊糊地回答。 “俺也不知道,俺娘就只知道哭,也不给俺们做饭,俺姐和来娣还饿著呢……” 正说著,招娣抱著来娣哭哭啼啼地跑进来。 “顾叔叔,苏婶婶,你们快去拦著俺爹吧,俺爹要自己带著大宝回老家……” 苏阮赶紧推了一把男人。 “你快去劝劝李大哥。” 等顾振国疾步出了门,她又赶紧给招娣来娣一人拿了一块桃酥。 看盼娣饿成这样,估计中午饭都没吃,招娣来娣肯定也饿了。 “招娣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招娣给小妹妹来娣小心地餵著桃酥,抽抽噎噎地道:“俺爹过年想回老家,俺娘说太冷了,要坐好几天的火车,大宝又小,想等天暖和了再回……” “可俺爹就是不同意,说什么今年过年必须带大宝回去过年,娘跟俺们几个不想去就留下他不管,大宝是一定要回去的。” “可是大宝还在吃奶,离不开娘,俺爹就是不听,非要走,刚才都收拾好东西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阮听了听屋外呼啸的寒风,这天气,搞不好今晚要下雪呢! 这李大哥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衝动,这么冷的天,他一个人带个四个月的奶娃娃,坐几天几夜火车回老家,咋想的? “好了好了,招娣你也別担心,顾叔叔去劝你爹去了,今晚肯定不会走的,你们几个放心留在这,婶婶蒸的包子马上就出锅了。” 又等了一会会儿,苏阮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先將柴火都褪乾净,让包子在锅里燜了一会儿,才掀开盖。 浓浓的面香扑面而来。 手沾了点凉水,將包子都捡进早就准备好乾净筐子里,等晾得不烫手了,才给姐妹仨一人拿了一个。 三姐妹坐成一排,一个抱著一个大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著。 哎,父母再吵架,也不能不管孩子啊,三姐妹这个样子,苏阮看著心疼极了。 她將来要是有了孩子,顾振国敢这样,他爱咋咋地,要回,自个滚回去,休想將孩子带走。 哼,她可以不跟他过,自己养孩子也能行。 等几个孩子吃饱了,顾振国也回来了。 招娣眼巴巴地看著他。 “叔叔,俺爹还走吗?” 顾振国摸了摸招娣的头。 “今晚不走了,过两天你爹带你们全家一起回老家过年,快回去吧,你娘念叨你们呢!” “哦” 招娣站起身,跟他们打招呼。 “谢谢叔叔婶婶,俺们回家了。” “等等~” 苏阮赶紧拿个筐子,捡了几个包子又捡了几个馒头。 “拿著,带回去给你娘吃。” 孩子们没吃饭,徐秀菊肯定也饿著,至於李大柱,这么自私自利的男人,她才不想管呢! 第147章 再也没有下次了 等姐妹仨走后,苏阮盛了两碗早就熬好的小米红枣粥, 將之前醃的萝卜乾端出来,晚上就吃包子、小米粥配萝卜乾。 顾振国能吃得很,那么大的包子,他一口气干了四个,还喝了一大碗稀饭,那吃相让苏阮目瞪口呆。 好吧,知道这男人能吃,但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她今天包的这个包子,故意包得很大,比部队食堂的包子也小不了多少,他竟然整整吃了四个。 將最后一口包子咽进肚子里,顾振国一脸意犹未尽。 “软宝,你做的包子太好吃了,比张师傅做的好吃多了。” “真的?” 苏阮还是很高兴別人夸她厨艺的。 “喜欢吃的话,等这锅吃完,我再给你包。” “嗯” 顾振国目光灼灼。 “等会儿,我还想吃包子……” “嗯?你还没吃饱吗?” 苏阮將装包子的筐子推给他。 “那再吃一个。” “软宝,我说的不是这个……” “顾~振~国,你……” 苏阮使劲捶打身旁这个男人。 “刚才都被盼娣看见了,你还……我都说了,不要在厨房,不要在厨房,等晚上,你非不听……” 上两次接吻都被小盼娣撞见,这次这样又被她给撞见,苏阮觉得简直丟脸极了。 顾振国双手揽住心爱的女人,眉眼含笑地看著她。 “没事,小盼娣还小著呢,什么都不懂。” “你还说……” 苏阮瞪了顾振国一眼。 “幸好是小盼娣,万一是招娣,或者赵奋斗赵奋杰兄弟俩,再或者是旁的什么人,就完了!” 招娣和赵奋杰都七八岁了,赵奋斗十来岁,都懂事了。 最近这帮孩子们三天两头的往她这跑,她真是昏了头了,任由这个男人胡作非为。 如果被那几个大点的孩子,或者是那几个嫂子撞见,那简直丟脸丟到姥姥家了。 “我错了,媳妇。” 刚刚解了点小馋的男人心情好得很。 “下次知道了,先把门关上再……” “你还想有下次?” 苏阮又瞪了男人一眼,眼神娇媚得不像话。 “再也没有下次了。” 顾振国摸了摸鼻子,不以为然。 刚才他感觉刺激得很,要不是顾忌著锅里正蒸著包子,他都想在厨房办一次事。 他们还没在厨房做过呢! 嗯,书房好像也没有,客厅也没有。 英子来了以后干啥都不方便,只有晚上关上房门躲在被窝里才敢那什么,一点也不畅快。 想到从今往后家里只有他和苏阮两个人,再也不用担心有个人突然衝出来,想在哪就在哪,想啥时候就可以啥时候,顾振国激动得很。 当然,也不急於这一时三刻,反正漫漫冬夜,后面有的是时间。 收拾好碗筷,苏阮將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李大哥为什么就非得回老家啊?” “嗐,还不是要面子。” 顾振国摇摇头。 “老李说他是他们家老大,大宝是嫡孙,这出生的第一年,得带回老家上族谱,让乡亲们和亲戚都见见热闹热闹。” “他们那,好像讲究个大年初一长子嫡孙要去祠堂里祭祖。往年也就罢了,他没生儿子,也没脸回去,今年生了个大胖小子,可不得回去显摆显摆。” “死要面子活受罪。” 苏阮鼻子哼了一声。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面子比啥都重要?” “就不考虑徐嫂子刚生完孩子身体一直虚著,也不考虑这几个孩子都还小,这么冷的天,万一冻著生了病可咋办?” “晚个几个月再回,能少块肉还是咋地?在你们男人眼里,是不是媳妇孩子都是用来炫耀的?” 顾振国连忙举起手。 “媳妇,老李是老李,我是我,你可不能以偏概全。男人是要面子是不假,但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李大柱那样,只顾著自个儿面子,不管媳妇娃娃死活。” “我发誓,在我顾振国这,软宝你的感受永远排第一,其次是咱们的孩子,我嘛,永远排最后……” 苏阮嗔了男人一眼。 “说得怪好听的,到时候咋样谁知道呢?” “天地良心,媳妇你就看看咱结婚这半年,我又哪点做得不到位,你现在就提,只要你提出来,我马上就改……” 这个时候,还不赶紧表態,什么时候表態,顾振国连忙將他带回来的背包拿过来,拉开,拿出一件暗红色羽绒服。 “软宝,快看看,这是我这次出去给你买的,这顏色,过年穿正好。” 苏阮惊喜地拿起羽绒服,在身上比试。 “这件棉袄怎么这么轻啊?你在哪买的?” “还能在哪?友谊商店,这不叫棉袄,外国人叫羽绒服,里面填的不是棉花,而是鹅毛鸭毛,穿在身上又轻快又暖和。” “羽绒服?这得不少钱吧?” 一听又是在友谊商店买的,苏阮有些心疼。 上次那件红毛衣都花了好几十块钱还有外匯券,这件羽绒服见都没见过,肯定更贵。 顾振国搂著心爱的女人,豪情万丈。 “只要给你买,多贵都值得。” 吧唧,苏阮往顾振国脸上亲了一大口。 “谢谢老公。” 男人对她这样捨得,说不感动是假的。 回想结婚后这半年,男人除了有点爱吃醋外,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每次出去必给她带礼物,什么事情都想著她,即使再吃醋,也不干涉她的工作。 能做到这一步,確实难得,她要好好珍惜。 顾振国又將他给苏城寄的礼品跟苏阮匯报了下,然后拿出他买给苏阮的栗子糕还有鸡蛋糕。 他记得,她挺爱吃这些甜甜的糕点的。 想到温长江即將是他们的准妹夫,苏阮拉了拉男人的手。 “那个,三十那天,咱们叫温长江一起跟咱们过年吧,他一个人怪孤单的。” 说起温长江,顾振国就来气。 “你別管他,他好得很。” 好得恐怕晚上躺在他的床上,白天吃他娘做的各种好吃的,爽歪歪。 苏阮不理解。 “你干嘛老是跟他置气啊,人家以后可是你妹夫。” “呵,我跟他置气,你知道他办的啥事吗?” 顾振国叉著腰,气呼呼地道:“他跟英子商量好,瞒著我偷偷摸摸买好票, 在火车站等著,他此刻,早都在我家了。” 还美其名曰,替他陪他爹娘过年,打的什么心思,当他不知道。 等著吧,等那小子年后回来,得好好修理修理。 “啊?” 苏阮一下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这温长江跟顾振英可真是一对活宝,天生一对啊! 顾振国一脸黑线。 “你还笑?软宝你是在取笑你老公我吗?” “没有没有……” 苏阮连忙解释表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 “哈哈哈哈……” 確实是真的太好笑了,容她先笑一会儿。 “哼,软宝你取笑我,我生气。” 男人气鼓鼓地抱著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笑够了,苏阮才赶紧来哄男人,可男人依旧不领情。 她摇著男人的胳膊,撒著娇。 “老公,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笑你,你要怎样才不生气嘛?” 顾振国瞥了一眼女人,嗓音忽然低哑,意有所指。 “想要我消气,除非今晚再跟我一起泡个澡~ ” 第148章 何为前世,何为今生 苏阮耳根红了红,羞涩地点了点头。 自从那次被刘志平听了墙角之后,他俩就再也没有一起泡过澡,现在,也许,可以了…… 屋外寒风呼呼地刮,浴室內却热气滚滚。 久別的小夫妻如同乾柴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温暖了寒冷的冬夜,让整个屋子都散发著浓浓的春意。 …… “嗯~” 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让床上的女人不得不艰难地睁开双眼。 身旁是依旧睡得很熟的男人,下巴还冒著青色的鬍渣,看样子他这些天也累坏了。 就这样,昨晚还拼命折腾呢,怎么这么重欲,一点也不爱惜身体。 苏阮小心地起来,准备先去做好饭,再来喊男人起床。 穿上衣服,悄悄关上房门,来到厨房,打开后门,纷纷扬扬的雪花扑面而来。 远处的山峦,早已经白茫茫一片;近处的菜园,白菜萝卜蒜苗都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子。 她伸出脚往外探了探,屋檐处的积雪起码都有两尺厚了,看样子,昨晚下了一整夜,比那次初雪大多了。 顾不上洗漱和做饭,苏阮手搓了一个小雪球,兴冲冲地一身凉气跑回屋,將小雪球恶作剧地往男人脖子里放。 顾振国正在做著梦,梦里的他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將军,身穿鎧甲,挥剑攻破敌国都城。 就在他策马入城之时,漫天风雪中,从城楼坠下一个红衣姑娘,他伸手一接,那姑娘就直直跌落在他怀里,他低头一看,那不正是苏阮吗? 然后,他就听到来自城楼上的悽厉的呼喊声:“公主~” 都这样了还不醒,这是睡得有多熟啊! 苏阮用力摇了摇男人。 “振国,醒醒,快醒醒,外面又下雪了,下了好大的雪。” 顾振国艰难地睁开眼睛,迷茫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软软~,是你吗?” “睡傻了吧?不是我还能是谁?” 苏阮眉开眼笑地將小雪球蹭著男人的脸颊。 “快起来,快起来,都快中午了,我跟你说,外面下了好大的雪,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咱们一会儿吃完饭去堆雪人好不好?” 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难道前世他跟苏阮也认识? 顾振国捏了捏眉头,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即使这个梦是真的,那也说明他和苏阮有前世今生的缘分。 两个人一起在屋檐下刷牙洗漱,然后简单地煎了两个蛋配著雪后甜甜的菠菜煮了一锅麵条吃了。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下著,但已经小了许多,苏阮全副武装,拉著顾振国兴致冲冲地在院子里堆雪人。 顾振国在滚著雪球,她则拿著一根胡萝卜和两个小木炭,准备做雪人的鼻子和眼睛。 陆震霆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他静静地站在院子外,看著牛高马大的男人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指挥得团团转。 “大一点,做身子的雪球要大一点……” “圆一点,做头的雪球要滚得圆一点。” “看我拔的胡萝卜,是不是很像个鼻子?” “噢,还缺个围巾,老公你等著,我去给小雪人拿个围巾……” 男人不仅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一脸宠溺,这个表情,以前他从未在顾振国的脸上看到过。 记忆中,这个救命恩人的儿子从小冷静,对谁都客客气气,对他更是尊敬有加,但又从不刻意討好。 多好的小伙子,他曾经一度希望他能成为他的上门女婿,他会好好的栽培,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但自从他有意无意暗示之后,他们的关係反而渐渐疏远,顾振国甚至主动请求调离他的管辖,来到这渝南军区。 原先,他不太明白,他的女儿容貌身材都不差,甚至算得上出挑,两个人也有感情基础,顾振国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眼前这个小姑娘,长相是传统的江南姑娘,娇娇软软的,不张扬但越看越好看,皮肤白皙透明,声音软软糯糯,性格也乖巧。 再对比自家姑娘的张扬跋扈,陆震霆现在有点理解顾振国的选择了。 是个男人,尤其是顾振国这种有本事有脾气的男人都会选前者,换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他默默地离开了,带走一身风雪。 如此良辰美景,他这个糟老头子还是不要去打扰这对甜蜜的小夫妻吧! 他是前天到的,昨天一天都在跟萧关山商议两个儿女的婚事。 萧关山前一阵跟他打电话,说亲眼看见萧启东跟陆雯雯亲嘴,这事是八九不离十了。 也好,虽然想要个上门女婿是要不成了,但萧启东起码知根知底。 昨天也商议好了,年后就让两个孩子把证给领了,以后他们生的孩子,不管男女,第一个姓萧,第二个就姓陆。 等雪停,他们两家就一起回首都过年了。 对此,苏阮一无所知,眉眼弯弯地指挥著男人。 而顾振国隱隱似有所感,但等他回头望时,只看见一个越来越远的黑点。 疑惑了片刻,他又投入到创作当中。 他从桂花树上折下来一根树枝,搓了个小雪球放到树枝上,粗糙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捏著,很快一朵雪玫瑰就诞生了。 顾振国单膝跪在雪地里,將手中的雪玫瑰举向苏阮。 “软宝,这朵雪玫瑰代表我对你最纯洁的爱,请收下它。” 没想到一向粗糙的男人手艺竟然这样好,更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情话,苏阮高兴地接过雪玫瑰,顺势抱住男人的脖子。 “谢谢老公,我很喜欢,你怎么连这个都会做?” 顾振国將女人抱起来。 “那有什么难的?不跟木工活差不多?你喜欢,我给你多做一些,做一束,就插在大门口怎么样?” “好啊好啊……” 苏阮指著梅树兴奋地道:“老公你看,腊梅好像又开了……” “嗯,又开了,今晚咱们可以在臥室看著雪赏著梅了!” “现在咱们不就在赏梅吗?怎么晚上还赏?” 顾振国咬著苏阮的耳朵,声音低沉,意有所指。 “宝宝,晚上咱们赏个不一样的梅~,定会让你终身难忘……” 雪花突然又大了起来,纷纷扬扬,漫天而下。 苏阮当然明白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回答,笑著伸出手去捡男人头上落下的雪花。 “老公,结婚第一年咱们就一起淋了雪,是不是代表会白头偕老? ” 男人大声的回答。 “当然,不止白头偕老,还会生生世世……” 在顾振国的眼里,媳妇没有拒绝就等於同意,兴奋的抱著心爱的女人在雪地里转圈圈…… 第149章 世界是公平的 这边在甜甜蜜蜜海誓山盟,那边陆雯雯却將萧启东按在校长办公室暴打。 “是谁说就假装一下,糊弄糊弄两个老头子的?我爸怎么会过来?还要咱们俩个过了年就领证,现在怎么办?” 萧启东捂著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领就领唄,反正迟早也要结婚,跟我结不好吗?” “不好” 陆雯雯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为什么要和你结,我小时候你就欺负我,现在又欺骗我,你这个超级无敌大骗子。” “我错了,大小姐,你只记得我那一年把你弄哭,可之前的那些年我偷偷给你带的糖果,还有我送给你的小猫,你全都不记得了?” 陆雯雯愣住了。 小时候,萧启东確实三天两头的偷偷给她带糖果。 五岁那年,有一回打雷闪电,她一个人在家害怕得大声哭,他从隔壁楼上听到了,二话不说,就过来陪她,直到她爸到家。 然后第二天,就抓来一只小猫咪送给她,他说以后有了猫陪伴,她就不害怕了。 那只猫,陪她度过了最孤单无助的童年。 好像除了那一点点的恶作剧,萧启东也没对她做过什么太过分的行为。 那点恶作剧,现在才知道是因为他吃顾振国的醋, 轻轻咬了咬唇,陆雯雯忽然有点怀念那次也在这间办公室,萧启东抱著她使劲的吻。 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喊:別再犹豫了,就他吧! 她隨手抓了抓萧启东的头髮,將他梳得一丝不乱的头髮抓得鸡窝,才满意地点头。 “好,我同意跟你领证,但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了。” 萧启东的眼睛突然变得璀璨,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陆大小姐准备怎么处罚我?” “我要……” 陆雯雯露出狡黠的笑容。 “以后我说东,你不许往西……” “行行行,都听你的。”萧启东连忙点头。 “工资全部上交。” “没问题,一定做到。” “除了我,你之前真的没有喜欢过其他姑娘?” 萧启东答得乾脆。 “真没有。” 初见苏阮时那一点点的心动,不过是色迷心窍,很快就扼杀在摇篮里了,应该~不算吧? “哼,都这时候了,还想骗我?” 陆雯雯盯著萧启东的眼睛。 “我听秦阿姨说,你之前找她要了一包花种,是送给谁?是学校里哪个女老师,快老实交代。” “花……花种?” 萧启东眼神有些慌乱。 当时不过是顺手想卖个人情,没想到老妈居然將这事都给陆雯雯说了。 怎么解释呢?是找藉口隱瞒还是如实坦白?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陆雯雯又继续发问。 “你別告诉我,你是准备用来美化校园?” 好吧,还是老老实实坦白吧。 “花种,我是看你嫂子喜欢种花,到处在找花,就想著我妈也喜欢养花,家里肯定留得有花种,所以就顺手给她带了一包。” 萧启东搂住陆雯雯的腰,態度诚恳。 “我错了雯雯,我承认第一眼见你嫂子,確实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我发誓从今往后,绝对对你一心一意,这种行为,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我就说,你会那么好心,对我嫂子那么好?” 想起第一次在苏阮家见到萧启东,他一头大汗急慌慌的样子,陆雯雯有些生气。 “那你刚才还说除了我,之前没有喜欢过其他的姑娘。” “那~也算不上喜欢吧?只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而已。” 萧启东艰难地解释。 “不可否认,你嫂子確实长得好看。而我,那时还没再次遇到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顺手而为,顺手而为……” 越解释越苍白,他咋那么手欠呢,果然,自己种的苦果哭著也得咽下。 萧启东拿起陆雯雯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打。 “雯雯,对不起,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你打我,你狠狠地打我,別生气好吗?” “好了好了,我只是问问而已,只要你跟我说实话,我就不生气,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了。” 陆雯雯嘆了口气。 秦婉跟她说的时候,她就猜到萧启东是送给了苏阮。 她就是想问个清楚明白,在结婚前跟他把这些前尘往事都摊开了说清楚,画个句號,以后才能全心全意地往下走。 不然,放在心里,总是个疙瘩,迟早有一天会爆发,那才是彼此伤害。 她自己都不纯粹,她又怎么能奢求萧启东纯粹呢? 坦白吧,都彼此坦白吧! “说起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之前振国哥一再拒绝我,我都不死心,一直死缠烂打,咱俩这也算扯平了。” “也许这就是老天爷惩罚我吧,我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让我的对象也不那么纯粹,世界是公平的……” “雯雯,你千万別这么说,在我萧启东的眼里,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他低头吻住陆雯雯的唇瓣。 “往后咱们俩个都好好的,一心一意,把日子过好,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嗯~” 陆雯雯热烈地回应著。 心里这件疙瘩终於解开,浑身都轻鬆了许多,往后的日子,他们都要彼此毫无保留。 窗外大雪纷飞,屋內两个人吻得气喘吁吁,情动不已。 萧启东额头抵住陆雯雯的额头,大口喘著粗气。 “雯雯,怎么办,我有点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怎么还要等到春节后才领证?” 陆雯雯咬著唇。 “你~很难受吗?” 萧启东没有回答她,只轻轻拉起了她的手,眼神带著恳求。 “雯雯,能帮帮我吗?” 陆雯雯满脸通红,將脸瞥向一边。 “这,这要怎么帮?” “你跟我来……” 萧启东不由分说,牵著陆雯雯进了办公室內的套间,那是他的单身宿舍。 …… 一个多小时之后,休息室內的动静才消失。 陆雯雯浑身瘫软靠在床上,眼波流转,脸颊透著不自然的红晕。 太羞耻了。 刚刚,她居然跟萧启东互相帮助,互相给对方那什么…… 这跟结了婚,有什么区別? 萧启东去屋外,拿瓷盆捧了一捧雪,又倒了半瓶热水进去兑了兑,端到床前,拿起陆雯雯的手仔仔细细地擦著。 脸盆里,一双大手握著一双小手,看著眼前的两双手,陆雯雯脸更红了。 她也想早点领证结婚了。 送走陆雯雯,萧启东急急慌慌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翻出之前鬼使神差从梅树上拿走的红色蝴蝶结,揣进了裤兜,趁著夜色往家属院那走。 一包花种就够了,可不能在出什么岔子,这个蝴蝶结既然是从腊梅树上取的,就该还到原来的地方去,一切都要步入正轨。 他隔著院墙一扔,红色的蝴蝶结像一只真的红蝴蝶一样飞向那棵梅树,恰好掛在窗前的树梢上,在月色和雪色下,红得格外耀眼。 夜色渐深,四周一片寂静,整个家属院都已经沉入睡眠。 顾振国却兴奋不已,他软磨硬泡,终於將苏阮按在窗前的书桌前,想要她……就著雪色赏梅…… 第150章 说什么大话呢,还一胎两三个? 苏阮有些紧张。 “老公,咱们窗帘拉开,別人会不会看到?” “就拉开一点而已,况且还隔著一个院子呢,放心,即使看,也只会看到咱俩的脑袋,別的什么也看不到。”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手指解著纽扣,嘴唇不断亲吻她的耳垂。 “何况现在都深夜了,整个家属院恐怕就咱们一家没睡了,宝宝放心~” “你看,今天这雪下得多厚多美,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的个丰收年……” “嗯~是个丰收年。” “你看,这腊梅开得多漂亮,就跟软宝一样漂亮……” 苏阮眯著眼睛,忍受著身体的悸动,试图按著男人的话语去赏梅,可是,男人的大掌越来越放肆,唇舌也越来越放肆。 更放肆的是……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眼神已经无法聚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恍惚中,她看到一点红飘在梅树的树梢,那不是她丟失已久的红色蝴蝶结吗?它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难道是她……出现了幻觉? “软宝,你不专心。” 意识到女人的出神,顾振国不满地嘟囔,他將苏阮的头按过来,低头狠狠吻住。 “难道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唔……啊老公……” …… 窗外起了阵阵寒风,梅树受不住寒风的凌虐,不断摇晃,抖落片片雪花,却露出更美的花瓣,姿態更加妖嬈。 雪未消,花还在,一九七四的新年已经迫不及待的来到。 顾振国在灶台上忙活,苏阮找出之前就准备好的红纸,坐在炉子边剪窗花,她先剪了几个小灯笼,准备掛到院子里的梅树上,然后又剪小狗小猫小兔子…… 乳白的毛衣,藏青色长裤,乌黑的长髮鬆鬆地编了个麻花辫垂到胸前,发梢繫著一个红色的蝴蝶结,显得女人格外的唇红齿白。 男人切著菜,看著低头手指纷飞的女人,满心满眼的宠溺。 “软宝,这个蝴蝶结很久没见你系了。” “是吗?” 苏阮停手,摸了摸发梢。 “这只蝴蝶结前一阵莫名其妙丟了,后来有一天,我发现它居然在梅树上掛著,你说稀奇不稀奇?” “哪一天?” 苏阮有些羞涩。 “就是……就是咱俩赏梅的那天晚上,我恍恍惚惚看到有一点红掛在树梢,第二天去看,居然是这个蝴蝶结。” 顾振国不在意地道:“哦,那天晚上风颳得很大,估计是你不小心丟在院子哪里,被风颳到树梢了吧?” “也许是吧!” 苏阮没再细说,她记得好像是这棵梅树还在山上时,她將这只蝴蝶结系在树梢做记號的,几个月都过去了,这也能再吹过来? 算了,也许冪冪之中自有定数吧!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自有天意。 隔壁李大柱一家还是冒著大雪,踏上了回乡路。 苏阮不知道徐秀菊心里怎么想的,可能这就是大多数女人的现状,满心的委屈无法诉说,即使再委屈再不愿意,最后还是会妥协。 因为要靠男人养家,因为孩子还小,因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再也没有家可回,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次妥协次次妥协,从青春年少熬到白髮苍苍。 人生能有几年好时光呢? 苏阮轻轻地嘆息,换成她,她也会妥协吗?她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幸而她嫁的人是顾振国,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委曲求全的。 除了李大柱一家不在,温长江也不在,靳彩云招呼苏阮跟白薇,两家都去她家吃饭,人多一起包饺子热闹。 顾振国做了个牛肉火锅拿瓦罐装著,苏阮拿著一叠窗花,还有红纸包著的三个小红包,双双踩著雪往靳彩云家走。 路上,碰上姜东平白薇小姜雪一家三口,姜东平也抱著一个瓦罐,白薇则又拿著一瓶葡萄酒,看样子他们也准备添个菜。 看到白薇手里那瓶酒,想起那次苏阮喝醉酒的样子,顾振国眼神暗了暗。 今天是大年夜,可以喝点酒了。 他们到的时候,靳彩云已经將饺子馅调好了,麵团也揉好了,就等著他们两家来一起包。 苏阮拿出剪好的窗花,分別送给靳彩云和白薇,栩栩如生的窗花引得眾人好一阵讚嘆。 她又掏出准备好的三个小红包,挨个发给赵奋斗、赵奋杰和小姜雪。 靳彩云和白薇见状,也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发给对方的小孩。 发完,靳彩云对苏阮开玩笑。 “哟,小苏,我们两家都有孩子,就你家没有,你这回可亏大发了,你跟老顾可得抓点紧造个小人,不然这本可回不来了哟。” 顾振国揽住苏阮的腰,笑著对靳彩云道:“嫂子別急啊,到时我们一胎生俩、生仨,这本不就回来了?” “哟哟哟,吹牛不打草稿的,还一胎生俩、生仨,你要是能一胎生两三个,我姜东平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满月我要包个大大的红包。” 顾振国笑得灿烂,自信得很。 “说好了啊,到时可不许反悔啊!” 苏阮暗暗捶了他一拳,小声地道:“你说什么大话呢,还一胎两三个?你当我是猪啊?” 顾振国俯身低头跟苏阮咬耳朵。 “怎么能这样说?咱俩一个地肥一个种子好,肯定没问题。” 姜东平一脸坏笑。 “喂喂喂,这么多人,你俩就別打情骂俏了,快来包饺子,想腻歪等会儿回自个家关起门来使劲腻歪……” 靳彩云准备的是白菜猪肉馅,还准备了一个一分钱的钢鏰,包在其中一个饺子里,赶个好彩头。 几个人分工合作,两个人擀皮,四个人包,不一会儿,饺子全部完了。 三家人围成一大桌,举起酒杯,吃著火锅和饺子,一起庆祝新年。 三个小傢伙一直在戳碗里的饺子,结果一碗饺子戳完,也没见那个钢鏰影子。 “咦,这钢鏰去哪了?” 眾人更加好奇,爭著抢著去吃饺子,一边吃一边互相看著,好奇好运到底降临到谁的头上? 就在大家吃饺子比赛中,嘎嘣,苏阮笑著吐出嘴里的钢鏰。 “啊,小苏,看来老顾说得对,明年你真要一胎怀俩了!” 靳彩云笑著举起了杯。 “小苏,这下你不喝都不行了。” 上次一不小心喝醉了,这次苏阮学乖了,只喝了一点点,到最后,就脸上有点红,头有点晕,起码意识还是清醒的。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 关起门来,她先去洗漱,顾振国其后。 等他再回到臥室时,手里拿著一沓红纸包著的小红包。 “啊啊啊啊啊老公,这是什么?” 苏阮激动得伸出双手。 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给她准备了红包,还准备了这么多。 顾振国一本正经的將红包塞到苏阮的手里。 “软宝,这是我跟你结婚后的第一个新年,当然要给你准备红包了。” “可是,为什么包这么多啊?” “因为~我的软宝值得,宝宝,这些红包可是我精心准备的,每一个都不一样,全是给你的,今晚都要拆完……” 苏阮看著满满一大捧红包。 “这些真的都是给我的?” “当然,全部都是给软宝的。” 顾振国眼神示意。 “宝宝先挑一个,看看是什么,不~著~急,慢慢挑,反正今晚要守岁熬通宵,有的是时间。” 他这样一说,更激起苏阮的好奇心。 看红包的厚度,也不像是包的很多钱啊,难道是什么特別的奖励? 她將红包拨过来、拨过去,拿起一个,看看顾振国的神情,又拿起一个,继续看他…… 可惜男人深藏不露,她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表情,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的笑。 算了,隨便抽一个吧。 苏阮闭上眼,在红包堆里摸了摸,拿出其中一个,然后睁开眼、打开。 她的双眼陡然睁大,上面写的什么? 第151章 新年红包 “新年礼物:由於苏阮同志表现突出,顾振国同志决定在新年夜亲自奖励苏阮同志一个大大的、深深的吻” 什么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顾振国拿起红包,点头。 “好了,既然抽到这个,那我要开始兑现了。” 他一把搂住苏阮,俯身低头,含住红唇,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惻的吻。 两个人今晚都喝了点酒,不知是酒醉人,还是吻醉人,结束时,两个人都有点眼神拉丝。 苏阮还在出神,顾振国已经示意她。 “好了,宝宝可以抽下一个红包了。” 有了这个经验,苏阮已经暗暗猜到这些红包恐怕表面上是给她的奖励,实际上都是给某人谋福利。 哼,她倒要看看能有什么她不能接受的福利? 闭上眼,继续在中间拿一个,睁眼、打开。 顾振国跟她同时去看红包里的字。 “新年礼物:由於苏阮同志表现突出,顾振国同志决定在新年夜奖励苏阮同志摸腹肌十分钟” 苏阮的眼睛亮了。 这个奖励好哎,她最喜欢顾振国的腹肌了,以前她只敢趁他熟睡时偷偷的摸一把,因为要是被他知道,就被被他吃干抹净。 这下好了,可以正大光明的摸了。 “来来来,我要开始了,顾振国同志,请解扣子……” “好,马上解,软宝可要慢慢地摸哦!” 顾振国当著她的面,解开了睡衣纽扣。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壁垒分明的腹肌就这样暴露在她面前,皮肤是小麦色的,还有人鱼线隱隱往下…… 苏阮不爭气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好想大喊一声,真他妈的性感,都说女人性感销魂,可她怎么觉得,男人性感起来,比女人还要命。 鼓起勇气,她豪情万丈地伸手…… 仔细地摸,每一块肌肉都不错过,苏阮嘴角噙著笑,看著男人一点一点的紧绷…… 顾振国看著聚精会神摸了摸去的女人,身体紧绷、眸色暗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原先想的是以此为名,给自己討点福利,也给新年夜加点情调,可现在这样子,好像不是福利,而是折磨啊! 糟糕,他好像被她摸出感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顾振国看著手上的手錶,好不容易十分钟时间到,他赶紧哑著嗓子喊。 “到了,十分钟到了。” “噢~” 苏阮一脸的意犹未尽,她还没摸够呢! 没事,还有很多红包,肯定还有其他更好的奖励。 她现在已经玩上了癮,也不闭眼睛了,迫不及待地去拆下一个红包。 “新年礼物:由於苏阮同志表现突出,顾振国同志决定在新年夜奖励给苏阮同志全身按摩一次” 嗯?按摩? 苏阮想起顾振国曾经给她按腰,力度非常好,可以可以,这个奖励也不错。 於是,她往床上一趴。 “来吧,顾振国同志,请给我按按肩、再按按腰。” “好” 顾振国非常敬业地挽起衣袖,两只大掌按著苏阮的肩,指腹稍稍用力。 “嗯~好舒服啊!” 苏阮眯起眼睛。 “喂,我说老公,你按摩的手艺真不错,以后万一在部队混不下去了,还可以去澡堂子给人按摩混口饭吃……” “是吗?那到时候你去点名,我给你来个私人按摩。” “没问题~” 苏阮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男人是大掌移向不该移的地方。 “喂喂喂,就按肩和腰就行,其他地方不用按。” 男人嗓音低沉,咬字却十分清晰。 “那哪行?奖励上写的是全身按摩,当然要全身都按到,每~一~寸都要按到才行。” “啊?这……” 好不容易忍著让他將背面的大腿小腿还有屁股按完了,男人却拍拍手。 “好了,该按正面了,软宝,翻个面吧!” 苏阮咬著唇,偏著头。 “可不可以不按正面?” “不行,写的是全身奖励,我要兑现。” 男人不由分说,动手將她翻了过来,继续按摩。 苏阮颤巍巍地闭上眼睛。 好吧,她刚才得意得太早了,摸腹肌的奖励是折磨男人,这全身按摩的奖励可是折磨她。 偏偏男人的动作还格外的慢,力度拿捏得刚刚好,都要把她给按酥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抖著嗓音喊:“好……好了,都按遍了,够了……” “嗯,好了。” 男人倒也守诺得很,立马停手,將她拉起来。 “软宝,请继续拆红包吧!” 苏阮杏眼湿漉漉的,双手將红包一推。 “我不拆了,剩下的红包我都不要了。” “那哪行?” 男人固执得很。 “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新年红包,必须得拆,不拆不吉利,软宝要是不想拆,我替你拆好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他直接將所有的红包纷纷打开,一一拿给苏阮看。 “新年礼物:由於苏阮同志表现突出,顾振国同志决定在新年夜奖励给苏阮同志……服务一次” “新年礼物:由於苏阮同志表现突出,顾振国同志决定在新年夜在厨房给苏阮同志服务一次,以作奖励。” “新年礼物:由於苏阮同志表现突出,顾振国同志决定在新年夜在客厅给苏阮同志服务一次,以作奖励。” “新年礼物:由於苏阮同志表现突出,顾振国同志决定在新年夜在书房给苏阮同志服务一次,以作奖励。” …… 啊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看了这些,她才知道刚才她打开的那几个在这些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个男人,他是怎么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拒绝……” 苏阮委屈巴巴地抗议:“这分明是给你的奖励,根本就不是给我的。” 男人露出得逞的微笑。 “宝宝,这些奖励都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红包,怎么宝宝不喜欢吗?” “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这么多的服务,今晚真的要熬通宵了。 “刚才给宝宝按摩的时候,宝宝明明很想的嘛!” “我……我是很想,但我不想在什么客厅、厨房……” “新年新气象,不一样的地方又不一样的情调,咱们这是守岁,宝宝~” “你胡说,哪有……哪有这样守岁的?” “嗯,所以咱们要守一个不一样的岁……” 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是男人已经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厨房走去,去给她提供第一个服务。 被男人拦腰抱住的苏阮,想起办婚礼的那天,男人来迎亲,顾振英抵死不开门,对她哥说的那句话。 “哼,你不是大灰狼也是黄鼠狼,不安好心!” 顾振英说得对,她哥顾振国就是个黄鼠狼,还是个披著大灰狼皮的黄鼠狼。 外表凶悍,內心狡猾。 …… 合上眼之前,苏阮还在深深地感嘆:今年这个岁守得,还真的是兢兢业业,一眼没睡、通宵达旦。 还真是一辈子都难忘啊! 清晨的阳光早已透过窗帘,顾振国往外瞅了一眼,新年第一天,还真是个好天气,新年新气象! 含笑看著身旁疲惫得一秒入睡的女人,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串著红绳的心形玉坠。 这是他无意中捡到的一块小玉石,一直藏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这半年来一点一点偷偷打磨而成的。 小心將玉坠掛到女人的脖子,顾振国轻轻地说了句。 “软宝,一九七四的第一天,新年快乐!” 第152章 人生第一笔稿费 积雪慢慢消融,青草泛著新绿。 前院的梅花早已谢了,红彤彤的茶花、香幽幽的兰草相继绽放;后院的青菜渐渐抽了苔,放眼望去,满是菜花黄。 顾振国沿著后院墙边围了一圈鸡道,又抓来七八只小鸡仔,两只母鸡每天带著一群小鸡仔悠哉地沿著院墙散步。 小黑长大了许多,更加威风凛凛,每天往门口一站,简直是个门神。 小白则胖乎乎的,每天就知道懒洋洋地趴在院子里晒太阳。 猫儿叫,狗儿跳,母鸡咕咕咕,小鸡嘰嘰嘰,整个小院洋溢著勃勃生机。 一晃眼,正月就过去了。 苏阮已经在子弟兵学校开始上课,年前她画的第一套画册也已出版,育红班的孩子们拿到了他们人生第一本书。 她也拿到了人生赚到的第一笔稿费,整整五百块钱,收到匯款单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百块,什么概念?顾振国一个月的工资才一百五十块,她爸阮明轩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十八,她就画了一两个月,就赚到了她爸快一年的工资。 拿著匯款单,下了班,她迫不及待地骑著自行车就往家里赶,顾振国恰好也刚进院子。 听到喊他的声音,他刚回过头来,就被苏阮抱了一个大满怀,又被她吧唧狠狠亲了几大口。 “啊啊啊啊啊老公我爱你。” 顾振国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在外面很內敛的女人,居然还没进家门就抱著他亲。 “软宝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喜事,大喜事。” 苏阮连忙拉著男人去开大门,进臥室,关上门。 “老公猜猜看,我去年画的画册赚了多少稿费。” “嗯……我猜猜看。” 看女人这样兴高采烈的样子,肯定赚得不少,但出版的行情,顾振国还真不了解。 他故意往多了猜。 “一百块?” 他是团级干部,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一百五,苏阮要是隨便画个画就能挣一百块,已经很多了。 女人摇摇头,挥著手。 “少了少了,再往多一点猜。” 居然不止一百,顾振国瞪大了眼睛。 “两百?” “都说了,往多了猜。” 苏阮从口袋里拿出匯款单,展开放在男人眼前。 “是五百块,整整五百。” “臥槽,居然有这么多?” 女人眼睛闪闪。 “老公,我是不是很厉害?” “不是很厉害,是相当厉害,是非常非常厉害。” “嘿嘿,还好了,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顾振国抱住苏阮,狠狠地亲,直到亲得她喘不过气来,才放手。 “宝宝,你怎么那么厉害?我这是捡到个大宝贝吗?” 女人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杏眼湿漉漉的,一手拉住男人的领口。 “哼,便宜你了。说,以后要不要对我好点?” 男人唇角含著笑。 “要,必须要。但是我想不出来还要怎么对软宝好,难道软宝是想让我晚上更加卖力?” “切~,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狗男人,三句话不离床上那点事。 “开玩笑开玩笑。软宝,这周末咱们去一趟镇子吧,先去邮局將钱提出来,再给你单独办一张存摺存起来。” 苏阮不理解。 “嗯,为什么要单独办一张存摺,咱们俩的放在一张存摺里不就行了?” 顾振国表情严肃。 “宝宝,你赚的稿费,还有你的工资,我都希望你单独存起来,你自己的钱,你想怎么花怎么花,我的工资用来养家就行。” “可是咱们俩是夫妻誒,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我赚的钱也可以用来养家啊啊!” 顾振国耐心地解释。 “宝宝,我不是要跟你分清。我是觉得这养家的责任就得男人来背,这样我才会更努力。” “女孩子挣多少都是她自己的,一个男人要是连家都要媳妇一起养,那这个男人就是个废物。” “哼,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苏阮用手指点了点男人的胸口。 “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两个人一起分担,不比一个人强?我也想为咱们的家做点贡献嘛!” 可男人固执得很。 “软宝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工资还不足以养家?看来我要更加努力提级了。”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苏阮看著男人的眼睛,支支吾吾道:“你既然让我自己处理,这是我挣到的第一笔钱,我想给我爸妈寄三百,还想给你买个礼物……” 顾振国按著苏阮的肩膀。 “软宝,爸妈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他们就你一个女儿,你回报他们是应该的以后,你的钱不用徵求我的意见。” “至於我,你不用给我准备礼物,好不容易赚到钱,剩下的两百你存起来,软宝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嘿嘿,其实不只这五百块了,过不久我还会收到下一笔稿费。” 苏阮眉眼弯弯,高兴地將同匯款单一起寄来的信递给男人看。 “出版社说了,这还只是第一批画册的稿费。全国的育红班都需要,订都订不过来,马上又要加印第二批、第三批……” “只要这本画册一直加印,我就有稿费,加印越多,稿费越多……” “出版社只是一本完全不够,让我抓紧继续画第二本,老公,接下来我可能还会很忙,白天要上课,晚上要画画……” 臥槽,居然还有? 在顾振国的认知里,要赚钱只能努力,级別越高,工资越高,但每个月都是固定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画个画还能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他这不单是捡了个宝,简直是捡了个聚宝盆。 虽然他心疼她,不想让她那么累,也想让她多陪陪自己,但看到苏阮闪闪发光的眼睛,他还是郑重承诺。 “没事,我全力支持你,做好你的后盾。以后早饭、晚饭、洗衣服这些家务活我都包了。” 媳妇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媳妇开心,他才会快乐。 “老公,谢谢你。” 苏阮感动得又抱住顾振国亲了一大口。 虽然男人说她的钱是她自己的,他挣的钱才是养家的,但既然结为夫妻,顾振国的工资存摺都上交给她,她寄钱给父母肯定也要跟他说一下。 他说不需要她来养家,那就先存起来,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她可以隨时拿出来。 至於礼物,从结婚到现在,顾振国送她进口手錶、进口羽绒服、毛衣,还有他亲手做的玉坠,她除了亲手织了一件毛衣,还什么都没给他买过呢。 过俩月就是男人的生日,给他买什么呢?苏阮陷入了为难。 手錶,他有,其他的,部队都有发,他似乎什么也不缺。 不买东西的话,送什么礼物呢? 对了,画。 上次他去救灾,她因为思念给他画的那些画,他好像非常喜欢,还收在他的书房抽屉里,锁起来。 她可以继续给他画画,就画他们俩生活的点点滴滴,送给他,相信他一定会喜欢。 確定好了礼物,苏阮稍稍安心下来,她小心地看著男人的表情。 “那个……老公,要不是萧校长,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你说我要不要给他送点什么,以作感谢?” 第153章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她是真的怕顾振国不高兴。 还记得萧启东第一次来家里,男人那个吃醋的模样,连续折腾了她好几个晚上。 后面还被刘志平两口子搅和,传出那样的谣言。 虽然从那以后,她除了工作以外,跟萧启东都刻意保持距离,但她依然怕男人心里还有刺。 “嗯,是该好好感谢他。” 没想到男人一口答应,还揽住她的肩膀。 “但不是你去感谢他,而是咱们俩个一起去感谢他。” “一起?” “嗯,萧大公子对你帮助这么大,我作为你男人,当然要当面对他表示感谢了。” 看著男人一脸认真的样子,苏阮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 “喂,你该不会还是不放心我跟萧校长单独接触吧?” 顾振国拧著眉头。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那可不?我可记得当年某人醋罈子都要把这房子给塞满了!” “怎么可能?媳妇你肯定是记错了。” 男人耍起了无赖,死活就是不承认。 “我这么心胸宽广的男人,怎么可能吃醋?” “而且我这么身强体壮、雄风凛凛、一夜七次,萧启东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我媳妇怎么可能看上他?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说什么……什么雄风凛凛……什么一夜七次?顾~振~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顾振国掐著苏阮的腰,眼神逐渐危险。 “嗯?我是不是胡说,软宝心里最清楚。我是不是雄风凛凛,是不是一夜七次?看来软宝已经忘我送你的新年红包了?” “新年?红包?” 苏阮脸一下涨得緋红。 大年三十那一晚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重现。 “软宝要是忘了的话,我不妨提醒提醒你,厨房~书房~客厅~衣柜~餐桌~书桌~沙发~…~” “啊啊啊啊啊你別说了!” 苏阮赶紧拿手捂住男人的嘴巴。 男人在她手掌下闷笑,显得嗓音格外喑哑,格外的磁性。 “看来软宝记起来了,那软宝说说,我是不是雄风凛凛,是不是一夜七次?是不是很厉害?” 苏阮没好气地冲男人娇嗔。 “嗯嗯,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 “嗯?怎么软宝好像很敷衍的样子?看来我得让软宝重新体验一遍才行?” “別~” 苏阮赶紧伸手拦住眸色深沉的男人。 “你看,出版社都催我了,晚上我得赶紧画画,真没时间。我发誓,我是发自肺腑的承认,老公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为了表示真心,她还用力点了点头,再次肯定。 “是真的。” “那软宝还会看得上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吗?” 知道男人就想爭个嘴贏,苏阮只好全力配合他表演。 “当然不会了,我有这么厉害的老公,我看別人干什么?” “那不就得了?软宝,我是真的想当面对萧大公子表示一下感谢,感谢他对我媳妇的帮助,软宝你可不要想偏了。” 苏阮忍著笑。 “嗯,老公放心,我不会想偏的,我老公最好了,顾振国是天底下最心胸宽广的男人。” “老公,就由你来定个日子吧,送什么也由你全权决定。” 既然男人还这么吃味,不如把决定权交给他,自己也乐得清閒。 “嗯,我想一想送什么好~” 这一招,男人显然很受用,立马凝神认真思考起来。 “萧大公子什么都不缺,我抽空给他做个木马,他不是跟陆雯雯刚结婚,祝他早生贵子。” “可是他们才刚结婚,还没有生孩子,送这个合適吗?” “怎么不合適?现在没生,迟早还不是要生……” “老顾,老顾~” 还没討论出结果,院门外就传来温长江的声音。 顾振国皱著眉,走了出去,双手抱拳。 “你又来干嘛?我家水缸是满的,柴也够,不需要你了哈!” 温长江笑嘻嘻地道:“我说老顾,这都过去快俩月了,你也该消气了。” 他往前走几步,將后背挺向顾振国。 “来来来,你要是还生气,你打我,打我几下,总行了吧?” 顾振国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哼,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行了行了,你俩別吵了。” 苏阮走出来,赶紧拉住准备动手的男人。 这男人,明明跟她在一起时情绪好得不得了,一对上顾振英或者温长江,那脾气马上就来了,总是一见面就掐。 她都不敢想像,等顾振英嫁给温长江以后,他们夫妻二对一,顾振国会不会气炸? 年后温长江从顾家村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来上门负荆请罪,顺便將赵秀娥准备的东西带给他们,结果被顾振国一通臭骂。 他也不生气,確实是他不打招呼,还攛掇英子一起撒谎,他有错在先,顾振国生气也正常。 这段时间,他就隔三差五的来一趟,笑嘻嘻的不是帮忙砍柴就是帮忙挑水,开玩笑,媳妇还没娶进门,得把大舅哥哄开心了才行。 苏阮一出来,顾振国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他冲温长江哼了一声。 “想起来了,我家后院的菜地该整了。” “菜地?” 温长江立马来劲了。 “这可是我的强项,放心,全包给我了。” 说完,他搓搓手掌,期期艾艾地冲顾振国和苏阮道:“我那个结婚报告已经打了,政委一听我要娶的是你的妹子,嘿嘿,立马就给我批了。” 过年期间,他在顾家全力表现,不仅砍柴劈柴挑水这些重活他全都包了,还帮著赵秀娥和顾振英姐妹一起烧火做饭。 閒下来就陪顾抗战赵秀娥嘮嗑,他嘴甜又会讲故事,將老俩口哄得团团转,答应只要他结婚报告批了,房子分好了,就可以来接顾振英。 所以一回来,他就准备材料,递交申请,今天已经拿到了介绍信。 顾振国扯了扯嘴角。 “哦,批了啊,好事,然后呢?” “然后……” 温长江又將手掌往裤腿上搓搓。 “然后我又去找了后勤处,申请住房,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后勤处说现在没有合適的房子……” 顾振国没好气地道:“没合適的房子,那等著啊,等房子下来,再说。” “但我又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別跟我弯弯绕绕磨磨唧唧。” “我刚知道老李要转业回地方,申请已经打上去了,我已经去找老李还有后勤处商量好了,等老李转业走了以后,他这套房子就分给我。” 李大柱居然要转业,这事顾振国和苏阮还真不知道。 温长江笑嘻嘻地指著两个院子中间那道矮墙。 “到时候,咱们俩家不但是姻亲还是邻居,这道墙都可以拆了,两家並成一家。” 顾振国皱著眉。 “谁要跟你並成一家?” 第154章 老顾媳妇有的,他媳妇也要有 院子一打通,不但天天看著他妹子跟这个烦人的傢伙在他眼皮子底下腻腻歪歪,还妨碍他跟苏阮亲热。 就他那个咋咋呼呼冒冒失失的妹子,指不定突然什么时候就从哪里冒出来,那不跟之前英子来住的那段时间一样,不关紧房门啥都不敢干。 “我就是给个提议嘛, 你看你还急了。” 温长江搓搓手,看向苏阮。 “嫂子,你觉得我这提议咋样?” 哼,嫂子才是当家的,问老顾就是多此一举。 “挺好” 苏阮认真地想了想。 “但我觉得没必要將这道墙拆掉,可以只拆一点,中间打个门就行,这样以后就不用再绕出去,直接就能从小门进出。” 虽然是亲兄妹,她跟顾振英关係也好,但还是要有必要的界限,隔一道墙,关起门来,就是俩家,有什么事又亲如一家。 这样的度,刚刚好。 温长江冲苏阮竖起大拇指。 “还是嫂子想得周到,这事包在我身上。” 顾振国打断了他。 “你先別急,跟我说说老李为啥要转业?” 温长江抓抓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是想离老家近一点,能照顾到,老李家,你也知道,下面还有好几个兄弟还没成家呢,转业,不是有一大笔转业费嘛。” 苏阮看著隔壁的院子,不由得心疼起徐秀菊来,一连生三个女儿又生一个儿子,硬生生地把自己熬得苍老。 她就像一丛藤蔓,男人去哪儿她只能跟著去哪儿,男人做什么决定,她也只能顺从。 她更心疼招娣盼娣来娣姐们仨,重男轻女的爹,懦弱的娘,如果在部队,还能接受正常的教育,一旦回到地方,很难不沦为做家务带弟弟的工具。 招娣的梦想,是有一天能去首都,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苏阮决定將自己的画册送给她,鼓励她儘可能的多读书,希望这个要强又懂事的小姑娘,未来能跟她的母亲走不一样的路。 阳光一天比一天温暖,柳树、杨树、刺槐都爭著抢著抽著新芽,小河边、山岗上,浓浓的生机扑面而来。 后院的两棵桃树、梨树,比著赛的开花,粉的似霞,白的像雪。 之前从山上移栽来的迎春花、铃铃香、杜鹃花也相继绽放,鹅黄、雪白、火红,挨著挤著吵著闹著,將整个小院环绕。 想起了萧启东给的那包花种,苏阮找出来洒在一块空地上,想著等出了苗再移栽。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后院的菜地顾振国已经全部规整一遍,除了还在抽薹的蒜苗留著,白菜、青菜全都砍了,晒乾的晒乾,醃酸菜的醃酸菜。 从老家带来的黄瓜、丝瓜、南瓜、西红柿、茄子、豆角、辣椒这些菜种都派上了用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辣椒、茄子、豆角、西红柿、黄瓜这些常吃的一样栽了一排,丝瓜、南瓜、冬瓜只在院墙根栽了两三棵。 苏阮还在后院的沟渠边种了一排向日葵,这个既能当花也能当零食。 又找靳彩云弄了些苞米苗,沿著后院的院墙栽了一圈,既能起到遮挡的作用,到时还有苞米吃,苞米可是她的最爱啊,必须得种。 靳彩云还想拉著她一起去山上开地,准备日后栽洋芋,但苏阮实在是没空。 他们家就俩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菜,后院的地就足够了,等抽了蒜薹, 那一小块栽洋芋正好。 隔壁李大柱一家的转业令已经下来了,最近在忙著打包东西,前院后院这些地就没种了。 温长江急得很,这会儿正是播种的时候,过了这个季节,再种,收成就没那么好了。 顾振英是个勤快人,到时候看別人啥都有,他们家啥都没有,肯定要怪他。 於是,每天一结束工作,他就去隔壁院子吭哧吭哧的翻地,什么菜都种了一点。 反正,早都跟后勤处说好了,李大柱一走,这套房子就归他。 等李大柱一家搬走的时候,后院的菜地他也都整得差不多了,辣椒豆角茄子黄瓜丝瓜……啥苗都有,俩口子过日子肯定够了。 前院之前李大柱也是用来种菜种苞米,温长江想了想算了,他跟顾振英刚成家,也吃不了那么多的菜,也栽点花儿果儿的算了。 但他不会整这些花啊草啊的,就去找苏阮拿主意。 苏阮给他建议,让他也先拉些青砖来铺个平,省得下雨天进出踩得满脚泥,然后沿著院墙四周留了一圈空地,等她那边的花苗长大些了,就可以移栽。 他还去姜东平那挖了棵葡萄苗来栽在一边,葡萄是个好东西,酸溜溜甜滋滋的 ,英子肯定爱吃。 依著苏阮的建议,两家前头后头相隔院墙都拆了一米多宽,用木头各打了个可以开关的活柵栏,从外面看依旧是两家,里面打开小门就可以互通。 桌椅板凳床啊柜子什么的能用的都儘量留著,他跟顾振英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也没那些个讲究。 当然,老顾媳妇有的,他媳妇也要有。 比如说,照葫芦画瓢,也在厨房的一边砌了个小浴室和厕所,煤炉子暖气管子也通了,现在用不上,冬天也是要用。 收拾规整了大半个月,总算是將房子弄得像模像样了。 这一下,就到四月底了。 去年移栽的几株蔷薇就栽在两家挨著的院墙根儿。 一个春天下来,藤蔓已经爬满了整堵墙,这会儿正陆陆续续的开花,红的、黄的开得热热闹闹,两个院子中间成了一堵天然的花墙。 已经满是绿叶的梅树下,是大朵大朵鲜艷的芍药,粉粉嫩嫩,沐浴著阳光,尽情舒展身姿。 朝阴的窗户根儿,则是几株梔子,花瓣纯洁如处子,偏偏香味诱得人忍不住一嗅再嗅。 萧启东给的那包花种,可就太丰富了,有五角星花、金银花、喇叭花、太阳花……还有用来染指甲的指甲花以及更多说不出名的小花,把整个花圃都占得满满当当的。 除了她这边,苏阮还移了一大半栽到隔壁院子的墙根儿。 从去年的杂草丛生到今年的满院花开,前前后后总共不到一年的时光。 站在院子中间,她感觉从未有过的幸福,这个家、这个院子,是她和顾振国一起从无到有,从有到美,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 之前顾振英来过信,家里的意思是她跟三姐顾振云的婚事一起办,顾振国还没见过那个李干事,无论如何,他得回去一趟。 苏阮也很想去,她都快一年没没见到爸妈了。 於是夫妻俩双双请了探亲假,打算先跟温长江一起回顾家村,再去一趟苏城。 四月二十七,是顾振国的生日,苏阮请白薇下午帮她代课,早早的回来忙活, 炒了几个小菜,蒸了个大寿桃,点了一根红蜡烛。 又找白薇要了半瓶葡萄酒,两个玻璃杯分別倒了半杯。 看看时间还早,她用香皂仔仔细细洗了个澡,洗得香喷喷的。 一头乌黑的长髮松松挽了个辫子垂在胸前,掐了一朵开得正好的梔子花在发梢,又往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 这会儿天气也热了,苏阮从衣柜里找出顾振国的白衬衣换上,男人的白衬衣很大很长,松松垮垮像个睡裙,几乎盖到她的膝盖。 想了想,她又找了一条红色的丝带,系在腰间,显得小腰盈盈一握。 掐著时间,她下了一碗长寿麵,配上碧绿的豆苗和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面刚出锅,男人恰好进门。 顾振国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从家里飘出来的久违香味。 第155章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礼物 他诧异得很。 自从苏阮去学校工作后,每天非常忙碌,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备课,还要准备出版社那边的画稿,可以说就没有歇的时候。 別说做饭了,就连吃饭洗澡都赶著时间。 尤其是最近这半个多月,女人越发的忙了,说什么出版社催得紧,得赶稿,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忙到很晚。 就连他想给她做个夜宵,她都不让,说喝点牛奶吃点桃酥就好了,让他先睡,不要打扰她创作。 他哪里睡得著?只好也拿本军事书,躺在床上一边看,一边等媳妇。 好不容易等苏阮结束工作,回到床上,虽然很想很想,但看到女人一脸疲惫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折腾了。 顾振国嘆了口气。 他的小兄弟已经饿了大半个月了,饿得飢肠轆轆,饿得发狂。 最近一次已经是半个月以前,还是只吃那么一点点,一点也不解飢。 他好怀念大年三十那一晚,那才叫吃得饱,那才叫一个痛快。 媳妇这么早下班,还在家做饭,还真是破天荒。 这是有什么好事?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军用口袋,大步迈进厨房。 “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啊?” 双手撑著桌子,看著眼前满满一桌子好菜还有点著的红蜡烛和酒,他表情非常惊讶。 “软宝,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还有葡萄酒……” 唔,还有洗得香喷喷、涂著口红、穿著他白衬衣的媳妇儿。 顾振国眼神从上逐渐往下,眸色越来越深。 他的衬衣穿在女人身上,显得特別宽大,领口处,性感的锁骨清晰可见,往下,是被红丝带系住的纤细腰身,再往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 衬衫是白色的,里面隱隱约约,看不清又似乎清晰可见,勾得他小腹发紧。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咽下一口口水,心中一个念头升起。 媳妇今天这样打扮,是有什么暗示吗? 苏阮就是在他直愣愣的眼神中走过来,勾住他的脖子。 “老公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祝我最最爱的老公,生日快乐!” “我生日?” 顾振国这才想起来,今天確实是他的生日,长这么大,从来没过过生日,连他自己都忘了他生日是哪天,没想到苏阮居然记得。 “宝宝,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废话,咱俩去登记结婚,你介绍信那出生年月日都写得清清楚楚。” “谢谢,谢谢宝宝。” 顾振国激动地吻住苏阮的唇瓣。 “所以,这一桌饭菜、这长寿麵,还有这寿桃都是软宝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 “嗯,不光是这些,还有……” 苏阮跑回书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本画册,递给男人。 “还有这个,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顾振国连忙翻开,这次的画不是去年画的那样,换了一种画风。 画风是跟育红班那本一样,非常萌萌噠的,一男一女两个小人,从相识、相爱到白头。 “宝宝,这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她每天要去学校,晚上还要赶出版社的稿子,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间画了这个? 苏阮手指抚著发梢,装作不在意地道:“其实出版社的稿子我早就画完了,最近这大半个月我在书房就是准备这个……” “原来宝宝每天忙到那么晚,是在给我准备礼物?” “嗯” 苏阮点点头,抱住男人的腰,眉开眼笑地问:“老公,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我太喜欢了,谢谢宝宝。” “这个礼物我要收藏起来,等咱们以后有了宝宝,我要给他们看,给他们讲咱们的故事。” 男人兴奋地翻著画册,透过这本画册,他仿佛看到他跟苏阮白头偕老、子孙绕膝的场景。 “好了,回头再慢慢看,咱们快吃饭吧。” 苏阮拉著男人坐在凳子上,递给他一个玻璃杯,自己也拿起起杯子,並绕到他的怀里。 冲他挑眉。 “老公,咱么还没喝过交杯酒呢,今晚喝一个?” 交杯酒? 对哦,结婚的时候,他们老家只有合吃一碗鸡蛋的风俗,他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这交杯酒,必须得补上。 大掌绕过小手,眉目含情,低头含笑,双双一饮而干。 分吃一碗长寿麵、又分吃了一个寿桃,吃了点菜,苏阮羞涩地坐到男人腿上。 “老公,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顾振国早就等这句话了,喉结上下滚动不停,嗓音不自觉地低哑。 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重复吶喊:是他想的那样吗?是他想的那样吗?一定是他想的那样。 女人凑近他的耳朵:“这个礼物,我藏在臥室了,这样,天黑了,你先去把大门后门都关了,再来臥室找礼物。” 顾振国刚沸腾的血液瞬间又凉了。 礼物已经藏在臥室?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而是別的什么礼物? 好吧,虽然有点小失落,虽然他很想很想是那个礼物,但是別的,也是媳妇辛辛苦苦给他准备的。 比如这长寿麵、这个大寿桃、这一桌饭菜,还有这本画册,都是媳妇的心意,他应该高兴。 起身去关了后门还有大门,然后推门进臥室。 苏阮早就一脸微笑的等在那里。 “老公,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给你准备的最后一件礼物,也是最重要的礼物。” “今晚要是已找到了,这个礼物就是你的,要是找不到,那就没有了。” 最重要的礼物? 顾振国眯起眼睛,视线上下左右在房间里扫著。 先拉开床头柜,一般重要的东西,苏阮都放在这里,床头柜里还是原来那些,没什么特別的。 又拉开衣柜,满满的都是衣服,也没什么特別的。 接下来,五斗柜的每个抽屉,书桌的抽屉都翻遍了,也没看到什么特別的。 难道是藏在床上? 顾振国掀掉枕头,又拉开被子抖了抖,什么都没有。 床底下、窗帘后,他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有。 他狐疑的目光投向女人。 “宝宝,你確定礼物藏在臥室里了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苏阮双手抱拳,悠閒地看他找得满头大汗,强忍著笑。 “我確定,这件礼物就在这个臥室,而且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礼物,你一定非常喜欢。” 非常非常重要的礼物,他一定非常喜欢? 顾振国眼睛又四处扫了扫,突然,他看到女人身上那条红丝带,以及她狡黠的笑容,他的眼睛瞬间发亮。 难道…… 他的软软是把自己包装成礼物送给他? 第156章 等著吧,好饭不怕晚 丝带系在女人纤细的腰上,只在一侧绑著个蝴蝶结,勾勒出女人婀娜起伏的身姿。 蝴蝶结,蝴蝶结? 这根丝带肯定女人不是为了显身材才特意绑上的。 他想起来了,俄国电影里,给对方送礼物都会绑个丝带,丝带上绑个蝴蝶结。 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才说是最重要的礼物,他一定会非常喜欢。 顾振国激动不已,大步踏向女人,粗糙的指腹伸向那条丝带,轻轻一拉…… 他的瞳孔瞪得老大,臥槽,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软软竟然给他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他颤抖的手抚上去。 “宝宝,里面这是什么衣服?怎么没见你穿过?” 不是她那件练功服,也不是內衣,而是一件他从来没有见过新款式。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就一点碎布料…… 难怪刚才他透过白衬衣,就觉得里面好像穿了,又好像没穿。 顾振国的眼睛都看直了,一眨不眨。 他娘的,这穿了,比没穿还让人要命。 “嗯,就是特意为你的生日,准备的礼物啊,怎么,你不喜欢吗?” 苏阮羞涩地脱掉衬衣,往床上一躺,手肘撑著脸,摆出一个s形的造型,发梢洁白的梔子花就恰好垂在中间。 都这个样子了,这他妈谁能还忍,谁就是孙子?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服。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这是我最最喜欢的礼物。” “软宝,唔,我的软宝……” “唔……振国你扯坏了我的衣服,那可是我精心设计的…… “没事,回头我给你买更多的,你再多做点这样的衣服……” “唔……你想得美?” …… 自从她工作以后,俩人已经很少这么尽兴了,尤其是这大半个月,因为准备画册,天天忙到很晚。 每次看到男人明明很想要,又生生忍住的神情,她就觉得愧疚。 想趁著他生日,好好补偿他,让他吃顿饱饭。 这两天,她灵机一动,在原来的內衣基础上,进行改良,不以舒適为主,而是通过色彩、线条强烈对比,突出视觉衝击。 顾振国回来之前,她站在穿衣镜前换上时,自己都为自己感到大胆、惊讶。 男人的反应更是让她又吃惊又后悔。 吃惊的是,她这灵机一动居然让男人如此的惊喜、惊嘆、爱不释手。 后悔的是,那可是饿了大半个月的饿狼,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了,精心设计的布料宛如碎片一样在空中纷飞。 浴桶倒满温水,吃饱喝足的男人心满意足地抱著心爱的女人大步走向浴室。 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苏阮才稍稍回过神来。 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她冲抱著她擦洗的男人抱怨。 “顾振国……我怀疑你不是属狗的,你是属狼的。” 男人泛青的下巴蹭著她的脸颊,表情居然可怜兮兮。 “嗯,我確实不是属狗,我属狼,还属虎,要大口吃肉,天天吃肉才行。宝宝,你这次把我饿了大半个月,以后可不能把我饿这么久了。” 苏阮抬起手,无力地摸著他粗糙的脸颊。 “真的有这么饿吗?” “有,很饿,非常饿,其实我都没有吃饱……” 男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身体贴近。 “宝宝,要不,咱们……” 看到到男人危险的眼神,苏阮连忙后退。 “不行,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浴桶里哪有什么可以退的空间,很快她就被男人给按住。 “嗯,宝宝,你不需要出力,你负责享受就行……” …… 放纵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苏阮睁开眼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下周开始她请了假,今天是周五,也是她最后一天工作的日子! 完了完了,这一上午都没去,也没请假,这可咋办啊? 正准备穿衣,门开了,男人拎著饭盒回来了。 看到神清气爽的男人,她忽然有点火大,顺手拿起枕头,就冲男人砸去。 “顾振国,你为啥早上不叫我?你明明知道我今天还要上班,我班上的孩子可咋办?学校的老师还有萧校长他们会咋看我?” 男人摸了摸鼻子,有些愧疚地道:“宝宝你別著急上火,安安心心歇著。” 看苏阮还在疑惑,他又解释。 “我今天一早就去帮你跟老萧请假了,他已经安排別的老师去替你了,反正就要回老家了,他让你下午也別去了。” 苏阮愣住了。 “请假了?你跟萧校长咋说的?” “还能咋说?实话实说唄。” 顾振国放下饭盒,含笑走向床边,低头看她。 “就说,你昨晚累著了,起不来……” “啊啊啊啊你怎么能这么说?” 苏阮气得又將另一个枕头砸向他。 “我以后还要不要见人啦?” “怕什么?” 顾振国一脸理所当然。 “大家都结婚了,我不说他也知道怎么回事,还不如坦坦荡荡。” 想起萧启东听到他给苏阮请假的理由后一脸震惊的样子,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 哼,在这方面,萧大公子肯定不如他。 但一想到萧启东马上又一脸得意的告诉他,陆雯雯已经怀了身孕,他送的小木马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又十分的不爽。 姓萧的啥意思,暗示他虽然他能力强但种子不行? 切,瞧他一脸嘚瑟样,牛什么牛? 要不是考虑苏阮的身体还有工作,別说怀个孕了,恐怕他俩的娃娃都快生了。 等著吧,好饭不怕晚,他顾振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討厌” 扭身起床,换衣服,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洗手吃饭才是正经。 既然不用去学校,刚好有时间收拾东西。 两边父母各做了一件夏衫,之前去市里给顾振英和顾振云各买了一条红色布拉吉,又给月兰玉兰姐妹俩用毛线勾了一对头花。 至於大哥大嫂,算算日子也快生了,他们打算上火车前去一趟国营商店,买点麦乳精红糖之类的营养品,月子里用得著。 由於提前写信说好了到家的日子,等他们坐了四天三夜火车,又倒了一趟汽车之后,终於看到早就等在汽车站门口的顾振强和顾振英。 “啊啊啊啊啊阿阮你可来了。” 隔了老远,顾振英就大喊著跑过来,一把抱住苏阮,吧唧亲了一大口。 “行了行了。” 顾振国没眼看这个妹子。 都要结婚的人了,还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 顾振英放开苏阮,笑呵呵地冲顾振国打了个招呼。 “二哥” 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温长江,难得羞涩地扭了扭,低著头小声地喊了声。 “长江哥” “哎” 温长江此刻內心激动得想哭。 快半年了,真不容易啊,终於要將心爱的姑娘娶到手了。 再过几天,就能睡到香喷喷的媳妇,他的小兄弟也能天天大口吃肉了。 呜呜呜,他这个万年单身狗终於苦尽甘来了。 第157章 哪有当娘的问儿子房里这个事的? 他也好想给顾振英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不管不顾地吧唧亲一大口。 但这是在人来人往的汽车站,旁边还站著顾振英的两个哥一个嫂子,他要是敢这么干,估计这俩哥要齐齐上手。 双手在裤腿上搓了搓,他忍住眼泪,嘴上嘿嘿笑著,只伸手捋了捋顾振英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你跟大哥等著急了吧?” “一点不急,俺们也才刚到,是吧大哥?” “对,俺们刚到。来,东西给我吧,咱们快些赶回去,娘已经在家做饭了。” 顾振强连忙抢过温长江手里的大包,领著他们往大树下停著的拖拉机走。 这回,顾振国没有跟他大哥一起坐前排,而是坐在后面,自然地搂著苏阮。 温长江和顾振英坐在他们对面,看到顾振国的动作,他也悄悄伸出手,搂住顾振英的腰。 顾振国:“……” 这傢伙胆子越来越大了哈,还没结婚呢,就敢在他面前这么光明正大的搂他妹子。 想当年,第一次带苏阮回老家,他俩还都领了证的,他都没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这么动手动脚。 抬起一只脚,就往对面踢去。 温长江一愣:“你干嘛踢我?” 顾振英也跟在后面抱怨:“二哥,你干嘛踢长江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振国狠狠地瞪了这俩活宝一眼。 他非常无语,也不知道这俩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算了,他毕竟是当哥的,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傍晚,一进院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饭菜香味。 顾振云迎了出来,身后跟著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顾振国一挑眉,想来这就是云子那个对象,公社武装部的李干事了。 不愧是从部队退伍的,身体看著壮实,眉眼也看著正气,这回云子算是找对人了。 李向东连忙接过顾振国手里的大包,冲他和苏阮打了个招呼。 “二哥,二嫂” “嗯” 顾振国拍了拍他的肩。 “你的大名早就听说了,现在总算是见著了。” 这才是正儿八经妹夫的样子,不像那个老温,一天天的没个正形,到现在还叫他老顾,也不知道叫声哥。 进厨房跟赵秀娥还有顾抗战打了个招呼,苏阮跟顾振国拎著准备好的礼品先去看阮明华。 “姐,姐夫。” 一看到他俩,双胞胎兄弟顾继超、顾继业一蹦三尺高。 “你们啥时候回来的,俺们可想你你们了。” 苏阮含著笑。 “你们俩是想我,还是想你们的振国哥?” 顾继超抓了抓头,嘿嘿笑著:“都想,都想。” “少给我贫嘴,你们俩这次期中都考得怎么样?成绩单拿来我看看。” 一听要拿成绩单,俩兄弟立马哀嚎。 “姐,你要相信俺们,俺们已经比去年进步了。” “真的?” 一看他俩的表情,苏阮就不相信。 “进步了多少,跟我说说。” 顾继业瞅了他哥一眼,抢先回答。 “俺这次及格了,考了六十一。” 顾继超瘪了瘪嘴。 “俺,俺离及格就差一点点……” “哦,差一点点,是差多少?” “就差一分,都怪老师,非说俺的字写的不好,扣了一分,不然俺也及格了。” “嘿,自己字写得不好,还找藉口怪老师,別人咋不扣分,继业咋不扣分?” 顾振国一脸严肃。 “男子汉大丈夫,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別动不动就找藉口,这样的人,部队可不收。” 顾继超低著头。 “俺知道了,俺一定努力练字。” 阮明华笑著迎出来。 “振国,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们家这俩小子,就得你来治。” 进了屋,顾振国將手里的网兜放在桌上。 一瓶老白乾、一桶麦乳精、一包栗子糕、两瓶水果罐头。 “姑, 你这话说的,继超、继业都是好苗子,都是当兵的料。但是现在的部队,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靠小米加步枪,往后咱们可是要往军事强国上发展,必须得学好文化课。” “是哩是哩。” 阮明华点了点兄弟俩的额头 “继超、继业,你们认真听好了,这可是你们姐夫说的。” “听到了!” 俩半大小子无奈地对视一眼,各自从书包里翻出课本,坐在那心不在焉地看。 还以为振国哥回来,要带他们去树上掏鸟蛋呢,没想到一见面就催他们看书,振国哥自从跟阿阮姐结婚后,都变得不像振国哥了。 唉,好怀念以前那个带他们上树下河打弹弓的振国哥啊! 稍微坐了坐,估摸著该吃晚饭了,夫妻俩就回去了。 男男女女好大的一家子,大桌子坐不下,又支了张小桌子,男人坐一桌喝酒,女人娃娃坐一桌吃菜。 赵秀娥高兴得合不拢嘴。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愁老大没生孙子,老二找不著媳妇,老三男人时不时的打她,老四,算了,那会儿还考虑不到老四头上。 才一年的工夫,老大媳妇肚子鼓鼓的,马上就能见孙子的面了; 老二也成家快一年了,老三跟那挨千刀的男人终於离了,还立马又找了个头婚男,长相本事都比前一个强一百倍; 最小的老四也有了归宿,女婿还跟老二在一块儿,兄妹俩也有个照应。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老二媳妇肚子瞅著还没见动静,就老二这牛高马大的体魄,阿阮这鼓鼓囊囊的身子,咋说都不应该啊! 不行,等会儿要好好问问老二,到底咋回事? 希望明年这个时候,老二、老三、老四都有娃娃,那时家里就更热闹了。 什么叫开枝散叶?什么叫人丁兴旺?什么叫子孙满堂? 这就叫开枝散叶,这就叫人丁兴旺,这就叫子孙满堂。 她赵秀娥,一个十七岁时就差点被爹娘为了一百斤小米卖给一个五十岁鰥夫的可怜女人,也过上了这么圆满的日子,她这辈子值了。 一高兴,赵秀娥也跟著喝了点酒。 结束后,她神秘兮兮地將顾振国拉到她那屋。 “振国,咋回事,阿阮咋还没动静哩 ?” 顾振国斜靠著房门。 “娘,你操这心干啥?我大嫂不是快生了?” “你这娃,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村里跟你这般大的,娃娃早就满地跑了。” 赵秀娥凑上前。 “你跟娘说说,你俩那事咋样?” “啥事啊?” “还能有啥事?” 借著酒劲,赵秀娥重重拍了顾振国一下。 “就俩口子那事唄!” 顾振国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娘,哪有当娘的问儿子房里这个事的?” 第158章 你俩差不多行了啊 “嗐,这有啥不好说的。俺寻思著阿阮那身子,是个多子多福的,你是俺儿子,你身子骨俺也知道,不能有问题,咋还没怀上呢?” “娘,別瞎想。我没问题,软软也没问题,想要孙子,等著,迟早会有的。” 说完,顾振国转身准备走,又回头来叮嘱了一句。 “娘,这话你问我也就罢了,千万別去问软软,知道不?您还是先操心操心我俩妹妹的婚事,还有我大嫂马上也要生了。” 才回来第一天,就催这个事,他这个娘,总是这么操心。 对著小儿子的背影,赵秀娥嘟嘟囔囔。 “等著,等到啥时候?眼看著都三十了,一点也不著急。” 不行,明天去找找华中医,开点助孕的方子,趁著他俩在家,给他俩多补补。 老顾家只有四间房,可怜的温长江暂时被安置在了柴房,等结婚那天,顾振云出了门,他才能住进新房,也就是现在顾振英姐妹俩的闺房。 温长江是孤儿,顾抗战发话,把他当儿子,小闺女也不算出嫁,他俩就正儿八经的在家办酒席,就跟去年顾振国一样。 趁著没人注意,他出去冲还在厨房帮忙的顾振英悄悄使了个眼色。 果然,几分钟之后,柴房就有了轻轻的敲门声。 温长江赶紧拉开房门,將顾振英往里一拉,迅速插上门栓。 “长江哥,你找俺干啥?” “嘘,小点声,別让爹娘给听见了。” 柴房就在赵秀娥和顾抗战的屋后,土房子,应该不太隔音。 “干啥?咱们都五个月没见了,我想你了。” 温长江將顾振英抵在门后,小眼珠漆黑漆黑的。 “英子,你就不想我吗?” “想啊,俺每天都在想你。” “真的?” “真的。” 分別了这么久,心爱的姑娘就在眼前,哪里还能等? 温长江猛地將顾振英拉进怀里,头也迅速的低下,去捕捉日思夜想的唇瓣。 他急得很,所以吻得一点也不温柔,恨不得將怀里的人儿吃干抹净。 所有的千言万语只想化作唇舌的行动,去吞噬她口中的空气,去侵占她每一寸的气息,去烙上自己的印记。 是怀念已久的亲吻啊,果然还跟记忆中一样的香甜。 直到將怀里的姑娘吻得快要窒息,温长江的唇舌才离开,但很快他又攻占新的领地。 耳垂、脖子,甚至想逐渐往下…… “唔……长江哥……” 顾振英被吻得情动不已,脸颊红艷艷的,大眼睛湿漉漉的,两只手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身,不自觉地仰著头配合。 就在他的头刚要探进顾振英的怀里时,扣扣扣,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温长江一惊,布满欲色的小眼睛有了片刻的清明。 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姑娘,让她安心,才咳嗽一声回应。 “谁啊?” “我,顾振国。” 温长江心里这个火啊。 老顾这个老六,啥时候不来,偏偏关键时刻过来。 难不成他一直监视著自己? 又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这么晚了,干嘛?” “不干嘛,想找你聊聊。” “咳咳,我累了,已经睡了,明天再聊。” 顾振国在门外暗暗骂了声艹。 他才从他娘屋里出来,就看到温长江和顾振英一前一后大大鬼鬼祟祟溜进柴房。 哼,这大晚上,不要告诉他这俩人是去谈心的。 等了一会儿,还没见顾振英出来。 於是,他来到门前。 果然,听到了他熟悉的糯湿、黏腻的唇舌纠缠的声音。 明天就去镇上领证了,这傢伙是一晚都等不及了。 虽然作为男人,他很能理解温长江,但作为一个哥哥,他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打断。 隔壁还住著他爹娘呢,他俩的思想,可接受不了还没结婚就上车的。 以免俩人擦枪走火,等了一会儿吗,他还是学了当年老丈人阮明轩的样,举手敲了敲门。 甜头可以给,但肉现在还不能让他给吃上。 “我找你有重要的事,开门。” 对这个二哥一直以来的阴影,让顾振英心臟扑通扑通直跳,睁著大眼睛,冲温长江连连摇头。 他俩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可不能让她哥给瞧见了,否则,她哥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温长江替顾振英整理了下衣领和头髮,冲她对了下口型。 “有我在,没事。” 然后淡定地拉开房门。 “啥重要的事啊,老顾?” 顾振国瞥了一眼躲在温长江身后的妹子,轻轻咳嗽一声。 “你俩差不多行了啊,我告诉你,这屋一点也不隔音,一点动静,我爹娘那屋都能听见。” 完了完了,被她哥听见还没啥,要是还被爹娘哥给听见了,那就没脸了。 顾振英的脸突然爆红,她捂著脸冲温长江支支吾吾道:“长江哥,俺,俺先走了,你早点睡。” 等顾振英走远,顾振国往下瞟了瞟,才拍拍温长江的肩。 “也不差这两晚,忍著点,兄弟。” 说完,悠悠的走了。 只剩下温长江独自在柴房凌乱,好吧,他忍。 顾振英捂著脸,一口气跑回房。 姐姐顾振云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咋回事,笑著打趣。 “明天就领证了,后天就办酒席了,这都等不了?” “姐,你说啥呢?俺们……俺们就亲个嘴儿而已。” 顾振云不屑地拉开她的衣领,露出点点草莓印。 “切,俺可是过来人,是不是只亲个嘴儿,俺一眼就看出来了。” 想到姐姐可是离了又找,经歷了两个男人,顾振英突然很想向她请教。 当时顾振云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模样,让她印象非常深刻,也从此意识到男人行不行这事非常重要。 结婚,得找个很行的男人。 看她姐现在一脸幸福的样子,难道现在的姐夫很行? 可是,他们还没结婚,怎么就確定那个李干事很行。 “三姐,前面那个姓程的你说他那方面不行,那现在这个李干事你咋知道行不行?” 顾振云一脸得意。 “俺当然知道,俺可是亲自检验过的。” 经歷了那么一段婚姻,重新再找一个男人,肯定要全方面的考察,除了人品好之外,身体当然也要好。 “啊?” 顾振英惊讶地捂著嘴。 “姐,你不会已经跟李干事那……那什么了吧?” 她自认为够大胆够不管不顾了,没想到这个一向胆小懦弱的三姐比她还要大胆。 顾振云冲她白了一眼。 “你瞎想什么呢?不那什么,也能检验。” 这下顾振英更好奇了。 “咋检验?姐,你跟俺说说唄!” 第159章 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顾振英 要是不那什么就能检验,那明天去镇上前,她也得亲自把把关,確认温长江那方面没问题之后,才去领证。 “嗐,你明天就领证,后天都办酒席了,还检验啥啊?等后天晚上你一试不就知道了?况且,就俺妹夫那样,一看就没问题。” “话是这样说,可俺还是好奇,姐你就告诉俺吧!” 顾振云被妹妹缠得没办法,只好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噢,这样啊!俺明白了。” 顾振英恍然大悟,高兴地往床上一躺,美滋滋地期待明天的到来。 本来说好了还是大哥顾振强开拖拉机送他们去镇上,可顾振英死活不让,说地里头正忙著呢,大嫂也隨时要生,就不麻烦大哥了。 三姐夫李向东给顾振云的彩礼是一辆自行车,她跟温长江骑车去就行。 介绍信、户口本都装好,温长江带著顾振英悠哉悠哉地往长岭镇骑。 这一片是平原,夏天种苞米冬天种小麦,所以沿路都是一片一片青纱帐似的苞米地。 等离村子远些了,顾振英拉了拉前面的温长江。 “长江哥,咱们去一趟苞米地!” 温长江撑住自行车,诧异地回头。 “咋了?你想小解?” “哎呀,不是……” 顾振英支支吾吾。 “你跟俺去一趟,去了你就知道了。” 虽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但温长江还是仔细停好车,上了锁,跟著顾振英一路往苞米地深处走。 左右仔细看了看,都没一个人影,顾振英才对温长江说明来意。 “啥?” 温长江虽然眼睛小,但依旧被顾振英的话给惊得瞳孔睁得老大。 “你是说你想检验我行不行?” “对啊!” 顾振英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不知道,俺姐前头那个男人就是不行,也怀不了娃,害得俺姐守了两年空房,所以俺得確认一下你行不行,行,咱再去领证。” “扑哧~” 温长江差点被顾振英给逗笑了。 这个妮子,还真是有趣的紧,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总是出其不意。 他身体贴近了些。 “那你想怎么检验?” 总不会她想让他俩的第一次,就在这苞米地里给办了吧? 顾振英眼神有些躲闪。 “你让俺瞅瞅,再感受感受……” 她姐昨晚就是这样教她的。 小姑娘的眼神清澈又好奇,温长江舌头顶了顶后槽牙。 “行,你別害怕就行。” 片刻之后。 顾振英:“……” 俺滴个亲娘哎,好嚇人,咋会是长这个样子的? 温长江:“怎么样?瞅够了吗?” 顾振英头扭向一旁,不敢说话,拼命点头。 “不是说还要……吗?” “那个……还是算……算了吧……。” 男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 “那不行,既然要检验,那就检验得彻彻底底,省得回头领了证你又后悔。” “不……不用了……我不会后悔的。”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顾振英,也怕了?” 顾振英猛一回头 “谁说俺怕了?” “不怕,那就来。” 男人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同时准確无误地吻住她的唇瓣。 …… 一个多小时后。 温长江埋著头,笑著蹭著顾振英的颈窝。 “怎么样?检验结果还行吗?过关了吗?” 顾振英感觉有些懵。 “还……还行,过……过关了。” 三姐说半个小时以上就算正常,那温长江都个把小时了,应该属於很行很行的吧? 可她怎么感觉有点怕怕呢? 不行,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顾振英,不就是个男人嘛,有什么好怕的? 她可是从小被二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过来的,身子骨槓槓的,不就个把小时嘛,完全不在话下。 “那,可以去领证了吗?” “可……可以。” 进苞米地时,小情侣还是一前一后,出来已经是半搂半靠了。 搂著心爱的姑娘,温长江感到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啊,五月的阳光真好!啊,五月的泥土真香!啊,五月的苞米地真是个好去处啊! 他终於体会到了,手艺和手艺完全不一样,英子的手艺就是比自己的好。 对后天的新婚夜,他更加期待了。 赵秀娥今天忙得很。 两个闺女明天都出嫁,这会儿年猪还小,杀不了。 鸡,因为郭青莲怀孕,她倒是提前养了几只,但也不能全杀了,只能杀个一只两只,跟苏阮寄来的野蘑菇什么的一起燉燉。 不过,她不担心。 大女婿李向东说了,他家今天杀猪,晚上他送点肉过来。 菜,现在青黄不接,地里就那几样,蚕豆、豌豆正是吃的时候,早黄瓜、早辣椒也开始冒了,其他就没啥了。 不过小河沟里有野芹菜、野葱,苞米地里有灰灰菜、婆婆丁,树上的香椿切碎了摊个鸡蛋也是个菜。 苏阮跟著顾振云去地里挖野菜,顾振国和大哥顾振强搭伙去采香椿,老头子顾抗战,那是要领著大家上工的,指望不上。 幸好家里人多,一分工,就没她啥事了。 於是,她连忙往华家沟去找华中医,去办一件她觉得也非常重要的事。 不多会儿,她就乐滋滋地拎著两个小油纸包往回走。 华中医说了,只要晚上睡觉前,让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分別喝上一碗,连喝三天,保准下个月有喜讯。 哎,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此时的家里,就只剩怀胎八个多月的郭青莲和月兰玉兰姐妹俩。 郭青莲捧著大肚子,坐在屋檐下啃著个嫩黄瓜,月兰玉兰姐妹俩一人拿著一叠糖纸在那玩。 她娘家妈王春花和妹妹郭红莲就是这会儿到的。 看著外孙女手上的水果糖纸,王春花眼里冒著精光。 “哟,这么多的糖纸?都是这两丫头片子给吃的?小丫头片子,吃得再好有啥用?还不是替別人家养?” “娘,你咋来了?” 从来不上门的娘家妈突然上门来,郭青莲有点惊讶。 “月兰玉兰,叫姥娘。” 这个姥娘一见面骂她俩丫头片子,还不让娘给她们吃好的,什么都要留给舅舅家的弟弟吃,月兰玉兰听得懂话,一声不吭,手牵著手就往外跑。 “你瞧瞧,你瞧瞧,这就是老顾家的种,俺可是她俩的亲亲姥娘,见了俺跟不认识一样……” 王春花手指著月兰玉兰跑远的背影,气得七窍生烟。 “青莲,俺就跟你说,丫头片子就是白眼狼,啥好东西都不值当,你家这水果糖还不如留著给你兄弟娃娃吃。” 郭青莲低著头,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 “娘,你跟妹妹来是有事?” 第160章 这个想法,可不敢让她娘知道 她隱隱猜到王春花过来是想干嘛? 从小到大,她就是在爹娘这样的骂声中长大的,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都得先紧著两个兄弟,她就是再馋也得忍著。 爹娘教育她,男娃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就是金贵;女娃,以后是要许给別家当媳妇的,不值钱。 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也不能给爹娘养老,女娃的价值,除了给兄弟换彩礼,还有去了婆家后,能继续帮衬娘家。 娘家好了,她在婆家才有底气,兄弟的娃娃,那是老郭家的根,她这个当大姑的,得当亲儿子去疼。 她確实是当亲儿子去疼的,谁叫她一连生两个女娃呢,她没儿子,娘家侄子就是她亲儿子。 所以,每次顾振国回来带的那些糕点糖果还有布料,她都悄悄搬去了娘家,自己是一点儿也没留。 但是,她现在马上就有自己的儿子了,自己的亲儿子,总归比娘家侄子亲。 王春花搬了张小凳子,一屁股坐在过青莲的旁边。 “你俩小姑子出嫁,你男人兄弟回来了吧?” “嗯,回来了。” 果然,是为这个来的。 王春花眼巴巴地看著郭青莲。 “这次回来,他带了啥好东西?还有你那个小姑子的男人,听说也是个副团长,工资肯定也高,彩礼什么给了不少吧?” 啃了一口黄瓜缓缓,郭青莲才逼著自己硬生生忍住,没说实话。 “还不是那些东西,糕点罐头水果糖啥的,也没啥稀奇的。” 王春花狐疑的眼神仔细盯著这个大闺女。 “只有糕点罐头水果糖,没有麦乳精?没有布料解放鞋啥的?” 前几回都买麦乳精布料啥的,这回俩妹妹出嫁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买? 像是极力掩盖心虚,郭青莲尖叫起来。 “娘,不是俺骗你,是真没有。” 麦乳精,她想等过一阵生了娃坐月子的时候喝。 顾振国买了几回麦乳精,都被她拿去孝敬爹娘了,到现在,她都还没尝过麦乳精是啥滋味呢! 这回,她生的是男娃,她终於有资格喝麦乳精了。 王春花不信。 “就算你男人兄弟这回没买。你那两个小姑子的彩礼,也不可能没有布料啊?” “娘,小姑子的彩礼,那是给俺婆婆的,咋会给俺这个大嫂?” 郭青莲这回倒没撒谎。 她也馋两个小姑子的彩礼,好傢伙,这两个妹夫比著赛似的买东西。 李向东买了凤凰牌自行车,温长江就买上海牌手錶,弟妹苏阮手上戴著的那块表更高级,听说还是进口的。 妯娌姑嫂几个,就她这个大嫂,啥也没有。 怪只怪,她嫁的是这家里最没出息的那个,別说什么自行车手錶了,就连鸡蛋糕都捨不得给她买一斤。 好不容易去趟镇上,顶多买上一瓶水果罐头。 这些年,还是老二每次回来,才能见到麦乳精鸡蛋糕的面。 钱啊票啊手錶自行车这些她也没指望,但布料、毛线、香皂,两个妹婿也愣是没给她这个大嫂分一点。 这回,那个温长江又带了满满的一大包东西,她还以为总算能分点给她呢,结果,只给月兰玉兰一人买了一个发卡,对她还是一包糕点一桶麦乳精就打发了。 两个丫头片子,都才一丁点大,又不是找婆家,打扮那么好有啥用?姑父给新发卡,婶婶给勾新头花。 有那个钱,咋就不给她买点布料毛线啥的呢? 王春花伸手去摸郭青莲的肚子。 “瞧你这肚子,估摸著还有十天半个月就生了,你这回生的可是老顾家的长孙……” 她冲大女儿使了个眼色。 “到时候嘴甜点,想办法从你婆婆那再弄两块布料,你小兄弟相上了个姑娘,人家要一百块钱的彩礼,还要三块布料……” “行了行了,俺知道了。” 郭青莲有些不耐烦。 她娘每次找她,就是要她想办法从赵秀娥那弄东西,当初大兄弟结婚的布料就是这么来的,现在又要小兄弟的布料。 她也想给,但这不是没有嘛,她其实早就这么打算了,但是,她娘还是不管不顾地来催,实在是有点烦。 目的达到,王春花也没继续催促,而是一把拉过小闺女郭红莲的手在那长吁短嘆。 “唉,你妹妹也十七了,明年也该找婆家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也不给她操操心。” “操心,俺咋操心?” 郭青莲没听明白。 “姑娘家,还愁嫁吗?” “是不愁嫁,那也得看嫁给哪家?” 王春花凑上前。 “你看你那两个小姑子。一个是二婚,都能找著公社武装部的干事,有工资吃商品粮,一个一成天咋咋呼呼的,去部队探个亲,就成了军属,有吃有喝的。” “红莲这长相、这性格,不比你那两个小姑子差吧?她要是也能找个像样的男人帮衬娘家,你往后不也鬆快些?” “娘,你的意思是……” “你男人兄弟跟小姑子的男人都是部队的军官,听说军官的工资老高了,吃得好喝得好,你跟他俩说说,让他俩也给红莲介绍个部队里头的唄。” 郭青莲有些迟疑。 “去了部队,那可是天高地远的,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娘家,红莲能行吗?” 她这个妹妹虽然长得不差,但跟她一样从小被爹娘骂到大,胆子比她还小。 顾振英在部队有亲哥给撑腰,红莲可没有。 而且,隔得那么老远,写个信都得十来天才寄到,咋帮衬? 郭红莲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低著头绞著手指。 “姐,俺……俺行。娘说,部队军官工资高,给的彩礼也高,这样,哥哥的彩礼钱就凑够了。” “对,嫁谁都是嫁,当然得找个彩礼高的,也不枉俺和你爹养她一场。” “俺知道了,回头俺问问俺兄弟和妹婿。” 郭青莲有些烦躁,扶著腰艰难地站起身,去屋里拿了一包栗子糕一包桃酥半包水果糖塞给王春花,算是打发了。 哎,这些糕点昨天才到她手,她都还没捨得打开吃一个呢。 不给又不行,她太了解王春花了,不给她,她以后就別想回娘家有好脸色。 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 所以一有好东西,就赶紧给,这样,她娘和她几个兄弟才会对她有笑脸。 顾振英和温长江先去照相馆照了相、再去登记处领了证,中午温长江又带她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才慢悠悠的推著自行车往回走。 她的身高在姑娘中算高的,但走在高大魁梧的温长江身旁,却依然显得很娇小。 等他俩到村口,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將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画面说不出的和谐般配。 这会儿正是下工的时候,村里跟顾振英一般大的姑娘都红了眼。 有个亲哥在部队可真好啊,再也不用跟她们一样一辈子苦哈哈的在地里刨食挣工分,跟著男人去部队直接吃香的喝辣的。 郭红莲站在路边,看著大姐的小姑子和她的男人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不禁也產生了深深的嚮往。 她娘说得对,嫁谁都是嫁,当然要找个工资高的军官嫁。 她可不像大姐那么傻,离得这么近,嫁出去了还心甘情愿被娘家吸血。 去部队好啊,离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用回来,再也不用跟这个吃人的娘家扯上关係了。 当然,这个想法,可不敢让她娘知道。 知道了,就再也不会让她出去了。 第161章 完了, 被亲娘给下药了 晚饭时,赵秀娥神秘兮兮地单独给苏阮端来一碗鸡汤。 “阿阮,来,喝了这碗鸡汤!” 顾振英探著头。 “娘,为啥俺们没有鸡汤?” 她看到赵秀娥今天燉了一大罐子鸡汤,刚才给大嫂端了一大碗进屋,现在又给苏阮盛了一碗,应该还剩下半罐子呢! 赵秀娥一巴掌拍过去。 “看什么看,有这些好菜还不够你吃的?” “一只鸡,就熬了那么一罐汤,你大嫂马上就要生了,得喝点鸡汤,才有力气生娃。” “阿阮身子弱,也要补补。” 她把碗又往苏阮跟前送。 “阿阮,来,你看你都瘦了好些,乖啊快喝了……” 瘦了吗? 苏阮摸摸自己的脸。 难道是这小半年忙著工作又画画的,给累著了? 看著赵秀娥一脸期待的样子,苏阮只好端起碗,喝了一口。 咦,这鸡汤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除了鸡的味道,还有別的什么味道。 “娘,这鸡汤味道咋这么怪啊?” 赵秀娥眼巴巴地看著碗。 “那是因为这碗鸡汤俺加了点药材,专门给你补身体的,你看你瘦的,必须得好好补补。快喝,一口气喝光。” “噢” 既然加了药材,那肯定是有些味道,苏阮不疑有他,一口喝乾。 赵秀娥满意地笑了。 “哎,好,喝得好,趁著这几天在家,多喝点补补。” 然后,她又回了一趟厨房,重新端了碗汤过来递给顾振国。 不过这回不是鸡汤,而是两个荷包蛋,只是那汤的顏色也有点深。 顾振国皱著眉头。 “娘,这是啥?” “啥?红糖荷包蛋不认识?快吃了。” “为啥给我煮荷包蛋?” 他又不是女人,来小日子,他一个大男人吃红糖荷包蛋干嘛? “你別管,娘都是为你好,让你吃,你就吃。” “真的要吃?” 赵秀娥將碗往顾振国手里一放。 “吃,连汤带水全部吃光。” 顾振国是个孝顺的儿子,虽然很不情愿,还是三下五除二吃完那碗荷包蛋。 喝完最后一口汤,他咂著嘴。 怎么这红糖一点也不甜,还有点发苦呢? 等他洗完漱,躺到床上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浑身发热?气血上涌。 “软软~” “嗯,振国~” 苏阮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有点热?” “是有点热~” 不是有点热,而是非常热,他浑身都要热爆了。 顾振国只穿了一件背心和裤衩,但额头的汗珠依然直往下滴。 再看看身旁的苏阮,也是媚眼如丝、气喘吁吁。 不对,这不对劲。 一定是今晚的荷包蛋和鸡汤有问题。 他们这是,双双被他的亲娘给下药了? 他在思考间,苏阮已经从身后抱著他,无助地蹭著。 “振国,我有点难受……” “嗯,哪里难受?” “不知道,我就想让你亲亲我。” 女人眼眸湿漉漉的,往他怀里钻。 “软软,等等,我跟你说……” 顾振国用力掐了自己一下,试图让脑子清醒。 “你今晚喝的鸡汤,还有我吃的荷包蛋有问题。” “啊?什么……什么问题?” “可能是俺娘想让咱们早点怀个孩子,所以,所以……” 顾振国有些难以启齿。 实在是太丟脸了,都不知道他娘从哪找来这助兴的药材,还哄他俩喝。 他俩完全都不需要助兴的好吗? 苏阮此时也觉得不对劲了。 “孩子?你是说咱娘想让咱怀个孩子,所以……” 顾振国点点头。 “软宝,没事,你別管我娘咋想,咱还跟原来说的那样,先不要孩子,等你觉得合適了,咱们再要。” “你先鬆手,等我一下,我带了那东西,就在我背包里,我去拿一下。” 他正准备起身,却被苏阮紧紧抱著腰身不放。 隨后,传来女人黏黏糊糊的声音。 “老公,娘做得也没错,我也觉得咱们可以要个孩子了……” 顾振国顿住了。 “软宝,你千万不要因为娘而委屈自己……” 苏阮忍得有些难受,一下將男人推倒。 “我不是为了娘,我是真的想给你生个孩子,生一个既像你也像我的宝宝。” “振国,咱们要个孩子吧……” 要个孩子吧,要个孩子吧,要个孩子吧…… 苏阮的嗓音一直在他的脑海环绕,顾振国激动异常,他再也等不及了。 终於不需要用小袋子了,终於能跟他的软软真真正正的亲密接触了。 呜呜呜,他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 赵秀娥趴在门口听著动静,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瞧这屋里的动静,明年这会儿,肯定能抱小孙孙了。 华中医不愧是神医华佗的第五十六代旁孙,医术名不虚传,医德也高。 你瞅瞅,人家没当成她的小女婿,不仅一点也不记恨,见到她还特別上心,亲自开药抓药,一点也不含糊。 哎,可惜她没有闺女了,要是还有个闺女,这么好的小伙子,咋地也要许个闺女嫁给他。 温长江一个晚上都在观察这个丈母娘的行为,隱隱猜出点啥。 赵秀娥一离开,他就悄悄溜到顾振国的房门口,举起手就敲门。 扣扣扣 顾振国正准备大干一场,突然被这突兀的敲门声打断。 咬著牙,他大吼出声。 “谁啊?” “我,老温,找你有点事。” 温长江一脸坏笑。 哼,这叫一报还一报,谁叫你昨晚过来打扰我? 上一回这么被打断,还是他那个那时啥也不懂的傻乎乎的妹子,这回居然是温长江这傢伙儿。 以他对这个傢伙儿的了解,绝对是故意的,为报他昨天敲门打断之仇。 哼,不愧跟他那个妹子是两口子,天生一对。 今晚不把这个傢伙打发走,是干不成了。 他愤愤地起身,来到房门口。 对著一门之隔的温长江咬牙切齿的警告。 “温长江,你今晚要是再敢敲门,我叫你明天绝对洞不成房。” 哎哟喂,都威胁他洞房了, 老顾凶凶,他好怕怕哦。 温长江吐了吐舌头,清了清嗓子。 “原来老顾你在忙啊,噢那我不打扰了,我这事不重要,回头再说,走了走了。” 一口气跑回柴房,温长江把头埋在枕头里笑得喘不过气来。 一边笑,一边捶著枕头。 “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 顾振英疑惑不解地探著头。 “长江哥,你笑啥?” 温长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摆著手。 “没,没事。” “你快跟俺说说,不说俺今晚就不走了。” 顾振英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 一说她不走了,温长江来劲了,他忍住笑,捏著顾振英的手。 “你確定不走?今晚就跟我洞房?” 第162章 喜鹊喳喳叫,好事要来到 一说洞房,苞米地里的画面又开始在她脑海里浮现,顾振英脸唰地就红了。 “长江哥你胡说八道什么,俺爹娘可就住隔壁呢!” 温长江凑近她的耳朵。 “嗯,说得也是,这里確实不太合適,你的声音有点大……” “我哪里有声音,明明是长江哥你……你……” 顾振英不知道说什么好,举起手就暴打温长江。 明明是他的声音太大好不好,早上在苞米地里,她都担心他的吼声被人给听见。 “好了好了,別打了,我投降。” 温长江举起手。 “明天晚上,咱俩可以比赛,看谁的声音更大?” 顾振英瞪著眼。 “谁要跟你比赛?贏了也没好处。” “有哇,当然有好处。” 温长江一本正经地点头。 “你贏了,我隨你处置,我要贏了,你隨我处置。” “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 顾振英咬著唇,倔强地抬起下巴。 “赌就赌,谁怕谁?” “漂亮。” 温长江冲顾振英竖起大拇指。 “英子,我就喜欢你这不服输的劲儿,太对我的胃口了。” 男人眸光一动,闪过狡黠的光芒。 明晚的洞房花烛夜,肯定非常精彩。 “你还没跟俺说,你在这笑啥呢?” “我笑……这个嘛……” 温长江凑近顾振英的耳朵。 “我刚才去找你哥,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你哥估计在跟你嫂子亲热,被我给打断了,气得七窍生烟哈哈哈……” 顾振英扭过头来瞪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江哥,你肯定是故意的。” 为报昨晚被打断之仇。 “你咋这么坏啊?” 温长江紧紧箍住顾振英的细腰,故意装作恶狠狠样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可是很坏的。不过,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因为……咱俩已经领了红本本了。” “你这辈子,都要跟我这个坏人在一起了。” 顾振英忍住笑,凑近温长江的耳朵。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俺就喜欢你这坏坏的样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小姑娘香甜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往他鼻子里钻,温长江感觉浑身的热血都朝一处涌。 啊啊啊啊啊,真的忍不了一点了,为什么这间房就在老丈人丈母娘的隔壁啊? 怎么还不快点到明天啊?他想要洞房花烛啊! 喜鹊喳喳叫,好事要来到。 农历五月初六,阳光明媚,微风不燥,宜嫁娶,乔迁、动土。 顾家村村头那间最大的院子老槐树上,一大清早就有两只喜鹊停在上面喳喳叫个不停。 大闺女出嫁,小闺女结婚,赵秀娥高兴得昨晚半夜就起来忙活。 起来时,瞥见西边那间里的煤油灯还没熄,她就更高兴了。 吩咐大家都小点声,別吵醒了忙了一夜的小儿子小媳妇,才招呼大家该干嘛干嘛。 顾振云是出嫁,李向东中午十二点就要来接新娘子,所以酒席就一併安排在了中午。 照例是村里的大娘小媳妇都来帮忙: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炒菜的炒菜,蒸馒头的蒸馒头,院子里、厨房里热火朝天。 苏阮就是被院子里的笑声给吵醒的,她伸手拿起手錶一看,快九点半了。 赶紧推一把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 “振国,快起来,今天是云子和英子结婚,咱俩睡到现在。” 顾振国也一下惊醒。 都怪他娘昨晚给他下得药,药性太强,折腾到天蒙蒙亮才熄了心头的火。 他娘也真是的,下药也不挑日子?妹妹要出嫁,亲哥哥和嫂子却在这睡大觉,被村里人知道那是要笑掉大牙的。 俩口子一骨碌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这个点儿,院子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可不敢去外面洗漱,苏阮冲男人眨眨眼。 “你去给我打点水来,我在屋里洗完了再出去。” “嗯” 顾振国点头,確实要这么办,他也不好意思出去洗。 对著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还好他是寸头,咋样都不会乱。 微笑著出了房门,微笑著跟院子里帮忙的大娘小媳妇打招呼,微笑著若无其事地去水井边打了一脸盆水。 偏偏有那没眼力见又大嗓门的冲他喊。 “哟,振国啊,这是才起?你媳妇呢?俩口子不会睡到现在吧?” “狗蛋娘,胡咧咧啥哩?” 赵秀娥叉著腰,站在厨房门口。 “俺小儿子一大清早就去镇上买东西才回来,俺小媳妇在俺闺女屋里陪著呢!” “噢,这不是一上午都没见这俩口子,俺就隨便问问,你看你还急了!” 温长江站在院子里,倒著茶水递著烟,远远衝著顾振国坏笑。 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顾振国趁机一溜烟回了房。 苏阮也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红著脸赶紧刷牙洗脸,然后趁无人注意,手里拿著顾振国的剃鬚刀和那支口红,溜进顾振英的屋里。 顾振云和顾振英今天穿的都是苏阮买的红色布拉吉,修身款,將俩人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麻花辫都盘成了个小髮髻,髮髻上戴了朵刚掐下来的红蔷薇。 仔细瞅了瞅她俩的眉毛,苏阮拿出剃鬚刀,给姐妹俩都修了修眉毛。 然后又打开口红,给她俩涂嘴唇。 涂完,顾振英往镜子里一看。 “妈呀,这也太红了,不行不行,俺还是擦掉吧!” 苏阮赶紧拦住她的手。 “別擦,別擦,这样才好看,保证温长江待会看到都转不开眼睛。” “真的好看吗?” 顾振英又转头去看了看低头在那羞答答的顾振云。 嗯,好像是挺好看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鞭炮声响起。 原来是李向东来接亲了。 院子里的大娘小媳妇都放下手上的活,一起往门口涌著看热闹。 顾振国和拉拉地像个门神一样挡在院门口。 “二哥” 李向东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塞给顾振国。 顾振国摆摆手。 “这招不好使哈,想要进门,先得过我这关。” 他朝旁边空地一指。 “嗯,听说妹夫之前也是当兵的,身子骨应该不错,来,先做一百个伏地挺身吧。” 新郎来接新娘,娘家兄弟必须得拦门,不能让新郎那么隨隨便便进门,这是规矩。 不过,顾振国也没想为难这个大妹夫,,一百个伏地挺身,对一个当过兵的现武装部干事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李向东正准备往地上趴,突然看见躲在后面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温长江,他手一指。 “二哥,这不公平。凭啥只有俺要做伏地挺身,小妹夫他啥也不用干。” 第163章 闹新郎,闹新郎,闹新郎…… 顾振国顺著他的手看过去。 还真是,他咋就没想起这个傢伙来,就凭昨晚他故意来敲门打断,今天也得好好捉弄他。 “大妹夫说得很对。” 他衝著一看不对劲正准备溜走的温长江吼道:“老温,叫你呢!” “你连接亲都省了,这伏地挺身省不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也一齐起鬨。 “就是,就是,英子她男人,快点儿,麻溜的。” 温长江躲不过去,只好从人群中挤出来。 “做就做,不就是一百个伏地挺身嘛,小意思。” “现在可不是一百个了。” 顾振国大手一挥。 “你俩都是我妹夫,还同一天结婚,我看这样,你俩比试比试,谁伏地挺身做得多,谁撑得时间长,谁先进门见新娘,怎么样?” “好” 人群中响起鼓掌声。 都到这份上了,不比怕是不行了。 温长江小眼睛瞪了李向东一眼,意思是说:都怪你,你看,你原来只需要做一百个,这下好了? 李向东没理他,直接往地上一趴,吭哧吭哧做起了伏地挺身。 正好藉此机会,展示展示他的实力,让大家看看,顾振云虽然是二婚,但找的男人依旧没差。 我滴个娘誒,温长江吃惊地睁大了小眼睛。 这行李的连襟该不会脑子不好使吧?咋这么傻了吧唧呢? 咋都不等他自个先做起来了,都不知道节省体力的? 不过,这样正好,他晚开始,肯定比他坚持的时间长。 温长江挽起袖口,也往地上一趴,不甘落后地做起来。 围观的人群自动在那报数:“一,二,三……九十九,一百……二百……三百……四百……五百……” 两个人都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但还在那较著劲,不想落后对方。 围观的小媳妇都暗暗露出羡慕的眼神,云子英子这俩姐妹找的男人都好强啊,伏地挺身都做做这么久,那晚上岂不是幸福死了。 再想想自个家那个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男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看到李向东的手都有点抖了,顾振国才喊停。 “不错,不相上下,你俩可以一起进新房见新娘了。” 终於等到喊停了,温长江赶紧一骨碌站起来,又瞪了一眼李向东。 死心眼子的李连襟,非要跟他耗到底,这下好了,手都抖了吧?等会儿看你咋抱新娘子? 嘿嘿,反正他攒著劲呢,他抱得动。 过了大门拿到关卡,来到房门口,温长江轻轻瞧了敲房门,笑得一脸諂媚。 “小嫂子开开门,我和老李一起来接新娘子了。” 苏阮忍住笑,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羞涩一个期待的俩姐妹。 也没为难他们,直接打开了房门。 “快进来吧!看看新娘子漂不漂亮。” “哎哟,还是小嫂子体贴。” 温长江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往苏阮手心里放,眼睛看著顾振英,满意地点头。 “好看好看,可太好看了,嫂子辛苦了。” 李向东直接看直了眼,直到顾振云咳嗽两声,才意识过来,连忙也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苏阮。 新郎都来了,这里没她啥事了,苏阮悄悄离开房间,將空间留给两对新人。 李向东手指轻轻抚上顾振云的脸颊。 “云子,你今天真好看?” 顾振云羞涩地低著头。 “你意思是说那俺以前不好看?” “俺,俺不是这意思。” 旁边的温长江和顾振英:“……” 好吧,他俩今天不是来结婚的,他俩是来当大灯泡的。 “咳咳咳” 温长江大声咳嗽。 “好了,老李,有啥话留著晚上回家被窝里慢慢再讲,別耽误了你们出门的吉时,咱们该去见爹娘了。” 按照规矩,出嫁女是脚不能沾地的,新郎要抱著她去拜別爹娘,然后再由大哥背出门,放到自行车上。 但因为顾振英是在家里结婚,所以就改了改,两对新人先一起去拜別父母,然后再一起跟这边亲戚邻居敬个酒。 结束后,顾振云由顾振强背著出门送上自行车去送嫁,顾振英就由顾振国直接背著送进新房。 看著苦尽甘来的顾振云,赵秀娥抹著眼泪。 “以后都要好好的,遇到啥事记得回家跟爹娘说。” 这个大闺女,从小性子就懦弱,啥事都放在心里不说出来,那个挨千刀的前女婿那个情况都埋在心里两年不说。 唉,也怪她这个当娘的,还以为是云子不怀娃理亏,都上手了还让闺女忍著。 自从李向东表明心跡后,这大半年眼看著云子一天天的开朗起来,她实在是高兴。 只希望这个女婿是个言行一致的,婚后继续能对云子好。 又看看跪在一旁的顾振英。 嗯,这个小闺女不是个吃亏的,还有亲哥在旁边照应著,她不用担心。 热热闹闹敬了一圈酒,顾振云就由大哥顾振强背著出了门。 嫁妆被子什么的都放在拖拉机里,李向东骑著自行车驮著顾振云沿著村口土路,往李家村去。 程家村就在李家村隔壁,看著这边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程婆子往门口啐了一口口水。 “俺呸,好女不二嫁,这死蹄子一看就是还在俺家时,就跟那个姓李的干事勾搭上了,贱货。” “娘,你別说了。” 程大有抱著头,蹲在地上。 “是俺对不住云子。” 他不行的事已经传出去了,现在就连带娃的寡妇也不愿意嫁给他,这一辈子,他要孤寡到老了。 这边,顾振国正准备去背妹妹,结果温长江先他一步,直接拦腰抱起了顾振英。 “算了,二哥,我媳妇儿,我自个抱回屋就行。” 说完,拦腰抱著顾振英一溜烟地跑回房。 不是他不让顾振国背,他是怕顾振国记仇,进了新房,就赖著不走,让他洞不成房。 以往都是傍晚吃完酒席才闹洞房的,这次酒席改成了中午吃,等他俩都进新房时,也才下午两点。 不过,也不耽误村里那帮人吵著闹著要闹洞房。 只不过,因为新娘是顾振英,新郎才是外来的那个,这次闹洞房的主力就不是一帮老爷们,而是一群大姑娘和小媳妇。 先由村里儿女双全的大娘端了一碗红枣荷包蛋,两个人勺对勺的交换吃了,寓意早生贵子。 碗才端下去,性格泼辣的石头媳妇就开始起鬨了。 “以往他们老爷们闹洞房都是闹新娘,咱们这次要好好闹一闹新郎,大傢伙儿说是不是啊?” “闹新郎,闹新郎,闹新郎……” 第164章 媳妇儿都发话了,我脱 大姑娘小媳妇一齐喊起来,声音一点也不比老爷们小。 温长江叉著腰,笑著站起来。 “我知道这是英子的地盘,我是个外来的,你们都是英子的好姐妹,你们说想咋个闹法,我今天全力奉陪。” 咋个闹法? 石头媳妇跟顾振英对了下眼神,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长帕子,示意。 “第一个,你自个將眼睛捂住,英子跟俺们站成一排,挨个从你跟前走过,你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確定是新娘就抓住她的手。” 不能动也不能说话?那就是只能通过气味来確认。 这个好说,英子身上有一股甜甜的桃子味,今天还戴了朵红蔷薇,跟別人完全不一样,他稍微靠近一点,就能闻出来。 温长江点头同意,接过帕子,自己將自己系了个严严实实,等著开始。 石头媳妇让顾振英站在那五六个小媳妇中间,一个个轮流往温长江跟前走过。 同时,她在那故意提醒。 “新郎官,你要確定好了再上手抓哈,抓错了人,不但新娘子要生气,被抓的小媳妇她男人也要找你算帐,让你今晚洞不不成房哈哈。” 一个、两个、三个…… 不是,不是,还不是…… 温长江凝著神,一动不动,只有鼻子深呼吸著。 石头媳妇一看不对劲,將顾振英头上的蔷薇花取下来,悄悄別在她前面那个小媳妇头上。 第四个了,面前飘来淡淡的蔷薇香,应该就是她了,温长江伸出手…… 顾振英在那个媳妇身后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他的手,差点喊出声…… 不对,只有蔷薇花的味道,没有桃子味,反而夹杂的是一股很刺鼻的香椿味,不是她。 难道是有人將英子头上的花给换到別人的头上? 想到这个可能,就在快要碰到那个小媳妇时,温长江又猛地收回手。 顾振英长呼一口气,默默地往前走。 对了对了,这回有桃子味了,温长江更加確定刚才的猜测,毫不犹豫地伸手,將面前的女人直接往怀里带。 同时出声。 “我確定,这个就是英子。” “哇……”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温长江笑著搂紧了顾振英,同时一只手抬起,解开帕子。 “可以嘛,新郎官。” “好了,可以进行下一个了。” 石头媳妇拍拍手。 几个大姑娘一人端了一只碗进来,碗里都有水,顏色不一。 “第二个,新郎官把这五碗水挨个都喝一口,不能吐,只能咽下,才算是通关,吐掉一口,都要接受处罚。” 温长江瞅了一眼,看不出这五碗水有啥特別,只闻到其中一只有浓浓的辣味,应该是辣椒水。 当年在特种兵团,啥考验没经歷过,不过一口辣椒水,毛毛雨啦! 他径直拿起第一个碗,喝了一大口。 妈呀,齁咸齁咸的,这是盐水。 再拿起第二只,酸的,应该是醋。 紧接著第三只,温长江咂了咂嘴,太苦了,不会是黄连水吧? 第四只,这回很清楚,辣椒水,还好,他爱吃辣。 好了,最后一只了,不会啥奇奇怪怪没尝过的味道吧? 咦,好甜,最后一只碗里居然是温糖水,尝了一口还不够,他举起碗,一口气全喝乾了,才將前面残留的咸酸苦辣给盖下去。 “好” 石头媳妇拍著手。 “酸甜苦辣咸,吃过苦吃过咸吃过酸吃过辣,最后才是甜,两口子过日子就是要有苦一起扛,往后才能越来越甜。” “好了,现在是最后一步,通过了,俺们立马就走。通不过,俺们要可是要罚你。” 说完,她拿出事先用线缠住的红枣,吊起来,让顾振英咬著一端。 “来,新姑爷,现在就看你的了,把想办法新娘子嘴里的红枣吃乾净,但绑在红枣上的线还不能掉。” “线掉了,说明没通过,就要挨罚。” 顾振英眼睛骨碌碌四来回看著房里这些平时跟她玩的大姑娘小媳妇。 这不就是让她当著她们的面跟长江哥亲嘴吗? 前两个环节,石头媳妇都提前跟她说过,但这个环节,可没跟她说。 不过,周围都是女的,她不害羞,害羞的应该是长江哥才对。 她咬著小红枣,眼神示意温长江快点。 温长江看著顾振英嘴里的小红枣,大脑快速地思考。 要想吃掉红枣,还不能让线掉,只能先小心地咬下这半颗,然后在她嘴里换过来,这个难度极大。 但他不担心,掉下来就掉下来,挨罚就挨罚。 闹洞房嘛,热闹最重要。 但当著一屋子的大姑娘小媳妇去亲嘴,噢,还不只亲嘴,是要接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没办法,谁叫他是外来郎呢?硬著头皮上嘍! 闭了闭眼,他凑上前,咬住顾振英唇外的半颗红枣,嘴唇堵住那根线,小心地咬掉枣肉。 这半边枣肉吃到了,该调换到另外半边了,温长江张大了嘴,用舌尖小心地將红枣往顾振英的嘴里拨。 小媳妇还好,一个个互相抓著,兴奋得尖叫。 还没结婚的大姑娘就不好意思了,她们头都扭向一边,眼神躲躲闪闪,脸蛋通红,既害羞又好奇。 既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只能偷偷摸摸躲著看一眼。 怎么吃个枣,还有这样的吃法? 这比亲嘴还要刺激,还要羞死人。 两个人捣鼓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將那剩下的半颗枣肉吃掉,就在即將大功告成时,那根细细的线从他俩的唇边掉下去了。 石头媳妇捡起线。 “新郎官,不是俺们非要捉弄你,是你这技术不行,得接受处罚。” 温长江嘆了口气。 “行,你们说咋处罚?” “处罚就是……” 石头媳妇眼珠子转了转,指著温长江的上衣。 “脱掉上衣,让俺们替英子检查检查你有没有肌肉。” 扑哧~ 幸亏这会儿没喝水,不然温长江得喷。 他低头含笑看著顾振英。 “媳妇儿,我的肌肉,你捨得让她们看吗?” 顾振英心臟颤了颤,这是温长江第一次喊她媳妇儿,还是当著全村大姑娘小媳妇的面。 是哦,从今天开始,她就是长江哥的小媳妇了。 她哥身上的肌肉,她见过,长江哥的肌肉,她还没见过呢!正好趁这个机会她也瞧瞧。 她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道:“没事,这都是俺好姐妹,看一眼俺又不损失啥?再说了,输了就要认罚不是?” “行,媳妇儿都发话了,我脱。” 第165章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温长江解开白衬衫,脱掉工字背心,露出小麦色的上身。 “嘶~” 一帮小媳妇忍不住嘖嘖惊嘆。 不愧是当兵的,这身材也太好了。 宽肩窄腰,胸肌、腹肌一块一块的,看著就很行,顾振英这死丫头吃得也太好了吧? 大姑娘们早已羞得一个个捂著小脸,只敢从指缝中露出眼睛,偷偷地看。 嚶嚶嚶,英子的男人好有型、好性感,以后找男人得按这个標准找。 石头媳妇又笑著带头起鬨了。 “来来来,俺们就不上手了,英子你的男人,你自个来检验检验,这肌肉是不是真的?” 温长江:“……” 这肌肉还不够明显吗?还需要上手来摸? 不过,这回是英子来摸,还行。 於是,他主动拉著顾振英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 “媳妇儿,快来检查,你要不用力捏捏看是不是肌肉?” 顾振英听话地用力捏了捏,嗯,硬邦邦的,捏也捏不动,跟女人完全不一样,但是,手感好好哦,她好喜欢。 於是,她继续一块一块的检查,查完胸肌查腹肌,查完腹肌又去捏胳膊,每一寸都没放过…… 温长江咬著牙,要不是这满屋子的人,就她这样摸的程度,他早就將她按到床上了。 嗓音已经不自觉地低哑。 “怎么样?媳妇儿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 他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还满意吗?还要检查啥?” “英子满意,俺们就满意。” 石头媳妇拉了拉其他人,示意大家可以撤了,赶紧將新房让给新婚夫妇。 再不撤,新郎官的眼神要吃人了。 终於清净了,但这会儿也才下午四点,晚饭还没吃,还不到洗漱睡觉的时候,不能大口吃肉,不妨碍他先喝点肉汤。 温长江栓好房门,才回来巡视这个小房间。 原先是姐妹俩的闺房,此刻已经布置成他跟顾振英的新房。 床上铺著花开牡丹的红背面,箱笼上还叠著一厚一薄两床新被子,窗户桌子脸盆都贴著大红的囍字,这些都是顾抗战和赵秀娥给置办的。 他没有爹娘,老俩口这是將他当亲儿子一样,啥啥都置办齐了。 温长江突然有种想哭的衝动。 真好,真好,长这么大,他这个孤儿终於有个家了,不但有媳妇,还有爹娘有兄弟姐妹。 往后,终於不再孤孤单单了。 伸手拥住顾振英,埋头在她的脖颈间,忍不住热泪盈眶。 “呜呜呜,英子,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顾振英愣住了。 谁能告诉她这是个咋回事? 只见过出嫁女离开家门时哭嫁的,没见过新郎官新婚夜嗷嗷大哭的? 还是个光著膀子,没穿上衣的新郎官。 轻轻捏了捏男人后背的肌肉,顾振英试探地开口。 “长江哥, 你咋了?” “没咋,我高兴,我这是高兴。” 温长江手稍稍鬆开,笑著胡乱擦了擦眼泪。 “不好意思,一下没忍住,呵呵。” “噢,咱们接下来要干嘛?要一直呆在屋里吗?” “嗯,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咱俩都要呆在屋里,不能出去……” 温长江忍著笑,故意嚇唬顾振英。 “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有多行吗?现在就可以亲自感受了,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都不在话下。” “啊?” 顾振英震惊地张大嘴巴。 她还以为那事就一个小时呢,想著一个小时她这身子骨槓槓滴,完全不在话下。 但要从现在到明天早上,起码得十二个钟头,哎哟妈呀,十二个钟头,那可比绕著村子跑五圈再做一百个伏地挺身还要累。 她眼神瞟了瞟,表情十分的不相信。 她见过养猪场配种,那傢伙,快得很,十来分钟就完事了。 就算人比猪厉害,那也不至於十几个小时吧? 她姐说男人半个小时算正常,一个小时就算很行,十几个小时,那得多天赋异稟啊? “俺不信,长江哥你骗俺。” 哟,这妮子还不信了? “不信?” 温长江挑著眉,搂紧了顾振英。 “那要不试试?” “现……现在就开始?” 不信归不信,怀疑归怀疑,顾振英还是有点怕怕的。 主要是没经验,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苏阮说得那样痛並快乐著,很舒服很舒服。 “嗯,现在就开始。” 这个时间点,先做个一次尝尝滋味应该时间也够。 说干就干,温长江直接低头去含住女人的嘴唇。 刚才吃红枣时,他就想好好的吻了,可惜旁边围著都是人,没好意思。 这会儿,新房里只有他们小俩口,还栓好了门,应该没人来打扰,可以吻个天荒地老、痛痛快快。 由浅入深,由温柔到狂暴,温长江觉得越来越不够,直到將怀里的人儿吻得喘息不已,他才转战其他地方,四处点火。 “唔,英子,英子,我的好英子……” 耳边是男人灼热的呼吸,伴隨著一声声喑哑的低喊。 顾振英感觉浑身热得很,也软得很,仰著头,不自觉地想要他吻得更多。 唔,阿阮果然说得很对,不光亲嘴很香,亲身上更香,好想让长江哥多亲亲。 红色布拉吉前面的纽扣被解开了,衣领大开。 温长江嘆息地埋头。 “唔,英子,你好甜,好香……” “嗯……长江哥,轻一点,轻一点……不,再重一点……” 扣扣扣 熟悉的敲门声响起,惊醒了意乱情迷的新婚夫妇。 温长江艰难地抬起头。 “谁啊?” “我,老顾,你二哥。” “干……干吗?” 干嘛? 顾振国抬头看了看还没下山的太阳。 今天虽然是新婚,但这大白天的,太阳都还没下山,听这动静,这傢伙不会是想直接洞房吧? 他是过来人,知道男人开荤第一次,一旦开始,很难收得住。 这晚饭都没吃,要是大战三百回合到三更半夜,温长江能挺住,他妹子可挺不住。 况且,他不来敲门,一会儿他娘就该来喊吃饭了。 “不干嘛,咱娘让我过来说一声,一会儿该吃晚饭了,你俩收拾收拾,出来吃饭。” 好嘛,香香媳妇在怀,愣是干不成,温长江憋得满脸通红,烦躁得直跳脚。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猛灌了一大缸子凉水,將满腔热火硬生生逼回去。 才伸手缓缓给顾振英一颗一颗地扣上衣扣。 然后自己套上背心,穿上白衬衣,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確认没问题了,牵起小手。 “走,先去吃饭,等晚上再好好亲你。” 想了想,他又咬了咬牙,凑近顾振英的耳朵,补充了一句:“亲你全身,保证把你亲得舒舒服服的。” 第166章 確实是终身难忘 顾振英被亲得大眼睛水汪汪的,难得的露出羞涩的神情,小手往他腰间拧了一把。 “討厌” 亲亲果然是很舒服的,怪不得阿阮和她哥总躲起来亲亲。 看来这结婚跟结婚,跟谁结婚,是完全不一样的。 晚饭就把中午剩的酒菜热了热,这个季节,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缺油水,小鸡燉蘑菇、猪肉燉粉条这些硬菜早就被一扫而光,连点汤都不剩。 就连辣椒烧豆腐,香椿碎摊鸡蛋这样的小荤也给干光了,只留下拌黄瓜、拌灰灰菜、盐水煮蚕豆这几个家家户户都有的菜。 赵秀娥將过年顾振英从部队带回来的风乾麂肉拿出来煮了煮,跟辣椒野葱一炒,勉强凑出个肉菜。 头天熬的鸡汤,还剩半罐,可不敢端出来一家子吃,那是要留给老大媳妇补身子,还有老二媳妇当药引的。 当她再次端来一碗鸡汤和一碗荷包蛋汤分別放到苏阮和顾振国的面前时,夫妇俩都有点后腰发酸。 当娘的这样子整,是想让他俩在家的这几天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啊! 互相对视一眼,夫妇俩心有灵犀地分別將面前的碗各自放到顾振英和温长江的面前。 “英子,你今天结婚,你好好补补。” “老温,今天辛苦了,给你补补。” 顾振英两眼放光,她都好久没喝鸡汤了,上回大口吃肉,还是在过年呢。 温长江看著眼前这碗荷包蛋,陷入了沉思,他是吃呢?还是吃呢?还是吃呢? 以他对老顾的了解,和昨晚老顾的动静,他猜得出这碗荷包蛋肯定有问题。 虽然他很自信,不需要这个,今晚也能大战三百回合,叫顾振英从此离不开他,但如果吃了这个,是不是更展雄风? 赵秀娥:“……” 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想要去阻止。 “阿阮你给英子干啥?英子身子骨比谁都壮实,她不用补。” “振国你那个……” 她突然顿住了。 顾振国给的是温长江,温长江是女婿,话可不能像对自家闺女那样隨便说。 哦,新女婿就坐在旁边,口口声声说把他当亲儿子,这有好东西只给自个儿子吃,不给女婿,让人小温咋想? 想到这,赵秀娥只好訕訕说道:“你那个给小温吃挺好,呵呵,挺好。” 於是,顾振英眼巴巴地看著鸡汤又被送回到苏阮的面前,而温长江却在美滋滋地吃著她娘给顾振国准备的荷包蛋汤。 好嘛,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媳妇女婿才吃香,好吃好喝的先紧著媳妇,其次是女婿,再就是儿子,闺女,永远排最后。 不行,阿阮都把鸡汤主动让给她了,就说明阿阮不想喝,她作为阿阮最好的朋友,必须得帮忙。 於是,趁著她娘一个不留神,顾振英端起苏阮面前的鸡汤就往肚子里灌。 “咳咳咳……” 由於喝得太急,呛得她直流眼泪。 “咳咳咳……哎呀妈呀娘你煮的这是啥鸡汤?味道也忒怪了!难怪阿阮不爱喝。” 赵秀娥:“……” 鸡汤都已经进了闺女肚子,还有啥法儿? 算了,闺女今晚洞房,也不算浪费。 昨晚儿子媳妇喝,今晚闺女女婿喝,说不定同时怀上娃娃,她可以同时当奶奶和姥娘。 苏阮低头跟顾振国暗暗对视一眼,耸著肩忍不住在那闷笑。 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英子肯定会终身难忘。 顾振英確实是终身难忘。 才洗完漱,她就热血沸腾,忍不住一下將温长江扑倒。 嗯,下午长江哥亲了她,现在该轮到她来亲他了,长江哥那一块一块的腱子肉,一定很好吃。 温长江傻眼了。 没想到才第一次,这妮子就这么猛,直接来个生扑。 不行,他可是男人,这关乎到男人的面子,第一次,必须他来主导。 於是,他来个大反扑,又將顾振英给按倒。 “第一次,必须我在上。” 顾振英挣了挣胳膊,没挣动。 好嘛,阿阮那个秘籍里明明各种都行,谁说非要男人在上的? 长江哥这是仗著自己是男人,力气大,想压制她。 新婚第一晚就这样,这是想来个下马威? 这不行,她可是顾振英,於是,她暗暗攒著劲,趁温长江沉浸时,一个翻身,芜湖,她终於又扳回一局。 “哼,这是在俺家,这是俺的房间,你必须得听俺的。” 幸亏从小跟著她哥屁股后头各种锻炼,无论是生擒还是巧夺她都不在话下。 温长江:“……” 他这是在哪儿?他这是在干嘛?知道的知道他俩是在干那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摔跤比赛呢! 小妮子,性子野得很,喝了加了料的鸡汤后,就更野了。 行,他奉陪到底,看看这床上,到底谁说了算? “好,你是女的,我不跟你计较,头一回先让著你。等会儿,你別哭著求饶……” 来之前,他可是去找姜东平好好討教一番的,姜东平专门给他拿了个手抄本,说按照手抄本上去实施,保证让女人服服帖帖。 老薑说,这本手抄本可是他收藏多年的秘宝,要不是看在好兄弟的份上,他才不捨得外传呢! 先前老顾刚结婚的时候就来找他借阅了,现在又借给他老温。 这可是经过老薑和老顾俩人亲自试验过的手抄本,肯定很管用。 …… 顾家的院子是个品字形,中间是主屋,主屋有堂屋和东西两间耳房,耳房分別住著顾抗战老俩口和顾振英姐俩(现在是顾振英的新房)。 柴房和厨房分別在主屋的两侧,院子里单独建了两间大屋,东屋是老大顾振强的,西屋是老二顾振国的。 顾振英的房间在主屋的西边耳房,所以跟老俩口那屋隔了一个堂屋,跟顾振国那屋就只隔了一条两米宽的走廊。 大半夜,动静依旧很大,赵秀娥没办法,只好从棉被里扯了一团棉花,往老头顾抗战和自己耳朵塞。 瞅了瞅躺在身旁的老头子,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华中医的药还真是管用得很哩,整到现在都没歇。” 哎,也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这小闺女继承了她老爹的家风,生猛得很,这动静整得,生怕別人都听不见。 想起当年跟老头顾抗战的新婚夜,赵秀娥的老脸都红。 那动静,不比小闺女这会儿的小,幸好老头子是孤儿,家里没別人,他俩可以尽情的整。 顾抗战吃惊地瞪著眼:“啥?你给咱闺女女婿下药了?” 第167章 搁这整豌豆射手,发射呢! “你这个老婆子,你让俺说你什么好?就小温那块头那身板,还用下药?” 顾抗战有些心疼。 英子可是他的老闺女,虽说身子骨比一般的姑娘好,但毕竟也才刚成年,还娇嫩著呢,可別给折腾坏了。 “俺不是给他准备的,俺是给振国和阿阮准备的,这不是他俩非不喝,让给英子和小温了嘛!” “老二壮得跟牛似的,他也不用。” “哎呀你想啥哩,就是个助孕的方子,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人家华中医科是华佗的后代,不会乱给。” 说是这样说,谁不知道助孕的方子,肯定或多或少加些滋阴壮阳的草药。 已经这样了,也没法,只好往耳朵里多塞点棉花,就当没听见。 西侧屋里,苏阮和顾振国面面相覷,好嘛,顾振英和温长江的动静可比他俩昨晚大多了。 他俩还是要脸的,再难受都儘量克制不敢出声。 新婚夫妇確实生猛,嗯,也能理解,人家那是旱了多少年,也没经验,一不小心,动静就大了。 但是,旁边这么大的动静,搞得他俩也忍不住春心荡漾,互相深情地对视片刻,也抱在了一起……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加入吧!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顾振英才疲惫地睁开双眼。 浑身酸痛,脑子昏昏沉沉的,嗓子好哑,她不会是发烧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她习惯性地就去喊顾振云。 “姐,我难受。” 一个强有力的胳膊很快就抱住了她的细腰,一个大脑袋在她颈窝蹭著,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嗯,你叫我什么?哪里难受?” 完了,她不会是烧糊涂了吧?她房里怎么会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顾振英一个哆嗦,正准备尖叫,突然看到窗户上贴著的大红囍字,才意识到她昨天结婚了。 现在跟她躺在一张床上,紧紧搂著的是她的男人,叫温长江。 “长……长江哥” 男人又贴紧了些。 “嗯,终於叫对了,怎么个难受法?” “我……” 顾振英不知道怎么表达。 “浑身都难受,哪里都难受,我感觉我好像发烧了。” 发烧了? 温长江一个骨碌坐起身,连忙用手去试顾振英的额头。 “咦,不烧啊,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烧吗?” 顾振英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薄被从身上滑落,她这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朝身旁一看,旁边坐著的温长江也没穿。 “啊……” 她赶紧將被子往身上一拉,將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长江哥,咱……咱们俩为啥没穿衣服?” “为啥?” 温长江忍住笑,也钻进了被子,搂紧了心爱的女人。 “昨晚咱俩干啥了,你该不会忘了吧?” 昨晚? 男人的胸膛炽热,让顾振英几乎一瞬间就想起昨晚的画面。 昨晚的她似乎很疯狂,当然身旁这个男人更疯狂,疯狂到几乎天明才双双睡死过去。 至於为啥这么疯狂,一方面是他俩都不想甘拜下风都想压制对方,另一方面,则是这事確实太舒服了。 虽然是第一次,但由於温长江提前钻研了姜东平给的手抄本,所以那技术是相当的到位,到位得她都没感觉到苏阮说的“痛並快乐著”的“痛”是个啥痛法。 反正她是一点也没觉得痛,只感到快乐,还不是一般的快乐,是飘飘欲仙的快乐,比单纯的亲嘴可快乐多了。 嘿嘿嘿,结婚果然是很快乐的事情,难怪长大了都要男婚女嫁。 半晌没听到女人的回答,反而听到一声嘿嘿的傻笑。 温长江將顾振英的头掰过来,凑上前笑嘻嘻地看著她。 “媳妇儿,笑啥呢?难道是在回味?” “甭回味了,老公让你再体验体验。” “別……” 顾振英伸手拦住温长江凑过来的嘴。 “你不看这都几点了?咱俩再不出去,全家人都知道咱俩在干啥了。” 温长江懒洋洋地靠著床头。 “就你昨晚那嗓子,全家人恐怕早就知道了。” 顾振英愣住了。 她昨晚好像没有控制,加上有意跟温长江比赛,所以声音確实很大,完了完了,她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还是要脸的。 “你还说?都是你……” 要不是他说的比赛谁嗓门大谁就贏,贏了就归对方处置,她也不会不管不顾。 想起这个就来气,於是顾振英按住温长江就一顿狂打。 “哎哟哎哟,有人谋杀亲夫了……” 温长江一边躲著一边故意嗷嗷叫。 “英子你要把我给打坏了,晚上就不能给你幸福了。” “討厌” 顾振英使劲拧了一下温长江的胳膊,赶紧穿衣服起床洗漱。 打开房门,好傢伙,她爹娘,她大哥大嫂,她二哥和苏阮都坐在饭桌上,齐齐朝他俩看过来。 她连忙伸出手,抓抓头,装作啥都不知道地胡乱地掩饰。 “这……这就吃午饭了啊?” 顾振国没好气地道:“你俩还知道起来啊,乾脆直接睡到明天早上多好。” 温长江从顾振英身后踱出步,笑嘻嘻地道:“呵,呵呵,老顾你这话说的,这人是铁饭是钢,我们俩也得吃饭啊!” 要是屋里有吃的,確实不用起来,可以直接睡到明天早上,哦,是干到明天早上。 “你叫我啥?” 顾振国夹了一粒豌豆,就往温长江脸上砸。 “都跟我妹子结婚了,还叫我老顾,一点也不礼貌。从今往后,得叫哥,知道不?” 温长江直接一张嘴,刚好接住那粒豌豆,嚼了嚼。 “哎,亲哥,我亲亲二哥,你这啥招式?把豌豆当子弹,搁这整豌豆射手,发射呢!” “发射你个头?” 顾振国又朝他一连砸了好几粒豌豆,结果都被温长江张嘴给接住了。 月兰玉兰端著碗,看花了眼,齐齐张大嘴巴。 “哇,小姑父好厉害。” 得到两个小姑娘的夸奖,温长江高兴得很,从裤袋里摸了摸,摸出两个小红包,一人发了一个。 “这是姑父给你们的见面礼,拿著去买书本买糖果。” 月兰玉兰高兴得当场就打开红包,里面是一人五块钱。 “哎,妹夫,这不年不节的,你给娃娃这个干啥?”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就给过了,这又给一回,顾振强十分过意不去,想要將红包还回去,结果被旁边的郭青莲给暗中掐了一把。 郭青莲对这个男人无语得很,自己没出息也就算了,兄弟妹婿个个有出息,人家愿意帮衬,他还总推著拦著。 一个人五块,两个人就是十块,十块钱,能买好多好东西了。 “嗐,月兰玉兰叫我姑父,我高兴。昨天就准备好了,结果她俩没到跟前,没给成,今天补上。” 温长江浑然不在意,跟顾抗战和赵秀娥双双打了个招呼后,坐下来,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一吃完饭,郭青莲就將两个闺女都叫回房,伸出手。 “小姑父给你们的红包,都拿出来给俺。” 月兰大了,有主意得很,將红包攥得紧紧的,小手背在身后。 “不给,这是俺姑父给俺们买书本的。给了你,你会偷偷拿给姥娘。” “嘿,你个丫头片子,反了你了。俺是你娘,你的东西,就是俺的,全都得交给俺来保管。” 郭青莲撑著笨拙的身子,就要伸手去夺。 月兰连忙往后退,一边在屋里绕著一边哭。 “不给不给,二叔和姑父买的糕点和糖果都被你拿去给姥娘和舅舅了,俺跟妹妹都没吃著……” 郭青莲跟在身后追,一不小心,就被凳子给绊倒了。 然后,整个院子都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嚎叫声。 “啊……” 第168章 女人生娃娃,咋能是男人来接生? 郭青莲脸色惨白,捂著肚子。 月兰玉兰都给嚇坏了,一起嚎啕大哭。 “娘~,娘~” 顾振强刚扛上锄头准备去出工分,听到声音,一个激灵,赶紧往回冲。 吃完午饭,苏阮跟顾振国原打算是出去走走消消食,都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了,碰到著急忙慌跑出来的顾振强。 “大哥,这是急著去干啥?” 顾振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嫂子不小心绊了一跤,动了胎气,怕是要提前生了,俺去李家村找接生婆……” 顾振国赶紧拉住大哥。 “这样,哥,我跑得快,我去李家村找接生婆。你赶紧回去陪大嫂,要是情况不对劲,別等接生婆,你直接开拖拉机去镇上卫生院。” “行” 顾振强抹了一把汗。 “俺跟你说是哪家?就是咱大妹夫屋后头的那家,叫李阿妹的,” “知道了” 顾振国轻轻拍了一下苏阮,转身像箭一样的速度立刻朝李家村奔跑。 等苏阮回到家,赵秀娥和顾振英已经在厨房忙著烧火烧热水,顾振强赶紧又去房里陪著媳妇。 屋里,郭青莲哭喊声一声高过一声;屋外,月兰玉兰就站在房口跟著哭。 温长江一点经验也没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站在院子里跟著干著急。 苏阮赶紧將月兰玉兰一把搂住,轻轻抚著。 “没事啊,你娘是要给你们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就像当初生你们一样。” 声音被屋子里的郭青莲给听到了,她忍著痛哭著嚎叫。 “弟妹,俺这胎是男娃,是小弟弟……” “是是是,大嫂,我说错了,是月兰玉兰的小弟弟~” 都这个时候了,苏阮也不想跟郭青莲爭执什么生男生女的概率问题,能平安生下来就好。 顾振国跑得快,回来的时候又去找李向东借了自行车,直接骑著车驮著接生婆过来。 所以,前后不过半个小时,接生婆就到了。 她先进去检查了一下郭青莲的情况,然后让赵秀娥將油灯、剪刀、热水、毛巾等等给送进屋。 一应准备齐全后,顾振强也被赶了出来,房里就留接生婆李阿妹、赵秀娥和郭青莲。 苏阮悄悄拉了拉顾振国的衣袖,小声地问:“这样生行不行啊?要不要去镇上的卫生院?” 她记得在苏城,家属院谁家生孩子,都是去卫生院的。 就这样请个接生婆,在家里生,她还没见过。 “没事,月兰玉兰都是这样生的。” 顾振强在旁边听见了,闷声闷气地回答。 “在俺们农村,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生。” “先等等看,不行就去镇上。大哥,你先將东西准备好,以防万一。” 顾振国紧锁著眉头,搂紧了身旁的女人。 他娘和大哥都说没问题,应该是行的吧? 但是屋里大嫂的哭喊声,让他有一丟丟的担心,老话都说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上走一遭,他之前一点概念也没有,这下算亲自见识了一回。 他的软软到时生孩子,会不会也这样疼? 他有一丝丝的后悔,前两个晚上被苏阮一说就心动,没有做安全措施。 他想要个他跟苏阮的孩子不假,但他也不想他的软软出任何事。 反正,他的媳妇生孩子,肯定不能这么將就,必须得去医院,得先保证大人的安全才行。 屋里,郭青莲的哭喊声越来越大。 “啊……疼……俺疼……” 李阿妹顶著一头的汗出来,叉著腰,喘著气。 “不行,不行,振强家的,你媳妇这回是提前生,娃娃的胎位还没正过来,怕是下不来……” 顾振强这下急了。 “那咋弄?” “俺……俺也不知道啊,俺使劲转了转,那娃娃就是不转过来……” 李阿妹摆摆手。 “要不,你们去找別人吧!俺回去了。” 顾振强一把扯住接生婆。 “李婶子, 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就你接生的技术最好,你要是不行,那没旁人了。” 李阿妹伸手抹了一把汗。 “这回俺是真的没把握,俺怕接不好出了人命嘞!要不……你们送镇上卫生院试试?” “大哥,別耽搁了。赶紧,把嫂子抬上拖拉机,我陪你去镇卫生院。” 卸了个门板当担架,兄弟俩一起將疼得死去活来的郭青莲抬上拖拉机,赵秀娥赶紧將包被尿布还有洗乾净的娃娃衣裳都打了个包袱,也跟著去了。 顿时,整个院子变得安静起来。 顾振英有些后怕地摸了摸小肚子,溜进苏阮的房间。 “阿阮,大嫂这样,你怕不怕生娃娃?” 怕吗?也是怕的吧! 但是,一想到是给最爱的他生孩子,也是给自己生孩子,她觉得也没那么怕了。 她安慰顾振英道:“大嫂这个是特殊情况,正常生孩子应该没这么危险。” “卫生院都是有经验的医生,肯定没事的。” “嗯” 顾振英点点头。 “大嫂生月兰玉兰的时候,俺也在家,都是李婶子给接的生,確实没这次嚇人。” “唉,你说结婚就结婚,为啥要生娃娃呢?” 苏阮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 “因为孩子象徵著未来,有娃娃,才有希望。国家有希望、民族有希望,咱们自己也有希望。” “温长江对你这么好,你不想给他生个孩子?” “哎呀,俺就是说说。俺当然想给长江哥生娃娃了,他是个孤儿,没有一个亲人,俺还想给他多生几个亲人哩。” “那不就是。放心吧,部队医院都是军医,医术很好,没问题的。” 虽然嘴上安慰顾振英,但苏阮还是很担心,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及时去医院,大人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才好。 一路上,顾振强將拖拉机开得飞快,赵秀娥紧张得抓紧郭青莲的手一直在安慰她。 “老大家的,没事啊,你再忍著点,马上就到卫生院了。” 还好顾家村离长岭镇並不算远,总共突突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拖拉机一停稳,兄弟俩就抬著郭青莲往医院里跑。 “医生,快,快,俺媳妇难產,快救救她。” 从產科里走出来个男医生,一边往手上戴著橡胶手套一边吩咐。 “怎么回事?快放到產床上,我来检查一下。” 顾振强一看是个男医生,眼睛瞪得老大。 “俺媳妇生孩子,你是个男的,咋能看?” “就是就是。” 赵秀娥也跟在旁边说:“女人生娃娃,咋能是男人来接生,就没有女医生吗?” 那个医生也是个有脾气的。 “今天產科只有我一个人值班,你要不想让我检查,就送去市里的医院。” 第169章 为啥就俺生不出儿子呢? 从长岭镇坐汽车到安城,也得好几个小时,更別提开拖拉机了,郭青莲的情况,根本就等不到去安城。 顾振国沉声开口。 “娘,大哥,大嫂这情况,咱们拖不起。人命要紧,要不,就让这个医生去检查吧!” “这……” 母子俩互相看著,很是纠结。 让这个医生去吧,往后要让人知道了,老顾家脸都没了,不让这个医生去吧,毕竟人命关天。 “娘,大哥,別想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啥比大嫂的命更要紧吗?” 顾振国不等他们回话,直接跟那个医生说明情况。 “医生,我大嫂还有大概半个月才到產期,今天在家的时候不小心给绊了一跤,动了胎气,来之前已经让產婆给看了,说是胎位不正,生不下来。” “行,你们都出去,我马上检查。” “不行,不行……” 床上的郭青莲却不愿意了,一边嗷嗷叫一边挥著手。 “俺要女医生,俺要女医生,你要碰了俺,俺寧愿死……” 生孩子这种隱私的事,要是让丈夫之外的男人全程看到,她以后在顾振强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那个医生气得无语。 好不容易家属同意,產妇自个却不愿意了。 但医生的职责,又让他不能袖手旁观,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我叫个女护士进来,我来说,她来做,我不碰你,就隔个帘子站在旁边指导。” “哎,这样好,这样好,就这样安排。” 赵秀娥赶紧应下。 “老大媳妇,你也別折腾了,再折腾,不但你的命保不住,俺小孙孙的命也保不住了。” 总算是妥了,顾振国擦了擦额头的汗,拿出暖水瓶。 “娘,大哥,生孩子没那么快,你们坐下歇歇,我去打点热水来。” 几个人在外面走廊焦急地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听到產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顾振强高兴地拉住赵秀娥的胳膊。 “娘,生了,生了。” 不多会儿,產房门打开,一个护士抱著包好的襁褓走了出来。 “哪位是郭青莲的家属?” 顾振强指著自己。 “俺,俺是她男人。” “生了个女孩,谁来抱孩子?” “女……女娃?” 顾振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护士,你们是不是不搞错了?俺媳妇怀的是男娃。” 护士满脸不耐烦。 “今天下午就你们一家生孩子,这產房里面就郭青莲一个產妇,怎么会搞错?” 见无人搭理,她发了火。 “这孩子你们还要不要了?” “要要要” 顾振国赶紧推了推赵秀娥。 “娘,你先把孩子抱过来,我跟大哥去抬大嫂!” 里面已经收拾好了,郭青莲一脸死灰的躺在床上。 “不对,不对,俺明明生的是男娃,咋一转眼就变成了个女娃呢?” “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振强,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把咱们的儿子给偷偷换了?” 顾振强没好气地道:“行了,护士说了,这一下午,就你一个生孩子的,不可能抱错,就是个女娃。” “你自己能动吗?能动的话就下来自己走,咱们回家。” 郭青莲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还在喃喃自语。 “不可能,俺喜欢吃酸的,俺还去找华中医把过脉,他说著脉象十有八九就是男娃,咋就变成个女娃呢……” 顾振国拉了拉顾振强。 “大哥,嫂子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著呢,哪能下地走,我去把门板背过来,咱俩还是把她抬到拖拉机上去。” 家里几个人才吃过晚饭,就听到院门外传来突突突的拖拉机声。 苏阮和顾振英惊喜地互相看了一眼,双双往院门口跑。 拖拉机都回来了,说明郭青莲应该平安生下了孩子。 只是,等她们看到顾振强夫妇还有赵秀娥的表情,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三个人脸上没有一丝丝的高兴,反而一个比一个耷拉著脸。 顾振强黑著脸,吭哧哼哧背著门板走在前面,郭青莲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包著头巾跟在他身后。 赵秀娥怀里抱著个襁褓,里面隱隱约约传来小猫似的婴儿哭声。 只有顾振国一手掂著一大兜东西,尷尬地走在最后。 苏阮悄悄溜过去,拽了拽顾振国的衣角。 “怎么样?还顺利吗?” 顾振国点点头。 “幸好及时去了卫生院,很快就生下来了,但大嫂也受了好些罪。” 他凑近苏阮的耳朵,压低了声音。 “就是又生个女娃,大哥大嫂还有娘都不大高兴。” “女娃咋了?女娃就不是自家孩子了?” 苏阮不理解,可能越没有,就越是执念吧!尤其是之前所有人都认定是个男娃,结果出来还是个女娃,所以才越加的接受不了。 郭青莲径直走进屋,往床上一躺,脸朝里一动不动。 赵秀娥哦哦的拍著手中的婴儿,坐在床边。 “老大家的,俺看这娃一直哭,估摸著是饿了,你解开怀,让她吸一口。” 郭青莲没有丝毫动弹,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 “这不是俺的娃,俺怀的是男娃,华中医都把了脉,说十有八九是男娃,咋可能是女娃哩!” 赵秀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顾振强。 “坏了,你媳妇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顾振强將襁褓直接往郭青莲的怀里送。 “你仔细看看,这就是咱的娃,是刚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娃饿得嗷嗷叫,你给她吃口奶。” “这不是俺的娃,俺生的是男娃,俺的儿子呢?” 郭青莲嚇得连忙將襁褓往外扔,幸亏顾振强手快,否则襁褓就被扔到地上,孩子就砸死了。 他一下怒了,一把將郭青莲抓起来。 “你这个婆娘,男娃女娃不都是咱的娃?俺都还没怪你嘞,你在这发生什么疯?” “魔怔了,她这是魔怔了……” 赵秀娥赶紧去针线簸箕里找出一根长针,按住郭青莲的手,使劲一扎。 “啊……” 尖锐的刺痛让郭青莲浑身一震,她眼神逐渐清明,缓缓回头望向顾振强还有他手中的襁褓,突然间捶著床崩溃大哭。 “为啥別人都能生儿子,就俺生不出儿子呢?俺咋就这么命苦啊……” 襁褓中的婴儿被她的声音嚇得一抖,哭得更凶了。 赵秀娥嘆了口气,从顾振强的手里接过襁褓。 “女娃就女娃,老大媳妇,你也想开点,先养好身子,过两年你跟强子还能再生一个。” “来,你先给娃娃餵口奶,行吗?可怜的娃娃从落地到现在还没喝口奶呢!” 郭青莲紧紧抱著怀。 “俺不喂,俺的奶是要留著餵给俺儿子的,小丫头片子,喝什么奶?” 第170章 都不生女儿,哪来的媳妇可娶? “啊~啊~啊~” 小婴儿哭个不停,赵秀娥只能抱著来迴转圈哦哦地哄,顾振强则满脸漆黑、怒气衝天。 苏阮站在门口,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 “娘,我带了有奶粉,要不,先餵娃娃喝一点?” “有奶粉?哦……好好好……妞妞不哭,咱们去婶婶那喝奶粉啊……” 赵秀娥赶紧抱著襁褓跟苏阮去了西屋。 苏阮先將搪瓷缸和勺子用开水烫了烫,然后兑了小半缸温水,挖了三勺奶粉,搅匀了。 赵秀娥抱著娃娃,她拿勺子舀著奶,小心地餵到婴儿的嘴边。 小娃娃饿极了,勺子刚碰到嘴,咕咚咕咚往下咽,看得苏阮心疼极了。 兑好的牛奶喝了一大半,小娃娃终於舔舔嘴,眼眶还含著眼泪,睡著了。 这么粉粉嫩嫩的一小团,多可爱的宝宝啊,苏阮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咚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声巨响。 她跟赵秀娥互相对视一眼,赶紧又跑过去。 只看到桌子被掀翻,顾振强胸膛剧烈起伏,手指著郭青莲。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当娘的?连口奶都不给娃娃吃……” “俺跟你说,俺的闺女,你要是不奶,明天你就跟俺去打离婚证,给俺滚回郭家,月兰玉兰还有俺的小金兰,就当没你这个娘。” 大哥顾振强一向脾气很好话不多,苏阮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显然是气坏了。 郭青莲嚇得缩成一团。 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她只想生个儿子,生个养老儿子啊! 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苏阮,她像疯了一样衝上来。 “都是你,俺明明怀的是男娃,是你说给月兰玉兰生个小妹妹,所以就变成女娃了……” 顾振国本来正端著碗坐在屋檐下吃饭,一抬眼,看到苏阮被郭青莲抱住,赶紧放下碗衝上来,將苏阮护在身后。 他沉声呵道:“大嫂,你这是干啥?” “你生男还是生女,凭我媳妇一句话就能改变?要是她说话能算数,那她岂不是活神仙?还用得著下嫁给我?” “我们也希望你生的是男娃,全家都希望你生男娃,我媳妇更是希望你生男娃,你没生成,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女娃怎么了?女娃也是你跟大哥的孩子,是我们老顾家的孩子,你自己也是个女人,你咋能说这样的话?” 顾振强上来將郭青莲往回拖。 “振国,你別管她,她现在就是个疯子,你这些年来给她带的糕点麦乳精全都餵了狗。” “弟妹,对不住了啊,俺替她给你赔礼道歉。” 苏阮摆摆手。 “没事,没事。大哥,你先好好安慰安慰大嫂吧,我们先过去了,有事叫我们。” 她没想到郭青莲执念这么深,这么想不开。 伸手接过赵秀娥手里的小婴儿,让她赶紧去吃口饭,从医院回来,她还没吃上饭呢! 不多会儿,就见顾振强脸黑漆漆的出来,將房门反手关上,一声不吭来到堂屋,端起碗就吃。 饭是顾振英和温长江做的,他们一到家,他俩就赶紧生火,煮了一锅杂麵条。 顾振英看了眼大哥,小心地问了一句。 “要不要给俺大嫂送碗面过去?” “不送” 顾真强闷声闷气地回答。 “连娃娃都不愿意奶,给她吃饭干啥?就让她饿著,明天俺就去跟她离婚。” 顾振国劝道:“孩子都好几个了,哪能说离就离,大嫂想必也是一时糊涂,兴许明天就想通了,大哥,你也再好好想想。” 苏阮拉了拉顾振英的衣襟,俩人悄悄来到厨房,又打了两个荷包蛋臥在面里,端著来到郭青莲住的东屋。 郭青莲还缩在床上,目光发直,一动不动。 顾振英將碗往她手手上送。 “大嫂,刚生完孩子需要补充营养,俺给你臥了两个荷包蛋,赶紧来吃点!” 兴许是饿坏了,郭青莲倒没拒绝,端著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苏阮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抱著小婴儿坐到她身边。 “大嫂,你看一眼宝宝,长得可漂亮了,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大哥已经给她取了名,叫金兰,意思是待她像金子一样金贵。” “爹娘还有大哥都没责怪你,你咋还自个儿过不去了呢?” 郭青莲停下筷子,没好气地道:“俺不要你假惺惺来安慰,你现在心里估计笑开花了吧?” “俺没给老顾家生下长孙,你就有机会生长孙,以后爹娘就更偏心你,往后这房子,这家產就全都是你儿子的。” “大嫂,你怎么这样认为呢?” 苏阮十分不解。 “实话跟你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生什么男孩,什么长孙。” “还有这房子,我今天把话放在这,我跟振国不会跟你和大哥爭这个房子,我们的孩子更不会要这个房子,你把心放肚子里。” “我就喜欢女孩,我一直希望我头一个能生个女儿,后面的,就隨缘了。” “什么?” 郭青莲睁大了眼睛。 她头一次听说还有人头一个不想生男娃,想生女娃的。 哪个女人进门当媳妇,不都想头一胎能生个男娃,这样在家里就有地位。 苏阮的话,委实让她震惊。 “就算俺兄弟不怪你,咱爹娘肯定不会高兴。” “爹娘高不高兴,我又不能控制,我自个高兴就行。就像生男生女,是咱能控制得了的?想生啥就生啥?” “如果所有像你这样想法的女人都去生儿子,那儿子长大了不得娶媳妇,大家都不生女儿,哪来的媳妇可娶?” “这个……” 苏阮说的这个问题实在太深奥,郭青莲理解不了,也回答不了。 “可是,没有儿子,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绝户的,等俺和你大哥老了走了,连个摔盆上坟的人都没有。” “嗐,大嫂,你还年轻,想这些干啥?现在没有儿子,不代表以后没有,我跟你说,在部队,就我家隔壁邻居,连生了三胎女孩,第四胎就生了儿子。” 郭青莲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我不骗你。不信你问英子,她都见过,那个徐嫂子。” “对对对,俺见过。” 顾振英连忙回答。 “跟俺哥住隔壁,三个闺女,还取名叫什么招娣盼娣来娣,第四个是个男娃,叫大宝。” 苏阮赶紧趁热打铁。 “你看,想生儿子还是有机会的。但前提是,你要將身体养好,身体不好,以后还怎么怀孩子?”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最后也没生成儿子,不是还有好几个女儿吗?女儿可比儿子更贴心。” “你和大哥要是担心养老啊上坟什么的,到时也可以招个养老女婿啊!那不是一样的?” “就是,你看俺,直接找了个没婆家的。长江哥跟俺说了,以后探亲假都来俺们家,生了娃娃,还可以跟俺姓顾。” 顾振英乐滋滋地回答。 “不过嘿嘿,俺都有大哥和二哥了,俺们的娃娃也没必要跟俺姓顾。要是俺没兄弟,俺的娃娃那是绝对要姓顾的。” “大嫂,我再跟你说一个事。” 苏阮继续说道:“我的名字是两个姓组合的,一个苏,一个阮,你应该也猜到了,我的妈妈是姓苏,我的爸爸才姓阮,而且我是独生女。” 郭青莲愣愣地看著她们俩。 “这样也行?” 第171章 想吃鸡蛋,得爭气生男娃,知道不? “咋就不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现在是新中国,新社会的,咱们女人是要顶半边天的,跟男人一样重要,所以你那些个重男轻女的思想要改改了。” 看她思想终於有所鬆动,苏阮笑著將手里的襁褓放到她怀里。 “大嫂,你快看看你的小金兰,多可爱,你还没好好看看她吧?” 小小的一团,还在睡梦中,睫毛沾著泪,小嘴巴在吮著。 毕竟是十月怀胎,从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郭青莲心头一软,解开了衣襟,將小娃娃的嘴往怀里凑。 顾振强今天发了狠,如果她不认这个闺女,不奶她,就要跟她离婚,让她收拾包袱滚回娘家。 她怎么敢离婚?又怎么敢回娘家? 公爹是大队长,男人是拖拉机手,男人兄弟是团长,两个妹夫一个是公社武装部干事,一个是副团,十里八乡哪里还有这样的人家? 当年要不是她豁出去脸面,主动勾引顾振强,以她们老郭家的条件,咋可能高嫁进顾家? 她娘要是知道她將这么好的婆家给作没了,不將她打死,也会连夜將她卖给哪个老鰥夫当填方,多赚一笔彩礼钱给她兄弟贴补。 郭青莲第一次深深的意识到,娘家从来不是她的退路,而是填不满的无底洞,是血盆大口。 这些年来,她省吃俭用,什么好的都贴补进了娘家,但娘家妈和兄弟从来就没满足过,一直在索取。 而公婆,虽然有怨言,但都一直没放在明面上,她男人,更是事事顺著她。 婆家,才是她的未来。 回想起从怀孕开始的一桩桩一件件,她不禁陷入恐慌。 她那样作,不过是仗著一直以为肚子里怀的是男娃,是顾家长孙,才敢將之前七八年来小心翼翼偽装的贤惠面具撕下,放肆一回。 如今,希望破灭,梦醒了,公婆还有她男人还会原谅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待她吗? 不,她要挽救,只要还在这个家,只要他们还承认她这个大儿媳妇,她就有未来。 看郭青莲已经在餵小金兰,苏阮跟顾振英使了个眼色,收拾碗筷,退了出去。 今晚的夜,註定是无眠的。 两对小夫妻都没有心思缠绵,赵秀娥也没心思继续熬补药。 夜晚,只听到东屋里不时传来婴儿的啼哭还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一夜之间,郭青莲像转了性子,又回到了当初那个低眉顺眼缩著头的顾家大媳妇,安静的一人在房里坐著月子奶娃娃。 虽然没生成孙子,赵秀娥也没亏待她,老母鸡就没杀了,留著生蛋,红糖荷包蛋一天两个倒没少。 小金兰不是孙子,也是是顾家的第三个孙女,奶水可不能缺。 由於刚生完大怒大吵又大哭,肝气鬱结,郭青莲的奶水不太好,小金兰都不够喝。 走之前,苏阮將她带的那包奶粉留下了,给小金兰当口粮贴补。 顾振国也同大哥交代,要是过一阵大嫂的奶水还是不够,记得给他写信打电报,他来想办法搞奶粉寄回来。 郭青莲的娘家妈王春花,第二天一听到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还没进院门,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著赵秀娥作揖。 “哎哟我老姐姐,俺都没脸来见你哟,俺生得这个大闺女是个不爭气的,进门七八年,愣没给你生个孙孙……” “行了,亲家母,不怪青莲,是俺没这么福气。” 盼了这么久的孙子落空,赵秀娥本来就不高兴,看见她这样,连忙甩开手。 “青莲在屋里坐著月子呢,你想看就去看看吧!” 表面功夫做完了,王春花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訕訕地扭头就去了东屋。 一进屋,关上房门,就指著郭青莲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通骂。 “俺怎么生了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郭青莲一声不吭,低著头抱紧了小金兰。 王春花板著脸,一屁股坐在床沿边。 “现在是咋弄?布料还能从你婆家妈那要得回来吗?” 郭青莲摇摇头。 生个女娃,她哪里还有脸面再去要布料,赵秀娥没嫌弃她,已经算不错了。 “那你妹妹的亲事呢?你跟你男人兄弟还有妹婿说了没?” 郭青莲再次摇摇头。 她还没来得及说,就提前生產了,她坐著月子,兄弟和妹婿两个外男,怎么可能进她这个屋?不进这个屋,又咋说得上话? 何况,今天一早,顾振国夫妻就走了,要坐火车回苏阮的娘家,温长江小俩口,也跟著一道去镇上了。 王春花气得站起来,手指直戳郭青莲的额头。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没说,俺要你有什么用?俺生你有什么用?” 她嗓门有点大,一下將小金兰吵醒,哇的大声哭起来。 王春花就更气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个丫头片子,一分钱不值,还有本事哭。” 月兰衝进来,去推王春花。 “坏姥娘,你不许骂俺娘跟俺妹。” “嘿,你还有本事了,敢推俺。俺是你姥娘,把俺推倒了,你要遭天打五雷轰的。” 看样子布料是要不成了,小闺女的还得有一年才满十八,也没那么著急。 王春花眼珠子滴溜溜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桌子上放著的两桶麦乳精还有一袋进口奶粉,又指著郭青莲。 “嘿,你个死丫头,竟然敢骗俺,还说没麦乳精,桌子上的这两罐是啥?” 她拿起已经开包的奶粉,鼻子使劲嗅著,又用手指捏起来一撮,放嘴里吧唧吧唧地尝,眼睛放著光。 “哎哟喂,这是奶粉啊!这上面的字是外国字吧?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敢藏著掖著。” 她从口袋里拿出隨身带著的布口袋,就將奶粉还有麦乳精往里放。 “你大侄子正好在断奶,喝这个正合適。” “娘~” 一直低头哄小金兰的郭青莲猛地抬起来,將手里的襁褓放在一旁,下了床。 “俺奶水不够,奶粉是俺弟妹留给俺金兰的口粮。” “还有麦乳精,那是俺兄弟和妹婿给俺坐月子补身子的,娘你知道俺刚生了娃,不但连个鸡蛋都没带来,还要將俺娃的口粮和俺坐月子的东西全搬走?” “鸡蛋?” 王春花像看笑话似的看著郭青莲。 “你生个丫头片子,还想吃鸡蛋?你也配吃鸡蛋?” “想想俺当年,生你的时候,別说鸡蛋了,连口红枣小米粥都没有,你奶说了,生丫头,只配吃窝窝头喝野菜汤。” 她骄傲地摸著肚子。 “还好,俺的肚子爭气。第二胎就生了你大兄弟,你奶不但给俺煮红糖荷包蛋,还给俺杀了一只老母鸡。” “想吃鸡蛋,得爭气生男娃,知道不?” 郭青莲含著泪。 “俺不知道,俺只知道,俺生月兰、生玉兰,这次生金兰,俺婆婆都给俺煮了红糖荷包蛋。” 她指著王春花。 “反而是你,你是俺亲娘,不但一颗鸡蛋都没给俺吃过,还回回都將俺兄弟给俺带的东西给搜罗走,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娘?” 第172章 相同的火车站台,身旁多了个男人 她衝上来,夺著王春花手里的布口袋。 “这是俺的东西,你给俺放下,这些年的麦乳精都被你给喝了,俺长这么大,都没尝过麦乳精的滋味,俺的月兰和玉兰也没尝过,都便宜你和俺兄弟了。” “从今往后,俺再也不会把好东西往娘家搬了。” 郭青莲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將布口袋夺回来,塞给月兰。 “去,快藏到你奶屋里去。” 月兰动作麻溜得很,接过布口袋,一转眼就跑出了门。 “好你个小丫头片子,那个口袋是俺的,你快还给姥娘……” 王春花也顾不上郭青莲了,跟著月兰屁股后面就追。 月兰一溜烟地钻到赵秀娥的身后,从布口袋里掏出麦乳精和奶粉,抱在怀里,又將布口袋扔给王春花。 “拿好你的布口袋,俺们才不稀罕。” 王春花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月兰怀里的奶粉,十分不甘心地冲赵秀娥赔著笑。 “嘿嘿,亲家母。你瞅瞅这个小丫头片子,一点礼貌都没有,俺来替你教训教训……” 一眼就看出王春花又来藉机打秋风,赵秀娥鼻子哼了一声。 “俺的孙女,就算做得不对,俺们自个儿会管教,还轮不到旁人来指指点点。” “亲家母,这天也不早了,俺就不留你吃饭了,一路好走啊!” 当初,要不是老大要死要活的非要娶郭青莲,她赵秀娥哪里看得上这样的亲家? 於是,她看都不看一眼王春花,弯著身子眉开眼笑地问月兰。 “月兰,这麦乳精和奶粉都是谁买的啊?” 月兰声音洪亮得很。 “麦乳精是俺二叔还有小姑父给买的,奶粉是俺婶婶给妹妹喝的。” “噢,是叔叔姑父和婶婶买的,那就不要辜负他们的心意,奶这给你打开麦乳精,你跟玉兰一人泡一碗喝,好不好?” 家里这些鸡飞狗跳,苏阮都不知道,假期有限,她今天一早就跟顾振国赶著去苏城看她爸妈。 照旧还是顾振强开得拖拉机送他们先去长岭镇坐汽车,再从安城坐火车。 顾振英和温长江也跟著一起来了,前几天在照相馆照的相正好到取的时间,他俩还要在顾家村待个几天,等把顾振英的粮油户口关係都办好了,就直接回部队。 又坐了一天一夜,天擦黑时,火车终於滴的一声,停靠在此行的终点站——苏城。 踏下火车,苏阮走在前面,顾振国背著大包紧紧跟著她身后,大掌一直伸在她腰侧,生怕再有人不小心给绊倒她。 站在人来人往的月台上,就著昏黄的灯光,苏阮不禁侧头看向顾振国。 相同的火车站台,相同的日暮时分。 不同的是,上一次,还是她独自一人从顾家村匆匆赶回来,而这一次,她身边有了一个男人的陪伴。 这个男人,恰好是去年这个时候,为了救她,在这里抓了她一把的那个。 “怎么了,嗯?” 见她停下来,男人诧异地询问,嗓音一如既往是低沉充满磁性。 苏阮微微一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去年在这里,你当时为了救我抓我一下,其实我当时可恼了。” 顺手搂著女人的细腰,顾振国莞尔。 “噢,有多恼?” “我当时就在想,哼,哪来的大猪蹄子,想趁机占我便宜。等日后有机会,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噢,那你倒是实现了这个愿望,我现在啊,可是天天都被你收拾。” “哪有?我哪有收拾你?” “怎么没有?天天在床上收拾我,让我欲罢不能。” 这还在火车站呢,身边都是人来人往的,这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说这种私密的事,苏阮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胡说八道什么,也不看看在哪里,走走走,赶紧回家,我都想死我爸妈了。” 这个瞪眼,跟去年那会儿的眼神一模一样,像只小猫在他心尖挠痒痒,顾振国瞬间不淡定了。 要不是顾忌在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他恨不得当场就按住这个娇媚的媳妇,狠狠的亲吻一番。 媳妇说得对,赶紧回家,到了家,进了媳妇的小闺房,还不是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他都跟苏阮结婚快一年了,他的老丈人,现在总不会还来敲门吧? 走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棉纺厂家属院。 这会儿,正是家家户户刚吃完晚饭正准备出门散步的时间,看到他们从大门进来,一路上都高兴地纷纷打招呼。 “哎哟,这不是阿阮嘛,这是回家探亲来了?” “是啊,阿婆,我们休探亲假,回来看看我爸妈。” 顾振国跟在后面笑著举手打招呼。 “阿婆好,我是苏阮的男人顾振国,您老身体还好吧?” “婶子好,我是苏阮的男人顾振国,您吃了吗?” “大哥好,我是苏阮的男人顾振国,又见面了哈。” …… 苏阮忍著笑,看著这个男人依旧一如既往的自来熟,跟她的邻居们再次强调他的身份。 等他俩走得老远,还依稀听见邻居们在夸他。 “阿阮找的这个男人,真不错,不但人长的精神,还有礼貌……” “对,听说还是个团长呢,待遇好工资高,姑娘嫁的这么好,苏梅俩口子算是高枕无忧了。” “啥都是命,你看后勤王科长的姑娘月茹,跟阿阮一同长大,偏偏遇上那么一个男人,现在好了,男人进了监狱,怀的孩子也掉了。” “唉,原来那么要强的一个姑娘,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算了算了,也不是咱们能操心的。要我说,这就是报应,谁叫王科长和宋主任平常狗眼看人低呢?” …… 声音渐渐远去了,但苏阮还是听见,王月茹的孩子掉了,这也许,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吧。 想起王月茹从小对她做的那些事,以及在部队故意传的谣言,苏阮对她还真同情不起来。 她也好意提醒过,但人家不领情,依旧跟刘志平臭味相投,所以,这就是咎由自取的下场。 自己选择的苦果,哭著也得咽下。 熟悉的小院近了,苏阮的心也跟著扑通扑通直跳。 去年九月初离开,今年五月初回来,八个月了,整整八个月了,她终於回到日思夜想的家了。 轻轻推开院门,院墙边种著几棵西红柿和辣椒,红的红,绿的绿,院墙上依旧爬著熟悉的丝瓜藤,屋里那盏昏黄的灯,还像以前一样亮著。 就像无数个放学的夜晚一样,只要推开这扇门,屋里永远有等著她的爸爸妈妈,还有香喷喷的饭菜。 苏梅和阮明轩也刚吃完晚饭,俩人像往常一样打算去家属院对面的小公园散步,刚锁上门、转身,就愣住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似的掐了一把身旁的男人。 “老阮,你看那是不是软软?是我们的乖乖小囡囡回来了吗?” “爸~,妈~” 苏阮含著泪,正准备扑向老妈的怀抱,也愣住了。 她的老妈苏梅,撑著腰,小腹高高隆起…… 第173章 震惊!老妈怀孕了 “妈, 你这是,你这是……” 苏阮捂著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梅呵呵乾笑了两声,表情十分的不好意思。 “嗐,是,你要当姐姐了,呵呵我也没想到这个年纪,还能再怀上。” 阮明轩站在旁边,更是不好意思,他连忙接过顾振国手里的大包。 “就……纯属意外,纯属意外,呵呵……” 顾振国趁著递东西的时机,暗暗朝老丈人竖了个大拇指。 “爸,你真厉害,老当益壮,吾辈楷模。” “啊……咳咳咳小顾,快进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爸爸去给你们下麵条。” 阮明轩被女婿夸得老脸一红,伸手抹了一把汗,赶紧去厨房。 女儿还没怀孕,他们老俩口倒在这怀上了,说出去,真是不好意思。 苏阮离开以后,家里变得空荡荡的,突然没了个电灯泡,他跟苏梅一下仿佛回到刚结婚的时候,不,比结婚那会儿还要火热。 中年人的感情,没有那么多的羞涩和顾忌,燃烧起来,可比年轻时还要凶猛,一下没收住,就怀上了。 谁能想到,年轻时想怀怀不上,老了老了,反而怀上了。 不过,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虽然说不介意就一个姑娘,还跟媳妇姓,但若是有机会再生个孩子能跟自己姓,也算了了一桩遗憾。 苏阮小心地扶老妈坐下,好奇地摸著她的肚子。 “妈妈,你这是几个月了?大概什么时候生啊?” 苏梅笑得一脸慈爱。 “七个月了,再有俩月,就出来了。” 生苏阮时难產,她伤了身体,这些年来再也没有怀上,她一直对丈夫有愧疚,这下,终於圆满了。 “真好” 苏阮也知道,她爸妈也一直想再要个孩子。 別人家都是兄弟姐妹好多个,她家就她一个,如今还远嫁到渝南,不能陪在他们身边,爸妈一定很孤独。 以后多了个弟弟或者妹妹陪著他们,他们以后的生活一定热热闹闹。 突然,她感觉到手心被重重一踢,她惊讶地指著老妈的肚子。 “妈,你看,他动了,他踢我了。” “是” 苏梅温柔的抚著肚子。 “他一定是知道姐姐在摸他,在跟姐姐打招呼呢!” “这个孩子啊,特別调皮,每天在我肚子里动来动去的,跟当年怀你那会儿完全不一样。” 苏阮轻轻靠在老妈的怀里。 “妈,我在你肚子里是什么样?” “特別乖,也不闹。怀你的时候,我从来都没害过喜,吃啥都香。等你出生以后,就更乖了,不哭也不闹,软软糯糯的一小团。” 顾振国坐在那,瞥著眼看著小声交谈的母女俩,不禁產生深深的嚮往。 苏阮的肚子里,现在会不会已经有了他们的小宝宝?宝宝会是个跟她妈妈一样乖的小姑娘吗? “老爸牌阳春麵来嘍!” 阮明轩繫著围裙,一手端著一碗麵条,从厨房里出来,用猪油和酱油冲的汤清香扑鼻,细白的麵条上泛著碧绿的葱花。 苏阮笑著接过来,將大的那碗递给顾振国,自己吃小的那碗,第一筷子就直接往碗底挑。 果然,碗底臥著一颗荷包蛋。 顾振国也有想学样的往碗底翻,嗯,碗底也臥著荷包蛋,不过,不是一颗,而是两颗。 苏阮不乐意了,撇著筷子跟老爸撒娇。 “好啊老爸,有了女婿就不爱女儿了,给女婿两颗荷包蛋,才给亲女儿一颗。” “你看你还计较起这个来了……” 阮明轩扶著眼镜呵呵笑著。 “小顾那么大个,得多吃点,你那小肚子,给你再多也吃不下啊!” 顾振国见状,赶紧將碗里的两颗荷包蛋都挑到苏阮的碗里,自己只在那呼啦麵条。 “软软你先吃,吃鸡蛋,麵条要是吃不下再给我。” 苏阮得意地衝著老爸眨眨眼,意思是说:看,你就算给你女婿再多,最后都是我的。 苏梅和阮明轩看著他们俩的互动,对这个女婿就更满意了。 做得这么顺手自然,说明他们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说明女婿疼她,说明他们的女儿虽然不在身边,但过得很幸福。 吃完了饭,该討论今晚咋睡的问题了。 本来顾振国还想自个去招待所,但苏梅夫妇俩死活不让。 去年那会儿,是因为俩人才领证也不熟,所以不便留宿,这都结婚快一年了,也都老夫老妻了,还让女婿自个儿出去住招待所,哪像什么话。 苏梅发话了。 “那个,小顾,虽然软软的房间有点小,床也有点小,但现在天也不算热,你俩挤挤还是没问题的,就在家住。” 丈母娘都发话了,那自然只能同意。 將给老丈人丈母娘带的进口奶粉啊酒啊衣服啊等等礼品拿出来,他才拿著包进了苏阮的小臥室。 这个臥室很小,是从大套间里隔出来的,只放著一张单人床一张小书桌和一个小衣柜,单人床目测大约只有1米3宽的样子。 部队宿舍的单人床也就1米宽,他也都睡过来了,苏阮身子较小,他俩挤挤,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许久不住人,但依旧保持得乾净整洁,想来老丈人应该经常打扫。 记得上次在这个房间,只要他一吻苏阮,就被老丈人来敲门打断,现在,应该是不会了吧? 苏阮从行李中拿出顾振国的背心短裤、塞给他。 “我先把床单给铺了,浴室就在厨房隔壁,我爸妈他们都洗过了,锅里有热水,你先去冲洗一下。” 顾振国眼睛四处看了看。 “跟我说床单在哪儿?衣柜里吗?床我来铺。你这么爱乾净,坐了一路火车,肯定很难受吧?你先去洗,我等会儿凉水冲冲就行。” “那……也行。” 苏阮也不跟他爭执,火车上都是人,气味难闻得很,她现在確实浑身难受。 “床单和毛巾被都在衣柜里。” 苏阮抱著睡裙出去后,顾振国打开衣柜,拿出床单,利落地铺起床。 粉红色的床单,青花的毛巾被和枕巾,还带著淡淡的香味。 他蹲在床边,用鼻子凑近枕巾使劲嗅了嗅,嗯,是熟悉的梔子香,是苏阮身上的味道。 他仿佛看到少女时期的苏阮,躺在这张床上,闭著眼睛,甜甜的进入梦乡。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苏阮擦著头髮进来。 “在看之前的你。” “嗯?之前的我,你怎么能看到?” 顾振国指了指自己的头。 “你的身影已经刻在我脑子里,所以我能看到。” 这个男人虽然长得糙,但说话总是这么甜,苏阮笑著摇摇头。 “好吧,你快去洗吧,我去院子里找我爸妈聊聊天。” 顾振国去洗澡,苏阮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一边跟爸妈说话,一边晾头髮,等他洗完过来时,她的头髮也晾得半干了。 自然地坐在她身后,拿过毛巾,继续帮她擦头髮,看得苏梅满心喜悦,跟丈夫对视一眼,把空间留给小俩口。 “那个,软软,小顾,我和你爸去小公园遛遛弯,你俩自己坐会哈!” 苏阮诧异地道:“妈,这会儿有点晚了,还出去啊?” 阮明轩赶紧接话。 “那个,医生说了,你妈属於高龄產妇,需要多走走,到时候好生。” “没事,我陪著你妈呢,別等我们。小顾啊,那什么坐车累著了吧,早点跟软软去睡哈!” 霎那间,这个小院只剩小夫妻俩。 顾振国悄悄摸了摸鼻子。 老丈人丈母娘这是啥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第174章 这是~青梅竹马? 一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房子小,不隔音,待会睡觉不好办事,知道年轻人火力大,所以故意腾出时间,让他俩先亲热亲热。 因为大嫂郭青莲的事,又加上坐火车,算起来,他已经三天没沾媳妇的身了,现在洗完澡,一切安逸得很,还真是有点蠢蠢欲动。 时间宝贵,此时不行动,还等什么时候? 说干就干,顾振国立马將手里的毛巾搭在晾衣绳上,拦腰抱住苏阮就往屋里去。 苏阮一脸茫然。 “嗯?老公你抱我干嘛?我头髮还没干透呢!咱俩在院子里再待会儿。” “不待了” 男人一口否决,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將她抵在门后吻起来。 这是他的软软从十来岁就住的闺房,房间里到处充满了她身上特有的梔子清香,顾振国感觉从未有过的热血沸腾。 仿佛只要在这里要了她,就等於拥有了她的整个青春。 这个吻来得汹涌澎湃,一点也没给她思考和反应的时间,整个口腔就全是男人的气息。 苏阮被吻得气喘吁吁,好半天,等他离开转战耳尖的时候,才有了开口的机会。 “唔……老公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软宝,咱俩都好几天没那个了,我想得慌。” 男人急切地脱掉她的睡裙,漫天的吻隨即跟著落下。 “不,不行……” 苏阮无力地抵著他的胸膛。 “这在我爸妈家呢,一会儿他们就该回来了。” 男人握紧她的手,按在墙上。 “那咱们就速战速决。” “乖宝,这是爸妈的意思,他们也想让咱们早点怀个孩子……” 在这里那什么的话,是不是就能怀个跟苏阮一样娇娇软软的女儿? “什……什么?” 苏阮震惊地睁大眼睛。 “什么……爸妈的意思,什么……怀孩子?” 顾振国咬著她的耳朵。 “你去洗澡的时候,爸妈跟我说的,说咱们也该要个孩子了。” 是该要个孩子,她也打算要个孩子,可是不代表现在立马就那什么啊! 可是男人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今夜的他出乎寻常的热情,墙边、桌边、床上……不停的折腾。 苏阮欲哭无泪,不是说好了速战速决吗?这像是速战速决的样子吗? 她好担心爸妈突然就回来了,然后听见他们羞耻的声音。 好在,在他们偃旗息鼓之后好一会儿,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苏梅和阮明轩他俩中途还真回来了,只不过一进院子,就听到里面的动静还没停,於是互相对视一眼,又手挽著手继续去遛弯了。 这都多长时间了,居然还没停? 还是年轻好啊,体力好持久力强,真不愧是她当初就一眼相中的女婿,简直太行了。 她的软软,可真幸福。 这一睡,又到日上三竿。 虽然挤得慌,但这是自己的臥室,自己的小床,熟悉的空间,熟悉的味道,苏阮睡得从未有过的香甜。 等她伸著懒腰出来时,已经不见阮明轩和苏梅的身影,只剩顾振国一人在厨房里忙活。 “老公,在做什么呢?我爸妈呢?” 顾振国笑著蹭了蹭她的脸颊。 “爸妈都去上班了,我早上去国营商店抢到点新鲜的肉还有小河虾,给咱爸妈做点好吃的。” “小懒猫,快去洗漱,我这菜都准备齐活了,等爸妈一到家,立马下锅炒。” “我哪里懒了?” “还不都是怪你?昨晚那么死命折腾,不然我早起了。” 苏阮嘟著嘴,扭身往院子里去,准备刷牙洗脸。 男人嘴角噙著笑,繫著围裙,屁顛屁顛地跟在她屁股后面。 “是,都怪我,谁叫我的软软太香了呢?” 他抢先一步给搪瓷缸倒好水,挤好牙膏送到她的手上,从身后掐著她的腰,弯腰看她刷牙。 “我就喜欢你这懒洋洋的样子,像只小猫,好想亲一口。” 苏阮来回扭著。 “咕咕咕……別闹,我在刷牙呢!” “软软?” 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苏阮举著搪瓷缸,转过身,惊喜地喊出声。 “林栋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什么~林栋~还哥哥? 顾振国顺著苏阮的视线看过去。 对面站著一个男人,年龄大约二十七八岁,是那种温润如玉、长身玉立的长相。 男人也看见了顾振国,以及他还掐在苏阮腰上的两只大掌,忍不住捏了捏微微颤抖的手指。 “年初就回来了,我现在在苏城工农兵大学工作,平时住宿舍。这不周末了,回家看看。” “软软,你身边这位是?” 苏阮笑著回眸看了一眼。 “他是我的丈夫,叫顾振国。” 虽然回来时就从父亲的嘴里听说苏阮已经结婚了,但亲眼见到她的丈夫,林栋还是难以接受。 虽然他已经尽力爭取早点回来,但还是晚了。 有些事,晚了一步,就晚了一辈子。 怪谁呢?只能怪时运不济。 时代的一粒沙,他再努力也无济於事。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跟顾振国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就住在这隔壁,我们家跟阮叔家一直是邻居。” “对对对” 苏阮跟在后面补充。 “从我出生起,林栋哥哥就住在我们家隔壁,一开始是筒子楼单间,后来分家属院,又分到了一起。” 她指了指隔壁的门,凑近顾振国的耳朵。 “我们家跟林栋哥哥家共用一个院子,我爸妈跟林伯伯薛阿姨上的班次不太一样,所以你没见过。” “林栋哥哥上中学时,我正好上小学,寒暑假的时候,哪家大人在家,我们俩就在哪家吃饭,林栋哥哥还经常帮我辅导功课。” 从小就是邻居,经常在一起吃饭,又帮她辅导功课,还叫她“软软”,这是~青梅竹马? 顾振国眯了眯眼睛,一只大掌稍稍用了力,將苏阮往怀里带了带,使他们的姿势更亲密。 另外一只大掌伸向对面的男人。 “你好,林栋~哥哥。” “哥哥”两个字,他咬字异常清晰。 他要以这样的方式告知,他和苏阮是夫妻,是一体,既然她叫哥哥,那便也是他的哥哥。 不是想要“哥哥”的头衔吗?给他便是。 这下不但有了“邻家妹妹”,还多了“邻家妹婿”。 “咳咳咳咳咳……” 对面的男人高大魁梧、气势逼人,看起来年龄並不比自己小,却一板一眼地叫他“哥哥”,这让林栋浑身不自在。 他轻轻握了握顾振国的指尖。 “不必,不必。咱们俩应该是同龄人,你叫我林栋同志或者林老师就好。” 顾振国笑得如沐春风,指尖却逐渐用力。 “誒,即便咱俩差不多大,但你是软宝的“林栋哥哥”,也就是她的“娘家人”,在这我隨我媳妇,那必须也得这么叫!” 第175章 有多少事是某人参与过,而他完全不知情的? 他恍然大悟般看了一眼怀里的苏阮,又朝林栋点头。 “噢,不对,软宝没有亲哥哥,你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就跟亲哥一样,我应该叫你一声大舅子才对。” 对面那个男人既叫她“软软”,他便叫她“软宝”,“软软”是小名,是她爸妈还有邻居都可以叫的,但 “软宝”,只有他一个人能叫。 他要告诉对面这个男人,只有他跟她,才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係,是独一无二的。 还有,他还要做实了娘家人,做实了“大舅子”的名分,这样,以后对面这个男人,也就死心了吧? 林栋的手指被捏得生疼,几次想抽回来,都抽不动。 他浑身冒著冷汗,尷尬地笑道:“我不过一个邻居而已,实在不敢自称“大舅子”,顾同志您太客气了!” 於情,他並不想当苏阮真的“哥哥”;於理,他確实只是个邻居,怎么敢让对面军衔不低的男人叫自己“大舅子”? 顾振国含笑摇著头,手掌却並没有丝毫鬆开的意思。 “誒,应该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除了没有血缘关係,你跟软宝的亲哥哥没什么区別,是吧,软宝?” 哼,偏要叫你“哥哥”,你不应也得应,我这个“妹婿”,你不想认,也得认。 “啊对。” 苏阮赶紧回答,眼神来回看著两个握手的人,心里觉得很是奇怪。 为啥这俩人握个手,握这么长的时间?还互相笑得那么灿烂,难道是一见如故?遇到知己? 她也笑著对林栋说道:“林栋哥哥, 你就不要客气啦!振国说得对,你从小把我当妹妹照顾,就跟我亲哥哥没什么两样,他叫你一声哥哥,是应该的。” 指尖上的力度越来越大,让林栋意识到,这是对面这个男人在给自己施压,加上苏阮也跟著附和,他只得点头。 “也~好。既然顾同志这么客气,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一答应,果然,对面手上的劲儿就立马卸掉了。 他赶紧抽回被捏疼的手,几乎落荒而逃地指了指隔壁的大门。 “那个,我先回去了,你们有空来家里坐哈。” 顾振国笑著点头。 “一定去,林大舅子。” 林栋正在迈台阶,这句“林大舅子”,嚇得他差点绊了一跤。 人进去以后,苏阮笑著用屁股顶了一下顾振国。 “看来,你跟林栋哥哥很是投缘啊!” 顾振国扯著嘴角,让自己儘量保持微笑。 “那是当然。林老师一表人才,看起来学识很高,我就钦佩有文化的人。” 呵,投缘个屁,恨不得再也见不到。 “哎呀,你也这么觉得啊?” 女人惊喜地喊出声。 “我跟你说,林栋哥哥从小就是学霸,学习成绩特別好,一路保送到大学,毕业后直接留在首都大学任教。” “就是前几年,不是乱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他就被下放到北方林场去了,林伯伯一夜之间头髮都白了,还好他现在回来了。” “我小时候其实不爱学习,多亏了林栋哥哥耐心教导,可以说,我有现在的水平,林栋哥哥功不可没。” “嗯,那我们可以趁这两天在苏城,请他吃个饭,今天我准备的菜比较多,待会儿就可以叫他过来一起吃。” 男人抚著女人的细腰,笑得非常得体。 看苏阮这高兴的眼神,看来她对隔壁这个邻家哥哥好感得很吶! 顾振国的心底涌出一股无端的酸涩,比萧启东第一次来家里时,还要酸涩。 从出生长到十几岁,苏阮跟隔壁那个,睡只隔一墙,吃在同一桌,期间发生了多少事,是某人参与过,而他完全不知情的? 他微微瞥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他的软软小时候穿开襠裤的样子,不会也被林栋看见过吧? 年龄大了七八十来岁,那会儿某人是不是都差不多懂点事了? 算了算了,一个还是个婴儿,一个不过还是个小孩子,他就大度不计较了。 第一次梳小辫子,第一次穿裙子,第一天上学……,那么多的第一次,某人是不是都看见了? 还有,女孩子发育,第一次来小日子,某人不会也是知情的吧? 他又仔细一想,苏阮第一次来小日子,都十三四岁了,那会儿林栋大约~应该上大学或者毕业了。 既然上的是首都大学,那就应该不在这里了,还好还好,差点嚇了一大跳。 这么一想,心里才舒坦了一点。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 “爸妈应该快回来了,我先去厨房炒菜了,你自己洗洗脸。” “嗯嗯,去吧去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就等著顾大厨做好吃得呢!” 等顾振国进屋后,苏阮哼著歌,打水洗脸。 明媚的阳光,熟悉的小院,正在做饭的丈夫,等著快回家的爸妈,一切是多么的愜意啊! 听著熟悉的歌声,林栋背抵著门,垂下了头。 曾几何时,他一度觉得隔壁这个小女孩就是为他所生。 从苏阿姨还大著肚子时,他就期盼是个小妹妹。 那会儿苏阿姨还笑呵呵地开玩笑,如果被他说中了,真是个小妹妹,等长大了就给他当媳妇。 他那会儿才十来岁,就跑去问爸爸,什么是媳妇? 爸爸告诉他,媳妇就是將来要跟他生活一辈子的人,就像隔壁的苏阿姨是阮叔叔的媳妇,妈妈是爸爸的媳妇。 原来这就是媳妇,他记住了,隔壁家的小妹妹,將来长大了,是要做他媳妇的。 所以,他是將她当媳妇一样,照顾长大的。 从咿咿呀呀的婴儿开始,他就抱在怀里;她牙牙学语,他教她喊哥哥;他甚至帮她梳过小辫…… 还记得小时候住的筒子楼闹老鼠,三岁的苏阮一头扎进他怀里。 “林栋哥哥,我怕。” 他那时多大?大约十一二岁吧!突然感觉心怦怦直跳,搂进了怀里的小糰子。 “別怕別怕,哥哥在呢,哥哥会保护你。” 小时候软软糯糯的一小团,终於长成大姑娘可以嫁人了,可嘆的是,新郎却不是他。 林栋的思绪继续飞远。 苏阮上五年级以后,他就去首都上大学了,只有寒暑假才回来。 记得是她上初一的那年吧,他才进家门,就听到隔壁哇的一声哭,他急冲冲跑去一看。 小姑娘捂著屁股,哭得眼泪哗哗的。 “我流血了呜呜呜,林栋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第176章 有些事,晚了一步,就晚了一辈子 小姑娘不知道发生了啥,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人肯定是知道的,他赶紧跑供销社买了一大包卫生纸,塞给她。 “那个……那个,你那个是女孩子的那个来了,没事, 你不会死。” “你先去厕所,拿卫生纸垫……垫一下,等会儿苏阿姨回来了她……她会告诉你的。” 小姑娘接过卫生纸,迷茫地问:“那个?哪个?林栋哥哥,我真的不会死吗?” 他脸涨得通红,扭向一边。 “不会。就是……就是女孩子的那个,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来了就说明你长大了,苏……苏阿姨没跟你说过吗?” 小姑娘突然就不哭了。 “我知道了,我妈跟我说过。” 她噔噔噔跑回房间,拿出一条月经带,眼眶还含著泪珠,嘴角却在笑。 “我妈早就给我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去换。” 这么私密的东西,小姑娘都拿给他看,是將他也当成未来的丈夫了吧? 那年他刚参加工作,他將第一个月发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条纯白色的布拉吉,记得小姑娘当时一穿上,就在院子里转著圈圈,像外国故事里描写的公主,漂亮极了。 本来想著让她好好学习,然后考个差不多的大学,而他也差不多稳定了,她在哪个大学,他就申请调去哪里任教,到那时就可以顺理成章在一起。 没想到造化弄人,第二年,就出了事。 然后,就是他被下放到了北方林场,跟家里也失去了联繫。 这些年,他拼命表现,爭取早日回城,总算在今年年初,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还拿到了去工农兵大学教书的名额。 却没想到,苏阮去年就嫁了人。 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有些事,晚了一步,就晚了一辈子。 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和小姑娘甜甜的喊爸妈的声音,应该是苏梅夫妇下班回来了。 林栋收敛了思绪,回屋,將跟苏阮有关的东西都整理了,锁进柜子里。 既然已无可能,就永远留在记忆里吧! 顾振国正在厨房热火朝天的炒著菜,他燉了个大骨头海带豆腐汤,做了个香菇红烧肉,炒了个韭菜小河虾,还剩个丝瓜还没烧。 赵秀娥又醃了些咸鸭蛋和酸黄瓜,他们这次带了不少,切了三个咸鸭蛋,酸黄瓜装了一小碗。 苏梅一进屋,就忍不住流口水。 “哎呀好香啊,小顾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顾振国笑著將最后一个清炒丝瓜盛盘。 “早上去国营商店,正好抢到点肉和虾,隨便做做,给妈补补身体。” 三菜一汤,还有小菜和鸭蛋,色香味俱全。 苏梅衝著顾振国直竖大拇指。 “小顾啊,你这手艺可比你爸强太多了,你爸做来做去,只会做阳春麵,我都吃腻了,害得我挺著这么大肚子,还得去烧饭。” 阮明轩笑呵呵地扶著苏梅坐下。 “是是是,那就赶紧趁著咱女婿在这,让他多给你做几顿,你享享口福,我也享享清福。” 苏梅嗔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享清閒,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是跟你姓阮的,不知道跟小顾多学著点,不然等我坐月子,还天天吃阳春麵?” “行行行,我学,我努力学还不行吗?” 阮明轩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跟顾振国说道:“小顾啊,晚饭可不许先做了,一定要等我回家再开始,知道不,你要好好教教爸爸。” 顾振国笑著答应。 “知道了,爸,我一定等您回来再开始,晚上你来掌勺,我只负责指点。” “行” 爷俩达成意见统一,阮明轩將桌子拉开。 “来吧,你妈早都饿了,开整吧!” “等等” 顾振国解下身上的围裙。 “听软软说,隔壁林栋老师小时候对她照顾很多,刚才见他回来了,我们就邀请了林老师来一起吃饭。” “林栋啊?” 阮明轩笑著点头。 “那小子平时都住宿舍,难得回来一趟,可以可以,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软软,去,叫你林栋哥哥来一起吃饭。” 苏阮正准备起身,却被顾振国给拦住了。 “软软你来盛饭,我去,我去叫他。” “哦,好吧!” 苏阮也没想那么多,等顾振国走后,还乐滋滋地跟苏梅夫妇说:“振国说他跟林栋哥哥一见如故,想必是想藉机聊聊。” “他俩一见如故?” 苏梅很是诧异。 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居然会一见如? “那有什么稀奇?” 阮明轩丝毫不奇怪地道:“两个都是年轻有为、品格端正的人,相见恨晚都正常。” 此刻,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两个大男人,正面对面地坐著谈判。 顾振国:“我不知道软宝她小时候跟你有多熟,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叫她“软软”。” 林栋捏了捏拳头。 “说起来,“软软”这个小名,还是我给她取的,她出生时,苏阿姨给她取大名苏阮,是我建议苏阿姨叫她小名“软软”。” 艹 顾振国心里想骂娘。 相亲那天,他叫她“软软”,她还生气,说什么“软软”是她爸爸妈妈才能叫的,先是没想到这个林栋也这么叫她,更没想到还是林栋给取的。 他抿著嘴,抱著拳。 “我不管这个小名是不是你取的,总之,你以后不可以再叫她“软软”。” “林老师,你一个大学老师,为人师表,不会连“避嫌”这两个字,都不懂吧?” 林栋有些意外地看著顾振国。 “听说你是个团长,还以为心胸很宽广,没想到这点小事都介意。顾团长,你不会是对自己没自信吧?” “我没自信?呵~呵呵~呵呵呵,笑话。我不过是不想让我的媳妇有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俩结婚都快一年了,要不是之前一直避著孕,我俩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顾振国想起来般,冲林栋挑眉。 “不过我们最近打算要孩子了,所以也就没避孕了,说不定软宝的肚子里,现在都已经有我的娃娃了。” “你……” 对方的话,让林栋的心像针扎一样疼。 他的小姑娘,他从小当媳妇一般照顾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成了对面这个男人的妻子,夜夜与其耳鬢廝磨,还会生下他的孩子。 他淡笑一声。 “听说你们在渝南军区,而我在苏城,我不觉得,我会对她產生什么麻烦。” “嗯,你说得也对。” 顾振国站起身,拍了拍林栋的肩。 “但我这个人吧,做事讲究万无一失。所以,还请林栋~哥哥见谅。” “走吧,大~舅~子,去隔壁喝一杯,尝尝我的手艺。” 第177章 她没听见,她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林栋哥哥”,又是“大舅子”的,每一句都扎在林栋的心口上。 算了,已然覆水难收了,不如就当好这个邻家哥哥,以后还能当个亲戚走动。 他点点头,跟著起身。 酒是顾振国带过来的老白乾,阮明轩下午还有班,就只浅浅抿了一小杯。 倒是两个年轻男人,搞得跟真的相见恨晚的大舅子和妹婿一样,在那不停地碰杯。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林栋老师,是从小看著软宝长大的,老话怎么说,那就相当於是她的亲哥哥,是我的亲大舅子。” 顾振国热情得很,往林栋碗里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来,林大舅子,尝尝这红烧肉,我做的红烧肉,软宝最爱吃了。” “对对对,林栋哥哥,你快尝尝,振国做的红烧肉可是一绝,特別下饭。” 夫妻俩一唱一和,看著苏阮小鸟依人地坐在顾振国的身旁,笑靨如花,林栋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只得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红烧肉本是浓香赤酱、甜滋滋、油汪汪的,嚼在林栋的舌尖却味同嚼蜡,一点滋味儿都没有。 顾振国眯著眼睥著,只要对方杯子一空,就连忙满上,继续举杯,不给他空閒的时间。 林栋从没喝过这么多的酒,没多久,就有些迷糊了。 顾振国见状,趁热打铁。 “来,林大舅子,咱们碰一杯,我跟软宝不在苏城,以后我爸妈有什么事,还得你多关照。” “应该的,应该的。阮叔叔和林阿姨从小就照顾我,把我当亲儿子一样,照顾他们是应该的。” 林栋脸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点著头,一口答应。 此情此景,就好像他真的是苏阮的亲哥哥,然后妹妹妹夫从外地回来,一家人给他们接风洗尘一般。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主动给顾振国也斟了一杯。 “来,小顾,你也喝,咱俩今天是……一见~如故,一定要……不醉~不休。” “哟,你俩悠著点。我和你爸吃完了,这就要去厂里,振国啊,还有林栋,都別喝太多啊!” 苏梅放下碗筷,劝了两声,又交代苏阮。 “软软,你看著点他俩。” “知道了,妈妈。没事,他俩这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下午也没事,就让他俩喝吧!” 顾振国伸出两指,在头上比划了下。 “丈母娘请放心,一切交给我。” 林栋也学著他的样子比划。 “丈母娘请……放心,一切……交给我。” “喂喂喂,说什么呢,这是我丈母娘,你得叫苏阿姨。” 顾振国敲了一下林栋的头。 “再说一遍,叫苏阿姨。” 林栋舌头打著转。 “苏……苏阿姨请放心,妹妹和妹夫都……交给我。” “哎,这才对。” 顾振国冲林栋竖起大拇指。 完了完了,看样子这就已经喝多了。 苏梅和阮明轩摇摇头,挎著口袋出门上班去了。 只剩苏阮坐在那,来回看著两个大男人在那继续碰杯。 喝开了,喝嗨了,林栋话多了起来。 “小顾,你知道吗?就苏阿姨怀孕那会儿问我,她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我一口咬定,就是妹妹。” 他抿了一口,继续道:“然后苏阿姨就乐滋滋地说,小林栋啊,要是阿姨真的生下妹妹,等她长大,就给你当媳妇……” 顾振国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没想到,苏阮还没出生,就许给人家当媳妇了。 妈的,幸亏他下手,不然,这媳妇就不是他的了。 苏阮:“……” 小时候左邻右舍是开过这种玩笑,但她从来就没当真。 林栋是哥哥,对她就像亲妹妹一样,怎么可能给他当媳妇呢? 她使劲衝著林栋眨眼睛,想让他別说了,別说了,可林栋喝得醉醺醺的,根本看不见她的眼神,还继续跟顾振国交底。 “我以前啊,还真想等她一长大,就来娶她,然后就在这一个院子里,两家並成一家。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顾,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参加工作就碰上这么个事,然后稀里糊涂地就被下放到林子里……” “那个林子有多冷,你知道吗?零下好几十度,大雪一封就是半年,我想念苏城,想念苏城的春天,想念苏城的烟花三月、奼紫嫣红……” “我熬过来了,我好不容熬过来了,我回来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可是我媳妇没了,没了,她嫁人了呜呜呜……” 林栋紧紧抱住顾振国。 “小顾,还是你命好,这么好的姑娘给你当媳妇,你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举起顾振国的杯子,一口闷干。 “要是哪天让我看到你对软~嗝软不好,我林栋不会饶过你。我还会將她~嗝抢回来……” 完了完了,千算万算,没想到林栋会对她有这个心思,苏阮悄悄移开凳子,溜了。 只希望这俩人都喝多了,等会儿一觉睡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站在院子里,她对自己默念三遍:她没听见,她什么都不知道。 深呼吸,走了,出去溜一圈,再回来。 屋里的顾振国抿著嘴,由著林栋抱著他哭诉。 果然,他没看错,这个林栋就是对苏阮有意思,就是没想到这个意思来得那么早。 两家並成一家,想法是挺好,想得还挺美,如若没有这场变故,这想法恐怕还真成了。 虽然很同情林栋的遭遇,但他还是不禁有点感谢这场变故,这样他才有了机会。 不,一切事在人为,即便什么都没有,他相信,以他的努力,他依旧能娶到苏阮。 林栋刚才有句话说的很对,他顾振国跟她苏阮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想起去年大雪那天做得梦,他更加確信这一点。 还想哪天抢回去?想都不要想,他不会给某人这个机会的,他会加倍对她好,让她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看样子,是要早点让苏阮怀上他的孩子了,有了孩子做牵绊,他们的感情才会更稳固。 林栋还在喋喋不休。 “小顾,你不知道,软~嗝软第一次来小日子,还是我给她买的卫生纸,她那会儿什么都不懂,可我一个大男人,我懂啊……” 顾振国的脸更黑了。 他才安慰完自己,就算林栋看过苏阮穿开襠裤的样子那又怎样,那会儿还小,某人应该都忘记了。 苏阮上初中时,某人应该都参加工作了,第一次来小日子,某人肯定已经远在首都了。 没想到,他的软软第一次来小日子,还是某人给买的卫生纸。 所以,他媳妇前十几年重要的事,这个林栋全都知道,全都参与了? 他现在的心,酸涩得可怕,一想到,还有一个男人,比他还要了解他媳妇,了解到一点一滴,他心里就抓狂。 一种无端的情绪,急需找一个出口宣泄。 第178章 你就这么关心你的林栋哥哥? 苏阮不知道,此刻屋里的两个男人,都聊到哪步了,更不知道,她的亲亲老公,正处於急於发泄的边缘。 她在院子里碰到了一个不愿碰到的老熟人——王月茹。 王月茹肉眼可见地清瘦了许多,也没了以往那种凌厉的气势。 见到苏阮,反而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苏阮。” 苏阮尷尬地笑了两声。 “呵呵,呵呵,確实是好久不见了,王月茹,你还好吗?” 不怪她尷尬,俩人之间发生这么多的事,见面很难不尷尬。 “我挺好的。” 王月茹顺了顺头髮。 “我跟刘志平已经离婚了,孩子我也打掉了,街道办也给我安排了工作,我不用下乡了。” “那挺好啊,能留城工作,在爸妈身边,比什么都强。” “嗯” 王月茹深深地看著苏阮。 “苏阮,还是你看人眼光准,我去年那会儿真是被灰尘蒙了眼,怎么就觉得,你会跟我抢刘志平呢?” 就一个普普通通的部队宣传处干事,要啥没啥的,她怎么就迷了眼,死活非要嫁呢? 一定是他那副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长相迷惑住了她,让她以为他的內心跟他长相一样温柔,经歷这一番,她这才知道,人不可貌相。 还有她一直以来跟苏阮抢东西抢惯了,一听刘志平马上要跟苏阮相亲,她就恨不得立马出动,將人抢过来,那种成就感,让她做出错误的决定。 想了想,她还是问出了一直以来埋在心底的问题。 “苏阮,我现在想听你说一句实话,假如我没去截胡你跟刘志平相亲,你会相中他,嫁给他吗?” 刘志平一直说是她的问题,是她倒贴,是她不配,所以只配他呼来喝去、拳打脚踢。 如果,假如是刘志平娶了苏阮,也会对她这样拳打脚踢吗?还是会放在心上? 她非常想知道这一点,到底是她不配得到尊重,还是本身刘志平就不是个好人,不值得託付。 苏阮摇摇头,非常肯定地回答。 “我不会。假如我跟刘志平顺利相亲,我也不会看上他,他一看就不是个可以託付终身的人,而且,我也不喜欢他的长相。” 她有点羞涩地捏了捏发梢。 “我就喜欢我家振国这样的长相,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很有安全感。” “我明白了,谢谢你,苏阮。” 王月茹冲她深深四鞠了一躬。 “我为我小时候做的那些错事,还有之前那件事,向你道歉。” 苏阮笑了笑。 “我接受你的道歉,这是你欠我的。但我也祝福你,以后能找到你的幸福。”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对头相视一笑,算是结了多年以来的仇怨。 少了个死对头,苏阮心情出奇的高兴,一路哼著歌回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也静悄悄的,咦,难道两个大男人都已经醉酒睡著了? 刚推开门,却被一双大掌给带进去,隨后被抵在大门后,男人一双眼睛漆黑,就那样深沉地看著她。 苏阮撇著头,朝里看了看。 “嗯?振国,你们喝完了,林栋哥哥呢?” 男人的头低下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 “软软,你就这么关心你的林栋哥哥?” “哎呀,不是啦!” 苏阮伸出小手,用力將身前的男人推了推,嗯,太沉了,完全推不动。 “我看他刚才好像喝多了的样子,怕他出事了,你给他送回屋了吗?” “嗯,送回去了,不但送回去了,我还亲自给他背回去,放到床上,给他煮了醒酒汤,餵他喝下了,我对他这样服务,软宝满意不?” “满意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苏阮捏了捏男人粗糙的脸颊。 “果然是我老公,很会照顾人。” 男人一点一点地吮著小小的耳珠。 “软软,林栋说的,都是真的?” 苏阮睁著眼睛装傻。 “嗯?他说了什么?我刚才出去了,我不知道啊……” “你还装?他说的时候,你明明还在的……” “他说你妈曾答应他,让你长大了给他当媳妇,还说你第一次来小日子,是他给你买的卫生纸……” 男人唇齿发了狠。 “软宝,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参与的?” “啊……疼……你属狼的啊?” 苏阮用力捶打著男人的胸口。 “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什么我妈答应的,我还没出生呢,我根本不知道哇……啊振国……不要” 男人的唇齿已经转移阵地,慢慢往下移。 “別……老公,这大白天的唔……” 只听到男人的眼神越来越黑,呼吸越来越重,苏阮已经无力拒绝了。 “嗯……老公……老公” “软宝,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 “只是喜欢吗?” “啊?那还要咋样?” “嗯,喜欢我这样吗?” “喜……喜欢,但这是白天,是……是不是不太好唔……” “白天怎么了?反正家里又没旁人,软宝,乖宝,你是我的,这辈子是,下辈子是,下下辈子还是,生生世世都是……” 女人表情迷离又沉醉。 “嗯……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顾振国眯著眼,注意著隔壁的动静。 他给林栋餵了醒酒汤,想必此刻,某人已经清醒了许多。 他是故意的,他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心理,他就是想让某人亲耳听见,从而彻底死心。 说什么青梅竹马?说什么两小无猜?说什么指腹为婚?说什么有一天还要將她抢回去? 想都不要想。 他要让他的软软,从头到脚,每一根头髮丝,都属於他,都沾染上他的气味。 “宝宝,我想让你怀我的孩子,怀个咱俩的孩子。” “唔……咱们不是已经在准备要孩子了吗?” “是,所以咱们要多来几次,这样才能早点怀上咱们的宝宝。” 顾振国凑向苏阮耳边,深情地呼唤。 “软宝,咱们生一个像你一样乖巧的女儿,再生一个跟我一样强壮的儿子好不好?” “好……唔振国你……” “你不喜欢吗?” “嗯……討厌……” …… 哐 顾振国如愿以偿地听到隔壁关门锁门的声音。 林栋颤抖著手,几乎落荒而逃地离开家。 喝完醒酒汤后不久,他就醒过来了,一醒来,就听到隔壁零零星星的动静。 墙壁隔音很好,声音几不可闻,却更让人浮想联翩。 之前虽然也想像过无数次,但如今亲耳听到,他还是心如刀割。 他的小姑娘,那么美好的小姑娘,她如今已经彻底地属於隔壁那个魁梧高大的男人。 除了逃避,他还能做什么? 不,他不是现在才失去她,早在他为了回城,利用另一个淳朴姑娘的感情时,他就彻底的失去了她。 他早就不配了。 想起林海雪原那张冻得红彤彤的脸蛋,林栋羞愧地垂下了头。 第179章 找机会敲打敲打这个女婿 傍晚,苏梅和阮明轩下班回到家,以为喝多会睡觉的那个却在厨房哼著军歌摘菜,而压根儿没喝的女儿却关著房门呼呼大睡。 “小顾啊,咋是你一个人在这忙活呢?软软也太不像话了,早上那么晚起,这会儿又睡上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询问地看向顾振国。 “软软她~不会是怀上了吧?” 嗜睡,这不是怀孕的症状吗? “啊……咳咳咳咳咳……” 顾振国正摘著辣椒,听到这话,猛地一阵咳嗽。 他俩正式不避孕,总共也才五六天的时间,应该~没那么快就有反应吧? “不是,应该不是。” 他低下头,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应该只是累著了,家里这点事我一个人干就够了,让她多睡会吧!” “噢” 苏梅又想起来隔壁的林栋。 “那个,林栋呢?中午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喝高了?回他自己家睡去了?” “没有” 顾振国头当无事发生的那样说道:“吃完饭,我给他煮了点醒酒汤,他很快就没事了。” 完了,他又继续补充。 “他回家歇了一会儿后,说学校还有事,就先走了。” “噢” 苏梅不疑有他,没再继续追问。 林栋自从今年回城以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爱说爱笑的小伙子,变得沉默寡言,家也不怎么回了。 平常都是住学校宿舍,难得回来一次,都是来去匆匆,她都很少碰见。 哎,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也不想著结婚,为此隔壁老林俩口子都愁死了。 晚饭是阮明轩掌的勺,顾振国在旁边指导,做了个粉蒸肉燜梅乾菜,辣椒炒豆角丝,西红柿鸡蛋汤。 经过顾大厨指导,那菜色是色香味俱全,苏梅满意地点头,去叫苏阮起床吃饭。 等进屋看到女儿的样子,以及房中还没消散的黏腻气味,她才后知后觉,女婿说的“累著”是什么“累著”? 那浑身慵懒的劲儿,那娇媚的眼神,那微肿的嘴唇,作为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今天下午,俩人在家都躲著干啥了? 虽然酒精是催化剂,但这个女婿,也是爭分夺秒的很吶! 她再一次在心里感嘆,年轻真好,年轻男人体力真他妈的强啊! 阮明轩也看出来了,不过,他跟媳妇的想法完全相反。 按照昨天今天这个频率,女婿那么大的块头,那么强的体力,他这娇娇软软的女儿这大半年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该不会天天夜里不睡,白天不醒的,怪不得看起来都瘦了,小脸也蜡黄蜡黄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得找机会敲打敲打这个女婿。 於是,等吃完晚饭,顾振国刷完碗,他拍拍女婿的肩。 “小顾啊,你跟软软结婚都快一年了,咱们爷俩都没单独嘮过,走,今晚陪我出去走走,让软软在家陪她她妈妈洗澡。” “行”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待不了几天,確实也该让苏阮跟她妈妈多单独待待,顺便也了解了解怀孕的注意事项,为以后做打算。 他利落地擦了擦手,跟著阮明轩就去遛弯。 小公园坐落在苏城河旁边,河岸边栽著大片大片的蔷薇,此刻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在夜幕下隱隱约约散发著清香。 五月的夜晚,有些小风,吹起来很是凉爽,阮明轩指著河边一处无人的长椅。 “小顾,咱俩去那边坐坐。” 等坐下来,他左右瞧了瞧,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开口。 “小顾啊,本来有些话,我这个做爸爸的不该说,但我想来想去,为了你和软软的长久,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爸,您说,有什么我做得不到位的,我一定改。” 顾振国微微俯身,凑上前,认真倾听老丈人的教诲。 “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就是那个……咳咳……” 女婿这么郑重其事地请教,倒让阮明轩不好开口了。 斟酌再三,他才说出来。 “就是那个……爸爸知道年轻人火力大,你又是个当兵的,需求高一些也能理解……” “但是软软她身子从小就娇弱,就算是为了她的身体著想,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些……” “咳咳咳咳咳……” 顾振国猛地一阵咳嗽。 他还以为老丈人要跟他讲什么人生哲理、夫妻之道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嫌他欲求太高,心疼自家姑娘了。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我们俩其实也没经常那什么……这不是休假了嘛,心情好,就……” 他倒也没说谎,自从过完年苏阮参加了工作,天天忙得要死,再加上他时不时的出个任务,这半年,他可以说过得相当寡淡。 別说正常的一天一次了,最长的一次,他都忍了半个多月。 “没有就好。” 这些话,只能点到为止,不能说太多。 阮明轩体谅地拍拍顾振国的肩。 “都是男人,爸爸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我能理解你,但你也要理解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心。” 他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等你们以后生了女儿,就懂了。” 女儿吗?生个像苏阮一样软软糯糯的女儿。 一想到那个画面,顾振国的心就软塌塌的。 確实,假如他的女儿,以后被哪个臭小子这样折腾,他也接受不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香香软软小女儿,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家里的苏梅,也在问这个问题。 “软软,你跟小顾结婚都八个多月了,按理说以他的能力,你早该怀上了,你们不会是一直避著孕吧?” 苏阮羞涩地点点头。 “嗯,之前振国说我还小,晚一两年再要孩子,对我的身体好。” “哟,你不会吃著避孕药吧?那东西对身体可不好,吃多了都有可能以后想怀都怀不上。” “不是吃的避孕药。” 苏阮有些不好意思比划。 “是男人那个地方用的那个,他去友谊商店买的,挺方便的,也不伤身体。” “噢,你说的是那个啊,我知道。” 苏梅大惊小怪似的说道:“听说现在咱们国家的医院也有这个了,但是估计没有外国的好。” 她抚了抚女儿的脸。 “你们俩其实也差不多可以要个孩子了,小顾他能为你考虑,你也要为他考虑考虑,你看他都老大不小了,肯定是早就想要孩子了。” “我知道,我们俩这个月开始,已经不避孕了。” “哦” 说起这个,苏梅来劲了。 “我跟你说,这个怀孕,不光是做那事那么简单的,这其中有窍门。” 苏阮睁著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什么窍门?” 第180章 找了一个替代品? “比如说啊,就是那什么之后,一定不要立马去洗澡,上厕所……” 从怎么容易受孕,讲到怀孕前三个月注意什么,中间几个月注意什么,最后几个月注意什么,苏梅可以说將自己知道的知识全都倾囊相授。 苏阮简直大开眼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聊完,那边的翁婿俩也遛完弯,回来轮流冲澡。 夜里,躺在床上,苏阮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好奇地用手在他胸前画圈圈。 “刚才爸爸找你去小公园,都聊什么了?” “没什么。” 男人嘴角噙著笑,大掌有一下无一下地给她揉著后腰。 今天下午他发了狠,事后她几乎一秒睡著,估计给她累坏了。 “就是劝咱俩早点要个孩子,別拖了。” 苏阮直起上身,不太相信般看著他的眼睛。 “真的?” “我骗你干嘛?咱爸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趁著年轻早点要个孩子,对你的身材恢復也好。” 顾振国將她拉到怀里,咬著她的耳朵,压低了声音。 “咱爸担心我顾及你的身体太悠著点了,让我多卖点力,提高点频率,说这样有助於怀孕……” 苏阮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我爸真这样说?”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这话要是从老妈嘴里说出来,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但那是她老爸阮明轩,平时是那么內敛的一个人,居然能跟自个儿的女婿说出这样大胆的话? 不是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爸爸看女婿那是一看一个不顺眼吗?怎么到了顾振国这全都不一样了? 这个男人有这么大的魅力,居然將她老爸都收服了? “真的。” 顾振国非常认真的点头。 “软宝,看来我以后要更加努力才行,要向咱爸学习,四十多了依然雄风不减。” “討厌” 苏阮用力捶了他一下。 “我爸也是你能打趣的?” 她轻轻摸了摸小腹,嘆了口气。 她这是碰到一对儿什么父母啊,怎么一个个全都站女婿那边? 宝宝你一定要早点来啊,否则她小腰受不了哇! 这几天,顾振国真正做好了一个女婿该做的,一天三顿饭、买菜、刷碗、打扫卫生、维修等等,能办的他都儘量给办了。 今天是在苏城的最后一天,顾振国一大早就兴致勃勃地缠著苏阮带他去看她曾经的小学、中学,以及她所有曾经走过的路。 俩人便骑著自行车一路逛。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校园,曾经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嫁做人妇,苏阮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只是幸好,她所嫁良人,生活顺遂。 中午就在炮校招待所对面的国营饭店吃的午饭,依旧是顾振国去窗口买饭,苏阮坐在桌子那等。 看著高大魁梧的男人端著托盘从窗口走来,她回想起当日的场景,差点笑出声来。 那天,被她老妈拉著心不甘情不愿地来相亲,相亲对象却被死对头王月茹截胡了。 虽然不在乎那个相亲对象,但她跟老妈当时確实很没面子。 谁知道,突然从天而降一个男人,直接自称是她对象,极大程度地给足了她和老妈的自尊心和虚荣心。 再一看,这个男人,就是头天晚上在火车站吃她豆腐占便宜的那个。 当时她的內心,简直是又喜又恨又气,万般不是滋味。 喜他,主动给她救场,挽回点顏面。 恨他,阴魂不散,怎么隔了一天,还能再遇见。 气他,占了她那么一个大便宜,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跟她妈说,想跟她结婚,想以后名正言顺的继续占便宜。 而她那个一向大胆的老妈,完全不顾她的恳求,就这么当面答应了这个男人的求婚。 自此,她的一生,就跟他绑定了。 后来,她才知道,他能准时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他蓄谋已久。 不管当日她能否顺利相亲,这个男人都会出现在这,坐实她对象这个名分。 即便是她没来相亲,这个男人也会按时去她家里求婚,她还是要嫁给他。 是命中注定,还是这个男人太强势她逃不掉,她已经分不清了。 顾振国放下托盘,大掌在逃眼前晃了晃。 “喂,发什么呆?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苏阮一下回过神了,冲他嗔了一眼。 “在想某个坏男人。” 顾振国会心地一笑。 “哦?是哪个坏男人?说说看有多坏?” 苏阮傲娇地扬起下巴。 “哼,不告诉你,告诉你了,你又要吃醋了。” 那天林栋关门出去的声音,她也听到了,那会儿她才后知后觉,这个男人是借著酒意在发泄醋意呢! 故意给林栋餵醒酒汤,然后在家守株待兔地等著她,发了狠地折腾她,故意让她出声,让她说那些羞死人的话…… 本来她还想回头问问林栋哥哥那些年在北方林场的情况,这下好了,以后她都没脸见他了。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醋意太大,霸道得不得了,她实在有些吃不消。 她十分怀疑,他小时候,她婆婆赵秀娥没空带他,是不是將他放到醋缸里躺著玩?所以才时不时地发酸。 顾振国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夹了一个大肉圆给她。 苏阮说的坏男人,那不就是他自己吗?他又不傻,有必要跟自己吃醋吗? 她一定是想起来去年,他们在这碰面的场景,有感而发。 吃完饭,顾振国又吵著要去看电影,他跟苏阮都还没一起看过电影呢! 非常神奇,这次的电影居然还是去年苏阮跟齐浩然看的那个,再一次重温,看到荧幕上跟顾振国长得神似的男主,她依旧哭得眼泪汪汪。 走出电影院,顾振国不停地给她擦眼泪安慰她。 “好了好了,现在都是和平年代了,电影里的事也不会再发生了,我肯定会陪著你一辈子的……” “苏阮?” 他俩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齐浩然手里抱著一包花生瓜子,旁边站著一位姑娘,低著头,满脸羞红,看样子,俩人应该也是刚看完同一场电影。 顾振国眯著眼睛,觉得对面那姑娘的穿著怎么看怎么熟悉。 一身浅蓝色的布拉吉,梳著两条麻花辫,麻花辫上各绑著一对儿蓝色的蝴蝶结。 那不是去年苏阮去国营饭店时穿的衣裳,也跟齐浩然看电影那天穿的衣裳吗? 再仔细一瞧,对面那姑娘的长相,我滴个乖乖,竟然有五分长得像苏阮。 这齐同学是娶不到他的软软,还依旧不死心,然后,找了一个替代品? 第181章 咱们是买错票了吗? 苏阮还没出声,他就主动打起了招呼。 “这不是齐同学吗?还真是巧啊!” “是挺巧的。” 齐浩然微微瞥了一眼苏阮。 若说之前她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此时便已经完全盛放,白色的確良衬衣配藏青色长裙,衣裙很修身,將原本就窈窕是身形修饰得更动人。 脸蛋褪去了原本的青涩,唇红齿白,再加上由於刚刚才看完电影,眼眶还含著泪珠,显得愈发的楚楚动人。 无论是打扮穿著,还是气色身形,一看就被滋养得很好,过得很幸福。 看来,她身旁这个男人確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的確嫁对了人。 “听说你去隨军了?这是回来探亲?” 苏阮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点点头。 “对,回来探亲,明天就回去了。” 齐浩然也比去年那会儿,看起来成熟了许多,肩也宽了,说话也稳重了。 他搓搓手,拉过身旁的姑娘。 “噢,忘了介绍,这是我对象,崔海霞,我们准备下个星期就领证了。” 顾振国又抢先一步。 “恭喜你啊齐同学,可惜我和软软明天就走了,吃不到你的喜糖了。” 意思就是,本来就没缘分,別再想有什么瓜葛了。 苏阮瞪了一眼老是抢话的男人。 想起去年他大晚上的,一个人骑著自行车把喜糖送去食品厂家属院,就为了让齐浩然死心 这个男人现在这个样子,该不会又在吃闷醋吧? “没事,没事。” 齐浩然尷尬地笑著。 “以后有机会再聚。” “嗯,后会有期。” 顾振国皮笑肉不笑地告別,心里想著:谁他妈想跟你相聚?再也不见才好。 这苏城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风景好,只是媳妇儿的青梅竹马老同学太多,让他总有种危机感。 幸好,明天就回去了。 还是部队好,他的地盘,在那里,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来打扰,他的软软满心满眼都是他。 等人走远了,苏阮狠狠拧了一把身旁男人的胳膊。 嗯,胳膊上全是硬邦邦的肌肉,没把他给拧疼,反而硌著她的手。 “我的同学,在跟我打招呼,你为什么老是抢话?” 男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齐同学,我很熟啊!去年我俩就见过了,都是熟人,我主动打招呼,怎么了?” “还怎么了?” 苏阮戏謔地道:“我看是某个吃醋大王,又在吃醋,找存在感了。” 男人梗著脖子,死不承认。 “我有吗?你可是说过我是天底下心胸最宽广的男人。” “你看,你的同学,我有礼相待,你的邻家哥哥,我也认作哥哥,我做得还不够吗?” “够,非常够。” 苏阮懒得跟身旁这个大幼稚鬼爭执,一天天净吃些没必要的闷醋。 反正,明天就走了,没机会见面,他也就不会再吃醋了。 到家的时候,苏梅和阮明轩已经等在家了。 阮明轩今天一早就去排队,买了苏城特有的八珍糕、绿豆糕、桂花糕,又做了一大碗长寿麵,炒了两个爽口的小菜,还找来一根红蜡烛点上。 苏阮一进门,他俩就上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祝我们家的宝贝生日快乐!” 苏阮一脸迷茫。 “爸妈,我的生日还得过几天呢!” 阮明轩笑道:“是还有几天,这不是你明天就要走了吗?爸爸妈妈提前给你庆祝一下,就是个意思。” “是啊,算算时间,你的生日的时候,正好在火车上,也过不成。” 苏梅有点惋惜地嘆了口气。 “要是能多住几天就好了,正好可以过完生日再回去。” 苏阮也跟著嘆了口气。 “我也想多住几天再走,但是振国的假期没了……” 她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胳膊,故意逗他。 “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再住几天,到时候我自己回去?” 很好,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他正准备发表抗议,幸好,丈母娘及时帮忙。 “想什么呢?你一个人女人坐火车,一点也不安全,你就老老实实跟著小顾回去。” “今天就当是提前庆祝了,等那天,让小顾在火车上给你买点好吃的,就完事了。” 本来就是想逗这个爱吃醋的男人玩玩,苏阮也不在意,低著头看老爸给她准备的长寿麵。 面是骨头汤熬的汤底,浓香扑鼻,配著碧绿的菜苗,汤上还漂著几个字,仔细一看,原来是用红辣椒刻的“生日快乐”四个字。 那不是简单的四个字,那是爸爸对她满满的爱。 有感动,还有离別的不舍,一下没忍住,苏阮眼眶红了。 顾振国轻轻抚著她的背,似在告诉她,离开了爸妈,她还有他。 他其实不太能理解这种情绪,在他们家,甚至在顾家村从来没有谁过生日还搞庆祝这一说。 从小到大,也只有过年能吃上点肉,连端午节中秋节都没过过,日子艰难,有口吃的不错了,哪里还讲究这些? 长这么大,还是上个月苏阮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確实是终身难忘。 认识了她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过日子跟过日子,还真不一样。 房子要打扫得乾乾净净、布置得漂漂亮亮的,得有花有草有情调,过生日要煮长寿麵点红蜡烛互相送礼物。 不是多贵重,讲究的是个心意,是个仪式感,让对方感受到你对她的爱。 难怪他老丈人和丈母娘都年过四十了,感情还蜜里调油,他是得好好学学。 幸好,他也提前准备了生日惊喜:明天上车之后,悄悄將火车票改签,绕道去一趟甘省的草原。 去年刚结婚时,就答应过苏阮,等有空,就带她去看一看草原骑骑马,这次正好顺路,就当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了! 相聚是甜蜜的,离別是不舍的。 这次带的东西不多,老妈苏梅又大著肚子,小俩口坚持自己去火车站。 临走之前,苏阮往老妈口袋里塞了一个大信封,里面装著头天刚取的五百块钱。 苏梅捏著信封,死活不要。 “软软,上次你才给妈妈寄了三百,怎么又给妈妈钱?” “你们俩要过日子,还要养孩子,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苏阮含笑看了一眼顾振国。 “妈,这是我跟振国一起商量,给未来弟弟或者妹妹的见面礼,您就放心拿著吧!” 顾振国也附和,眼神非常自豪。 “是啊,爸妈,你们就收下吧!其实,这都是软软出画册挣的稿费,她现在可厉害了,挣得比我都多。” “是嘛,那……那妈妈就收了哈!” 再推辞下去,就显得矫情了,自己的亲女儿亲女婿,又不是別人。 女儿嫁了个能干的男人,现在自己又能挣钱,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 她肚子里的这个,真是个有福气的,来得可真是时候,有了这么能干的姐姐姐夫,以后多多少少都能跟著沾点光嘍! 火车是臥铺,白天醒夜里睡,一路况且况且的停停靠靠。 这天半夜,苏阮正睡得迷迷糊糊,却被顾振国叫醒,说到站了。 昏昏沉沉拎著口袋跟著他,下了火车才发现,他们下的站台根本不是渝南站。 她眯著还睁不开的双眼,仔细瞅著月台上的小字。 “嗯?这是什么地方?振国,咱们是买错票了吗?” 第182章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顾振国一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没买错,是我將票改签了。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大草原长什么样?等天一亮,你就能看到了。” “真的?” 苏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这么大,除了苏城、顾家村还有渝南部队,她哪也没有去过,她一直梦想著有一天能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这就要实现第一步了? “我还能骗你嘛?小寿星。” 顾振国背起行李,牵起她的小手。 “走,天也快亮了,咱们先去找个地方洗漱,等天一亮,咱们就出发。” 这是一个小站,站台低矮简陋,黑夜里,只见四周都是无边的的青草,哪里有地方洗漱? 嚕嚕嚕,远处传来架子车的声音。 不多会儿,一辆马拉勒勒车停在他们的面前,车上坐著一位穿著袍子、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一开口说话,就带著浓浓的口音。 “喂,顾振国,老顾。” 顾振国高兴地上前跟他拥抱。 “巴图大哥,又见面了。” “上次接到你的电话,算著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到,还算赶得及时。” 巴图下来,帮忙他们將行李放到勒勒车上。 “走,快上车,我的婆娘已经在家煮好了早茶,等著你们了。” 见到顾振国身边的苏阮,他竖了个大拇指。 “老顾,你的女人,是这个。” 顾振国笑著扶苏阮上车。 “谢谢巴图大哥。我们坐了几天火车,待会儿想洗个澡,不知道方便吗?” “方便,方便,家里有烧好的有热水,方便得很。” 坐在微微摇晃的勒勒车上,听著木轮碾过草地的沙沙声,苏阮觉得新奇极了。 天空慢慢露出鱼肚白,扑鼻而来的满是青草和野花的芳香,就连迎面而来的风,都是自由的味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草甸在晨光中渐渐浮现,远远看见有星星点点的白色毡房。 巴图的家,离得最近,那是一座崭新的毡房,旁边围著木柵栏,里面是一群群还在休息的牛羊。 听到勒勒车停稳的声音,一个长相和善,身形微胖的妇人掀开毡帘,爽朗地笑著迎了上来。 “远方的,客人,欢迎,你们。” 顾振国含笑跟她打了个招呼。 “其善嫂子,麻烦了。” 妇人扶著苏阮下了车,亲热地拉著她进了毡房。 毡房內比想像中宽敞整洁,地上铺著顏色鲜艷的毯子,烧著铁皮炉子,炉子里燃的是牛粪,整个毡房充满了温暖又独特的草原气息。 铁皮炉子旁的小矮桌上,已经摆了一叠奶豆腐、一大盘炒米,以及两碗热气腾腾、飘著奶花的奶茶。 妇人將碗塞在苏阮的手里,普通话很生硬,態度却热忱得不得了。 “路上,辛苦了,喝奶茶,暖暖胃。” 奶茶咸香浓郁,味道很是特別,苏阮小口小口的喝著,瞬间感觉暖意直达心底。 顾振国指了指小矮桌上的那盘炒米,示意。 “你可以用奶茶泡著这个炒米吃,很好吃。” 苏阮诧异地偏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你来过?” 顾振国含笑点头。 “当然,以前来这齣过任务,我跟巴图大哥,都是老朋友了。” 苏阮试著抓了一把炒米放到奶茶里嚼了嚼,嗯,味道確实不错。 奶茶泡著炒米,很快就吃饱了。 她也从口袋拿出苏城特產桂花糕,送给巴图大哥和其善嫂子。 吃完饭,巴图將他们领到旁边的一个小帐篷,地面上垫著一大块乾净的石头,石头旁边放著一大桶才烧好的热水,以及用来放衣服的小矮桌。 看样子,是临时搭起来,给他们洗漱用的。 送到之后,他就退了出去。 顾振国守在门口,让苏阮进去先洗。 五月的天,有些热了,连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身上早就难受得不行,温热的水顺著皮肤滑下,她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嘆。 那声音,像小猫一样,勾得一门之隔的顾振国小腹阵阵发紧,恨不得立马推开帐门,与她缠绵一番。 但是不行,坐了好几天火车,他身上脏得很,他的软软爱乾净得很,他不洗白白,根本不会让他碰。 而且,巴图大哥和其善嫂子就在附近,有一点动静,就能听见。 算了,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那什么,他的计划是去草原,在星空下,在天苍苍野茫茫的无人之处。 有星空、有野花,那样的场景,他的软软一定会非常喜欢,並且终身难忘。 想起去年回安城那次,带她住招待所,他目光沉了沉。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玲瓏剔透、白得发光,简直晃晕了他的眼。 他的大脑尚来不及思考,便直接做出了行动。 就是可惜啊,那该死的小日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会儿来了。 小日子,一想到这个,顾振国心里一个激灵。 他赶紧在脑子里盘算著,苏阮上一次来小日子的时间,良久之后,才长呼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有个把星期,时间刚刚好。 苏阮洗完,换顾振国进去洗,她来守在门口,结果男人不愿意了,非要她在里面看著。 虽然见过很多次,但她还是被他的肌肉线条惹得脸红心跳,偏偏男人还故意当著她的面大秀身材,一边洗,一边不断地换著各种角度给她展示。 直到苏阮生气背过身去,再也不看他,他才笑著擦乾,换上乾净衣裳。 洗完收拾出来,天已大亮。 巴图將勒勒车牵给他们,车上放著准备好的一顶小帐篷和一张薄毯,其善將一把茶壶和一包肉乾交给苏阮。 嘴里说著不太熟练的普通话,手舞足蹈的冲她比划。 “去草场深处,骑马!晚上,星星,好看!” 將隨身带的行李,也都搬上车,顾振国坐在前面驾车,苏阮抱著口袋好奇地向远方四处张望。 “哇,好多的羊,还有马……” “振国,你看,前面地上冒出来的是什么?好可爱啊!” “咦,它们头碰头在干嘛?” “是土拨鼠。” 顾振国笑著回答。 “它们在亲亲。” “啊?亲亲?” 苏阮惊讶地张大嘴巴,这也太好玩了。 勒勒车走了有个把小时,来到一条小河旁,河边的草甸,长著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野花,红的黄的粉的蓝的,漂亮极了。 草甸的远处,则是深深浅浅的丛林,再往远处,则是覆著浅草和灌木的山峦。 將勒勒车上的绳子解下,又將装满乾粮的包裹绑上马背,顾振国利落地翻身上马。 男人动作矫健、身体挺拔如松,阳光勾勒出他雕刻般硬朗的轮廓,竟有一种与这草原浑然天成的契合感。 天上白云飘飘,地上绿草茫茫,马背上俊朗的男人正將手伸向她…… 苏阮一下看呆了。 第183章 美得就像一个精灵 “喂,发什么呆呢?不是一直想要骑马吗?快上来。”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苏阮脸颊緋红地拽著男人的手臂,爬上马背,坐在他身前。 等她一坐稳,顾振国一手搂紧了她的腰身,一手拉起韁绳。 驾~ 马儿迅速地奔跑起来。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苏阮嚇得尖叫。 “別怕,我在呢!” 男人在她耳边笑著低语:“之前不是让你练习过?” 风声太大,她听得不太真切。 “什么练习过?我什么时候练习过骑马?” “你忘了?” 男人的笑声更大了。 “就是让你……练习的啊!” 这回,苏阮听明白了。 之前很多次,顾振国非叫她那样,原来竟是这个意思。 这个男人,真是太坏了。 马儿衝进一片密林,密林深处,是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坡,顾振国吁地一声,马停了下来,他先翻身下马,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苏阮抱了下来。 將韁绳绑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他铺上毡布,摆上乾粮和水壶,中午就准备在这野餐了。 苏阮奔跑在花海中,一边跑一边摘著各种顏色的野花,隨手编了一个花环,將长辫散开,戴在头上,扭头笑著冲男人挥手。 “振国,看我,好看吗?” “好看” 白色的的確良衬衣,藏青色的长裤,头顶是五顏六色的花环,乌黑的长髮隨风飘散,白皙的脸蛋上泛著红晕,水汪汪的杏眼盛满笑意…… 美得就像一个精灵。 这谁能忍得住?顾振国暗暗骂了声艹,大步朝她跑去。 脚步还未停稳,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下。 “唔……你怎么又亲上了?” “因为你好看,我忍不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可是吻著吻著,苏阮发现自己的身体腾空,男人抱著她大步往毡布那走去。 意识到男人想干什么,她嚇得去捶打他的胸膛。 “咱们这是在外面呢!” “没事” 男人声音急切。 “这方圆百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而且周围一圈都是树林,花草也深,根本没人看见……” 沐浴著阳光,天做穹庐,草地做床,花海树林为帐,还有比这更美的场景吗? “软宝,唔我的乖宝……” 男人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她,大掌四处点火,苏阮眼神渐渐迷离。 脑中一个声音在呼喊:就这么由著他,放肆一回吧! …… 中午,就吃著带来的肉乾和饼子,下午,又继续骑马漫无目的地游荡。 顾振国教苏阮辨认方向,看云识天气,讲他以前来草原出任务时的趣事,苏阮也嘰嘰喳喳地说著她从前在书上看到的关於草原的故事。 大部分时间,他们只是安静地骑著马,享受著难得的假期。 傍晚时分,回到放著车架子的小溪旁,顾振国背风处支起了一顶小巧的帐篷,铺上毡布和薄毯,又捡来干树枝,在帐篷前生起一小堆篝火。 架起茶壶,煮起了奶茶,晚餐是热乎乎的奶茶泡炒米,搭配著肉乾,吃起来也別有风味。 夜幕降临,满天繁星点缀在天空,顾振国满眼含情地捧起苏阮的脸庞,说出祝福。 “亲爱的软宝,生日快乐。” “谢谢老公!” 苏阮紧紧抱著男人的后腰。 从下火车,他喊她小寿星开始,她就知道,他悄悄做的这一切,是为她准备的生日惊喜。 此情此景,还有比接吻更適合表达感谢的方式吗? 也许是黑夜给了她勇气,女人比白天要大胆许多,也热情许多,顾振国激动地抱起她就钻进了帐篷。 拉开帐篷的小窗,让漫天的星光照耀进来,也让熊熊燃烧的篝火温暖进来。 月亮悄悄探著头,看到帐篷里互相纠缠的爱侣身影,都羞得躲到了云朵里。 天地辽阔,唯有彼此相依,今晚的夜,註定是炽热而无眠的。 直到蒙蒙亮,俩人才疲惫地相拥著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照耀进来,又是新的一天。 今天还要赶火车回去,顾振国睁开眼,怜爱地拍拍苏阮的脸庞。 “软软,醒了,咱们该回去了。” “嗯?这就走了?” 苏阮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表情有些恋恋不捨。 “嗯,走了。” 顾振国低头吻了她一下。 “以后想再来,我再带你过来。除了这里,咱们还可以去首都,去海边,有生之年,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嗯,好。” 再不舍,也是要回去的,他们的家,他们的小院,还有託付给靳彩云照顾的小黑和小白,都在等著他们回去呢! 继续坐火车,再坐汽车,看著一座座山峦往后倒,苏阮念叨起顾振英和温长江来。 算算时间,他俩应该也要回来了,就是不知道的正在路上,还是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 顾振英和温长江头一天就到了。 看著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小院和房子,顾振英高兴得吧唧一大口,就亲在温长江粗糙的脸颊上。 “长江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一个人就將这院子整得这么好看。” 去年她来的时候,她记得这个院子住著的是李大柱和徐秀菊一家,那傢伙,埋汰得很,到处乱糟糟,院子也都是土。 现在,这个小院跟隔壁他哥家一样,全都铺上了青砖,沿著院墙四周种著各种各样的花草,还有一株爬上半墙的葡萄藤。 家里窗明几净,她哥家里有的,她也有。 臥室、厨房、浴室、厕所,里面东西样样不缺,就连现在用不上的煤炉子和暖气管子,也都接好了。 当然,他们家是没有书房的,他俩文化程度都不高,整那玩意纯属浪费。 后院,豆角黄瓜结得一串一串的,辣椒西红柿红彤彤,丝瓜、南瓜、冬瓜沿著院墙绕,连苞米都种了一大排,看样子刚好可以掰著吃了。 之前听苏阮说过,她刚来的时候房子那是一个杂草丛生、满是荒芜,后来都是她一点一点收拾起来的。 所以,她早就做好准备,来这里大展身手努力开荒呢! 好傢伙,没想到温长江全都干完了,现在是啥啥都有,啥都不用干。 “嘿嘿” 温长江不好意思地抓著头。 “全都是按照隔壁你哥家的样子布置的,他们有的,咱也得有。” “长江哥,你简直是男人中的这个。” 顾振英毫不吝嗇地冲温长江竖起大拇指,就冲你將咱家布置成这怎么好看,俺也得好好犒劳犒劳你。 “说吧,想吃什么?儘管报上菜名。” 温长江俯下身,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你还是省点力气,留著晚上吧,那样犒劳比较好。” 第184章 额滴个神哎!这个女人咋这样不要脸? 顾振英反手就是一拧。 “这才歇几天呢?嗯?就这么急吼吼的?你前二十七年是咋过的?” 温长江嘿嘿笑著。 “那不是为了等你嘛?要是你能再大个几岁,我又何苦等到二十七啊!” “所以,为了弥补我这些年的等待,英子你可得好好弥补我。” 顾振英手上的劲加重。 “嘿,你这么说,整得好像倒是俺的错了?” “俺要是再大个几岁,那会儿俺哥就没有娶阿阮,俺哥要是不娶阿阮,俺就不会来探亲,俺不来探亲,你咋认识俺?又咋会娶俺?” “啊疼疼疼疼疼……英子你下手轻点轻点……” 这老顾也真是的?干嘛从小教英子这些拳脚功夫,搞到最后是他受苦。 温长江齜牙咧嘴地抽著气,嘴上却在硬撑。 “这就叫缘分,懂吗?” “就算你不来探亲,说不定我跟著老顾去家里探亲你呢?反正咱俩迟早会认识,认识了就肯定会结成一对儿。” “你就说,还有比我更適合你的男人吗?” “这倒也是。” 顾振英鬆了手,拍拍掌。 职位高、工资高、没婆家,还家里家外都能干,除了眼睛小了点,温长江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的男人。 终於鬆手了,温长江討好地揽住顾振英的肩膀。 “坐一路火车累死了,今晚不做饭了,咱先將东西放屋里,我带你去感受一下我们部队的食堂。” 部队食堂? 之前来的时候听苏阮讲过,不想做饭,就可以去食堂吃,但一般有家有口的都会在家里做。 一来食堂做来做去就那几道菜,大锅饭都吃腻了;二来各家各户都种的有菜,自己烧烧能节省不少,除非时间来不及,一般不去食堂吃。 去食堂的主力,还是那些单身的汉子。 二人放下行李,洗洗手,锁了门,双双往食堂而去。 食堂门口,一群穿著军装、英姿颯爽的女兵正有说有笑地拿著饭盒往外走,看得顾振英一脸羡慕。 “长江哥,你们部队居然还有女兵啊?” 温长江看也不看一眼。 “啥女兵啊,那是文工团的,这不马上端午节了嘛,估计是又有什么演出任务了。” 一群只知道在舞台上扭来扭去的娘们,看谁职位高,就屁顛屁顛地往前凑,那点小心思都差点刻在脑门上了,算个哪门子的女兵? 他眼中的女兵,是能跟男兵一样训练、出任务、能上战场杀敌的,嗯,就英子这样的身手,要是有机会当女兵,肯定能行。 “哦,原来是文工团。” 顾振英撇撇嘴,她还以为是也能跟男人一样参加任务的女兵呢! 她从小就羡慕男人能去参军,一直可惜自己是个姑娘家,没这个机会。 林玲正走在人群中间,看见不远处的温长江,眼睛一亮。 去年被顾振国的突然结婚打击之后,她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才走出来。 有顾振国在前面做对比,她挑来挑去,一直不满意,这才將目光放到顾振国的好兄弟——温长江的身上。 既然嫁不成顾振国,那就嫁给他最好的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 职位只比顾振国低半级,长相也就是眼睛小了点,其他的条件都不差,还是个孤儿,结婚以后好拿捏。 只是,这个傢伙儿像泥鰍一样,滑溜得很,她几次想凑近乎,人还没到跟前,他就溜了。 这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 就是,怎么温长江的身边怎么还站著一个姑娘? 打扮嘛不好不坏,蓝底碎花的確良衬衫配藏青色长裤,解放鞋,胸前梳著大辫子,看样子是刚从农村来的。 长得嘛,浓眉大眼的挺精神,圆脸、皮肤偏小麦色,身材高挑,仔细一瞅,那姑娘的眉眼看著还有几分熟悉。 她是谁? 温长江是孤儿,不可能有妹子,而且温长江是小眼,那姑娘大眼睛圆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兄妹,连表妹都不可能。 难道是哪个军官的妹子,想介绍给温长江认识的? 一想到这里,林玲浑身充满了危机感。 她得赶紧下手才行,否则,再错过了这一个,真不知道能找个什么样的了? 但她还是相当自信的,那姑娘看著虽然比一般的农村姑娘要好看一点,但她毕竟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无论是长相还是工资,都不是一个农村姑娘能比的。 “温副团,好久不见。” 林玲浅浅笑著,挺胸翘臀,摆出优雅的姿態向他走去。 温长江一看,好傢伙,这不是以前老追著顾振国不放的林玲吗?他跟她又不熟,她跟自己打招呼想干嘛? 不会是想从他这下手,曲线救国,继续在老顾这一棵树上吊死吧? 那不行,老顾不但是他的好兄弟,现在还是他的大舅子,老顾的媳妇苏阮更是顾振英的好姐妹。 想从他这攻破堡垒,想都不要想。 於是乎,他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你谁啊你?我认识你吗?” 林玲被噎得小脸一红。 以前听人说过,这温长江嘴臭得很,所以找不著对象,她还不信,这下算见识到了。 不过,她一点不气馁。 这说明人家是直男,不懂得那些花花肠子哄女人开心。 但这种男人也好调教,只要让他上了心,他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一人,也不会轻易被別的女人给勾走。 她咯咯咯地笑起来。 “温副团真是健忘得很,咱们俩前不久还在一起吃饭散步畅想人生呢,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温长江一脸黑线。 他什么时候跟这个女人吃过饭?还散步?还畅想人生?他连话都没跟她说过好吗? 幸好他脑子转得快,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林玲搞不好不是衝著老顾,而是衝著自己来的? 嚯嚯,他温长江什么时候也成香餑餑了? 哎呀,死脑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干啥?被林玲这么个扭来扭去的娘们看上是啥好事吗? 英子就站在旁边呢,可不能让她给想歪了。 於是,他悄悄瞥了一眼顾振英。 果然,英子的脸色比他还黑。 完了完了,他虽然叫长江,长江水再清,但跟黄河水混在一起,也不清了,看来今晚要回去是要跪搓衣板了。 他咳嗽两声,赶紧开口洗刷嫌疑。 “林同志,请您自重。我……我跟你连话都没有说过,什么……吃饭……散步……还还还畅谈人生,你別胡说八道。” 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温长江一点经验也没有,解释得磕磕巴巴。 “哟,刚才还说不认识我呢?这一提醒,不立马想起来我是谁了?” 林玲巧笑倩兮。 “温副团,这次演出我是领舞,你不是最喜欢看我跳舞吗?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哟!” 说完,看也不看顾振英一眼,扭著腰走了。 温长江:“……” 额滴个神哎!这个女人咋这样不要脸?当著他媳妇的面来勾搭他,还勾搭得理直气壮。 青天大老爷!谁能告诉他,该怎么跟顾振英解释,这一切都是假的。 第185章 我的亲亲大舅子,你可回来了 “英子,英子,你听我说……” 他赶紧去拉顾振英的手。 “我真的不认识她,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顾振英一把將他甩开,鼓著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俺肚子饿了,俺要吃饭。” 哼,还说不认识,都知道人家姓啥了,这叫不认识,这是装不认识吧? 刚还口口声声说专为为了她,等了二十七年,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 还想让她晚上犒劳他,犒劳个鬼。 人是铁饭是钢,她手上也没粮票,还是先吃饱饭,吃饱了,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好好好,咱赶紧去吃饭。” 温长江屁顛屁顛地弯著腰领路,一路领到窗口,討好地笑著。 “英子,你看你喜欢吃点啥,隨便点。” 等看到窗口那些菜,他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他俩来得有点晚了,除了拌黄瓜、炒豆角,荤菜都被打光了,只剩下点汤汁。 看到这,他赶紧又冲里面的师傅打招呼。 “张师傅,这咋一个荤的都没有啊?” 张师傅指著墙上的掛钟。 “哟,是温副团啊,也不看这都几点了,再晚来半小时,这素的也没了。” “张师傅,你……你再整点,整点荤的,炒个鸡蛋也行。” 温长江侧著脸捂著嘴,衝著张师傅挤眉弄眼。 “你看,我带我媳妇第一次来吃食堂,给个面子哈……” 张师傅低下头来一看,確实,温长江身旁还站著个姑娘。 “哟,万年单身汉也结婚了,行,肉是没了,我给你炒俩鸡蛋,庆祝庆祝。” 张师傅说到做到,捲起袖子,切吧切吧,点火热油,很快,一盘辣椒炒鸡蛋出锅。 辣椒炒鸡蛋,拌黄瓜,炒豆角,又打了个黄瓜豆腐汤,配了两大碗米饭。 顾振英饭量一向很大,三下五除二,吃了个一乾二净。 回去的路上,温长江几次想去牵顾振英的手,都被她给甩开。 到了家,她直接將铺盖往床上一铺,將自己的衣服往衣柜里放好,剩下的往温长江怀里一塞。 “你去睡次臥。” 温长江不断作揖求饶。 “別啊,英子,咱俩才结婚,怎么能分房睡呢?” “我跟你发誓,真的,我跟那个女人一点也不熟,我之所以知道她名字,是因为她之前老是缠著你哥。” “哼,你现在说的话,俺是一个字儿都不信。俺哥是什么人俺知道,就他那张冰块脸,压根不可能有女人缠著他。” 顾振英活动了一下拳头,又动了动腿。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嘍是吧?是非得让我动手?” “別別別……” 温长江赶紧求饶。 “小姑奶奶,有话好好说,咱俩是夫妻,又不是仇家。” 顾振英鼻子哼了一声。 “俺再说一遍,你,给我滚去睡次臥,如果你硬要胡来,別怪俺不客气。” 要是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可以直接霸王硬上弓,来个床头吵架床尾和,滚了床单再藉机好好哄,对顾振英,温长江还真不敢。 这妮子,被老顾从小训练得身手嘎嘎好,她要是真不从,他还真不能將她怎么样。 万一一个不小心,她来个螳螂腿,把他当刘志平那样整,他小兄弟就保不住了。 小妮子在床上很火辣,脾气更火辣,不能跟她硬碰硬,只能慢慢地哄。 看样子,今晚只能勉为其难地委屈一下了。 於是,温长江抓抓头,灰溜溜地抱著铺盖去了次臥,又像个哈巴狗似的跑到厨房烧火煮洗澡水。 坐了四天三夜的火车,浑身都不得劲,媳妇儿肯定想好好洗个热水澡,他得表现,爭取早点能吃上肉。 对於他的刻意討好,顾振英既不表態,也不拒绝。 哼,越是这样表现,说明他越心虚,她才不原谅他呢。 该吃吃,该喝喝,该享受他的服务就享受,就是一个眼神也不给他,傻子才跟自个儿过不去。 来部队住新家的第一晚,温长江可怜兮兮地抱著铺盖卷,缩在小臥室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娘的,他啥也没干啊,咋就整得好像他真的干了错事一样呢! 第二天,一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他就像只兔子一样隔著半人高的柵栏门跳过去,一把抱住顾振国的胳膊。 “呜呜呜,老顾,我的亲亲二哥,我的亲亲大舅子,你可回来了,你快把我给想死了。” 顾振国嫌弃地甩著袖子。 “喂喂喂,又发什么神经呢?放开我,说人话。” 温长江立马提溜站直,抹了两把眼泪。 “人话就是,英子生我气了,现在不理我,也不让我跟她睡一屋,你得帮我劝劝她。” 顾振国往他脑门上摸了摸。 “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呢?原来没发烧啊!没发烧说什么傻话呢?” “英子,那是我亲妹子,你惹她生气,我还来帮你劝她,你当我是二百五是吧?” “不,不是这意思,老顾你听我解释。” 温长江看著站在一旁的苏阮,为难地抓抓头。 “嫂子,要不你先进屋去收拾?我跟老顾去小河边走走……” 林玲曾经死命追顾振国这事,不知道苏阮知道不知道,要是当著她的面说出来,別搞得他跟英子这边没和好,老顾和苏阮那边又闹起矛盾来。 谁知道顾振国压根儿不领情。 “有啥事不能当著你嫂子的面说的。” 他从屋里搬出三个小板凳,放在廊檐下。 “来,就在这说,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温长江支支吾吾道:“好吧,那我说出来,你別怪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像个什么样子,我跟你嫂子这一大摊的还没收拾呢,没空跟你在这磨嘰。” 顾振国十分不耐烦,抱著膀子斜著眼看著他。 风尘僕僕的坐了一路车,他俩正等著好好收拾洗洗涮涮呢! “那……那我就说了啊!” 温长江瞅了一眼苏阮,这才放开来说。 “就……就是那个文工团的林玲,之前老是缠著追你的那个,你还记得吧?” 生怕苏阮炸毛,完了,他还特意侧过脸去跟苏阮补充。 “嫂子,这事我作证,纯粹是林玲非要缠著老顾,老顾对她完全没想法,从来不理她的。” 苏阮点点头。 “你说的是那个文工团,长得挺漂亮的那个林玲啊,我知道她,怎么了?” 顾振国也跟著问。 “是啊,那个林玲她怎么了?跟英子不理你有啥关係?” 温长江一拍大腿。 “嫂子你也知道她,这就好办了。” “就昨天,我跟英子我俩,不是刚回来嘛,完了我就带英子去食堂吃饭,谁知道那个林玲发什么神经,跑过来跟我问好。”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她,结果人家非说我跟她之前才一起吃饭散步还畅谈人生,还说我喜欢看她跳舞……” “你说说,她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我连话都没跟她说过,知道她叫林玲,还是因为她之前老是缠著老顾。” 温长江摊开双手,一脸委屈。 “可是英子,她就是死活不信,非觉得姓林的说的是真的,这可咋整?” 第186章 来看我训练,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扑哧~ 顾振国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都是啥事啊,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这个老温居然不知道咋解决? 想当初,林玲还直接当著苏阮的面说她是他对象,他是咋解决的? 首先,义正言辞地指出她的问题;然后,正式介绍苏阮是他的妻子;最后,回来对苏阮发个誓,再来个长长的热吻,不就完事了? 他蔑视的眼神看著温长江。 “那个林玲当著你面睁眼说瞎话,你不知道懟回去啊?你的臭嘴呢?你的毒舌呢?都被吃了?” “还是说看见人家长得好看,你就捨不得懟了?” “咋可能啊,老顾。” 温长江发著誓。 “我那会儿都懵逼了,心想我压根儿都不认识她,她咋能这么造谣呢?我就说,你说的不对,全是胡说八道。” “但是人家就胡搅蛮缠,还说什么我一开始说不认识她,这不是知道她嘛,说完人家就走了,也不给我回懟的机会。” 他凑上前,可怜兮兮地恳求。 “林玲那都好说,大不了我以后见面绕道走,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英子她不相信。老顾,你得给我作证,我是完全清白的。” 苏阮在旁边听著,觉得这个林玲真是个奇葩。 前有当著她的面自称是顾振国的对象被打脸,现又看上温长江了,继续死不要脸的使用同一种招数,睁眼说瞎话。 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没跟那个林玲介绍英子是谁吗?” 如果林玲听到顾振英这个名字,一定能猜出来她是顾振国的妹妹,再加上已经跟温长江结婚,怎么滴都会跟去年一样,灰溜溜地退下。 “没……” 温长江恍然大悟,拍著自己的脑瓜子。 “我咋就没想到这呢?他娘的,下回我要是再碰到那个女人,我一定亲口告诉她,我,温长江结婚了,別再打我的主意了。” 苏阮含笑拉起了顾振国。 “走吧,咱俩去跟英子解释解释怎么回事,免得她还在生闷气,时间长了,影响感情。” 通了小门之后,两家院子进出方便得很。 此刻,顾振英正拿著菜篮子,哼著歌在后院摘著菜呢。 她从来就不是內耗的性格,她现在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这么好的房子,休想让她让出去,该干嘛干嘛,一点也不受影响。 至於温长江做错事,那就惩罚他,不理他,不让他一起睡就行了。 “英子~来。” 顾振国一手叉著腰,站在木柵栏那就喊。 “哥、阿阮,你们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顾振英惊喜地喊出声,又隨手摘了两个嫩黄瓜,跑著进厨房舀了一瓢水,在屋檐下冲洗乾净,递给苏阮一根。 “咱娘让俺带了好多咸鸭蛋,还有乾菜,红枣、小米什么的,正好你们拿些回去。” 苏阮戏謔地道:“我们也才刚到,还没进家门,温长江就跑过来找你哥,说什么你不理他,昨晚连房都没让他进。” “哼,俺就知道,他去找你们搬救兵了。” 顾振英嘎嘣咬了一大口嫩黄瓜,阴阳怪气地扭著脖子告状。 “前一秒还说什么二十七年不结婚,就是为了等我,后一秒就有个女的来找他……” “这件事,你確实是误会了老温。” 顾振国严肃地道:“那个林玲是文工团的,老温认识他,確实是因为我。” “啊?” 顾振英一口黄瓜噎在嘴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哥,你意思是说那个女的之前真的追过你?” “是” 顾振国没好气地道:“那个林玲难缠得很,说的话没一句真的,这一点,你要相信老温。” “我可以作证,老温这些年,別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没正眼瞧过。” “扑哧~” 顾振英一下给乐了。 “嗐,本来我也没觉得那个女的跟他有关係,我就是生气他骗我,他一开始说的是不认那女的,结果一转眼就喊她林同志。” “你知道,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了。” 温长江本来灰溜溜猫在隔壁院墙根儿听墙角,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隔著墙冲顾振英道歉。 “英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是不想跟那个女的扯上关係,所以才直接说不认识,谁知道她满口胡说八道,害得我有口说不出。” 他撑著墙,跳过来,抓住顾振英的手。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那个林玲,我要亲口告诉她,我,温长江结婚了,你,顾振英就是我媳妇,让她以后离我远一点。” “行” 顾振英也是个火爆脾气,將剩下的半根黄瓜往温长江嘴里一塞,咚咚咚跑回屋一趟,往兜里揣了两大兜的糖果。 又咚咚咚跑出来,將钥匙往苏阮手里一塞。 “哥,阿阮,娘带来的东西,我都放在桌上呢,你俩看著拿,俺跟长江哥先去了。” 俩人一前一后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留下苏阮和顾振国面面相覷。 顾振英和温长江这俩活宝简直脾气一样一样的,风风火火,一点也不含糊。 將赵秀娥托顾振英带的东西一样拿了一半,他俩將门锁好,回了自己家,一顿收拾。 咸鸭蛋、红枣、小米、黄豆,都分別用小罐子装好,放在厨房的木架子上。 从苏城带来的各种特色糕点,分成三份,白薇、靳彩云、顾振英各一份,剩下的,放到橱柜里。 她妈这次又给她搞了不少厂里的瑕疵布,还有两斤毛线,放到五斗柜的最下面,等空閒的时候可以做点衣服。 然后烧了一大锅的热水,夫妇俩泡了半个多月以来最舒服的一次澡。 洗完澡,苏阮披著一头湿发就去小河边洗衣裳,顾振国则留在家里烧午饭。 那边,温长江带著顾振英径直衝进文工团的训练处。 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文工团的姑娘们正在那压腿扭腰的训练,林玲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站在最前面。 看到温长江,她眼睛一亮。 又看到跟在他身后的顾振英,她又皱紧了眉头。 这个农村姑娘怎么这么不要脸?温副团去哪儿,她都要跟著。 哼,这可是文工团训练的地方,她进来,简直像一只丑小鸭进了孔雀窝。 “哎呀,温副团,你来看我训练,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林玲放下腿,娉娉裊裊地向温长江走去,高傲的眼神掠过同在训练的其他姑娘,扭著脸娇笑。 “那个,姐妹们,我对象来找我了,我先撤了哈,你们慢慢练。” 哼,谁说她林玲眼高手低,都成老姑娘了,还嫁不出去,这不马上等著了个黄金单身汉? 看她们那眼神,一个个不要太羡慕。 第187章 她居然就是顾团的妹妹? 谁知道温长江像没看见她似的,一把搂著那个农村姑娘的腰,抬手向大家打招呼。 “你们好,我媳妇儿说想看文工团训练,我带她来瞧瞧。” “媳……媳妇儿?” 林玲的脚突然定住 ,打著薄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温副团,你说清楚一些,什么你媳妇儿?” 温长江斜著眼睛瞥了她一眼,又將顾振英搂紧了些。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媳妇儿刚来部队,我带她来参观参观文工团训练。” “她……她是你媳妇儿?你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温长江像见到奇葩似的瞪大眼睛。 “哎哟你谁啊你?我什么时候结婚的关你什么事?你是政委还是司令,我有必要向你匯报吗?” 哗 本来还在训练的姑娘们,瞬间都不练了,一个个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大瓜? 昨天林玲还在跟她们吹牛逼,说她最近在跟一个最年轻的副团处对象,还说等演出那天就带她们认识。 看刚才她那得意的劲儿,还以为真是她那年轻的副团对象来看她了,没想到人家都已经结婚了,还是带著媳妇儿过来参观的。 这林玲一天天的仗著自己是台柱子,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眼看著年龄越来越大,新人辈出,台柱子的身份快保不住了,所以急著图谋嫁个婚事好退居二线,但也不能上赶著给人当三吧? 而且还是人家压根儿都不想要的三。 一群不如她的小姐妹都在指指点点,林玲的脸更白了。 “你,你胡说。” 她嘴唇哆嗦著,还在那嘴硬。 “温副团,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你也不用隨便找个女的,就说是你媳妇吧?” 温长江看也不看她,环视著跟所有人介绍。 “在下温长江,正式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媳妇儿,顾振英。” 顾振英小下巴一扬,从兜里掏出一大把水果糖,绕过林玲,笑著挨个给在场的姑娘发。 “你们好,俺是顾振英,俺跟长江哥刚领证,初次见面,俺请你们吃喜糖。” 文工团的姑娘们乌泱泱的全围过来。 “谢谢,谢谢。” “祝贺你啊,顾振英同志。” …… 其中有个认识顾振国的好奇地问:“咦,你叫顾振英,那个三五九师三团的团长顾振国,你跟他是什么关係?” “俺叫顾振英,他叫顾振国,俺是他妹,他是俺哥,就是这么个关係。” 顾振英笑得满脸灿烂。 “漂亮姐姐,你认识俺哥?” “原来你就是顾团的妹妹啊?” 一听这话,所有的姑娘全都围了过来。 顾振国,可是她们曾经的梦中情郎,虽然偶像结了婚,一点也不影响他在她们心中的地位。 不能近距离接触偶像,能接触偶像的妹妹,也算是间接圆梦了。 所以场面就是,顾振英被一群文工团的姑娘围在中间嘰嘰喳喳,剩下温长江跟林玲两个独自被留在圈外。 她居然是顾团的妹妹? 顾振英,上次听见这个名字,还是顾振国身边那个女人说的,后来知道那个女人是假的妹妹,是他的新婚妻子,而眼前的这个竟然是真的妹妹。 难怪昨天看她的眉眼,就觉得有几分熟悉,她想来想去,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居然是顾团的亲妹妹嫁给了温副团。 林玲面如死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她从来没丟过这么大的脸,还是当著全文工团姑娘的面。 都是那个顾振国,都是他害的。 她一个文工团的台柱子,苦苦追求他一年多,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结婚就算了,就连她相中的候补人选,也被他抢了当妹夫。 这个顾振国,是不是跟她命中犯克?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一定要找那个顾振国算帐。 温长江看著身旁这个女人气急败坏的脸,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哼,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之前追老顾的时候也是上赶著冒认对象,老顾结婚了,又跑他这来。 当自己是啥天仙吗?想要哪个男人,哪个男人就得配合她演戏? 英子这妮子这操作真牛啊,居然知道提前揣两兜水果糖,既有礼有节,又能做实名分。 不愧是他一眼就相中的媳妇儿,嘿嘿,真聪明。 从来到走,小夫妻俩跟不认识这个人一样,一前一后的进来,手挽手有说有笑地离开。 一进院门,温长江就討好地甩著顾振英的胳膊。 “英子,我刚才这表现咋样?满意不?” 顾振英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 “还行吧!勉强凑合。” 温长江嘿嘿笑著。 “那,那……我能跟你睡一屋了吗?” 夫妻之间,小打小闹是情趣,闹太狠就不合適了,顾振英点点头。 “隨便你,我钥匙给阿阮了,你快开门吧,我渴死了。” “哎哎哎” 温长江连忙答应,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了大门。 又赶紧倒了一杯温水,討好地端到顾振英的嘴边。 顾振英瞥了他一眼,伸手想要自己拿著喝,却被他给躲开。 “哎,媳妇儿你別动,你就坐著別动,我餵你就好。” 一只手餵著顾振英喝水,另一只手去给她揉肩。 “媳妇儿辛苦了,就等著小的伺候就好。” 水喝好了,肩要揉好了,他又蹲下来捶腿,像只哈巴狗似的蹲在顾振英的身前。 “怎么样,小的伺候得还舒服吗?” 顾振英舒服的眯著眼睛,点头夸讚。 “不错” 温长江挺直了身体,凑上前。 “嘿嘿嘿,那媳妇儿,你其他地方需不需要小的也伺候伺候,我那一手绝活儿,保证让你舒服得不得了。” 这傢伙儿打的什么主意,顾振英不用猜也知道。 她斜著眼睛看他,慢悠悠说道:“你还有啥绝活啊?你那几招绝活儿我都体验过了。” “当然有,老子绝活儿可多著呢!” 得到答覆,温长江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顾振英拦腰抱起,直往臥室里冲。 “嘿嘿嘿,媳妇儿,俺老温这就让你体验体验新绝活儿……” …… 想著顾振英和温长江去文工团闹腾,肯定没时间做午饭,顾振国就一併多做了点。 往后两家住在一起,谁有空就谁做,按照他跟苏阮这忙碌的程度,以后恐怕还是隔壁这俩人做得多。 菜园子里,正是各种蔬菜丰收的时候,品种丰富得很。 拌了个黄瓜,清炒了个茄子,辣椒炒鸡蛋,辣椒炒嫩南瓜丝,西红柿丝瓜汤,四菜一汤,清爽下饭。 摆好菜,盛好饭,苏阮还在晾衣服,他打了声招呼,亲自去隔壁叫妹妹和妹夫。 院门开著,大门开著,说明人已经回来了。 但是客厅里没有人,厨房也没见人,顾振国正疑惑呢,就听到从主臥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喘息,以及温长江那特有的嗓音。 “怎么样?媳妇儿,我伺候得还舒服吗?” 第188章 大白天的正事不干 顾振国又忍不住想骂娘了。 青天白日的,这老温都不知道干点正事,光想著折腾他妹子。 半个来月不在家,那后院地里的草都长得老高了,不知道除除草?施施肥?浇浇水? 两个人过日子,不知道去抓几只小鸡仔来养养? 还有,趁著天气好,不知道去后山多砍点柴火劈劈、晒晒,存著,存著冬天烧火取暖? 一看就是单身吃食堂惯了,一点都不知道这个日子该咋过? 不行,作为哥哥,他得好好敲打敲打这个妹夫。 於是,他毫不客气地將房门敲得邦邦响。 屋里头,两个人正销魂呢,猛地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给惊嚇住。 温长江气得扯著嗓子吼:“谁这么不长眼?敲什么敲?” 嘿,他还有理了。 他就不该帮这傢伙澄清,还不如让英子继续不理他呢! 顾振国嗓门比他还大。 “你说谁不长眼呢?” “我好心好意做好了饭,来叫你俩去家里吃饭,你看你这啥態度?” 臥槽,没想到居然是她哥,多年的阴影,让顾振英嚇得赶紧去推温长江。 “是……是俺哥,长江哥你快停下。” 停下?才开荤没两天,就一路坐汽车、火车的,都五六天没沾媳妇的身了,昨晚又被罚睡冷被窝,他都快憋死了。 好不容易才將媳妇哄上床,还没咋地呢?咋可能停下来? 温长江额头的汗直往下滴,却將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是……是老顾啊!俺俩已经吃饱了,在歇午觉呢,就……就不过去了,谢谢你哈。” 嘿,还歇午觉,骗谁呢? 顾振国正准备抬手继续敲,却被左等右等没等来人的苏阮过来给拉走了。 等进了自个家门,苏阮才说他。 “人家两个新婚燕尔,又吵架刚和好,你就不要去打搅了。” “我打搅啥啊我打搅,大白天的正事不干,饭也不吃,就知道整这事……” 看著顾振国一本正经的在骂人,苏阮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將筷子往他手里一送。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这事你白天干得还少吗?” 顾振国梗著脖子睁眼说瞎话。 “我干过吗?” “咱俩那还不都是……晚上……才那什么……” “噢,那之前在我爸妈家,还有在草原,都是狗乾的……” “苏阮,你竟然说你男人是狗?” 顾振国放下碗,直接將苏阮抱到腿上,大掌作势要去解她的衣扣。 “既然你都说我是狗了,那我不介意再当一回狗,宝宝,你的大狗子来了……” “別別別……” 苏阮嚇得赶紧按住男人的手。 “我都快饿死了,我要吃饭。” 刚刚才洗过的头髮在他的鼻尖来回摆动,散发著淡淡的皂角清香,顾振国本来只想逗一逗的,结果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明天开始苏阮又要忙了,她一忙起来,他搞不好又要飢一顿饱一顿。 媳妇儿这浑身洗得香香的,不做点什么,不好好利用这最后的假期,有点对不起自己。 眸光微暗,顾振国將苏阮放下来,连忙將碗筷送到她手上,嗓音又哑又温柔。 “那就赶紧吃,吃得饱饱的,完了再餵我。” “嗯?” 苏阮没太听懂。 “你这么大人了,自己不能吃吗?还要我餵你?” 顾振国目光深沉又谴卷。 “软宝,我说的是那个餵……” “咳咳咳咳咳……” 苏阮刚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差点没给呛住。 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忍俊不禁地指著这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男人。 “喂,某人刚刚还在说温长江呢,你现在看看你自己,你们男人都一个样……” 顾振国討好地往苏阮碗里夹著菜,表情十分委屈。 “你看,你明天又要去工作了,我再不努力点,咱俩啥时候才能怀上孩子啊?” 说到孩子,苏阮也充满了期待,她冲顾振国嗔了一眼。 “不是想要孩子吗?那就快点吃。” “誒” 得到回覆,顾振国恨不得將一碗饭直接倒到嗓子里,三下五除二吃完,將碗往盆里一浸,抱著女人就往房里冲。 看男人这猴急的样子,苏阮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但她还是没忘了提醒。 “关门,大门、后门都记得关上。” 她可不想再被人听了墙角,即使那人是顾振英也不行。 这边的夫妻俩是吃饱了有力气干活,隔壁新婚的那对却是饿著肚子。 三次过后,顾振英实在受不了了。 “不,不行,长江哥,別再来了,俺饿了。” 饿? 他记得进家门时,看到桌上放著几包糕点,肯定是苏阮从苏城带过来,趁他俩去文工团的功夫放在那的。 他赶紧套了条大裤衩,吭哧吭哧出了房门,顺便关上大门,拿起糕点和水壶又进来,侧身躺在床上,打开油纸包。 “英子,来,饿了先吃点这个垫垫。” 顾振英也顾不得其他,坐起来,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 桂花糕香香的,甜甜的,简直太好吃了。 一口气吃了半包桂花糕,她才感觉活了过来。 微微发肿的唇瓣沾著白色的糕点碎,温长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英子,这个糕点好吃吗?” “好吃,苏城真是个好地方,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 温长江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那我也尝尝。” “嗯,你尝尝。” 顾振英连忙拿起一块糕点,正准备往他嘴里送,却被他含住了唇瓣。 “唔……长江哥,你不是要吃糕点吗?怎么吃我的嘴?” “嗯,你嘴上这里的糕点更香……” 温长江唇舌细细地舔著顾振英嘴上的糕点沫,一边將她手上的那块糕点放在床头柜上。 “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继续……” 顾振英傻眼了,都以为告一段落了,怎么还要继续? 可是饿狠了得男人由不得她说不,抱著她又开始忙碌。 …… 兄妹、好兄弟、好姐妹,做邻居的好处,就是谁有空谁做饭,谁家忙招呼一声就行。 顾振国、温长江、苏阮白天都要去工作,家里只剩顾振英一个人。 等她將后院地里的草除了两遍,又跟靳彩云去后山开了一块地栽洋芋和红薯,完了又孵了一窝小鸡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吃过晚饭,让温长江去將她哥叫过来,直接说出心里的需求。 “哥,长江哥,俺要去工作,你们都有工作,俺也要工作。” 第189章 动不动都来亲他,是个什么毛病? 顾振国没好气地看著她。 “工作,你一个小学文凭,你能干啥?搁家里种种菜,收拾收拾不好吗?” “不好。你们一个都那么忙,就俺一个人閒著,可无聊了。” “无聊?无聊就跟那帮嫂子上山开开地,采采菌子,还可以下河摸摸鱼,能干的事可多了。” 顾振英鼓著嘴。 “那菌子也不是天天都有的,得等下雨之后。还有摸鱼,都是些半大孩子在那摸,俺都是大人了,总不能去跟他们一起摸鱼吧?” 顾振国大惊小怪似的看著她。 “哟,去年夏天你还在老家小河沟里头跟一帮娃娃抢鱼呢,这一结婚立马觉悟就变高了,转变挺大啊?” “你別管这些,哥你就说能不能解决吧?” 温长江赶紧劝她。 “英子你別急,首先,你才来十几天,周围都还没熟悉呢?” “其次,咱得好好想想你想干啥?你能干啥?咱也有个努力的方向不是?” “是啊?別一天天的看著你嫂子去上班,你就也想去上班。” 顾振国指节清脆地敲著桌子。 “无论是白薇,还是你嫂子,那都是有高中文凭的,所以才能进子弟兵学校当老师,就这,都排了半年的队。” “俺……俺会记工分,俺別的不行,俺算数可厉害了,咔咔咔谁都没俺算得快。” “俺还会拳脚功夫,哥你是知道俺的底子的,抓个贼保个卫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顾振英比划了一个白鹤亮翅,眼神殷切看著两位。 “哥,长江哥,你看你们部队招不招女兵?俺可以啊!” “得得得,我们部队要是招女兵,还用等现在,早几年我都叫你来了。” 顾振国发愁地揉著太阳穴。 “部队要招也是招文艺兵,就那文工团的,天天练跳舞唱歌那样的,就你那硬邦邦的身子,你行吗?你上去打个拳还差不多。” 嗯,不是他自夸,要不是他的软软喜欢当老师,不然,以她那身段,去文工团还真能行。 顾振英切地一声。 “唱歌?还跳舞?你还不如杀了俺,穿得紧巴巴的,站在上面扭来扭去,让一帮大老爷们坐在底下看,妈呀,难为情死了。” 扑哧~ 温长江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我倒想到一个去处……” 他手肘抵了抵顾振国。 “老顾,你不是跟后勤处的张处关係挺好吗?英子算数好,之前记过工分,让她去后勤处干个记记数,清点清点的活,你看咋样?” 他的话一下提醒了顾振国。 之前苏阮刚来的时候,他还跟老张打了招呼,想著等稳定了让苏阮进后勤处,后来苏阮没去,也就算了。 那个活儿虽说工资不高,但技术含量也不高,英子应该能胜任。 “確实是行,不过咱也不知道后勤处现在缺不缺人,回头我找机会问问老张。” 有了这个答覆,顾振英高兴得一把抱住她哥,吧唧亲了一大口。 “谢谢哥。” 温长江:“……” 他大声咳嗽,指著自己的脸。 “亲哪儿呢?亲哪儿呢?你男人搁这呢!” 虽说老顾是英子亲哥,但英子都跟他结了婚,还去亲她哥,这让他浑身不舒坦。 顾振英用手肘抵了他一下,给了他一个意会的眼神。 “等晚上睡觉,俺再好好亲你。” 温长江鼻子哼哼。 “这还差不多。” 顾振国:“……” 这一对儿夫妻活宝动不动没事都来亲他,是个什么毛病? 他还是想让自家香香软软的媳妇抱著亲。 咳嗽一声,他还不忘交代自家妹子。 “那个,英子,我跟你说,这里是部队,不是顾家村。” “假如,我是说假如哈,如果真的能去后勤处工作,很多方面你都要改改,首先,你就不能“俺”来“俺”去的,要说普通话,记住了吗?” 顾振英用力的点头。 “俺记住了。” “你看,你看看,还是“俺”,要说“我”,“我”,知道不?” 顾振国拍拍温长江的肩。 “老温,你在家没事好好教教她普通话。” 懒得管他俩了,回家找自个儿香喷喷的媳妇去。 回到家,他香喷喷的媳妇確实已经洗得香喷喷的,只不过没在床上香喷喷的等他,而是趴在书房埋头画画。 顾振国嘆了口气,他这个媳妇啥都好,就是事业心太强,干著老师的活儿,还要兼职画画,忙起来没完没了,他又寡了好几天了。 冲好一缸子麦乳精,他端过去,放放在桌上,双手从后面抱住女人。 “软宝,累了吧?来,喝杯麦乳精暖暖胃。” “嗯,好。” 苏阮头也没抬,一边凝神构思,一边端起茶缸一饮而尽。 等她喝完,顾振国的大脑袋就从后面凑过来。 “麦乳精好喝吗?” “好喝。” “嗯,我也想喝。” “想喝的话,你就自己去冲一缸子啊!” 谁知道男人却吮著她的唇。 “我喜欢喝这里的,这里的才香……” “唔……振国,我在忙哎,能不能等一会儿再……” “嗯,你忙你的,我就亲一会儿,就一会会儿……” 一吻毕,苏阮喘著气推开男人。 “好了,好了,都亲好了,我……我要忙了。” 男人可怜兮兮看著她,泛著青的下巴一个劲的在她怀里蹭。 “软宝,你都好几天没跟我那什么了……” “乖宝,你看我都这样了,你忍心吗?” “宝宝,你这样,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生个宝宝啊?” 长得成熟稳重严肃认真的男人,一旦撒起娇来,简直没眼看。 得了,今晚无论如何是画不下去了,她將画稿仔细收好,然后啄了一下男人的唇瓣。 “算了,不画了,回房,先安慰安慰小小顾吧。” 得到答覆的男人高兴得將书房的窗帘一拉。 “宝,咱就在这儿吧!上次在这,还是大年三十呢!” 苏阮:“……” 三十那晚的记忆又在脑海里浮现,她能说不吗?在这方面,男人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权利,只能由著他在书房胡来。 …… 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房,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下的。 第二天醒来,苏阮再一次感嘆:这个男人,在这件事上,真是做到了不断创新,不断总结,每一次机会都充分的利用。 顾振英的工作安排还挺顺利,顾振国问过之后,老张让她下周一就可以上班。 趁著周末,她高兴得让温长江拿著竹筲箕,赶紧去小河抓点鱼捞点虾。 她在家摘菜烧火,准备烧个鱼汤,再炒个小河虾,另外再炒几个蔬菜,一起庆祝一下。 只是,等温长江高兴的拎著七八条小鱼一小碗河虾回来给她看时,她却哇的一口吐出来。 “嗝……好腥啊,这味道怎么这么难闻啊?” 第190章 妹子都怀孕了,他媳妇居然还没怀? 顾振英朝厨房后的阴沟里吐了一大口之后,才捏著鼻子指著温长江。 “你从哪儿抓的鱼?怎么一股怪味儿啊?” 温长江鼻子使劲嗅了嗅:“哪有什么怪味,鱼虾不就是这个味儿?就小河里捞的啊,你以前不挺喜欢吃的吗?” “嗝……不行,不行,俺闻不了,今天这饭你来做。” 顾振英感觉胃里的东西一个劲的往外涌,实在受不了了,只好解下围裙,丟给温长江,自己跑到后院菜地里凑著去闻黄瓜味儿。 留下温长江一头雾水,媳妇儿怎么闻个鱼虾都能吐? 他摇摇头,实在想不明白,只好自己系了围裙,赶紧炒菜。 鱼汤烧好了,辣椒炒小河虾也好了,又拍了蒜子拌了个黄瓜,炒了个豆角,做了个西红柿鸡蛋汤,四菜一汤,四个人吃差不多。 摆好饭菜,后院的顾振英却不见了,估计是去隔壁找她哥嫂嘮嗑去了。 搓搓手,拿出一瓶老白乾,倒好,他才去隔壁叫人吃饭。 四个人坐一桌,温长江举起酒杯。 “来,为庆祝英子即將去工作,咱们干一杯。” 苏阮是喝点果酒就醉的人,这种高度老白乾才不敢碰,所以以茶代酒,其余三个人一人抿了一小口。 温长江又给一人盛了一小碗鱼汤。 “来来来,吃菜,尝尝我烧的鱼汤,我跟你们说,这鱼从抓,到出锅,中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可鲜了。” 鱼汤,顾振英一向是爱喝的,她喜滋滋地端起碗,还没到嘴边,胃里那股酸水又开始往外冒。 “嗝……” 她连忙衝到厨房门口,捂著肚子,不停地往阴沟里吐酸水。 桌上的三个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啥。 还是苏阮赶紧也跟了过去,抚著她的背。 “英子,你咋了?为啥吐啊?是不是早上吃啥吃坏了肚子?” “早上?嗝~” 顾振英艰难地揉著胃。 “俺……噢我早上喝的小米粥,吃的酸黄瓜配饃饃,我天天都这么吃,咋可能吃坏?” 她还记得她哥说参加工作后,要她说普通话,忍著胃难受,也试著改过来。 顾振国和温长江也围了过来。 “我说老温,要不,你还是带英子去部队医院看看去,別闹什么毛病?” “行,去,马上就去。” 温长江解下围裙,扶著顾振英。 “哥,嫂子,我用一下你们的自行车哈,你俩先吃,別等我们了。” 好好的一顿庆祝饭,这事整得,主角去医院,光剩他俩配角在这。 將菜一样拨出来一半放好,夫妻俩才將剩下的吃乾净,將碗洗了。 才收拾好,温长江就推著自行车带顾振英回来了。 两个人都表情严肃,沉默不语,这让苏阮和顾振国心里直咯噔,该不会得了啥严重的病吧? 等不了他们开口,哥嫂俩都急切地问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英子没事吧?” 温长江皱著眉头,表情很是凝重。 “没事是没事,就是这事吧,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苏阮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振国却一巴掌拍在温长江的肩上。 “既然是没事,那到底是啥事?让你想不明白。” 温长江拧著脖子,扭来扭去,嘴里支支吾吾。 “就……就是医生说英子她怀孕了,说这是妊娠反应,很正常。” 他十分真诚地看著顾振国。 “老顾,我就想不明白,我跟英子结婚才个把月,咋就怀孕了呢?你说咋能这么快呢?” 医生说了,怀孕很危险,尤其是头三个月,不能扛不能挑不能干重活,更不能晚上干那事。 他旱了二十七年才开荤,正舒坦著呢,突然来个这,打得他措手不及。 怀胎得十个月,这让他可怎么熬啊? “哥,你都结婚快一年了,嫂子都没怀,为啥英子这么快就怀上了?” 顾振国:“……” 他能说啥?他可以说啥? 是说老温这傢伙啥也不懂,连简单的避孕都不知道?还是说这傢伙儿比自己厉害? 几乎同一时间没避孕,哦,他还早了一天,结果英子都怀上了,他媳妇还没怀。 最后,他没好气地道:“你嫂子不是工作了吗?我俩一直避著孕呢,还没打算要孩子。” 嗯,还是这样说,比较有面子一点。 “啊?” 温长江张大了嘴巴。 “这事还能这么办,你早说啊,老顾,现在俺俩可咋整?” 顾振国敲了他一个爆栗子。 “咋整?还用问吗?这是你俩第一个孩子,都怀上了肯定要啊!” 顾振英委屈巴巴地捂著肚子。 “可……可俺……我下个礼拜就要去工作呢,这孩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以前吧,她最討厌那些个当婆婆的成天掛在嘴边的生娃生娃,恨不得媳妇才进门就立马怀个大胖小子。 现在吧,她倒是如愿以偿嫁了个家里没婆婆的,也没人催她生娃,结果没想到她居然一结婚就给怀上了。 她记得村里那帮小媳妇,也没谁结婚才一个月就怀上的啊,她大嫂也是进门大半年才怀上的月兰,咋就她这么快呢? 她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长江哥贼厉害比一般的男人都厉害,还是她从小跟著她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身体倍儿好,所以才容易怀娃娃? 虽然长江哥是她自个选的男人,她现在也没那么抗拒生娃了,可她也没想著才结婚就怀啊,她还准备去新的工作岗位上大干一场呢! “啥不是时候的?孩子跟爹娘就是缘分一场,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到了。” 顾振国闷声闷气地道:“英子你刚怀上,要不还是先养养胎吧!工作的事,我去跟老张说一声,让他先找別人。” “不行不行不行。” 顾振英赶紧拉住她哥。 “这工作是你好不容才给我找著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俺们还要养娃呢,用钱的地方多,俺也想挣点工资贴补贴补。” “哥,俺行,俺的身体你最清楚了,那工作就是写写算算,也不费力气,怀个孕而已,啥也不耽误。” 一急起来,她又忘了普通话该咋说了。 “行,你觉得没问题,就行,那还是老计划,下周一早上八点,让老温送你去后勤处找老张报到。” 倒是温长江一脸担心的看著她的肚子。 “英子,你真能行?” 那肚子里,现在装的可是他的娃娃,是他在这世上第一个有血脉的亲人,可马虎不得。 “能行” 顾振英响亮的回答。 “俺自个儿的身体,俺自个儿知道。在俺们村,小媳妇怀了孕照样出工分,俺们乡下长大的丫头,哪有那么娇气?” “长江哥,你快给俺盛饭吃吧,俺肚子饿了。那个鱼汤不要端过来,虾也不要,给俺来点拌黄瓜,哦,俺娘醃的酸黄瓜还有咸鸭蛋,给我多来点。” “行行行” 温长江屁顛屁顛地跑去厨房盛饭去了。 顾振国交代完妹子几句,就拉著苏阮急匆匆地往自个家走。 到了家,进了屋,关了门,顾振国才嘆了口气,表情羡慕地看著苏阮。 “你说为啥他俩都都怀上了,咱还没怀上呢?” 第191章 日夜努力,还是没怀上 苏阮悠悠地道:“振国,是不是我的身子骨没英子的好,所以才不容易怀孕?” “不是,我娘都说,你这样的,一看就是最容易怀。” 顾振国眼神有些落寞。 “难道老温真的比我厉害?” 算算日子,英子搞不好就是结婚那晚就怀上的,那晚,他俩將加了料的补药送给了新婚的小夫妻俩。 但是头一晚上,他俩也喝了同样的补药啊! 难道真的是老温比他强,所以才能一发击中,而他却不能。 “不能吧?” 苏阮也不知道,她又没问过顾振英温长江到底多厉害,一晚上有几次,但是顾振国已经够厉害了,温长江不能还比他还厉害吧? “那就是咱们做得太少了。” 经过分析,既不是苏阮的问题,也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次数的问题。 顾振国终於得出答案。 “你想啊,英子跟老温新婚燕尔的,除了坐火车那几天,肯定天天都那什么唄,再看看咱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当然不能跟他们比。” 他按住苏阮的肩,语气充满了恳求。 “软宝,你也想要咱们的宝宝吧,这段时间你那个画画就缓一缓,等放暑假的时候再画,咱晚上努努力,爭取早点怀上宝宝,好不好?” 苏阮也在自我怀疑,是不是一回来就忙著工作,所以才导致怀不上,听到他话,点点头。 “行,那就先放一放,等怀上了再说。” 钱是挣不完的,孩子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 一听这话,顾振国迫不及待地抱住她,就往臥室跑。 妈的,他就不信,从今往后,他日夜努力,还能怀不上? 苏阮抱著他的脖子,心里暗暗回忆著,她妈教给她的那些容易受孕的方式,准备严格遵守。 ……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眼,一个月又过去了,等每月准时来报到小日子再一次光临的时候,夫妻俩傻眼了。 上个月能找藉口说各种原因打扰,但这个月他俩可是日夜努力,饮食均衡,几乎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都注意到了。 怎么还是没怀上? 难道真是他质量不行?顾振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苏阮看著他一脸沮丧的样子,安慰他。 “要不,等我小日子结束了,咱俩一起去医院看看,到底咋回事?” 去医院? 部队医院的医生好多都是军官的家属,都是熟人,他要是去諮询这事儿,不等於跟部队同僚宣告他有问题? 何况,医院还有个陆雯雯在,陆雯雯要是知道了这事,那不相当於萧启东知道了? 萧启东是谁?是差点就覬覦他媳妇的男人,是少年时就跟他不对付的死对头。 要是让那傢伙知道他不能让媳妇怀孕,那傢伙不得狠狠的嘲笑一番。 顾振国一想起回老家前,萧启东跟他嘚瑟陆雯雯已经怀孕的样子,就恨不得揍那傢伙两拳。 不行,这医院绝对不能去。 突然,他想到他娘赵秀娥从华中医那抓来的补药,当时嫌药性大,只喝了一回,第二回,他俩都让给英子和老温了。 老娘抓的药应该不止那两回,就是不知道是还留著,还是趁他俩回苏城的时候都便宜英子和老温那俩? 顾振国一拍脑袋。 对啊,他咋就没想到这一出呢? 別人都没这么快的怀,就这俩人怀得快,没准就是在家的时候,他老娘狠狠给他俩大补了一番。 想到这,他坐不住了,他决定马上去问问妹子和老温,是不是这么回事。 於是,他轻轻捏了捏苏阮的脸蛋,装作不在意地道:“那个,媳妇儿,我觉得才一两个月,还不至於要去医院,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安抚好苏阮,他麻溜从小门窜到隔壁。 隔壁,温长江正满头大汗地伺候媳妇吃东西。 顾振英自从怀孕以后,胃口大变,今儿要吃酸的,明儿要吃辣的,稍微见点荤腥就大口大口的吐,把温长江给折腾得团团转。 这不,又一顿狂吐之后,他熬了点红枣小米粥,可怜兮兮地蹲在床头。 “英子,你好歹吃一点,你这么吐下去,身体可怎么受得了?” 顾振英摇著蒲扇,瞅了一眼小米粥,摇摇头。 “热,没胃口,不想吃。” “那你想吃啥?我放了酸黄瓜,还有酸豇豆,挺有味道的,你好歹吃一点,你肚子里还怀著娃娃呢!” 顾振英眯著眼睛认真地想了想。 “我想吃桂花糕,对,就是桂花糕,阿阮上次从苏城带回来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上了一个月的班,她现在普通话也说得差不多流利了。 说著说著,她嘴角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桂花糕? 温长江抓抓头。 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苏阮上次从苏城带回来的桂花糕早就吃完了,即使没吃完,这天热的,那也早就坏了。 正想著咋办呢,一抬眼,顾振国来了。 “老顾,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和嫂子呢!” 温长江一把抓住顾振国的胳膊。 “英子这一天天的吃啥啥吐,什么都不想吃,她现在就想吃点桂花糕,你能不能你老丈人发个电报,让他买点寄点过来?” 顾振国:“……” 还真是各有各的忧愁,他在这愁得怀不上孩子,老温这傢伙却在那愁英子不吃东西。 发电报都是小事,关键是他咋说? 总不能说他妹子害喜,想吃苏城的桂花糕,老丈人丈母娘会咋想? 肯定会想,他妹子才结婚就怀孕了,苏阮怎么还没怀? 而且,从发电报,到排队买桂花糕,再寄过来,起码也得好几天了,英子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啥也不吃。 他突然想起来去年吃的苏阮自己做的桂花糕。 “那个,你嫂子好像会做这玩意,我等会儿问问她,家里还有桂花不?有的话他应该就能做。” “太好了。” 温长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那还等啥啊?赶紧的,叫嫂子赶紧做,英子这还空著肚子呢,她肚子里还怀著我的娃呢!” 顾振国想张嘴骂他,忍了忍,又憋了回去,只在肚子里暗暗誹谤。 噢,你的媳妇空著肚子,你的媳妇怀著你的娃,就要去折腾我的媳妇是吧?我媳妇还来著小日子,身体不舒服呢! 要不是看在你媳妇儿是我亲妹子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呢! “你急啥急,那桂花糕是个精细东西,再想吃,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出来的,你还是想办法让她先吃点別的垫吧垫吧。” 温长江急得团团转。 “问题是她不吃啊,吃啥吐啥,啥也不想吃,就想吃桂花糕。” 顾振国看著歪在床上捂著肚子的妹子,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妹子从小就皮实,吃啥都不挑,嫁给温长江才俩月,咋就娇气成这样? 第192章 就你这体格,还用得著咱娘那药? 得幸亏的嫁给了老温,要是还搁农村、嫁个农村男人,娃娃还没生下来,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哪由得你这么挑? 家里吃啥你就得吃啥,哪怕是拉嗓子的大碴子粥配菜窝窝头。 於是,他將床头柜上的碗,往顾振英手里一塞。 “吃,吃不下也得吃,不想吃也得吃,吐归吐,吃归吃,哪怕你吃了又吐,那也得吃。” “不为著自个儿,也得为著肚子里的孩子著想,你啥也不吃,孩子在肚子里饿死了,咋办?” 亲哥的话,嚇著了顾振英,她赶紧捧著碗,逼著自己咽下那难以下咽的小米粥。 好说歹说,软磨硬泡都没能让媳妇吃上一口,没想到顾振国两句话,就让她捧著碗大口大口的吃。 他忍不住暗暗冲顾振国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顾振国没理他,看妹子吃完了一大碗小米粥,才冲温长江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猫在黄瓜藤下抽著烟。 长长的吸了两口烟,顾振国才斟酌著开口。 “喂,老温,问你个事唄!” “啥事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媳妇终於吃下了饭,温长江此刻心情大好,悠悠地吐著烟圈。 “我跟你嫂子去苏城之后,我娘有没有还给你和英子熬补药?” “补药?当然有啊。” 温长江猛地点头,差点被菸灰给烫住。 “你跟嫂子一走,咱娘说这药不能浪费,放著又怕潮,大哥大嫂刚生孩子不能喝,所以只能让我跟英子喝。” “你是不知道,咱娘她抓了多少补药?接下来那些天,我跟英子那是天天喝啊!喝得我……” 温长江有些后怕地摸了摸后腰。 “我现在十分怀疑,英子能这么快怀孕,就是喝娘熬的药喝的。” 破案了,终於破案了。 顾振国此刻心里那叫一个懊恼啊! 早知道那药这么管用,他应该跟苏阮都多喝一点,喝不完的打包全带过来,也不至於让老温先抱上娃,他还在这苦苦等著。 “行,我就是想问你这问题。” 顾振国吸完最后一口烟,站起身,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了踩。 “走了,我去问问你嫂子家里还有干桂花不,有的话,让她空了给英子做点桂花糕。” “哎,你別走啊!” 温长江拉住顾振国的胳膊,表情贱兮兮地挤眉弄眼。 “你专门来问我这事,肯定不是心血来潮吧?” “咋?看见我们怀上了,你跟嫂子也想要孩子了?” “嗐,不是我说,就你这体格,还用得著咱娘那药,只要想怀,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顾振国没理他,一甩手,走了。 要是像某人说得那么简单,能立马就怀,还用得著来问药的事吗? 回到家,他將顾振英想吃桂花糕的事跟苏阮讲了讲。 然后去书房,拿出纸笔,给他娘赵秀娥写信,让她再去找华中医抓几副药赶紧寄过来。 既然准备要孩子,那就全力以赴。 顾振英害喜想吃桂花糕,作为好姐妹和嫂子,当然要给她做,苏阮立即起身,忙起来。 徐秀菊走之前,將小石磨留了下来,家里还有一点糯米和去年存的干桂花。 糯米先浸水俩小时,再用石磨研成粉,拌上干桂花和蜂蜜,用模具做成一个个的小方块,放在锅里蒸。 不多会儿,一锅香甜的桂花糕就出锅了。 虽然没有苏城老字號的好吃,但味道也不错,苏阮用大盘子盛了,全给隔壁拿了过去。 顾振英那叫一个馋啊,抱著盘子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连竖大拇指。 “太好吃了,我觉得比你上回从苏城带回来的还要好吃。” “真的?” 这点倒是让苏阮意外的很。 因为她做的桂花糕是简易版,是蒸的,而苏城老字號的桂花糕是烤的,论香甜,那肯定是原版的好吃。 想了想,她歪著头问。 “英子,你是喜欢这桂花的香味,还是喜欢这糯米的口感?” 顾振英吃得头也不抬。 “都喜欢,桂花香,糯米糯嘰嘰的,我都喜欢,呜呜呜好好吃。” 去年存的桂花,就剩那么一点,这次全用完了,再等桂花开,起码要到九月底了,桂花糕是做不成了。 糯米倒好办,去镇子上去买就行,可以尝试著做点其他的,上个月端午节的时候包的粽子,她记得顾振英就很爱吃。 在苏阮包了两回红枣花生粽子,做了一回黑芝麻馅的糍粑之后,赵秀娥寄的草药终於到了。 顾振国给他娘写的信里,仔细说了妹妹顾振英怀孕的事,赵秀娥那一个叫激动,然而最期盼的小媳妇还没怀上,又十分的焦急。 心道:这华中医当时交代,一定要最少吃三副,连吃三天,果然是对的。 你看同样的药,小儿子小儿媳妇就吃了一回,没动静,小女儿小女婿连吃了五天,马上就怀了。 之前是小俩口不当回事不配合,现在既然小俩口也想怀娃了,这还不得赶紧去找华中医再去多抓几副寄过去。 於是她饭也不做了,地也不下了,得唄得唄的就往华家沟那儿跑,华中医听到她的来因之后,唰唰唰给她抓了七副药。 並告诉她,这次开的是加强版,男女通用,不需要加什么鸡蛋啊鸡汤的当药引,直接熬了喝效果更好。 但喝药时间要把握住,一定要在她儿媳妇两次小日子的中间那一个星期,保证喝了当月就能怀上。 赵秀娥那叫一个激动啊,抓了药回来,立马就让大儿子顾振强去镇上邮局给寄去,並隨药写上注意事项。 然后赶紧翻箱底,將那些年攒的布料啊穿不了的破衣服什么的都找出来。 掰著指头算算,英子五月怀,差不多来年正月就要生,按照华中医的推测,喝了药,苏阮这个月就能怀上,那就是来年三月生。 月份差不了多少,尿布啊,百子千孙被啊,娃娃的小衣服啊,都要准备双份才行,得早的备起来,省的临到跟前著急忙慌的。 谁叫英子没婆婆呢?啥都得她这个当娘的来操心。 包裹单到的时候,顾振国正好出任务不在。 药要两人同时喝才有效,学校也正忙著期末收尾的事,苏阮也就不著急了,让温长江哪天去的时候顺带捎回来就行。 现在温长江几乎一周都要跟著后勤车去一趟镇上,买点新鲜的栗子糕、红枣糕、鸡蛋糕什么的给顾振英当零嘴。 没办法,谁叫他媳妇儿见到荤腥就吐,就爱吃点这种甜滋滋的小糕点,那必须想尽办法也得满足啊! 他十分怀疑顾振英肚子里怀的是个小女娃,要不然为啥就想吃口甜的呢? 抱著包裹坐在后勤车上,一想到再过六七个月,他的小闺女就能出来跟他见面,温长江就乐得嘿嘿直笑。 车子剧烈顛簸,旁边一个嫂子一个摇晃,不小心抓住了温长江手中的包裹,其中一包草药包顿时撒了一地。 “对不起” 那个嫂子赶紧蹲下来,將地上的草药拨弄拨弄,准备捡起来。 刚下完一场雨,车子上乱七八糟的踩得都是泥,草药跟湿泥巴混在一起,肯定是不能要了。 温长江摇摇头。 “算了,別捡了,不要了。” 旁边坐著的林莉,闪过狐疑的目光。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她赶紧將温长江撒掉的草药胡乱抓了一把,揣在口袋里。 第193章 表姐,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林玲是她的表妹,那天温长江带著新婚媳妇去文工团狠狠羞辱,当天晚上林玲就跑到她那哭诉。 姊妹几个,就林玲长得最好看,最有前途,但婚事一直高不成低不就,她这个大表姐怎么著都得替她上上心。 一向心高气傲的小表妹连续受打击,还是同一家子的大舅子和妹夫,林莉也跟著那个气啊! 再加上之前为著苏阮的谣言,温长江拿著小军刀恐嚇,將她跟王月茹一起带去苏阮家,之后又被侦查处一顿调查,害得她男人去年过年津贴都没了。 不但如此,她男人还將她狠狠暴打一顿,分房睡了好几个月,要不是为著两个孩子,都差点跟她闹离婚。 她祖上是开药房的,刚才就稍稍瞟了一眼,她就看出来温长江抓的这些草药不寻常。 里面像是有几味暖宫助孕的药材,车上人太多,她不敢仔细看,於是等人都走光了,敢揣回家仔仔细细的瞧。 坐在桌子前,喝著凉水,看著眼前的一把药材,林莉差点笑出声。 她果然没有猜错,当归、白芍、熟地黄、益母草,这几个都是中医常用来给妇人调理身体、暖宫助孕的。 她看到那个邮包上写的收件人是顾振国,也知道了温长江的新婚媳妇就是顾振国的亲妹子,叫顾振英。 就是不知道这个草药是给顾振英喝的还是给苏阮喝的?到底是谁不容易怀孕,需要调理呢? 知道这么个天大的秘密,林莉当即坐不住了,快速煮了一锅绿豆水,拿军用水壶装满,然后扛起一把锄头就去了后山。 后山,她开了一块洋芋地,就跟靳彩云的那块地挨著,她知道靳彩云勤快得很,一般这个时候,都在后山那块地里除草牵藤的。 靳彩云为人爽朗,跟家属院谁家关係都不错,她男人跟顾振国更是关係好,找她去打听消息,最好不过了。 六月底的太阳已经很毒了,爬上半山坡一看,靳彩云果然带著草帽,在那吭哧吭哧的除著草挖著坑,准备种晚苞谷。 “靳嫂子,出来这么早啊?这太阳还毒著呢!” 靳彩云拿肩上搭的毛巾擦了一把汗,扭头一看,这不是那个成天说话不把门处处討人嫌林莉吗? 她拿锄头扒拉扒拉眼前那棵草。 “你看这草,长得快得很,不趁著大太阳把它们除掉,晒死,晚上万一下场雨,就又活了!” “嫂子说得都对,全家属院就数你最勤快。” 林莉嘿嘿笑著,举起水壶。 “但这个天,顶著这么大太阳的,一小心中暑,那就不划算了。我煮了绿豆水,来来来,给你倒点,去去暑气。” 靳彩云带的一瓶水也差不多快喝完了,一看林莉主动给她分绿豆水,也不客气,拿著玻璃瓶,就去倒了大半瓶,咕咚咕咚喝起来。 喝完之后,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除著草一边聊著家长里短。 说著说著,林莉將话题扯到了苏阮的头上。 “哎,嫂子你说奇怪不?我隔壁的柳营长结婚才半年,媳妇都怀上了,那顾团都结婚快一年了,他媳妇咋还没见有动静呢?” 她这一说,靳彩云也有些纳闷。 去年一起过年,顾振国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一胎生两三个的,让姜东平准备好红包,这都又过去半年了,咋还没动静呢? 作为老嫂子,她也明里暗里提醒了苏阮几句,人家也没像是不想要孩子的样子,而且,看苏阮对小姜雪那喜爱的程度,明明对孩子喜欢得很。 她刨掉一棵草,才道:“人家夫妻间的事,咱也不知道啊,或许人家还不想要唄!” 林莉朝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 “嫂子你跟他家熟,你就別蒙我了!啥不想要啊?那顾团都快三十了,说他不想要孩子,说出去谁信啊?” 靳彩云被她一激,还急了。 “没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按理说妹子晚一年结婚的都怀上了,这当哥的再不急,也该准备了。” “但这孩子的事,也不是说想要马上就能来的,兴许是缘分还没到唄!” “啥?嫂子你再说一遍?” 林莉激动地停下锄头。 “你是说顾团的妹子,就是那个搬到之前徐嫂子院子住的温副团的媳妇,她怀上了?” “对啊,怀了,来了没多久就怀上了,现在著害喜呢!” 军嫂们平时一起下地干活,没啥乐子,都是没事聊点这家长那家短的,靳彩云一点也没意识到林莉的意图,照实回答。 “害喜前,那个小顾可勤快了,干活也麻利,成天跟著我一起开地,这不害喜严重得,好久都没来了,她那地洋芋地里的草,都是小温抽空来干。” 顾振英怀上了,那温长江抱著的那邮包里的助孕草药,就不是给他媳妇喝的,而是替他大舅子顾振国取的,是给苏阮喝的。 顾团想要孩子,媳妇却不好怀孕,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得赶紧將这个好消息告诉表妹林玲。 於是,她地也不除了,將剩下的绿豆水一骨碌全倒给靳彩云。 “那个,靳嫂子,我突然想起来我男人出任务今天要回来,我得赶紧回家给他准备好饭菜,晚了他又得吵吵。” “噢,你家老钱今天回来啊?那你赶紧回去吧!” 林莉的男人,一团三营营长钱占山,脾气火爆,那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晚饭稍微晚了那么一会儿,就能听见他在家吼林莉。 所以靳彩云也没想啥,摆摆手,让她赶紧回去。 就是奇怪,林莉这人,脑子真不好使,男人今天要回来,倒这会儿才想起来,白过来一趟,浪费一个多小时,煮了一壶绿豆水,还全都便宜了自个。 林莉回到家,放下锄头,就咚咚咚往文工团训练的地方去找林玲,將她拉到僻静处,小声告诉她这个秘密。 听到这个消息,林玲內心这个激动啊! 因为温长江上次来闹了一通,这段时间,整个文工团的姑娘都在嘲笑她,她的领舞也被更年轻的二號给取代了,她的人生简直跌到了谷底。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顾振国所赐,她简直恨死了他。 真是好笑啊,他娶的媳妇居然不孕。 这都是天意,都是报应,谁让他非要娶那个苏阮,不娶自己? 等了这么久,她终於有机会了。 林莉急切的拉住林莉的衣袖。 “表姐,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第194章 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到你的头上 “帮你?怎么帮?” 林莉本来是想告诉表妹这个好消息,然后姐俩一起吃瓜看乐子,狠狠嘲笑一番的,没想到林玲却提出要求,想让她帮忙。 林玲眸光一动,捂著嘴凑近林莉的耳朵。 “表姐,你不是认得药材吗?我知道顾团出任务去了最近都不在。你这样,你想办法去一趟她家,偷摸给药里添点东西,让助孕药变成避孕药……” 听到这话,林莉嚇得一抖。 上次因为贪图王月茹的布料,乱传谣言,被侦查处带去调查,被她男人暴打一顿又分房的事还记忆犹新。 帮表妹事小,就是担心万一再被她男人给知道了,下狠心要离婚,就完了。 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可再也找不著这么好的长期饭票。 “玲子,不是表姐不帮你,这事有点难,你想啊,我跟那姓苏的又不熟,我没有道理去她家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去了她家,也悄悄將药放进去了,事后万一她知道了,首先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你也知道你姐夫那火爆脾气,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这事要是查出来,他知道了,你姐我这辈子可就都搭进去了……” “哎呀,我的好表姐,你可真傻,你是我亲表姐,我肯定不会把你给牵扯进来,办法我都想好了……” “其实这事做起来一点也不难,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到你的头上。” 林玲压低了声音。 “你家小月不是在那个姓苏的育红班上吗?我听说她课上得还挺不错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这不过两天就放暑假了,你可以邀请小月的同学妈妈,带著孩子一起,每家带点点心啊菜啊鸡蛋啊什么的,一起去姓苏的家里,对她进行感谢。” “她是老师,肯定不会拒绝孩子们去她家里,到时候乌泱泱的一大帮子小孩子和家属,场面肯定乱糟糟的……” “你只要趁乱將药放进去,就算查出来,那么多人在场呢?凭什么说就是你乾的?” 林莉的眼中充满了狐疑。 “这样能行吗?真的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我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玲抱住林莉的胳膊。 “姐,我的好表姐,表姊妹中,就咱俩关係最好了,表妹我就这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一定要帮我。” “这药又不是毒药,咱又不是去害人,就是让那个姓苏的没那么容易怀孕而已……” “只要她一时半会儿怀不上孕,顾团肯定有想法啊,他只要有想法,那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林莉眉心一跳,呆呆地看著林玲。 “玲子你想干嘛?姐可告诉你,女人的身子金贵,再怎么样,没结婚前都不能破了身子……” “哎呀我知道,姐你就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傻。” 林玲不耐烦地打断林莉。 “你还是想办法儘快帮我將避孕的药混进那个姓苏的药里,做完这件事,剩下的你就別管了。” “那好吧!你也要小心点。” 林莉心事重重地跟表妹分別,回到家,就翻箱倒柜的扒拉起来。 她家先祖是开药房的,常见的草药她都认识,平时上山看见些中草药,她就隨手挖下来晒乾备著,有个头疼脑热的都用得上。 这一翻,还真被她给翻出来一样。 五行草,又叫马齿莧,清热解毒、抗菌消炎,內服可用於用於湿热內蕴,外敷可改善皮肤红肿、蚊虫叮咬。 但此草性大寒,女子若服用多了,容易宫寒不易怀孕,孕妇食用,还会导致滑胎。 苏阮原本的草药是暖宫助孕的,五行草却是大寒,加在一起就是功过相抵,就跟平常吃的粥饭一样,什么作用都没有。 既不会对她身体產生坏处,也不会助孕。 既然她快一年都没怀上,说明她本来就是难以受孕的体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怀上,那样她表妹林玲就有了可乘之机。 马齿莧在田地山野很常见,谁都能挖到,谁都认识,从前日子不好过的时候,乡下人都挖来跟苞米麵一起拌拌做成菜饃饃挡飢。 就算一天被发现了,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她仔细地將五行草用帕子包好,放在布口袋里,然后,又去找了那些孩子同在育红班的军嫂。 孩子们这学期自从上了育红班,跟著苏阮学到不少知识,不但会数数,还会认字讲故事唱儿歌,甚至还会用小树叶做成卡片回家送给妈妈。 军嫂们一听林莉的建议,都觉得应该去好好感谢一番,於是各自约好准备的东西,过两天一起去苏阮家。 白薇家的小姜雪,也在苏阮的育红班上,林莉知道她跟苏阮关係好,她长了个心眼,只约了平时跟她关係不错,白薇和其他几个就没约。 这样,就算白薇有意见,也挑不出理。 一个学期终於结束了,终於可以不用早起了,顾振国还没回来,苏阮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都快十点了。 等她洗完漱,准备回房胡乱冲点麦乳精垫垫肚子,却发现院子里来了一群小萝卜头,小萝卜头的后面还跟著一个个拎著口袋的军嫂。 “苏老师~” “苏老师~” …… 一群小萝卜头看见她,都冲她跑过来。 苏阮惊讶地蹲下来一个个的抱住他们。 “不是放暑假了吗?你们怎么都到我家里来了?”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因为我们想苏老师了啊!” “哎哟,这才一天,就想了啊?” 苏阮笑著搂住最近的一个孩子,询问的眼神看著那帮嫂子。 “嫂子们,你们这是?” 林莉赶紧用手顶了顶她旁边姓李的军嫂。 这是林莉主动將出头的机会让给自己,那个军嫂立马站出来回答。 “苏老师,感谢你一学期对孩子们的教导,孩子们成长很快,所以我们几个就自发地,想来感谢感谢你。” 她將从口袋里拿出一团裹著的包袱布。 “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这不玉米正好能吃了,我做了点红枣玉米发糕,拿来给苏老师尝尝。” 其他嫂子也纷纷拿出准备准备的东西:五六个鸡蛋,一包掛麵,一瓶水果罐头,一个甜瓜…… 苏阮被嫂子们的热情给嚇住了,连忙推辞。 “我是老师,教孩子们知识是应该的,你们这些东西还是拿回家给孩子们吃吧!” 但那个嫂子一口拒绝。 “苏老师你就別客气了,又不啥值钱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我们既然都送过来了,哪有还往回拿的道理?大傢伙儿说是不是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 林莉趁机来打圆场。 “这样,苏老师,听说你家房子布置得可漂亮了,大傢伙儿一直想找机会过来见识见识。”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让孩子们在你家院子里玩一会儿,我们几个也顺便参观参观,你看这样行不?” 第195章 妈妈,你在干什么? 林莉居然也跟著过来,这让苏阮有些意外。 但一想到她的小女儿小月就在她的班上,她估摸著应该是被其他嫂子约著没办法,才跟著来的。 看著一个个期盼的眼神,还有那帮可爱的小萝卜头,苏阮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只好侧身让她们进屋。 嫂子们进了屋,就將带的东西纷纷往餐桌、茶几上放,然后自顾自地参观起来,一边参观一边嘖嘖称羡。 之前就听说顾团特宠媳妇,这下算是见识到了,这大衣柜还带著镜子,一看就是城里最时兴的,得不少钱呢! 还有,居然还在厨房一边单独砌了个浴室,还买了那么大的一个大浴桶,秋冬天泡起澡来不要太舒服。 最最让人羡慕的是,还装了暖气管子,冬天得费多少柴火多少煤啊,前者是要费功夫去后山砍,后者是要费钱买的。 想想自个家,洗个澡都是拿个大澡盆子在房间里,夏天还没穿衣服又一身汗,冬天冷得要死。 再看看人家布置得,嫩绿色的窗帘,碎花的茶几布,嘖嘖真是捨得啊!这些布料拿来做衣服多好,果然是没生孩子一点都不知道节约。 孩子们则兴奋的从前院跑到后院,后院跑到前院,来来回回的窜。 苏老师家真漂亮,到处都是花花草草,太阳花、木槿花、绣球花、牵牛花、指甲花……还有一棵棵排排站的向日葵。 来了都是客,得好好招待,苏阮拿出之前存著的水果糖,还有花生瓜子,放在零食筐里,拿到廊檐下的小桌子上。 又去后院摘了一个刚熟的大西瓜,准备切个果盘。 林莉一进屋,眼睛就四处滴溜溜的乱转,很快,她就看到那个装著药材的包裹,就放在厨房的木架子上。 等苏阮端著果盘去前院,招呼嫂子和孩子们吃的时候,她赶紧打开包裹,拆开一个个油纸包,將隨身口袋里装的五行草往里放。 小月抱著一牙西瓜,坐在廊檐下的小凳子上,啃了两口,看到別人的妈妈都在旁边,唯独不见自己的妈妈。 咦,妈妈明明跟她一起来的,怎么这会儿不见了?妈妈再不来的话西瓜就被別人给吃完了。 她一边啃著一牙西瓜,伸手又拿起一牙,噔噔噔的跑进屋,客厅看看臥室看看都没有,然后將头伸向厨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噢,妈妈果然在这里。 “妈妈~” 林莉正在將最后一个油纸包按原样包好,被小月突然出现的声音嚇得手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赶紧將包裹胡乱包起来,她捋了捋头髮,过来抱住小月。 “小月啊,你那么大声干嘛?差点嚇死妈妈了。” 小月將手里的西瓜往林莉嘴里塞。 “妈妈,苏老师切了西瓜,可好吃了,我帮你拿了一个。” 林莉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好吃,谢谢小月。” 小月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妈妈,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去吃西瓜?” 林莉心虚地回答:“妈妈是看苏老师厨房有点乱,帮她收拾收拾。” 她赶紧牵著小月的手。 “走吧,爸爸一会儿就回家吃饭了,咱们去跟苏老师告別。” 廊檐下,其他军嫂和孩子们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一见林莉要回去,也纷纷跟著告別。 “苏老师,我们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打扰。” 乌泱泱的来,又乌泱泱的去,苏阮感觉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摇头笑笑,她將西瓜皮收拾收拾,扔给圈子里的鸡啄,又將凳子椅子什么的都归位,扫扫地,这才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餐。 冲了杯麦乳精,李嫂子拿来的红枣玉米发糕是早上刚出锅的,还热乎著,吃了垫垫正好。 然后去后院菜地里摘点黄瓜西红柿辣椒什么的,准备给顾振英炒俩菜。 现在是她俩反过来了,顾振英怀著孕还要工作,她放了暑假在家休息,轮到她做饭了。 顾振英的孕吐还很厉害,只能吃些清淡爽口的小菜,她炒了一个辣椒炒鸡蛋,又拌了个黄瓜,打了个西红柿汤,够了。 饭才做好,顾振英就骑著自行车回来了,老远就对苏阮挥手。 “阿阮,有你的信,是从苏城寄来的。” 苏城寄来的信?那一定是她妈写来的。 苏阮忙不迭地接过信,打开看起来。 信不是她妈苏梅写的,而是她爸阮明轩写的。 信里告诉她,她妈生了,是个弟弟,取名叫阮扬,小名扬扬,从龙飞凤舞的字跡就能看出来她爸兴奋的样子。 苏阮看得眉眼弯弯,真好,真好,她有弟弟了,她当姐姐了。 “阿阮” 顾振英洗了手,凑过来。 “信里写的什么啊?你这么高兴?” “我妈给我刚生了个弟弟,叫阮扬……” “真的啊?太好了。” 顾振英也很高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还不太显的小腹。 “也不知道,我这肚子里是男娃,还是女娃?” 苏阮羡慕地看著顾振英的肚子。 “那你想生男娃,还是女娃?” 顾振英想了想道:“都行吧,要是男娃,就叫他跟著长江哥和俺哥去训练,长大了去当兵;要是女娃就叫她跟著你好好学习,將来当老师。” 在她的意识里,男的能当兵,女的能当老师,就是最好的工作了。 “没问题,我的小外甥女,我肯定好好教。” 吃过饭,顾振英又去上班了,苏阮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觉得哪都空荡荡的,是时候来个孩子了,她的孩子怎么还不来呢? 提笔给她爸回了封信后,她去厨房翻开赵秀娥给她寄的草药,不禁思念起已经离开一周的男人来。 算算日子,正好在华中医说的两次小日子中间,要是他在的话,今晚就能熬药。 要是他这几天还回不来,就要等下个月了。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竟然连他进门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苏阮惊喜地回身抱住男人,扑在他的怀里。 “振国,你终於回来了,想死我了。” “嗯,你终於知道想我了。” 抱著柔软的身体,顾振国发出满足的一声喟嘆。 “还以为你忙著工作,压根儿想不起来我呢!” “哪能呢!” 苏阮娇嗔了一句,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滚烫的胸膛。 “咱娘寄的药到了,晚上要不要一起熬了喝呀?” “药到了?” 老家那晚还记忆犹新,何况现在还特別想要个孩子,顾振国激动得连连亲了苏阮好几下。 “那必须的啊,熬,现在就熬,天太热了,你歇著,我来熬。” 说干就干,顾振国將行李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去厨房门口的屋檐下生起铁皮炉子,准备熬药。 天气確实是热,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李嫂子拿来的发糕还有几个,她去后院掰了七八个玉米棒子,又煮了点稀饭,拌了黄瓜和碎辣椒,晚上就准备吃这些了。 做好晚饭,她烧了一大锅热水备著晚上洗澡用。 等到吃完晚饭,夫妻俩分別一人抱著一碗汤药齜牙咧嘴地喝时,却感到十分奇怪。 他娘说这药是加强版,还什么都没加,怎么喝起来味道反而没有上次的味道浓? 第196章 差点犯下大错了 不管了,他娘总不会害他。 喝完药,夫妻俩关好大门后门,迫不及待地就去冲澡。 不知是分別了一个礼拜小別胜新婚,还是药效的作用,俩口子就像乾柴遇烈火,很快便抱在了一起。 天气热,身体更热,这样热的夜晚想干这事,简直是热上加热。 就在一触即发之时,苏阮眉头却深深皱起,小手捂住了肚子。 “老公,等……等一下,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啊?怎么回事?” 顾振国嚇得一个激灵,激动的心情也瞬间平静下来。 大掌轻轻抚上女人的小腹。 “疼吗?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女人皱著小脸。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是疼,不像是吃坏了肚子,说不上来的感觉……” 小手一摸,手指沾了点若隱若现的血丝,苏阮伸出手给顾振国看。 “老公,我好像流血了,但明明不是我来小日子的时候啊……” “走,去医院。” 不是小日子的时间,却流了血,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赶紧起身穿衣服,又给苏阮套上睡裙,將她抱上自行车,推起来就走。 到了医院,值班医生仔细询问了苏阮一天的饮食,以及她身体的状况,最后提笔开单子。 “苏老师这情况,有可能是先兆流產,先去做个检查吧。” “流……流產?” 顾振国呆住了。 “我媳妇她……她没怀孕啊,怎么会流產?” “是先兆流產,就是出现了要流產的症状,不是真的流產……” 值班医生耐心地解释。 “是不是怀孕,去做个检查就知道了。” 苏阮也一头雾水。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半个月前还来了小日子的,不可能是怀孕吧?” 值班医生笑了笑。 “苏老师,你这次来小日子,量还跟以前一样吗?” 苏阮捂著肚子摇摇头。 “不太一样,比以前要少很多,两天就结束了。” 她补充道:“前一阵我工作忙,也可能的累著了,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情况。” “那就对了,有的人怀孕第一个月好像还会来继续小日子,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不代表没有。” “其实那不叫小日子,而是著床反应,通俗来讲,就是受精卵在母亲的子宫里安家了。” 值班医生將检查单递给顾振国。 “以苏老师这症状,十有八九是怀孕初期的先兆流產,但也不排除是其他情况,所以还是先去做检查吧!” “行行行,我们赶紧检查。” 顾振国激动的抱起苏阮就往检查科走。 要是真跟这个医生说得那样,是怀孕先兆流產,他今晚就差点犯下大错了。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一个小时之后,值班医生才拿著单子表情严肃的过来。 “检查结果出来了,苏老师確实是怀孕,而且孕期已经一个半月了。” “但目前胎相不太安稳,这样,安全起见,让苏老师住院几天观察一下,我这就给她开安胎药。” “行,你快开。” 竟然真的是怀孕了,他的孩子,他跟苏阮的孩子,就这样悄悄的来了,他们两个粗心的爸爸妈妈,居然都不知道。 顾振国小心地抚著苏阮的肚子。 “医生,除了吃药,平时我们还需要注意些什么?” “顾团你別急,我这就告诉你。” 值班医生一边开药一边交代。 “首先,第一个就是要需要臥床静养,这头三个月,非常危险,尤其是苏老师已经出现了先兆流產的跡象,要多休息。” “在医院观察两天后,情况稳定了就可以回去了,中间有任何不对劲的情况,第一时间来医院。” 值班医生停下笔,又道:“其次,饮食上也要特別注意,有些食物正常人吃了没关係,但孕妇吃了就很危险。” “今晚出现这种情况,我十分怀疑是苏老师食用了容易滑胎的食物导致。” “滑胎的食物?” 夫妻俩面面相覷,苏阮疑惑地看著顾振国。 “我……我今天没吃什么特別的啊?早上起来喝了一杯麦乳精,吃了个李嫂子送来的红枣玉米发糕,中午是跟英子一起吃的。” “就辣椒炒鸡蛋,拌黄瓜,西红柿汤,没吃饭。晚上是跟你一起吃的,蒸的玉米棒子、辣椒碎拌黄瓜,绿豆稀饭和发糕。” 值班医生的表情看起来不大相信。 “就只吃了这些?” 苏阮肯定地点头。 “我確认,今天一天就只吃了这些,噢上午那会儿家里来人,我还跟著吃了一牙西瓜。” 顾振国凝神片刻,猛然想起来洗漱前他俩分別喝的那碗汤药,他紧张地抓紧苏阮的胳膊。 “医生,我媳妇晚上还喝了一碗中药,是不是跟那药有关?” 值班医生皱紧眉头。 “喝的什么药?你仔细说说。” 都到这个份上,再不想让人知道,也得说了,顾振国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 “是这样的,我,我们俩最近不是打算要孩子嘛?然后我就叫我娘从老家找我们那比较有名的中医给抓的药……”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值班医生。 “我娘说这个中医是华佗的旁系子孙,医术是祖传的,在我们那很有名,不至於把助孕药里开成滑胎药吧?” “这个不好说……” 值班医生表情十分凝重。 “那草药还有没有?顾团你最好拿过来,让我们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问题真的出在这儿。” 顾振国赶紧点头。 “有,还有,一共寄了七副,我们今晚也是第一次喝,剩下的都在家里。” “行” 值班医生將药方和一张纸条交给顾振国。 “先將苏老师安排去病房住下,然后去抓药吧!明天有空,你將家里的草药带过来,让我们检验科给检查一下。” “哪些食物不能吃,还有夫妻生活方面的注意事项,我都写在了纸条上,你拿好,后期注意。” “知道了。” 顾振国仔细收好字条,一路抱著苏阮去了病房,小心地將她放到床上,这才去药房窗口抓药。 喝过药,苏阮才心有余悸地抓住男人的胳膊。 “老公,咱们的宝宝不会有事吧?” “不会,要相信医生,会帮咱们保住宝宝的。” 男人亲了亲她的额头。 “咱们在医院多住几天,有什么事也好及时应对,等完全没问题了再回去。” “睡吧,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拿过来。” 虽然嘴上在安慰,等苏阮睡著后,他却在黑暗中默默祈祷: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天一亮,將苏阮委託给护士之后,他就连忙骑自行车回家,拿上换洗衣服、脸盆毛巾茶缸子,又將赵秀娥寄的草药拿了一包赶回医院。 等检验科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妇產科主任宋美香將顾振国喊到办公室一顿臭骂。 “给孕妇喝的药里,放这么多的五行草,这不是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