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第1章 御剑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御剑 “啊!少爷,不要……” 江州,郊外的一处破落老宅。 从里边传出阵阵女子不堪入耳的惊呼声。 “……那是尿尿的地方,脏……” 屋內,陈设简陋,木桌竹凳,虽无多余装饰,但却被打扫的很是乾净。 “少爷,快住嘴啊……” 衣著朴素的少女,双手捂著眼睛,目光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偷看。 而另一边,她口中的那位少爷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理会她…… 继续一边傻乐,一边亲著怀里的夜壶。 “傻子” 这两个字被这位曾经的陆家大少詮释的淋漓尽致,惟妙惟肖。 但下一刻,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原本飘忽的眼神也在那一刻变得清明。 “我……这是在哪?” 陆宽反应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四下一扫,显得有些迷茫。 嘴巴里令人作呕的咸涩怪味,怀里器物的冰凉触感,还有眼前这间屋子的古朴装潢…… 以及那就站在不远处,正从指缝里偷看他的少女。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的脑子有些过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少……少爷……” 女孩见陆宽停下了那羞耻的行为,开口小心翼翼的呼唤了一句。 陆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喊自己。 他仿佛触电般甩开手中那个散发著怪味儿的陶罐。 胃里一阵剧烈翻涌,忍不住乾呕了好一阵子。 少女见状,立马上前给他递了一碗水,轻轻顺著他的后背,声音带著哭腔和担忧,“少爷,您可別嚇玲儿啊……” 就在这个时候,陆宽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电子合成音。 “叮!修仙系统绑定中……” “系统绑定成功,本系统將致力於帮助宿主逍遥物外,羽化登仙!”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及时查收。” 听到这个声音,陆宽顿时虎躯一震,他一下子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老子这是穿了……” 他猛地转头,一把抓住了玲儿的肩膀急迫问道。 “这是哪?我是谁?现在是什么朝代?” 玲儿虽说有些担忧又有些害怕,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陆宽的所有问题。 好半天之后,陆宽才终於大致將自己所面临的情况给弄清楚。 他现在所处的是一个不属於他记忆里任何一个朝代的国家。 而他的身份,则是大周国,江州没落家族的少爷。 曾经的陆家在江州不敢说是豪门大族,但也算是富甲一方的殷实门庭。 可惜,这几年家道中落,双亲病故,劫难接踵而至。 闹到最后,整个陆家也就只剩下他这么一根独苗还活著了。 更可怜的是,他这根独苗在那一次次的重大打击之下被活活给逼疯了。 要不是有玲儿这个自小就跟在他身边,忠心耿耿的小丫鬟照顾,原主早就一命呜呼了。 虽然说家业没了,財富也没了,但陆宽却並没有为此感到难过。 因为他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並没有修仙者的存在。 或者准確点来说,这里顶多就是个以庙堂与江湖为背景的武侠世界。 而他,竟然在这里觉醒了修仙系统。 “等一下,新手大礼包……”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心念一动,很自然的就打开了系统送的那个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心法【基础炼气篇】……” “恭喜宿主获得境界【炼气初期修为】……” “恭喜宿主获得术法【御剑术】……” 一瞬间,陆宽只感觉自己体內忽然涌入了一股无比浩瀚的力量。 这股力量自小腹蜂拥而出,瞬间便抵达四肢百骸。 “炼气修为……” 他捏了捏拳头,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在武侠世界修仙了。 就在陆宽欣喜若狂的同时,屋外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气势汹汹的就向著破落祖宅靠近过来。 其中有人低声向著领头的汉子开口道,“大哥,咱们私自外出打秋风真的没事儿吗?” “这地方距离县城可不远,要是惹来了官差……” 领头的汉子不屑的笑了笑,“放心,哪有那么倒霉,咱们做一票就跑,没人会知道的。” 开口询问的小弟还是有些担心,“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汉子回头就给了他一巴掌,“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科举啊!” 没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嘈杂声。 “人呢,死哪去了,给老子滚出来!” 等到陆宽和玲儿走出屋门,那领头的汉子才戏謔的打量了两人一眼。 “没想到这破房子里还真有人住啊,那还真是巧了……” 见这群人来势汹汹,很显然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小妮子虽然害怕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自家少爷面前。 “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什么人?干什么?” 听到这些问题,那些汉子们面面相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老子是黑熊山上的好汉,这片地界归我们寨子管,识相的就赶紧拿钱消灾,要不然……” 说到这,那人狞笑一声,目光在陆宽和玲儿两人身上扫过。 “长的还挺標致,等咱们哥几个把你们给玩烂了,就將你们都卖到窑子里去!” 听到这话,玲儿顿时嚇得小脸煞白,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但是谁都没有发现,此时的陆宽,眼神却越来越炙热。 他刚想试验一下御剑术的威力,这群土匪就送上门了。 这波啊,这波就叫心想事成! 可马上的,他就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没有剑啊…… 想到这,目光四下一扫,就看到屋门边立著一把锈跡斑斑的柴刀。 御剑术的本质应该就是御物,所以柴刀应该也是能够被驾驭。 他心念一动,体內灵气调动起来,剑指一捏,大喝了一声。 “剑来!” 霎时间,风起云涌,所有人都被这气势嚇了一跳。 屋门边竖著的那柄柴刀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的剧烈颤抖起来。 “发生肾么事了?” 那些土匪一头雾水,有些紧张的后退了半步。 而陆宽,他缓缓抬头,嘴角咧开,笑容阴森恐怖。 “准备好了吗?孩子们……” 第2章 给我睡觉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给我睡觉 气势很足,但好像並没有什么卵用。 那柄柴刀的確是被御剑术驱使的在不断颤抖。 可它就真的只是在颤抖而已,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要起飞的趋势。 好半天之后,那群山贼面面相覷,顿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装神弄鬼,我差点儿就信了你的邪!” 玲儿紧张的抱著陆宽的胳膊,“少爷,要不咱们还是赶紧逃跑吧……” “我听说黑熊山上的土匪在江州一带是出了名的残暴……” “他们不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就连山上的母熊都没放过……” “六个人,还当著人家公熊的面,还让人看……” 那群土匪听到玲儿前半段话的时候还一脸的得意洋洋,等听到最后,顿时变了脸色。 “誹谤啊,她在誹谤我啦!” 一名小弟凑到领头的身边,压低声音,有些惊慌的开口。 “哥,这事儿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做的很乾净啊……” “少特么废话!”领头的土匪回头又是一巴掌。 “给我把他们做掉,全给杀了!” 一声令下,眾土匪顿时一拥而上。 玲儿嚇得直接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原地蹲下。 而陆宽,他脸色微冷,放弃了那把柴刀,可剑指却依旧捏著,狠狠向前一点。 “晚安吧,玛卡巴卡!” 下一刻,一道微不可查的寒芒闪过,冲在最前头的那名土匪直接原地向后倒去。 “嘭!” 那人重重倒地的声音让所有人为之一震,一时都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离得最近的土匪上前查看了一下,隨即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死……死了!” “什么!”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嚇了一跳。 那领头的脸色一变,咽了口唾沫,“妖术,一定是妖术!” “快,一拥而上,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全杀光!” 而另一边,陆宽剑指一勾,指向了另外一名土匪。 “到你了,唔西迪西!”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第二名土匪当场毙命。 这一下,剩下的那些汉子们可都不敢再造次了。 一个个紧张的后退,连手里的刀都有些抓不稳了。 “妖怪,他一定是妖怪!” 惊恐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这群往日作恶多端的悍匪此时早已被嚇破了胆。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无缘无故,悄无声息的死去。 那人只是手指一点,人就死了,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嘰里呱啦说什么呢,听不懂……” 陆宽根本就没有要停手的打算,御剑术再次发动。 “依古比古,给老子睡觉!” 第三名匪徒应声而死! “还有你,小点点!” 紧接著是第四个。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死的就只剩下那名领头的还活著了。 那名土匪小队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 方才的戾气和凶狠荡然无存,一张脸惨白如纸,襠下更是腥臊一片,直接被嚇得失了禁。 他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唯有一个念头在嘶吼。 “魔头……那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魔头!” 什么金银钱財,什么破天富贵,此刻全都成了他的催命符。 他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但可惜,四肢百骸好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烂如泥,连挪动一下都是奢侈。 他只能是眼睁睁看著那索命的无常一边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一边慢慢的向著他走来。 “你……你你你……別过来……” 土匪小队长嘴唇颤抖,表情都不自觉的扭曲。 陆宽一脸狞笑,肩膀有节奏的耸动,一副反派的作態。 “叮叮车,你也该睡了……” “等一下!”土匪惊慌大叫。 “好汉,好汉,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小人不姓丁……” “您认错人了!” 陆宽张开手掌,一枚绣花针从半空中飞来,悬停在他的手心。 他现在不过是炼气初期的境界,根本发挥不出御剑术的全部威能。 那柄柴刀太重,不过好在是玲儿还带了缝补的针线。 但其实就算没有御剑术,只靠他炼气初期的修为,杀几个土匪也还是轻轻鬆鬆的。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电子提示音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首次使用御剑术,初入修仙一途……”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陆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喜,直接选择了抽奖。 抽奖滚轮转动起来,最后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回城卡一张。” “触发回城卡,可瞬间回到標记地点。” 路宽眉头一挑,修仙系统竟然还能抽出这种时髦玩意儿。 不过现在还不是去在意这些的时候。 绣花针在他手心缓缓转动,瞄准了那名土匪。 “哎!哥……哥哥,別,別杀我……” 细针剎那间激射而出,笔直向著对方眉心飞去。 “我给你钱!” 情急之下,土匪几乎是使出了全部力气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毕竟是土匪,这一生的终极目標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所以在他的印象里,没有什么东西能比钱更能打动人心的了。 但不得不说,他还真赌对了。 针尖在他眉心前半寸的位置停住,那股尖锐的锋芒刺的他背脊生寒。 陆宽眉头微微一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破败的祖宅。 他確实是很缺钱啊现在。 但是,一个土匪的身家又能值几个钱呢。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危险,缓缓蹲下身子,伸手將那枚绣花针从半空中摘了下来。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得带我回你们的山寨逛逛……” 叮叮车猛地抬头,满脸的错愕。 可马上的,他就意识到了陆宽的目的。 很显然他这是要赶尽杀绝,把整个黑熊山给端了。 虽然猜到了陆宽的目的,但叮叮车心里却是一阵狂喜。 最起码他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其次,他们山寨那可不是什么太平之所。 寨子里的大当家乃是货真价实的武道三品高手。 几位头目虽然还未入流,但也不是泛泛之辈。 武道一途,从锻体生肌开始,直到最后的武道登顶,境界划分明確。 从最初的不入流,到三品,二品,一品高手。 破一品之后便是先天,又称为武道小宗师境界。 最后则是武道巔峰的大宗师,传闻这世上能到达这个境界的人物屈指可数,无一例外皆是万人敌的巨擘大佬。 这世间多半武者都只是不入流的货色,若能到达三品之列,便足以称得上是高手。 眼前这小子虽然手段古怪,邪里邪气的。 但有大当家的在,再加上寨子里那些手段一等一的头目和几十號刀头舔血的弟兄,未必没有实力和他碰一碰。 “好好好,只要好汉您不杀我,我立马就带您去!” 心中有了琢磨,叮叮车立马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了下来。 陆宽满意的收起了绣花针,一转身,就看到了一脸呆滯站在那里的玲儿。 他赶忙上前关心的询问道,“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 “来,让我看看……” 可没想到下一刻玲儿直接一把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少爷,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都要死了呢……” 小妮子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陆宽花了好半天才哄好。 擦乾眼泪之后,妮子又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那些趴在地上的尸体。 “少爷,您这是怎么做到的?” 闻言,陆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只能以一句“说来话长”先敷衍过去。 玲儿也是乖巧,虽然心中震惊,但也知道少爷既然不说,那就是自己不该问。 她点了点头,不再纠缠原因。 反正少爷已经不疯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第3章 打劫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打劫 陆家祖宅就在黑熊山脚下。 陆宽让玲儿在家等著,他则带著叮叮车直奔山寨而去。 打劫土匪山寨虽然有风险,但他现在的確是太穷了,甚至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至於说什么做生意,捞偏门,那也得有本钱。 而且哪个生意有抢劫来钱快啊,尤其还是抢盘踞一方的土匪寨。 不过虽然有风险,但风险也不大。 毕竟他现在拥有炼气初期的修为,总归是要比一般武夫强上些许的。 而且,他手里还握有一张已经標记了地点的回城卡。 就算到时候真的打不过,也能瞬间传送回到祖宅,基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 日落西山,夜幕悄然来临。 黑熊山,土匪寨子里,负责看守的汉子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他抱著长矛,倚在粗糙的木栏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著瞌睡。 身旁的火把劈啪作响,仿佛死寂夜幕里唯一的声音。 寨子里的喧囂声早已平息。 院子里,杯盘狼藉,酒肉的酸餿气味瀰漫不散。 大部分弟兄早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鼾声如雷,只有几个负责值守下半夜的还围在角落的赌桌上吆五喝六。 “妈的,手气真特么背!”一个刀疤脸骂骂咧咧的吐出嘴里的草根。 周围人依旧眼睛通红的盯著骰盅,对外界的感知早已模糊。 “快下注!哪来那么多废话!”另一人催促道。 至於他们的本职任务,黑熊山凶名赫赫,寨墙高厚,从来只有他们欺负別人,没人敢欺负他们。 再加上这鬼天气,连野兔子都懒得出洞,又有谁会上山来自討没趣呢。 夜色逐渐浓稠,山路崎嶇。 陆宽双手抱胸,閒庭信步的走著。 在他前头领路的叮叮车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异动,之前陆宽杀人的画面依旧还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虽然两人相隔有些距离,但他可不敢保证那枚要命的绣花针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瞄准了自己。 “英雄,好汉,前面……前面拐个弯,就是俺们山寨了……” 叮叮车的声音抖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努力挤出一副諂媚求饶的嘴脸。 “好汉,您看我这么配合,待会儿能不能……” “带你的路!”陆宽没好气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是是是!”叮叮车连声应和,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和期待。 他怕死,怕的要命,所以他现在乖得跟条狗一样。 但是他心里更加清楚,一旦进了寨子,那就是龙潭虎穴! 这煞星就是再厉害,到最后也得饮恨於此。 想到这,他带路的就带得更“卖力”了。 “英雄,您小心脚下,这山路地滑……” “从这边走,这边近……” 寨墙的轮廓在夜幕中越来越清晰,哨塔上火把的光芒已经能够映照出叮叮车脸上惨白又带著一丝病態兴奋的表情。 “快了,就快了!” 他的心跳如同擂鼓,既有恐惧,也有即將得救的狂喜。 终於,他们走到了寨门之下,完全暴露在哨塔的视野里。 “什么人?” 哨塔上传来一声警惕的厉喝,伴隨著弓弦被拉开的轻微吱呀声。 叮叮车扯著嗓子喊道。 “老合,风紧!是扎手的空子,点子风硬,我滑他来蹬窑堂了,里码人亮青子,摆队迎客了!” 喊完黑话之后,他又赶忙回头一脸諂笑的向陆宽解释。 “盘问暗號,这是寨子里的规矩……” 陆宽又不傻,当然听得出来他刚才喊的那些根本不是什么暗號,多半就是通知寨子里的人做好防备的示警。 但那又怎么样呢,陆宽不在乎。 寨墙上瞬间一阵骚动起来,火把猛地多了好几支,人影绰绰。 一个粗獷的声音带著惊疑和怒意从上边传来。 “刘波儿?你在那胡哨什么?就一个雏儿,也能让你拉了稀……” “不是!”叮叮车刘波儿都快哭出来了。 “他是过江的猛子,翅子顶罗的点儿,手盘子邪性,折了几个老合了,瓢把子快亮盘活儿啊!” 寨墙上安静了一瞬间,隨后传出一阵鬨笑和粗鲁的叫骂。 那个粗獷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了,扯活吧,香堂早摆好了,兄弟们,亮青子,招呼贵客了!” 厚重的寨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仿佛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门內火光摇曳,映照出十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饿狼,齐刷刷的落在陆宽的身上。 空气中仿佛瀰漫著一股冰冷的杀气。 土匪们脸上掛著狞笑,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拍打著刀鞘,眼神里充满著戏謔与残忍。 至於刘波儿,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像条泥鰍似的钻了进去,第一时间將眾人护至身前。 “就是他,就是他,兄弟们小心点儿,这小子邪性……” 土匪们又是一阵鬨笑,隨即分开一条道路,很显然並没有把那细皮嫩肉的雏儿当回事。 陆宽对此毫不在意,迈步进入寨门之中。 人群在他走过之后自动合拢,將他牢牢围在中间。 走进寨子之后,那股浓烈的气味顿时让陆宽忍不住皱了皱眉,抬手虚掩口鼻。 酒气,戾气,縈绕在周围久久无法散去。 再加上那些土匪身上浓重的汗臭味,不得不说,土匪寨这种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可是,他这副作態,却让那些土匪更加確信他是心虚,鬨笑声愈发囂张,就好似是在炫耀自己武力一般。 陆宽仿佛对此浑然未觉,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那一张张或狰狞或麻木的脸。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这群人身上的气血强弱。 和自己这个炼气期的修士相比较,这就是一群强壮点的蚂蚁。 一路穿过几个简陋却防守严密的屋舍,终於是来到了正厅之中。 大厅內灯火通明,划拳的,醉倒的,叫骂赌博的,比之外头更加不堪。 主位上,黑熊寨的瓢把子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面前的桌案上还摆著几个空酒罈。 他身边站著的几个头目倒还算是比较清醒,目光凌厉的盯著走入大厅的陆宽。 兴许是见了大当家的,有了底气。 刘波儿一把就扑到了桌案前,带著哭腔道,“大当家的,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这小子,我不过就是想抢他点儿钱,他竟然动手杀了我手底下好几个弟兄!” “滚他妈的蛋!” 大当家眼神中爆发出怒意,一脚狠狠將刘波儿踹开。 “丟脸的玩意儿,风紧你扯活,风松你嘚瑟,合著窑堂的米就餵出你这么个憨批玩意儿了是吧!” 他似乎还是气不过,起身又踹了两脚。 “吹灯拔蜡的软桩子,见点儿青子就窜稀,还把点子牵回来,你当老子是专门替你擦腚的草纸?” 大当家这几句糙骂,如同醒酒汤一般泼洒在整个大厅。 不少原本已经醉醺醺的土匪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惊醒了几分酒气。 目光聚集过来,鬨笑声渐渐淡了下去,气氛变得诡譎起来。 而刘波儿,被踹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捂著肚子不敢吭声,只能用怨毒的眼神偷瞄陆宽。 再看那位黑熊山大当家,教训了不开眼的手下,这才重新將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陆宽,心中那点儿因为酒精而模糊的警惕心陡然拔高了几分。 自己方才那般发作,对方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年轻人,太镇定了,镇定的不像是来送死的,倒像是……来串门的。 “小子!”大当家的声如洪钟,试图以势压人。 “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敢动我黑熊山的人,还单枪匹马独闯我的寨子,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一定活剐了你!” 陆宽目光扫过乱七八糟的大厅,掠过那些醉眼惺忪,勉强提著兵器的土匪,最后才落在大当家身上。 他嘴角勾起,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老子是来打劫的!” 第4章 过家家就到此结束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过家家就到此结束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无论是醉醺醺的还是清醒的,所有土匪都笑的前仰后合,拍桌子、跺脚,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混乱而癲狂的沸腾之中。 就连坐在最上头的大当家,脸上的阴沉也被这荒谬的一幕给冲淡了几分。 “打劫?”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著戏謔与残忍的笑容。 “小子,你知道这是哪吗?” “我黑熊山上百十条好汉,个个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鬼见愁……” 说到这,他语速顿了一下,脸上的戏謔之意更浓,“就凭你?” 站在他身边的一名脸上带著狰狞伤疤的头目不屑的笑著开口。 “当家的,跟他废什么话,我这就去宰了他,给大伙儿助助兴!” 话音未落,刀疤脸已经暴起发难。 他虽然並未入流,但一身横练的功夫在这黑熊寨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身形虎跳而出,手中朴刀高举过顶,裹挟著无可匹敌的威势山劈而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砍中,说一句人马俱碎那也毫不为过。 厅中眾匪见状,助威般的发出一阵嗜血的嚎叫,仿佛已经看到了血光迸溅的场景。 刘波儿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病態的兴奋。 而另一边,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陆宽毫无畏惧。 甚至在他眼里,对方的动作慢的要命,力道也是软绵绵的,丝毫不存在任何威胁。 他只是稍稍侧身,刀锋便贴著他鼻尖划过,重重砍在了地面的青石板上。 这一刀落空,刀疤脸心中骇然,全力施展的他根本来不及收刀回防。 也就是与此同时,陆宽眼神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件物品,或者说,他在看一具尸体。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 刀疤脸魁梧的身子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疑惑还未消失,瞳孔却已经开始涣散。 而在他眉心处,一个细小的红点沁出一滴血珠,显得触目惊心。 “哐当!” 朴刀脱手掉落在地。 刀疤脸高大的身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下,溅起了一地的尘埃。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刚才的喧囂,叫骂,狞笑,和所有的不怀好意,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 骰盅掉落在地,醉酒的也瞬间清醒,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倒地不起的刀疤脸。 而陆宽,没事儿人一样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他抬眼,重新看向脸色巨变的大当家,提高了嗓门喝道。 “打劫,识相的就赶紧拿钱消灾,要不然……” 陆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盯著对方,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早已经躲到角落里去的刘波儿反应了一下,低声咒骂,“该死的混蛋,用的都是我的词儿……” 死寂之中,大当家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刀疤脸的实力他是清楚的,虽然並未入流,但他的悍勇程度也绝对不容小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竟然只一个照面就被杀了。 別人或许察觉不出,但大当家好歹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三品武夫,眼力超凡。 刚才那一瞬间,他只看到了一点细微的寒芒闪过。 “那是什么?暗器?” 大当家的也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手,恐怕手底下的这群弟兄就要被彻底压制气势了。 “好小子,果然邪性!” 他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整个人借力跳出,顺势抽出桌案上那柄环首大刀。 好似一头出笼的巨熊,重重的落在了陆宽面前一丈多远的位置。 “怪不得敢单枪匹马来闯山,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尖掛子!” 话毕,一股远比刀疤脸更加凶悍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激盪出来,大厅中残余的酒气都仿佛被这股气势一扫而空。 “但你以为,凭这点儿鬼蜮伎俩就能在我黑熊山撒野?也不问问老子手里的刀!” 大当家一步踏前,刀光横斩而出,气势如虹,带著一股惨烈肃杀之气,绝非刀疤脸那粗糙的劈砍可以比擬。 陆宽微微眯了眯眼,不退不让,只是心念转动。 一点寒芒破空而去,直刺大当家的咽喉。 然而,这一次,异变陡生。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只见大当家手腕一翻,厚重的刀身间不容髮的格挡在了咽喉前,精准无误的磕飞了那枚几乎肉眼难辨的飞针。 “哼!” 大当家狞笑一声,“老子看见了!” 全场譁然。 那些原本被震慑的土匪们,见到大当家竟然真的挡下了对方那种诡异的杀人手段,顿时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大厅內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呼和助威声。 “大当家威武!” “三品高手就是三品高手,有万夫不当之勇啊……” “瓢把子,咱们都是刀尖上滚出来的,咱可別丟份吶……” “精神点儿!” “好样的!” 陆宽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有点意思……” 飞针穿梭不断,掠出阵阵细微的破空声。 大当家一柄大刀挥舞的水泼不进,刀光织成一片大网。 “叮!叮!叮!” 清脆的碰撞声延绵不绝的在大厅中迴荡。 飞针如同灵动的银鱼,围绕著大当家的周身要害穿插飞刺,速度奇快,角度刁钻。 而大当家凭藉著三品武夫的强悍反应和过人的刀法,一次次险之又险的將其格开。 场面一时之间竟然有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 不过,也只有身在战局之中的大当家自己知道守久必失的道理。 这飞针绝非一般暗器那么简单,至少在他的见闻之中,从未听说过这世间有哪门哪派的武功是能够如此这般驱使飞针的。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心中琢磨著,大当家有了別的思量。 下一刻,他胸前破绽大开,飞针顺势而来。 “上当了!” 心中一喜,大当家眼中精光闪过,周身三品气息爆发出来,竟是硬生生阻挡了飞针一瞬。 但就是这一瞬间,环首大刀怒劈而下,精准无比的斩在飞针的中段。 “錚!” 一声刺耳的锐响炸开。 那枚神出鬼没的飞针被一刀两断,崩飞出去深深嵌入了墙壁之中。 “哈哈哈哈!” 大当家持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囂张与狂喜。 “小子,你的妖法已破,我看你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眾土匪见状更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仿佛已经取得了胜利一般。 周围千夫所指,群情激奋,而陆宽,同样抚掌大笑。 “妙极!妙极……” 他的笑声就仿佛魔咒一般,让大厅里的其他人全都渐渐的不笑了。 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只有陆宽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我竟然这么强……” 在场无人能理解他的意思,飞针都被劈断了,你还有什么可豪横的? 可只有陆宽自己知道,他已经彻底看清楚自己这个炼气初期与三品武夫之间的差距了。 眾土匪在他的笑声中渐渐的感到不安,就连大当家的都眉头紧蹙,不自觉的將环首大刀抓得更紧了一些。 好半天后,笑罢,陆宽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过家家就到此结束了……” 第5章 地牢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地牢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宽动了。 他的身形模糊了一瞬,紧接著凭空出现在大当家的面前。 毫无徵兆,无法预料。 那位黑熊山瓢把子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陆宽的手掌便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下一瞬间,一股如同天威般无法抵挡的恐怖力量自手掌宣泄而出。 大当家那壮硕如熊般的身躯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撞翻了虎皮大椅,重重的砸在了后方墙壁上,震得整个大厅簌簌落灰。 这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出手到结束,甚至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大厅里原本的气氛仿佛被一刀斩断,所有土匪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震惊,恐惧,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怔愣在原地。 大当家瘫软在地,口鼻溢血,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想要挣扎,但全身骨骼尽断,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油尽灯枯的大当家仿佛不甘心般,有出气没进气的开口问道。 “你……你这是什么……什么掌法?” 陆宽弯腰捡起了那柄沉重的环首刀,手指弹在刀身上发出“錚”的一声轻鸣。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奄奄一息的大当家。 “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大当家急火攻心,鲜血涌泉般吐出,最后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脑袋一歪,彻底咽气。 他这一死,黑熊山的主心骨倒了。 恐惧再次袭来,如潮水般將在场所有人淹没。 陆宽环视一圈,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谁,能带我去你们寨子的库房啊?” 周围一群人全都是一副看到鬼的表情看著他,甚至有的已经尿了裤子,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陆宽眉头一挑,看了眾人一眼。 隨即大喝一声。 “叮叮车!” “哎!” 人群后方,传来一道答应声。 紧接著,一个人影连滚带爬的扒拉出来,脸上带著諂媚到了极点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被嚇尿的不是他似的。 “英雄,小人来了,小人来了!” 还未到跟前,刘波儿便是一个滑跪,熟练到让人心疼。 像是膝盖上装了轮子一样丝滑的出现在陆宽面前。 “嘿嘿嘿,英雄,小的知道库房的位置,小的乐意给您老带路。” 不得不说,这满屋皆是英雄汉,但要说人精,叮叮车能甩他们八条街。 他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打碎了,眼前这煞星,连大当家都一巴掌拍死了,他现在要是不装孙子,那就得成真孙子了。 心里虽然在琢磨著怎么跑路,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真诚,甚至带著点儿激动的泪花,演技堪称一流。 陆宽瞥了他一眼,“带路……” “得嘞!您小心脚下。” 刘波儿立马是招呼一声,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起了路,活脱脱一副忠心老狗的模样。 在场无人敢拦,甚至连一点儿鄙夷刘波儿叛变行为的心思都没有。 毕竟,在他们看来,能一巴掌拍死三品武夫,这位爷少说也得是个二品高手。 能给二品高手当狗,那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波儿领著陆宽一路穿廊过栋,终於是来到了寨子库房外。 打开大门,先是一股浓烈的发霉味道扑面而来。 走进库房后,看到的是一片寒酸景象。 角落里堆著一些麻袋,那是粮食,但数量绝对不够这百十號人长期吃喝。 另一边放著几个破旧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些散碎银两和几串铜钱,满打满算恐怕也就百十两银子,与一个盘踞一方的土匪寨名头实在不符。 陆宽皱了皱眉,踢了踢空荡荡的木箱,发出“哐哐”的响声。 “就这么点家当?连粮食都没多少,你们之前还敢那么大鱼大肉,喝酒划拳?” 刘波儿心里骂娘,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英雄您有所不知啊!寨子里那是真穷得叮噹响了!……” “不过……不过前几天绑了一帮肉票,大当家……” 说到这,他突然一顿,淬了一口唾沫。 “呸……是那土匪头子说了,等赎金到手,寨子就能除旧布新,更上一层楼!” “所以这才……这才提前乐呵乐呵,鼓舞士气嘛!” 听到“肉票”两个字,陆宽脸上的隨意神色渐渐淡去。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刘波儿那张諂媚的脸上,原本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神平静下来,深得像潭水。 库房里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將那片刻的沉默凸显得格外沉重。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滯了,只剩下刘波儿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肉票?”陆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刘波儿脊背发凉的冷意。 他不再看那些空箱散银,而是盯著刘波儿。 “人在哪?” 这三个字问得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刘波儿被那眼神看的是心里发毛,那股子諂媚劲儿瞬间冻僵在脸上。 他感觉此刻的陆宽,和刚才那个谈笑间拍死大当家的煞星判若两人。 如果说之前还带著点玩世不恭,现在则像是一块沉入寒潭的玄铁,冰冷、坚硬,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在后山的地牢里……”刘波儿的声音不自觉颤抖,甚至不敢与陆宽对视。 “英……英雄请跟我来。” 这一次,刘波儿带路时腰弯得更低,脚步更快。 他不再有那种浮夸的殷勤,而是透著一种只想儘快完成指令,远离身边这尊低气压大佛的仓皇。 他甚至不敢再说什么“小心脚下”之类的废话,全程噤若寒蝉。 陆宽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平视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出他似乎不怎么高兴。 地窖入口处,一个负责看守的土匪早已醉倒在一旁,鼾声如雷。 浓烈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推开沉重的木门,昏暗的光线下,地牢內的惨状触目惊心。 狭小的空间里,关押著二十余人,多是妇女和孩童。 几个妇女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目光呆滯,脸上残留著泪痕与淤青,下身的衣物上沾染著已经发暗的血跡。 孩子们则面黄肌瘦,有的手指被剁去,留下狰狞的伤口,有的身上布满鞭痕,全都虚弱地靠在一起,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的景象,让陆宽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6章 不吃牛肉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不吃牛肉 刘波儿在边上偷瞄陆宽。 见他死死盯著地牢里的女眷,心头猛地一跳。 “难不成这位爷想女人了?” 自以为摸到了这位煞星的心思,刘波儿立马抓住机会般的开口。 “嘿嘿嘿,爷,您要是想玩玩儿,小的这就给您准备房间……” 他脸上挤出一种男人都懂的諂媚笑容。 “……我再亲自给您挑几个周正的,洗乾净了送您屋子里去,保证让您……” 他话还没说完,陆宽缓缓转过头来。 跳动的火光照亮他半张侧脸,另一半却陷在浓重的阴影里,明暗交错。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刘波儿觉得比地窖里的寒气更加刺骨。 “或许,是我来的地方……太平日子过惯了。” 他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又像钝刀子在割著什么。 “见不得这些。” 地牢里的呜咽声隨风飘来,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过了眼前的刘波儿,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知道,往后被这世道浸染久了……心肠总会硬的。” 语气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每个字却都沉甸甸地砸在寂静里。 “会变得冷血,会学会视而不见……就像你们一样。” 他忽然抬眼,阴影里的眸光猛地锐利起来,如同冰层下乍现的刀锋。 “但!” 这个字咬得极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是今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徒手抓住地牢门上的铁锁。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沉重的铁锁竟被他生生捏碎,碎铁块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动静將牢內的那些肉票们嚇得一阵哆嗦。 边上的刘波儿更是嚇得脸色发白,他已经知道自己赌错了。 谁能想到,这位爷还他娘的是个大善人。 “跑!一定要跑出去!” 那一瞬间,刘波儿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然后他就付诸於行动了。 可就在他刚刚转身,准备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逃命的时候。 下一刻,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却已经抓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何必呢……” 陆宽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仿佛地狱恶鬼的低吟。 “……你知道自己跑不掉的。” 刘波儿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被像只小鸡仔似的提著。 “饶命啊,好汉饶命啊,我上有八岁老母嗷嗷待哺,下有八旬的孩子还需赡养,求好汉开恩啊……” 陆宽的脸黑暗中探出,嘴角咧开了一个夸张的笑容,轻声在他耳边开口。 “我不吃牛肉!” …… 月色淒冷,映照在黑熊山崎嶇的山路上。 夜幕中,有两道身影如同灵猫般无声穿梭在林间,快速向著寨门方向逼近。 虽都作男装打扮,但月光勾勒出的身形轮廓,仍难掩女子特有的柔美。 “小姐。” 跟在后方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这会不会太冒险了?黑熊山那帮亡命徒......” 前方被称作小姐的少女停下脚步,不服气地挺了挺已初具规模的胸膛。 “怕什么!”她刻意压著嗓子,却掩不住嗓音里的清亮。 “你家小姐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二品武夫!难道要眼睁睁看著那些无辜百姓受苦不成?” 说著,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长剑。 那是及笄礼时父亲特意请名匠打造的,剑鞘上“扶弱”二字还是她亲手所刻。 身后扮作隨从的贴身侍女暗自苦笑。 她比谁都清楚,自家小姐这二品境界究竟有多少水分。 那不过都是府上武师们碍於情面捧出来的。 真论实力,怕是连三品巔峰都勉强。 那黑熊山大当家却是实打实的三品老手,更別提寨中还有上百嘍囉...... “可是小姐……”侍女忍不住又劝,“万一......” “没有万一!”小姐打断她,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山寨方向。 其实她心里也打鼓,但想起前几日听到那些被掳家眷的哭诉,又攥紧了拳头。 “匡扶正义,我辈义不容辞!” 两人正说话间已逼近寨门。 忽然一阵山风掠过,带起浓重的血腥气。 侍女脸色骤变,一把拉住还要往前冲的小姐,“不对劲!这血气太浓了!” 寨门虚掩,门前空无一人。 本该有哨兵值守的望楼漆黑一片,唯有山寨中心方向隱约透出摇曳火光! 小姐下意识地握紧剑柄,与侍女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跟紧我,小心些。” 两人悄无声息地掠上门楼,待看清广场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门楼之上,主僕二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 广场上,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著,形態各异,死状悽惨可怖至极。 有的胸腔被整个撕开,空洞洞地露出断裂的肋骨和不知所踪的內臟。 有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分明是被巨力生生搅断。 更有甚者,头颅不翼而飞,只留下无头的尸身浸泡在血泊之中。 鲜血匯聚成暗红的小溪,在冰冷的月光下缓缓流淌,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呼吸困难。 这哪里还是什么土匪山寨,分明是传说中修罗地狱的战场! “怎……怎么会这样?” 小姐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她虽自詡武艺高强,但何曾见过如此惨烈,如此野蛮的屠杀场面?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冷酷的心性,才能造成这般景象? 侍女同样心惊胆战,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低声道。 “小姐,这……这不像刀剑所为,倒像是……被洪荒猛兽撕扯过……” 可放眼望去,除了满地死状奇惨的土匪尸体,並未见到其他猛兽的踪跡。 这更像是一场纯粹由人力发起的、虐杀式的清洗! 就在这时,山寨中心方向传来一声类似重物落地又夹杂著骨骼碎裂的闷响。 两人心头一紧,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朝著声音来源处潜行而去。 越靠近中心,血腥味越浓,地上的惨状也越发触目惊心。 终於,她们看到了一座用於聚义的高台。 高台周围,血泼满地,残肢断臂隨处可见,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疯狂的献祭。 而在那高台之上,一个身影巍然矗立。 那人浑身浴血,破烂的衣衫被暗红色浸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 脸上也糊满了血污,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亮得骇人。 他手中正掐著一个还在挣扎的土匪头目。 下一刻,他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那头目便彻底没了声息。 隨后,他像丟垃圾一样,隨手將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拋下高台,溅起一片血花。 第7章 侠影留正气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侠影留正气 “呕!” 那小姐再也忍不住了,弯腰剧烈地乾呕起来,眼前画面不断衝击著她的神经,眼泪都快呛了出来。 她所谓的“二品”修为,在如此原始、如此暴戾的杀戮现场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可笑。 “小……小姐!” 侍女虽然也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但还是强撑著抽出长剑,一个箭步挡在自家小姐身前。 剑尖颤抖地指向高台上的血人,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你……你別过来!你究竟是谁?!” 高台上的陆宽,杀意未消的目光扫过两人。 当看清她们虽然作男装打扮,但明显是女子。 且衣著气质不凡,绝非土匪之流后,眼中那骇人的杀意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歪了歪头,似乎觉得眼前这场景有点滑稽。 “我?” 陆宽开口了,声音因为之前的杀戮而带著一丝沙哑,却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说道。 “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罢了。” 陆宽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气已近枯竭,四肢百骸传来阵阵虚脱的酸痛。 炼气初期的修为,连杀百人,到底是透支了。 此刻莫说是再来个高手,便是眼前这个嚇破了胆的丫鬟持剑刺来,自己恐怕都难以利索地躲开。 高台下的两个女子,尤其是那个持剑的,虽然浑身发抖,但架势还在,显然是正经练过的。 不能缠斗,必须立刻离开。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轻轻一晃,便彻底失去了踪影。 没有残影,没有声响,更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於那尸山血海的高台之上。 只留下摇曳的火把,將血腥的光影投在两张呆若木鸡的俏脸上。 小姐的乾呕戛然而止,她猛地直起身,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望著那空荡荡的高台。 侍女手中的长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几息,侍女才用变了调的声音尖叫道,“不……不见了?!小姐!他……他不见了!我们好像……碰到鬼了?!” 小姐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她环顾四周,除了死尸,再无活物。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隨著那人的消失而荡然无存。 就仿佛做梦一样,若非周遭的场景未变,她们或许就真的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那位大小姐的声音带著极度的震撼和茫然。 “这是……哪门哪派的武功,就算是一品武夫也绝不可能做到,难道是小宗师……” 说到这,她的心头忽的一抽,想法更大胆了一些。 “或者……武道巔峰的……大宗师!” 或许是被这句话给嚇到了,两人都是不自觉的感到背后一阵发毛。 尤其是侍女,如果真如小姐猜测的那样,岂不就是说,自己刚才拔剑指向了一名大宗师。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短促的尖叫声打破了死寂的夜色。 主僕两人好似被惊醒一般,对视了一眼,“还有人活著!” “在那边……” 小姐压下心头的不適,指了指地牢的方向。 侍女也立刻捡起了地上的剑,虽然手还在发抖,但还是紧紧跟在小姐身后。 绕过几处屋舍,眼前的那一幕让两人一阵心酸。 十几二十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妇孺,此时正相互搀扶著从地牢大门走出来。 很显然,她们也被外头那修罗场般的景象给嚇到了。 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几个孩子没有哭的力气,却也是浑身都在颤抖。 主僕两人的出现,更是嚇得她们如同惊弓之鸟般不断后退。 “別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小姐连忙上前,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可信。 “我姓秦,我叫秦落依,这是我的侍女九儿,我们是受你们家人委託来营救你们回去的。” 这些妇孺看两人眉清目秀,语气诚恳,不似恶匪,惊恐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秦落依见她们不再那般牴触,这才开口询问,“你们这是怎么跑出来的?” 一个看上去稍微镇定一些的妇人这才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巍巍的开口。 “是……是一位侠士救了我们……” “一位侠士?” 秦落依和九儿对视了一眼,瞬间就联想到了刚才高台上那个凭空消失的血色身影。 “没错……”妇人点头。 “他……徒手就捏碎了牢门的锁链,说让我们在里头待上一刻钟再出来……” 秦落依急忙又问,“你们认识他吗?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妇人摇了摇头,“我们不认识那人,更不知道他叫什么……” “至於容貌,地牢太黑,也没有看清楚……” 说到这,她忽然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他好像说了些什么话,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一句……”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吃牛肉。” “不吃牛肉?” 秦落依歪了歪脑袋,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她更加疑惑。 那一瞬间,这位秦大小姐心里对那个神秘人的好奇心被无限放大。 一个实力高绝,甚至很有可能武道登峰的人物。 为了解救一方百姓,血洗贼窝,然后……凭空消失。 他甚至连个名號都没有留下,正可谓是“侠影留正气,姓名隱江湖”。 “他不是鬼魅,也不是魔头……” 秦落依眼神里甚至都带著一丝嚮往与崇拜,完全忘记了第一次见面自己被嚇得直接呕吐的画面。 “这才是真正的侠客!!” 就在她还沉浸在那股莫名的情绪中时,边上的侍女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姐……” 九儿开口提醒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送她们下山再说吧……” “啊对……” 秦小姐这才好似惊醒过来一般,“快,大家跟我走,离开这里再说。” …… 与此同时,另一边,黑熊山脚下。 那座破落的陆家祖宅门外。 空气微微波动,如同水纹荡漾,陆宽的身影踉蹌著浮现,险些栽倒在地。 他单手扶住柵栏,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的他满身的血污,活脱脱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脸色更是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虚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重的疲惫。 体內原本涓涓细流般的灵气此刻已彻底乾涸。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很饿,非常非常的饿。 一股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飢饿感,如同抽空了他的身体,让他感觉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炼气初期,终究未能辟穀。 灵气能支撑杀戮,却无法弥补肉体最基础的亏空,他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呃……” 他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低吟,飢饿带来的虚弱感甚至比灵气耗尽更让他难以忍受。 第8章 飢饿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飢饿 “少爷……是你吗?” 玲儿怯生生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带著颤抖。 她显然一直没敢睡,被屋外的动静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惊动了。 陆宽强提起一口气,儘量让声音显得没那么虚弱,“是我,玲儿……” 屋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玲儿手里死死攥著那柄生锈的柴刀,苍白的小脸探了出来。 当她看到陆宽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样子时,顿时嚇得惊慌失色。 “少爷!你怎么了?!” 她再也顾不得害怕,丟掉柴刀,快步来到陆宽身边想要搀扶他。 陆宽摆摆手,直接原地坐下,声音沙哑,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急切。 “別怕,都是土匪的血,家里还有吃的吗?全都拿来,我很饿。” 玲儿显然还是非常惊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吃的?哦,对,还有几个炉饼,我这就去给您拿!” 她一路小跑著离开,很快就取来一个包袱,里面是三张大饼。 这是两人接下来好几天的口粮,陆家家道中落,现在能有饼吃已经算是很好了。 炉饼放了好一段时间,硬的都快赶上石头了,可陆宽管不了那么多,抓起一张饼就往嘴里塞。 玲儿则贴心的又给他端来了一碗水,边给他顺背,边提醒道,“少爷慢点吃,小心噎著……” 陆宽根本停不下来,三张饼不过是一会儿的工夫就被他吃了个乾乾净净。 可是,那股飢饿感虽然有所缓解,但还是如影隨形,无法彻底摆脱。 他忽然大手一挥,几袋粮食凭空出现在玲儿面前。 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嚇得小丫头瞪大了眼睛,怔愣当场。 “这……这……” 陆宽不等她开口,直接说道,“先別管那么多了,快去生火造饭……” 这凭空取物的手段来自於系统。 之前在山寨,他正大开杀戒的时候,系统突然提示。 因自己“除恶扬善”之举,系统不仅奖励了一次抽奖机会,还额外开启了一个隨身空间。 空间虽然不大,仅能容纳约一间小屋的物件,但用於存储紧要物资已经是绰绰有余。 这些粮食,便是他清剿库房时顺手收入空间的。 玲儿虽然惊讶的小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但也没有多问,费力地拖起一袋粮食跑去厨房。 而陆宽,他直接原地盘膝坐好,顶著那股翻江倒海的飢饿感,手掐法诀,运转起基础炼气篇。 一丝丝微弱的天地灵气开始缓缓向他匯聚,试图滋润那乾涸的经脉。 但这个世界的灵气过於稀薄,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杯水车薪。 “对了,还有一次抽奖机会……” 陆宽忽然想起了系统,心中念头一动。 “抽奖!” 光轮飞速旋转,最终缓缓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两枚……” “洗髓丹,低阶灵药,具有洗筋伐髓,固本培元,轻微补充元气的效果。” “洗髓丹?”陆宽心中一喜。 这东西虽然主要功效是改善体质,但毕竟是灵药,蕴含的灵气足以缓解他当下的燃眉之急,而且能夯实根基,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一口吞服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精纯的灵气瞬间在体內化开。 如同春雨洒入乾裂的土地,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虚弱的身体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药力。 他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心法,引导著这股药力周天运行。 过了好一会儿,在他快被那股令人抓狂的飢饿感逼疯时,玲儿终於端著满满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米饭和一小碟咸菜进来了。 “少爷,饭…饭好了!” 陆宽也顾不得烫,直接夺过饭盆,甚至连筷子都没用,伸手抓起米饭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 那副吃相,仿佛饿死鬼投胎,看得玲儿心惊肉跳。 一盆米饭,加上之前的三张硬饼,以及玲儿后来又急忙煮的一锅。 足足相当一个人近半个月口粮的食物,竟被陆宽风捲残云般吃得乾乾净净! “少…少爷,您…您的肚子……” 玲儿看著陆宽依旧平坦的小腹,实在无法理解那么多东西吃到哪里去了。 长长地打了个饱嗝,陆宽终於感受到自己身体机能的恢復,感嘆一句。 “好险好险,差点儿就饿死了……” 食物化作了最基础的能量,而洗髓丹的药力和灵气则滋养著他的经脉。 他再次闭目调息,將体內充盈的能量与灵气一同炼化。 两个时辰后,天色微亮。 陆宽缓缓睁开眼,眸中一丝精光闪过,隨即內敛。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態,轻轻嘆了口气。 虽然对灵气的感知和掌控也强了一丝。 境界也有所提升,但距离突破到炼气中期还差得很远。 不过,洗髓丹的功效被完美的发挥了出来。 如同春雨洗涤,全身都透著一股通透轻盈之感。 体內杂质被化作废气自毛孔排出,灵气流转再无滯涩。 不过,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得令人髮指。 即便有洗髓丹和大量食物辅助,修炼速度也如同龟爬。 “看来,想在这方天地修仙,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啊……”他低声自语。 而且,照昨晚那个食量,从土匪寨搜刮来的那点银钱和粮食,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搞钱,弄到更多富含能量的食物或者蕴含灵气的东西,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还剩一枚洗髓丹的玉瓶上。 洗髓丹服用第一颗效果最佳,再多服用效果便会大减,纯属浪费。 他看向一旁守了他一夜,正小鸡啄米般打瞌睡的玲儿,心中一动。 “玲儿。” 小丫头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少爷,您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陆宽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將玉瓶递过去,“这里面有颗丹药,你把它吃了。” 玲儿愣了一下,“药?少爷,我没生病……” “让你吃就吃……”陆宽语气不容置疑,“这东西对你有好处。” 在陆宽的坚持下,玲儿最终还是將那枚洗髓丹服下。 丹药下肚,她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腹部化开,流向全身。 暖洋洋的十分舒服,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小脸也变得红扑扑的。 一股驳杂的黑气自丫头周身毛孔排出,仿佛浓雾一般消散。 变化並非立竿见影的天翻地覆,但却真实可见。 她脸上那些细微的雀斑淡化了许多,皮肤似乎也细腻了一些。 最明显的是她的眼眸,似乎比以前更加清亮有神。 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悠长而富有独特的节奏。 好似身体內部某种沉睡的机制被悄然唤醒。 她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以往那种隱隱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少爷……我,我感觉好舒服,一下子轻鬆了好多!” 玲儿惊喜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陆宽点了点头,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一点。 玲儿似乎具备一丝微弱的灵根潜质,否则洗髓丹的效果不会如此明显。 虽然远不够修行,但强身健体,改善资质已是足够。 然后,玲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哦!对了,少爷,有件东西要交给您……” 说著,她一路小跑到屋子角落那个堆放杂物的地方。 几番捣鼓,才从那堆破烂里找出一张大红帖子。 然后又一脸兴奋的跑回来,將那帖子递给了陆宽。 第9章 婚约?不过是搞钱的渠道罢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婚约?不过是搞钱的渠道罢了 小妮子解释道,“这是老爷留下的……” “之前没有拿出来,那是因为少爷您……”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继续下去,意思也不难猜,一个痴傻之人,实在没有必要去背负任何东西。 玲儿的眼神马上又变得有光彩起来,“不过现在好了,少爷您恢復正常了……” “那这件东西,就应该交由少爷您亲自定夺了……” 陆宽挑了挑眉,带著疑惑接过红帖。 还没翻开,封面就是两个烫金大字。 “鸞书!” 没整明白的他翻开帖子,这一看之下,顿时满头黑线。 “是啊,轮也该轮到我了……” “狗血的订婚剧情,我早该想到的……” 陆宽抬手揉了揉眉心,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哪有谁家好人穿越不订婚的。” 玲儿在边上解释道,“永安苏家,如今在城里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富户……” “当年苏老爷白手起家,是咱们老爷雪中送炭,助他渡过难关……”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虽说这几年两家往来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但昔日的情分总归还是在的。” “况且您和苏家大小姐指腹为婚,这是老爷定下的,多多少少,您也应该去看看才是。” 这话听得陆宽是连连摆手,他现在哪有那个閒情逸致去谈情说爱啊。 再不努力一点儿,就他的食量,都能活活把自己饿死。 到了那个时候,他可就成了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修仙者了。 自己饿死了不打紧,给穿越的同行们丟脸那可就真是无顏面对江东父老了。 “我现在没有心情听特么的什么狗屁爱情故事……” “我现在就想搞钱!” “光羡慕人家有什么用,我们要自己行动起来,要变得比他们更有钱。” “苏家,狗都不去!” 陆宽说著就打算把手里的鸞书丟一边儿去。 可下一瞬间,他的动作一顿,思索了一下。 这才转头看向玲儿,“等一下,你刚才说……苏家是个富户?” 玲儿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坚定的表情开口,“是的,很富很富的那种。” 陆宽一条眉毛抬起,嘴角渐渐歪了起来。 “去!” 下一刻,他將鸞书拍在手上。 “狗不去我去,去的就是苏家……” “既然是故交,说什么我也得去敲他……” “呸!” “是去拜访一下。” 玲儿被自家少爷这前后的態度变化给整的有些错愕。 “少爷,那您是打算入赘?” 闻言,陆宽一脸疑惑的看著小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要和那位苏大小姐成婚了?” “那您这……” 陆宽手指摩擦著鸞书的质感,露出猫一样狡猾的表情,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收拾一下出发,少爷带你挣大钱去……” …… 黑熊一带与永安县相隔不下三百多里。 若非有这婚约由头,寻常人绝不会轻易踏上如此漫长的路途。 两人一路跋山涉水。 白日行路,夜晚便寻僻静处打坐修炼。 他体內的灵气在“基础炼气篇”的不断运转和大量食物的支撑下,日益精纯浑厚。 虽然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但积少成多,也在慢慢向著炼气中期靠拢。 走走停停,近十多天的风餐露宿。 当他们风尘僕僕,终於望见永安县那不算高大却颇具规模的城墙时,身上的铜板也算是彻底宣布告罄。 虽然打劫黑熊山寨得了百十两银子,可这段时间勤於修炼的陆宽食慾之大,都差点儿把玲儿嚇哭。 花钱如流水,多半都进了陆大少的肚子。 “总算到了……” 陆宽看著城门上“永安县”三个大字,鬆了口气。 再不到,他就得考虑带著玲儿去山里打猎为生了。 永安县,乃是江州当之无愧的纳税大县,政治与经济的核心之一。 城郭高厚,人流如织,两人顺利入城。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贩夫走卒的吆喝声、车马碾过路面的軲轆声不绝於耳。 虽比不得上京城那般极尽繁华,却也市井气息浓郁,百业兴旺,自有一番富足气象。 玲儿何曾见过这般热闹景象,一双大眼睛左顾右盼,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小脸上满是兴奋。 “少爷你看,那糖人捏得真像!” “哇,好漂亮的绸缎庄!” 相比之下,陆宽则显得兴趣缺缺。 见识过信息爆炸时代摩天大楼、车水马龙的他,眼前这古代县城的热闹,实在难以让他內心泛起太多波澜。 他更关心的是,如何从那“很富很富”的苏家,弄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別光顾著看,赶紧走,先办正事。”陆宽拉了拉看得入迷的玲儿。 在路人的指引下,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朱漆大门,鋥亮铜环,门楣悬掛著匾额,上面书写著大气磅礴的两个字。 “苏府!” 门前还立著两尊石狮子,確实透著一股殷实人家的气象。 “就是这儿了。” 陆宽整理了一下因长途跋涉而显得有些褶皱的衣衫,然后给了玲儿一个眼色。 小丫头立马意会,上前抓住门环,不轻不重地叩响了苏家的大门。 “吱嘎!” 苏府侧门打开一条缝隙,门房探头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门外风尘僕僕的两人。 目光落在他们略显寒酸的衣衫上,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何事?” 语气带著几分门第之见的疏远。 玲儿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曾经陆府丫鬟的稳重,“麻烦通稟,云中府陆家,前来拜访苏老爷。” “云中府陆家?” 门房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记忆中搜寻这个有些陌生的名號。 片刻,一无所获的他態度还是稍缓了一些,“还请稍候。” 说罢,又关上门。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大门这才缓缓打开,还是那个门房。 “夫人请二位进去。” 两人跟著对方踏足苏府,入眼亭台楼阁,迴廊曲折,草木扶疏。 虽不敢说是琼楼玉宇,金碧辉煌,但却也布置的精巧雅致,处处透著商贾之家的富足与底蕴。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待客的正厅。 厅內布置典雅,家具皆是上好的红木打造。 然而,主位上坐著的却並非苏家老爷,而是一位身著锦缎罗裙的妇人。 她约莫四十上下的年纪,保养得宜,面容姣好。 但眉宇之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之色,上位者的气质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般。 这妇人便是如今的苏家主母,柳氏。 苏老爷的原配早逝,柳氏虽说是续弦,但多年来执掌中馈,持家有道,將苏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上下肃然。 “坐吧。” 柳氏抬了抬眼,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老爷今日有要事抽不开身,府中事宜暂由我做主。” 陆宽在下首落座,玲儿乖巧的站在一旁侍奉。 僕人奉上香茗,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四溢。 柳氏並未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 第10章 半路杀出个苏世伯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半路杀出个苏世伯 “当年我家老爷落难,幸得陆老爷子出手相助,这份恩情苏家一直记得。”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杯盖轻轻拨弄著浮叶,並不喝。 “只是时过境迁,两家境遇早已不同……” “指腹为婚这种事情,不过是老爷酒后的戏言,当不得真……” “这婚约,我看就此作罢吧。” 他话音刚落下,身旁的侍女便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沓银票。 “这是五万两银票。” 柳氏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算是偿还当年的恩情,从此两家两清,陆公子意下如何?” “五万两!” 陆宽心中狂喜,这简直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还没开口“敲竹槓”呢,对方就已经把价码开到他心坎上了。 经过这一个来月的时间熟悉,陆宽对於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有了一定的认识。 五万两,那可是一笔巨款。 五十两银子,就足以解决一个平民之家一年的温饱,粗茶淡饭,衣食无忧。 五百两银子,足够一些富贾豪绅在城南置办一处雅致小院,金屋藏娇,包养外室。 五千两,那便能在永安县最繁华的街道盘下一间日进斗金的旺铺,自此发家致富。 再看看那托盘里的五万两银票,那可是寻常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富贵。 是能瞬间將一个破落户抬进本地豪绅之列的雄厚资本。 不得不说,玲儿对於苏家的看法没错,这的確是一座很富很富的门庭。 “我……” 就在陆宽正准备点头欣然接受的那一刻,他身边的玲儿却“岑”的一下站的笔直。 丫头小脸气的通红,浑身发抖,“你……你们怎么能这样!” 在小妮子心里,陆家的尊严和少爷的脸面,远远比银钱来的重要的多。 她声音里带著委屈和愤怒,“见我陆家家道中落,便背信弃义,私毁婚约!” “当年若不是我家老爷,苏家焉有今日?你们这是忘恩负义!” “哎!別……”陆宽有心想拦。 但可惜,小丫头那张嘴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叭叭”的一口气全给骂完了。 陆大少表情扭曲,瞪大眼睛看著玲儿,在极力用五官的扭动幅度来传递信息。 “姑奶奶,小祖宗,快把你那张破嘴闭上吧,可別把咱的財神爷给骂跑了!” “咱们是来搞钱的,不是来结亲的!” 但出乎预料的是,柳氏似乎並未动怒,依旧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態度。 她只是淡淡瞥了玲儿一眼,眼神中的傲娇不言而喻。 “倒是个忠心护主的丫头……” 说著,她微微抬手,身后的侍女立马又端出来一个托盘。 “我们苏家再加三万两,就当是给陆公子赔礼致歉了。” “骂得好!” 陆宽心里顿时给玲儿点了个赞。 从他进入苏府到现在,一句话都还没说,这事儿就快成了。 足足八万两,这都快够得上江州一州之地半年赋税的十分之一了。 若是自己修炼的勤快些,兴许都能够撑到自己筑基成功也说不定啊。 就在他心中计算著的同时,边上的玲儿小嘴一张,准备再一次口吐芬芳…… “活爹!!” 陆宽不等小丫头髮出声音,紧急避险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顺势將她扯到身边,借著起身的动作挡住柳氏的视线,飞快在小妮子耳边压低了声音开口。 “不要坏事儿啊!!” “別忘了,我们是来搞钱的,不是来结婚的!” 玲儿到了嘴边的斥责瞬间噎住,瞪著一对大眼睛,有些不明觉厉的看著自家少爷。 “信我啊……” 陆宽的眼神透露出这么一道信息。 小丫头虽然想不明白个中关窍,但无条件相信自家少爷的她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乖乖闭嘴。 见此,陆宽才转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对著柳氏拱手。 “夫人见谅,小丫头不懂事儿……” “您说得在理,时过境迁,强求不得,这婚约就此作罢最好。” 柳氏看著主僕二人这番小动作,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户,见钱眼开。 她优雅的抬手,示意身后侍女將两个托盘送到了陆宽面前。 “陆公子是明白人,那这八万两……” 陆宽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马上就要忍不住要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可就在他伸手,正准备去接那一大叠银票的同时。 突然,一个洪亮中带著急切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贤侄!” 眾人转头,就看到一个身著华服,面容富態的四十来岁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直接绕过柳氏,热情的一把抓住了陆宽正准备接过银票的双手。 “这位就是陆贤侄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有陆兄当年的风范!” 他神情激动,语气诚恳,“我刚回府就听说你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对方这副作態,陆宽又怎么可能还认不出此人是谁。 苏世昌,永安县首屈一指的富商,苏家这艘商业巨轮的缔造者和真正掌舵人,也是自己的那位准老泰山。 陆宽的手被苏世昌紧紧攥著,离那触手可及的八万两银票只有咫尺之遥,却仿佛隔了一道天堑。 “苏……苏世伯……” 陆宽试图抽出手,但奈何对方握得太紧,如果强行挣脱怕是会伤到对方。 在钱还没有落袋之前,双方最好还是不要撕破脸的好。 边上的柳氏也是眉头直皱,急忙起身,语气不悦的开口,“老爷,您这是做什么……” “关於婚约的事情,我刚才已经和陆公子谈妥了,这婚约就……” “谈妥了?”苏世昌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著继续道,“好,太好了,谈妥就好……” 闻言,柳氏鬆了一口气,看来老爷也並未真的那般看中眼前这个臭小子。 陆宽也鬆了一口气,准备再次去拿银票。 可没想到苏老爷子下一句话就让他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既然已经谈妥了,那婚礼准备定在哪天啊?” 他这话一出,客厅內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苏老爷子一脸疑惑的看了眾人一眼,还在情况外的问道,“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柳氏最先反应过来,她嘴角扯了扯,“老爷,您误会了……” “我们谈的不是婚期……” 闻言,苏世昌动作一顿,然后又继续笑道,“也对,这成婚是得讲个流程……” “那就先摆个订婚宴,昭告全城,不能委屈了咱贤侄。” 柳氏的脸色更差了,急忙开口。 “老爷,我们谈的是解除婚约的事情,而且陆公子已经同意了。” “好!太好了,这解除婚……” 苏世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等他意识到柳氏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僵在原地。 “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转而勃然大怒,“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苏老爷转身对著柳氏怒目而视,“谁给你的胆子,敢擅自解除婚约!” “老爷,他陆家……” “闭嘴!”不等柳氏开口解释,苏老爷便將其喝止。 “这婚约乃是我与陆兄当年击掌为誓定下的,岂能儿戏?!” 第11章 惊现骷髏兵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惊现骷髏兵 “你一介妇人,不想著为夫君分忧,竟还敢做出这种有损我苏家信誉之事,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闻言,柳氏脸色一白,可又心存不甘。 “老爷,我也是在为苏家著想啊……” “而且八万两银票也足够还清陆家当年的恩情了,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放肆!”苏世昌顿时气的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可就在他打算大发雷霆的时候,陆宽赶紧上前一步劝道。 “世伯,息怒,千万保重身体啊……” “退婚这件事儿,其实是小侄的意思,与伯母丝毫没有任何关係……” 他可不想坏了事儿,当然得站出来,要不然这钱怕是就拿不到手了。 “啊?” 闻听此言,苏世昌和柳氏两人都愣了一下,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陆宽继续解释道,“小侄家道中落,实在是不敢高攀苏大小姐……” “故此,小侄觉得这婚约啊……” 他语速顿了一下,这才轻笑著继续,“我看还是算了吧,各自安好岂不妙哉。”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还不等苏世昌说话,边上的柳氏就先不乐意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苏家尚未嫌弃你,你倒是先嫌弃起我们来了!” 她可以提出婚约作废,但陆宽不行,如果由这小子提出,那味道可就变了。 传出去岂不是显得苏家小姐被人嫌弃,让人家上门退了婚。 想到这,柳氏秀眉倒竖,刚才那点儿矜持和傲然彻底被怒火取代。 “臭小子,我苏家在永安县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富户,以你陆家如今的地位,还没那个资格说退婚!” 陆宽人都麻了,心里想,“你特么神经病吧,咱们俩不是一个战壕里的队友吗?” “我这可都是顺著你的意思来的,怎么又成了我的不是了?” 苏世昌见陆宽表情不对,以为他心里委屈,更是心疼。 他连忙握住陆宽的手,语气愧疚中带著坚定,“贤侄,你莫要说了……” “我知道,定是这妇人家见识短浅,言语衝撞了你……” “是我们苏家对不起陆兄的在天之灵,千错万错都是伯父的错,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听到这话,陆宽一脸“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的表情。 “不是!不是,我要钱,我不要人的,您明白吗苏伯父?” 他这话刚一说出口,苏世昌立马伸手止住。 “好了,伯父知道您心里有怨气,我说再多也都是徒劳……” “但是你放心,伯父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 说著,他目光扫到了旁边托盘里那两摞显眼的银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拿走拿走!不要让这铜臭味败坏了两家的情谊,污了咱贤侄的眼!” 陆宽眼睁睁看著侍女端走银票,感觉自己的心也跟著一块儿被端走了。 他心里痛苦哀嚎,“我的钱!我的修炼资源!我的饭啊!”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拦,手却被苏老爷子抓的更紧了。 “贤侄,你今日哪里都不准去,先在我苏府住下……” 苏世昌不由分说,拉著他的手臂就往外走。 “婚约的事情你大可不必担心,伯父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陆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徒劳的回头望向银票消失的方向,面子上还得客套。 “世伯……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苏世昌以为他还在客气,拍了拍他的手背感慨道,“都是一家人,贤侄千万不要见外啊。” 玲儿一脸茫然的跟在两人身后。 看著自家少爷那扭曲的表情,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少爷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柳氏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看著他们走出大门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天之后,她才气的一跺脚,“造孽,老爷这是被下了迷魂汤了……” “不行,一个乡下来的破落户,哪有资格与我苏家缔结良缘……” “我还是要想个办法,把这臭小子赶走。” …… 苏世昌的热情程度超乎了陆宽的预料。 他们主僕二人被安排在了府中上等院落之中。 院子里小桥流水,翠竹掩映,环境清幽,陈设更是无一不精,足见这位世伯之用心。 在精致却陌生的房间內辗转反侧了一夜,陆宽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第二天一早就瘫在了院中的摇椅里。 望著天边初升的朝阳,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绝望的嘆息。 “唉……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玲儿为他端来了一杯热茶,看著自家少爷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终於还是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少爷,苏老爷子对咱们这么好,这院子也这么漂亮,您为什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高兴呀?” 陆宽有气无力的瞥了她一眼,语气幽怨,“傻丫头,你少爷我压根就没打算接受这份婚约……” “咱们千里迢迢来到这苏家,目的只有一个……搞钱!” 他抬手指了指大厅的方向,痛心疾首。 “眼看著八万两雪花白银就要到手了,足够咱们逍遥快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结果呢?苏老爷半路杀出,钱没拿到,人还被扣下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玲儿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所以,少爷您不是来成亲的,是来要钱的?” “不然呢?” 陆宽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少爷我真想当著苏家的上门女婿?” “自由自在他不香吗?” 其实,如果陆宽想走,以他现如今炼气初期的实力,苏府没人能拦得住他。 但没有钱要怎么养活自己呢,而且还有玲儿这个小妮子,总不能让她也跟著一起挨饿吧。 况且这位苏世伯对自己的態度也还不错,以他新时代教育下的道德標准,短时间內还做不到忘恩负义这件事儿。 越想越憋屈,陆宽在椅子上翻来覆去。 绞尽脑汁的琢磨该怎么不失礼貌又能巧妙搅黄这桩婚事的法子。 最好,还能捞上一大笔钱。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被人“咣当”一声踹开。 一个身著锦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一脸倨傲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领著两个膀大腰圆的扈从。 两相对比之下,倒显得他这个主子身材瘦削,如同两颗土豆中间插了根筷子。 锦袍少年目光扫过院子,最终落在陆宽身上,嘴角一撇,毫不掩饰轻蔑与挑衅。 “你就是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公子哥语气囂张,用下巴指著陆宽。 陆宽则是一脸懵逼,转头看向玲儿,“这骷髏兵谁啊?” 第12章 他带著银票走来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他带著银票走来了 玲儿也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她也没见过这位少爷。 那锦袍少年见陆宽不仅不怕,居然还敢无视他,顿时是火冒三丈。 他像个小鸡仔一样挺起胸膛,自报家门试图震慑。 “瞎了你的狗眼!听好了,小爷我是苏洹,苏家大少爷,苏知微是我大姐!” 一边说,他倨傲的晃了晃脑袋,“就你这种乡下来的穷酸,也妄图攀附我们苏家,白日做梦!” 听到这话,陆宽的眼睛瞬间一亮,心中狂喜。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味儿!” 这才对嘛,苏家就应该是这位“骷髏兵”这种態度。 最好是直接拿银票拍在自己脸上,然后说一句“拿著这笔钱,离我姐姐远点!” 苏洹见陆宽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被严重轻视了,怒气更盛。 “土包子!识相的就赶紧滚,我姐姐金枝玉叶,不是你这种穷酸能覬覦的……” “你要是自己不捨得滚,小爷我倒是不介意帮帮你!” 他越说越起劲,但转眼去看陆宽,后者竟然更激动了。 就好像这小子比自己更加认同自己的说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那种感觉古怪到了极点,令人忍不住背脊发寒。 苏洹打了个冷战,自以为对方还在耍自己。 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愤怒的一挥手,“给我上!狠狠教训这乡巴佬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跟隨而来的扈从闻言,一脸狞笑的捏著拳头,向著摇椅上的陆宽逼近。 玲儿嚇得脸色发白,却还是一步跨到了陆宽身前,“放肆,光天化日,你们竟然还想动手。” “嘿!你个小妮子,给老子滚开!” 一名扈从瞪著眼,就打算一把將玲儿扒拉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飞来一颗石子儿,正巧击中他的膝盖。 “嘭!” 那扈从吃痛一声,膝盖一软,直挺挺就跪在了玲儿面前。 气氛安静了一瞬间,玲儿和那扈从大眼瞪小眼。 好半天后,小妮子才憋出一句。 “平……平身……” “丟人的玩意儿,愣著做什么,动手啊!”苏洹在后边发出恨铁不成钢的怒喝。 两扈从立马反应过来,叫囂著就要再次衝上去。 但下一瞬间,只听几声闷响传来,伴隨著骨骼断裂的脆响。 “啊!” 两名扈从直接原地倒下,身体蜷缩成了个虾球,一边打滚一边痛苦哀嚎。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都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洹脸上的囂张和倨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对於未知的恐惧。 “发生肾么事了?” 他像是遇到鬼一样,惊慌的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出一点蛛丝马跡。 最终一无所获的他,目光还是不自觉的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躺在摇椅上的男子。 “邪乎,真他娘邪乎……” 苏大少爷越想越心惊,“这小子身上指定有点儿说法!”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陆宽终於是慢悠悠坐直身子,拿起茶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我说苏大少爷,就带这么两根废柴,你也敢来你未来姐夫这立规矩?” 他刻意把“未来姐夫”这四个字咬的特別重,为的就是刺激这位苏大少爷。 果然,苏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抗拒。 陆宽心中暗笑,“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放下茶杯,他起身缓步走向对方。 苏洹有些恐惧的后退,“你……你干什么……” “我警告你,这里是苏府,我是苏家大少爷,你要敢动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抬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別害怕,我又不会吃人……” 虽然他这话说得温和,语气里甚至还带著点儿推心置腹的味道。 但在苏洹眼里,他脸上的笑容灿烂中带著一丝恶毒,妥妥的反派笑脸。 “苏大少,其实你大可不必对我抱有这么强的敌意……” “咱们俩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目標是一致的。” 苏洹那被嚇得微微颤抖的身子在听到这番话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扭头,一脸疑惑的看向陆宽,“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你我都很清楚,我这乡下来的土包子,哪里配得上你那位金枝玉叶的姐姐啊……” “啊?”苏洹张了张嘴,一下子没想到应该说些什么。 陆宽的表情透著诚恳,“这桩婚事,我也觉得不妥,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啊!”苏洹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了陆宽一眼,“你……你没想娶我姐?” “当然了!” 陆宽一拍大腿,仿佛找到了知音,拉著苏洹就在石桌边坐下。 “苏大少是难得的明白人啊……” “我陆家如今的光景,哪敢攀贵府的高枝儿啊,你说是不是……” “就算我看得上你姐,但你姐肯定也看不上我这种小卡拉米吧……” 苏洹一脸思索表情的点了点头,最后又问了一句,“何为小卡拉米?”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和你其实是一条战线的,咱们俩天下第一好。” 苏大少一脸智慧的表情,继续微微点著头。 但下一刻他好像反应了过来,一下子站起身来,“不对!” “既然你不想和我姐成婚,那你还来我家做什么?你莫不是在骗我?” 闻言,陆宽做出一副有口难言的作態,最终嘆了一口气,“哎!实不相瞒,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苏少你也清楚我陆家情况,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已经揭不开锅了……” “我此次前来拜访,是希冀贵府念及旧情,能够周济一二……” “只是没想到,世伯太过热情,都不等我把话说清楚,这才闹出了这些个误会。”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苏洹搓了搓手指,眼神里满是“你懂的”的表情。 “如果苏少能够慷慨解囊,全了我的心思,那我一定就此告辞,远走高飞,再不打搅。” 苏洹顿时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確!” 看著陆宽那副坦诚的模样,苏大少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他原本以为陆宽会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好打发。 他虽然和姐姐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自小一起长大,关係极好。 如果能用钱把这个穷鬼打发走,也算是替姐姐解决了一个麻烦。 “只要给你钱,你真的就肯走?” 苏洹的语气中还是带著一丝试探,不过明显缓和了不少。 “当然了……” “好,一言为定!” 第13章 苏知微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苏知微 苏大少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说吧,你要多少钱?” 陆宽心里也乐开了花,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扬。 然后,他不紧不慢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两?” 苏洹的眉头皱了皱,觉得有点多,但是为了姐姐的一生幸福,也不是不能接受。 陆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苏少你误会了,我要十万两。” “什么!”苏洹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哎哟!苏大少,这才几个钱啊,相比起苏家的底蕴,十万两,无足轻重嘛……” “再者说了,抢哪有这来钱快啊。” 这是真心话,毕竟他杀光了整个黑熊山的土匪,也只不过才抢到了一百多两银子。 陆宽的语气带著一股莫名的蛊惑,“苏少,想想你姐姐的幸福,想想苏家的顏面……” “十万两,买一个清净,买一个安心,买一个你我两家互不相欠,各自安好……” “这贵吗?不贵啊!” 闻言,苏洹有些不知所措,陆宽的话他觉得很有道理,可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况且,那可是十万两,不是十两。 就算他是苏家大少爷,一时之间也拿不出那么多资金。 “我……我手里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 “你……” “拿不出?!”陆宽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笑容收敛,变得冷若冰霜。 “拿不出你在这跟我摆什么龙门阵?” “看你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我还以为你是个財主呢,没想到是个穷酸啊!” “哎!你不礼貌了啊,我好歹也……” 不等苏洹把话说完,陆宽便不耐烦的摆手,“滚滚滚,没钱还在这装大款……” “我没钱?” 苏洹都被气笑了,“你说我没钱?” “你等著,我这就凑钱去,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钱!” 说著他转身就打算离开,刚准备走出院门,他又回头,带著点儿怀疑道。 “等一下,你不会骗我吧?到时候你赖帐怎么办?” 陆宽摊了摊手,“安啦!苏家又不是什么软柿子……” “再说了,以你的智慧,唬得了你吗?” 闻言,苏洹最后那点儿怀疑也打消了,“那倒也是。” “你等著,我这就去筹钱,你等我啊!” 丟下这么一句话,苏大少带著满心的“算计”和“得意”,匆匆离开了院子,连在地上哀嚎的两个扈从都顾不上了。 看著对方远去的背影,陆宽一脸愜意的重新躺回摇椅,感嘆一声。 “果然啊,天无绝人之路……” 玲儿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她可是眼睁睁看著自家少爷是怎么把那位苏大少给忽悠瘸的。 “少爷……您这是,把他给骗了?” “什么话!这怎么能叫骗呢?” 陆宽义正言辞的纠正,“这叫各取所需,互利共贏……”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清净,我得到了我需要的钱,多么完美的配合!” 玲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陆宽心里美滋滋,甚至都开心的哼起了小曲儿。 苏府果然是自己的福地啊。 虽然柳氏送钱未遂,但现在小舅子上门送温暖,价格还往生涨了一截。 这婚约,退得值! …… 苏府內院,一座清雅僻静的秀楼之中。 一名身著淡青色长裙的少女临窗而坐,轻轻翻阅著一本《情侠游记》,神情嫻静。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那已初具风华的秀美侧顏。 人尽皆知,这位名动江州的苏家嫡女苏知微素来喜欢话本故事。 但很少人知道,她喜欢的不仅仅只是风花雪月的情情爱爱。 更多的是书页外那个可以酒剑隨马,快意恩仇的广阔天地。 只是这些,现实中身为大家闺秀的她根本无法拥有。 她的命运早就被一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给捆住了。 比如“礼教纲常”,又比如,那一纸婚约。 丫鬟一边收拾著桌上那些话本,一边开口。 “小姐,方才听人说,大少爷带著一群人,说要去给那位陆公子一点儿教训……” 书页被捏出细微的褶皱,苏知微闭目轻嘆,“隨他去吧……” 语气里带著一股深深的倦意。 自从父亲告诉她婚约的那日起,她便像是被丝线缠绕的木偶。 那个记忆中模糊的儿时玩伴,如今却成了禁錮她一生的枷锁。 还记得六岁那年,她隨父亲去往云中府。 那个总爱扯她羊角辫的顽童还往她衣领里塞过蝉蜕,嚇得她哭了一整日。 “母亲去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婚事……” 苏知微望向窗外,声音渐低,“若她还在,定不会让我这般为难。” 丫鬟收好话本,贴心的给自家小姐倒了一杯茶,“陆公子毕竟是故人……” “故人?” 苏知微唇角泛起苦涩,“十年未见,与陌路何异?” 她轻轻合上那本《情侠游记》,书页间那些刀光剑影,侠骨柔肠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罢了……” 苏大小姐眉宇间带著一抹愁態,“太闷了,隨我出去走走。” …… 午后时光。 陆宽一时兴起,找了根鱼竿,就坐在了花园的莲花池旁钓起了鱼。 这些天他勤於修炼,但进步確实有限。 苏洹那边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日子寡淡如水。 他这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但是,下一刻,惊喜就来了。 “叮,大道至简,张弛有度,检测到宿主於红尘百態中洗炼道心,於人间烟火中感悟天机……” “修行並非枯坐,生活即是修行……”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我去!” 嘴里叼著根枯草,正坐在湖边青石上垂钓的陆宽一下子清醒。 “意外之喜啊……” 然后他眉头一挑,“这系统的奖励怎么跟奇遇一样,丝毫没有任何预测性……” 不过没关係,有总比没有好。 果断选择抽奖。 光轮转动,隨后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神识强化。” 下一刻,不等陆宽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脑子剎那间一阵清明。 紧接著视力与听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就好像之前的自己眼前一直蒙著一层薄纱,耳朵里塞了驴毛。 如今这一切都被揭开,所见所闻,皆清晰无比。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神识,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 只要集中注意力,他甚至能够探查到湖面下鱼群的动向。 “太好了!” 神识的强化,对於现在的陆宽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御剑术的掌握,就需要强大的神识为基础。 以他之前的神识强度,能勉强驾驭飞剑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如今,不敢说御剑横空,取敌首级於千里之外。 但御剑杀人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第14章 感谢苏世伯的馈赠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感谢苏世伯的馈赠 也就是在陆宽喜不自胜的同时。 他忽然笑声一顿,察觉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两道细微的脚步声。 转头看去,只见远处廊道尽头走来两名少女。 其中落后半个身位的显然是一名丫鬟。 而走在前头的女子,身著淡青衣裙,容貌仙姿玉色,不可方物,说一句画中仙子也绝不算夸张。 主僕二人沿小径款款走来。 陆宽看去的同时,目光在空中与那位绝色女子不期而遇。 苏知微脚步微顿,握著团扇的手指稍稍收紧。 “是他!” 纵然十年未见,那眉眼间的轮廓却与她记忆里的顽童容貌渐渐重合。 只不过脸上多了一丝锐气与俊朗,少了太多稚嫩和天真。 而也就是在苏知微认出对方的同时,也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 “他不记得自己了。” 陆宽的目光带著纯粹的欣赏,其中还有一丝陌生,再无儿时的熟稔。 毕竟,他没有原主的记忆,对两人的故人之情一无所知。 不过,陆宽不是傻子,对方仪態不凡,显然是府中女眷。 这个年纪,极大可能就是那位与他有婚约在身的苏家大小姐,苏知微。 他正犹豫著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毕竟也算是自己的未婚妻,这点儿礼貌还是要有的。 但却见对方微微頷首,算是见礼,並没有太过亲近的意思。 陆宽眉头一挑,他倒是乐得清静,收回目光,继续他的垂钓大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位苏大小姐的態度很明確了,无意攀谈,保持距离,正合我意。 而苏知微,看似在赏鱼,但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的扫向那个坐在青石上的背影。 他比记忆中高大了许多,肩背笔挺,坐在那里,竟然有几分沉稳。 倒是与她想像中落魄潦倒的模样相去甚远。 只是一想到对方眼中那抹显而易见的生疏,苏知微心里就有些不自然。 不过是十年而已,真的不记得了? “也好……” 她心中默默想著,“既然已经形同陌路,那日后若这婚约不成,倒也少了几分尷尬。” 就在这个时候,陆宽手中鱼竿忽的一沉。 “来了!” 他眼睛一亮,狠狠一拉。 水面“哗啦”一声破开,一尾肥硕的红鲤被他给提了上来。 “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加餐加餐!” 那夸张的笑声动静不小,很难不引人注意。 苏知微被惊得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还在扑腾的锦鲤上,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 她身旁的丫鬟更是瞪大了眼睛。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位陆公子坐在池边根本不是在赏景。 他是在那钓鱼,钓的还是老爷精心饲养,价值不菲的一池松叶锦鲤。 “住手!” 丫鬟又急又气,也顾不得礼数了,小跑上前,气急败坏的呵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地垂钓……” “这鱼可是老爷的心头好,价值不菲,一条够买你命了!还不快放下!” 陆宽一听,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苏世伯的心头好?那可太棒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於是,在丫鬟的惊呼和苏知微错愕的目光中。 陆宽非但没有放下鱼,反而麻利的解下鱼鉤,双手死死抱著那条扑腾不止的大鱼,扭头就跑。 他跑的那叫一个快,活像一只偷到鱼的水猴子,生怕被人撵上,嘴里还故意嚷嚷著。 “感谢苏世伯的馈赠,我一定好好品尝!桀桀桀!” 那囂张又无赖的笑声在花园里迴荡,听得人背后发毛。 丫鬟气得直跺脚,指著陆宽消失的方向,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小……小姐,他!他刚才钓起来的好像是最大的那条,老爷要是知道了,非得气的大发雷霆不可!” 苏知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得有些呆滯。 她看著陆宽那如同市井泼皮般跑远的背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人……怎会如此的混不吝?” 她原本因为对方眼中的陌生而泛起的一丝悵然,此刻也是彻底被这荒诞的一幕给冲得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丝无可奈何的恼怒。 而另一边,陆宽边跑,边笑,边琢磨。 “对不住了苏世伯!谁让你对我那么好呢,我总该找个机会让你看清楚我这个紈絝扶不起的本性才好!” 一路小跑回到院子,推开院门,那尾名贵锦鲤还在他怀里扑腾。 “玲儿,生火造饭,少爷我要吃剁椒鱼头!” …… 另一边,老爷心爱的鲤鱼被吃了这件事儿自然是瞒不住的。 很快便传到了苏世昌的耳朵里。 所有人,包括柳氏,苏洹甚至是苏知微,他们都以为这下他陆宽完了。 毕竟那一池子鲤鱼都快被苏世昌当成儿子养了。 就这么说吧,几年前,苏洹这位苏家大少爷,就是调皮往那池子里撒了泡尿。 当天晚上苏世昌就抽断了三根竹条。 这还没完,苏大少顶著一身的伤,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三天三夜,这才算是勉强让他爹消了气。 从那以后,府里上上下下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池子里的鱼啊,比少爷的命还金贵! 虽然是玩笑话,但也足以看出来苏世昌对那一池鲤鱼的喜爱。 如今,陆宽把池子里最大的那一尾给钓走吃了,苏老爷子不大发雷霆才有鬼呢。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苏世昌在听说了这件事儿之后,不仅没有生气,还高兴的让人每天从莲花池里捞一条鱼给他的那位贤侄送过去。 那態度,就仿佛是深怕自己照顾的不够好,让陆宽给跑了似的。 这让吃著鱼头唱著歌的陆宽整个人都麻了。 他盯著碗里鲜美的鱼肉,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食不知味”。 “不按套路出牌!” 他放下筷子,鬱闷的揉了揉眉心。 看来自己的搞钱事业任重而道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而此时的陆宽根本不会想到,苏世昌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几乎是在他入住苏府的第二天,他这位“有心”的准岳父,就將“苏府大小姐未婚夫蒞临永安县”的消息给第一时间传播了出去。 不过一两日的功夫,此事便在永安县乃至江州部分地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苏知微不仅家世显赫,其“江州绝色”的名头更是响亮。 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为其倾倒,哪怕无缘得见,也是心向神往,魂牵梦绕。 如今突然冒出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未婚夫,自然引得不少人议论纷纷。 都在好奇这陆家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15章 消费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消费 外界的那些纷扰並未影响到陆宽。 这两日,他除了吃喝,几乎將所有时间都用来打坐修炼。 之前那枚洗髓丹的效果彻底挥发。 再加上苏府提供的食物虽不含灵气,但架它不住量大管饱,极大的补充了他体力的消耗。 在这样的支撑下,即便灵气再怎么稀薄,他的境界也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增长著。 那层通往炼气中期的屏障越来越薄,只差最后的那临门一脚。 这天下午,苏府管家送来了这个月的月钱。 苏世昌对陆宽极为看重,这月钱给的也格外丰厚,足足一千两银票。 捧著那沉甸甸的银票,陆宽狠狠的吸了一口。 “嗯!九九成,稀罕物!” 想当初他拼死拼活端了黑熊山匪窝,也不过搜刮出百十两银子,还都是碎的。 如今只是住在苏府,啥也没干,月钱就堪比十个黑熊山寨了。 “少爷,我们有钱了!”玲儿看著银票,眼睛亮晶晶的。 陆宽一开始也是心情激动,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那伴隨修炼逐渐增大的惊天食量,以及日常的开销和养玲儿的费用。 算到最后,顿时觉得这一千两……好像也不是很多。 顶多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坐吃山空可不行,还是得想个钱生钱的法子……” 陆宽深吸一口气,把银票揣好,决定先带著玲儿去街上逛逛。 “骑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他大袖一挥,双手背在身后,笑道,“妮子,走!隨少爷上街消费!” 永安县,四通八达,商贸鼎盛,可以算得上是江州最为繁华的地区之一。 南来北往的客商都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经济枢纽之地。 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上一次进城因为囊中羞涩且有要事,没来得及仔细看。 这回,他手握上千两的巨资,终於是有那个閒情雅致来好好瞻仰一下这座江南古城的风貌了。 路面平整宽阔,两旁店铺伙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混杂著新鲜出炉的肉包子香气,茶叶铺的清雅,以及酒香和脂粉铺传来的阵阵芬芳。 这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不自觉的產生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主僕二人悠閒的走著,进入一家文玩店铺,陆宽挑了一把洒金的摺扇。 扇面“唰”的一声展开,在胸前轻摇了几下。 配上他本就挺拔的身姿和那张俊美的脸庞,倒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风度。 “少爷,您真好看!”玲儿在一旁由衷的称讚。 “这叫派头!” 陆宽得意的合起扇子,轻轻敲了下玲儿的脑袋。 付了钱,他又带著小丫头走进了隔壁的一家胭脂铺。 这铺子里不仅售卖胭脂水粉,还有一些金银首饰,玉佩掛件。 陆宽在柜檯上仔细的挑选了一只雕花玉簪,转身给玲儿插上。 “玲儿也很好看!” 小丫头顿时受宠若惊,一边喊著“使不得”,一边伸手就要取下簪子。 “不许摘!”陆宽故作严肃的开口。 “少爷给你,你就得收著,要不然少爷不高兴了!” 闻言,玲儿愣了一下,隨后心中欢喜,小脸上带起一丝红晕。 陆宽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玲儿。 每次遇到危险,虽然本身柔弱,但小丫头却还是会在第一时间挡在自己跟前。 哪怕是到了最艰难的时刻,她也始终不离不弃,甚至冒著饿死的危险,將仅有的食物留给她的少爷。 两人的关係早就已经不再只是主子和僕人那么简单了。 在陆宽看来,玲儿更像是自己的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 陆宽一连挑选了好几样胭脂水粉,丟了十两银子在柜檯上。 “全给爷包起来。” 虽然说胭脂水粉的利润极大,但十两银子也足够买上好些了。 大包小包的提著,玲儿跟著少爷喜滋滋的离开了铺子。 又逛了一会儿,路过一处装潢华丽,丝竹声不断的阁楼前。 陆宽停下脚步,抬头往那门楣上一看。 “红袖招!” 陆宽眉头一挑,“这就是古代的……嗯,文化交流中心吧。” 跟在后头的玲儿顿时紧张起来,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少爷,这都是些污秽之地,我们还是绕行吧。” 闻言,陆宽却摇了摇头,他此刻脸色非但没有轻浮和淫邪。 反而透露出一种严肃,认真,甚至带著几分神圣使命感的庄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清了清嗓子,正气凛然的说道。 “丫头,小看人了不是,你家少爷我品格高尚,洁身自好……”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时代大好青年,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些红粉骷髏所迷惑。” “啊?” 玲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里透露出对自家少爷的无尽崇拜。 可还没等她这股崇拜之心升腾起来,陆宽又紧接著开口。 “我们要带著批判的眼光去看待这种文化现象……” “要深入的了解,仔细的分析,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我辈读书人岂能因世俗的偏见而畏缩不前?” “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今天少爷我就要好好会一会这些封建糟粕!” 说著,陆宽一甩下摆,毅然决然,如同赶赴沙场的將军般迈步就要往里走。 玲儿在身后瞬间没有了表情。 直等到陆宽一只脚都快要迈入门槛,老鴇子都已经笑脸相迎的那一刻。 玲儿的声音才从背后传来。 “少爷,咱们现在只剩下九百多两了……” 此话一出,陆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整个人顿在原地。 半晌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在老鴇那期盼的目光中转身。 手中摺扇“啪”的一声打开。 “走!” 眾所周知,古往今来,青楼勾栏之地,那都是货真价实的削金窟。 哪怕是不点姑娘,一桌水酒的价格也要比寻常酒楼的价格翻上好几番。 在没拿到苏洹那笔巨款前,他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就在他心里还在为差点儿花出去了冤枉钱而暗自庆幸时。 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却暴露在了他的神识之中。 那股气息虽然並不浓郁,但却远比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要精纯浓郁的多。 陆宽顿时精神一振,全力催动神识,探查那股气息的来源。 第16章 哪有小孩天天哭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哪有小孩天天哭 很快,他就循著丝丝感应,来到了一家名为“济世堂”的古朴药店门外。 没有犹豫,他带著玲儿就走了进去。 堂內药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伙计正在给客人抓药,掌柜则在高高的柜檯后拨动著算盘子。 陆宽的目光直接越过眾人,笔直落在了柜檯后,那紫檀木架的最高处。 在那里,陈放著一个被束之高阁的白玉盒子。 那细微的灵气正是从那玉盒之中渗透出来的。 一名伙计见有人登门,立马上前招呼。 “哟!两位客官,您的方子呢,我给您抓药……” 陆宽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摆手。 那伙计也是个眼尖的,非常识趣的就退下了。 “掌柜的。” 陆宽用摺扇指了指那玉盒子,开口询问,“那是什么?拿下来瞧瞧。” 掌柜的是个留著山羊鬍子的老人,见陆宽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 一边示意伙计小心取下玉盒,一边介绍道,“公子好眼力,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是一株足有三百年份的野山参!您上眼。” 玉盒被打开,里边静静的躺著一株鬚髮俱全,形態酷似人形的老参。 很显然,这是真货。 看来就算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的可怜,但歷经长久岁月的药材还是能够蕴藏部分灵气的。 心里这么想著,陆宽下意识就要伸手去触摸。 “哎!” 就在这个时候,掌柜的却一脸笑意的拦住了他。 “公子且慢!” 他盖上盒子,陪著笑脸,“实在是此物金贵,肌肤接触恐损药性,还望公子见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宽也不强求,从他方才的感应来看,这株三百年老参內藏的灵气总量,大约相当於他不眠不休,打坐半个月所能吸纳的天地灵气总和。 “掌柜的,这参什么价?”他不动声色的询问。 掌柜的笑容可掬,伸出一根手指,“诚惠,一万两白银,不二价。” 儘管有所预料,但陆宽还是被这个价格给嚇了一跳。 一万两,这还只是一株三百年的人参。 虽然有了这株参,他就能一举破境,成功迈入炼气中期。 可这个价格,著实是有些让如今的他望而却步了。 虽然心中惊讶,但陆宽却並未表露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给公子我留著,待会儿便拿钱来取……” 说著,他也不再停留,转身背著手就走出了店铺大门。 身后的展柜喜笑顏开,一个劲的答应著。 出了“济世堂”的大门,外头喧囂的市井声浪重新將陆宽包裹。 一万两,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自己那点儿“积蓄”在他所需要的资源面前,简直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最重要的是,照这么看来,就算苏洹那十万两到手,怕是也根本无法支撑到他顺利突破筑基。 “不能把希望全放在苏家身上,我自己也得想个来钱的路子。” 搞钱的紧迫感,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强烈。 主僕二人继续閒逛,就在陆宽还在琢磨著下一步的打算时。 突然,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了街角,一阵乱中有序的叫嚷声正从那里传来。 陆宽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街角,那是一栋悬掛著“招財坊”匾额的建筑。 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气氛好不热闹。 赌徒们或兴高采烈,或垂头丧气,可谓是將人间的大喜大悲都装进了同一间屋子。 而在看到赌坊的那一刻,陆宽之前因为药材价格而略显阴鬱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得!来钱的路子,这不就有了。” 陆宽又习惯性的发出了“桀桀桀”的低笑声。 “走吧丫头!少爷带你去个能“点石成金”的好地方!” 招財坊门口,一个输得精光的汉子被两个彪形大汉架著给丟了出来。 重重摔倒在地,起身叫骂了两句,拍拍灰,不甘的离开。 玲儿被这样一幕嚇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抓住陆宽的衣袖。 而陆宽,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摇著摺扇迈过了那高高的门槛。 进入赌坊大门,一股混杂著汗水,皮革味和狂热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喧囂声,骰子的撞击声,铜钱银锭的叮噹声,赌徒们的吆喝与嘆息声交织在一起,振聋发聵。 大厅极为宽敞,人头攒动。 左边是几张玩骰子的赌檯,庄家正高喊著“买定离手”。 右边则围著一群人推著牌九,不时爆发出兴奋的欢呼或是懊恼的咒骂。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躁动。 陆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如同寻常富家公子哥般的好奇与兴奋,目光在各个赌檯间扫视,仿佛在挑选感兴趣的项目。 玲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攥著自家少爷的衣角。 就在这个时候,一张赌桌边忽然传来一个尤为响亮的哀嚎。 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让陆宽不自觉的转头看了过去。 “又是小!怎么可能又是小!连开七把小了,我草他大爷的!” 一张玩大小点的赌檯前,苏洹苏大少爷正双眼通红,抓耳挠腮的咒骂著。 他今天的运气真是背到了极点,连押七把大,一把都没贏。 面前原本堆著的赌资这个时候也已经彻底耗尽,如果再不想办法,他接下来好几个月就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荷官也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他一脸嬉笑的將苏洹面前最后几块碎银收走,一边开口。 “苏大少爷,您已经是一个字儿都不剩了……” “听小人一句劝,收手吧,回去找您娘亲哭一哭,赖点儿钱再来,我们赌坊一样欢迎。” 苏洹双眼赤红,死死抓著桌沿,指节发白。 “少废话!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我一定能翻盘!” 说著,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盯著荷官,“继续!” 荷官却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苏少爷,您没钱了,拿什么下注啊?” 苏洹这才好像清醒过来了几分,可马上的,他又歇斯底里的开口。 “你们赌场不是能借钱吗?再借我点,一千……” “不!五百,五百两就够,我一定能翻盘!” 荷官的笑容如初,“苏少爷,您之前欠的款子还未结清呢,九出十三归的规矩您懂的……” “如果您没有新的抵押,那小人也是爱莫能助啊!” 闻言,苏洹心头一跳,是啊,他已经借了很多了。 可如果不能翻盘,就他欠的这么多钱,回去之后铁定会被他爹打断腿的。 “不行……不行!” 他急的满头大汗,浑身抖如筛糠。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的目光却不自觉的扫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第17章 赌怪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赌怪 那一瞬间,苏洹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他用力的拨开人群,一边喊著“姐夫”一边快速向著刚刚走进赌坊的陆宽挤过去。 “姐夫,是我啊,姐夫!” 挤到陆宽身边,苏大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向著赌桌后的荷官喊道。 “他!他就是我准姐夫,陆宽!我爹未来的乘龙快婿!” 他这番话一下子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这些三教九流的赌徒们確实都听说过这位苏府未来女婿的大名。 毕竟,苏世昌这些天可没少在宣扬这件事情上下功夫。 苏洹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越发的挺起胸膛,把陆宽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就仿佛是抱住了一件稀世珍宝,他鼻孔朝天的继续道。 “你们也不出去扫听扫听,我爹有多喜欢他……” “就连我爹养的宝贝鲤鱼,他都隨便吃!” 这话又是引得周围一片譁然。 苏老爷子喜爱鲤鱼,这件事情眾人皆知。 听苏府下人们说,那莲花池里的锦鲤比他们家少爷的命都金贵。 “真的假的?苏老爷那么看重这个女婿?” “应该是没错了,这些天永安县都传开了,绝不会错的。” “哎呀!苏洹在苏府的地位又要往下降一降咯!也不知道排在鲤鱼后边是个什么感受。” 荷官的眼神也略带深意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宽。 一个摇著摺扇,面如冠玉的公子哥。 单论容貌而言,倒是配得上江州绝色的苏大小姐。 而且苏世昌对这个未来女婿的態度显然很不错,日后必定会让其涉足苏家的商业。 对於这样的人物,他一个小小的荷官当然不敢得罪。 “哟!原来是陆公子啊,久仰大名……” 荷官一脸諂笑的开口,“怎么著,今儿个也是打算来我们这小地方玩两把?” 陆宽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神態淡然,脸上带著微笑,轻摇摺扇,仿佛是个看客般看著这一切。 苏洹可没有他这股淡定劲儿,立马扯著嗓子喊道。 “我姐夫来玩两把怎么了?不招待啊?” “不敢不敢!”荷官连忙开口。 苏洹腰杆子一下子硬了起来,重新恢復了往日那桀驁不驯的样子。 “废什么话,就以我姐夫这名头,在你们赌坊借五百……” “不!借一千两,到手一千两,有问题吗?” 一边说,他一边偷瞄了一眼陆宽的表情,生怕对方这个时候拆自己的台。 那位荷官微微蹙了蹙眉,又要借钱。 不过苏家这位准女婿最近可谓是声名鹊起,谁都看得出来苏老爷子对他的喜爱。 想到这里,荷官隱晦的向著边上的跟班使了个眼色。 那人不留痕跡的转身,向著后堂走去。 赌坊后堂,穿过一道珠帘,便到了一方静怡的雅间。 檀香裊裊,书画写意,將前厅的喧囂隔绝在外,仿佛一脚踏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道绣著山水墨画的屏风后,隱约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慵懒的侧臥在软榻上。 “东家。” 伙计垂首立在屏风外,將前厅所发生的事情奏稟。 一只纤纤玉手从屏风后伸出,指尖染著鲜红的蔻丹,將一只朱釵丟在地上。 女子声音带著一股风情万种,但却字字清晰。 “苏家的准姑爷?倒是有所耳闻……” 她低笑一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著榻沿。 “他这段时间可是很出名啊,得了苏老爷子的青睞,想必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说著,女人缓缓坐起身,屏风上映照出的剪影曲线妙曼,虽看不清容貌,却自有一股媚骨天成的风韵。 “有他作保,那就借吧……” “不过……” 她声音一顿,朱唇勾起,继续道,“得按最高的利息算钱……” “我倒是真想看看,这个初来乍到,还没露面就已经名声大噪的苏家姑爷究竟有怎样的不同之处!” 伙计躬身,正准备退下,却又被她叫住。 “等等……” 女人指尖绕著一缕青丝,饶有兴致的继续说,“你派人去苏府递个话……” “就说他们家的大少爷和准姑爷,正在咱们这体验人生呢。” “是!” 伙计低头,后退了两步,这才转身离开。 而那名女子则重新依回软榻,发出低低的,令人魂牵梦绕的笑声。 “搅浑这潭水,应该能让事情变得更好玩。” 前厅,赌桌旁。 苏洹死死抱著陆宽的胳膊,趁周围人不注意,他双手合十压低声音急急说道。 “陆宽,你可千万別拆台啊,我这也是为了儘快凑齐咱们说好的数目!”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等贏了钱,咱们的交易就能成了,你也不想那十万两打水漂吧!” 闻言,陆宽眉头一挑,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是尽职尽责,是个人才。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离去的伙计回来了,他快步走到荷官身边耳语了几句。 荷官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对著陆宽开口,“既然陆公子担保,那这一千两的银票就请二位收好了。” 说著,就有侍者端上来一个托盘,上头是一张借据和整整一千两的银票。 苏洹长舒一口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签字画押,抓著银票就准备在赌桌前坐下,继续他的“翻盘大业”。 然而,他屁股还没沾到凳子,就被陆宽不动声色的一把挤了出去。 “一边儿待著去!” 陆宽看都没看苏洹一眼,自顾自的坐好,顺手將那银票拢到了自己面前。 这一下苏洹急了,“哎!你会赌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咱们可就只有这么一千两的赌资了,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咱俩谁也跑不掉!” 陆宽瞥了他一眼,“你会赌,那也没见你贏啊,滚滚滚!废物点心……”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形外掛,什么叫降维打击!” 苏洹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 “当年陈刀仔他能用二十块钱贏到三千七百万,我陆宽今天用一千两贏到十万两不是问题!” 陆宽疯劲儿上来了,一脸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圈。 “你们可能不知道用一千两贏到十万是什么概念……” “我们一般只会用两个字来形容这种人!” “赌怪!” 赌坊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陆宽这番莫名其妙的话给说懵了。 “陈刀仔是谁?” “二十块贏三千七百万?这是戏文里的故事吗?” “赌怪?是在说他自己吗?” 不等眾人反应,陆宽敲了敲桌子。 “少废话!来!” 隨著陆宽开口,荷官也没有丝毫拖沓,卖力的开始摇起了骰盅。 赌桌旁再一次热闹起来,所有人都攥著手里的钱,死死盯著荷官。 “砰!” 骰盅重重落在桌面上,隨著荷官的一声“押大押小,买定离手”之后,眾人急不可耐的將钱拍到了自己心仪的点数上。 第18章 亲姐夫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亲姐夫 只有陆宽,他依旧坐在那里,气定神閒,甚至都闭上眼睛。 全神贯注之下,神识探出,轻而易举的就渗透进了骰盅內部。 看清楚了点数后,陆宽的嘴角微微勾起,成竹在胸。 荷官一脸笑意的开口,“怎么?陆公子不押吗?” 苏洹也在背后催促道,“陆宽你快押啊,马上开盅了!”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的出主意,“我告诉你啊,这张桌子之前连开了七把小……” “这次绝对不可能再开小了,你买大,买大稳贏!” 陆宽微微点头,“的確不是小。” “我就说吧,你听我的,买大,赶紧买大!” 对於苏洹的吵吵闹闹,陆宽充耳不闻,他一把抓起一千两的银票,直接拍在了一个点数上。 等看清楚他押的点数之后,周围的那些赌徒,包括摇骰子的荷官全都是一阵譁然。 “豹子!” “哎哟喂!小伙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上桌第一把就敢押豹子,你真是这个……” 有人竖起了大拇指,但语气中儘是调侃。 “得,一千两雪花白银打水漂,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没有人看好陆宽,毕竟一张桌子好几十把也未必能出一个豹子。 苏洹看著那一千两银票被拍在了“豹子”上,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差点儿就那么直接瘫软下去了。 “陆宽!你疯了!”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著点儿哭腔,“那可是一千两,一千两啊!你全押了豹子!我完了!” 苏大少爷捶胸顿足,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债务缠身,被老爹打断双腿,一辈子跪在祖宗牌位前的悽惨未来了。 就连一直保持职业微笑的荷官,这个时候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依旧维持著礼貌,但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苏公子果然是……气魄非凡……” “不过您不再考虑下吗?这豹子的赔率虽高,但……” “不必了!”陆宽打断了他的话,摺扇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吧。” 见状,荷官也不再劝说,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他深吸了一口气,揭开骰盅。 无数个脑袋就好像从四面八方长出来一样,凑到了桌前,往点数上看去。 下一瞬间,赌桌周围仿佛被施了静音咒。 三颗骰子,静静躺在那里。 六点!六点!还是六点! 豹子!通杀!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间。 紧接著,火山爆发般的喧囂声轰然炸开。 “我嘞亲娘!真是豹子!”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通杀,这把得贏夺少钱啊!” “这还用算,豹子一赔七,扣了抽水,直接翻了六倍多!” 惊呼声,感嘆声,难以置信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所有的目光几乎是同时,从骰子上齐刷刷转到了那个依旧安静坐在那里的年轻人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羡慕,嫉妒,以及看怪物般的不可思议。 苏洹的反应是所有人里最为激烈的。 他先是目瞪口呆,隨即猛地一蹦三尺高,激动的满脸通红,张开双臂就要给陆宽来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夫!你真是我亲姐夫!太神了,我们发了!” 陆宽眉头微皱,摺扇“唰”的一声展开,恰到好处的挡在了两人之间。 苏洹也不恼,兴高采烈的用袖子擦掉了之前流出的鼻涕水。 “发了!发了!这一把,少说也得有个五千两的进帐!哈哈哈哈!” 好半晌之后,周围那股热闹劲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赌里也不是没有人押中过豹子,只是像陆宽这么孤注一掷,上来就莽的著实有些衝击力。 荷官恢復了平静,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从容的算好银票递到陆宽跟前,然后一边整理著骰盅,一边笑著询问。 “陆公子,咱们还继续吗?” 不等陆宽说话,边上的苏洹就抢著开口。 “当然继续,我姐夫今儿手气这么好,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赌坊的!” 陆宽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瞬间就把这位苏大公子囂张的气焰给压了下去,缩了缩脖子,偃旗息鼓了。 “继续。” 淡淡的吐出这么两个字,陆宽就靠在椅背上,等待摇盅。 周围的赌徒们这一下又兴奋起来了,全都想看看这位苏家未来姑爷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真材实料。 荷官淡定的摇起了骰盅,落盅之后,他看向陆宽,笑著开口,“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周围的赌徒们这次没有贸然下注,全都一起將目光看向了陆宽。 而那位世人眼中苏家未来的乘龙快婿,在下一刻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將苏洹拢进手里所有的银票一把薅了过来,没有任何犹豫,全都拍在了赌桌上。 眾人定睛一看,顿时响起大片大片倒吸寒气的声音。 “又押豹子!” “疯了吧!” 不错,陆宽继续押宝豹子,气定神閒的模样就好像那些钱不是他的一样。 荷官的眼神也变了,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还押豹子?陆公子,您这气魄著实是让人佩服啊。” 周围那些原本想要跟注的赌徒们这下也都不敢跟了,犹犹豫豫的交头接耳。 毕竟,押中一次豹子那不算什么,兴许是运气,可连著押中两次。 说实在的,这种事儿比傻子中举的概率也高不到哪去了。 这不仅需要运气,还需要魄力。 赌徒们纷纷摇头,放弃跟注,转而压在了大小两边。 苏洹脸都嚇白了,他一把死死抓住陆宽的胳膊。 “姐夫,別玩了……” “实在不行咱们拿钱走人吧……” 他鼻涕泡都出来了,哀求著开口,“您手气再好,也別跟阎王爷对著干啊,这一把下去,咱们可就血本无归了!” 全场,唯一还相信陆宽的,只有默默站在他身后的玲儿。 小丫头虽然不懂赌术,但她无条件相信自家少爷。 “废什么话!开吧!” 陆宽对周围所有人的言语充耳不闻,满不在意的催促到。 荷官也不再废话,既然有人送钱,他当然是欣然笑纳了。 骰盅揭开,无数道目光匯聚在了点数上。 第19章 文明你我他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文明你我他 那一瞬间,整个赌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寂静。 三个六,豹子! 通杀! 这回,没有欢呼声,没有喧囂,甚至没有嘲讽和嫉妒。 整个赌坊落针可闻。 连著押中两次豹子,恐怕就是招財赌坊开业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呢。 “贏了!” 苏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四肢全忍不住的在颤抖。 这种大起大落又大起的情节顛覆,让这位苏家大少爷的情绪就好像蹦极一般的起伏。 他突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感受到脸颊传来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他才確信自己並不是在做梦。 “我们贏了,姐夫!” 他这一声大喝顿时好似將周围所有人的魂魄都召了回来。 一瞬间,赌坊再次陷入失控般的疯狂之中。 荷官在看清楚点数之后,手里的骰盅没拿稳的掉在了地上。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这个时候也是被惊的怔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连押两把豹子,还全都押中了。 那一刻,在所有人的眼中,那个淡定坐在赌桌旁的少年,此刻仿佛身上都在发著光。 苏洹整个人直接往赌桌上一蹦,一边怪叫,一边疯了般的跳起舞来。 没有人觉得他这个举动古怪,毕竟如果换做是他们,可能反应比这还夸张。 这一把豹子通吃,再加上之前的贏的。 就算是去掉抽水和本钱,也足有近三万八的净利。 荷官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指微微颤抖,想要去捡骰盅却怎么都弯不下腰。 “叮铃……” 就在这个时候,清脆的铃鐺声传来。 躁动的赌坊內瞬间安静,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铃声代表著什么,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陆宽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著殷红罗裙的婀娜女子扭著水蛇腰从后堂走了出来。 那清脆的铃鐺声,就是她脚踝戴著的足铃发出来的。 “是红药姑娘!” 周围人显然都认识这位名声响亮的招財坊女东家。 这可是个名副其实的狠人,虽然没人知道她的来歷,但却清楚她的手段。 简单点儿说,就在永安县这一亩三分地里,黑白两道都得给这位红药姑娘一点儿面子。 “陆公子好手气啊……” 那一袭红衣缓步走到赌桌旁,绝美的面庞先是凑近了陆宽,眼角带媚。 “好说,还得是你们赌坊大方……”陆宽毫不在意的开口。 闻言,红药微微眯了眯眼睛,站直了身子,瞥了一眼赌檯后的荷官。 “废物!” 荷官被嚇得浑身一震,低下脑袋不敢说话。 “滚吧,让我来跟陆公子好好玩几把……” 闻言,陆宽眉头挑了挑,表情有些古怪。 他清了清嗓子,“想玩可以,多玩两局也行,但是……” “说玩的时候不要说“几把”,你这样很不礼貌……” 红药歪了歪脑袋,眉眼间皆是疑惑,“什么意思?” 陆宽一本正经,“你还小,很单纯,不要知道的太多。” 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丰满的胸线,红唇微勾,“奴家可不小……” “行了,陆公子,咱们就別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想玩点儿什么呀?” 见此一幕,周围的赌徒们全都激动了起来。 “红老板这是要亲自出手了吗?” 身为赌徒,这群人对於这位招財坊的东家自认为熟悉的很。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赌神啊。 自从招財坊开业以来,不知道有多少自视甚高的赌混想要来大捞一笔。 可最终全都在这位女东家手里折戟沉沙,没有一个能笑著走出招財坊的。 这也使得招財坊在永安县一家独大,没有人敢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出千。 如今,这位红药姑娘再一次出手,想必结果与往日不会有什么区別。 周围所有人看向陆宽的目光中隱约带上了一丝怜悯。 苏洹暗自咽了口唾沫,立马凑到陆宽耳边开口。 “姐夫,要不咱走吧,这娘们可不像好人啊!” 陆宽摺扇一把抽在了苏洹脸上,“滚蛋,谁是你姐夫,少他娘跟老子套近乎!” 苏洹马上反应过来,只有他知道,陆宽根本就不想与自己姐姐成婚。 他连忙改口,“哥!我陆哥!咱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陆宽根本就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目光落在已经走到了赌桌对面的红药身上。 “就赌这个吧,简单,快!” “好!正合我意!” 红药的一双手生的极好,碧雕玉琢,纤细修长,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天生抚琴绣花的好苗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双手,在抓起桌子上那只沉木雕花的硕大骰盅时,却纹丝不动,举重若轻。 “陆公子,既然你我对赌,那规矩也就简单点好了……” 红药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猜点数,猜中便翻十倍,如何?” 不等陆宽开口说话,边上的苏洹就赶紧提醒道。 “小心啊哥,这娘们摇骰子那是一绝,想要什么点数信手拈来,別著了她的道!” 陆宽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点了点头,“可以,开始吧!” 见他答应下来,红药媚笑一声,再不废话,骰盅在手里翻飞了起来。 不得不说,看美女摇骰子真是一种享受。 红药不愧是招財坊的东家,这一手骰盅摇的,別的不说,美观这一块那是毋庸置疑的。 “砰!” 骰盅重重落在桌子上,这回,赌桌周围那些个赌徒们全都识相的没有下注。 谁都看得出来,今儿个红药姑娘和这位陆公子是槓上了,这样的神仙打架,他们这群凡人可没资格插手。 “下注吧,陆公子。” 陆宽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红药。 只是这一眼,却让红药的心臟漏了半拍。 “难不成他真的听得出来点数?” 这么想著,红药又暗自摇了摇头,不应该,赌坊的骰盅都是特製的,想要靠听力出千几乎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全都不约而同的落在陆宽身上。 今天,这位苏家的未来姑爷可以说是招財坊当之无愧的主角。 至於这位主角到底有几斤几两,就要看他接下来的这一押了。 陆宽一脸无所谓,摺扇点了点桌上的一个点数。 “十八点,至尊豹子!” 第20章 来自姐夫的爱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来自姐夫的爱 “哗!” 隨著那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响起,整个招財坊再一次陷入那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但是,和前两次纯粹的震惊不同。 这一次,空气仿佛凝固,如琥珀般將所有人的表情冻结在脸上。 没有惊呼,没有议论,甚至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 他们的眼神不再像是看一个运气爆棚的赌客,而是在看一个让他们无法理解的,顛覆常理的怪物。 连续三次押宝豹子,这就已经不是寻常人能够拥有的胆魄了。 如果这一次还能押中,这就已经超出了“运气”这个范围,將事情推向了虚无縹緲的所谓“神明眷顾”了。 苏洹,这位苏家大少爷如今仿佛一尊石像,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连呼吸都差点儿忘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凉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他是个疯子!那么多钱,把我剁吧剁吧卖了也未必能卖那么多。”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衝上去捂住陆宽的嘴。 然而,就在他脚步欲动未动之际,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静静立在陆宽身后的玲儿。 这个小丫头依旧是那副模样,双手乖巧的交叠在身前,清秀的脸蛋上丝毫没有任何担忧与紧张。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的只是对自家少爷全然的,不容置疑的信任。 前两把是如此,如今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那种篤定,就仿佛陆宽押下的不是足以让人倾家荡產的巨款。 而是一个註定会被实现的预言。 在看到小丫头表情的那一刻,苏大少爷到了嘴边的劝阻猛然噎住。 他的目光在玲儿和陆宽之间来回跳转。 心思剎那间百转千回,一种荒谬的,连他自己都有些无法相信的念头陡然滋生。 “他押对了?!” 是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是三十好几万的巨款。 不仅能彻底还清自己之前的借款,还能狠狠的赚他一大笔。 想到这里,苏洹把心一横,牙关紧咬。 他不再说话,只是那双因为极度紧张而遍布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赌桌上那尚未开启的骰盅上,仿佛要將其洞穿。 赌桌的另一边,落盅后一直盯著陆宽的红药,此刻她脸上那嫵媚动人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瞳孔深处,之前所有的戏謔,猜测和从容不迫全都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凝重,以及被掩藏极好的震惊。 只有她自己知道,骰盅之內,的的確確是三个六的至尊豹子! 她故意摇出的这个点数,因为她篤定陆宽在连续押中两次豹子之后不敢再押第三次。 毕竟面对如此巨额赌注的心理压力,任谁来了也不敢太过冒进。 只要对方押別的,无论是大还是小,自己都能贏。 可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眼前这个看似俊俏无害的少年郎,胆子却大的嚇人。 不!这已经不是胆魄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疯子行径! 除非…… 除非他早就知道了里面的点数!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在了红药的心口。 让这位招財赌坊的老板遍体生寒。 而处於眾人目光焦点的陆宽,他內心此时是一片的风轻云淡,甚至还有点儿想笑。 神识之下,纤毫毕现。 这骰盅设计再巧,对方赌术再高,於他而言都不是过家家的小伎俩。 这就是仙凡之间的差別。 “还不开吗?” 陆宽轻摇摺扇,不紧不慢的催促了一句。 红药的指尖在骰盅上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敲著。 美目深邃,笑容重新浮现在她的脸上,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玩味。 “看来陆公子今天的手气果然很好,能告诉奴家,您是怎么做到的吗?”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周围那些赌徒们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什么意思,能让红药姑娘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 苏洹猛地转头看向陆宽,浑身激动的都在微微发抖。 “姐……啊不是!陆哥,难不成……” “好说……”陆宽悠閒的摇著摺扇,“你大可当我是个神仙。” 闻言,周围的几个赌客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整个赌坊內的气氛好像一下子轻快了起来。 没有人会把他这句话当真,就连红药也只是轻笑著摇了摇头。 “既然陆公子不愿多说,那奴家也就不问了……” 她很识趣的略过了这个话题,然后揭开骰盅,露出了那没有任何悬念的至尊豹子。 虽然很多人早就已经猜到了结果,可当看到点数的那一刻还是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然了,反应最大的依旧还是我们的苏洹苏大少。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都被一种叫作“幸福”的东西给填满了。 差点儿高兴的晕过去。 连押三把豹子,直接將一千两的银票活生生翻成了三十万两有余。 就这种操作,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陆哥,你是我亲哥……” “一日为大哥终身为大哥,你做大的我做小的,从今天开始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陆宽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嫌弃的將他靠过来的脸推开。 然后他才看向那位红药姑娘,微微抬额,“继续……” 可是,面对还想继续下注的陆宽,红药却轻轻按住了骰盅,浅笑盈盈。 “抱歉了,今日赌坊现银不足,只能闭门谢客了,还请不要见怪。” 她话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眾赌客们听到这话,顿时只觉是一阵的可惜。 不过今天也算是让他们看了一出大戏,就此离去也不算遗憾。 直到走出赌坊,仍旧能够听到他们兴奋的议论。 “连中三把豹子,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 “谁说不是呢,这陆公子还真是神了!” 不难猜测,今日过后,陆宽在永安县原本就不小的名头將会再高涨上几分。 赌坊清场之后,红药示意边上的荷官收拾了赌桌,最后將一个整齐码放著一叠银票的托盘送到了陆宽面前。 只是稍微扫了一眼,陆宽眉头顿时挑起。 “数不对啊,你们想玩赖是吧……” “我贏的钱少说也有个三十好几万,这里最多也就两三万,这么大一座赌坊也玩这一套!” 闻言,红药连忙笑著开口解释。 “陆公子不要著急啊……” 她招了招手,又有人取来了一本帐册摆到了他们面前。 红药的声音又轻又魅,带著慵懒的疲態的扫了一眼陆宽身后那位已经开始显得局促不安的苏家大少。 “您的这位准小舅子前前后后可是在咱们赌坊借了二十五万两的窑帐……” “规矩您他是知道的,九出十三归,连本带利该还三十二万五千两!” “扣除这笔借款之后,剩下的这三万两千两百一十两才是您今日的净贏!” 听完这番话,陆宽先是怔了一下。 隨后他“岑”的一声从凳子上站起,转身一把就抓住了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苏洹后脖领子。 第21章 索命三鬼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索命三鬼 被像小鸡崽子一样提起来的苏大少那一瞬间是冷汗直冒。 陆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来自地狱恶鬼的低鸣。 “欠了三十多万两,小子,你挺会玩儿啊……” “姐……姐夫,你听我解释,我……” “败家玩意儿!” 怒喝一声,陆宽一把將苏洹摔在地上,紧接著是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你他娘的上辈子是善財童子转世吧!” “三十万两,你怎么好意思的!” 越打越上头,陆宽甚至已经抄起了边上的凳子。 玲儿乖巧的后退了两步,为自家少爷腾出施展拳脚的空间。 赌桌对面,红药和那些个荷官脸上的表情无一不带著惊愕。 甚至,在他们眼底深处,还隱约可见一丝丝心惊胆战的恐惧。 “姐夫……饶……” 苏洹的求饶声被一记勾拳打断,紧接著又是折凳招呼。 边上的玲儿还在给陆宽鼓掌,“少爷,好折凳!” 赌坊眾人又是一脸惊恐的看向了玲儿,心想你都不拦一下的吗? 再这么打下去可能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最后,还是赌坊的人出手拉开了两人。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 陆宽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著装,重新恢復了之前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他心里当然还是生气的,那毕竟是三十多万两的白银,对於现在的陆宽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资金。 如果有了这笔钱,多买一些富含灵气的药材,自己境界提升的速度就可以快上一大截。 兹要是到了筑基境,他就能正式辟穀,摆脱对五穀杂粮的依赖。 到时候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可这一切,都让苏洹这臭小子给毁了。 出了一口气之后,陆宽才稍微调整好了心態。 “唰”的一声打开摺扇,“玲儿,走!” 小丫头很是机灵的从荷官手里接过那些银票,这才一蹦一跳的跟上自家少爷离开了赌坊。 苏洹这时候也是一个咕嚕从地上滚起来,没事儿人一样拍了拍身上的灰。 在赌坊眾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甚至还极有礼数的道了声“告辞”,这才一溜烟的离开。 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红药才好似回过神来。 她看著陆宽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去告诉催命鬼他们,让他们跟上这个陆宽,如果有机会可以探探他的底。” 闻言,边上的那名荷官愣了一下。 “东家,催命鬼他们那几个人可都是江洋大盗,出手没个分寸,要是一不小心给这小子弄死了……” “那就死唄……” 红药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被弄死,我倒是对他没什么兴趣了。” 荷官微微点头,躬身退下。 红药脸上浮现一抹醉人的笑容,眼神讳莫如深。 “这么好玩的一个人,可別让奴家失望啊……” …… 另一边,离开赌坊之后,天色已经將暮未暮。 夕阳的余暉勉强勾勒出街道的轮廓,两旁店铺大多已经打烊。 街面上的行人也已经少得可怜,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匆匆赶路。 陆宽第一时间的带著玲儿回到了之前的那家药铺。 好在那家店还未歇业,花费整整一万两白银,將那株百年人参给买了下来。 这回算是踏实了,揣著人参,陆宽带著玲儿兴高采烈的就往苏家赶。 可就在路过一个街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的一顿,微微眯起了眼睛。 身后的玲儿跟的太急,差点儿撞上。 “少爷,怎么了?” 小丫头一脸疑惑的发问。 陆宽回头笑了笑,语气轻鬆,“没什么,看到了几只小老鼠……” 然后,他就不动声色的改变了方向,带著玲儿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玲儿心里更疑惑了,她左右张望,忍不住小声提醒,“少爷,这好像不是回苏府的路……” “不急……” 陆宽温声细语的回答,“少爷还有些小事儿,需要处理完了再回去。” 闻言,玲儿点了点头,只是紧紧跟著不再多问。 这条巷子很安静,两侧多是房屋的侧墙或是院墙,没有岔路。 越走越深,天光也越来越暗,仿佛註定会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忽然,前方巷子口出现了一个怀抱长刀的人影。 那人头戴斗笠,低著脑袋远远站在那里,沉默的像是一尊石像。 在看到那人的瞬间,玲儿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小丫头下意识的拉住了陆宽的衣袖就想要往回走。 可当她一转身,就发现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上来了一个一样手持长刀的汉子。 两人一前一后,都不说话,但却默默封住了去路。 “少……少爷……” 玲儿的声音显得有些发颤,“我们是不是露財了……” 这场面,很显然是要劫道啊,她怎么也想不到,在永安县城內,竟然也能碰上这样的事情。 陆宽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微笑的安慰道,“安心……这不是还有少爷在嘛……” “干嘛要躲躲藏藏的呢,既然都来了,就一併现身吧。” 陆宽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开口向著夜色说到。 话音落下,没有人回应。 片刻后,才有一道人影从巷子左侧的高墙后跃起,轻巧的落在墙头上。 那人的容貌在阴影中显得很是模糊,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在狞笑。 “没想到啊,能察觉到我的存在,看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陆宽轻轻將玲儿往身后护了护,笑容不变,“看你们的打扮这么有逼格,想必来头肯定不小!” 墙头上那人很显然是三人之中的头头,他把玩著手里的长刀,声音沙哑。 “催命三鬼,咱们兄弟三……” “等等!”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陆宽就叫停了他的自我介绍。 “我对你们的个人履歷没什么兴趣……” “你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你们是几品武夫,我看看我能不能打得过。” 此话一出,那个头头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竟然还敢小瞧咱……” “原本哥几个只是想收你点儿钱財,这下不得不要你的命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高墙上的人影虎跳而出,长刀高高举起。 另外两人也从巷子两头大踏步狂奔而来,以三角之势,刀锋直逼陆宽周身各处要害。 而陆宽,不慌不忙,伸手轻轻一推,用巧劲將玲儿推到墙角,避免殃及池鱼。 迎面一刀横斩过来,刀风凌冽,刺得人皮肤生疼。 第22章 邪魔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邪魔 陆宽面色不改,閒庭信步的后退了一步,刀锋擦著他鼻尖划过。 紧接著是一记纵斩加背后的直刺。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轻轻侧身,全数躲开。 索命三鬼心头一跳,似乎根本没想到对方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躲开他们的围杀。 下一刻,锋芒一转,小巷里顷刻间刀光乍现。 三把刀的招式变化如同狂风骤雨,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刀芒所过,巷弄两旁的围墙上被割裂出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可即便如此,陆宽却依旧是从容不迫。 他仅仅只是歪头、侧身、抬脚,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三人的攻势。 只是这几个照面,陆宽便已经彻底看清楚他们的实力。 他们每一个人都和黑熊山那位大当家的旗鼓相当。 再加上默契的配合,的確也算是比黑熊山那一次要棘手一些。 但如今的陆宽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这段时间的修炼,虽然没让他的境界提升,但体內灵气的浑厚程度却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再加上神识强化,使得三人的动作在他眼中缓慢的令人髮指。 他抬手轻描淡写的在三把袭来的刀身上屈指一弹。 一连串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索命三鬼只觉一股巨力从刀柄传来,震得他们虎口发麻,险先握不住刀。 “太慢了……” 陆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们能不能有点儿职业道德!” “你们是杀手哎,用点劲儿成吗?你们这样是杀不了人的!” “欺人太甚!” 三名杀手目眥欲裂,手里的长刀捏的嘎吱作响。 隨后,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全都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实力。 几乎是同时出刀,刀芒割裂空气,发出猎猎呼啸。 “对对对,就是这样……” 陆宽一脸讚许的点头,“总算是拿出点专业素养了……” 三鬼怒不可遏,手中力道再加几分。 “找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势,陆宽深吸了一口气。 隨即手臂电掣般探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其中一人的刀刃,挡住了另外一人纵斩而来的长刀。 “好机会!” 第三人身形下沉,就要藉此突袭,直取胸口处的空档。 “幼稚!” 陆宽看都没看一眼,抬手向前一拍。 汹涌的力道排山倒海般宣泄出去,杀手大惊失色,第一时间收刀护在身前。 那股恐怖力量轰击在长刀刀身之上,推著长刀撞在杀手胸口。 “噗!” 一口血雾喷出,那人如同破布袋子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开外,彻底生死不知。 “什么!” 剩下两人顿时脸色煞白,胆战心惊。 其中那名领头的心思百转千回。 他福至心灵,立马抽刀后撤,转头就向著战局外一直在看戏的玲儿冲了过去。 从刚才陆宽护著这丫头的举动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妮子在那小子的心里地位绝对不低。 只要拿住了这丫头,就不信对方还不束手就擒! 玲儿脸色慌张的后退,可背后就是墙壁,她根本退无可退,只能闭著眼睛等死。 刀芒逼近,但下一刻,异变突生。 “来!” 霎时间,刺出的长刀忽然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竟然挣脱了杀手的掌控。 刀锋在半空诡异的画了一个圆弧,掠过杀手的脖颈,带起一丝鲜红的血线。 他狞笑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但前冲的身体却仿佛失重般倒了下去。 重重的砸在了玲儿的跟前,再没有了半点儿动静。 长刀在噬主后高高飞起,仿佛炫耀般的耍了个刀花,最终向著陆宽笔直飞去,落在他伸出的手上。 那个唯一还活著的杀手,此刻脸上的表情就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他声音颤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冷静。 “刀……刀自己飞起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啊?” 陆宽咧嘴一笑,阳光灿烂。 可这个笑容落在对方眼中,仿佛厉鬼般恐怖。 “邪……邪魔,你是邪魔!” 杀手已经被彻底嚇破了胆,他们三个三品武夫联手袭杀,竟然连对方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不仅如此,对方那诡譎至极的手段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逃命!” 杀手脑海里一瞬间空白,求生的本能只给他留下了这两个字。 下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窜逃。 可还没等他跨出一步。 “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传来,他浑身一震,惊恐的低头。 就看到那从自己胸口突出的血色刀尖。 “我……” 失去生机之后,尸体轰然倒地。 陆宽拍了拍手,“打完收工。” 他没有丝毫要留活口,追问其背后之人的心思,因为答案非常的明显。 陆宽主僕二人来到永安县之后几乎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脸,唯一的一次也就是今天去赌坊。 所以,这背后之人也就显而易见了。 “招財坊……” “红药……”陆宽嘴角微微勾起。 真当自己那么好欺负,这件事儿可没那么容易结束。 另一边,玲儿也是反应了过来,早就已经算是见过大场面的她並没有惊慌失措。 她第一时间跑到了陆宽身边,有些紧张的开口,“少爷,您没受伤吧?” 陆宽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家少爷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闻言,玲儿终於是放心的笑了出来,“少爷真厉害。” 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后,小丫头又有些和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胸脯。 “少爷,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催命三鬼……” “哦?”陆宽歪了歪脑袋,“怎么说?很出名吗?” “倒也不算,不过他们好像是府衙悬赏的江洋大盗,听说恶贯满盈啊。” 一听这话,陆宽顿时就来了精神,“悬赏?多少钱?” 玲儿摇了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府衙的悬赏,那应该少说也得万两起步了吧。” 陆宽顿时喜笑顏开,“太好了!” 说著,他立马转身屁顛屁顛的跑去將三名杀手的尸体给收进了隨身空间之中。 他只是一摸,那尸体就消失不见了。 但是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发生的玲儿却並没有感到诧异。 小丫头很聪明的,她知道自家少爷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甚至有些时候,少爷的举止行为已经脱离了凡人这个范畴。 但是这些,玲儿根本就不在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宽灵活的脑子一转。 “哎,这好像是个不错生意啊……” 他口中的生意指的当然不是自己去抓捕那些江洋大盗。 毕竟,那种江湖客,神龙见首不见尾。 实力不敢说高超,但藏匿的本事肯定是一绝,寻常人还真未必找得到。 但是,自己不去找他们,可以让他们来找自己啊。 就好比这次,他如果假装毫不知情。 招財坊大概率会加码,派更贵,更值钱的杀手来。 那自己就能拿著这些刺客的人头,丰富自己的荷包了。 陆宽越想越觉得靠谱,他甚至还给起了个名字。 “敌对势力人力资源变现及循环利用方案”。 试一试总不会有什么损失,哪怕招財坊最后不派人来了。 到那时候再去找他们麻烦,也不迟。 收拾好一切之后,陆宽这才心满意足的深吸了一口气。 夜色渐浓,两人离开小巷,踏著月色回到苏府。 碍於老爷对这位陆公子的疼爱,门房不敢不给他们留门。 可当陆宽才刚刚迈入苏府的那一刻,就听见正堂方向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哟,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三更半夜还杀猪啊?” 陆宽隨口询问了一句。 门房提著灯笼,压低了声音恭敬回答,“陆公子有所不知,大少爷在赌坊欠债的事发了……” “老爷正在执行家法呢……” 说著,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看这程度,比尿莲花池那次还要惨……” “再这么打下去,大少爷怕是十天半个月也下不来床咯。” 闻言,陆宽嘴角渐渐勾起,眼睛都开始放光。 “真是天赐良机啊……” 第23章 我来助你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我来助你 这么说著,他整理了一下衣冠。 深吸了一口气,酝酿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然后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正厅內灯火通明,苏洹正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哀嚎著。 柳氏在边上急的团团转,每每想要上前阻止,却都被老爷给瞪了回去。 苏世昌高举代表著家法的藤条,挥舞的虎虎生风。 “孽障!现在都敢去赌坊了!” “连九出十三归的阎王债都敢沾!今天要是不让你长够记性,我就是你儿子!” “爹!我错了!哎哟!我再也不敢了!” 苏洹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真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哼!为了活命,连爹都喊出来了吗?!”苏世昌手里的“家法”挥舞的更加卖力了。 “哎哟,老爷,您就饶了洹儿这一次吧,別打了……”柳氏哭的梨花带雨,心疼的不行。 “滚开,都是你这个妇人惯得,你要是再敢拦,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这一幕正巧被闯入大门的陆宽给看了个正著。 他心想,“苏世伯威武啊,这手劲儿,不去打铁可惜了。” 当然了,他也没有要继续看戏的意思,是时候该自己上场了。 “我来助你!” 想到就做,陆宽立马一个箭步衝到了两人之间,以一种奋不顾身的姿態挡在了苏洹的身前。 “世伯,手下留情啊!这件事儿並不是洹弟的错,您要怪就怪我吧!”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了一下。 边上的柳氏张大了嘴巴,柳叶眉微微颤动,眼神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她自认为对陆宽的態度並不算好,今天这种事情对方完全可以事不关己,独善其身。 可是他现在这般举动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地上的苏洹怔怔的望著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宽厚背影。 藤条留下的伤口仿佛还在灼烧,可苏大少胸腔里却翻涌起了无尽的暖意。 他忍著感动的泪水,哆嗦著伸出手,抓住了陆宽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姐夫……你真好!” 再看苏世昌,他举著藤条的手顿在了半空,无论如何也挥不下去了。 好半晌之后,他脸上的愤怒才好似全盘化作无奈,重重的嘆息一声,將藤条丟到了一边。 这个中年人看向陆宽的目光变得柔和,伸手將他扶起,“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呀……” 陆宽此刻的內心则狂喜不已,“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快!拿银票狠狠的拽我的脸上,最好再骂一句“拿著这十万两银票给我滚蛋”!” 他努力的维持著悲壮与自责的表情,內心却高兴的都快翻跟斗了。 “你们放心,只要钱到位,我保证滚得远远的,从此一別两宽!” 屋子里的四人心思各异,充满了戏剧性的错位与张力。 而门口探头看著这一幕的玲儿,她长长嘆了一口气。 “少爷这演技,若是去了戏班子,高低是个角儿。” 苏世昌扶著陆宽的手臂,目光里满是长辈的慈祥与感慨。 “傻孩子,这件事儿啊,我一早就让人查清楚了,你又何必再为这个小兔崽子辩解!” 他怒不可遏的瞪了地上的苏洹一眼,“这个逆子,在赌坊连赌了三日,欠下三十多万阎王债……” “要不是你今天在赌坊给他解围,现在这逆子就要被人押著上门要钱了!” “三十几万两虽然不算什么,但面子就丟大了……” “这小兔崽子,差点儿让我们整个苏家成了永安县的笑话!” 苏洹被骂的一直低著脑袋,脸上血色尽失,他这才明白,父亲早就已经洞悉一切。 如果今天没有姐夫拦著,以父亲的脾气,自己就算不死也得丟个半条命。 陆宽表情抽搐,他心里想,“苏世伯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什么?” “三十万两不算什么,这听上去就好像是在骂人。” 然后,他又反应了过来,“不对!” “不是!世伯,你听我说,这事儿真是我乾的,赌坊我拉他去的,钱是我逼他借的……” 他急了,“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啊世伯!” “贤侄,不要再为他遮掩了!”苏世昌打断了他,声音带著一丝感动的沙哑。 “世伯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为了苏家的顏面,你不惜自污来保全这个臭小子。” “不过你放心,世伯说过,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儿委屈!” 说著,他又瞪了一眼苏洹,“小兔崽子,今天有贤侄给你求情,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但若有下次,小心你的皮!” 说完,苏世昌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嘆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陆宽愣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內心仿佛一万匹野马奔腾而过。 “又不按套路出牌,白忙活了……” 苏洹这个时候已经感动的泪流满面,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一把抱住了陆宽的大腿。 “多谢姐夫救我狗命!” “大恩不言谢,可惜我不是我姐,要不然我一定死乞白赖的嫁给你了!” 边上的柳氏也是眼神复杂,心中对於陆宽的看法有了些许改观。 一开始,她只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来敲竹槓的,可从今日的举动来看,似乎並不是这样。 再看陆宽,银票落空的他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他转身一脚给苏洹踹了个大跟头,“小废物,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你怎么就不敢跟你爹干一架呢!” …… 一刻钟后,月色如水,陆宽和玲儿回到了別院之中。 “少爷……” “別问……”不等玲儿把话说完,陆宽就抬手止住了她,“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去休息吧……” 玲儿瘪了瘪嘴,最后还是乖巧的离开了房间,顺便带上了房门。 等到小丫头走后,陆宽才死狗一般躺在了床榻上。 “搞钱之路任重而道远,我还是要努力啊!” 说著,他又忽的坐直了身子,从隨身空间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事到如今,还是先修炼吧……” 盒子打开,里头赫然躺著那株百年人参。 陆宽盘膝坐好,五心朝天,体內灵气按照“基础炼气篇”的运转规律开始在全身游走。 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丝丝缕缕的向著他周身匯聚而来,虽然稀薄,但毕竟蚊子腿也是肉。 与此同时,那盒子里百年山参的参须开始无风自动。 一股股精纯的灵气被抽取出来,隨著周遭灵气一併被陆宽吸入体內。 隨著这股精纯灵气的涌入,他气海內好似掀起了一阵潮汐,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第24章 我姐是我嫂子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我姐是我嫂子 经脉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下不断被拓宽,炼气初期的境界也隨之不断被拔高。 最终,好似什么东西被捅破了一般。 一股罡风吹鼓起他的衣服,以陆宽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膨胀。 下一刻,这股力量又迅速收缩,连带著周遭所有的灵气被一併纳入体內气海之中。 炼气中期,水到渠成! 这个过程看似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 但其实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窗外的天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宽睁开眼,张口吐出一口浊气。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除了境界和力量的增强之外,最为直观的就是神识的增强。 隨著破境炼气中期,他的神识就好似拨开了一层云雾,对周遭环境的感知愈发清晰。 只要全神贯注,哪怕只是坐在房间里,他都能感觉到门外树梢上露珠正在被朝阳蒸发。 实力数倍的提升,一下子让陆宽的自信心爆棚。 “桀桀桀,我看现在还有谁敢跟我大声说话!” 以他的估算,炼气中期的境界,应该是要比二品武夫强得多。 再加上自己被系统强化过的神识,对上二品,那不得跟打狗一样轻鬆啊。 “叮!检测到宿主境界提升至炼气中期……”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获得额外奖励,术法【掌心雷】”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宽顿时一喜,下一刻,有一股玄奥的记忆输入自己的脑海。 “掌心雷!” 他摊开手掌,电弧在指间跳跃闪烁,縈绕不去。 这股力量太过於狂暴,如果在这房间內施展,难免造成过大的损坏。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雷电之力瞬间消散。 “系统,抽奖!” 隨著一声令下,系统抽奖光轮转动起来,然后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基础炼丹术】” 下一刻,不等陆宽反应过来,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各种药理药效,炼製手法,丹药配方,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成为了他的所有物。 接收了所有记忆之后,陆宽內心的喜悦之情前所未有的高涨。 炼丹术啊,虽然只是初级的,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有丹药辅佐,自己提升境界的速度將会快上无数倍。 但是有一点,虽然他现在只能炼製一些初级丹药,但炼製丹药所需的耗材也是个天文数字。 果然啊,穷人是不適合修仙的! 陆宽感嘆了一句,搞钱的想法那是愈发强烈。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嘈杂声。 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就看到院子里人头攒动,不少僕从正在將各种东西往院子里搬。 院门处,苏洹还在那一个劲儿的张罗著。 “对对对,往里搬……” “快点啊你个小兔崽子……” “就放那就成了,先搬进来再说……” “你们俩偷懒是不是,我踹你……” 陆宽看著那些上等家具,甚至一些奇珍异宝被一件件搬进自己的院子,他是一脸懵逼。 玲儿在这个时候端著一盆温水到了他跟前,“少爷您起了,快洗把脸吧。” 陆宽接过丫头递来的温毛巾,看著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场面发愣。 苏洹这个时候正亲自扛著个紫檀木茶几往屋子里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姐夫!您醒啦!” 瞧见陆宽,苏洹连忙放下茶几小跑了过来。 他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我把我屋里那套南海珊瑚摆件搬来了,放书房特彆气派!” 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指挥著僕从,“小心著点儿!那十八学士可是一整套的盆景,摔坏了一株我饶不了你们!” 玲儿在边上小声开口,“少爷,这位苏大少天没亮就来了,连他娘陪嫁的大红漆雕花百子千孙屏都给搬来了。” 陆宽看著那堆满院子的珍玩,突然觉得这小子败家的本事可要比他的赌术厉害多了。 苏洹还在那兴致勃勃的规划著名,“姐夫,东厢房我再给您改个茶室,我爹库房里有块寒玉,那傢伙,喝……” “停!” 陆宽终於忍不住打断了他,“你这是要杀谁啊?” 苏洹挠了挠头,一脸的不明觉厉,“姐夫,您说什么呢?” “我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苏大少顿时一脸傻笑,“没什么,我就感觉您这院子里太简陋了,我就想给您充实一下……” 苏世昌对陆宽有多宝贝那就不用多说了,这院子里的陈设全都是顶好的配置,根本没有简陋一说。 至於苏洹的真正目的,其实很简单。 他看上陆宽了…… 当然了,不是那种看上,而是看上他这个姐夫了。 赌术高超,重情重义。 昨天晚上他挡在苏洹面前的那一瞬间,苏洹差点儿就要沦陷了。 可全府上下也只有他苏洹知道,他这个准姐夫根本就没有要和他姐姐成婚的打算。 这傢伙一心只想捞钱走人,想想就让人生气。 这么一个宝贝姐夫,怎么能就让他这么跑了呢。 一定要对他好点,把他拴住。 “姐夫,我……” 陆宽抬手指著苏洹的鼻子,“嘴巴放乾净点啊!” 苏洹愣了一下,隨即立马改口,“陆哥,你就是我亲哥,以后我就管苏知微那娘们叫嫂子!” “你特么滚吶!” 陆宽一个劲儿的揉著太阳穴,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停留。 “我问你,之前的事儿你到底放没放在心上啊?十万两你什么时候给我?” 闻言,苏洹顿时蔫儿了,“哥,您是知道的,我手里那点儿钱全都……” “而且,赌坊那边爹肯定是不可能让我再去了,所以这来钱的路子就断了。” 陆宽顿时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怎么这么废物啊……” “你说说你,好歹也是堂堂苏家大少爷,怎么连十万两这么点儿小钱都拿不出来呢!” 苏洹一脸幽怨,“您说得轻巧,那可是十万两。” 他像是个霜打的茄子似的,低著脑袋,“我爹虽然给了我几间酒楼,让我自己经营锻炼……” “可是这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前年亏了两万两,去年亏损三万,抵押了好几间酒楼……” 他越说声音越小,“今年……今年手里就只剩下一间望江楼还在勉强支撑著了。” 陆宽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他,“你还真他娘是个人才。” “这也不能全怪我呀……” 苏洹突然委屈的像个孩子,“咱们对面那家一品轩请的是名动江南的厨子,菜价还比我的低两成……” “这让我怎么办,味道比不过,价格也比不过,总不能让我去卖屁股赚吆喝吧。” 第25章 望江楼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望江楼 听著他的抱怨,陆宽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心思百转千回,他一下子就回想起了前世那些餐厅的营销手段。 还有古法味精海肠粉,硝石製冰,蒸馏酒……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来一个,丟在苏洹的酒楼里,都能让那奄奄一息的生意起死回生。 陆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对啊,他可以靠这些赚钱了。 之前苦於没有启动资金,所以很多的想法都只能搁置。 但现在不一样了,眼前这不就摆著个现成的合作伙伴嘛。 虽然这个合伙人看起来不太聪明,但胜在听话。 这么想著,陆宽接过了玲儿递来的摺扇。 扇面“唰”的一声打开,“我倒是有办法让你的酒楼起死回生……” 原本还委屈巴巴的苏洹听到这话,立马抬起了脑袋,“真的?”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諂媚,恭恭敬敬的將陆宽扶到了摇椅上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陆哥,您快说,我洗耳恭听啊……” 陆宽喝了口茶,这才继续道,“现在,你先去把酒楼关门,掛上牌子……” “什么!”苏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关门?这……” “你著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陆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才继续道,“牌子上就写……” “倒计时五天,猜猜我们在做什么,猜中者,开业当日赠好礼!” 听到这话,苏洹是一脸懵逼。 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陆宽就继续道,“记住,每天都要让人去更改牌子上的倒计时,而且还要出一个字谜……” “今天的字谜嘛……” 想了想,他摇了摇摺扇,开口道,“疑是玉雕非玉雕,一片寒光满琼瑶。” “哥,您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呀?” 苏洹是一头的雾水,抓著脑袋询问。 陆宽咧嘴一笑,“这五天的时间,我会將你那个酒楼打造成整个永安县最具代表性的打卡点,引领本地餐饮潮流的风向標!” 苏洹更懵逼了,根本就听不懂他到底是在说什么。 陆宽摆了摆手,“行了,你看著就好……” “我知道你没钱了,我个人投资一万两……”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银票,不等苏洹兴高采烈的接下,他又继续道。 “说好了,等酒店开业,我的钱如数奉还,之后赚的钱,咱们三七分成……” 闻言,刚接过银票还挺开心的苏洹愣了一下,“啊?怎么才七成啊,这酒楼可是我的……” 不等陆宽说话,一直站在边上伺候的玲儿就开口了。 “七成是咱们家少爷的,你能得三成,那还得看咱家少爷的脸色。” 闻言,苏洹虽然心中有些不开心,可为了能留下这位姐夫,吃点儿亏就吃点儿亏吧。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陆宽挑眉道,“你小子就偷著乐吧,这三成能给你撑死!” “好了,废话少说,这五天我们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你听好了……” “第一件事儿,你先让人火速乘船,沿运河赶往海边,大量收购海肠,將其晒乾研磨成粉,五天內,能带回来多少就带回来多少!” “海肠?”苏洹一脸古怪,“我好像知道这东西,那不是海边渔民餵鸡的腌臢吗?” “让你做你就去做,废什么话!” 陆宽训斥了一句,这才继续道,“第二件事儿,你去城里,找最好的说书先生入住酒楼,给他发月钱,让他免费说书……” “啊?”苏洹有些不乐意了。 “有这个必要吗?那些说书的讲的话本千篇一律,茶肆都快没人去了……” “请这么一个吃白饭的,还给月钱,这不是冤大头嘛。” 陆宽摇了摇头,“你放心,新的话本我过两天就给你,保证你亏不了。” 说著,他看向玲儿,“丫头,去取纸笔来……” 玲儿立马去书房取来了上好的纸墨笔砚。 宣纸在石桌上铺开,陆宽提笔就写,一共写了三份秘策。 他指了指其中一份,“这上头,是酒楼以后的一些经营策略,比如消费升级,会员打折,满额赠送……” “乱七八糟的,反正我也说不太清楚,你就学吧……” 然后,他又將剩下的两张写满字的纸张摺叠,郑重其事的递给了苏洹。 “至於这两张秘方,你要著重注意,一定要让绝对信得过的人全权负责。” 苏洹被他认真的表情给嚇了一跳,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忍不住问道,“这……这里头写的啥?” “製冰术和蒸馏酒。” 此话一出,苏洹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不知道蒸馏酒是什么,但製冰术这三个字就足够让人震撼的了。 冰这种东西,只能在冬天採集,用乾草包裹储存,到了夏日再取出使用。 因为其高昂的价格,所以一般只有豪门世家才用得起夏冰。 若是真有夏日製冰的办法,那这里头的利益之大,甚至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至於那个什么蒸馏酒,既然能被姐夫如此重视,很显然其价值也绝不亚於製冰术。 “哥,这……这是真的吗?真能在夏日凭空生冰?” 陆宽看著他这个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轻鬆,跟著哥混,你想不赚钱都难……” 苏洹的手微微颤抖,只觉得手里这两张薄薄的纸片重若千钧。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確认无人窥视,这才快速將纸条收好。 “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我就不掺和了……” “现在,给我把院子收拾乾净,把你娘的百子千孙屏搬走。”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陆宽又多了一件事情要做。 他虽然不用去管理酒楼,但话本他得出啊。 所以,这段时间除了修炼,他就是在写话本。 好在是神识被强化过,对於前世的记忆也愈发清晰,要不然还真抄不了那么全乎。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永安县最繁华的街道。 望江楼对面,一品轩酒楼的雅间內。 一个身著云纹华服,腰佩羊脂白玉的公子哥正透过临街的窗户,看向正对面已经掛上歇业牌子的望江楼。 “多好的地段,多旺的人气……” 他轻笑著开口,修长手指转动著酒杯,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可惜啊,衰败在了苏洹那个小废物的手里。” 坐在桌子对面的是一名红裙女子,身姿婀娜,眉眼间带著一股慵懒的风情。 赫然便是招財赌坊的那位女东家,红药。 她顺著公子哥的目光望去,红唇轻启。 “张公子还是小心为妙,我总感觉望江楼这一手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第26章 除非有神仙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除非有神仙 被称作张公子的男人便是这永安县张家小辈,张承嗣。 这张家和苏家一样,都是腰缠万贯的富庶门庭,论资產甚至可以说是不分伯仲。 同为商贾,在商场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摩擦。 两家素来不合,一直想要吞併对手,做到一家独大。 这次,张承嗣抓住了机会,多年布局,马上就能从苏洹这里扯开一个口子了。 故此,他极为自信。 “不可能,他苏洹就是个废物,连亏损都不敢声张的货色,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这不过是故弄玄虚,做垂死挣扎罢了……” 红药不以为意,纤细的指尖沿著杯口画著圈圈,“不错,苏洹是个没脑子的,但不代表他身边就没有聪明人……” “別忘了,上一次赌坊的局不就让人给破了吗……” 张承嗣微微眯了眯眼,“你是说那个叫陆宽的?” 红药点点头,“那日之后,我暗中让那三只鬼去探过他的深浅,可你猜怎么著……” 说到这,她的语速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等到张承嗣忍不住把目光投过来之后,她才压低声音,幽幽开口道。 “索命三鬼从那以后就消声灭跡了……至今音讯全无。” 张承嗣一下子抓紧了酒杯,眉头皱起,“你的意思是说,索命三鬼折在他手里了?” “不知道……”红药摇头,语气凝重,“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不可能!”张承嗣断然否定,“绝对不可能!” “那三只鬼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怎么说也全都是三品武夫……” “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是一等一的默契,除非是二品高手当面,否则没人能那么轻易留下他们……” 说到这,张大公子的语速稍微顿了一下,“永安县明面上只有一位二品武夫,你我都知道他是谁……” “如果三鬼落在他手里,那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就传开了……” “难不成你还想说那个陆宽是二品境界不成?” 他耻笑一声,脸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智珠在握的沉稳。 “红药姑娘多虑了,说不定是那三个傢伙自己惹了別的麻烦,或者见財起意,卷了你的银子跑路了……” “这种江湖流寇最是狡猾,不是能深交的货色……” “至於那个陆宽?” 张承嗣眉头微微挑起,神色充满不屑,“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人物而已……” “退一万步说,哪怕他真的是二品武夫,哪怕他赌术通天……” “可那又如何呢?”他耻笑一声,指尖轻轻扣著酒杯,“商场博弈,拼的是资本厚薄,人脉广狭,筹谋深浅……” 他指向窗外,街道对面的那座望江楼,冷笑开口。 “以我之布局,除非有神仙相助,否则五日后,这望江楼必然姓张!” “届时,苏洹手底下的全部资產尽归我手,哪怕对於苏家来说也算是伤筋动骨的损失了。” 红药看著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没有再过多爭辩,只是端起酒杯,掩去了眼底深处那抹愈发浓郁的不安。 她总觉得,等街道对面那扇紧闭的酒楼大门打开的那一日,风暴也会紧隨而至。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曾经在赌桌上让她心悸的男人。 …… 三天后,小院。 苏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衝进了院门,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密封的陶罐和一个小酒罈。 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震撼。 “哥!神了,真是神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也顾不上礼仪,直接將东西摆在了石桌上。 玲儿闻声从屋內走出,好奇的凑了过去,“什么东西啊,让你这么激动?” “你看!冰!是冰啊!”苏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陶罐的盖子,顿时一股凉意涌出。 罐子內,几块形状並不规则却晶莹剔透的冰块正冒著丝丝缕缕白色的寒气。 玲儿忍不住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触碰冰块。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猛地收回手,美眸圆睁,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真的是冰,夏日生冰,少爷,您快来啊,您的方子成了!” “还有,还有呢,这个!” 苏洹又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酒罈。 一股远比当前市面上任何好酒都要醇厚的酒香瞬间爆发出来,瀰漫在整个小院。 “陆哥说的蒸馏酒,我按方子让人做了几坛,这味道……简直绝了!”苏洹激动的语无伦次。 他小心翼翼的倒出了一小杯,酒液在杯盏中呈现晶莹剔透,宛若山泉,和外头卖的浊酒大相逕庭。 就算是现如今永安县卖的最好的“翁头春”都不及其万分之一。 玲儿好奇的嗅了嗅,顿时被那股强烈的酒气冲了一下,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酒好生厉害,光是闻著就觉得烈!” 苏洹哈哈一笑,隨后仰头一口饮下。 那一瞬间,仿佛火线从喉咙直坠小腹,如同吞了一条蛟龙,於体內翻江倒海,久久不得安静。 苏大少的脸色瞬间涨红,片刻后才忍不住长呼出一口气。 “够劲儿!太过癮了!” “外头卖的那些跟这比起来简直寡淡无味!姐夫,你真是神人啊!” 陆宽这个时候慢悠悠的从屋內走出来,不紧不慢的躺在摇椅上。 “基操勿六……” 他手里摺扇指了指酒罈,“有了高度酒,很多的新型菜式就能推出了,比如醉虾,火烧醉鹅,这些菜指定能风靡一时。” 说著,他又瞥了一眼那陶罐,继续道,“至於冰的作用那就更多了……” “做刨冰,加点水果乾和牛奶,做成冰激凌,冰镇烈酒,甚至在雅间內设冰炉……” “这些方法我都给你了,你自己把握……” 陆宽的这份平静与苏洹和玲儿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无论是夏日生冰还是高度酒,哪一个拿出来,那衝击力都无比巨大。 他们甚至已经能够联想到开业当天,这些东西能掀起多大的轰动了。 陆宽又不紧不慢的从袖中掏出一叠写满字的纸,递给了苏洹。 “酒楼的改造和秘方都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这个……” “你拿给说书先生,让他好好准备,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 苏洹接过纸张,一脸疑惑,“何为掉链子?” “你不管!做好你的事儿就成。” 苏大少虽然一脸疑惑,但也没有再追问什么,而是看向了手里的话本稿子。 最上头那一叠,抬头写著三个字“石头记”,下面分別是“西游记”和“聊斋”。 “这是……新话本?”苏洹坐在石凳上,情不自禁的开始翻看起来。 第27章 万眾瞩目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万眾瞩目 这一看可不得了,迷进去了。 好在是陆宽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说书午时开场,先讲半个时辰石头记,大家族的悲欢离合,儿女情长,吸引住夫人小姐,文人雅客绰绰有余……” “之后再讲半个时辰的西游记,猴王闹天宫,西天取经的故事新奇有趣,保证让他们听得挪不开腿。” 陆宽顿了顿,抿了口茶,继续道,“至於晚上,天色暗下,氛围正好,就讲聊斋……” “画皮,换头,给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白花一点恐怖片的震撼!” 苏洹听著这些闻所未闻且细致入微的布置安排,眼睛是越来越亮。 他仿佛已经看到底了酒楼重新开业后,人潮汹涌,一座难求的盛况。 “哥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掉……掉链子!” …… 这五天的时间里,望江楼的名声算是传遍了大街小巷。 原因很简单,就是那每日一换,雅致有趣的字谜给闹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嘿!今天最后一天了,那字谜你猜了吗?” 茶摊中,一个短打汉子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分享欲。 对方抓了抓头,“我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有几个不敢確定啊。” 汉子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拍了拍自己胸脯,“不是跟你吹,我祖上出过读书人,猜字谜我还是有一手的!” “你全猜出来了?快快,赶紧说说,给我们解解惑。” 夏日天热,阴凉的茶棚下人本来就不少,两人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见眾人都投来感兴趣的目光,那汉子更是得意,他站起身来,故意卖了个关子。 “五天,五道字谜,容我一一道来……” “第一天,字谜是疑是玉雕非玉雕,一片寒光满琼瑶……” 有人立马开口,“嗨,这个简单,冰字!” 汉子点头,“不错,我猜的也是冰。” “这没难度,诸位且听这第二天的字谜……” “牧童与渔夫,携手入庖厨!” 说完后,汉子慢悠悠喝了口茶,似乎很自信这些人猜不出似的。 几名茶客也是苦思冥想。 “这倒是有些新鲜,牧童放牛,渔夫打鱼,庖厨?这究竟是个什么字?” “爷们,別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吧,你猜到啥了?” 听到周围人催促,那汉子才咧嘴一笑,“牧童並非放牛娃,而是牧羊人,鱼羊携手,可不就是一个鲜字嘛。” “妙啊!” 眾人恍然大悟,永安县养牛的有不少,养羊的却不多,倒也不怪他们想岔了。 汉子放下茶碗,继续道,“至於第三天的字谜,酉时享乐……” 立马有人抢答,“醇!” 周围一片赞同之声,很显然全都是杯中君子,爱酒之人。 且这个字谜著实简单,猜出来並不难。 汉子也是点头,“不错,是醇字,接下来是第四天的字谜……” “先生不开口!” 周围人面面相覷,显然不少人都想不明白这究竟代表著哪一个字。 倒是有一个读书人模样的少年,他哈哈一笑,起身说道。 “典籍无声,开卷有境,无口先生者,书也……” 此话语一出,周围一阵叫好。 “不错,不错啊,书字,妙哉!” 那书生也向著周围人微微頷首,算是小小装了一把。 “好了,就剩下最后一个字谜了……” 汉子继续开口,“让利之举!” 茶棚里一下子就又热闹了起来,全都开始窃窃私语的討论。 “这有何难,商人让利,不就是优惠吗?” 汉子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所以这最后一个字肯定就是惠啊!” 茶客们纷纷点头,同意这个观点。 至此,五道字谜算是被全部解开。 但新的疑惑就又出现了。 这五个字,代表著什么呢? 难不成那望江楼还能在这几个字上做文章? 更深的疑惑让所有猜出字谜的人好奇心越发高涨,暗自下定决心,明天等望江楼开业,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 第二天,接近午时。 书房內的苏知微只觉心头烦闷,那突如其来的婚约就宛如一块压在她心口的石头。 尤其是那日在莲花池边与陆宽见了一面之后。 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表现出的那股陌生,还是因为那小子混不吝的作態,总之这些天她就是会为此胡思乱想。 手中翻阅过千百遍的旧话本再也勾不起她的兴趣。 苏大小姐將书卷轻轻一推,对丫鬟道,“整日拘在屋里,骨头都要僵了……” “隨我上街走走,看看有没有新出的话本可以买。” 丫鬟连忙应声,主僕二人便出了府门。 走在街道上,苏知微总感觉今日的永安县似乎比往常更加热闹了几分。 人流隱隱都向著一个方向涌动,她甚至还能听到一些结伴而行之人的议论。 “望江楼”,“开业”,“字谜”这些个字眼反反覆覆的被提及。 苏知微不经放慢了脚步,侧耳细听。 “我就不信那望江楼还真有夏日存冰的本事?” “我看悬,想来应该只是噱头而已……” “不错,这大热天的,冰可稀罕著呢,就算望江楼真有,怕是也不会便宜。” “管他呢,听说还请了说书先生讲新话本,是真是假,去了不就全知道了吗?” 望江楼?苏知微秀眉微蹙,她作为苏家长女,也知道那座酒楼是自家產业。 而且还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打理。 她心下顿生疑惑,苏洹秉性她是知道的,怕是想不出这么多吸引眼球的手段。 又是“冰”,又是“新话本”,吊足了路人胃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不得不亲眼去看看,以免那小子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不去书肆了,转道去望江楼。” …… 与此同时,望江楼还未正式开业,门外便已经围满不少看热闹的人。 人群熙熙攘攘,对著那块写著“吉时开业”的牌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还不开门?我这心就跟有猫在抓似的。” “谁不是呢,该不会是酒楼东家准备不及,露怯了吧?” 有些急性子的甚至已经忍不住趴在门上,试图透过门缝先窥探一丝玄机。 人群后方,苏知微主僕二人也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嚇了一跳。 谁能想到,只是一座酒楼开业而已,竟然引得如此盛况。 不敢说人山人海,万人空巷,但也著实差不离了。 酒楼內,跑堂的伙计们穿著崭新的统一服饰,与有荣焉的在做著最后的准备。 掌柜的站在柜檯后边,看著门外倒映的人影,既紧张又激动。 今天可以说是望江楼的最后一搏了,贏则青楼瀟洒,输则债台高筑! 喧囂的人气,迫切的期待,气氛已经烘托到了一个绝顶的程度。 下一刻,大门在万眾期待下打开,锣鼓齐鸣。 …… 第28章 开业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开业 吉时到,红色纸屑如同飞花飘散。 等看清楚门內场景的那一瞬,人群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冷气。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內两侧,那两座半人多高,晶莹剔透的麒麟冰雕。 就仿佛活物一般,栩栩如生,正毫不吝嗇的散发著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那丝丝缕缕的凉意仿佛顷刻间就驱散了夏日的闷热,让靠近门口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冰!真的是冰啊!” “老天爷,我不是在做梦吧?现在这种天气,竟然还有这么大块的冰!” 不仅如此,紧隨凉意而至的是一股霸道而醇厚的酒香。 这股香气沁人心脾,仿佛一道无形的鉤子,蛮横的穿过人群,准確的勾住了每一个人的鼻子。 视觉,体感和嗅觉的三重衝击,已经让人群忍不住骚动起来。 隨著迎客小二的一句“各位客官里边儿请”,所有人都开始爭先恐后的往酒楼里走。 得亏望江楼是永安县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高有三层,可即便如此,门外还是有后来者惋惜没有抢到位置。 酒楼大堂內极为宽敞,桌椅板凳擦得鋥亮,给人一种低调却不失奢华的感觉。 人虽然很多,但店里的小二在这段时间的培训下也是轻车熟路的维持著秩序,开始招待。 苏知微也在丫鬟的陪同下,寻了一楼一个靠窗,比较清净的位置坐下。 眾人落座,掌柜的红光满面的开始吆喝起来。 “多谢诸位捧场,今日望江楼新张,酬谢乡亲,今日酒水菜品一律八折!” “连日猜中字谜者,凭谜底可免费获赠本店特色甜品“花果刨冰”一份,或新酒“烈焰烧刀子”一盅。” 话音落下,人群彻底沸腾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刨冰,可看那门口两座冰雕就知道,这东西应该是稀罕物。 而且还有闻所未闻的新酒,八折优惠,免费赠送。 这些个字眼一听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掌柜的笑著压了压手掌,继续道,“本店午时初,说书先生开讲新编旷世奇文《石头记》,还望诸位赏脸。” 有吃有喝有优惠,还有故事听,这群人哪见过这样的经营模式,故而纷纷开始点菜。 隨著跑堂伙计高声唱喏,一道道精心烹製的菜餚被迅速端上各桌。 起初,眾人还只是抱著赶新鲜的心態,再加上酒楼的优惠和那两座冰雕的吸引,对菜餚本身並未抱有过高的期待。 毕竟望江楼在这永安县也是块老牌子了,厨子手艺如何几乎已经人尽皆知。 说难吃吧,那的確谈不上,但要说多么美味也属实是夸张了。 一位衣著体面的老饕夹起了一筷他往日甚是喜爱的清蒸鱸鱼送入口中。 鱼肉入口的瞬间,他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那鱼肉鲜嫩爽滑自不必多说,关键时那股极致的鲜味在他味蕾间炸开。 仿佛把江河之精华全都浓缩在了这一口之中,层次分明,回味悠长,简直可以说比他之前吃过的所有鱸鱼都要好吃。 边上的友人发现了他的异样,顿时疑惑发问,“你怎么了?这菜不好吃?” 那老饕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顾不得烫,又连忙舀起了一勺鱼汤,细细的品味。 半晌之后才长长哈出一口气,惊嘆道,“这……这简直是我吃过最鲜美的蒸鱼!” 此话一出,邻桌的几个行商模样的汉子有些惊讶,立马也夹起桌上的爆炒腰花,想要一辩真偽。 菜餚入口,咀嚼尝味,几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喜之色。 腰花脆嫩弹牙,毫无腥气,更绝的是那咸香適口的酱香。 仿佛有一种魔力,將食材本身的鲜美完全激发出来,让人食慾大开。 紧接著便是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怪了,这望江楼是换厨子了吗?同样的菜,这味道怎么就天差地別了!” 有人在尝过菜餚之后,忍不住的发出了疑问。 跑堂的伙计机灵的笑著回答,“客人好灵的舌头,咱家的菜品那可都是东家花重金请了高人改良的,独此一家,別无分號!” 眾人顿时恍然,也没有再追问,继续將注意力放在了吃上边。 “这白切鸡也是绝了!看著清淡,入口却鲜香满舌!” “谁说不是呢,就连这最普通的炒青菜都格外好吃啊。” 几口鲜菜开胃,自然勾起了不少好酒之人肚子里的酒虫。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是县里有名的力夫,素来以酒量豪迈著称。 刚才,他就是少数在“花果刨冰”和“烈焰烧刀子”两种奖品之中选择了后者的。 等到那一小盅的清澈酒水上桌,汉子不免皱了皱眉头。 “掌柜的不厚道啊,就送这么一小盅?还不够俺润润喉的呢!” 说著,他就在周围人的鬨笑声中,仰头就著酒盅狠狠的灌了一口。 烧刀子喝水一般直入肺腑,汉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没有预料中的绵软甘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霸道,如同烈火割喉般的灼热。 仿佛吞了口火,顺著喉咙一路烧灼而下,紧接著又逆流而上,呛得他差点儿当场咳出来,整张脸瞬间涨的通红。 “吸……” 汉子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试图以此缓解那股直衝头顶的热气。 再去看手里那不大的酒盅,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儿托大了。 “嘿,大力,咋样啊?这酒够不够劲儿?”同伴见状,连忙询问。 被称作大力的汉子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重重哈出一口浓郁酒气,眼神发亮。 “好酒!真他娘的过癮啊!” “和这烧刀子比起来,俺以前喝的那简直就是马尿!” 说著,他一拍桌子,“伙计,再来一盅……不!来一坛!” 他这反应,顿时引得周围人好奇心大起,纷纷也跟著要了一坛。 紧接著酒楼內就响起了各色各样的议论声。 “奇酒,当真是不同凡响!果真如它的名字一样,如同烧红的刀子!” “好烈的酒,这才是男人该喝的玩意儿,那什么翁头春,简直就是糖水!” 惊嘆声,咳嗽声,畅快的哈气声此起彼伏。 窗边,苏知微也將眾食客这一系列的反应看在眼里。 好奇心驱使下,她也点了几样招牌菜,外带两份花果刨冰和一盅烈焰烧刀子。 菜餚入口,这位也算是尝遍各色美食的苏家大小姐顿时有些意外。 这菜的口感和鲜味,简直比苏府专门请的私厨还要高明。 她又尝了一口刨冰,水果的香甜夹杂著碎冰的清凉一同入口,顿时驱散了一身的燥热,让她眼前一亮。 边上的丫鬟也忍不住尝了一口,小眼睛立马就瞪大了。 “小姐,这东西真好吃!” 第29章 真有神仙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真有神仙 苏知微恰到好处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笑骂道,“小馋猫,就知道吃……” 丫鬟立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下刨冰,给自家小姐斟酒。 端起酒杯,苏知微很是端庄的轻轻抿了一口。 但就算只是这一小口,也让她忍不住呛的咳嗽了起来。 “小姐您没事儿吧……”丫鬟连忙起身帮她顺背。 苏知微摆摆手,“这酒看似清澈,却没想到这般热烈……” “不过回味乾净,没有杂色,著实是少见……”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家的酒肆,能酿出这样的美酒。” 边上的丫鬟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这望江楼不是少爷的吗?难道不是少爷酿的?” 苏知微轻笑著摇摇头,“那小子的秉性我比谁都了解,这酒绝不可能出自他手……” 说著,她环顾四周,继续道,“包括望江楼今日的一切,都不可能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看来,我那个傻弟弟背后是有高人指点啊。” 就在她这么想著的时候。 忽然,一声惊堂木敲响。 满座皆惊,心神为之所夺。 眾人转头看去,就见靠边那个不大的舞台上,一位说书先生已然端坐案后,沙哑的声音绕樑而起,传遍整座酒楼。 “朱楼一曲梦成空,十二金釵运不同,木石前盟今犹在,无非公子与花荣!” 定场诗后,又是一拍惊堂木。 “各位看官,閒话休提!今日不说那沙场烽烟,不表那江湖豪杰,单说那大荒山无稽崖下,一块顽石通灵的故事……” “……话说上古之时,天塌地陷,洪水肆虐人间……” “有一女神,名唤女媧,见不得苍生受苦,采五色神石炼化补天,独留一块遗落青埂峰下,正是那红楼一梦的千古开端!” 仅仅一个开篇,就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听惯了那千篇一律的才子佳人,那陈词滥调的侠侣游记。 神女女媧,顽石通灵,这般新奇的开头自然让人耳目一新。 “……人都道,金陵贾府,那是钟鸣鼎食之家,京城里一等一的功勋之后……” 前所未有的故事,配上说书先生那饱含沧桑,引人入胜的嗓音。 二者相辅相成,恰似一股清澈山泉涌入浊世之中。 满堂宾客无不屏气凝神,渐渐沉浸在一幅徐徐展开的异世画卷之中。 那靠窗位置,苏知微也渐渐被那新颖的故事情节所吸引。 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开始微微上扬,甚至比在家中还要放鬆。 说书先生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回。 讲到黛玉进府时的小心翼翼,眾人屏息凝神,又说道刘姥姥的憨態百出,又引得一阵鬆快的笑声。 苏知微已然物我两忘,隨著故事的起伏时而轻蹙眉头,时而莞尔一笑。 她已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与这大堂里每一个被故事牵动著心神的寻常食客並无二致。 二楼走廊,苏洹这位苏家大少爷其实一直都在这里暗中留意著每位客人的反应。 直等到此时,他心中一块大石才终於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惊嘆。 这新颖的说书,难得的冰品,醇香的美酒,种种別出心裁的谋划,真是妙到毫巔。 他甚至都已经有心情开始暗自鄙夷起来。 “真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我姐夫只是略微出手,就已经是酒楼这档生意的极限了。” 只是他似乎忘了,在第一次接触到这些的时候,他的反应甚至要比这些人夸张十倍。 “真搞不懂我娘怎么还让我想办法逼走姐夫……” “妇人之仁!就我这样的傻子都能看出来,姐夫可是块大才啊!” “这样的財神爷,我们苏家可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 苏大少爷用力的点了点头,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绝对不能!” …… 和望江楼的热闹不同。 今天,街道对面的一品轩,即便是到了饭点,依旧是门可罗雀。 几个零星的客人也不过是在对面没抢到位置,退而求其次才进了门。 或是路过的行商,赶时间对付一口而已。 二楼,依旧是那个雅间里,酒杯“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 张承嗣双手死死抓著窗沿,指节因为过於用力而发白,目光如同毒蛇般盯著对面那热火朝天的景象。 “苏洹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冰,烈酒,他从哪里得来的?” 和他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暴怒相比,坐在桌边的红药就显得冷静很多。 她轻轻转动手里的酒杯,目光同样望向对面,只是眼神深处更多的是惊嘆与审视。 “夏冰,烈酒,鲜味美食,再加上闻所未闻的新颖故事……” 女人红唇轻起,声音依旧带著那股子慵懒的媚意,“他真的做到了……” “请来了神仙相助,將你的必杀之局给硬生生盘活了。” “神仙!” 张承嗣猛地回头,额头青筋跳动,低吼道,“这世上哪来的神仙!这些不过都只是些歪门邪道而已!” 红药终於將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张承嗣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她嘴角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张公子,你是商人,你应该比我更懂这里边的道理……” “商场上,看的从来都是结果,而非过程,管他用的是什么法子,只要能赚来真金白银就是好法子……” 她放下酒杯,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你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布局,就要在这收官之际被人斩了大龙,可惜了。” 张承嗣一拳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的开口,“什么夏冰,什么烈酒,不过是些譁眾取宠,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罢了!” “冰,我张家冰窖也有存货!酒,我有名满江州的翁头春,就不信比不上他那来路不明的烧刀子!” 他猛地转向红药,眼中燃烧著几乎偏执的火焰,一字一顿的说道。 “等著吧,这盘棋还没结束……” “我会立即调集存冰,翁头春降价售卖,在联合所有相熟的供货商,彻底切断他的根基!” “我倒要看看,他这些奇技淫巧能撑到几时!” “我会让你,让所有人知道,在这永安县,谁才是真正的贏家!” 说完这句话,张大公子便拂袖而去,背影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红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起身依在窗边,看向窗外的景色。 “但愿你们张家的冰,能撑过这个夏天吧……” 街道对面,望江楼人声鼎沸,与她这一侧的冷清恍若两个世界。 这位招財坊女东家朱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流转著玩味的光芒。 “这永安县,倒是来了个有意思的人……” …… 第30章 一品高手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一品高手 话分两头,另一边,永安县县衙侧院,专司刑事通缉之所。 一个黑衣人静立在大门外,身侧放著一架双轮推车。 车上盖著白布,隱隱可以看出人形的轮廓。 捕头赵越龙行虎步走出门来,身形虽然不算魁梧,但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正是永安县无人不知的二品高手,震慑周边宵小之辈的定海神针。 “何人领赏?拿的是谁的榜文?”赵越声音沉稳,自带一股迫人的威压。 门外的黑衣人转过身来,脸上戴著一张遮盖容貌的假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猛地將白布揭开,露出了板车上的三具尸体。 等眾人看清楚那些尸体的容貌,顿时倒吸一口寒气。 推车上躺著的赫然便是被通缉多年,狡诈如狐的江洋大盗“索命三鬼”。 “是他们!他们竟然被人宰了!”年轻的捕快失声惊呼。 赵越的眼神也忍不住微微一凝,上前仔细查验了一番。 三人致命伤皆乾净利落,全都是一击毙命,手段高绝。 这位捕头再次看向黑衣人,脸上公事公办的威严未减,语气却缓和了几分。 “好手段!此三獠为祸乡里久矣,阁下为民除害,功不可没!” 说著,他转身开口,“我记得这三人的赏银是一万五千两,去足额支取银票,交於壮士。” 很快,一叠银票送到。 赵越將银票递给黑衣人,语气略带试探的开口。 “能力毙三贼,想必阁下境界已然臻至二品……” “县令大人如今正在招待贵客,阁下不如先隨我进去喝杯茶,稍后便由赵某引荐……” “以阁下之才能,若能为朝廷效力,必然前途无量!” 黑衣人纹丝未动,面具下的目光依旧平静。 “不必。” 他接过银票验看无误,这才小心收好,“我只求財。” 话语简短,但却斩钉截铁,断绝了所有后续。 不等那位赵捕头继续说下去,他便转身欲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赵越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一股来自於二品强者的浩瀚內力沿著手臂汹涌而出,似是要將那黑衣人的一切探查清楚。 但下一刻,这股內力却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回,甚至都没有掀起半点儿波澜。 赵越心中骇然,哪怕就算是同为二品,以自己的实力,必然不可能是这样的结果。 难不成对方的境界远远高於自己。 “一品高手!” 心中升起的可怕的念头,瞬间让这位赵大捕头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黑袍人缓缓转头,面具下那双眼睛冷冷的看向赵越。 他一句话都没说,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已经让这位赵捕头寒毛倒竖。 然而,面具之下,陆宽其实也很懵逼。 就在刚才,他清晰的感受到赵越手上传来一股灼热而霸道的力量。 他当时心中一惊,以为要动手了。 可没想那股看似汹涌的力量在触碰到自己体內的灵气时,却如同雪花撞上了熔炉,悄无声息的就被消融化解了。 整个过程轻鬆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这就是二品武夫的內力?怎么感觉……有点儿弱啊……”陆宽心里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他之前之所以迟迟没有来领取赏金,就是顾忌如今这种场面。 这位名动永安的二品捕头如果要动手,他不敢保证炼气初期的修为能不能全身而退。 安全起见,还是等到破境之后再来。 如今看来,他的选择非常正確,最起码如果眼下真的动起手来,他能打得对方叫爷爷。 气氛一下子显得非常尷尬。 陆宽被抓著肩膀,看著对方,有些不明觉厉,你到底是动不动手啊,给个痛快话。 另一边,赵越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仿佛是一把抓在了老虎屁股上,关键是老虎还回头瞪著他。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抓也不是,放也不是,心思急速运转,思索著该如何解释自己这鲁莽且充满挑衅的举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有那么点儿一眼万年的感觉。 最终,还是赵越承受不住无声的压力,触电般猛地收回手,抱拳躬身,声音乾涩的开口。 “在下唐突,无意冒犯,只是想要询问一下阁下的名號,也好做文书记录。” 陆宽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要动手,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不用在意……”他顿了顿,又隨口道,“我只不过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而已。” 言罢,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那股压迫感才终於消失。 赵越缓缓站直了身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內里的衣衫已经彻底湿透。 “头儿,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一名捕快凑上前,疑惑开口,“那小子是有什么蹊蹺吗?” 强者间的交锋,他们这些甚至都未能入流的武者根本无法察觉。 自然不清楚就在刚才那短短的片刻时间里,他们的头儿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赵越看著那空荡荡的路口,好半晌才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是凝重与后怕。 “哎呀,头儿您倒是说话呀,您別这样,我害怕!” 在下属的一声声呼唤下,赵捕头才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 “一品!” “啥?” “那人,应该是个一品高手!”赵越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几名捕快同僚耳中炸开。 几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心头巨震。 “一品?头儿,您该不会看错了吧!” “宗师之下无敌手的一品,就咱们这小地方?不太可能吧……” 也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板车上的三具尸体,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怪不得这三个倒霉蛋栽的这么干脆,这是惹上神仙了。” 一品武夫,对於他们这些寻常武人来说,那简直和传说中的人物没什么区別。 想到自己刚才就和这样的一位强者面对面,这群人心里就免不了一阵激动。 赵越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脸色依旧凝重。 “这件事儿非同小可,必须立即稟报县尊!” 他神色肃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僚,“你们处理好这里的事情,记住,管好自己的嘴,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头儿!”眾人面面相覷,全都一脸认真的点头应是。 …… 第31章 府尊之女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府尊之女 县衙后院,客厅里。 永安县令李茂才此时正陪著一位年轻女子喝茶说话。 他年近五旬,此刻脸上却带著几分不加掩饰,近乎諂媚的笑容。 “落依侄女,快尝尝这新到的雨前龙井,这可是咱们永安县最好的茶叶了……” 他亲自为少女斟茶,语气热络,“令尊身体近来可还安康啊?公务定然十分繁忙吧……” “下官在永安县那是日日感念知府大人的提携之恩,片刻不敢忘怀啊。” 女子一身墨青色劲装,长发在脑后扎起一束高高的马尾,只用一根红丝带繫著,除此之外再无装饰。 乾净利落,顏色素净,赫然便是那位在黑熊山修罗场与陆宽有过一面之缘的秦落依,秦大小姐。 或许当时的陆宽也没想到,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被自己嚇吐了的女侠客,竟然会是江州知府的千金。 “李叔叔太客气了,家父一切都好,劳您掛心了……” 秦落依端起茶杯,举止得体,並无架子,一脸浅笑的回应著。 “侄女既然来了,那一定要到府上多住几日,也好让我这个做叔叔的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李县令脸上笑容更甚,顺势热情的挽留到。 “好意心领了,不过还是不用麻烦了……” 秦落依放下茶盏,婉言谢绝,“我此次前来永安县,主要是探望一位友人,听闻她不久之后便要出阁,我当然要去凑个热闹。” “原来如此……” 李茂才微微点头,刚想继续询问一些细节,也好拉近一下关係。 可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隨即赵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大人,属下赵越,有要事稟报!” 李茂才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低沉著声音开口,“没看到本县令在招待贵客吗?有事儿不能待会儿再说?” 若是往日,赵越这个时候也就应声告退了。 但今天不行,事关重大,决不能有半点儿马虎。 “县令大人容稟,此事非同小可,卑职不敢有片刻延误。” “哎我说你……” 不等李茂才把话说完,秦落依就开口了,“好了李叔,你是一县父母官,还是公务要紧。” 闻言,李茂才立马点头,“对对对,说得不错……” “进来吧!” 赵越躬身进入客厅,刚要说话,就看到了端坐在那丝毫没有要离开的秦落依。 “大人,这……” 李茂才看懂了他的眼色,摆了摆手,“落依侄女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 “是!” 赵越隨即正色道,“大人,盘踞在城外多年的索命三鬼已被人诛杀,方才有人携尸体领走了赏金。” “什么?” 李茂才先是一惊,隨即脸上迅速涌上难以抑制的喜色。 “好!好!好!此三獠为祸地方多年,今日伏法实属大快人心!可喜可贺!” 他当然开心了,这无疑是他任期里一笔不小的政绩。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当著知府千金的面。 若是能因此传到府尊大人的耳中,那可远远胜过千句万句的表功之言啊。 一旁的秦落依闻言,清澈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讶异,“索命三鬼?我也略有耳闻……” “据说这三人皆是三品武夫,且狡诈狠辣,极难对付……” “能將三人尽数杀死,出手之人必定实力非凡。” 赵越神色凝重,沉声接话,“这位小姐所言极是,据我看来,那人气息深不可测,內劲如渊如海!恐怕……” “……恐怕已臻至一品!” “一品!” 李茂才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喜色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武道一途,习武者多如过江之鯽,然大多终生止步於三品门外。 能入三品已属不易,至於一品境界,那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企及。 即便是在偌大的江州,一品强者的数量也屈指可数,是各方势力爭相拉拢的对象。 秦落依同样眸光一凝,有些诧异。 即便是以她的家世眼界,一品强者也绝非寻常。 她的那几位授业恩师便在此列,所以她对一品武夫並不陌生。 “那位一品高手,可曾留下名讳?” 赵越闻言,面露难色,看向了李茂才。 李县令急的一跺脚,“哎呀!你看本官作甚,知道什么就快说啊!” 赵捕头这才硬著头皮回道,“那人……那人未曾留下名號,只说自己是什么……什么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热心市民?” 秦落依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古怪的称谓。 然后,就在下一刻,她脸色猛地一变,竟“岑”的一下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称谓。 上一次,是在那个夜黑风高的杀人夜,那个尸横遍野的土匪寨。 当时对方那离奇的消失手段,哪里是一品武夫能够做到的,少说也是个臻至化劲的小宗师。 “他在哪?”秦落依猛地抓住了赵越的胳膊,语气急切,眸子亮的嚇人。 赵捕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下意识道,“走……走了。” “去哪了?”秦落依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这……这我也不是很清楚。”赵越一时语塞。 闻言,秦落依再也顾不上礼节,没在管身边目瞪口呆的李茂才,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烟般掠出客厅。 “李叔叔,恕侄女失陪了……” 话音未落,人已到了院中,足尖轻点,跃上墙头,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附近几条热闹的街道。 试图在人流中捕捉到那个可能存在的,与眾不同的身影。 然而,街道上车水马龙,贩夫走卒,行人客商,有人行色匆匆,有人閒庭信步。 但却丝毫没有她记忆里那个属於小宗师的身影。 直到此时,秦落依才有些懊恼的揉了揉眉心。 那一夜,她与对方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不要说容貌,就是身形体態,是男是女,在那样的光线下都很难辨清。 细细想来,即便对方此刻就在眼前,自己也未必能够认得出。 冷静下来之后,她更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有些鲁莽了。 且不说这般大海捞针难有结果,即便真的找到了又能如何? 难道是要质问对方为何在土匪寨大开杀戒?还是要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亦或是直接拜师求艺? 这些念头都被她自己一一否定。 对方那晚表现出的淡漠態度,恐怕这些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而且自己冒昧打搅,多半只会平白惹人厌烦。 好半晌之后,她才调整好心態,轻轻落回地面。 “罢了……” 秦落依理了理因快速移动而略显凌乱的鬢髮,自言自语道。 “还是先去苏府吧……” “苏知微那小妮子,定亲这么大的事儿居然半点儿风声都没透给我,看我这次怎么料理她。” 第32章 谁写的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谁写的 望江楼內,华灯初上。 大堂內依旧是人声鼎沸,比之午时竟不遑多让。 中午那“石头记”的儿女情长,家族兴衰,早就已经勾起了无数人的愁肠与遐想。 而隨后的“西游记”更是石破天惊。 灵猴出世的神异,拜师菩提的曲折,龙宫夺宝的囂狂,大闹地府的畅快! 一章章一节节,只听得眾人如痴如醉。 直到说书人一拍惊堂木,留下那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之后,满堂宾客仍是抓心挠肝,回味无穷。 而掌柜的也十分的精明,恰到好处的宣布,傍晚时分將会有另一部千古奇书“聊斋志异”开讲。 这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高高吊起。 甚至很多人直接招呼伙计加钱,提前定下了傍晚的席面,打定主意要听个全套。 而在那靠窗的位置上,苏知微依旧端坐。 这位苏大小姐素来清冷自持,唯独对话本故事毫无抵抗力。 从午时进门到傍晚,她竟然从未离开。 丫鬟有些忧心忡忡,俯身劝道,“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夫人若是知道您在这待了一天,定是要说教的。” 苏大小姐恍若未闻,目光时不时望向那座说书台上。 丫鬟见状,只能无奈的退到一边。 没一会儿,苏知微忽然低低的惊叫了一声,“开始了!” 隨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一席长衫的说书先生再一次走上了舞台,四平八稳的坐在了桌案之后。 台下是一片的叫好声,很显然,今日的故事之精彩,已经让这位说书先生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肯定。 “啪!” 含笑抱拳四顾,这才一拍惊堂木。 “姑妄言之姑听之,豆棚瓜架雨如丝,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 定场诗之后,又是一拍惊堂木。 说书人特有的嗓音继续响起。 “列位看官,今夜星月无光,灯火昏黄,正是说狐道鬼的时辰……” “且说那蒲留仙先生,在嶗山脚下摆了个茶棚,专听过路人说些奇闻异事……” “久而久之,故事累积了厚厚一摞,编成了一部大书,名曰《聊斋志异》!” 说书人嗓音低回,娓娓道来,仿佛是围著炉火在讲悄悄话。 “今夜,老朽就从这五百篇奇谭里,单表一桩最是骇人听闻,却又透著几分温情的公案……陆判!” 话音落下,场內的灯火適时的摇晃了几下,给本就安静的大厅內笼罩上了一层诡异的氛围。 一些胆子小的,这个时候已经抱著胳膊瑟瑟发抖了。 说书先生低沉的嗓音在烛火摇曳间迴荡在整座酒楼,书中诡譎的情节让满堂宾客屏息。 当讲到换头换心时,满座皆惊,茶盏翻倒之声不绝。 甚至有时还能听到几声少女的尖叫。 窗边雅座,苏知微在最初的心悸之后,眸中闪烁的却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光亮。 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去查查!”她轻声对身旁的丫鬟吩咐,目光却依旧落在说书人身上。 “查查这些话本究竟都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能写出石头记的缠绵,西游记的神妙,聊斋的诡譎,这人的才华必定远超常人的想像,她一定要与之结识一番。 丫鬟领命退去,不多时便带著消息返回。 “小姐,问过了,楼里的伙计都说不知道,只说这话本故事都是东家亲自交於说书先生的。” 苏知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这个弟弟倒是很会藏。 不过既然这里问不出,那便等回府后再找他问询明白。 半个时辰后,故事结束,满堂食客也都是心满意足的起身陆续离场。 人人脸上都带著未尽兴的期待,热烈討论著明日的章节。 苏知微也隨著人流起身,登上了返回苏府的马车。 她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从苏洹口中问出那位执笔之人的底细。 或者,让那小子把之后的故事情节交出来。 …… 马车刚在苏府门前停稳,早已恭候多时的管家便快步上前。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苏知微一边被丫鬟搀扶著走下马车,一边疑惑道,“怎么了?” “秦大小姐来了,老爷和夫人正在客厅陪著说话呢。” 闻言,苏知微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那丫头来了,太好了……” 说著,她整理了一下著装,快步向著客厅方向走去。 还未进门,便听到柳氏带著笑意的声音,“秦大小姐太客气了,您能来那是我们苏府的荣幸……” 踏入客厅,只见父亲苏世昌与柳姨正陪著秦落依有说有笑。 秦落依依旧是那一身墨绿色的劲装,姿容明丽,在二老面前倒是收敛了几分跳脱,显得端庄得体。 见苏知微进门,她眼眸顿时一亮,立即起身亲热的迎上来拉住她的手,语带娇嗔。 “可算是回来了,大小姐日理万机,我想见你一面真难啊。” 苏世昌和柳氏也款款起身,笑著开口。 “知微回来了,你们多年未见,姐妹俩好好说说话,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著,夫妻二人便很识趣的携手离开。 等到他们离去,客厅里只剩下姐妹俩人之时。 秦落依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气,不再端著气质,大大咧咧的往那一坐。 语气中带著俏皮的审问道,“老实交代吧,都干了什么好事儿啊?还瞒著我。” 闻言,苏知微立马做出一副认打认罚的表情,也在她身边坐下。 “秦大小姐说的是,不过您老人家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我究竟又是哪惹得您不开心了?” “还狡辩!” 秦落依眉头一挑,狡黠的盯著这位好姐妹的眼睛。 “你都快结婚了,这么大的事儿,是不是我不问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啊?” 听到这话,苏知微先是一愣,隨即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是家里的安排罢了,並非我意。” “哦?” 秦落依眯起眼睛,笑著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位好姐妹。 “可是我听说,对方与你是竹马之交,这岂不是天定的缘分?” “多少年过去了,物是人非……”苏知微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哪还有什么情分可言,不过是长辈们的一厢情愿而已。” 她显然不愿多谈此事,转而说道,“不说那些了,你这次来一定要多住几日,好好与我说说你游歷的见闻趣事。” 秦落依笑著点头,“这回还真遇到件稀奇事,回头细细说与你听。” 两人性格相悖,但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相互吸引,格外的聊得来。 “真好啊,可惜我不能像你这般自在……” 说著,她表情又变得放鬆,“不过好在望江楼来了新的说书先生,故事说的极好,酒菜也新颖,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 苏知微忽的想起了正事儿,转头向著门外的管家问道,“苏洹回来了吗?” 管家躬身回道,“少爷已经回来了,急匆匆的就衝著陆公子的院子去了。” 闻言,边上的秦落依顿时眼睛一亮,促狭的碰了碰苏知微的手肘,“这可真是巧了,正好带我去见识见识你那个小男人啊。” 第33章 炼丹术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炼丹术 听到她这么说,苏知微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她下意识的避开了好友的目光,指尖无意识的捻著袖口。 去找苏洹,那就意味著可能会见到陆宽。 上次见面,还是在莲花池边,对方似乎把自己给忘了。 她懊恼家族长辈强硬捆绑的婚姻,但又对那个儿时的玩伴提不起厌恶。 如果说,剥离这层联姻的外壳,她其实並不牴触陆宽这个人。 这种矛盾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当著好友的面,深怕自己和陆宽见面之后会做出失態的举动。 “还是……让下人把他叫过来吧。”她犹豫著,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 “別呀!” 秦落依立刻挽住了她的手臂,软声央求,“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嘛!我保证不会乱说话的,好不好?” 她摇晃著苏知微的胳膊,眼神恳求,“好知微,你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被好朋友磨的无可奈何,看著对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苏知微最终还是笑著嘆息一声。 “罢了,那就去看看吧。”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苏府別院,房间中,陆宽正盘膝坐在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跟前。 系统给了他炼丹术,那他自然就不能浪费了。 为了这丹炉和那一堆的药材,他几乎已经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积蓄。 让他心疼了好一阵。 不过,在看到琉璃瓶中那三枚散发著淡青色泽的丹药时,又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根据脑海里的丹药传承所述,丹药品级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一到九转。 每一转都代表著质的飞跃,炼製难度和所需药材的珍稀程度也成倍增加。 以他现在炼气中期的修为和脑海中的记忆,倾尽全力也只能尝试炼製三转及以下的丹药。 但即便是这些初级丹药,其中也有很多需要特定的珍贵药材辅佐,暂时无从寻觅。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又晃了晃手里的药瓶,里边装著的就是他刚才炼製的一转丹药,解毒丹。 头一回上手,三颗丹药就全部炼製成功,这也让他信心暴增。 “小小炼丹术,拿捏!” 稍作休息,恢復了一下体內的灵气,他又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一批药材。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二转丹药,聚气丹。 这种丹药正是他现在急需之物,服下之后,能迅速匯聚周遭的天地灵气,对修行大有裨益。 屏息凝神,灵气缓缓渡入炼丹炉中,依照法诀小心翼翼的引燃灵火。 隨后投入药材,控制著火候一一剔除杂质,萃取精华,最终匯聚成丹。 这整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对神识和灵气的消耗极大。 哪怕有一个步骤出现紕漏,整炉药材便会毁於一旦。 时间快速流逝,直到玉兔东升,丹炉才忽的微微一震,一股极为精纯的药香散发出来。 陆宽揭开炉盖,只见炉底静静躺著一枚黄豆大小的丹药,色泽碧绿,表面有一清晰的云纹。 丹药旁边还有两堆焦黑的药渣,显然是成丹失败的產物。 “二转丹药的炼製难度果然要比一转大上很多,三成左右的成丹率,火候还是差了些……” 陆宽微微摇头,显然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怎么满意。 不过好在是成功了一枚,总比没有的好。 取出那枚聚气丹,陆宽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的瞬间就化作了一道暖流散开。 他只感觉自己体內的脉络这一瞬间膨胀开来,灵气的运转速度比之以前要快上数倍。 吸收周遭灵气的速度更是快的惊人。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他就算是不刻意运转心法,吸收灵气的速度也要比以前打坐修炼快上不少。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月上枝头,他体內那股汹涌的药力才彻底消散。 仅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抵得上他数天不眠不休的吐纳了。 “叮!初服灵丹,百脉俱通,检测到宿主首次服用仙道药石……”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陆宽眉头一挑,又触发奇遇了,运气不错啊。 没有犹豫,直接选择抽奖。 光轮转动,停止! “叮!恭喜宿主抽中肉身强化!” 声音落下的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便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仿佛每一寸肌肉纤维都被打造成了千锤百炼的精钢。 之前的疲惫和药力残留的滯塞也隨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趋於“圆满”的感觉。 “啪!” 他伸出手掌在半空中狠狠一抓,清脆的音爆声就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陆宽整个人都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凝视著自己的手。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一丝灵气,仅凭肉身的力量就已经是这般的恐怖。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行动速度,反应力都隨之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这就是肉身强化!” 比起神识强化,肉身力量的提升给人的感觉更加直观。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实力和那些所谓的一品武夫相差多少……”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动静。 “姐夫……姐夫!” 苏洹火急火燎的跑进了院子里。 玲儿给他端来了一杯茶,他也不客气,端起来“吨吨吨”的一口喝完。 这个时候,陆宽也换了一身衣服走出了房间,没好气的开口。 “姐什么夫,你有没有公德心啊,又吵又闹的,街坊们不用睡觉啊!” “再说了,我还不是你姐夫,別整天姐夫姐夫的叫,让人误会!” 苏洹瘪了瘪嘴,小声蛐蛐道,“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儿,反正又跑不了。” 不等陆宽回应,他就又继续道,“先说正事儿……” “你们知道咱们酒楼今天营收多少吗?” 陆宽淡定的在摇椅上坐下,没有一点儿好奇的样子。 倒是边上的玲儿歪了歪脑袋,“多少?” 苏洹嘿嘿一笑,不再卖关子,“足足一千五百两!” 闻言,玲儿顿时惊得捂住了小嘴。 “照这个势头,一个月就是四万五千两,一年就是五十多万两,都赶上咱们苏家所有產业的一半了。” 苏大少爷激动的掰著手指计算。 边上的玲儿比他还兴奋,原因很简单,这里头有七成可都是她家少爷的。 第34章 格局小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格局小了 看著兴奋的两人,陆宽慢悠悠的泼了盆冷水,“別高兴的太早,现在生意好,多半都是靠新鲜感在那撑著……” “我们的折扣优惠和营销模式並不难,別家酒楼很容易就能学会……” “到时候,我们的生意难免回落。” 苏洹立即摇头,“不怕,咱们有冰有酒,关键是还有姐夫你的新奇话本,他们拿什么爭?” “错!” 闻言,陆宽却摇了摇头,“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把冰和酒的生意单独摘出来……” “从明天起,你专门开两个铺子,把冰块和烈酒的价格翻一倍,专门卖给那些酒楼饭馆!” 此话一出,苏洹和玲儿都惊了一下。 “这怎么行?这不是自断財路吗?” 苏洹忍不住跳脚,“再者说,价格翻了一倍,怎可能还会有人愿意买?这生意肯定黄啊。” 陆宽意味深长的又摇了摇头,“他们会买的……” “毕竟只要有一家买了,其他没买的就会陷入劣势,谁愿意看著自家酒楼倒闭呢。” 陆宽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道,“酒楼的生意局限性太大,发展前景有限……” “但是酒水生意可不一样,这东西能让我们渐渐掌控整个永安县的餐饮命脉。” 他看向苏洹,“你想想看,当全县的酒楼都要从我们这里进货时,还有哪家能和我们竞爭?” 听完这番话,苏洹才后知后觉的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的开口,“对啊,到时候全县的酒楼都得看咱们的脸色。” “咱们说涨价就涨价,说断货就断货!我看有谁敢跟我大声说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了……” 陆宽挑眉看著他,“格局小了……” 在苏洹那一脸疑惑的表情下,他继续道,“眼光要放的长远一些,通过漕运將酒水售往外地……” “就这样的高度酒,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降维打击……” “到时候再找几个代理商,然后扩建酒坊,坐等收钱就是了……” 苏洹虽然听不太懂“降维打击”,“代理商”这种名词,但大致意思还是明白的。 他的眼神渐渐的亮起,按照这种思路,每年的营收或许能成数倍的增长。 到时候別说是苏家,就是永安县所有豪门商贾加起来,都未必有他挣得多。 苏洹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双手叉腰,仰天长笑不止。 “哈哈哈,到时候整个永安县,包括我爹那个老登,都得客客气气的喊我一声苏大掌柜!”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码头,运筹帷幄的指挥著满载酒水的船队驶向四方的风光景象。 而这个时候,边上的玲儿適时的问道,“少爷,那到时候望江楼还开不开了?” “开!当然要开!”苏洹意气风发的一挥手。 “有姐夫的话本在,望江楼依旧是永安一绝?” “只要新故事不断,这客人就会络绎不绝,银子自然也就会源源不断!” 他正眉飞色舞的说著,屁股上却突然挨了一脚。 陆宽瞥了他一眼,“少得意,小心我把你丟莲花池餵鱼去!” 苏洹揉了揉屁股,訕笑著开口,“错了错了,我这不也是太高兴了嘛……” 陆宽摇摇头,隨即挑眉道,“还有一件事儿……” “不管谁来问,你都要说这一系列操作都是出自你手,半个字也別提我!” 闻言,苏洹一脸疑惑,“为什么呀姐夫,这不正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吗?” “少他娘废话,照做就行了!” 陆宽心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苏洹这一番折腾,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自己虽然是个修仙的,但眼下境界还不高,不想掺和进任何的纷爭当中。 而且,对於苏府来说,自己只是个过客,筑基之后,他就会带著玲儿离开。 到那时候,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就在苏洹拍著胸脯保证自己嘴严的同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隨即,苏知微那特有的轻柔嗓音便传了进来,“苏洹,你在这里吗?” 话音未落,就见两个穿著打扮大相逕庭的女子出现在了月门旁。 秦落依跟在苏知微身后,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的往院子里探著。 她先是瞧见了正在揉屁股的苏洹,隨即目光又落在了躺在摇椅上的陆宽身上。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避讳,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將对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当目光最后定格在那张脸上时,陆宽也正巧抬眼,正对上她探究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落依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微微眯了眯眼,审视意味更浓了。 “似乎还不错,最起码长得不赖……” 秦大小姐內心暗自琢磨著,“不过……这身形怎么看上去有那么点儿熟悉……” 想到这,她又甩了甩脑袋,“不应该,肯定是我的错觉,我又没见过他。” “姐……姐?你怎么来了?” 苏洹见到苏知微,下意识的往陆宽身边靠了半步。 苏知微不理他,走入院子,很有礼节的看向陆宽,“陆公子,打搅了……” 陆宽也不是瞎子,看得出来二人此行的目的不是自己,便摊了摊手,示意对方自便。 世人都说苏家长女苏知微性格温和,深居简出,实乃大家闺秀之典范。 但是只有苏洹知道,他这个姐姐打起人来,下手那是真的黑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又惹了什么事儿让姐姐不高兴了,不过既然对方都追到这来了,这事儿肯定就小不了。 “哎,姐夫,你別不管啊,你拿出当家做主的气派来啊,你拦……拦著点儿!” 见苏知微气势汹汹的向著自己走过来,苏洹一把就扯住了陆宽的袖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哎呀,玲儿你別说,这树还真树啊。” 陆宽目光看向別处,很自然的起身,顺势挣脱苏大少爷的手。 主僕二人事不关己的走到了院子里那棵大树下。 一边用手指时不时戳一下树干,一边竖起耳朵准备看好戏。 秦落依也根本没有要管苏洹死活的意思,好奇的也跟著陆宽来到了树下。 目光直勾勾盯著陆宽看,看的人都有些发毛。 “这位姑娘,请自重。” 玲儿皱了皱秀眉,一步挡在了两人之间。 秦落依也不恼,笑著开口,“別介意,我是秦落依,知微的好朋友……” 说著,她又看了陆宽几眼,继续道,“我实在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青年才俊,才能被苏家招为乘龙快婿……” 陆宽嘴角抽了抽,笑著摆了摆手,“八字没一撇的事儿,秦姑娘大可不必如此……” 听到他这么说,秦落依倒显得有些吃惊。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对苏知微是真的没有爱慕之情,这简直是个奇蹟。 就苏大小姐那容貌,別说是男人,就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难免触动心弦。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不会为此心动,奇哉怪哉。 第35章 我摊牌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我摊牌了 而另一边,见他们那么不讲义气,苏洹都傻眼了。 但是面对步步紧逼的姐姐,他也只能是陪著笑脸往后缩。 “姐……姐你听我解释……我其实……” 苏知微走到他面前站定,却出乎预料的没有伸手扯他的耳朵。 只是压低了声音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好奇与期待,“我记得父亲早年就把望江楼的產业交给你打理了吧……” “今日望江楼开业,我去看了,布置的很不错……” 听到她这么说,苏洹一颗悬著的心顿时落了地,立马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那是,毕竟在我的英明领导下,望江楼可是要成为永安县標杆的。” 苏知微也没有再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上,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 “你们酒楼说书先生说得那些话本,都是从哪来的?是何人所作?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此话一出,苏洹动作先是一顿,“啊……这个啊?” 似乎只要一聊到感兴趣的话本故事,这位苏家大小姐就格外的健谈。 不等苏洹回话,她就自顾自的继续开口,“此人之才,惊为天人,一本“石头记”构建了一座精雅绝伦的纸上大观园,令人沉醉其中,回味无穷……” “第二本“西游记”,更是奇绝妙哉,龙宫夺宝,大闹地府,在此书出世之前,谁能想到一只猴子能做到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忽然抬头看向苏洹。 “至於最后的“聊斋志异”,简直是奇思妙想,意境天成,地府判官助人换心换头,这种故事我还是头一次听……” 她的声音並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以清晰的传到树下那三位“植物学研究者”的耳中。 苏洹此刻急的满头大汗,他刚才可是拍著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眼下自己大姐又这般逼迫,真是令人头疼啊。 他下意识的就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树下的陆宽。 苏知微何等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顺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陆宽。 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莫非,是他? 秦落依也看向陆宽,满脸写著好奇。 虽然她还没听过那三部话本,但从苏知微的表现上来看,必定不是什么庸俗之笔。 难不成这个苏府未来的女婿还是个文豪? 就在两人怀疑之心刚刚升起的那一刻,陆宽不紧不慢,语气中带著几分被无端牵连的无奈。 “看我做什么?你姐问你话呢,回答啊……” 说著,他看了看苏知微,又看了看苏洹,隨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拍了拍胸脯,“兄弟,你就说是我写的,这个锅,我帮你背!” 此话一出,院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苏知微和秦落依脸上的狐疑之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的无奈。 想什么呢,如果真的是陆宽写的,他也没必要隱瞒吧。 如今他这般作態,很显然就是插科打諢,替苏洹搅浑水。 苏知微重新回头看向苏洹,眼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很显然並没有把陆宽的话放在心里。 这下苏洹直接急得跳脚,指著陆宽,话都说不利索,“他……就是他写的,姐夫,你快说啊,这本来就是你写的!” 陆宽还在那一个劲儿的帮腔,“啊对对对,不装了,这就是我写的,我摊牌了,行了吧。” “你干嘛!哎呦!”苏洹整个人扭得就像个硬要买玩具的孩子。 “我都承认了,这就是我写的,你还要我怎么帮你?”陆宽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你不……你別……哎呀!” 他心里是苦不堪言,这明明就是事实,可从陆宽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就不对了呢。 虽然他承认了,可又好像没承认。 明明是实话,但听上去却无比的假。 他这一开口,把自己摘了个乾乾净净,倒是让苏洹百口莫辩,成了那个“死撑”的犟种了。 “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这些话本全都是姐夫写的,真的!” 苏洹直勾勾盯著苏知微,试图唤醒那点儿可怜的亲情。 可这似乎,並没有什么卵用。 苏知微看著弟弟那焦急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树下事不关己的三人。 她知道,今天想要问出执笔人的身份怕是做不到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商贾之女的缘故,她总有一种不做亏本买卖的习惯。 苏知微眼神稍缓,语气似乎也柔和了些许,“好,既然你坚持不说,我也不逼你……” 她顿了顿,继而露出一丝微笑,话锋一转,“不过你得先將那三部话本后续的章回提前给我。” 苏洹刚鬆了一口气,顿时又被她这句话给噎住了。 这三本故事,那可都是出自陆宽之手,他写多少,酒楼就讲多少。 这突然要提前交出后续,他可没那通天的本事,只能再一次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陆宽。 但可惜啊,铁石心肠的陆宽在他目光投来的同时,非常巧妙的別过脸去,欣赏著漆黑的夜色。 他身边的玲儿和秦落依几乎是同步他的动作,就好像提前排练好的一样。 苏洹人都麻了,这群“畜生”啊,见死不救。 “姐,这……” “不要拒绝……”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知微就开口打断道。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苏洹面前摇了摇,“弟弟,要听劝哦。” 苏洹苦著一张脸,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是一咬牙一跺脚,用力的点了点头。 “成!明天一定送到!” 听到这个回答,苏知微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秦落依之后,转身离开。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苏洹这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 下一刻,他又想到了什么,一个衝刺向著陆宽跑去。 距离还有好几步呢,他双膝熟练的弯曲,无比流畅的滑跪到了陆宽跟前。 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嚎出声,“姐夫!救命啊!” “那些话本的后续你一定要帮我啊,普天之下,只有你写得出来了!” 陆宽低头,一脸嫌弃的推了推苏洹的脸,“哎呀真噁心,鼻涕,我的衣服,十好几两呢!” 苏洹这回是铁了心不鬆手了,“姐夫,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俗话说长兄入父,我没有兄长,但你是我姐夫,也算我半个大哥,论到底,你也算是我半个爹……” “俗话又说了,虎毒尚且不食子,您就真的忍心看著您这半个儿子见不到后天的太阳吗?” “我忍心啊。”陆宽点了点头,“刚才你答应的时候不是挺痛快的吗?” “我那也是被逼无奈啊!”苏洹哭丧著脸。 然后他一抹鼻涕眼泪,下定决心讹人了似的,“反正我不管,明天交不出稿子,我就告诉姐姐,是你陆宽见死不救。” 陆宽闻言顿时笑了,俯身凑到这位苏大少爷耳边,低声开口。 “你猜,你姐是信你这个满嘴跑马的弟弟,还是信我这个置身事外,什么都不知道的未婚夫呢?” 闻言,苏洹整个人僵在原地,抱著陆宽的手也终於是生无可恋的鬆开。 月光下,陆宽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这位苏大少的肩膀,“小棒受大棒走,我相信你能撑到我写出新章回的。” 第36章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夜幕如水,漆黑的让人心悸。 昏暗的房间里,红药推门而入,脚踝上戴著的足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索命三鬼,被领了赏金……” 她关上门,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我安插在衙门內的眼下传出消息,动手的极有可能是一位一品高手!” 一边说著,她一边缓步走到梳妆檯前,铜镜中映照出她的轮廓。 “这永安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是一品!” 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最深处的角落传来,语气平淡却又带著一丝迟疑。 红药的动作未停,似乎早就知晓那人的存在,只是对著镜中的那片阴影微微一笑。 “哦?你的意思是?” 阴影中的那人並未现身,只是声音缓缓流淌出来,“三鬼的尸体我去看过,死的乾脆利落,皆是瞬间毙命……” “致命伤极为特殊,寻常一品,做不到。” 红药终於转过身,面向那片阴影,眼中闪烁著感兴趣的光芒,“比你如何?” 阴影中沉默了一下,隨即回道,“未曾见面,不敢断言,但……此人很值得一见。” 闻言,红药朱唇微微上扬,指尖划过梳妆檯的边缘,“那你觉得,那三个倒霉鬼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呢?” “是他们不开眼得罪了一品武夫,还是……” 说到这,红药语速稍微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还是因为我让他们去盯梢?” “您是怀疑那个陆宽?” 红药没有回话,似乎是在等待著那人的下文。 “不太像……” 听到这话,红药歪了歪脑袋,语气一如既往的慵懒,“何以见得?” “这个陆宽我也见过,举止鬆弛,手掌无茧,虽然气质飘零出尘,但却没有半点儿练家子的特徵。” 低沉的声音继续传来。 “所以,那个什么热心市民,应该不是他。” 红药轻轻笑了笑,一脸不置可否,“那看来我们俩的看法不同……” “我倒是觉得这个陆宽深不可测。” 阴影里陷入了沉默。 而红药则捏起了梳妆檯上的一只金簪,“我见过的人太多,有的人把野心写在脸上,有的人把实力摆在明处……” 她突然手腕一抖,金簪破空而出,直刺镜中自己的倒影。 “但最危险的,永远都是那些让你看不出深浅的。” 簪子精准的穿透厚重的铜镜,镜面上模糊的倒影微微扭曲。 “您的意思是……”阴影里再次传来声音。 红药似乎对那枚金簪失去了兴趣,別过脸,“去查查这位陆大公子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从他出生到现在,一件件的查。” “咱们真的需要对一个苏家赘婿如此慎重吗?” “若您觉得他是个隱患,奴这就去让他……” 他话没说完,红药便已经出声打断,“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余不用管。” “是……” …… 另一边,永安县张家。 张承嗣烦躁的在书房来回踱步,今日他差人去望江楼买了一坛烧刀子。 品尝过后他的心情就没好过。 和那种酒相比,自家酒楼昂贵的“翁头春”此刻品尝起来索然无味。 “父亲,那苏洹绝对没有这个本事,他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张家家主张明远就坐在另一边,他神色平静无波。 五十多岁出头,鬢角已见霜色,但那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的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他手里端著一杯酒,赫然便是望江楼独此一家的烧刀子。 “坐下说话!” 指了指对面的座椅,这位张家掌舵人声色不变,“遇到事就跳脚,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张承嗣梗著脖子坐下,拳头攥的发白,“我能不急吗?光是今天一天,望江楼就入帐少说千两纹银,照这个势头……” “我们精心布局这么多年,竟然会毁在苏洹这个小废物的手里……” “爹!我不服啊!” “不服能怎么办?有本事你把他们家生意压下去啊。”张明远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张承嗣咬牙切齿,“冰块我们有,优惠咱们也能给,这些都不重要……” “主要就是这酒,还有那些新颖的话本。” 他语速顿了顿,继续道,“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在,望江楼的生意差不了!” 闻言,张明远放下酒杯,轻笑一声,“儿啊,你的眼光还是太局限了……” 此话一出,张承嗣眉头一皱,“爹,您的意思是?” “別忘了,咱们家是在替谁办事儿……” 闻听此言,张承嗣眼睛顿时一亮,“是啊,咱们还有京城那位靠山在,只要上报此事,让那位下令永安县令……” “愚蠢!” 不等他把话说完,张明远便厉声打断,“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这件事情是能公开的吗?” “你当李茂才是我们张家的狗吗?人家是朝廷册封的县令,咱们和京城那位关係若是被他捅上去,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你我!”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多少双眼睛正盯著上头那位呢,要是因为咱们坏了大事儿,后果不堪设想!” 张承嗣被骂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有多余想法。 张明远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阴鷙,“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虽然这层关係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用。” “但暗地里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张承嗣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忍不住咧出一个阴惻惻的笑容,“爹,您的意思是……” 张明远隨手丟出一块雕刻著麒麟纹路的玉佩,低声开口,“你不是第一次去了,见到那二位,让他们做的乾净些……” “最好是把酿酒和製冰的方子弄到手!” 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玉佩,张承嗣激动万分。 这枚玉佩可是能號令两位二品强者的。 此时他们就隱藏在城西的那间铁匠铺里,算得上是京城里那位大人物给他们张家留的后手。 “不是一定要在商业上打败对手才可以的,只要苏洹这个东家没了,我们有的是办法弄垮望江楼!”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话带到!” 说著,他就拿著玉佩转身离开。 书房內,张明远看了看桌上那杯酒,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酒香,闻著就让人舒坦……” 第37章 刺杀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刺杀 是夜,跨出望江楼的门槛,楼內的喧囂与暖光被隔绝在內。 苏洹一身酒气,搂著陆宽的胳膊,亲昵的走下台阶。 那天晚上,陆宽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熬夜给他写了几个章回,让他在他姐手里吊住了一条狗命。 苏洹也是非常的上道,转头就打著大东家得要亲自体验一下自家生意的名头,请他在望江楼大吃了一顿。 “姐夫,今儿个这顿还合胃口吧……” “不得不说,咱们酒楼的厨子经过了你这么一调教,手艺真是绝了!” 苏大少揉著吃撑的肚皮,一脸的满足。 路边,车夫恭候多时。 两人上车,向著苏府而去。 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軲轆声。 车厢內,苏洹还在兴奋的絮叨,“姐夫,您真是个天才,那个什么“会员制”,我明天就让他们弄起来……” “还有你说的那什么挨批联动,虽然没明白怎么取了个这么操蛋的名字,但我也想到了一个好联动,永安县那帮读书人的圈子,诗会……” “这可是个圈钱的好路子……” 陆宽靠在晃动的车厢上,对他的奉承不置可否,“少说那些没用的,交给你个事儿办。” “赴汤蹈火啊姐夫!”苏洹闻言立马是一拍胸口。 “去给我找药材……” 陆宽闭著眼睛,气息平稳,“年份越久越好,品类不限,只要是上了年头的,价格合適就给我收了。” 苏洹愣了一下,打了个酒嗝,“姐夫你有病啊?” “你特么才有病!” 陆宽没好气的啐了一口,继续道,“我自有我的用意,你照办就成,钱从酒楼的收益里扣。” 苏大少咧嘴一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让人去各大药铺搜罗……” 陆宽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隨著马车摇晃,醉意上头的苏洹最终还是没忍住睡了过去。 拐过一个街口,前方是黑漆漆的道路,一丁点光亮也没有,安静的嚇人。 陆宽刚准备闭目养会儿神,却忽然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微微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他抬脚踢了踢苏洹。 “啊?”苏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到啦?” 可还不等他起身掀开车帘,陆宽就开口道,“你,趴下……” “啊?”苏大少爷酒意还没散,虽然一脸的疑惑,但是身体却本能的按照了指令缓缓坐下。 “哎不是,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就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硬生生將他踩的平躺下去。 “哎呦!姐夫,你干嘛呀?” 就在他这话刚一问完,忽然,异变突生。 “撕拉!” 一支造型奇特的箭矢突兀的撕裂了窗帘,射入车厢,重重的钉在了车厢的內壁上。 而那个位置,好巧不巧就是苏洹刚才坐著的地方。 如果他没躺下,那一箭此刻就应该射进了他的胸膛。 这一幕出人预料,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苏洹顿时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酒都醒了大半。 “刺杀!” 他猛地看向陆宽,眼里透著无尽的疑惑和惊恐。 反观陆宽,他此刻依旧淡定的坐在那里,哪怕刚才那支箭是从他耳边射入车內的。 与此同时,马车外,寧静的街道上,一个黑衣人影从正前方的屋檐上飞扑而下。 手中握有一柄精致短剑,散发著渗人的寒光。 他动作乾净利落,一脚踢晕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车夫。 紧接著一剑划破车帘。 那一瞬间,杀手与车內正躺下的苏洹四目相对,危机感瞬间暴涨。 “受死!” 短剑没有任何迟疑,前刺而出,直指苏洹的胸口。 杀手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很显然是个行家里手,境界估算也绝不会低於二品。 苏洹那一瞬间脑子空白,自己这么个废物竟然还能有被人刺杀的一天。 难不成自己这条小命今儿个就得交待在这里了吗?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旁边探出,精准无误的抓住了杀手的手腕。 杀手顿时一惊,二品武夫的强横內劲喷薄而出,就要震开牵制。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只手就仿佛铁钳一般,哪怕他再如何的使劲儿,也没有撼动其半分。 苏洹和杀手几乎是同时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而陆宽,他脸上带著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转头看了一眼苏洹,抬手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下一刻,一道雷光猛然在陆宽手掌炸开,电弧飞舞。 那名杀手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雷霆之力便贯穿了他的全身。 “啊!” 惨叫声在夜色里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而已。 下一刻,马车內乍现的光亮消失,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弥散开来。 那股味道实在上头,哪怕是正处在极度震惊中的苏洹,这一刻也是忍不住剧烈呕吐起来。 肚子里的酒水吐出,苏洹的脑子也是彻底的清醒。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陆宽,刚才那一瞬间,要不是自己这位姐夫出手,现在自己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是再看那趴在自己跟前,此刻早已成了一具焦炭的刺客尸体,苏大少爷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刚才那是什么?雷电!这是人能施展出来的手段吗? 自己这位姐夫究竟是什么人啊? 神仙? 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好像对他的了解还真是微乎其微啊。 还不等苏大少爷想明白个中关窍,马车外,街道屋檐上,之前那名放冷箭的杀手此刻却已经是大惊失色。 刚才从马车里传出来的惨叫声他很熟悉,赫然便是自己的那位同伴。 难不成这苏家小废物身边还有高人保护? 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得快点走才行,人可以下次再杀,但自己死了就一切都没了。 这么想著,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马车內,陆宽微微歪了歪头,轻轻笑出了声。 “来都来了,这就想走?” 话毕,他手捏剑指,心念一动。 下一刻,那柄原本应该刺入苏洹胸口的短剑忽然颤抖起来。 紧接著,在苏大少那震惊不已的目光下,那柄剑就那么活脱脱的悬浮了起来。 “唰!” 短剑破空,飞出马车,在月色下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向著原先那名刺客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那名刺客在屋顶几个起落,最终跳进了一条小巷內。 他自信回头,冷笑一声,“不追?还真是自负啊……” 第38章 飞剑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飞剑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呢,忽然,一道破空声在耳边响起。 散发著寒芒的短剑刺破了夜色,笔直朝著他后心射来。 “什么!” 脸色一变,刺客几乎是本能的转身,抬手將长弓挡在了自己身前。 “啪!” 下一瞬,那柄做工算得上绝佳的长弓弓身应声而断,短剑势如破竹直逼他的心口。 刺客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在最后关头才迅速侧身,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看著胸口那被剑刃划出来的一道血痕,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是什么手段?” 惊恐之余,他內心的疑惑更盛。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二品高手,对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也算得上是有所了解。 可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飞剑杀人的手段。 这么想著,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喃喃自语。 “都说只要跨过小宗师的门槛,就能化劲成气,做到以气御物!” “难不成……” 不等他继续想下去,那柄短剑却已经以一个巧妙的弧度掉头,再一次向著他疾驰而来。 “不好!” 杀手脸色巨变,如果真的是小宗师,自己区区一个二品武夫怕是根本无法抗衡。 “跑!” 这个念头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执行了。 脚掌在墙壁上一踩,接力腾空就要跃出墙头,藉助那复杂的地形躲避飞剑的追击。 但可惜,他对御剑术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或者说根本毫无了解。 和小宗师的以气御物不同,陆宽的御剑术乃是以心御剑,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心念之快,转瞬千里,哪是气这种东西能够相提並论的。 飞剑的速度超乎想像,还不等杀手跃起便已经到了跟前。 “好快!” 快的都已经超乎想像,他甚至都在想,这种手段,真的只是小宗师能做到的吗? 但可惜,眼下可没有时间让他琢磨这些。 情急之下,刺客双手向內合十,来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剑身上巨大的力道推著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向后平移出去。 落地后连退数步,这才堪堪接下这一剑。 但下一刻,新的问题就又出现了。 短剑虽然被他死死钳制住了,但剑身微颤,那股向前的力道却没有减弱半分。 他也是拼尽全力,才勉强与这股力量抗衡,如此一来,一人一剑就都动不了了。 另一边,马车內。 陆宽嘴角微微勾起,然后看向了苏洹。 “你老实在这待著,我去杀个人。” 说著,他起身就要下车。 “姐夫!” 这个时候,苏洹忽然开口呼唤了一声。 陆宽转头看向他。 这一眼,看的苏洹原本想要询问的话卡在了喉咙上,好半天发不出声音。 “你……你小心点儿……” 惊恐之余,苏大少也只能压下了心里那无尽的疑惑,改口说了这么一句。 陆宽轻轻一笑,没在停留,下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巷子里,杀手和短剑正保持著一个古怪的姿势僵持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但只有那人自己才清楚此刻的他究竟承受著怎样的压力。 汗如雨下,几乎打湿了他的內衬。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前方巷子口传来。 杀手心头巨震,就看到有一道年轻人影漫步向著自己走来。 “说说吧,谁让你来的?” 刺客显然已经听到了那人的话,但他没有开口,只是心头无比的震惊。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面容在月光下没有半点儿遮掩。 “年轻”这是杀手对那人的第一印象。 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年轻的小宗师吗? 陆宽並不著急,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这名杀手的前方,继而抬手。 一根指头轻轻的点在了短剑的剑柄上。 只是稍微施加了些许力道,就推著短剑缓缓向前,直到剑尖刺破了夜行衣,刺入了杀手的皮肤。 “我这个人,喜欢给人机会……”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是谁让你来杀人的?” 刺客的表情已经扭曲,求生的本能让他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去阻挡那柄剑。 但一切都好似徒劳一般,对方要想杀自己,简直轻而易举。 “你……別囂张……” 他终於开口了,“哪怕你是小宗师,在我家主子眼里也不过是强壮些的螻蚁……” “我劝你最好现在就……”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就好像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屈指在剑柄末端一弹。 浩瀚无比的力量汹涌而出,短剑瞬间贯穿了杀手的胸口,笔直没入了他身后的青石地面。 刺客的话哽在了喉咙口,失去力气般的跪倒,然后趴下。 陆宽瞥了尸体一眼,隨后挥手將其收入了隨身空间。 这可是二品高手啊,不知道衙门有没有这傢伙的悬赏,如果有,价格怕是要翻上好几番。 做完这一切,陆宽这才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他不知道这次的刺杀幕后主使是谁,杀手的目的很显然不是自己,而是苏洹。 既然如此,应该和招財赌坊没有什么关係。 想到这,他眉头微微挑起,嘴角咧开阴惻惻的笑容,“虽然没关係,但这不代表我就不找你的事儿了……” 片刻之后,陆宽回到了马车上。 瞥了一眼似乎已经回过神来的苏洹,他没好气的开口,“车夫还在外面躺著呢,去把他拖进来……” “啊?我去?”苏洹先是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难不成我去?” 陆宽只是反问了一句,苏洹立刻就哑火了,屁顛屁顛的下车,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晕倒的车夫弄上了车。 陆宽当然不会去驾车了,所以这驱使马车的任务同样落在了苏洹头上。 “那姐夫,咱们回府?”苏洹回头问了一句。 没想到陆宽却摇了摇头,“掉头,去招財赌坊?” 苏洹脸色一变,“都这个时候,您还有心情去赌呢……” “少废话,让你掉头就掉头,小心我踹你!” 在陆宽的“淫威”之下,苏大少爷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驱使马车掉头,向著那座永安第一赌坊驶去。 勾栏,赌坊,这些个腌臢之地永远都是夜间最为热闹的地方。 即便是临近深夜,招財坊依旧是灯火通明,叫嚷声不绝於耳。 荷官用力的摇著骰子,赌客们围在桌边,手里死死攥著银票,双眼全是血丝。 骰盅落桌,荷官大声吆喝了一句,“押大押小,买定离手了!” 第39章 再临赌坊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再临赌坊 可就在他这话刚一说完,还不等眾人押宝,下一刻,异变突生。 “嘭!” 木质大门轰然炸裂,一个人影倒飞了进来,重重的落在了最中央那张赌桌之上。 一瞬间,碎木屑,银票,骰子,漫天飞舞。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人群闹哄哄的向著两边散开。 荷官看清楚了摔进来的那人后,脸色顿时一变。 这人赫然便是赌坊门外的看门打手,难不成是有人来闹事儿了? 眾人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大门方向,就看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陆宽气定神閒,甚至面带微笑。 跟在后边儿的苏洹唯唯诺诺,小心翼翼,显然还没能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经歷中彻底走出来。 “各位,不好意思,招財坊今日歇业,各位好走不送!” 陆宽的声音响彻整个赌坊,所有赌客们全都是面面相覷。 他们都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这是来寻仇的。 这群人虽然好赌,但那都是衝著钱去的,没人会愿意牵扯到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里面来。 “告辞,告辞!” “走了走了!” 眾人纷纷离场,躲著陆宽两人离开了赌坊。 等到所有赌客们离开之后,赌坊內的气氛一下子就压抑了下来。 一大群打手自后堂鱼贯而出,手持长棍將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来是苏少爷和陆公子来了……” 那名荷官也认出了两人的身份,他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二位打伤我们的僕从,搅乱了赌坊的生意,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说法,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了。” 闻言,陆宽顿时笑了,“正合我意,本来也没想跟你们善了!” 此话一出,荷官眉头顿时一皱,刚准备挥手让人將他们拿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清脆的铃鐺声又响了起来。 虽然不是特別的响亮,但却很轻易的就压下了整个赌坊的喧囂。 “哟,二位公子还真是好兴致啊……” 红药那独特的声音从后堂传来,隨即眾打手恭敬的让开一条道路。 只是和上回不同,这次她的身边还跟著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 这位赌坊东家走到二人跟前,笑著开口,“都这么晚了,还来照顾我们赌坊的生意,真是有心了……” 陆宽可没有要和她客气的意思,上前一步,气势逼近。 花发男子微微蹙了蹙眉,刚想有所动作,却被红药抬手给拦了下来。 陆宽比这女人高出一个半头,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脸上带著微笑,说出口的话却无比的冷漠。 “搞那么多小动作,真不怕我杀了你?” “放肆!” 花发男子顿时怒斥一声,看似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携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 那一瞬间,整个赌坊除了红药和陆宽两人之外,其余所有人都好似被虎啸所震慑的小兽般感到一阵心悸。 红药並未恼怒,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周围的打手们非常识趣的退了下去,整个赌坊大厅一下子就只剩下四个人。 陆宽没有寒暄的意思,抬手一挥。 下一刻,两具尸体凭空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说说吧,是不是你们的人?” 他这一手神通顿时嚇得那花发男子瞳孔一缩,猛地一步就挡在了红药身前。 红药显然也被嚇了一跳,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的手段。 哪怕是佛家芥子纳须弥的手段,也没有眼前这一幕来的震撼。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花发男子一脸骇然的看著地上那两具尸体,又猛地看向了陆宽。 “少废话,问你们话呢,是不是你们的人?” 红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惑,这才去仔细辨別那两具尸体。 其中一具已经彻底成了焦炭,根本无从辨別身份,至於另外一人,她倒是认识。 张家的后手之一,应该是京城里某位贵人豢养的死侍。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人应该都是二品武夫的境界。 放在永安县这种小地方,说是独霸一方的高手也绝不夸张。 只是没想到,堂堂二品武夫,就这么死了。 “不想说?”陆宽盯著红药的表情,片刻后微微挑眉。 红药很快收拾好情绪,脸上重新浮现微笑,“陆公子说笑了,这可不是奴家的人……” 见她还在硬撑,陆宽冷笑一声,“那索命三鬼你应该很熟吧……” 不等红药反驳,他继续道,“別跟我说你也不认识,心知肚明的事情,再继续遮掩就不礼貌了。” 红药微微张开的嘴巴又慢慢合上,似乎在心里思索著什么。 “还不说?不怕我杀人啊?” 闻言,那名花发男子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 跟在陆宽身后的苏洹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开口了,“你们还是快说吧,我姐夫是个神仙,他真的会杀人的。” 听到他这么说,红药看了一眼陆宽,顿时笑了,“陆公子不会真的以为奴家就是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吧……” 隨著她话音落下,身边的花发男子身上就已经隱隱散发出了一股迫人的压力。 那是气,化劲成气,便是武夫步入小宗师境界最不容置疑的特徵,是货真价实的质变。 换句话说,这一步便是武道一途最大的分水岭。 宗师之下或许还有越级斩杀,逆行伐上的事情发生。 但无论是多强的一品武夫,都不可能单独抗衡宗师强者。 花发老者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若面前站著的是其他人,哪怕是一品高手,在这般的威压下也必定需要竭尽全力苦苦支撑。 但可惜,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武者。 陆宽从容不迫,那股於他人而言无可匹敌的气势,在他面前不过是拂面的一阵微风而已。 哪怕是化劲成气又如何,最多不过是武道真气而已,与他体內货真价实的仙道灵气相比犹如蚍蜉撼树。 沟渠之水,岂可与大洋比力,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爭辉。 別说是他,就连站在他身后的苏洹,在他灵气的庇护之下,也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压迫。 两人从容的態度一下子让花发男子瞳孔收缩了一下。 能做到无视小宗师的气势,那就必定是只有同为小宗师的武夫能够做到。 但是,如果说眼前这个陆宽是小宗师的话,那他身后的苏洹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难不成这苏家出了名的紈絝,也是隱藏极深的武道高手? 不可能吧! 苏洹察觉到男子看向自己那异样的目光,顿时眉头一皱。 今天晚上他可是经歷了太多,本来就各种烦躁。 眼前这小老头还在那挑衅自己。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忍也就忍了,毕竟招財坊也不是什么善茬。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有姐夫撑腰,那可是能召唤雷霆,御剑杀敌的神仙。 所以,他毫不留情的瞪了回去,骂道,“你看你妈呢!” “你!”花发男子顿时气急。 可还没等他发作,陆宽便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你的倚仗?” 说著,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就凭他?” 第40章 你是小宗师你不早说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你是小宗师你不早说 花发男子眉头紧锁,眼神死死盯著陆宽。 他看不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但很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的使命是要保证红药的绝对安全,对方的境界自己摸不清楚,贸然动手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里,男子微微抱拳,“在下崔明,人送外號无影阎罗……” “看得出来,阁下应该实力不俗,但哪怕同为小宗师,若真动起手来,胜负也犹未可知……” “阁下真就打算要这么不顾一切?” 此话一出,陆宽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他的目光隱晦的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叫崔明的中年男人。 “小宗师?” 他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货竟然会是个小宗师。 不是说永安县最高的高手就是县衙那位二品境界的捕头了吗? 怎么一下子跨度这么大?这就跳到小宗师了? 你是小宗师你不早说! 自己虽然是个修仙的,但现在也才不过是炼气中期而已。 以他的实力,按著二品摩擦不成问题,哪怕是对上一品武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但眼前这可是小宗师啊,武道一途最大的分水岭,超凡脱俗的蜕变境界。 再说的不那么客气点儿,化劲成气的宗师和寻常武夫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物种,那都有待考察。 刚才对方体內好像是有那么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出来,只是被自己一身的灵气化解了,所以才没怎么在意。 现在看来,人家早就已经打明牌了,只是自己没察觉而已。 明白过来这一点之后,陆宽其实心里已经有了退意。 硬刚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自己一个修仙的,犯不著为了这点事儿毁了自己的成仙路。 况且身边还跟著苏洹,如果真打起来,就算自己能全身而退,这小子也断然要饮恨於此。 “啊,你……” 这么想著,陆宽刚准备开口。 “小老头儿,你別以为把头髮弄得五顏六色的你就是个人物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就在这个时候,咱们苏大少爷开始发力了。 憋屈了这么久,现在都有姐夫在了,谁还受那委屈! “少在那什么七宗师八宗师的,在我姐夫面前,全是狗屁!” “我告诉你们,今儿个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身子往陆宽身后缩了缩,继续囂张,“我姐夫把你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 此话一出,別说崔明了,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红药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陆宽也是无奈闭上了眼睛,真不该带这个猪队友一起来啊。 人家是小宗师啊,我是不怕,你可就未必了! 可也正是苏洹这种有恃无恐的態度,让红药和崔明的心里忍不住又打起了鼓。 人家虽然话说得不好听,但却让两人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於这场刺杀,人家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两个小宗师之间的较量,必定会引起无数人的注意。 毁了一家赌坊事小,可要是让有心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那可就不太妙了。 想到这里,红药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拦住了隱隱之间就要动手的两人。 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陆公子还真是强势啊,奴家都有些受不了了……” 说著,她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尸体,也没有了要隱瞒的意思。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区区一个张家,无足轻重。 “这两人是张家的座上宾……” “一直以来都替张家做著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臢事儿……” “像今天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不过这回他们倒霉,遇到了陆公子。” 红药看向陆宽,笑的嫵媚动人,“奴家就只能说到这了,至於其他的,我不想说,也不知道。” 她这么果断的开口,倒是让陆宽怔愣了一下。 他又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洹,心想“难道他是天才……” 本来在知道对方有小宗师坐镇,自己都打算撤了,可没想到让苏大傻子这么一闹,还真给问出来了。 “够了!” 陆宽丟下这么一句话就准备离开。 可刚转身,他又好像想起什么来一样,指著那两具尸体问了一句。 “这俩,能换钱吗?”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红药和崔明两人,在听到他这个问题之后也是忍不住怔了一下。 好半天之后,那位嫵媚动人的赌坊老板娘才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她微笑著摇了摇头,“这二位不在朝廷的海捕名单之上。” 闻言,陆宽顿时一脸嫌弃的朝著地上那俩吐了口唾沫,“废物点心!” 拂袖而去,赌坊內一下子就只剩下了红药和崔明两人。 安静了片刻之后,红药才深吸了一口气。 “他原来真的就是那个热心市民……” “崔叔,相较之下,你有几分胜算?” 崔明没有急著回答,似乎是在心里琢磨著这个问题的答案。 好半晌之后,他才微微闭眼,“不知道……” 红药的眼中透著疑惑,“就这么看不透?” 男人点头,“看不透……” 听到他这么说,红药瘪了瘪嘴,继而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 她那张嫵媚动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兔死狐悲的愁態。 “真是可惜了,这个张家怕是要没了……” 崔明表情淡漠,“无所谓,没了张家,还会有王家,李家,赵家……” “总之,京城里那些个狗杂碎断然是不会轻易放弃江州这片宝地的!” “无非是换条狗而已。” 对於他这话,红药没有反驳,眼神渐渐深邃。 沉默了好久,她才突兀的开口询问。 “崔叔,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小宗师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的崔明背后发毛。 是啊,那个陆宽看上去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哪怕是那些底蕴深厚的所谓名门大派,也未必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人才。 十八岁的小宗师,这说明了两个问题。 第一,他的天赋非同寻常,绝对拥有问鼎武道巔峰的资格。 第二,如果他能在十年內迈出那一步,躋身武道之巔,他可就是数百年来最年轻的大宗师了。 相比起其他人来说,他拥有著更多的机会。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崔明咽了口唾沫,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喉咙。 “刚才是我鲁莽了,这种人背后肯定立著不亚於我天宗的靠山,实在不该与之交恶。” 红药笑了笑,“不怪你,而且他看上去也没那么小心眼儿……” 说著,这位老板娘转身,一边向著后堂走去,一边继续道。 “再者说了,等他与苏家结亲,日后在这永安县也算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有的是时间打好关係。” …… 第41章 我来灭门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我来灭门 马车很快停在了苏府大门之外。 苏洹意气风发的下车,挺著胸脯,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今天晚上的经歷虽说惊险,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愈发的骄傲。 这可都是他以后如数家珍的谈资啊。 往后遇上其他紈絝同行,他就能高人一等。 毕竟,不是隨便哪个紈絝都有资格遭遇刺杀的,而且还让他死里逃生了。 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自己这个苏家大少爷给竞爭对手带来了无比巨大的压力,以至於都到了人家要请人除掉自己的程度了。 就这一点,放眼整个永安县,还有哪个紈絝比得上自己。 越想越骄傲。 可当他刚准备进门的时候,一回头,却看到同样下了马车的陆宽並没有跟上。 “姐夫,等什么呢?” 陆宽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隨即笑著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做。” 闻言,苏洹有些神经大条的开口,“嗨,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再说,我……” 说到这,他仿佛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声音猛地一顿。 然后他缓缓转头,看向陆宽那张面带微笑的脸。 似乎是意识到了对方要去做什么,苏大少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陆宽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做过多解释,只是提醒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最好保密。” 听到这话,苏洹哪里敢有半点儿忤逆,立马是点头如捣蒜。 “去吧,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这句话,陆宽转身,没有再去乘坐马车,只身一人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之中。 苏洹站在大门外许久,只感觉夜风吹得他背后发凉。 好半天之后,还是在门房的提醒之下才回过神来,逃也一般的钻进了苏府大门。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永安县张家府邸。 夜已经深了,可那位张家家主张明远却並没有睡去。 他端坐在书房里,手指灵巧的拨动著算盘珠子,在计算著当日的营收。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喜欢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当然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心绪烦躁,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以往,每每到了要动用那两尊二品高手的时候,他都是这种反应。 甚至,连张家护卫的数量都提升好几倍,直等到两人得手,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才会彻底放鬆。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今天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他的心底多了一丝焦躁。 这种情绪让他甚至都没办法好好的算帐。 屋外,夜色沉沉。 按理说,这种天气多半都会有虫鸟夜鸣,但今天却安静的可怕。 那种窒息的安静让人感到非常的不適,必须得发出点儿声音来,才能打破这种压抑的局面。 “夜宵怎么还没送来?”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烦躁的一把將桌子上的算盘打乱。 …… 同一时间,张府的老管家这个时候正端著一个食盒要给老爷送去。 路过前院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都这么晚了,还有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啊……” 这么想著,老管家顺势就上去打开了侧门。 “谁啊?” 门外,站著一个身著锦袍的公子哥,他一脸微笑,表现的很是礼貌。 “你好,我是陆宽……” “陆宽?”老管家微微蹙眉,他不记得永安县有个陆家啊。 然后转头一想,对了,这位是苏家最近那个声名鹊起的未来赘婿。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没好气的开口,“太晚了,要想拜访我家老爷,请明早再来吧……” 说完这话,他就打算关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陆宽的声音响起,“我不是来拜访的。” 老管家一脸疑惑的转头,然后就听到对方继续说。 “我是来灭门的!” 此话一出,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老管家,脑子也忍不住停摆了那么一瞬间。 “灭门?” 这个词汇还真是冷门啊,多少年没听到过了。 但紧接著,他心头一阵怒火升腾。 “黄口小儿,你放肆,你知道这是……” “噗!” 他话都没能说完,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 老管家盛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一滴血珠从他眉心处沁出,不仔细去看甚至都难以察觉。 “嘭!” 尸体后倒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声。 周围巡逻的张家扈从们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迅速向著大门处靠近,一瞬间,整个前院是警铃大作。 大门也在这个时候缓缓打开,轴承转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眾人视野中,一个身著白底烟雨纹锦袍的年轻人,一脸淡然的站在门口。 他脸上无喜无悲,对周围剑拔弩张的场面似乎並不怎么在意。 陆宽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提起下摆,迈过了门槛,就仿佛走进茶馆酒肆一般的轻鬆愜意。 周围的张家扈从们其实並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只看到老管家躺在那里,食盒打翻在地。 很显然,这个年轻人是来找茬的。 但是,在永安县这一亩三分地里,就算是县令大人都要给自家老爷几分薄面,还有谁敢单枪匹马的来张府找茬啊? 隨著陆宽一步步走向前,周围的扈从们面色不善的將他围了个水泼不进。 在前院站定,陆宽环顾四周,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诸位,不要紧张……” 他展开双臂,仿佛在说著一件寻常小事儿。 “我只是来灭张家满门的……” 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点儿礼貌。 如果放在平时,这般谈吐一定会让人觉得他是个虚怀若谷,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 可眼下这个场面,你用这种客气的口吻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话,神情却没有半点儿波动,你还是个人吗? “诸位虽然算不上是真正的张家人,但既然受了张家的恩惠,今夜也就只能请诸位一同上路了……” “在这里,我最多只能说一声抱歉。” 他说完这些话,周围眾人也终於是反应了过来。 这哪是来找茬的,这就是来找死的! “弄死他!”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隨后群情激奋。 人家都要来灭门了,还能让他有好?打断手脚丟出去那都是轻的。 第42章 师从何人?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师从何人? 一拥而上,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可这种混乱和嘈杂却只保持了短短的一息时间而已。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举著手臂粗的木棍冲在了最前头。 但就在接近陆宽三丈距离之后,突然就毫无徵兆的向前倒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了对方身前,再没有了半点儿动静。 这一幕太过於诡异了,以至於周围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儿?” 突发恶疾?不应该吧,你能不能靠点儿谱,这打架呢,別丟份儿啊! 场面一度尷尬,可还没等周围人继续叫囂起来。 下一瞬间,又有人突然倒地,没有任何的预兆。 紧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这诡异的一幕让剩下的人都开始慌乱了起来。 一次或许是意外,或许是突发恶疾,但第二次呢,第三次呢,这种情况甚至还在不断的发生。 就在眾人惊慌失措的时候,陆宽又一次笑著说道,“別紧张,深呼吸,马上就结束!” 隨著他手捏剑指向前一点,剎时间,仿佛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寒芒呼啸而出。 他所指的方向迅速倒下三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死人了……死人了!” 剩下的那几名扈从终於是反应了过来,那些人死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死的,但很显然动手的就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少年。 这群张家扈从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也不是没见过杀人。 往日跟著府上的主子招摇过市,私底下弄死几个无足轻重的贱民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自己被杀那就全然不是一个心態了。 刺耳的尖叫声中,剩下的扈从们迅速丟掉了手里的傢伙事儿,转身就要四散而逃。 可惜了,灭门嘛,当然就得严谨一点,怎么能有活口呢。 寒芒闪过,那些遁逃的扈从们接二连三的倒下,彻底没有了声息。 做完这一切,陆宽伸出手,掌心向上。 月色下,细微的寒芒闪烁而来,悬停在了他的手掌上空。 那是三枚普通的绣花针,以他现如今的神识强度,做到这些轻而易举。 神识在周围一扫而过,確定再没有漏网之鱼后,他才迈步,哼著小曲走向內院。 庭院深深,陆宽閒庭信步,不急不缓的走著。 穿过一条条迴廊,所见之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论善恶,皆杀。 路过一个拐角,另一头,张家那位大少爷张承嗣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 陆宽停下脚步,与对方遥遥相望,面带微笑,“衣著华贵,气度不凡,你应该不是这府上的僕役吧……” 张承嗣目光如刀,阴惻惻的开口,“你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夜闯我张府!” 闻言,陆宽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老丈人,人家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在外宣扬自己。 只不过,听过自己名號的人太多,见过的倒是很少。 这么想著,他笑著摇了摇头,语气轻鬆,“我叫陆宽,想必你应该也是听说过我的。” 听到这个名字,张承嗣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就是陆宽!” 他想起了红药之前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那个娘们儿虽然和张家並不是真正的一条心,可不得不说,她的眼光確实是毒辣。 “没想到啊,苏洹那小废物背后的高人还真是你!” 张承嗣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不过下一刻,他又忽然冷笑一声,“苏洹马上就死了,你也逃不了,今天,你就得埋骨在这里!” 话音落下,一个身形壮硕如牛的汉子从一侧走来,站在了张承嗣身边。 那人天庭饱满,脚步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很显然,是个横练功夫到了一定程度的高手。 “能一路杀到这里,看来你也有几分手段……” 汉子开口说话了,声如洪钟,“小子,你师从何人啊?” 闻言,陆宽眉头微微一挑,似乎还真的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 告诉他师从系统?人也未必听得懂啊。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微笑开口,“抱歉啊,我未曾习武,没有什么师承。” 听到他这个回答,那五大三粗的汉子顿时眉头一皱,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 “哼!好一个囂张的小辈……” 在他看来,能在张府如此森严的防护下,毫髮无损的走到这里,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未曾习武的普通人呢。 “原本,我还打算放你一条生路,可惜,你执意寻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汉子没有说谎,永安县这地方不大,就算是放眼整个江州,门派之间的关係也是错综复杂。 问了师承,若是认识的,自己或许还能做个和事佬,调和一下仇怨,息事寧人。 毕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只可惜,对方很显然並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连师承都不屑於告知。 “还跟他废什么话!弄死他!” 边上的张承嗣早就已经忍不了了,他恶狠狠的开口,催促大汉动手。 “受死!” 汉子也没有让他失望,捏了捏拳头,狞笑著就向著陆宽冲了过去。 那体格,那身材,就仿佛是一辆战车般碾压而出,气势惊人。 张承嗣仿佛都已经看到对方被活活撕碎的画面了。 这可是张家花重金供奉的三品武夫,而且还是那种只差一步就能破境二品的存在。 可以说,除了铁匠铺那两位以外,这汉子就是张家最大的底牌了。 再去看陆宽,面对那来势汹汹的衝锋,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甚至都没有挪动一下脚步,手指向前轻轻一点。 “当!” 只听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仿佛凭空一股巨大的力道迸发,原本还气势如虹的汉子下一瞬间整个人突兀的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口吐鲜血,衣衫炸裂,露出原本藏在內里的一副精铁打造的甲冑。 “轰!” 汉子从张承嗣身边掠过,重重的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整面墙瞬间龟裂。 张大公子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脸上阴狠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冷汗便已经从额头渗出。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三品高手啊,半只脚踏入二品的人物……” 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动作有些僵硬,脖颈仿佛生了锈的机括般缓缓转头看向身后。 月色撒进迴廊,清晰可见,那汉子跌坐在地上,耷拉著脑袋。 那件厚实的铁质胸甲此刻能够明显的看到凹陷的痕跡,可见方才那一个照面的交手是有多么的凶险。 第43章 你没有证据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你没有证据 汉子虽说没死,但显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鲜血如柱般从他口鼻涌出。 而另一边,陆宽似乎有些意外。 他转头看了一眼两侧的廊柱,那上面有几道细微的痕跡。 绣花针断裂,崩飞了出去,深深的嵌入了柱子之中。 “你这龟壳还挺硬的!” 陆宽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有去太过於在意这些小细节。 说实在的,就他现在的实力,面对眼前这些人,用不用御剑术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別。 隨意的甩了甩手,他抬脚缓步向著两人走了过去。 速度虽然不快,但他的动作却一下子就让本就已经精神紧绷的张承嗣嚇了一跳。 “你……你別过来!” 这位张家大少爷整个人抖如筛糠,方才的所有从容,所有囂张,全都一扫而空。 现如今,面对这个一瞬间秒杀三品武夫的苏家赘婿,他心里只剩下了恐惧。 “你不要过来啊!” 他是想跑的,但在经歷了强烈的情绪衝击之后,两条腿就好像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一般。 整个人都开始发软,只能是惊恐的看著那个恶魔般的人影一步步靠近。 “怂包……” 陆宽走到他跟前,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一眼。 隨后,他又看向那个奄奄一息的三品武夫。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汉子很显然已经命不久矣,但心中那股无尽的疑惑却並未泯灭。 就仿佛是想要在死前得知一个答案一般,倔强的开口询问。 只可惜,陆宽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他突兀的出手,手掌狠狠的拍在了对方那厚实的胸甲之上。 一瞬间,摧枯拉朽的力道汹涌而出,灌入甲冑之內。 “噗!” 沉闷的声音响起,汉子瞬间没了动静。 “啪嗒”一声。 张承嗣被嚇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一滩腥臊的液体从他襠下排出,彻底的是面无血色。 陆宽甚至都没有要和他多说废话的意思,一把就扯住了他的头髮。 “啊!” 惨叫声中,他就这么硬生生拖著这位张家大少爷,一步步向著后院走去。 內院,书房之中。 前头那么大的动静,就算张府再大,也足以传到这里了。 张明远焦急的在书房內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抬起颤抖的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难不成失败了?” “不应该啊,那可是两位二品……” “就算是失败了,也不可能会联想到我张家啊……” 他思绪万千,但脑子里一团浆糊,实在是想不明白个中关窍。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扈从火急火燎,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院子。 “不好了!老爷,大事不好了!” 张明远心头本就紧张,被这么一嚇顿时失了从容,大怒道,“该死的东西,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扈从根本就来不及请罪,哭丧著一张脸,指著院外,“他……那人……那个人杀进来了!” “什么!” 张明远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可能!” “田大石呢?他人在哪?” “我张家每月花那么多银子养著他,就是为了此刻!” “如今我张府遭难,他一个三品高手,躲起来做什么!” “快!快去喊他过来!” 张明远颤抖著手,不过一想到那位三品武夫心中多多少少还算有些底。 可下一刻,他就又怒了。 那名扈从根本就没走,侷促的站在原地,似乎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你愣著做什么!快去啊,若是慢了,我扒了你的皮!” 他忍不住大骂出声,抬脚就要去踹。 但下一刻,他就愣在了原地。 扈从一下子跪倒在地,哭声更大了。 “老爷,田大侠,田大侠早就死了,被那人一招就给杀了!” 此话一出,张明远如遭雷击。 那一瞬间,他的一切底气,一切从容,彻底的烟消云散。 张府最后的底牌就是他田大石,如今没有了这位三品武夫的坐镇,张府在那个杀入府內的杀神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位原本处变不惊的张家家主这个时候终於是彻底的心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都变得黯淡无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伴隨而来的还有略显熟悉的惨叫。 等到他们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锦袍少年漫步走了进来。 在他手里还拖著一个人,赫然便是他的宝贝儿子,张承嗣。 “承嗣!”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张明远原本万念俱灰的瞳孔又是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爹,爹!救我,快救我啊!” 张承嗣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內院,只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人能救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明远歇斯底里起来,他用最后的力气撑著身体站起来,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我张家和你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非得要这般的赶尽杀绝!” 闻言,陆宽笑了,他隨手將张承嗣往前一甩。 “张家主,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儿什么聊斋啊……” 此话一出,张明远心头一揪。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宽深吸了一口气,“我是陆宽,现在你明白了吗?” 这个名字落入耳中的那一瞬间,张明远甚至还思索了一下,这才终於想起他是谁。 “你……你是苏家那个赘婿!” “哎!”不等他继续说下去,陆宽伸手打断。 “你礼貌吗?我和苏知微还未成婚,你这赘婿倒是喊得顺嘴!” 张明远根本就没在意他这话,继续恨恨道。 “就算是苏家又怎么样?我张家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宽忽然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你老糊涂了,你真的以为你的那些小心思我不知道吗?” “你真的以为我是无缘无故的就跑来杀你全家的?” “別闹了,那两个二品已经死了,你们一家也马上就要下去陪他们了……” 此话一出,张明远和张承嗣父子俩全都是瞳孔剧震,一脸的惊恐。 陆宽的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微笑,双手摊开,一脸无辜,“你看,不用我再多解释了吧……” “不!” 张明远似乎还要做最后的挣扎,“你不能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二品高手,和我们张家没关係……” “你没有证据,你没有证据!” 第44章 万物爭渡,机缘自取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万物爭渡,机缘自取 听到他如此歇斯底里的嘶吼,陆宽的表情更古怪了。 然后他嘴角渐渐的咧开,幅度越来越大,那个笑容在夜色中显得非常的疯狂与诡异。 “哈哈哈,你真是……太蠢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吧……” “我为什么要有证据?” 此话一出,张家父子俩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只要怀疑就够了……” 这些话落在他们耳中,就仿佛幽冥地狱的召唤。 张承嗣目眥欲裂,嘴唇颤抖,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你这么做,就不怕报復吗?我们张家背后有上京城的贵人做靠山……” “你要是敢杀我们,那位贵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陆宽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哦……” 一下子,张家父子俩似乎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啊对!”张明远也立马开口附和,“上京城的那位贵人对我张家极为重视,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你若现在离去,之前的事情我张家便既往不咎,绝对不会事后问责!” 满满的求生欲,在他们眼里,这张家上下几十口人,都没有自己一条命来的重要。 当然了,至於是不是真的既往不咎,那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只要骗得陆宽离开,他就还有大把的法子可以一雪前耻,要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杂碎付出代价。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陆宽却笑了,笑的很大声。 就好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真的是蠢的可爱……” 他那副前仰后合,几乎笑出眼泪的模样,非但没让父子二人感到丝毫的滑稽,反而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仿佛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自脚底窜起,瞬间席捲全身。 “你们知道灭门的意思吗?” 陆宽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平滑的转入一个令人齿寒的平静。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就是一个不留,没有活口!” 他歪了歪头,平静的敘述比任何威胁都令人感到绝望。 “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是我乾的……” 他恰到好处的停顿,欣赏著两人脸上血色尽褪的恐惧。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又有谁能替你们通风报信呢?” “噗通!” 张明远双膝再次一软,直接瘫跪在地,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他所有的城府与威严蒸发殆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这位张家主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的磕在了青石上。 一下一下,直到额头被砸的出血。 “陆……陆公子!饶命……饶命啊!” 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所有的过错我一力承担!求您……放过我儿,我张家愿意奉上一切!” 陆宽就那么平静的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然后,他抬起手,雷光在掌心匯聚,跳跃,发出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 “不……不!”张明远瞳孔骤缩,发出悽厉的哀嚎。 “嗤!” 刺目的雷光撕裂黑暗,如银蛇般一闪而没,精准的轰击在张明远的胸口。 他身躯猛地一震,后续所有的哀嚎都被堵在了喉咙中,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 眨眼的功夫,活生生的一个人就那么化为了一具焦尸。 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死去,张承嗣的心理防线彻底的崩溃了。 他瘫在地上,双腿乱蹬著向后挪蹭。 “別杀我!別杀我!” 他双手胡乱挥舞,语无伦次的尖叫,“钱!我给你钱!” “我们张家的钱全都给你!所有的铺子,田產,地契……” “全都在书房的暗格里!全都给你,饶我一条狗命!” 陆宽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平静的注视著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张公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尖刀,戳破了对方最后的幻想。 “你怎么还是这么糊涂呢?” “把你杀了,这些东西不还是我的嘛……” 那一刻,万籟俱寂。 张承嗣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色的绝望。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 或许是咒骂,又或许是更加卑微的乞怜。 但不重要了。 陆宽伸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微微用力,细微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片刻后,他鬆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仿佛丟弃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宽才站起身来,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继而,他闭上眼睛,一股磅礴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无声无息的扫过了张府的每一个角落。 亭台楼阁,假山池水,臥室床底,密室夹层…… 如同精密的梳子,一遍又一遍的梳理过这片死亡的领域。 前院试图翻墙的家丁,后院柴房里瑟瑟发抖的厨娘,马厩稻草下藏著的那个双眼赤红却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的孩子。 这一切的一切在他神识的覆盖下全都清晰无比,无所遁形。 下一刻,陆宽轻轻一招手,一柄散落在地的短剑被牵引而来,悬停在他的面前。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毕竟一开始他就已经说过“抱歉”了。 隨著心念一动,飞剑疾驰而出。 数息之后,张家府邸彻底成了一片死地,鸡犬不留。 而陆宽,他径直走向张明远的书房,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暗格。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著一沓沓的银票,金条和大量的房屋地契。 大致清点了一下,仅现银和易於兑换的银票便不下三十万两。 虽然说现在的陆宽並不再那么的缺钱,可这么一大笔银子拿在手里也好应对不时之需。 收起那海量的財富,他的目光又扫过了书架,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盒上。 取下盒子,打开。 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迎面扑来,盒子里赫然躺著一株形如伞盖,色泽深紫的巨大灵芝。 在看到这株灵芝的瞬间,陆宽眼睛都直了。 从其內部散发出来的灵气可以大致推断,这灵芝的年份甚至比他之前买的那株人参还要高。 “少说也得有个千八百年的了吧……” 这种年份的草药可遇不可求,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没想到,打个野还能有意外之喜。 心满意足的打包收进隨身空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许久未曾出现的电子提示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万物爭渡,机缘自取,宿主首次成功掠夺机缘……”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第45章 一个人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一个人 陆宽心头一跳,抢劫也能触发奇遇? 这修仙系统到底正不正经啊? 不过转念一想,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爭命。 抢法宝,抢资源,抢道侣,抢洞府。 这些个事情在修仙界怕是早已见怪不怪,修仙系统能有这种奇遇的提示,倒也算是合理。 “抽奖!” 没有犹豫,直接选择抽奖。 光轮转动,隨即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初级点化术。” 脑子里忽的传来一阵刺痛,隨即有大量记忆涌入。 片刻之后,陆宽眼眸顿时就亮了起来。 根据系统的介绍,这初级点化术的用途对於眼下这个世界来说,属实是有些太过於超模了。 点化术的本质就是赋灵,或者换句话说,就像是一枚开启万物灵智的钥匙。 不过,根据被点化的东西不同,效果也存在天壤之別。 就比如,对一把笤帚施展点化术,那么就相当於在这把笤帚里注入了一颗种子。 只要笤帚不被损坏,兴许在歷经数百年的沉淀之后,它就能修炼出灵智,成为一个扫把精。 但如果换成千年灵草,这个沉淀的时间將会被大大缩短,兴许几年,甚至只要几个月就能诞生智慧。 点化术同样能够作用在活物身上。 对飞禽走兽施展,能使其瞬间脱离蒙昧状態,若是后期加以辅佐指导,便能踏上“妖修”之路。 当然了,对活人施展的效果最为明显,能破除迷障,点亮灵光,但同样,对施术者的消耗也是最大的。 仔细消化了这些玄妙信息,陆宽眼中的光芒愈发强烈。 不过眼下並不是一个试验新手段的绝佳时机,还是得先离开此地再说。 至於那些田產地契,他看都没去看一眼。 那些东西在衙门都是有备案的,过於烫手,拿了也没用,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將张家能搜刮的財富全都一扫而空之后,陆宽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座死寂的庄园,无声的诉说著刚才所发生的的一切。 …… 第二天,永安县人心惶惶。 “哎,你们知道吗?张府死绝了!” 路边茶肆內,一个精瘦的汉子唾沫横飞,一开口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你胆子挺大啊,敢在背后这么编排张家,小心被报復。” 有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可没想到,那精瘦汉子不屑的笑了笑。 “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我二舅姥爷你们都知道吧,就是五尺差半寸,卖炊饼那个……” “今儿个早上,他起早上街叫卖,就看到张家被衙门的人给围了……” 说到这,他左右看了看,刻意压低了声音,引得周围人都竖起了耳朵。 “哎哟,悽惨啊,仵作都来了……” “盖著白布的尸体是一具一具往外抬,数都数不过来,堆在板车上,跟小山似的……” 茶肆里是一片譁然,不少人都是一脸骇然的神色。 如这般的画面在永安县內到处都在上演。 虽然说目击者不同,要么是上街买菜的三舅妈,或是搞了一晚上破鞋,大早上才回家的七叔。 可总归看到的情况都大差不差。 张家,在永安县那也算是顶了天的豪门大族,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压是肯定压不住的。 消息就好像是无声的瘟疫,半天的时间就传的是人尽皆知。 一时间,风声鹤唳,但凡家里有几个钱的富户无一不是紧闭家门,增添护院。 哪怕是寻常百姓也是人心惶惶,往日热闹的集市冷清了大半。 街道上行人神色仓惶,步履匆匆,甚至不少人都不敢独自出门,更不敢在外逗留太久。 整个永安县,一时之间笼罩在了人人自危的压抑之中。 而在那死寂的张府之中,气氛更是凝重的可怕。 捕头赵越脸色铁青,正带著衙役们仔细勘察。 但是,越查越心惊,现场太过於“乾净”了,除了死者,几乎找不到任何外来者的痕跡。 而且在衙门停尸房里,他还找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线索。 田大石,那人他是认识的,三品的横练高手,距离二品只差一线的存在。 他身上还穿著特製的厚甲,就算是遇上二品高手,打不过,保命也是不成问题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依旧死在了这场浩劫之中。 由此可见,对张府出手的人,实力绝对非同小可,甚至有可能是超越二品的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赵越头皮都麻了,棘手啊。 另一边,县令李茂才用一方丝巾死死的捂著口鼻,但却依旧阻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血腥气。 他硬著头皮亲临现场,心里是叫苦不迭。 但是没办法,张家是本地的豪商,不像平头百姓死了也就死了。 这个案子要是处理不当,那可是会严重影响他仕途的。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另外一件事儿。 江州知府的那位千金这段时间可就在永安县內。 別看那丫头之前还一口一个李叔叫著,可依自己对她的了解,那可是个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虎妞。 若是让这位手眼通天的姑奶奶抓住自己办案不力的把柄,先不说她会不会捅到她那位知府爹爹面前。 单单就以她的性格,怕是大晚上就敢潜入衙门来抹自己脖子。 现场还没有勘察完毕,故此哪怕是血跡都不能被清除。 被腥臭味熏得有些头晕眼花,李茂才心里那点儿耐心早就耗尽了。 他烦躁的挥了挥丝巾,打断了正在探查的赵越,语气不耐。 “我说赵捕头,这都大半天了,你到底看出点儿什么名堂来没有啊?总不能告诉我这是厉鬼索命吧。” 赵越转身行了一礼,这才蹙眉道,“回县令大人,这个案子怕是非常棘手……” “大人您看,这现场过於乾净,除了死者,几乎找不到凶手存在过的痕跡……” “各处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跡象,仿佛凶徒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般……” 他伸手指向四周的地面,继续道,“再结合前院那些护卫死亡时倒伏的位置……” “可以看出他们的包围圈很小,指向非常明確,完全是针对单一目標的合围態势……” “因此,据属下初步推断,昨夜潜入府中的凶徒数量极少,甚至……” 他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甚至很有可能只有一个人!” 第46章 点化灵芝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点化灵芝 “一个人?” 李茂才细小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赵越前面嘰里呱啦那一大段他没怎么仔细听,但最后一句却听得真真切切。 “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吗?一个人能杀光这满府上下足足六十四口?” “正是因为如此,才说明凶徒实力深不可测啊……” 赵越一边说著,一边接过了副手递来的尸格簿翻开。 “根据仵作解剖的结果来看,这府中大部分僕役,护院,死状都极为奇特……” “眉心和后脑皆有一点细微血痕,疑似是被一枚细如牛毛的尖针贯穿头颅,瞬间毙命,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又翻了一页,继续开口,“至於这田大石,三品横练高手,周身无外伤,但五臟六腑俱碎……” “很显然,是被人以高绝的內劲隔著一身特製厚甲硬生生轰杀的。” 听到这里,其实李茂才就已经有些背脊发凉,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可是,赵越却显然没有停止的打算。 他又翻了几页,表情变得愈发凝重,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难以理解的古怪。 “最诡异的还是张明远……” “这位张家家主周身焦黑,臟腑皆有雷火灼烧之象……” “仵作推断他的死因是……天雷所致!” 李茂才听完这番匯报,只觉得是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微胖的脸上肥肉都哆嗦了起来,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又猛地环顾这阴森恐怖的宅邸。 “难不成,是这张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引得老天爷震怒,这才降下的灭门之灾?” 听到自家县令那近乎愚昧的猜测,赵越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突突发痛的额角。 他耐著性子解释,“大人,切莫被市井流言混淆视听,天罚之说实属无稽之谈……” “昨夜晴空万里,哪里来的雷霆?这分明是人力所为,只不过手段极其高明,超出我等认知啊……”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尸格簿,“此人实力或许早已臻至化境……” 说到这,这位府衙捕头暗自咽了口唾沫,继而又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推断。 “属下大致推断,其实力怕是早已超越二品,甚至一品也未必是其上限……” “很可能,是一位化劲成气的小宗师!” “小宗师!” 李茂才倒吸了一口凉气,腿肚子都开始打转了。 他虽然不精武道,但也明白“宗师”这两个字的分量。 那是千人敌的存在,相比起凡人来说,宗师其实和神仙最大的区別也就只是寿命不同而已。 若真的牵扯到宗师,他一个小小的永安县令怕是扛不住啊。 赵越见他已然知晓其中利害,便凑近半步,声音压的更低。 “大人您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来领取海捕赏银的那个热心市民?” 李茂才一怔,思索片刻才开口,“你是说那个宰了索命三鬼的人?” “你怀疑是他?” 县令的表情更纠结了,“你当时不是跟我说,他是个一品高手吗?” “是!但也不全是……” 赵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和后怕,“当时属下也曾试探过,可却被他轻易化解……” “二品內劲落在他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未曾激起半点儿波澜……” “一品,也只是属下当时所做出的保守猜测……” 说到这,这位赵捕头深吸了一口气,“那日之后,属下细细思索,其境界或许远远不止於此。”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这座张家庭院內扫过,继续开口。 “若真的是他所为……” 越说,他的心跳就越快,仿佛有一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的惊悚感。 李茂才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头皮发麻,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別说了,快別说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快!我要写文书,让人六百里加急上报州府,事关宗师,这已经不是咱们这小小一个县衙几个捕快能解决的了。” 说著,他提起官袍下摆,转身在僕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离开。 …… 与此同时。 在永安县因灭门案而风声鹤唳之际。 苏家,陆宽所居住的那处別院就仿佛一方被世人所遗忘的净土,依旧保持著隔绝尘囂的寧静。 昨夜回来之后,陆宽第一时间就对那株千年灵芝施展了点化术。 初次使用,竟然一瞬间就消耗掉了他丹田气海內將近大半的灵气。 不过,有付出才能有回报,效果那也是非常的显著。 在灵光没入草药之后,那株灵芝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生机。 虽然並未诞生完整的灵智,但其蕴含的灵气却骤然变得更为精纯,活跃,整体的品质被硬生生拔高了一个档次。 原本沁人心脾的药香,此刻更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鲜活之意。 陆宽心头暗赞,他也没有说要等著这株灵芝开智,直接选择了吸收炼化。 修炼不知时日长,整整一夜的时间过去。 等到窗外天光大亮,陆宽这才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 眸中精光內敛,周身气息比之昨夜更为沉凝厚重。 灵芝被充分吸收,不仅稳固了他炼气中期的修为,甚至朝著后期迈进了一大步。 若是能够一直按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筑基指日可待啊。 只可惜,千年草药可遇不可求,整个永安县,怕是找不出第二株了。 门外,別院大门被轻轻的推开。 苏洹探著脑袋进来,手里还端著精致的早膳。 他踮著脚尖,轻手轻脚的迈进门槛,似乎是深怕惊醒什么一般。 將食盒放在院內的石桌上,动作小心翼翼。 继而又转头看向陆宽的房间,那眼神,敬畏与崇拜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昨夜那號令雷霆,御剑杀人的手段到现在他都还歷歷在目。 在苏大少爷心里,他这位姐夫早就已经是腾云驾雾,天外下凡的神仙了。 怪不得,怪不得能做到夏日製冰,酒水催烈,感情这全都是神仙手段啊。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陆宽缓步走出。 他伸了个懒腰,似乎这一夜睡得极好。 玲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毛巾,听到少爷起床,立马就端了过来。 可还没等她送到少爷面前呢,忽然一个人影闪过,抢走了她手里的铜盆。 “姐夫,您修炼完了?辛苦了……” 苏洹一脸諂媚的凑上前,恭恭敬敬的递上拧好的热毛巾。 边上的玲儿秀眉微蹙,双手叉腰,忍不住狠狠的踢了一脚这个抢了自己活儿的混蛋。 苏洹吃痛,但却也不敢发作。 以他的精明劲儿,自然看得出玲儿在自己姐夫心里的地位。 说得不好听点儿,就姐夫现在的心態,整个苏家所有人捆在一起,怕是都比不上这个小丫头重要。 他立马是一脸討好,“我特意让人给姐夫您,还有玲儿姑娘准备了早点……” “都是望江楼的厨子做的,手艺那是没话说。” 陆宽一脸古怪的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这才开口道,“这么一大早的过来,什么事儿啊?” 苏洹的態度更加奉承了,一路小心翼翼的领著两人来到石桌边坐下。 “姐夫,不著急,不著急,咱们先吃饭……” 第47章 修仙好苗子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修仙好苗子 苏洹殷勤的布好菜,然后像个僕从似的老实站到一边。 陆宽和玲儿坐下,各自端起一碗白粥。 “姐夫,您听说了吗?外头可都炸了锅了……” 苏大少爷非常识时务的上手,给陆宽捏起肩来。 一边说,他还一边观察著自己这位姐夫的神色,“张家,被人一夜之间屠灭了满门……” “全府上下六十四口,一个不留,全都死了!” “现在外头说什么的都有,说仇家报復的,说图財的,更有甚者,说是……天降神罚!!” 说到这里,他眼睛直勾勾盯著陆宽,里面闪烁著近乎狂热的篤定。 陆宽夹了一筷子小菜,慢条斯理的送入口中,咽下之后才平淡的“哦”了一声。 那態度,仿佛只是听到了什么稀鬆平常的事情而已。 这反应,落在苏洹眼里,让这小子对自己心里的猜测更加的確定了。 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抹掉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家族,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姐夫!” 苏洹突然大喊一声,双膝一曲跪倒在地,脸上再无半点儿玩笑的意思,满是诚恳与渴望。 陆宽和玲儿都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一口粥含在嘴里都忘了吞下去。 “您收我为徒吧!我也想学您这通天彻地的神通本领,我也想修仙!!” “噗!” 一口热粥喷出,直接是糊了他一脸。 陆宽被呛得咳嗽连连,边上的玲儿赶忙地上茶水,同时没好气的瞪了苏洹一眼。 放下碗筷,陆宽这才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苏洹。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无语,“你?修仙?” “对对对!我,姐夫,我吃得了苦,我什么都能学。” 苏洹抹了一把脸上的粥水,把胸口拍的砰砰响。 陆宽则是摇了摇头,甚至懒得去用什么一些复杂的藉口拒绝。 直截了当的开口,“你没有灵根,放弃吧……” 以陆宽现如今的境界,当然看不出来对方到底有没有灵根。 只不过就算是有,就苏洹这具被酒色財气浸淫了多年的身体,恐怕也早就被彻底掏空,几乎是修仙绝缘体了。 苏洹顿时如遭雷击,他瘫坐在地上,脸上的光彩瞬间暗淡下去。 “没……没有灵根?” 马上的,他又好像是不死心一样,一把抓住了陆宽的大腿,“姐夫,一点儿也没有吗?是不是那种……那种隱藏的,或者上古灵根,您没看出来啊?” “要不然……您用仙法给我弄一个,给我捏一根……” 陆宽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继续用餐。 反倒是边上的玲儿叉著腰,对苏洹哼了一声,“少爷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別在这胡搅蛮缠,打扰少爷用膳!” 苏洹却好像没听见,呆坐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又爬起来。 似乎是更换了策略,他舔著笑脸凑近,“姐夫,那……不能修仙,学点儿拳脚防身总行吧?” “您隨便露两手,教我个一招半式的,让我也能像您那样……” 说著,他还比划了个“御剑”的手势,眼里跳动著无比期待的小火苗。 陆宽被他吵得头疼,但显然,以这傢伙表现出来的热情,就算自己拒绝,他也会一直纠缠。 想到这,他放下筷子,瞥了苏洹一眼,“真想学?” “想,我太想了,我做梦都想啊,我太想了!”苏洹是两眼放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陆宽点了点头,然后正襟危坐,煞有介事的开口。 “既然如此,那从天开始,每日卯时起床,先扎一个时辰的马步,再沿河岸跑十里地……” “上午挥拳三千次,下午负重仰臥起坐,伏地挺身,引体向上各三百下……” “入夜掌灯后,老老实实看书学字,每日须交十页手抄稿给我。” 此话一出,苏洹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让他早起比杀了他还难受。 “啊!姐夫……这……” “要么练,要么闭嘴!”陆宽不再给他討价还价的机会。 苏洹苦著脸,坐在地上似乎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一咬牙,下定决心一般的点头。 “成!我拼了!” 然后他又一脸疑惑的看向陆宽,“只是……姐夫,仰臥起坐,伏地挺身,引体向上,这都是什么呀?” “待会儿我会將一些细节告诉你的,现在吃饭……” 苏洹立马是点头如捣蒜,起身坐下,然后又有些纠结的开口,“姐夫,前边那些我都明白,锻体嘛,很合理……” “但是为什么还要读书啊?您是知道我的,我脑子里装不下那么多东西,要不……” 陆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你以为术法口诀那么好记的吗?动輒便是长篇大论……” “抄书不是目的,锻炼你的毅力和记忆力才是关键……” “既然你实在忍受不了,那我看还是算了,反正你也有苏家给你撑腰,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得了。” “哎別呀!”苏洹一下子就怂了,拉著陆宽的胳膊。 “好姐夫,亲姐夫,我读,我读书还不成嘛,您可千万別放弃我这么一颗修仙的好苗子啊。” 陆宽一脸嫌弃的推开他,警告道,“还有一点,关於我的事情,你可不要跟任何人说……” “如果让我知道你乱嚼舌头……” 说到这,陆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神冷冽下来。 “姐夫,您说什么呢?你有什么秘密吗?我怎么不知道?” 苏洹故作一脸疑惑,非常识时务的开口。 见他这副作態,陆宽很是满意,摆了摆手。 苏大少爷如蒙大赦,又殷勤了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小院。 …… 另一边,雕花木门被一把推开。 秦落依走进闺阁,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 她反手关上门,几步走到正在临摹字帖的苏知微面前。 “知微,张家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苏知微笔尖一顿,一滴墨跡在宣纸上晕开。 放下毛笔,她这才微微点头,神色同样复杂,“满城风雨,如何能不知。” 秦落依坐下身子,隨意的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衙门的消息封锁的很严密,但还是让我知道了一些外人不得而知的细节……” “听说,这次的张家灭门案,是一个人做的。” 第48章 去找他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去找他 苏知微似乎有些意外,她微微瞪大了眼睛,“你確定?可我听说死了不少,凶手只有一个人?” “没错!”秦落依非常的篤定,“是一个高手……” “张家有一名三品武夫坐镇,但还是没杀的鸡犬不留,可见动手之人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说到这里,她语速稍微顿了顿,“不过,我虽然才到永安县不久,但对於这个张家的名声却也算是有所耳闻。” “这可不是个什么守善之家,甚至还曾多次欺凌百姓,与几条命案牵扯甚深……” “只不过苦於一直没有確凿证据,才让他们免了牢狱之灾。” “这样的一个家族,我看也是腐败到了骨子里,亡了活该!” 听到她这番话,苏知微顿时秀眉忍不住挑了挑,似乎是听出了某种话外之音。 她放下毛笔,转过身来,仔细的看向自己这位好友那张脸。 “你怎么好像,对张家非常有意见啊?难不成是张府內有某个不开眼的得罪了你?” 闻言,秦落依顿时轻轻咳嗽了一声,故作一副认真的表情,“没有啊,你可別瞎说。” 苏知微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笑的跟个猫一样的往上凑了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似乎是被她这副模样整的有些不好意思,秦落依才笑著开口。 她压低声音问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那个热心市民吗?” 苏知微歪了歪脑袋,“当然记得……” 她怎么可能会忘,当时提起此人的时候,这位秦落依秦大小姐满心满眼都是光,那画面真是记忆犹新,想忘记都难。 秦落依点了点头,“我怀疑,张家这件事儿,就是他做的。” 闻言,苏知微愣了一下,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真的?何以见得啊?” 秦大小姐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很简单,手法!” 这一下苏知微更疑惑了,“你不跟我说,黑熊山那群土匪的死状都极为悽惨吗?甚至很少有完整的尸体……” “可我听说,张家被抬出来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完整的,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啊。” 秦落依摇了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 “黑熊山的那个场面的確是……很惨烈,犹如人间修罗场般令人不適。” “但事后我还是回去探查了一番,发现在碎尸之中,其实还是有几具完整尸体存在的。” “其中就有一人的死状与这张家大部分人非常的相似,全都是眉心一个细小的血洞,直接贯穿后脑,一模一样。” “而且,前段时间我跟你说了,热心市民来永安县了,还杀了索命三鬼那三个江洋大盗,领取了海捕赏银。”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所以我敢篤定,这件事情肯定和他有关!” 听完这番话,苏知微才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哦,原来是因为动手之人是他,所以你才对张家如此看不上。” “当然了!”秦落依义正言辞的开口。 “你是知道的,热心市民从未对无辜之人动过手,所有死在他手里的人全都是咎由自取!” “黑熊山土匪是这样,索命三鬼更是如此……” 说到这,秦落依深吸了一口气,“如今看来,张家也没有例外!” 苏知微看著自己这位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以她的眼力,其实早就已经发现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同。 对於那个她从未谋面的热心市民,秦落依其实是有爱慕之心的。 只不过,或许连这丫头自己都没察觉,只以为是仰慕之情。 苏知微没有去点破这一层窗户纸,她就是喜欢秦落依那种直来直往,放荡不羈的性格。 至於感情上的事情,她相信对方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我的秦大小姐?”苏知微笑著开口询问。 秦落依脸上的笑容更甚,她站起身来,“我要去找他!” “去哪找?” “不知道!!” 苏知微沉默了,有些无奈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秦落依倒是没去在意这些细节,她一挥袖子。 “既然他出现了,就一定会留下线索,从上次领取海捕赏银到现在他都没有离开,很显然必定会在永安县待上一阵子……” “只要他在,我就一定能找到他,哪怕把整个城翻过来!” 听著好友这般雄心壮志的言语,苏知微很想鼓励她一番。 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最后还是轻嘆一声,“落依,你是不是忘了,如果张家的事情是他做的,那他现在可就是朝廷的通缉犯……” “你觉得你和衙门的人,究竟会是谁先找到他呢?” 此话一出,秦落依顿时愣了愣,然后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 是啊,自己虽然说是知府的千金,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更加不能去阻碍朝廷办案。 看来,她能做的就只有是先一步找到对方,把事情问个明白。 至於最后如何,先不管了,总之先找到再说! “知微啊,那什么,我还有点儿事儿就先走了,今天的书你就先自己去听吧……” 一边说著,秦落依火急火燎的告了一声別,急匆匆的就推门而出。 苏知微抬了抬手,最后还是笑著摇了摇头。 她没有对方那种为爱衝锋的勇气,也自然就没有阻拦对方的资格。 看著秦落依那离去的背影,再想想被礼教纲常困在这闺阁中的自己。 莫名的,她想起了陆宽,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一想到这个儿时极为要好的陆哥哥,如今却已经忘记了自己。 回想起莲花池那陌生的一眼,苏大小姐內心就难免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与气愤。 “他怎么能忘了我呢……” 跺了跺脚,就算是释放了心里那股幽怨情绪。 好半晌之后,她又摇了摇脑袋,拋去了那些杂乱的思绪。 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下,换了一张纸,开始继续书写。 …… 另一边,秦落依离开了苏府,但又瞬间陷入了迷茫。 永安县很大,茫茫人海,她甚至都没怎么真正见过对方的容貌,上哪去找人啊? 但马上的,她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个主意。 她没办法,不代表別人也没办法。 这么想著,这位秦大小姐快步朝著城外狂奔而去。 出了城门,到了一处无人的平原。 她先是环顾四周,隨即双手护在嘴边朝天大喊了一声。 “师傅,救命啊!” 第49章 三师傅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三师傅 这一声呼救那是中气十足,甚至都用上了內劲。 声音响彻四野,惊起了大片飞鸟。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大小姐就那么直接原地坐下,拔了根枯草叼在嘴里,等著。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就听见远处有“呼呼”的风声传来,似乎是有人在以极快的速度赶路。 风声骤停,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秦落依的面前。 来人约莫二十来岁,容貌清秀绝伦,一袭白衣胜雪,髮髻上绑著的那根红丝带与秦落依是如出一辙。 她身姿挺拔,手持一柄长剑,周身气息透著锋锐,正是秦落依的三师傅,白芷。 一位货真价实的二品巔峰,半只脚踏入一品行列的武道高手。 “能耐了!” 火急火燎赶来的白芷,在看到秦落依那一脸愜意的模样,顿时抱起手臂,声音微怒。 她的年纪比秦落依大不了几岁,虽然武道造诣极高,但却是秦落依那几位师傅中最不拘小节的一个。 故此,两人也最为投缘,私底下常以姐妹相称,关係极好。 一见到她,秦落依立刻把嘴里的枯草一吐,跳了起来。 脸上哪有半分遇险的惊慌,全是狡黠和討好,伸手就要去挽她的胳膊,“白姐姐……” “站好!”白芷嗔怒,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 “敢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生死攸关的理由,我定不饶你!” 秦落依没有说话,就那么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著她。 僵持半天,白芷才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是不是想说张家被灭门的事情……” 秦落依立马点头,笑的更加灿烂了。 白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爹让你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拥有自保能力的……” “不是让你掺和什么灭门惨案的!” 说著,她深吸了一口气,“况且,据我所知,那张家人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暗地里更是不知道做了多少腌臢事情……” “你往日锄强扶弱倒也就罢了,这回怎么……” 不等她把话说完,秦落依是立马开口打断。 “白姐姐,您误会了,我没想去管张家的事情,我找您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白芷一愣,歪了歪脑袋,“找人?谁啊?” 秦落依咧嘴一笑,似乎有些小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热心市民!” “热心市民?”白芷重复了一下这个古怪的称呼,“江湖上有这號人物?” “就是那个灭了黑熊山土匪寨,救出了那些个老弱妇孺的侠客!” 秦落依外出游歷的这段时间,白芷一直都是不远不近的跟著。 所以,黑熊山发生的事情她也是清楚的。 “你怎么突然想要找他了?” 秦落依细细的將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都给诉说了一遍。 片刻后,白芷的表情从古怪转为难以置信,“你疯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自家傻妹妹异想天开”的急切与责备。 “一个能单枪匹马剿灭近百山匪,屠杀索命三鬼,现在又灭了张家满门的主儿……” “你当是街边卖炊饼的呢,说找就找?” 她又忍不住抬手在秦落依脑袋上敲了一个栗子,“还有,小宗师可不是什么大白菜,不是你隨隨便便碰上一个就是的……” “整个江州明面上有名有姓的小宗师就那么几个,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 “那样的人物会屈尊降贵来这小小的永安县,只为了对付这区区的一个张家?” “你真的以为杀了几个三品就是小宗师了?” 看著秦落依捂著脑袋,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可怜样子,白芷嘆了口气,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 “依我看,此人境界多半是二品巔峰,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一品的门槛……”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能轻易招惹得起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语重心长,“这种独行高手脾气最是古怪,下手狠绝,你若是贸然凑上去,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白芷伸出食指,几乎都要点到秦落依鼻尖上去了,一字一顿的警告。 “我告诉你秦落依,別以为你是知府千金就万事大吉了,在这种人眼里,身份权势未必管用!明白吗?” 这番话严厉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关切,是那种长姐对妹妹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可当她看到秦落依那副可怜巴巴又死性不改的模样。 “你啊……” 白芷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闻言,秦落依立刻就明白有戏,脸上瞬间绽放笑容,又想去挽白芷的胳膊。 “白姐姐,你最好了,我就知道……” “听我说完!” 白芷板起脸,“人我可以帮你留意,永安县不大,若真有这么一位高手,必定能找出点儿蛛丝马跡……” “真的!”秦落依眼睛亮的惊人。 “但是!”白芷加重语气,紧紧盯著她的眼睛,“你得给我安分点儿!別想著自己去查!” “你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秦落依立马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伸手指天,“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乖乖的,绝不会捣乱!” “哼!信你才怪!”白芷轻哼一声,脸上的严厉终究化作无奈。 她伸手揉了揉秦落依的头髮,“那我就先走了,有消息再去通知你……” “嗯!谢谢白姐姐!”得偿所愿,秦落依笑得眉眼弯弯。 下一刻,白衣女子一挥衣袖,身形如一道青烟般掠去。 其实,就算秦落依这次不来找她,白芷也会自己去调查这个张家灭门案的凶手。 她不是为了替那个什么张家討回公道,单纯的只是因为这样一个高手和秦落依同处一座城中,她不放心。 …… 几天后,苏家別院。 “姐夫!姐夫您快来看!” 苏洹指挥著僕从,端著几个精致的小盒子进入了院子之中。 身后还有人提著几个沉甸甸的大麻袋,一副兴师动眾的模样。 这几天,这位苏大少爷可算是动用了自己一切能动用的关係。 几乎把整个永安县,及其周边几个城镇药铺的库底和老货郎的压箱货都给扫了一遍。 只要是上了年份的药材,几乎一株都没放过的尽数购入。 陆宽现在在他心里的地位,那简直高到离谱,所以对方吩咐的事情他自然是要尽心竭力的去办。 第50章 世伯遇险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世伯遇险 陆宽走出房门,苏洹立马是献宝一样的端著一个盒子凑了上去。 他指了指那好几个麻布袋,“姐夫,那些是几十年份的……” 又指了指自己身后僕从手里的盒子,“这些都是上百年的!!” 最后,他才打开自己手里的锦盒,“您再看看这株人参。” 陆宽仔细的查看了他手里那株人参,细看纹路和参须,的確是有些年份。 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上边的灵气残留,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 “年份最久的也就是这株两百年左右的人参了……” 陆宽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对於急需提升修为的他而言,这些药材的灵气著实是有些杯水车薪。 苏洹见状,连忙解释道,“姐夫,您是不知道,这种上了年份的药材那都是稀罕物……” “一般来说都是有价无市的,一出现就会被各大药行和世家收走,流到市面上的极少……” 他看了看身后,“就这些,那都还是我倾尽全力能买到的最好的一批了。” 苏大少爷心中忐忑,深怕自己姐夫不满意。 陆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微微点了点头,“多谢了……” 药材的年份虽然没有到达他心中的预期,可胜在数量多,种类杂,正好用来练手。 让自己多熟悉熟悉初级丹药的炼製。 当然了,也能炼製一批诸如“益气丹”,“培元散”之类对普通人调理身体大有裨益的丹药。 这些丹药虽然他自己用不上,但也能给苏洹用。 这小子这段时间忙前忙后的,终归不能亏待了他。 不仅如此,这些丹药还能作为另外一种形式的“硬通货”使用,大有可为。 “把这些搬到厢房去吧,按照品类分开放置。”陆宽轻声开口,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具体的炼丹计划。 而苏洹,见自己姐夫似乎还挺满意,顿时鬆了一口气,腰杆子都挺直了一些。 他赶紧吆喝著让僕役们干活,自己则屁顛屁顛的跟在陆宽身边,追问著接下来自己锻体的细节。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院外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名门房一脸焦急,跌跌撞撞,差点儿就摔了一个狗啃泥。 苏洹脸色不悦,回头怒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在我姐夫院子里,你给我注意点儿形象!!” 门房根本就没在意他的谩骂,脸色惨白,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到了跟前。 他噗通一声跪下,手里举著一封皱巴巴的书信。 “少……少爷!陆公子!不好了!老爷他出事儿了!”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惊魂未定的颤抖。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苏洹是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怎么回事儿?说清楚!” 门房喘息著,断断续续的稟报,“前……前段时间有一批货物要送去西边儿……” “因为买家是个老相识,而且要货量又大又急,所以老爷就想著亲自去盯著……” “商队走的水路,但是没想到,船队到了野鸭湖附近的时候,被水匪给劫了” “隨行的护卫死伤惨重,老爷……老爷更是被他们给掳走了!” 说著,他便將手里的那封书信递上,“这是水匪放回来的人带回的书信,说是要我们带著信上写的东西去赎人,仅限五日,还说不准报官……” “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苏洹是瞬间呆若木鸡,脸上血色褪去,惨白如纸。 他一把抢过信纸,手指哆嗦著展开,上面的字每一个都如同毒针,刺得他眼冒金星。 “一百万两,还要我们望江楼酿酒和製冰的方子!” “爹!”苏大少爷双腿一软,差点瘫倒,被旁边的僕役慌忙搀扶住。 片刻后,他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转头看向了陆宽。 “姐夫……” 他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依赖,声音都变了调,“姐夫,怎么办?我爹他……” “您是神仙,您一定要救救我爹,一定要救救他啊!” 陆宽面色沉凝,但眼神已经渐渐转冷。 自从他来到永安县,这位苏世伯对他就是极为的照顾,甚至可以说是把他当成了儿子看待。 再加上两家本就是故交,於情於理,这件事情自己都不能坐视不管。 就当是为自己占了这副身躯支付的一些代价好了。 “柳夫人和大小姐知道这件事儿吗?”他开口询问,语气听不出半点儿波澜。 来通报的门房连忙点头,“夫人和小姐已经知道了,她们现在就在前厅商量对策呢。” 听到这话,苏洹连忙是一把拉住了陆宽的手臂,“快,我们也赶紧过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片刻后,当陆宽两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厅內已经是一片愁云惨雾。 柳氏一见到儿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踉蹌著上前一把抓住了苏洹的手,泪如雨下。 “洹儿!你可算来了!你爹他……这可怎么办呀!咱们苏家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苏洹被她哭得心慌意乱,也是六神无主,只能连声安慰,“娘,別著急,咱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想出个万全之策的,別著急。” 说著,他便將目光看向了身后的陆宽,“再说了,这不还有姐夫在嘛,他一定能有办法的。” 对於他的这些话,全场几乎没有人听得进去。 苏知微脸色苍白,但还是强撑著开口道,“姨娘,当务之急是救人,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即报官?请衙门……” 她话未说完,边上的秦落依便轻轻摇了摇头,“报官是必然的,但是永安县的捕快加上民壮,能调动的人手不过几十……” “野鸭湖水域广阔复杂,这点人手无异於杯水车薪……” 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此事没有涉及城防,按律是无法申请州府驻军调拨的……” “就算是能调兵,等层层上报,公文往来,再到最后调来人手,五日之期恐怕早已经过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柳氏等人心头。 陆宽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接过了话头。 “说得没错,即便能凑足人手,在不清楚野鸭湖水况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其中只会打草惊蛇……” “苏世伯的安危首当其衝,水匪只给了五天的期限,除去筹措现银和赶路,真正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 第51章 先行起航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先行起航 “眼下第一要务是要稳住那些水匪,爭取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一番话將眾人从慌乱中拽了出来。 柳氏止住了哭泣,紧紧的攥著手帕,苏知微也抿紧了嘴唇。 只有苏洹急切的开口问道,“姐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宽稍微思索了片刻,这才继续开口,“时间不等人,我先带著一部分筹措的资金即刻出发,儘快赶到野鸭湖与水匪接触,拖延时间,稳住他们,確保世伯的安全。” “好!”苏洹立马是点了点头,“姐夫,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不等他继续说下去,陆宽便打断了他。 “你需要留在府中,以少主的身份主持大局,继续筹措剩余的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上报官府,与县令沟通申请驻军调动,筹划后续。” 陆宽的表达清晰,一下子让混乱的局面有了抓手。 整个大厅內陷入了安静,柳氏怔怔的看著陆宽。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疏远的未来女婿,会在此刻毫不犹豫的將最危险的任务揽在了自己身上。 一时之间,这位苏家主母是又感激又担忧,嘴唇翕动,最后才擦著眼泪开口。 “好孩子……可是,你有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情况紧急,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陆宽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苏知微看向陆宽的眼神也充满了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担忧和不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愫在剧烈翻涌。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根本说不出话。 就在这个时候,秦落依却忽然踏出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眾人目光转向她。 这位秦大小姐语气坚定,“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路上也能有所照样……” “而且我好歹也是个二品武夫,就算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能出一份力。” 她看向苏知微和柳氏,目光坦然,“知微,伯母,请放心,我和陆公子一定会將苏伯伯安全带回的。” 秦落依的话如同一个定心石,驱散了柳氏心中部分的惶恐。 她的身份和实力,也算是为这次冒险的计划增添了一份沉甸甸的保障。 柳氏用力握住秦落依的手,泪眼婆娑,“秦姑娘,大恩大德我苏家没齿难忘,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苏知微也是向好友投去了感激而忧心的目光。 而后又不知不觉看了看陆宽,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计划敲定,整个苏府瞬间从悲慌中转入一种紧绷而高效的运转状態。 苏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首次真正扛起了少家主的担子。 他先是吩咐管家,盘点家中所有能够紧急变现的文王珠宝,同时亲自前往县衙,拜会永安县令李茂才。 他知道,姐夫爭取来的时间,每一刻都无比珍贵,绝不能有丝毫的浪费。 至於柳氏和苏知微,在丫鬟的搀扶下,强打起精神,亲自去库房监督,將一沓沓银票,一锭锭金银清点装箱。 苏家虽说起势不久,但底蕴积累却並不算稀薄。 在不动摇根基的情况下,一日之內竟也是真的凑出了近四十万两的巨款。 虽然距离匪徒所有的百万之数仍有巨大缺口,但作为先行的安抚已然是足够了。 秦落依也返回了住处,换上了一身利於行动的劲装,將长剑仔细擦拭之后佩於腰间。 她同样做了周全的准备,写下了一封简短的密信,通过特殊渠道送出,以便父亲能知晓她动向,在必要时成为一道遥远的后援。 最后是陆宽,他则显得要平静很多,几乎没有参与到任何事情中去。 只是回到了別院,交代了玲儿几句,再將苏洹之前搬来的那些个草药全部收进了隨身空间之中。 然后他就出了苏府,去了最近的铁匠铺。 御剑术非常好用,但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沉重的长剑在短期爆发上或许还有用,长时间控制就有力不从心了。 至於绣花针,虽然顺手,但太过於脆弱,破甲不易。 所以他得寻找一些適合的替代品。 那些江湖游侠手中的暗器就是个很好的选择,而且这东西一些铁匠铺也会售卖。 陆宽花了不少钱,精心挑选了几只材质不错,且容易隱藏的小飞剑,很是满意。 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节点。 永安县码头,一艘结实的中型快船已经准备就绪。 船上除了经验丰富的船老大和几名可靠的伙计以外,再无旁人。 陆宽一身利落的青衫,没有任何其他杂物隨身。 与一身淡蓝色劲装,英气勃勃的秦落依並肩而立。 柳氏,苏知微和苏洹一家三口前来送行,神色凝重。 “姐夫,秦姐姐,一切小心!家里有我!”苏洹用力抱拳,眼神中褪去了往日的浮夸,多了几分坚毅。 “早去早回……” 苏知微望著陆宽,终於是轻声吐出了四个字,眸中情绪复杂难明。 陆宽目光扫过眾人,並无多言,只是轻轻一笑,“都別担心了,回去吧,我们去去就来。” 隨著僕从將一箱箱的现银搬上船,船老大一声吆喝,解揽杨帆。 在夕阳落日的余暉中,快船乘著晚风驶出码头,向著烟波浩渺的江面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天水一色之中。 …… 快船切开墨色的江水,夜风带著水汽,吹散了白日的暑热,也带来了几分孤寂。 船舱中,秦落依和衣而眠,躺在简易的床铺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苏世昌的安危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口,那毕竟是知微的父亲,待她也一向亲善。 如今生死未卜,实在是让她有些揪心。 但与此同时,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也在她心底缓缓的升腾。 那是兴奋,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期待。 是即將深入虎穴,剿匪救人的激越! 这不是对危险的嗜好,而是她心中正与邪的交锋,我无双女侠又回来了!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原因,她只感觉周围的温度居高不下。 她推开舷窗,江风带著湿气涌进来,却丝毫无法驱散那股该死的燥热感。 “这鬼天气……”秦大小姐无奈,只能是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只是她,这船上的其他人也有同感,私下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怪了,这夜里的江上,怎么比白天还热?” “是啊,真是邪乎,就连风都是热的……” 至於这股热流的源头,其实就在船上。 原因很简单。 因为这个时候,船尾特意隔出的那一处僻静船舱內,陆宽正在炼丹。 半人多高的青铜丹炉內燃烧著以灵气为燃料的熊熊烈火。 自从开船之后,这火它就没熄灭过。 一株株草药被有条不紊的投入炉火中,淬炼,提纯,融合。 最终化作一颗颗散发著清香的药石。 基於苏洹搜刮来的那些驳杂的草药,陆宽炼製的丹药也各有不同。 解毒疗伤这些最基础的就不说了,甚至,为了这次的行动,他还特意炼製了一些毒药。 虽然依旧只是初级的,但对於並非修士的武者来说,效果相比也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第52章 野鸭湖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野鸭湖 船上的伙计们几乎是日夜轮班,整条船以最快的速度前进著。 永安县距离野鸭湖的路途並不算近,哪怕是这样的快船,日以继夜的赶路,也少说得要个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深夜。 两岸的山影轮廓在黑暗中飞速的后退。 船舱內那连日来的闷热也终於是有了一丝要消散的跡象。 陆宽推开舱门走上甲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他身上所有的草药已经消耗殆尽,丹药也是炼製了一大堆,各种功效的都有。 够他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的使用了。 与此同时,另一间船舱的舱门也被推开了,秦落依走了出来。 她脸颊上还带著一点儿未散尽的热气熏出的微红。 看到陆宽的那一刻,她显然愣了一下,隨即走上前,笑著开口。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窝在船舱里,直到靠岸呢……” 陆宽转头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看向远处的黑暗,语气平淡。 “只是在做一些准备罢了……” “你?准备?”秦落依眨了眨眼,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和古怪。 在她看来,陆宽文质彬彬,身上没有一丁点练家子的痕跡。 所谓的“准备”应该也只是反覆的查看水域地图,自以为是的排兵布阵,或者是求神拜佛罢了。 不过这这样的念头她也只是在心里打了个转,並未付之於口。 无论如何,人家肯站出来冒这个险,这份心意就比很多空谈之人要强上太多了。 她走到陆宽身边,也看向那黑暗的前方,语气轻鬆,“我还挺佩服你的……” “原先,我以为你与知微的婚约不过是家道中落的无奈选择……” “你来苏家,多少存著点儿攀附的心思。” 她语气直白,但眼神清澈,並无恶意,“可这次苏伯父出事,你能二话不说就揽下这么危险的差事……” “这份担当,实属难得。” “看来,知微这个未来的夫婿,或许也没有我之前想的那么……” 说到这,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开口,“……不堪。” 陆宽闻言,眉头微微挑了挑,语气中带著一丝疏离,“秦姑娘,你恐怕是误会了……” “哦?”秦落依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我之所以会来,那是因为苏世伯於我有收留照顾之恩,他现在身陷险境,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这件事儿,和她苏知微没有半点儿关係,你不要搞混了。” 听到他这么说,秦落依微微一怔,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重点。 “听你的意思,你对这门亲事,好像並不怎么乐意啊?” 陆宽笑了,摊了摊手,“我表现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秦落依更为不解了,她调整了一下站姿,靠著围栏面向陆宽,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苏府?” “既然没有情谊,早早说明白不就行了,我看苏伯父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岂会不懂?” 陆宽沉默了片刻,江风似乎刮的更急了,吹得他衣袍向后掠去,仿佛要將他从这纷扰中抽离。 他脸上的表情无奈中带著古怪,自嘲一笑,“你以为我没说过?可是苏世伯他不信啊……” “而且,我还有不得已的原因,需要苏家的援助……” “等日后这件事情结束,我自然会离开……” 说著,他瞥了一眼秦落依,继续道,“至於苏家的恩情,我现在不就正在报恩嘛。” 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也没法解释。 穿越,系统,修仙这种事情,就算是说出来了,会有人相信吗? 哪怕就算是真的相信,可是他有解释的必要吗?没有啊。 他最后的表情意味深长,那是在计算著自己究竟还需要多久才能够成功筑基,故此显得严肃了一些。 他的这番话说得简单明了,秦落依听著也不费劲。 所以几乎是瞬间,秦大小姐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年的心思。 敢情这只是苏府的一厢情愿。 知微那小妮子还在纠结呢,这下好了,一切都是误会,没有纠结的必要了。 至於陆宽那严肃的表情,就自然而然的被她当成了是对这次野鸭湖之行的担忧。 想到这里,秦落依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陆宽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一边说著,她的目光掠过陆宽,看向了远处岸边那道一闪而没的白色身影。 在看到那位之后,秦落依的笑容更甚,“这次,野鸭湖那群水匪是要彻底的倒大霉了……” 野鸭湖。 这个名字在周围数个郡县那都算是如雷贯耳,甚至在江州水系图志上也占著一席之地。 它並非一汪简单的內陆湖,而是由数条江河在此匯聚,宣泄不畅而形成的巨大水域。 烟波浩渺,方圆足有百十里地。 湖中大小岛屿星罗密布,难以计数,更是有无数浅滩暗洲,以及不少一望无际,深不可测的芦苇盪。 水丰时一片泽国,枯水时则水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因其地形特殊,歷来便是鱼龙混杂之地。 早些年,湖中曾有数股水匪割据,甚至一些私盐贩子与亡命徒藏匿其中。 然而,也就是约莫三四年前,情况骤变。 一股原先並不起眼的水匪势力异军突起,以狠辣手段吞併剿灭了其他团伙。 短短一两年的时间,竟是將整个野鸭湖打造的是铁板一块,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 哪怕是官府想要清缴,碍於地势所困,也是难有作为,寻常商旅更是闻之色变。 此次若非是货物要得急,苏世昌也未必肯冒险选择这条航线。 快船驶入野鸭湖范围內,天色已经接近黎明。 湖面上瀰漫著一层灰白色薄雾。 湖水並不清澈,带著一种浑浊的土黄色,仿佛底下沉淀著无数的秘密。 船行渐深,水道开始分叉。 两侧不再是开阔的水面,而是密密麻麻,高过人顶的灰绿色芦苇。 那些芦苇无边无际,如同沉默的高墙,將水道挤压的狭窄而扭曲。 风过时,芦苇丛发出连绵不绝,如同嘆息般的“沙沙”声,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动静。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堆出水面的小沙丘。 上面或光禿禿的,或是歪斜的立著几棵枯树,形如鬼影。 就在船只沿著主道小心前行时。 左前方芦苇稀疏处,慢悠悠的盪出了一叶扁舟。 舟上坐著两个头戴斗笠的渔夫,正收拾著打捞上来的渔获。 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虽然隔得很远,但他们的目光精准的扫过了他们这艘快船,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来了……” 第53章 上岛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上岛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站在船头的陆宽尽收眼底。 他並未回头,只是对身后的船老大淡淡的开口,“把苏氏商行的旗子掛起来,掛的显眼些。” 船老大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他连忙应声,亲自將一面绣著巨大“苏”字的青底商旗升上了主桅杆的顶端。 旗帜在晨风中缓缓展开,那鲜明的顏色和字號,在这片以灰黄和暗沉为主色调的芦苇盪中,显得是格外的突兀。 同样,也格外的……诱人。 扁舟上的渔夫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打渔的模样。 小舟缓缓盪开,不多时便隱入了另一片更茂密的芦苇丛,消失不见。 秦落依一直站在陆宽的身边,对於这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切,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她自然心知肚明。 “他们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手不自觉的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目光锐利的扫视著周围看似平静的芦苇丛。 陆宽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就该等他们来请我们了。” 船老大有些紧张的凑过来,压低声音,“陆公子,秦姑娘,咱们是继续往里走,还是……就在这停下等著?” “慢速向前,保持在这条水道中央。”陆宽淡淡的开口。 “总要给他们一点时间观察和布置。” 船老大应声而去,指挥著收了几分帆,船只以缓慢的速度,沿著蜿蜒的水道继续向著野鸭湖的更深处驶去。 四周安静的只有芦苇摇晃的声音。 但在这份安静里却又透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每一片芦苇后边都藏著眼睛。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 湖面上的雾气散去,视野清晰了不少。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愈发的明显。 甚至,偶尔能从芦苇的缝隙间,瞥见远处有同样不起眼的小舟一闪而过。 但一直都没有船只真正靠近过来。 “他们在耗著我们!”秦落依蹙眉,她性子急,这种悬而不绝的等待是最磨人的。 “他们在確认我们是不是真的只有一艘船……” 陆宽的声音平静,目光落在远处浑浊的湖水上,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转头看向船老大,“找个合適的位置,拋锚,歇息片刻,让大傢伙吃点东西。” 这个命令有些出乎预料,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还吃东西? 虽然疑惑,但是船老大还是照做了。 船只在一处稍显宽阔的水域停下,铁锚沉入水底。 这一停,仿佛是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就在船上伙计们刚啃了几口硬饼的时候。 周围芦苇丛里,毫无徵兆的,悄然游出了四五条小舟。 这些小船比之前渔夫的船更窄更长,吃水浅,速度灵便。 每艘船上都站著两三个精壮的汉子,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手持兵刃,但那不善的眼神,以及腰间鼓鼓囊囊的凸起,已经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这些小船並没有靠的太近,只是分散开来,隱隱將陆宽他们的快船包围在了中间,保持著一段警戒距离。 其中一条小舟上,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黢黑汉子,目光冷冽的扫过了船头上站著的陆宽和秦落依。 最后目光落在桅杆上那面醒目的苏家旗帜上,他粗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传出去老远。 “苏家的船?来的倒挺快。” 说著,他一挥手,“上去!” 话音落下的同时,围在四周的小船上立即有几名水匪手脚麻利的拋出了鉤索。 铁鉤牢牢扣住了快船的围栏边缘,几个汉子就那么顺著绳索爬到了甲板上。 “都老实点儿!” 那些个水匪面色凶狠,眼神扫过眾人。 为首的一个独眼汉子將一个粗布麻袋丟在眾人面前,里面是几条脏兮兮的黑布条。 “自己动手,把眼睛蒙上!谁要是敢偷看……” 说到这,他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刀鞘,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秦落依秀眉簇起,下意识的握紧了剑柄。 她是什么人,府尊之女,哪怕是只身在外行走江湖,也从未受到过这种对待。 但此刻人在屋檐下,苏伯父性命攸关,她又不能直接发作,那股怒气憋在心头,极为难受。 再看陆宽,他倒是显得很是从容。 他甚至主动弯腰,捡起了两根布条,递了一根给秦落依,自己则將另外一条蒙在了眼前。 秦落依见状,深吸了一口气,也只能是忍著噁心蒙上了眼。 所有人照做后,独眼汉子还特意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狞笑著下令。 “开船!!回寨子!” 船只被水匪接管,再一次开始移动起来,速度快了不少。 蒙上眼的眾人皆是心事重重,情绪起伏不定。 只有陆宽,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安静,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太大变化。 眼前的黑布对於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是修仙的,在一定程度上,神识看的可比眼睛要清楚得多。 他能感受到船上水匪的数量以及他们的站位,看到周围那些小船上藏著的刀兵。 在更远一些的芦苇丛里,还有两艘接应的小船上各有两名弓箭手,拉弓搭箭,警惕的指向他们这艘快船。 甚至,他能大致感知到这群人身上的气血强弱,判断出这群人中隱藏著一位实力接近三品武夫的行家里手。 船只在这灰绿色的迷宫中穿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期间几次转向。 甚至穿过了一片水下设有暗桩的区域,最终,驶出了那片一望无际的芦苇盪。 前方豁然开朗,水流声和风声都变得不同了。 而在陆宽的神识感知中,他们正在驶向一座被高大林木和天然岩壁半包裹的岛屿。 岛屿面积不小,岸边搭建著简陋的木质码头,停靠著大小船只二十余艘。 岛上地势起伏,林木间隱约可见不少棚屋和瞭望塔的轮廓。 此刻,码头和附近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致一扫,竟有不下百人之眾。 见到苏家船只驶来,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夹杂著鬨笑和粗野叫喊的欢呼声,仿佛迎接一场狩猎的丰收。 “到了!下船!” 隨著一声吆喝,快船靠在了码头上。 水匪分工明確,一部分人推搡著蒙眼的陆宽他们下船。 另一部分则一脸兴奋的去搬运船上的东西。 秦落依他们身上被搜了个遍,所有的武器全都被收缴。 然后才被押著,深一脚浅一脚的沿著那条被踩出来的土路,向著岛屿深处,那个欢呼声最鼎沸的方向走去。 第54章 翻江龙蒋魁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翻江龙蒋魁 空气中瀰漫著多种气味混合的怪异味道,腥酸餿臭,令人作呕。 耳边充斥的噪音更是驳杂,放肆的狂笑,毫无忌讳的污言秽语,以及更多的,分辨不清的嘈杂议论。 押送的水匪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不时粗暴的推搡著他们,呵斥著,“快点走!低头!” 脚下的触感变得稍微平整了一些,周围的喧囂声也达到了顶峰,几乎是震耳欲聋。 即便是蒙著眼,秦落依也能够清晰感受到有无数毫不掩饰的,带著贪婪,戏謔以及淫秽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被人审视的屈辱感,让这位无双女侠感到无比的憋屈,拳头都不自觉的捏紧。 “嘿!苏家还真派人来了!” “就这几个?还有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 “他们带来了不少大箱子,沉甸甸的,肯定是银子!” “大当家的威武!这回可算是捞著肥的了!” 各种叫喊声混成一片。 终於,押送他们的人猛地一推,几人踉蹌著停下。 脸上的黑布被人粗鲁的扯掉。 突兀的光线让秦落依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她迅速的適应,警惕的扫视四周。 此时的他们正处於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上,地面夯得还算硬实,但满是污秽。 无数衣著乱七八糟的水匪正围坐在一张张长桌四周,眼神不善的打量著他们。 而在更远的地方,散乱的搭建著一些棚屋,没什么章法,显得混乱而骯脏。 在观察这些的同时,秦落依还发现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船老大和那些个伙计们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嚇得瘫软在地,一个个脸色苍白。 哪怕就是她自己,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僵硬和侷促。 可是,站在她身边的陆宽,同样身陷险地的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动容。 甚至,他都没有去左顾右盼。 就仿佛周围的一切早已经被他看了个通透,没有必要再去观察一遍似的。 这种从容不迫的状態是装不出来的,因为他的眼神太稳了,稳的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一瞬间,秦落依甚至都觉得有些荒唐。 他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一点儿都不怕? 陆宽当然不怕了,这一路走来,他的神识就从未停止过探查。 那些水匪的实力境界他了如指掌,最高的也不过是个堪堪踏入二品的小角色。 至於其他人,就算数量再多,也是毫不相干。 只是,哪怕探查了这一路,陆宽却还是没有找到苏世昌的所在位置。 不过,这座岛屿很大,以他现如今的神识强度,还没办法做到覆盖全岛。 兴许“重要肉票”会被关押在更为特殊的地方也说不定。 广场中央唯一两个站著的外人显得非常突兀。 端坐在最上头虎皮大椅上的巨汉,那个黑水寨大当家,有著“翻江龙”諢號的蒋魁。 他粗糙的手指缓缓敲打著扶手,环眼微眯,沙哑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你们两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胆色倒是不错。” 他声音不大,但却奇异的压住了场中大部分的喧囂,无数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陆宽的身上。 迎著那如同钢针般从四面八方刺来的目光,陆宽並未有丝毫惧色,甚至面带微笑。 “我们带来了四十万两白银,还请让我们见一见苏世伯。” 他话语清晰,直奔主题,丝毫没有身处匪窝,人为刀俎的惶恐。 这般態度,让蒋魁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没等他说话,站在他身侧的那名疤脸小头目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厉声喝道。 “四十万两?小子,你搞清楚状况!信上白纸黑字写的可是一百万两,外加酿酒製冰的秘方!” “现在才拿来一半都不到的银子,你们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把人领走了吧?!” 陆宽神色不变,从容不迫,“四十万两是苏家短期內能筹措到的极限,苏世伯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 “大家都是求財,何不行个方便,我只是想確认人质的安全。” 他话语不停,看向周围那些个凶神恶煞的水匪,继续开口,“如若这都不能满足,势必僵持下去,这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却又隱隱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蒋魁盯著陆宽看了几息,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有意思,你这小子很有意思……” 然后,他笑容又突然一收,眼神陡然变得森冷,“但可惜,老子的规矩,从来都只有钱货两清,概不赊欠!” “你想见苏世昌,把钱带足就能见到他。” “钱没到位,方子也没见著……” 说到这,他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开口,“那就委屈几位,在我这寨子里多住几天!” “等到苏家把剩下的钱和方子老老实实送来,你们自然能够团聚!” 他这话一说完,边上那疤脸汉子顿时意会,狞笑著接话道。 “来人!把咱们这几位贵客请下去好好安置,银子全部抬入库房!” 周围的水匪轰然应诺,几名彪形大汉立刻走上前来,不由分说的就要拉走几人。 秦落依哪受得了这种委屈,本能的伸手就要去抓后腰的长剑。 但抓了个空,这才想起在进入山寨之前,武器全都被收缴了。 不过,哪怕没有武器,她自认为自己二品境界的实力也足以对付当前的局面。 虽不敢说杀光眼前这群人,但带著陆宽逃走应该也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別忘了她还有个形影不离的三师傅,她自信白姐姐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出事儿的。 “稳住,別衝动……” 可就在她正准备放开手脚,孤注一掷的那一刻,陆宽却忽然伸手,按住了准备动手的她。 “你……!” 秦落依不解,可当转头看到陆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她又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是能动手,可苏伯父还在这群混蛋手里呢。 眼下如果衝突起来,自己或许能够全身而退,但苏伯父可能就危险了。 想到这一点,秦落依也只能是强压下心中鬱结,任由那几名汉子推搡著离开。 …… 第55章 你到底在做什么?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你到底在做什么? 所谓的安置,不过是寨子里边缘一处简陋的土窑而已。 里面阴暗潮湿,充斥著腐烂发霉和牲畜粪便的味道。 地面铺著一层发黑的稻草,角落里甚至能看到虫鼠爬过的身影。 唯一的光源,也就只有那扇木门上开的递饭的孔洞了。 门外还有两名持刀的水匪严密看守,想要逃跑实属不易。 秦落依和陆宽两人被关在了一个窑洞里。 很显然,翻江龙也看出来了,这两位衣著不凡的才是此行的正主。 其他的那些,不过是隨从之类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牢门被“嘭”的一声关上,秦落依气的是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还没受过这种屈辱,被关押在这等污秽之地,如同牲畜一般。 “岂有此理!这群匪类!”她压低了声音,恨恨开口,“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了陆宽,“现在怎么办?我们连苏伯父的面都没见著,钱被收了不说,人还被扣下了……” “五日之期转眼就要到了,万一苏家那边……”她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反观陆宽,在进入牢房之后,只是隨意的扫了一眼环境。 然后就找了块相对乾爽的位置,拂了拂灰,就那么安然坐下了。 “陆宽,你说话呀,刚才要不是拦著我,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陆宽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开口道,“稍安勿躁,养足精神才好有所行动……” 秦落依愕然,一口气堵在胸口是上不去也下不来。 养足精神?在这种地方?等著任人宰割吗? 她看著陆宽平静的侧脸,只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时间在压抑和煎熬中缓慢流逝,秦落依是坐不住的来回踱步。 窑洞外,天色渐暗,匪巢中的喧囂却並未停歇,反而隨著夜幕降临而愈发的肆无忌惮。 牢门外的守卫更换了一次,送来的饭食是两碗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煮的餿粥。 秦落依將这些东西愤然打翻在地,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待遇。 而陆宽,自始至终都安静的坐著,闭目养神,就好像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这种作態,让秦落依一度以为自己是看错人了。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是个嘴上大义凛然,行动起来却如此畏缩的废物。 当然了,她的这些念头,在时至深夜后被彻底的打消了。 夜深人静,外面巡逻的脚步声变得稀疏,匪徒们的喧囂也渐渐沉寂下去。 就连秦落依,也因为赶路的那几天没怎么睡好,这个时候也靠坐在了墙角,陷入了假寐状態。 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虫鸟夜鸣。 在门外守卫又换了一拨人之后,陆宽终於是睁开了眼睛。 黑暗的窑洞里,他眸子中仿佛闪过一丝微光。 无声的站起,走到了牢门处,手掌一翻,不知道从哪取出了一个小瓷瓶。 打开瓶塞,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下一瞬,瓷瓶內就有一股淡紫色的粉末悄然顺著送饭口飘散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这动静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却也格外刺耳。 秦落依一下子就醒了,猛地站起身来,目光警惕的扫向四周。 下一刻,她就愣了一下。 看著蹲在牢门处的陆宽,眉头忍不住皱起,“你在干什么?” 陆宽回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然后就见他將手伸出了那个口子,在秦落依看不到的地方,一柄细小的飞剑从他袖口钻出。 锋利的剑芒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的斩断了门外的铜锁。 紧接著,陆宽起身,抬手一推,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走吗?” 黑暗中,他只淡淡的吐出来这么两个字。 而秦落依整个人直接傻了。 这什么操作?门外看守的水匪呢?他们都不锁门的吗?这也太不敬业了!! 不过,眼下很显然不是去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 回过神来的她连忙跟上了陆宽的脚步,快速离开了窑洞。 走出牢房的那一刻,借著远处墙壁上的火把光亮,她才看清楚门外那倒地不起的守卫。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忍不住看向陆宽,很显然,这就是他做的。 “一点迷药而已,够他们睡上几天几夜的了……” 陆宽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他目光扫过周围沉寂的黑夜,昏暗的环境对他来说毫无阻碍。 “不要惊动任何人,我们去找苏世伯……” 秦落依看著那张在晦暗月色下显得格外冷静的侧脸,心中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迷药?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迷药?怎么手法这么熟练?难道他之前说得准备,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但没时间追问。 她强行压下震惊,两人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夜色如墨,笼罩著整座岛屿。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融入了黑暗之中,朝著寨子更深处潜去。 月上中天的时辰,哪怕就算是水匪,也终於是到了熟睡的时候。 简陋的棚屋缝隙间透出零星的火光。 两道身影在杂乱无章的寨子建筑间快速穿行。 秦落依紧紧跟在陆宽的身后,神经紧绷。 她一边注意观察著四周的风吹草动,一边压低声音询问,“我们要去哪找?你有头绪吗?” 陆宽头都没回,“跟著我就行……” 秦大小姐眉头微蹙,虽然心中疑惑,但毕竟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故此便没有多言。 只是,接下来陆宽的一系列操作,让她愈发的感到困惑。 这小子並非是朝著寨子里那些看上去像是牢房,或者守卫森严的地方去的。 反而,他像是閒逛一般,漫无目的在四週游盪。 时而贴著阴影疾行,时而在某个无人的路口或棚屋后头停下。 紧接著,他就闭目凝神,仿佛是在倾听,又像是在养神。 一开始秦落依还有点儿耐心,虽然著急,但並没有开口催促。 陆宽也只是闭目片刻,然后就摇了摇头,低语一声,“不在这附近……” 继而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寻找,转头向著另一个方向跑去。 这种情况发生了一两次倒没什么,但是在第三次,第四次之后,秦落依终於是有些忍不住了。 在陆宽又一次停下闭目的时候,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焦躁和疑惑,“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56章 不在岛上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不在岛上 “我们不是来找苏伯父的吗?为什么不找?你这是在浪费时间!” 陆宽没有急著回答她,依旧闭目了片刻,然后睁开眼,还是那句话,“跟著我就行……” 说完他就再次调转了方向,大步跑了出去。 秦落依都快气炸了,那口气堵在胸口,几乎都快憋出內伤来。 可眼下身陷敌后,只能是跟著陆宽漫无目的的乱窜。 看著对方一次次停下,闭眼,摇头,转向,周而復始。 直到露水打湿了衣角,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凌晨。 他们两人几乎是已经將整座岛屿大部分地区都走了个遍。 秦落依心绪越来越沉,这一晚上宝贵的时间,就让他们这么给浪费了,什么有用的事情都没做。 甚至,直到如今,他们都还没弄清楚苏世昌到底被关押在了什么地方。 终於,天边泛起鱼肚白,黑夜即將褪去。 而两人现在所处之地已经是岛屿最后方那片断崖,下面是一片江水,根本不可能藏人。 秦落依一把抓住了陆宽的胳膊,將他拉的正视自己,气急败坏的开口,“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们在这座岛上已经跑了整整一夜了,这算哪门子的找法?凭感觉瞎猜吗?” “还是说,你在拖延时间?” 她这次是真的很生气,“天都快亮了,我们做点正事儿吧……” “再找不到,我们就得回那个窑洞里去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秦落依胸膛起伏,眼中满是血丝和无法理解的情绪。 这一夜的徒劳无功,让她心里对陆宽最后的那点儿期待和耐心消耗殆尽。 要不是因为他和苏知微存在婚约的缘故,她甚至都以为眼前这是个野鸭湖派来打入苏家內部的臥底了。 而再看陆宽,他的表情此时也是异常的凝重,没有去理会秦落依对待自己的態度。 这一夜的时间,他的神识竭尽全力的散开,將整座岛屿毫无死角的全部探查了一遍。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丝毫没有找到苏世昌的踪跡。 “难道,不在这座岛上?” 此话一出,秦落依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以此缓解胀痛的脑门。 “你找了吗?你就说不在……” “野鸭湖就黑水寨这一家水匪,苏伯父如果真的是在这里被掳走的,就不可能会是其他人干的!” 陆宽理都没理他,继续沉思著,一言不发。 “陆宽!” 秦落依终於是忍不了了,她怒喝出声,“你到底还想不想救人了!” 可她的无能狂怒似乎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陆宽只是抬头看向她,然后淡漠开口。 “你回去带上船老大他们,去码头想办法弄到一艘船,我马上就去跟你们匯合……”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一转眼就消失在了还未彻底退去的夜色中。 “你!” 秦落依被晾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抬手指著陆宽离开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简直是个混蛋!知微没有看上你是对的!” 气的一跺脚,这位秦大小姐粉拳都捏紧了。 可是,眼下孤身一人,时间又如此的紧迫,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主意。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是选择最后再相信陆宽一次。 这么想著,秦大小姐愤愤的转身,快速向著原先曾路过的关押船老大一行人的窑洞跑去。 虽然说秦落依二品的实力有不少的水分,但对付几个看守还是绰绰有余的。 毫无压力的救出船老大和一眾伙计,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向码头。 水匪寨,码头这种要隘当然少不了有重兵把守。 哪怕是在如今这个时辰,也有不少明哨暗哨盯著。 但在秦落依等人到了码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放哨的水匪全都已经被人打晕了。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还不等她们琢磨明白,一个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嚇得船老大等人双腿一软差点儿就给跪下了。 “你还真是能给我惹事儿啊?”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秦落依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是安稳落地了。 “白姐姐!” 一回头,果然是她那位白衣胜雪的三师傅,对方正一脸复杂的看著她。 “我就知道,白姐姐你肯定是不会对我坐视不管的……” 被一把搂住胳膊,白芷的表情却並没有表现出多高兴,她看了一眼秦落依,语气难明的开口。 “小妮子,別那么高兴,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啊……” 此话一出,秦落依愣了一下,疑惑开口,“什么消息?”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道,“我比你们要早一些上岛,暗中寻找苏世昌的踪跡……” “但经过一天一夜的寻找……” 说到这里,她稍微顿了一下,“……我却並没有找到苏世昌的身影。” “什么!”秦落依眼神一凝,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白芷轻轻点头,“换句话说,苏世昌有可能不在这座岛上。” 此话一出,秦落依先是怔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想起就在刚才,陆宽也跟她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船老大几人见她们这般熟络,心里也是稍微鬆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二……二位,此地不宜久留啊,有什么话,我们还是等到离开之后再说吧……” 闻言,白芷也是点头,就准备转身上船。 但就在这个时候,秦落依却开口道,“不行,陆宽还没有来!” 船老大等人显然愣了一下,然后才好像想起了这么一號人,“对啊,陆公子呢?他没有和您在一起吗?” 不得秦落依解释,白芷却直接了当的开口。 “不能再等了,天马上亮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黑暗中的岛屿。 “这么大的寨子,指不定藏著什么高手,若是再逗留下去,谁都走不了……” 此话一出,秦落依的表情顿时纠结起来,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是为了苏伯父而来的,我们不能丟下他……” “你怎么……” 白芷顿时微怒,转身看向秦落依,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她表情猛地一变。 “小心!” 一边发出低喝,一边快速抬手轻巧的推在了秦落依的肩头,以巧劲將她推开。 就在两人各自分开的同时,一道寒芒自远处急急掠来,自她们中间飞驰而过,重重的钻入了沙地之中。 “暗器!”白芷看向那整道没入地面的寒光,心头巨震,“好重!” 眾人皆是一惊,转头看去,就看到远处站著一个人。 年轻人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只手上还提著一个被捆成了粽子的大汉。 来人赫然便是陆宽,而他手里提著的,竟然就是这黑水寨的大当家,二品境界的翻江龙。 第57章 我还是个孩子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我还是个孩子 陆宽的表情阴冷,眼神如毒蛇般死死盯著那一袭白衣。 哪怕是半只脚踏入一品境界的白芷,被这种眼神盯著,也忍不住有些背后发毛。 “你们快走,我来拦住他!” 长剑瞬间出鞘,白芷一步跨到了秦落依身前,与远处的陆宽针锋相对。 秦落依人又傻了,她脑子嗡嗡作响,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盯著陆宽。 刚才发生了什么?陆宽会武?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刚才那种程度的暗器,不是普通人隨便一丟就能做到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陆宽手里现在还提著个翻江龙呢。 直到白芷提著剑就要杀出去的时候,这位秦大小姐才终於是反应了过来。 她连忙一把拉住自己的好姐姐,“別,白姐姐,等一下!” “误会了,他是陆宽,是苏家的那个……” 说到这里,她的语速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走来的陆宽,这才继续道,“总之他是跟我们一起来救人的……” 听到这话,白芷气势猛地一顿,霍然回头看向秦落依,“你说什么?他是谁?” “他是陆宽……”秦大小姐抓了抓脑袋,“知微的未婚夫。” 白芷的目光瞬间转回到那个提著个大汉,像是提了个小鸡仔一样轻鬆的年轻人身上。 “苏家那个未来赘婿?他会武?” 她心思电转,想起方才那一道势大力沉的暗器,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份功力,怕是对內劲的把控已经到了一个巔峰层次。 这绝对不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单单就从那一击的威势来判断,此子的实力恐怕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芷的心中更是惊骇。 没想到这个陆宽隱藏的这么深,就连自己也没有半分察觉。 而与此同时,陆宽也已经提著蒋魁走到了眾人身前。 从刚才白芷的举动可以看得出来,她並不是敌人,既然如此,就没有动手的必要了。 “上船!” 他语气平淡,似乎並没有要对任何事情做出解释的意思。 被他提在手里的蒋魁这个时候其实是清醒的,只是被人五花大绑,塞住了嘴巴。 故此只能徒劳的像条大肉虫一般扭动著,发出“呜呜”的含糊声响。 秦落依此时也顾不上追问陆宽为什么会武功,实力如何了。 天已经开始渐渐放亮,时间紧迫,再不走来不及了。 船老大等人也早就已经被嚇得是魂飞魄散,听到陆宽下令,顿时如蒙大赦。 一群人连滚带爬的冲向了最近的那艘快船,手忙脚乱的解开缆绳,升起船帆。 “开船,离开这里!” 伙计们齐心合力,船只很快动了起来,在朝阳洒下之前,终於是驶出了码头。 陆宽站在甲板上,看著那座渐渐被晨光照耀的岛屿,眼神微眯。 苏世昌不在岛上,很显然是被转移了。 但他不过只是一个富商而已,哪怕是赎金多些,也没有必要如此的谨慎。 看来,这次苏家商船遭遇的这一切並不是什么意外,应该是有人蓄意而为。 另一边,船舱內。 秦落依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向白芷询问道。 “白姐姐,你刚才说苏伯父不在这岛上,是真的吗?”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暗中寻遍了全岛,包括几处隱秘的洞穴和水牢……” “可惜,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而且,我还抓了几个舌头问过,据那些小头目交代,他们劫了苏家商船之后,大当家的亲自押送著“最重要的肉票”离开过寨子一次。” “不过,具体去了哪里,他们也並不是很清楚,只有蒋魁自己知道。” 就在她们这么聊著的时候,船舱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陆宽提著蒋魁就走了进来。 师徒俩先是愣了一下,看向陆宽的表情有些古怪。 谁能想到,原本是去救人,到头来竟然变成了绑票,而且绑的还是人土匪的头子。 隨意的把蒋魁丟在了船舱的角落,扯掉了塞在他嘴里的布条。 陆宽这才找了个地方坐下,不知道从哪掏出了纸和笔。 他的眼神淡漠,瞥了一眼这位名动州府的江洋大盗。 “老实交代吧,抗拒从严……” 蒋魁內心恐惧,浑身抖如筛糠,看向陆宽的眼神就好像见了活阎王似的。 哪还有之前坐在虎皮大椅上,號令群雄,唯我独尊的凶悍霸道。 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亲眼所见。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文质彬彬,但其手段简直丧心病狂到令人髮指。 就在半个多时辰前,在他的房间里。 他正吃著火锅唱著歌,门突然就被踹开了。 自己那几个实力在三品左右的护卫,在这个少年面前羸弱的如同鸡仔儿。 那死状之悽惨,简直一言难尽。 雷霆神威,飞剑杀头,这种事情恐怕就算是说出去都未必有人会相信。 可这些画面却真真切切,確確实实的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到了最后,他这个二品武夫都已经决定殊死一搏了。 但是…… 仅一招,他就被制服了,甚至连求援的信號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也就是说,他这个大当家的被人掳走,全山寨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被陆宽瞪了一眼之后,蒋魁的心理防线是彻底崩溃了。 和这种神仙斗法,自己哪来那个本事啊? 虽然他身后的僱主也是手段通天,但眼下的危机要是度不过,其余一切都是空谈。 思索再三,他觉得倒还不如全撩了,兴许还能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陆宽微微点了点头,继而开始问询,“姓名?” “蒋魁!” “年龄?” “四……四十八,额……好像是四十九……” “……” 边上,白芷和秦落依师徒俩一脸古怪的看著这一问一答的画面,气氛一下子显得很是尷尬。 半天之后,秦落依实在是忍受不了陆宽那一板一眼,如同衙门审案般的盘问。 她猛地起身,一脚就给蒋魁踹得跟个不倒翁一样。 “说,苏世伯到底被你们关到哪去了?” 蒋魁尿都差点儿嚇出来了,像条蛆一样的往角落蛄蛹了几下。 “饮马川,饮马川,苏掌柜在饮马川!!”声音都带著一丝哭腔。 他倒不是害怕秦落依,他是怕陆宽突然暴起杀人。 因为那小子已经收起了纸笔,抬头看了过来。 “这件事是谁指使你们做的?目的是什么?” 陆宽的声音不大,但依旧嚇得蒋魁浑身一抽。 他不敢耽搁,几乎是以他平生最快的语速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是一个我不知道来歷的神秘人出手极其阔绰指名道姓要我们绑架苏老板说是有大用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是成功之后只需要把苏老板送到饮马川那个地方就行其他的不用我们管我只知道他们在饮马川有一个据点至於具体位置我真不清楚好汉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是个孩子……” 第58章 背后的东家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背后的东家 连珠炮似的吐完一长串,这位黑水寨大当家喘得跟个风箱似的。 他所说的信息虽然零碎,但指向明確。 苏世昌的確被转移了,地点在饮马川一带,且背后另有神秘僱主,图谋不小。 秦落依得到了关键的信息,饮马川。 这个地方她其实並不陌生,或者说非常熟悉。 那是一片水陆交界之地,往来商旅云集。 走南闯北的游侠们也会在此处饮马歇脚。 渐渐的,就有了饮马川这么一个贴切的名字。 也正是因为人员来往频繁,故此那地方其实热闹的很,不少人都愿意在那里做生意。 但同样的,也因为人员流动密集,故此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有眼线。 就连官府都不太好管,是个名副其实的三不管地带。 “白姐姐……” 秦落依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也是赶紧转头看向了白芷。 “那地方很乱,要想找一个人不容易……” 白芷也明白这一点,面色凝重道。 “说的不错,而且苏世昌现在到底还在不在饮马川都很难说。” 就在师徒俩正思考对策时。 另一边,陆宽在短暂沉默之后,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看上去和眼下情况並无关联的问题。 “说说看,你们黑水寨背后的东家是谁?” 此话一出,蒋魁是虎躯一震,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陆宽。 对上那道目光,他就感觉自己的心思仿佛被一刀剖开,所有的秘密展露无疑。 秦落依和白芷也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他们。 两人一时没想明白陆宽这么问的意思。 黑水寨背后的东家?难不成这翻江龙背后还有人?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翻江龙这句话,无疑是佐证了陆宽的猜测。 而陆宽对於他的疑问,並没有做出回答的意思,只是平淡的与他对视,等待著下文。 蒋魁此时早就已经是被嚇破了胆,不敢再有半点儿隱瞒。 “对……是有个东家!” “那人极其神秘,我们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见过面,都是通过几个中间人单线交流……” “他……或者说他们,会偶尔给我们送来一些银钱,或是打造好的兵刃……” “但是他们从来没让我们干过什么具体的事情……”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们占据整个野鸭湖,別让其他势力进来……” “这对於有了资金和武器的我们来说並不难,所以,我也就乐得收钱了。” 蒋魁咽了口唾沫,偷摸的瞥了一眼陆宽。 “继续……” 陆宽似乎並没有去看他,只是一脸沉思,漫不经心的开口。 蒋魁打了个冷战,这才继续道,“其实……” “其实这次那个神秘人上门,指定要绑架苏世昌的时候……” “我……我就有些怀疑,这群人和我身后那个出钱又出力的东家或许有点儿关係……” “但毕竟俺们是水匪,绑票这种业务对於黑水寨来说那都算是正经事情,所以,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也愈发苍白。 谁能想到啊,这苏家背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 要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打死也不敢接这单生意。 听完他的一番话之后,秦落依和白芷两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没想到黑水寨的背后还真的有人,难不成这次对付苏家是蓄谋已久? 不应该啊,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养起黑水寨,只是为了对付苏家?本钱都收不回来吧。 或者说,他们还有更大的图谋? 陆宽则没有理会她们的疑惑,也並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很显然,这个蒋魁只是一个棋子,知道的东西非常有限,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大的收穫了。 想到这里,他起身离开船舱,將一份绘製好的地图交给了船老大。 “这是黑水寨所在位置的地图,上面標註了一些水下暗桩等需要注意的地方……” “待会儿你就找个码头把我放下,你们全速赶回永安县,將这东西交给苏洹。” 既然已经確定苏世昌並不在野鸭湖,那苏家也就没有必要冒后边的险了。 有了黑水寨的位置地图,想必州府的守军是很愿意领下这一份从天而降的军功的。 …… 饮马川距离野鸭湖其实並不算近。 寻常商船少说也得有个两三天左右才能到达。 即便是全速前进,不眠不休,最少也得要个一天一夜的时间。 换了船,陆宽又一次把自己关在了船舱里,谁也不见。 他在抓紧时间修炼,一枚枚的聚气丹吃下去。 搭配先前那株千年灵芝的提升,他的境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炼气后期迈进。 这些聚气丹可不是寻常丹药,那可都是被他点化过的。 点化这个技能简直神了。 换句话说,如果这些被点化过的丹药不被服用。 就那么一直放著,甚至能在一段时间后隨著灵智的渐渐开启,而自动提升品质。 当然了,品质越高,提升所需要的时间跨度也就越长。 但即便是没有提升品质,被点化过的聚气丹效果也是提高了一个档次。 一天一夜的时间,都足以抵得上陆宽平时两个多月,不眠不休的冥想打坐了。 而另一边,秦落依和白芷並没有跟隨船老大他们回去,而是倔强的要去饮马川救出她的苏伯父。 万般无奈之下,三人只能是继续同行。 江水中央,那艘大船四周,一道道肉眼无法察觉的灵气如同百川入海般向著船舱內涌去。 整艘船上,只有武道境界逼近一品的白芷稍微有了一点儿察觉。 但毕竟武夫与修仙者的体系不同,她也只是察觉到了一点儿异样,並没有太多的发现。 “白姐姐,你看什么呢?” 秦落依看著一脸疑惑盯著天空的白芷,有些好奇的询问。 “没什么!或许是这段时间疲累了……” 说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船舱的方向,忽然开口询问。 “他真的是苏家那个未来赘婿陆宽?你没骗我吧。” 秦落依一脸无奈,搂住白芷的胳膊,“哎哟我的白姐姐,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他就是陆宽。” 白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我听说,他只是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 “来永安县也不过是为了攀附苏家的而已,怎么会武?” 第59章 饮马川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饮马川 闻言,秦落依歪了歪脑袋,“这个我倒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刚知道他会武功的。” 说著,她咧嘴一笑,无所谓道,“不过也正常……” “我听知微说过,陆家之前也算是个富户,不比现在的苏家差……” “穷文富武,作为陆家的嫡子,有些武艺傍身也很合理。” 闻听此言,白芷眉头微挑,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这位秦家大小姐。 就之前在码头上的那一手暗器,其力道之重,怕是一般的二品武夫都阻挡不住。 这要只是隨便练练就能到达的层次,那简直就是在骂人。 想到这,白芷突然怔了一下,脑子里没来由的跳出了一个猜测。 这个陆宽,该不会就是那个一夜之间杀光张家上下六十四口的热心市民吧! 这个念头才刚刚出现,就被她快速的甩出了脑海。 “不可能的,没有那么巧……” 秦落依一脸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白姐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不可能?” 被秦落依的话惊醒,白芷尷尬的笑了笑,倒也没有將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毕竟,这些事情都还没有確定。 而且,就秦小妮子之前表现出来对热心市民的態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自己贸然开口,她会做出什么事儿来还真不好说。 这位毕竟是府尊之女,可不敢让她被外头的野猪拱了。 …… 饮马川,一片在南方山泽之地罕见的开阔平野,宛如大地舒展开的胸膛。 两河交匯,冲刷出一片平缓的天然良港。 陆上更是一片无垠的沃土,数条宽阔官道如脉络般辐射向远方,连接数座郡县。 千帆万桅,人流如注,极水陆之盛。 次日正午,陆宽等一行人所乘坐的快船缓缓靠近了码头。 还未下船,那汹涌的声浪便已经充斥耳边。 码头吆喝的力夫,叫卖的商贩。 远处,沿著水岸如同藤蔓般生长扩张出去的市集。 一瞬间,就在眼前铺展开来一幅生机勃勃的市井画卷。 蒋魁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老老实实的跟在陆宽身后走下船。 只不过,这位黑水寨的大当家此刻脚步虚浮,面色青白,看上去比捆著时更加瑟缩。 他不敢逃,哪怕陆宽这一路走下船都没去看他一眼。 踏上码头的那一刻,秦落依和白芷都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几乎是在瞬间,他们便敏锐的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投来的隱晦目光。 码头上扛活的汉子,茶摊上的小廝,甚至不远处货堆阴影里打盹的汉子。 “还真是名副其实……”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不免感嘆一声。 陆宽对此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脚步未停,淡淡的对身后瑟缩著的蒋魁开口。 “头前带路,去你们最后交接苏世昌的地方。” 蒋魁一个激灵,连忙是点头哈腰的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眾人穿过了几条巷弄,最终停在了一家名叫“水云间”的临水客栈前。 招牌上的漆风化剥落了大半,透著一股年深日久的痕跡。 “就……就是这里!” 蒋魁声音发乾,指著客栈大门。 “天字三號房,当时我把苏掌柜……请进去,捆好了之后就离开了,钥匙就压在门口那块青石板下。” 秦落依快步上前,查看了一下他指的那块青石板,下面空无一物。 “进去看看……” 隨著陆宽话音落下,一行人走入客栈之中。 大堂光线昏暗,或许是因为位置比较偏僻,也没几个客人。 掌柜是个乾瘦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趴在柜檯上打盹。 听到动静,他懒洋洋的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扫了扫。 在看到那略显狼狈惶恐的蒋魁时,他顿了顿。 似乎是看出来了他们並不是来住店的,脑袋便又耷拉了下去,没什么热情。 “掌柜的,向你打听个事儿。” 秦落依走到柜檯前,直接开口询问。 “五天前,天字三號房的客人离开之后,可还有人进去过?” “或者说,有没有人带走过里面的人?” 掌柜的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油腻的檯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 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句,“客官,小店开门做生意,客人的事情不好乱说的。” 这態度,摆明了就是要好处。 白芷微微蹙了蹙眉,从袖中摸出一锭碎银,“行个方便。” 掌柜的瞥了一眼那小小一粒的银子,嘴角瘪了瘪,竟露出一丝讥讽。 手指依旧敲著桌面,不言不语。 白芷脸色微沉,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嫌少。 她正打算再去掏兜,但就在这个时候,陆宽却走上前来。 他看了白芷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银子。 隨后,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每一张上面都明晃晃的写有一百两的字样。 他就那么开始一张张的数了起来。 “你疯了!” 秦落依看到他掏出这么大一笔钱,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 可那个掌柜的却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有的客官……有的。”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就这位爷,带了个人进了天字三號……” 他指了指蒋魁,继续说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俩是那啥呢……” “可是没想到,这位爷没到半刻钟就离开了……” 掌柜的目光死死盯著陆宽手里不断翻动的银票,嘴巴却叨逼叨个不停。 “在他离开之后,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黑袍人也去了天字三號房,还扛走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闻言,秦落依顿时怒了,“那你怎么不阻拦!” 掌柜的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义正言辞的开口,“他给了我钱啊。” “再者说了,那人我认识,虽然套著黑袍,可就我的眼力,绝对不会认错!” “他是马帮的老大,光头龙!” 说著,他又將目光重新落在陆宽那数钱的动作上,继续道。 “这里是饮马川,马帮是这里最大的地头蛇!” “我就一个小掌柜,哪敢招惹他呀……” 一边说著,他还一边朝著陆宽来了个諂媚的笑容。 那意思很明確,他知道的都说了,该给钱了。 可没成想,陆宽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將手里的银票重新揣回了怀里。 “谢谢啊……” 临走的时候,他甚至还抓了一把柜檯上的瓜子儿。 这一系列操作,別说是那位掌柜的了。 就连同行的三人都被震惊了。 “活畜生……” 第60章 找到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找到了 离开客栈,隨便找了个人询问了马帮所在。 马帮在饮马川的名头不小,故此所在总舵並不难找。 “现在怎么办?潜入进去?还是……” 秦落依凑到陆宽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先去看看再做打算,苏世伯的性命要紧。”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一座装潢华丽的房间內。 被掳走的苏世昌正端坐在桌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华服,面色阴柔年轻人,身后还站著一个光头汉子。 “苏老板,这笔买卖你苏家不亏……” “有了我家主子的照拂,日后整个江州的生意,都可以是你们苏家的……”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非常温和,语气中透著一股循循善诱。 “到时候,苏家就不仅仅只是永安县的首富了,而是整个江州独占鰲头的巨贾。” 这番话的诱惑力之大,对於一个商人来说,简直无异於西门庆抬头。 但是,坐在对面的苏世昌却依旧是不为所动。 “我甚至连你家主子是谁都不知道……” 他语气不悦,“而且,有这么做生意的吗?把我绑来,软禁於此,不答应就不放人!” “这根本就不是生意!” 年轻人笑容不变,甚至语调都没有多少起伏。 “这又有什么关係呢,只要苏老板答应下来,一切都能回归正轨,你苏家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就只有一次,过时不候。” 面对顽固不化的苏世昌,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但依旧保持著那份令人不適的从容。 他没有立刻动怒,反而慢条斯理的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推到了苏世昌面前。 那是一块玉佩,温润剔透,质地极佳。 更引人注目的是上面雕刻的纹路,麒麟踏云,栩栩如生。 这並不像是寻常富贵人家的饰品,更像是某种信物,或者身份的象徵。 “苏老板是聪明人,只要您点头,一切都好说……”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多言,起身欲走。 到了门边,却又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开口。 “就算不为你自己著想,也该为你那可怜的夫人,为你膝下一双儿女多考虑考虑……” 房门关上,留下苏世昌一人在这间陈设华丽却冰冷的囚笼中久久不语。 好半晌之后,他强撑著的气势一卸,肩膀瞬间垮塌下来。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位原本还一脸严肃的苏家老爷好似瞬间老了好几岁。 看著桌子上对方遗留下来的麒麟玉佩,苏世昌心中是五味杂陈。 他很清楚,对方的来头必定极大,苏家,只是被人家看上的一枚棋子。 这种棋子隨时都有可能被拋弃,甚至於杀鸡取卵。 在永安县,他苏世昌算得上是富甲一方。 但在这种层次的势力面前,自己怕是连一只强壮些的螻蚁都算不上。 那一句“为你一双儿女”,与其说是劝解,倒不如说是赤果果的威胁。 “知微……洹儿……”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仿佛一只手攥紧了他的心臟。 四五十岁的汉子,在这一刻竟是忍不住痛哭流涕。 …… “到了……” 陆宽抬头看向那块刻画著“龙驤堂”三个大字的牌匾。 这里便是马帮的总舵,整个饮马川最大的地头蛇据点。 看著那牌匾,陆宽表情古怪的转头看了蒋魁一眼。 他似乎是真的很好奇的发问,“你说你们这种人,为什么都喜欢给自己起个带龙的諢號呢?” 諢號“翻江龙”的蒋魁嘴角抽动了一下,斟酌了老半天才回答。 “可能是因为……霸气吧。” 秦落依有些急,她忍不住开口询问,“那我们现在,进去?” “不急,稍微等我一下……” 说著,陆宽就在眾人目光下直接闭上了眼睛。 “又来!”秦落依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对陆宽这个表现有些应激了。 她甚至都有一种下一刻他要隨便选个方向衝出去的预感。 可是,这回不一样了。 片刻后,陆宽忽的睁开眼睛,脸上终於是浮现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找到了……” 听到他这话,秦落依有些意外,“你……你找到什么了?苏伯父?” “你怎么做到的?確定真的在这里面吗?” 一连串的疑问蹦出来,这位秦大小姐真的是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白芷也侧头看著陆宽,似乎很是疑惑他究竟是凭藉什么手段找人的。 可惜,陆宽没有要和他们解释的意思,直接开口。 “你们直接硬闯就好,这里边有两个人需要注意……” “一个是个光头,应该是二品左右的境界,另外一个是个年轻人……” “他比较危险,应该是要比光头强上不少的。” 白芷和秦落依点头,隨即看向他,“那你呢?” “我当然是去救人了,不把他们引开,我怎么把人带走?” 然后三个人又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同时转头看向了蒋魁。 “那他呢?”秦落依率先发问。 “让他打头阵,我就不信他还能闹出什么么蛾子来。”白芷回答。 陆宽点头,“好主意,动手吧。” 蒋魁这个堂堂二品高手,在这三人面前是一点儿面子没有。 当然,他也很有做俘虏的觉悟,对於三人的决定没有半点儿怨言。 废话,眼下这情况,自己要敢说半个不字,那就是一刀。 计划敲定,眾人迅速行动起来。 下一刻,龙驤堂外就响起了一阵阵的嘈杂声。 陆宽蹲在墙角,神识感应没有半点儿鬆懈。 等到那两人彻底的远离关押苏世昌的房间之后,他才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以陆宽如今的实力,加上白芷他们,对上院子里的人应该旗鼓相当。 可如果他们拿住苏世昌来当威胁,那就不太妙了。 如今既然已经確定苏世伯安全,那他也就可以动手了。 三柄飞剑呼啸而出,所过之处,所有看守尽数封喉毙命。 房间內,一脸颓败的苏世昌正打算伸手去拿那枚搁置在桌上的麒麟玉佩。 下一刻,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阳光从外头照耀进来。 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那里,向著他伸出了手。 “苏世伯,我们来救你了!” 只是这一句话,听的苏世昌差点儿感动的哭出声来。 终於有人来救自己了。 他就算是再坚强,到头来也不过一介商贾而已。 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非常不容易了,换做別人,怕是一早就歇菜了。 第61章 我还蛮厉害的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我还蛮厉害的 “快跟我走!” 他的声音將苏世昌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惊醒,几乎是踉蹌著扑向门口。 陆宽一把扶住他,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了桌上那枚玉佩。 微微蹙眉,还是选择將玉佩收进了隨身空间。 两人迅速离开房间。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门外的景色顿时让苏世昌倒吸一口凉气。 迴廊上,庭院中,横七竖八的躺著不少看守的汉子。 苏世昌慌乱的一把抓住陆宽,惊骇的开口,“你……你一个人来的?” 陆宽语气平静,微微摇了摇头,一边拉著他往后门走,一边回答。 “还有秦落依和她的师傅……” 闻言,苏世昌才终於是释然一般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原来她们也来了……” 在他看来,陆宽这细胳膊细腿的,要想在这样的龙潭虎穴杀进杀出简直是天方夜谭。 很显然,这些人全都是秦姑娘和她师傅杀的。 知微可是说过,那位知府千金可是个二品高手。 她师傅肯定是更加厉害,对付这些个守卫想必手到擒来。 两人翻过院墙,穿过了一片竹林,最后终於是找了个较为隱蔽的地方躲藏了起来。 暂时脱离危险,苏世昌惊魂未定,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起身边的陆宽。 少年一身朴素青衫纤尘不染,气息平稳,不像是经歷过廝杀的样子。 这也让他心中更加篤定了之前的猜测,一定是秦姑娘和她师傅出了大力。 陆宽这孩子应该只是接应,运气好才没碰上硬茬。 “苏世伯,你先在这稍微等待片刻,我去帮他们一把,马上就回来……” 说著,陆宽就打算走。 可没想到,苏世昌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 “傻孩子,你疯了,那种龙潭虎穴也是你能去的!” “你能来救我,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你要再有个三长两短,哪怕是磕著碰著,我怎么跟你爹交代啊!” 苏世昌说得是情真意切,眼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担忧与心疼。 在他看来,陆宽这一路走来肯定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嚇的。 这种时候可不能再让他回去冒险了。 陆宽一脸古怪,牵强的笑道,“苏世伯,其实我还是蛮厉害的,您不用那么担心……” “说什么胡话,你我还不知道,別逞强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便轻轻拉开了他的手。 “您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您在此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完,陆宽便转身大步向著来时的方向跑去。 “哎!你这个孩子……”苏世昌虽然担心。 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也不敢乱跑,只能是瑟缩著身子又蹲回了原处,心急如焚的等待著。 …… 另一边,龙驤堂前院,一片狼藉。 秦落依和白芷两人胸口起伏,喘息不止。 四周围著数十名马帮精锐虎视眈眈,更外围的高处,还有弓箭手蓄势待发。 但真正让她们感到压力的还是正前方,那个手持一柄细剑的阴柔年轻人。 此人剑法刁钻狠辣,內劲更是早已步入巔峰,乃是货真价实的一品高手。 白芷虽说摸到了一品的门槛,但和对方的差距依旧明显。 至於秦落依,二品的境界都掺著水分。 在这场交锋里她甚至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另外一边,马帮老大光头龙正和黑水寨大当家翻江龙打的是有来有回。 但如果仔细去看,很明显就能看出他们都收著力。 都是道上混的,谁不认识谁啊。 两人都知道胜负关键不在自己这边。 故此,硬是打出了一种双龙戏珠,养生太极的感觉。 阴柔年轻人欺身而上,一剑逼退秦落依,转身又直刺白芷心口。 这一剑又快又急,角度刁钻。 白芷不敢怠慢,一边后撤,手中长剑上挑,险之又险的格开了这致命一击。 双方几次交手之后再次分开。 远处的弓箭手根本就不给两人丝毫喘息的机会,一波箭雨就泼洒而下。 在匆忙闪避之余,围在四周的马帮精锐又叫囂著扑杀上来。 一时之间,师徒二人是应接不暇,狼狈的不成样子。 “负隅顽抗,徒增痛苦罢了……” 阴柔年轻人冷笑了一声,隨即身形猛地衝出,手中长剑直刺,气势逼人。 这一剑的时机恰到好处,选在了白芷无从招架的短暂瞬间。 “不好!” 察觉到危险的白芷瞳孔骤缩,收剑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 “崩!” 突然,阴柔男子手里的长剑被一道突兀飞来的寒光击中。 巨大的力道直接崩断了剑身。 “什么!”男子脸色一变,迅速后撤,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柄精钢锻造的长剑,虎口处甚至还传来一股酥麻的感觉。 “好重的力道……” 白芷也是惊了一下,迅速调整姿態,满脸警惕。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解决几名马帮打手的秦落依这个时候才终於反应过来。 她有些状况外的向著白芷靠近过去。 “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眾人全都不自觉的转头看去。 就看到院门外,一个年轻人隨意的站在那里。 “还有高手!”阴柔男子眉头深深皱起,姿態低伏,隨时准备动手。 而门外的那个年轻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的目光。 只是朝著秦落依她们招了招手, “走了……” 那语气,就好像是叫孩子回家吃饭似的。 “啊?”秦落依和白芷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隨即对视了一眼,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陆宽这是救人成功了。 意识到这一点,两人迅速后撤,转身向著门外跑去。 “別丟下我啊,我还有用!” 蒋魁这个时候也不打太极了,一把逼退光头龙,快步追了上去。 毕竟,陆宽一行人可是他带来的,这算得上是反叛了。 这个时候自己如果还留下来,势必会被清算。 “想走!”阴柔男子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就打算追。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道寒芒呼啸而来,直逼他的面门。 瞳孔一缩,男子猛地顿住步伐,腰胯一扭,侧身躲开了这一击。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 那道寒芒在掠过他肩头之后,竟然在其身后画了个圆弧,掉头就又向著他的后心处掠来。 “妖邪!” 怒喝一声,男子周身內劲史无前例的喷发,扭身抬脚,狠狠往下一踏。 “砰!” 一脚將那道宛若游鱼般的寒芒重重踩进了地里。 巨大的力道甚至都震的整个院落微微一颤。 等到他再次抬头去看时,秦落依一行人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男子表情气愤到扭曲,看了一眼脚下,那是一枚做工精致的小剑。 “飞刀?” …… 第62章 回归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回归 光头龙这个时候也是赶紧凑到了男子身边,“主子,还追吗?” “追你妈!” 男子不由分说的抬手就是一巴掌,甩的光头龙原地转了好几圈。 看著那群人逃离的方向,片刻后他忽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身,“快,去后院看看,苏世昌还在不在那里!” 有人迅速转身,没过一会儿就脸色复杂的回来稟报。 “主子,不好了,后院的兄弟全栽了,苏世昌跑了!” 男子脸上的肌肉抽动,表情阴沉似水。 “一群废物!” 精心布局,眼看就要得手,没想到让这群半路杀出的货色给搅和了。 他用力的转头看向光头龙,“你还愣著做什么,封锁整个饮马川,他们要是跑了,我摘了你的脑袋!” 光头龙惶恐的连忙称是,又立马转头使唤起了更下一级的小弟。 而此刻,陆宽等人已经与藏匿的苏世昌匯合了。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码头赶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震耳欲聋的钟声响彻整个饮马川。 一瞬间,码头上的船夫们全都面面相覷。 这钟声代表的意思他们都懂,是马帮封锁了所有水线。 这个时候,如果还有谁敢出航,之后就必定会被马帮的那群混蛋秋后算帐。 在饮马川这一亩三分地里刨食,谁都不敢轻易的和那群地头蛇起衝突。 陆宽一行人赶到码头。 “开船,现在,立刻出发!” 秦落依是个急性子,她一把拉过来个船夫,直截了当的开口。 但可惜,她的威胁比起马帮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来说,简直软弱的像是在撒娇。 船老大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位姑娘,你是没听见钟声吗?” “马帮已经开始封水了,这时候出去就是找死。” “你!”秦落依气急,就打算动粗。 就在这个时候,陆宽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看也不看,狠狠的拍在了船老大的胸口。 “够你离开饮马川,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快开船!” 船老大低头看了一眼那银票的面额和厚度,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些钱,別说是下半辈子了,几辈子他都花不完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最后,他还是用力一咬牙,“拼了,富贵险中求,公子快上船!” 眾人迅速登船,船老大和他的两个儿子也是狠人,起锚升帆,动作乾脆利落到令人髮指。 快船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码头,不管不顾的就驶入了大江之中。 “那边有船跑了!” 码头上,立马就传来了吆喝声。 光头龙姍姍来迟,气急败坏的大声催促,“快!快放船去追,一定要追到!” 数条马帮的快船迅速解缆,鼓足风帆,一窝蜂的向著那艘大船追了上去。 船只上,气氛凝重。 秦落依等人看著身后那快速逼近的追兵,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马帮的船只速度要比他们更快,眼看都已经追到近百丈的距离。 他们甚至都能看到对方甲板上那些马帮精锐的狰狞面孔。 看到他们拉弓搭箭,蓄势待发。 “准备迎敌!” 白芷一声令下,眾人迅速散开,到处去寻找能够在江面上作战的武器。 就连蒋魁,都找了个一副弓箭,一脸要殊死一搏的模样。 陆宽没有动,他就站在船尾。 在眾人都去寻找武器的同时,他只是手捏剑指,心念一动。 下一刻,仅剩的三枚小剑牵引而出,化作银色流光疾驰而去。 气流在水面上划出三道微不可查的痕跡。 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后方追在最前头的那艘快船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木头被某种极其锋锐的东西撕裂的沉闷声音。 飞剑虽小,但架不住它穿行的频率极快。 如同飞梭一般在快船底部迅速穿刺而过,久而久之,一个巨大的窟窿就打造而成了。 江水疯狂灌入,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甲板上,原先还气势汹汹的马帮眾人似乎终於有所察觉,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诡异了! 后面的追兵甚至都没察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领头的大船速度开始放慢,然后渐渐的歪倒,下沉。 甲板上无数的马帮精锐开始弃船,人员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个跳进水里,拼命的向著四面八方游开。 “怎么回事儿?” “触礁了吗?不可能吧,这片水域没有暗礁!” “快转向,要撞了!” 追兵阵型大乱。 有了一艘沉船做阻挡,后方的船只迅速转向,这也给陆宽他们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直到此时,秦落依等人也被这动静所吸引,重新回到了船尾。 看著那渐渐沉没的大船,以及其他那些要么转向,要么直接停下的追兵。 他们是面面相覷,全都是一头的雾水。 就这么短短的片刻时间,江面上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眾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全都齐齐落在了一直停在船尾,从未离开过的陆宽身上。 似乎是想要从他嘴里得到点儿答案。 但可惜,陆宽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走向船舱,“回永安县……” 这群人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但奈何无人解惑。 接下的三四天时间里,或许是因为陆宽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震慑了追兵,也或许是马帮內部有了新的布置。 总之,快船再无阻碍,一路沿著大江急速前行。 在第五日下午,永安县码头的轮廓终於是出现在了视野范围內。 船只靠岸,一行人踏上坚实的土地,心中隱隱升起了一种往如隔世的感觉。 码头上喧囂与往日並无太大不同。 无人知晓这艘船上走下来的人,过去十几天都经歷了怎样一场风波。 蒋魁,这位黑水寨曾经的大当家,这个时候被重新捆成了个粽子。 不过,这次他不挣扎了,彻底放弃抵抗了。 被白芷押著直接去了县衙,等待他的是大周国律法的审判。 这也算是给这些年栽在野鸭湖水匪手里的无辜之人一个交代了。 苏府,气氛压抑多日。 下人们走路都带著小心翼翼,深怕惊扰了府中主子们那本就脆弱的神经。 当看到陆宽和秦落依,带著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苏世昌出现在大门外的那一刻。 门房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確定了那就是自家老爷的时候,他激动的一边往里跑,一边大声报喜。 “老爷……是老爷回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一般在一派暮色的苏府之中炸响。 最先衝出来的是正在书房处理生意帐目的苏洹。 他疯了一般的冲向门口,在看清楚陆宽一行人的时候,脚步猛地剎停。 一双大眼睛瞪的滚圆,嘴唇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他似乎是想要喊,但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刻,他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爹!您终於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第63章 多谢姐夫救我爹狗命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多谢姐夫救我爹狗命 紧接著,得到丫鬟稟报的柳氏和苏知微也跌跌撞撞的从內院赶来。 柳氏髮髻微乱,脸上带著这几天寢食难安的疲倦。 在看到苏世昌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下子软倒下去,被身旁的苏知微和丫鬟死死搀扶住。 “相……相公……”柳氏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她推开搀扶,踉蹌的扑上前去。 双手微颤的想要去摸苏世昌的脸却又不敢,深怕这只是一场梦。 苏世昌看著已经哭成泪人的妻子和儿女,同样是眼眶红红。 他强忍著泪水,张开双臂,將扑上来的家人们紧紧搂住。 “回来了……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一家四口抱头痛哭,这哭声中带著后怕和狂喜,以及无尽的委屈。 连日来的担忧和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失而復得的巨大幸福,衝击著他们几乎站立不稳。 府上的僕从们也都纷纷围拢过来。 抹眼泪的抹眼泪,傻笑的傻笑,整个苏府的氛围一瞬间换了新天。 秦落依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也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轻轻的吸了吸鼻子。 而陆宽,他则悄然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別院之中。 別院幽静,与前院的喧闹恍如两个世界。 陆宽踏入院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一个背对著自己坐在石桌前的纤瘦背影。 “玲儿……” 他轻轻呼唤了一声,那背影的肩膀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小丫头转过头来,小脸上带著疲態,甚至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很显然,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小妮子怕是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少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丫头在看到陆宽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小跑过来,幼鸟入林般投入了陆宽的怀抱里,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他跑了似的。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没事儿了……” 陆宽一脸宠溺的微笑,抬手揉著小妮子的脑袋。 玲儿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半晌之后,丫头才终於捨得鬆手,抬头笑著开口。 “少爷,您肯定累了吧,我这就给您打洗澡水去……” “这么多天在外头,肯定没办法好好洗澡,回来了,一定得要舒舒服服的泡一个。” 一边说,丫头便立马精神十足的开始去准备。 陆宽也没有阻拦,只是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哪怕是炼气中期的修为,这些天不眠不休的忙碌,他多多少少也的確是有些疲惫了。 可他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 院门突然被人“哐当”一声推开。 苏洹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顶著那副又哭又笑的滑稽表情,他衝到陆宽面前。 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给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姐夫救了我爹一条狗命!” 陆宽嘴角抽搐,一脸嫌弃,“赶紧起来,像什么样子!” 苏洹却不管这些,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笑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姐夫,您真是我亲姐夫!” “不!您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您把我爹救回来了,我就又可以当我的逍遥大少爷了……” 一边说著,他一边坐到了陆宽身边,继续道。 “您是不知道啊,这半个月的时间,家里的那些个破生意,差点儿没把我给累死!” “看帐目,见掌柜,还要去催债……” “我头都要炸了,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说到这里,他顿时又眉飞色舞起来。 “不过现在好了,我爹回来了,我终於自由了!哈哈哈哈!” 他笑的得意忘形,手舞足蹈,看样子这些日子真的是被折磨的不轻。 陆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 “我看你就应该多锻炼锻炼,苏家的產业,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別呀姐夫,我真不是那块料,我就適合吃喝玩乐……” 说到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连忙改口。 “不是,我就適合跟著姐夫您学本事,强身健体那种也行!” 很显然,这小子非常害怕陆宽觉得他是个废物,然后將他“逐出师门”。 陆宽懒得跟他掰扯,“你来我这,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哦对了!” 苏洹一拍脑门,“我娘说了,今天晚上设宴,庆祝我爹平安归来……”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感谢您和秦姐姐的大恩大德!” “姐夫,您一定得来啊,您是主角!” 闻言,陆宽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我有些疲累,想要休息……” “回去告诉你娘,心意领了,吃饭就算了……” 苏洹还想劝,但看陆宽的神色淡漠,確实没什么兴趣,也就没有再勉强了。 “那……那好吧,姐夫您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儘管吩咐,小弟我一定隨叫隨到!” 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夫脾气古怪,本事又大的嚇人,不敢再多囉嗦,直接告退。 等苏洹走后,玲儿也已经打好了热水。 陆宽进入房间,笑著开口,“你去休息吧,不用伺候的。” 玲儿点头,虽然她是很想伺候的。 但少爷自从上次昏迷醒来之后,性格就变了,自那以后就没有了让人伺候洗澡的习惯。 等到玲儿乖巧的退出去,关上门后。 陆宽这才褪去衣物,浸入温热的水中。 那一瞬间,仿佛连日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他背靠在桶壁上,缓缓闭目,似乎是在冥想。 片刻后,他手掌从水中抬起,隨意一翻,一枚玉佩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那枚玉佩质地温润细腻,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上面雕刻的纹路极为精美,麒麟踏云,昂首睥睨。 这是他在饮马川龙驤堂,那间软禁苏世昌的房间里拿来的。 在回来的路上,陆宽也曾和苏世昌聊起过他这些天的遭遇。 那些绑架他的人似乎並不是单纯的图財,而是要扶持苏家。 当然了,这种扶持绝对不可能是无偿的。 相当於是养一只下蛋的鸡,养肥了才好下蛋。 但是,等到这只鸡没办法再下蛋的时候,主人家自然也不可能还留著它。 至於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来歷,苏世昌其实根本就没有机会知道。 但是,他不知道,不代表陆宽也不知道。 第64章 儘快完婚吧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儘快完婚吧 看著玉佩,陆宽眼眸深邃,然后抬起了另一只手。 又是一翻,紧接著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就出现在了他手里。 无论是看质地还是看做工。 甚至上面的纹路,全都是如出一辙,仿佛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而这第二枚麒麟纹玉佩,是陆宽从之前那两个二品杀手身上搜到的。 当时的他並不算很有钱,所以对於杀手身上的財物那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看著这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陆宽回想起了之前红药说过的话。 那两名杀手似乎来自於上京城。 好像是京城某位大人物豢养的死侍。 之所以会出现在永安县,想必是因为张家就是那位大人物埋在永安的一枚钉子。 如今张家被自己灭了门,没有了这枚棋子,人家自然要重新培养一个新的。 这么一想,一切就都合理了。 有人想要苏家成为第二个张家。 只可惜,自己好像打破了人家的布局。 想到这里,陆宽深吸了一口气。 手里把玩著两枚玉佩,眼神讳莫如深,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许久之后,他又突然收起玉佩。 “先不管了,好好的泡个澡再说……” 一边说著,他直接捏住鼻子,整个人没入温水之中。 …… 苏家的宴席排场极大,灯火通明,佳肴满桌。 劫后余生的喜悦冲刷了府上多日来的阴霾。 连下人们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容。 苏世昌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看上去依旧还是有些憔悴,但比之前自然是要好了许多。 陆宽最终还是没能逃脱,他是被苏世昌亲自上门给拽过来的。 柳氏挨著主位坐下,不时抹著喜悦的眼泪。 苏洹咧著嘴,殷勤的给陆宽和秦落依布菜,把僕从的活儿抢了一乾净。 苏知微则坐在柳氏身边,仪態端庄,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疏离。 她看向陆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是看一眼,然后就飞快的移开,似乎是深怕被发现一样。 秦落依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可面对苏家人如此的热情,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几杯水酒下肚,脸颊都开始有些微微泛红。 而陆宽,坐在席间,神色有些无奈,很显然,他並不適应这种场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的融洽起来。 苏世昌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洪亮的开口。 “今日家宴,一来,是为了庆祝苏某人大难不死,平安归来……” “这二来,是为了感谢陆贤侄和秦姑娘的救命大恩!” 他端著酒杯看向两人,郑重其事,“救命之恩,重如泰山,我苏家上下铭记於心!” “这杯酒,我敬二位!” 说罢,他一饮而尽,豪迈至极。 柳氏,苏知微还有苏洹也是连忙起身,眾人一齐举杯相陪。 放下酒杯后,苏世昌看著席间的一双儿女,又看了看陆宽。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沉吟片刻,这才忽然正色道。 “趁著今日高兴,大家也都在,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眾人闻言,都放下了筷子看过来。 苏世昌的目光在陆宽和苏知微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开口。 “宽儿和知微的婚事,乃是早年我与陆兄定下的……” “如今宽儿已经弱冠,知微也到了出嫁的年纪……” 他笑容灿烂,伸手拍了拍苏知微的手臂。 “之前因我之事耽搁,如今我既然已经平安归来……” “不如就挑个良辰吉日,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吧。” “噗!” 苏世昌的话音刚刚落下,坐在陆宽身边的苏洹就感觉自己脸上猛的一凉。 被喷了一脸酒水的他愕然转头。 就看到身旁的陆宽正捂著嘴,眼神里充满了猝不及防和……惊嚇? 苏洹怔愣了两秒,隨即反应过来。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酒水,嘿嘿贱笑起来。 “爹!你看,姐夫这是太激动了,高兴的都直接喷了!” 陆宽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似乎是明白这小子的心思。 他忍不住狠狠一脚踩在苏洹脚背上,甚至还碾了碾。 “嗷……唔!” 苏洹疼的五官扭曲,差点儿跳起来。 他硬生生憋住,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都快蹦出来了。 陆宽没理会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酒杯。 他正色看向苏世昌,欲开口解释,“世伯,其实这婚约我……” 话刚开了个头,旁边的苏洹就已经忍著脚疼,眼疾手快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灌进了陆宽的嘴里。 一边灌,他还一边嚷嚷著,“姐夫!激动的话就別说了,都在酒里,喝!” 都说这位苏家大少是个紈絝,可其实有的时候他机智的一逼。 对於陆宽的神通广大,他是最为了解的。 甚至,在他看来,这次父亲能够平安归来,功劳其实多半都要落在这位姐夫身上。 这种香餑餑,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有我在,这婚你可推不掉!” 陆宽猝不及防的被灌了大半杯,呛得直咳嗽。 他一把推开苏洹,刚想继续把话说清楚。 另一边,秦落依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也是端起酒杯就给他续上了。 “大喜事儿啊,陆公子,我也敬你一杯!” 两个人一左一右,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根本没有要给陆宽把话说出口的机会。 不远处的苏知微只是微微低著头,眼神时不时偷瞄陆宽。 看著对方那副难以招架的模样,原本侷促的心情不知怎的,竟然放鬆了些许。 苏世昌见状,也只当是年轻人闹腾,抚掌大笑起来。 宴席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苏洹和秦落依两相联手的阻碍下,陆宽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清楚。 最终,夜深人倦,宴席也终於结束,眾人陆续离场。 苏知微刚走出正厅,准备回房歇息。 这个时候,柳氏却忽然叫住了她,两人到了僻静处。 屏退左右,借著廊下灯笼的光,柳氏看著眼前这亭亭玉立的闺女。 她眼中充满了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知微啊,陆宽那孩子这次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能不顾危险的挺身而出,这份担当和情谊那是实实在在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 “刚才宴席上你也看到了,这次你父亲是铁了心要敲定你和他的婚事,怕是没有办法更改了……” 闻言,苏知微心头微微一跳,低下眼帘,掩盖住了嘴角的那一丝笑意。 只是发出了低低的一声“嗯”。 柳氏从袖口取出了两张摺叠整齐的纸,塞到了苏知微的手里。 她压低声音开口,“这是我私下给你准备的,你看看……” 第65章 契书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契书 苏知微有些疑惑,展开借著灯光看去。 那是一份一式两份的契书,內容满满当当。 “双方出行不得同乘一车,须各自分开……” “非请不得进入对方院室……” “平日相处需间隔六尺以上……” “不得有非必要的肌肤接触……” “双方不得干扰对方自由……” 等等等等…… 一种条款字跡工整,是罗列的是明明白白。 苏知微猛地抬头,看向柳氏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 很显然,这是她给自己和陆宽准备的。 柳氏握著她的手,声音更轻,带著疼惜。 “我知道,你这孩子心思重,对指腹为婚这一套心存芥蒂……” “我不想你委屈了自己……” 她指了指契书,“如果你真的过不去那道坎,或者说你不喜欢陆宽……” “咱就想个办法,让他把这契书籤了。” “有了这个,哪怕就算是成婚了,明面上你俩是夫妻,全了你父亲的心意……” “但私底下,他也不好约束你,不能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言语至此,柳氏也是嘆了一口气。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顾全大局,又能稍微护著你一些的法子了。” 苏知微捏著那两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纸,指尖微颤。 柳氏虽然並非她的生母,但一直以来都对她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这份深沉的维护,让苏知微的喉头哽咽,眼眶有些发热。 然而,与这份感动同时汹涌而来的,是另外一股更清晰的情感,那是对陆宽的。 时隔多年后的相见,那陌生的一眼拨动心弦,以至於到如今都还久久无法平静。 后来,又是他在赌坊救回苏洹,更是在父亲的棍棒之下护著自己的那个弟弟。 从那以后,苏洹那小子就一口一个姐夫的叫著。 久而久之,就连她自己都仿佛有些接受了对方这个身份。 直到这一次,父亲身陷险地,生死未卜。 又是他,挺身而出,远赴龙潭虎穴救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悄然改变著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她忽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那些彆扭和疏离,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 是她对礼教纲常的牴触,连带著对陆宽这个未婚夫的身份也一併牵连。 而陆宽,自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拋去这一切,自己其实是喜欢他的,或许,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毕竟,小时候,陆哥哥虽然作弄自己。 但在外人面前,只要有他在,自己绝对不会受半点儿委屈。 “姨娘,我……” 苏知微张了张嘴,想说她不要这契书,想说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那股大家闺秀的矜持,以及心中的一丝羞涩。 使得她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是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在灯光下不甚分明。 柳氏只当她是感动和为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急,你好好想想……” “契书你收著,用与不用,何时用,全都由你……” 她又压了压声音,“只是,別让你爹那个老古板知道……” 说罢,她笑了笑,嘱咐几句之后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苏知微站在原地,指尖摩擦著契书。 心中那份重新破土而出的情愫似乎在催促著她做出选择。 最后,这位苏大小姐捏了捏粉拳。 她下定了决心,回去就把这契书焚毁。 转身,穿过一道月门,迎面就碰上了苏世昌。 苏知微嚇了一跳,连忙慌张的將契书收进了袖口,深怕被看出端倪。 只不过她纯属多虑了。 此时的苏世昌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被两个僕人搀扶著,走路都有些踉蹌。 酒意上头的苏大老爷面色红润。 在看到闺女的那一刻,他立马咧嘴笑了起来。 “知微……这么晚了,你……你还没歇息啊?” 他大著舌头,吐字不太清晰。 “爹……爹跟你说啊,陆宽那小子……那是真不赖啊……” “你啊……嗝,別老是端著……” 他挥开了僕人的手,努力的站直了些,凑近苏知微,带著酒气的继续道。 “我跟你说,女儿家家的……该软和的时候就要软和点儿……” “想要……抓牢一个男人的心,你就得……” “你就得……多接触,多在一块说说话,要不然怎么了解他呢,你说对不对……” 苏世昌摇摇晃晃的,要不是身旁的僕役眼疾手快,他就要倒了。 “別……別让一段好缘分溜走了,到时候……”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呀你……” 他说的顛三倒四,却句句都砸在苏知微的心坎上。 边上的僕人连连告罪,扶著摇摇晃晃的苏世昌。 “老爷,您醉了,咱回房歇息吧……” 苏世昌一边被扶著离开,一边还不忘回头衝著苏知微挥手。 “听爹的准……没错……” 看著父亲被搀扶远去的背影,苏知微站在原地,耳根滚烫的厉害。 她心跳很快,父亲的酒后直言虽然直白。 但意外的与她此刻翻腾的心绪所契合。 多接触……多说话…… 是啊,之前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现在,或许正是一个弥补的好时候。 这么想著,她直接唤来了贴身婢女,吩咐道。 “去小厨房,將那一盅温著的莲子羹取来……” “小姐,这么晚了,您这是……” 苏知微看了一眼陆宽院落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陆宽公子今日被灌了不少酒,又连日奔波,想必很是疲乏……” “送些清淡的羹汤过去,聊表谢意……” 她看似找了个合適的理由,又模糊了自己直接去找陆宽的意图。 侍女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办。 片刻时间之后,清幽別院。 一盏灯烛散发著暖黄的光晕。 玲儿趴在桌子一头,小口小口的吃著陆宽从宴席上特意给她带回来的点心。 腮帮子鼓鼓的,满脸的甜腻幸福。 而陆宽,正借著灯光在书写著望江楼话本的后续章回。 这可是捞钱的生意,是钱啊。 虽说他现在手里的资金已经极为充足。 支撑到他走到筑基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但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就比如,日后他还准备教玲儿修仙呢。 小丫头虽然没有系统,但基础炼气篇这种心法的修炼根本就用不到那玩意儿。 而且她之前还吞服过一枚洗髓丹,效果非常明显,很显然是有修仙天赋的。 如果玲儿真的开始修仙,那自己要花费的钱可就多了。 前期的基础,后续的滋养。 所需要的丹药,膳食,消耗绝对不会比他当初少。 他可不想让这小妮子也体会一番那种被修炼掏空身体,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滋味。 赚钱,养玲儿,任重而道远。 第66章 那她还喝茶吗?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那她还喝茶吗?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叩击声。 隨即是女子轻柔的嗓音,“陆公子……可歇下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苏知微。 陆宽一脸疑惑,这个时辰,她来做什么? 玲儿连忙咽下点心,擦了擦嘴,乖巧的跑去开门。 苏知微带著丫鬟走进来,手里提著一个精美的食盒。 稀薄的月光照耀下,她穿著一身淡雅长裙,髮髻稍松。 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端庄,多了些隨意和一些……紧张。 “苏小姐?”陆宽起身,示意玲儿看座奉茶。 玲儿麻利的將桌子上她吃了一半的点心宝贝的收起,小跑著去煮茶了。 看著小丫头那副样子,苏知微心中对陆宽的好感顿时又不自觉的上升了一层。 如此善待奴僕,甚至还特意给丫鬟带点心。 这样的主子,在如今这个世道著实是太过於少见了。 轻轻见礼,苏知微才在石桌一侧坐下。 “这么晚了,苏小姐来找我,不知有何贵干?”陆宽重新坐下,微笑开口。 苏知微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定了定神,这才开口。 “我是来给公子送莲子羹的……” “一来是为了感谢公子救回家父,这般恩情,自当亲自登门拜谢……” 陆宽笑著摆了摆手,“苏世伯待我不薄,你我两家又是世交……” “这种事情我断然不能坐视不管,苏小姐不必如此客气。” 苏知微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的绞著手里的丝巾,声音更低了一些。 “至於第二件事,便是家父之前在宴席上所说的那些……”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似乎是有些羞於启齿,她声音细若蚊蝇,“婚期的事情,我想……” 她原本是想说两人商量一下,选定日子,也好早日定製吉服。 可没想到,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陆宽就笑了。 “这个啊,苏小姐放心,我明白的……” “解除婚约的事情我会找机会与苏世伯说清楚,绝对不会让你难做。” 此话一出,苏知微显然愣了一下,她猛的抬头看向陆宽那张面带微笑的脸。 “怎么了?”陆宽一脸无辜。 苏知微心中那点儿羞涩和期待,就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恼怒骤然升腾起来。 “你!” 她下意识的站起身,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些。 只是,她起身的动作有些急,袖口那份被她藏起来的契书竟然滑了出来。 纸张飘飘悠悠,正巧落在了陆宽的脚边。 两人同时看向地面。 苏知微脸色瞬间涨红,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宽就已经先一步將契书捡起。 “你!別!” 她刚想阻止,陆宽就已经展开了纸张,借著灯光快速的扫了一眼。 当看清楚契书內白纸黑字的条款,陆宽一边眉毛挑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子协议吧……” 他点了点头,“嗯,有內味儿了。” 一边数著上面的条款,他一边开口道,“苏小姐,您就那么不放心我?”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在苏知微听来格外刺耳。 苏大小姐急的眼眶都有些红了,伸手就要去夺。 “我没有!你別胡说!还给我!” 陆宽將手一抬,躲过了这一抓,看对方如此激烈的反应,他更加篤定了心中所想。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倒觉得省事儿了。 “行了,行了……” 陆宽语气隨意,一脸无所谓的开口,“既然你也已经挑明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一直以来,我都没想著这婚能成……” “所以苏小姐您大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说著,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契书。 “至於这份协议,我是无所谓,如果能让你安心一些,我签也不是不行……。” 一边说著,他就直接拿起笔,没有犹豫。 在契书末尾刷刷几下,乾净利落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知微彻底呆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心里那股委屈和失落交织在一起,堵的她心口发闷。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要解释,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陆宽的字已经签好了,吹了吹墨跡,从两张纸中抽出一张递给她。 “喏,一式两份,我留一份,免得日后说不清……” “苏大小姐这下可以放心了。” 苏知微颤抖著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紧紧的攥著,纸张都被她捏的皱起。 陆宽没有再去关注她的情绪,只觉得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他重新坐回石凳,拿起笔,准备继续写他的章节,隨口道。 “行了,就这点儿小事儿,你差个人过来一趟不就行了,何必亲自登门呢……” “夜深了,苏小姐早些回去休息吧。”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的手稿上。 苏知微就那么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顏色。 她眼神复杂的盯著陆宽,眼眶泛红,但最终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原来……原来自己在你心里就是这般无所谓的吗?” 苏大小姐苦笑一声,心里在那一瞬间甚至都升起了一丝放弃的念头。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无意识的扫过了陆宽正在书写的稿纸。 下一刻,她整个人又是直接一愣。 那上面熟悉的文风和情节,可不正是西游记话本的故事吗? 本就对此情有独钟的苏大小姐忍不住就隨著陆宽的书写而开始沉浸其中。 “这……这是望江楼说书人还没来得急讲的新章回!” 她猛地抬手捂住了嘴巴,深怕自己惊叫出声。 看向陆宽低头书写的模样,苏知微眼神里的惊愕根本无法掩饰。 “他就是那个望江楼话本背后的执笔人?!” 望江楼那三本奇书圈粉无数,她苏知微赫然便是眾多的热衷听眾之一。 自从那三本书开讲,所有之前的那些话本她就再也没有翻开过哪怕一次。 对於话本的热衷,也让她愈发好奇背后的执笔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外头甚至还有不少传言。 说这位神秘执笔人就是在苏洹背后出谋划策。 打造出望江楼这座永安第一楼的幕后功臣! 只可惜,苏洹一直把那人隱藏的极好。 哪怕是她,也没有问出来半点儿线索。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陆宽。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苏知微整个人都开始忍不住轻微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於仰慕之情的激动。 但由於两人如今的关係,这种强烈的情绪又被她努力压制了下来。 看著那垂首书写的身影,苏知微只感觉今晚所发生的事情跌宕起伏到已经让她难以接受了。 那一瞬,她只想跑,跑回自己的房间,躲进被子里。 下一刻,她就这么做了,捏著那份被揉皱了的契书,逃也一般的离开。 直到此时,玲儿才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端著刚煮开的一壶茶水。 她看著那位苏大小姐离去的背影,一脸懵逼。 “少爷,苏小姐怎么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您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陆宽头也不抬,淡然道,“没有,她只是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太高兴了而已……” “哦……” 玲儿似懂非懂,然后又看了看手里的茶具,“那她还回来喝茶吗?” …… 第67章 能拉磨就是好牲口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能拉磨就是好牲口 苏知微在丫鬟的搀扶下,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回自己的闺房。 反手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床榻边。 手里那份契书已经被捏的不成样子,而她的情绪也终於是在回到房间之后彻底爆发。 懊恼,委屈,窘迫。 一切情绪都化作泪水,悄无声息的从她眼角滑落。 她生气,气自己笨拙,气陆宽的態度。 他怎么能就那么隨意的签了呢? 他难道不知道那些条款有多过分吗? 他……真的就那么不在乎吗? 这个念头让她一阵揪心,颓然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的呜咽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知微,睡了吗?我进来啦。” 是秦落依,她总是会在睡不著觉的时候来找苏知微聊天。 苏知微慌忙擦去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声音。 “落依吗?进来吧。” 秦落依推门而进,一眼就看到了好友红红的眼眶以及那凌乱的髮丝。 地上还落著一张皱巴巴的纸。 她愣了一下,快步上前,捡起契书扫了一眼。 看著末尾处的签字,她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你……这是……” 秦落依坐在了苏知微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跑去跟陆宽摊牌了?” “还弄了这么个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好友一语道破,苏知微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 眼泪决堤而出,她一把扑进好友的怀里。 抽泣著,断断续续的將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是误会!我……我根本就没想让他签!我只是……” “我只是……想去……” 她说不下去了,仰著脑袋大哭出声。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看到他无所谓的签字,我……” “我就想哭……” 似乎只有在这位好友的面前,她才能卸下一切,毫无保留的倾诉。 听完了她的一番诉说,秦落依是又好笑又心疼。 果然如此啊,她一早就觉得知微对陆宽的感情是很隱晦的。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自己醒悟的这么的……轰轰烈烈。 最主要的是,还把路给走窄了。 她拍著苏知微的背,无奈的开口,“苏大小姐啊,你这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苏知微把头埋在她怀里,哽咽著开口。 “我是喜欢的,我只是才发现而已……” “可是……可是现在全都被我搞砸了……” “他一定觉得哦我討厌死他了,拿著这种东西去羞辱他,我该怎么办啊!” “好了好了……”秦落依耐心的安慰。 等到苏知微稍稍止住了眼泪,她才看向手里的那一纸契书。 “那这东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苏知微看著那上边陆宽的签名,心如刀绞,赌气的开口,“烧了它!就当没这回事儿!” “烧了?” 秦落依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契书。 “一式两份,他那可还有一份呢,你烧了这个有什么用?” 闻言,苏知微顿时更沮丧了,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那……那怎么办?难道真的……” 看她这副万念俱灰的样子,秦落依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傻姑娘,光烧你自己的有什么用……” “要烧,就得把他那份也弄过来一起烧掉……” 说著,她笑出了一副阴惻惻的表情,“这样,才算是毁尸灭跡,天衣无缝!” 苏知微一脸古怪的看著她,“这些词……是这么用的吗?” 秦落依一挥手,“管那么多作甚,你懂我意思不就行了……” 苏知微又有些纠结了,“那……我们怎么弄过来?难不成去偷?” 秦大小姐顿时歪嘴一笑,“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 “別问是骡子是马,能拉磨就是好牲口!” “所以……不管是偷是抢,总之能把契书拿回来,一切就都还有得救!” 说著,她还用力的拍了拍苏知微的肩膀,眼神放光的开口。 “別怕,我会帮你的!” 被她这么一鼓励,苏大小姐眼里终於恢復了神采。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苏府是一派祥和。 劫后余生的庆幸渐渐沉淀,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当然了,外界的波澜並未完全平息。 先是那盘踞野鸭湖多年的黑水寨,被州府调集的精锐驻军以雷霆之势清剿扫灭。 据说是有人提供了详尽的水寨布防图和据点位置,似的剿匪异常顺利。 而那早已落网的匪首蒋魁,確实离奇的在押送的途中“暴毙”了。 紧接著,是饮马川的雄踞一方的地头蛇马帮,竟也在一夜之间突然解散。 其老大光头龙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就飘在江面上。 这两件事儿,就好像一柄快刀,乾净利落的斩断了绑架案的诸多线索。 如今,就算是有人想要顺藤摸瓜,一时半会儿也难有头绪了。 …… “偷!” 闺房內秘密商议的姐妹俩猛地一同站起。 四目相对,竟有了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感。 两人用力击掌。 “就这么干!” 片刻后,两个身影便猫著腰,做贼似的溜出苏知微的院落。 一路朝著陆宽的別院靠近过去。 苏知微小心臟跳如擂鼓,既紧张又带著一股豁出去了的兴奋。 秦落依则显得淡定很多,一副行家里手的作態。 一看就知道这位姑奶奶平时也没少干这事儿。 两位大小姐的计划生疏且粗陋,几乎没怎么考虑意外和后备方案。 核心思想异常简单。 支走陆宽,然后趁机潜入翻找契书。 简单,直接,在她们看来也最为有效。 至於支走陆宽的理由,那也有现成的。 苏洹,她那个倒霉弟弟。 到了別院门口,秦落依调整了一下姿態,让自己儘量显得像是路过的样子。 她抬手敲了敲院门,也不等里边回应,便直接大声开口。 “陆宽,你在吗?苏洹说他有事儿找你……” “人在望江楼,你赶紧过去吧……” 秦落依內心也是有点儿紧张的,喊完之后她稍微等待了片刻。 “知道了……” 直到听见里头传来陆宽的声音之后,她这才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回了一句“那我走了”之后,立马拉著苏知微躲进了边上的墙角阴影里。 陆宽虽然不清楚苏洹到底能有什么事儿找自己,但也没有怀疑太多。 换了身衣服,推门而出,没一会儿就离开了苏府。 “时间紧迫,咱们快点儿动手!” 秦落依低声开口,两人便兴奋的翻过围墙,钻进了陆宽的房间。 第68章 偷褻衣的贼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偷褻衣的贼 一个敏捷老练,一个笨拙生疏。 但好在,最后两女也都成功的进入了房间之內。 “赶紧找,陆宽很快回来了……” 秦落依低声开口,然后迅速扑向书桌和书架。 苏知微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慌慌张张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也一併加入翻箱倒柜的行列之中。 “这没有啊!”秦落依动作很快,却並没有什么发现。 “这书里我都翻遍了,並没有夹著东西……” 她叉著腰,抓了抓脑袋,“能藏哪去呢?” 苏知微心臟狂跳,查看了床铺和枕头下,一样是一无所获。 她目光转向衣柜,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柜门。 衣柜里整齐叠放著一些衣物,她伸手进去,小心翼翼的摸索。 指尖忽然接触到了一块触感柔软,质地细密的布料。 她好奇的將那东西抽了出来。 那布料柔软,样式似乎很简单,她下意识的展开一看。 “嗡!” 仿佛全身的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苏知微的脸颊,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她手里的衣物素白,绵柔,还带著一丝极淡的,属於陆宽的乾净皂角味道。 这……这竟然是陆宽的贴身褻衣。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將她淹没,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忙脚乱的就要把衣服塞回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 “吱呀……” 主屋的门,毫无徵兆的被推开了。 端著茶盘,正准备给少爷房间换壶新茶的玲儿愣在了门口。 屋子里,两个“小偷”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保持著狗狗祟祟的偷感。 玲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两人是谁。 她嘴唇动了动,“苏小姐?秦姑娘?你们……”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就顺势落在了苏知微手里抓著的那件东西上。 在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之后,小丫头表情更丰富了。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茫然。 以及一种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无措。 一个极其离谱,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在玲儿单纯的小脑袋瓜里成型了。 “苏小姐,是专门来偷自己少爷褻衣的!” 苏知微也马上反应了过来,似乎意识到了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涨红著脸,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 “不……不是……我可以解释……” “跑!”秦落依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她一把抓住羞愤欲死的苏知微,拽著她就往门口冲。 苏大小姐下意识的就跟著跑。 手里那件惹眼的褻衣甚至都忘记扔下,就那么紧紧攥著,被拖著衝出房门。 玲儿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下意识的侧身避让。 眼睁睁看著两个“偷”褻衣的贼从自己面前跑过。 像是一阵风一般衝出院子,彻底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小丫头凌乱不已,慢慢的转头,看向那匆忙合上,还在微微摇晃的院门。 又慢慢回头看了一眼主屋內敞开的衣柜。 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混合了羞愤,羡慕…… 以及一种“原来苏大小姐是这种人”的复杂神色。 “这简直……太变態了……” 玲儿小脸也慢慢的红了起来。 尷尬中难免有了一种替自家少爷捏了一把汗的感觉。 而另一边,被秦落依一路拽著狂奔回到自己院子里的苏知微。 直到入了闺房,重重关上了门。 她才终於是一边喘气,一边缓缓回神。 然后,她低头看到了自己手里那件还死死攥著的东西。 “啊!” 一声短暂而绝望的惊叫,仿佛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她猛的將褻衣扔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又羞又恼,万念俱灰。 契书没拿到,误会却更重了。 看到那一幕,玲儿会怎么想她甚至都不需要去猜。 陆宽要是知道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他?! 秦落依看著她这副样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件……“罪证”。 她也忍不住抬手扶额,想笑,又觉得这个时候笑出声好像有点儿不地道。 最后也只能是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我的苏大小姐,你真是个人才啊……” “別说了……求你……” 苏知微的呜咽声从臂弯里闷闷的传来,充满了生无可恋。 “好了好了,別哭了。” 秦落依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事情是挺糟糕的,但……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啊。” 苏知微抽噎的抬头,眼眶红红,“这还不算完吗?都被看到了……” “看见怎么了?她一个小丫头,能懂什么?”秦落依递过去一块手帕。 她继续道,“最多,也就是觉得你这个未来少奶奶有点儿……呃,非同一般。” “再说了,陆宽又不是傻子,你这个行为最起码能说明你是在意他的……” “虽然方式……別致了一些。” 苏知微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秦落依的话像是一点点撬开了她心头的巨石。 “还有机会,知微,可千万不要放弃啊……” 苏知微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好友,眼神中起伏的情绪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点燃的决心和坚毅。 “你说得对……” 她声音还有些哑,却带著一股力量。 “不能放弃,契书要拿回来!误会……也要解开!” …… 日近初秋。 午后阳光虽说依旧热烈,但风中却已带上了一丝属於秋日的微凉。 这几天来,苏知微的“盗契大作战”並没有取得什么有效的进展。 她曾好几次鼓足勇气去和陆宽接触,但总被各种事情打断。 就好像两人之间总隔著一堵无形的墙,始终无法跨越。 秦落依也是看不下去了,亲自下场,旁敲侧击的询问过陆宽关於契书的事情。 得到的答案也多是不尽人意,甚至还换来了陆宽一句没头没脑的评价。 原话好像是“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又唱又跳的”。 虽然她不认识秋雅,也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但看那小子当时的表情,肯定不是啥好话。 而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那一日,永安县衙的师爷亲自登门,一脸笑容的带来了县令大人的消息。 “苏老爷,恭喜啊……”一进门就是抱拳恭贺。 苏世昌赶忙请他坐下,一脸疑惑,“不知这喜从何来啊?” “京城皇商的队伍不日就要到咱们永安县了……” “您是商人,应该比我更懂得皇商这两个字的分量……” 此话一出,苏世昌脸色忍不住一惊,很显然是明白了这里面的重要性。 苏家虽然在永安县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豪门富贾。 但和大周皇商相比,那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师爷笑著开口,“这次他们是来做生意的,什么生意都做。” 他看向苏世昌,压低声音继续开口。 “您苏家望江楼的烧刀子,最近可是名声在外,有口皆碑……” 第69章 忽然造访的红药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忽然造访的红药 说著,他还一脸笑意的拍了拍苏世昌的肩膀,“机会难得,苏老爷可要好好把握。” 苏世昌自然明白孰轻孰重,要是真的能与皇商合作,日后的订单那必定是源源不断。 师爷语气顿了一下,这才带著商量的口吻继续开口。 “另外,李大人也听说府上最近似乎有意操办喜事?” 闻言,苏世昌立马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不错,小女要嫁人了,到时候还请您与李大人一定大驾光临……” 不等他把话说完,师爷抬手压了压。 “不著急,眼下皇商採买乃是头等大事,关係苏家前程与本县声誉……” “所以……李大人私下建议,若是方便的话,这桩喜事不妨稍微往后延一延……” “等生意有了眉目,双喜临门,岂不更是圆满?” 听到这话,苏世昌面露犹豫,“这……” 师爷见状连忙笑道,“当然了,这也不过是县令大人私下的建议而已,全凭苏老爷自家斟酌。” 话虽委婉,但意思明白。 说是採买,其实就是京城里的大人物在找生意伙伴。 若是真能搭上这条线,苏家一飞冲天可就不是梦了。 送走师爷,苏世昌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几位重要的掌柜开始商討起来。 对於婚期后延的事情,他也亲自去找了陆宽询问意见。 陆宽那当然是乐见其成了,一口就给答应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苏家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著迎接皇商的事宜。 望江楼天字號雅间內。 苏洹捧著酒壶一脸殷勤的给陆宽倒著酒。 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望江楼背后最大的东家根本就不是他苏大少爷,而是手握七成利润的陆宽。 最重要的是,这次准备拿出来和皇商搭上线的烧刀子。 方子都是他这个姐夫给的。 说得不好听点,只要陆宽不点头,谁也別想拿烧刀子做文章。 “你大可不必如此,这酒楼本就是你的,我只是拿利润……” “怎么经营那是你自己的事儿。” 陆宽看得出来苏洹心里那点儿小九九。 苏洹却笑了,“哪能啊姐夫……” 他放下酒壶,笑著上前给陆宽捏著肩膀。 “主意是您出的,方子是您给的,甚至一开始您还投了钱……” “这酒楼生意能起来,烧刀子能卖开,说白了都是您撑著腰呢……” “我苏洹就是跑跑腿,张罗张罗场面的,主心骨还得是您!” 一通马屁熟稔的拍完,他这才搓了搓手,压低声音继续道。 “这回皇商的事儿,我心里是真没底……” “我爹虽然也跟我说了,这是光宗耀祖的生意……” 他瘪了瘪嘴,“可我就是觉得不靠谱,人家京城来的大佛,胃口怕是不小……” “就咱这小庙,经得住他们几口吞的呀?” 说著,他又换了个边,继续捏著肩。 “姐夫,您给拿个准话,这生意……咱们到底做到哪一步啊?” 陆宽沉思了片刻,放下茶杯。 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呢,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呀?不是说了不许来打扰吗?”苏洹有些烦躁的扬声道。 “咚咚咚……”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就好像是故意挑衅一般。 刚要回头继续討教的苏洹那叫一个气,转身几步走到门口。 “吱嘎!”一声打开门。 然后,他就愣在了那里。 “你好啊,苏大少爷,几天不见火气还是那么大……” 门口站著的是一席火红色长裙的红药,正一脸微笑的衝著开门的苏洹打著招呼。 苏洹有些莫名气短,对这位招財坊的女东家很是不喜欢。 再加上此时她身边还跟著那个头髮花白的中年人,就更让苏洹觉得討厌了。 “我能进去吗?” 红药歪著脑袋,微笑询问,那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一阵燥热。 苏洹打了个冷战,刚想开口拒绝。 身后陆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红老板这大费周章的来一趟,不知道所为何事啊?” 红药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苏洹,落在了陆宽的身上,笑意更浓。 “陆公子,方便单独聊两句吗?关於……即將到来的贵客……” 此话一出,陆宽微微眯了眯眼,很显然,这娘们又知道了些什么。 苏洹则立马警觉起来,他挺了挺胸膛。 “什么话不能当著我的面说?別忘了这里是望江楼,我是……” “门外竖著!”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突然开口。 “得嘞!” 没有任何犹豫,苏大少让开身子请两人进了房间。 然后老老实实出门,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动作是一气呵成,仿佛私底下练了无数遍。 红药迈著步子,脚环的铃鐺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走到陆宽身前落座,崔明则一直跟在身后。 自从房门打开,这位小宗师的目光就没有从陆宽身上移开过。 很显然,他对这个连他都看不清的年轻人很是忌惮。 陆宽瞥了崔明一眼,轻笑一声,“看来红老板这是对我很不放心啊……” 红药愣了一下,掩口轻笑,“陆公子误会了,奴家可没有那个意思……” “若是公子介意的话……” 说到这,她轻轻转头看了崔明一眼,示意他出去等待。 崔明微微蹙眉,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扫动了一下,一副並不放心的样子。 可就在红药准备开口的时候,陆宽却先一步说话了,“不必了,说正事吧……” 崔明鬆了一口气,但却丝毫没有放低警惕。 “你特意来找我,是为了皇商?” 红药也不矫情,微笑著点头,“不错……” 陆宽看著她的眼睛,“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那你能告诉我,你……或者说你们……” “到底是谁啊?” 听到这个问题,红药並没有急著回答,她从容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了起来。 “陆公子,这就没有必要打听了吧,眼下,还是你们苏家的事情要紧……” 她青葱玉指转动著茶杯,笑的意味深长。 “毕竟,这可是关係到苏家的存亡啊……” 闻言,陆宽沉默了片刻,继而后靠在椅背上,“说说看。” 红药语气不急不缓,娓娓道来。 “那群皇商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或许並不像你们所知道的那样,只是为了採买生意……” 陆宽不言不语,等待著她的下文。 第70章 脚趾扣地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脚趾扣地 红药也不在意他那一副无所谓的態度,继续开口。 “这次来永安县的是皇商的一个掌柜,名叫赵广富,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此人行事风格一向喜欢连根拔起……” “在来永安之前他就已经接触了你们的粮商,连江州几个大酒庄都已经派人探了底……” 说著,她眼神微眯,盯著陆宽的眼睛,“他这是要堵死苏家的所有退路,逼你们就范……” “他要的,是吃下整个烧刀子的一切,包括方子,包括销路……” “甚至……也不是没有要將整个苏家一口吞下的打算。” 陆宽微微頷首,“理由呢?” “理由?” 红药笑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感觉眼前这个强到离谱的少年天真的有些可爱。 “这还用理由?好东西当然要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 “在京城,这叫掐尖……” “只有做到这样,才能垄断一切生意,才能纳天下財富於一身……” 说著,她喝了一口热茶,水雾裊裊,“不然你以为皇商靠什么挣钱?低买高卖吗?” 陆宽微微抬头,“我问的是,你告诉我这一切的理由。” 红药愣了一下,隨即才重新恢復笑容。 她放下茶杯,“其实我们不用这么严肃的,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没有恶意……” “告诉你这些,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要和你打好关係,仅此而已。” 陆宽没有说话,抬起一条眉毛,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 红药款款起身,走到了陆宽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那么无趣啊……” “我们之间是有点儿小误会,可索命三鬼不也让你给宰了嘛,咱们扯平不好吗?” 一边说,她一边提起茶壶,亲自给陆宽的杯子里续了续茶水。 “和气才能生財,陆公子……” 陆宽侧头看了她一眼,隨后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他拿起茶杯,似有若无的喝了一口。 红药满意的笑了。 没有什么言语和承诺,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已经在两人之间无声的达成。 …… 门外。 苏大少爷此时正把耳朵死死贴在雕花木门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里小声嘀咕。 “说什么呢……怎么一点儿声儿都没有啊……” “这破门!” 雅间的门厚重隔音,还是当初苏洹为了谈“大生意”特意要求的。 他换了只耳朵,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门上,试图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就在他全神贯注,重心前倾之际。 突然,门被毫无徵兆的从里面拉开。 “哎哟!” 苏大少爷完全没料到这一下,惊呼一声朝前扑去。 正要迈步走出来的红药也被嚇了一跳。 但她反应快,脚步轻轻后撤,像一朵红云般向后飘了一步。 苏洹手忙脚乱,总算是在脸著地之前用手撑住了地面,避免摔了个狗啃泥。 但是,毫无意外的,他此时的姿势狼狈不堪。 一抬头,正巧对上红药那双带著戏謔笑意的美眸。 距离近的几乎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呦!苏大少爷,您这也太客气了……” 她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下次不许这样了,赶紧平身吧……” 说著,她还衝著苏洹眨了眨眼,这才绕开他,带著崔明翩然离去。 听著那渐远的环铃声,苏洹气的脸都红了。 他爬起来,拍打著身上的灰尘,“莫名其妙!” 然后,他又好像想起什么来一样。 贼头鼠脑的往走廊两边看了看,飞快的关上门。 “姐夫,刚才那娘们跟你说什么了?” 陆宽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些你听不懂的事儿……” 一边说,他也站起身来,“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別呀姐夫!”苏洹急了,亦步亦趋的跟上。 “跟我说说唄,没准我能听懂呢……” 两人径直下楼回府。 回到苏府,刚走到陆宽別院不远处,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远远的,就能看到两个狗狗祟祟的人影在院子大门外徘徊。 赫然便是苏知微和秦落依。 陆宽眉头微微挑起,这段时间,这两人似乎总是在自己跟前晃悠。 苏知微两人一回头,正巧对上陆宽他们的眼神,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尷尬。 秦落依则乾咳了一声,扯出个笑容,“这么巧啊二位,你们也散步呢……” 她话刚说完,院门就被推开了。 玲儿端著个水盆出来倒水,一抬头就看见了苏知微和秦落依。 小丫头表情“唰”的一变,飞快的把水盆往地上一放。 顺手就抄起了门边靠著的笤帚,小脸上满是戒备。 陆宽和苏洹两人一脸意外。 “玲儿,你这是做什么?” 玲儿一边警惕的盯著两女,一边伸手將陆宽扒拉到自己身后。 她声音清脆响亮,带著不满,“少爷,你可要提防著点儿苏小姐,她会偷东西!” “啊?” 此话一出,陆宽和苏洹显然都愣了一下。 另一边,苏知微和秦落依两人只觉得是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 背后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两人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拼命的对著玲儿挤眉弄眼,打著手势。 试图以此来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別……求你了!別说了!” “那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只可惜,玲儿根本就没看懂她们的意思,甚至以为是在挑衅。 她更觉得自己有责任揭露“真相”了,挺起小胸脯,声音更清晰了。 “上次,就是她们两个,偷偷跑进了少爷的房间……” “翻箱倒柜的,就是为了偷少爷您的褻衣!” “我亲眼看到的!” 那一瞬间,两颗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苏知微眼前一黑,恨不得立刻就晕过去。 边上的秦落依也好不到哪去,一手扶额,別开脸,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 两人低著头,脑袋几乎抵在一起,脚趾在鞋子里疯狂的弯曲。 “噗!” “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隨即响起的是苏洹那惊天动地的爆笑。 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著肚子,前仰后合。 手指颤抖的指著自己姐姐,“姐……哈哈哈哈!你……偷姐夫的褻衣?!”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哈哈哈……!!!” “苏!洹!” 苏知微从巨大的羞耻和尷尬中猛地挣扎出来,恼羞成怒。 也顾不上仪態了,追上去就要拧这个倒霉弟弟的耳朵。 秦落依也是脸色涨红,帮著好友一起围追堵截。 场面一时之间是鸡飞狗跳,混乱不已。 陆宽眉头挑了挑,和玲儿对视了一眼。 隨后两人耸了耸肩,转身进了院子,关上了门。 第71章 没签字的契书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没签字的契书 门外,苏洹好不容易躲开了老姐的“毒手”。 他喘著气,脸上还带著笑出来的眼泪。 “不是……我说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真去偷姐夫的……那啥了?” 苏知微是又气又急又羞耻,眼看瞒不住了。 她只能是压低声音,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刪刪减减,含含糊糊的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 “那份契书本就是个天大的误会!必须得拿回来毁掉!” 苏知微说得斩钉截铁,脸却红的像是要烧起来。 秦落依也在边上附和著点头,“没错,必须毁掉!” 苏洹听完,伸手摸著下巴,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看了看焦急的二女,又看了看紧闭的院门。 “等一下,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两女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什么?” 苏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继续搓著下巴,“契书这种东西需要双方签字才能生效……”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知微,“那你签字了吗?” “啊?” 苏知微和秦落依同时一愣,像是被点了穴。 记忆瞬间回溯,好半天后,苏知微的声音才轻飘飘的响起。 “我好像……没签。” 苏洹一拍大腿,“那不就结了!” “契书上只有姐夫一个人的签字,根本就是废纸一张……” “你们还费那么大劲儿偷它干嘛?”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知微和秦落依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谬,恍然,以及那无处安放的尷尬。 …… 次日,永安县码头被衙役清空。 县令李茂才,带著本地所有乡绅富贾翘首以盼,等候著江面上那艘官船缓缓驶来。 没多久,船只靠岸。 此行全权代表皇商做决策的外派掌柜,赵广富终於是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那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锦衣玉带,全身上下就透著两个字。 “有钱!” 跟在他身后一起下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眉眼轻浮,打量著四周,透著一股似有若无的倨傲。 那是赵广富的独子,未来有可能接他老爹班的赵元吉。 县令李茂才连忙是一脸笑容的带人迎了上去。 这可是皇商,和京城里那些达官显贵可都是有往来的。 招待好了,兴许人家一句话,你就能平步青云。 赵广富也是没有端著架子,一副平易近人的態度与眾人寒暄著。 而就在这个时候,船上又走下来一个人。 那是个身著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眼神灵动。 她奔奔跳跳的上了码头,对迎接的场面是浑不在意。 身旁跟著的丫鬟,追著给她披上了一件轻薄的披风。 “赵老爷,这是您……闺女?”李茂才笑著询问。 可没想到,赵广富却连忙摆手,“可不敢乱说……” “这位阿月姑娘是京城的贵人,连我也得敬重几分……” “不过,她只是隨行游歷,不喜拘束,不会掺和咱们做生意的。” 李县令心中暗自琢磨,能让皇商的外派掌柜都如此恭敬的贵人,来歷绝不简单。 他也不敢细问,略过这一话茬,继续道。 “这一路舟车劳顿,驛馆已经安排妥当,待几位休息片刻,晚宴便设在望江楼如何?” 听到“望江楼”这个名字,赵广富眼底闪过一丝隱晦的光芒。 隨即也没有拒绝,大笑著登上了等候的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码头。 当夜,望江楼被整个包下。 整个大厅摆了不下十来桌酒席。 做东的县令李茂才与赵广富二人坐在主位,同桌的全是永安县数得上號的富贾。 苏世昌赫然在列。 其余桌席呈扇面铺开,落座的都是各家家眷或是次一级的商人。 苏知微作为如今永安县首富的千金,这宴会上自然有她一席之地。 她率先挑选了一个靠近角落的僻静位置坐下。 还一把推开了打算在她身边落座的苏洹,把这个最靠近的位置空了出来。 苏洹那叫一个委屈,自己可是望江楼东家。 竟然落个座都能遭人嫌弃,憋屈的坐在了苏知微另一侧。 陆宽这位苏家未来女婿也是被逼著来的。 等他走进大厅的时候,宴席已经快要开场了。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原本是想找个角落吃完就走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瞳孔微微一缩。 神识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顺著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靠近中间的位置,有一桌席面很是奇怪。 桌边七八个位置,就只坐了一个人,是个身著鹅黄长裙的女子。 当然了,让他感到惊讶的並不是这个。 而是那女子身上散发著一种奇怪的能量。 没错,就是一种能量,不同於內劲和宗师罡气。 那是一种纯粹的,如灵气般飘散的力量。 “那是什么?”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见识也算是长了不少。 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不自觉的,他的脚步就向著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桌前,陆宽刚想坐下,仔细感受一下那股奇异的能量。 黄裙女子身后一直站著的丫鬟却突然开口阻止了他。 “这位公子,这位置有人了,你去別处吧……” 態度高傲,一副被权势孕养出来的豪奴语气。 陆宽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那空无一人的位置。 他忽然开口朝著凳子道,“哥们儿,让个座……” 说完,他就直接坐下了,还义正言辞的解释,“这里的人刚才走了。” “你!”丫鬟顿时气的脸色铁青。 但那个黄裙少女却好似被逗乐了一般“咯咯”的笑了起来。 而另一边,苏知微却怔住了。 她一直关注著门口,在看到陆宽的那一刻,激动的都想起身招呼。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向著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最后竟然选择了和其他女人同坐一桌,就他们两个人。 苏大小姐指尖缓缓收紧,攥住了衣袖。 眼神死死的盯著那个背影,委屈极了。 陆宽坐下之后,並没有任何的寒暄。 他只是拿起筷子,一边吃东西,一边暗自探查。 黄裙女子身后的丫鬟本想发作,可却被自己主子一个眼神制止。 “这场宴席由县令做东,你一个奴才,多什么嘴!” 她低声训斥了一句,嚇得丫鬟当场就要跪下。 “行了,这里不是京城,下不为例吧……” 第72章 紫金气运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紫金气运 看得出来,眼前这少女的地位奇高。 只不过,陆宽却並没有去在意这些。 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那股能量身上。 在他神识的扫视之下,那是一股紫金色的气体。 氤氳在少女周身,若隱若现,甚是奇妙。 陆宽忽然心血来潮的开始运转体內的基础练气篇心法,牵引著那股紫气入体。 下一瞬间,他的瞳孔微不可查的剧烈收缩了一下。 就在那股紫气进入体內的瞬间,顷刻化作一股浩瀚的力量,运走周天,最终灌入气海。 一瞬间,陆宽只感觉自己的境界又向著炼气后期迈进了极为明显的一段距离。 也就是与此同时,脑海中久违的电子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接触气运之力……”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陆宽吃东西的动作显然顿了一下,他眉头一挑。 “气运之力?” 竟然都触发系统奇遇了,看来这东西了不得啊。 不过,他也没有急著去抽奖。 而是全力的运转心法,想要竭尽所能的吸收更多的气运。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吸收气运修炼,显然要比他枯坐冥想来的快得多。 仅仅就他坐下这短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都快赶上他平日三四天的修炼所得了。 而坐在对面的黄裙女子,此刻也放下了碗筷,一脸好奇的看著对面的男人。 好半晌之后,她才忽然开口询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说话?” 陆宽抬起头,一脸疑惑,“我们……认识吗?” 女子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认识吧,你不就是来认识我的吗?” 看著陆宽那一脸无辜的表情。 她又有些意外的开口,“不然你坐到这里干什么?” 陆宽表情更古怪了,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碗筷,“这很难猜吗?” 女子表情怔愣了一下,隨即又面露笑容。 她似乎是很久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了,意外,又有趣。 果然啊,外出游歷是个正確的选择。 人在遇到新奇事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了解和靠近。 这姑娘也不例外,故此一脸好奇的开口询问。 “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陆宽,跟著苏家一起来的……” 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著,体內周天运行也越来越快。 那股修为极速拔升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 “苏家?就是那个酿出烧刀子的苏家?” 说著,她眼神更亮了几分,“你是苏家少爷?” 陆宽抬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她,“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姓陆啊……” “哦对对对,你叫陆宽。” 女子似乎是自来熟的性格,哪怕陆宽话不多,她也自己一个人聊得很开心。 这一幕落在远处苏知微的眼里,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姐,你尝尝这个,这可是我亲自改进的菜式……” 边上的苏洹一点儿没有眼力劲儿的给自己姐姐夹了一筷子。 下一刻,苏知微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脚背上,用力的碾压著。 “混蛋!混蛋!大混蛋!” 遭受无妄之灾的苏洹疼的是差点儿尖叫出声,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姐……脚下留情,我不是我姐夫……” 苏知微愤愤的收回脚,但眼神却依旧死死盯著远处那桌。 两人相对而坐,女子巧笑嫣然的模样,像是一根针一样扎进她的眼里。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能聊得这么开心?!” 她低声嘟囔,筷子狠狠的戳著碗里的菜。 苏洹一边揉著脚,一边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若有所思。 “那姑娘衣著不凡,料子极好,身边的丫鬟规矩严谨,显然来头不小啊……” “而且模样还长得那么好看……” 说著,他转头看向苏知微,一脸玩笑的开口,“该不会姐夫和她看对眼儿了吧,这事儿闹……” 他话没说完,苏知微一个眼神就杀了过来。 瞬间,苏大少爷只感觉自己被一头母老虎给盯上了,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 他不敢再说话,拉著屁股下的凳子往远离姐姐的方向挪了挪。 陆宽还沉浸在修为飞涨的畅快之中。 这可要比他躲在院子里嗑聚气丹来的快多了。 然而,下一刻。 在他运转周天,准备继续引导下一缕气运之力时,却意外的抓了个空。 那縈绕在对方周身的气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他吸收的近乎於无。 陆宽心中一惊,从那种沉迷状態中缓过神来。 “坏了!”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吸乾了对方气运,这姑娘该不会出问题吧。 连忙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姑娘正捏著一小块糕点,小口小口吃著。 脸上灵动好奇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在陆宽看过去的时候,她还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呼吸平稳。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问题的样子。 陆宽心下稍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用神识仔细探查。 紧接著,他就发现了一件令他震惊的事情。 在神识的观察中,对方周身那丝丝缕缕的灵气正在被她缓慢的吸入体內。 同时,一股浓郁且精纯的气运开始慢慢滋生。 就仿佛这姑娘是个气运转化器,根本不可能存在枯竭这一说。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陆宽眼神都开始放光了。 此刻在他眼里,坐在对面的哪里是个人啊…… 那分明是一条活著的,取之不尽的人形灵脉。 “没什么……” 陆宽压下了心底的思绪,他意识到了一点。 那就是一定要趁著皇商停留在永安县这段时间里,多多的和这姑娘接触。 筑基在向他招手,长生路就在眼前。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著对方,看的人姑娘都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 听到对方这么问,陆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身份地位应该很高吧……” “又是京城来的,高官之女,宗室千金……”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微微眯眼,“还是当朝公主?” 此话一出,那丫鬟顿时蹙眉,“大胆,你……!” 没等她把话说完,姑娘就摆了摆手。 她看向陆宽,眼里充满了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陆宽倒是没有隱瞒的意思,“因为你身上有一股气运,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第73章 挡箭牌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挡箭牌 此话一出,少女顿时笑了,“你还挺会唬人的……” 说著她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逗留,笑著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阿月,最近会在永安停留一段时间,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找我玩吗?” 陆宽同样笑了,“当然可以……” 这场晚宴进行的非常顺利,直到夜幕降临才迟迟散场。 陆宽隨著人流走出望江楼,就看到苏知微和苏洹站在马车边等著。 看著苏洹那一脸贱兮兮要看好戏的表情,陆宽眉头一挑,有些不明觉厉。 至於苏知微,她抿著唇,一双眸子在灯光下亮得嚇人。 直勾勾盯著陆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股子幽怨和委屈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活脱脱就是一副“小媳妇抓包负心汉”的模样。 陆宽脚步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苏知微。 然后他凑近苏洹,“你姐这是咋了?” “怎么了?”苏洹挑眉看了他一眼,一副“你就等死吧”的表情。 苏知微直接了当的开口,声音有点儿硬。 “刚才那姑娘是谁?” “阿月,刚认识的。”陆宽也没有隱瞒。 “第一次见,你们就能坐一起聊那么久?” 苏知微上前一步,小表情很是气愤的样子,“你干嘛要坐在她那桌?” 陆宽一脸古怪的看著她,“那我总得坐下来吃饭吧……” “我身边不能坐吗?”苏知微是又羞又气,小拳头捏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言,陆宽眉头一挑,“苏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咱俩是有契书的……” 苏知微一愣。 就听陆宽继续道,“我得和你保持六尺以上的距离,怎么坐你身边?” “你……!” 苏知微脸颊涨红,紧张的又开始有些结巴起来。 “那契书……不作数!我没有签字!” 听到她这话,陆宽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指著苏知微。 “玩赖!是吧!” 他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们苏家可是从商的,这点儿诚信没有……!” “那契书可是你拿来给我签的,你现在跟我说不作数!闹呢?欺骗我感情?!” 听到他这么说,苏知微立马就慌了,连忙解释。 “我……我没有……我没有想骗你。” 就在两人拉扯,苏洹看戏的时候。 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这位就是苏小姐吧?” 几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锦衣公子走了过来。 他脸上掛著笑,目光热切的落在苏知微身上,完全无视了陆宽和苏洹。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苏小姐当真是光彩照人。” “在下赵元吉,家父赵广富,乃是这次永安採买的掌柜。” 面对外人,苏知微一瞬间就恢復了往日的端庄。 她稍稍见礼,“原来是赵公子,小女子有礼了。” 赵元吉笑容不变,语气中带著京城紈絝特有的直率。 “苏小姐,在下对你一见倾心,不知道可否邀你明日一同游湖赏景啊?” 此话一出,別说是苏知微了,就连边上的苏洹和陆宽都惊了一下。 苏洹惊讶的是,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敢跟自己的神仙姐夫抢老婆。 你小子,够胆。 而陆宽则是一脸的古怪。 好傢伙,上来就打直拳啊哥们,你这么撩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知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说得怔了一下,但又立马恢復了神態。 她微微摇头,语气礼貌而疏远。 “实在抱歉,小女子已有婚约在身,多有不便,还请公子见谅。” “婚约?”赵元吉的笑容淡了一些。 若在京城还罢了,但就永安县这么个小地方,自己看上的女人还能让她跑了? “真的吗?苏小姐该不会是在糊弄在下吧……” 闻言,苏知微抿了抿嘴,走到了陆宽的身边,“这位便是我的未婚夫,陆宽。” 陆宽正看戏呢,没想到火一下子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半步,“哎哎,话別说那么满,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话让苏知微是羞恼不已,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一把就將陆宽扯到了自己身边,死死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重新看向赵元吉,语气虽然依旧礼貌,却多了一丝宣告的味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事情岂能儿戏……” “陆宽,便是我苏知微未来的夫婿!” 赵元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以他的身份地位,在这远离京师的微末之地,竟然还能让人如此驳了面子。 他的目光也终於是从苏知微身上移开,看向了陆宽。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警告与威胁意味十足。 直到此时,陆宽才终於反应过来。 “懂了,挡箭牌啊这是。” 他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再拒绝的意思。 陆宽自认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苏家待他不薄他是知道的。 所以,像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儿,他自然愿意帮忙。 这么想著,他迎著赵元吉的目光看了回去,眉头一挑,“赵公子还有事吗?” “夜深了,若是无事,就回去歇著吧……” 赵元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烦躁。 最后还是看向苏知微,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原来如此……” “那苏小姐,赵某这次就先告辞了,下次再约……” 说罢,也不等回应,他转身就走。 直到赵元吉走远,苏知微紧绷的肩膀才终於鬆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她並没有立刻鬆开挽著陆宽胳膊的手。 心里莫名有一个声音在怂恿。 “反正……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多挽一会儿也是赚了……” 这个念头一起,连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脸颊瞬间滚烫。 但她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更隱晦的向著陆宽靠了靠,半边身子几乎要贴在对方胳膊上。 苏知微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耳根发烫,心跳飞快。 放在以前,她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做出如此大胆又羞耻的举动。 一旁的苏洹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脸上五官忍不住扭曲起来,脖子下意识的往后缩。 整张脸写满了“震惊”,“嫌弃”,“没眼看”以及“我是不是该消失”的复杂表情。 第74章 我愿意去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我愿意去 陆宽有些诧异的歪了歪头,看向几乎要掛在自己身上的苏知微。 “苏小姐,人已经走了……” 他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的苏知微一下子清醒过来。 “啊!” 大小姐轻呼了一声,迅速抽回手,低著头不敢看陆宽。 好半晌之后才细若蚊吟的开口,“回……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略带慌乱的走向了自家的马车。 等到上了车,苏知微才意识到陆宽没有跟上来。 她回头,声音带著疑惑与期待,“你……你不和我们一车走吗?” 陆宽无奈,“契书上不是写了吗?你我不能同乘一辆马车。” 又是契书! 苏知微心头那股羞涩瞬间被恼怒所取代。 这木头桩子怎么就非要揪著那张破纸不放! 她轻咬贝齿,呼吸都有些紊乱,“我说了!那契书不作数!不作数!听明白了吗!” “你爱坐不坐!” 说完,她气呼呼的一把掀开车帘,钻了进去,对著车夫道,“走!” 车夫扬鞭,马车向前行驶。 苏洹看了一眼马车,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才走到了陆宽身前,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陆宽却突然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跟她走啊?” 闻言,苏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回头看向那已经驶远的马车。 “我没上车啊!哎!我没上车哎!” 一边喊,一边拔腿就追。 …… 等回到別院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枝头的时辰了。 玲儿还没睡,见他进门,立马迎上来给他挡尘。 陆宽变魔术一样的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了一个食盒。 “都是我给你打包的点心,望江楼厨子的手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小妮子顿时眼前一亮,双手接过食盒,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少爷最好了!” “不要一下子吃完,小心你的肚子……” “知道啦……” 陆宽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去休息吧。” “嗯。” 直到玲儿蹦跳著离开,陆宽才回到房间,盘膝在床榻上坐好。 今天算得上是收穫颇丰啊。 如今他的境界距离炼气后期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 不得不说气运之力果然恐怖如斯。 “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碰上阿月……” “要是再来这么一次,我妥妥的直接就能破境了!” 高兴完了,他才想起还有一件正事儿没做。 “抽奖!” 心念一动,光轮开始转了起来。 停下后,系统提示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卜卦术】” 几乎是同时,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这种感觉陆宽已经不算陌生了,故此早有准备。 等到记忆被逐渐消化融合,他眼神才渐渐亮起。 “卜卦!测算!推衍天机!” “这不就是预测未来吗?!” 根据记忆来看,这卜卦术其实是个很玄乎的东西。 他所消耗的並非灵气,而是神识。 不过好在这种消耗是会隨著时间慢慢恢復的,所以他倒是並不怎么在意。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卜卦术的施展会隨著所推衍事物的不同,消耗掉不同量的神识。 也就是说,就陆宽现在这种神识强度。 他若强行去推演国运,或是某件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事情,就会被瞬间抽乾神识。 说白点,能一卦给自己卜死。 当然了,隨著境界提升,神识越来越强大,这些东西日后也不是不能去探索。 而如今,卜卦术在他手里,应该最多只能占卜个人命数。 …… 第二天一早。 苏世昌便接到了县衙的传话,请县里所有有头有脸的商贾务必前往衙门议事。 显然,这是皇商採买的事宜拉开了帷幕。 用早饭时,苏世昌开口道,“知微,苏洹,衙门议事,你二人隨我同去……” 说著,又看向埋头乾饭的陆宽,语气和缓。 “陆宽……你可愿意一同前往?也算是去开拓眼界。” 陆宽头也没抬,乾脆利落地回了两个字,“不去。” 一群商人跟官府扯皮,他可没兴趣旁听。 苏世昌显然也料到他会拒绝,点了点头,並不强求。 倒是一旁的苏洹有些兴奋。 他一边把一整个包子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 “爹,我听说这次皇商那边特別重视,连那位贵人也会列席视听……” “贵人?”苏知微抬头,一脸疑惑。 “没坐!” 苏洹猛嚼几口,咽下包子,这才继续开口。 “就是昨晚和姐夫坐在一桌的那个姑娘……” “我打听了一下,好像就连赵掌柜都对她毕恭毕敬,身份肯定不一般。” 说到这,苏洹忍不住偷偷瞥了陆宽一眼。 听到此话,一直低头喝粥的陆宽动作一顿。 “阿月也会去?” 他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那可是个人形经验包啊。 经过一晚上的转化,她现在身上的气运之力应该重新恢復充盈了。 如果再来一次,自己绝对能捅破那层窗户纸,真正躋身炼气后期。 想到这,陆宽激动的重重的放下碗筷。 “我去,怎么能不去呢!”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苏世昌,义正言辞的开口。 “仔细想想,此事关乎民生贸易,我实在是应该前去多观摩学习……” “世伯,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去。” 他这状態转变之快,让桌上几人都愣了一下。 苏世昌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微笑著点头,“好,同去也好。” 苏知微却抿了抿唇,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得分明,陆宽是因为听了苏洹的话,才突然改变主意的。 很显然,他去的目的就是因为那个女的。 这个猜测就像一根小刺,轻轻扎进了这位苏大小姐的心里。 她低著头,默默拨弄著碗里的米粒,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而另一边,苏洹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姐夫,最后看了看老爹。 他没有说话,知道眼下的情况自己要是开口,势必会被当成出气筒。 故此,他默默低头吃饭,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可惜,命运还是没有放过他。 苏知微有气发泄不出来,伸手在桌底下狠狠的掐了自己弟弟的大腿一把。 “噗!” 一口粥喷在碗里,溅了苏洹自己一脸。 …… 第75章 主动出击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主动出击 用过早饭,几人收拾了一下,这才离开苏府,向著县衙而去。 县衙今日果然热闹,门口马车几乎停满。 永安县排的上號的商贾几乎全到了。 一行人进入议事大厅,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按照地位,行业,各自分化区域落座。 陆宽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扫视全场。 赵广富和赵元吉父子都已经到场,县令李茂才这位东道主更是早早落座。 可他却並没有发现阿月的影子。 难不成苏洹的情报有误?那小丫头根本就没来? 他耐著性子坐下,议事很快开始。 內容无非是强调此次採买合作的重要性,各家尽显所长。 陆宽对这种商业谈判是毫无兴趣,听得昏昏欲睡。 到最后他实在有些坐不住了。 趁著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赵广富身上,他悄无声息的起身,从侧门溜了出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苏知微注意到了他的离开,便也偷偷跟了上去。 离开议事厅,县衙的后院格外清净。 假山盆景,迴廊曲折,倒是个透气的好地方。 陆宽正想著是不是该找个衙役打听一下,或者直接去驛馆附近碰碰运气的时候。 他的目光隨意一扫,隨即忽然定住。 不远处的那座凉亭里,一道鹅黄色长裙的身影正倚在栏杆上。 她將手里的鱼食一点点撒进边上的小池之中,引来几尾鲤鱼爭相抢食。 阳光洒在那人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陆宽的神识扫视过去,紫金色的气运之力氤氳在其周身,比之昨天毫不逊色。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陆宽心头一喜,立马整了整神色,向著凉亭走了过去。 “阿月,又见面了……”陆宽走近,朗声开口。 守在凉亭外的丫鬟刚想阻拦,亭中的阿月却摆了摆手。 她看向陆宽,眉眼弯弯,灵动的笑著,“你真的来找我玩了。” “我不是说了么,你身上有一股气运……” 陆宽径直走进,坐在了她的对面,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我是来找你借运的。” 此话听得阿月是“噗嗤”一笑,显然並未放在心上,只当是他在开玩笑。 她也不戳破,反而顺著往下说,“哦?借我的运?那你打算拿什么还呢?” “还要还啊?”陆宽嘴角抽动了一下。 说话间,他已经开始运转起了基础炼气篇。 一股股游离在凉亭內的精纯气运被他吸收,於体內运转周天。 “当然了,这世上哪有借东西不还的道理?” 阿月笑的灿烂,只当是打趣聊天。 陆宽则沉思了一下,思索片刻。 最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你在这也挺无聊的,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 听到这,阿月挑了挑眉,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她平时閒来无事,倒也是喜欢听些说书,翻阅典籍话本。 但由於身居高位,地位尊贵,想要討好她的人不知凡几。 那些所谓精妙话本,新奇传记。 往往第一时间就会以各种名目送到她的面前。 京城的乐师,说书人,更是变著法儿的搜罗各种故事,只为博她一笑。 这天下间的话本故事,她想看的,想听的,早就听得差不多了。 翻来覆去,无非都是那些个套路。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对这种千篇一律的东西感到厌倦和疲乏了。 所以,当陆宽剔除以故事作为报酬时,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永安县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有趣的故事? 她正想隨口回绝,或是让对方换一个方式报答。 却见陆宽已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淡却奇特的语调开口了。 “话说,在青城山的云雾深处,盘踞著两条得了道的灵蛇……” “一青,一白,青的灵动跳脱,白的则仙姿玉质……” “白蛇修行足有千年,得天上菩萨点化,唤作,白素贞……” 阿月原本隨意搭在栏杆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 不是什么才子佳人,也没有什么落魄书生。 这个故事以山精妖怪开头,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眼球。 陆宽的声音不疾不徐,將前世恩情,断桥借伞,这些个经典桥段娓娓道来。 讲的是绘声绘色,透著一股引人入胜的魔力。 別说是阿月了,就连那凉亭外守著的丫鬟,此时也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仔细听著。 然而,不远处,跟著陆宽一同离开议事厅的苏知微就躲在廊柱的后头。 她距离凉亭並不远,有假山花草作遮掩,倒是不容易被发现。 看著亭子里那一男一女相谈甚欢,一副天作之合的样子。 她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楚,委屈,嫉妒。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心口发闷。 “果然,你就是来找她私会的,登徒子!”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还从来没有给我讲过故事呢!” “而且这个故事,你都没跟別人讲过……” 苏大小姐又有点儿想哭了,“她在你心里就那么特殊吗?”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忽然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必须得主动出击,要不然陆宽或许真的要被其他人抢走了。 想到这里,苏知微整理了一下髮髻和裙摆。 她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姿態,迈步走向亭子。 守在亭外的丫鬟见有人靠近,刚想阻拦。 苏知微却先她一步,朝著陆宽轻轻呼唤了一声,“陆宽……” 这一声,成功打断了故事的讲述。 陆宽和阿月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认识?”阿月看了苏知微一眼,又看了看陆宽,疑惑询问。 而陆宽,他显然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听到这个回答,阿月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丫鬟放行。 苏知微踏入凉亭內,走到了陆宽的身边,很自然的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动作虽然轻柔,但是很快,以至於陆宽都没反应过来。 苏小姐目光看向阿月,“这位姑娘是?” 后者一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两人挽著的胳膊,隨即微笑开口。 “我叫阿月,隨商队一起来的。” “原来是京城来的贵人……” 苏知微语气平和,“小女子苏知微,苏家嫡女,也是陆宽的未婚妻,这厢有礼了……” 陆宽被苏知微这刻意表现出的亲近姿態弄得是一头雾水。 然后他才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这妮子该不会又在拿我当挡箭牌吧……” 这么想著,他还特意用神识观察了一下四周,试图找到赵元吉的身影。 第76章 破境炼气后期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破境炼气后期 只可惜,这院子里,加上外头那丫鬟,的的確確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陆宽才有些疑惑的开口。 “你怎么来了?议事结束了?这么快?” 苏知微转头看向陆宽,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没……还没结束……” “刚才……刚才僕从过来传话……” “说是姨娘有事寻我们,让我们先行回府……” 说著,她还点了点头,確定到,“对,就是这样!” 她心里的想法很简单。 不管用什么办法,总之先把陆宽带走,决不能让他们有更多相处的机会了。 而陆宽,他其实也准备离开了。 隨著气运之力的冲刷,他体內的灵气现在已经澎湃到了一个临界点。 只要他想,一个念头就能直接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这种时候,最好就是找一个无人打扰的清净地,破境! 於是,他也就顺势向阿月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故事就下回再说吧。” 阿月也是含笑点头,没有强留的意思。 两人迅速离开县衙,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车厢內,苏知微还在为陆宽终於愿意与自己同乘一车而暗自欣喜时。 陆宽却开口问了一句。 “你姨娘叫我们回去有什么事儿啊?” 被他这么一问,苏大小姐顿时语塞。 本就是她情急之下编的藉口,如今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好半天后,她眼神才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小声道。 “其实,姨娘没有找我们……” “我……我只是以为你不喜欢那种议会的场合,就擅作主张,找了个理由带你离开了。” 一边说,她还一边偷偷打量陆宽的脸色。 “你……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陆宽此刻大部分心思全都用在了压制体內灵气上。 闻言也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没事儿,我的確不是很喜欢那种场面,你也算是帮我忙了……” 听到他这么说,苏知微这才暗自鬆了一口气。 马车速度不慢,很快就在苏府大门外停下。 下了车,苏大小姐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 陆宽却忽然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院子了,有些私事要处理,待会儿见!” 说完,他就一路小跑著离开了。 只留下苏知微站在原地,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 另一边,陆宽一溜烟的冲回別院。 向著院子里晒太阳的玲儿喊了一句。 “我要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搅!” 之后,便直接钻进了房间。 玲儿被嚇了一跳,可反应过来,她立马起身將敞开的院门给直接锁上了。 房间里,陆宽盘膝坐好,五心朝天。 体內汹涌的灵气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沿著周天奔涌衝撞。 他不再压制,全力运转基础炼气篇。 引导著那股力量,向著最后的关隘发起了衝击。 房间外,玲儿一脸严肃,手里拿著个笤帚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 她似乎隱约听到了房间里传出一阵阵惊雷般的响动。 小丫头有些担心,但却並没有推门去看。 毕竟少爷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他。 她手里的笤帚抓得更用力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期间院子里发生了诸多奇事。 闷雷声响过之后,又好像有一股奇怪的风,捲起落叶,围绕著整座房子鼓吹。 紧接著天空上晴空万里,唯独院子上方乌云滚滚。 等到这一切异响都渐渐散去之后,时间也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一直守在门外的玲儿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难以形容的力量从身后房间里涌出。 仿佛无视一切,向著四面八方扩散。 然后又好似回潮一般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坍缩回了房间內。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连之前那种莫名的紧绷感都消失了。 午后的阳光依旧是懒洋洋的,洒在了那些重新落下的树叶上。 “吱呀……” 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玲儿回头,就看到陆宽一脸精神焕发的走了出来。 他就好像刚刚睡了一个饱觉,又像是脱去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整个人连气质都清爽通透了几分。 “少爷!” 玲儿的脸上满是担忧,“您没事儿吧?刚才……” 见她紧张的模样,陆宽笑著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儿,少爷我好得很!” 这话並非虚言,成功破境之后的陆宽现如今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中期的时候,他虽然能按著二品武夫打。 但对上一品。虽然有自保的能力,但要说正面战胜几乎没有太大的可能。 可如今不一样了,炼气后期的他实力全方位提升,几乎可以说是完成了一次蜕变。 灵气总量,精纯程度,肉身力量,神识强度,都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再说的简单点。 一般的一品武夫,能在他手里撑著不死,那都算是人家命硬。 不过,陆宽还是没打算太过招摇。 毕竟,哪怕是炼气后期,对上那化劲成气的武道小宗师,他也依旧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那个境界,和一品武者几乎拥有著筑基与炼气的区別。 早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了。 而也就在陆宽这么想著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起电子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境界提升至炼气后期……”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获得额外奖励,【认爹卡】一张。” 对於破境后会触发奇遇这件事儿陆宽倒是不意外。 但没想到,竟然还有额外的奖励。 “认爹卡?这什么东西?” 怀著好奇查看了一下系统里那张卡片的属性。 然后,他的表情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认爹卡,对目標使用之后,目標人物便会无条件认使用者为亲爹……” “时效十二个时辰,效果结束后,目標人物会彻底忘记时效內所发生的一切。” “这系统……正经吗?” 陆宽嘴角抽动了一下,感觉系统的画风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过他也没去在意,收起卡片,选择抽奖。 光轮转动,最后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极品筑基丹】一枚。” 在听到筑基丹的那一瞬间,陆宽眼睛都冒光了。 查看了一下这枚丹药,三转丹药,能大幅度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不过,也要看自己的境界是否已经到了炼气大圆满。 炼气大圆满,这並不是一个境界。 而是炼气后期最巔峰的阶段。 在这个阶段衝击筑基,成功率將大大提升。 虽然筑基丹只是三转,但陆宽的炼製成功概率还是很低的。 再加上,他一时半会还真凑不齐炼製筑基丹的材料,故此显得非常珍贵。 不过,他短时间內还用不上这枚丹药。 “既然如此……” 陆宽嘴角微微勾起,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对著筑基丹施展了点化术。 如果日后品质真的提升了,他还真想看看,三转筑基丹和四转筑基丹到底有什么区別。 就在陆宽一脸满意的收好丹药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人一下子推开了。 “姐夫!大事不好了!” 第77章 老子挖坑儿跳井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老子挖坑儿跳井 苏洹像是一阵风似的卷进院子。 气喘吁吁的一边向陆宽抬手示意稍等,一边端起石桌上的水壶“吨吨吨”的开始喝。 陆宽也不著急,等他喘匀了气,这才开口询问。 “怎么了?议事结束了?” 苏洹在石凳上坐下,一脸的愤然,“结束了……” “姐夫,您之前跟我说的那是一点儿没错!” “这群狗日的皇商,真他娘不是个东西!” “慢慢说,別著急……”陆宽也坐下来,似乎对於苏洹的態度並不感到意外。 苏洹顿时就好像是个打开了的话匣子。 语速飞快,唾沫星子横飞。 “他们嘴上说得好听,要大量採买咱们苏家的烧刀子,甚至还能签下常年的订单!” “可实际上你猜怎么著?” “他们给出的採买价格,竟然不到咱们市场价的三成?” 苏大公子伸出三根指头,“三成啊!还说咱们家的酒以后只能卖给他们……” 他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这不是他娘的明抢吗?照这个价,咱们別说赚,本钱怕是都得搭进去!” 陆宽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问道。 “之前让你去做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听到这话,苏洹的气愤迅速消融了大半,转而露出一丝小得意。 拍了拍胸脯,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我办事,您放心,早就办妥了……” 之前,在和红药密谈之后,陆宽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 虽然他並没有將全盘计划告诉苏洹,但也让对方去做了一些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准备。 別看苏大少爷平日傻不愣登的样子,实则心里精著呢。 他虽然不明白陆宽的部署。 但也看得出来这一切都是在为了皇商这件事情做准备。 至於他要怎么让区区一个地方富商,去抗衡整个大周商脉魁首,那就用不著自己担心了。 神仙自然有神仙自己的办法。 见陆宽点头,苏洹又好像想起了一件事儿。 他脸上的得意淡去,眉头稍稍皱了起来。 凑到了陆宽身边,低声开口道。 “姐夫,还有一件事儿,可能要您帮个忙……” “什么事?” 苏洹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继续开口。 “那个赵元吉您还记得吗?” “就昨天晚上那个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还要约我姐游湖那玩意儿……” 陆宽眉头一挑,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就是那个打直拳的哥们。 “就是他,刚才议事结束之后,还说要来咱们家拜访呢……” “说是什么商议细节,我商他姥姥……” “这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他肯定是贼心不死,还想找机会纠缠我姐呢!” 说著,他偷偷观察著陆宽的脸色。 虽然知道陆宽一直对婚约態度疏离,但这个姐夫他是真的不想放过。 他想要撮合,再不济也得试试。 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再说。 想著,他又立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姐夫,你可一定要帮我姐挡著点!” “就赵家那父子俩,老子挖坑儿跳井,一脉传承的坏……” “而且他们还是皇商,碍於情面,我姐一个姑娘家更不好给他难堪……” 说著,苏大少爷一把抓住陆宽的手,“姐夫,这种时候可就全靠你了!” 陆宽一脸嫌弃的將他踹得歪倒在地,“少他娘整这些噁心的……”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斜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苏洹,“忙,我能帮,但那是衝著苏家……” “还有跟你这小子那点儿交情……”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的继续道,“至於其他的……你就別想了……” 陆宽的目標非常明確,修仙长生。 如果说再多一点的话,就是带著玲儿一起长生。 除此以外,其余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 苏洹被猜破了心思,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失落肯定是有的,但他也明白,这种事情急不来。 至少,陆宽还肯管苏家的事儿,还肯打理自己这个“小舅子”,那就还有戏。 “得嘞!姐夫仗义!” 他立马是顺杆爬,丝毫不觉得尷尬。 “那什么,爹估计也气的够呛,我先去前厅看看怎么样了……” 说著,又生怕陆宽反悔似的,他又諂笑著补充了一句。 “姐夫,可千万別忘了,我姐可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话,也不等陆宽再踹,他一溜烟的就跑出了院子。 离开院子之后,苏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任重而道远”的使命感。 他没有去前厅,而是直接转头,向著內院跑去。 另一边,苏知微的院子里,房间里响起秦落依的声音。 “哎呀!烦死了!” “要我说,不如到了晚上,我直接去给他打晕了绑过来,扒光衣服丟你床上得了!” “生米煮成熟饭,你俩以后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紧接著又响起苏知微惊慌失措的声音。 “落依,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种虎狼之词要是传出去,他们又要编排出一些有的没的了!” 房间里,秦落依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哎哟我的傻姑娘!你都成偷褻衣的贼了,还要那点儿破脸做什么?” “眼下的重中之重,还是想想该怎么和陆宽那小子培养感情吧……” “要不然,就你刚才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他指不定哪天就真的被那个什么阿月给拐跑了!” 这话一出,苏知微顿时闭了嘴,嘟著唇,像个鵪鶉一样啥也不说了。 “二位姐姐莫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房门被猛的推开,二女转头看去。 就看到苏洹以一个霸气侧漏的姿態走了进来。 他鼻孔朝天,大义凛然,“我来助你……” 气氛安静了一瞬间。 苏知微和秦落依都愣了一下。 紧接著,便各自別过脸,显然都不想搭理这个显眼包。 苏洹装逼失败,嘴角抽了一下,暗自嘀咕。 “不应该啊,姐夫用这招怎么就那么好使。” “上次他在前厅救我的时候喊出这一句我来助你,我当时差点儿就诗了……” 虽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画面,但苏洹还是厚著脸皮,清了清嗓子。 “姐啊,可別说做弟弟的不关照你……” “我这有个主意,风险是大了点儿,不过机会难得……”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二女也都是一脸疑惑。 苏洹也不端著了,立马上前,压低声音开口,“我这有个好消息!” “我告诉你们啊,待会儿赵元吉那狗东西要来咱们家拜访……” “我都不用猜,他肯定就是衝著姐你来的!” 闻言,苏知微顿时脸色微变,眼眸中透著牴触。 第78章 好戏开场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好戏开场了 边上的秦落依顿时咬牙切齿,“苏洹你脑子秀逗了,这算哪门子好消息啊!” “哎!” 苏洹却忽然一脸高深莫测的开口,“別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刚才,那可是从姐夫院子里出来的……” 说著,他就把自己和陆宽之前说得那些话简单的讲解了一遍。 “姐,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把握……” “到时候千万別端著,该委屈就委屈,该无助就无助!” “有赵元吉那小子刁难,再激起姐夫对你的爱护之心……” 说到这,苏洹一拍手,“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 “好主意啊!” 边上的秦落依顿时是眼前一亮。 看向苏洹的眼神都带著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你小子竟然还会这些,看不出来啊……” 苏洹一脸谦虚的摆了摆手,“那些爱情话本里不都这么写嘛……” “你爱我,我爱她,她爱他,他却爱著他……” 只有苏知微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犹豫和担忧。 “这……这能行吗?到时候要是演得不好,被看穿了,岂不是更尷尬……” “哎呀我的好知微!” 秦落依是一副“你怎么不开窍”的表情,“都这时候了您还在意这个?” “是啊!” 苏洹在一旁也是狠狠的补了一刀。 “你偷姐夫褻衣的事情都已经传得全府皆知了,你还有什么好害臊的!” “啊!你闭嘴!” 苏知微刚想去逮苏洹,秦落依的一句话立马就让她安静了下来。 “难不成你真想让那个阿月把陆宽拐走啊……” “今天是在凉亭里讲故事,下次在哪,做什么那可就不知道了!” 这话精准的戳中了苏知微的痛点。 她想起凉亭里,陆宽和阿月两人那一副相谈甚欢,亲密无间的样子。 顿时心头那点儿犹豫和矜持立马就被强烈的危机感给压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坚定,“你们说的没错,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见她终於下定决心,苏洹和秦落依相视一笑。 各自露出一副“孩子终於长大了”的欣慰表情。 ……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府前厅。 苏世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可却还是礼貌的应付著不请自来的赵元吉。 “苏伯父,这烧刀子的採买价格其实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父亲也是很看好苏家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听著这些话,苏世昌心中还是存著怀疑的。 这赵家父子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主动让利的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哦?那不知道赵公子有什么说法啊?” 两人都是人精,都知道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故此,赵元吉便也没有藏著掖著。 他保持著极有风度的微笑,“苏伯父,我听闻你有一女,尚未婚配……”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苏世昌便蹙起了眉头。 他听明白了,这是想打自己闺女的主意。 “抱歉!” 苏老爷直接开口打断,语气无比坚定。 “小女已有婚约在身!” “赵公子家世显赫,又是人中龙凤,日后必能觅得佳偶……” “小女蒲柳之姿,实在不敢耽误公子,此事,我看还是不提也罢。” 闻言,赵元吉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但却又迅速恢復。 “苏伯父別著急拒绝啊……” “苏小姐的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我查过了,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 “这样的人,对苏家来说毫无用处……” “一个倒插门,您难不成还指望他能给苏小姐带来多少幸福吗?” 闻言,苏世昌的脸色已经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只可惜,赵元吉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他继续自顾自的夸夸其谈。 “但我就不一样了,家父乃皇商掌柜,深受大东家信赖……” “而且,我赵家与朝中诸位大人也多有往来,可谓是根深脉广,上下通达……” “只要我一句话,你苏家就能一飞冲天,扶摇直上!” 说著,他转头看向苏世昌。 “別的不说,只要苏伯父您现在点头……” “那採买的生意,我现在就能去跟我爹商量,价格再提一提也並非难事。” “这孰轻孰重,您作为一个老练的商人,想必应该是能够分得清的,对吧……” 这话听著像是许诺,实则是赤果果的威胁。 苏世昌是个商人,可此刻眼底甚至都已经散发出了一丝杀意。 他可以忍受商业上的压价,但无法容忍有人拿他的儿女做交易。 可就在他已经下定决心准备端茶送客,彻底断了这次的採买生意时。 一个突兀的声音却传了进来。 “哎呀!赵公子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苏洹脸上堆著笑,大踏步走进来。 “您是来找我姐姐的吧,见!一定得见一面,我这就让人去叫她!” “臭小子!你来做什么!滚回去……” 见他这般胡闹,苏世昌一瞪眼,心里都盘算好了今儿个准备要打断几根藤条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洹却凑到了他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苏老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似乎有些不敢確定。 “爹,你不是早就想抱外孙了吗?那就得努力啊!” “要想促进我姐和姐夫的关係,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苏洹用只有他们俩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提醒道。 在听到“外孙”这个字眼的时候,苏世昌眉头微微挑起。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一丝微笑。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他本就已经准备打算放弃合作,故此也就不用太过於在意赵家父子的態度。 “我还有一些俗务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完,他竟真就起身离开了前厅。 赵元吉见状是大喜过望,看向苏洹的眼神里都带著一股“孺子可教”的欣赏。 他甚至上前拍了拍苏洹的肩膀,语气亲热,“苏公子果然是通情达理……” “此事若成,本公子必定不会亏待於你!” 苏洹强忍著眼底的狡黠,大笑著回应。 “嗨!多大点儿事儿啊,今天,我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没多久,苏知微就在秦落依的陪同下来到了前厅。 她听从了秦落依的建议,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 脸上略施薄粉,唇色也淡,眉宇间一抹若有似无的轻愁。 那样子,如同风中细柳,我见犹怜。 赵元吉一瞬间都看懵了。 在京城,他也不是没见过美女。 但苏知微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那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增一分为肥,去一分则瘦,一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的完美。 赵大公子立马是整了整衣冠,摆出自以为风流倜儻的姿態迎了上去。 声音也刻意放柔了几分,“苏小姐,昨日宴席匆匆一別,未能与小姐深谈,实在遗憾……” “今日特来拜访,只盼能与小姐多多亲近……”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苏洹耳朵尖,听到了门外传来那轻微有序的脚步声。 他知道,姐夫来了。 这位苏大少爷嘴角一勾,“好戏开场了!” 第79章 你们敢耍我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你们敢耍我 “什么,你要强迫我姐委身於你!” 苏洹突然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前厅內所有人全都被嚇得一激灵。 赵元吉都懵了,错愕的看向苏洹。 “我……我什么也没说啊!” 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苏洹却还在继续发力。 他表情“悲壮”,义愤填膺。 “什么!你还说要拿皇商採买的事情威胁我们!” 这下,赵元吉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慌张,心里打鼓。 “这小子该不会是知道些什么了吧?” 而这个时候,陆宽带著玲儿,也才刚刚一只脚迈进门槛。 另一边,秦落依的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影子,她瞬间反应过来,立马跟团。 “好你个赵元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秦大小姐的声音比苏洹还要尖利三分,刺得人耳膜生疼。 “逼迫良家女子就范,你简直畜生不如!” 赵元吉的表情简直无辜到了极点,他双手摊开,“我……我说什么了?” 秦落依看了一眼还在状况外的苏知微,顿时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她伸手在这位苏大小姐腰间的软肉上狠狠一掐。 “啊!” 苏知微猝不及防,疼的惊呼一声。 这一下是真疼啊,疼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的转头,正巧对上门口陆宽看过来的视线。 一瞬间,她那份货真价实的痛楚与委屈被放大无数倍。 她轻咬下唇,那副受尽了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头一软。 秦落依见她终於是进状態了,表演的就愈发卖力起来。 “赵元吉你个混蛋,你看看你都把知微逼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在狡辩!” 说著,她手上轻轻用力,顺势就把苏知微向著门口的方向推了一把。 苏大小姐整个人踉蹌著就朝陆宽扑了过去。 本就心神不寧的她,脚下一乱,忽然踩空,脚踝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陆宽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场面有些懵。 但眼见苏知微身形歪倒,还是本能的伸手一揽,稳稳的將其扶住。 温香软玉入怀,带著淡淡的清香和一丝泪水的湿意。 苏知微惊魂未定,整个人几乎全靠在了陆宽怀里。 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让她一时忘记了害羞,只是仰起脸,梨花带雨的看向近在咫尺的陆宽。 另一边,苏洹见到这副场景,顿时是在心里暗自点了个赞。 “老姐这一跤摔得妙啊……” 而秦落依,她也在疯狂的抑制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甚至还偷偷和苏洹击了个掌。 而这个时候,被一连串变故砸懵了的赵元吉终於是反应了过来。 他看著意外相拥的陆宽和苏知微。 又看了看另一边那一脸快要被这一幕给融化了的苏洹和秦落依。 “好啊!” 赵元吉脸色铁青,转头死死盯著陆宽。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小子在搞鬼!你设局污衊我!” 陆宽扶著苏知微,一脸还在状况外的表情。 实在是没想明白,在自己出现之前,这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你们苏家好得很!” 赵元吉又看向苏洹,咬牙切齿。 “敢耍我,我爹是皇商掌柜,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爹是皇商掌柜……你们好大的胆子……” 秦落依在边上阴阳怪气的学了一句,然后翻了个白眼。 “小小一个掌柜,给你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是户部尚书呢。” “你!” 赵元吉被秦落依呛得脸色涨红,胸中鬱闷的那口恶气终於彻底爆发。 他恨恨的环视厅內眾人,尤其是陆宽和苏知微。 “好!你们苏家有种!” 他气的牙痒痒,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敢戏耍本公子!真当皇商的名头是摆设不成?”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他挺起胸膛,语气里带上了赤果果的威胁。 “这次的採买,烧刀子的价格要从市场价的三成降到两成!” “而且,你们必须卖!否则,就是故意囤积居奇,阻碍皇商採买!延误朝廷要事!” “这个罪名,用你们苏家上下满门的人头来担吧!” 这番话说得是又狠又绝,直接把事情的严重性拉高了一个层次。 要是这顶帽子下来,苏家怕是真的要遭殃了。 再看陆宽,依旧面色平静。 扶著苏知微走到了一旁坐下,对赵元吉的叫囂是充耳不闻。 他之所以一直没说话,那是因为苏洹和秦落依那过於投入的表演。 以及这一切充满“计划性”的事情发展,都在说明这一件事情。 这八成是苏洹那小子想出来的什么“撮合”戏码。 赵元吉这个自认为精明的商人,可能到现在都没明白过来,他就是个“工具人”。 另一边,苏洹脸上稍微有些担心,但看到姐夫一脸淡定的模样,他就又暗自鬆了一口气。 秦落依呢,她就更不担心了。 她是谁?江州知府的千金。 作为货真价实的官宦子弟,她自然清楚这样的帽子不是区区一个紈絝几句话就真的能扣下来的。 哪怕就算真的闹大,她的父亲也能轻而易举的保下苏家。 大厅內安静一片,似乎没有人真的把赵元吉的威胁当回事儿。 而咱们的赵大少爷也终於是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是在吹牛逼。 別说这种罪状了,就连採买的定价权他都没有。 而且这次他们父子二人来永安县,可不是真的来採买的。 要是为了一个苏知微,逼得苏家狗急跳墙,耽误了他们的计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隨意一瞥。 然后突然定住。 他看到了陆宽身边跟著的那个小丫鬟。 惊鸿一瞥,那清丽脱俗的容貌和乾净剔透的气质看得他心头痒痒。 玲儿其实长得很好看,尤其是在吞服了一枚洗髓丹之后。 洗尽铅华,肌肤愈发莹润。 虽不张扬,但那股出尘的气质却难以被完全掩盖。 赵元吉自认也是玩过不少女人的,但眼前这种气质乾净,容貌出色的也確实罕见。 那一瞬间,他又动起了歪心思。 在他心里,无论是苏知微还是这个丫鬟,都不过供他消遣的玩物罢了。 吃惯了京城的佳肴,偶尔尝一尝这种小地方的鲜笋也別有一番风味。 想到这里,他心头的怒火被渐渐压下,转而升起了一股志在必得的贪婪。 他眼珠子一转,忽的转变了语气。 “不过嘛,本公子也不是不能通融的人……” 他语调古怪,“苏家若是识趣,今天这件事儿我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条件也很简单……” 说著,他忽然伸出手,遥遥指向玲儿,“把这个丫鬟给我!” 第80章 差点玩脱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差点玩脱了 此话一出,整个前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知微和秦落依的表情极为难看。 没想到这个赵元吉如此的无耻。 前脚还要威胁打压苏家,后脚又公然索要別人的贴身丫鬟。 这简直就是欺男霸女,畜生行径。 “一个丫鬟,换你们苏家一个太平,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对周围气氛没有丝毫察觉的赵元吉还在那威逼利诱著。 “若她能给我伺候舒服了,我去找我爹说说好话,提一提价格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可是好大一笔银子呢,够你们买一百个丫鬟了!” 而与此同时,苏洹在赵元吉指向玲儿那一刻。 他整个人被嚇得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当然不是在害怕这个姓赵的会对玲儿做点什么。 他是在害怕陆宽。 整个苏府上下,除了玲儿以外,或许也就只有他对陆宽是最为了解的。 这个赵元吉之前无论怎么蹦躂,怎么叫囂,姐夫都可以视若无睹。 但如果牵扯到玲儿,那对不起。 你……包括你爹,怕是都要倒霉了。 陆宽刚扶著苏知微坐下,背对著他们,似乎並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但苏洹还是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姐……姐夫……算了吧……” 闻言,赵元吉顿时笑了,以为苏洹这是怕了,准备妥协。 “对啊,好好劝劝你这个废物姐夫……” “跟他说清楚这里边的轻重缓急,要不然……” “嘭!” 他话没能说完,苏洹转身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赵元吉整个人踹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好几米开外,砸坏了一堆桌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周围人皆是一愣。 最意外的就是秦落依了。 身为二品武夫的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一脚的门道。 这力度,虽然不敢说比得上入了品级的武夫。 但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隨隨便便踹出来的了。 难不成苏洹偷偷练武了? 她不知道的是,咱们苏大少现在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现在的他,也算是在陆宽定製的那一套健身规划里闯了一遍的人。 而且,陆宽所炼製的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他也是有幸尝过的。 体质的改变潜移默化却也翻天覆地。 对付一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京城紈絝,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洹並没有因为这一脚的成果而感到开心和兴奋。 他踹飞赵元吉之后,立马一把抱住了陆宽的大腿。 几乎是哭诉著开口,“姐夫,他们是皇商,不能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小子嘴巴贱,我让人套他麻袋,他在永安一天我就套他一天……” “但是,人是真的不能死啊,要不然事情可就大发了!” 陆宽没有任何动作,就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一样。 而此时,能看到他表情的也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坐在椅子上,正巧与他面对面的苏知微。 也就是赵元吉说出索要玲儿的那一瞬间,苏大小姐只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炸开了。 陆宽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短短的一瞬间,在他眼底深处。 一抹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汹涌而出。 只是被那双眼睛的余光扫到,苏知微都感觉自己的心臟骤停,四肢冰冷。 恐惧驱散了脚踝的疼痛和之前的羞涩。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覆在了陆宽的手背上。 入手一片冰凉,更让她心头髮颤。 而陆宽,也缓缓站直了身子,整个大厅的气温都好像有些下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细微的,带著安抚意味的声音响起。 “少爷……” 玲儿不知何时,已经伸出小手。 轻轻的攥住了陆宽一侧的衣角,像是往常无数次那般。 她仰起小脸,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害怕。 “少爷,玲儿不害怕……” 这句话,如同柔和的阳光,洒在即將冰封的湖面上。 陆宽眼底的汹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淀,收敛,最终归於平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抱著自己大腿,一脸快哭出来的苏洹。 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颤颤巍巍爬起,捂著胸口又惊又怒,似乎还想叫骂的赵元吉。 “把他丟出去……”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洹如蒙大赦,差点喜极而泣。 他立马鬆开陆宽的腿,点头如捣蒜。 “好的!姐夫,我马上丟,马上就去丟!” 他深怕陆宽改变主意,转身就冲了出去。 在赵元吉那“你敢!我爹是……”的尖叫怒骂声中,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 就像是拖一条死狗一般的拖著他就往外走。 苏府大门外,不可一世的赵大公子飞了出去,重重落地。 “就特么因为你,老子差点儿玩儿脱了……” “小兔崽子,你要是再敢踏进苏府一步,小爷打断你三条腿!滚!”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苏洹还不解气,直接衝著门房开口,“你,现在马上去衙门报案……” “就说他赵元吉意图不轨,想要强占我苏府大小姐,被发现之后逃走了!” “期间还打伤了我苏府几个家丁,让县令老爷为我们做主!” 门房点头,立马就去办了。 而大门外,赵元吉挣扎著爬起来,一身华服沾满尘土,狼狈不堪。 胸口隱隱作痛,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羞怒交加。 他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苏家……好一个苏家!你们给我等著!” 他恶狠狠的盯著紧闭的苏府大门,眼神怨毒的好像要吃人。 “此仇不报,我赵元吉誓不为人!” 放完狠话,他踉蹌著转身,一瘸一拐的朝著驛馆方向走去。 …… 前厅內,气氛有些凝滯。 苏洹处理完外边的事儿回来,小心翼翼的观察著陆宽的脸色。 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暗自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坐在那,一脸呆滯表情的苏知微。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给旁边的秦落依递了个眼色。 秦落依迅速意会,她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呀!知微,你这脚伤看上去很严重啊……” 苏洹赶紧接茬,“哎哟,还真是,那得赶紧处理一下,要不然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说著,他又看向陆宽,“姐夫,我们俩都笨手笨脚的……” “这里就数你本事最大,还会炼药,你给看看唄……” 陆宽眉头一挑,看了看苏洹和秦落依,又看了看苏知微。 后者正巧抬头,目光与他触碰到了一起。 苏大小姐这回並没有闪躲,既然已经决定主动出击,那就算是羞死,也不能躲。 第81章 印堂发黑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印堂发黑 看著苏知微那一脸期待与乞怜的目光,陆宽嘴角抽了一下。 “这……” 他本想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一类的话。 但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玲儿却又一次拉了拉他的袖子。 “少爷,您要不就给苏小姐看看吧……” 听到玲儿说话,苏知微也是一脸感激的冲她点了点头。 “虽然她之前逼著您签了那么离谱的契书……” “后来还进您房间偷您的褻衣……” “但她对咱们其实还算是不错的……” 此话一出,苏知微差点儿就不顾一切的站起来了。 心里尷尬的咆哮著,“过不去了是吧,也不用一直追著杀吧……” 边上的丫鬟適时的端来了一个药箱,就放在了陆宽手边的茶几上。 连“道具”都准备的这么齐全。 见状,陆宽也不再推辞。 他蹲下身子,轻柔的將苏知微的鞋子褪去,露出了那只白皙的脚。 脚型纤细,足弓优美。 修长的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更添加了一分勾魂摄魄的魅力。 指甲並未涂抹蔻丹,保持著原本的顏色,甚至还透著一抹淡淡的粉。 当陆宽带著药膏的手掌,轻轻握住脚踝的时候。 苏知微浑身一颤,仿佛过电一般,从脚踝窜起一股酥麻,瞬间蔓延全身。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脸蛋瞬间红透。 “別动!” 陆宽抓握的力量增大了几分,按压在红肿的伤处。 起初有些刺痛,但很快,一股温热柔和的气息好似透过皮肤渗入,缓缓化开。 疼痛竟然奇蹟般的开始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舒適感。 这种感觉,让苏知微原本的心慌意乱渐渐消散。 整个人好像脱力一般的软靠在椅背上。 陆宽专注的揉按著穴位,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光滑,触感极佳。 脚踝的曲线更是一绝,握在手里仿佛一件易碎的玉器。 鼻尖縈绕著药膏的味道,以及一丝淡淡的,独属於少女的幽香 陆宽的视线不可避免的扫过那白皙的小腿和精致的足踝。 那一瞬间,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也忍不住暗自咽了口唾沫。 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就重新变得坚定。 道心不能乱啊,漫漫长生路,岂能为眼前的风景而止步不前呢。 深吸了一口气,顶级过肺。 “陆宽啊,你要把持住啊!你可是要做神仙的男人!” “红粉骷髏,这全都是红粉骷髏,是诱惑唐僧的女妖怪!” “一定要撑住,撑住啊!” 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他甚至都认为自己快要养出心魔了。 不过好在,涂药很快就结束了。 裹上一层纱布,陆宽这才起身,接过玲儿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好了,这几天儘量少走动,休息两日应该就没问题了……” 苏知微红著脸,飞快的把脚收回裙摆下。 她根本就不敢抬头看陆宽,声如蚊吟,“多……多谢陆哥哥……” 陆宽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 不等陆宽把话说完,苏知微慌忙就想要站起来。 只可惜,脚踝处的伤势使得她身子一歪,差点儿跌倒。 好在是秦落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忍著笑,冲陆宽道。 “没事儿,没事儿,她就是……有点儿热,我扶她回去歇会儿就好……” 说完,几乎是半搀半抱,带著脚步虚浮的苏知微迅速离开了前厅。 苏洹看著姐姐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陆宽。 刚才他可是看的真切,姐夫动心了。 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剎那。 但作为风流紈絝,捨我其谁的苏大少爷,自认为绝不可能看错。 “有戏!” “老姐,看来想要抓住姐夫的心,你得牺牲色相了……” 陆宽根本就没有理会一脸猥琐笑容的苏洹。 洗净双手,便直接带著玲儿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別院,陆宽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打坐稳固一下境界。 可他无意间看了玲儿一眼,然后愣了一下。 “玲儿……” 小丫头刚准备像往常那般去给陆宽准备茶水和糕点。 忽的被叫住,她转身有些疑惑的投来目光。 陆宽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眉头轻轻蹙起。 他走上前去,伸手擦过了玲儿的额头。 只见丫头光洁的额头正中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蹭上了一块乌黑。 哪怕是用手抹,也丝毫无法拭去。 “这是……” 陆宽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少爷?我脸上弄脏了吗?”玲儿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茫然。 乖乖站著不动,清澈的大眼睛却写满了不解。 陆宽没有回答,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乌黑是什么了。 “印堂发黑……” 这么想著,陆宽毫不犹豫,直接掐指扣算了起来。 卜卦术能窥探一丝天机,占卜吉凶,正適用於此。 隨著他掐指的动作,炼气后期的神识力量在快速的蒸发。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看不见摸不著。 只能以心神感应的讯息渐渐在陆宽的脑海中浮现。 “应期,三日之內!” “大凶!” 他猛地睁大眼睛,抬头看向了依旧是一脸无辜的玲儿。 “血光迸现,危及生命!” 对於所消耗掉的那一小部分神识之力,陆宽毫不在意。 他细细寻思。 是谁? 刚刚结仇,口出狂言的赵元吉? 或者是他身后的皇商势力? 还是说,这永安县內还有自己未曾察觉到的其他敌人? 若是那人衝著陆宽来,他或许並不会多么在意。 就好比上次那索命三鬼,目標明確,直指自己,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如果目標换成了他身边的人,那一切就全都不一样了。 就比如张家那一次,那是衝著苏洹去的。 自己是修仙者,有能力自保,甚至乐意奉陪。 但如果针对他身边那些无力自保的普通人。 这种破格行为,是对游戏规则的彻底践踏。 越界了,就得死! 所以,无论是谁,无论对方背后站著哪座高山。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玲儿头上。 那他们接下来面对的將是一个毫无顾忌,不计代价,疯狂报復的陆宽。 第82章 把她给我绑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把她给我绑了 玲儿似乎是察觉到了点儿什么,她有些担心的开口。 “少爷……” 看著小丫头眼中的那些情绪,陆宽眼底的寒冰稍稍化开了一些。 他伸手揉了揉玲儿的头髮,“我没事……” 陆宽的目光渐渐归於平静。 但在那股平静之下,无人能察觉,翻涌的危险气息几乎能吞没一切。 …… 另一边,苏洹打了赵元吉的事情当天就被捅到衙门去了。 但原告却並不是挨了一脚,还被丟出门外的赵元吉,而是苏家。 苏家状告赵元吉欺男霸女,意图不轨。 苏家门房是声泪俱下,控诉一条条一桩桩都是衝著人家祖坟去的。 气的赵家父子俩,那是老太太摸电门,抖起来了。 这件事情本来应该会扯皮很久,甚至影响到皇商这次的採买。 但是苏家现在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別忘了,上次就是苏家提供了线报,助州府驻军剿灭了野鸭湖的水匪。 这件事情对於县令李茂才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政绩。 哪怕是面对皇商,他也不可能太过於偏袒。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是因为秦落依这位府尊千金驾临县衙,亲自为苏家作证。 面对这么一尊封疆大吏的掌上明珠,赵家父子最终还是只能哑巴吃黄连。 甚至被逼的要亲自上门向苏家致歉。 虽然这些他们都捏著鼻子做了。 但在採买这件事情上,打压力度丝毫没有半分的减弱。 毕竟,打架闹事,摆到明面上,那的確是县令大人做主。 但皇商採买,这可就是商贸往来了,不归县衙管。 哪怕是知府大人亲临,赵广富也敢扯著皇帝的大旗,不给他丝毫面子。 …… 驛馆,上房內。 “混帐东西!” 屏退左右,房门紧闭。 赵广富看著那垂头丧气,脸上还带著几分不服的蠢儿子破口大骂。 “你难道忘了我们这次来永安县的目的了吗?啊?!” 赵元吉瘪了瘪嘴,嘟囔道,“没忘,我去苏府也是为了这事儿啊……” “她苏知微只不过是我……” “蠢货!” 赵广富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老高。 “你以为这是小事吗?” “咱们可是要吞掉烧刀子这块牌匾的,连同它背后的苏家,都得要牢牢的攥在手里!” “这是你老子我能不能更进一步,摆脱这区区掌柜身份,躋身皇商上层的天赐良机!” 他喘了口气,指著赵元吉的鼻子,“可你呢?你就管不住你裤襠里那条蛆!” “一看到漂亮姑娘你就走不动道……!” “现在好了,打草惊蛇不说,还平白惹上了府尊的千金!” “这事儿要是因为你而惹到了明面上来,我饶不了你!” 赵元吉被骂的抬不起头,眼底的怨毒和不服却更深了。 看著他那样子,赵广富无奈的嘆息了一声,语气森然。 “这次的差事,办好了,你我父子平步青云,未来可期!” “但若是办不好……” 说到这,他冷哼了一声,“东家眼里不容沙子……” “到时候別说你,就是我也得跟著玩蛋……” “咱们就等著被发配到边陲苦寒之地,做一辈子翻帐本,拨算盘的苦力吧!” 这番话终於是让赵元吉打了个寒战,抬起头,脸上多了几分惧色。 “爹……我,我知道错了……” “光知道有什么用!”赵广富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和那个苏知微接触,也少给我惹是生非!” “是……”赵元吉低头应声。 “滚蛋!” 直到这位赵大公子退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客房之后。 他脸上的顺从才渐渐褪去,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不甘。 “老东西,就知道训我!” “苏家……” 他伸手摸了摸还有些隱隱发痛的胸口,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想到苏知微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还有陆宽身边那个气质出尘的丫鬟。 他心里的邪火和报復欲就熊熊燃烧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知微,我暂时还动不了你……” “但是,那个丫鬟……” 赵大公子脸上重新浮现出阴惻惻的笑容。 在他看来,一个无依无靠,签了卖身契进入高门的小丫头而已。 再加上陆宽又是个破落户,没了苏家,他什么都不是。 抓了那丫头,狠狠的玩上一把。 最后哪怕是事情败露,大不了赔些银子,一个丫鬟,玩物罢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淫邪和仇恨交织升腾,促使著他终於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他对守在门外的两个护卫招了招手,“进来……” 这两名护卫是他专门从京城带来的,身手了得,乃是货真价实的三品武夫。 在他看来,永安县这种微末之地,三品足以横著走了。 “苏家有个叫玲儿的丫鬟,你们给我盯紧了,找个机会,给她绑来……” “记住,要活的,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公子!” 两名护卫心领神会,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轻车熟路。 看著两人领命离去,赵元吉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扭曲的快意。 “本公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 翌日,黄昏,夕阳渐下。 玲儿拎著篮子,上街採买一些日常用度。 秋季来临,天气变冷了,也是该买些好料子,给少爷做几身新衣衫了。 而就在玲儿兴致勃勃的穿梭於各大商铺的时候。 丝毫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已经有两道人影悄然跟上。 “就是她?” 其中一人低声开口。 “没错,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另外一人舔了舔嘴唇,发出阴沉低笑。 “就是不知道,等公子享用完之后,我们兄弟二人能不能也跟著刷个锅……” 说著,两人都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可就在他们正准备迈步跟上,寻找一个合適的时机动手的时候。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们肩膀上。 两人悚然一惊。 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他们眼前的景物便疯狂旋转模糊。 熙熙攘攘,人流如织的街道上,叫卖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那人声鼎沸之中。 两个彪形大汉身影诡异的模糊了一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 就那么直接消失了。 距离街道不远,一处荒废已久的破败民房后院。 杂草丛生,断壁残垣。 光阴扭曲间,陆宽鬼魅般出现。 他隨手一掷,將两人如同破麻袋般丟在污泥之中。 两个护卫早已是心惊胆战,甚至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一刻,他们还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这里? “你……!你是谁?!” 第83章 你想挡我?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你想挡我? 他们看向陆宽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別说是三品武夫,哪怕就是二品,乃至於一品高手也断然无法做到。 陆宽根本没有要和他们废话的意思。 蹲下身子,直视著其中一个人的眼睛。 “说,谁让你们来的?” 他语气平淡,冰冷的仿佛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被询问的那名护卫打了个寒战,可却还是没打算老实交代。 毕竟,他背后站著的可是皇商,他要是敢背叛,下场可想而知。 “你……我不管你是谁!赶紧放了我们,我……” “呲!” 他话没能说完,陆宽直接抬手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浩瀚无比的雷霆威能轰然落下,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掌心雷的威力隨著陆宽境界的提升也被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不过是呼吸之间,那护卫整个人便直接化作了焦炭。 风一吹,散落一地碳粉,再也找不到丝毫存在过的证据。 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道充斥整座破败小院。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剩下那名护卫整个人抖了一下。 等到意识到刚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裤襠已经被尿湿一大片。 那一幕简直超乎了他的想像。 雷霆神威,这是人能掌控的东西吗? 紧接著,无尽的恐惧瞬息间將他淹没。 陆宽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地上那堆灰烬,目光就直勾勾的转了过来。 还活著的护卫已经彻底崩溃了,牙齿咯咯作响,仿佛那一瞬间被死神凝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商的威嚇,什么背叛的下场。 此刻,能活下去就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我说!我说,好汉饶命!我全都交代!” 他几乎是一边哭喊,一边不停的磕头。 “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我什么都告诉你!” “说!”陆宽的声音淡漠,惜字如金。 “是赵元吉!是皇商掌柜赵广富的儿子,是他派我们来的……” 护卫语速飞快,深怕说慢了就会步同伴的后尘。 “他看上了那个叫玲儿的丫鬟!让我们寻个机会给她绑了……” “他还说……还说左右不过只是个丫鬟,无足轻重,大不了事后赔钱而已……” 说著,他磕头的动作更卖力了。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好汉明鑑!饶我一命,我立刻远走高飞,此生不再踏足永安县半步!” 求生欲使得他將一切都拋之脑后,只为换得一线生机。 陆宽静静的听完,微微頷首,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知道了……” 护卫闻言,立马抬头,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谢谢!谢谢好汉不杀之恩,我这就……” 他感激涕零的誓言声戛然而止。 雷光轰下,精准而残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因为这一切都来不及。 等到陆宽离开,破败的小院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死寂。 只是空气中残留著刺鼻的焦糊味。 院子里多了两堆不起眼的碳灰。 …… 玲儿对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她回到苏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陆宽於街角阴影处目送她入门。 这才转身,在夕阳之下向著驛馆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並不快,但却平稳的可怕。 夜幕降临,街道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 在陆宽拐过一个街角,即將抵达驛馆的时候。 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铃鐺声。 “陆公子,三思啊……” 抬头看去,一袭红衣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惹眼。 红药身后跟著崔明,正巧挡在了陆宽的必经之路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一如既往的慵懒。 “虽然我也很看不上那赵家父子,但他们现在还不能动……” “要不然,会死很多人的。” 陆宽眉头微微一挑,“你是要来阻挡我?” 红药压低了声音,带著劝诫,“他们还不能死,最起码,不能死在永安县……” 她將其中利害关係快速阐明,无非就是一些什么关係皇家,什么牵扯甚广一类的废话。 “他们一死,朝廷震怒,必定会给永安县带来滔天灾祸……” “公子实力高绝,但大势难挡,何必为了一时之气,牵连无辜呢?” 听完这些话,陆宽並未动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极淡,近乎玩味的笑容。 紧接著,他便好似无视了红药,就要继续往前走。 见状,红药秀眉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崔明……” 她低低呼唤了一声。 一直安静站在她身后的无影阎罗向前迈出了一步。 霎时间,小宗师的罡气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这不是如同上次那般的试探,而是货真价实的交锋。 那股罡气之强劲,如同颶风一般汹涌而出。 街道两旁店铺招子被吹得“呼啦”作响,推车东倒西歪。 单凭这股气势,就能直接压的二品武夫直不起腰来。 但陆宽却依旧不急不缓的向著红药走了过去,脚步没有半分滯涩。 “陆公子,您得考虑清楚,此事非同小可……” 红药还在竭力劝解,“若是您真的这么做了,咱们之间可就没有结盟一说了!” 在她这话说完的同时,陆宽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紧接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红药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扇的红药头偏向了一侧。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让两人都懵了一下。 红药那嫵媚的眸子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一丝被冒犯的惊怒。 “你!” 一旁的崔明鬚髮皆张,气势轰然爆发。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 “咻!咻!” 两声细微的破空声响起,寒芒自陆宽袖口电射而出。 两柄细小的飞剑速度极快,几乎超越了目力所能捕捉的极限。 一柄抵在了崔明的眉心前半寸,另外一柄则精准的锁定了红药的喉间。 崔明心中骇然,这飞剑的速度之快,出现的时机之刁钻,简直匪夷所思。 正巧卡在了他因为红药被打而心神震动的瞬间!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飞剑悬停之平稳,远远超过了小宗师以气御物的程度。 虽然崔明很確定,以自己的护体罡气强度,这柄飞剑对自己的威胁极为有限。 但红药不一样,她可不是小宗师。 若是贸然出手,红药怕是会在瞬息间香消玉殞。 他不敢赌陆宽会不会真的下手。 更不敢赌自己救援的速度能不能快过飞剑。 一时间,早已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84章 苦命鸳鸯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苦命鸳鸯 红药脸颊红肿,眼神惊怒交加的看向陆宽。 后者目光平静,声音淡漠的开口,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 “结盟?我可从来没说过这话,你別太一厢情愿了!” 陆宽的目光略过两人,投向了驛馆的方向。 “还有……” “是谁说,我要去杀人了?” 此话一出,红药愣了一下,神色间透著一股意外。 “我只是想去给他们赵家父子俩留下点毕生难忘的记忆……” 陆宽的目光重新看向红药,“就这么杀了,那太便宜他们了……”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能比死亡更折磨人……” 说著,他抬手將挡在身前的红药往边上一推。 一边继续朝前走,一边开口,“这一巴掌是你挡我路的代价……” “好好记牢,下次別犯这种错误了……” “我不是每天都能有这种好心情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两柄飞剑如同有了灵智一般,环飞一圈钻入了陆宽的袖口。 直到陆宽走远,红药才缓缓伸手触碰了一下火辣辣的脸颊。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著心中翻涌的情绪。 要不是害怕他把赵家父子宰了,会影响到天宗在江州的布局。 她才不想来做这个恶人呢。 “真是个混蛋……” 另一边,崔明一脸的自责,“您没事儿吧?刚才……” 红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她看向陆宽消失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有些沙哑。 “他……比我们想的还要危险……” 崔明显得有些侷促。 刚才就因为自己那一瞬间的马虎大意,差点儿就酿成滔天大祸。 若是红药死在了这里,天宗降罪,哪怕他是小宗师,也断然没有活路。 “我……” “好了……”红药也並没有去在意他方才的过失。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陆宽身上的谜团太多……” “方才若是动手,后果很难想像,你没有做错。” 说著,她又看了一眼驛馆的方向,“希望他说的是真的,要不然,永安县的天就要翻了。” …… 永安县驛馆,夜色渐深。 绝大多数窗户都暗了下去,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廊下亮著。 光线昏暗,巡逻的护卫脚步拖沓,一些守夜的僕从也已经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陆宽刻意等到了这个时辰,他身形几个纵跃之间,轻而易举的潜入其中。 神识扫视之下,迅速锁定赵家父子俩的房间。 落在房间外,他並未推门,只是面带微笑的取出了一个小瓷瓶。 ……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辰时初,早起的摊贩推著车占位置,力夫蹲在街角等活。 隨著早起採买的人越来越多,街道上渐渐热闹了起来。 与往日不同的是,就在永安县最热闹的那条街道上。 十字路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团被黑布包裹著的东西。 黑布底下似乎有活物还在不断的蛄蛹,扭动,发出一阵阵似痛苦又似癲狂的呜咽声。 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听得人头皮发麻,心里直犯噁心。 看热闹,那是人的本性,故此,没多久,那黑布周围就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太过於靠近。 直到天光大亮,街上人声鼎沸。 终於,有一个胆大的力夫,在眾人的怂恿下,咬了咬牙,上前一把扯掉了黑布。 “哗啦!” 黑布整个被掀开,阳光瞬间照亮了黑布下的景象。 那一瞬间,街口围著的所有人,几乎无一例外的陷入了死寂。 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紧接著,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从几个妇人口中爆发。 她们惊恐的捂住眼睛,或拉扯身边孩童,拼命的推开人群向后退去。 男人们则大多面色铁青,满脸皆是混杂著震惊,噁心,古怪的复杂表情。 甚至有的人都已经忍不住发出乾呕的声音。 黑布下是赵广富和赵元吉父子俩。 不著片缕。 两人皆是神志不清,眼神涣散。 显然是被人下了极其猛烈,足以摧毁理智的虎狼之药。 他们浑然不觉周围成百上千道目光的注视。 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巫山共赴,猿啼鹤唳。 不堪入目的画面,怪异的声音,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极其强烈的衝击。 狠狠的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天……天老爷!” “噁心啊,噁心!简直是畜生!畜生都不如!” “快报官,把这俩不知羞耻的贱玩意儿赶紧关起来!” 短暂的震惊之后,人群迅速炸开。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认出了他们来。 “这……这不是前些天才来咱们永安县的京城大人物吗?” “没错,他们是一对父子啊!” “还真是,好像说是皇商来著……” “皇商?就这,有钱人玩的就是花啊……” 有人慌张的跑去报官,有人一脸不堪入目的逃离。 当然了,更多的人却还是围拢上来,伸长了脖子。 想要目睹这惊世骇俗,註定轰动整个永安县,乃至整个江州的神奇一幕。 赵家父子,完了。 彻彻底底的完了。 不仅仅是肉体上丑態毕露。 更是声誉,地位,前途,乃至於做人的基本尊严。 在这个清风徐徐,阳光正好的早晨,被彻底的碾成了齏粉。 这註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一道广为流传,经久不衰的惊悚谈资。 社死,有的时候,比死亡更让人难受。 骚乱持续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直到急促的脚步声和衙役的呵斥声响起。 “让开!全都让开!县尊大人到!” “閒杂人等速速退散,不得围观!” 县令李茂才带著大批衙役匆匆赶来。 看到街口那不堪入目的景象,饶是他宦海沉浮多年,也只觉得是眼前一黑。 “快!还愣著做什么,围起来!”他几乎是嘶吼著下令,声音都变了调。 “驱散所有人!赶紧给他们弄走!” 衙役们一脸凶恶的衝散人群,驱赶围观百姓。 有人忍著噁心,上前用厚毛毯將那对父子强行裹住。 然后抬上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马车。 整个过程迅速而混乱,李茂才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知道,看到这一幕的人太多了,根本封不住口。 赵家父子算是彻底毁了。 马车载著那对苦命鸳鸯飞快的驶离了这噩梦般的路口。 只留下议论纷纷的路人还在一个劲的嚼舌头。 …… 第85章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远处,正对著十字路口的一座三层酒楼,最顶层的雅间窗户半开著。 红药斜倚在窗边,用一只剥了壳的温热鸡蛋轻轻敷著脸。 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她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当黑布被掀开的那一刻,饶是见多识广的她,也是忍不住捏碎了一颗鸡蛋。 直到李茂才带著人清场,马车驶离,她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这位招財坊女东家眼帘低垂,沉默良久。 最终,她轻轻吐出了三个字,声音低的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真可怕……” 这不是对赵家父子丑態的鄙夷,而是对策划並实施了这一切的那个人的评价。 她现在终於知道陆宽口中那“比死亡更能折磨人”的事情是什么了。 他怎么想出来的,还那么的轻车熟路。 红药抬手,轻轻碰了碰依旧刺痛的脸颊。 如今看来,这一巴掌简直温柔的像是恩赐。 “绝对不能与他为敌……” 她低声自语,这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而是一种源自於生物本能的,对危险事物的规避。 …… 驛馆內,早已经是乱作一团。 被强行灌下解药,用冷水泼醒的赵家父子俩。 在短暂的迷茫之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当意识到自己经歷了什么,尤其是得知那一切发生在全县最热闹的街道正中心。 被成百上千人目睹围观之后…… “啊……!” 赵元吉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悽厉尖叫。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最后,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颤抖,呕吐不止。 很显然,他的精神已经处於崩溃边缘。 极致的羞辱,恐惧,和药物残留的衝击,几乎快要摧毁他的心智。 而赵广富,他已经是面如死灰,一瞬间好似老了二十岁。 原本的精明与气势荡然无存,眼神空洞的坐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比他儿子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不仅仅只是身败名裂,赵家这么多年经营的人脉和脸面也差不多全给毁了一乾净。 这將是他们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污点,伴隨终生,直至赵家湮灭。 “查……” 他的声音发紧,好像堵了一口老痰在喉咙里。 “给我查!” 赵广富嘶吼出声,如同受伤的野兽。 “李茂才!你若查不出是谁害我父子,我……” “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告到京城!告你治理不力,纵容凶徒!” 压力一瞬间就来到了永安县衙这边。 李茂才是焦头烂额,一面要安抚赵家父子,封锁消息。 一面还要调集所有能调用的人手,全力追查凶手。 衙役,捕快全部出动,盘门驛卒,搜查街道,走访邻里。 到最后,一无所获。 …… 苏府,陆宽別院。 午后的阳光正好,院子里比平日热闹得多。 石桌旁围坐著好几人,除了常客苏洹之外,还有苏知微和秦落依。 她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苏洹一手促成。 打著閒聊谈天的幌子,也好让姐姐和姐夫增进一下感情。 此刻,苏洹正眉飞色舞的讲述著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十字路口苦命鸳鸯案”。 “……你们是没听到那些人说……” 苏洹的声音压低,眼底藏不住的兴奋,“都说他俩是被什么狐仙鬼怪迷了心窍……” “当街做出那些事儿,好几百人亲眼所见……” “赵家父子算是彻底的栽进茅坑,臭不可闻了……” 听著他的讲述,陆宽一副听书般的乐呵模样。 边上的苏知微整个人都在散发著一种叫做侷促的情绪。 她脸颊红透,低著脑袋,挨著陆宽坐好。 作为大家闺秀的她,哪里听得了这个。 尤其是苏洹的描述,毫无顾忌,不堪入耳,甚至还在细节方面著重讲解。 这简直让她臊得都想起身走人。 但陆宽在这里,她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只能是强撑著不动。 至於秦落依,她虽然说大大咧咧的。 但这种千古难得一见的画面也是有些震撼到她的三观了。 “要我说,哪有什么狐仙鬼怪,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整他们……” “只是很难想像,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想出这么阴险毒辣的方式……”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啊。” 苏洹的眼神意有所指的在陆宽和苏知微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哦……有人在整他们啊……” “那会是谁呢?” “赵元吉那廝好像前几天才来过咱们家,纠缠我姐……” “这转头就让人给教训了……” “哎呀,这关係,这时机,好难猜喔……” 苏知微原本只是觉得难为情,听到弟弟这么一说,心里也微微一动。 她下意识的抬起眼帘,有些茫然和好奇的看向了身边的陆宽。 后者面色如常,端著茶杯,一副听天书的模样。 秦落依没注意到苏洹的眼神,她噗嗤一笑。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事儿是陆宽乾的吧?” 她笑著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离谱。 “別开玩笑了,我看得出来,陆宽是有点儿武艺傍身……” “但你要知道,皇商出行,隨行的护卫那都是精锐,暗杀都已经是天大的难事儿了……” “就更別说把他们活著从驛馆带出来了……” 说著,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看啊,这动手之人的实力,绝对超过二品,乃是內劲巔峰!” 苏洹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瞪了一眼秦落依。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个猪队友!我铺垫了这么久,你一句话给我否了!” 他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坐在了陆宽的另一边。 胳膊肘碰了碰陆宽,脸上堆起笑容。 “姐夫,別理他们,您见多识广,给分析分析唄……” “那人是怎么把赵家父子带出驛馆的?又是给他们下了哪种药?” “说出来,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他问的认真,眼底深处闪烁著“我知道是你,快承认吧”的光芒。 另一边的苏知微和秦落依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陆宽放下茶杯,眉头一挑。 他转头看向苏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真要我说?” “当然了!” “你別后悔……” 听到这,苏洹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马上的,他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 “没错!我不装了,就是我乾的!” 陆宽忽然大手一挥,义正言辞的开口。 “我独自一人,单枪匹马潜入了驛馆,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那俩货给劫出来了。” 此话一出,苏洹愣了一下。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又来了! 第86章 备车去苏家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备车去苏家 另一边,秦落依顿时表情古怪,“吹牛……” 苏知微也是轻轻一笑,很显然,她们都没有把这话当回事儿。 虽然她们都知道陆宽应该是会武的。 但一个落魄家族的少爷,境界又能高到哪去呢。 陆宽还在那滔滔不绝的述说细节,可说的越细越没人信。 毕竟,他口中的那一切太过离谱,哪怕是一品武夫也断然做不到。 苏洹整个人都开始扭曲起来了。 他看向苏知微和秦落依,语无伦次的开口,“真的……姐夫说的全都是真的!” “你们要信我啊!他没有吹牛!” 憋屈,这种只有自己知道真相。 哪怕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我理解你的表情。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洹差点儿吐血。 “行了,她们不信就算了……” “难道我会修仙这件事,也要说给你听吗?” “哎呀!” 苏洹整个人都拧巴了,“姐夫……你不要这样……” 他算是明白了,姐夫这就是故意逗他玩呢! 用最离谱的真话来掩盖真相,偏偏这些真话在旁人听来比谎言还离谱。 秦落依失去了兴趣,瘪了瘪嘴,懒得再去理会他们。 苏知微也是轻笑著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掩饰性的抿了一口。 陆宽也没有再继续“折磨”苏洹。 “行了,热闹听完了。” 他站起身,“我还有点事儿,你们聊……” 说完,转身便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留下院子里心思各异的三人。 关上房门,房间內,陆宽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一边吐纳,一边寻思。 苏洹那点儿撮合的小心思,秦落依看似无意的推波助澜。 这一切他都看的明明白白。 以前或许资金不足,一直都指望著苏家退婚的那点儿蝇头小利。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望江楼和烧刀子七成的利润。 再加上之前灭张家得的那些银两。 现在他手里少说攥著近百万的银钱,不怕饿著自己,不怕养不起玲儿。 况且自己的境界马上就要筑基了。 钱粮无忧,长生有望。 这次皇商的事情结束以后,自己也是该考虑离开苏家了。 …… 第二天清晨。 所有人都以为赵家父子的那件事情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依旧是那条最繁华的街道,依旧是同一个时间。 那块黑布竟然又出现了。 赶早市的人们大多数都已经听说过了昨天那风靡全城的事件。 故此,这次围观的人更多了。 议论纷纷中,有人大著胆子揭开黑布。 依旧还是那父子二人。 但和昨天不一样的是,这回他们俩没在一起。 而是多了两头猪。 猪是被捆好的,至於是公是母,此刻已经没有人去在意了。 “呕……!” 这一次,连许多男人都忍不住当场乾呕了起来。 场面之荒诞,简直挑战人心底线。 县衙的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將神志不清的两人两猪全都抬上马车。 李茂才天都塌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是,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结束。 驛馆的安防被提升了好几个层次,日夜有大量人员巡逻看守。 几乎不存在任何的死角。 可是,第三天,情况依旧。 还是在那条街道,那个路口。 黑布揭开,眾人猎奇般的围观。 这回又换花样了。 赵广富是一块石头。 赵元吉则抱著一根圆木 真是一天比一天炸裂。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羞耻,带上了一种近乎邪典祭祀的疯狂意味。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许多人脸色煞白。 恐惧,在这一刻压过了猎奇。 衙门的捕快这回来的非常迅速,他们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 …… 驛馆內,身心俱损的赵广富眼神空洞的望著房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连续三天,每天醒来都是更不堪,更恐怖的境地。 他没疯,但是也距离疯癲不远了。 赵元吉整个人缩在墙角,抱著头,嘴里无意识的重复著。 “有鬼……有鬼……放过我……放过我……” “走!” 赵广富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內的死寂。 “得立刻离开这里!” “这地方……这地方指定有点儿说法!” “再待下去,我们父子二人怕是连性命都得赔进去!” 但是,下一刻,他又恢復了些许的理智。 差事还没完成呢! 如果就这么灰头土脸,一事无成的回去,还闹出如此惊天丑闻。 等待他们父子俩的,恐怕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总號绝不会养著两个身败名裂,办事不力的废物的。 想到这里,赵广富下定了决心,得儘快了解此事。 哪怕是用最下作,最无耻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这或许是他们父子俩最后將功折罪的机会了。 “备车!” 他挣扎的爬起身,高声嘶吼。 “去苏家,现在就去!” …… 半个时辰后,苏府,前厅。 苏世昌看著眼前这个换了身乾净衣服,脸色蜡黄,眼球充血的赵广富。 他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蹙起,心中实在是排斥。 “赵掌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他甚至都没让人坐下,“若是为了採买之事,我想就不必再谈了……” “皇商门槛太高,苏家小门小户,高攀不起。” 话语里的嫌弃和逐客之意已经非常的明显。 赵广富的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若是在平时,他或许还会好言相劝,循循善诱。 但现在,他没时间维持这种表面上的客气了。 他抬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苏世昌,忽然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苏老爷,事到如今,咱们也就別绕弯子了……” “之前的事情,我赵家认栽……” “但是皇商採买的事情,这怕是已经轮不到你来选择了!” 他语气陡然转变,“来之前,我早已接触过永安县周边大大小小的粮商……” “有皇商的名號压著,我担保日后他们一粒粮食都不可能卖给你苏家!” “没了粮食,我看你拿什么酿酒!” 苏世昌闻言,脸色一变。 手里的茶杯重重置在桌上,站起身,“你……!” 不等他开口说话,赵广富继续狞声道,“还有……” “江州漕运线路我也打过招呼了……” “皇商採买乃是头等大事,为防以次充好,扰乱市价……” “所有经漕运外销的烈酒,一律暂扣查验!” “我不鬆口,你们苏家的酒,一滴也別想运出永安县!” 第87章 讹人是不是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讹人是不是 苏世昌顿时拳头握紧,怒目而视。 “苏老爷……” 赵广富上前一步,“明说了吧,一开始我只想让你们苏家做个安稳的供货商人……” “可我给出的价格你又不满意,那没办法了……” “我现在要你的酿酒方子!”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交出来,我能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苏家上下几辈子吃喝不愁……” 赵广富眼中忽然凶光毕现,恶狠狠的威胁道。 “如若不交,我也能动用人脉与关係,拖死你苏家全部的產业……” “让你苏家在永安县寸步难行,彻底烂在这个小地方!” 毫不掩饰的以势压人,可以看得出来,赵广富是真的急了。 苏世昌整个人气的发抖,指著对方的鼻子。 “你……简直无耻至极!” “这是强取豪夺!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赵广富顿时癲狂的笑了起来,“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王法吗?” “再者说了,这一切都只是商贾买卖,合理合法,你就算是捅上了天,也没有谁能给你做主!” 苏世昌面色铁青,他知道赵广富说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皇商多年经营,关係盘根错节,想要掐断一个地方商贾的命脉,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这赵广富如今算是身败名裂。 他已经没有退路,这个时候他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让人意外。 就在苏世昌又急又气,几乎要被这无耻的威胁压垮之际…… “哟!这么热闹啊?” 一个带著疾风讥誚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紧接著,苏洹摇著一把摺扇,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他脸上表情依旧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模样。 先是给苏世昌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看向那状若疯狗的赵广富。 “赵大掌柜,听说您这几天夜夜笙歌,怎么没在驛馆好好休息啊?” 赵广富猛地转头,恶狠狠的盯著苏洹。 “小兔崽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呵!” 苏洹顿时笑了,非但没走,反而大大咧咧的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下巴微抬,带著一股轻佻的倨傲。 “实话告诉你,我不仅是苏家大少爷,我还是望江楼的东家……” “这烧刀子有三成的份子是我的……” “换句话说,我只要不点头,谁都別想轻易从苏家把这条根挖走!” 赵广富瞳孔微缩,重新审视起这个看似紈絝的少年。 但隨即,他脸上露出了更加讥讽的笑容。 “黄口小儿,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早已掐断你们苏家的粮道,封锁漕运,没有原料,没有销路……” “你手里那三成份子,就是一堆废纸!” “废纸?” 苏洹笑了,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赵大掌柜,你在讲笑话对不对……” “你真的以为你所说的这些东西,能威胁到我们苏家?” 他好整以暇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悠悠的开口。 “你的那些布局,那些所谓的城府,在我姐夫眼里,简直幼稚的可笑……” “我姐夫其实一早就料到你们来者不善,所以他早就让我做出应对之策了……” 赵广富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说你要断苏家粮道……” “简直笑话,我们苏家现在又不酿酒了,要粮道做什么?” 此话一出,赵广富一愣,“胡说八道!不酿酒,你们苏家靠什么?” “说你蠢,你还挺得意……” “早在烧刀子出现以前,我苏家就已经是永安数得上號的富商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赵广富顿时阴狠一笑。 “那又如何?不管你们苏家是做什么的,我都能让你们寸步难行!” 苏洹挑了挑眉,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蠢要承认,挨打站稳。” “早在你们踏入永安县的那一天……” “我就已经按照我姐夫的吩咐,暗中派人前往江州其他郡县……” “和那里的酒商们达成了合作。” 苏洹越说越兴奋,毕竟这种人前显圣的机会可是不多。 “我们將方子授权给他们使用,他们自己酿酒,自己售卖,自己定价!” “而我们苏家,只需要每年安安稳稳的从他们的总利润中抽取三成,旱涝保收!” 看著赵广富那渐渐变得难以置信和惨白的脸。 苏洹故意拱了拱手,语气戏謔。 “当然了,这还得多谢赵掌柜您啊……” “以皇商的名义封锁了烈酒的漕运,製造了烧刀子即將与皇商合作的假象……” “那些地方酒商们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趋之若鶩,迫不及待的要合作了。” “现如今,整个江州境內,几乎遍布烧刀子的酒坊……”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灿烂,“我们苏家,赚大发了!” “你……你……!” 赵广富浑身剧颤,猛地倒退两步。 “噗!”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他指著苏洹,手指颤抖如风中落叶,脸色灰败如死。 最终两眼一翻,身形向后倒去,直接被气晕了。 “唉!” 苏洹顿时被嚇了一跳,他一下子跳到了椅子上。 “讹人是不是!是不是讹人!” “大家可都看著呢,我可没碰你!” 苏世昌这个时候也终於是反应了过来,他赶紧招呼门外的僕从。 “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带他去找郎中啊!” 心里虽然痛快,但也不能真让人死在苏家。 这要是传出去,那可就有口难辩了。 …… 此事过后,赵家父子彻底没了逗留的心思。 他们甚至都不敢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准备好了船只,迫切的要离开永安县。 当夜,戌时末。 永安县码头,灯火稀疏。 皇商大船早已准备妥当。 县令李茂才带著几名县衙属官,以及零星几个本地商贾聚在码头,算是送行。 赵家父子的队伍显得格外冷清狼狈。 赵广富躺在软轿里,面色依旧灰败,显然下午那口心头血伤及了根本。 至於赵元吉,他披著一件带兜帽的斗篷,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低著头,身体微微佝僂著,仿佛生怕被人看到脸,偶尔不安的左右张望,如同惊弓之鸟。 苏家也在送行之列,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苏洹看著那父子俩败狗的模样,在人群中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他甚至还故作一脸关切的高声道。 “赵公子,走啦……?” “晚上江风大,可千万裹紧些,別著凉了……” “对了,驛馆那些石墩,木桩什么的,需不需要帮您打包带上船?” “路上閒著也是閒著,排解一下寂寞啊……” “实在不行,我给你牵头猪去啊……” 这番话一出口,送行队伍之中顿时响起数道憋不住的低笑声。 第88章 时机到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时机到了 “洹儿!休得胡言!”苏世昌立马低声呵斥。 赵元吉听到苏洹的话,身体猛地一颤。 头埋得更低,脚步加快,带著压抑的呜咽声钻上了船。 陆宽也在人群之中,他来这里当然不是真的来送行的。 赵元吉敢把主意打到玲儿头上,便已经註定了他们的下场。 他站在人群之中,神识散发开来。 两柄细小飞剑悄然飞出,在夜色之下並不显眼。 飞剑上已经涂了毒。 此毒发作缓慢,中毒者一开始不会有任何异样。 而后会在七天內逐一发展成精神萎靡,心肺衰弱,皮肤溃烂。 最终在剧痛之下死去。 飞剑轻盈的在赵家父子身上留下了一道,几乎感受不到疼痛的细小血痕。 做完这一切,飞剑被悄无声息的收回,无人察觉。 就在陆宽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轻盈的身影却封开了人群,走到了他的面前。 “陆公子……” 阿月的声音依旧清脆,灵动的眼神似乎有些惊喜。 “你是来送我的吗?” 听到这话,陆宽眉头挑了挑,看了一眼大船,“准確来说,不是……” “但你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是该送送你,就当是借运的报答吧……” 阿月顿时笑了,“你还是喜欢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我也要登船了,以后若是有机会,你可一定要来京城找我玩……” 陆宽微微点头,“会的。” “告辞!” 送行的气氛尷尬而诡异,李茂才硬著头皮说了几句客套话。 眾人登船完毕,揭缆起航,船只驶入江流,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接下来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永安县仿佛已经从赵家父子带来的震盪中恢復了过来。 招財坊,后堂雅间內。 红药斜倚在软榻上,正津津有味的翻阅著一篇望江楼新出的话本。 崔明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侧,微微低头。 “天宗来信了……” 红药翻阅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恢復如常,语气平淡。 “哦?说了些什么?” 崔明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犹豫著开口。 “信上说,请您即刻离开江州,返回天宗。” “回去?”红药歪了歪头,似是没听清。 崔明將身子压得更低,“信中提及,赵家父子……死了!” “死了?” 红药终於抬眼,“怎么死的?” “说是赵广富染了急症,病逝途中……” “赵元吉不堪打击,精神崩溃,深夜投江自尽。” 红药忍不住轻笑出声,“病逝?投江?糊弄鬼呢……” “赵广富上船的时候虽然气息萎靡,但並无病症缠身……” “至於赵元吉……” 她合上手中的话本,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哪怕真的疯了,他也未必有那份自行了断的胆气。” “不过无所谓了……” 她將话本搁在一旁,“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係?” 崔明继续开口,“此事蹊蹺,那父子二人毕竟是从永安县离开的……” “又是皇商採买的掌柜,朝廷难免起疑,甚至差人来查……” “虽然多半查不出什么东西,但永安县已非久留之地。” “稳妥起见,请您速离。” 红药沉默了片刻,这才微微点头。 “知道了,三日后动身,把痕跡都清理乾净。” “是!” …… 苏家別院。 陆宽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起伏有序。 这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已经彻底耗尽了手头上能用到的所有丹药。 此刻,他丹田內的灵气已然充盈到了极致。 炼气大圆满。 这並不是一个独立的境界,而是整个炼气期达到极致后的一种特殊状態。 就好比往一个杯子里不断注水,直到水满杯口,多一滴便会溢出。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神光熠熠,隨即又迅速的內敛,归於平静。 “时机……到了。” 筑基,可以说是长生路上的第一道天堑。 是褪去凡胎,凝聚道基的关键一步。 成则海阔天空,败则前功尽弃,甚至修为倒退。 但陆宽心中並无太多忐忑。 他根基稳固,境界圆满,更有系统奖励的“极品筑基丹”作为保障。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只等他迈出那一步。 毕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陆宽也不知道破境的时候,究竟会不会引来什么奇奇怪怪的天地异象。 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有天雷淬体这种东西。 如果在苏府內突破,势必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最终,他还是等到了深夜。 月上枝头,万籟俱寂。 换了一身衣服,陆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苏府,甚至都没有惊动玲儿。 他如同一道轻烟般,轻鬆翻越城墙,离开了永安县。 一路疾驰了有小半个时辰,这才停下脚步。 挑选了一处远离官道,渺无人烟的荒山。 他直接原地盘膝坐好,五心朝天。 先是调息了片刻,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然后,才从隨身空间之中取出了那枚流光溢彩的极品筑基丹。 这枚筑基丹在近一个月前被他点化过。 如今虽然没有完全诞生灵智,但是药效却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甚至,隱隱有了要突破品级的跡象。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一般,涌入四肢百骸。 …… 而也就是在陆宽离开苏府的同时。 由於神识內敛,压制將溢未溢的境界。 故此根本就没有发现,黑夜中有一道白色身影悄然跟在了自己身后,一起出了城。 白芷,这位半步一品的武道高手一直都隱藏在苏府周边。 深夜见陆宽独自一人外出,好奇之下才跟了上去。 若是在平时,她根本不可能追得上陆宽的速度。 但由於突破在即,陆宽出城后便不再隱藏行踪,沿途的痕跡足以让她勉强跟上。 这一路的跟隨让白芷心惊肉跳,这样的速度,哪怕自己全力以赴,都跟丟了好几次。 这个苏家赘婿到底是什么境界。 等看到陆宽在荒山盘膝而坐,白芷心中疑惑更浓。 “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可就在她正打算再靠近一些的时候。 忽然,一股风压却猛地迎面吹来。 “什么!” 白芷脸色顿时一变,身形迅速下沉,在颶风之中勉强稳住了身子。 再抬头看去,就看到陆宽周身竟然开始凝聚起一团团乳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起初很薄,渐渐的浓郁。 到了最后,她已经彻底看不清雾气中陆宽的身影了。 不仅如此,那雾气瀰漫之地,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无论是风,落叶,还是其他的任何东西。 都仿佛自行避开了那一方天地。 隱约间,她甚至还能看到雾气之中有点点雷光闪烁。 发出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他……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无尽的疑惑充斥白芷的脑海。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自己这个时候靠近过去,后果怕是难以想像。 “这是哪门哪派的武功?” 饶是白芷见多识广,也从未见到过眼前这般奇异诡秘的景象。 她心底忽然浮现一个荒诞却强烈的直觉。 眼前的这一切,绝对不是凡人武学所能企及。 面对那团雾气的时候,她竟生出了一种螻蚁仰望山岳般的渺小与恐惧。 第89章 筑基成功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筑基成功 “热心市民!” 这个名號一瞬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与陆宽的形象渐渐重合。 “真的是他!” 之前秦落依那丫头曾说此人是个小宗师,当时自己还不相信。 如今看来,对方不仅没有骗自己,甚至还说得保守了。 这种景象,能是一般小宗师能做到的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一股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臟。 武林中,窥视他人练功乃是大忌。 尤其是这等显然涉及不传之秘的上等武学。 若是被对方发现。 就自己和他之间那点儿微末交情,可没办法保证对方不下杀手。 念头及此,白芷再无半点儿犹豫,甚至连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脚下生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急急向后掠去。 继而转身,逃也一般的离开。 …… 荒山之上,陆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的所有心神,全都沉浸在体內那场天翻地覆的巨变之中。 筑基丹的药力如同最精纯的催化剂,將他大圆满的炼气期灵力彻底点燃,煮沸。 “轰隆隆!!” 五臟六腑之中仿佛有闷雷滚滚。 那是灵气洪流在拓宽,加固,甚至是重塑经脉时发出的轰鸣。 丹田气海如同一个无底的旋涡,疯狂的吞噬一切能量。 压缩,凝炼,灵气在发生质的改变。 外界的异象也隨之愈发明显。 白雾浓稠似水,渐渐向著四面八方缓缓延伸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座不大的荒山顶部便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山中的飞禽走兽对於危险有著本能的感应,开始四散奔逃。 时间一点点流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沉。 卯时初,微弱的曙光照的山野一片苍白。 荒山上的异象也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 “嗡……!” 一声空灵悠长,好似琴弦拨动的声音响起。 那浓郁的白色雾气骤然向內坍缩! 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雾气被尽数吸入了陆宽的体內,整片山头一瞬间清晰无比。 直到此时,陆宽才终於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股超凡脱俗的出尘气质自他体內缓缓渗透而出。 筑基,成功! 自此,仙凡殊途,炼气期的种种手段,隨著境界的提升也迎来了质的飞跃。 “叮!检测到宿主境界提升至筑基初期……”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获得额外奖励,心法【大化归尘录】。” 大量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 但隨著陆宽神识的增长,原先那种刺痛感现在已经微乎其微。 彻底消化了脑海中的记忆之后,陆宽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大化归尘录”比之“基础炼气篇”强出不知凡几。 炼气篇只是引气,炼气,筑基的入门总纲。 而这大化归尘录却是直指大道的通玄法门。 其玄妙复杂程度,就好比是小学课本与大学教材之间的区別。 陆宽满意至极,隨后又心念一动。 “开始抽奖!” 熟悉的光轮开始转动,最终停止。 “叮!恭喜宿主抽中【法宝级飞剑】一柄。” 听到这个声音,陆宽先是一愣,隨即有些迫不及待的从系统中取出了那飞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似玉非玉,通体呈现天青色。 整柄剑线条流畅优美,浑然天成,找不到半点儿锻造的痕跡。 按照系统的介绍,法器的等级分別为,法宝,灵宝,仙器,道兵。 虽然这柄剑只是最初级的法宝。 但在眼下这个武侠世界,那绝对是绝无仅有,断档式的天下第一神兵利器。 “好东西啊!” 陆宽屈指在剑身上一弹,清脆剑鸣声响彻四野。 “我意长生,就叫你长生吧。” 隨即,他剑指一捏,心念一动。 霎时间,长生剑脱手而出,陆宽一步踏上剑身,御剑直衝云霄。 筑基期的修为,他终於可以飞了。 虽然只能御剑短时间飞行。 但朝游北海暮苍梧!这可是人对修仙最初的执念啊。 在陆宽的大笑声中,御剑速度之快,远超骏马奔腾。 直指永安县城而去。 …… 苏家別院中,玲儿如往常一般早起。 清扫院中落叶,烧水泡茶,给少爷准备早饭。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风声传来。 小丫头本能的抬头向著还未彻底亮透的天上看去。 下一刻,那对原本还有些朦朧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小嘴张大,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什么? 自家少爷,踩著一把剑,从天上飞下来了。 陆宽对於玲儿根本没有丝毫的隱瞒。 落地后,长剑被他直接收入隨身空间。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小丫头,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少爷厉不厉害?” 玲儿木訥的点了点头。 “想不想学啊?” 听到这话,小丫头抬头看了看灰白的天空,又看了看眼前的少爷。 在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她用力的点著脑袋,“想学!想学!” 择日不如撞日。 陆宽让她原地盘膝坐好。 开始手把手教导玲儿“基础炼气篇”的吐纳法门。 一边说,他还一边伸手按在玲儿后背。 一股温润的灵气渡入小丫头体內,在她周身经络中缓缓运行。 让她最直观的感受“气”的存在与流动路径。 “记住这种感觉,跟著它走……” 陆宽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仔细的讲解。 玲儿闭著眼睛,小脸紧绷,全神贯注。 她很聪明,努力的按照少爷的口述,尝试著用意念去跟隨那股暖流。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很快就彻底的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吞服过一枚洗髓丹的缘故,玲儿很快就已经摸到了窍门。 如此下去,假以时日,再加上丹药辅佐,引气入体应该不难。 等到玲儿渐渐熟悉之后,陆宽便不再多言。 由著她自己打坐参悟。 也就在这时,院门被“咣当”一声推开。 苏洹那標誌性的,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进来。 “姐夫!起了没?我来找你……呃?”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院子里那盘膝而坐,闭目冥想的玲儿。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气度似乎有些略微不同了的陆宽。 下一刻,苏洹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化作浓浓的羡慕嫉妒! “姐……夫!” “你给玲儿开小灶!你教仙术了?!” 苏大少爷声音都变了调,他指著玲儿一脸“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 “我也是你小舅子啊!亲的!你都没教我!我也要学!” 说著,他手又开始比画剑指,“我要学这个……就是这个!” 第90章 他是热心市民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他是热心市民 苏洹酸的都快冒泡了,围著陆宽打转,就差直接躺地上打滚了。 陆宽被他吵得有点儿头疼,隨手从隨身空间掏出一本册子丟了过去。 “拿去!自己看,自己学,看不懂的……就算你倒霉!” 苏洹手忙脚乱的接过册子,低头一看。 封面上写著五个大字“基础炼气篇”! 虽然这册子是手抄的,並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但上边记载的內容他也知道绝非等閒武功秘籍能比。 苏洹猛地抬头,看向陆宽,脸上的酸意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他嘴唇哆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姐夫……!这……这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宽淡淡道,“修仙秘籍,能练成什么样,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我……”苏洹语无伦次,捧著册子像是捧著一件稀世之宝。 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倒。 准確来说,他是直接往前一扑,抱住了陆宽的小腿,涕泪横流。 “姐夫!不!义父……!” “洹蹉跎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弃,洹!愿拜为义父!” “以后我就是您亲儿子,不!比亲儿子都亲……” “我给你养老,指定风风光光的给你送走!” 陆宽脸一黑,毫不犹豫的一脚把他踹开,“滚蛋!” “我告诉你啊,这东西非同小可……” “怀璧其罪的道理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融会贯通之后,第一时间毁掉!” 苏洹被一脚踹开,也不恼,一咕嚕爬起来,嘿嘿傻笑著点头。 “放心吧姐夫,绝不外传!” 然后,陆宽深吸了一口气。 “另外……”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认真且平静。 “我要走了。” “走?” 苏洹一时没反应过来,傻笑著问,“去哪?望江楼?我陪您……” “离开永安县……” 陆宽打断他,看著他的眼睛,“或许,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 意识到他这句话的意思之后。 苏洹是如遭雷击,脸上的傻笑顿时僵住。 他手里紧紧攥著的修仙秘籍这一刻仿佛变得极为滚烫。 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好像被堵住了。 狂喜与感动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难以置信和莫名的恐慌。 姐夫……要走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从苏洹失魂落魄,连滚带爬的衝出別院那一刻起。 便无法抑制的在苏府內飞速传开。 “什么!陆宽要走?!” 正在书房翻看帐本的苏世昌,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 “这……这怎么能成呢!” “他都已经是我苏家认定的女婿了,岂能说走就走啊?” “是不是苏洹那小兔崽子惹他姐夫生气了?看我不抽死他!” 柳氏也是急匆匆赶来,脸上满是焦急,“哎哟,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难不成是咱们哪做的不好,怠慢了人家?” 这么几个月的接触下来,柳氏对陆宽也算是彻底改观了。 再加上苏知微私下和她交过心,她也是彻底的认定了这个女婿。 这突然传出陆宽要走的消息,一下子让这位苏家主母也有些乱了阵脚。 夫妻俩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赶往陆宽所在的別院。 內院,苏知微正抱著一本新出的“白娘子传”乐此不疲的看著。 听到贴身丫鬟带著哭腔的稟报,手中的话本都没拿稳,掉在地上。 这位苏大小姐整个人都呆住了。 脸上血色褪去,双眸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然后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落。 她不吵不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好像要碎了。 没用的,一切的努力和期盼都是无用功。 到头来,他还是要走,那么乾脆决绝。 秦落依闻讯赶来,一脚踹开了苏知微的房门。 在看到那好似一尊失魂瓷偶般的好友时,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简直是混蛋!” 秦大小姐火冒三丈,“知微,你別哭!我这就去找他!” “我倒要问问,如此始乱终弃,算什么男人!” “他必须要给你一个交代!” 说著,她便转身风风火火的衝著陆宽的別院冲了过去。 然而,她刚衝出苏知微的小院没几步。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白姐姐?” 秦落依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我现在有点儿事儿,待会儿和您敘旧……” 白芷面色凝重,横跨了一步,再一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您让开,我真的有事儿,没时间……” “不许去!”白芷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为什么不能去?您知道我是要去做什么吗?”秦大小姐正在气头上,就要再次绕路。 就在这个时候,白芷突然伸手,不容置疑的將她扯到了僻静处。 “我知道你要去找陆宽,这也是我拦住你的原因!” “为什么?”秦落依充满了不解与愤然。 “知微可是我的好朋友,他那么对她,我自然是要……” “闭嘴!” 白芷罕见的呵斥出声,不带一丝的宠溺,完完全全的训斥。 秦落依整个人被吼的一愣,脸上的不解更加浓郁。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白芷眼神锐利的直视她,“这件事情,你最好別管,也千万別去招惹陆宽。” 秦落依这下是真的被嚇了一跳。 被自己这位三师傅眼里那抹毫不掩饰的忌惮和紧张给嚇到了。 “白……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闻言,白芷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这才低声开口。 “据我猜测,陆宽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热心市民!” “什么!” 秦落依整个人呆愣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瞪大著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白芷那张还在不断张合的嘴巴。 但她却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了。 热心市民? 那个在黑熊山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她寻找至今都没有丝毫线索的热心市民? 是了,她想起来了,知微曾经说过,陆宽的老家在云中府。 黑熊山就在那里。 只是当时自己並未在意这些细节。 原来,他一直都在自己跟前,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白芷滔滔不绝的將自己昨晚在城外所见到的那一切都给说了个明白。 见秦落依怔愣著不说话,以为她是被嚇到了。 “好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记住,一定不要掺和陆宽的事情……” “我这是在为你的安危著想,你一定要照做!” 秦落依已经不记得白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 自然也没有听到对方的再三叮嘱。 她就像一根木桩子一样立在那里。 与刚才的苏知微倒是有了几分相像。 第91章 四海鏢局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四海鏢局 陆宽的別院。 苏世昌和柳氏已经来过了。 但任凭他们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陆宽的態度始终平静而坚决。 他早已做好准备,甚至將一些酒水改进的方子都交给了苏世昌。 算是彻底的了结了这段因果,也堵住了苏家二老的挽留。 看著手里那厚厚一叠的文稿,再看陆宽那双平静深幽的眼睛。 苏世昌终於明白,这个年轻人,心早已不在此处。 最后,也只能是长嘆一声,不再言语,带著泫然欲泣的柳氏步履沉重的离开。 玲儿已经將所有需要带走的细软打包好。 虽然少爷有那种能够纳物的神奇手段。 但毕竟是远行,若是没个包袱,小丫头总感觉不太合適。 …… 苏府大门外,苏世昌和柳氏神色复杂的看著陆宽。 柳氏用手帕擦著眼角,不住的低声啜泣。 苏世昌背著手,努力的挺直腰板。 但无一例外,二人对陆宽的不舍都非常明显。 当然了,最显眼的还得数苏洹。 这小子脸上带著泪痕,眼睛红肿。 心里有得到绝世武功的激动和高兴,又有告別陆宽的不舍与委屈。 咧著嘴,哭一会儿又笑一会儿,如此往復,跟犯了癔症似的。 “姐夫!你真要走啊……” “你放心,我会好好练的,一定引气入体给你看!” “你……你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记得回来啊!” “我指定给你养老送终!” 陆宽原本心中泛起的一丝丝告別的伤悲。 在他最后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荡然无存。 他闭眼咬了咬牙,又捏了捏拳头。 最后还是忍住了抬脚去踹的衝动。 “你……根本就不適合出现在这个场面里。” 苏世昌这个时候根本没心情去教训自己那个逆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贤侄……在外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柳氏也哽咽道,“是啊,若是缺衣少食了,差人来封信,別委屈了自己。” “多谢世伯,多谢伯母……” 陆宽向著二老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告辞……” 道別之后,他不再停留。 牵著玲儿,转身融入门外街市那渐起的人流之中。 苏知微没有来送行,她独自一人坐在闺房之中。 泪眼朦朧的看著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契书。 这契书她其实根本就没来得及毁掉。 因为上面有陆宽亲手写上去的名字。 只是没想到,原本深恶痛绝的东西。 如今竟然只能藉此睹物思人。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契书上,晕开一小团。 她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模糊。 就像她此刻的心,一片混乱。 在陆宽离开之后没多久,秦落依也告別了苏家,离开了永安县。 走的颇为低调,与来时活泼欢快不同。 离去的她,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与复杂。 骑在马上,这位府尊之女回头望了一眼永安县,眼神飘忽。 “走了……” 隨即,一夹马腹,纵马而去。 …… 一个月后,大周国,通往边境剑门关的道路上。 一支打著“四海鏢局”旗號的押鏢队伍,正警惕的向北方缓缓行进。 这趟鏢的目的地,是灰烬原深处的忘川客栈。 那地方並不算是周国领土,乃是大周与北燕的交界缓衝地带。 两国多年来摩擦不断,广袤的灰烬原失去了有效的管辖。 久而久之,成了三教九流,亡命之徒的匯聚之所。 乃是名副其实的两不管地带。 而忘川客栈,便是那片混乱土地上为数不多,相对固定的歇脚点之一,名声在外。 运鏢队伍的最后方,马车上,玲儿正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陆宽靠坐在边上,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玲儿的天赋著实非同凡响。 一个月的时间,在陆宽的指导下,已经成功的引气入体。 如今也算得上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炼气初期修士了。 按理说,鏢局的规矩,最忌讳的就是带不明底细的陌生人运鏢。 尤其还是去往灰烬原这种凶险之地。 但奈何,陆宽给的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收了钱,鏢师们自然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至於陆宽自己一个筑基修为的修士,为什么还要跟隨队伍一起走。 一来是因为玲儿,二来则是……他不认识路。 没错,陆宽此行也是要去灰烬原。 他现在有钱了,但是却收不到大量上了年份的草药。 而这种东西,除了一些药铺之外,最多的就是黑市。 大周的黑市虽然不少,但却无一能囤积大量高年份草药的。 全天下最大,也最有可能满足陆宽需求的黑市,只有一家。 而那一家黑市,就在灰烬原。 运鏢队伍里都是一些糙汉子,常年走南闯北,风吹日晒。 陆宽和玲儿这对衣著不凡,皮肤细腻的男女在队伍中显得格外突兀。 不过,鏢师们对二人的態度还是蛮好的。 毕竟,这也算是一位出手阔绰还不摆架子的大金主了。 “陆公子!” 马车外响起一个粗獷的声音。 那是这次运鏢的鏢头,名叫陈大路。 “照咱们的脚程,日落前应该就能赶到剑门关了……” “到了那,咱们得停一会儿了……” “一来是上下打点,二来也要补充乾粮和水……” “毕竟,等出了关,那可就真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了。” 陆宽掀开车帘,微笑开口,“一切都由陈鏢头安排……” 说著,他又好像想到什么一样。 “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我们俩没有出关的路引,这事……”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大路便哈哈大笑起来。 “嗨!多大点事儿,陆公子放心,我也没有!” 陆宽愣了一下,而陈鏢头则继续解释道,“咱们这回算是走私……” “但只要打点好关节,出关不是问题。” “那公子先休息,我去安排兄弟们加快速度……” “早点到,咱们也好早些安顿。” 陈大路转身离开。 陆宽则看了一眼队伍的前方。 剑门关。 大周北疆门户。 过了那道关隘,便是真正的法外之地了。 玲儿在这时候从入定中醒来。 感受著自己稳步提升的境界,她转头期待的看向陆宽。 “少爷,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在天上飞啊?” 这个问题小丫头几乎每天都得问一遍。 陆宽也不恼,只是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快了……” 黄昏时分,运鏢队伍终於抵达了剑门关內的最后一站,驛马镇。 第92章 断魂台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断魂台 说是城镇,其实更像是一个依託关隘而生,巨大且杂乱无章的市集。 一片片低矮的黄土房屋,杂乱的蔓延在关前数里的平缓坡地上。 镇子里异常热闹。 坑洼不平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贩。 也有地痞在做著一些倒卖假路引这种容易让人骂祖坟的生意。 人流更是鱼龙混杂,满脸风霜的驼夫,挎著刀剑的江湖客。 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奇装异服的异域商人。 操著一口生硬的大周话討价还价。 夕阳的余暉给这一切镀上了一层金黄,也模糊了善恶的边界。 运鏢队伍轻车熟路的穿过拥挤的街道,来到了一家名叫“平安老店”的客栈前。 陈大路指挥著鏢师们停车,餵马,忙而不乱。 陆宽两人也很快安顿好了上房。 玲儿看著窗外依旧热闹的街市,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少爷,我们出去走走吧!” 陆宽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好。” 也是该出去採买一些乾粮了。 早已筑基的陆宽虽然已经辟穀,无需饮食。 但是玲儿还在长身体,又处在炼气的关键时刻。 小丫头的饭量那可是一点儿不比自己当初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出了客栈,玲儿就像是一只放出笼的小鸟。 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对那些奇奇怪怪的商品和小吃都充满了探索欲。 而陆宽,则是面带微笑,不急不缓的跟著。 两人到了一个相对集中售卖乾粮的摊贩区。 玲儿认真的挑选,询问价格。 就在小丫头挑选完毕,准备付钱的时候。 旁边却忽然挤过来三个衣著邋遢,笑容猥琐的男人。 为首的是个禿顶,脸上带疤的壮汉。 他眼神毫无顾忌的扫过玲儿那张清秀的小脸,嘿嘿一笑。 “姑娘,买这么多乾粮?这是要出关啊……” 疤脸壮汉凑近了些,低声道,“这家的肉乾不太行,又柴又咸!” “哥哥知道一家铺子,那里的肉乾最好吃了,还便宜……” “走,哥哥带你去啊……”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拉玲儿的胳膊。 玲儿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往陆宽身后躲了躲。 陆宽脚步未动,只是笑著看了一眼玲儿。 然后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壮汉,意思显然就是“自己解决”。 玲儿愣了一下,心里更加害怕了。 少爷只是教会了她如何吐纳,可没有教过拳脚功夫啊。 “嘿嘿,小娘子,別怕呀……” 另一个泼皮也凑了上来,笑容放肆。 疤脸汉子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玲儿身前的陆宽,鼻子哼了哼。 像这种衣著华贵的少爷小姐,在驛马镇这种地方,那活脱脱就是一只大肥羊。 疤脸这群人是驛马镇出了名的地痞流氓。 从事的就是鸡鸣狗盗这种行业。 宰肥羊自然也在他们的业务范围之內了。 也正是因为看陆宽两人皮肤细腻。 浑身上下一点习武的痕跡都没有,他们这才敢上来占便宜的。 “小子,別多管閒事儿……” “要不然,老子连你的裤子也一起扒了!” 陆宽眉头一挑,用同样的眼神打量了那汉子一番。 “就你?” 他的眼神並不犀利,但却让汉子感受到了无比的轻蔑。 顿时,火冒三丈。 “嘿!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说著,他抬手就要教训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喝声传来。 “干什么呢!” “驛马镇不许私斗!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 只见几个穿著皮甲,腰挎制式军刀的人排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们並非衙役,而是剑门关守军指派的镇管。 负责维持秩序,避免发生混乱。 “刘三狗,又是你小子!上次鞭子没挨够是吗?” 镇管的训斥让那疤脸汉子悻悻然的缩了缩脖。 然后他突然指著陆宽,倒打一耙。 “军爷,您这可冤枉我了……” “这回可是这小子先撞的我,我这也是气不过才找他理论的!” “军爷,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向来很守规矩。” 镇管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陆宽,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玲儿。 很显然,他是不相信泼皮的一面之词的。 但还是公事公办的开口,“不管谁对谁错,此地不允许动手打架!” “要是真有什么恩怨……” 说著,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座黄土夯成的高台,“那擂台看见了吗?” “上了擂台,生死各安天命,我绝不过问!” 断魂台。 这是驛马镇的人对那块土台子私下的称呼。 那是此地唯一能用拳脚解决纠纷的地方,同时,也是无数赌徒赚钱的地方。 疤脸汉子一听,顿时来劲了。 他狞笑著看向陆宽,“小子,听见没?有本事上台啊……” “和爷爷真刀真枪的干一下子,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他身后的地痞们也纷纷鬨笑起来。 显然是吃定了陆宽这种带著姑娘的公子哥不敢应战。 周围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是等著看热闹的。 陆宽终於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可以。”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 眾人皆是一愣,包括那几个泼皮在內,全都一脸意外的转头看向了他。 陆宽接著说,“不过,不是我……” 他指了指身边怯生生的玲儿,“是她和你打。” “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剧烈的譁然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他疯了吧!让一个小丫头上?”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就连那两个镇管都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陆宽的眼神带上了几分鄙夷。 疤脸汉子怔愣了一下,然后是一阵狂笑。 “好小子!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別后悔!” “走走走,老子要亲自陪这小妮子好好玩玩!” 人群迅速的向著断魂台的方向流去,玲儿抓著陆宽的衣角,显得非常紧张。 陆宽则抬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妮子,其实你很厉害的。” “真的吗?” 玲儿抬头,瞪著无辜的大眼睛。 “当然了,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这样的回答,玲儿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粉拳,跟著一起走向擂台。 疤脸汉子已经迫不及待的翻上了擂台,囂张的四顾,意气风发。 他看著被陆宽轻轻推上台的玲儿,“小娘子,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不过你也別担心,哥哥不会下重手的……” “最多在这台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你给办了!哈哈哈哈!” 陆宽站在一旁,忽然问道,“没有人下注吗?” 周围人顿时笑了。 “就这种局,有下注的必要吗?” “就是,谁会去买那个小丫头贏啊?除非脑子进水了。” 他们话音刚落,陆宽却突然掏出一叠银票。 “我,买玲儿贏,一万两。” 他倒不是不想押更多,但就这群人,赔的起吗? 第93章 灰烬原的大热闹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灰烬原的大热闹 “哗!” 周围顷刻间被他这话给激得是沸沸扬扬。 立马就有人开启了赌盘,想要挣他这一万两雪花白银。 “来来来,押注了,押注了……” “押注刘三狗的十赔十一,押注那姑娘的,十赔一百!” 这样的赔率,显然是认定了刘三狗绝不可能输。 一时间,下注的人络绎不绝。 “哈哈哈哈!发財了,发財了!” 下注的庄家一个劲的收著银票,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擂台上,玲儿面对著比自己高出好几个头的对手,小脸依旧有些发白。 台下嘘声一片,有嘲笑的,也有惋惜的。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那小姑娘死定了。 “玲儿別怕,就按照平时那样,调动灵气,然后打出去……” 陆宽淡淡的开口,声音却在灵气的加持下准確落入小丫头的耳朵里。 玲儿心中稍定,深吸了一口气,体內灵气开始运转周天。 疤脸见她不动,以为她嚇傻了。 怪笑一声,忽然一个箭步到了玲儿跟前。 “让爷爷好好蹂躪你一番……” 大手伸出,就要朝小姑娘肩膀抓去。 下一刻,就见玲儿忽的抬头。 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华光。 然后,她脚步后撤,小粉拳抬起。 蓄力,一拳轰出。 “嘭!” 沉闷的巨响炸开。 拳头带起的劲风吹飞了擂台上的尘土。 疤脸汉子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 然后重重的摔进了台下的人群之中。 喧囂声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整个擂台周围。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仿佛凝固在了脸上。 台上,玲儿还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拳峰微微泛红。 她自己都呆住了,看了看拳头,又看了看远处生死不知的泼皮。 最后,她木訥的转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陆宽。 短暂的死寂之后。 “哗!” 震天的惊呼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老爷,我看到了什么!” “一拳?!这姑娘吃什么长大的?” “刘三狗是不是死了?怎么没动静了?” “谁特么还去管刘三狗啊,我的钱啊!” 一些个押了重注在疤脸身上的人顿时哀嚎出声。 而那个坐庄开盘的地痞,此时更是眼前一黑。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捶胸顿足,痛不欲生。 下注的钱加起来,一共也才不过六万多两。 可这一把,他就输了十万!倾家荡產! 陆宽向著台上的玲儿投去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小妮子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贏了。 而且贏得这么干脆。 她心中的害怕瞬间被巨大的惊喜与成就感取代。 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贏了,少爷!我贏了!” 看著她那欢呼雀跃,天真无邪的样子。 再联想到刚刚被一拳轰飞的刘三狗。 台下眾人又是忍不住嘴角一抽,表情古怪。 “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那两名镇管查看了一下刘三狗的气息,对视了一眼。 “今后,这小子怕是再也没办法横行乡里了。” 这个刘三狗,不过是个连三品武夫的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小瘪三。 只不过是看上去壮实一些而已。 而玲儿,早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炼气初期。 体內流转的是天地灵气。 没一拳给他直接打死,那都算是玲儿心善,收著力了。 小丫头走下擂台的时候,陆宽也已经从庄家那里拿到了十万两银票。 一把就给坐庄的那小子榨乾了。 两人就在周围那无数敬畏,惊疑和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头也不回的从容离开。 等到他们採买完毕,回到客栈的时候。 太阳已经彻底落山。 一进门,两人便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运鏢队伍的那些个鏢师们全都坐在大厅。 本该是喝酒划拳,高声谈笑的他们,此刻却异常的沉默。 或擦拭兵器,或闷头喝酒,脸上的神情全都凝重的可怕。 陈大路坐在主桌旁,眉头紧锁,面前的酒碗满著,他一口都没动。 看到陆宽回来,这位陈大鏢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招呼道。 “陆公子回来了。” 陆宽一眼就看出了事情不对,带著玲儿走过去坐下。 “陈鏢头,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大家的兴致好像都不怎么高啊?” 闻言,陈大路嘆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开口,“我也不瞒公子了,是出了点儿岔子……” “今日,我带人去关隘那边打点,接待的军需官是个新调来的,油滑的很……” “我们孝敬的银子他嫌少,还一个劲的打听咱们押送的是什么东西,要去什么地方……” “这种细节原本他们是不会问的,毕竟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那个狗官精得很,不知道从哪看出了端倪,猜到了咱们是去忘川客栈的。” 说到这,他忍不住又是一声嘆息。 “知道咱们运送的东西价值不菲,他当即就狮子大开口……” “要价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他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又怕引人注意,赶紧收敛。 声音更低了。 “这口子不能开,这种狗比倒灶的营生,若是加了价,日后再想要降回去可就不容易了。” “这次给了,那以后剑门关到灰烬原这条线的生意,都得被他们扒掉几层皮!” 说到这,他又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可要是不给,这次出关的事情怕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 而另一边,剑门关。 稽查司营帐之中。 帐內陈设简朴,並无太多奢华装束。 墙上掛著长弓与制式军刀,案几上胡乱堆叠著一些文书。 油灯的光芒照亮此地负责查验货物,核对文书的稽查司把总脸上。 “头儿,今日四海鏢局那帮人来打点了……” “看他们遮遮掩掩的样子,押送的绝对是好东西!目的地必是忘川客栈!” “这摆明了就是衝著最近灰烬原那场大热闹去的肥羊啊。” 今天白天为难陈大路的那名军需官,此时正一脸諂媚的在匯报著。 把总屈指在案几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 对於灰烬原这次的热闹,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哑市最近传出,要拍卖三件传闻中的“绝世神兵”。 其中甚至有天下名剑魁首。 这消息一经散布,引得各方牛鬼蛇神蠢蠢欲动。 这段时间走私的货物价值成倍增长,油水自然更足。 他虽说官职不高,但既然坐在剑门稽查司这个肥缺上,自然也想要分一杯羹。 趁著这个机会,在那群走私商身上大捞一笔那是必须要的。 而他手下那名军需官似乎比他更贪,压低声音的询问道。 “头儿,咱们何不乾脆利落点……” 说著,他还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最后把罪名往马匪身上一推,神不知鬼不觉!” 第94章 什么叫变脸大师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什么叫变脸大师 “你疯了!” 把总压低声音呵斥了一句。 “你这话要是让上头听去,我可保不住你!” 闻言,那么军需官立即是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揭过了这个话题。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响起稟报的声音。 “把总,驛马镇的镇管送来了消息!” “进来!” 紧接著,一名士兵快步走进,单膝跪地。 “稟把总!驛马镇断魂台今日出事了!” “何事?” “一个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丫头,一拳把地痞刘三狗给打废了,奄奄一息!” “据那镇管描述,那小姑娘出拳轻描淡写,甚至……没怎么用力!” “什么!” 把总眉头猛地一蹙。 刘三狗他也是知道的,一个混跡在驛马镇的泼皮。 有一身的蛮力,等閒三五个汉子近不了身。 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匹夫,但就算是三品武夫要杀他,也做不到那么的轻描淡写。 亲兵继续稟报。 “据那两个亲眼所见的镇管猜测,那姑娘很有可能是个二品高手!” “二品!” 这位把总大人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 他自己也才不过三品境界。 但已经能凭著这一身实力,在边军中以武立功。 一步步坐到这个位置上来。 故此,他深知武道境界提升究竟有多困难。 一个十七八岁的二品高手,这简直闻所未闻。 “查清楚对方底细没有?” 兵卒如实回答。 “现在只知道她好像是跟著四海鏢局一起来的……” “同行的好像还有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人,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线索了。” “四海鏢局?!” 这个名字一出口,边上的军需官失声叫了出来。 那位把总也是心头一震,挥手让士兵退下。 “二品武夫,四海鏢局?” 他重新坐好,这次却並没有再去敲击桌案。 “就那个小鏢局,什么时候搭上二品武夫了?” 二品武夫在普通人看来其实並不常见。 哪怕是在边陲险要之地的驻军中,二品高手的数量也实在有限。 军需官咽了口唾沫,猜测道。 “十七八岁的二品,该不会是哪方名门大派的亲传吧……” 这话一下子就让把总的內心往下沉了沉。 “难道,四海鏢局这次送的东西,有人盯著?”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自己若是有什么异动,恐怕立即就会招来天大的麻烦。 边关走私这是灰的,大家心照不宣。 可如果自己抢了人家的肉,那对方未必就不敢直接掀桌子。 退一万步说,如果那个二品武夫真闹起来。 剑门守將大人怕是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稽查司把总。 权衡利弊,他很快有了决断。 “你,亲自备齐路引文书,即刻送去四海鏢局手里……” 说著,他抬头看向军需官。 “记住,態度客气些,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 “卑职明白!一定办的妥妥噹噹!” 领命之后,军需官快步退出营帐。 …… 平安老店內,气氛依旧压抑。 陈大路和几个鏢头围坐在一桌,一个个愁眉苦脸。 “实在不行,咱们连夜改道野狼谷得了!”一个年轻的鏢头低声开口。 但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摇头。 野狼谷虽说是条走私小道,但那里毒瘴丛生,野兽盘踞。 甚至极有可能遇上真正的亡命之徒,风险比面对官府的刁难更大。 “唉……” 陈大路重重嘆气,一筹莫展。 而陆宽和玲儿,他们倒是显得清閒不少。 坐在角落,点了一桌子好菜,吃的津津有味。 他们是付了钱的,这种问题根本就不需要他们考虑。 哪怕最后运鏢队伍真的出不了关,陆宽也能带著玲儿自己过去。 最多就是出了关,再多花一笔钱找个带路的。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紧接著,陈大路就看到白天还趾高气昂的那个军需官。 他竟然带著两个隨从,脸上堆笑的走进了大门。 目光只是稍微一扫,他便锁定了愁眉苦脸的陈大路。 “哎哟,陈鏢头!可算是找著您了……” 军需官的声音带著刻意的热情,与白天那是判若两人。 陈大路和一眾鏢师全都一愣,一个个也都是赶紧起身。 虽然不知道这狗东西心里又憋了什么坏水,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原来是军爷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军需官快走几步上前。 “鏢头客气了,我这次来啊,就是专门来给你们送路引来的。” 陈大路听到这都愣了一下。 这话,从一名边军嘴里讲出来,那还真是罕见啊。 但下一刻,军需官竟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被牛皮纸包著的袋子。 “陈鏢头,这是贵鏢局此次出关所需的一应文书,都已经备齐了,您查验查验。” 陈大路更懵了,下意识的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手续齐全。 “军……军爷,那这孝敬……” “唉!鏢头说得哪里话……” 军需官连忙摆手,“什么孝敬不孝敬的,都是按章办事……” “白天那都是误会,下面的人不懂事,让您见笑,我这里给鏢头致歉了……” 话说的是滴水不漏。 要不是白天的时候就是他接见的陈大路,陈大路大抵就信了。 就在一眾鏢师还在疑惑,为什么这位军爷態度前后转变如此之大的时候。 那军需官的眼神偷摸的在整个大厅內又扫了一圈。 然后精准定位在了那个角落。 他迅速整了整衣裳,然后一把扒拉开陈大路。 脸上堆起更加真诚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向著陆宽那桌走了过去。 他也不敢靠的太近,距离几步远的时候停下,恭敬开口。 “这位……女侠,下午在镇中,可有受惊?” “都怪我等管辖不力,让那些不长眼的地痞扰了女侠清净……” “您放心,我回去就让人彻底整顿此地治安,绝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玲儿正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拉著米饭呢。 听到有人叫自己女侠,顿时有些茫然,下意识的看向陆宽。 “你吃你的……” 这么说著,陆宽又看向那名军需官,“至於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闻听此言,军需官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他心想这公子哥还真是傲气啊。 人家女侠都还没开口说话呢,你一个陪衬竟然敢喧宾夺主! 这么想著,他刚准备开口,给自己討回点儿面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玲儿却忽然看向陆宽问道。 “少爷,他们是谁啊?” “少爷?” 军需官的內心“咯噔”一下。 一股寒意瞬间贯穿了整条脊椎骨。 一个如此年轻,如此貌美的二品高手,竟然只是这个年轻人的丫鬟? 那这年轻人的身份,该是何等的恐怖啊?! 他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反正无论是哪一种,都绝对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军需官得罪的起的。 陆宽抬手揉了揉玲儿的脑袋,轻声回答。 “不相干……” 那军需官也终於是反应了过来,敢情这位才是正主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连忙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嘴巴。 “对!对,我不相干……” “那就不打搅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著,倒退三步,隨后迅速转身,招呼隨从逃也一般的离开。 第95章 五骑拦路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五骑拦路 直等到军需官的背影消失在客栈外的夜色中。 大堂內依旧是一片诡异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的鏢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一主一仆。 脸上的表情茫然中带著一丝震惊。 刚才那一幕太过顛覆,白天还趾高气昂,一副要敲骨吸髓模样的军需官。 在陆宽两人面前就好像是老鼠见了猫,点头哈腰,自扇耳光。 这可是边境啊,在这里,边军的权势之大足以盖过一切。 能让他们低头退步,这位公子哥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陈大路是最先回过神来的。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到了陆宽桌前。 这一次,他的姿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惶恐和谦卑。 “陆公子……大恩不言谢!我四海鏢局上下铭记於心……” “日后若有差遣,我陈大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的鏢师们也纷纷起身,对著陆宽的方向抱拳躬身。 虽然没有言语,但感激与敬畏之情溢於言表。 陆宽放下茶杯,脸上带著微笑,“陈鏢头言重了……” “其实,这件事儿和我並没有太大的关係……” “甚至,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语气平和,態度与之前並无二致,“不过结果终究是好的,这就够了。”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 陈大路连连点头,对於陆宽口中和他没关係这种话,他打死都不信。 “公子放心,明日出关,一切都由陈某安排,必不让二位再有烦扰。” “那就有劳了……” …… 一夜过去,翌日,辰时初。 剑门关东侧偏门缓缓打开。 守管兵卒查验了四海鏢局盖著鲜红大印的文书。 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並未过多盘问,便挥手放行。 整个过程顺利的超乎想像。 甚至连例行的货物抽查,也都只是草草的走了个过场而已。 当队伍最后一辆鏢车驶出那高大的城门,所有人下意识的回头。 身后,是巍峨的剑门关城墙,大周秩序的边界。 身前,视野豁然开阔。 不再是关內那种人烟稠密,阡陌交通的景象。 那是一片广袤,苍凉,色彩单调的土地。 植被稀疏,初冬的寒风里带著令人皮肤生疼的乾燥。 虽然並非黄沙漫天的荒漠,但那股天地苍茫,人烟罕至的寂寥感却丝毫不输。 运鏢队伍沿著一条被先辈们踩出来的坑洼道路,继续向北。 鏢师们不再谈笑,手掌几乎从不离开刀柄。 就连拉车的驮马,似乎也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显得有些不安,不时打著响鼻。 这片被称为灰烬原的土地,其广袤远超初次踏入者的想像。 纵横数百里,几乎不下於內陆一个繁华大郡的面积。 只是这里没有郡县的繁华与秩序。 只有荒凉、危险以及潜藏在各个角落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交易。 等远离剑门关之后。 时不时就能看到远处土坡上,或是枯树旁有零星两三人骑著马,静静的看著他们。 人马俱静,有的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也有的跟了一段距离,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就算陆宽不是鏢师,也知道这些什么人。 灰烬原盛產马匪。 他们如同这片土地上的禿鷲,盘旋在远处。 用贪婪的目光审视著每一支经过的队伍,寻找著下口的机会。 但四海鏢局这次的人手不少,二十多个配齐兵刃的精壮汉子。 一些实力不够的寨子觉得啃不下这块骨头,自然会选择放弃。 但盘踞在此大马匪寨子多如牛毛,大小不一,风格各异。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可能撞上不要命的疯子。 所以没有人敢丝毫放鬆警惕。 一路向北,又行进了数日。 道路越发难走。 所谓的路,不过是经年累月被车马和人脚踩踏出来的一条相对平坦的痕跡。 坑洼不平,乱石遍布。 队伍中有马车,速度自然快不起来,但也还算稳定。 可就在他们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时候。 队伍还是不可避免的撞上了麻烦。 运鏢队伍沿著乾枯的河道缓缓向前。 可就在这时,走在最前头的陈大路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脸色一沉,猛地举起右手。 “止步!防守” 整个鏢队如同精密的机器骤然停止。 鏢师们动作迅捷,刀剑出鞘,围著鏢车结成简易的圆阵。 所有人都紧绷起来,目光齐刷刷投向前方那片死寂的石林。 然而,预想中从石林后蜂拥而出的伏兵並未出现。 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后,石林的阴影边缘,缓缓转出了五骑。 对方没有衝锋,甚至不屑於隱藏身形。 他们就那样不紧不慢地,策马走出。 径直来到了道路中央,一字排开,拦在了鏢队的必经之路上。 五个人,五匹马,透著一股精悍肃杀之气。 他们並未蒙面,目光平静地扫视著严阵以待的鏢队。 甚至都懒得开口说一些符合马匪身份的开场白。 车队最后方,马车里。 前方五人在陆宽神识的扫视之下,纤毫毕现,隱藏不了半点。 五个三品武夫,气息凝练,煞气內蕴。 显然都是经歷过不少生死搏杀的好手。 以这五人的实力,对付二十来个只能算是精壮的普通鏢师。 根本不会有太大压力。 而另一边,队伍最前方的陈大路。 在看清楚那五人身上马鞍旁特殊的狼头骨装饰时。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狼脊!” 灰烬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马匪团伙之一! 人数不足二十,远远不如那些动輒一二百號人的大帮派。 但狼脊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入了品的武夫。 传闻他们那三位当家的更是达到了二品境界! 他们行事狠辣,手段高明,专挑硬骨头和肥羊下手。 一旦被他们盯上,极少有商队或鏢局能够全身而退。 “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他们!” 陈大路的心沉到了谷底,握著刀柄的手关节发白。 他虽然也是三品境界,可对方可不止一人。 面对五个三品武夫,这趟鏢怕是没办法送到终点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河道一侧的高坡上,这里早已埋伏了另外一伙同样盯上这只肥羊的马匪。 沙狐帮,典型的灰烬原底层团伙。 人数驳杂,三教九流都有,但实力普遍低微。 连个像样的入品武夫都难找。 他们穷困潦倒,已经好些日子没开张了。 好几次看中的生意还被其他更有实力的团伙抢先或黑吃黑。 这次算是鋌而走险,聚集了三十几號人,准备干一票大的,好歹混口饭吃。 第96章 一起上吧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一起上吧 沙狐这帮人埋伏的位置较远。 之前只看到鏢队停下,隱约看到前方路上似乎有人。 但距离太远,又有风沙,根本没看清那五骑的装束和模样。 只以为是另一伙也想分一杯羹的小毛贼,或者乾脆就是鏢队自己人。 “老大,动手吧,哥几个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別再犹豫了!” 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的小弟凑到了沙狐帮大当家身边,有些急切的催促到。 沙狐帮大当家,諢號黄老歪,真名怕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的那张脸天生有些歪斜,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平放的猪腰子。 跟人急眼或想嚇唬人时,会努力把脸摆正。 但看上去只会更加的扭曲怪异。 所以有了老歪这个外號。 黄老歪摆了一下自己的脸,咬牙切齿道。 “算了,不等了,管他是谁,咱们兄弟吃饱饭要紧!” 这么说著,他一把抽出了腰间那柄还算是看得过去的大刀。 “兄弟们,衝下去,东西就是咱们的了!” 一声嘶吼,紧接著带头衝锋。 三十几號人兴奋的挥舞著手里乱七八糟的棍棒。 乱鬨鬨的就衝下了土坡,一时间尘土飞扬,喊声震天。 然而,隨著他们越冲越近,视线渐渐清晰。 黄老歪眯著眼睛,看清楚了那五个拦路骑士的装束。 最重要的是,他们马鞍旁那隱约可见的,令人心悸的狼头装饰。 “狼……狼脊?!” 这位沙狐帮老大颤声惊呼。 但可惜,从山坡跑下来的势头太猛,他根本就剎不住脚! 沙狐帮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异样。 那股囂张的喊杀声隨著双方距离的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小。 最后,一大帮人就像一群傻子一样。 乱七八糟的衝到了狼脊五骑和押鏢队伍的中间,停下。 尘土渐渐散去。 场面变得极其诡异。 一边是严阵以待,刀兵出鞘的四海鏢局车阵。 另一边是五个端坐马上,面无表情的狼脊骑士。 沙狐帮虽然人数最多,可这个时候却一个个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 低著头,手里的武器垂下,大气都不敢喘。 狼脊凶名在外,跟他们抢食?黄老歪自认还不够格。 “又来一伙!” 陈大路心里一抖,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这个时候,那狼脊五骑之中有人开口说话了。 声音沙哑平淡,如一把刀子一般扎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陈大路只感觉喉咙发乾,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这位……狼脊的好汉,这趟鏢对我四海鏢局非常重要……” “还望几位行个方便……” “陈某身上还有些金银,愿双手奉上,给诸位好汉吃酒。” 这话说完,场面再一次安静。 所有人都等著那五骑的反应。 可是,等来的却只是一声嗤笑。 隨后五骑之中领头的那人,看了一眼夹在他们和车队之间的黄老歪一眾。 “滚!” 黄老歪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如蒙大赦。 “哎,这就滚!这就滚!” 他缩了缩脖子,转身朝著身后同样被嚇破胆的沙狐帮弟兄们连连挥手。 “走走走!快走!” 一群人如同受惊的沙鼠,慌忙转身,就朝著原先那个陡坡往上爬。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运鏢队伍最后方传来了动静。 眾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车帘被一只白皙细腻的小手掀开。 紧接著,一个穿著浅裙的少女,弯著腰,轻巧的跳下了马车。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肌肤白皙得不像话。 一张小脸未施粉黛却眉眼如画,与周围风吹日晒的粗糙面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混跡久了,看头母猪都觉得清秀。 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水灵灵,娇滴滴的小姑娘。 这衝击力,丝毫不亚於在荒漠之中见到一汪清泉。 就连正在逃命的黄老歪一行人都忍不住脚步一顿,甚至不少人直接从坡上滚了下来。 陈大路心头猛的一跳,暗叫不好。 他赶紧几步走上前,挡在玲儿侧面,压低声音,焦急道。 “玲儿姑娘你怎么下来了?!快回车上去!” “这群人十恶不赦,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你万万不能露头啊!” 玲儿却好像没有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淫邪目光。 她仰起小脸,衝著陈大路甜甜一笑。 “陈鏢头別担心,少爷说了,让我来解决。” “解决?”陈大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玲儿。 心中原先对陆宽升起的那一丝敬意瞬间荡然无存。 “果然,富家公子都一个尿性,这种时候,竟然推一个女娃子出来平事!”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玲儿已经绕过了他,迈著步子走到了车队最前方。 双手一叉腰,小脸板起,学著少爷训斥苏洵的表情。 “我家少爷说了,我们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她的声音又响又脆,还带著点儿少女特有的软糯。 再配上她那副精致的容貌,非但没有半点儿威慑力,反而透著一股撒娇的味道。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紧接著,大笑声从狼脊那边响起。 別说是他们,就连一旁斜坡上爬到一半的黄老歪,这个时候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真以为这里是关內啊,谁都卖你面子。 陈大路快步上前,惊恐的就要一把將玲儿拉回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五骑之中的领头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意思……” “没想到劫趟鏢,还能遇上这样的添头……” “绑了吧,带回去给兄弟们也乐呵乐呵。” “好嘞……” 五骑之中,立马就有人双腿一夹马腹,不紧不慢的驱马上前。 马蹄铁敲击在干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如同催命的鼓点声。 另外四骑也默契的微微策马,阵型散开,带著压迫的包围之势压上前来。 “快跑啊!愣著做什么!” 黄老歪一拍边上还在发愣的弟兄,转身继续爬坡。 “快快快!到坡顶上去,別挡了狼脊大爷的道!” 沙狐帮三十几號人屁滚尿流,手脚並用。 扒拉下来无数滚落的砂石泥土。 黄老歪爬的最快,几乎是窜上了坡顶。 他喘著粗气,下意识的回头。 然而,就这一眼,看得他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坡下。 玲儿后撤半步,一拳就將那朝著自己策马而来的狼脊三品武夫,连人带马捶飞。 紧接著小姑娘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转身大踏步就朝著其余狼脊马匪冲了过去。 第97章 百丈飞剑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百丈飞剑 “二品,是二品武夫,快逃!” 领头的那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一拳捶飞三品武夫,这种实力,谁敢和她硬碰。 可他话刚说完,玲儿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別別別……我是……” “嘭!” 又是重重的一拳,裹挟著灵气的小粉拳直接將那三品武夫捶的嵌进了斜坡的土块之中。 “哈哈哈哈,少爷果然没骗我!” 小丫头髮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动作不停,追著剩余那三骑杀了过去。 这一幕看得包括陈大路在內的所有鏢师呆若木鸡。 发生了什么?那姑娘是二品武夫?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玲儿身形快的惊人,几步追上一骑。 伸手就將人直接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抓著他的脚踝,抡圆了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人直接给摔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又追上一骑,这次是高高跃起,毫无章法的一拳轰出。 对方仓惶抬起双臂格挡。 “咔嚓!” 伴隨著骨骼断裂的声音,那人惨叫一声跌落下马,双臂扭曲的在地上哀嚎。 孩子虽然不会武,但是孩子力气大。 玲儿终究还是心软了,这几下全都留了力。 没要了这几个马匪的性命。 但是,最后一骑却是反应最快,最先掉头的一个。 此刻已经策马狂奔出去极远,在尘土飞扬的荒原上,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了。 玲儿停下脚步,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 “跑得真快……” 就在小丫头垂头丧气,准备回去向少爷交差的时候。 忽然,最后方那辆马车,车帘被一股劲气掀开。 紧接著一道天青色剑光呼啸而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疾驰而去。 眨眼的功夫就追上最后那名马匪。 剎那间挥舞出一片剑网,连人带马撕裂成了一滩红白血污。 直到剑光带著一道充满血腥气的微风飞回马车。 车队眾人才终於是回过神来,木訥的回头看向那重新恢復平静的车厢。 “少爷好厉害!” 玲儿也是有些惊讶。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少爷很厉害,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看来自己还得继续努力,不能丟了少爷的脸。 土坡顶上,黄老歪和沙狐帮一眾嘍囉,彻底看傻了。 那小姑娘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打起架来没想到这么凶悍。 一拳一个三品武夫,这还是人吗? 当然了,最让人背脊发寒的还是最后马车里飞出的那道剑光。 百丈开外,瞬息杀人。 这还是武功吗?这分明是妖法! 就在这个时候,黄老歪忽然浑身一抖,就看到那马车窗帘被轻轻掀起。 车內坐著的那个年轻男子侧头朝著他这边看了一眼。 午后的阳光落在那张脸上,並未驱散丝毫的神秘感。 那平静的目光,在黄老歪看来,如同九幽寒冰一般的刺骨。 他看到了!他看到我了! “噗通!” 黄老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求生的本能使得他不带丝毫犹豫的以头抢地。 脑袋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坚硬的砂石土地上。 “神仙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他一边磕头,一边声嘶力竭的哭喊,砂砾混著鲜血粘在皮肤上,他却不敢擦拭半分。 身后的沙狐帮眾人也是如梦初醒,齐刷刷的尽数跪倒。 磕头如捣蒜,哭爹喊娘的求饶声响成一片。 有的甚至已经嚇瘫了,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鵪鶉一样的瑟缩著。 马车上,陆宽放下车帘,没有大开杀戒的打算。 这群人连武夫都算不上,看体质甚至不如一些普通人。 踩死一群嚇破胆的螻蚁,毫无意义。 而且,他也希望这群人把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传扬出去。 让那个什么狼脊的马匪前来寻仇,也算是给玲儿找一些歷练拳脚的机会。 玲儿蹦蹦跳跳的从一群鏢师中间穿过。 包括陈大路在內的所有人,都好像木桩一样立在那里,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个瘦小的背影。 “少爷,全都解决了。” 上了车,小丫头一脸骄傲的邀功。 陆宽眉头一挑,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听到这话,玲儿小脸顿时一白,“杀人吗……” 小丫头根本没想过这些,不是只要放倒他们,事情就解决了吗? 陆宽笑著继续开口。 “你的每一拳都蕴藏灵气,砸在他们身上必定重创五臟……” “就算你不杀了他们,他们也会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果断杀人,其实有的时候,也算是一种仁慈。” 听完这番话,玲儿是似懂非懂,但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见她这副样子,陆宽没有忍心再继续逼迫她。 “好了,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了……” 玲儿顿时鬆了一口气,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陆宽宠溺的笑了笑,隨后掀开车帘,唤来了鏢头陈大路。 陈大路的態度那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之前还以为这富家少爷是个畜生,推一个小丫头出来挡灾。 没想到,人家是真有本事,就连跟在身边的丫鬟,都是二品高手。 “陆公子,有什么吩咐?” 陆宽笑著开口,“陈鏢头,小丫头心善,捨不得下死手……” “那几个人就交给你帮忙处理一下吧……” 此话一出,陈大路心中一跳。 很显然,这是要让他动手杀人。 不过他倒也没觉得不妥,鏢局和马匪本来就势同水火。 而且陆宽两人可是给了钱的,算是僱主。 鏢师让僱主亲自动手解决麻烦,这本就已经算是失职了。 如今只不过是让自己善后,没有追究其他,算是很大度了。 “公子放心,绝对办的妥帖!” 说著,他就转身向著那几个老资歷的鏢师使了个眼色。 几人迅速意会,抽出刀刃,乾脆利落的解决了那四个被玲儿重创的狼脊马匪。 很快,现场被粗略的清理,几具尸体被草草掩埋。 运鏢队伍重新整装出发。 直等到队伍走远,几乎消失在河道尽头。 土坡上,还在不断磕头的黄老歪才终於是清醒过来。 他整个人软踏踏的直接躺倒在地,仰头看天。 “活……活著……老子竟然活下来了……” 他的脸更歪了,咽了口唾沫,湿润了一下喉咙。 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欣喜涌上心头。 身旁的那些个嘍囉们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一个个喘著粗气,甚至有人都忍不住哭了出来。 第98章 忘川客栈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忘川客栈 接下来的几天路途,都显得非常顺利。 车队安然无恙的到达了那处名声在外的忘川客栈。 那座客栈並非指单一的建筑。 而是一小片由一座三层土屋为主,帐篷,牲口棚围绕形成的混乱聚集点。 远远看去,就像是被人隨手丟在荒原上的一堆垃圾。 隨著车队渐渐走近,客栈的细节也开始变得清晰。 最大的土屋门外掛著歪斜的一块破木板。 上边潦草的写著“忘川”两个张牙舞爪的大字。 道路稍微变得平坦了一些。 看得到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出入。 多数都是裹著皮袄的汉子,人人带著兵刃,目光不善。 四海鏢局的车队驶入客栈那片土墙围起的院子。 陈大路显然对这里並不算陌生,指挥著车队熟练的去了后院。 在几个客栈伙计的指挥下开始有序的卸货。 陆宽和玲儿下了马车。 走进了那座掛著招牌的三层土屋。 土屋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很多,也很粗糙。 大厅里摆著不少木桌长凳,此刻坐了七八成满。 各色人群都有,喧譁,拼酒,赌钱,吹牛,那真是一锅大杂烩。 陆宽两人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一下子就引来了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男的一袭青衫,面容俊逸,气质温和。 女的更是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湖上青莲,不沾尘埃。 这两人站在一起,与周围灰暗,粗糲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不少人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陆宽二人恍若未觉,拉著玲儿的手,径直走向柜檯的方向。 油光发亮的柜檯后边,站著一个女人。 年纪四十上下,身材肥硕,衣著粗糙。 裹著一条围裙,眼睛精明的打量著进门的客人。 而在她身后那个昏暗的角落,一个乾瘦的男人歪躺在摇椅上。 男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时不时咳嗽两声,一副病癆鬼的模样。 裹著件破旧毯子,对店里的一切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哟!贵客啊!瞧著面生,是打远道儿来的吧?” 胖妇人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声音洪亮。 “两位,打尖还是住店啊?” 她的目光隱晦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女,心里盘算著应该要多少价钱才算合適。 “来一间乾净的上房……” 胖妇人笑容更盛,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好说,咱们这最不缺的就是乾净的上房……” “不过嘛……” 她拖长了调子,“这灰烬原的价格可不比关內……” “尤其是上房,那得这个数!” 她伸出肥短的手指,比划了一个颇为夸张的数字。 这价格,的確是要比其他地方翻了好几番。 陆宽眉头都没皱一下,隨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 “够了吗?” 银票上清晰的印鑑和数额,看的老板娘是眼前一亮。 不仅仅是她,连附近几张桌子上的客人们也都呼吸粗重了起来。 目光中的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在这种鬼地方,如此阔绰又不懂事的肥羊,那可是许久未见了。 胖妇人显然有所察觉。 她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眼周围那几桌客人。 那些人原本蠢蠢欲动,被她这么看了一眼,顿时清醒过来。 瘪了瘪嘴,然后假装无事的转过头去,继续喝酒划拳。 这里是忘川客栈。 能屹立在灰烬原这么多年而不倒,就这一点就足够让这群人好好掂量掂量了。 “够了!足够了!” “客人真是爽快啊!” 胖妇人动作敏捷的收起银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真诚起来。 “二位隨我来,最好的上房,保证乾净整洁……” 一边说,她还一边走出柜檯,亲自带路朝著楼梯走去。 离开柜檯的时候,陆宽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那个病癆鬼男人,眼神讳莫如深。 老板娘踩著嘎吱作响的楼梯,边走边絮叨。 “咱们这店虽然偏,但该有的都有,就是水金贵,客人多担待……” 陆宽和玲儿走在后面,小丫头好奇的打量著两侧粗糙的土墙。 而陆宽则开口,淡淡的询问道。 “掌柜的,你知道哑市在哪吗?” 走在前面的胖妇人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復正常,笑著开口,“嗨!咱就是个开客栈的,迎来送往我就会……” “至於什么哑市,这种东西我一个妇道人家……” 陆宽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就又掏出了两张银票,甩了甩。 在听到银票的声音后,老板娘立马转身,笑容灿烂。 “哟,客人真是大方……” 她一边动作麻利的从陆宽手里抽走银票,一边改口介绍道。 “要说这哑市啊,那您可真是问对人了……” “咱虽说是开客栈的,但在这灰烬原,消息不灵通点儿可混不下去。” 说著,她又稍微压低了些声音,透著股知情人的得意。 “哑市,那可是灰烬原这块顶神秘的存在,做的都是天底下最神秘,最见不得光的买卖……” “他们的人从不露脸,规矩也怪。” “想跟他们搭上线,光有钱可没用,得有帖子……” “帖子?”陆宽眉头一挑。 “没错,认帖不认人,有了它,就算是入了门了。” “这帖子怎么拿?” 听陆宽这么说,胖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隨即笑道,“哑市有时候会开出一些任务,谁能成功完成,帖子自然奉上。” 她似乎也看出了陆宽的目的。 自从哑市拍卖的事情传出去之后。 这段时间来灰烬原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这个。 “看得出来,客人是想要参加那场拍卖会……” “我这倒是有个获得帖子的门路……” “就是不知道客人有没有那个本事做到了。” 陆宽脸色平静,等待著她的下文。 老板娘一边走一边说,“近段时间,有人在哑市出钱买狼脊大当家的头颅……” “很捨得出钱……” “如果客人能拿到那颗头,他们不仅会將帖子双手奉上,还会將您奉为最尊贵的客人。” “狼脊!”陆宽眉头一挑。 没想到自己和这伙人还真是缘分不浅。 前段时间才碰到过,这次又得和他们打交道了。 老板娘咂了咂嘴,“別怪我没提醒您……” “这狼脊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三位当家的都是二品高手……” “大当家叫石猛,更是个二品巔峰,半步一品的硬点子……” “多少英雄惦记著他那颗金贵的脑袋,可他现在不还是好好活著?” 说著,老板娘停下脚步,推开了一间客房的房门。 “到了,就是这间……” 第99章 拿了就走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拿了就走 陆宽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又掏出了两张银票。 “买一个消息……” 老板娘看了银票一眼,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您还真打算去啊?” 陆宽微笑点头。 老板娘见他坚持,也不再犹豫,抽走银票,笑著回答。 “往西五十里,黑狗山。” “多谢……” 陆宽带著玲儿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老板娘甩了甩手里的银票,小声嘀咕。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 秋末时节,天黑的格外快。 灰烬原的夜风凌冽,卷著沙石,吹得客栈外的破落招牌吱嘎作响。 陈大路和四海鏢局的人,因为想要省一笔住店的钱,下午就告別陆宽,启程回去了。 客栈內掛起了灯笼,大厅还是那么的热闹。 陆宽和玲儿走出房间,没有理会任何人。 穿过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大门,融入了外边的夜色之中。 “嘿!瞧那俩雏儿,天黑了还往外跑,这是嫌命长了……” 有人嗤笑一声,高声打趣。 先不说灰烬原昼夜温差极大,夜风真的有可能吹死人。 单单就那些夜行的猛兽就不是吃素的。 零星两三个人要是敢在夜间外出,遇到狼群的概率可不小。 “就这种关內的公子小姐,怕是嚇破了胆,不敢多留,想连夜溜了吧……” 大厅內顿时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坐在柜檯后的老板娘正打著算盘。 闻言,她抬头扫视了一圈,隨即讥讽的笑了。 “雏儿?你们这些糙老爷们,还真当人家是雏儿啊?” “有哪个雏儿能毫髮无损,大摇大摆的从关內一路顺畅的走到这的?” 此话一出,眾人安静了一瞬。 最先开口的刀客不服气,“不是说,是跟著四海鏢局那群汉子来的吗……” 老板娘放下算盘,慢悠悠的端起粗陶茶碗喝了一口。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身后角落,那个裹著毯子的病癆鬼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人家下午,可是从我这买了黑狗山的消息……” “什么!” 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不少人都惊了一下。 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想要拿到哑市的帖子。 自然知道近段时间关於哑市有人买石猛人头的事情。 “老板娘,你该不会是在唬我们吧……” “就那俩?要去黑狗山狼脊老巢,杀石猛?” 无数质疑的声音响起。 老板娘顿时一拍桌子,指著那群人的鼻子就开骂。 “唬你们?……” “就你们这群吃了上顿没下顿,见了真佛就尿裤子的怂包软蛋,也配老娘费心思唬?” 她唾沫横飞,气势十足。 “老娘在这灰烬原开客栈也有十来二十年了……” “迎来送往,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不敢说句句是真,但也算得上是这客栈里最能说实话的人。” “拿这事儿唬你们?” “有钱拿啊?还是能多长二两肉!” 眾人被她骂的有些发怵,有人訕笑著开口。 “別生气嘛老板娘,咱们也没说不信你啊……” 老板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奉劝那几位动了心思的,长点儿眼……” “別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夜幕下的荒野。 寒风呼啸,捲起沙砾抽打在脸上,生疼。 两道人影正在起伏不平的荒原上疾驰。 陆宽在前面,面色从容,控制著速度。 玲儿跟在后边,小脸认真,模仿著少爷的步伐。 小丫头显然有些吃力,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但她並没有叫苦,而是咬紧牙关,努力的跟著。 夜袭五十里,对於普通人来说或许並不容易。 但在修仙者眼里,这甚至算不上热身。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一片形状怪异的山影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山嶙峋陡峭,在暗淡的月光下,如同弓背昂首的恶犬。 陆宽的神识如微风般拂过整座大山。 “就是这里了……” 山上有一座寨子,寨子里的人数只有十四人。 但是每一个,都是入了品的武夫。 甚至其中还有三人境界到了二品。 陆宽带著玲儿走上前去,在距离寨子不远的一座小山头停下。 “妮子,你在这待著等我……” 陆宽语气温和的开口,“好好看,好好学。” “是!少爷!” 玲儿用力点了点头,目送著少爷独自一人走向山寨大门。 陆宽的脚步不快,也没有刻意隱匿身形。 所以,在靠近到一百步左右的距离,就被寨子的岗哨发现了。 “梆!梆!梆!” 急促刺耳的梆子声迅速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寨子大门打开,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出。 迅速在寨门前的空地上散成个半圆形。 那些人一个个眼神凶悍,气息沉凝,毫无例外,全都是入了品的武夫。 他们並未一拥而上,而是带著审视和警惕。 毕竟,能摸到他们老巢门口,还如此镇定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人群向两边分开,三个气势明显浑厚不少的汉子越眾而出。 正是狼脊的三位当家。 “哪来的臭小子,敢夜闯黑狗山?报上名来!” 三人之中年纪看上去最小的那个高声开口。 陆宽隔著十几步的距离停下,面带微笑。 语气轻鬆的开口。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休息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就是来拿一件东西,拿了就走……” “只要诸位不阻拦,我向大家保证,绝对不会隨便杀人!” 此话一出,寨子门前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哄堂大笑。 “哈哈哈,哪来的臭小子,好大的口气!” “简直是狗胆包天,这小子怕是不知道这是哪吧……” 狼脊眾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少人笑的前仰后合。 然而,只有三位当家的没有笑。 领头的那人目光冷冽,微微眯起眼睛。 “哦?那不知尊驾……想要我狼脊的什么东西啊?” “说出来听听,兴许咱们有的商量。” 他这话留了余地,也是在试探。 而陆宽,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我要的也不多,就一样……” “听说你们这有个叫石猛的对吧……” 此话一出,眾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个都眼色不善的握住了自己的兵刃。 陆宽对此视而不见,依旧是自顾自的开口。 “我就要他的脑袋,就一颗,不多要!” “拿了我就走,绝不多打搅。” 第100章 学这个?我吗?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学这个?我吗? 夜风呼啸而过,捲动火把,光影明灭。 寨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狼脊匪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暴怒、杀意。 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那三位当家的脸色最是阴沉,年纪最大的那人冷哼一声。 “好胆!想要人头,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隨著他这句话说完,身旁一名健硕汉子直接抬弓就射。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闪。 弓弦震动空气的同时,一道箭矢便已经撕裂夜色。 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射陆宽的右腿膝盖。 这一箭狠辣刁钻,显然是想先废了陆宽的行动能力。 然而,在距离陆宽膝盖不足半寸的位置。 整支箭矢,就好像射在了花岗岩上。 毫无徵兆地,寸寸崩碎,炸裂开来。 那足以重伤三品武夫的一箭,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被化解了。 寨门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狼脊匪徒,包括那三个当家,瞳孔都在那一剎那剧烈收缩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 他腿上有护甲? 陆宽面色从容,灵气护体。 筑基期修士的灵气,可不是什么宗师罡气能够比擬的。 这一箭的力度,甚至破不了小宗师的防,就更別提他这个筑基了。 “点子扎手!一起上!剁了他!” 一名当家的尖声厉喝,眼中再无丝毫轻视。 “杀!” 十几名三品悍匪如梦初醒,一个个凶性毕露。 嘶吼著抽出各式各样的兵刃,疯狂的向著陆宽衝杀而去。 另一边,陆宽面色从容,也迈开步子,向著他们走了过去。 一把鬼头大刀先发而至,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当头劈下。 “鐺!” 同样诡异的景象再一次发生。 刀刃甚至都还未触及陆宽的髮丝,便直接如琉璃般崩碎。 持刀匪徒虎口炸出一团血花,呆愣当场。 陆宽甚至都没去看他一眼,就直接从他身边漫步走过。 “受死!” 另一侧,一桿铁枪如毒蛇般向陆宽小腹刺来。 但下一刻,枪头崩碎,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撞的那人整个倒飞出去。 紧接著,刀劈,斧砍,枪刺,棍扫。 无论从哪个角度挥来的兵器,无论蕴藏著多大的力道。 全都如以卵击石般,纷纷炸碎。 持械者无不手臂震麻,气血翻涌。 而陆宽,閒庭信步的往前走著,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连衣衫都未曾有丝毫破损。 他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那三个脸色难看,甚至眼底涌现恐惧的狼脊当家。 “拖住他!” 有人喊了一句,便直接扑了上来。 一把死死的抱住了陆宽的脚踝,试图以自身的重量拖住他前进的脚步。 这一举动一下子就好像给其他人点亮了明灯。 一时间,那些武器崩碎的匪徒纷纷效仿。 一个个前赴后继的扑来。 有人抓住陆宽的胳膊,有人去抱他的腿,甚至有直接勒脖子的。 一时间,陆宽是满身大汉。 然而,这一切毫无作用。 陆宽的步伐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停滯,就那么拖著他们继续向前。 地面上被拖出无数道浅痕,那些掛在他身上的匪徒是心惊肉跳。 那一瞬间,他们只感觉自己如同蚍蜉撼树,可笑的甚至都有些可怜。 等到扑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要將他淹没的时候。 陆宽眉头微微一挑,筑基期的灵气猛的一盪。 “轰!” 空气被强行挤爆,以陆宽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炸开。 那些掛在他身上的悍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尽数倒飞出去,人仰马翻。 空气中响起一片密集的骨骼断裂声,和悽惨的哀嚎。 远处山坡上。 玲儿看著这一幕,张大了小嘴巴。 “少爷,让我好好看,好好学……” “学这个?我吗?” 寨门前,在没有人挡在陆宽跟前了。 除了那三位当家,其余所有的狼脊马匪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陆宽漫步走到了三人跟前停下,身后一片狼藉。 而那三位二品境界的当家的,此时已经是脸色煞白。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著。 之前的凶悍,底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陆宽的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微笑,语气颇为礼貌。 “三位应该就是狼脊仅有的二品高手了吧……” 他目光在三人惶恐的脸上扫过,仿佛是在確认什么一样。 “请问一下,你们之中,谁是石猛啊?” 此话一出,三位当家的心头都是一跳。 嘴唇哆嗦,似乎是在兄弟情谊和活命之间努力挣扎著。 陆宽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 他有些无奈的深呼吸了一下,摇了摇头。 “算了,无所谓……” 话音落下的瞬间,清冷的剑光一闪而过。 快到超乎想像。 一瞬间,三颗头颅高高拋起。 不等落地,就被陆宽收进了隨身空间之中。 “全都带回去吧,让他们自己挑。” 狼脊三位名动灰烬原的二品高手,就那么轻易的死了。 三人死在了一剑之下。 那一瞬间,寨子门前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没了主心骨,残存的那些个匪徒们彻底崩溃了。 反应过来之后,有人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挣扎著向山外的方向爬去。 也有的人早已魂飞魄散,不顾一切的跪在地上,磕头乞命。 “饶命!饶命,好汉饶命!” 场面一片混乱,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陆宽缓缓转身,看向身后那片残兵败將。 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淡漠的开口。 “我一早就说过了,只要你们不阻拦我,我就不会隨意杀人……” “可惜,你们没听。” 言罢,他抬手,雷光乍现。 一掌拍出,雷霆神威呼啸而至。 电光跳动在每个人身上,惨叫,哀嚎,求饶声,全部在一瞬间消失。 顷刻之后,寨门外,除了陆宽,无一活物存留。 夜风吹过,焦糊的味道被瞬间衝散。 陆宽对身后的修罗场视若无睹,迈步走进了已然空荡无人的山寨。 神识扫过,精准的收缴了寨子里所有的財物,足足二十多万两。 这对於一个不足二十人的马匪帮来说,堪称巨富。 一刻钟后,陆宽回到了玲儿坐在的那座小山坡。 衝著目瞪口呆的丫头微微一笑,“走吧,回去了……” 第101章 你自己挑一个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你自己挑一个 夜已经渐渐深了。 忘川客栈依旧是灯火通明。 原本,这个时辰,就算是在灰烬原,大部分江湖客也早就歇息了。 但今晚,大厅里或坐或站,还有不少人强撑著没有回客房。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一男一女回来。 或者说,是想要证实一下老板娘那些话的真实性。 “妈的!这都什么时辰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刀客灌下了最后一碗酒。 不耐烦的大声开口,“你们还真把那俩雏儿当回事儿了……” “老子不等了,指不定他们早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旁边一个精瘦汉子也打了个哈欠,“说得没错……” “就算他们有点儿本事,能从狼脊手里侥倖逃脱……” “这深更半夜的,怕是也很难赶回来了。” 又有人站起身,“我看啊,咱们都被老板娘给唬了,白等一晚上。” 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起身,伸著懒腰,骂骂咧咧的准备回房睡觉。 大厅里的气氛开始鬆动,等待的耐心耗尽。 就在这个时候。 客栈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夜风灌入大厅,吹得油灯一阵剧烈晃动。 所有尚未离开的人几乎全都浑身一僵。 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客栈大门的方向。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从容的迈入了门槛。 赫然便是上半夜离开客栈的陆宽和玲儿。 夜行归来,两人身上竟然纤尘不染,衣衫上甚至连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这哪像是去凶名赫赫的黑狗山廝杀了,分明是一副饭后散步归来的样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短暂的死寂之后,几声压制不住的嗤笑和低语响了起来。 “嘿!我就说吧,他们压根没敢去!” “还真特么是唬人的,叫老子白等这么久!” 怀疑和嘲讽再次占据上风。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只有柜檯后的老板娘,她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仔细的打量著两人。 虽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但看到陆宽手里空空荡荡,眼底也无可避免的多了一丝失望。 陆宽却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 牵著玲儿,径直走到了柜檯前。 老板娘脸上堆起招牌式的笑容,开口劝慰道。 “没关係,毕竟是二品嘛,即便没能……” 不等她把话说完,陆宽忽的抬手一挥。 下一刻,三颗血跡未乾的头颅便被摆在了油腻的柜檯上。 血腥味在那一瞬间瀰漫开来。 霎时间,整个客栈大厅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安静之中。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动作也都全部定格。 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的盯著柜檯上那三颗血淋淋的头颅。 “我不认识石猛……” 陆宽的声音响起,並不响亮,此刻在那群人听来却振聋发聵。 他指了指那三颗头,继续道。 “不过黑狗山一带就这三个是二品……” “我想应该总有一个是石猛吧。” 说著,他看向早已瞠目结舌的老板娘,微微一笑。 “你自己挑一个……” “剩下的两个,要是也值点儿钱,就折算成银票给我。” 夜风从尚未关严的门缝吹进来。 在场除了陆宽和玲儿。 其余人全都感觉一阵背脊发凉。 整个大厅,十几號平日里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 此刻全都好似冻僵了一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三颗头他们可都认识。 黑狗山,狼脊匪寨的三位当家的。 在灰烬原那也算是凶名赫赫,人尽皆知的大高手。 此刻,三人的头就那么在柜檯上並排摆著,像是三件货物。 柜檯后,老板娘的脸色也是有些苍白,肥硕的身躯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到了身后那张躺椅。 这一下让老板娘瞬间惊醒。 看了一眼躺椅上那个裹著毯子,好像没日没夜都在睡觉的病癆鬼男人。 她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强压下心中的惊骇。 怎么说她也是吃过见过的,立马就重新摆出一副生硬的笑容。 “没错……” “客人真是手段高超啊,这里边的確有石猛的人头。”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平稳继续道。 “这三颗头都价值不菲……” “等到哑市那边估出了价格,我一定亲手把银票送到您房间。” 闻言,陆宽只是微微頷首。 “那就麻烦了……” 说完,他甚至都没多看那三颗人头一眼,转身领著玲儿就向著楼梯口走去。 他这一动,仿佛打破了某种平静。 那些个江湖客,好似是见了瘟神一般的撞翻了桌椅,只为给两人让路。 更有甚者,眼见陆宽走上楼梯,来不及避开的他直接就翻过了扶手,跳了下去。 眾目睽睽之下,那一男一女沿著被迅速清理出来的通道。 从容不迫的消失在了二楼拐角。 直到陆宽身影消失之后许久。 大厅里依旧是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残留的惊骇与后怕。 三位当家的都死了,狼脊的其余人肯定也活不了。 两个人。 一更时出去,二更时回来。 身上连点儿灰都没多沾。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將威名赫赫的狼脊给连根拔起了。 这事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怕是传得再邪乎,也不太会有人相信吧。 “这……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江湖上有这號人物吗?” “那么年轻,该不会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弟子吧。” 这时,柜檯后传来一声冷哼。 老板娘已经缓过劲儿来了。 她双手叉腰,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一群坐井观天的癩蛤蟆,还敢质疑老娘!” “老娘见过的死人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老娘这对招子一扫就能看出来!” 眾人被骂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无人敢反驳半句。 事实胜於雄辩,那三颗头颅此刻还在柜檯上摆著呢。 “老板娘真是慧眼如炬……” “是是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立马有人訕訕的奉承了几句。 老板娘哼了一声,似乎也是骂累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依旧裹著破毯子,仿佛对外界毫无所觉的病癆鬼男人。 见他半死不活,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板娘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怒意。 抬脚踹了一下躺椅的扶手。 “死鬼!一天天就知道睡,天塌了都不知道醒一醒!” 男人似乎被惊动,微微睁眼,露出一线浑浊无光的眸子。 他茫然的看了老板娘一眼,然后又转了个身继续睡。 老板娘无奈嘆息一声,隨即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在场其他人听一样的开口。 “机灵点儿!別犯浑了……”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飘向楼梯上方。 “有过江的蛟龙来了……” 第102章 我们不一样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我们不一样 忘川客栈,上房內。 房间里热气氤氳。 玲儿正红著小脸,满心欢喜的伺候著陆宽沐浴。 小丫头挽起袖子,拿著毛巾,仔仔细细给陆宽擦拭胳膊。 澡桶內,陆宽闭目养神,极为享受。 果然啊,人是会被这种封建糟粕给侵蚀的。 “连日奔波,又和人动了手……” 陆宽淡淡的开口,“修行上有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疑问啊?” 玲儿手上动作一顿,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才认真回答。 “没有的,少爷,周天运行毫无阻碍,灵气吸纳也比之前顺畅多了……” 陆宽嘴角微弯,对玲儿的修行天赋那是极为的满意。 “很好……” 他讚许了一声,这才又道,“等你到了炼气中期,灵气和神识有了一定积累……” “少爷就教你御剑术。” 此话一出,玲儿一双大眼睛里顿时泛起光芒。 “真的吗!”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少爷那柄飞剑的。 不仅能瞬息杀敌於千里之外,更是能直接站在剑上飞。 小丫头对飞也是有很强执念的,这几乎是凡人和仙人之间最直观的区別。 “当然是真的了,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是!玲儿一定努力修炼,绝不会让少爷失望的!” 小丫头激动的不能自已,浑身充满力量,手里的毛巾挫得更卖力了。 差点儿给陆宽手臂挫禿嚕皮。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客栈里的氛围显得非常古怪。 无论是白天黑夜。 只要陆宽和玲儿出现在大厅,原本的喧囂就会瞬间消失。 那些江湖客要么低头喝酒,要么小声议论。 目光根本不敢往两人身上落。 就好像是深怕惊动了什么洪水猛兽,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小命给搭进去。 哪怕是偶尔迎面碰上。 那也是立马挤出僵硬而恭敬的笑容,迅速的让开道路。 然后后怕好长一段时间。 灰烬原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很危险,但对狠角色就不一样了。 黑狗山狼脊死绝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谁还敢去得罪那两尊杀神啊。 陆宽两人对此毫不在意,乐得清静。 每日除了玲儿必要的饮食之外。 要么就在房中修炼调息,要么就是在客栈附近走走看看。 活脱脱一副来这凶险绝地游玩的態势。 直到第三天,傍晚时分。 客房外响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陆公子,您在吗?是我……”老板娘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张胖脸探了进来,笑容带著几分討好。 她侧身进屋,迅速关好门,怀里还抱著一个黑布包裹。 “打扰公子清静了……” 老板娘將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公子托办的事情有结果了……” 她打开黑布,露出里面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约莫手掌大小的黑色牌子。 正面刻著一张古怪的人脸。 人脸其余的五官都健在,只是没有嘴巴。 背面则篆刻著两个字。 “贵客!” 第二样,是厚厚一叠的银票。 大致估算一下,少说几十万两是有的。 老板娘压低声音,笑著开口。 “这是哑市的门帖,静默令……” “持有这块令牌,只要哑市开市,子时就会有人敲您的房门,和您联繫了……” “令牌是有等级的,分为三等,过客,上客和贵客……” “您这块,是最高级別的贵客令。” 说著,她看了一眼那一沓银票,继续道。 “至於这钱,石猛的人头由於有人收,故此价高一些,三十万两……” “其余两颗,虽然也是二品,但毕竟无人购买,一颗十万两。” “拢共五十万两,全在这了,您点点。” 陆宽的目光扫过那块黑色令牌,神色並无太大波动。 “有劳掌柜了。” “不敢当!不敢当!能给公子办事,是小店的福分。” 老板娘连忙摆手,微微弯腰。 “这静默令您收好,七天后,哑市会有一场拍卖会,到时候场面可是很热闹的……” 她又补充道,“至於最近一次开市,就在今晚子时……” “那时他们会来敲您的房门,若您有需要,直接告诉来人就成。” “嗯。” 陆宽微微頷首,无喜无悲。 老板娘见状,知道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不该问的也绝不多问。 立刻识趣的告退。 “那……公子您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 等到对方离开,陆宽才拿起那块黑色令牌,在手里轻轻把玩著。 玲儿就站在他身边,一脸的好奇,“少爷,这个哑市好神秘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陆宽揉了揉她的脑袋,“等到了子时,一切不就都清楚了……” 他见玲儿依旧满是好奇,便多说了几句。 “玲儿,你要记住,我们和这世间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世人蝇营狗苟,追名逐利……” “或为权势,財富,或为神兵,武功而趋之若鶩……”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些,在凡人眼中是无价之宝……” “是他们值得用一生去追逐,抢夺的秘密与財富……” 陆宽看向玲儿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但对於我们而言……” “其实真正重要的东西並不多,甚至很少,很纯粹……” “飞,灵气,长生久视,永生不死……” “其余种种,皆是漫漫道途上无关紧要的外物罢了。”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目光重新落回手里那枚刻画著无口人脸的黑色令牌上。 “所以,哑市也好,其他的什么隱秘组织也罢……” “在你我看来,本质上不过是一个规模大些的市场而已。” “无论它们本身被包装的多么神秘莫测,都和我们的大道没有太多干係……” “我们需要的,只是它作为市场的功能,提供我们需要的物品。” 这样的道理,陆宽也是自己渐渐领悟出来的。 尤其是在突破了筑基之后,眼界和心境的变化是最为明显的。 小丫头在一旁听得很认真。 虽然不是很懂其中的一些道理,但懵懂的眼神中也渐渐被一丝明悟所取代。 她似乎是终於明白了少爷那种总是平静淡然。 对一切仿佛都兴致缺缺的態度是从何而来的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冷漠。 而是站的太高了。 以至於凡尘的喧囂与爭夺,在他眼里…… 或许真的就像是一群蚂蚁在爭夺糖屑吧。 …… 天很快黑了下来。 整座忘川客栈灯火熄灭,静悄悄的仿佛无人之地。 子时。 “咚咚咚!” 陆宽的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一个听不出情绪的男子声音。 “您启金口,我通万路……” “贵客,您有什么需要的?” 第103章 大量购入药材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大量购入药材 房间里没有点灯。 玲儿盘膝坐在床榻上冥想打坐。 陆宽则坐在桌边,並未起身。 “两百年以上的草药,年份越久越好,数量越多越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能確保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门外静默了一瞬,紧接著恭敬的回答。 “明白了,客人您要的东西不常有……” “我们也得需要一些时间准备,到时候会有马车送来,您拿著令牌对上就行。” “知道了……” “那您歇息,小人告退。”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就是哑市买卖的运作方式。 除了一些特殊的拍卖大会,一般连面都未必见得到。 在等到草药运来的这段时间里,陆宽和玲儿照常在客栈待著。 又过了几天,距离拍卖会越来越近,客栈里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那日下午,客栈大门被推开,七八个精壮的汉子走了进来。 那些人个个眼神如刀,下意识的围成一个半圆。 虽然穿的都是各色的粗布衣服。 但一些老江湖打眼一瞧就能看出这群人是军伍出身。 这群人一进来,瞬间就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了,往常这客栈虽然也不会很热闹。 但是,也没有说像今天这么安静的。 一堆人埋头喝酒,私下议论,连个大声吹牛的都没有。 领头的那人戴著顶貂帽,目光四下一扫,想找张空桌子坐下。 结果看了一圈,桌子是不少,不过每张桌子都坐了人。 正愁没地方呢,他身边那副手眼角余光一瞥。 就看见了靠边的那张桌子。 那是整个大厅里最大的一张桌子,但却只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衣著华贵,斯斯文文。 女的更是小丫头一个,细皮嫩肉的。 身边甚至连个护卫都没有,在这土匪窝一般的客栈里,显得是格外扎眼。 那愣头青似乎是想在自己老大面前表现一下,大踏步的就走了过去。 “嘭!” 巴掌往陆宽的桌面上一按,力道不算重,但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喂!你们两个,换个地儿,这桌子我们兄弟要坐。” 他这话一说出口。 “刷!” 整个大厅,几乎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的扭头看了过来。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 那眼神,有惊愕,有戏謔。 更有甚者,眼中带著一股“你他娘是真会挑”的佩服。 气氛一下子仿佛凝固了。 原本还有点儿动静的客栈,一瞬间安静的可怕。 那群汉子显然也被这样诡异一幕给嚇了一跳。 领头的更是心里“咯噔”一下。 他久经沙场,对危险和气氛异常的敏感。 这群人的反应很不对劲,难不成那桌子边坐著的不是软柿子? 但无论是不是软柿子,只要有风险,就得规避。 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走上前。 伸手就把那上前挑衅的汉子拉到了身后。 脸上还堆起笑容,对著陆宽两人抱了抱拳,语气里是十二分的客气。 “二位,对不住!对不住!手底下人不懂规矩,还请见谅。” 说完,他就狠狠的瞪了一眼还有些发懵的属下。 “滚回去!!” 对於这一切,陆宽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茶。 玲儿更是没空搭理他们,吃饭都来不及呢。 炼气境界,灵气不断锤炼肉身。 每天就算躺著什么都不做,体力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的。 小丫头甚至都怕自己吃慢了,一不小心饿死在桌边。 汉子领著属下赶紧走人,找了另外一张还有空位的桌子挤了挤。 就在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大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动静可就大多了。 先有六名带刀护卫头前开路。 清一色的玄色劲装,步伐沉稳有力。 进门后迅速散开,隱隱护住了门口到大厅中央的通道。 就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高等护卫。 紧接著,一男一女才在眾星捧月下登场。 女的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衣著华贵,披著一件貂皮大氅。 容貌更是绝色,皮肤白皙细腻,青丝披肩。 一副高傲的表情。 这毫不掩饰的姿態,透著一股绝非寻常富商能拥有的气度。 跟在她身边,落后半个身位的则是一名老人。 鬚髮皆白,微微佝僂著身子。 看似风烛残年,但却满面红光,眼眸深邃。 周身气血浑厚,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高手。 这一行人的出现,让本就安静的大厅更是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一丝审视与激盪。 如此高调,前呼后拥,看来又是哪家大小姐閒著无聊外出游歷了。 一名护卫径直走向柜檯,掏出银子就定了几间相邻的上房。 有钱赚,老板娘当然是乐的招待了。 华服女子的目光在大厅內巡视了一圈,似乎是想找个顺眼的地方坐下等待。 满堂的粗陋桌椅和形形色色的江湖客,让她眉头紧皱。 忍不住抬手嫌弃的掩了掩口鼻。 “什么鬼地方?臭烘烘的,真令人作呕。” 此话一出,顿时就有几道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但女子身边的那老者只是稍微往前走了一步。 抬头向著那几道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刻,那些人便都悻悻然的別过了头去。 华服女子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靠边上那张最大,也算最乾净的桌子上。 带著扈从就旁若无人的走了过去。 “起来!让本小姐坐!” 她脸上带著一副理所应当的神色,扬著下巴,目中无人。 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再次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又来? 不过也对,这客栈里也就只有那二位看上去好欺负了。 当然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无数道目光重新变得古怪,不断在那两方人之间来回扫视。 试图是想要看出个高低。 陆宽的实力,只要是见识过那三颗头颅的人都不敢有任何的质疑。 但是那位大小姐气势也不弱啊。 况且身边还跟著那么多的护卫。 尤其是那个老人家,显然是护道者一样的存在。 双方对比,一方是深不可测,出手狠辣的神秘高手。 另一方又是背景深厚,护卫森严的世家贵胄。 那一瞬间,整个忘川客栈大厅,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赌檯。 所有旁观者都在心中无声的下注,等待著骰盅揭开的那一刻。 第104章 意识衝击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意识衝击 然而,陆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玲儿,更是只在女人走近时,在百忙之中抬起小脸飞快的瞥了一眼。 然后,扒饭的动作更快了。 小脑袋几乎要埋进碗里,就好像是害怕有人来抢自己的饭。 主僕二人这份近乎无视的淡定,让那华服女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仿佛是被人冒犯一般,怒火中烧。 在她过往的人生里,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尤其还是在这种脏乱差的破客栈,当著那么多粗鄙之人的面。 她俏脸一寒,手指著陆宽,就要发作…… “哎哟!几位客官,消消气,消消气啊!!!” 这个时候,一直紧张关注著事態发展的老板娘急忙从柜檯后走出来。 以与她体型不相符的敏捷速度,迅速的插到了那伙人与桌子之间。 她脸上堆满了圆滑諂媚的笑容。 “几位客官,小店这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客栈內不允许动手伤人……” 她顿了顿,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女人身后的那个老者。 “这规矩也有很多年了,南来北往的客人们也都很给面子……” 说著,她又看了看身后那一脸淡定的陆宽。 “再者说了,走江湖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技伴身……” “真动起手来,磕著碰著对谁都不好……” “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她这话可谓是面面俱到,既保留了双方的面子,又点出了一些密辛。 那一直沉默的老者在听完之后,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微光。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老板娘,又看看桌边坐著的那一男一女。 “小姐,依老奴看来,还是正事要紧,不如……” “囉嗦!” 只可惜,那位大小姐显然不懂得江湖上的人情世故。 正在气头上的她怒斥一声,然后看向另一名护卫。 “还愣著做什么,让他们滚开!再不动手,我扒了你的皮!” 护卫面色一肃,不再犹豫,直接伸手就向著坐在那的陆宽抓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垂眸饮茶的陆宽,却忽然的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护卫,越过了老板娘,平静的落在了那满脸怒容的女人脸上。 下一刻。 筑基期的浑厚神识,如滔天巨浪般涌现而出。 “嗡!” 一个连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 面对这种层面的意识衝击,根本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女人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的砸中。 一股纯粹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眩晕感猛然爆发。 她口中发出一声无力的哀嚎,表情瞬间被痛苦和茫然所取代。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整个人双腿一软,就那么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小姐!” 身旁的老者反应最快,惊呼一声,迅速將其扶住。 见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显然是直接晕厥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厅內的其他人全都懵了一下。 那女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暗器? 不应该啊,也没见有人动手啊。 就连那见多识广的老者,这个时候心中也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刚才全神贯注的防备,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跡象。 可小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晕倒了,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那依旧端坐,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青年人。 “你!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陆宽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的开口。 “带著她,滚!” 声音不大,仿佛是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老人浑身一震。 他心里也不能確定是不是这个人出的手,毕竟这种事情太过诡异了。 但眼下並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小姐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我们走!” 想到这,他立马招呼人,带著那女子快步离开,去了客房。 直等到那群人狼狈的离开后。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沉默氛围之中。 所有人看陆宽的目光,更加的复杂。 敬畏丝毫不减,但同时恐惧愈发的浓郁,甚至还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衝击最大的就是之前走进来的那一群汉子了。 这个时候,他们心中的后怕无人能感同身受。 如果刚才不是反应快,现在恐怕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至於陆宽。 没有痛下杀手並不是因为他仁慈。 而是因为,哑市的药材还没到。 他不想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如果事情闹大,影响了自己和哑市的交易。 那就算他杀再多的人,也於事无补。 想著,陆宽又看了一眼玲儿,无奈的笑了笑。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小丫头从碗里抬起脑袋,小嘴油光光的。 看了少爷一眼,然后继续埋头乾饭。 …… 第二天,午时左右。 老板娘一大早就敲开了陆宽的房门,告知哑市的马车预计在午后抵达客栈。 午饭过后,陆宽便带著玲儿提前在客栈门口等著。 玲儿百无聊赖的踢著小石子,陆宽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而就在这个时候,后院传来一阵嘈杂声。 夹杂著女子不满的抱怨。 “这是什么鬼地方!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臭死了!” “小姐,您才刚醒,还需要静养,还是快回房间歇息吧……” 老者的劝说声里带著无奈。 “歇什么歇!我都快闷死了……” “要不是想给父王买那柄天下第一剑,我才懒得来这破地方呢!” 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昨日那华服女子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正朝这边走来。 她脸色比昨天晕倒时好了些许,但眉宇间的骄横之色丝毫未减。 老者紧隨其后,眉头紧锁,目光警惕的扫视四周。 女人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扫过荒凉的景色。 很快,她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陆宽和玲儿。 几乎是瞬间,她原本只是不耐烦的表情猛地一僵。 隨即被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所取代。 昨日,就是因为这个人不让位置,自己才会气晕过去的。 “好啊,我还准备去找你呢,原来你在这!” 咬牙切齿的说著,女人提起裙摆,脚步加快的就向著背对著她的陆宽走去。 “小姐,不要啊!” 老者自然也是看到了陆宽的。 这年轻人极为邪乎,为了自家主子的安全,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开口阻拦。 女人气的脑袋都快冒烟了,她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李丽珠!大燕安南王郡主,我能让他一个江湖泥腿子欺负了?!” “主子,这小子或许並没有咱们看上去那么简单,您……” 不等他把话说完,李丽珠一摆手。 “钟老你少拦著我,要不然回去我就让父王治你的罪!” 第105章 炼製丹药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炼製丹药 “滚开!” 一把將他推开,李丽珠气势汹汹的加快脚步。 可就在她刚走到陆宽身后不到一丈的距离。 刚要开口咒骂。 下一刻,毫无徵兆的,那种剧烈眩晕感再次爆发。 李丽珠两眼一翻,直接脸朝下,结结实实的趴倒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乾脆,利落,甚至带著点儿滑稽。 整个过程突兀的都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姐!” 钟老是目眥欲裂,惊呼一声,身形爆闪而至。 急忙將面朝下趴著的安南王郡主翻过来。 查看了一番后,这才发现並无大碍。 只是如同昨日那般昏死了过去。 所有护卫都惊呆了,手按刀柄,却茫然四顾。 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用了什么手段! 钟老咽了口唾沫。 抬头看向那自始至终都背对著他们,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一男一女。 “是他!肯定是他使的手段!” “可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一次或许是意外,或许是水土不服。 但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毫无徵兆,甚至看不出他是怎么出手的。 这是什么奇门异术吗? 陆宽仿佛是终於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一行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挑衅。 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无聊的漠然。 玲儿也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心里很是好奇,但却努力学著自家少爷的模样。 小脸上一样没有什么表情,一副不諳世事,又高深莫测的样子。 甚至还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 “这里不让睡觉。” 在两人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下,纵使钟老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一品內劲巔峰。 此刻也只感觉是喉咙发紧,背后发毛。 他咬了咬牙,再不敢有丝毫迟疑。 转身对著护卫吼道,“快!抬小姐回房!” 护卫们手忙脚乱的一拥而上,有抓胳膊的,有抓腿的。 然后“一二三”一齐发力,將自家郡主举过头顶。 就那么端著,给抬了下去。 陆宽没有再去多看他们一眼。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哑市的那一车草药。 约莫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 远处土路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一个移动的黑点。 黑点渐渐靠近,是一辆蒙著黑色油布篷的寻常马车。 马车样式普通,走的並不快。 等车到了跟前,才看清驾车的是个戴著顶破旧斗笠的男人。 他跳下马车,摘下斗笠,露出面容时。 一旁的玲儿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人的脸。 那是一张苍白得有些过分,几乎看不到什么血色的脸。 更古怪的是他的笑容。 嘴角咧开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烧制定型的瓷器。 眼神空洞麻木,两者组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极其突兀,又带著点渗人的……喜感。 “贵客久候。” 车夫对过令牌。 毕恭毕敬,对著陆宽微微躬身,动作同样带著一种刻板的规范。 他掀开车厢前的油布。 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木匣。 以及一些用特殊皮囊封好的包裹。 “依照贵客所需,这是其中一半的草药数量,每一株都远超两百年。” 车夫一边说著,一边取出一份皮纸清单,双手递上。 “请贵客验看。” 陆宽神识早已扫过车厢,確认无误。 他接过清单,点了点头。 车夫那僵硬的笑容不变,继续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道。 “剩余部分,哑市正在极力筹措,將在明晚拍卖会结束后抵达。” 陆宽面色不变,“知道了。” “哑市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还请贵客支付白银一百五十万两。” 陆宽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票递了过去。 车夫接过,看也没看,直接塞进怀里。 “钱货两清,余款及下一批货物,届时一併结算。” 说完,他后退一步,垂手而立,不再言语。 只是脸上那僵硬的笑容依旧掛著,等待陆宽將货物取走。 陆宽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隨后也不避人。 一挥手,车厢內的所有货物凭空消失。 这一幕诡异的手段,哪怕是那车夫也都好像被惊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已经空空如也的车厢,又看了看陆宽。 半天后才开口。 “贵客好手段!!” “告辞。” 交割完毕,他再次躬身,然后利落地跳上车。 一抖韁绳,那辆黑篷马车便调转方向。 沿著来路,不紧不慢地消失在尘土之中。 陆宽看向身边正努力板著小脸,学著高深莫测模样的玲儿。 紧绷的气氛仿佛也隨之鬆弛下来。 他伸出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將她头髮揉得有些鬆散。 语气恢復了往常的温和。 “好了,別在这吹风了……” “走吧,咱们有草药用了。” 玲儿立刻绷不住了,小脸一垮,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眼睛里却瞬间盈满了喜悦。 “真的吗少爷?那是不是可以炼好多好多丹药了?” “嗯,够用一阵子了。” 陆宽牵起她的小手,转身往客栈里走。 一把花了一百五十万两,此刻他身上也就只剩下二十万左右了。 甚至支付不起下一次草药的价钱。 不过,陆宽却並不担心。 这不是碰上哑市拍卖会了吗? 想必这群人对於仙道丹药肯定会很感兴趣。 …… 回到房间,陆宽摆出那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 然后盘膝坐在了床榻上。 玲儿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角落,表情无比认真。 她还是头一次亲眼见证少爷炼丹呢。 陆宽闭目调息片刻,再睁眼时,眸中似有华光一闪而过。 隨著境界的提升,他对灵气的掌控自然而然的更上一层楼。 这次,他准备炼製一些三转丹药。 而基於眼下的药材,他能炼製的也只有三转升灵丹。 功效也非常突出,可以提纯体內灵气。 虽然无法辅助修炼,但灵气的纯度越高,实力自然也会隨之发生变化。 炉中火焰升腾,草药陆续被投入其中。 炼製的过程是枯燥的,但玲儿却看得很仔细。 入夜,又天明。 时间飞快流逝。 等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所有的药材全部耗尽。 而陆宽手里也多了不下数十枚丹药。 其中三品升灵丹占极少数。 大部分是二品的聚气丹。 这种丹药无论是对他还是玲儿来说,都是眼下非常依赖的辅助修炼所需。 剩下的,就是一些一转的丹药了。 比如提升肉身强度的锻体丹,又比如疗伤所需的回春丹之类的。 这些他们是用不上了。 但想来哑市那边,肯定会很乐意买下自己手里全部的一转丹药。 第106章 群雄聚首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群雄聚首 也就是在陆宽炼药的这段时间里。 原本就鱼龙混杂的忘川客栈,变得更加暗流涌动起来。 好几拨人接踵而至,目標明確,很显然都是为了今晚的那场拍卖会。 傍晚时分,等陆宽带著玲儿下来吃晚饭的时候。 就看到了客栈大厅內几乎座无虚席。 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且微妙。 老板娘眼睛尖,在看到陆宽之后迅速就凑了上来。 “哟!陆公子,玲儿姑娘,下来用饭啦?” “正好,后厨燉了野味儿,您算是有口福了。” 她一边殷勤地说著,一边不著痕跡地侧了侧身。 目光状似隨意地扫过大堂,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您瞧,今儿个咱们客栈可是来了不少贵客呢……” 她开始介绍起大厅里最主要的那些人。 这不是在献媚,而是在隱晦的告诉陆宽。 这群人也不是吃素的,可千万別惹事儿了。 她先是用下巴指了指大厅那张最大的桌子。 “那几位,听说是大周凌云山下来的高人……” “带头的是號称青莲剑君的小宗师,李太玄。” “凌云山山主可是天下少有的大宗师……” “剑道圣地的人物,气质就是不一样啊……” 陆宽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是五六个男女,白衣负剑,举止斯文。 安安静静的吃著东西,与周围粗豪的环境格格不入。 陆宽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张歪斜的脸,辨识度实在太高了。 没错,沙狐帮的黄老歪正与凌云山剑客同坐在一起。 他半个屁股挨著凳子,身子前倾,满脸堆笑。 正小心翼翼地给李太玄斟茶,嘴里还在低声絮叨著什么。 凌云山眾人对他也颇为客气,双方显然是僱主与嚮导一类的关係。 老板娘又示意陆宽看向另一个方向。 “还有那位,来头也不小……” “乃是北燕大將军的公子,姓孙,名神策……” “少年成名,现如今已然迈入小宗师的境界……” “如今在边军统领最为精锐的陷阵营,凶名在外,实打实杀出来的功勋。” 陆宽转头看去。 之前进入客栈的那群有军伍痕跡的汉子,此时正围坐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 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身著便服,坐姿笔直如松。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沙场浴血的凶悍气质。 “还有那位姑娘,一样是一位小宗师境界的存在……” 老板娘的声音继续响起。 “摧碑手,苏浅浅,北燕的独行杀手……” “別看她那一双手软乎乎的,拍在人身上那就是五臟俱碎……” “虽然是个虎妞,没什么转弯的心思,但杀起人来她可从来不会客气。” 陆宽目光投向那独坐在一张小桌旁的女子。 对方大大咧咧的隨意坐著,手里抓著一只烤羊腿大快朵颐。 看的玲儿是口水直咽。 介绍完这主要的三方势力之后,老板娘才又重新看向陆宽。 笑容含蓄,“陆公子,您也知道,今天是哑市拍卖的日子……” “这……” 不等她把话说完,陆宽便笑著开口,“知道了……” 人家都已经这么客气了,陆宽也没有理由不给面子。 听到他这么说,老板娘心里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哎,好嘞,那您找地方坐,我给您催菜去!” 等到老板娘离开之后。 陆宽便领著玲儿直接走向了那张大桌子。 那桌子確实宽敞,凌云山的人也不多,空了不少位置。 两人就那么隨意的坐下了。 对於这种拼桌的行为,凌云山眾人只是看了一眼,並未表现的太过牴触。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可是,他们没反应,不等於其他人也一样。 就在陆宽坐下的同时,自认有了靠山的黄老歪顿时不乐意了。 他起身就打算驱赶这两个不长眼的杂碎。 “嘿!我说你们懂不懂规矩啊?你……” 可当他看清楚陆宽和玲儿的容貌时。 后边的话戛然而止,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雷霆炸响。 半个月前的乾枯河道,那一拳一个三品高手。 飞剑百丈杀人的画面顿时涌现眼前。 “你……你你你……” 黄老歪浑身开始颤抖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下一刻,他就在凌云山眾人疑惑的目光中。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陆宽跟前。 “神仙老爷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 “小人不知道是您二位大驾,要是知道,借小人一万个狗胆也不敢冒犯!!”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还一边扇自己大嘴巴子,忙的乱中有序。 “小人给您磕头了,小人就是条烂泥里的臭虫,还望神仙老爷饶命!!”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闹出的动静一下子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同桌的几名凌云山弟子面面相覷。 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为首的李太玄显然也有些惊讶,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那坐下的一男一女。 大厅內,其他桌的江湖客们神色各异。 见识过陆宽手段的人自然没有太多反应,而后来者则一个个议论纷纷起来。 军伍出身的那一桌,一名汉子在孙神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位陷阵营將军统领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投了过去。 就连那位独占一桌,正抓著烤肉吃的满嘴流油的苏浅浅。 也是一边咀嚼,一边忍不住打量起了那引起轰动的一男一女。 不得不说,黄老歪的这个举动。 一下子就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原本涇渭分明的大厅里,又多出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势力。 而面对这一切,陆宽恍若未觉。 他给自己和玲儿倒了杯水。 然后淡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黄老歪。 “吃你的饭……” 闻言,黄老歪浑身一震,如蒙大赦。 他连忙是又磕了几个响头,这才逃也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真就端起饭碗,一丝不苟的开始猛猛往嘴里扒饭。 没一会儿,陆宽的饭菜就被端上了桌。 玲儿先是给陆宽夹了菜,然后开始风捲残云。 那架势,比黄老歪恐怖多了。 这时,坐在对面的李太玄轻轻放下手中茶杯。 微笑著看向陆宽,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局面。 “这位公子,在下凌云山李太玄,见礼了……” 陆宽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李太玄也不恼,继续微笑著开口。 “观公子气度,非常人也,不知师出何门?” 他问的直接却不冒犯,带著纯粹的好奇。 陆宽没有看他,“散人而已……” 第107章 药效卓绝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药效卓绝 陆宽的態度並不算亲切。 但同桌的其他凌云山弟子却也没有拿这点说事。 颇为懂规矩的他们,知道小师叔说话自己不应该插嘴。 而也就在李太玄正准备继续开口的同时。 忽然,客栈大门被推开。 一个裹著宽大黑袍的人影迈过门槛。 眾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並未太过於在意。 在灰烬原这种地方走动,隱藏容貌身形的大有人在。 那黑袍人径直到了柜檯,开了房间直接上楼,没有在大厅驻足。 其他人也並没有去关注他。 当然了,除了陆宽。 在黑袍人推开大门的同一时刻,陆宽就已经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神识习惯性的在那人身上扫过。 可就是这一扫,让他心头忍不住跳了一下。 或许对方隱藏的很好,什么气息都没有泄露出来。 但在筑基修士的神识之下,陆宽还是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那人气血之旺盛,內息之精纯,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 境界怕是要远超陆宽所见过的所有武者。 包括现在这客栈內的李太玄,孙神策,苏浅浅。 甚至也包括那柜檯后躺著的病癆鬼男人。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差距,如溪流与江河,如土丘与苍山。 “武道巔峰!” “大宗师!” 这些词汇,几乎是瞬间就从陆宽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他的目光变得沉凝,心思百转。 仅仅是因为哑市拍卖的那三件绝世神兵。 怕是还不足以让一位武道大宗师亲自现身。 看来,这哑市的拍卖会,还隱藏著世人不得而知的秘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意思……” “越来越有趣了……” 不多时,玲儿风捲残云般將面前食物扫荡一空,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陆宽也便顺势起身,与李太玄頷首告辞。 带著玲儿起身离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在房中藉助聚气丹开始吐纳修行。 直至夜深,月上中天。 “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准时在子时响起。 “贵客,时辰已至,拍卖会即將开始……” 门外传来那熟悉而空洞的声音。 “若您想参加的话,请移步大厅。” 陆宽与玲儿同时睁眼,神光內敛。 起身推开房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穿著灰色布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状態,与之前送货的车夫如出一辙。 皮肤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毫无血色的苍白,仿佛许久不见天日。 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诡异的笑容,在他手中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渗人。 “客人,请。” 灰袍男人微微躬身,动作一丝不苟。 陆宽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平静地开口道。 “我也有东西想在拍卖会上出手,行不行?” 灰袍男人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变。 “按规矩,临时加拍需確认价值,不知贵客想要拍卖何物?” 陆宽从怀中取出一个普通的小瓷瓶。 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 “回春丹,疗伤用的。” 陆宽言简意賅。 灰袍男人空洞的目光落在丹药上。 看了许久,显然无法凭肉眼估算其具体价值。 哑市交易无数,但对这种形状,气味都颇为陌生的丹药,他缺乏判断依据。 “恕在下眼拙,未知此丹具体功效,成色几何,恐难定价。” 灰袍男人的回答依旧没多少情绪。 陆宽似乎早有所料。 他没有解释,忽然並指如剑,朝著灰袍男人裸露在外的小臂凌空一划。 一道细微却锋锐的灵力掠过。 “噗!” 灰袍男人的小臂上,顿时出现一道寸许长的血口,鲜血立刻涌出。 但令人意外的是,这灰袍男人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竟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抬头用空洞的眼神看向陆宽,等待下文。 陆宽不再多言,直接將手中那颗丹药塞进了灰袍男人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刻,灰袍男人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 翻开的皮肉开始迅速蠕动,收拢,癒合。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伤口表面便已结痂。 看那趋势,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就能痊癒! 这效果立竿见影,远超寻常金疮药十倍百倍。 灰袍男人那空洞麻木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惊讶。 他抬头看向陆宽,脸上標准的笑容依旧。 “药效卓绝,確为疗伤圣品……” “不知贵客作价几何?” 陆宽又取出了两个稍大的瓷瓶。 “这里有回春丹,锻体丹,各十颗。” 他將两个瓷瓶都递给灰袍男人。 “功效你们可以再验,底价你们自己定。” “我只想要你们儘快拍卖!”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等对方回应,带著玲儿就向著楼梯口走去。 忘川客栈大厅。 与傍晚时座无虚席的景象截然不同。 只稀稀落落地坐了约莫三分之一的人。 但该到场的人,几乎都到了。 凌云山李太玄及其同门坐在靠前的位置,神情平静。 孙神策与几名亲卫坐在另一侧,目光锐利。 摧碑手苏浅浅依旧独坐一桌,面前的肉食换成了酒壶,正在自斟自饮。 至於那位神秘的黑袍大宗师。 他独自坐在大厅最阴暗的角落。 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气息全无。 而也就是在陆宽两人走下楼梯的同时。 人群中那位安南王郡主李丽珠就“岑”的一下站了起来。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脸上怒意勃发,显然又想发作。 “小姐!冷静!” 钟老是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声音低沉急促,“正事要紧啊小姐,切莫因小失大!” 他可不是傻子,那个陆公子很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或者换句话说,能参加这次拍卖会的,没一个是好惹的主。 若是依著自家小郡主的脾气闹下去,这群人可未必会给安南王面子。 他这句话很有效果。 李丽珠虽然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是咬了咬牙,重新坐回了位置。 她这次可是来给父王寻贺礼的,不能出岔子。 “钟老,等东西到手之后,你去给我宰了他!” 听到自家主子这话,钟老脸上顿时浮现一丝苦涩。 “您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只是个一品啊,別拿我当小宗师使好不好!” 这些话他当然没说出口,只是附和著安抚道。 “好好好,小主子,等事情结束,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出气……” 第108章 赶紧叫价呀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赶紧叫价呀 陆宽的目光扫视全场,只在那黑袍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拉著玲儿,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此刻,大厅前方原本柜檯的位置,已经被清理出来。 空旷地的中央,站著一个同样穿著灰色布袍的人。 这人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哑市的人员。 皮肤苍白,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 他用不带太多感情起伏的语气开口。 “时辰到!拍卖开始!” “规矩照旧,价高者得……” “钱货当场交割,不问来路,离场不究。” “第一件拍品!” 话音落下,另一名哑市人员双手捧著一个古朴的托盘走上台。 盘子上是一本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线装手札。 纸张泛黄,封皮无字,却自有一股年代久远的气息透出。 “此乃一百四十年前,北燕悬刃山庄庄主,薛千钧亲笔所书的刀法心得手札。” 此言一出,大厅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好傢伙,上来就是王炸! 薛千钧,一百多年前的武道大宗师。 这个名字,在当时的江湖,尤其是在北燕。 代表著刀法的巔峰,一个时代的传奇。 其刀法据说已臻化境,放眼当时,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这位天下第一刀却在鼎盛时期离奇身亡。 没想到,这位传奇大宗师的亲笔刀法心得,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灰袍人继续道。 “手札中记录了薛庄主对刀法的诸多感悟……” “虽非完整传承,但其价值,想必诸位心中有数。” 台下之人,大多都是知晓这位刀法大宗师威名的。 故此,很多人都已经跃跃欲试。 “起拍价,一百三十万两白银……”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两。” 价格高的惊人,一开口就將很多人拒之门外。 但是,无人觉得过分,毕竟这对於武者来说,足以称得上无价之宝。 短暂的沉寂后,竞价声立即响起! “一百四十万两!” 最先开口的是一名使刀的汉子,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 “一百五十万两!” “一百八十万两!” 叫价声是越来越高,越来越离谱。 但有一点很奇怪,叫价的人之中,没有一个境界到达了小宗师。 安南王郡主李丽珠看著台上的手札,眼睛都快放光了。 她忍不住拉了拉身边老人的袖子。 “钟老,有了这东西,你是不是也能躋身大宗师啊?” “咱把它买了吧!” 此话一出,钟老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苍老的眼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小姐,此物对老夫而言,毫无用处……” “啊?为什么?” 钟老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其实不仅是老夫,这手札对在场大多数人来说,都没什么用……” “其一,是因为很多人並不使刀,就比如老夫……” “其二,则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无奈道,“……看不懂。” “这只是一本手札,並非完整传承……” “说得简单点,宗师的路和一般武者根本不一样……” “哪怕是一品高手,也只是內劲巔峰,而宗师则是化劲成气!” “劲与气,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除非是到了小宗师境界,否则根本看不懂一位大宗师的心得感悟……” “这就好像,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顽童,就別指望他能看得懂兵法书籍了。” 李丽珠听的似懂非懂。 不过既然钟老没兴趣,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激动的了。 价格一再高涨。 在场的三位小宗师却依旧没有出价。 他们此行目標都非常的明確,手里的钱那可都是有大用的。 虽然是大宗师的手札,可那也只是手札而已。 还没到能让他们分心的地步。 除了他们之外,现场还有两个人对这场激烈的竞价无动於衷。 一个是陆宽,他一个修仙的,要什么武道心法。 至於另一个,就是在那阴暗角落里坐著的黑袍人。 最终,这本手札被一位用刀的一品武夫以二百一十万两的天价拍下。 交割后,那人似乎也已经是耗尽了家財。 不再多逗留,带著手札连夜离开了客栈。 拍卖会还在继续。 接下来又拍出了几件不错的商品。 全场气氛逐渐高涨。 而陆宽,他无聊的都快入定了。 就在此时,台上的灰袍人终於开口。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临时增加的特別拍品!” 此言一出,大厅內眾人微微一愣。 哑市的拍卖流程向来很严谨,临时加拍的情况极其罕见。 在眾人疑惑好奇之际,两个托盘被端了上来。 两个盘子上各盛放了十个小玉瓶。 每个玉瓶內都能清晰的看到有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这两种丹药乃是一位神秘贵客委託拍卖的……” 主持人继续道,“先拍其中一种,名为回春丹,功效可疗伤续命……” “也可治癒疾病。” “经我市查验,根据武者境界不同,回春丹的效果也有强弱之分……” “普通人服用,非致命伤势能在十息內痊癒……” “哪怕是一品武夫,只要不致命,也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內恢復到全盛状態。”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隨即,无数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丹药这种东西,其实在江湖中也是很常见的。 行走江湖,谁怀里不揣上几瓶解毒丸,金疮药之类的。 但那些丹药只是简单的將药材研磨或者提纯。 然后揉成一个丸子,仅此而已。 真正能称得上灵丹妙药的。 往往都掌握在那些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皇室秘库,或者是隱世高人手中。 每一颗都堪称珍宝。 而现在。 哑市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能让一品武夫,一盏茶內恢復全盛状態的丹药。 多多少少都会让人怀疑起这丹药的效果。 似乎也是看出了眾人心中所想。 主持人继续道,“诸位请放心,哑市能为此作保。” 议论声渐渐平静下来。 哑市能在灰烬原立足这么多年,声誉还是有的。 既然他们敢说这种话,那这些丹药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开始竞价,每颗丹药起拍价十万两白银……”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两。” 话音落下,大厅內一片死寂。 陆宽人都傻了,心想,“这群土鱉这么不识货的吗?倒是叫价啊!” “你们不叫价我怎么赚钱,孩子吃什么!!” “十一万两!” 终於,有人叫价了。 而那个人竟然是这忘川客栈的老板娘。 第109章 疯狂叫价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疯狂叫价 她突然开口竞价,让整个大厅的气氛为之一顿。 所有人都看过去,只见她坐在靠边的一张桌子旁。 身边依偎著的,正是那个常年裹著破毯子,咳嗽不断的男人。 这男人也算是忘川客栈的“风景”之一了。 许多常客都知道,他病了怕是有小十年了。 看了无数大夫,都不见好,是个真正的药罐子。 “诸位……” 老板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我家这死鬼,你们也都知道……” “病了这么多年,跟个活死人似的……” “这次,老娘就当是放血,也给大傢伙儿探探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这药要真像他说的那么神,能让我家男人有点起色……” “哪怕只是好受些,那就说明丹药是真的!” “要是没用……老娘认栽!” “这钱就当打水漂,也给大伙提个醒!你们觉得如何?” 这话说得实在,也合情合理。 老板娘男人的病是实打实的,多年不愈,眾所皆知,绝不可能是托。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出声附和: “老板娘说得在理……” “对!先看看效果。” “老板娘仁义!我们不爭这一颗!” 大部分人都同意了这个提议。 毕竟,虽然经过哑市的查验,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用一个眾所周知的病癆鬼来检验这號称神效的丹药,再合適不过。 主持人对此也並未有过多的置喙。 只要是规则允许,他们都不会干预。 片刻过后,无人继续叫价。 “第一枚回春丹,十一万两白银,成交。” 主持人示意。 老板娘咬著牙,从腰后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数出好大一叠的银票,交给走上前来的哑市人员。 然后,她颤抖著手接过瓷瓶。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她,以及她身边那个气息萎靡的男人。 老板娘深吸一口气,轻轻扶起男人。 將那颗丹药小心地餵进了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瞬间在体內散开,直达五臟六腑。 男人只感觉一块乾涸龟裂的土地,迎来了久违的春雨。 他原本微弱紊乱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稳。 胸口憋闷感和刺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畅的轻鬆感。 原本灰败死气的脸色逐渐褪去,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瞳孔里也重新聚拢起一丝微弱的神采。 男人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似乎不太適应这突如其来的轻鬆感。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脸。 “当家的……” “你……你觉得怎么样?” 老板娘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狂喜,紧紧抓著他的手。 男人清了清嗓子,那多年来如同附骨之疽的咳嗽竟然没有发作。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虚弱,却比之前清晰连贯了许多。 甚至带著一丝久违的,属於活人的生气。 “好像……舒坦多了……” “身上……有股暖洋洋的劲儿……” 他说著,小心翼翼的调动了一下体內的气。 一股虽然微弱,但却清晰的气血之力翻腾起来。 运转无碍。 前后不过一盏茶都不到的时间。 一个被病痛折磨多年,气息奄奄的癆病鬼。 服下丹药后,竟然立竿见影的恢復了大半。 甚至,直到此时,大厅內的少部分人才发现。 那个男人竟然也是一名小宗师。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彻底沸腾了起来。 “神了!真是神了!” “还真有效果,如此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下一刻,所有人同时转头。 目光炙热的看向了那托盘中还剩下的九个小玉瓶。 这种程度的丹药,简直可以说是多了一条命啊。 主持人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 脸上那標准化的笑容都仿佛真诚了几分。 他適时地拍了拍手,开口道。 “效果,诸位已亲眼目睹,毋庸置疑!” “现在,拍卖第二颗回春丹……” “起拍价不变,各位可以开始竞价了……” “十一万两!” “十二万!” “十五万两!” 几乎在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 疯狂的叫价声便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价格瞬间衝破十五万的大关,並以惊人的速度朝著更高的天价飆升。 场面之火爆,远超之前任何一件拍品。 这已不仅仅是简单的疗伤药,是让任何武者都为之疯狂的顶级资源。 陆宽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的欣赏著这由他亲手点燃的狂热。 “这才对嘛……” “抢起来,都別怂。” 很快,剩余的回春丹被抢购一空。 每一颗的平均成交价都在十九万两左右。 也就是说,哪怕扣掉哑市的抽成,陆宽也能净收一百七十余万两。 腰包一下子就鼓起来了。 而隨后登场的锻体丹,那更是掀起了一波热潮。 有回春丹珠玉在前,没有人还会去怀疑锻体丹的功效。 而且,对於武夫来说,这种提升根骨肉身的丹药简直闻所未闻。 错过了这一次,下半辈子怕是想见都难。 哑市也是非常明白这一点。 故此,锻体丹的底价就直接提升到了二十万两白银。 不过,这样的价格並没有让这群疯狂的武道中人望而却步。 甚至,气氛愈发高涨。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两种丹药全部拍出。 陆宽心里都乐开了花,这一把,他足足赚了不下四百多万两。 也亏得是哑市能收集那么多的珍稀药材。 要不然,这种钱他还真没办法赚。 丹药引发的狂热告一段落,但大厅內的气氛却並未冷却。 因为台上已经被端上来了三件物品。 “诸位……”主持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三件传闻已久的绝世神兵。” 眾人的眼神聚焦在了那三件物品之上。 主持人开始介绍起来。 “第一件,雪扬长枪……” 他语气顿了一下,然后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孙神策所在的方向 “曾是北燕大將孙云的配枪,乃陷阵破军,沙场浴血之利器。” 此话一出,在场知晓一些內情之人,都难免偷摸的看了孙神策一眼。 这孙云,就是孙神策的父亲,如今的北燕上柱国。 而这位陷阵营统领此行的目的,很显然就是要拿回自己父亲的长枪。 主持人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介绍起第二件。 “名刀照胆!” “乃百年前铸器大师神斧先生的晚年巔峰之作……” “其內蕴藏刀意,传言一位一品武夫,曾以此刀斩破宗师罡气。” 他又顿了一下,然后才看向最后那件兵器。 “至於这最后一件,或许也不需要我再多介绍了……” “天剑无名,剑意自成,乃天下名剑榜魁首!” “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 第110章 无垢法蜕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无垢法蜕 每介绍一件,大厅內的呼吸声便粗重一分。 包括孙神策,李太玄这些小宗师在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一股炙热。 只可惜,大部分人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竞爭这三件武器。 哪怕是有钱买下来,也未必带的走。 至於陆宽,他著实是有些无聊了。 这些在凡人眼中神乎其神的东西,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天下第一剑,那是这群人没见过自己的长生剑。 说得不好听点,法宝级別的飞剑,砍这些所谓神兵利器,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的轻鬆简单。 陆宽本来想走的,可身旁的玲儿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不忍心打扰小丫头的兴致,也就熄了起身离开的打算。 接下来的竞价,果然只在那么几个声音间来回碰撞。 价格如同脱韁野马,一路飆升至令人头晕目眩的天文数字。 每一次加价都乾脆利落,带著志在必得的决心。 空气里充满了无形的锋锐与压力,压得那些看客们喘不过气。 最终,三件神兵都以近百万两的高价,各自有了归宿。 雪扬枪毫无疑问的被孙神策收入囊中。 照胆则落入了苏浅浅手里。 虽然很多人都好奇,她一个以掌法闻名天下的杀手,为什么要去买一把刀。 但是,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开口询问。 至於天剑无名,是三柄兵刃之中价格最高的。 原因很简单,凌云山的李太玄,还有那位北燕郡主李丽珠。 两人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你爭我抢,將价格都抬到了一百五十万两以上了。 最终,还是家底更加丰厚的王府更胜一筹,傲娇郡主拿下了这把天下第一剑。 隨著三件神兵完成交割,大厅內气氛稍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多人认为这场一波三折的拍卖会终於要落下帷幕。 然而,台上的灰袍主持人却再次抬手,止住了渐起的离场声息。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推著一个蒙著黑布的推车,缓缓来到台前。 “诸位……” 主持人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此为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 他伸手,揭开了黑布。 黑布之下,並非眾人想像中的奇珍异宝或神兵利刃。 而是一具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的乾尸。 乾尸头颅微垂,身披一件残破的袈裟,皮肤灰暗,紧贴骨骼。 虽已毫无生命气息,却自有一股洁净无瑕的奇异感觉散发出来。 仿佛那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件精心雕琢的古老圣像。 主持人继续介绍道。 “此乃六十年前,佛门大宗师,龙树圣僧坐化后留下的遗蜕……” “佛门尊称其为……无垢法蜕。” 龙树圣僧,无垢法蜕。 这个名字,確实引来了不少人的惊呼。 六十年前的佛门魁首,其传奇经歷与高深修为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 他的遗蜕,无疑具有极大的象徵意义和歷史价值。 然而。 惊呼过后,大多数人的反应却是……兴致缺缺。 一具尸体而已。 即便是大宗师的法蜕,那又如何呢? 对於不修佛道,不向法门的武者而言,这终究只是一具尸体。 象徵意义大於实质意义。 “就这东西也拿出来卖?哑市这是怎么了?” “没错,这东西送去佛门或许还能换点钱,在这……呵呵。” 对於这些言论,主持人没有任何回应。 “起拍价,五十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两。” 这个底价一出,大厅里出现了冷场。 大部分人都是微微摇了摇头,丝毫没有竞价的意思。 买回去做什么?找个佛龕给它供起来? 闹呢! 然而,在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最后一件拍品的时候。 陆宽却忽然猛地抬起了头。 在那具法蜕出现的同时,他的神识便已经扫了过去。 这一扫之下,他瞬间睡意全无,眼神都亮了一瞬。 在他的感知中,那具看似毫无生命跡象的躯壳內,竟然隱隱流转著一丝精纯无比的气息。 那不是武者的內劲,也不是宗师的罡气。 而是与这些截然不同,又让陆宽无比熟悉的…… 灵气! “怎么可能?” 陆宽心中巨震,“难不成这个什么龙树圣僧,生前是个修仙者?” 他身体微微前倾,所有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在那具看似平凡的乾尸之上。 神识更是反覆探查,確认那灵气的真实性与特殊性。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大厅內响起。 “五十一万两!” 眾人皆是一愣,还真有傻子买啊。 转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出价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阴影中的黑袍人。 不少人面露古怪。 可还没等他们出言嘲讽,另外一个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六十万两!” 竞价的是陆宽。 他这一开口,大厅顿时就骚动了起来。 那个黑袍人他们不认识,但陆宽在这客栈里还是有些威望的。 而且,一些有心人已经发现了。 无论是陆宽还是黑袍。 整场拍卖会走下来,他们一件物品都没买。 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这具无垢法蜕而来的一样。 他们要一具乾尸做什么?看两人的样子,也不像是修佛的呀。 不少人心里开始嘀咕,就连李太玄那些个小宗师也都眼神深邃起来。 难不成,这佛门神僧的遗骸,还藏著什么惊天秘密? 不等他们想明白其中关窍,黑袍人几乎没有犹豫的再次开口。 “七十万两!” “八十万两!!” 陆宽紧隨其后。 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其他人拥有灵气。 虽然只是一具乾尸,但这也算是一个细微的线索。 兴许,他真能通过这具乾尸,找寻到此间天地有可能存在的其他修仙者。 “九十万两!” “一百万两!” 价格攀升的速度快的惊人,出价者却一直只有两个人。 两人仿佛完全无视了场中的其他人。 眼中只有台上那具盘膝而坐的乾尸。 每一次加价都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黑袍人似乎抬头,看了陆宽一眼。 “一百二十万两!” “一百八十万两!!”陆宽寸步不让。 “两百万两!”黑袍人直接將价格推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度。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头晕目眩。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冷门的东西。 竟然能被抬到如此恐怖的天价。 而且,价格还在攀升,没有丝毫停止的跡象。 当价格再一次被陆宽叫到两百八十万两的时候。 那一直端坐如山的黑袍人终於有些坐不住了。 他缓缓起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四百万两!” 第111章 那可都是老娘的心血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那可都是老娘的心血 “轰……” 全场譁然。 四百万两白银,这才是真正的天价。 是足以让一方大势力都伤筋动骨的惊天价格。 眾人已经不是震惊,而是骇然。 看向黑袍人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甚至生出了一丝恐惧。 能隨手拿出四百万两,並且敢如此公然释放杀意爭夺此物。 那黑袍绝对是一个他们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 就连台上的哑市主持人,脸上那诡异的笑容都似乎僵硬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陆宽。 这个价格……他还会跟吗? 面对那黑袍人毫不掩饰的杀意,他还敢跟吗? 对於周围投来的那些目光,以及那黑袍人直扑而来的杀意。 他似乎视若无睹,继续开口,声音依旧不大,但却清晰无比。 “四百一十万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看黑袍人,又看看陆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爭夺的法蜕难不成真的藏著什么泼天秘密? 如果不是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人在叫价。 气氛又如此剑拔弩张,他们几乎要以为这是哑市请来哄抬物价的託了。 黑袍人周身那股恐怖的杀意升腾而起,却又被他死死控制在周身三尺之內。 那股如同天威般的压力,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冰点。 他死死地盯著陆宽,兜帽下的阴影剧烈翻滚。 台上的主持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 他加快了流程。 “四百一十万两,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黑袍人就那么站著,似乎是等待陆宽去交割法蜕。 哑市没有世人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哪怕是他,也多多少少要给几分面子。 他不会从哑市的手里抢东西。 但如果换成是那个与自己竞价的青年人,那可就不一样了。 陆宽也並没有急著去交割物品,而是转头看向了玲儿。 “丫头,你现在离开客栈,去十里外等著,天亮再回来找我。” 玲儿小脸一白,瞬间明白了少爷的意思。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但她也知道,自己留下来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让少爷分心。 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少爷小心!” 说完,她直接起身。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快步向客栈大门外跑去。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漆黑的夜色中。 大厅里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黑袍人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陆宽遣走贴身丫鬟的举动。 这一切都再明显不过。 接下来,这里恐怕要出大事。 老板娘脸色煞白,急得直跺脚。 这忘川客栈可是她的,这要是打坏了,找谁赔去啊! 她想上前说些缓和气氛的话。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给拉住了。 拉住她的,正是气色精神都大为好转的自家男人。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明了许多,眼神凝重地对她摇了摇头。 压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別去,那黑袍人……不简单。” “这件事,我们插不上手,也管不了。” “先离开,保命要紧!” 老板娘看著男人,又看了看场中对峙的两人。 终究是恐惧压过了生意人的本能。 她咬了咬牙,对著几个伙计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迅速离开客栈。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如梦初醒。 李太玄眉头紧锁,他本不想置身事外。 但那黑袍人周身气压之强,连他都觉得心惊胆战。 再看陆宽,依旧是一脸平静,仿佛早有准备。 他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对同门低喝一声。 “走!” 不仅是他们,包括孙神策,苏浅浅…… 甚至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安南王郡主,也都在钟老的拉拽下尽数离开。 一时间,忘川客栈人去楼空。 所有人都在距离客栈极远的一座小土坡上聚集。 全都想看看这两人究竟能做到怎样的程度。 大厅里,一时间只剩下陆宽,黑袍人。 以及台上那几个脸上依旧掛著制式笑容。 似乎对眼前一触即发的大战毫无反应的哑市人员。 交割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完成。 无垢法蜕被推到陆宽面前。 连带著还有一叠银票,那是扣除了法蜕价格的丹药拍卖金。 陆宽毫不掩饰,一挥手,將法蜕和银票全部收入隨身空间。 哑市人员完成了职责,也迅速收拾好东西退出客栈。 似乎是有意给二人留下交手的空间。 空旷,死寂的大厅里,只剩下陆宽和黑袍人。 “你的手段很奇特……” 黑袍人似乎对陆宽那一挥手,就能让物品消失的本事非常感兴趣。 而陆宽,却並没有要和他寒暄的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视黑袍。 “別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我也很好奇,传闻中的大宗师,到底有多厉害?” 黑袍人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有些惊讶的开口。 “你竟然知道……” 他自认气息收敛完美,哪怕是寻常小宗师,也未必能看得出自己的境界。 陆宽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对我而言,这並不难……” “行了,你到底还打不打?” 黑袍人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似乎是被这个年轻的后生勾起了兴趣。 …… 客栈外,远处土坡上早已站满了人。 撤出来的各方势力,连同客栈老板娘一行人。 此刻全都紧张地望向那座孤零零佇立在荒原上的忘川客栈。 老板娘最是著急,忍不住的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地念叨。 “哎呦,我的老天爷,可千万別真打起来啊!” “要是打坏了桌椅板凳,我找谁赔去?” “桌椅也就罢了,千万別把墙给我打破了!” “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补起来那可要费老些钱了……” 旁边有人听得心烦,“行了老板娘,你就別絮叨了,安静等著不就成了……” 老板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叉著腰就开始骂,“敢情不是你的钱,你不心疼!” “你知道老娘在这建一座客栈花了多大功夫吗?” “那一砖一瓦可都是老娘的心血,少一块我都能心疼死!” “轰!” 她话还没说完,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猛然炸开。 仿佛平地起惊雷,又像是地龙翻身。 眾人只见那座灯火通明的忘川客栈,猛地向內一缩。 隨即如同一个被撑到极限的气球,由內而外,毫无保留地爆炸开来! 厚重的土墙瞬间崩解成无数碎块,粗大的原木房梁断折飞射。 混合著木屑,碎石的狂暴气浪,如同怒涛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衝击波迎面而来,吹得眾人站立不稳,尘土扑面。 第112章 打劫打到大宗师头上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打劫打到大宗师头上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惊呆了。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 整座忘川客栈早已在一瞬间被夷为了平地。 “我的客栈!” 老板娘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五雷轰顶一般的跪倒在地。 “快看,飞起来了!” 有人惊呼一声。 就见远处那尚未散去的烟尘之中,有两道人影冲天而起。 其中一人临空而立。 宽大的黑袍在方才的交锋中早已破碎,露出了其下真容。 迎著月色,隱约能看清他的容貌。 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 面容刚毅,一头乌髮向后梳著,眼神里满是霸道与森然之气。 “是……是他!” 土坡上,有见识广博的老江湖,凭藉著月色一眼就看出了那人是谁。 “萧见鹿……北燕魔教教主……” “天下间仅有的五位大宗师之一,萧见鹿!” 这个名字,如同带有魔力,瞬间在人群中引发了更大的恐慌与骚动! 魔教,自称玄教。 乃是在北燕,甚至整个天下都凶名赫赫的魔道魁首。 其教主萧见鹿,更是公认的魔道巨擘,武道巔峰的大宗师。 他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喜怒无常。 是真正站在武道顶端,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 而另一道凌空飞起的身影,则让所有人忍不住又是一愣。 赫然便是之前花费天价拍下无垢法蜕的陆宽。 他脚下踩著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流淌著光泽的天青色飞剑。 衣衫在夜风中轻扬,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微不足道。 御剑飞天!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认知范畴! 哪怕是宗师的以气驭剑,也绝不可能如此轻鬆愜意地载人飞行。 那个神秘的陆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见鹿此刻也死死地盯著陆宽脚下的飞剑。 他脸上最初的惊愕已经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与审视。 “御剑飞天……” 萧见鹿的声音浑厚低沉,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探究。 “我还从未见过这种手段……” “看来,你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说著,他直视陆宽的眼睛。 “在下萧见鹿,玄教教主!” “敢问阁下,师从何人啊?” 他问的直接,並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语气。 甚至,他隱约间已经將对方摆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高度来对话。 陆宽脚踏飞剑,神色平淡,根本没有要聊天的欲望。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他就已经將对方的实力估摸了个大概。 这世间的武道还真是神奇啊。 巔峰境界的大宗师,竟然能媲美筑基后期的修士。 不过,即便如此,陆宽却丝毫没有半点儿担忧。 因为他今天不可能败。 哪怕是大宗师亲临,也一样。 “別说那些废话了,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如实回答……” 陆宽悬於废墟之上,语气平淡的开口。 仿佛对面不是什么凶名赫赫的魔道大宗师,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萧见鹿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眼睛中掠过一丝荒谬至极的笑意。 他已经多少年,未曾被人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话了? 不过,萧见鹿到底是萧见鹿。 那抹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消散。 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境界,而他却完全看不透陆宽的深浅! 在他的感知中,陆宽体內没有丝毫罡气。 甚至连气血都与普通人没什么差別。 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御剑飞天? 怎么可能轻描淡写地化解他刚才的那一招呢。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强大更让人忌惮。 念及此处,萧见鹿压下心头那一丝荒诞,反而生出了几分兴趣。 “哦?” 萧见鹿负手而立。 “你倒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本座说话的人……” “问吧。” 陆宽对他的態度浑不在意。 他直接开口,问出了一个让萧见鹿都有些错愕,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的问题。 “你现在身上,带了多少钱?” 萧见鹿,“……?” 钱? 两人刚刚的交锋毁了忘川客栈,眼看著就又要爆发一场可能载入史册的惊天对决。 这个时候,你问一个魔道大宗师,身上带了多少钱? 就这个问题,它…… 它……合適吗? 礼貌吗? 因为过於突兀,以至於连萧见鹿都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陆宽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戏謔或是嘲弄的痕跡。 但是,陆宽的表情很认真,仿佛真的很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 半天之后,萧见鹿才微微眯了眯眼。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么问的目的,但向来自傲的他还是开口如实回答。 “四百万两。” 听到这个回答,陆宽一下子感觉心里都舒坦了。 之前拍卖场他是花钱如流水,如今身上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不到一百万两银子。 要知道,明天哑市还有一波草药送来呢。 就他现在手里这些钱,根本没办法支付那笔草药的费用。 不过现在好了,有对方手里的四百万两,足够了。 这么想著,陆宽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他看向萧见鹿的眼神都带著一丝贪婪。 萧大教主虽然贵为大宗师。 可在对上陆宽那种眼神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的不自在。 为了驱散这种令人不適的感觉,他沉声开口。 “好了,閒话少敘,我只要无垢法蜕,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你。” 陆宽点了点头,“我也一样,我只要你的钱……” “只要你乖乖的把钱给我,我可以让你体面的离开。” “打劫?” 这个词突兀的从萧见鹿脑海里蹦了出来。 打劫打到大宗师头上了? 该说不说,眼前这年轻人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天下第一人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萧见鹿已经耗尽了耐心,准备直接动手抢夺。 可就在这个时候,陆宽嘴角微微勾起,心中默念一声。 “触发!”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甚至无法察觉的诡譎力量。 自陆宽体內涌出,迅速向著萧见鹿呼啸而去。 那位魔教教主虽为大宗师,但却对这股力量丝毫没有察觉。 他一闪之间就出现在了陆宽的面前,刚抬起手。 “逆子!” 陆宽忽然暴喝一声,“还不跪下!” 第113章 都给你攒著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都给你攒著 萧见鹿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脸上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错愕。 “嗡” 他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一声暴喝强行唤醒,扭转,重塑。 无数陌生,却又带著血脉相连般温暖的记忆碎片,凭空涌现。 瞬间填满了他的意识。 认知的转换来的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 萧见鹿眼中的凌厉与杀意如同冰雪消融。 迅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和恍然所取代。 他抬起的手掌缓缓放下。 看向陆宽,嘴唇微动。 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沙哑。 “父……父亲?” “您怎么会在这里?” 陆宽眉头一挑。 这系统之前送的认爹卡,效果还真是霸道啊。 不仅能强行扭转认知,还能大幅提升信任度。 哪怕对方对自己原本的父亲毫无感情。 可只要被使用了认爹卡,对方也能获得一位他打小就无比敬重和信奈的“亲爹”。 不过,这种信任也是有限的。 最起码,还无法做到让对方引颈就戮,束手就擒。 陆宽记得这个认爹卡的时效只有十二个时辰。 得抓紧时间从这位大宗师身上儘量挖掘出价值来。 “好孩子……” 陆宽露出了一副慈父的笑容。 两人也不在天上待著了,缓缓落入下方废墟之中。 远处突破上观战的眾人全都是一头的雾水。 由於距离太远,再加上夜风呼啸,他们根本听不清两人的对话。 “怎么回事儿?不打了吗?” “这就结束了?” “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疯了?那可是大宗师,放个屁都能崩死咱们……” “不想死就老实待著吧。” 眾人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但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们死死钉在原地,没有靠近过去。 废墟角落。 陆宽隨意找了块还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 根本没有招呼对方也坐下的意思。 萧见鹿这位武道巔峰的大宗师,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拘谨。 双脚併拢,规规矩矩的站著。 从本能上体现出了对陆宽这位“父亲”的顺从。 “把你身上带著的钱,都给我吧。” 陆宽开门见山,语气自然。 萧见鹿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 每一张面额都足足有一万两。 “孩儿身上只有这四百万两,都在这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露出一丝疑惑。 “父亲需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陆宽一把从他手里把银票抽走。 一边数,还一边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开口。 “放心,爹不花,爹都给你攒著……” 萧见鹿闻言,微微一怔。 脸上掠过一丝极其感动与受宠若惊的复杂情绪。 “孩儿……明白了。” 陆宽没在意他这点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时间紧迫,直奔下一个关键问题。 “对了,你为何非要那具无垢法蜕?那东西藏著什么秘密吗?” 他问得直接,目光紧盯著萧见鹿。 谈到正事,萧见鹿的神色恢復了冷静。 他沉吟了一下,“回父亲,那法蜕本身並无大用……” “孩儿真正想要的,是舍利。” “舍利?” 陆宽心中一动。 “不错。” 萧见鹿点头,“龙树乃六十年前佛门圣僧,佛法造诣深不可测……” “此等人物坐化,遗蜕之中,极大概率会凝结出佛门舍利。” “这东西对於其他人而言,或许无用,但对於孩儿……”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指尖一缕透著暴戾与阴寒之意的黑色罡气流转不息。 “孩儿所修的“化阴神功”,乃是阴邪霸道的功法……” “威力固然强横,但修炼越深,体內积攒的戾气也就会愈发严重……” “如附骨之蛆,侵蚀心神,损及根基。” 说著,他深吸了一口气。 “寻常的静心法门效果有限……” “而佛门高僧的舍利,尤其是龙树这等圣僧的舍利……” “乃其毕生佛法修为与愿力所凝聚,至阳至正,中正平和……” “此物能化解孩儿体內戾气阴煞,甚至可能让孩儿的实力更进一步。” 原来如此,陆宽恍然。 兴许自己神识扫到的那股灵气,也正是这佛门舍利所散发出来的。 这东西,他当然不可能拱手让人。 接下来,陆宽又询问了一些天下秘辛。 身为魔教教主,屹立武道巔峰数十年,萧见鹿所知所闻,自然远非常人可比。 他虽性情孤傲,不喜多言。 但在认爹卡带来的天然信任下,倒也知无不言。 足足一夜过去,等到天光亮起。 陆宽这才缓缓起身。 “乖儿,为父已然知晓你功法的隱患,但那法蜕终究是外物,为父不放心……” “等为父研究一番,確认无害之后,自然会交给你。” 说著,他拍了拍萧见鹿的肩膀。 “好大儿,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以你最快的速度,远离此地……” “不要回头,不要停下!” 此话一出,萧见鹿一脸疑惑,“父亲,这是为何?” “啪!” 陆宽不惯著他,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他脸上。 “让你做,你就做!爹还会害你吗?” 这位魔道巨擘顿时浑身一抽,立马点头。 再也没有废话,转身腾空,疾驰而去。 “叮!宿主首次击退筑基后期境界修士……”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就在萧见鹿转身的同时,陆宽脑海中的电子提示音响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筑基后期? 看来,系统也认定大宗师的实力与修仙的筑基后期相当。 难怪,世人都说大宗师早已不再是凡人,还真是一点没说错。 这么想著,陆宽直接选择抽奖。 光轮转动,紧接著散发出一道金光。 陆宽微微一惊,自从他抽奖以来,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景象。 “难不成?抽到大保底了?” 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抽中【灵兽蛋】一枚。” 金光散去,就看到一枚足有水桶大小的巨蛋出现在了陆宽眼前。 蛋壳表面呈现奇异的黑白二色,纹路古朴。 神识扫过,能察觉出它蕴藏著浩瀚磅礴的生命气息。 更有一股浑厚精纯的灵气在其內蓄而不发。 陆宽头皮发麻。 灵兽蛋?还真是大保底啊。 这东西就算是放在修仙界,也是炙手可热的好玩意儿了吧。 隨著抽奖结束,他脑海中也多出了一些关於孵蛋的记忆。 需要他每天以自身精纯灵气沐浴滋养。 长此以往,这颗蛋才能顺利孵化。 至於要持续多久,这还真不好说。 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甚至也有可能是几年几十年。 “擦!就不能直接给一头灵兽吗?还要我自己孵?我是母鸡吗?” “再者说了……” “你倒是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的蛋啊,別到时候真孵出一只鸡来!” 第114章 五十万两够吗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五十万两够吗 陆宽在心里不断的吐槽著。 可那毕竟是一枚珍贵无比的灵兽蛋,他还是第一时间收进了隨身空间之中。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远处山丘上,苦等一夜,几乎冻僵的那群江湖客中,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哎!有动静了!!” 所有人精神猛地一振,瞪大了眼睛望向废墟方向。 下一刻,他们都有些傻了。 只见那位凶名赫赫的魔教教主,以极快的速度冲天而起。 不带丝毫犹豫,径直向著北方疾驰而去。 而紧接著,那位青衫磊落的陆公子,则不紧不慢地从断壁残垣间缓缓走出。 甚至还迎著微凉的晨风,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或紧张,仿佛只是刚刚睡醒,出门活动了一下筋骨。 山丘上,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 响起一片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这……这到底是谁贏了?” “应该是萧见鹿吧,那可是大宗师!” “放你娘的屁!你眼睛长屁股上了……” “没看到萧见鹿都跑了吗?肯定是咱们陆公子贏了!” 爭论不休,没个定论。 但大多数人心中,已经隱隱倾向於陆宽占据了上风。 否则,以那位魔教教主的性情和实力,岂会如此轻易地离开。 天色渐渐明朗。 与此同时,一道娇小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东南方向奔来。 正是按照陆宽吩咐,在十里外等了一夜的玲儿。 她远远就看到了忘川客栈那狼藉一片的废墟。 小脸顿时煞白,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少……少爷!” 她带著哭腔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朝著废墟衝去。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怕极了。 当她衝进废墟范围。 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安然无恙地站在一片空地上时。 紧绷了一夜的心弦骤然鬆开。 巨大的后怕与喜悦衝击之下,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进陆宽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少爷!呜呜呜……嚇死玲儿了!”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陆宽。 小手还紧张地在他身上摸索著,生怕哪里少了块肉。 “您没有受伤吧?有没有哪不舒服?” 陆宽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温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少爷这不是好好的吗?” 玲儿这才抽噎著止住哭声,但依旧紧紧抱著陆宽不撒手。 仿佛一鬆手少爷就会飞走似的。 安抚好玲儿,陆宽这才转头。 目光平静地扫向远处山丘上那群伸长了脖子,神色各异的围观者。 被他目光一扫,山丘上眾人顿时齐齐打了个寒颤。 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瞬间鸦雀无声。 他看过来了! 不同的人,感受截然不同。 普通江湖客多是敬畏与好奇。 李太玄等小宗师的神色稍微有些复杂,有惊讶,有疑惑,甚至也有嫉妒。 毕竟,陆宽看上去也才二十岁左右啊。 二十岁的大宗师?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號人物了? 而最害怕的,莫过於钟老和安南王郡主李丽珠那一行人了。 李丽珠那张娇俏的脸蛋此刻煞白如纸,全无血色。 大宗师虽说都有著属於自己的气度,可那是对別人的。 他们可就不一样了。 李丽珠三番两次的对陆宽出言不逊,甚至还曾想动手打人…… 虽然每次都是自己吃亏,但这梁子多多少少也算是结下了。 万一,这位陆公子心眼儿小一点,或者心情不畅。 想起了之前的冒犯,隨手给自己来一下。 那恐怕就算是把她和她的那群护卫全都绑在一起,也接不下人家一巴掌。 这位郡主殿下死死抓住钟老的胳膊,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嘴唇都在哆嗦。 “钟……钟老……我们快走……” “快离开这里……回北燕……现在就回……” 钟老面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甚至比李丽珠更加心焦。 他比郡主更清楚一位能逼退萧见鹿的存在意味著什么。 那是真正站在世间武道塔尖的人物。 其能量和手段,远超常人想像。 双方之间的过节可大可小。 生与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而另一边,黄老歪更是嚇得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回想起自己当初不知死活,还想带人劫道…… 打劫一个连魔教大宗师都能打跑的恐怖存在。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凉颼颼的。 一股劫后余生的强烈后怕让他浑身瑟瑟发抖,歪斜的脸上肌肉不断抽搐。 也就在这死寂而诡异的气氛中。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哭嚎猛地从山丘上响起,打破了僵局。 “我的客栈啊!!” 只见老板娘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她第一个从藏身处冲了出来。 连滚带爬地冲向那片,曾经是她全部家当和心血的废墟。 在她的身后,跟著她男人,以及客栈的一眾伙计。 老板娘扑倒在废墟边缘。 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嚎啕大哭,声嘶力竭。 “完了!全完了啊!我半辈子的心血啊!就这么没了!” “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老板娘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得老远。 这忘川客栈,也算是灰烬原的一个地標了。 就这么在一夜之间化为了废墟,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儿悲壮。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废墟中那个年轻身影之上。 陆宽听著老板娘的哭嚎,嘴角抽动了一下。 眼下的场面虽然不能说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但和他多多少少也有脱不开的关係。 他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而且这些天老板娘確確实实也算是帮了自己不少忙。 想到这,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银票就开始数了起来。 老板娘虽然一直都在哭。 但其实暗中也在观察著陆宽的一举一动。 见对方忽然掏钱,她的哭声瞬间就止住了。 一整个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脸上带著泪珠,期待的看著陆宽。 “五十万两,够了吧……” “够了!够了!够了!” 老板娘顿时一喜,激动的接过了陆宽递来的银票。 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吐了口口水在手上就开始数起来。 边上的男人还打算给他整理一下凌乱的头髮,却被她一屁股顶开。 “起开!別耽误老娘数钱!” 她这市侩又真实的反应,倒是冲淡了些许废墟间的悲凉。 而此刻,远处山丘上的眾人。 见气氛缓和了些,他们也大著胆子靠近过来。 毕竟,能近距离瞻仰一下这位逼退大宗师的绝顶高手,也是难得的谈资和经歷。 陆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逐渐靠近的面孔。 他的目光最先落定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位独自一人,手里还拎著名刀照胆的摧碑手苏浅浅。 第115章 很捨得出钱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很捨得出钱 苏浅浅察觉到陆宽的目光。 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咧嘴衝著陆宽笑了笑。 陆宽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 刚才,他从萧见鹿口中问出的那些密辛之中,就有苏浅浅此行的目的。 她拍下名刀照胆只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而她来灰烬原真正的目的,是杀人。 只是隨意一瞥,陆宽的目光就移开了。 他对这些个江湖恩怨没什么兴趣,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和玲儿,他没兴趣管。 紧接著他又看了一眼人群中,那个此刻显得格外局促不安的身影。 李丽珠被陆宽目光扫到,浑身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就想往钟老身后缩,脸色更白了。 钟老也立刻上前半步,隱隱將她护住,神情紧张,却又不敢表现出敌意。 可陆宽也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多言。 这时,凌云山的李太玄率先上前,对著陆宽遥遥一礼,姿態尊重。 “陆公子,此番事了,我等还需赶路,不便久留,就此別过。” 陆宽只是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李太玄也不在意他这副轻慢的態度。 在他看来,大宗师级別的人物,就应该是这个姿態的。 再次拱手,一行人白衣飘动,乾净利落的转身。 黄老歪也混在凌云山的队伍里,狗狗祟祟的溜了。 紧接著,北燕陷阵营的孙神策也起身。 他並未多说什么,只是朝陆宽恭敬的抱了抱拳。 然后带著麾下迅速离去。 一时间,废墟周围空旷了不少,但苏浅浅却並没有走。 她依旧坐在不远处一块半塌的土墙根下。 手里拎著那柄刚拍下的名刀照胆。 目光看似隨意的扫过周围。 她的任务还没完成,目標还在这里,她自然也在。 陆宽也没走。 他在等哑市承诺的第二批草药。 这局面让钟老如坐针毡。 他想立刻带郡主逃,可陆宽不动,他哪敢先走? 钟老心底还存著一丝微弱的幻想。 他希望能求得陆公子谅解,不再计较郡主先前的冒犯。 钟老看得明白,今日之后,陆宽之名必將震动天下。 能正面逼退魔教教主萧见鹿。 其声威足以打破天下只有五位大宗师的格局。 一位新晋大宗师。 別说安南王府,就是北燕皇室也得给予足够礼遇,绝不敢轻易得罪。 想到这里,钟老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 走到一个既不算太近又能让陆宽听清的距离。 他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谦卑。 “陆公子,先前我家郡主年少无知,屡有冒犯……” “实乃老奴之罪!万望公子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刻意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小心观察著陆宽。 陆宽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望著灰烬原远处。 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像只是出神。 钟老咬牙继续道。 “公子若有任何吩咐,安南王府必当尽力而为,以弥补郡主失礼之过。” “只求公子能高抬贵手。” 姿態放得极低。 身后李丽珠也嚇得瑟缩成团,缩在护卫中间,不敢抬头。 陆宽这才似乎听到,缓缓转头,目光再次落在他们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淡。 “將死之人……” 陆宽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目光扫过李丽珠,最终落在不远处握刀而立的苏浅浅身上。 “求我,不如求她。” 钟老闻言一愣。 隨即猛地抬头,顺著陆宽的目光转头看去。 正对上苏浅浅那双带著冰冷笑意的眼睛。 李丽珠则是一阵迷茫,似乎根本没听明白陆宽这句话的含义。 苏浅浅嘴角咧开,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狞笑。 她是杀手,此行的目標赫然便是那位安南王郡主殿下。 不过,她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看向了陆宽。 陆宽已经转回了头,伸手替玲儿拂去了沾在头髮上的一点灰尘。 仿佛刚才那点破杀机的一句话並非出自他口。 苏浅浅读懂了陆宽的意思,眼中的最后一丝担忧彻底散去。 陆宽不会阻拦她。 那么此地最大的变数便不存在了。 李太玄和孙神策早已离去。 忘川客栈的老板又刚刚恢復,正和老婆在那津津有味的数著银票。 对这边的杀机恍若未觉。 至於其他人,包括那个一品护卫在內。 不足为虑。 苏浅浅脸上的狞笑愈发清晰。 她不再等待,也不再给钟老任何开口周旋的机会。 “动手!” 一声短促的低喝后,这位小宗师级別的杀手身形暴起。 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直扑护卫簇拥的李丽珠。 钟老目眥欲裂,狂吼一声。 “护驾!” 全身枯槁的气血瞬间燃烧,乾瘦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內劲巔峰的实力展现无遗,意图以毕生修为拦住这尊杀神。 “不自量力!” 苏浅浅冲势不减,一手提刀,单手拍出一掌。 “噗!” 浩瀚罡气化作掌风,与钟老挥出的一拳结结实实的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那位一品境界的老人家直接喷血倒飞出去。 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就如他自己之前所说,劲与气,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钟老被一掌拍飞,重重落地,生死不知。 周围那些个江湖客,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嚇了一跳。 可当他们看清楚动手的是苏浅浅,一个个也都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那可是小宗师,谁敢招惹啊。 剩下的那些护卫,虽然惊惧,却不得不硬著头皮嘶吼著衝上来。 然而面对號称摧碑手的苏浅浅,都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 周身罡气一震,便轻易掀翻了所有护卫。 紧接著单手探出,点,拨,劈,掌。 眨眼的功夫,一眾护卫尽数死绝。 李丽珠瘫坐在地,看著那尊步步逼近,眼神冰冷的杀胚。 极致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爹是安南……” “我知道。” 苏浅浅平静地打断了她,脚步不停。 “安南王李崇山嘛……” “但是我没办法呀,有人出钱买你的人头……” 说到这,苏浅浅那张好看的脸上笑容更加阴森可怖。 “很捨得出钱!”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李丽珠最后一丝幻想。 她终於彻底崩溃,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涕泪横流。 忽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陆宽。 如同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这位郡主殿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陆宽脚边,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 她这个举动,一下子就让那苏浅浅逼近的脚步停顿在了原地。 第116章 北燕之地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北燕之地 李丽珠仰起满是泪痕和尘土的脸,声音悽厉而绝望。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之前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肯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泪如泉涌。 “金银財宝,神功秘籍,权势地位……” “我让我父王都给你!全都给你!求求你……” 这番慌不择言的许诺,落在旁观者耳中,只显得无比可笑。 区区一个藩王郡主,竟妄图用凡俗的权势名利。 去打动一位很可能已然踏足武道绝巔的存在? 简直荒谬。 陆宽微微蹙眉,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 一直紧紧挨著他的玲儿却先不乐意了。 “走开啊!” 小丫头大叫一声,声音清脆,带著明显的不满和嫌弃。 “脏兮兮的,別碰我家少爷!” 话音未落,她便一脚踢出。 这一脚看似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然而,炼气期修士那被灵气日夜淬炼的肉身力量,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只听一声惊叫。 李丽珠整个人竟被一脚踢得离地飞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略显滑稽的弧线,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几丈外。 咕嚕嚕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髮髻散乱,蓬头垢面,哪里还有半分郡主的仪態。 苏浅浅不再有丝毫迟疑。 她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刚刚挣扎著坐起来的郡主面前。 手中名刀照胆一挥。 寒光闪过! 精准而迅捷地掠过李丽珠的脖颈。 惊惧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李丽珠那张沾满尘土的脸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下一刻,头颅滚落。 苏浅浅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黑布。 手法嫻熟地將头颅包裹好,系在腰间。 做完这些,她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护卫的尸体。 很快便锁定了一名扈从身旁跌落的狭长剑匣。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剑匣,打开。 里面躺著的,正是那柄拍卖会上被李丽珠以天价拍得的天下第一剑。 剑身修长,寒光凛凛,隱隱中有一股凛然剑意透出。 苏浅浅並没有想要將这柄天价名剑占为己有。 而是端著剑匣,转身走向陆宽。 “陆公子,小女子我不用剑,这把剑在我手里怕是会明珠蒙尘……” “天下第一剑,也唯有公子这般人物,方可匹配……” 她微微躬身,將剑匣打开,双手平举过顶,態度恭敬。 话说得很漂亮,也很懂规矩,承了陆宽默许的人情。 陆宽目光扫过那柄剑,神色平淡。 天下第一剑? 在他眼中,这把剑毫无价值,与长生剑比起来,如同废铁。 然而,他看不上,但他身边的玲儿就不一样了。 小丫头自从苏浅浅捧著剑匣过来,一双大眼睛就几乎粘在了上面。 她可是牢牢记著少爷的承诺。 等到了炼气中期,就教她御剑术。 御剑术啊! 那怎么能没有一柄属於自己的,既帅气又厉害的好剑呢? 眼前这把剑,光是听名头就让她心嚮往之。 虽然肯定比不上少爷的剑,但看上去真的好漂亮,好厉害的样子! 陆宽察觉到了玲儿那几乎要冒出小星星的眼神。 侧头看她,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喜欢?” 玲儿愣了一下,隨后立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喜欢!” “那就收著吧。” 听到他这么说,玲儿欣喜不已。 立马小心翼翼的接过剑匣,抱在怀里,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苏浅浅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 她就怕对方不收,如今也算是还了一点儿人情,顺道结下个善缘。 递出剑匣后,苏浅浅也知道此事已了。 她再次对陆宽躬身一礼。 “多谢公子,小女子任务已毕,就此告辞了。” 说完,她毫不拖沓,转身几个起落。 带著那颗新鲜的头颅,消失在废墟之外的荒野中。 隨著她的离去,这片清晨的废墟彻底沉寂下来。 剩下一些零星的江湖客。 在见识了连番惊变后,也彻底没了胆子继续逗留。 纷纷收拾行囊,朝著不同方向快速离去。 忘川客栈已毁,此地再无庇护,久留无益。 老板娘夫妇倒是干劲十足。 有了陆宽给的五十万两银票。 足够她再建起一座更大更气派的客栈。 她叉著腰,指挥著伙计们清理废墟,规划地基,显得精神奕奕。 眼里闪著对未来的憧憬,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哭天抢地的模样。 陆宽没有理会这些。 他带著玲儿,在废墟边缘找了一处稍微乾净些的土堆坐下。 目光平静地投向灰烬原远处的地平线。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 一辆熟悉的,蒙著黑色油布篷的马车,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马车在废墟前停稳,车夫对於客栈的损毁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儿惊讶。 他恭敬地递上清单。 陆宽清点无误,支付了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两。 隨即將整整一车的珍稀草药尽数收入空间之中。 交易完成,陆宽这才伸了个懒腰。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儿?” 玲儿抱著剑匣,仰头问道。 “向北。”陆宽言简意賅。 灰烬原的北方,那自然就是北燕的领土。 从萧见鹿口中得知,这龙树圣僧生前就是北燕金顶寺的僧人。 虽然龙树已经坐化,但这金顶寺据说至今仍旧香火鼎盛。 武学与佛法並重,堪称北地佛门翘楚。 甚至被许多信徒视为朝圣之地。 龙树身为武道大宗师,並未修行仙道。 然而,那法蜕之內蕴含的灵气却做不得假。 要么,是龙树这个人际遇非凡,偶然得到了什么奇遇。 要么,便是这金顶寺本身,可能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无论是哪种可能,金顶寺都值得一去。 更何况,他本就是要四处游歷,寻找奇遇。 北燕地域辽阔,江湖势力错综复杂。 除了金顶寺,未必没有其他值得探寻的奇地异宝。 既然要游歷,去这北方大国看看,自是顺理成章。 …… 半个月后,北燕边境以內。 这里的风沙明显比灰烬原小了许多。 但空气里多了几分北地特有的乾冷。 北燕尚武,民风彪悍,朝廷对边境的控制力远不如腹地。 在这里,律法往往不如刀剑和拳头管用。 官兵与马匪的界限有时模糊得可怕。 今日是巡边卫队,明日卸了甲冑就可能变成劫道的豺狼。 混乱与衝突,是整个北燕边境的常態。 第117章 求求你们带他走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求求你们带他走 此刻,荒林外,一场残酷的追逐已接近尾声。 七八个穿著杂乱皮袄,呼哨怪叫的马匪,正纵马围住两个瘦小的身影。 被围的是姐弟俩,姐姐约莫十五六岁,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此刻正张开双臂,將一个更小的男孩死死护在身后。 男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嚇得脸色惨白。 他紧紧抓著姐姐的衣角,眼泪混著尘土在脸上衝出两道痕跡。 马匪们情绪亢奋,將这对偶然撞见的穷苦孩子当作了戏耍的玩具。 他们策马绕著两人打转,粗野的笑骂和恐嚇声不绝於耳。 “小娘皮,跑啊!怎么不跑了?” “大哥,我看这丫头片子虽瘦,长得倒还乾净……” 为首的汉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 脸上带著残忍的戏謔,“穷骨头里榨不出二两油,算你们倒霉!” “把那小崽子拽过来……” “至於这丫头……带回去给兄弟们解解闷!” 几名马匪嬉笑著下马,朝惊恐的两个孩子伸出手。 姐姐目眥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地上一根枯枝。 一边胡乱挥舞著,一边嘶声哭喊,“別碰我弟弟!滚开!” 然而她的抵抗,在马匪眼中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引来更猖狂的鬨笑。 一个满脸横肉的马匪忽然伸手。 一把就抓住女孩挥舞枯枝的手腕。 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女孩痛呼出声,拼命挣扎,但却无济於事 “姐姐!” 男孩见状,愤怒压过了恐惧,衝上去拼命踢打那马匪的小腿。 “小兔崽子!” 马匪吃痛,反手一巴掌甩在男孩脸上。 “啪!” 一声脆响,男孩被这股大力直接扇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 其他马匪见状,笑得更加猖狂。 提著姐姐的马匪得意大笑,向同伴们展现自己的战利品。 就在此时。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便是利器穿透皮肉骨骼的闷响。 狂笑声戛然而止。 那正提著女孩,转身欲走的马匪,动作一僵。 他似乎有些茫然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前后透亮。 “呃……” 他喉咙里发出怪响,脸上得意的表情凝固。 下一刻,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下,向前扑倒,彻底没了声息。 女孩尖叫著挣脱起身,连滚带爬地扑向被打倒在地的弟弟。 姐弟俩紧紧抱在一起,瑟缩著躲在旁边一块大石头后。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其余马匪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 “谁?!” 所有人抽出腰间的砍刀,惊疑不定的四下张望。 “什么人?!” “出来!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们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杀的人,只听到一声微响,人便死了! 这手段,诡异得令人心底发寒。 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土路尽头。 那里有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一男一女。 马匪们心慌意乱,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 是这两个人吗? 可他们距离这么远,也没见他们有任何动作。 难道附近还有高手潜伏? 高坐在马背上的马匪头领,朝著那对男女的方向吼道。 “他娘的!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老子劝你们不要多管……”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又是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轻微破空声! “嗤!” 马背上的男人浑身一震,表情瞬间凝固。 他视线开始天旋地转,重重落地。 而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依旧骑在马上的无头尸体。 “大哥!” 其余马匪亡魂大冒,惊恐的连叫声都变了调。 这一次,他们终於是看清楚了杀人的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道光,一道天青色的光。 仅存的几名马匪彻底崩溃了。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这哪里是什么江湖高手,这分明是手段诡譎的魔头。 剩下的五六个马匪再也顾不上什么兄弟义气。 发疯似的催动马匹,朝著不同方向拼命逃窜。 此刻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命! 但是,他们又怎么可能快的过飞剑呢。 长生剑在荒林间来回穿梭,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 一切彻底安静下去,只有微风吹来了浓郁的血腥味。 陆宽和玲儿脚步並未停下。 径直走过这片刚刚结束杀戮的战场。 当他们路过那对瑟缩在大石头旁的姐弟身边时。 陆宽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一丝,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淡。 然而,玲儿却无法做到他那么的淡定。 小丫头抱著剑匣,目光落在姐弟俩那张沾满泪痕和灰尘的小脸上。 她终究是做不到视若无睹,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但是,她並没有开口说话。 毕竟,她只是个丫鬟,不能越俎代庖。 那个姐姐起初只有无边的惊恐。 身体僵硬地看著这两个如同魔神般屠尽马匪,又如此平静走过尸山血海的人。 但当玲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 她仿佛突然被一盆冰水浇头,脑子瞬间一个激灵! 那眼神里没有贪婪与残暴,甚至不是漠然。 而是……同情。 在读懂这个眼神的瞬间。 一个大胆的,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心中的黑暗。 眼前这两个人,或许是他们姐弟…… 不! 或许可能是他们全家唯一的生机。 求生的本能和对弟弟的责任,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羞耻。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拉起还在发懵的弟弟。 两人踉蹌著衝到了陆宽和玲儿跟前。 “噗通”一声跪下。 她用力按下弟弟的脑袋,自己也把头死死抵在地面上。 用尽全身的力气,带著豁出一切的决绝,嘶喊道。 “求求你们!带我弟弟走!给他一条活路!求求你们了!” 她根本没有为自己考虑。 她也不能离开,家中还有父母需要照顾。 如果她也走了,二老怕是就只能等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陆宽脚步微顿,目光平静地掠过跪在面前的那两个小小身影。 他既没有惊讶,也没什么触动。 仿佛只是在看著路边两根即將枯死的野草。 与她相比,玲儿就有人性多了。 这一幕让小丫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小手,眉间愁態万千。 第118章 我想收个徒弟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我想收个徒弟 跪在地上的姐姐,猛地抬起头,泪水混著尘土花了一整张脸。 声音发颤,语速却极快,仿佛生怕说慢了,这唯一的机会就会溜走。 “贵人,求您发发慈悲,我们家……” “我们家早就揭不开锅了……” “阿爹秋末进山打猎,摔断了腿,一直没好利索……” “阿娘去年冬天就落了病根,眼睛快看不清了……” “我们姐弟俩出来,就是想捡点柴火,换一口吃的……” “我们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一家人都快饿死了!” 她泣不成声,用力磕著头。 “您行行好!收了我弟弟吧。” “我看得出来,您是有大本事的人……” “我不敢奢求別的,就让弟弟跟在您身边,做个端茶递水的隨从。” “他很机灵的,学东西快,也肯干活……” “他跟著您,最起码不会饿死,能活命!” 她说到这里,声音也落了下去,带著一股无尽的悲痛。 “少了他……家里就少了一张吃饭的嘴……” “我爹娘……我爹娘兴许……兴许就能撑过这个冬天了!求求您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將身边嚇呆了的弟弟往前推了推。 男孩一个趔趄,茫然又恐惧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陆宽和玲儿。 这番话,將边境穷苦人家最赤果,最无奈的生存困境血淋淋地剖开。 不是为了攀附权贵,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仅仅只是不想被饿死,为了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那姐姐眼中,有对弟弟的不舍……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贫困和绝望逼到悬崖边,最最无奈,也最壮烈的牺牲。 玲儿听得眼圈都红了,小脸上满是动容。 她想起了曾经,陆家落寞后,自己和少爷无依无靠的那段日子。 那种日子,真的很苦啊。 她忍不住轻轻摇了摇陆宽的胳膊,“少爷……” 陆宽目光,落在那对姐弟身上。 尤其是那个姐姐。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卑微,但同样还有决绝。 这一点,隱约触动了他心底一丝极细微的,几乎被遗忘的东西。 陆宽微微侧头,看向了身边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玲儿。 小丫头那清澈眼眸像一面澄澈的镜子。 瞬间映照出了陆宽此刻的內心。 那是一种近乎俯瞰般的平静。 一种因力量与境界的攀升,而自然滋生的疏离与淡漠。 就在这一瞬间,陆宽心中恍然。 是啊,隨著修为渐渐高涨,筑基有成。 见惯了生死的他,也站得越来越高。 脚下挣扎求存的芸芸眾生,在他眼中自然也变得越来越渺小,越来越模糊。 最终,可能真的会化为无关痛痒的螻蚁。 人性中的热血,惻隱,乃至最基本的共情。 似乎正在被这份超然的力量一点点磨损,淡化。 这便是修仙路上,心境蜕变的必然代价么?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凉意。 长生超脱固然重要,但若走到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大道和永恆的孤寂。 那这长生,是否也失了味道? 好在……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玲儿脸上。 看著她因为著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看著她眼中那份依旧鲜活,未被力量蒙尘的光泽。 好在,他还有玲儿。 陆宽伸出手,一如往常般揉了揉玲儿的头髮。 “心软了?” 玲儿用力点头。 “少爷,他们,真的太苦了……” 陆宽心中明白,如眼前这般的惨剧,这天下不知凡几。 別说他一个筑基修士,就算是真正的仙人降世,恐怕也管不过来。 修仙者求的是自身超脱,而非普度眾生。 但…… 他同样不想亲手磨灭玲儿心中这份难能可贵的善良与柔软。 这份品质,或许在残酷的修仙路上显得天真。 但正是这份天真,才是玲儿身上最难能可贵的亮点。 若连玲儿都变得如他一般漠然,那这条长生路,恐怕真的会越走越冷。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那对忐忑不安的姐弟。 “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玲儿眼睛猛地一亮。 少爷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却也没阻拦。 小丫头脆生生地开口道。 “那……少爷。“ “我……我想收个徒弟!” 这话一出,不仅那跪著的姐弟愣住了。 连陆宽都忍不住扬了扬眉。 玲儿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我……我可以教他,就像少爷教我一样。” “教他认字,教他修行!这样他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以后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好,紧张地看著陆宽,小手紧紧的攥著自己的衣角。 “收徒?” 陆宽看著玲儿那副既期待又有些忐忑的模样。 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却又有些感慨。 这小丫头,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 刚刚踏入炼气期不久,居然就想著收徒弟了。 不过……这或许也不是坏事。 教导他人,本身也是一种对自身所学的梳理和巩固。 更重要的是,这是玲儿自己想做的。 他既然说了由她,便不会反悔。 陆宽微微点了点头。 玲儿心中大定,转过身,面对著那对依旧跪在地上的姐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著少爷平日里那种淡然出尘的姿態。 挺直了小身板,板起小脸。 试图做出几分高深莫测的样子,清脆的声音刻意放缓。 “你,可愿拜我为师,隨我修行?” 姐弟俩听到这话,彻底懵了。 他们刚才绝望哀求,想著能跟在贵人身边做个最低贱的僕役。 只要能活命,他们连做人的资格都不敢奢望,只求像条听话的狗一样被收留。 可是现在…… 拜师?修行? 那是正经的师徒名分,是要传道授业的。 巨大的衝击让姐弟俩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地抬头看著玲儿。 玲儿见他们发愣,久久不语,心里顿时有些急了。 她以为这对姐弟是看自己年纪小,又是个女孩,瞧不起自己。 一股不服输的念头涌了上来。 她不再多问,一言不发,几步走到一棵两人环抱的老树前。 她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沉腰坐马,一拳击出。 “咔嚓!” 一声沉闷却令人牙酸的巨响猛然炸开! 木屑纷飞。 整棵大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轰然朝著一侧倒下,砸起漫天尘土! 玲儿收拳而立,眼神亮得惊人,看向那对姐弟。 而那对姐弟,此刻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那么一具小巧的身躯里,究竟是怎么爆发出这等恐怖的力量的。 第119章 又是大保底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又是大保底 就在姐弟俩被这非人一幕震撼的脑子一片空白之时。 一直沉默的陆宽忽然一抬手,將一个荷包丟到了两人身前。 “里面有一万两银票,还有两颗回春丹。” 陆宽声音平淡地响起,“丹药给你父母服下,可治伤病……” “拿著钱,离开边境,找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迈步继续向前。 玲儿学著少爷平时的样子,看向男孩。 声音放柔和了些,“还愣著干什么?快起来。” 小男孩被这声音唤回一点神智。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姐姐。 而他的姐姐,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撼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在她心中炸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贵人,这分明是传说中的神仙人物! 弟弟能拜这样的人物为师,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天大福分!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的推了弟弟一把。 “快!跟著你师父走!” 她知道,这一推,是把弟弟从自己身边推开了。 但同时,也是將他推上了一个新的舞台。 一个普通人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高度。 她心中充满了不舍,但更多的是喜悦。 她知道,弟弟不会被饿死了。 弟弟被姐姐推得一个趔趄。 他回头,看到姐姐眼中汹涌的泪水,还有那强挤出的笑容。 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家里的困境,父母的伤病,还有这突如其来却重如山岳的机缘。 他也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但他没有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猛地转身,胡乱抹了一把脸,快步跟到了玲儿身后。 玲儿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只是抓紧了他的手,拉著他,加快脚步,朝著前方那道背影追去。 “少爷!等等我们!” 小男孩回头,姐姐的身影在风沙中已经变得很小,很模糊。 但他知道,她一定还在看著自己。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北方苍茫的地平线后。 姐姐才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 她终於不再压抑,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充满了离別的不舍,以及绝境逢生后那复杂难言的宣泄。 …… 玲儿心里的新奇和激动劲儿还没过去。 她很想好好跟自己的新徒弟说说话。 但又觉得作为师父,应该稳重一点,不能像平时那样嘰嘰喳喳。 於是她努力板起小脸,学著陆宽平日里那种淡然隨意的语气。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一直低著脑袋,紧紧跟著的小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听到问话,身体轻轻一颤,低著头小声回答。 “石……石头,我叫石头。” “石头?” 玲儿点点头,努力维持著高深的表情,“嗯,几岁了?” “十……十二岁了。”石头依旧不敢抬头,声音细如蚊吟。 “十二岁……” 玲儿心里算了算,比自己小好几岁呢。 她继续端著架子问,“读过书吗?识字吗?” 石头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 “没……家里没钱,请不起先生,阿爹说,认字不能当饭吃……” 这话让玲儿愣了一下。 她从小在陆家长大,虽然陆家后来没落了,但识文断字是基本的。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不是所有孩子都有机会认字。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脸上还是努力绷著。 “家里几口人啊?” 问到这个问题,石头沉默了一下。 “以前……有阿爹,阿娘,我,还有姐姐。” “现在,我跟著师父走了,家里……就剩三口了。” 他说完,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玲儿看到他的动作,心里那点故作镇定的架子差点没绷住。 连忙清了清嗓子,掩饰住情绪。 学著少爷安慰自己时的样子,伸手摸了摸石头的脑袋。 “没事了,以后跟著我和少爷,不会饿肚子的。” 她又忽然有些自豪的挺了挺小胸脯,继续道。 “师傅识字,师傅可以教你!” “少爷教我的,我都记著呢!” “以后你也要认真学,知道吗?” 小石头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的肚子却在这时不爭气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嚕”声。 走在最前面的陆宽,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这细微的声响,还有身后那孩子窘迫的反应。 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破了他心境那层淡漠的薄冰。 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 境界的提升,正无声无息地將他与这些最基础的人间悲喜,饥寒温饱拉开距离。 长生之路,莫非真要如此渐行渐冷? 不,或许不必如此。 玲儿的存在,不就是锚定了这份逐渐飘远的人性么? 我命由我不由天,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连自身心性的变化都只能被动顺应,任由力量將人性磨蚀殆尽。 那与天道操控下的傀儡又有何异? 思绪到了这里,一股清晰的明悟升腾而起。 陆宽的心性在隨著他自己的意志逐渐变化。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中的疏离感褪去了一丝。 他没有说话,翻手从隨身空间內取出一张还带著些许温热的肉饼。 递给了正捂著肚子,不知所措的小石头。 小石头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递到面前的饼。 那食物特有的香气是如此真实诱人。 巨大的飢饿感瞬间衝垮了所有的拘谨和惶恐。 他几乎是本能的一把將饼抢了过来。 张嘴就狠狠咬了一大口,狼吞虎咽起来。 “哎!” 玲儿见状,小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她伸手在小石头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真没礼貌!公子给你东西,你要说谢谢!” 小石头被敲得一懵。 反应过来后,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慌忙对著陆宽弯腰鞠躬。 “谢……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听到这笨拙却真诚的道谢。 看著玲儿那副努力教导徒弟的小大人模样。 陆宽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心中那份主动选择去感受,去回应的意志更加清晰。 “叮!明心见性,勘破虚妄,宿主首次战胜心魔……”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听到这个声音,陆宽显然有些意外。 “心魔?就这?” 他一脸古怪,“要这么算的话,往后,这条修仙路上的心魔怕是不老少……” 不过陆宽也不担心,直接选择抽奖。 光轮转动。 再一次,金光大放。 看的陆宽嚇了一跳,又是大保底?不会吧? 这么抽,会不会对寿命有影响啊? “叮!恭喜宿主抽中【大礼包】。” 大礼包? 陆宽眼睛一亮,心中升起期待。 系统出品的大礼包,应该不会寒酸吧?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悬浮在识海中的那个金光灿灿的礼包。 礼包炸开,化作几团顏色各异的光晕。 第120章 点化玲儿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点化玲儿 陆宽逐一看去。 技能升级卡两张,可用於自身技能的品级提升。 包括御剑术,掌心雷,炼丹术,点化术,卜卦术,甚至连隨身空间也能提升。 “好东西!” 陆宽心中一喜,继续查看第二件物品。 “一枚洗髓丹?” 陆宽眉头一挑,这东西对於他和玲儿来说都没什么用处。 想到这,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身后正大口吃饼的小石头。 这东西看来是给这孩子准备的,系统还真鸡贼啊。 第三件物品,仙草种子一袋。 这个就有点开盲盒的意思了。 仙草种子,听起来就比普通草药高级得多。 就是不知道究竟都能种出哪些仙草。 而且,这凡间的土地,真的种的活吗? 算了,先收起来再说。 然后,他又看向最后一件物品。 这一看之下,陆宽眼睛都直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紫金葫芦。 “回天葫芦!灵宝及法器!!” 葫芦每隔十二个时辰,就能凝聚出一口“回天甘露”。 这甘露的功效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不仅蕴藏浩瀚灵气,可用於吸收提升修为。 而且,喝下甘露之后,还能在瞬间恢復全盛状態。 只要不死,这一口下去就是满血復活。 唯一不足的就是,这葫芦只能储蓄一口甘露。 必须將当天的甘露饮用或取出,新的甘露才会开始凝聚。 而且甘露离开葫芦后会在一段时间內失去效果。 也就是说,这种东西无法储存。 但即便如此,这也已经堪称神效了。 “不愧是灵宝级的东西……” 陆宽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放回现实。 夜幕降临前,三人终於是进入了一座镇子。 隨便找了个客栈。 陆宽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吩咐伙计不得打扰。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 陆宽先將装有洗髓丹的瓷瓶交给石头,让他服下,回房静心等待起效。 而他自己,则是將玲儿唤到了跟前。 点化术用在人类这种本就具有超高智慧的生物身上,所消耗的神识必定是海量的。 之前他没敢用,深怕一指头给自己点死。 现在不用怕了,有回天葫芦的存在,就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少爷?” 玲儿有些疑惑地看著陆宽凝重的神色。 “盘膝坐好,运转功法,抱元守一。” 陆宽言简意賅,同时翻手取出了那支回天葫芦。 玲儿虽不解,但依言照做,很快进入入定状態。 陆宽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 抬手,食指指尖亮起一抹如星辰碎屑般的光芒。 毫不犹豫地点在玲儿那光洁的额头。 指尖触及皮肤的剎那,陆宽浑身猛地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指尖汹涌而去。 那速度之快,消耗之巨,甚至远超他的预估。 玲儿已是炼气初期的修士,远非懵懂野兽或低等灵植可比。 点化她所消耗的神识,简直是一个无底洞。 仅仅三息,陆宽就感觉自己的神识被抽离了大半。 阵阵眩晕和针扎般的刺痛传来,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这是神识即將枯竭的徵兆。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猛地灌下一大口回天甘露。 一股磅礴精纯的灵气迅速充盈全身。 他那几乎见底的神识,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復如初! 眩晕和刺痛迅速消退。 然而,点化术的消耗並未停止。 恢復的神识再次被疯狂抽取! 陆宽咬著牙,维持著指尖与玲儿额头的连接。 直到五息过去,刚恢復满的神识,再次被消耗掉了一半多。 陆宽额头青筋隱现,面色微微发白。 他终究只是筑基初期。 施展这种近乎仙人点悟的手段,作用在已有修为的修士身上,负担实在太重了。 好在,就在他感觉神识又要见底时。 指尖传来的那股疯狂吸力终於开始减弱,平息。 陆宽猛地收回手指,脚步踉蹌了一下,差点站立不稳。 再看玲儿。 她依旧闭目盘坐,但周身的气息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灵气运转更加流畅自然,隱隱与周围天地產生了一丝更和谐的共鸣。 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通透了几分。 陆宽知道,点化的效果正在她体內持续发酵。 他不再打扰,静静守在一旁。 夜色渐深,客栈內外一片寂静。 突然,闭目调息的陆宽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玲儿身上。 只见玲儿周身的灵气波动开始加剧,原本平缓流淌的灵气变得活跃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在她身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空气中的灵气被丝丝缕缕地牵引过来,融入她的体內。 她的脸色微微泛红,似乎在经歷某种关键的领悟与衝击。 陆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欣慰。 这是,要突破了。 点化术带来的深层感悟,与玲儿这段时间的积累相结合,终於衝破了那层桎梏! 时间一点点过去,玲儿身周的灵气波动达到了一个顶峰。 然后又骤然內敛,仿佛百川归海。 “嗡……”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神魂深处的轻鸣响起。 玲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就清澈的眸子,此刻更加明亮,灵动中多了几分深邃。 她身上的气息,明显比之前强盛了一截,也更加凝实。 炼气中期! 小丫头脸上先是茫然,在察觉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 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將她淹没。 玲儿抬头看向陆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兴奋。 “少爷!我突破了!” “我突破到炼气中期了!” 陆宽微微頷首,嘴角地露出一抹明显的笑意。 “恭喜……。” “嗯!”玲儿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是已经洗髓完毕的石头。 他看起来和之前的確有了些许的变化。 虽然依旧瘦小,但皮肤下隱隱透著一层健康的光泽。 眼神也更加清亮,少了些怯懦,多了点好奇和活力。 “公子,师父。”他小声叫道。 陆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根骨已初步改善,日后修行,事半功倍。” 石头闻言,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玲儿此刻也终於从突破的兴奋中稍微冷静下来。 但旋即,一个更让她心潮澎湃的念头猛地跳了出来。 她突破炼气中期了。 按照少爷说的,等她到了炼气中期,就教她御剑术。 第121章 四转丹药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四转丹药 御剑术,飞天遁地,千里之外取敌首级,还能站在剑上飞。 这可是玲儿心心念念,做梦都想学的仙家手段。 比起突破境界,御剑术更让她嚮往。 她按捺不住激动,满心期盼的看向陆宽。 “少爷!少爷!您还记得吗?” “您之前说过的,等我到了炼气中期,就教我……” “教我,御剑术的!” 说完,她眼巴巴地望著陆宽,小手紧张地攥著衣角。 生怕少爷贵人多忘事,或者又改变了主意。 陆宽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丫头,对飞的执念,还真是深。 “记得。” 他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不会忘。” “真的?!” 玲儿几乎要跳起来,小脸上绽开灿烂无比的笑容。 “谢谢少爷!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少爷丟脸!” 看著她欢欣雀跃的样子,陆宽的心情也莫名轻快了许多。 旁边的石头虽然听不懂御剑术具体是什么。 但看师父如此激动的样子,也隱约明白那一定是极其厉害的本事。 心中对未来的修行之路,也充满了更多模糊而热切的嚮往。 “好了,今夜好生休息,明天开始教你。” 夜渐深。 陆宽並未立刻休息。 他盘膝坐在榻上,心神沉入系统空间。 两张升级卡静静地悬浮著。 “该用在哪呢?” 他开始计算著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能力。 御剑术和掌心雷,目前都够用,没有那么急迫的升级需求。 至於初级点化术和占卜术。 这两者施展所消耗的神识都是巨大的! 尤其是点化术,今天差点没把他抽乾。 贸然升级,更高阶的点化或占卜,所需神识怕是以他目前境界无法支撑。 这么算下来,也就只剩下最后两个选择了。 第一个,基础炼丹术。 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不少年份久远的草药,兴许真的能试一试更高转的丹药。 而且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丹药几乎已经成为了他必不可缺的东西。 至於第二个,就只剩下隨身空间了。 这东西当然越大越好。 日后如果有机会抢夺机缘。 抢到手,却因为太多而带不走那可就闹笑话了。 权衡利弊,答案显而易见。 陆宽心念一动,一张升级卡化作流光消失。 “升级,隨身空间!” 剎那间,他感觉到自己与那片独立空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 原本只有一座小屋的空间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 眨眼间,扩大了百倍不止。 原先只是虚无的储物之地,此刻竟演化滋生出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气。 更让他震惊的是,空间的中心区域,不再是虚空。 而是缓缓凝实出了一片散发著温润光泽的陆地。 仿佛是从某个仙家福地中硬生生截取下来的一块。 “土地?” 陆宽心中震撼。 虽然他无法真身进入其中,但有了这片蕴含灵气的土地,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意味著,他可以种植灵草了。 那袋仙草种子,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他强压激动,然后將另一张升级卡用在了基础炼丹术上。 下一刻。 陆宽只觉得脑袋里涌现海量庞杂的记忆。 等到这些记忆彻底消化之后,他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明悟。 中级炼丹术! 此刻的他,在理论层面,已然掌握了炼製六转及以下所有丹药的浩瀚知识! 六转丹药,即便是放在仙界,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如果真的能炼製出来,恐怕只是一枚丹药,就足够他直升金丹境界了吧。 然而,狂喜之后便是现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高阶丹方所需的药材,无一不是世所罕见的天材地宝。 他手里的普通药材,最多也就支撑炼製四转丹药。 而系统奖励的那些仙草种子。 就算种在那片新生的灵土里,也需要时间成长,且不知具体是何品种。 “路要一步步走啊……” 陆宽很快平復心绪。 中级炼丹术是巨大的宝藏,但需要相应的实力和资源去兑现。 眼下,培育那些仙草种子,炼製一些四转丹药,才是正道。 小心翼翼地取出那袋仙草种子,將其均匀的撒进隨身空间內那片土地的中心。 他能感觉到,种子一接触灵土,便瞬间钻入。 开始缓慢地吸收著空间內滋生的灵气。 做完这一切,陆宽才真正放鬆下来。 他取出那枚巨大的灵兽蛋,照例以灵气沐浴其周身。 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收起。 最后,他掏出青铜丹炉,置於面前。 今夜收穫颇丰,他打算趁热打铁,尝试炼製一炉新丹。 四转丹药,对药材和时机的把控要求极高。 陆宽脑海中诸多四转丹方流转,最终锁定了一种名为 “破障丹” 的丹药。 这丹药名字朴实,功效却极为霸道直接。 如同精准的破城锤,凝聚浩瀚灵力,协助服用者一举轰开瓶颈壁垒。 他取出药材,点燃炉火。 药材被逐一投入,在神识的精细操控下,淬炼出精华。 炼製的过程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炼丹都要复杂艰难。 陆宽全神贯注,额头隱现汗珠。 窗外夜色深沉,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於,在接近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丹炉猛然一震,炉盖被一股沛然药力冲开。 一道紫金色的光晕照耀穹顶。 浓郁的丹香几乎凝成实质,瀰漫整个房间。 丹炉內,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紫金丹药静静悬浮。 四转破障丹,成了。 这几乎花费了他手中所有高年份的草药。 陆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小心翼翼地將那枚丹药收入特製的玉瓶之中。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尊青铜丹炉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炉壁上的纹路融化,底部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裂纹。 最严重的还是盖子,被刚才那药力一衝,此刻已经碎成了两半。 陆宽忍不住感慨一声。 “这种品质的炼丹炉终究还是无法承受四转丹药的炼製……” “能撑到成丹之后才报废,也算是你尽职尽责了……” 寻找新的炼丹炉这件事儿,也需要提上日程了。 这么想著,他收起破损的丹炉。 看了一眼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特没有犹豫,直接在床榻上盘膝坐好,將那枚破障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洪流。 瞬间席捲四肢百骸,直衝丹田气海和周身经脉。 “轰!” 陆宽只觉体內仿佛有惊雷炸响。 筑基初期的灵力壁垒在这股精纯而霸道的药力衝击下,开始剧烈震颤。 药力如同最锋利的凿子,又像是最澎湃的潮汐。 不断地衝击,拓展著他的经脉。 將更多更深层次的灵力从身体各处提炼出来,匯入气海。 他不敢有丝毫分神,立刻运转大化归尘录。 引导著这股狂暴的能量,按照功法路线周天运转。 第122章 梦里什么都有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梦里什么都有 將其转化为精纯的自身修为,同时稳固被衝击得有些鬆动的根基。 房间內,以陆宽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原本筑基初期的稳固感被打破。 向著一个更厚重,更凝实,也更强大的层次迈进。 这个过程並不轻鬆。 经脉传来胀痛,神识需要高度集中以掌控暴增的灵力。 但他心性坚定,又有破障丹中蕴含的药效辅助,始终保持著清明。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越来越亮。 客栈外开始隱约传来早起行人的动静。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恰好照在陆宽脸上时。 他周身那剧烈波动的气息,终於猛地一收。 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敛入体內。 下一刻。 一股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的气息,缓缓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陆宽慢慢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紫金色光华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平静。 一枚四转丹药。 筑基中期,成了。 …… 沧州,法缘镇。 这座依靠著北地佛门圣地金顶山而兴起的城镇。 平日里便已是商贾云集,香客不断的繁华之地。 但近日,尤其是今天,它的热闹程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原因无他,金顶寺十年一度的“明心大会”今日將正式拉开帷幕。 这不仅是北燕武林的一场盛事,也吸引了周边诸国不少寻求机缘之人。 天色刚亮,通往金顶山山门的几条主干道上已是人流如织。 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背负刀剑的江湖客。 推著小车,叫卖著香烛,热食的商贩。 各式各样的旗帜,行人混杂在一起。 形成了一幅光怪陆离又充满活力的画卷。 明心塔。 金顶寺镇寺之宝般的奇地。 那並非藏经阁或武库,而是一座据说能照见本心,启迪灵光的古老石塔。 北燕武林流传著无数关於它的传说。 说是曾有平庸子弟进入塔中三日,出关后境界便一路势如破竹。 三年时间,从未入流直接躋身二品武夫。 也有困於二品多年的武夫,进塔一夜。 出塔便直接破境,迈入一品之列。 这些传闻那是神乎其神,隨著口口相传,也越发的离奇惊人。 但是,有一点是不会错的。 那就是,金顶寺歷代高僧,凡有所成就者,其顿悟之机多在这明心塔中。 其中最为传奇的,便是六十年前那位佛门圣僧,龙树法师。 自龙树坐化后,金顶寺虽再无那等照耀一个时代的绝世人物。 但凭藉深厚底蕴,与这每十年开放一次的明心大会。 也依旧牢牢占据著北燕不可撼动的武林地位。 所以,这开放明心塔遴选。 既是展示胸襟气度,也是这金顶寺结交天下英豪,维持超然影响力的最重要手段。 通往山门的青石山道上,有人议论纷纷。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个遴选,真想看看那明心塔里究竟有什么……” 一个年轻武者,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就你,还想进明心塔?” “歇著吧,哥们,別白日做梦了……” 边上,一个精瘦的汉子似乎是听到了年轻人的话,开口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哎!你怎么看不起人啊?我告诉你,我怎么说也已经摸到了三品的门槛……” “行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精瘦汉子继续开口。 “別幻想了,什么遴选,最后还不都是看谁拳头硬?” “这就是场换汤不换药的比武大会,只有排在前头的那几位才有资格进入明心塔。” 此言一出,那年轻人顿时又有些不服气了。 “那也未必见得,我就没有机会啊……” “年轻人……” 另一边,一个络腮鬍的汉子也开口了。 “你应该是个无门无派的江湖客吧……” 年轻人点了点头,“没错,江湖客怎么了……” “既然是比武,那看的就是实力,跟出身又有什么关係?” 听到他这话,边上几个老江湖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络腮鬍汉子也觉得这年轻人,天真的都有些可怜。 “独行的江湖客,你拿什么跟那些名门大派比较啊?” “人家打小吃的是名贵药膳,泡的是锻体药浴……” “练的是无数先贤千锤百炼传下来的正统绝学……” “有师长手把手教导,错了有人纠正,瓶颈了有前辈解惑……咱们呢?” 汉子看了一眼那青年人。 “光著脚丫子自己摸石头过河……” “一本残缺刀谱当宝贝,受了內伤都得硬扛……” “能比吗?根本没得比!” 另一边,那精瘦汉子接过话头。 “说得没错……” “你看看今年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指著前方山门外几处明显气场不同的队伍。 “那边是铁剑门的少门主,內力浑厚,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二品的人物。” “再看那边……” “那是九流社的人,咱们大燕人数最多,最杂的门派……” “虽然没多少高手坐镇,但庞大的弟子数量,里面冒出几个天纵奇才並不稀奇。” “还有那个……” “你知道那是谁吗?边军陷阵营的统领,一点破军,孙神策!” 汉子压低了几分声音,这才继续道。 “那可是名满边塞的小宗师!” “这么看下来,你觉得你这么个才摸到三品门槛的小嘍囉,还有机会吗?” 这么一番话下来,確实,对那青年武者的打击很大。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开口。 “那……那就没有普通人进去过吗?” “有啊,怎么没有?”精瘦汉子笑了。 “那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那时候明心塔的名声还没传到天上去,知道的人不多……” “来的也都是附近州府的愣头青……” “还真就有几个运气好,本事硬的普通人挤进去过……” 说著,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人满为患的山道。 “可现在?” “所有眼睛都盯著这份机缘……” “连他娘的隔壁几个国家都有人偷偷摸摸想来碰运气!” 说著,他拍了拍年轻武者的肩膀,意兴阑珊。 “咱们啊,就当来看个热闹,开开眼界……” “看看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名门之后是怎么打架的……” “回去也能跟人吹吹牛鼻……” “说自己见过孙神策,见过铁剑门的绝学。” 一边说,他自己都忍不住嘆息了一声,“也就这样了。”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年轻武者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 “机会?” “睡吧孩子,梦里什么都有。” 第123章 我是来揍你的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我是来揍你的 这番话引起了周围不少散人江湖客的共鸣。 嘆息声,抱怨声低低响起。 冲淡了最初的兴奋,多了几分现实的清醒与无奈。 就在这片低落的氛围中。 一个清脆的女孩子声音响起,带著明显的雀跃和好奇。 “少爷,那个明心塔,我能进去看看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穿著一身素净的衣裙,容貌清丽,还背著一个用黑布裹著的长条物件。 她此刻正仰著小脸,眼巴巴地看著她身边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看起来不到及冠的年纪,面容俊朗,气质温和。 在这拥挤喧闹的山道上,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的乾净。 青衫公子闻言,低头看向女孩。 他嘴角微扬,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可是……” 女孩眨了眨大眼睛,指了指前方那些气势不凡的队伍。 “可是好像要打架才能进去呀……” “我听他们说,还有小宗师呢。” 公子哥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我说可以,就可以。”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附近那些个江湖客耳中。 他们先是一愣,隨即看向这主僕二人,眼中不由露出几分古怪和怜悯。 这公子哥看著斯文,口气倒是不小。 怕不是哪个富家子弟偷跑出来,不知江湖险恶吧? 就在这时,另一个更稚嫩,带著怯意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小姑娘身后,还跟著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他拉了拉女孩的衣角,小声问道。 “师……师父,我也想进去看看,行吗?” 女孩闻言,立刻挺了挺小胸脯。 学著刚才自家少爷的语气和神態,一本正经地对小男孩道。 “当然可以!” 小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真的吗?我也可以进去?” 女孩用力点头,脆生生道。 “少爷说可以,就可以!” 这番对话听得周围人都忍不住笑了。 看三人这年纪,最大的不过及冠。 最小的甚至才十岁冒头。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压根不懂什么江湖规矩。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小宗师的恐怖啊……” “让这些个孩子来凑这种热闹,家里大人也不管管?” “初生牛犊不怕虎,等会儿见了真章,就知道厉害了。” 议论声带著调侃,显然只当他们是不知世事艰辛的可怜后生。 那三人,当然就是自边境一路走来的陆宽他们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那座明心塔。 陆宽总感觉龙树舍利的灵气不简单,很有可能就和这明心塔有关係。 既然都已经怀疑了,那没有理由不去看看。 他们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 就算是小石头。 这些天跟著自家师傅和少爷修炼,也算是见识过了诸般神仙手段。 眼界打开后,心境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三人就在周遭一片看热闹的目光中,一步步登上了青石山道。 隨著人流,穿过了金顶寺那巍峨古朴的巨大山门。 眼前豁然开朗。 金顶寺不愧是北燕佛门魁首,占地极广,殿宇重重,气度恢宏。 若非如此,也容纳不下今日这近乎人山人海的场面。 香客,江湖客,各派弟子。 將寺內各处道路,空地都挤得满满当当。 人流的主方向,朝著寺庙中心,大雄宝殿前的广场匯聚。 此刻,这片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青石广场,已然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演武台。 擂台上正传来拳脚碰撞与呼喝之声,已经有人开始切磋比斗。 不过,打斗的双方看起来都颇为眼生。 招式也算不上如何精妙高深。 显然是些小门小派或是急於表现的散人。 广场正北面,大雄宝殿高高的台阶之上,早已设好了观礼席位。 最中央的主位,並肩坐著两人。 左边是一位身披大红描金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僧。 正是金顶寺这一代的主持方丈,法號玄慈。 而另一人,则是一位身著便装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刚毅,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正是北燕边军陷阵营统领。 在忘川客栈与陆宽有过一面之缘的孙神策。 这种十年一度的武林盛会,朝廷自然不会完全放任不管。 派孙神策这等身份与实力的人物前来。 既有观礼之意,也有监督,甚至必要时介入的考量。 以他的身份地位,再加上同为小宗师的境界,自然能与玄慈方丈平起平坐。 两人之间气氛颇为客气。 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態度不卑不亢。 在两人两侧稍后的位置,还坐著金顶寺的几位首座长老。 也有北燕武林德高望重的名宿前辈。 以及如铁剑门,九流社等大势力此次前来的领头人。 他们的目光,更多是落在台下那些尚未出手的各派核心弟子身上。 陆宽带著玲儿和石头,並未往前挤。 只是寻了广场边缘一处地势稍高的石阶站定。 他的目光扫过擂台上的打斗,又掠过人群。 最终落在了高台上的玄慈和孙神策身上。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上去呀?” 玲儿看著擂台上的打斗,有些跃跃欲试,小声问道。 “不急……” 陆宽淡淡道,“先看看这个遴选,到底是个怎样的章程……” 规则其实很简单,陆宽只是稍微看了一会儿就全都明白了。 守擂,打到无人敢上为止。 此时的擂台上,守擂的是一个魁梧的汉子。 从那的站姿,眼神可以看得出来,他大概率是个边军。 这显然是孙神策带来的人。 这位陷阵营统领虽说是来观礼的。 但如此机缘,他自然也想让麾下精锐亲兵进去碰碰运气。 这汉子是二品武夫。 放在今日这广场上,二品已算得上高手。 毕竟,年轻一代能达到一品乃至小宗师境界的,凤毛麟角。 他上台后,接连有四五人上台挑战。 皆被他击败,出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几场下来,台下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江湖客也都冷静了下来。 军伍功夫或许不够花哨,但实战性强,这汉子显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时间,竟无人再上台挑战。 汉子站在台上,虽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看来,这名额,他有望替將军拿下一个。 就在主持擂台的金顶寺武僧准备上前確认。 台下眾人以为此擂暂告一段落时。 一道娇小的身影,分开人群。 她轻轻一跃,便落在了擂台之上,正好站在那汉子对面。 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小脸清丽,眼神清澈,还带著点好奇。 正是玲儿。 这一下,不仅台下观眾愣住了。 连那汉子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小娃娃,这不是玩耍之地,快下去!” 玲儿却摇了摇头,脆生生道。 “我是来揍你的!” 第124章 吃我一拳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吃我一拳 “噗!哈哈哈!”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这丫头片子,口气不小!” “谁家的孩子,赶紧领走,別耽误咱们看戏!” 就连擂台上的汉子,也丝毫没有把小丫头当回事儿。 “行了,妮子,別闹,快下去,这地方可危险……” 然而,就在全场鬨笑之际。 观礼高台之上。 一直稳坐如山,面色平静的孙神策却猛地瞳孔骤缩,瞪大了眼睛。 他“岑”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力道之大,竟將身后沉重的座椅都带得向后翻倒。 坐在他身旁的主持玄慈大师,面露惊诧与不解。 侧身低声急问:“孙统领,您这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孙神策却猛地一抬手,示意玄慈闭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擂台上的玲儿。 那张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娇俏脸蛋他当然还认得。 孙神策心头狂震,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反应过来,目光迅速且急切的,在下方黑压压的人海中搜寻著什么。 不过是片刻时间,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广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石阶上。 那里,一个青衫年轻人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看著擂台方向。 仿佛周遭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真的是他!” 孙神策不淡定了,额头上沁出了一丝汗珠。 这位可是大宗师级別的人物。 就连魔教教主萧见鹿在他手里都只有吃瘪的份。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不等孙神策想明白这一点。 擂台上,玲儿却已经摆开了架势,衝著那汉子勾了勾手。 “少废话,放马过来吧!” 那汉子也有些不耐烦了,他蹙了蹙眉。 “小娃娃,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著,他一步踏出,就要伸手去抓玲儿的肩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怒喝声忽然响彻全场。 “放肆!” 这一声吼,灌注了小宗师浑厚的罡气。 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囂。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观礼高台。 台上的汉子也嚇了一跳,动作顿住,茫然地看向自家將军。 而此时的孙神策,神色紧张,表情严肃。 “下去!” “將军放心,末將有分寸,绝不会下死手……” 孙神策听到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心里简直在咆哮。 “你有分寸?你不会下死手?” “老子是怕你被那位小姑奶奶打死!”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再次厉声喝道。 “我让你下去,你尔多隆吗?” 汉子不知所措,“將军,我……” “混帐东西!这是军令!不想死就给我立刻滚下去!” 这一下,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懵了。 那汉子也彻底傻了。 但军令如山,绝无玩笑,他儘管满心疑惑与不甘,也只能咬牙抱拳。 “末將……遵命!” 说完,恨恨地瞪了一眼对面也有些发愣的玲儿。 悻悻然跃下了擂台。 玄慈大师此刻也是满腹疑云,忍不住再次低声问道。 “孙统领,这是何故?” “莫非您认得那小姑娘?” 孙神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转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玄慈方丈,此事你莫要多问……” “你只需记住一点……” 他目光隱晦的扫过台下平静站立的陆宽。 语气又压低了几分。 “千万別去得罪那个小丫头。” “否则……你金顶寺今日,怕就得从北燕江湖除名了。” 玄慈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孙神策。 金顶寺乃大燕佛门魁首,数百年底蕴,高手如云。 燕国虽说也有大宗师。 长恨天宗的掌灯人,魔教教主萧见鹿,都是屹立於武道绝巔的存在。 可他们也绝不敢轻言灭掉金顶寺! 如若真的那么做了,必定引起天下震怒,群起而攻之。 大宗师自己或许不怕。 但长恨天宗与魔教的其他人呢。 只要他们放不下这些,就绝不敢以一人之力独抗整个北燕武林。 但是。 在孙神策看来,这个陆宽陆公子却是个绝对的异类。 自始至终,就没人知晓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高手到底是什么背景。 一个独行的大宗师。 没有门派拖累,没有家族牵掛,行事全凭己心。 你无法用江湖规矩,门派恩怨这些世俗的条条框框去约束他。 他若真起了杀心,就是把金顶寺一把火烧了。 然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天下之大,谁又能找得到他? 谁又敢冒险去找他呢? 想到这里,孙神策忍不住暗自咽了口唾沫。 “玄慈方丈,我只能提醒到这里,该如何处置,方丈自行斟酌。” 他扶起凳子,重新坐下。 只是挺直的脊背比之前僵硬了些许。 目光也不再隨意扫视,而是谨慎地落在擂台上。 玄慈大师闻言,深深看了孙神策一眼。 然后他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多谢孙统领提点。” 两位高台上举足轻重的人物,都默契地没有將方才的事態扩大。 这么个一个小插曲过后,擂台下炸开了议论和不满。 “怕不是收了什么好处,故意让的?” “黑幕!肯定是黑幕!那小姑娘什么来头?” “我不服!让一个毛丫头这么轻易拿到名额?当我们这些人都是来看戏的吗?” 群情激愤,尤其是那些自觉有实力一搏的江湖客,更是觉得被愚弄了。 很快,一个身材精壮的汉子按捺不住,大喝一声。 “老子来会会你这丫头!” 声落人起,如同一头蛮牛般轰然落在擂台上。 那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三品巔峰武夫。 “小丫头,现在认输下去还来得及……” “不然爷爷的拳脚可不长眼!” 汉子狞笑道,他就不信,这小丫头能有什么真本事。 台下,小石头有些担心,声音发颤。 “少……少爷,师父她不会出事吧?” “那个人看上去好凶……” 陆宽看了他一眼,语气轻鬆,“好好看,好好学。” 擂台上,玲儿看著气势汹汹的壮汉,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 清脆地问道:“你好,吃了吗?” 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合时宜的问候,让那壮汉一愣。 台下观眾也懵了,这什么路数? “没吃的话……” 话音未落,玲儿小小的身影忽的原地消失。 台下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小姑娘就已经出现在了壮汉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吃我一拳!” 第125章 还有谁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还有谁 小小的拳头裹挟著风压狠狠挥出。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开。 那壮汉只感觉一股无可抗衡的恐怖巨力。 如同决堤山洪般顺著他的小腹汹涌灌入。 水牛般的身子顷刻间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拋物线。 最终重重落在擂台下的人群之中。 这一拳玲儿显然是收了力的。 虽然看上去气势不凡,但却並无性命之忧。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喧囂,质疑,鬨笑。 在这一拳之下,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著台上那个一脸无辜的小姑娘。 三品巔峰的横练好手,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一拳捶飞了? 这……这怎么可能! 高台之上,孙神策依旧面无表情。 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切。 而他身旁的玄慈方丈,此刻一双眸子却猛地一凝。 手掌都不自觉用力的抓住了座椅扶手,脸上更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也是小宗师境界,眼力远比台下眾人毒辣。 他看得清楚,那小姑娘出手的瞬间,身上没有丝毫內劲或罡气流转的跡象。 可是那瞬间爆发的速度和恐怖的力量。 却已经远超寻常三品武夫的极限。 这完全违背了玄慈对武道的认知! 这女娃,修炼的到底是什么路数? 台下,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的议论声响起。 “我……我没看错吧?三品巔峰,那人被一拳打飞了?” “这丫头……是人是鬼?哪来这么大力气?!” “邪门!太邪门了!刚才那一下,你们谁看清她怎么过去的?” 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玲儿那一拳,彻底顛覆了他们对实力和年龄的认知。 武道一途,那都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磨礪才能有所成就的。 哪怕是天纵奇才,也逃不脱这个道理的约束。 那丫头看上去才二八出头,难不成她打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 然而,总有人不信邪。 一个身著劲装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排眾而出,纵身跃上擂台。 他气息沉凝,比之前的汉子要强上不止一筹。 显然是一名二品高手。 “小姑娘,力气倒是不小,看来是天生神力……” 中年男子眼神锐利,打量著玲儿,试图找出破绽。 “不过,武道一途,並非仅凭蛮力。” “就让在下领教领教,你到底有几分成色!” 玲儿小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哦。” 见她这般轻视自己,汉子也是微微蹙眉。 不再留手,大踏步奔出,双掌向后一拍,紧接著向前推出。 台下眾人也屏住了呼吸,二品高手亲自出手。 这下总能试出这丫头的深浅了吧? 可就在他双掌推出的同时。 小丫头突然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瞬间龟裂。 身形下沉,躲过拍来的双掌,同时小小的拳头,狠狠的挥出。 “好快!” 那二品武夫心中警铃大作。 他全神贯注之下,根本来不及思考。 以平身最大的力气收回双臂,交叉死死护在身前。 就在他防御姿態刚刚成型的剎那。 白皙的小拳头,便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双臂之上! “轰!” 这一次的闷响,比刚才更加沉重。 如同重锤击打在包了铁皮的厚木上! 二品武夫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为惊骇。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涌来。 双臂传来清脆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笔直向后飞去。 人在空中飞出去十数丈,然后又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双臂扭曲,面色惨白,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而玲儿,依旧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拳动作。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冰封般的死寂。 这一次,连吸气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了。 二品武夫,依旧是一拳。 而且看那样子,败得比之前的三品更惨。 高台上,玄慈方丈抓住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 他心中的震惊已然无以復加。 没有內劲,纯靠肉身力量,一拳重伤二品武夫。 这小姑娘的身体,难道是金铁铸造的不成? 还有那匪夷所思的速度……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娃娃能做到的吗? 再去看坐在他身旁的孙神策,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看来,这位孙统领是绝对认识那个小丫头的。 她到底是什么背景? 长恨天宗的人? 不应该啊,长恨天宗与魔教绝不会轻易入世的。 擂台上,玲儿双手叉腰,昂著脑袋,扫视台下人群。 脆生生地大喊一声。 “还有谁?” 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 无人应答。 连二品武夫都一拳重伤,谁还敢上去找不自在? 那些原本觉得有黑幕的人,此刻只剩下满心的后怕和庆幸。 这小丫头,简直是个披著人皮的凶兽! 金顶寺负责擂台的武僧见状,连忙高声宣布。 “守擂成功!这位姑娘获得明心塔入塔资格!” 台下响起一阵带著复杂情绪的惊嘆声。 观礼台上,孙神策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气。 眼神似有若无的朝著陆宽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一瞥之下,他心头猛地一跳。 对方此时正一脸平静的看著他。 孙神策瞬间感觉后背一紧,下意识地就想站起身。 但马上,他硬生生止住了这个过於显眼的动作。 他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郑重的神色。 带著毫不掩饰的恭敬朝著陆宽遥遥点了点头。 他这个细微却异常的举动,终於引起了身旁玄慈方丈的注意。 玄慈顺著孙神策刚才目光示意的方向望去。 终於看到了站在人群边缘那个青衫年轻人。 以及他身边刚刚下台的小丫头,和一个更小的男孩。 玄慈心中疑惑更深。 他忍不住低声开口询问,“孙统领,那位公子是……”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孙神策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他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很快。 “玄慈方丈,现在!立刻派人去传话……” “让人以最高规格的待遇接待那三位!” “他们有任何要求,一律应允!” “就算……他们现在就要进明心塔,也万万不可阻拦,立刻安排!” 玄慈闻言,再次面露惊愕。 高规格接待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任何要求都要应允? 连明心塔都要直接放行? 这就有点儿太强人所难了吧。 第126章 明心塔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明心塔 “孙统领,这是不是有些……” 玄慈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与为难。 孙神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玄慈一眼。 “我这是在帮你,也是在帮金顶寺!”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股循循善诱的味道。 “这对你们金顶寺来说,未必不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处理好了,或许能结下善缘,处理不好……” 他没有说完,只是讳莫如深的看了玄慈一眼。 玄慈方丈何等人物,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无数风浪。 他脑海中念头飞转。 猛地,一个最近在高层江湖中沸沸扬扬。 却又因太过离奇而让许多人將信將疑的传闻,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传言,前段时间,在灰烬原,忽然横空出世一位大宗师,逼退了魔教教主萧见鹿! 天下第六位大宗师。 玄慈浑身剧震,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孙神策,声音乾涩发颤。 “孙统领……难不成他……” 孙神策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极其缓慢而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瞬间,玄慈只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再次看向台下那个神色平淡的青衫年轻人。 终於明白了孙神策为何会那般失態。 一位武道巔峰的大宗师,亲临金顶寺。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的遴选观礼?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分明是一尊行走的,可以轻易决定一方势力兴衰存亡的神佛。 他就那么突兀的落在了自家山门之內。 玄慈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恢復了方丈的庄重。 但眼神深处的波澜却难以完全平息。 他立刻侧身,对身后的一名首座长老耳语几句。 那长老闻言也是面色大变,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转身离去安排。 做完这一切,玄慈才重新看向擂台方向,心中已然翻江倒海。 今日这明心塔遴选,怕是要生出谁也无法预料的变数了。 而金顶寺,正处在这变数的风暴中心。 没多久,就有人找到了陆宽。 毕恭毕敬的將他们请到了大雄宝殿后方。 一处极为雅致清静的禪院茶室。 没等多久,茶室门被轻轻推开。 方才还在高台上主持大局的玄慈和孙神策,竟双双前来。 玄慈面带恰到好处的平和微笑,孙神策则神色肃穆,落后半步。 “阿弥陀佛,陆施主大驾光临,敝寺蓬蓽生辉。” “老衲玄慈,为本寺主持,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玄慈作为东道主,双手合十,率先开口。 孙神策也抱拳轻轻一礼,声音沉稳。 “陆公子,又见面了……” 陆宽安然坐在主位,闻言只是微微頷首。 神色平静无波:“两位客气。” 玲儿有样学样,也努力做出淡定的样子站在陆宽身边。 只有小石头,稍显拘谨,站在玲儿身后,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惶恐。 金顶寺啊! 在整个大燕都是妇孺皆知,高高在上的佛门圣地。 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寺里最大的方丈,竟然对自家公子如此客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僧人奉上清茶,玄慈亲自作陪。 寒暄几句,这才不著痕跡地试探道。 “不知陆施主此番驾临敝寺,有何指教?” “若有需要,敝寺定当竭力相助。” 陆宽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玄慈,直言不讳。 “为了明心塔,我要进去……” 边上的玲儿见陆宽没了下文,立马拉了拉他的袖子。 陆宽眉头一挑,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道。 “我们三个,都要进去。” 玄慈心中早有预料,闻言毫不迟疑。 “陆施主能入塔参悟,是明心塔的福缘,更是本寺的荣幸。” “老衲这就安排,隨时可以进入。” 答应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废话,这可是一位活生生的大宗师。 放眼整个燕国,当下也只有两位大宗师。 那是如同云端神祇,俯瞰眾生的存在。 眼前此人,就是那横空出世的第三位。 而且极可能是最难揣测,最无牵绊的一位! 谁敢忤逆? 別说三个人,就算他开口说要带三十人,三百人进去。 玄慈此刻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规矩? 人家就是规矩。 眼前这位陆公子在哑市上,以天价拍下了无垢法蜕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 那法蜕对佛门而言,意义非凡,堪称至宝。 但此刻,你看玄慈这位金顶寺主持敢开口要回吗? 他提都不敢提。 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名与威慑。 陆宽对玄慈的乾脆似乎並不意外。 “那就有劳方丈了。” 孙神策在一旁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这位陆公子目的明確,並非是来找麻烦。 他暗自决定,待会儿定要叮嘱手下亲兵,离明心塔附近远点。 就算是要进塔,那也得等这位神仙离开金顶寺之后再说。 玄慈又小心询问了陆宽是否有其他需求。 在得知没什么其他需要之后,两人也不敢多打扰,恭敬告退。 走出茶室一段距离后,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情绪。 没过多久,一位身著黄色僧衣的知客僧,便亲自前来引路。 带著陆宽三人离开茶室,向著那传说中的明心塔而去。 一行人穿过几重肃穆的殿宇和幽深的迴廊。 越往里走,香客和僧人越少,环境也越发清幽。 最后,他们来到寺庙深处一片古松环绕的空地前。 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石塔。 塔並不高,仅有七层。 通体由某种灰白色的巨石垒砌而成,样式古朴,甚至有些普通。 塔身表面爬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跡。 若非修缮得还算完好,几乎都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座年代久远的遗蹟。 然而,在踏入这片空地的瞬间。 陆宽的眉头就微微一挑。 玲儿也有所感应,诧异地眨了眨眼。 “灵气!” 这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活跃得多,也更为浓郁。 虽然还远谈不上充沛,但在这个世界,已经堪称异常了。 走到塔门前,那扇厚重的,似乎也是石头材质的塔门紧闭著。 知客僧取出一枚古朴的钥匙,插入锁孔,用力转动。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石门向內缓缓开启。 就在门开一道缝隙的剎那。 一股微凉的,带著奇异清新气息的微风,从塔內迎面吹拂而出。 “嗯……” 站在玲儿身后的小石头被这风一吹,只觉得精神一振。 连日赶路的疲惫和刚才的紧张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头脑异常清明,忍不住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而玲儿却是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陆宽。 眼中充满了惊讶。 这风……不对劲! 陆宽眼中也掠过一丝意外。 这股微风中所夹带的灵气之浓郁,远超他的预估。 已然到达了他生平仅见的程度。 “三位施主,请。” 知客僧恭敬地侧身站在门边,却不踏入塔內半步。 第127章 明心塔底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明心塔底 陆宽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当先迈步,踏入了那敞开的石门之后。 玲儿连忙拉著还有些发懵的小石头跟上。 沉重的石门在三人进入后,又缓缓合拢。 塔內,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这並非寻常的昏暗,而是如同墨汁般浓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仿佛连光线都被这石塔本身所吞噬。 陆宽神色不变,筑基中期的神识早已铺开。 將塔內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空空荡荡,甚至没有地面。 一条石梯沿著墙壁,一头通往更高处。 另一头则向下蜿蜒,仿佛直通地心。 玲儿也已踏入炼气中期。 虽然神识远不如陆宽强大,但简单的感知周围环境不成问题。 她只是稍微適应了一下黑暗,便也放鬆下来。 只有小石头,在陷入黑暗的瞬间。 他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玲儿的手。 他才刚刚开始接触修行,连引气入体都没能做到。 在这完全未知的漆黑环境中,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他咬著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努力的做一个有用的,不拖后腿的徒弟。 陆宽的神识自然察觉到了小石头的紧张,並未多言。 他只是伸出了食指,一缕灵气被点燃。 火焰的光芒瞬间撕裂黑暗,也让小石头稍稍放鬆了一些。 陆宽的目光看向那蜿蜒向下的楼梯。 感受著那一股股从下方黑暗中涌现上来的灵气。 果然,这明心塔的秘密不在上面,而在下面。 “走吧。” 他淡淡说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塔內迴荡。 隨即,三人便朝著那通往地下的石阶走去。 石阶陡峭而漫长,仿佛没有尽头。 四周是冰冷坚硬的石壁,散发著亘古的寒意。 越是往下,空气中瀰漫的灵气便越是浓郁。 甚至渐渐形成了微弱的风压。 起初,这风吹得只觉神清气爽。 但隨著继续深入。 那风压渐渐变得不再温柔。 灵气本身无害。 但对於低阶修士而言,过於活跃的灵气,会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仅针对肉身,甚至对神识和经脉穴位都是一种巨大的衝击。 往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小石头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起初的清爽变成了微微的眩晕,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仿佛胸口压著一块石头,四肢开始发软无力。 他咬牙坚持著,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脚步越来越慢,几乎是被玲儿拖著走。 陆宽停下了脚步,灵光照亮小石头苍白难受的小脸。 “灵气压力,你承受不住了。” 陆宽语气平静。 “这里的灵气对你有锤炼的效果……” “你就留在这里,运转你师父教你的心法。” 小石头闻言,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连忙点头,“是,少爷。” 他听话地盘膝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开始笨拙而认真地尝试运转心法。 陆宽从隨身空间內取出了一个巨大的包袱,放在了小石头身边。 包袱里装著的,是足够一人吃上是十天半个月的乾粮和水。 他不確定自己会下潜多久。 如果忘了时间,总不能让这孩子饿死在这里。 陆宽看向玲儿,“还能坚持?” 玲儿感受了一下周围的压力,点了点头。 但小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有点难受,像是背著东西走路,不过还能走。” “量力而行。” 陆宽不再多说,继续向下。 又往下走了不知多久,或许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四周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形成了肉眼可见的薄雾。 灵风也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带著呼啸的气流声。 玲儿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她额头见汗,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石阶仿佛有吸力。 周身的压力让她体內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有些滯涩。 终於,在又转过一个弯道后,玲儿停下了脚步。 扶著冰冷的石壁,喘著气道。 “少爷……我……我也走不动了。” “这里压力好大,灵气好像要把我挤扁一样……” 陆宽看了看她,玲儿此刻的状態確实已到了承受的极限。 也得亏她是个修士。 否则,哪怕是武道宗师,在这种灵压之下,也得知难而退。 “你也停下吧。” “是,少爷小心。” 玲儿依言盘膝坐下,立刻运转功法。 抵御的同时,开始艰难地炼化那汹涌而来的精纯灵气。 至於陆宽,在留下了一个更大的包袱之后,继续向下走去。 在他眼中,除了感觉灵气越来越浓郁可口之外,几乎毫无压力。 他索性不再以灵光照明,收回手指,完全沉浸在黑暗中。 一边沿著仿佛永无止境的螺旋石阶继续向下。 一边如同长鯨吸水般,疯狂地运转大化归尘录。 將周围汹涌的灵气纳入体內,沿著经脉运转周天,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每走一步,他的气息便凝实一分。 黑暗与寂静吞噬了时间。 陆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几个时辰? 一天? 或许更久。 在这绝对黑暗的环境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只是不停地走,不停地吸收。 境界在不知不觉中愈发稳固,甚至隱隱向著筑基中期顶峰靠近。 就在这种近乎忘我的状態中,他忽然感觉脚下一实。 不是踩在下一级台阶上的触感,而是平坦,坚实的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从那种近乎忘我的吸收状態中回过神来。 他停下脚步,站稳身形。 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四周。 紧接著,陆宽的呼吸微微一滯。 这里与上方那狭窄,封闭的螺旋石阶截然不同! 首先,是空间。 这里是一个极其广阔,高不见顶的巨大地下空洞。 神识扫过,竟比大雄宝殿外的广场更胜几分。 其次,是光。 黑暗不再纯粹。 在这片广阔空间的底部,零星散布著一些微弱却稳定的光源。 那些光源並非灯火,而是一种內敛的,如同星尘般的微光。 或镶嵌在岩壁上,或散落在平坦的地面上。 將附近一小片区域映照出一种朦朧而神秘的美感。 此地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近乎粘稠,仅仅是站在这里。 不动用功法,那精纯无比的灵气都在缓慢地渗透进他的皮肤。 和这里相比,玲儿和小石头所在的地方,简直可以称得上贫瘠。 谁能想到,在金顶寺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塔之下。 竟然隱藏著如此一片巨大,且充满精纯灵气的地下空间。 他迈开脚步,朝著最近的一处光源走去。 隨著靠近,那光源的真容也清晰起来。 那是一块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半透明的晶石。 陆宽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晶石。 触感温润,內部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 更加精纯,凝练的灵气顺著指尖传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石?” 第128章 身外化身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身外化身 陆宽没见过灵石,但眼前这东西几乎符合了灵石的全部特徵。 他抬起头,神识扫向更远处。 那些零星的光源,若隱若现,散布在这片巨大空洞的各处。 “这么多……” “这里……难道是一条灵脉?”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震动。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明心塔的传说,龙树法蜕的异常,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常年沐浴在这种浓度的灵气环境中。 哪怕只是在上层,肉身和经脉被动接受灵气冲刷,资质再差也能得到极大改善。 就在他心中念头飞转,为这个发现感到震撼时。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沉寂的天地灵脉节点……”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果然,系统確认了他的猜测。 “沉寂的天地灵脉?” 陆宽心中既有发现宝山的狂喜,又有一丝疑惑。 这个世界,竟然真的存在灵脉这种修仙界的基础资源。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意味著他未来的修行之路,有了更坚实的资源保障。 但沉寂这两个字,又让他心生警惕。 是这条灵脉枯竭了?还是…… 他收敛心神,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那块淡蓝色的晶石上。 既然是灵石,那就应该能直接吸收。 他伸出手掌,覆盖在灵石表面,运转周天。 尝试主动吸取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 然而,下一刻,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吸不动? 那些灵气仿佛被禁錮在晶石內部。 任凭他如何运转,都纹丝不动。 如同被封死在琥珀里的昆虫,看得见,却摸不著,更用不了。 “禁錮?封印?” 陆宽心念急转。 他又尝试用神识强行探入,结果神识也被隔绝在外。 他不信邪,直接將那块晶石从岩壁上撬了下来,握在手心。 灵石入手温润,光芒依旧。 但仅仅过了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他便眼睁睁看著这块灵石的光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仿佛死了一样,变成了一块毫无光泽的普通石头。 轻轻一捏,便化作了齏粉。 陆宽愣住了。 他又尝试挖取另一块稍大点的灵石,结果一模一样。 只要脱离原本的位置,无论大小。 都会在极短时间內失去所有灵气和光泽。 “原来如此……” 陆宽看著手中的齏粉,又望向这片广阔空间中的星光。 他终於明白了沉寂的含义。 这条灵脉,连同伴生的这些灵石,並非枯竭。 而是被某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规则或力量,从根本上禁錮锁死了。 一旦强行剥离,就会立刻失去所有灵性,彻底报废。 这意味著,这条灵脉无法被开採。 “天地法则的限制?还是某种上古大能留下的封印?” 陆宽沉吟,无论是哪种,现在他都没办法解开。 这或许就是此界武道盛行,修仙绝跡的根本原因之一。 失落感只是一闪而过。 陆宽很快调整了心態。 即便无法开採,此地也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宝地。 其灵气浓度和质量,远胜外界千百倍。 而且,发现了灵脉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证明这个世界並非完全与灵气绝缘。 “事已至此……” 陆宽轻轻摇了摇头,“还是先抽奖吧。” 心念一动,系统抽奖界面浮现,光轮旋转,这一次没有金光大作。 “叮!恭喜宿主抽中【身外化身大法】。” 身外化身法? 陆宽精神一振,立刻查看详细。 身外化身大法,可炼製一具与本体神魂相连。 具有一定自主行动与修炼能力的身外化身。 化身的潜力受炼製材料所影响。 化身可自主修炼,所得感悟与部分修为可反哺本体。 本体死亡,也能借化身重生。 陆宽眼中精光大盛!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一个绝妙的点子在陆宽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此地灵气如此浓郁精纯,又带不走。 那为什么不炼製一具身外化身,留在这里长期修炼呢? 这样一来,既能最大化的利用资源,也能给自己留一张保命的底牌。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他生命的东西著实不多。 但俗话说得好,人越老越精,境界越高越苟。 活著,才是长生久视的第一要义。 多一条命总是好的。 “就这么办!” 陆宽念头至此,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但是马上的,他就又蹙起了眉头。 炼製的方法他是知道了,但材料又上哪去找呢。 灵木,玉髓,天材地宝? 那都是修仙界才有的东西,在这个武侠世界,无异於大海捞针。 就算能找到替代品,效果恐怕也会大打折扣,甚至炼製失败。 他开始翻找自己的隨身空间,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东西。 药材,银票,丹药,未发芽的仙草种子,破损的丹炉碎片…… 最后,陆宽的动作忽然一顿。 目光落在了空间角落那枚正静静躺著的黑白灵兽蛋上。 下一刻,灵兽蛋出现在了他手中。 陆宽嘴角勾起,“对不起了哥们儿……” 灵兽再厉害,终究是外物。 而且,用这东西炼製身外化身,也能继承灵兽的部分根骨。 最重要的是,灵兽蛋孵化时间太不確定了。 几个月倒也罢了,要是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那他可等不起。 身外化身就不同了。 那是第二条命。 是能自主修炼,反哺本体,与自己神魂本源相连的另一个自己。 其价值和战略意义,远非一只潜力未知的灵兽可比。 用一枚前途未卜的灵兽蛋,去换取一个与自身性命攸关的身外化身…… 这笔帐,根本不用算。 陆宽深吸一口气,將自身调整到最佳状態。 脑海中,身外化身的炼製要诀如流水般清晰浮现。 他不再犹豫,眼神沉静如渊。 第一步,便是最凶险的一步,分割神魂! 他闭目凝神,意念沉入识海深处,如同握住一柄无形而锋利的刀。 对准自己凝实的神魂本源。 毫不犹豫,一刀斩下。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剧痛猛然袭来。 仿佛整个意识都要被撕裂。 陆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额头沁出汗珠,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强忍著这非人的痛楚。 硬生生从那完整的神魂上,剥离出將近大半的神魂本源。 若是换做別人,或许这一刀就能给自己砍成个傻子。 但,陆宽完全不用去担心这一点。 第129章 备用伺服器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备用伺服器 一来是因为他的神识被强化过。 二来,则是因为他还有一个保命手段。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直接掏出回天葫芦,狠狠的逛了一口甘露。 不过是呼吸间,神魂的损伤就被迅速修復,那股来自於灵魂的剧痛也隨之消失。 在完成了这最艰难的一步后,陆宽不敢停歇。 立刻逼出指尖一滴本命精血。 他盘膝坐在这片灵脉空间最浓郁的灵气节点上。 將那颗黑白灵兽蛋置於身前虚空。 指尖轻弹,那滴本命精血化作一道血线,精准地没入蛋壳顶端。 紧接著,他引导著那一部分被分割出神魂本源,也缓缓渡入灵兽蛋中。 精血为引,神魂为种! 灵兽蛋在精血与神魂没入的瞬间,剧烈地震颤起来。 蛋壳上的黑白纹路光芒狂闪。 炼製身外化身,与炼丹大相逕庭。 炼丹是融合药性,去除杂质,凝聚成丹。 而炼製化身,则是以秘法为桥樑。 强行將外物改造,重塑成能与自身精血神魂完美契合的载体。 这更像是一种夺舍与创造的结合。 过程更加复杂,精细,也更具风险。 时间在这绝对寂静中悄然流逝。 或许是几天,或许更久。 终於,在某一刻。 悬浮在他身前的灵兽蛋,猛地停止了所有颤动。 蛋壳上原本狂乱闪烁的黑白光芒,也骤然平息。 最终散发出一股与陆宽气息同源的神魂光晕。 “咔嚓……” 蛋壳破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么快?”陆宽一愣。 按照他的理解,化身胚胎应该需要漫长的温养才能孵化成形。 但眼下的情形显然超出了他的预计。 或许是此地灵气太过浓郁精纯,又或许是灵兽蛋本身蕴含的生命力过於庞大。 再加上他那巨量的神魂催化,导致这具化身以惊人的速度成熟,成形!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终於,一声轻响,蛋壳顶端破开一个小洞。 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蛋壳內部伸了出来。 扒住了破口边缘,稍一用力。 “哗啦!” 整个蛋壳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四分五裂,向四周散落。 一个身影,从破碎的蛋壳中,缓缓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 一头乌黑的短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眸子清澈透亮。 与陆宽有著七八分相似,只是更显稚嫩。 这男孩身上不著寸缕,就那样赤条条地站在瀰漫的灵雾之中。 这和他预想的正版身外化身好像有点出入。 两个陆宽面面相覷,一大一小。 一个筑基,一个凡人。 一个盘坐在地,衣衫整齐,一个赤身站立,不著寸缕。 场景一时有些诡异。 看著这具明显是自己小时候模样的化身。 陆宽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別过头去,没眼看。 那新生的化身似乎终於適应了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盘坐的陆宽本体。 眉头微微一挑,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点戏謔的表情。 “你害羞个屁啊,你又不是没有!” 他甚至还特意低头又確认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补充道。 “不都一样嘛。” “差太多了好吗?” 陆宽一下子站起来,“你这都还没发育呢!” “你急什么!”化身不乐意了。 “这不刚出厂吗?硬体底子在这呢……” “回头多吸收点灵气,分分钟长的比你都大!” 陆宽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最后还是从隨身空间里掏出了一套,原本是给石头准备的衣服丟给了他。 “注意点形象,赶紧穿上。” 化身接过衣服,一边往自己身上套,一边嘟囔著。 “搞这些形式主义,这哪有人啊?” “別贫了。” 陆宽看著他穿好衣服,虽然略大,但也算整齐。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化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又闭眼仔细感受了片刻。 “还行,功能齐全,还有那么一点儿不同寻常的血脉力量,未来可期啊。” 陆宽微微点头,“应该是那灵兽的血脉被你继承了,能用就好。” “你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利用这儿的灵气修炼。” “记住,你是我的后手,也是我的另一条路。” “稳扎稳打,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別冒进。” “明白。” 化身竖了个大拇指,点了点头, “我会当好这个备用伺服器的。” “嗯。” 陆宽有好像想起什么来,继续道。 “你应该也有隨身空间吧,我给你留些食物……” “別到时候筑基未成,你就先饿死在这了。” 说著,他大手一挥,將隨身空间內大半的食物和水留了下来。 那几乎都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吃上一年的了。 做完这一切,陆宽才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就先走了。” 化身收起食物和水,摆了摆手,“去吧。” 陆宽不再多说,转身沿著来时的石阶向上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具新生的化身已经盘膝坐下,开始尝试著引气入体了。 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从今往后,他在这世上,不再是绝对的孤身一人。 即使前路莫测,至少退路已经悄然铺就。 他收回目光,脚步加快,向著上方玲儿和石头等待的方向赶去。 等到一行三人离开明心塔的时候。 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时间,对於三人而言,收穫巨大。 石头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了修行门槛。 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炼气初期修士。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比起半个月前已经是天壤之別。 玲儿的进步更是惊人。 在那远超外界的精纯灵气环境里,她日夜苦修。 修为突飞猛进,已然触及了炼气后期的门槛。 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正式突破。 陆宽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走到了塔底的人。 不仅炼製了身外化身这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就连他筑基中期的境界也彻底稳固,开始逐步向著后期迈进。 然而,塔內半月,塔外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金顶寺十年一度的明心塔遴选大会早已结束。 那些经过激烈角逐,最终获得名额的几位幸运儿。 已经在金顶寺苦苦等待了將近半个月。 按照往年惯例,进入明心塔参悟。 短则一两个时辰,长则三五日,从未有人超过七天。 可这次,陆宽三人进去便杳无音信,毫无动静。 那些获得名额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白白等了十来天,早已是怨声载道。 孙神策观礼后就离开了。 压力最终还是落在了金顶寺主持,玄慈老僧的身上。 他既要安抚各方俊杰,又要担心塔內那位活祖宗的安危。 这半个月来,老和尚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所以,在听到知客僧匆匆来报。 陆公子三人终於出塔的那一瞬间,玄慈差点儿就热泪盈眶了。 第130章 解州水溢,蛟龙伤人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解州水溢,蛟龙伤人 “出来了就好,出来了就好!阿弥陀佛……” 他连忙整理僧袍,带著几位首座长老,亲自前往迎接。 无论如何,这位祖宗总算是出来了。 玄慈此刻只希望,这位陆公子此番闭关半月,心情能好一些。 莫要再有什么惊人之举了。 他这金顶寺,实在是经不起更多折腾了。 …… 北地深处,魔教总坛。 此地终年笼罩在淡淡的灰雾之中,山势险峻奇诡。 建筑依山而建,透著森然与神秘。 一处位於孤峰之巔,可俯瞰云海的雅致居所內。 魔教教主萧见鹿端坐在软榻上,脸色阴沉。 自从一个月前从灰烬原回来,他的心情就极为不畅。 那日清醒之后,他只记得自己似乎是与人爭夺无垢法蜕。 然后…… 记忆就出现了一大片的空白。 等他重新赶回灰烬原时,忘川客栈的废墟內早已人踪尽灭。 紧接著,各种各样离奇的消息就传遍了天下。 什么“魔教教主被神秘强者击退”。 什么“天下第六位大宗师横空出世”。 诸如此类,描绘得绘声绘色,仿佛人人都亲眼所见。 每每想起这些传闻,萧见鹿都感觉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可偏偏他自己对最关键的过程毫无记忆。 这种未知和失控感,比败北更让他来的憋屈。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一把捏碎了茶杯,体內的戾气都仿佛沸腾。 就在这个时候,他眼神无意间瞄了一眼门外的方向。 下一刻,他瞳孔猛的一缩,全身汗毛倒竖。 门外,那悬崖边的凉亭之中,不知何时,已然静静地坐著一道身影。 萧见鹿心中的危机感瞬间爆发。 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那凉亭外,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背影。 那是一个女子,身著素白长裙。 青丝如墨,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著,仿佛已经在那里坐了千年万年。 又仿佛刚刚才出现在那里。 萧见鹿心臟忍不住的剧烈跳动。 以他大宗师的修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这让他瞬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整个天下,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唯有一人。 北燕…… 或者说是全天下公认的,天下第一。 长恨天宗,掌灯人。 惊鸿! 她的这个天下第一,並非仅仅指当代武林。 而是八百年以来。 绝无仅有。 无可爭议的。 断层式的天下第一强者。 其余四位大宗师,或许相互之间也有强弱之分。 但对於惊鸿的强大,无人能望其项背。 她就像一座孤绝的雪山,屹立在那里,让所有后来者只能仰望。 在意识到那人就是惊鸿之后,萧见鹿瞬间收起了烦躁与倨傲。 他神色变得极其凝重,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原来是您大驾光临,萧某有失远迎。” 凉亭中的女子並未转身。 空灵飘渺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萧见鹿的心间。 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又清晰无比。 “听说,你被人揍了?” 萧见鹿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话若是旁人说,他早就一掌拍过去了。 但出自这位之口,他只感到一种憋闷和无奈。 他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哦?” 惊鸿似乎微微侧了下头,一缕髮丝在云风中轻扬。 “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萧见鹿心中鬱闷更甚,但还是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一一道来。 尤其是关於记忆缺失的部分。 “那人手段诡譎莫测,不像是寻常武道。” “我和他好像交过手,但具体过程……” “记忆仿佛被强行抹去了一段,待我清醒,传闻早已漫天飞。” “萧某……確实不是很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那个叫陆宽的,绝非寻常大宗师。” 凉亭內静默了片刻。 惊鸿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有趣……” 她终於缓缓站起身来,依旧没有转身。 但那股笼罩天地的无形气机,却让萧见鹿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陆宽……” 惊鸿的声音飘向云海。 “我听过这个名字……” 此话一出,萧见鹿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急切的开口。 “你认识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惊鸿並未回答他的问题,空灵的声音带著淡漠。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萧见鹿顿时语塞,心中憋闷的紧,却不敢发作。 面对眼前此人,他的大宗师威严和教主身份,显得苍白无力。 “他现在在哪?” 惊鸿直接问道,语气平淡。 萧见鹿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心中暗骂。 “我要是知道他在哪,早就去找他算帐去了,还用得著在这里受你的气!” 他压下烦躁,硬邦邦地回答。 “不知道,自灰烬原一別,再无消息。” 惊鸿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再问。 下一刻,萧见鹿看到,那身影仿佛融入了四周流动雾气之中。 微微一晃,便彻底消失无踪。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甚至连气机的残留都没有。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道虚幻的惊鸿掠影。 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压力彻底散去好一会儿。 萧见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绷紧的脊背稍微放鬆了一些,掌心竟已有些微汗。 不过,他转念一想,眼睛便微微眯了起来。 惊鸿似乎对那个陆宽很感兴趣。 这陆宽,怕是已经被这位天下第一给盯上了。 “呵……” 萧见鹿低声冷笑,“出头鸟,真是可怜。” …… 约一个半月后,燕国,解州地界。 解州地处北燕中部偏北,並非鱼米之乡。 乃是北燕朝廷重要的財税命脉之一。 此地拥有丰富的井盐矿藏。 所產井盐质优量大,能供应北燕近三成用度,堪称朝廷的钱袋子。 然而近两个月来,解州最富庶的盐產区却出了大乱。 位於黑水县的最大盐井及其周边盐田,接连发生怪事。 先是水溢,淹没了盐田,继而大雾瀰漫。 紧接著,看守盐井的盐丁和附近採盐的工人频频失踪。 现场只留下一些凌乱的痕跡和少量血跡。 最后,有侥倖逃脱的盐工惊恐万状地宣称。 在雾气瀰漫的盐田深处,见到了巨大狰狞的黑影。 听到了非人的嘶吼,甚至闻到了浓重的腥气。 消息传开,人心惶惶。 黑水县有蛟龙出没,噬人无数。 这个传言迅速扩散。 盐工们不敢下井,盐田废弃,產量锐减。 朝廷震怒,地方官府几番派人前往查探。 结果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同样神秘失踪。 一时间,“解州盐田闹蛟龙”成了北燕江湖和民间热议的奇闻。 这事上达天听,朝廷悬赏巨万,徵召能人异士降妖除魔。 …… 第131章 浓雾里的杀手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浓雾里的杀手 这个消息根本掩藏不住,传得沸沸扬扬。 而离开了金顶寺之后,陆宽也带著玲儿和小石头一路北上。 走走停停的来到了解州。 他们自然也听说了“解州蛟龙”的传闻。 “少爷,蛟龙唉……” “是不是就是那种,头上长角,很大很长,会飞还会喷水吐火的大蛇?” 玲儿好奇地问,眼里闪著光,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蛇……” 石头听到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补充,“……蛇肉,好吃。” 已经引气入体的他,这段时间的饭量那是成倍增长。 对於吃的渴望几乎盖过了一切。 陆宽不置可否,耸了耸肩。 “我也没见过,到时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也很好奇,这个世界灵气如此稀薄。 连个修士都养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养出蛟龙这种妖物的。 这种明显带有超凡神话色彩的生物,在这个世界显得格外突兀。 难不成,那解州的盐田也有著不亚於明心塔的秘密? 总之,去看看是一定要的,就算没什么秘密。 见到蛟龙,这多多少少也算是一桩奇遇了吧。 於是,他们调整方向,朝著解州黑水县行去。 数天之后,三人抵达了这座被恐慌笼罩的產盐大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黑水县因盐而兴,原本应是商贾云集,忙碌喧囂之地。 但此刻,县城里却笼罩著一层压抑的气氛。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面带忧色,谈论的话题总绕不开盐井和吃人蛟龙。 盐运衙门和县衙门口张贴著巨幅悬赏告示。 引来不少人围观议论,却少有人敢真正揭榜。 陆宽带著玲儿和石头,在县城里找了家客栈住下。 然后便如同寻常旅人般。 在茶楼酒肆,市井街头閒逛,倾听各种流言蜚语,搜集信息。 他发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细节。 出事地点高度集中在一处名为“地脉眼”的盐井附近。 最初传出亲眼见到蛟龙的几个盐工,事后要么失踪。 要么不久后便因惊嚇过度或意外而死亡。 县衙和盐运衙门对蛟龙之事表现得异常积极。 反覆强调蛟龙凶残,封锁了盐田,不许任何人靠近。 但也或许是蛟龙威名太大,县衙组织的清剿显得有些雷声大雨点小。 陆宽没有去揭县衙的榜文。 在客栈略作休整,备了些乾粮清水后。 次日一早,他便带著玲儿和石头,径直朝著地脉眼所在的盐田方向而去。 越靠近盐田区域,人烟越是稀少。 道路上设有关卡,有县衙的差役和盐丁把守,防止百姓误入险地。 当然,这种层次的守卫,根本挡不住陆宽三人。 他们轻而易举进入了被封锁的盐田范围。 越靠近盐田,眼前的景象便与外界截然不同。 大片的盐田废弃荒芜,滷水池被大水淹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咸腥潮湿的气息。 更奇特的是,这一片地区,尽数被一股浓雾所覆盖。 视野极差,数丈之外便模糊不清。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水珠滴落的细微声响,更添几分诡秘。 “好大的雾啊……” 玲儿小声说,下意识地靠近了陆宽一些。 石头也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仿佛那浓雾中隨时会扑出什么怪物。 陆宽神色平静,神识早已悄然铺开。 仔细感知著这片区域的每一丝异常波动。 然而,隨著神识的探查,陆宽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没有? 他没有感知到任何奇怪的痕跡。 这片区域死气沉沉。 更关键的是,也丝毫没有半点的灵气波动。 如果真有什么蛟龙作祟,其自身多少会有些异常的能量反应,尤其是灵气。 但这里,能量层面平静得近乎贫瘠。 他的神识覆盖了整片被封锁的盐田,包括那口最深处的盐井。 依旧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假消息?” 陆宽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所谓的“蛟龙作祟”,似乎从头到尾都只是人为製造的恐怖传说。 他停下脚步,站在浓雾之中,眉头紧锁。 “少爷,找到那条蛟龙了吗?” 玲儿见陆宽停下,好奇地问。 “没有蛟龙。” 陆宽收回神识,淡淡道,“这里除了雾大些,没什么特別的。” 玲儿闻言,小脸上顿时露出明显的失望。 “啊?没有啊……我还以为能看看蛟龙长什么样呢。” 她想像中的大战妖物,为民除害的戏码看来是没了。 小石头更是一脸沮丧,小声嘀咕。 “蛇肉很补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补身体。 陆宽被两个小傢伙的反应弄得有些好笑。 正要说什么,神色却忽然一动。 他的神识捕捉到,有一行人,正沿著雾气外围,好似在巡逻。 没一会儿,由於陆宽三人並未刻意隱藏行踪。 所以对方很快便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立马掉头快速移动过来。 脚步声在死寂的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七八道身影破开浓雾,出现在陆宽三人面前。 来人皆穿著便於行动的劲装,蒙著面,只露出一双双锐利阴鷙的眼睛。 他们呈半圆形散开,隱隱將陆宽三人围住。 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江湖二流子。 更让陆宽意外的是,这些人中,竟有两人是一品武夫。 其余几人也都是二品好手。 这样的阵容,放在北燕江湖之中,绝对算得上是接近一流势力的核心力量了。 为首的一名一品武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三人。 尤其是在看到玲儿和石头的年纪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声音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残忍。 “呵,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冒这个险,摸到这儿来了。” “也没个消息从关卡传过来……” “要不是我们发现的早,还真要让这三只小老鼠给坏了大事。” 另一名汉子也阴惻惻地接口。 “看这年纪,像是哪家不懂事的公子小姐啊……” “可惜了,好奇心太重,可是会要命的。” 他们的语气和姿態,充满了掌控全局的自信。 显然是將陆宽三人当成了偶然闯入,可以隨手捏死的无关路人。 第132章 飞剑百步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飞剑百步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恐惧並没有出现。 站在对面的三人,反应平静得都有些诡异。 那青衫年轻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继而便將目光偏向了远处。 就好像他们的存在根本不值一提似的。 他身边那个容貌清丽的小姑娘,甚至歪了歪头。 眼神里透著点好奇,似乎在打量一群猴子。 就连那个年纪最小,看起来最应该害怕的小男孩。 此刻也只是睁著一双清亮的眼睛,单纯地望著他们,脸上不见半分惧色。 这种完全的无视,让这群自恃实力强横的汉子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杀意更浓。 为首的那人冷哼一声,正要下令动手,却听那青衫年轻人先开了口。 他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確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以,这里闹蛟龙的事情,是假的,对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几个汉子愣了一下。 隨即,有人嗤笑出声。 觉得这年轻人死到临头还在关心这种无聊问题。 “当然是假的!” 另一个汉子忍不住狞笑道,语气中带著嘲弄。 “这世上哪来的蛟龙妖物?傻子才会信呢!” 他的话音落下,就见那年轻人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索然无味的表情。 然后,他转头对身旁的男女说道。 “假的。白跑一趟。走吧。” “哦。” 玲儿和石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小脸上也流露出些许失望。 三人竟然真的就这么转身,打算沿著来路,径直离开。 完全一副无视了周围一眾高手的样子。 “站住!” 为首的一品武夫勃然大怒,暴喝一声。 紧接著身影一闪,已经拦在了陆宽三人前方。 其余人也迅速上前,彻底封死了三人的去路。 “想走?你们真的以为,知道了俺们的秘密,就能这么一走了之了吗?天真!” 陆宽停下脚步,眉头微挑。 玲儿则回过头,眨了眨大眼睛,一脸纯真地问道。 “秘密?你们什么秘密呀?” “找死!” 一名脾气暴躁的二品武夫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 也不等头领吩咐,身形暴起,带著凌厉的罡风,直接向著玲儿掠去。 在他看来,这小丫头片子细胳膊细腿的,简直毫无反抗之力。 周围那些汉子没有出手阻拦,只是狞笑著看好戏。 紧接著,他们就看到那小丫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只是缓缓的抬起了拳头。 “哼!太慢了!” 出手的二品武夫冷笑一声。 手中力道再加几分,试图一个照面就拿下那丫头。 “嘭!” 就在那群人全都以为事情万无一失的时候。 玲儿直接手起拳落。 一拳头將那名衝到了跟前的二品武夫,直挺挺的砸得嵌入了脚下泥土之中。 “哈?” 剩下的那些个汉子表情先是一僵,紧接著面色巨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竟然拥有著远超二品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 离开金顶寺后没多久,玲儿的境界就顺其自然的步入了炼气后期。 这比起陆宽当年都要快很多。 当然了,陆宽是摸著石头过河,玲儿则是摸著陆宽过河。 没有任何可比性。 而如今,隨著境界的提升,小丫头的实力迎来了全面的高涨。 別说是区区二品,就是一品的內劲巔峰,在她面前也只有喊姑奶奶的份。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汉子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玲儿秀眉微皱,她气鼓鼓的挥了挥拳头。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好欺负?” “一起上!杀了他们!” 汉子厉声喝道,不再犹豫。 他知道今天撞上铁板了,但仗著己方还有两名一品,数名二品,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溃了他们的信心和斗志。 玲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浓雾中穿梭,她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一品武夫的眼睛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一步踏出,就到了跟前。 紧接著那粉嫩的拳头就招呼上来了。 拳拳到肉,別管是二品还是一品,一拳撂倒,没有任何道理好讲。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周围已躺倒一片。 然而,就在玲儿动手之初。 队伍最末尾那个身材精瘦的二品武夫,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他亲眼看著第一个衝上去的同僚,是如何被一拳砸的嵌入地下的。 “完了!绝对打不过!留下来必死无疑!”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那些个官僚一个月才给他几百两,犯不著为了这点儿钱玩命啊。 所以,几乎是在第二名同僚倒下的同时,他就做出了决断。 逃!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呼喝著衝上去,而是悄无声息地向后疾退两步。 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將全身內劲运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著盐田外拼命狂奔而去。 他反应太快,动作太果决,选择的时机也是正正好好。 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迅速拉开与战场的距离。 十步,五十步,一百步…… 心臟在狂跳,身后打斗的闷响和惨叫声迅速远去。 眼前只有漫无边际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 逃掉了!我逃掉了! 一股深深恐惧混杂著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就在他心神稍稍鬆懈,以为终於得以逃出生天的那一剎那。 “噗!”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他狂奔的动作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胸口一道血洞,仿佛被利器贯穿。 “我……这……”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全身力气隨著心臟的破碎被瞬间抽空,视野迅速变暗。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转头,看向身后。 而在他身后,除了翻涌的浓雾,空无一物。 是谁?杀我? 带著这个永恆的疑问,他的身体向前扑倒,再无生机。 浓雾之中,一道锋芒轻盈地在空中划出一抹优美的弧线。 继而化作流光,朝著来时的方向,疾射而回。 盐田中,玲儿脚边躺著那些个哀嚎不止的汉子。 而丫头自己,微微闭目,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咻!” 下一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玲儿猛地睁开眼睛,抬手一把抓住了飞来的那道流光。 赫然便是那柄天下第一剑,天剑无名。 直到此刻,地上那些重伤未死,目睹了全程的汉子们,才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著玲儿手中那柄仿佛从天外飞回的长剑。 再联想到方才那名逃跑的同伴。 无边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连哀嚎声一时都卡在了喉咙里。 飞剑百步,杀人易如反掌。 这位姑奶奶,该不会是小宗师吧? 玲儿握住天剑无名。 感受著神识与剑身之间那丝细微的联繫。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看向陆宽。 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 “少爷……我成功了,我真的会御剑了!” 陆宽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嗯。” 玲儿不像他,神识没有被强化过。 炼气后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御剑杀人,已经难能可贵了。 第133章 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饶……饶命啊!” 不知是谁先带著哭腔喊了出来,如同点燃了引线。 顿时,哀求声响成一片。 “大人!女侠!饶命啊……”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 “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高人!” “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那些个之前还一脸凶狠的武夫们,此时忍著全身的伤痛,对三人是连连磕头。 脸上混著鼻涕眼泪,再无半分先前凶悍的模样。 陆宽神色平静地看著丑態百出,苦苦哀求的那几人。 半天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剑出鞘,就有人死……” “有人死,就有人哭……” “人一哭就要说些心里话。” 他目光落在那磕头最响的一品头领身上。 “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那头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 他心中在快速的权衡利弊。 说出来,背后的那群大人物肯定不会放过他。 可要是现在不说,那柄飞剑立刻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我……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他声音嘶哑,语无伦次。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闻言,陆宽眉头一皱,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废话,抬手,五指虚抓。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瞬间將那头领凌空吸来。 冰凉的手指扼住了他的咽喉。 一品头领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手段? 简直比小宗师那种以气御物还要恐怖。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陆宽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想明白了再开口。” 迫人的窒息感和这完全超越认知的手段,彻底碾碎了汉子最后一丝侥倖。 死亡的恐惧瞬间袭来,他丝毫不怀疑对方杀人的决心。 终於,他撑不住了,比起背后之人的问责。 当下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蛟龙!从来就没有蛟龙!”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眼泪鼻涕一齐涌出。 “是……是盐运司的刘大人!还有解州府尹,黑水县的县令……” “他们和当地的盐商,漕帮的人勾结!私吞朝廷盐税,倒卖官盐!” “由於数额太大……被底下的一些盐丁和几个没分到好处的低级官吏发现了端倪……” “事情在盐厂內部传开了,捂不住……他们……” “他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些知情的盐丁,小吏……全都给杀了!”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恐惧混合著一种扭曲的解脱感。 语速飞快地继续道,“可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完全瞒住?” “那些盐丁官吏也有家眷,时间久了,肯定要闹起来,上头也会查。” “所以……所以他们就编了蛟龙伤人的谎言!” “弄坏了盐田的水渠,人为製造了水患……” “然后放出风声,说盐井里有吃人的蛟龙,把之前那些人的失踪……” “还有后来杀掉的几个想偷偷调查的驛卒,衙役,全都推到了蛟龙头上!” “这样一来,既能解释死人,又能封锁盐田,销毁可能遗留的证据!” “甚至……甚至还能藉口盐田被毁,再向朝廷要一笔修缮款,两头吃!” 汉子浑身都在颤抖,语速却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我们……我们就是被雇来善后的。” “专门解决那些为了博名声或赏金的江湖人……” “做成被蛟龙所害的样子,给那些个狗官打掩护。” 他说完,整个人如同风箱般急促的喘息。 他知道,这些说出来,等於把解州官场和漕运盐商最致命的把柄交了出去。 自己绝无活路。 但不说,现在立刻就得死! 陆宽鬆开了手。 原来如此。 根本没有什么上古遗蹟,也没有什么灵异妖物。 只有最骯脏的权钱交易,和最卑劣的杀人灭口。 为了掩盖贪腐,不惜製造恐慌。 残害数十甚至可能上百条人命,將整个盐產区搅得天翻地覆。 玲儿和石头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 小石头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他年纪虽小,也听懂了这是何等歹毒的行径。 玲儿更是气得小脸发红,握住天剑无名的手都紧了几分。 “他们……他们怎么敢!就为了银子,害死那么多人!” 陆宽眼中一片冰寒。 这比遇到真正的妖物,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厌恶。 那领头的汉子跌落在地,立马跪倒,乞怜的开口。 “我们真的只是拿钱办事儿……” “对於这里边的弯弯绕绕我们是真的没掺和……” “而且,我们其实也没杀几个人,都只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冷笑一声。 “没掺和?没掺和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的?” 这句话,一下子给那汉子问的一愣。 紧接著恐惧感將他淹没。 他一抬头,就看到陆宽已经抬起了手。 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手掌向下一压。 顷刻间,仿佛天穹坠落,泰山倾倒。 浩瀚的灵气碾压而下。 “噗!” 一连串喷血的声音响起。 那些个原本就重伤的汉子们哪承受得了一位筑基强者的灵压。 顷刻间被一掌震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场中瞬间归於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混在咸湿的雾气里。 玲儿咬著嘴唇,小脸上满是愤懣。 “这些人……还有他们背后的贪官奸商,太可恨了!” 小石头更是紧紧攥著拳头,眼睛都有些发红。 他从小在边地挣扎求存,见过太多官吏欺压,豪强盘剥。 自己家就是被层层加码的税赋逼得走投无路。 “公子……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坏!那些盐工,那些小吏,就该白死吗?” 陆宽看著两个小傢伙义愤填膺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他原本只是路过,顺手清理几个杂兵,但眼下……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尸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看向玲儿和石头。 “你们两个,想不想为民除害,当一回替天行道的大侠?” 闻言,两人先是一愣。 玲儿率先反应过来,她眼睛一亮。 “想!少爷,这些坏蛋该杀!” 小石头更是用力点头,声音虽还有些稚嫩,却透著坚定。 “想!我爹娘以前总说,要是能有青天大老爷收拾那些坏人就好了……” “青天大老爷未必靠得住。” 陆宽笑了笑,眼神却透出几分冷意。 “不过,他们这么多年攒下的不义之財应该也有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钱这个字虽说俗气,但很多时候,没有它还真是不行。” “买药材,购丹炉,甚至吃饭睡觉……哪样不需要银子?” “少爷,您的意思是……” 玲儿已经隱隱猜到了什么,小脸上因为兴奋和正义感而泛起红晕。 “走吧。” 陆宽转身,朝黑水县城的方向行去。 “跟少爷我,劫富济贫去。” 玲儿和石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第134章 我简直坏透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我简直坏透了 黑水县衙,后院花厅。 时间已入夜,冬日的寒气被厚实的门帘隔绝在外。 炭火旺盛,花厅內暖意熏人,烛火通明。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多以野味为主,显然是为了驱寒助兴。 酒是窖藏多年陈酿,几杯下肚,便让人气血翻腾,额角见汗。 黑水县县令腆著微凸的肚子,只穿著夹袄,满面红光。 正举著酒杯,说得口沫横飞。 “来来来,刘老板,李帮主,再满饮此杯!” “这次的事,多亏二位鼎力相助,上下打点,才能做得这般天衣无缝!” 坐在他左手边的盐商掌柜,富態圆润,热得解开了领口扣子。 闻言连忙举杯,“哪里哪里,还是县尊大人运筹帷幄……” “这蛟龙闹海之计,实在是高!” “既堵了悠悠眾口,又绝了后患,还能再向朝廷哭哭穷。” 右手边那位身形精悍,脸上带疤的汉子,正是把控解州一段漕运的漕帮帮主。 他脸上泛著酒后的赤红,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熏黄的牙齿。 “要我说,还是那些泥腿子和穷酸小吏蠢!” “稍微弄点动静,一个个嚇得屁滚尿流,死了都算不到咱们头上!痛快!” “正是此理!” 县令得意地一仰脖,干了杯中烈酒,一股热流直衝丹田,更觉畅快。 “这年头,要想发財,就得胆子大,脑子活!” 说到这,他似乎又有些担忧的开口。 “不过,这蛟龙的事儿虽然坐实了。” “但日后朝廷要是真派来大军镇压,或是请来七八个小宗师,这……” 闻言,那位盐商掌柜顿时笑了,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大人,那还不简单?蛟龙嘛,那是会飞的!” “府尊大人会给咱们拖延时间……” “等咱们把盐田底下该清理的清理乾净,帐目该平的平掉……” “风声过去了,就说那恶蛟已被天威惊走,不就结了?” “到时候,盐田恢復生產,您照样是治理有功的能臣干吏……” “朝廷说不定还得嘉奖呢!” “高!实在是高!”县令抚掌大笑。 他举起酒杯,“刘老板,高!” 又看向那位漕帮帮主,“李帮主,硬!” 两人也同时举杯,向著县令恭维道。 “县令大人,又高又硬!” 三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仿佛已经看到大把的银子和锦绣前程在向自己招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厅角那盆炭火,渐渐有些黯淡下去。 散发出的热量也开始减弱,一阵寒意悄然渗透进来。 县令正说到兴头上,忽然觉得脚边有些发凉。 他皱了皱眉,提高声音朝外喊道。 “来人!添炭!这炭火都快熄了!” 外面一片寂静,只有北风掠过屋檐的呼啸声,无人应答。 他愣了愣,有些不悦,又喊了一声。 “人都死哪去了?王二!添炭!” 依旧只有风声。 另外两人也觉出不对,放下酒杯,侧耳听了听。 “咦?奇了怪了……” “刚才好像还听见外面有护卫巡逻的声音,怎么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了?” 那位漕帮帮主是江湖出身,警觉性更高。 他脸上的酒意瞬间消退几分。 “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窗外渗入的寒气,吹得三人背脊有些发凉。 就在这个时候,木质轴承转动的声音响起。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吹得烛火剧烈晃动。 三人悚然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静静地站著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青衫年轻人,他鼓著掌,迈过了门槛。 目光扫过满桌狼藉的杯盘,最后落在三人脸上。 “好兴致啊,几位。” 陆宽的声音不高,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是这庆功宴,是不是开得……有点早了。” 三人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在花厅內炸开。 县令等人脸上残留的酒意瞬间消散,隨即被惊恐取代。 “你……你们是什么人?” 县令最先反应过来,也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这里是他的县衙后院。 是理论上戒备最森严的地方,这三个陌生人是怎么无声无息闯进来的? 外面的护卫呢?僕从呢?! 惊恐之后是暴怒,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朝著门外尖声大叫。 “来人!快来人!有贼人闯入!人都死哪去了!” 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庭院里迴荡,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应。 只有寒风卷著零星雪粒,从敞开的门扉吹入,更添几分死寂。 漕帮帮主到底是刀头舔血的角色,虽惊不乱。 他赴宴並未携带武器,此刻目光迅速一扫。 猛地一脚踢翻身边的红木圆凳,单手抄起凳腿横在身前。 “朋友,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相比他们两人,盐商是最油滑的一个。 他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脚下已不著痕跡地向后挪了半步。 眼神惊慌地乱转,不是在看对手。 而是在寻找可躲藏地方,或者退路。 陆宽对他们的反应置若罔闻。 “我是来打劫的。” “把你们的家底,全都交出来。” 这句话一出口,花厅里静了一瞬。 隨即,县令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他脸上的惊恐被一种荒诞的怒笑取代。 “打劫?哈哈哈!小贼,你还真是胆大包天!打劫朝廷命官?”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本官看你不是喝高了,就是得了失心疯!” 他一边厉声喝骂,一边不死心地再次朝外嘶喊。 “来人!快来人啊!將这伙胆大包天的狂徒给我拿下!” 声音在寒夜里传出老远,依旧只有风声回应。 好半天没有回应。 县令脸上的怒笑渐渐僵住了,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终於意识到情况可能比想像中更糟。 玲儿在一旁看得有趣,忍不住叉起腰,脆生生地开口。 “那个狗官,別嚎啦!” “你的那些属下,已经被姑奶奶哄睡著了,没人能来救你了!” 三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盐商双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 就连那位漕帮帮主,握著木凳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玲儿说完,又转头看向陆宽。 眨巴著大眼睛,用一副“我很懂行”的语气建议道。 “少爷,跟他们废什么话,不如就像上次对付那对赵家父子一样……” “给他们下点药,扒光了衣服,然后丟到外面最热闹的街口去……” “让全城百姓都看看他们三人丑態百出的样子!”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忍不住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小丫头觉得自己坏透了。 或许,在她的认知里,人再坏,也不过如此了吧。 第135章 海量钱財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海量钱財 陆宽有些意外地看了玲儿一眼。 没想到这妮子还真是活学活用啊。 “听到了?” 陆宽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意思不言而喻。 县令三人头皮发麻。 全府上下的护卫都被对方解决了,可见来人实力非同凡响。 可是,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谋划。 这要是传出去,那必定是天崩地裂。 “李帮主!”县令一咬牙,看了那位漕帮帮主一眼。 他的意思很简单,一条绳上的蚂蚱,今天要是不做掉对方,自己这一大票人都得死。 那位漕帮帮主也深知这里面的道理。 他本身就是悍勇之辈,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发出一声如同野兽咆哮般的暴喝。 三品武夫的內劲瞬间催发到极致! 他不再保留,身形箭射而出,手中的凳子腿抡圆了,砸向陆宽面门。 擒贼先擒王,这是他混跡江湖多年的本能! 这一下又快又狠,一往无前,是不留任何余力。 然而,就在他將要得手的前一刻。 一道瘦小身影,如同早有预料般,虎跳而起,出现在两人中间。 是小石头。 他引气入体时日虽短,但修炼的乃是正统修仙功法。 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哪里是区区一个三品武夫能比的。 面对那呼啸砸来的沉重木棍。 小石头不闪不避,低喝一声,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结实的红木凳腿竟被他一腿硬生生扫断,木屑纷飞! 看著手里被一腿踢断的木棍,漕帮帮主的表情显然愣了一下。 可不等他反应。 跃起的小石头第二腿便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胸口。 “嘭!” 漕帮帮主直接离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杯盘狼藉的沉重圆桌。 身体抽搐了两下,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县令和盐商彻底嚇懵了,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二三岁的小娃娃,竟能爆发出这等实力。 那位李帮主,刚才还和他们推杯换盏,红光满面的。 现在呢,躺在一片狼藉之中,怕是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了。 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小石头落地,微微喘了口气。 小脸上还带著一丝击倒强敌后的严肃和紧绷。 可就在这个时候。 “咚!” 一个不轻不重的栗子敲在了小石头脑袋上。 “哎哟!” 小石头吃痛,双手捂著脑袋。 陆宽语气带著训斥,“下那么重手干什么?” “一点分寸都没有!要是给打死了,你带我去他藏钱的地方啊?” “下次记得,打断手脚就够了。” “对……对不起,公子。” 小石头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的退到了玲儿身后。 县令和盐商听著这番对话,更是肝胆俱裂。 腿软的都得要相互搀扶著才能勉强站稳。 陆宽目光重新落回县令身上,那平静的眼神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他们恐惧。 “现在……” 陆宽的声音如同这冬夜的寒风,“轮到你们了。” “是自己体面点……”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漕帮帮主。 “还是我帮你们体面?” 盐商是第一个崩溃的。 他肥胖的身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好汉饶命!我交!我全都交!商行的现银,银票……” “还有藏在后院夹墙和地窖里的金银珠宝……全都给您!” “只求好汉饶我一条狗命啊!” 县令见他都跪了,再看地上生死不知的李帮主。 他最后一丝侥倖和官威也彻底消散。 钱財再珍贵,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双腿一软,也跟著跪了下去,声音颤抖。 “本官……不,小人!小人也交!” “县衙库房里还有今年没来得及上缴的盐税截留……” “后宅书房暗格里也有这些年……孝敬的银子……都给您!只求好汉高抬贵手!”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死亡威胁下,县令和盐商比最敬职的嚮导还要尽心尽力。 他们亲自带路,搜颳了府衙和商行所有的钱財重宝。 就连那位李帮主,他们也没放过。 用冷水把他浇醒,问出钱財藏匿的位置,榨乾了他所有的储蓄。 当一箱箱黄白金银,一沓沓巨额银票,甚至不少古玩玉器被集中到商行后院时。 连陆宽的眼底也忍不住掠过一丝波澜。 玲儿更是瞪大了眼睛,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 小石头也看得眼花繚乱,呼吸都有些急促。 粗略清点,从县令,盐商和漕帮的手中榨出的浮財,加起来竟有五百八十万两之巨。 这还不算那些难以立刻变现的古董珍玩。 “我的老天爷……” 玲儿抚摸著冰凉的金锭,喃喃道。 “少爷,这些贪官污吏,也太能捞了吧!” “这得是多少人多少年的血汗啊!” 陆宽微微頷首,目光深邃。 盐铁之利,自古便是国家命脉,也是贪腐重灾区。 这黑水县不过是解州一隅,靠著盐井和漕运节点、 几年功夫就能攒下如此惊人的財富,足足抵得上一州之地四五年的赋税。 “这还只是黑水县。” 陆宽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冰冷的讥讽。 “真正的大头,在州府,在解州盐运司衙门。” “那里经手的,才是整个解州盐业每年產生的巨额利润。” 玲儿闻言,眼睛更亮了,方才的震撼迅速被一种“干大事”的兴奋所取代。 “少爷,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 陆宽看了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县令三人。 他袖袍轻轻一拂。 三道微不可察的灵气悄然没入三人体內,瞬间震碎了他们的心脉。 对於这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臭虫,陆宽没有丝毫怜悯。 將一切有价值的物品尽数收入隨身空间。 “走吧。” “我们去州府,干票大的。” 玲儿用力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天剑无名,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做大做强!” 小石头也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三人身影悄然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朝著財富与罪恶更集中的下一个目標而去。 第136章 三个人就造反?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三个人就造反? 三日后,解州州府,府衙正堂。 气氛凝重肃穆。 堂上高掛“明镜高悬”的匾额下。 本应是府尹坐的主位,此刻却坐著一位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 衣著华贵,外罩一件火狐裘披风。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正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解州府尹赵汝成,此刻冷汗直冒。 正躬身站在堂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坐在上头的那位可是当朝七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李安阳。 她手中把玩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扶手。 “赵府尹……” 李安阳开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这蛟龙噬人的奏报,送到京城都快一个月了。” “父皇日理万机,还为此事忧心……” “你倒好,除了几句正在竭力排查,已加派人手的空话,还有什么实质进展?” 她顿了顿,扬了扬手中的圣旨。 “本宫可是在父皇面前拍了胸脯,要亲眼看著此事解决的。” “你若再敷衍拖延,耽误了盐务,惊扰了地方,你这顶帽子,怕是戴不稳了。” 赵汝成头垂得更低,后背官袍已被冷汗浸湿,连连告罪。 “公主殿下息怒!,非是下官懈怠,实在是那蛟龙之事太过凶险……” “黑水县回报说雾气终年不散,探查人手屡有失踪……” “下官已调集州府精锐,並广邀能人异士……” “不日便前往黑水,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以安圣心!” 他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什么狗屁蛟龙。 他作为州府最高长官,对下面那些勾当岂能毫不知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利益纠葛太深,牵一髮而动全身,他才想著拖到风头过去。 谁承想皇帝竟然把这位小祖宗给派来了! 这位七公主是出了名的受宠,性格娇纵,好奇心重。 在皇宫里憋闷久了,这次怕是借著传旨的名头跑出来玩的。 可偏偏她身份尊贵,身边还带著一队精锐禁军扈从。 更有两位小宗师境界的圣驾近卫侍奉左右。 有这两位在,公主的安全固然无虞。 可这也意味著,他那些糊弄人的把戏,恐怕就难以奏效了。 赵汝成的回答,李安阳显然不满意。 她这次好不容易求来出宫的机会,可不是来听这些官场套话的。 斩妖除魔,为民除害,听起来多刺激。 比宫里那些无聊的宴会,诗会好玩多了。 “不日?又是不日!” 李安阳站起身来。 “本宫没那么多耐心等你的不日,明日……” “不!今天下午!本宫就要动身……” “亲自去黑水县瞧瞧,究竟是什么蛟龙,敢在我大燕境內兴风作浪!” “殿下,万万不可啊!” 赵汝成大惊失色,连忙劝阻。 “那地方凶险异常,公主千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若有闪失,下官万死难赎其罪啊!” 他哪里敢让公主去,她这一去不就全露馅了吗。 李安阳不耐烦地摆摆手。 指了指身后那两名身著文武袍,四十来岁的汉子。 “有父皇近卫在,能有什么闪失?” 她语气篤定,“就这么定了,你速去准备。” 她心中雀跃。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破解谜团,受到万民称颂的场景了。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如鬼,也顾不得礼仪,颤声喊道。 “大……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汝成心中正烦,怒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见公主殿下在此吗?何事?!” 那师爷扑通跪下,声音带著哭腔。 “刚……刚刚接到黑水县六百里加急密报……” “县令吴德才,黑水商行刘全福,漕帮帮主李魁……” “三人昨夜……全……全部暴毙!” “县衙库房及商行秘库,遭……遭窃,损失……损失惨重!” “什么?!” 赵汝成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李安阳也是一愣。 隨即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爆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暴毙?遭窃?” 她轻声重复,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这黑水县,看来比本宫想的还要热闹啊。” 她看向面如死灰的赵汝成,语气不容置疑。 “赵府尹,看来我们得更快动身了。” “这等惊天大案,本宫身为钦差,岂能坐视不理?” “殿下……” 赵汝成勉强站稳,还想挣扎。 “此事蹊蹺,恐有恶匪作乱,黑水县如今已成险地!为殿下安危计,绝不可……” 他话还没说完。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嘈杂,混乱的喧譁! “怎么回事?!” 赵汝成又惊又怒,今日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让他神经紧绷。 “何人在府衙喧譁?!” 李安阳公主也蹙起秀眉,看向门口。 她身后的两位圣驾近卫几乎同时身形一动,已呈护卫之势。 一名府衙的衙役冲了进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大……大人!不好了!” 赵汝成都快疯了,不顾形象的咆哮出声。 “又他娘的有什么不好了?!” “有人……有人打进来了!” “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解州州府衙门! 一州行政军事中心。 代表的是大燕朝廷的威严和法度。 谁敢在这里造次?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就……就是有人,打进府衙大门了!” 赵汝成人都傻了,还真有人敢攻打一州府衙? 难不成是民变了?有人造反? “对方多少人?” 那衙役声音都在发颤,“三……” 不等他把话说完,赵汝成惊叫出声,“三千?还是三万?” “完了!完了!这可是大事儿啊,怎么一点儿苗头都没有啊……” 那衙役错愕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 “就……就三个人……”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安静了那么一瞬间。 “你说什么?” 赵汝成动作一顿,转头一脸意外。 “回大人,就只有三个人……” 赵大府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三个人,就敢来在攻打我解州府衙?” “没……没座……” 第137章 一分都没敢花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一分都没敢花 衙役继续道,“一个年轻人,一个背著剑的小丫头,还有个半大孩子,就这仨。” 赵汝成的脸色是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废物!就三个屁大点儿的娃娃,你们都……” 不等他开骂,那衙役都快哭了。 “大人,那三人实力高超……” “就那个年纪最小的,一下子就撂倒了咱们十几號兄弟啊!” 就这么一句话,瞬间让堂內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赵府尹的脸色也是变了变,难不成是哪个江湖势力造反? 不应该吧。 府尹身为地方大员,在紧急情况下可是有权调动部分驻军的。 更何况,府衙之內本身就网罗了不少江湖好手作为护卫。 其中达到一品境界的就有好几位! 寻常江湖势力,哪怕一方豪强,也绝不敢轻易衝击这等官府重地! 可现在,居然有人…… 而且还是只有三个人。 就这么明目张胆,旁若无人地打进来了?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这简直是疯了! 是对朝廷权威最赤果果的挑衅和践踏! 主位上,李安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外的神色。 那是强烈的好奇,究竟什么人敢如此囂张? 赵汝成则是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慌乱。 今日这是怎么了? 黑水县刚出惊天巨案,现在居然有人直接打上州府衙门? 他心中隱隱生出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气急败坏地咆哮。 “调人!立刻派人持我令牌,去城外大营调兵!快!” 他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后院门扉轰然向內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烟尘瀰漫。 三道身影,踏著不疾不徐的步子,缓缓走了进来。 伴隨而来的,还有小孩幽怨的声音。 “师傅?不是说好了,二品以下的交给我吗?” “你说话不算话……” 紧接著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哎呀,这不是顺手了嘛……” “谁让这群人这么不经打的。” 閒谈中,陆宽带著玲儿和石头。 迈过破碎的门槛,走进了內堂。 堂內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三个不速之客身上。 禁军刀剑出鞘,两名近卫眼神锐利。 陆宽的目光在堂內隨意一扫。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还挺热闹……” 他语气轻鬆,目光掠过眾人。 “解州府尹赵汝成……” 陆宽直接点名,“是哪位啊?” 赵汝成先是一愣。 紧接著勃然大怒,官威涌上心头。 他厉声喝道,“放肆!”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州府重地,直呼本官名讳!来人,给我……” “別激动。” 陆宽抬手打断了他,动作隨意,却一下子让赵汝成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联合解州盐运司衙门,和手底下黑水县县令一眾人等,中饱私囊……” “捏造蛟龙伤人,草菅人命,杀人灭口的事情发了。” 陆宽平淡地陈述。 “我是来替天行道的。” 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顺便,只是顺便……” “顺便没收一下你的个人財產。” “你赶紧准备准备,把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 说完,他最后还加了一句。 “我赶时间。”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赵汝成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 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连手指都开始颤抖。 “他……他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得如此详细!” 而坐在主位的公主李安阳,原本只是带著审视的目光看著这场闹剧。 此刻脸色却也是骤然阴沉下来。 她本就怀疑黑水县之事有蹊蹺。 如今听到陆宽如此直白地揭露,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她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刺向赵汝成。 赵府尹感受到这冰冷的目光,心头更慌,强撑著怒道。 “胡……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他转身向著李安阳,惶恐道,“公主殿下,此狂徒妖言惑眾……” “意图搅乱解州,诬陷朝廷命官!快將他拿下!” “赵汝成!” 李安阳的声音响起,冰冷刺骨,带著皇家威严。 “他说的,可是真的?” “殿下!冤枉!” 赵汝成一下子跪倒在地。 “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誹谤!他誹谤我,他在誹谤我啦……” “誹谤?” 李安阳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走到赵汝成身前,逼视著他。 “黑水县之事,疑点重重,本宫本就存疑。” “如今看来,你是要把本宫当傻子糊弄到底了?” 她声音陡然转厉。 “这件事,只要本宫下令彻查,必定水落石出!” “你若此刻还敢狡辩抵赖……” “到时候,丟的可就不只是你头上这顶帽子了……” “你的九族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这句话,瞬间让赵汝成崩溃了。 他太清楚皇室的手段。 也太清楚这件事一旦被认真追究,会是何等下场。 欺君罔上,贪墨巨款,杀人灭口。 哪一条都够他满门抄斩的了! “噗通!” 赵汝成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涕泪横流,他再也顾不得体面。 “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啊!下官……” “下官只是一时糊涂!都是盐运司的刘转运使逼我的!” “还有京城的周侍郎……他们拿捏著下官的把柄……” “下官不敢不从啊!” “银子……银子全都藏在城外的地窖里……” “我一分都没花,不敢……”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平民……” “穷怕了……” “一分钱都不敢动,全在那……” “求殿下开恩,饶了下官一家老小的性命啊!” 他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却交代得清清楚楚。 李安阳眼中寒光更盛,懒得再看他那丑態,一挥衣袖。 “来人,將赵汝成拿下,严加看管!” 禁军应声上前,將瘫软如泥的赵汝成拖了下去。 处理完赵汝成,李安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她转过身,漫步走到陆宽面前。 虽然此人揭露了罪行。 但她的骄傲和皇室的身份让她必须维护朝廷法度的威严。 她抬起下巴,眼神上下打量了陆宽一番,倨傲的开口。 “至於你……” “虽说是揭发奸佞,算是有功……” “但你擅闯府衙,惊扰公堂,此乃重罪!” “功过不能相抵,你也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第138章 你当我是他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你当我是他 公主殿下被一巴掌甩的原地转了个圈,后退数步,跌坐在地。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嘴角破裂,渗出血丝,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烙在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名近卫反应最快,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公主跟前。 二人是心惊胆战。 刚才那一瞬,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李安阳本人更是彻底懵了,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半边脸颊火辣辣的剧痛,嘴里满是血腥味。 过了好半晌,那极致的疼痛和羞辱感才猛地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和疯狂,死死瞪向神色淡漠的陆宽。 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扭曲。 “你……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本宫?!!” 陆宽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眼神里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懒得流露。 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 “你当我是他?” 他开口,声音平淡,字字冰冷。 “需要听你在这里,摆你公主的谱?” 这话像是一盆热油。 不仅没能浇灭李安阳的怒火,反而让她更加疯狂。 “啊!” 她尖声嘶叫,状若疯魔。 “给我拿下!杀了他们!碎尸万段!!” 周围的禁军精锐终於是回过了神来。 怒吼著拔刀冲向陆宽。 刀光凛冽,杀气瞬间瀰漫整个內堂。 而面对这一切。 陆宽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下一刻。 那股属於筑基中期修士的恐怖威压瞬间释放。 如同天穹坠顶,轰然降临。 “轰!” 所有衝上前来的禁军。 全都感觉身上陡然压下了万钧重担!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气血逆冲!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 內堂之中除了陆宽三人外,所有甲士,衙役。 尽数被这股浩瀚无比的力量狠狠镇压在地! 脸颊紧贴冰冷地砖,四肢颤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就连那两位小宗师境界的近卫也无法逃脱。 整个府衙內堂,瞬间清场! 地面上趴满了人。 那两名近卫心中是惊恐到了极点。 以他们的境界,能够清晰的感觉出这绝非寻常的武道罡气。 毕竟就算是大宗师亲临。 要想以威势镇压他们也绝不可能做得如此彻底。 他们的护体罡气在这股压力下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看向陆宽的眼神,已从最初的警惕,愤怒,变成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个传言是真的……” 他们的脑海中一下子回想起。 近段时间被人津津乐道的那位横空出世的新晋大宗师。 传闻这位大宗师手段诡譎,连魔宗宗主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能如此轻易镇压自己二人,对方不是那位大宗师,还能是谁! 真倒霉啊,本来以为跟著公主出来只是传个旨。 最多也就是清理几条杂鱼。 可没想到,这才刚到解州,就碰上这么个硬茬。 陆宽深吸了一口气。 他迈步走到了两名近卫中间,那脸色惨白如纸的李安阳跟前。 此刻,这位公主殿下眼中的疯狂已被无边恐惧取代。 恐怖的压力將她死死的按在地上,浑身骨骼都好像要碾碎了。 陆宽目光平静,语气轻佻。 “我说我是来替天行道的……” “你还真信了?” 他微微偏头,“你把赵汝成抓了,那他的钱,我问谁要去?” 李安阳张了张嘴,但在那股无边的压力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朝廷法度。 不在乎她公主的身份。 甚至不在乎所谓的正邪之分。 他在乎的,似乎只有……钱! 赵汝成的钱。 那两名近卫闻言,却是心神狂震! 他们瞬间抓住了关键,这位恐怖的存在,目的是赵汝成的赃款。 而不是非要与朝廷或公主为敌! 他们其中一人强忍著几乎要爆体而亡的压力。 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开口。 “前……前辈息怒!” “公主殿下年轻气盛,衝撞了前辈,还望恕罪……” “至於……至於赵汝成的赃款,我们绝不会动用分毫……” “只要前辈吩咐,我等立刻派人起出,原封不动,悉数奉上……” “朝廷……朝廷也绝不会过问半分!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另一人也连忙艰难附和。 “是极是极!一切按前辈意思办!只求前辈息怒!” 他们此刻已经没有丝毫怀疑,这位就是那位神秘的大宗师! 面对这等存在,什么皇室威严,朝廷体面,都是假的。 最起码眼下,如果不服软,谁都活不了。 平息其怒火,满足其要求,才是唯一的生路! 陆宽看了一眼两人那卑微惶恐的样子。 又看了看早已嚇得魂不附体,再无半分骄横的李安阳。 轻轻哼了一声,这才收敛威压,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威压消散的瞬间,全场顿时响起大片大片哀嚎喘息之声。 尤其是那位公主殿下,只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瘫软在地上,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一个时辰。” 陆宽淡淡开口,给出了时限。 “你们要抄家,要灭族什么的,我不管……” “我只要赵汝成和解州盐运司的所有存银……” 说著,他目光扫过李安阳与那两名近卫。 “或者,你们也可以用这个时间调兵……” “试一试,能不能用你们那的所谓精锐守军,来跟我讲讲道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慄。 “现在……” 陆宽隨意地拉来一张完好的太师椅坐下,玲儿和石头乖巧地站到他身后。 “计时开始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堂內死寂一片。 李安阳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神涣散。 一副还没能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样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 全场,唯一还能有行动能力的,只剩下那两名小宗师。 几乎是在陆宽说完话后。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强忍著一身的剧痛转身就去执行了。 …… 而也就是与此同时,解州府衙所在的街道上。 一个素裙女子脚步一顿。 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的转头,看向了府衙的方向。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找到了……” 第139章 启动防火墙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启动防火墙 碍於陆宽的淫威。 州府衙门的动作快得超乎想像。 在两名小宗师不惜一切代价的催促和威慑下。 整个解州的官僚机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效率。 赵汝成被从大牢里拖出。 早已嚇破胆的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所有藏银地点。 紧接著,一批批精锐禁军被派往各处。 不到一个时辰。 府衙宽阔的前院,已经密密麻麻堆满了东西。 一箱箱被撬开盖子的木箱里,是码放整齐的雪花纹银,金锭,银票。 以及许多来不及仔细分类的稀世珍宝,名贵字画。 那是堆积如山,几乎占据了半个广场。 当最后一批財物被运到。 两名圣驾近卫几乎是小跑著回到內堂,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对著依旧闭目养神的陆宽,深深躬身。 声音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虚脱和更深的敬畏。 “尊……尊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汝成及其同党目前已知的所有赃银財物,已……已全部在此。” “经多次清点核算,现银与银票合计,约……” “约六百四十余万两。” “其余珍宝古玩字画等物,依市价粗略估算,价值……当在四百万两以上。” “总计……足有上千万两。” 说出这句话时,两人的声音都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笔巨款,原本都应是解州盐税,朝廷的赋税,民间的血汗。 可此刻,他们连提朝廷二字的勇气都没有。 陆宽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门外那几乎晃瞎人眼的宝山。 纵然以他修仙者的心性,眼底也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他知道盐利惊人,贪腐必然严重。 但真正看到这堆积如山的千万两財富时,还是被这触目惊心的数字震了一下。 玲儿和小石头更是早就看直了眼。 两个小傢伙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 这比在黑水县看到的还要夸张! “少……少爷……” 玲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 “咱们这是……劫富济贫对吧?” 陆宽点了点头,“没错。” “富是劫了……”小丫头看著那堆积如山的財宝。 “可……我们要怎么济贫啊?” 她的小脑袋瓜里实在想像不出该怎么把这些钱分给穷人。 难不成一家一家的分发? 小石头也用力点头,满脸疑惑。 陆宽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简单……”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不就是个穷鬼吗?” “你们济我就好了。” 玲儿,“……。” 小石头,“……。” 两个小傢伙脸上一下子都没了表情。 他们看了看自家少爷那副坦然的模样。 又看了看外面那价值千万的小山。 一时竟无言以对。 少爷身上现在少说也有五六百万两了吧? 这还叫穷? 两名小宗师垂手站在一侧,不敢多言。 甚至都没敢去扶一把那直到此刻还躺在地上,没能回过劲儿来的公主殿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府衙大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好多钱啊……” 眾人心中一惊,转头看了过去。 一个身著素白长裙的年轻女子,就那么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桃李年华。 容貌並非那种一眼惊艷的绝色。 但眉目清雅,五官柔和,属於是那种耐看的类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空灵出尘。 明明並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但却透著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不染尘埃的出尘气度。 她仿佛没看见满地的狼藉。 一副饶有兴致地样子,打量著那座几乎占据半个前院的宝山。 唇角似乎弯起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隨即,她的视线便径直越过了所有人和物。 直直地,毫无阻碍地落在了坐在太师椅上的陆宽身上。 那目光平静,清澈,却带著一种洞彻般的专注。 就在这目光落下的瞬间。 陆宽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 毫无徵兆的,以从未有过的急促频率尖锐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有未授权神识试图访问宿主核心资料库!】 【正在启动防火墙!】 【干扰模块上线!】 一连串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意识中炸开! 与此同时,陆宽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极其隱晦,却又精纯凝练到不可思议的神识力量。 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瞬间掠过他的体表,试图向更深处渗透。 “神识!” 陆宽的瞳孔在剎那间微不可查地猛然收缩! 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真的是修士的神识! 而且强度极高,比起他那被强化过的神识,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除自己之外,属於修仙者的气息。 儘管系统的防火墙瞬间做出反应。 將那试图深入探查的神识彻底隔绝在外层。 但那一闪而逝的接触,已足够让陆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同样直直地迎上了那名素裙女子的视线。 四目再次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两名圣驾近卫也在此时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初看时只觉得这女子气质空灵出尘,绝非寻常。 但多看两眼,尤其是那侧脸的轮廓,以及那份独特神韵。 两人几乎是同时一愣,心头微微一跳。 这人,怎么好像有点儿眼熟啊…… 作为圣驾近卫,他们的阅歷自然也是非同寻常的。 眼前这女人,似乎和深宫之中的一幅画像上的人物极为相似。 而那幅画像的主人翁……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来。 两人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是她!” 震惊之后,紧隨而来的便是无尽的疑惑。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据传言所说,这位不是常年都处於闭关的状態之中吗? 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先是一个深不可测,视皇权如无物的新晋大宗师。 现在连这位云端之上的神话人物都降临在这小小的解州府衙。 而且,看她的目光,似乎正是衝著陆宽而来的。 此刻,陆宽心中的惊涛骇浪也在迅速平復。 几乎在感受到对方神识的瞬间,他就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 之前,他从萧见鹿口中问出的江湖秘辛中,就有著关於此人的信息。 当时他倒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甚至觉得萧见鹿只是神话了此人而已。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豁然开朗,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 陆宽目光如电,直视著对面那空灵出尘的女子。 怪不得她能成为这天下八百年来的最强者。 断层式的天下第一人。 原来,是个修仙的。 没错! 此人就是长恨天宗掌灯人! 被誉为八百年来的武道绝巔! 当世唯一的武林神话。 惊鸿! 第140章 张三对李四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张三对李四 陆宽心中警铃大作,全身肌肉都下意识地微微绷紧。 从刚才那股神识的强度来看,对方绝对不止是筑基期的修为! 是金丹?还是更高? 这个世界的灵气都已经稀薄到了这种程度,她是怎么修炼到这个地步的? 陆宽无法准確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此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 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实力远超自己的威胁。 而与此同时。 惊鸿看似平静如水的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刚才那一瞬间。 她的神识扫过对方周身,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哪怕半点儿波澜。 “他的修为,我竟然看不透?” 惊鸿心中升起一丝凝重。 “此人境界绝不在我之下,甚至……” 她眼神微微眯起,“甚至远高於我。” 惊鸿压下心绪,脸上那抹清淡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 她微微頷首,空灵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初次见面的礼貌。 “这位公子有礼了。” “在下……”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进行某种快速的权衡。 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隱藏自己的身份。 “我叫……张三。” 此言一出,旁边一直屏息凝神,几乎快要窒息的两位小宗师顿时瞪大了眼睛。 张……张三? 是听错了吗?她不是叫惊鸿吗?什么时候改的名儿? 陆宽闻言,眉头也是忍不住微微一挑。 “张三?”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行啊……” 他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但面上却仿佛真的信了对方的说辞。 拱手还礼,语气轻鬆自然。 “张姑娘,失敬失敬……” “在下李四。” 那两名近卫又瞪大了眼睛看向陆宽。 不对啊,传说那个新晋大宗师不是叫陆宽吗? 你也改名了? “张三”对“李四”。 堪称史上最敷衍,却又最富含深意的自我介绍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心照不宣。 也就在此时,陆宽脑海中。 系统提示音再一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欺骗偽金丹初期修士……”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陆宽心头猛地一跳! 金丹境界? 不,偽金丹! 果然!他的直觉没错,此女修为远超筑基。 但这个偽金丹又是个什么意思? 他心思电转,很快就有了猜测。 很可能是因为这方天地灵气稀薄,或者传承残缺。 所以对方即便步入金丹境界,实力和修为也是大打折扣。 虽然依旧要强於筑基,但应该远远比不上真正的金丹修士。 至於说,系统判定自己成功欺骗了对方。 这很显然不是指假名那些个小把戏。 而是,对方神识未能看穿自己的修为。 所以对方肯定误以为自己的修为至少是她的同阶,甚至更高。 就在陆宽脑中飞速分析的同时。 惊鸿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他身后的玲儿和石头。 起初她並未在意这两人,只当是陆宽的僕役或跟班。 然而,当她的神识在探查陆宽无果后。 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身上那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纯正的灵气波动。 惊鸿空灵的眼眸深处,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异与震动! 她神识再次扫出。 那容貌清丽,背负长剑的少女,灵光內蕴,周身灵气流转已有章法。 分明已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而且根基极为扎实。 那个更小一些的男孩,体內也已有灵气盘踞。 虽然微弱,但確確实实是引气入体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 惊鸿心中掀起波澜。 她自己当年因缘际会,得到那一卷不知传承自何时的残破修仙典籍。 凭藉绝顶天资,也足足耗费了数年光阴去尝试。 才勉强弄懂了最基础的引气法门,成功引气入体。 之后更是足足用了一甲子的漫长岁月,才艰难地突破到炼气后期! 而眼前这两个孩子,看骨龄。 少女不过十六七,男孩更是只有十一二岁。 如此年纪,竟然一个炼气后期,一个已然入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拥有远超自己的修仙资质! 更意味著…… 教导他们的人,拥有完整且高效的传承! 她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到陆宽身上,那份探究与兴味陡然变得无比炽热! 原来如此! 此人不仅自身修为可能高深莫测。 更掌握著一条完整的传承路径! 这两个孩子,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是他道统的体现! 一瞬间,惊鸿对陆宽的重视程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 目光扫过那两名噤若寒蝉的小宗师近卫,以及地上失魂落魄的公主李安阳。 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惊鸿甚至懒得动手,只是语气冰冷的开口。 “还不快滚?” 那两名近卫统领如蒙大赦,却又不敢立刻动弹。 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宽,这位煞星还没发话呢! 直到他们看出陆宽並无阻拦之意。 这才连忙躬身,几乎是用抬的,將瘫软的李安阳架起。 带著满院禁军,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狼狈地逃出了府衙。 转眼间,偌大的府衙前院,便只剩下四个人。 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而安静。 而陆宽,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去在意那一群人。 此时的他,心神沉浸在系统之中。 “抽奖!” 脑海中光轮急速旋转,数息之后,骤然定格。 “叮!恭喜宿主抽中【不死卡】!” 陆宽一愣,立即查看效果。 不死卡,持续一百二十个时辰,也就是十天。 在效果存续期间,无论使用者受到何种形式,何等程度的伤害,皆无法被真正杀死。 效果结束时,使用者將恢復至全盛状態。 短短这么几句话的介绍,看的陆宽是头皮发麻。 好东西! 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之必备佳品啊。 十天的不死之身,足以应对太多意外和绝杀之局。 然而,短暂的欣喜立刻被现实的凝重压下。 就算有了不死卡,也只是让自己多了一张搏命的底牌。 面对眼前这个目的不明,实力至少在偽金丹初期的惊鸿。 自己或许能有自保或周旋的底气,但玲儿和石头呢? 稳住! 想到这里,陆宽不再迟疑。 他缓缓从太师椅上起身,从容不迫的与惊鸿擦肩而过。 步履平稳,径直走向那堆积如山的財宝。 惊鸿静静地看著他的举动,没有阻止,眼神中探究的意味更浓。 只见陆宽站定,隨意地一挥手。 下一刻。 在惊鸿的注视下,那价值千万的庞大財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位天下第一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佛门的芥子纳须弥? 不,是更高明的手段! 惊鸿心中凛然。 这般举重若轻,瞬间收取如此庞然大物,绝对是仙家神通。 这进一步佐证了她对陆宽境界的判断,高深莫测。 第141章 麒麟再现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麒麟再现 做完这一切,陆宽並未回头,“我们走。” “哦,来了!” 玲儿和小石头,虽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张三姑娘充满好奇。 但少爷发话了,他们也是立刻紧紧跟上。 三人就这样,直接选择了离开。 这是最直接的態度。 你的出现我知道了,你的试探我接下了,但我没兴趣跟你纠缠。 惊鸿看著陆宽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眼中流光微转。 她没有阻拦,也没有立刻跟上,只是站在原地,仿佛在思考。 直到陆宽三人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街道拐角,她才轻轻挪动脚步。 没有风声,没有痕跡。 下一刻,她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街道上。 不远不近地,恰好落在了陆宽三人身后约十丈的距离。 她依旧没有靠近,只是那样跟著,如同幽魂,又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玲儿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直打鼓。 小丫头压低声音,“少爷……她跟来了!” 小石头也紧张地抿著嘴。 陆宽面色不变,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脚步丝毫未停,也没有回头去看。 他心中瞭然,对方果然不会轻易放弃。 “少爷,那姑娘该不会是……” 玲儿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看上你了吧。” 小石头闻言,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自家少爷俊朗的侧脸。 又偷偷瞥了一眼后面那个衣著朴素却气质空灵如仙的姐姐。 眨了眨眼,似乎觉得,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陆宽脚下步子微不可查地顿了一顿,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丫头的脑迴路,怎么总能拐到这种奇怪的地方去? 后面跟著的可是个修为恐怖的怪物,心思深沉难测,目的不明。 怎么看都跟这种纯情戏码扯不上半点关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荒诞感。 “不用理她。” 玲儿和石头对视了一眼,瘪了瘪嘴,不再多问。 只是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地加快了一些,更靠近了陆宽。 陆宽清晰地知道,此刻开始的,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身后十丈外的那人,身上藏著这个世界武者修仙的秘密。 而自己,在对方眼中恐怕也同样神秘莫测。 双方都心知肚明对方绝非凡俗。 也都想从对方身上,窥探到更多关於仙途的讯息。 惊鸿想知道陆宽的完整传承,与那等诡秘莫测的神通手段。 而陆宽,则想了解惊鸿所知此界修仙相关的所有情报,以及她心底的意图。 然而,这层窗户纸不能轻易捅破。 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就成了那个有求於人的人。 所以,惊鸿选择沉默跟隨,观察细节,等待陆宽主动寻求交流。 但陆宽同样也有这样的想法。 他装作浑然不觉,毫不在意。 既然她想跟,就让她跟著。 总有一天,她会自己忍不住的。 陆宽有这个耐心。 比起惊鸿苦求前路而不得的煎熬。 他陆宽初来乍到,拥有系统,时间站在他这边。 拖得越久,惊鸿的好奇心和渴望只会越积越浓。 而陆宽,他不急,他甚至能等到自己突破到真正的金丹境界。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对方真的有什么图谋,他还会在乎吗? …… 另一边。 魔教总坛。 殿內光线昏暗,唯有几长明灯火跳跃,映照著高踞主座上面色阴鬱的萧见鹿。 “教主,殿外有人求见……” 一名黑袍教眾躬身稟报。 “那人自称来自南周,有一品修为。” “南周?一品?” 萧见鹿眼皮都未抬,语气带著一丝不耐。 “打发走。” “可是……那人递上了一枚信物,说是务必呈交教主亲览。” 教眾小心翼翼地捧上一枚玉佩。 萧见鹿隨意瞥去,目光却微微一顿。 那是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玉质上乘。 但吸引他的是上面雕刻的纹路,麒麟踏云。 南周似乎的確有一股不小的势力,暗中布局谋划著名什么惊天秘密。 而他们的信物,好像就是这种麒麟踏云的玉佩。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群人的手,竟然都已经伸到大燕,伸到他这魔教的地盘上来了。 萧见鹿微微眯了眯眼,他还真想知道,这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么想著,萧大教主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著锦缎华服。 面容阴柔,眼神却带著几分邪气的年轻人,被引入了大殿。 他举止恭敬,步伐却轻盈稳定,显然根基不弱。 若是陆宽在这里,或许还能认得他。 这人就是当初在永安县策划绑架苏世昌。 后又在饮马川马帮与他有过短暂照面的那个幕后黑手! 阴柔年轻人手里端著一个尺许见方的黑木盒子,走到殿中,深深一揖。 “南週游子,拜见萧教主。” 萧见鹿淡漠的靠在宽大的座椅上,並未让他起身。 “少废话,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死!” 年轻人似乎是被他的气势给嚇到了,整个人抖了一下。 额头上也肉眼可见的沁出一丝汗珠。 他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声音清晰。 “我家主子久仰萧教主威名,神通盖世,早已心生结交之念。” “奈何路途遥远,俗务缠身,无法亲身前来……” “特命在下前来拜会,並奉上薄礼一份,聊表敬意。” 说著,他將手中黑木盒又向上託了托。 “你家主子?” 萧见鹿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连个名號都不敢透露……” “做大的不出来,要小的出来顶啊……” “想要结识本座,让你家主子自己来!” 说著,萧教主身形微微前倾,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袭来。 “再者说了,这天下人虽称我玄教为魔教,说我们不择手段……” “但本座好歹也是大燕之人……” “你一个南周人,跑来结交本座,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他话语直白,带著大宗师的威压。 那阴柔年轻人只是一品而已,在这等压迫感之下,也是忍不住暗自咽了口唾沫。 他將腰弯得更低,语气依旧恭敬。 “教主明鑑……” “我家主子绝无恶意!” “主子还说……教主大人所修神功虽威力无穷,却有弊端……” “久而久之必被戾气所困,反噬己身……” “此份薄礼,正是专为缓解教主体內戾气而备……” “万请教主……一定笑纳!” 第142章 算计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算计 此言一出,萧见鹿瞳孔骤然收缩!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毫无徵兆地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沉重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向殿中的阴柔年轻人。 年轻人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苍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心中骇然,这就是大宗师之威吗? 但即便如此,他捧盒的双手依旧稳如磐石,不敢有半分倾斜。 萧见鹿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如同魔神。 他死死盯著下方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如刀。 体內戾气反噬之事,乃是他最大的隱秘之一,从未与任何人详细提及。 就连教中的心腹也只知道他偶尔需要闭关压制,具体缘由並不清楚。 这南周人背后的主子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是…… 上次在灰烬原,与那个陆宽交手时,那段诡异的记忆缺失里泄露了? 不!不对! 都说那小子是天下第六位大宗师。 这种人物,会甘愿被一个藏头露尾的人使唤? 萧见鹿脑中念头急转,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但眼下,这黑木盒的东西让他不得不重视。 他冷哼一声,压下翻腾的杀意和疑惑,右手虚空一抓。 罡气牵引,黑木盒稳稳落入他手中。 他行事向来霸道自负。 尤其是涉及自身实力隱患,更不愿在人前显露出过多忌惮。 他自恃实力高绝,寻常毒物陷阱根本奈何不了他、 故此毫不在意对方会不会在黑盒上做手脚。 他冷冷瞥了一眼下方依旧躬著身,一脸惶恐的年轻人。 隨手打开了黑木盒的盖子。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盒內並无珠光宝气,也无灵丹妙药。 只有一团凝而不散,一张一缩,仿佛在呼吸般的黑色雾气。 就在盒子打开的剎那,那黑雾仿佛被惊扰,迅速涌动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萧见鹿反应极快,几乎在黑雾有所异动的同时就已屏住呼吸。 周身护体罡气轰然爆发,意图將这诡异的雾气震散。 然而,那黑雾竟然直接无视了罡气爆发。 它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无形无质,诡异地穿透了爆发的气流。 “什么!”萧见鹿脸色猛地一变。 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应对,那黑雾便化作数道细若游丝的黑线。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著他微张的口鼻,钻了进去! “砰!” 萧见鹿闷哼一声,脸色剧变。 黑盒脱手掉落在地。 就在黑雾入体的瞬间。 他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一身大宗师的罡气仿佛被瞬间禁錮。 一股难以形容的脱力感席捲全身。 更可怕的是,原本被他苦苦压制的戾气,此刻竟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库。 轰然沸腾,疯狂衝击著他的经脉和心神! 萧大教主眼前一阵发黑,意识竟有些恍惚! 中计了! 直到此刻,这位心高气傲的魔教教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犯了何等致命的错误。 过於自信,小瞧了对方的手段。 也低估了这世间奇异手段的诡譎与恶毒! 他强忍著体內翻江倒海的戾气,猛地抬起头。 赤红的双眸充满血丝。 死死盯向殿中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直起身子,脸上哪还有半分惶恐的年轻人。 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变调。 “你……你算计我?!” “教主大人真是聪明。” 阴柔年轻人拍了拍手,笑容愈发灿烂。 “只可惜,你聪明的还不够……” “一代大宗师,魔教教主,武道巔峰的人物,竟然栽在了我的手里……” 萧见鹿脑中闪过片刻清明,將许多碎片串联了起来。 他想明白了很多东西,咬牙切齿。 “哑市……无垢法蜕……原来如此!” “哑市背后真正的主使者,就是你家主子!” “我说那无垢法蜕怎么会在那个时候横空出世……”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你们针对本座的试探和布局!” “你们早就知道我体內的戾气隱患!” “教主英明。” 年轻人抚掌大笑,毫不吝嗇的夸讚。 “我家主子的这份大礼,还请教主慢慢享用……” “若你能撑过去,日后,你我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朝著大门外走去。 …… 解州蛟龙一案,最终还是雷声大雨点小。 朝廷以“妖言惑眾,官吏贪墨结案”匆匆盖棺定论。 黑水县及州府涉案官员,盐商,漕帮头目被明正典刑。 抄家灭族,看似手段雷霆,实则只是朝廷不敢深究。 毕竟,这里边牵扯的可不仅仅只是几个官员而已。 那位搬空府库及所有赃银的新晋大宗师。 还有那个忽然出现的天下第一强者。 他们就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朝廷律法之前。 此事若闹大,皇室威严扫地。 公主被当眾羞辱,朝廷赃款被公然劫掠。 若毫无表示,天下人会如何看? 朝廷顏面何存? 但若真要责罚,难不成要倾举国之力,发动战爭级別的围剿?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无论成功与否,大燕国力都必將大损。 到时候,虎视眈眈的南周,北方的草原,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只能草草了事。 这口气,皇室咽不下也得咽,现实比人强。 …… 腊月末。 惊鸿跟著陆宽一行人也走了半个多月了。 她也是发现了陆宽似乎並非简单的游歷。 他好像是在寻找各种奇闻异事的发源地。 別看惊鸿年纪看上去不大,可这位天下第一却是实打实的活了三百多年了。 对於这片大地上的隱秘,她应该算得上是了解最多的。 察觉到陆宽的意图,这位长恨天宗的掌灯人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最终,她还是做出了一些妥协。 惊鸿不再保持距离。 她以自己所知的几处天地秘境为条件,换取了正式与陆宽同行的资格。 对於这一点,陆宽並没有拒绝。 对於他来说,触发奇遇,获取系统奖励才是正事。 同时也能搜集珍稀药材,歷练玲儿和石头。 如果有惊鸿这个嚮导在,也正好可以免去很多寻找的时间。 一行人结伴而行。 小半个月后,抵达了云州西陲之地,群山深处。 眼前是一片原始密林,古木参天,藤萝垂掛。 与一路上所见的险峻山景並没有太大不同。 惊鸿停步於密林边缘,“就是这里。” 第143章 雷霆洗地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雷霆洗地 林中光线昏暗,时有鸟鸣声传来。 “这里?” 陆宽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这片林子实在是太普通了,哪怕是神识扫过,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正是。” 惊鸿的声音空灵依旧,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追忆。 “此地诡譎,远非表象所示。” “看似只是一座密林,但是,我曾在许多年前,於此地误入过一个奇异的世界。” 她似在回想起了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经歷。 “那方天地,无有常理。” “大地时而阻隔在面前,又或是悬於头顶……” “溪水自低处往高处奔流,巨石如泡沫般轻盈飘浮。” “我曾见一株古树,瞬息间由幼苗拔高至参天,又在下一息重新缩回萌芽。” 她娓娓道来,述说著曾经的所见所闻。 “活物更是诡异……” “野兔奔行中忽然一分为二,各自奔向相反的方向……” “林鹿饮水,低头时鹿角脱落,化作游鱼跃入倒悬的溪中……” “一切方位,时序,乃至存在本身的规则,皆是破碎且混乱的。” 她看向陆宽。 “我在其中不过探寻了一个多时辰,出来后,外界已过去整整一年。” 惊鸿顿了顿,继续道。 “自那次之后,我屡次尝试……” “但无论用什么办法,却再也无法再次进入其中。” “那错乱之地的出入,似乎全无定数,不可捉摸。” 陆宽静静听著,目光再次投向眼前看似平静的密林。 他沉吟片刻,对玲儿和石头开口。 “你们俩在这待著,不要乱跑,尤其不要深入林中。” 玲儿和石头虽有些好奇。 但见陆宽神色严肃,也是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留在了原地。 陆宽与惊鸿二人,一前一后,步入了幽暗的密林之中。 林间古木盘根错节,光线斑驳。 脚下是积年的腐叶,踩上去鬆软无声。 除了过於安静些,与任何一座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並无二致。 偶有受惊的松鼠窜过枝头,或是不知名的鸟类飞起。 一切生机都显得寻常而自然。 陆宽的神识始终保持著最大范围的探查。 然而反馈回来的,只有毫无异常波动的森林气息。 又前行了一段,陆宽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惊鸿,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狐疑。 惊鸿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冰雪般的心境也难免泛起一丝微澜,立刻开口。 声音比平日快了几分,“我可没说谎……” 闻言,陆宽眉头一挑,“那会不会,只是你做的一场梦?” “不可能!” 惊鸿语气篤定,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瓶子。 她將瓷瓶托在掌心,“这是我当年从那错乱之地中带出的溪水。” “离开那一方世界后,它便失了所有神异,与寻常山泉无异,但……” “偶尔也会重现怪异之处!” 她话音未落,目光忽地一凝。 只见她掌心瓷瓶內,那原本因她的动作而微微荡漾的清澈水流。 忽然间完全静止了。 並非凝固成冰,而是违背常理地失去了所有流动性。 仿佛瓶中之水的时间被单独剥离了出来。 惊鸿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將瓶口倾斜,把水倒在了地上。 下一瞬,陆宽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早已渗入腐叶的水流,忽然好像时间倒流一般。 沿著倾倒的轨跡,一丝不差地,平滑地倒退了回去,重新没入了瓷瓶之中。 整个过程,陆宽的神识感知全开,却没有捕捉到任何能量的波动。 那奇异的景象,自然的就好像这本就该如此一般。 惊鸿迅速塞好瓶塞,那水又恢復了平常模样。 “看到了?” 惊鸿看向陆宽,“这就是证明。” 陆宽收回了目光,心中那点怀疑也隨之烟消云散。 这绝非幻术或障眼法所能解释,更非此界武道手段能够达成。 “不是梦。”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惊鸿说,还是对自己说。 陆宽的目光从瓷瓶移开,落在惊鸿脸上 “你当时在做什么?” “破境。” 她轻声吐出两个字。 陆宽眉头微挑,“哪一境?” 惊鸿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的答案,將直接暴露她的根底。 但事已至此,再遮掩也已经毫无意义。 她所求的,本就是更深层次的接触与探寻。 惊鸿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筑基。”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几乎已经在对方面前,明確揭露了自己底细。 陆宽眼中並无太多意外。 甚至,他都没有在境界这个话题上停留半刻。 “破境之时,发生了什么异象?” “有雷霆落下。” 惊鸿回忆,语气中仍带著一丝当年的凝重与后怕。 “雷霆?” 陆宽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破境筑基会引来雷罚的吗? 自己怎么不知道,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身怀系统的缘故? 不过,他也没有在这方面细想。 “落雷啊……” 陆宽低声重复,眼中若有所思的光芒闪动。 下一刻,在惊鸿的注视下,他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上,一缕耀眼刺目,至阳至刚的电光骤然跃出,噼啪作响。 惊鸿的呼吸几乎在那一瞬间停滯。 这又是什么神通手段? 御雷? 看来对方的修仙传承果然是绝对正统的。 毕竟,自己得到的那一部分残卷中所记载的。 所有能够驾驭雷霆的术法,那可都是极其稀缺的。 最起码,她就做不到。 紧接著,更让她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陆宽眼神一厉,五指猛然下压,狠狠拍向地面。 “轰!” 高度压缩的炽白雷球,如同被强行按入地底的太阳。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炸开。 沿著大地脉络,朝著密林深处疯狂窜动,蔓延! 前方数十丈范围的地面猛然爆裂。 无数道粗壮刺眼的炽白电蛇破土而出。 交织成一张急速贴地推进的雷霆大网,带著惊天动地的爆鸣,向前碾压而去。 电光所过,万物碳化崩解,犁出道道焦黑的轨跡。 陆宽的神识死死附著在雷网之上。 感知著它与这片空间接触时的每一丝震颤。 以雷法,暴力叩击可能存在的空间节点。 这一幕,看的惊鸿是心中巨震。 如此直接大胆的思路,如此蛮横恐怖的手段,简直顛覆了她的想像。 她当年只是被动承受雷击。 而陆宽,竟然主动以雷霆为锤,去敲打那扇看不见的门! 第144章 时空裂隙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时空裂隙 雷暴声中,电蛇依旧在前方密林中肆虐蔓延。 所过之处,数人合抱的古木轰然折断,倾倒,继而化为焦炭。 受惊的飞鸟走兽悽厉嘶鸣,四散奔逃。 却又被不断扩张的电网追上,化为青烟。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糊气息。 原本幽静的密林瞬间沦为一片雷霆肆虐的焦土炼狱。 陆宽对自己造成的破坏恍若未闻。 他迈开脚步,踏入了那片被雷霆犁出的焦黑狼藉之中。 脚下是滚烫的灰烬与崩裂的土石,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电弧声。 他微微闭目,將全部心神沉入附著在蔓延雷网之上的神识。 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他延伸出去的无形触手,疯狂地搅动著这片区域的灵气。 他在捕捉那亿万次震颤中,可能存在的一丝异常。 惊鸿压下心头的震撼,立刻快步跟上。 她知道,陆宽正在做一件她当年想做却无力去做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在雷霆余威未散的毁灭路径上沉默前行。 前方,雷霆的电光依旧在密林更深处明灭闪烁。 撕开更多的黑暗,也带来更多的死寂。 片刻之后,雷光终於彻底熄灭。 陆宽面前,视野所及之处,再无半株完好的树木。 大地焦黑,无数碳化的枝干以扭曲的姿態指向天空。 如同大地伸向苍穹的绝望枯指。 这一击,足足毁去了这片原始密林近四分之一的区域。 开闢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死亡地带。 惊鸿站在他侧后方,素白的裙摆在热风中微微拂动。 她看著这片瞬间造就的焦土,眸子不受控制的张缩了几下。 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就是正统的仙家手段吗? 果然,自己所看到的仙道,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 陆宽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气馁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没有停留,脚步一转,身形已面向密林另一侧。 抬手,又来了一发掌心雷。 顷刻间,天崩地裂般的景象再度上演。 惊鸿的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巨木摧折,土石翻飞,生灵涂炭。 焦黑的死亡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密林更深处疯狂蔓延。 可结果,依旧是毫无发现。 直到第三次的雷火灭世,万象成灰。 陆宽终於有了发现。 这一次,就在雷光最为鼎盛的那一剎那! 一道电弧,在触及地面某一点时,突然不见了。 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嘴给吞噬了一般。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湮灭过程。 就那么极其自然地凭空消失了。 那一瞬间的异常,在这漫天雷暴之下,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陆宽神识却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断点。 “就是那里!” 陆宽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精光暴射! 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在惊鸿略带错愕的眼神中,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身形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爆射而出。 “嘭!” 空气被骤然压缩又猛地炸开,发出一声音爆。 原地只留下两道迅速淡去的残影。 两人无视前方尚未完全平息的雷暴,径直衝向了那道电弧消失的坐標点。 下一刻。 仿佛穿过了一层极薄,却又无形无质的纱帘。 视觉,听觉,触觉…… 所有的感知,都在不到一剎那的时间里发生了诡异的断档。 就像……眨眼。 下一刻,所有的感知瞬间恢復。 但恢復之后所感知到的世界,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乍一看,这似乎只是一片光线略显怪异的古老森林。 空气清新,甚至能闻到泥土和植物汁液的味道。 陆宽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起。 这就是那个混乱的世界? 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的神识悄然扩散开去。 捕捉到的也只是平和的草木生机与湿润的土壤气息。 似乎与外界山林並无本质区別。 而他身边的惊鸿,此刻却已经是高度警惕起来。 说实话,惊鸿並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还能再次进入这个世界。 但这也未必真的是一件好事儿。 此间天地的规则诡异而混乱。 这也就意味著危险根本无法捉摸。 需要时刻提高警惕,否则谁能保证下一刻自己是不是就会成为诡异的一员。 “这就是你说的那片错乱之地?” 陆宽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隨意的开口询问。 “没错,就是这里……” 闻言,陆宽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了皱。 而下一刻,他就瞬间明白了惊鸿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了。 就在他神识掠过左前方一片林间空地时,异变突生。 空地上,一头体格健壮的野鹿正低著头。 啃食著地上的嫩草。 鹿尾偶尔轻轻摆动。 一切都符合常理。 忽然,那鹿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头。 耳朵机警地转动,环顾四周。 然后,就在此时,毫无徵兆地诡异画面出现了。 它整个躯体,从皮毛到肌肉,从骨骼到內臟。 仿佛被一只无形且精准到极致的手,瞬间,同步地拆解开来。 皮毛滑落在地,肌肉与骨骼分离,內臟甚至还在微微搏动。 鲜血流淌下来,染红了好大一片。 可这还没有结束。 紧接著,那一堆血肉开始蠕动,分化。 继而重组,拉伸。 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却又透著某种古怪秩序的方式,迅速转变形態。 没一会儿。 那头鹿便彻底的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只毛色雪白的兔子。 它们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 一成形便自然而然分开,开始啃食刚刚那头鹿还没来得及吃掉的嫩草。 整个过程,从鹿抬头,到解体。 再到化作一群兔子开始进食,不过短短五六息。 没有剧烈的灵气波动,也没有其他能量散发的跡象。 甚至都没有打破这片森林的寧静。 荒诞绝伦,违背常理。 风依旧吹著,树叶沙沙作响。 陆宽怔愣在原地,而他身边的惊鸿则露出了一个久违般的表情。 “果然,这里的古怪,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就在惊鸿话音落下的同时。 陆宽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时空裂隙……”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陆宽眼神微动。 时空裂隙? 指的是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本身吗? 如果时空裂隙存在,那就说明肯定不止一个世界存在。 时空,时间与空间。 如果超脱这两种东西,自己或许能回到穿越前的世界。 想到这,陆宽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敢再细想下去,那种目標太过於遥远。 毕竟要想掌控时空之力,至少也得要等到他渡劫飞升之后吧。 甩掉这个念头,陆宽心念一动。 “抽奖!” 第145章 昨日之灰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昨日之灰 脑海中的光轮飞速旋转。 片刻后,骤然爆出一阵连续的金光! “叮!恭喜宿主抽中【游乐园特级入场券】一张!” “叮!恭喜宿主抽中【时空漂流瓶】!” 陆宽微微一愣,“双黄蛋?” “这系统最近怎么回事儿?怎么抽出来的好东西是接二连三的。” 一边嘀咕,他一边开始查看抽到的两件东西。 游乐园特级入场券,一张质地特殊的烫金卡片。 使用方法和效果很简单。 触发此券,可畅通於任何地点,无视一切阻碍。 入场过程绝对安全,不受任何形式的攻击与干扰。 效果持续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陆宽眉头挑了挑,这东西,好像看上去没什么用啊。 先收起来,指不定以后就用上了呢。 第二件物品,时空漂流瓶。 一个看似普通的透明玻璃瓶,內部仿佛有微缩的星辰漩涡在缓缓转动。 漂流瓶能主动吸收並封存时空碎片,规则乱流等虚相存在。 吸收后,会將封存物进行沉淀与提纯。 转化为相对稳定的,可供外界理解与利用的时空源质。 这种时空源质的用途就比较广泛了。 境界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可以用来感悟时空之力,甚至以此掌握时空法则。 除此之外,也能作为各种法器炼製的材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赋予成品与时空规则相关的特性。 看著手里那个晶莹剔透,內蕴星漩的瓶子。 陆宽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这东西,简直像是为这个时空裂隙量身定做的採集工具。 时空源质,无论是用於感悟时空法则。 还是未来炼製法宝,都將是难以估量的助力。 这可比单纯发现一处奇遇之地价值大得多! 他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立刻被身旁的惊鸿捕捉到。 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天下第一,本就对陆宽的一切充满探究。 此刻见他盯著前方虚空,眼神骤然发亮。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弧度,心中不由大奇。 “陆公子?” 惊鸿轻声唤道,空灵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你……怎么了?” 陆宽闻声,猛地回过神来。 他压下心中激动,也不解释,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隨即他手掌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奇异玻璃瓶便凭空出现。 对於他这种凭空取物的手段,惊鸿早已见怪不怪。 “这是……何物?” 惊鸿忍不住追问,语气中好奇更浓。 陆宽却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扫视周围。 不再犹豫,轻轻拔掉了时空漂流瓶的瓶塞。 瞬间。 惊鸿敏锐地感觉到,以那个古怪的瓶子为中心。 一种无形的奇异波动,悄然扩散开来。 紧接著,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有著轻微起伏,如同在呼吸的大地骤然停止。 变成了真正坚实,平静的泥土,再无那种令人不安的律动。 远处,那群正在啃食嫩草的兔子,身形忽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兔子凭空消失,一头野鹿茫然地抬起头。 一切好似倒带,回到了错误的起点之前。 更远处,林间空地上,那块正在分裂的巨石重新拼合。 倒流的溪水停滯了一下,顺流而下。 以陆宽手中打开的漂流瓶为中心,范围不断扩大。 所有正在发生或即將发生的诡异现象,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修正。 森林恢復了它最正常的模样。 惊鸿彻底怔住了。 她看了看那头悠然吃草的鹿,又看了看恢復普通的石头。 最后將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陆宽手中那个奇怪的瓶子。 惊鸿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曾经也有尝试过修正那种诡异的现象,但无论她怎么做,全都是徒劳。 可眼前这个人,只是拿出了一个瓶子。 只是拔掉了瓶塞,就做到了她倾尽全力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就是正统仙人与杂修的区別吗? 陆宽看著瓶中的星璇,內部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混沌流光。 他知道,那是正在被转化的时空乱流。 他满意地盖上瓶塞。 “看来,我们得在这个世界多待一阵子了。” 陆宽转头,对仍处于震惊中的惊鸿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土特產,想带点儿回去。” 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 “好。” 两人当即动身,化作流光,朝著远处那片密林掠去。 这时空裂隙,这么多年,除了他们,恐怕也没几个人来过。 生態环境原始而富庶。 参天古木比比皆是,散发出浓郁的生机与灵气。 更让陆宽惊喜的是,隨处可见年份久远的草药。 甚至一些他见都没见过的灵草,在这里竟然也有生长。 这些药材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丝此地的错乱气息。 药性可能与外界略有不同,但其蕴含的灵气与药力,却远超寻常。 陆宽毫不客气,神识快速扫描。 將所见的高年份草药和灵草尽数採集。 系统提示音也在此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採集灵草……”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陆宽心里都乐开了花,这还真是块宝地啊。 而就在两人快速搜刮著这片区域的资源时。 陆宽的神识忽然扫到了一件古怪的东西。 他採药的身形一顿,猛地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那是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 一块拳头大小。 纯黑到没有丝毫反光的奇异石头,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碎石之间。 陆宽闪身到了跟前,微微眯了眯眼睛。 自己的神识在接触到那块黑色石头的瞬间,竟然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难不成是什么奇异的天材地宝?” 斟酌了片刻,陆宽伸手轻轻触碰了那块黑色石头。 一股冰凉而空寂的感觉传来。 同时,系统提示音再一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规则造物【昨日之灰】。”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陆宽瞳孔猛地一缩,“规则造物?” “昨日之灰?” 他谨慎地拿起这块纯黑无光的石头。 黑石入手极轻,冰凉之感沁入指尖。 规则造物?听起来就非同凡响,但这东西具体又有什么效用呢? 沉吟片刻,陆宽试探性地向石头中注入了一缕灵力。 灵力没入的剎那,异象突发 陆宽的视野突然扭曲,变幻! 周围的场景似乎有了细微的改变。 惊鸿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大树裂开,从里面衝出一群野猪,呼啸著向远处奔袭而去。 树叶先是枯萎腐烂,而后才从树上生长出来。 之前那种光怪陆离的错乱感,再一次出现在这片丛林之中。 第146章 阴阳劫雷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阴阳劫雷 陆宽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黑色石头掉落在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一切重新恢復正常。 惊鸿正在不远处激动的採摘著草药,兴奋的像个采蘑菇的小姑娘。 对於陆宽刚才的异样丝毫没有任何察觉。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些画面只是他剎那的错觉。 陆宽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低头看向脚边那块安静的黑石,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不是错觉。 他弯腰,再次捡起黑石。 这一次,他有了准备,更加稳定地向其中注入灵气。 景象再次切换! 他又一次站在了那片错乱世界之中。 但这次,陆宽有了新的发现。 自己虽然看到了这些景象,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出自己並不处於这片幻境中。 “这是……半个时辰以前的丛林!” 陆宽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为了验证猜想,他逐渐加大了灵力的注入。 隨著更多灵气涌入黑石,眼前的景象开始加速倒流。 之前看到的那群野猪从远方倒退著快速奔来,融入裂开的大树之中。 他看到了这片森林更久远前的模样。 或许是一天前,或者两天前的样子。 当陆宽停止注入灵力,幻象立刻消失,现实回归。 他握著黑石,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惊喜与探究的光芒。 弄明白了! 只要向其注入灵力。 持有者就能以旁观的视角,回溯周围过去一段时间內发生过的景象。 注入灵力越多,就能回溯到越早的时间点。 只不过,按照他的估算,以他如今筑基中期的全部灵气。 最多也就只能回溯周围十天前的样子。 虽然是个好东西,但眼下却也没有能用到的地方。 “先收著吧。” 他举目四望,这片时空间隙的范围並不算大。 区域內的资源已经被搜颳得七七八八了。 惊鸿那边,素白的衣裙上沾染了些许草汁与泥土。 她可没有像陆宽那种方便的隨身空间。 此时正用一块巨大的包布,將那些个草药打成比她人都大的包裹。 然后往背后一背,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蘑菇。 滑稽又搞笑。 “收穫如何?” 陆宽看著她,笑著询问。 惊鸿拍了拍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巨大包袱,一脸的满足。 “收穫颇丰,不虚此行。” “那就好。” 陆宽点点头,隨即收敛笑意。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走了。” 话音落下,陆宽右手抬起,五指虚张。 炽白的雷光瞬间在他掌心凝聚。 “开!” 电弧向著四面八方呼啸而去,节点被顺利找到。 两人不再犹豫,投入那电光流转的空间节点之中。 眼前光线一暗又一明。 脚下传来了熟悉的,带著焦糊味的鬆软触感。 陆宽和惊鸿重新站在了云州西陲的那片原始密林之中。 环顾四周,景象与他们进入那时空间隙前几乎一模一样。 被雷暴轰出的那片焦黑土地上,依旧在冒著缕缕残烟。 甚至还能看到明灭不定的零星火点。 时间几乎没有流逝。 或者,只过去了极短的时间。 这与惊鸿当年进入一个多时辰,外界却过去一年的情况,简直天差地別! 不过两人对此都並没有感到意外。 时空间隙那种规则错乱的地方,时间无定才应该是常態。 要是有跡可循,就真的要让人意外了。 “呼……” 惊鸿长出一口气,將背后那个巨大的包袱解下。 她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閒,一身清爽的陆宽。 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羡慕。 那隨手取受的手段,实在是太方便了。 陆宽此刻却没太在意形象问题。 他的心神,已经沉入了系统之中。 此行收穫的两次抽奖机会,还没用呢! “抽奖!” 光轮飞速旋转,最终定格。 “叮!恭喜宿主抽中神识强化。” 下一刻,陆宽只感觉神识在那一瞬间壮大了一个层次。 感知范围扩大,细节捕捉更加敏锐。 对能量波动的解析能力也进一步提升。 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如今的神识强度。 或许已经超过了身旁这位偽金丹初期的惊鸿。 脑海一片清明,陆宽神清气爽。 他没有停顿,直接进行了第二次抽奖。 光轮再次转动,停止。 “叮!恭喜宿主抽中掌心雷进化机会!” “是否选择进化?” 陆宽眉头一挑。 “掌心雷进化?” 这种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没有怎么犹豫,直接选择进化。 “轰!” 雷霆炸裂的声音仿佛自陆宽体內深处传来。 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狂暴无比。 原本內敛平和的灵力,瞬间转化为极端暴烈,充满毁灭气息的雷霆之力! 但这雷霆之力並非单一的炽白。 而是分化成两种截然不同,却又相互纠缠,黑白对立的形態! 至刚至阳的白色雷光,带著净化一切邪祟,破灭万法的浩然正气! 而那至阴至柔的黑色电弧,却又蕴含著消融万物,侵蚀神魂的诡秘力量! 黑白两色雷电並非涇渭分明,而是在他体表疯狂交织,融合。 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阴阳雷域之中! 周围的空气发出细密的爆鸣,地面细小的砂石开始微微颤动,悬浮。 以陆宽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充满毁灭与新生矛盾的恐怖威压,缓缓瀰漫开来! 这动静实在太大了! 一旁的惊鸿刚刚整理好包袱,正想调息片刻。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惊得猛地抬头! 当她看到陆宽此刻的模样时,眸子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 那是什么奇怪的雷霆伟力?! 阳正,阴邪,这两种感觉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那黑白电光中蕴含的毁灭气息,让她这个偽金丹都感到神魂战慄。 皮肤传来阵阵刺痛酥麻之感! 他……他想干什么?! 惊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两人又刚刚获得巨量的资源。 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巨大的包袱,难不成是见財起意? 想在这里动手,杀人夺宝?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野草般疯长。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全身灵气瞬间沸腾,紧张到了极点。 心里甚至已经在斟酌,是不是要放弃这些资源,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咽了口唾沫,她试探性的开口。 “陆……陆公子……” 她紧张的都已经忘记呼唤陆宽的假名。 “你这是何意?” 陆宽此刻正沉浸在阴阳劫雷对自己肉身的洗礼之中。 听到惊鸿的声音,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抬眼一看,只见惊鸿如临大敌,面色发白。 周身灵力鼓盪,一副隨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第147章 寂灭墟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寂灭墟 他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对方在担心什么。 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心念一动,周身狂暴交织的黑白电光迅速收敛,最终消失不见。 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隨之消散。 “不用那么紧张。” 陆宽气息恢復平和,“你是个很好的嚮导……” 这句话显然是在安惊鸿的心,毕竟他想要寻找各种奇地。 也少不了惊鸿这位天下第一人的领路。 闻言,惊鸿紧绷的心弦也是缓缓鬆开。 理智回笼,她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以陆宽展现出的实力,若真对自己有歹意,完全不必等到现在。 更不必用这种声势骇人的方式来示威。 “让陆公子见笑了。” 惊鸿声音显得有些尷尬。 “行了……” 陆宽摆摆手,“走吧,玲儿和石头该等急了。” 两人身形飘起,朝著密林外围的方向掠去。 不多时,便与留守的玲儿,石头匯合。 “少爷!你回来啦!” 玲儿第一个衝上来,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陆宽。 又瞥了一眼跟在陆宽身后,背著那个巨大包袱的惊鸿。 小脸上满是好奇。 “这么大的包袱,装了什么啊?” 小石头也凑了上来,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是吃的吗?” 惊鸿立马抬手制止了两人的猜测,“不是!不要想,这里边都是我的。” 陆宽见两小娃娃一副作势要扑上去,非得要撕开包袱看一眼的样子。 顿时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別闹了,那的確是人家的东西……” 说著,他伸手揉了揉玲儿的脑袋。 “你们的,少爷都给你们留著呢……” …… 数日后,一座位於交通要道的繁华城镇中。 惊鸿以秘法召来了一位小宗师,带著她那一大包的药材离开了。 而后,惊鸿也不装了,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在见识了陆宽那完整高深的传承,层出不穷的仙家手段之后。 她深知自己这点秘密和成就,在对方眼中恐怕根本不值一提。 与其遮遮掩掩惹人猜疑,不如坦然做出妥协,以示诚意。 追求长生,大道爭锋。 修仙嘛,不寒磣。 “重新认识一下。长恨天宗,惊鸿。” 而在惊鸿道出自己真实身份之后,陆宽却並未表现出半分的意外。 他微微点头,“陆宽。” 这份平淡,反而让惊鸿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 果然,他一早就看穿了自己的隱藏。 不过,陆宽不意外,不代表玲儿和小石头也一样啊。 两人在知道惊鸿就是那位,站在武道巔峰八百年的天下第一人之后。 顿时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 在联想到眼前这个这些天跟在自己少爷身后,屁顛儿屁顛儿的小姐姐。 那种落差感实在是让他们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两人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很快便恢復了常態。 玲儿甚至还凑到惊鸿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 “小姐姐,那你是不是比那个什么魔教教主还要厉害好多好多呀?”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天下第一约等於打架最厉害。 小石头的目光在惊鸿和陆宽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 最终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天下第一的那个小姐姐肯定是很厉害的。 但是,相比起来,好像还是少爷更厉害一点。 陆宽果然没有在两人身份的话题上多作逗留。 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 他直接开口,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你还记得其他奇怪的地方吗?” 陆宽的目標就只有奇遇,这次的时空间隙他可是一连拿到了三次抽奖机会。 不得不说,惊鸿的羊毛是真的好薅啊。 惊鸿预想过各种反应,却唯独没料到对方真的毫不在意。 不过,这样也好。 最起码说明对方並未因自己之前的隱瞒而心生芥蒂。 她立马点头,神色认真起来。 “有……” “还有一处地方,堪称天下第一险地,凶险莫测……” “就连我……也未曾真正深入探查过核心。” 闻言,陆宽顿时来了兴趣,“哦?说说看。” 惊鸿似乎是在回忆,片刻后才语气凝重的开口。 “寂灭墟。” “那地方位於燕国西北荒原深处……” “是一片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那里终年笼罩著终焉瘴气,常人触之即死……” “方圆百里,因为那终年不散的瘴气,早已渺无人烟,生机绝跡。” “即便是小宗师级別,也绝对无法深入其中。” “我当年去时,已然是……嗯,天下第一。” 说到这个称谓,她微微显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略过。 “我仗著修为,一头扎了进去,尝试深入探查……” “但那终焉瘴气极为可怕,越靠近深渊底部,瘴气越是浓郁……” “仿佛有无数细密无形的牙齿在啃噬我的灵力……” “哪怕是神识探入其中,也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被消磨。” “我根本没撑多久就放弃了……” “也不知道自己下潜了多深……” “但我能感觉到,那深渊深处,必定有著极为恐怖的东西存在。”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心有余悸。 “那地方就像是大地的一道永不癒合的伤口……” “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 “它就像一个沉默的,通往终结的巨口。” 陆宽的眉头微微挑起,眼神散发出了感兴趣的光芒。 “寂灭墟……” “终焉瘴气……” 一个连偽金丹的惊鸿都无法深入的地方。 越是这种地方,往往意味著,那里可能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有秘密,通常也就意味著能够触发系统的奇遇。 “就去寂灭墟。” 陆宽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疑。 惊鸿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探究与跃跃欲试,心头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傢伙,难道连天下第一险地的名头都嚇不住他? 还是说,对方自信有手段应对那连她都感到棘手的终焉瘴气? “陆公子,那地方绝非善地,须得谨慎……” 她忍不住提醒。 “无妨。” 陆宽摆了摆手,神色平静。 “去的就是凶险之地!” 见他心意已决,惊鸿也不再劝说。 她点了点头,“好,寂灭墟路途遥远,且在西北苦寒荒原深处……” “我们需要做些准备。” “嗯。” 陆宽应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第148章 旧日之痕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旧日之痕 接下来几日,一行人便在这座城镇採购了大量的乾粮和水。 对於陆宽和惊鸿来说当然不需要这些。 这全都是给玲儿和小石头准备的。 一切准备妥当后,四人便离开了城镇,踏上了前往寂灭墟的漫长旅途。 这一走,便是一个多月。 越往西北,气候越发乾燥寒冷,人烟也越发稀少。 官道逐渐被风沙土路取代。 最终连土路也消失了,只剩下茫茫无际的荒原。 放眼望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三种顏色。 头顶苍茫高远的灰白天空。 脚下暗黄龟裂,长著枯黄荆棘的坚硬土地。 远处的山,青黑沉默,铺满岩石,如同亘古巨兽的骸骨。 风是这里永恆的主旋律。 带著砂砾,尖啸著吹在脸上,如同小刀刮过。 生命在这里显得异常顽强又异常稀少。 別说繁华的城镇,就连零星的游牧部落都不存在。 至於马贼土匪,更是绝跡。 这里的贫瘠,连最强悍的亡命徒也不愿意在此落脚。 抢劫? 抢谁? 抢风吗?还是抢石头? “已经快要抵达寂灭墟百里以內了。” 惊鸿辨別了一下方向,声音在风中也显得清晰稳定。 陆宽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荒原更深处。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生机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衰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死寂与荒芜。 而更远的前方,那里的感觉不对。 那不再是简单的荒芜,而是一种仿佛能渗透进骨髓里的凋零感。 空气中原本就稀薄的灵气,在这里变得更加脏污。 一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力场开始瀰漫。 带著混乱,暴戾,绝望,怨毒等等数不清的负面能量气息。 如同无数亡魂的囈语,开始试图钻入人的心神。 不能再往前了。 陆宽果断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玲儿和小石头。 “你们就留在这里,不要再往前了。” 两个小傢伙也清楚自己实力有限,强行跟去只会成为拖累。 玲儿点了点头。 “少爷小心。” 陆宽从隨身空间中取出大量的乾粮和水。 他的目光落在小石头身上,感受到了对方那接近临界点的灵气波动。 “小石头快要破境炼气中期了……” “这地方虽说贫瘠,但也正好无人打搅……” “你就在这安心突破吧。” 说著,他隨手取出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交给两人。 “不用著急,慢慢来,安全最重要。” 小石头闻言,也是用力点头。 “公子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和师傅失望的!” 一旁的惊鸿,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的心中,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强烈且复杂的情绪。 那叫羡慕。 当年,她从懵懂中摸索到炼气门槛。 突破炼气中期,耗费了多少光阴? 经歷了多少茫然与孤寂? 哪里有过这般周全的护持,这么充足的资源。 这孩子,真是幸运啊……幸运的都让人嫉妒。 陆宽的每一个举动,仿佛都在印证著正统与杂修之间的巨大差异。 真的好羡慕,羡慕的她都快疯了。 不过,惊鸿还是迅速收敛了心神,將这些无谓的情绪压下。 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安置好玲儿和石头,陆宽和惊鸿对视一眼。 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向著荒原深处进发。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灰黑色的雾气。 这是由无数负面能量凝结而成。 它缓慢地飘荡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连坚硬的砂石表面,都仿佛被侵蚀得黯淡无光。 惊鸿周身早已泛起一层淡淡的灵气,將那灰黑色雾气隔绝在外。 “这就是终焉瘴气。” 惊鸿的声音响起,带著凝重。 “越靠近寂灭墟,这瘴气就越浓……” “仅仅只是现在这种程度,也足以侵蚀普通人乃至低阶武者的灵智……” “若长时间暴露其中,人会变得狂躁易怒,绝望颓丧……” “最终要么疯狂,要么生机被潜移默化地抽乾,无声无息地死去。” 陆宽微微頷首。 他的护体灵光更加凝实。 那灰黑色雾气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一股无形力场排开。 强化过的神识谨慎地探出,仔细感知著周围的一切变化。 两人身形如同两道撕裂灰雾的利箭,朝著那死寂与恶意的源头疾驰而去。 越往前,灰黑色的终焉瘴气越发浓郁。 从淡淡的雾气逐渐化为粘稠的烟瘴。 顏色也由灰黑转向一种更深沉不祥的暗紫色。 那种侵蚀力量也开始渐渐的散发出效果。 陆宽甚至感觉有无数看不见的怨魂在耳边哭泣诅咒。 地面早已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跡。 只剩下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黑色岩土。 惊鸿周身的护体灵光已经明显变得黯淡,神色也越发凝重。 顶著越来越强的阻力与侵蚀,两人前行了近百里。 终於,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脚下的黑色荒原,在这里突兀地断开了。 给人一种极致的,令人灵魂颤慄的空无感觉。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裂口,横亘在大地之上。 仿佛惊天伟力在大地上硬生生撕开的狰狞伤口。 两侧近乎垂直的黑色岩壁,没有任何纹理,乾净得诡异。 裂口向下,深不见底。 目光投入其中,看到的並非黑暗,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虚无。 神识探入,会迅速被吞噬。 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绝望的空。 裂口一直蔓延到了视野的尽头。 浓郁到如同实质的终焉瘴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源源不断的向上翻涌。 天地在此终结,万物在此归墟。 这就是寂灭墟。 仅仅是远远望著那道裂口。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终结与消亡的大恐怖,便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 惊鸿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此刻依旧面色发白,呼吸微促。 陆宽也是眼神灼灼地盯著那道仿佛通往世界尽头的裂口。 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片刻之后。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旧日之痕……”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果然! 陆宽眼前一亮,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必定存在著奇遇。 这回也是没白来。 “旧日之痕?” 陆宽眉头微挑,虽然不清楚这个名字代表著什么。 但陆宽也没有太过在意,他的目的是来寻找奇遇的。 只是在入口徘徊,就已经获得了一次抽奖机会。 那如果深入的话,指不定还能捞著点什么好东西呢。 第149章 肉芽虫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肉芽虫 这么想著,他不再犹豫,抬脚便向那深不见底的裂口边缘走去。 “等等!” 惊鸿见状,脸色微变,下意识地一把拉住了陆宽的衣袖。 “陆公子,你……你真的要进去?” “那裂口之下的终焉瘴气,其浓度与侵蚀力,绝非外头这些能比!” 她语速加快,带著急切的劝阻。 “我之前进去过,根本无法深入……” “那里的侵蚀是毁灭性的,即便你灵力精纯凝实远超於我,也绝难长时间支撑!” 惊鸿这话並非危言耸听,而是亲身经歷后的惨痛结论。 虽然陆宽的灵气精纯程度远高於她。 可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抵挡寂灭墟內的瘴气。 陆宽转头看了一眼她紧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说完,他轻轻挣开惊鸿的手。 在惊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向前一步。 身影瞬间没入了那翻涌著暗紫色恐怖瘴气的裂口之中。 惊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后才缓缓放下。 看著陆宽消失的地方,她是一脸的无奈。 劝阻无用,跟隨更是找死。 就只希望对方是真的有手段能安全进出吧。 她深知自己绝无能力效仿陆宽深入其中。 沉默片刻,也只能是嘆了口气,后撤数十里等候。 …… 裂口之下,是绝对的黑暗与粘稠。 陆宽周身那层灵力光辉,在下降不到百丈后,便开始出现剧烈波动。 四周的瘴气已经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液流。 它们无孔不入,疯狂衝击,侵蚀著陆宽的灵气。 更麻烦的是神识受到的影响。 无数暴戾,绝望,怨毒的残响在他识海中尖啸,试图撕碎他的理智。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陆宽嘴角咧开一个弧度,不是苦笑,反而带著点玩味。 这寂灭墟深处的凶险,確实远超想像。 单靠他目前的常规手段硬闯,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硬扛到底。 心念一动。 一张流淌著光晕的烫金卡片,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之前抽奖所得的“游乐园特权入场券”。 卡片出现的瞬间,周围狂暴翻涌的终焉瘴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陆宽凝视著卡片,心中默念。 “触发。” 入场券无火自燃,瞬间化作飞灰消散。 同时,以陆宽为中心,一种绝对的规则降临了。 將周遭一切试图衝击陆宽的力量,包括瘴气,意念,尽数拨开。 不是对抗,也不是驱散。 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无视与豁免。 所有压力,瞬间消失。 一个清晰的倒计时,在陆宽脑海中浮现,时效两个小时。 游乐园特权入场券的效果,生效! 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內,他將享有绝对安全入场的特权。 无视此一切阻碍与伤害! “这才对味。” 陆宽轻笑一声,不再有任何顾忌。 他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撤去了,身形如同陨石坠地。 朝著裂口更深处,那黑暗与虚无的尽头,陡然加速下潜! 下沉,不断下沉。 四周岩壁飞快掠过。 那黑色的岩壁,在终焉瘴气不知多少岁月的浸染下,早已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岩石表面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紫色结晶。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软化,蠕动著长出类似血管的暗红色脉络。 陆宽的神识在特权庇护下得以自由延伸,冷静地扫描著沿途的一切。 这深渊的深度远超想像,地质结构也异常稳固。 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並固定,避免了被大地挤压闭合。 足足半刻钟的极限下坠。 按照他的速度,至少已深入地下超过五百里! 这已经远超常规地理结构的极限。 又过去片刻。 就在陆宽以为这深渊是否真的没有尽头时。 他全力延伸的神识,终於在下方虚无之中,触碰到了……实体! 而也就是在陆宽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 他瞳孔骤然收缩,下坠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减缓下来,最终悬停在半空。 那是一具庞大到难以想像的。 散发著古老气息的……尸体! 他的神识,如同一个渺小的探测器,面对著一片无边无际的大陆。 从万丈高空俯瞰下去,那巨尸的体积。 恐怕比外界任何一座大型城池都要庞大得多! 它静静地横亘在深渊的最底部,仿佛亘古以来就沉睡於此。 巨尸的形態依稀能辨出类人轮廓,但细节早已在漫长岁月的侵蚀下模糊不堪。 皮肤呈现出一种介於岩石与腐肉之间的灰败顏色。 布满了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和坑洞。 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来自於那些裂缝和腐烂的伤口。 那腐肉之中,钻出无数令人作呕的生物。 那是一种细长,鲜红的肉虫。 它们没有眼睛,除了一张布满利齿的口器之外,没有明显的头部结构。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就像是肉芽一般,覆盖了巨尸的大部分区域。 这些肉虫,显然是这具尸体在极端恶劣环境下孕育出的畸形產物。 而整个深渊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终焉瘴气。 正如同呼吸般,源源不断地从这具巨尸的周身散发出来! 这具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腐烂巨尸,就是寂灭墟的源头! 陆宽悬停在黑暗的虚空之中。 望著下方那超乎想像的景象,整个人都呆愣了一瞬。 即便以他穿越者的心境,面对如此震撼的画面。 也难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短暂的震惊过后,陆宽迅速冷静下来。 自己现在拥有无伤的规则特权在身,两个时辰內绝对安全。 正是探索这绝地核心秘密的绝佳时机。 他不再犹豫,身形缓缓下沉,最终落在了那具古老尸骸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刻。 周围那片原本只是缓缓蠕动肉芽虫,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狂暴的活力! “嘶!” 难以计数,令人牙酸的尖锐嘶鸣匯聚成潮,从四面八方响起。 距离陆宽最近的肉虫,猛地朝著陆宽狠狠噬咬而来!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压。 这种古怪虫子的咬合力,足以轻易洞穿精铁,撕裂护体罡气。 陆宽毫不怀疑,若是寻常小宗师,瞬间就会被这虫潮淹没,分食。 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不过,这些肉芽虫的下半部分,似乎深深扎根在巨尸之中。 两者紧密相连,肉芽虫无法脱离尸体自由活动。 第150章 皇啼巨人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皇啼巨人 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魂飞魄散的恐怖虫群,陆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无数张布满利齿的口器,狠狠咬在了陆宽周身。 但却没有让他收到任何的伤害。 即便是如此这般恐怖的咬合力,也无法贯穿免伤特权。 甚至无法阻碍他的脚步 陆宽就像走在自家的后花园,对那些疯狂扑咬的虫潮视若无睹。 脚步平稳地继续在巨尸表面行走。 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仔细探查著这具巨尸的每一寸……土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提示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皇啼巨人遗骸】……”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皇啼巨人? 陆宽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名字,他从未在任何典籍或是江湖流言中听闻过。 但系统绝不会无的放矢。 联想到之前进入的时空间隙,那是一个明显独立的世界。 现在,又在这里发现了一具,古老且神秘的巨人遗骸…… 陆宽脑海中的迷雾越来越浓。 仅仅只是一具不知死去多少岁月,严重腐烂的遗骸。 其逸散的力量就形成了终焉瘴气,侵蚀方圆数百里。 造就了这片天下第一险地。 若是它活著的时候,又会拥有怎样毁天灭地的威能? 更关键的是,它从哪里来? “其他世界?” “还是……上古遗留?” 念头一闪而过,陆宽立刻將其掐灭。 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他瞥了一眼脑海中那正在稳定流逝的倒计时,还剩下一个多小时。 他还得留出离开寂灭墟的时间,所以,必须爭分夺秒了。 要是来一趟,什么都没带走,那岂不是白来了。 他身形如电,在这庞大如山脉的巨尸表面疾驰。 神识极限展开,扫描一切异常。 大部分区域只有腐肉和扭动的肉芽虫,令人失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倒计时无情地跳动。 陆宽的心也逐渐下沉。 难道真要无功而返? 就在倒计时逼近最后半个时辰,他已经开始规划撤离路线时。 他的神识扫过巨尸脖颈与头颅连接处那崎嶇复杂的区域。 一丝微弱,却凝练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传来。 如同黑夜中的萤火,瞬间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找到了!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那里。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在巨人那如同山崖般陡峭的脖颈凹陷处,戴著一条项炼。 那是一条相对於巨人庞大躯体而言,显得异常纤细的项炼。 细若髮丝,当然,这是以巨人的尺度而言。 对陆宽来说,这根细丝也有手臂粗细,闪烁著內敛的幽光。 项炼上,简单地镶嵌著三枚珠子。 珠子约莫普通人拳头大小。 它们並不璀璨夺目,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质感。 而在陆宽的神识扫视之下,就是这三枚珠子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那种波动虽然微弱。 但其层次之高,本质之纯,让陆宽仅仅是靠近,心神就感到一阵悸动。 仿佛直面著某种古老而伟大的本源碎片。 陆宽没有时间去在意为什么巨人,会戴著一条比例严重失调的项炼。 脑海中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在闪烁著。 他眼中厉色一闪,身形急掠到项炼旁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 低喝一声,长生剑出现在手中,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剑刃插下,用尽全力的去抠那些珠子。 “给我下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扣下来一枚。 珠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比他预想的还要重。 没有时间多想,他直接收起珠子,立马冲向另外两颗。 费了好一番功夫,三枚珠子终於全部被他收入囊中。 但此时此刻,倒计时也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 陆宽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朝著头顶上方那无尽的黑暗与瘴气,逆冲而上! 回头看去。 下方,密密麻麻的肉芽虫,齐刷刷地昂起了上半身。 如同瞬间竖起了一片肉色的死亡森林! 无数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同时张开,发出一种足以撕裂神魂的尖锐嘶吼! 陆宽速度再次拔高,瞬间消失在黑幕之中。 他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甚至比下潜时更快。 脑海中的倒计时在疯狂的跳动。 周围的瘴气因他的高速飞行而剧烈翻滚。 陆宽不知道距离入口还剩下多远,他只知道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若是停下,哪怕他灵气再如何的精纯。 在这等浓郁的瘴气之中,也註定撑不了多久。 倒计时十……九……八…… 陆宽额头上都已经沁出了汗珠。 三……二……一! 陆宽依旧没有离开寂灭墟的深沉地带。 倒计时彻底归零。 四周冰冷的,充满侵蚀力的瘴气瞬间將他包裹。 负面意念开始钻入识海。 那一瞬间的痛苦几乎可以说是陆宽此生体验之最。 但是他依旧没有停止,周身灵气毫无保留的爆发,死死抵御瘴气的侵蚀。 神识也在那一刻尽数內敛,拼尽全力的守住识海的清明。 好在是他的神识曾被两次强化过,要不然,这回他就得寄了。 可是,在这般浓度的终焉瘴气之中,筑基中期的灵气依旧无法支撑太久。 就在他灵气即將耗尽,神识濒临崩溃的前一瞬间。 陆宽翻手取出回天葫芦,狠狠的灌了一口甘露。 霎时间,满血復活。 速度陡然加快。 “噗!” 终於,在第二次即將耗尽灵气之前。 陆宽的身影猛地衝出了浓郁如墨的终焉瘴气层。 重新回到了相对稀薄的裂口上部区域。 但这里的强度,已经不足以给他带来之前那种压力。 但陆宽不敢有丝毫停留,继续向上疾飞,直到彻底衝出裂口。 重新回到了那坚实的荒原大地上。 感受到外界那稀薄却正常的空气,他才猛地停下,剧烈地喘息起来。 回头望去,裂口深处,暗紫色的瘴气依旧在翻涌。 漆黑的仿佛有巨兽即將衝出。 “这还真是,险之又险。” “但,总算……没白来。” 他几乎是瘫坐在地上,也顾不得形象,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正面硬抗,几乎榨乾了他所有的心力和灵力储备。 即便有回天葫芦瞬间修復损伤。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混乱与撕裂感,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稍微恢復了一下灵气,休息了约莫半炷香时间。 他才將注意力转移到此次冒险最大的收穫上。 心念一动,那三枚从皇啼巨人项炼上抠下来的珠子,便出现在他掌心。 第151章 三耀定光珠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三耀定光珠 珠子大小一致,玄色无光。 握在手中,隱隱能感受到有一股极高层次的能量在律动。 “叮!检测到宿主掠夺仙器级法器【三耀定光珠】……” “获得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仙器!” 陆宽差点儿没忍住尖叫出声。 这珠子竟然是仙器! 他看著那三枚珠子,激动的指尖发颤,爱不释手地反覆端详。 虽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催动和使用,但这毕竟是仙器啊!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要是拿这珠子当板砖直接砸出去。 就是真正的金丹修士,那也得被砸个脑袋开花吧。 把玩了好一阵,陆宽才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將三耀定光珠收起。 现在,该清点此行最大的收穫了,三次抽奖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心中默念。 “抽奖!” 光轮飞速转动。 “叮!恭喜宿主抽中境界提升一次!” 提示音刚落,一股磅礴精纯,远超寻常修炼所得的灵力洪流凭空而生。 毫无阻碍地涌入陆宽的丹田与四肢百骸。 他之前因抵抗瘴气而消耗的灵力瞬间补满。 並且开始疯狂压缩,凝练,扩张! 筑基中期的瓶颈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丹田气海的范围扩大了一倍有余。 神识也隨之水涨船高,感知范围扩大,细节捕捉更加敏锐。 短短十数个呼吸。 陆宽便已完成了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的平稳晋升。 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陆宽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喜不自胜。 “好事儿一件接著一件啊!” 这次寂灭墟之行的回报也太丰厚了些。 他毫不犹豫,趁著运气好,立刻进行了第二次抽奖。 光轮再次转动,隨即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灵宝级法器【两仪炼化炉】!” “哈哈!” 陆宽大笑一声,欧皇体质也是终於轮到我了。 一尊约莫半人高,刻绘著阴阳双鱼的奇异丹炉,出现在陆宽面前。 灵宝级法器,还是珍贵的丹炉类! 陆宽眼睛都直了。 这可比他之前那早已破损的青铜丹炉不知道好了多少万倍! 有了它,加上自己身上那堆积如山的草药和灵草…… 陆宽越想越兴奋。 “回去就炼一炉,以后我们家丹药当豆子吃!” 他美滋滋地將丹炉也收了起来,感觉未来一片光明。 带著无比期待的心情,陆宽进行了最后一次抽奖。 只不过这一次,抽中的东西就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了。 “叮!恭喜宿主抽中【存在感引爆器】!” 陆宽满眼期待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抽动了一下。 “存在感引爆器?” “这什么玩意儿?” 取出来一看,那是一枚红色按钮。 根据系统介绍。 一次性物品,只要按下按钮,就能强行指定一个目標成为全场焦点。 时效为一个时辰。 在效果时间內,该目標的存在感將会被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甚至会隨机为目標挑选合適的聚光灯与背景音乐。 助力目標成为全场最靚的仔,绝不冷场。 陆宽看著手里那个画风清奇的按钮,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这是……” “系统的恶趣味吗?”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使用价值啊。 三次抽奖,一次境界提升,一件灵宝丹炉,一个搞怪道具。 收穫堪称梦幻。 陆宽也算是心满意足,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该回去了。” 他不再停留,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 朝著荒原外围,疾驰而去。 晋升筑基后期后,陆宽的速度远超之前。 没一会儿,他便远远的看到一道素白的身影,静立在一块风化的巨岩上。 赫然便是惊鸿。 陆宽速度极快,几乎是几个呼吸间便已临近。 惊鸿显然也察觉到了动静,转头看来。 当看清是陆宽安然返回时,她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迈开脚步迎了上来。 “陆公……” 她开口欲言,但话才吐出两个字,便猛地顿住。 她一双空灵的眸子骤然收缩,紧紧盯著陆宽。 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气息……变了! 完全不同了! 虽然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神情。 但此刻陆宽周身流转的灵韵,比进入寂灭墟前,要深邃了何止数倍。 那隱隱透出的威压感,如同深渊潜流。 让她这位偽金丹强者都感到心头一凛,灵觉疯狂示警! 这不是简单的调息恢復。 这是修为境界上的实质性突破。 他真的在寂灭墟里……获得了机缘?!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让她几乎无法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 寂灭墟的恐怖她亲身体验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下面究竟有什么? 能让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修为暴涨? 陆宽也察觉到了惊鸿的情绪变化。 不过他並未过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语气隨意。 “等久了?下面確实挺特別,运气不错。” 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江倒海般的思绪。 她並未追问,毕竟那样显得极为冒昧。 迅速调整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静。 “看来陆公子此行收穫颇丰,恭喜了。” 她声音平稳,这句恭喜倒是发自內心。 对方越强,对她探寻前路的目標而言,或许助力越大。 陆宽微微一笑,“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快速掠出。 荒原外围。 小石头已经破境成功,成为了一位真正的炼气中期修士。 趁著这个空閒,玲儿竟然也开始教导他御剑术了。 陆宽和惊鸿与他们匯合之后,一行人也不再多停留,快速离开了荒原范围。 数日后,远离寂灭墟荒原的一座边陲小镇。 客栈上房內,桌上杯盘狼藉,全是荤腥硬菜。 玲儿和小石头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在荒原那鬼地方啃了多日乾粮,实在是给俩小傢伙憋坏了。 惊鸿坐在桌边,只是浅尝輒止,更多时候在安静饮茶。 看著两个小傢伙的吃相,眼中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与羡慕。 真好啊,有大佬庇护,修行一路坦途。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人比人得气死人。 陆宽则是待在自己的客房內。 门窗紧闭,盘膝坐在房间中央。 心念一动,那尊散发著古朴厚重气息的两仪炼化炉便出现在面前。 炉身阴阳鱼图案缓缓旋转,隱隱引动著周遭微薄的天地灵气。 “好宝贝!” 陆宽赞了一声,然后也不再耽搁,开始著手炼丹。 有了两仪炼化炉的加持,再加上自己愈发熟练的炼丹术。 陆宽炼製了大量基础必备的聚气丹。 连带著还炼製了两枚筑基丹给玲儿和小石头备著。 之后,又炼製了四转丹药,聚魂养心丹。 这种丹药的作用是温养神魂。 他得先一步开始养魂了。 毕竟神魂的强弱,对於日后结丹化婴那都是有不小影响的。 第152章 长恨天宗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长恨天宗 不仅仅如此,他甚至还炼製了一枚五转丹药,紫府点神丹。 这种丹药只能给金丹境界修士使用,用来为开闢紫府打基础的。 紫府,也就是体內元婴的居所。 在金丹境界就要在体內建造完毕了。 要不然就算凝聚元婴也是居无定所,会出大问题的。 三天三夜的时间,陆宽丝毫没有停下。 等到所有药材耗尽,炉火才终於得以熄灭。 陆宽对著每一枚丹药都施展了点化术。 为的就是激发药性,甚至期待著这些被点化丹药自行更进一步。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脸上露出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他刚將所有丹药和丹炉收起,门外便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 惊鸿那空灵的声音传来。 “陆公子,方便吗?” 陆宽略感意外,起身打开房门。 惊鸿依旧是一身素净,立在门外,晨光映照下,更显出尘。 “有事?” 惊鸿微微一笑,没有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 “陆公子,此间事了,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若是暂时没有明確去处,我想……” “邀请公子前往我长恨天宗做客,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陆宽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怎么?你们长恨天宗,难不成也藏著什么奇诡险地?” 这本是一句隨口调侃。 但是没想到,惊鸿脸上竟然真的浮现出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看著陆宽,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有。” 陆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认真起来。 “真有?” “当然。” 惊鸿的语气十分肯定。 她顿了顿,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决定透露更多。 “陆公子,你去过金顶寺了吧……” “想必,也已经见识过了明心塔底……那片灵脉分支了。” 这话说得直接,不过两人都是修仙者,也就无需再用那些江湖套话遮掩。 陆宽目光微凝,坦然点头。 “不错,见过。” 惊鸿声音平稳,继续道。 “那陆公子可曾想过……” “我这位天下第一既已知晓金顶寺的秘密,为何不將其夺下,据为己用?” “以我的实力,做到这些,易如反掌。” 陆宽微微眯了眯眼。 没错,对於一个修仙者而言,一处灵脉分支的诱惑何其巨大? 什么江湖道义,佛门圣地。 在长生大道面前,狗屁都不是。 而且,惊鸿也不像是会被这种层次的枷锁所束缚的人。 既然如此,她还没有对金顶寺动手,就只剩下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陆宽猛地抬起头,看向惊鸿。 他眼神锐利而明亮,“你们长恨天宗……也有灵脉?” “而且,远胜金顶寺那条!” 惊鸿迎著陆宽灼灼的目光,脸上的笑意加深。 “没错。” “金顶寺那条,不过是大地灵脉微不足道的一条细致末流……” “而我长恨天宗所据,乃是大地主脉的核心节点。” “但其规模之大,灵气之纯,绝非金顶寺可比。” 一条远胜金顶寺的灵脉主脉核心。 陆宽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简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正需要更庞大精纯的灵气来源加速修行。 惊鸿此举,无疑是將一块巨大的蛋糕,摆在了他的面前。 深吸一口气,看向惊鸿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 “条件呢?” 陆宽直接问道,语气恢復了平静。 惊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神色坦然。 “至於条件,等陆公子见过那条灵脉之后,你就知道了……” 闻言,陆宽眉头一挑。 “別,还是说明白的好,我不喜欢打这种哑谜。” 惊鸿一愣,隨即无奈的苦笑一声。 “陆公子放心,您吃不了亏……” “等去了天宗,我会告知你一切……” “以您的实力,如果到时候想走,这天下也根本无人能阻拦,不是吗?” 这话说得直白,也点明了陆宽拥有的绝对主动权。 这诚意和姿態,確实放得极低了。 陆宽略微沉吟,不过也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以他现如今的实力,再加上各种通天手段。 对上只有半桶水的偽金丹,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好。” 片刻后,他点头应下。 “那就走吧。” 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 她微微頷首,“不会让陆公子失望的。” 当下不再耽搁。 陆宽叫来玲儿和小石头,简单说明將前往长恨天宗做客。 两个小傢伙自然没意见,反而对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宗门充满好奇。 一行人离开小镇,由惊鸿引领,径直北上。 长恨天宗位於燕国偏西的云隱山脉深处。 群山连绵,地势奇诡。 终年云雾繚绕,深山大泽,蕴藏著无数的灵机。 一行人此行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便在惊鸿这位掌灯人的引领下,来到了长恨天宗山门之外。 无数殿堂楼阁依山而建,或隱於林间,或悬於绝壁。 在云雾与山峰的掩映下,恍若世外仙居,不似人间气象。 山门规模之宏大,格局之玄妙,远非寻常江湖门派可比。 “这便是长恨天宗。” 惊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主人的淡淡自豪。 “立宗五百年,要论底蕴,就算是南周那座誉满天下的凌云山,也要逊色几分。” 玲儿和小石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仙家景象? 就算是陆宽,眼中也掠过一丝欣赏。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比起其他地方来说,要浓郁不少。 惊鸿领著三人进入山门的那一刻,立刻引起了注意。 而陆宽在进入天宗后,第一个遇到的,竟然还是两个老熟人。 “见过掌灯人!” 来人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高大,头髮花白,一身气血之力已经到达了小宗师的层次。 而那个女人,则是身穿一袭红衣,眉眼间慵懒媚態。 两人赫然便是之前在永安县,那招財赌坊的红药和崔明。 他们並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陆宽。 毕竟,隨著境界修为的提升,和这段时间的游歷。 陆宽的气质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变。 两人甚至还是先看到了玲儿。 继而才终於认出了陆宽。 而当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人是谁之后。 显然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是他!苏家那个赘婿,陆宽! 当初在永安县,他们还怀疑对方是小宗师。 可后来,灰烬原传出出现天下第六位大宗师的消息。 而那位大宗师的名字也叫陆宽的时候,两人都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认为那只是重名而已。 而如今,对方竟然就站在自家掌灯人身边。 第153章 主脉节点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主脉节点 而且看掌灯人对其的態度。 竟是平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没错了,这下终於能確定。 大宗师的那个陆宽,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陆宽。 “陆公子你们也是认识的,本座就不多介绍了……” 惊鸿瞥了一眼两人,瞬间就察觉到了两人拘谨的態度。 “虽然你们也算得上是旧相识了……” “但陆公子乃本座贵客,尔等万不可衝撞。” 惊鸿淡淡开口,提醒著两人陆宽的身份。 “是!” 崔明和红药继而转向陆宽,再次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见过陆公子……” 不过是时隔半年左右而已,再见面,已经是这般景象了。 陆宽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双方本来就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情,当然没什么好说的。 惊鸿也不多作寒暄,对红药二人开口。 “陆公子一行由本座亲自接待,你们且去忙吧。” 说罢,便引著陆宽三人,径直朝著宗门最深处而去。 崔明和红药躬身相送,直到几人身影消失,才敢直起身。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五味杂陈。 天宗的主峰壁立千仞,宛如一柄利剑直插苍穹。 惊鸿的居所兼宗门禁地,就在这里。 那是一处巨大的,完全与山崖融为一体的宏伟宫殿。 此处的灵气比之天宗的其他地方还要浓郁。 但陆宽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灵气隱隱中带著一丝惰性。 仿佛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此地,便是天宗禁地,也是我平日清修之所。” 惊鸿在宫殿那扇青铜巨门前停下,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灵脉的主脉节点,便在宫殿之下。” 她双手按在巨门之上。 体內灵力流转,大门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 “隨我来。” 话音落下,惊鸿当先步入。 陆宽紧隨其后,玲儿和小石头也好奇跟上。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昏暗,反而异常明亮。 宫殿內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穹顶高悬。 白玉地板,光可鑑人。 陆宽感受了一下大殿內的灵气浓郁程度。 回头看向玲儿和小石头。 “你们二人就留在此处修炼,不要贪功冒进。” “是,少爷!” 两人乖乖点头。 惊鸿对此並无异议,引著陆宽穿过空旷华丽的前殿。 进入后方一条幽深的密道台阶。 通道蜿蜒曲折,一路向下,仿佛没有尽头。 一股更浓郁的灵气从地底深处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通道,来到一个巨大到令人震撼的地下空间。 这里的广阔,远超金顶寺下的那片灵脉区域十倍不止。 高不见顶,仿佛自成一界。 地面並非泥土,而是一片闪烁著微光的灵石。 空气中漂浮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形成了一片片氤氳的雾气。 呼吸一口,都能感觉灵力在自发增长。 “这里,便是主灵脉的核心节点。” 惊鸿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有自豪,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与敬畏。 她蹲下身,伸手触碰地面上那因为灵脉而孕育出的灵石。 声音缓慢道。 “灵脉,如同人体经络,贯穿整片大地,滋养万物。” “我耗费数百年光阴,几乎走遍天下,探寻灵脉踪跡……” “金顶寺明心塔下有一条分支末梢……” “南周凌云山深处也隱藏著一处节点……” “甚至南北两朝的皇宫之下,亦有龙脉灵穴……” “但这些,要么细小,要么偏狭。” 她转过头,看向陆宽,眼神灼灼。 “唯有眼前这条,才是真正的主脉!” “是此界最为磅礴,最为精纯的灵气源泉!” 陆宽深深吸了一口这浓郁到极致的灵气。 “確实,远胜金顶寺那条。” 惊鸿见他如此淡定,终於也不再掩饰。 “陆公子,若是你,把控这条灵脉三百年……” “你觉得你现在应该会是什么境界?” 此话一出,陆宽立马抓住了对方话中的重点。 “原来如此啊……” 他唇角微微勾起,声音里带著一丝瞭然。 “你的修行遇到了瓶颈,无法自行突破。” 他看了一眼那片庞大的灵脉节点,又看了看惊鸿。 “所以,你想藉助我这个外力来帮你破境……” 惊鸿没有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神情坦然,“陆公子慧眼如炬。” “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陆宽,不再有任何保留。 “我困於这偽金丹初期,已近百年……” “无论我如何汲取灵气,如何闭关苦修……” “修为都如同磐石,纹丝不动,无法寸进。”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自嘲与困惑。 “我看得出来,陆公子你虽实力卓绝,手段通玄……” “但真实修为境界,应该尚未成就真正的金丹。” “虽然我从未见过正统仙道的金丹修士是何等气象……” “但肯定绝非我这等残缺不全的偽金丹所能比擬。” “所以……” 惊鸿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也无比紧张。 “我想看看,以陆公子你所掌握的完整传承……” “加上这天下最顶尖的灵脉资源,能否……破境金丹中期!” 她终於將心底最深处的期待与恐惧和盘托出。 “若你能成,那便说明问题出在我自身……” “是我的心法残缺,是我的路走错了。” “若真是那样……” “我长恨天宗上下,包括这条主脉灵脉,皆可奉上……” “只求陆公子能指一条明路,授我正统金丹之法……” “哪怕拜你为师,我也心甘情愿!” 她的声音带著微不可查的颤抖。 这是数百年来求道无门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期盼。 紧接著,她的语气又低沉下来。 “但若……连你也无法突破金丹中期……”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 “那便印证了我那个最不愿相信,却越来越觉得可能的猜测……” “猜测?” 陆宽眉头一挑,面露疑色。 “什么猜测?” 惊鸿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 “这个世界似乎有著一种特殊的力量,它禁錮了灵脉的活性……” “也锁死了突破金丹中期的可能。” 话音落下,整个灵脉空间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第154章 仙凡有別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仙凡有別 磅礴却带著惰性的灵气,无声地流淌。 惊鸿紧紧盯著陆宽,等待著这位正统修仙者的反应。 陆宽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禁錮灵脉……锁死金丹中期? 这听起来匪夷所思。 但结合灵脉的沉寂,以及惊鸿这个活生生的例子。 似乎又並非不可能。 “有点意思。” 陆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浩瀚却死寂的灵脉空间。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因为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不吃亏。 “试一试吧。” 闻言,惊鸿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神采。 “天宗上下,將全力为公子提供一切便利……” “至於玲儿姑娘和小石头,我会妥善安排。” 惊鸿郑重承诺。 陆宽微微頷首,也不再多言,原地盘膝坐好。 取出一枚聚气丹服下,开始借著这浓郁到了极点的灵气冥想吐纳。 惊鸿不敢再过多打搅,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而陆宽这一闭关,就是三个月。 ……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玲儿和小石头,被惊鸿妥善安置在宫殿附近一处灵气充沛的別院。 有整个长恨天宗的资源倾斜。 加上大量被陆宽点化过的极品丹药。 两人的修为可谓一日千里。 玲儿本就根基扎实。 在如此优渥的条件下,终於在半个月前成功筑就道基。 正式踏入筑基境初期。 小石头也是不甘落后,境界步入炼气后期,距离筑基门槛不再遥远。 三个月的时间里,这师徒俩,几乎都快要成为整个天宗的传说了。 毕竟,御剑飞天这种手段可不是寻常武夫能做到的。 况且,那个小姑娘閒著没事就喜欢找人切磋。 就她一个人,几乎把天宗上下所有小宗师都给揍了一遍。 那可是个还没过二十的孩子啊。 一双粉拳,打的所有小宗师丝毫不敢有脾气。 当然,最受衝击的,莫过於惊鸿。 她羡慕的都快哭了。 拥有正统传承就是好啊。 修行速度如此之快。 据那丫头所说,她从开始修炼到现在还没一年时间呢。 再想想自己,从炼气到筑基,花了多久? 几十年还是几百年?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她常常独自立於云海之畔,望著禁地方向,悵然若失。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都要压制不住內心那股强烈的衝动。 想要不顾一切地衝进地脉,向那个年轻人叩首拜师了。 试问天下修士,谁能拒绝一个拥有完整传承…… 毫不藏私,资源管够…… 甚至还能为你量身定製突破方案的师尊呢? 她数百年的孤寂摸索,在此刻对比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 而与此同时。 灵脉深处,那片浩瀚的晶石空间。 陆宽並未盘膝枯坐。 他静静地站在那仿佛星空般的核心区域,身影显得有些孤寂。 看著那些散发著微光的灵石,愣愣出神。 此时的他,周身气息与三月前早已是天壤之別。 一股圆满,磅礴的道韵自然流转。 丹田处,一颗通体浑圆,金光灿灿的金丹,正缓缓旋转,紫气縈绕。 货真价实的金丹初期! 与惊鸿的偽金丹简直有著云泥之別。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跃迁。 陆宽甚至有种感觉。 哪怕这天下,包括惊鸿在內所有的武道高手…… 全都绑在一起,恐怕也接不住自己的一巴掌。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突破后的喜悦。 反而带著一抹深深的困惑与凝重。 他抬起手,掌心匯聚起一团精纯无比的金丹灵力。 尝试引导灵力,在体內构建那关乎未来道途的紫府雏形。 那是元婴的居所,是金丹期修行的核心。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炼化的灵力,一旦开始构筑,便会迅速失去活性。 根本无法稳定地垒砌成任何结构。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挠著紫府这一概念的具现化。 灵力如砂,无法粘合,又怎么可能建起高楼大厦? 一次,两次,十次…… 无数次的尝试,结果无一例外。 陆宽怔怔失神,又內视著自己那完美无瑕的金丹。 惊鸿的猜测…… 竟然是对的。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著一把看不见的锁。 不仅禁錮了灵脉的活性,也锁死了突破金丹中期的可能。 他如今空有金丹初期的境界与力量,却无法开闢紫府。 自然也就永远无法触及金丹中期。 路,走到这里,似乎真的断了。 静立良久,陆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神中的困惑与凝重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思索所取代。 路断了吗?或许只是……常规的路断了。 他不再停留,转身沿著来时的密道,向上走去。 当他推开青铜巨门,走出宫殿时。 一直密切关注著此地动静的惊鸿,几乎在瞬间便察觉到了。 素白的身影急速掠来,看向从密道走出的陆宽。 四目相对。 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跳在那一剎那几乎漏跳了一拍。 气息……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三个月前的陆宽,仿佛大江大河,波涛汹涌。 那么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陆宽,就是一片海。 深邃无边,难以观测。 那已经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只能仰望的层次。 甚至於她体內的偽金丹,在这一刻发出本能的战慄与臣服。 这就是……真正的金丹修士吗? “仙凡有別!” 这四个字几乎是瞬间在她脑海中跳出来。 因为这就是她此刻无比真切,近乎残酷的体会。 偽金丹,在真正的金丹道果面前。 渺小得如同萤火之光与皓月之辉。 但下一刻,惊鸿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陆宽那不同寻常的神色。 没有突破后的意气风发,也没有喜悦。 只有一片沉凝与严肃。 她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激动。 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凉了下去。 “陆公子……” 惊鸿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和紧张。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询问才对。 陆宽看向她,目光平静。、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的猜测,是对的。” 短短七个字。 惊鸿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 仿佛五雷轰顶,將她所有的希望劈得粉碎! 她连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对……对的? 世界真的被锁死了? 连陆宽也无法突破那层桎梏。 那她呢? 修仙之路,真的……无望了? 数百年的孤寂求索,无数次险死还生的探寻。 支撑著她走到如今的。 不就是那一点“或许是我错了”,“或许前路还有希望”的念想吗? 如今,这念想被最权威的验证者亲手打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与冰冷,瞬间吞噬了她。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原来,自己这数百年来。 一直都只是在一个早已被封死的井底挣扎。 第155章 两条出路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两条出路 就在惊鸿被衝击得摇摇欲坠,道心几近崩塌之际。 陆宽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却也不是……全无办法。” 惊鸿浑身猛地一颤,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陆宽。 “你有办法?”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变化而微微变调,甚至带上了几分嘶哑。 “陆公子,你……你说真的?真的还有办法?!” 陆宽神色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流转著思索的光芒。 他缓缓摇了摇头,並未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 “只是有些想法,还未尝试,不敢確定能否奏效。” 他心中其实盘算著不止一条路。 第一条路,相对稳妥,但也最不可控。 那就是继续去寻找奇遇,获取抽奖次数。 寄希望於系统,尝试再次抽出类似“境界提升”这样的奖励。 或许能依靠系统的力量,强行衝破那层无形的禁錮。 但这法子耗时耗力,而且还全凭运气。 谁知道得要抽多少次才能抽中。 若是一直抽不出,或者系统后续奖励不再涉及境界提升这种东西。 那他岂不是白费功夫,做无用功。 相比之下,陆宽內心更倾向於第二条路。 至於这第二条路。 直接,暴力,直指问题的核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同时,风险也大到了极致。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復。 那便是…… 引爆自身这枚完美无瑕的金丹! 利用金丹爆碎那一瞬间產生的,毁灭性的灵力洪流。 强行衝击沉寂的灵脉节点! 尝试重新激活灵脉。 他的思路很清晰。 既然常规温和的修炼方法无法撼动那层禁錮。 无法激活灵脉最深层的活性。 那就用最极端,最暴力的方式去炸! 就像用火药去炸开冻土,用雷霆去劈开顽石。 若此举能成,那將会给整个天下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甚至,极有可能顛覆此界体系。 为自己,也为后来者,爭取到一丝突破的可能。 但这个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引爆金丹。 对於任何修士而言,这都意味著彻底的终结。 无异於自毁大道根基,形神俱灭。 但是,陆宽不同。 他凝视著眼前神色急切,等待他下文的惊鸿。 心中权衡著自己的底牌。 回天葫芦的甘露,或许能在他金丹爆碎的瞬间吊住性命。 能保住神魂与肉身不立刻崩溃,但绝无可能让他重塑金丹。 根基已毁,何谈重塑? 但…… 他还有一具身外化身。 那是他的另一条命,是真正的退路。 即便此身陨落,意识也能在化身中甦醒。 更重要的是…… 他还有那张“不死卡”。 十天內,无论受到何种伤害,皆无法被真正杀死! 这,才是他敢於构思这个疯狂计划的最大底气。 风险依旧巨大,一旦失败,代价惨重。 但比起第一条虚无縹緲,看天吃饭的路。 这第二条路,至少將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中。 他没有立刻对惊鸿说出这个疯狂的想法。 只是缓缓开口。 “办法有,但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 惊鸿眼中的绝望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重燃的希望之光。 此刻的陆宽在她眼中。 周身仿佛都笼罩著一层破开迷雾,指引前路的神圣光辉。 “需要我做什么?” “天宗上下,任凭陆公子差遣!” 惊鸿毫不犹豫地表態,姿態放得极低。 陆宽思索了一下, “我需要外出一趟,处理些事情。” “在此期间,就有劳你照顾一下玲儿和石头了。” 惊鸿郑重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陆宽不再耽搁。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急速掠出云端。 引爆金丹这种事儿,他也是第一次做。 不能保证会不会影响整条灵脉,甚至引发一场灾难。 为了自己的后路,也为了不波及太多无辜生命。 他还是得去那些发现灵脉分支的地方提醒一声。 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金顶寺。 陆宽来的很直接,甚至没有隱藏身形。 他的身影出现在明心塔前的那一刻。 不仅仅是化身有所感应,主持老僧玄慈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陆……陆公子……” 老和尚在看到陆宽的那一刻,难免有些心悸。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宗师啊。 “玄慈方丈,我来是有两件事情要做……” “两件?” 玄慈心都跳了一下,“这么多?” 但隨后,陆宽的话却让他心中猛地一紧。 “第一件事,我是来通知你……” “接下来一段时间內金顶山或许会迎来一次大危机……” “若想活命,带著僧眾外出避难……” 说著,他看了一眼山外,继续道。 “最后连法缘镇的百姓也带走,远离上百里……” 此话一出,玄慈人都傻了。 什么意思?警告? 还是说这位大宗师看上明心塔下的机缘了? 不过还没等他多想,陆宽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又让他稍微鬆了口气。 “等到那场危机过后,你们再回来……” “金顶寺,还是你们佛门的。” 玄慈虽然没搞清楚陆宽这么做的目的。 但是,一位大宗师的警告绝对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这位年纪近百的佛门住持斟酌了许久。 最终还是双手合十,“多谢陆公子提醒……” 他还是有些好奇的开口,“那,第二件事儿呢?” “第二件事儿……” 陆宽转头看向了明心塔的方向。 下一刻,那座石塔大门却忽然自行打开了。 在玄慈那错愕的目光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从里边走了出来。 两个陆宽对视,无需言语,记忆与思绪瞬间同步。 化身这数月来几乎是不眠不休地修炼。 在如此精纯浓郁的灵气环境下。 又有陆宽本体的经验共享,进展神速。 已然达到了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这……”玄慈一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金顶寺佛门圣地之內,竟然藏著一个孩子。 “这件事很危险。” 那孩子根本没有理会玄慈的反应。 他看著陆宽,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陆宽没有多说,取出大量早已准备好的极品丹药。 “这个天下的灵脉和人体血管一样,全都是连通的……” “我如果引爆主脉,你这里兴许也会有所影响……” “安全起见,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离开此地……” “远离所有已知的灵脉节点,如果我这边失败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156章 上京城苏家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上京城苏家 化身接过丹药,郑重收起。 “放心吧,异地登录而已。” 两人意志相通,不需要那么多的寒暄与煽情。 而他们之间的谈话,听的玄慈是一愣一愣的。 什么灵脉?异地登录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对於这些,陆宽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与玄慈告別之后,他便转身飞走。 而他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北燕的京都。 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速度之快,绝非御剑能比。 半天后,燕国京都。 陆宽堂而皇之地御空而行。 如同一片无法忽视的青云,越过京都高大的城墙。 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中,径直飞向皇宫大內的方向。 “天……天上有个人在飞!” “神仙?妖怪?!” “他往皇宫去了!” 整个京都瞬间沸腾。 皇宫大內更是警钟长鸣,无数禁军侍卫如临大敌。 刀剑弓弩齐齐对准天空。 儘管他们也能感觉出,这些凡铁对能御空飞行的人物而言,可能毫无作用。 陆宽凌空悬浮在皇宫正殿广场的上空。 离地近百丈,衣衫隨风而动,俯瞰下方。 “下面的人听著……” 运转灵力,声音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皇宫。 甚至扩散到了小半个京都。 “此地即將迎来天崩地裂之灾!” “要想活命,速速离开,越远越好。” 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不等下方任何人反应。 陆宽身形一转,化作流光,瞬息间消失在远方天际。 只留下一个混乱到极点的京都。 和一句让所有人將信將疑,毛骨悚然的警告。 离开燕国京都,陆宽径直南下,进入南周。 他的下一个目標,是同样坐落在灵脉节点上的武林圣地。 凌云山。 陆宽身形出现在凌云山主峰上空。 如同无声的惊雷,瞬间惊动了整座凌云山。 主峰静室內,一名弟子急匆匆推门而入。 “师祖!师祖!不好了,有个外人,他……” 静室內,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见门下弟子如此慌张的闯入,他倒也没有表现得多恼怒。 只是轻声训斥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们师傅就是这么教你们养心静气的?” “不就是有人造访嘛,多大点事儿……” 老人一副慢性子的態度,把那名弟子急的脸都憋红了。 “哎呀!师祖,那人飞在天上!” “什么!” 老人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睁大。 下一刻,直接化作一阵残影衝出静室。 在这个世界上,能长久御空者。 除了大宗师以外,別无他人。 一位大宗师造访,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即使他袁天补一样是大宗师,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身形拔地而起,罡气流转,悬停於凌云山主峰上空。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缓缓飞来。 在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之后,袁天补显然愣了一下。 “这是谁?” 其他那几位大宗师他也是见过的,可没有眼前这一位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从眼前这人身上,没有察觉出半点儿武夫的波动。 看上去,那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但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飞在天上呢。 念头到此,袁天补一下子回想起那位神秘的。 素未谋面的第六位大宗师。 “在下凌云山袁天补,不知尊驾蒞临,有失远迎……” “尊驾神通惊人,袁某佩服。” “敢问可是陆公子?” 他的姿態不卑不亢,但语气中的警惕与尊敬也显而易见。 陆宽的神识比他的目光更快扫过袁天补周身。 大宗师之一,天下剑首,凌云山主,袁天补。 让陆宽有些意外的是,这位袁山主周身,竟然氤氳著一层淡淡的灵气。 和惊鸿的偽金丹不一样,这老头是货真价实的武夫。 但他的资质显然很好。 竟然自行领悟出了以罡气引动灵气的窍门。 “袁山主不必多礼……” 陆宽淡淡开口。 “陆某此来,只为传讯……” 闻言,袁天补微微一愣,显得有些疑惑。 陆宽继续开口。 “凌云山下的那条灵脉,近段时间或许会有倾覆之灾,波及甚广……” 陆宽言简意賅,目光扫过下方气象万千的凌云山。 “为贵派百年基业与门人弟子性命考虑……” “奉劝袁山主带上门人,暂离此山避难。” 灵脉剧变?倾覆之灾? 袁天补心头巨震,眉头紧锁。 这话若是寻常人说,他只会嗤之以鼻。 但出自一位大宗师之口,分量就截然不同了。 “陆公子……” 袁天补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此事关係重大,恕袁某直言,不知可有依据?” 陆宽也不隱瞒,直截了当的开口。 “因为我要炸了主脉。” “灵脉连通,主脉若是出现变故,你这的节点或许也会发生改变……” “你!你要炸灵脉?!” 袁天补都惊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那个年轻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灵脉他……” “我都知道……”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便开口打断了他。 “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而且……” 他目光淡漠的扫了一眼这位凌云山主。 “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跟你商量……” 那一个眼神,虽然没有任何的气息泄露。 但袁天补却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泼天危机席捲而来。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甚至比不上一只撼树蚍蜉。 通知到位以后,陆宽也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就走。 只留下袁天补独自望著空荡荡的天空,面色变幻不定。 好半天之后,这位袁大宗师才喃喃自语。 “虽说这有些太过於异想天开,甚至可以说不自量力……” “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良久,他转身落下主峰,声音传遍山门。 “传令各殿长老,真传弟子,即刻前来主殿议事!” …… 而接下来,陆宽去了此行的最后一个目的地。 大周上京城。 而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御空飞入城中。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在上京城外数里的官道上,发现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 商队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 只是那支队伍打著的旗帜,让陆宽感到有些意外。 那是江州永安县,苏家的商旗。 “苏家?” 陆宽眉头微挑,心中一动。 他放缓了脚步,隨意向路边一位茶摊伙计打听。 “伙计,打听一下,前面那商队什么来头?” 那伙计打量了陆宽两眼,笑道。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连苏家商队都不认识。” 第157章 活该我飞升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活该我飞升 伙计一边给陆宽沏茶,一边继续介绍。 “这苏家啊,原先只是江州那边的一个小家族……” “一年前,他们苏家酿出了烧刀子,名满江州……” “赚的钱都能堆起好大一座山……” 伙计將茶碗递到陆宽跟前,继续道。 “后来不知怎的搭上了天大的门路,连宫里的採买都找上了他们……” “皇商的掌柜几次三番的去江州交涉。” “这不,半年前苏老爷就被招入皇商,得了个高层职位……” “举家都搬到这上京城来啦!” “现在苏家可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商户……” “真可谓是一飞冲天啊。” 苏世昌成了皇商高层? 还举家迁到了上京城? 陆宽眉头一挑。 当初在永安县,这位苏世伯对他那可是极好的。 既然苏家在此,於情於理,他都该去看一眼。 他改变了原本直奔皇宫的打算。 隨著入城的人流,走进了繁华喧闹的上京城。 上京城不愧是大周国都。 地处中原,其繁华程度甚至远胜北燕国都。 但对於这些,陆宽根本没心思去搭理。 他正准备找个人打听一下苏家新宅的具体方位。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耳熟,带著几分酒意和张扬的大笑声。 从前方酒楼內传了出来。 “我跟你们说,当初在永安县,要不是我姐夫……” “那场面,你们想都不敢想!” 声音的主人似乎喝的有点儿大,陆宽几乎是瞬间就听出了那是谁。 这混小子,到了京城还是这副德行。 他脚步微顿,继而转变方向,走进了那家酒楼。 酒楼內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跑堂的伙计见陆宽衣著普通,本想招呼到一楼散座。 但陆宽根本就没搭理他,拾级而上,来到二楼。 二楼皆是雅座,装饰更为精美。 有一桌最为显眼,杯盘狼藉。 几个穿著綾罗,一看便是京城紈絝的公子哥正围坐在一起。 一个背对著楼梯口的身影,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讲到激动处,甚至站起身来,一脚踩在椅子上。 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知道西游记吗?那就是我姐夫写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里边的那些个事儿,就是他亲眼所见!” “保不齐,我姐夫那一身的本事,就是跟孙猴子一起,在斜月三星洞学的!” 桌上其他那些个紈絝子弟,听得也是一惊一乍的。 很显然,都对於这些个莫须有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陆宽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人身后。 对方毫无所觉,依旧说得起劲。 然而,桌上的其他人却看到了陆宽。 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疑惑和好奇的神色。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公子,这位是……?” “你朋友吗?面生得很啊。” 苏洹正说到兴头上。 被人打断,又听问话,还以为来了什么不开眼的傢伙。 带著几分醉意和不耐烦的转头。 “是哪个小兔崽……?”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就撞上了陆宽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苏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一僵。 脸上的醉意和不耐烦瞬间消散。 他的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滚圆。 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酒水溅了他自己一身都浑然不觉。 “姐……姐夫?!” 陆宽眉头一挑,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苏洹脑袋上。 “嘴巴放乾净点。” 苏洹吃痛,捂著脑袋,但这疼痛感却让他瞬间清醒。 也彻底確认,不是做梦! “真的是您!姐夫!” 他顾不得疼,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 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激动得声音发颤。 “您怎么会在这?您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我爹……不,我好亲自去接您啊!” 他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却差点带翻了椅子,狼狈又激动。 桌上其他几个紈絝子弟面面相覷,都有些傻眼。 “姐夫?” 这就是苏洹吹了快半年。 那位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神仙姐夫? 他们上下打量著陆宽。 相貌確实俊朗,气质也沉静,但也就仅此而已。 身上没有半分他们想像中的凶悍煞气。 也没有那种三头六臂,目露精光的异相。 苏洹可是说了,他这位姐夫,可是曾经手持双刀。 从永安县砍到野鸭湖,来回砍了三天三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人。 假的吧?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別说杀人了,杀鸡都费劲吧?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狐疑和失望。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忍不住调侃的开口。 “苏洹,这就是你那位神仙姐夫?” “看著挺斯文啊,跟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嘛。” 苏洹一听这话,立刻急的脸都涨红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姐夫那是真人不露相!他……” 他急切地想解释。 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形容陆宽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急得抓耳挠腮。 陆宽无奈摇了摇头,淡淡道。 “少在这里胡吹大气。” “世伯可在府上?带我去见他,我有事要说。” 苏洹哪敢有半分违逆,连连点头:“在!在府上!” “姐夫您这边请,我这就带您回去!” 说完,他也顾不上跟那几个狐朋狗友告別,只是胡乱拱了拱手。 便屁顛儿屁顛儿的领著陆宽离开了酒楼。 那份恭敬小心的样子,看得他那几个朋友又是一阵愕然。 直到两人离开之后,雅座里才重新响起窃窃私语。 “嘖,苏洹这小子,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那人看著也就比咱们大几岁,能有多厉害?” “指定是吹牛的,我一早就觉得这小子不靠谱。” “算了算了,喝酒喝酒,管他呢。” 苏家的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 苏洹是一脸殷勤的撩开车帘,请陆宽先上。 待两人在车厢內坐定,马车朝著苏府方向驶去。 车厢內,陆宽的目光落在苏洹身上。 察觉到了对方体內那微弱却已然成型的灵气流。 他满脸的欣慰,“你成功引气入体了?” 闻言,苏洹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自豪。 胸脯挺得老高。 “嗨,还是被你发现了……” 他脸上故作一副不值一提的表情。 “你给我留的那本基础炼气篇,我是日日苦读,天天钻研,从不懈怠……” “不是我吹啊姐夫,不到半年,我就引气入体了……” “你就说吧,这样的天赋,是不是就活该我飞升。” 第158章 我姐夫天下无敌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我姐夫天下无敌 当然,他略去了自己一开始因为长久没有起色,差点放弃的情节。 就捡好听的说。 然后他又看向陆宽,“姐夫,这么久,你去哪了?” “过得咋样啊?” “玲儿姑娘呢,她现在啥境界了?” 一连串的问题,陆宽倒是少有的一一耐心回答。 “我们俩到处游歷,玲儿还收了个徒弟……” “她现在在长恨天宗待著……” “至於那妮子的境界……” 说到这,陆宽顿了顿,看了满眼期待的苏洹一眼。 他似乎不是特別想说。 主要是怕打击到这小子的自信心。 “哎,说呀姐夫,她啥境界了?” 苏洹那是相当的期待。 他和姐夫当然比不了。 但玲儿那小丫头和自己差不多时间开始修炼。 比较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距吧。 陆宽瞥了他一眼,见他自己寻死,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玲儿现在已经筑基成功,就连她徒弟,也已经是炼气后期了……” “什么!” 闻言,苏洹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脸色比死了亲爹都难看。 “姐夫,你这可就不厚道了!” 他义愤填膺,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然后坐到了陆宽身边,一把抱住他胳膊。 一脸乞怜的模样,“你给玲儿开小灶,你都不看看我……” “您可算得上我半个亲爹啊,不能厚此薄彼!” 基础炼气篇上,有关於修仙境界划分的记载。 他自然清楚筑基是什么东西。 也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你还记得吗?我还要给你养老送……” “你闭了吧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一把就把他嘴巴捏住。 “就你那个破嘴,我就算真的厚此薄彼也不会有半点儿內疚!” 说完,陆宽也是无奈,隨手取出了几个瓷瓶。 “吶,拿著吧。” 苏洹接过瓷瓶,两眼放光,好奇的问。 “姐夫,这什么宝贝啊?是不是吃了就直升筑基的仙丹啊?” 陆宽嘴角抽搐,“我看你像个筑基!” “这里面有三种丹药,洗髓丹一枚,还有一些聚气丹,和一枚筑基丹。” 洗髓丹乃是四转丹药,只要有药材,陆宽还是能搓出来的。 他將丹药的功效稍微介绍了一番。 苏洹听完,顿时激动的差点儿抱著他狠狠亲上几口。 有了这些丹药,苏大少爷的修行速度將会成倍增长。 他甚至都已经能想像到自己御剑飞天,睥睨天下的美妙未来了。 “到时候,我就叫霸天老祖!” “姐夫,我也给你起个封號,你就叫……” 不等这小子把那种羞耻的称號脱口而出,陆宽立马打断他。 “行了,我谢谢你,你自己留著就好。” 苏洹见他拒绝,顿时瘪了瘪嘴,一副“你不会欣赏”的表情。 “唉对了,姐夫……” 他一边把丹药往怀里揣,一边开口,“你啥境界了?” 陆宽倒是也没有隱瞒,无所谓的开口。 “金丹。” “哦,金丹啊……” 苏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隨即,他猛地反应过来。 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 脑袋“砰”一声撞在车厢顶棚上。 他也顾不得疼,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陆宽。 声音都变了调。 “金……金丹?!” 自从踏入炼气门槛。 苏洹才真切体会到,这条路的崎嶇漫长。 才真正明白,仙途上的每一点进步都艰难无比的道理。 炼气初期到中期,他已经感觉像隔著一片一望无际的山脉。 至於筑基? 那对他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金丹? 他都不敢想! 短暂的震惊之后。 一股与有荣焉的激动瞬间淹没了他。 紧接著,另一个更加简单粗暴。 直击他认知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金丹! 在这个武道称雄,大宗师就是顶点的天下…… 苏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看著陆宽,一字一句,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姐夫……那您……岂不是……” “天下无敌了?!” 陆宽神色依旧平静。 只是微微頷首,给出了一个同样简单而肯定的回答。 “可以这么说。” 苏洹被这平淡的几个字震得心神摇曳。 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满脑子都是“天下无敌”,“天下无敌”的在迴荡。 他看向陆宽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 更多了几分高山仰止,与传说並肩的恍惚感。 马车驶过几条繁华街道,最终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 朱门高墙,门楣上“苏府”二字金光灿灿。 比起永安县的老宅,確实气派了太多太多。 “姐夫,到了到了!” 苏洹率先跳下车,殷勤的拉著陆宽往里走。 进了门就扯开嗓子大喊大叫,声音洪亮得整个前院都能听见。 “爹!娘!你们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正厅里,苏世昌正在饮茶。 柳氏在一旁打理著一株精致的盆栽。 听到苏洹那咋咋呼呼的声音,苏世昌眉头微皱,正要呵斥。 但苏洹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让这位苏老爷直接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姐夫来了,快出来啊爹,娘!” 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非常清楚,在自己家那小兔崽子心里。 能被称作姐夫的,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人。 “难道真是贤侄来了?” 两人迅速起身,火急火燎的跑出门。 就见苏洹拉著陆宽迎面走了进来。 苏世昌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堆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贤……贤侄?真的是你!” “你何时来的上京?怎么也不差人告知一声,世伯也好出城去迎你啊!” 他激动的拉著陆宽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柳氏也是紧隨其后,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 可以说苏家有如今的光景,那可全都是陆宽的功劳。 一张烧刀子的秘方,就將他整个苏家抬进了皇商的大门。 再加上两家之前的情分,不激动那是假的。 陆宽的脸上也带著微笑,“世伯,伯母,好久不见。” 苏世昌热情的拉著陆宽进了门,张罗著上最好的茶点。 柳氏则趁人不注意,悄悄拉过一个伶俐的丫鬟,低声吩咐道。 “你现在赶紧去內院,把小姐叫出来……” 闻言,丫鬟一脸为难的神色。 自从来了上京城,小姐就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甚至一些不是很了解苏家的人,都以为苏家就只有一个少爷而已。 柳氏看出了丫鬟的心思,唇角扬起。 “就告诉她,陆宽来了,她指定比你跑得都快。” 这新来的丫鬟虽说心中不解,但不敢耽搁,应声退下。 柳氏心中暗喜,陆宽终於是回来了。 自从他走后,苏知微那丫头是成天的茶不思饭不想。 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 尤其是来了上京城以后,整个人都瘦了。 第159章 再见苏知微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再见苏知微 內院,丫鬟轻轻叩门。 “小姐,夫人让您去前厅呢,说是……有贵客到了。” 房內静悄悄的,过了许久,才传来苏知微那带著淡淡倦意的声音。 “我累了,要歇息,就不去了。” 丫鬟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啊。 她又想起了夫人的话,连忙补充道。 “夫人说,那位贵客,叫陆宽……” 她话音未落。 只听房內“哐当”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紧接著,房门被猛地拉开。 苏知微就站在门后。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未施粉黛。 乌黑的长髮也只是简单挽起,插著一支普通的玉簪。 比起一年多前在永安县时,她清减了许多,脸色也带著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整个人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鬱。 但此刻,她那双原本沉寂的眸子,仿佛瞬间被点亮了。 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 以及一丝生怕是幻听的惶恐。 “你……你说谁?”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是……是陆宽陆公子。” 丫鬟被她这副模样嚇了一跳,连忙重复。 確认无误的瞬间,苏知微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衝上头顶。 心臟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她下意识地就要衝出去,脚步都迈出去了。 然而,下一刻,她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的顿住。 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这副模样怎么能去见他。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等等!” 她猛地收回脚步,一把抓住身旁还在发愣的丫鬟。 “快!帮我梳妆!” “啊?……是,小姐!” 丫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 但也是立刻应声,手忙脚乱地去翻找衣物首饰。 苏知微手都有些发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 开始仔细地匀面,描眉,点唇。 原本苍白的脸颊终於染上了一层自然的红晕。 眼底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灼人的光彩。 “这支步摇会不会太招摇了?” “还是这支玉簪好……” 她一边催促著丫鬟,一边挑剔著镜中的自己。 恨不得把最好的一面瞬间呈现出来。 这大概是苏知微有生以来,梳妆打扮最急切也最用心的一次。 好一番折腾之后,她才站起身,又对著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 深吸一口气,对著空气喃喃道,“苏知微,你可以的……” 离开后院,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心头的悸动和紧张,比刚才更甚。 当她终於走到前厅门口。 看到那个坐在客位上,正与父亲平静交谈的熟悉身影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拉长。 她扶著门框,脚步停在原地。 鼻子莫名的一酸,眼眶发红。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了厅內那人。 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凝望。 有千言万语,却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到苏大小姐走入大门的那一刻。 厅內的谈话声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苏知微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人,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身影。 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比起在永安县时,此刻的他,身上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与深邃。 但那份熟悉的感觉,那眉宇间的神韵,却又让她无比確信。 这就是他,还是那个他。 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一步步,缓缓地,朝著陆宽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在距离陆宽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她不敢靠得太近,仿佛生怕只是自己思念过度而產生的幻影。 厅內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陆宽看著眼前这个明显清瘦了许多,此刻却盛装打扮的姑娘。 心中没有太大的触动。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好久不见啊,苏大小姐。” 这一声熟悉的称呼,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知微心中的闸门。 她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却偏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喉头哽得厉害。 她这副泫然欲泣,欲语还休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苏世昌和柳氏又是心疼又是著急。 苏洹这个时候赶紧入场,打破了这略带伤感的气氛。 “哎呀!姐,你看你,太激动了!” 他转向苏世昌,挤眉弄眼。 “爹,这眼看就要到饭点了……” “姐夫远道而来,风尘僕僕的,咱们光在这儿说话多不合適!” “赶紧的,让人设宴,给姐夫接风洗尘啊!” 苏世昌被儿子这一提醒,立刻回过神来。 “对对对!瞧我,光顾著高兴了!” “来人!吩咐下去,立刻准备宴席!” 柳氏也连忙上前,轻轻拉住女儿的手。 “知微,先坐下,慢慢说,陆公子又不会跑了。” 她一边安抚女儿,一边用眼神示意丫鬟赶紧上茶。 府上下人的动作麻利,宴席很快便被布置完毕。 陆宽也从善如流地落座。 苏洹一把將姐姐推到了陆宽的一侧坐下,而自己则坐在了另一侧。 苏大少此刻心里噼里啪啦打著小算盘。 这可是天下无敌的姐夫。 苏家泼天的富贵靠谁来的?苏洹门儿清。 修仙长生的大道又指望谁?那更是一目了然。 这肥水,绝不能流到外人田里去。 “姐,你也別光坐著,给姐夫夹菜呀!” 苏知微瞬间惊醒,立马抓起筷子。 低著脑袋,紧张的给陆宽碗里夹菜。 陆宽看著碗里越堆越高,都已经冒出来了的菜餚,有些无奈。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苏洹按捺不住好奇心,又凑近了些。 “姐夫,你这次来上京,是有什么事儿吗?” 陆宽闻言,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 “我此次来上京,確实有事。” 他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而且,是关乎生死安危的大事。” 苏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世昌和柳氏也放下了酒杯,神色变得郑重。 “上京城地下,有一条灵脉分支……” 陆宽的声音清晰而平静。 “接下来一段时间,这条灵脉,很可能会发生剧变,引发难以预测的灾难。” 此言一出,席间一片寂静。 苏世昌和柳氏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惊疑。 灵脉?剧变?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只有苏洹,因为修炼了基础炼气篇。 对灵脉,灵气这些东西已经有了初步概念。 他此刻脸色唰地白了,声音都尖了些。 “姐夫,你的意思是……上京城可能要……毁了?” “不一定,但也不是没可能……” 第160章 三位大宗师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三位大宗师 陆宽看向苏世昌,语气诚恳。 “世伯,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们,儘快离开上京城……” “回江州老家暂避,越快越好。” 苏世昌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溅出几滴。 他脸上血色褪去,半晌才艰难道。 “贤侄……这……这从何说起啊?” “苏家在上京刚刚立足,產业,人脉,还有皇商的差事……” “这一走,只怕……” 他话没说完,苏洹一下子就跳起来了。 “哎呦!爹!”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些產业呢!” “姐夫的话还能有假?他总不能害咱们吧?” 闻言,苏世昌眉毛一竖。 他对陆宽可以客客气气,可以慈眉善目。 但是对这个犬子,他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家法伺候那都是家常便饭。 就是近几个月,这犬子好像皮厚了些,打他都不叫惨了。 “你个小屁孩子,懂什么!我这是为了长远考虑……” “我这是为了长远考虑……” 苏洹学著他的样子,阴阳怪气的重复了一句。 然后又翻了个白眼,“捨不得钱就说捨不得钱唄……” “就那么点儿家业,看把你心疼的,小里小气。”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啊?你知道灵脉……”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隨即无奈的摆了摆手。 “跟你说了你又不听……” “听了又不懂,懂又不做,做又做错,错又不认……” “认又不改,改也不服,不服你也不说……”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说了也白说……” “嘿!小兔崽子,你是皮痒了吧!” 苏世昌“岑”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习惯性的就要让人去取家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氏这个时候一把拉住了他。 “哎哟,老爷,现在是打孩子的时候吗?” “而且,洹儿说得也没错……” “陆宽不是危言耸听的人,这事儿咱们还是得好好考虑考虑……” 闻言,苏世昌才反应过来。 他狠狠瞪了苏洹一眼,重新坐下身子。 “罢了……” 最终,这位苏家主还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既然贤侄都已经这么说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回江州!” “这才对嘛!” 苏洹欢呼一声,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世昌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柳氏忙著在心里盘算要带走哪些紧要物件。 苏洹则兴奋地追问陆宽各种修仙见闻,最是活跃。 唯有苏知微,始终安静地坐在陆宽身侧。 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为他添菜。 宴席终了,苏家眾人几乎都喝大了。 就连素来滴酒不沾的苏知微,今儿个也是有些微醺。 一家人被丫鬟扶著回房歇息。 陆宽没有留宿。 他没有惊扰任何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苏府。 上京城是有宵禁的,夜幕下的街道空无一人。 陆宽步履平稳,朝著皇城方向走去。 如此的明目张胆,很快,一队巡逻禁军就不出意外的发现了他。 “站住!何人胆敢……” 喝问声戛然而止。 陆宽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周身气息微微一盪。 那队精锐禁军就被掀得人仰马翻。 一路毫无阻碍。 当陆宽来到巍峨的皇宫正门前时。 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並未紧闭,而是留了一道缝隙。 门外阴影中,站著一个人。 那人佝僂著身子,穿著一身十分显眼的大红蟒袍。 头髮苍白却没有鬍鬚,皮肤上布满深深的皱纹。 老的就像是一根应该被埋入地底的枯树根。 老太监垂手而立,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 不用猜,此人赫然便是大宗师之一。 南周国太监的祖宗,老貂寺,曹怜臣。 他见陆宽走来,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微微躬身,將奴人的操守履行的一丝不苟。 “陆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还请隨咱家来。” 他侧身,让开通往门內的道路。 姿態无可挑剔,却又透著一股怪异感。 而这种感觉,陆宽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不过一时之间,他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有过这种感觉的。 他目光扫过老太监,倒也没有拒绝。 微微頷首,坦然迈步,走入了那道幽深的门缝。 宫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曹怜臣在前引路,两人穿过一条条漆黑的甬道。 直到將陆宽引至一片空旷的广场中央,老太监这才停步转身。 陆宽似笑非笑的看著老太监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 “你是准备怎么动手啊?”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四周殿宇高墙之上,无数火把猛地燃起。 只见广场边缘,密密麻麻布满了身披重甲,手持强弩的禁军。 足有数千之眾。 然而,这些甲士只敢远远围著。 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仿佛中央那片区域是片吞噬生命的禁区。 陆宽挑眉,看向曹怜臣。 “就这?” “陆公子误会了。” 曹怜臣微微躬身,姿態依旧恭敬得诡异。 “区区数千精兵,连咱家都留不住,又岂敢妄想留下您呢?” “这些,不过是声势场面而已,免得太过冷清罢了。” “您真正的对手……另有其人。” 话音落下,演武场左右两侧的阴影中,各走出一人。 这两人的其中一个,陆宽竟然还认识。 一身黑袍,周身戾气翻涌,赫然便是那位魔教教主,萧见鹿。 只是让人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他一个北燕魔教中人。 怎么会出现在南周皇宫之內? 另外一人,布衣简朴,貌不惊人。 但一身气血之凝练,竟更在萧见鹿之上。 那他的身份也就不难猜了。 五位大宗师中的最后一位。 大周武道绝巔,李不言。 三位武道大宗师气息锁定陆宽,隱隱成合围之势。 此时,一名禁军手里捧著一个黑木盒子,跑过来递给了曹怜臣。 “陆公子……” 曹公公的声音依旧乾涩无波。 “若您愿打开此盒一观,今夜便无事发生……” “陛下也將亲自接见公子。” 陆宽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那诡异的黑盒上。 然后,他忽然笑了,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很无语的事情。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很在乎你们那位陛下的接见吧?” 他抬眼,目光渐渐冰冷下来。 “我今夜来,只为传一句话……” “上京城不日或许就会有灾祸降临……” “我本来是想要劝你们离开的。” “不过现在!”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从陆宽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来自於一位金丹境界修士的绝对威压! 如同整片苍穹塌陷,四海倒灌。 无穷无尽的磅礴伟力轰然镇落在这方寸之地! 第161章 崩溃的皇帝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崩溃的皇帝 首当其衝的曹怜臣,身躯猛地一震。 黑木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竟然连片刻都没能支撑。 整个人好似泰山压顶一般的被死死镇压在地。 萧见鹿和李不言两人也好不到哪去。 同样被这股金丹威压死死压趴在地。 一瞬间,攻守易型。 三位大宗师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交加的神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说这个陆宽也是大宗师吗? 这特么是大宗师? 大宗师能拥有这种完全超乎常理的力量吗? 人家甚至都没动手。 只是一个眼神而已,就將三位大宗师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面对这样的怪物,他们別说抗衡了,甚至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无形的威压並未停下,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噗!” 广场边缘,那数千重甲步兵,齐齐口喷鲜血。 厚重的甲冑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大片大片瘫倒。 他们甚至都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死了。 而陆宽,他自始至终就只是站在那里。 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目光淡漠地掠过地上那狼狈不堪的三位大宗师。 然后,缓缓抬起头,神识如潮水般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粗暴,蛮横地扫过每一座宫殿,每一条迴廊,每一个角落。 皇宫中的一切,形同虚设。 几乎是在瞬间,他便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气息。 在察觉到这缕气息的那一刻,陆宽眉头微微一挑。 “有意思……” 下一刻,他抬手,对著那气息的方向,遥遥一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藏头露尾,给我过来。” “轰隆!” 皇宫深处,猛然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 砖石崩裂,樑柱断折的轰鸣声不绝於耳。 其间夹杂著宫人惊恐的尖叫与侍卫的吼声。 片刻后,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 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態,撞破了一层层厚重的墙壁与楼阁! 划出一道笔直而暴力的轨跡,急速飞来。 直到被陆宽一把掐住脖子,这才终於停下。 烟尘散去。 只见那人一身原本尊贵无比的明黄龙袍,此刻已是破损不堪。 披头散髮,满身都是布满灰尘的伤口。 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儘是惊骇与恐惧。 此人,赫然便是大周当朝皇帝,刘烈。 “你……”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声音。 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理解的茫然。 陆宽似乎根本没在意他在说什么。 只是目光平静地上下打量著他,如同审视一件奇特的標本。 “炼气后期……” 陆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刘烈浑身血液都冰凉了。 “真没想到,除了惊鸿之外,这天下居然还藏著一个修仙者。” 此话一出,刘烈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惊恐瞬间达到了顶点,甚至都忘记了挣扎。 “你怎么……” 刘烈声音尖利变形。 紧接著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也是……修仙者?” “怎么可能?” “秘典不是只有两份吗?” “难道当年……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秘典?当年?” 陆宽捕捉到了关键词,眉头微挑。 他的目光从刘烈惊恐扭曲的脸上移开。 扫过那被他气息镇压,趴伏在地动弹不得的三位大宗师。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轻易看出三人身上的不对劲。 他们身上,都缠绕著一丝极其隱晦,阴邪的驳杂灵气。 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嵌入他们的神魂核心。 “说说吧,” 陆宽掐著刘烈脖子的手並未鬆开。 语气平淡,“趁我还愿意听。” 刘烈体內那点可怜且驳杂的灵气被彻底禁錮。 此刻的他,甚至比凡人还要虚弱无力。 极致的恐惧之后。 一股被彻底撕碎偽装,从云端跌落泥泞的羞辱…… 以及多年野心蛰伏却一朝尽毁的绝望,如同毒火般在他心底猛地燃起。 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理智。 “呵……呵呵哈哈哈……” 他喉咙里发出怪异的笑声,眼神变得疯狂而怨毒。 他死死盯著陆宽。 又仿佛透过陆宽,看到那曾让他敬畏,忌惮…… 最终又想掌控的武道绝巔。 “都该死……他们这些武夫……都该死!” 他嘶声低吼,像一头困兽。 “什么凌云山剑首!什么魔教教主!什么长恨天宗天下第一!” “他们不过是一群粗鄙的,只知好勇斗狠的武夫!” 他的表情扭曲,仿佛质问一般。 “我大周刘氏,五百年江山基业,歷经十九帝……” “呕心沥血的治理江山……” “凭什么他们几十年的习武,就能拥有与朝廷抗衡……” “甚至超脱皇权掌控的力量?!” “朕就是要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他们,全都应该拜服在朕的脚下!” 他疯狂地扭动著,甚至试图挣脱陆宽的手。 但这一切却只是徒劳。 陆宽对他的咆哮无动於衷。 手指微微收紧,打断了他的癲狂。 “他们,怎么变成这样的?” 窒息感让刘烈剧烈咳嗽起来,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他知道,眼前这个恐怖的年轻人,是他无法想像的存在。 是他一切算计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今天,恐怕难以善了。 在彻底绝望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扭曲心態下。 他反而豁出去了。 断断续续,將自己家族隱藏最深的秘密嘶吼出来。 “他们……是被噬心种魔大法控制的!” “是我……是我亲自种下的魔种!” 陆宽眉头微微一挑。 “噬心种魔大法?” “对!” 刘烈脸上露出一种自得与疯狂的怪异表情。 “五百年前……” “我刘家先祖偶然找到一处上古遗留的诡异墓穴……” “里面……里面藏著两部修仙秘典!” 他喘息著,眼中闪过追忆与嫉恨的光芒。 “当时,惊鸿也在场,不过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天下第一……” “我家先祖夺走了其中一部秘典……” “就是这噬心种魔大法!” “而惊鸿,她抢到了另一部……这才让她修成了后来的天下第一!” 他声音带著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可是……这噬心种魔大法是残缺的,有著天大的弊端!” “虽然能以魔种操纵他人心神……” “但根本无法凭它突破到筑基期……” 第162章 疯狂的想法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疯狂的想法 他眼角余光扫过地上那三位大宗师,脸上是病態的掌控欲。 “我家先祖,靠著这部秘典打下了这大周半壁江山!” “可是……因为这心法残缺……我们这一脉的寿命……与普通人无异!” 刘烈的呼吸越发急促,眼神炽热而扭曲。 “朕……朕不甘心!” “朕要长生久视!朕要独霸天下!” “朕要……杀光所有不服管束的武夫,让皇权真正至高无上!” “所以,朕想尽办法,用了几十年时间……” “终於……终於成功控制了这三个!” “只要再给朕一些时间……” “等朕拿下袁天补,就能操纵他们去攻打长恨天宗!” “夺回惊鸿手中那部秘典!到时候……朕就能真正踏上仙路!” “成为这世间……唯一的至尊!” 陆宽听完这些,內心毫无触动。 这傻皇帝或许还不知道。 惊鸿手里的心法也是残缺的。 不过比起这什么噬心种魔大法,那到的確是要好上不少。 他的目光扫过曹怜臣,一下子好像终於想起了什么。 这个大太监给他的那种熟悉感觉。 他在哑市的那些人身上也感受到过。 看来哑市的背后,站著的就是这位大周国君。 而那些笑容古怪的僕人,应该就是噬心种魔大法的失败品。 寒风呼啸,吹过死寂的广场。 火把噼啪作响,映照著刘烈疯狂扭曲的脸。 映照著三位大宗师趴伏在地的狼狈身影。 也映照著陆宽那双平静无波,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他静静地听完了这个延续了五百年的故事。 然后,手掌微微一用力。 “咔!” 刘烈的脖子就那么被拧断了。 陆宽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但他不应该打自己的主意。 哪怕这种行为显得极为幼稚。 刘烈死亡的瞬间,地上那三位大宗师的眼神瞬间迷茫了一下。 紧接著,三人眼神忽然清明。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最先开口的是萧见鹿。 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趴在地上,艰难的看向四周。 等到他大致看清楚画面之后,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那地上躺著的人是谁? 穿著南周的龙袍,披头散髮,皇帝? 南周皇帝死了?谁干的? 然后他又忽然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广场上唯一站著的人。 “陆……陆宽,是你!” “哟!醒啦……” 陆宽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隨后露出一个微笑。 “没事儿,你接著睡……” 话一说完,阴阳劫雷瞬间爆发。 整个广场剎那间化作一片雷泽,除了陆宽,无一生还。 杀完人之后。 陆宽深吸了一口气,身形缓缓升空,直至中天。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脚下是死寂的宫城与依稀可见灯火的上京城。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声如惊雷,传遍整座城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陆宽。” 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无数人的心头。 “皇帝已死。” 无数被惊醒的人,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 难以置信地望向皇城方向。 “上京城中,不日將有大灾降临。” “想活命的,速速离城,越远越好。” “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短短几句话,接连炸响在百万军民心头。 皇帝……死了? 被这个叫陆宽的人杀了? 大宗师陆宽?! 然后…… 城要毁了?天崩地裂?! 短暂的死寂之后。 整座上京城,无数灯火被重新点亮。 从皇宫周围的权贵区到外城的平民坊市。 如同被投入冰水的沸油锅,彻底炸开。 “陆宽?是那位新晋大宗师!” “陛下……陛下驾崩了?!” “大灾?!什么大灾?!” 暗流涌动起来,一些手握权势的子弟已经顾不得宵禁,立马差人打探。 在確认了消息无误之后,他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出城!立刻出城!” 陆宽说完,不再看下方瞬间沸腾如蚁穴的巨城一眼。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夜幕,朝著北方疾驰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留下的,是一个皇权崩塌,恐惧蔓延。 即將上演百万人口大逃亡的不夜城。 …… 数日后,长恨天宗。 云海之巔,禁地宫殿前。 惊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滯的表情。 那双看惯世事变迁的眸子里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引爆……金丹?衝击灵脉节点?!” 这想法太过疯狂。 疯狂到连她这个活了数百年,见识过无数风浪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金丹之於修士,犹如心臟之於凡人。 是大道根基,力量源泉。 引爆金丹,无异於自毁道途,形神俱灭几乎是必然的下场。 “你……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一下!” 惊鸿显得有些急切。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呢,何至於走此绝路?” “金丹一毁,你必死无疑,这……” 陆宽神色平静,仿佛在討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 “不用说那么多,你能想到的,我也都能想到……” 他看向惊鸿,眼神深邃。 “放心吧,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不会死的……” 此话一出,惊鸿都愣了一下。 “不会死?还在这不会死呢?” “那可是金丹,你见过哪个凡人被掏心掏肺之后还能活著的!” 陆宽不搭理她,继续道。 “你儘快通知下去,带著所有人撤离云隱山脉,越远越好。” “灵脉若被引爆,结果如何,我也不能预测……” “但无论会发生什么,这里都必定首当其衝。” 惊鸿看著他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既有对陆宽此举的震撼与不解。 也有一丝被其魄力所震慑的悸动。 此事若成,或许真能打破这数百年的死局? 但若是失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 “好吧!我会带他们离开。” “你……” 她欲言又止。 “……多保重。”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 一天时间。 原本恍若仙境的云隱山脉,变得一片忙乱而后迅速空寂。 在惊鸿的强令之下。 长恨天宗上下数千弟子,携带重要典籍物资,迅速撤离,远遁百里之外。 玲儿和小石头纵然万分担忧,但也被惊鸿强行带走。 夕阳西下时,整个长恨天宗,连同周边的山脉,已渺无人烟。 山风呼啸,鸟兽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早早遁走。 陆宽独自一人,再次步入禁地宫殿。 沿著幽深密道,下到那片浩瀚璀璨,却沉寂如死的灵脉核心空间。 磅礴的灵气氤氳如雾,脚下的灵石光芒流转。 映照著他孤寂的身影。 第163章 钻了个空子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钻了个空子 他在空间中央,那灵气最为浓郁的节点处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屏息凝神。 体內,那枚完美无瑕的金丹,在气海中缓缓旋转。 吞吐著浩瀚精纯的灵力,那是他一身道果所在。 他开始调整呼吸,运转心法。 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完美的巔峰。 片刻后。 陆宽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鸣响起。 丝丝缕缕璀璨夺目的紫金色华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流火。 自他周身万千毛孔透出,这是蕴含著他本源道韵的光辉。 这些光流並未逸散。 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在他身前三尺之处的虚空中。 缓缓匯聚,缠绕,凝实……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所有光华向內一敛! 一枚璀璨的金丹,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就在金丹彻底离体的那一剎那。 陆宽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捲全身。 体內灵力十不存一。 甚至还在不断的流逝。 陆宽强忍著那股剥离感,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金丹缓缓下沉。 一点点,一寸寸地,融入下方那光芒流转的庞大灵脉之中。 金丹如同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物,又像是一把钥匙。 开始强行嵌入这片沉寂了无数岁月的锁中。 它所蕴含的至精至纯,生生不息的长生灵力。 与灵脉中那庞大却惰性的灵气產生了激烈的衝突与交融。 陆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十日不死卡,在他掌心浮现。 “触发。” 无声无息,卡片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一个清晰的金色倒计时,在他脑海中浮现。 十天。 十天的绝对不死之身。 做完这一切,陆宽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缓缓向后躺倒。 下一刻。 地脉中那如同星河般的灵石,光辉忽然增强。 这种强光的增长速度极快。 整个地底空间被映照得一片通明,纤毫毕现。 每一枚灵石,都仿佛一颗太阳。 极致纯粹的灵力在毁灭与新生的临界点终极释放! 下一瞬,周围失去了声音,也失去了方位。 陆宽的视野,乃至神识感知。 在剎那间被无边无际,吞没一切的纯白所充满! 仿佛在那一瞬间,一切都不存在了。 下一刻,大地轰鸣。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剧痛中发出呻吟与咆哮。 被压抑了不知几万载,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的浩瀚灵脉,轰然爆发! 北燕法缘镇,金顶寺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明心塔轰然坍塌。 连同其下的地宫,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 自上而下,由內而外地彻底崩塌,湮灭。 巨大的山体滑坡掩埋了半个法缘镇旧址,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幸亏早已人去镇空,否则必是生灵涂炭。 紧接著,南周凌云山。 这座以险峻奇秀著称的天下剑宗圣地。 仿佛被无形的天神巨斧劈中。 主峰从中断裂,亿万钧山石如同末日暴雨,將一切埋葬。 整个凌云山脉地气紊乱,短时间內已成绝地。 但好在袁天补是个听劝的人,带著门下弟子早早撤离。 也算是留下了凌云山的根基。 然后,是北燕京城。 这里的灾难最为惨烈。 固执坚守的北燕皇室与大量权贵,百姓。 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灭顶之灾。 宏伟的宫殿,城墙,鳞次櫛比的民居。 在堪比天地伟力的撕扯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碎裂,垮塌。 混合著灵气的岩浆粗暴的从地缝喷薄而出。 將这座千年古都瞬间化为一片翻腾著火焰与毒气的炼狱。 一夜之间,北燕皇室及其统治核心。 伴隨著数十万百姓,一同在这巨变之中彻底覆灭。 而相比之下。 南周上京城虽也地动山摇,房屋倒塌无数。 但伤亡却远低於北燕。 陆宽弒君之举,再加上连斩三位大宗师的雷霆手段,早已將恐惧深入人心。 举家出逃者多达九成,阴差阳错地在这场浩劫中倖存了下来。 然而,灾难的涟漪並未停止。 北方广袤草原,极北苦寒之地,甚至於茫茫海外。 皆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发生。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动盪与恐慌之中。 而这一切灾难的源头,最猛烈,最集中,也最彻底的爆发点。 云隱山脉。 以长恨天宗为核心。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灵气洪流,如同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道锋芒。 笔直衝天而起! 那座绵延千里,巍峨险峻的庞大山脉。 仿佛被巨神抹去的沙盘,瞬间蒸发。 瓦解,气化,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 范围比寂灭墟还要广阔数倍的恐怖巨坑。 冲天而起的灵气光柱贯穿苍穹,將方圆数千里照得亮如极昼。 甚至遥远的中原之地,都能清晰看到这等恐怖的异象。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之底。 陆宽,就躺在那里。 在纯粹由毁灭性灵气构成的死域中心。 不死的规则之力在疯狂运转。 他的身体,在那超越极限的灵气冲刷下。 每一瞬间都在崩解,而后重组,復原。 这个过程循环往復,速度快到无法计量。 痛苦? 那已经超越了痛苦所能描述的范畴。 极致的痛苦超过了承载极限,人是会被直接痛死的。 但由於不死卡的缘故,他无法死去。 这就產生了一种诡异的现象。 陆宽的意识变得麻木与抽离。 他能感觉到那无尽的折磨,却无法形成具体的痛苦概念。 就像一个旁观者,看著另一个陆宽在承受这一切。 反正……死不了。 这个念头,成了他仅存的,锚定自我的支点。 既然死不了。 既然这无尽的灵气洪流又是如此的充沛。 那还等什么? 处於绝对虚弱状態的他,那残存的意志,做出了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决定。 吞! 他敞开自己那被不断撕碎又重组的身体和神魂。 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 开始不顾一切,肆无忌惮地鯨吞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灵气! 这些灵气虽然暴烈,但其本质层次极高。 它们冲入陆宽体內,一部分被不死规则用来修復他不断崩坏的身躯。 另一部分,则在他那麻木却清醒的意识引导下。 开始进行一件他之前尝试无数次,却均以失败告终的事情。 构筑紫府! 这一次,没有阻碍。 那冥冥中锁死金丹中期以上道路的枷锁,此刻仿佛失效了。 或者说…… 它根本没有察觉到陆宽正在做什么! 因为陆宽的金丹已经碎了。 他已经不是金丹修士。 甚至因为道基离体,修为尽废,可能连修士都算不上。 於是,陆宽钻了一个天大的空子。 第164章 洞天福地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洞天福地 他以金丹境的理解,以这无穷无尽,品质极高的灵气为砖石。 开始疯狂地,毫无顾忌地构筑他的紫府! 没有金丹作为能量核心和参照? 没关係,外界涌来的灵气就是最好的动力源和建筑材料。 身体和神魂不断崩溃影响稳定性? 也没关係,不死规则保证根基的存在,崩溃了立刻重建! 痛苦到意识麻木? 那更好了,可以心无旁騖,全凭最本能的道境感悟去搭建! 时间一点点过去。 而他在这段时间內构筑的紫府。 已经完全脱离了任何典籍记载。 超脱了任何前人经验的范畴。 大! 前所未有的大! 匪夷所思的大! 寻常金丹修士初成的紫府,或许如一方庭院。 一间楼阁,佼佼者也不过如一座宫殿,一片湖泊。 而陆宽。 他仗著自己死不了,仗著灵气近乎无限。 他构筑的紫府雏形,其內部的广袤。 已然超出了空间的常规定义。 仿佛在体內开闢了一方混沌的微小世界! 虽然此刻空荡虚无。 但其根基之雄厚,框架之宏大,潜力之深远。 已然达到了惊世骇俗,前无古人的地步! 这已不再是紫府,或许可称之为“內景乾坤”。 他的意识在麻木中保持著最核心的清明。 时刻都在关注著脑海中的金色倒计时。 隨著倒计时开始接近尾声。 这场席捲整个天下的惊天变故,终於是渐渐平息了下来。 世界仿佛从一个可怕的噩梦中艰难醒来。 留下的却是满目疮痍,山河改易的惨烈现实。 云隱山脉原址的恐怖巨坑底部。 那道通天彻地的灵气光柱,终於消散。 肆虐了数日的恐怖灵气洪流,如同退潮般。 回缩,沉降,最终伴隨著那条灵脉。 一併深深没入地底,再也找不见踪影。 天地间,恢復了某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陆宽依旧躺在坑底。 不死卡的效果仍在,但他的状態糟糕到了极点。 虽然不再承受瞬间湮灭重组的酷刑,但虚弱感仍在。 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 那庞大到匪夷所思的紫府雏形。 虽然框架已成,却因他自身力量过於微弱而显得虚幻不稳。 仿佛隨时可能因为根基空虚而崩塌。 但,洪流消散了,这也代表著时机到了。 他颤抖著手,取出回天葫芦。 凑到嘴边,艰难地咽下一口甘露。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轰然在他体內炸开! 那些麻木与幻痛,那抽乾每一丝力气的极致虚弱。 包括经脉,骨骼,血肉乃至於神魂的暗伤与损耗。 在那一瞬间,一扫而空。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陆宽感觉脱胎换骨。 除了境界,其余一切都恢復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动作矫健。 还剩最后一天的不死时间。 这可不能浪费啊。 陆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重新盘膝坐好。 大化归尘录全力运转。 开始疯狂地吸纳周围灵脉残留的浓郁灵气。 他採用了一种最粗暴,最直接,也是最危险的方式。 ……从近乎凡人的状態,开始重新修炼。 海量的灵气被他蛮横地扯入体內。 沿著大周天疯狂运转,炼化。 根本没有什么爆体而亡,走火入魔的顾忌。 他的修为,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开始飆升。 只是几个周天而已,他便轻易跨过了引气入体的门槛。 正式踏入炼气初期! 但这仅仅是开始。 周围的灵气依旧浓郁,陆宽的吸收速度更是骇人听闻。 灵力如洪水般在他经脉中奔腾,不顾一切的炼化。 隨著时间的流逝。 仿佛水到渠成,境界的壁垒在此刻的陆宽面前脆弱不堪。 他的修为悍然衝破关卡,踏入炼气中期。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身体的经脉,穴窍不断传来胀痛甚至细微的破裂声。 换做別人,这副肉身早就被撑爆了。 哪怕是能坚持下来,日后也必定留下不可修復的隱疾。 但陆宽不一样,他对这些丝毫不在意。 就好像不把自己炼死他就不甘心一样。 可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尝试衝击炼气后期时。 脑海中的金色倒计时,归零了。 在倒计时清零的那一瞬间。 不死卡的第二个特性,生效! 效果结束时,使用者將恢復至全盛状態。 一眨眼的功夫。 所有因这疯狂一日而留下的暗伤,疲惫。 乃至於境界突破时的虚浮,全被这股规则之力彻底修復。 炼气中期的境界,前所未有的凝实。 就连他的紫府雏形,也在这一刻彻底稳定下来。 陆宽缓缓睁开双眼。 气息沉凝如海。 金丹已碎,道基重修。 虽然现如今只有炼气中期修为。 但神魂之饱满,远超他曾经的金丹。 再加上那恐怖到了极点的紫府。 说得简单点,只要陆宽重新炼出金丹。 他就能瞬间碎丹化婴,一步跨过一个大阶段,直接成为元婴老怪。 这场惨烈到极致,疯狂到极点的豪赌。 钻了世界规则空子的险中求胜。 终於为他撬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 就在此时。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以极高的频率接连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自爆金丹,勇气可嘉。” “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激活灵脉,改变天地格局!” “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叮!检测到宿主自毁修为,重修道基!” “奖励抽奖次数加一!” 连续三次提示,让陆宽精神一振。 尤其是第二条,成功激活灵脉。 系统都这么说了,看来灵脉真的被自己炸活了。 这场豪赌的核心目標,竟然真的达成了。 至於金丹中期的禁錮是否也隨之解开,眼下还无法验证。 但无疑,最大的障碍已经鬆动,值得高兴。 “三次抽奖……” 陆宽压下心中的激动。 当务之急,是先看看这拼命换来的奖励。 “抽奖!” 熟悉的光轮急速转动起来,片刻后定格。 “叮!恭喜宿主抽中【洞天福地】一座!”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陆宽脑海。 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与某个浩瀚,独立,难以言喻的空间建立了绝对掌控的联繫。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的洞天福地! 其內部自成一方小世界,有山有水,有日月星辰虚影轮转。 灵气的浓郁与精纯程度远超外界。 甚至,陆宽能从中感知到一丝丝比灵气更高阶。 更接近本源的仙气! 这洞天完全由他全权掌控。 心念一动,便可將其显化於任何地点。 也可以隱匿於虚空。 “好东西啊!”陆宽心中大喜。 有了这座洞天福地,尤其是其中那丝丝缕缕的仙气。 他日后的修炼速度必將迎来新高。 飞升有望啊! “继续抽奖!” 第165章 枷锁依然存在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枷锁依然存在 第二次光轮转动。 “叮!恭喜宿主抽中【完整秘典】三百部!” 系统空间中多出整整三百卷光芒各异的竹简。 神识扫过,其中內容包罗万象。 从最基础的引气,御物,到高深的紫府蕴神,九天雷法…… 甚至是偏门的灵植培育,炼器百解,阵道初窥…… 心法,术法,遁法…… 丹,器,阵,符,御兽,灵植等等等等…… 几乎涵盖了修仙百艺的方方面面。 虽然大多並非顶尖,但体系完整。 层级清晰,从炼气到元婴期都有涉猎! “太好了!”陆宽眼睛一亮。 他的手段虽说並不单一,但是在很多方面还是有所欠缺。 这三百秘典虽然驳杂,需要时间细细整理分门別类。 但无疑是一座巨大的知识宝库,能极大丰富他的底蕴和手段。 无论是自身修行,还是日后教导玲儿他们,都非常有用! “最后一次,抽奖!” 光轮第三次转动。 “叮!恭喜宿主抽中【寰宇显圣】一次!” “……?” 陆宽,愣了。 什么是寰宇显圣? 他查看起这个奖励的介绍。 使用后,会在一段时间內。 显化出一道通天彻地,清晰无比的巨大虚影。 並可將声音传递至天下所有生灵耳中。 效果仅一次。 “……这玩意有啥用?” 陆宽有点懵,“给全天下人来段单口相声?”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挠了挠头,虽然暂时没想到明確用途。 但这种东西,往往在特定时候能起到奇效,总之先收著。 三次抽奖,收穫丰盛得超乎想像。 陆宽心情大好。 虽然修为仅是炼气中期。 但他此刻的神魂强度,早已超越了炼气范畴。 甚至比他金丹初期时还要强横。 御剑飞天这种神识手段,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心念一动,长生剑出鞘。 陆宽御剑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上九霄。 剑光穿云破雾,下方是满目疮痍,地貌大变的苍茫大地。 浓郁的灵气在天地间缓缓流淌,与往昔的稀薄惰性截然不同。 灵脉虽然被激活了,但陆宽心中却无太多喜悦。 反而升起一股急迫的警醒。 灵脉激活,只是第一步,甚至可能只是表象。 他最关心的,是那锁死了金丹中期上升道路的禁錮,是否已经被打破。 他自己现在只有炼气中期,无法验证。 而整个天下,目前已知的金丹境界,只有一个人。 惊鸿。 偽金丹也是金丹,別拿馒头不当乾粮。 他需要惊鸿这个样本来验证。 验证她,现在能否成功构建紫府! 如果能,那就证明禁錮確实已经解除。 前路畅通,他可以放心大胆地重新修炼。 如果不能…… 陆宽的心微微下沉。 那將意味著更糟糕的情况。 陆宽体內已经构筑了紫府。 一旦他重回金丹,甚至只是接近金丹。 体內那庞大而超前的紫府力量就会逐渐显露出来。 他不敢保证这会不会像黑夜中的灯塔。 引来那禁錮力量的注意和反噬。 一个拥有紫府的异常存在,会不会被那股力量判定为“bug”。 从而遭到更严厉的,甚至是毁灭性的修復或清除? 这个念头让陆宽脊背微微发凉。 “必须立刻找到她!” 陆宽驾驭飞剑,速度再快三分,如同流星划过天际。 神识如网,仔细搜寻著每一片可能藏匿的山谷,林地。 然而,惊鸿的谨慎远超他想像。 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天下第一,对危险的嗅觉灵敏至极。 她並未在云隱山脉附近停留,而是直接带著数千门人弟子,一路向北。 穿越燕国腹地,径直来到了燕国最北端的广袤草原。 这里地势开阔,人烟稀少。 最重要的是,这里灵气最为稀薄。 这意味著距离灵脉可能更远。 在刚刚结束的那场席捲灵脉的浩劫中。 此地受到的波及最小,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当陆宽找到这里,看到的景象让他也有些失笑。 数千名身著中原服饰的长恨天宗门人。 正井然有序地在一片水草丰美之地安营扎寨。 白色的帐篷连绵成片,炊烟裊裊。 弟子们或是修炼调息,或是警戒巡逻。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突然迁徙至此,规模庞大的奇特部落。 陆宽从天而降的那一刻,立刻引起了骚动。 但当看清来人后,惊呼迅速变成了惊喜。 “少爷!” 玲儿第一个衝出来,像一阵风似的扑到陆宽身上。 惊鸿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陆宽面前。 当看到陆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时。 惊鸿的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可是炸灵脉啊! 燕国都城整个都毁於一旦了。 那场面,恐怕就是金丹修士,也未必真的有自保的能力吧。 就更別说长恨天宗那个灾难的始发地了。 “陆公子,你……” 惊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根本无法想像,身处核心的陆宽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陆宽揉了揉玲儿的脑袋。 “没事,少爷命硬。” 连日的御剑寻找,如今只有炼气中期修为的陆宽著实是有些累了。 他没有急著去印证什么,而是狠狠的休息了一下午。 直到夜幕降临。 草原的天空繁星如斗,篝火在营地中央噼啪燃烧。 玲儿折腾了一天,又见到陆宽归来心神放鬆。 此刻趴在他膝盖上,已经沉沉睡去。 篝火旁,只剩下陆宽与惊鸿还清醒著。 跳动的火光映照著两人的脸庞。 陆宽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今灵气已然復甦,你可曾尝试过……构建紫府?” 惊鸿闻言,沉默了片刻,火光在她眸中跃动。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苦涩。 “试过了,和之前一样,无法构建。” “灵力一旦开始构筑,便会迅速失去活性,无法成型。” 她抬起手,一缕精纯的灵力在指尖縈绕。 但只要是试图勾勒紫府结构,那灵力就如同流沙般迅速溃散。 “这天地间的灵气的確活跃了很多。” “但是……” “禁錮……似乎並未消失。” 这个答案,让陆宽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最糟糕的推测,似乎正在被印证。 灵脉激活了,灵气復甦了。 但那条锁死金丹中期以上道路的无形枷锁,依然存在! 那么,他体內这个提前构筑,庞大无比的紫府。 一旦自己修为重回金丹,將要面临的会是什么? 那禁錮的力量,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异常”? 篝火的光芒在陆宽眼中明灭不定。 前路看似宽广,实则暗藏更大的凶险。 他需要在重新触及金丹之前,找到应对规则枷锁的方法。 第166章 禁錮鬆动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禁錮鬆动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 天地间那场浩劫带来的剧烈动盪逐渐平息。 正如陆宽所推测。 那场毁灭性的能量爆发,主要集中在原先的灵脉节点区域。 但对於远离这些节点的其他地方,除了轻微地动。 並未遭受毁灭性打击。 山河依旧,根基未损。 被激活的灵脉,已然深深沉入地壳深处,再难触及。 整个世界的灵气被彻底激活,变得异常活跃和浓郁。 但这並不意味著修仙时代会立刻降临。 灵气只是环境,没有系统的引气入体法门。 没有正统的传承与引导,普通人依旧无法感知和利用灵气。 可以预见,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內。 除了极少数天赋异稟或有特殊机缘的人。 这天下,仍旧是武道的天下。 修士体系难以自然形成。 这一个月,对陆宽而言,颇为煎熬。 他身怀典籍无数,坐拥洞天福地。 更有体內紫府带来的超绝感悟。 修为恢復本该一日千里。 但他却不敢修炼。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体內灵力的流转。 维持在炼气中期,连日常吐纳都刻意放缓。 他更不敢进入那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 生怕在那种环境下,一个不留神就直接筑基了。 甚至,一个不留神,又结丹了。 这就像是抱著一座金山,却不能取用分毫。 抓心挠肝,焦灼的人都快炸了。 而这一个月时间里,玲儿和小石头的修为却是急速跃进。 有陆宽的指导,有復甦灵气的支撑。 两人接连突破,玲儿迈入筑基中期,实力突飞猛进。 小石头也是成功筑就道基,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基初期修士。 也就在同一天。 另一边,陆宽的身外化身也终於踏出那一步,成功筑基。 所有人都在进步,陆宽更难受了。 而与此同时。 草原营地,帐篷內。 一直盘膝闭目,尝试衝击那无形枷锁的惊鸿。 娇躯猛地一震,霍然睁开双眸。 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她清晰无比地感觉到。 那禁錮了她百年的枷锁…… 竟然……鬆动了一丝!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丝。 如同坚固堤坝上出现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但这却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变化。 “这……这是……” 惊鸿心跳加速,立刻凝神,更加仔细地感应。 那鬆动感並非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惊鸿想不明白禁錮鬆动的原因,但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么想著,惊鸿的身影一闪,离开帐篷。 找到了那正坐在高坡上,叼著一根枯草,一脸惆悵的陆宽。 “陆公子……” 惊鸿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陆宽百无聊赖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放。” 闻言,惊鸿愣了一下,但也没在意。 激动的开口,“就在刚才,禁錮,鬆动了!” 陆宽涣散的眼神没什么焦距。 依旧保持著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哦,鬆动了啊,我还以为禁錮鬆动了呢……” 话一说完,他猛地顿住。 脖子像是生锈了般,极其缓慢的,一点一点地转了回去。 叼著枯草,眼睛瞪圆。 “你……你刚才说什么?” 陆宽的声音都变了调,“什么鬆动了?你说清楚!” 惊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些。 但声音依旧带著颤意。 “禁錮金丹中期以上道路的枷锁……” “就在刚才,我尝试感应时,它……” “它出现了一丝鬆动!绝非错觉!” 陆宽“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瞬间凑到惊鸿面前。 语气又快又急,“仔细说!刚才具体是什么时候?” “你在做什么?” “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怎么发现它鬆动的?” 面对陆宽连珠炮似的追问,惊鸿仔细回忆。 隨后又面露疑惑。 “具体时刻,大约就在一炷香前。” “我一如往常般,尝试构建紫府……” “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可我就是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层禁錮鬆动了一丝……” “我……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闻言,陆宽眉头紧锁,起身来回踱步。 “一炷香前……” “一炷香前……” “今天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 “玲儿今天修为小有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小石头成功筑基!” 不仅如此,化身虽然相隔甚远,但破境的气息依旧能够被他感应到。 “还有我的化身……” “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筑基成功!” 一炷香前,这个世界,同时多了两个筑基修士。 陆宽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將之前种种困惑瞬间照亮! 他猛地抬头,看向惊鸿。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或许……我们一直以来都搞错了方向!” 陆宽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却又极度兴奋的光芒。 “这个世界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火塘,每一个修士都是柴薪……” “一根木柴燃烧所產生的热量,不足以驱散周围的寒冷。” “但如果是十根,一百根,或者更多……” 他猛地看向惊鸿。 “眾人拾柴火焰高,等到熊熊烈火照耀天地的时候……” “一切的寒冷都將退散!” 这个推测大胆至极,却也逻辑自洽。 惊鸿也不是傻子,立马就明白了他话中的道理。 她眸子里充满了震撼。 数百年来,她一直在自身寻找原因,在功法上寻找缺陷。 却从未从整个世界修士群体的层次去思考过。 如果陆宽的推测是真的…… 那么,打破禁錮的关键。 或许不在於某个天才的惊才绝艷,而在於…… 让修仙之道,在这个世界真正开枝散叶。 让修仙者,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以眾生之道,撼天地之锁! 这个念头,让惊鸿的心臟,也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看向陆宽,两人眼中,都映出了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 然而,激动过后,现实的问题立刻浮上惊鸿心头。 传道,立派,广纳门徒…… 这绝非易事,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首先,就是山门根基。 长恨天宗基业毁於一旦,云隱山脉已成绝地。 重建宗门,需要一处灵气充沛,地势稳固的宝地。 这样的地不是说没有,但著实不多。 第167章 举霞山巔,仙门初立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举霞山巔,仙门初立 其次,传承底蕴。 修仙首重传承,心法术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別的不说,就拿惊鸿打比方。 她拿到一本残破的修仙心法,那都跟个宝贝似的藏著。 虽说残缺,但若要她交出自己苦修数百年的根本法门。 对她而言也绝非轻易能做出的决定,这是人之常情。 而在她看来,陆宽乃是仙道正统。 所修心法必定完整且高深,这种东西谁捨得轻易外传啊。 至於最后一点,就是弟子来源。 虽说长恨天宗有弟子数千。 但若想撼动天地之锁,恐怕还远远不够。 他们总不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传道吧。 惊鸿的担忧合情合理,每一点都直指核心。 然而,当她將这些关键点说出来的时候。 陆宽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显,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没有解释太多。 反而摆了摆手,语气轻鬆的开口。 “你的担心我都明白,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目光投向草原尽头与天际相接的朦朧山影。 “眼下,你唯一需要去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惊鸿闻言,眼中疑惑更甚,“何事?” 陆远微微一笑,指向远方。 “去找一处你觉得最合適的地方。” “合適?合適什么?” 惊鸿不解。 “合適被称之为仙界入口的地方。” 陆宽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 “不用管地方大小……” “哪怕只是一座孤峰,一片云崖,甚至是一座海外孤岛都行。” “只要够縹緲,够出尘,够有仙家气象……” “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凡俗之地,就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最好风景奇绝,常人难至……” “容易被世人列为传说的那种地方。” 惊鸿彻底愣住了。 找一处风景好的,有仙家气象的地方? 这和解决山门,传承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他还能搬出一座山门来? 这不扯淡嘛! 虽然心中大为不解,但陆宽一再坚持。 惊鸿也只能是压下满腹疑问,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去找这样的地方。” “儘快。” 陆宽叮嘱了一句。 “找到之后,不必有任何动作,通知我即可。” 惊鸿应下,不再耽搁。 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天之边。 半个月后。 惊鸿带著陆宽,抵达了一片位於旧燕,旧周与东海交界处的连绵山脉。 这片山脉没有名字,人跡罕至。 但在灵脉復甦之后,这地方的灵气却异常浓郁。 当陆宽落在那座主峰上时,眼前景象著实令他眼前一亮。 此峰並非最高,却极为奇特。 山体呈现出一种流畅而恢弘的弧线。 峰顶却异常平坦开阔,仿佛被天神一剑削平。 据惊鸿所说,每当黄昏之际。 夕阳泼洒在这玉白的主峰之上。 映照著天光云影,流光溢彩,霞光万丈。 縹緲,出尘,绝美,常人难至。 完全符合了陆宽的所有要求。 陆宽满意的开口,“你是会找地方的。” “这地方没有名字……” 一旁的惊鸿微微显得有些骄傲,看向陆宽。 “如果觉得合適,你可以给这里起个名。” 陆宽的目光扫过山外景象,唇角微微勾起。 “从今往后,这里就叫……” “举霞山。”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 心念沟通识海深处那座与他灵魂相连的洞天福地。 隨即只见陆宽並指如剑,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颤鸣响起。 他指尖触及的虚空,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荡漾开一圈圈柔和却清晰的空间涟漪。 涟漪中心,一点纯白的光芒亮起,迅速扩大,稳定。 眨眼之间,一道高达十丈,宽约五丈的光门。 赫然出现在这举霞山主峰之巔! 门內並非透明的入口,而是一片旋转的深邃星云。 一股淡淡的气息从中瀰漫而出。 瞬间让峰顶的灵气浓度攀升了数个台阶! 当真宛如传说中连接凡尘与仙界的天门! 惊鸿被陆宽这突如其来的神异手段惊了一下。 看著那凭空出现,透著一股玄妙奇异之力的光门,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 陆宽微微一笑,朗声开口,声音在这高山之巔迴荡。 “这,就是我的仙门!” “而我!就是仙门之主!” 仙门! 二字落下,似有冥冥中的道韵与之共鸣。 山间风起,吹动陆宽的衣袍与惊鸿的长髮。 无声地宣告著一个全新时代的起点,於此落成! 半个月后,长恨天宗上下数千门人弟子,正式进入仙门之中。 陆宽將那三百部秘典中,所有关於基础修炼的心法和术法,全部公开。 供所有进入洞天的门人自由翻阅,学习。 最激动的人莫过於惊鸿。 她甚至已经热泪盈眶。 终於是熬出头了。 这些秘典中,隨便拿出一本,都要比她那残缺的心法高深百倍。 对灵气的引导,炼化,周天运转的阐述清晰而精妙。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决定转修! 对於她这等境界,更换更高层次的心法。 只要循序渐进,不仅不会导致修为倒退。 反而可能因为功法的完善,补全她偽金丹的缺陷。 这对她而言,是天大的机遇! 然而,在最初的震撼与惊喜过后,惊鸿心中那个老问题再次浮现。 她找到陆宽,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陆……仙主,此地虽好,但空间终究有限……” “若按你之前所说,匯聚眾生之道以撼天锁,所需修士绝非小数。” “即便只招收万名弟子,此地也將显得颇为拥挤,资源分配,管理都將成难题。” “况且……” 她顿了顿,望向光门之外的方向。 “我们又该如何吸引天下人前来呢?”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洞天再好,空间终究有限。 然而,面对惊鸿的忧虑,陆宽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说我要招收弟子了?” “什么?” 惊鸿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不招收弟子,如何扩大修士群体? 陆宽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天壁垒,望向外面的整个世界。 “招收弟子,那是传统宗门的做法。” “筛选,考验,引入山门,悉心教导……” “这效率太慢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建立一个高高在上,只收纳少数精英的宗门。” 他转过身,看向惊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要做的,是开启一个时代。” “一个举世修仙的时代!” 第168章 有教无类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有教无类 惊鸿彻底怔住了。 一个模糊却无比震撼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陆宽没有卖关子。 “我会向全天下,无偿公布最基础的引气法门……” “昭告世人,灵气復甦,仙路已开,人人皆可求索!” “不设门槛,不搞神秘,不垄断传承!” “我要將钥匙交给每一个人!” “要让修仙,从传说和特权,变成一种可以遍布天下每一个角落的现象。” “我要让这个世界,人人如龙!” 陆宽张开双臂,仿佛有圣洁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外发散。 “而仙门要做的,就是成为这个新时代的標杆,圣地……” “成为大时代的源头,迷雾中的灯塔,成为……道祖!” “唯有如此,才能匯聚眾生的力量,撼动天地枷锁,破除迷障,举霞飞升!”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惊鸿心间! 不招弟子,而是传道天下! 將修仙的基础,像种子一样撒遍人间。 这想法,比建立宗门疯狂十倍!也宏大百倍! 这不是在招收门徒,这是在…… 为整个世界筑基! 惊鸿终於彻底明白了他的全盘计划。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震撼,钦佩。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参与开创歷史的激动,瞬间淹没了她。 仙门,不只是一个宗门。 它是一个起点,一场滔天巨浪的开端! 而他们,正站在浪尖之上。 …… 计划既定,再无犹豫。 三日后的正午,阳光普照大地。 驱散了前几日因灵脉剧变而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 举霞山巔,那道,星云旋转的光门前。 陆宽御剑缓缓升空,直至悬停在中天之上。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宛如謫仙临凡。 山脚下,惊鸿,玲儿,小石头,以及所有已迁入洞天的长恨天宗门人。 全都屏息凝神,仰望著空中那道身影。 他们知道,一个前所未有的时刻即將到来。 陆宽神色肃穆。 “是时候了。” 他低声自语,隨即不再迟疑,心念一动。 “触发!” 下一刻。 “嗡!” 一种无法用耳朵听见,却直接响彻在所有灵魂深处的宏大颤鸣。 骤然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南海之边到极北冻土。 从东海之滨到西方荒漠。 无论是农夫,商贾,士兵。 无论身在何处。 无论正在做什么。 全都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望向天空! 紧接著,让他们毕生难忘,震撼到灵魂出窍的景象出现了。 原本湛蓝的天空,仿佛变成了一块无边无际的幕布。 一道顶天立地,清晰无比的巍峨身影,缓缓浮现在天幕的正中央! 那身影看不清具体面容,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縹緲与神圣感。 无论身处世界的哪个方位。 只要抬头,都能看到这尊仿佛自九天之外降临的神明虚影! 视觉上的衝击力无与伦比,让人膝盖发软,心生无尽敬畏。 与此同时,一个平和,清晰。 洪亮如黄钟大吕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每个人心田。 “眾生且听。” 仅仅四个字,便让整个世界瞬间鸦雀无声。 “旧序翻篇,灵气復甦,仙道之门重启。” “我立仙门於举霞山巔,不忍眾生疾苦,不愿独享长生。” “今,特以神通显圣,昭告天下……” “若有志於大道,欲求索飞升秘典者……” “可赴举霞山,寻仙门。” “仙门之下,有教无类。” “言尽於此。” “望此世眾生,人人如龙,共攀大道!”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巍峨虚影缓缓变淡,最终消散。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阳光依旧明媚。 但整个世界,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山呼海啸般的,席捲了每一处有人烟之地的譁然与沸腾! “仙……仙门?!举霞山?!” “刚才那是……神仙显灵了?!” 有人狂喜,有人犹疑,也有人嗤之以鼻。 尤其是那些刚刚经歷剧变,惊魂未定的各地官府和残存权贵。 更是极力弹压,声称此乃妖言惑眾,不可轻信。 並试图封锁消息,禁止討论。 然而,对於某些人而言,这“神跡”的真实性,根本无需怀疑。 在那直接作用於灵魂的神跡面前,这种苍白无力的否认显得可笑又无力。 “人人皆可修炼?!这是真的吗?!” “举霞山在哪儿?快!快去找地图!” 人心,已如脱韁野马,朝著仙道与举霞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举世皆惊! 旧有的秩序与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一个全民寻仙,人人求道的狂热时代。 隨著陆宽这震撼的宣告,正式拉开序幕! 种子,已经撒下。 接下来,就看这世界,能开出怎样的花了。 而陆宽要做的,就是准备好迎接那些即將如洪流般涌来的…… 新时代的弄潮儿们。 …… 举霞山虽然无名,且地处偏远交界。 但也並非完全与世隔绝。 在世人疯狂的搜寻之下,终究还是有幸运儿到达了这里。 当第一拨衣衫襤褸,风尘僕僕的寻道者。 歷经千辛万苦,终於望见那座在阳光下流淌著玉白光泽的奇绝山峰时。 他们激动得几乎昏厥过去。 消息迅速传开,涌向举霞山的人流变得更加庞大汹涌。 而在举霞山脚下,早已有仙门弟子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空地中树立著几十上百块,巨大如房屋的平整青石。 最重要的是,石头上竟然刻满了文字。 人们迫不及待地涌上前仔细查看。 “基础炼气篇……” “这……这是修仙法门,这是修仙法门啊!” 有人似乎看出了门道,直接惊呼出声。 “凝血天诛炼神诀!” “这心法好霸道,竟然是以燃烧寿命为代价,快速提升实力的法门。” 巨石上记载的心法不仅仅有正统的修仙门路,也有邪修旁门。 而这些邪门心法,无一例外。 都在开篇或末尾明確標註了巨大的隱患与代价。 或折损寿元,或损伤根基。 但无一例外,全是速成功法! 这分明是將选择权,赤果果地交给了每一个前来求道之人! 好好好,这么个有教无类是吧。 邪修也教! 而在空地最中央,也是最大的那块巨石上。 竟然刻著两大段的文字。 其中之一是。 “炼气通解与禁忌总录” 而另一段则是。 “筑基详解及常见谬误” 名字虽说古怪,但里边讲的东西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有料。 就比如引气入体后会有食量暴增这种事情。 需要提前准备钱粮,以备不时之需。 这要是不说,谁能想到。 到时候高高兴兴引气入体,却活活给自己饿死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快记下来!不!抄下来!” 无数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有人立刻原地盘膝尝试,也有人掏出纸笔拼命抄录。 第169章 强力催化剂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强力催化剂 举霞山巔,云雾繚绕。 光门静静流转著霞光星辉。 陆宽与惊鸿並肩立於崖边,身形隱於淡淡的云气之后。 他们俯瞰著山脚空地那人头攒动。如沸水般沸腾的景象。 看著那些如饥似渴扑在巨石前抄录,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尝试引气的人群。 惊鸿的眼眸中带著一丝忧虑。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陆宽。 终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仙主,传下引气入体的法门,是为普惠眾生,此乃大善……” “可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为何要將这些阴损险恶,透支根本的邪修功法也一併公之於眾?” “此等法门流传开来,必然催生心术不正,急功近利之徒,为祸世间。” “恐怕会导致生灵涂炭,天下大乱啊!” 在她看来,传播正道,引人向善。 这才是开宗立派,引领时代的应有之义。 放任邪法传播,无异於埋下无数祸根。 陆宽闻言,歪了歪脑袋,带著一种俯瞰棋局般的冷漠与深意。 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天下大乱?” “那不正好吗……” “我要的,又不是一潭死水。” 他依旧看著山下的人群,目光深邃。 “你觉得,世人安安稳稳,按部就班地修炼……” “需要多少年,才能出现第一个金丹?” “需要多少人,才能真正匯聚起足以撼动那道枷锁的大势?” 惊鸿沉默。 按照正道功法的修行速度,即便有灵气復甦的环境。 但却没有资源倾注。 从引气到筑基已是艰险重重。 筑基到金丹更是难如登天。 若人人安逸修行,进度可想而知。 “太慢了。” 陆宽自问自答,他摇了摇头。 “几十上百年,我可等不起。” 他的目光落在山下那些巨石上。 尤其是那几块刻著邪修心法的巨石。 “所以,他们需要催化剂,需要鲶鱼。” “这些邪修功法,就是最佳选择。” 陆宽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它们见效快,威力大,对天赋要求相对较低。” “对一些急於求成,心怀贪念或身处绝境的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旦有人修炼邪功並迅速获得力量,会发生什么?” 不等惊鸿回答,他继续道。 “衝突,竞爭,危机感。” “修炼邪功的人,为了资源,为了更快提升……” “必然会將手伸向其他人,伸向那些安稳修炼的正道修士。” “而正道修士为了自保,为了对抗,就必须更加拼命地修炼。” “寻找更有效的方法,爭取更多的资源。” “这样的危机感下,谁还会选择安逸懈怠?” 陆宽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光芒。 “我要的,就是这种你爭我抢,你追我赶的紧迫感!” “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在这个新时代,你不努力,有的是人愿意努力!” “你不进步,下一刻就会被时代的巨轮碾成齏粉!” “唯有如此,整个天下的修仙进度才会被疯狂拉高!” “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涌现出足够去衝击那层枷锁的高阶修士!” 他看著惊鸿眼中变幻的神色,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显坚定。 “这不是在製造混乱,惊鸿,这是在加速演化……” “是在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 “逼迫这个新生的修仙界以最快的速度成长。” “如同养蛊,唯有最激烈残酷的竞爭与淘汰,才能催生出最强大的个体与整体。” “至於可能的祸乱……” 陆宽望向山下的眼神淡漠,“仙门的规矩就是规矩……” “当竞爭失控,就得要仙门出手,拨乱反正。” 这番言论,彻底顛覆了惊鸿数百年来对传道授业,引领正道的认知。 她感到一阵寒意,却又不得不承认,陆宽的逻辑冰冷而有效。 以眾生为棋,以欲望和恐惧为鞭策,只为达成那唯一的目標。 打破枷锁。 这手段,近乎魔道。 但这目標,却又持身正大。 至於仙门是否真的能够拨乱反正,这一点她根本没有丝毫怀疑。 原因很简单,山下的那些心法术法。 只是仙门之中流传出去的细致末流而已。 而真正高深的秘典,只有仙门核心之人才能得以目睹。 陆宽没有再多解释。 转身,朝著那霞光流转的光门走去。 就在即將踏入光门的剎那。 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十天后,把这些石头全毁了。” 惊鸿一怔。 陆宽的声音继续传来,平淡却带著深意。 “捡来的东西哪有自己抢来的珍贵……” “你也不用担心典籍无法散播出去,他们有的是办法……”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举霞山脚下的人比十日之前又多了数倍。 黑压压一片,几乎望不到头。 后来者拼命往前挤,想要一睹巨石上的仙缘。 而最早抵达的那批人,有的早已心满意足地带著抄录好的心法悄悄离开。 有的则贪心地想要记下更多。 或是在此尝试引气,依旧徘徊在巨石附近。 正午时分,阳光最为炽烈。 忽然,山顶霞光一闪,不少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去。 就看到有一道人影,自山巔御剑飞来,引起阵阵惊呼。 轻盈地落在山脚空地中央。 来人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身穿一袭简洁的青色短打,面容尚带稚气。 眼神却沉静得不像个孩子。 他落地无声,气息凝练,正是已经成功筑基的小石头。 人群先是一愣,隨即迅速散开,保持著恭敬的距离。 “他踩在剑上飞?!” “是……肯定是仙童!仙门里出来的!” “仙人!求仙人赐法!” 有人激动地想要跪拜。 小石头对周围的喧譁置若罔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尊刻满文字的巍峨巨石。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动了。 身影如电,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砰!” 第一声巨响,刻著“基础炼气篇”的巨石应声而碎。 “砰……砰……砰……!” 紧接著,是第二尊、第三尊…… 他身形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拳都朴实无华,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道。 拳锋所至,巨石崩解! 无论是正道炼气篇,还是那些邪门功法,亦或是筑基详解的石碑。 无一倖免,全都在他小小的拳头下化为满地碎石与齏粉! 烟尘瀰漫,碎石滚落。 整个过程不过十个呼吸。 当小石头收拳而立,轻轻拂去身上灰尘时,山脚下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片狼藉。 第170章 宗门林立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宗门林立 看著那些承载著他们希望与梦想的仙缘就此化为乌有。 “你……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没有这些秘典,我们如何修炼仙法?!” “我还没抄完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巨大的恐慌与愤怒。 几个抄录较慢或刚刚赶到的汉子红了眼。 忍不住上前几步,壮著胆子嘶声质问。 更多的人则是面如死灰,满眼绝望。 小石头这才抬起眼,漠然地看了周围黑压压的人群一眼。 他的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与疏离。 “仙门不是善堂,不会养你们一辈子。” “路,指给你们了,能不能走下去,怎么走,是你们自己的事。” 说完这些话,长剑飞来。 小石头一步踏上飞剑,悬空而起。 他並没有急著飞走,而是再一次用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 “奉劝各位一句,仙主不希望举霞山下有血腥味……”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他不再理会眾人是何反应。 心念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 径直飞回山顶那霞光流转的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山脚下,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但很快,这寂静被无数粗重的呼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打破。 “仙主,不希望举霞山下有血腥味……” 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那如果出了举霞山范围呢?是不是就意味著仙主不管了? 这个念头就好像是设定好的一样。 几乎同时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之中。 那些侥倖已经將心法抄录完毕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行囊或胸口,惊恐地环顾四周。 而那些来晚了的,什么也没得到的人。 则缓缓將目光投向了那些神色仓惶,紧紧护著行囊的“幸运儿”们。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无声的,令人窒息的紧张与危险气息。 抢夺,交换,结盟,背叛…… 所有属於丛林法则的戏码,都將在他们离开这座仙山脚下时。 自然而然地拉开帷幕。 几乎就在小石头的身影消失在光门后的几个呼吸內。 异变陡生! 一个缩在人群边缘的中年汉子。 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开身旁几人。 头也不回地朝著山外的方向疯狂逃去! “他跑了!他肯定抄全了!” “追!別让他跑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十几道身影怒吼著,立刻追了出去。 这一跑一追,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又有几个拥有抄本的,哪里还敢停留。 纷纷找准人少的空隙,或施展轻功,或连滚带爬。 拼命向山外逃窜。 而他们身后,立刻便有数量不等的人群呼喝著追了上去。 叫骂声,奔跑声,树枝断裂声瞬间打破了山脚的死寂。 场面开始失控。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选择了这种最原始的追逐与逃亡。 留下来的人群中。 一个洪亮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压过了部分嘈杂。 “诸位!静一静,听我一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站在一块较高的石头上,身边围著七八个精悍的扈从。 “仙路已开,单打独斗,如何能走得长远?” “匹夫怀璧,更是取死之道!” 他环视周围那些神色仓惶,手握抄本却孤立无援的人。 也看向更多茫然无措,一无所获的后来者。 声音充满煽动力。 “在下不才,愿开宗立派,暂名穿云宗!” “凡愿入我门者,无论出身,皆为同门!” “我身边这几位兄弟,已合力抄录齐全套心法!” “只要入我青云宗,心法对同门弟子全部公开。” “共同参详,互相扶持,共攀仙道!”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 那些手握抄本却势单力薄的人眼睛一亮! 是啊,与其独自面对无数贪婪的目光,不如聚拢成团。 將心法作为宗门的公共財產,反而安全。 还能藉此招揽人手,壮大势力! 而那些一无所获的人更是心动不已。 加入宗门,就能立刻获得梦寐以求的心法。 还有了靠山和组织! “我加入!”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呼啦一下,竟有上百人迅速围拢到了那“穿云宗主”身边。 其中就包括几个原本瑟瑟发抖的抄录者。 他们果断献出抄本,换取核心地位和保护。 很快,一支由“穿云宗主”为首。 外围簇拥著上百新入门徒的庞大队伍形成了。 他们毫不遮掩,反而气势汹汹地结队朝著山外走去。 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散兵游勇,看著这明显已成气候,人数眾多的队伍。 掂量了一下,终究没敢上前硬抢。 只能不甘地看著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例子,效仿者立刻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我『烈阳门』在此招人!有《凝血天诛炼神诀》全本!入我门者,共享心法!” “我『两欢宗』招收女弟子!有《阴阳和合篇》及详解!欲求速升者来!” “我『抬槓门』……” “我『摸鱼山庄』……” 一个个或临时起意,或早有预谋的宗门迅速成立。 拥有不同抄本的人成为核心,大量渴望心法又惧怕风险的散人选择投靠。 短时间內,山脚下出现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临时团体。 少则数十人,多则数百人。 他们互相警惕,各自为营。 然后错开时间,分头离开。 组织的力量暂时压制了赤果果的劫掠。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 一旦离开举霞山范围,这些仓促成立的宗门內部是否会爆发爭斗。 不同宗门之间是否会为了更多功法或资源而衝突。 这都是未知数。 但至少在此刻,一种脆弱的秩序取代了最初的混乱。 隨著一队队人马离去,举霞山脚,终於渐渐空旷下来。 一场由仙门亲手促成的。 以心法为饵,人性为驱力的势力分化与初步整合。 就在这短短半日內,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自发完成。 仙道的种子,不仅撒向了个人。 更以这种抱团竞爭的方式,开始在这片大地上扎根,分化。 …… 一切都尘埃落定,仙门內的那些管理事务陆宽也並没有打算插手。 他直接將这一切全都交给了有经验的惊鸿。 玲儿和小石头这两位筑基大佬从旁辅佐。 而他自己,在安排好一切之后,选择了离开仙门,再一次行走天下。 一来,也是为了更多奇遇,触发系统奖励。 二来,他也很好奇。 一个修仙界的形成过程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的。 第171章 深夜暴雨,山神古剎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深夜暴雨,山神古剎 雨夜,深山。 豆大的雨点砸在泥泞的林间,激起浑浊的水花。 风裹挟著寒意,吹得人透骨冰凉。 一男一女在几乎无法辨认的小道上艰难狂奔。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 一身劲装早已破烂不堪,多处伤口在雨水冲刷下泛白。 女子年纪稍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 右手无力地垂著,似是脱臼。 左手却紧紧抓著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他们身后远处的林间,隱约有晃动嘈杂的人声传来。 追兵尚未逼近,却如附骨之蛆,甩脱不掉。 “师,师兄……我跑不动了……” 女子声音细若游丝,带著哭腔和绝望。 “坚持住!前面……前面好像有座庙!” 男子咬牙,脸上混合著雨水,血水和泥浆。 眼神里带著一股狠劲。 他视野透过模糊的雨帘。 看到山腰一处凹陷的阴影,依稀是建筑的轮廓。 一座荒废的山神庙。 求生的本能驱动著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座破庙。 “砰!” 虚掩的庙门被撞开。 两人滚入庙內,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带进一地的泥水。 然而,预料中的黑暗破败並未完全降临。 庙宇中央,一堆篝火正静静燃烧。 火堆旁,一个青布年轻人正用一根树枝,慢条斯理地拨弄著炭火。 光映照在他平静的侧脸上,神態安閒。 仿佛对两人冲入破庙的动静置若罔闻。 这对师兄妹被这庙中人的平静惊得一愣。 隨即是更深的警惕,和一丝绝境中看到陌生人的本能畏惧。 男子强撑著用剑拄地,勉强站起身。 他死死盯著火堆旁的年轻人,嘶哑开口。 “你……你是谁?” 女子也挣扎著抬头。 冻得发抖的手將那个油布包裹抱得更紧。 眼中充满了惊惶。 陆宽微微侧目,平平地扫过这对狼狈的男女。 在那女子怀中紧抱的油布包上略微停留。 隨即又移开了视线,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避雨的。”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这个回答太过简单,甚至带著一种漠然。 男子眼中的警惕更浓。 但此刻最要紧的並非弄清这人的底细,而是身后隨时可能出现的追兵。 “这位朋友……” 男子哑著嗓子,语速极快。 “我们兄妹遭了匪人追杀,暂借宝地避一避……” 陆宽顿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蠢材……” “什么?” 男子微微蹙眉,似乎没听明白陆宽的话。 “我说你是蠢材……” “这深山老林,暴雨之夜……” “方圆数里就这一个落脚点,况且还有火光……” “你被人追杀,不想著隱藏踪跡……” “竟然还要往这种引人注目的地方跑……” “是怕那些人追不上你们吗?” 男子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眼神中多了一丝寒意。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飞快扫过了身旁瑟缩的师妹。 更准確地说,是瞥向了她怀中那个被紧紧抱著的油布包裹。 他的师妹此刻被恐惧和寒冷窃夺了全部心神。 並未察觉师兄眼神中蕴含的复杂与异样。 她只觉得那篝火的温暖是如此诱人。 冻僵的身体本能地驱使她,不自觉地想要向那跳跃的温暖光亮靠拢。 然而,就在她刚挪动半步的同时。 “这边!有火光!” “肯定在里面!別让他们跑了!” 庙外风雨声中,骤然传来清晰的呼喝与杂乱的脚步声。 显然追兵已经发现了这处显眼的目標! “糟了!” 两人同时脸色剧变,齐齐惊呼。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转身看著门外,快速的向火堆靠了两步。 而那名男子,在后退的过程中。 脚下步伐有意无意地向著陆宽靠近了几分。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如果待会儿真的动起手来。 这个坐在火堆旁的年轻人,就是他第一个可以推向刀口的肉盾! 哪怕只能拖延一两个呼吸,也能为他爭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师妹则完全没注意到师兄这细微站位的心机。 將油布包裹死死搂在胸前。 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繫。 陆宽对男子那点算计心知肚明,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庙门早就破旧不堪,冷风狂灌,篝火被吹得猛烈摇曳。 七八个浑身湿透,手持刀剑的大汉。 如同嗜血的狼群,一拥而入。 瞬间將不大的庙宇挤得满满当当,彻底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为首的是个一身肥肉的汉子,眼神如同禿鷲般扫过庙內。 掠过那一对师兄妹,在那油布包裹上贪婪地停留一瞬。 最后才落在一旁火堆边仿佛置身事外的陆宽身上。 他眉头拧起,但隨即又鬆开。 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跑啊!赵明,你他妈再给老子跑啊!” 肥汉啐了一口唾沫,刀尖直指赵明。 狞笑道,“把基础炼气篇交出来,兴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至於你的师妹……”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看上去很润啊……” “得留下来,让兄弟们好好泄一泄火才成!” 他话音刚落,赵明脸上血色尽褪。 眼底的恐惧与退缩都快溢出来了。 而他身后的师妹更是如遭雷击,浑身抖如筛糠。 “你……你们敢!” 赵明嘶声吼道,声音却因气弱而显得外强中乾。 他微不可察地又向陆宽的方向挪动了半步,意图昭然若揭。 而陆宽,依旧平静地坐在火堆旁。 仿佛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未曾真正进入他的感知。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 肥汉身后一个急性子的匪徒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 手中砍刀寒光闪闪,指著赵明。 “宰了这小子,抢心法,抢女人!”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其他几个匪徒的附和。 “对!一起上!” “宰了他!” 肥汉眼中凶光一闪,也不再犹豫,狞笑一声。 “动手!男的砍了!给那女的留一口气!” 七八条凶神恶煞的身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刀剑並举,朝著赵明两人,猛扑了过去! 杀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第172章 嗜血归元大法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嗜血归元大法 赵明眼中厉色一闪。 他没有迎敌,一手抓向旁边陆宽的肩膀。 打算將这个碍事的陌生人推向刀口。 同时另一只手已经蓄势待发。 准备趁乱夺下师妹怀中的包裹,然后从破庙的后窗撞出去!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同时保住性命和仙缘的险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突生。 那七八个气势汹汹,满脸狰狞的匪徒。 在一瞬间,如同被同时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毫无徵兆地,在同一刻,齐刷刷地浑身一软。 “噗通!” 沉重的身体砸在潮湿骯脏的地面上。 兵刃脱手落地,发出杂乱的金铁交鸣。 那些人脸上的凶狞,贪婪甚至还没来得及散去。 但眼中的光芒已然彻底熄灭,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甚至姿势都还保持著前扑的势头。 生命却已经在剎那间被彻底抹去。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拂过,捻灭了灯芯。 抽走了灵魂。 庙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还在噼啪燃烧,衬得这诡异的景象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赵明抓向陆宽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狠厉瞬间被惊骇与茫然所取代。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匪徒。 他甚至都无法区分这些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晕倒了。 师妹也彻底懵了,她原本已经绝望地闭目等死。 然后,听到一阵倒地的闷响。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她颤抖著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安静,死寂。 然后是无孔不入的,冰冷刺骨的诡异感和恐惧。 “怎么回事儿?”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疑问同时出现在师兄妹两人的脑海中。 赵明的心臟在狂跳,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艰难扭头,看向了火堆旁那个年轻人。 太平静了! 从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匪徒暴起杀人…… 再到这些人诡异地无声倒地。 整个过程,这个年轻人表现的都太过於平静。 平静的都让人心里发毛。 “眼前这一切,就是他做的!” 这个念头忽然出现在赵明脑海中。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臟。 他想立刻逃走,离这个可怕的存在越远越好。 但是,他目光扫过师妹怀中的油布包裹。 那里面是他们师门被灭,一路逃亡的根源。 也是他踏入梦寐以求的仙道,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 逃命,还是搏一把仙缘? 贪婪与恐惧疯狂角力。 最终,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纯粹的恐惧。 “拼了!” 赵明眼中狠色一闪,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不再犹豫,身形猛地一转,如同猎豹般扑向还在茫然震惊中的师妹。 目標直指她怀中的油布包裹! “师妹!对不住了!” 他五指成爪,凌厉地抓去。 “师兄!” 师妹猛地惊醒,看到赵明眼中那陌生的贪婪和决绝。 她甚至来不及心痛,尖叫一声。 踉蹌著向后疾退,同时飞起一脚踢向赵明手腕。 “砰!” 拳脚相交,他们都是习武之人。 此刻为了爭夺心法,出手再无同门情谊,招招狠辣。 两人兔起鶻落,在狭窄的庙堂內过了十几招。 再一次交锋之后,各自向后跃开。 恰好分立在那堆篝火的两侧,喘息著死死盯住对方。 “赵明!你这个叛徒!” 师妹左手死死搂著包裹,右手无力地垂下。 脸上泪痕混著泥污,眼神却充满了愤怒与悲愴。 “这是我爹千辛万苦,用命换来的修仙心法!” “是我报仇雪恨,光復师门的唯一希望!” “你竟然想抢?!” 赵明喘著粗气,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 他眼神闪烁,试图说服师妹也说服自己。 “师妹,你听我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自保都难,怎么报仇?” “把心法给我!我天赋比你好,我修炼更快!” “等我炼气大成,一定替你,替师父,替所有死去的同门报仇!” “呸!” 师妹啐了一口,眼中儘是失望和冰冷。 “帮我报仇?你连我都想杀!”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谁都別想拿走!” 两人隔火对峙,爭吵不休。 眼中只有对那捲心法的执念和对彼此的提防。 几乎都已经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存在。 而篝火旁的陆宽,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甚至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庙堂中响起。 赵明和师妹悚然一惊,齐齐转头。 只见火堆旁那个年轻人,此时正一边鼓掌,一边起身。 脸上带著的,竟然是一种非常欣慰的笑容。 “不错,很不错。” 陆宽的目光在剑拔弩张的师兄妹身上扫过。 语气带著一种讚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爭,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力量抓在自己手里。” “只有这样,修行之路才会越发的热闹,才会……进步神速。”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播下的种子,正在按照他预想的方向。 扭曲却蓬勃地生长,这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在赵明和师妹茫然又惊惧的目光中。 陆宽隨手取出了一本手抄本。 看也没看,隨手拋向了火堆对面的赵明。 赵明下意识地接住,表情有些发懵。 “你很棒,懂得在绝境中抓住机会……” “哪怕背叛同门,也不放弃步入仙道的机会……” 陆宽嘴角的笑意不变,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 “这卷心法,算是给你的奖励。” “虽然初期痛苦些,损些根基寿元,但进境嘛……” “比她那本要快上不少。” 赵明闻言,心中微微一惊。 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封皮上赫然是几个透著森然邪气的大字。 “嗜血归元大法!” 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邪修正道。 只要能踏入仙途,获得力量,什么代价他都不在乎! “多谢前辈传法!多谢前辈!” 赵明激动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朝著陆宽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他看都没再看旁边脸色惨白,眼神复杂的师妹一眼。 將那心法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然后爬起身,对著陆宽又深深一揖。 “晚辈赵明,定不负前辈期许!” “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前辈今日赐法之恩!” 他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藉此功法大杀四方,筑基有成的未来。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 甚至顾不上倾盆大雨,转身就衝出了破庙。 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雨幕中。 第173章 江湖势力的转变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江湖势力的转变 破庙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那女子看著师兄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 心中五味杂陈,有被背叛的痛楚,也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但同时,她也终於明白过来,那个篝火旁的年轻人绝对非同寻常。 刚才那些匪徒的死亡,应该也是出自他手。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情绪。 上前几步,朝著陆宽,郑重地躬身行礼。 她声音还有些颤抖,却努力保持著清晰。 “晚辈……金刀门弟子,罗素心……”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陆宽重新坐下,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让火焰燃得更旺些。 他瞥了罗素心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你的根骨资质,是块修仙的材料。” “至於你师兄嘛……” 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心性够狠,够执著……” “同样是一颗好苗子。” 说到这,他看向罗素心,目光在她怀中的心法上停留了一瞬。 “別辜负了你爹用命给你搏来的这份前途。” “这世道,眼泪和悲伤换不来长生,也报不了仇。” 这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女子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她想到父亲惨死,师门覆灭的景象。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將那股酸楚和软弱憋了回去。 前辈说得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金刀门就剩她了,血海深仇未报,仙路就在眼前。 而眼前这位,可能是她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大也最不可思议的机缘! 绝不能错过!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尽了所有的犹豫和怯懦。 罗素心猛地向前一步,不再仅仅是躬身,而是直接双膝跪地。 她不顾身上的疼痛,以头触地,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山神庙內格外清晰。 “前辈!” 她抬起头,额前沾著污跡,眼神却亮得惊人. 里面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和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求前辈收我为徒!素心愿做牛做马,侍奉前辈左右……” “只求前辈……指点修行!” 她跪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极致的紧张与期待著。 篝火在她的视野边缘跳跃,映亮地面的尘埃和已经乾涸的血跡。 短暂的沉默。 庙外雨声戚戚沥沥,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 陆宽並没有看她。 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漠然,“没兴趣。” 这三个字像冰水浇头,让罗素心浑身一僵。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骤然摇曳。 但陆宽的话还没完。 “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天下的修士確实是越多越好。” “越热闹,才越有意思。” 他將一个巴掌大小的普通瓷瓶,隨手一拋。 瓷瓶划出一道弧线,滚到罗素心低垂的视线前。 瓶身洁白,没有任何標记。 “里面是聚气丹,对你引气入体,稳固炼气都有点用处。” 陆宽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给路边乞儿扔了半个馒头。 “拿著它,滚吧。” 罗素心愣住了。 失望,不甘。 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但这样的结果,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她抬起头,望向火堆旁那个年轻身影。 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后,她才將目光落在那洁白的瓷瓶上。 聚气丹! 这是真正的修仙丹药! 有了它,自己引气入体。 踏出修仙第一步的成功率和速度,必將大增! 她心思电转,不再犹豫。 再次深深叩首,“多谢前辈赐丹大恩!” 然后,她小心地將那瓷瓶捡起,紧紧握在掌心。 瓷瓶微凉,却仿佛有千斤之重。 这是希望,是资本,也是她此刻全部的倚仗。 她撑著地面艰难起身,再次躬身一礼。 不再多言,转身,步履蹣跚的一步步走入庙外还未停歇的风雨之中。 破庙內,终於只剩下陆宽一人,以及满地的尸体。 对於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陆宽心里没有半点儿波澜。 这样的小插曲,在这灵气復甦,人心躁动的大地上。 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无数角落上演。 爭夺,背叛,绝望,祈求,偶获机缘…… 人性的明暗在长生诱惑下被无限放大。 如同野草在秩序的废墟上疯狂延生。 他见过,也必將见到更多。 …… 半个月后。 距举霞山千里之遥,原南周境內,青嵐山。 此处原本是江湖上一个二流门派“穿云剑派”的山门所在。 如今,山门牌匾已被换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鎏金大匾。 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穿云宗” 自从举霞山归来,这个宗门的势头那是一日千里的往上涨。 近一个月,前来拜山的人可谓是人山人海。 门內弟子短时间內暴涨至三四千人。 直接从之前的二流江湖门派,躋身一流修仙宗门。 但隨著宗门势力的壮大,一些弊端自然而然的也就显现了出来。 比如,弟子太过驳杂,良莠不齐。 一些个天资过人的,一个月的时间,早早就引气入体了。 但也有的人,入门最早,但至今也没有丝毫起色。 数千人的饮食起居,那可是天文数字。 所以啊,阶级开始出现了。 內外门开始分化。 甚至,出现了几乎没有资源倾斜的杂役弟子。 至於说什么逐出山门? 在这个阶段,还不会有哪个宗门去那么做。 因为就算是杂役弟子,也是见过修炼心法的。 这东西,当然不能隨隨便便传出去。 若是有人想要逃走,甚至还会派人追杀。 青嵐山脚下,那座因为穿云宗而热闹起来的小镇中。 路边的茶馆伙计为一名客人续了杯茶,笑著开口。 “客人,您是外地来的吧?” “难不成也是为了拜师穿云宗的那些仙人?” 陆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开口,“穿云宗现在很出名吗?” “那当然了!” “別说是在咱们这十里八乡了,整个州县都是无人不知啊……” 说著,伙计放下茶壶,嘆了一口气。 “可惜,现在那穿云宗已经不收徒了,要不然,我高低也得进去看看去。” 伙计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压低了些声音。 “瞧见镇口那队带刀的没?” “他们腰带都绣著云纹,那就是穿云宗的巡查弟子!威风吧?” “连咱们这片儿的集市税,过路费,现在都是直接交给他们了。” “真是派头十足啊!” 陆宽放下茶杯,故作好奇。 “哦?私自收税,朝廷和县太爷就不管管?” “管?” 伙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左右看看,凑得更近。 “客官,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上京城的皇帝老爷都没啦……” “连带著好几位了不得的大宗师一块儿没了……” “朝廷现在谁还顾得上谁啊……” 第174章 你连做鰱鱼的资格都没有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你连做鰱鱼的资格都没有 “南边北边都乱成一锅粥了,那些王爷將军们抢地盘都来不及。” “也就咱们这有做修仙宗门,日子才算安稳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敬畏的神情,指了指天。 “再说,举霞山那位神仙显圣传道,天下谁没看见听见?” “仙道都开了,往后是修仙者的天下。” “朝廷的刀枪,还能管得了会飞天遁地的仙人?” 陆宽闻言,微微頷首。 伙计说的粗糙,却道出了最现实的变化。 旧王朝的权威在天地剧变的衝击下,已然崩解。 灵脉激活不过数月。 高阶修士虽说尚未出现,但仙道的萌芽已经破土。 穿云宗这类新兴势力取代地方官府的现象。 只能算是这宏大变迁中最不起眼的一环。 对此,陆宽没有做出任何的干扰。 优胜劣汰,適者生存,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他只是来看看。 甚至都没有上山,便离开了。 又是数日之后。 午时刚过,他踏入一片丘陵地带。 远远望见山坳里升起几缕炊烟,是个小村落。 村中房屋错落,田间阡陌整齐,看起来寧静祥和。 但当陆宽走到村口时,一股异样的死寂感扑面而来。 鸡犬之声全无。 村口的石磨旁,半碗碾好的豆子洒在地上。 家家户户门扉虚掩,有些窗户里还透出灶火的热气。 甚至能闻到锅中食物微微烧焦的糊味。 一切生活痕跡都停留在某个突然中断的瞬间。 唯独不见人影。 陆宽眉头微蹙,神识倾泻出去,无声无息地漫过整个村落。 下一瞬,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凝重,而是一种混合了厌恶与冰冷的难看。 他缓步向著村尾走去。 那里原本是片打穀场。 越靠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发浓郁。 而当陆宽走到那里的时候。 眼前所见,皆是一幅修罗屠场的景象。 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著,男女老幼皆有。 死状悽惨,脖颈处有著深深的撕裂伤口,乾瘪发灰。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瀰漫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 这些尸体,全都是这个村子的普通农户。 而尸堆中央。 那里坐著一个衣衫襤褸,头髮散乱如草的男子。 他的脸上,手上沾满乾涸发黑的血渍。 正低著脑袋,捧著一具年轻女尸的脖颈。 贪婪地吮吸著最后一点残留的血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他的气息驳杂而暴戾,带著浓重的血煞之气。 显然已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炼气初期修士。 但根基虚浮,灵力躁动。 不用猜也知道,他的境界是以邪法强行提升上来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双眼赤红,布满血丝。 脸上带著一种癲狂的飢饿。 看到陆宽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他愣了一下。 隨即咧开嘴,露出沾著血红的牙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呵……又来一个。” 嗓音嘶哑难听,“我正好也没吃饱……” 陆宽没有看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地无辜村民的尸体。 他的眼神深处,冰寒一片。 最终,他的视线落回那邪修身上。 並没有愤怒的叱骂。 只是抬起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无奈的嘲讽。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呢?” 邪修的动作一顿,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隨即转化成被冒犯的怒意。 “你说什么?” 陆宽放下手,深吸一口气。 “血饮夺灵诀,开篇就明確记载……” “修士气血,內含灵机,夺之可补本源,益修行。” 说著,他看向那邪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你是脑干缺失吗?看不懂什么叫修士之血?” “凡俗之血,效用十不存一,徒增业障,於道无益。” 陆宽眼神锐利如刀,钉在邪修脸上。 “就为了这点微末效力,你就杀光这一整个村子的所有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荒谬感更重。 “做这种事倍功半,徒增杀戮的蠢事,难不成还想让我夸你?” 邪修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这人不仅不怕他。 反而对他的功法如数家珍。 但很快,那错愕就被更深的贪婪和暴戾取代。 他鬆开尸体,缓缓站起身,舔了舔嘴角的血渍。 “嘿嘿……你觉得我在乎吗?” “效率?事倍功半?” 他张开沾满血污的双臂,看向周围的尸体。 “还是说……你在可怜这些螻蚁?” 他的笑容变得狰狞而肆意。 “老子已经是修仙者了!是仙人了!” “这些凡人算什么?跟猪狗有什么区別?” “能成为老子修行上的资源,那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死死盯著陆宽,赤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渴望。 “你倒是对我的心法熟得很,看来也是个修士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修士的血最是大补?” 邪修身上的血煞之气骤然沸腾起来。 炼气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带著浓烈的腥风。 “那你就留下来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箭矢,直扑陆宽。 乾瘦的手爪弯曲如鉤,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而面对这凶悍的扑击,陆宽眼神微沉。 他没有动用丝毫的灵气,甚至连神识都没用上。 在对方临近的前一瞬间。 抬手一巴掌甩出去。 时机恰到好处,力道大小合適。 “啪!” 一巴掌,直接將迎面扑来的邪修打的原地转了个圈。 这一个大嘴巴子用的是他此时炼气后期,纯粹的肉身力量。 不夹杂任何一丝灵气,深怕直接一巴掌把对方打死。 他得活著呀。 只有活著,才能结结实实的挨完这一顿打。 邪修被一巴掌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效率低下,目光短浅!” 陆宽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抬手摺断了他的胳膊。 紧接著一脚狠狠踢中对方小腹丹田处。 “啊!” 惨叫一声,邪修身体弓成个虾球。 刚喝下去的鲜血混合著胃液。 如同喷泉般从他口鼻中狂涌而出,腥臭扑鼻。 丹田气海剧烈震盪。 灵力溃散,在经脉中逆冲乱窜,带来刀割般的剧痛。 “心性扭曲,滥杀无辜!” 一拳自下而上,狠狠捶在邪修的下巴上。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后,对方几乎失去意识。 但下一拳接踵而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脸上。 “噗!” 又是几颗染血的牙齿飞了出去,脸颊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你连做鲶鱼的资格都没有,纯粹是垃圾!” 陆宽一脚踩在那已然倒地不起的邪修脑袋上。 目光冷漠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175章 鸡哪有长这样的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鸡哪有长这样的 “別……別打了……饶……饶命……” 此时的邪修哪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脸上已经肿得不成人形,五官扭曲移位。 他勉强睁开一条肿胀的眼缝。 眼神涣散,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痛苦。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含糊不清地求饶。 “別……別打了……饶……饶命……” “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前辈……饶命……” 陆宽一脚踩著邪修,抬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村民的尸体。 “天黑之前……”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有一座自己的坟。” 说完,陆宽鬆开了脚。 他知道这样的场景不会是个例。 当力量的门槛被突然降低。 当长生的诱惑赤果果地摆放在凡人眼前。 人性的贪婪与恶意便会如野草般疯长。 “血饮夺灵诀”这类邪魔心法,就像是毒药。 见效快,门槛低,能在最短时间內催生出一批先行者。 而这些突然获得力量的修士。 往往还没来得及建立与之匹配的心性与底线。 於是,屠杀发生了。 就像现在。 效率低下?事倍功半? 对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是力量带来的膨胀与迷失。 这是世界演变必须付出的代价。 新时代的诞生,从来都伴隨著血与火。 伴隨著无数无辜者的牺牲。 伴隨著良善与邪恶的激烈碰撞。 但陆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邪功速成,上限低下,註定难以长久。 更难以诞生真正的巔峰强者。 它们的存在,不过是逼迫正派修士更快成长的磨刀石。 看著那邪修如蒙大赦,挣扎著爬起。 拖著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开始在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上。 为他的“血食”挖掘坟墓。 陆宽面无表情,喃喃自语。 “看来是得要制定一些秩序了,提前干涉,拨乱反正……” 凡人是土壤,是源头。 屠戮凡人,与竭泽而渔的蠢材没有任何区別。 原先想著任其野蛮生长,在碰撞中自然形成规则。 现在看来,有些底线必须提前划定。 有些规矩需要人为树立。 否则,不等仙道昌隆。 这方世界的根基,就要被这些急功近利的蠢货先啃食殆尽了。 “这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修士!” 至於那嗜血邪修。 他不想死,他好不容易得到仙道秘法。 好不容易踏上修仙之路。 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没有工具,没有灵力,只有一具身负重伤的躯体。 挖掘的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 哪怕是炼气初期的肉身,手掌也很快磨烂,指尖血肉模糊。 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有別的心思。 挖出一个浅坑,將尸体拖进去,掩土。 然后继续重复这套流程。 一个,两个,三个…… 日头一点点西斜。 当第四十九座简陋的土丘立起。 最后一捧泥土盖上时,邪修终於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瘫倒在坟堆旁,胸膛剧烈起伏,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夕阳的余暉给这片新坟染上一层暗红。 也映照著他脸上解脱般的麻木。 背靠著坟堆,他心中竟荒谬地涌起一丝终於完成了的解脱感。 至少……至少那个恐怖的煞星…… 这念头刚起。 寒芒乍现。 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只觉脖颈一凉。 视线便不受控制地旋转,拔高。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躯体还瘫在原地。 看到了喷溅而出的血雾在夕阳下染红大地。 看到远处那个年轻背影走入渐浓的暮色,最终消失。 噗通。 头颅落地,滚了几圈,沾满尘土。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是那片他亲手堆起的坟堆。 和迅速吞噬一切的黑暗。 …… 几日后,举霞山巔。 云海翻涌,光门流转。 玲儿一身素雅长裙,负手立於崖边。 气息沉凝如渊,如今赫然已是筑基后期修为。 她身侧侍立著一名身著红裙的女子,正是红药。 只是此刻红药低眉顺眼,姿態恭敬。 早已不復之前的慵懒媚態。 一道细微的流光自远天破空而来。 速度极快,轨跡灵巧,径直飞向玲儿。 玲儿抬手,精准地將其接住。 那东西像是一只形状奇特的……纸鸟? 红药好奇地瞥了一眼,忍不住低声询问。 “这是什么东西?摺纸吗?” 玲儿目光落在手中的物件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少爷说,这叫纸飞鸡……” “用的是咱们仙门纸鹤传讯的法门……” “只不过少爷將其改进了一下,飞得更快,也更省灵力。” 她语气平静,心里却忍不住欣喜。 这么长时间,少爷可终於是传讯回来了。 “纸飞鸡?” 红药下意识重复,差点笑出声来。 “哪有鸡长成这样的……” 这话刚一出口,她便察觉到不对。 玲儿清冷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就这一眼。 红药瞬间如坠冰窟,周身灵力都仿佛停滯了。 她猛地惊醒,额头沁出汗珠。 那个人,如今早已经不是自己能够隨意玩笑的对象了。 他是仙门之主,是真正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存在。 就连他身边的丫鬟,如今也是仙门內的实权大佬。 身份地位甚至超越了惊鸿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 自己要是还拎不清,这般的口无遮拦。 日后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弟子失言!还请仙子恕罪!” 红药慌忙低头,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玲儿收回目光,並未理会她的惶恐。 她的注意力已经回到手中的纸飞鸡上。 熟练的展开。 看完上面的字跡,玲儿秀眉微皱。 纸页上只有简简讯息。 简约的说明了一部分邪修的危害。 以及需要仙门通知天下各大宗门。 令其接替旧朝官府崩坏后留下的权力真空,维持一方基本秩序。 尤其需杜绝大规模屠戮凡人的事情。 这不是请求,而是通告。 玲儿瞬间明悟。 少爷这是要借仙门之手,为这混乱的世道划下第一笔行为边界。 將“祸不及凡人”这条铁律,通过各方地头蛇的力量,贯彻天下。 …… 时光荏苒,转眼三月过去。 陆宽已经很少再主动修炼,甚至刻意放缓了灵气的吸纳。 原因无他,他体內那庞大得超乎常理的紫府雏形。 本身就像是一个拥有恐怖引力的核心。 即便他不再主动吐纳。 天地间活跃的灵气,也会被这紫府自然而然的持续吸引。 他的修为,在以一个缓慢而坚定的速度,自行上涨。 前段时间,他便水到渠成一般的突破了筑基期。 然而,就在修为稳固在筑基初期的剎那。 陆宽便明显的感受到了。 冥冥之中,那股无形的规则之力,似乎…… 看了他一眼。 第176章 长生议会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长生议会 並没有强烈的排斥,更像是一种基於对异常的扫描与確认。 因为他此刻的状態太奇怪了。 分明只有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但根基之浑厚,气息之深邃。 甚至远超金丹。 “果然被注意到了……” 陆宽心中低语,面上却无波澜。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不结丹,那股规则之力就拿他没办法。 而在这三个月间,他行走天下,也並非一无所获。 两次奇遇,让他获得两次抽奖的机会。 第一次抽奖,他就抽出了技能升级卡一张。 被他用在了已经进阶过一次的阴阳劫雷上。 也算得上是利益最大化,而这一次的技能升级,差点儿没把陆宽给嚇死。 原因很简单,谁能想到呢。 阴阳劫雷升级之后,竟然会是紫霄神雷! 这可是万雷之祖,天道权柄的象徵。 货真价实的因果律终极武器啊。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一道紫霄神雷下去,会不会就直接把这个世界轰穿了。 当然了,紫霄神雷的威力太大。 以他现如今的境界根本无法彻底掌握。 別说筑基了,就算他重回金丹。 甚至碎丹化婴,也未必能將这东西的全部威力施展出来。 不过,有这么一个保命的手段倒也不错。 至於第二次抽奖,得到的东西就非常的实用了。 中级锻造术。 可以炼製灵宝及以下级別的法器。 这对如今的仙门而言,此法无异於雪中送炭。 有了法器,就能增加弟子实力与归属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更好的以仙门控制整个天下仙道。 让一切都按照他所设定好的方向去走。 三月时光,足以让天地翻覆。 灵气復甦的浪潮席捲下,第一批弄潮儿已然涌现。 无数凡人中。 有天资卓绝,心性坚韧者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上仙路。 其中佼佼者,甚至已至炼气中期。 成为了各方势力爭相拉拢的对象。 与此同时,修炼速成心法的邪修也未落下。 得益於心法奇诡,进展迅猛者,竟已有炼气后期程度。 行事越发猖獗,给初生的修仙界蒙上了一层血色阴影。 但碍於举霞山前不久立下的规矩。 也鲜有再对凡人出手的情况出现。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 这些邪修气息虚浮躁动,宛如以劣材强行搭建的高楼。 筑基於他们而言已是险关。 至於更高境界,那恐怕更是镜花水月。 旧的王朝庙堂,在这股沛然洪流下,早已分崩离析。 群雄並起,大小修仙宗门,家族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 割据一方,爭斗不休。 很快,一些有识之士意识到混战並非长久之计。 便开始寻求联合与秩序。 於是,一个由多个实力较强的宗门联合发起的“长生议会”应运而生。 广发请帖,邀天下有头有脸的修仙势力,共赴中原凌云山旧址。 商討联合事宜,推举出一位公认的“首座”,来领导议会。 並藉此机会,商討出属於修仙者的秩序框架。 出於对仙门的尊重。 他们也抱著谦卑的態度,送了一份请帖去往举霞山。 至於仙人们会不会赏脸来观礼,那就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情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天下。 陆宽自然也收到了风声。 本就是到处游歷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凑热闹的机会呢。 …… 半个月后,凌云山旧址。 昔日巍峨险峻,號称剑道圣地的凌云山主峰。 如今赫然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沟壑。 仿佛被天神以无上伟力劈开。 无声诉说著数月前那场天地剧变的恐怖威力。 灵脉爆发的余威,彻底改变了这里的地貌。 不过,生命的韧性总是超乎想像。 在距离主峰十数里外的一片山峦间,新的建筑已然拔地而起。 山门处,“凌云宗”三个大字引人注目。 原凌云山弟子,在袁天补的带领下。 於浩劫后迅速在此重整旗鼓。 凭藉袁天补曾经大宗师的人脉与威望。 在仙道初开的混乱时期,为宗门谋得几篇完整修仙心法並非难事。 加之剑宗弟子本就心性坚韧。 根骨上佳者眾多,转修仙道后进步神速。 如今的凌云宗,赫然已是中原地域有数的。 以正道功法为主的顶尖修仙宗门之一,气象渐成。 而袁天补本人,更是其中翘楚。 他本就天资卓绝,在武夫时期便能以罡气牵动灵气。 虽然年纪已至耄耋。 但转修仙道后,堪称厚积薄发,一日千里。 在灵气復甦的大环境下。 他几乎是周边地域最早突破至炼气后期的正道修士。 如今已隱隱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这份修为境界,加上他昔日的威望。 使得凌云宗在即將召开的“长生议会”中,话语权颇重。 通往凌云宗的道路上,比预想中更加热闹。 除了络绎不绝的修士,道路两旁竟自发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集市。 摊位简陋,却挤得满满当当。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最多的是卖刀剑兵刃的,寒光闪闪摆了一地。 摊主个个吹嘘自家是什么铸剑世家。 三百年前,举霞山的仙人们就从他们家进的货。 到现在还在用,结实的不行。 其次是卖草药的,什么虎鞭,鹿鞭,龙鞭。 总之全是补阳气的玩意儿。 生意还挺好。 剩下的大多就是卖吃食,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甚至,还有人摆摊算命,售卖符水。 人为財死,不得不说,这些商贩的嗅觉。 往往有时候也不比那些休閒宗门弱多少。 陆宽手里抓著根糖葫芦,一边吃,一边逛著。 忽然,一个瘦小的身影轻轻撞了他一下,然后迅速离开。 陆宽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 就看见一个衣衫襤褸,背著一把断木剑的小乞丐。 像条泥鰍般钻进人群,眨眼就没了踪影。 陆宽没喊也没追,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小乞丐七拐八绕,最后一头扎进了山道旁的密林中。 直到確认四周无人,才靠著一棵大树停下。 胸膛微微起伏,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迫不及待掏出那个刚到手的荷包。 “嘿嘿,肥羊!” 荷包沉甸甸的,非常压手,看来这把赚大了。 小乞丐兴奋的解开繫绳,但下一刻就直接愣住了! “怎么可能?!” 明明掂量的时候还很有分量,这…… 这怎么可能是空的! “找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小乞丐骇然抬头。 只见刚才那被偷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手里还拿著那串只剩下最后一颗的糖葫芦。 第177章 吹牛逼吶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吹牛逼吶 小乞丐反应很快,眼中错愕一闪而过。 隨即便是野兽般的警觉。 她一把丟掉荷包,矮身的同时,抽出了背后那柄断木剑。 迅速向后跳开两步,双手紧握断木剑。 剑尖虽然微微颤抖,但却努力的指著陆宽。 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凶狠与戒备。 像极了被逼到角落,齜牙咧嘴的幼兽。 陆宽也没有追,目光那过於瘦削的身形和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隨即他眉毛微微一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恍然和意外。 “原来,是个女娃娃。” 他方才没细看。 小乞丐一头枯黄的杂乱短髮,蓬头垢面。 唯有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正死死瞪著他。 或许是长时间吃不饱,面黄肌瘦的。 要不仔细去看,还真没办法看出来这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小乞丐被点破性別,眼神更凶,握剑的手指关节都绷得发白。 她抿著嘴不发一言,似乎隨时准备拼命或逃跑。 陆宽的神识本能的扫过女孩身体。 这一扫,却让他瞳孔微微一亮。 这女孩根骨经络颇为通透。 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得厉害。 但那份先天对灵气隱约的亲和感,做不得假。 这竟然又是一个修仙的好苗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在如今灵气復甦的时代。 只要稍微加以培养,未来成就恐怕不会低。 对於这种好苗子,陆宽当然不会任由她凋零。 就好像那山神庙里的赵明和罗素心。 只要是有望成才的,他都愿意扶一手。 毕竟,高阶修士越多,规则禁錮才会隨之鬆动。 说得不好听点儿,陆宽能否更进一步,全都有赖於这些人的努力啊。 陆宽看著她那双充满野性和警惕的眼睛。 “你来这种地方,难不成就只是为了偷钱?” 女孩抿紧嘴唇,一声不吭。 但眼珠子却已经飞快地扫向四周,显然是在盘算著逃跑路线。 可就在这时。 “咕嚕嚕……” 一阵极其清晰绵长的腹鸣声,不合时宜地从小乞丐肚子里传了出来。 在这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响亮。 女孩身体一僵,脸上脏污也掩盖不住他此时的羞恼和窘迫。 眼神更加凶狠地瞪著陆宽,仿佛肚子叫是对方的错。 陆宽见状,无辜的笑了。 他没再追问,隨手取出一张还冒著热气的肉饼。 手臂一扬,肉饼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女孩身前几步远的地上。 女孩警惕地盯著地上的肉饼。 又抬头看看陆宽,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那香气对她这个飢肠轆轆的人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她犹豫了几息,终於还是抵挡不住本能。 猛地一把抓起肉饼,又迅速退后两步。 背靠大树,顾不得烫,狼吞虎咽地啃咬起来。 她吃得极快,几乎不咀嚼,像是怕有人抢。 但那柄断木剑却一直牢牢抓著,丝毫没有鬆手的打算。 陆宽也不催促,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 隨手將竹籤插进泥土里,静静等著。 女孩很快將偌大一个肉饼吃得乾乾净净。 连指尖的油渍都舔了,意犹未尽。 吃饱之后,她眼中的戒备似乎略微鬆动了一丝,但警惕依旧。 陆宽这才重新开口,声音平和。 “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个落脚的地方。” 之前无论是赵明,还是罗素心。 他们好歹都是武夫,有自保的本事。 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並不是什么问题。 但这个女娃娃不一样,她只是个凡人。 继续这么下去,不是饿死,就是哪天失手被人打死。 或者捲入修士的爭斗,死得不明不白。 这么好的修仙苗子,如果就这么凋零,可惜了。 小乞丐没吭声,也没动。 只是抓著断木剑的手更紧了些。 陆宽也不催促,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柄只剩半截的破木剑上。 剑刃粗糙,显然是被人粗暴折断,断口处还有反覆摩挲的痕跡。 “你喜欢剑?” 陆宽语气隨意,“带著这东西,跑到这儿来……” “你是想拜师凌云宗的吧?”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撬开了小乞丐紧闭的心防。 她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与光亮。 虽然瞬间又被警惕覆盖,但那一闪而逝的光芒做不了假。 不错。 她自小在乞丐堆里长大。 吃百家饭,与野狗夺食。 能活到现在全凭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运气。 幼时,她在某个破庙角落里。 捡到过一本被雨水泡烂的,画著小人舞剑的画册。 从那以后,那凌厉的剑,就成了她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她做梦都想拜入那座传说中的剑道圣地。 学一身本事,再也不受別人的欺凌。 她千辛万苦,一路跋涉。 躲过兵灾匪祸,忍飢挨饿,终於摸到了凌云山附近。 可还没等她高兴,却发现凌云山早已成了一片废墟。 仙道降临了,一切都变了。 重建的凌云宗经歷浩劫后资源紧缺。 对新弟子的挑选也变得极为严苛,甚至近乎关闭山门。 小乞丐只能在附近徘徊。 靠著小偷小摸和路人施捨艰难度日,一直到了现在。 就在她心中五味杂陈,迷茫与酸楚交织的那一刻。 陆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能让你进入凌云宗。” 小乞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脏污的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终於忍不住脱口而出。 “真……真的?!” 声音因为长期不说话和激动而显得有些乾涩沙哑。 陆宽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当然是真的。” “別说只是进去,就算你想做袁天补的关门弟子,也不成问题。” 然而,这话一出。 小乞丐眼中刚刚燃起的炽热光芒,迅速熄灭。 化为一片更深的冷漠和嘲讽。 她撇了撇嘴,甚至往后稍稍退了半步。 带她进入凌云宗,这或许对於一些大人物来说並不难。 推荐她做个杂役,凌云宗多多少少也会给个面子。 但让袁天补收徒!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袁天补是谁? 曾经的武道巔峰,天下公认的大宗师。 转修仙道后,更是中原地域最快达到炼气后期。 也最先触摸到筑基门槛的正道巨擘。 是凌云宗的定海神针! 他那样的人物,眼光何其之高? 若非天资绝世,心性上佳的良才美玉,岂会轻易纳入门下? 自己是什么? 一个只会偷窃,挣扎求存的野孩子罢了。 这事儿,除非大罗天仙下凡。 要不然谁来说,她都只当是笑话听。 第178章 待会儿跑快点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待会儿跑快点 陆宽看著小乞丐眼中迅速冷却,直至冰封的神采。 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 “信不信隨你……” “不过,跟我去凌云宗走一趟,你也不吃亏……” “就算不成,至少也能进去看看……” “兴许还能蹭顿饱饭。”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若是想通了,就跟上……” 他脚步不紧不慢,朝著远处那气象渐成的凌云宗山门走去。 小乞丐站在原地。 脏兮兮的小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看著陆宽逐渐远去的背影。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挣扎之色更浓。 跟上去? 万一是陷阱呢? 不跟? 这可能是她离梦想最近的一次机会。 哪怕只是进去看看。 而且,自己不过只是个乞儿。 又有谁愿意花这么多心思来算计自己呢? 想到这,小乞丐抬头。 眼看陆宽的身影走远,她猛地一跺脚。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攥紧那半截木剑,快步跟了上去。 越靠近凌云宗山门,往来修士越多。 小乞丐愈发显得渺小和不安。 紧紧跟著陆宽,几乎要缩进他的影子里。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凌云宗那新建的山门前。 青石台阶,朱红大门,两侧各有弟子值守。 见到陆宽带著个小乞丐径直走来。 他们中的一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位道友请留步……” “今日宗门內举办盛会,往来宾客眾多……” “若无请柬或邀约,还请止步。” 陆宽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挑。 “请柬?” “那我倒是没有。” 此话一出,跟在他身后的小乞丐心顿时凉了半截。 原本仅有的一丝期待也彻底化为乌有。 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失望和懊恼。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已经盘算著如何悄无声息地溜走。 然而,陆宽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动作顿住了。 “不过……” 陆宽语气依旧平淡,“我认识你们宗门里一个叫李太玄的。” “劳烦通传一声,就说一个姓苏找他……” “我想,他会来见我的。” 李太玄? 小乞丐茫然,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两名值守弟子却是神色微动。 李太玄,那可是祖师的亲传大弟子。 如今在门內地位颇高,是货真价实的实权人物。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慎重。 今日盛会,鱼龙混杂。 保不齐真有谁的故交低调前来。 不得不说,凌云宗传承未断。 门风犹存,家教极好。 若换做某些骤然得势,趾高气扬的新兴宗门。 见到一个平平无奇还带著小乞丐的人上门。 口口声声说什么认识门內大人物。 只怕早就呵斥驱赶甚至动手了。 而这两名弟子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让陆宽稍候片刻,其中一人便转身回去通报了。 等候的时间,对小乞丐而言格外漫长。 山门外修士往来,投向她和陆宽的目光也让她如芒在背。 她心里越发忐忑,几乎认定了陆宽是在撒谎。 真认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连一张请柬都拿不到? 跑到人家山门前空口白牙地叫人? 她悄悄扯了扯陆宽的衣角。 沙哑著嗓子,用极低的声音开口。 “餵……还不快走?” “真等人家出来揭穿你,想走都走不掉了!” 她可不想被当成骗子的同伙抓起来。 陆宽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非但没走,反而笑了。 他同样压低声音,带著点诱哄的味道。 “急什么?这个李太玄可是天下剑首袁天补的开山大弟子……” “如今凌云宗的实权管事,你就不想亲眼见见?” 天下剑首的大弟子!凌云宗的管事! 小乞丐的眼睛亮了一下,心臟不爭气地猛跳起来。 这对她这个一心嚮往凌云宗的小乞儿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內心挣扎得更厉害了。 看看陆宽平静的侧脸,又看看威严的山门。 最后还是强烈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她暗暗握紧木剑,大不了待会儿跑得快点儿。 没等多久,山门內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才那名弟子快步返回。 而在他身前,一个中年男子以更快的速度掠来。 气息凝练,步伐沉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来人正是李太玄。 远远看到山门外的陆宽,他眼睛顿时一亮。 脚步又快了几分,几乎是小跑著到了近前。 守门弟子连忙躬身行礼。 “大主事。” 李太玄只是匆匆摆手,目光牢牢锁定著陆宽。 他当然认识陆宽! 当年在灰烬原,他可是见证这位大宗师诞生的人之一。 杀入南周皇宫,一人灭杀南朝皇帝和三位大宗师。 之后更是直接引爆灵脉,一手改变了天下格局。 而且,根据自家师傅猜测。 他很有可能也是那位传道天下的举霞山仙门之主。 无论哪一重身份,都足以压得整个天下喘不过气来。 “陆……陆公子!” 李太玄在陆宽身前站定。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语气恭敬至极。 “没想到是您亲自驾临!” “有失远迎,万望公子恕罪!” 这一幕,让旁边两名值守弟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大主事李太玄,在门內地位尊崇。 几乎仅次於宗主袁天补,何时见他对人如此恭敬过?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乞丐更是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张著小嘴,傻傻地看著眼前两人。 怎么回事儿? 他真的认识凌云宗的大人物? 陆宽坦然的受了这一礼。 目光在李太玄身上一扫,点了点头。 “还不错,炼气中期,半只脚都迈过后期的门槛了……” “照这个速度,赶上你师父也用不了几年。” 李太玄闻言,腰弯得更低了些。 “公子谬讚了,我这点微末修为,岂敢与师尊相提並论。” “公子驾临,师尊本应亲自出迎……” “只是奈何琐事缠身,还请公子千万海涵。” 他姿態放得极低,隨即侧身让开道路,伸手虚引。 “公子快请进!” 陆宽转头看向旁边还处於呆愣状態的小乞丐。 笑著开口,“发什么呆?走吧,跟我进去看看。” 小乞丐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著陆宽。 又看看恭敬等候的李太玄。 再看看那洞开的,仿佛散发著神圣光芒的凌云宗山门。 她脑子依旧嗡嗡作响,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跟在了陆宽身后。 李太玄目光快速扫过小乞丐。 虽有些疑惑,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半句。 只是更加恭敬地在侧前方引路。 两名值守弟子肃立一旁,目送三人进入山门。 直到身影消失,才交换一个充满了震撼与疑惑的眼神。 大主事刚才说什么?连师祖都应该要亲自前来迎接。 这究竟是哪路神仙啊? 第179章 给你带了个徒弟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给你带了个徒弟 小乞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光洁平整的石板路上。 看著两旁恢弘的殿宇楼阁。 感受著空气中比外界浓郁许多的灵气,婉如置身梦境。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前面陆宽的背影。 又看了看小心引路的李太玄。 心中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疯狂滋长。 这个人,难道真的能让她拜入凌云宗? 甚至……做袁天补的弟子? 引路的李太玄带两人沿著一条相对清静的侧廊。 前往后方专为贵客准备的雅院。 路上,他们经过了宗门的广场边缘。 在那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巨大空地上。 各色旗帜飘扬,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来自天南地北,大大小小的修仙势力陆续抵达。 彼此间或寒暄试探,或冷眼相对。 气氛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涌动。 凌云宗的弟子们穿梭其间,负责引导与维持基本秩序。 个个挺胸抬头,与有荣焉。 而在这片广场最前方。 视野最佳的高台之上,设著寥寥数个席位。 此刻,身著朴素灰袍的袁天补就坐在那里。 与周围的几名大宗宗主谈笑风生。 自然而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期间,他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侧廊方向。 正被李太玄引著走向后院的两道身影。 当他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位青衫年轻人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陆宽?! 袁天补心中剧震,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李太玄那毕恭毕敬的姿態,以及那人身上散发的独特气质…… 错不了! 这位堪称仙道源头的存在,怎么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这里? 还偏偏是在这“长生议会”即將推举首座的关键时刻! 袁天补哪里还坐得住? 什么议会流程,什么各方势力的心思。 在確认陆宽身份的瞬间,一切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霍然起身,甚至顾不上做出任何解释。 身形一晃,便如一道轻烟般掠下高台。 脸上那份沉稳早已被急切取代。 朝著陆宽等人离开的方向,疾步追去。 “袁宗主?!” “这……” “发生何事?!” 广场上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眼看议会就要进入最关键环节。 作为东道主和最有竞爭力人选之一的袁天补。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离席。 这唱的是哪一出? 议论纷纷,但主角离场,会议显然无法继续。 各方势力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惊疑与猜测,在原位等待。 毕竟,少了袁天补这位定海神针,这“长生议会”確实开不起来。 另一边,雅致清净的客院中。 李太玄刚將陆宽和小乞丐引入静室,奉上清茶与几碟精致的糕点。 门口光影忽的一动,袁天补已然赶到了。 “陆公子!” 袁天补踏入静室,语气带著明显的恭敬与意外。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真的是您?” “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海涵!” 小乞丐死死盯著桌子上那些摆盘精致的糕点。 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所有人,確保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 她手速极快的整盘拉到自己面前,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陆宽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 “袁宗主不必多礼。” “这次来也没什么別的事……” “只是听说你们弄了个什么议会,有些好奇,顺路过来看看。” 他抿了口茶,语气隨意,“至於其他的嘛……” 他放下茶盏,目光转向身边正大口啃著糕点的小乞丐。 “倒是给你带了个徒弟来。” 小乞丐咀嚼的动作一顿,茫然地抬起头。 袁天补也愣了一下,顺著陆宽的目光看向那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他心中诧异,以他的眼力,还看不出这小乞丐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但是,能让仙门之主亲自开口,此子必定有其非凡之处! 或许,是某种自己尚未完全理解的仙道资质? 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露出和煦慈祥的笑容。 缓步走到小乞丐面前,微微弯下腰,声音温和得如同邻家老爷爷。 “小丫头,糕点还合口味吗?” “我说你做徒弟好不好啊?” 小乞丐见他凑近,迅速警惕。 眉头蹙起,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后的断木剑。 “你是谁?” 袁天补笑容不变,甚至带著几分商量的语气。 “老夫袁天补,是这凌云宗如今的宗主。” “嗡!” 小乞丐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 手里的半块桂花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灰袍老人。 袁……袁天补?! 天下剑首!凌云宗宗主! 那个她做梦都想拜师,却连山门都难以靠近的传奇人物? 他,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甚至,真的要收自己为徒。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看袁天补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又猛地转向旁边依旧淡定喝茶的陆宽。 小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终极迷茫。 这一切太不真实,美好得像一戳就破的泡沫。 陆宽放下茶盏,瞥了她一眼。 “机会就这一次,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小乞丐猛地一个激灵。 她迅速从茫然的云端跌回现实。 错过? 不! 这是她梦寐以求,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触摸到的机缘! 没有犹豫,甚至顾不上擦掉嘴角的糕屑。 小乞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衝到袁天补面前。 “噗通” 直挺挺地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然后抬起小脸,眼睛亮的惊人。 声音发颤,却清晰无比。 “师傅!” 这一声喊出,仿佛用尽了她积攒多年的所有渴望与勇气。 袁天补眼中笑意更深,带著欣慰。 “哎!好孩子,快起来。” 陆宽不紧不慢地取出几个大小不一的洁白玉瓶,对袁天补道。 “这几瓶丹药,有固本培元,辅助引气的效果……” “还有这个……” “筑基丹,可大大提升筑基成功的可能。” 袁天补顿时大喜。 尤其是听到筑基丹的功效,那简直就是他如今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连忙再次躬身。 “多谢公子赐丹……” 陆宽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隨即站起身。 “好了,你忙你的,我也该走了。” 袁天补一愣,连忙挽留,“公子这就要走?” “何不留下观礼?也好……。”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轻笑一声。 “这有什么好观礼的,首座之位,非你莫属。” “你只需记住,仙道初开,秩序待立……” “这个位置不仅是权势,更是责任……” “你好自为之便是。” 第180章 修仙氏族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修仙氏族 说罢,不再多言,抬步便向外走去。 袁天补与李太玄不敢再拦,连忙躬身相送。 “恭送公子!” 小乞丐也懵懂地学著师父的样子,笨拙地躬身行礼。 小脑袋里还在消化著刚刚发生的一切。 直到陆宽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她才直起身。 忍不住仰起小脸,满是好奇和不解。 “师……师傅,他到底是谁啊?” 袁天补低头看著新收的小徒弟,目光复杂。 轻轻拍了拍小乞丐的脑袋,温声道。 “你我,皆是这茫茫仙路上的寻道者,访仙人……” “而他……” 袁天补望向陆宽离去的方向,语气变得无比虔诚。 “你可以把他看做是……真正的仙人。” 小乞丐眨巴著眼睛,“真仙?” “没错……” 袁天补收回目光,看著徒弟,一字一句道。 “他就是举霞山仙主,陆宽。” …… 离开凌云宗,陆宽辨明方向,朝著东南而去。 下一站,江州。 天地动盪,旧序崩坏。 新的力量格局正在血火中野蛮生长。 苏家虽有他提前预警,但如今世道,凡俗之地也未必安稳。 邪修,流寇。 乃至一些得了力量便忘乎所以的低阶修士,都可能带来威胁。 苏家与他渊源不浅。 於情於理,都该去看看,確保无恙。 身影掠空,御剑而去,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 …… 数日后,江州地界已遥遥在望。 与陆宽沿途所见许多地方的混乱,或新兴势力割据不同。 江州,尤其是永安县一带,竟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安定与秩序。 田间地头,农人劳作如常。 城镇集市,人气甚至比往昔更旺几分。 很显然,这一带並未出现过大规模的动盪。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有二。 而且这两个原因,都来自於永安县的那个苏家。 其一,是因为苏洹这位“霸天老祖”的横空出世。 靠著炼气中期巔峰的修为,和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 带著本地一帮同样初踏仙途的子弟。 专门找那些邪修,恶匪的麻烦。 几次硬碰硬的交手,“霸天老祖”的名头彻底打响。 这也让不少宵小之徒闻风丧胆,为永安县打下了一份难得的安寧。 至於这第二个原因,则是苏家本身的壮大。 天下动盪,许多苏家的远亲,旧友纷纷举家前来投靠。 苏家凭藉之前积累的雄厚財力,不仅安顿眾人。 更开始系统性地支持族中有资质的子弟修仙。 一时间,苏家仙苗频出。 虽大多修为尚浅,但人数眾多,声势浩大。 迅速成为永安县乃至江州境內最负盛名的修仙世家。 当然了,这些其实还都並非根本。 最重要的是,苏家还藏著一位真正的定海神针。 苏知微! 灵气復甦,举霞山传道之后,修仙已经不是秘密。 苏知微从苏洹那得到心法,借著陆宽当初留下的那些丹药。 修为精进可谓是一日千里。 如今,已经是继袁天补之后。 中原地狱第一批踏入炼气后期的修士之一了。 一度被誉为不出世的天纵奇才。 然而,也只有苏洹等少数几个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苏知微的修行天赋,其实並不算顶尖。 她能如此迅速地突破到炼气后期,靠的是远超常人的刻苦。 是心无旁騖,近乎自虐般的勤奋。 勤能补拙,加之机缘雄厚,才造就了外人眼中的天才少女。 陆宽踏入永安县,熟悉的街景扑面而来。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数年前。 街道依旧,商铺大多还在,只是往来行人中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最大的变化,在於城东那片区域。 曾经的苏府,如今已扩建了数倍不止。 高墙大院,占地极广,几乎占据了小半条街。 门口两座新雕的石狮威猛狰狞,门楣上“苏府”二字金光流转。 更引人注目的是,府门两侧。 立著两名身穿统一玄色劲装的年轻弟子。 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虽然还未成功引气入体。 但却已透著一股正规修仙家族子弟的严谨与傲气。 陆宽缓步上前,刚到阶下,便听一声冷喝。 “站住!” 一名弟子抬臂拦在身前,下巴微扬。 目光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眼陆宽,语气不耐。 “此乃苏府重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若要拜访,需先行递帖,等候通传。” 陆宽倒也没有恼怒。 “劳烦通稟一声,就说陆宽来访。” “陆宽?” 那弟子一愣,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如今苏家如日中天,每日想攀附结交的人不知凡几。 各种名头他们都听过不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拦路弟子显得很不耐烦。 “走开走开!也不看看这是哪?” “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妄图进入苏家了!” 闻言,陆宽眉眼冷了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府门之內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惊呼声。 “陆公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花发老人匆匆走出。 正是苏府的老管事之一,福伯。 他瞪大著眼睛,老脸激动得通红。 “陆公子,真的是您!” 终於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陆宽脸上的寒意消减了几分。 “福伯,是我。” 福伯顿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真是陆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老爷,夫人,小姐还有少爷,他们都天天念叨您呢!” “快,快请进!” 说著,他便要亲自引陆宽入內。 那两名守门弟子都愣住了。 其中一人迟疑道。 “福伯,他……” 福伯一瞪眼,急道。 “糊涂!这是陆宽陆公子!” “是咱们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婿!是少爷的姐夫!” “更是咱们苏家的大恩人!” “你们这群不开眼的小东西,连陆公子都敢拦?还不快让开!” “未婚夫婿?” 两人是一脸的愕然。 大小姐苏知微在苏家地位超然。 天资绝世,是无数年轻修士的梦中仙子。 可是,自从他们来了苏府。 也从未听说过这位大小姐还有什么未婚夫婿啊! 看著陆宽和福伯消失在影壁后的背影。 先前拦路的弟子脸上有些掛不住,低声嘀咕。 “什么陆公子,还大小姐的未婚夫,从未听说过……” “我看,又是个不知道哪里打听到消息,跑来攀高枝的!” 另一名弟子眼珠一转,凑过来低声道。 “你说,这事儿咱要不要告诉柳大公子一声?” “柳大公子对大小姐的心思,你我都清楚……” “要是让他知道这个姓陆的来了,那……” 那弟子闻言,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柳大公子是夫人的娘家侄少爷……” “柳夫人肯定是站在他那边的。” 第181章 哪来的乡巴佬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哪来的乡巴佬 “咱们去通风报信,这肯定算是立功一件啊。” 这么说著,他眼珠子一转,按住同伴的肩膀。 “你在这看著,我先去通报,到时候功劳分你一半!” 说著,也不等同伴说话,转身就跑。 这种机会,怎么可能让给他人。 …… 陆宽在福伯的引领下,穿廊过院,朝著苏府深处走去。 沿途所见,比之从前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僕役弟子穿梭往来,井然有序。 无处不透著一派兴旺大族的景象。 扩建后的苏府內部划分颇为清晰。 外院是家族普通弟子活动的区域,建筑宏大,人来人往。 穿过一道月洞门后,环境陡然清幽许多。 这里是內院,如今只有苏世昌一家和几位最核心的族老才能出入。 福伯带著陆宽径直走向內院。 几个正在附近洒扫的外院弟子见状,都露出惊讶之色。 內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被福伯亲自引进来的青衫年轻人,什么来头? 没走多远,得到消息的苏世昌和柳氏已经急匆匆迎了出来。 两人衣著华贵,气色红润。 比之上次分別时竟还年轻了些许。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们身上竟也有极微弱的灵力波动。 虽然距离真正引气入体尚有距离,但確实是在尝试修炼了。 在这新时代,连苏世昌夫妇这般年纪,也难免要赶一赶潮流。 “贤侄!真的是你!” 苏世昌大步上前,激动地抓住陆宽的手,上下打量。 “你可算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柳氏亦是眼圈微红,连连点头。 “宽儿,这一路可还顺利?快,快进屋说话!” 三人刚走进內院正厅,一道素白身影便如风般从侧门掠入。 一头撞进了陆宽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来人正是苏知微。 她依旧偏爱素雅衣裙。 但此刻的她,与数月前在上京苏府时那个苍白忧鬱的大小姐已判若两人。 肌肤莹润,眸光清亮,周身环绕著炼气后期修士特有的沉凝气息。 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灵剑,静默却难掩锋芒。 被她这么一抱。 陆宽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这举动,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记忆中那个温婉守礼的苏知微。 似乎……不一样了。 修炼之后的苏大小姐,確实大胆了许多。 她终於凭藉自己的努力,真正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曾经的她束缚於礼教纲常,世俗眼光。 被困於身为女子必须谨言慎行,不可逾矩的无形压力。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她是炼气后期修士,是江州永安县境界最高者。 再没人敢对她的一举一动指指点点,妄加非议。 更重要的是,她心底有种越来越清晰的紧迫感。 陆宽走得太快了,快到她哪怕拼尽全力追赶,也依旧望尘莫及。 金丹!天下第一! 那都是她难以想像的层次。 她害怕,如果自己依旧像过去那样,將心事深埋。 或许某一天,陆宽真的会如同指间流沙,彻底从她身边溜走。 所以,她不想再等了,也不愿再隱藏。 这一抱,是她迟来的勇气,也是她直白的心意。 她將脸轻轻贴在陆宽肩头,嗅著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陆宽耳中。 “你回来了……真好。” 她抬起头,勇敢地直视著陆宽的眼睛。 脸颊虽染上淡淡红晕,眼神却不再躲闪。 苏世昌和柳氏,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老嫂子般欣慰的笑容。 厅內一时安静。 陆宽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炽烈,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苏知微。 微微笑了笑,语气平和。 “嗯,我回来了。” …… 自重逢那一刻起,苏知微的手便没有离开过陆宽的胳膊。 与二老敘话时,她挽著。 品茶时,她挽著。 甚至在去往陆宽从前居住的別院时,她也依旧挽著。 她做得落落大方,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苏世昌和柳氏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 內院另一侧,一处颇为雅致的小院內。 柳云鹏,那位被守门弟子称为“柳大公子”的青年。 此时正眉头紧锁地听著弟子的匯报。 “你说什么?” “知微的,未婚夫婿?” 柳云鹏脸色阴沉下来。 他相貌也算俊朗,修为已达炼气初期巔峰,距离中期仅半步之遥。 作为柳氏母族年轻一辈中资质最出色者。 在苏家內院也拥有一席之地。 平日里对表妹苏知微的心思几乎不加掩饰。 “千真万確,大公子!是福伯亲口说的,还把人直接领进门了!” 那弟子添油加醋。 “那小子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玩愣!” “未婚夫婿?” 柳云鹏冷哼一声,心中怒火中烧。 他追求苏知微已久,对方却始终对他客气疏离。 如今竟然又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未婚夫? “又是哪来的乡巴佬,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敢来沾染知微?” 他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倒要去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让他知道知道,苏家不是谁都能来沾边的!” “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配得上知微表妹的!” 他一拂衣袖,带著几名平日巴结他的族中子弟。 气势汹汹地出了院门。 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迴廊的转角处,有两道身影在漫步而行。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他心心念念的知微表妹。 阳光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 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是柳云鹏从未见过的明媚。 柳大少眼睛都看直了。 他立马整了整衣衫,快步走上前去。 然而,待他走近,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 目光落在了苏知微紧紧挽著陆宽胳膊的那只手上。 “这……这怎么回事儿?” “知微表妹素来高冷清雅,怎么会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 他的视线猛地射向陆宽,上下打量。 相貌还算周正,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这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啊。 与他柳大公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柳云鹏强压著几乎要爆开的怒火,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语气带著刻意装出的熟稔和关切。 “知微表妹,真巧在这儿遇到你。” 然后才好像刚看到陆宽似的,目光转向他。 笑容里藏著审视和轻蔑,“这位仁兄面生得很,不知是……?” 苏知微脸上的笑意不变,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她今天真的很开心。 挽著陆宽胳膊的手丝毫未松,语气礼貌。 “表哥,这位是陆宽。” 她顿了顿,迎著柳云鹏骤然紧缩的瞳孔,清晰地补充道。 “我的未婚夫婿。” “未!婚!夫!婿!” 柳云鹏脸上的笑容彻底裂开,声音陡然拔高。 他死死盯著陆宽那张平静的脸,又看看苏知微挽著他的手。 只觉得荒谬绝伦,气血上涌。 第182章 云鹏啊,放弃吧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云鹏啊,放弃吧 自己堂堂柳家大少,炼气初期巔峰。 在苏家內院也算是一號人物。 苦苦追求许久,表妹连个笑脸都未曾给他。 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 “表妹!” 柳云鹏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妒恨有些变调。 但脸上依旧强撑著笑容。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你是什么身份?苏家的天之骄女,炼气后期的高手!” “终身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这要是传出去,让外人如何看待苏家?” “姑姑和姑父他们知道吗?他们……”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知微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清冷的直视著柳云鹏。 眼中没有了对著陆宽时的半点温柔,只有一片陌生与疏离。 “这件事就不劳表哥操心了,父亲与姨娘那边肯定会同意的。” 说完,她不再多言,拉著陆宽就走。 將柳云鹏彻底晾在了原地。 “你……你们!” 柳云鹏指著两人的背影,手指都在哆嗦。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当眾狠狠扇了一耳光。 “大公子息怒!息怒啊!” 旁边的扈从连忙扶住他,低声劝慰。 “息他娘什么怒!” 柳云鹏猛地甩开扈从,眼睛赤红。 扈从赶紧低头,可还是继续道。 “少爷……” “大小姐这……这兴许是一时被那小白脸的模样迷惑了!”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那小子看著就是个凡人,没有半分修为……” “苏老爷和夫人何等眼光,怎会真同意將大小姐许配给这样的人?” 柳云鹏原本气的都快走火入魔了。 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对!你说的没错!” “姑父姑母不可能同意!” “知微的夫婿关係著苏家的未来!一个凡人,凭什么?” 扈从又在煽风点火。 “大公子,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们不如直接去找苏老爷,將此事说清楚!” “苏老爷明察秋毫,定会主持公道!” 柳云鹏点了点头。 “好!就去见姑父!” “我倒要看看,等姑父亲自发话,那小子还能不能赖在苏家!” 他自觉抓住了关键,认为苏世昌绝不可能任由女儿胡闹。 更不可能让一个废物耽误苏家崛起的大计。 他带著一脸“为家族著想”的义愤填膺。 领著扈从,转身便朝著苏世昌的书房走去。 苏世昌的书房门外,柳云鹏深吸几口气。 他压下心中戾气,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这才叩门进入书房。 书房內,苏世昌正站在桌案前,一边写著毛笔字,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显然心情非常的不错。 “姑父。” 柳云鹏躬身行礼。 “哦,云鹏来了。” 苏世昌回过神,笑容满面地招呼,“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柳云鹏见苏世昌心情极佳,心中大定。 但他也不能直接开门见山,得稍微委婉一些。 故此,便笑著询问道。 “姑父今日容光焕发,可是有什么大喜事?” 苏世昌哈哈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你猜的不错,的確是有一件大喜事儿!” “知微那孩子,终於要有自己的归宿了!” “我这个做父亲的,怎能不高兴?” “归……归宿?” 柳云鹏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大喜,难不成,姑父是同意要將表妹许配给自己了? 这还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他虽然心里高兴的都快蹦起来了。 但表面上却还是故作靦腆。 “姑父,您这……” “太突然了,我都……我都来不及准备……” 苏世昌一愣,“你准备什么?” “只要陆宽他同意,这事儿就能成了。” 柳云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陆宽?” “姑父你是要將表妹交给那个陆宽?” 苏世昌一脸理所当然。 “当然了,不然还能有谁?” 苏世昌眼中满是感慨。 “也是苦了知微这孩子了,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惦记著……” “如今总算是等到了对的人,我是真心替她高兴啊!” 柳云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姑父不仅知道,而且竟然还如此的高兴,如此支持! 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世昌见他神色有异,这才收敛了些笑容,关切问道。 “云鹏,你脸色不太好看,可是有什么事儿?” “没……没事!” 柳云鹏猛地回过神,强撑著挤出笑容。“侄儿也高兴,也高兴……” “那什么,姑父这边无事,侄儿就先告退了。”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匆忙行了一礼。 便有些踉蹌地退出了书房。 站在书房外的台阶上,柳云鹏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姑父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他非但不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不行! 绝对不行! 知微表妹那种天纵奇才,只能由自己驾驭。 如今的苏家如日中天,若能成了苏家女婿,他后半辈子就彻底无忧了。 这种机缘,他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姑姑!” 柳云鹏眼神忽然变得坚定。 “没错,还有姑姑……” 柳氏可是自己的亲姑姑,虽然是远房,但终究是柳家人! 为柳家,为苏家,也为知微的未来考虑! 相比那个来歷不明的陆宽,姑姑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想到这里,柳云鹏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 毫不犹豫的转身,朝著柳氏居所快步走去。 …… “云鹏啊,放弃吧……” 別院中,柳氏看著一脸义愤填膺的柳云鹏,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为什么!” 柳云鹏目眥欲裂。 “知微表妹如今是何等身份?” “苏家的擎天白玉柱,未来金丹大道可期!” “那个陆宽又算得了什么?” “和他比起来,我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他越说越激动。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一心为苏家,为苏知微著想的人。 “姑姑,你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啊……” “为了苏家和柳家,也为了表妹日后的幸福……” “您可一定要劝劝表妹和姑父,不能糊涂啊!” 柳氏听著,脸上的无奈更甚。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嘆了口气。 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云鹏啊,你的心思姑姑明白。” “但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姑姑一句劝,有些心思,该放下就放下吧……” “你……是斗不过宽儿的。” 第183章 我?教训他?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我?教训他? 斗不过? 柳云鹏如遭雷击,猛地后退半步。 连他的姑姑都这么说,那个陆宽,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低吼,被巨大的挫败感和不甘淹没。 无法接受的他,再也待不下去了,猛地转身。 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柳氏的院子。 站在院外,柳云鹏只觉得浑身冰冷,四肢发麻。 姑父支持,姑姑也不站在自己这边,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 想到知微表妹的那绝世的容顏。 再想到日后的荣华富贵与滔天权势。 “不行,绝对不能让那小子抢走属於我的东西!” 他表情阴冷到了极点。 “得想个办法弄死他!” 就在他正琢磨著到底应该找个什么法子出手的时候。 忽然,前院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霸天老祖回府!” 是苏洹回来了! 柳云鹏的眼睛骤然一亮,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啊! 还有苏洹! 苏家大少爷,知微的亲弟弟。 最重要的是,苏洹跟他关係非常不错! 毕竟他柳云鹏一手马屁拍的妙,拍得苏洹呱呱叫。 两人称兄道弟,饮酒作乐。 苏洹对他这个表哥也是信任有加! 对方年轻气盛,又最是崇拜强者,看重实力。 他要是知道姐姐找了个废物做未婚夫。 定然会比自己更愤怒,更反对! 到时候只要自己隨便一挑拨。 苏大少肯定会忍不住对那个姓陆的出手。 借苏洹的手,除掉陆宽,这个办法简直妙极。 柳云鹏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快步朝著前院迎去。 刚到前院,就见苏洹被一群弟子簇拥著走进来。 他今日又去行侠仗义去了。 身上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煞气,眉宇间意气风发。 “哎呀!老祖凯旋归来!小弟我特来恭迎!” 柳云鹏大笑著上前,熟稔地一把勾住苏洹的肩膀。 苏洹显然心情极好,也反手拍了拍他。 “柳表哥!谬讚了!” “老祖威武!” 柳云鹏立刻竖起大拇指,马屁张口就来。 “我就说嘛,有老祖您在,这江州地界,魑魅魍魎谁敢冒头?” “十里八乡的百姓,可都在对你歌功颂德呢!” “你这霸天老祖的名头,名副其实!” 苏洹被这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坦,飘飘欲仙。 “哪里哪里,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哈哈哈!” 两人勾肩搭背,一路说笑著朝內院走去。 柳云鹏见苏洹被捧得晕晕乎乎,知道时机成熟。 脸上笑容收敛了些许,一副欲言又止的嘆了口气。 “唉……” 苏洹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奇怪道。 “表哥,好端端的你嘆什么气?谁惹你不高兴了?” “说出来,本老祖替你出气!” 柳云鹏摇头,一脸痛心疾首。 “不是我不高兴,而是替你,替苏家不值啊!” “什么意思?”苏洹皱起眉头。 “苏老弟你是不知道……” 柳云鹏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又愤慨。 “你姐姐,好像……出状况了!” “我姐?” 苏洹一愣,顿时紧张起来,“我姐怎么了?快说!” 柳云鹏故作犹豫,好半晌才继续道。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来了个乡巴佬……”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手段,就把知微表妹给迷住了!” “就连姑姑和姑父,都被他蛊惑,青眼相加啊……” “甚至还要把知微表妹嫁给他!” “你说这成何体统嘛?” “这要是传出去,苏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大小姐的清誉和前程,可就全毁了!” “什么!” 苏洹听完,顿时瞪大眼睛,一股怒火“噌”地衝上了脑门。 “好大的狗胆!” “哪个王八蛋活腻了,敢打老子姐姐的主意?” “他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看我不把他屎给打出来!” 柳云鹏心中狂喜,脸上却做出同仇敌愾的愤怒表情。 “那小子现在就在府里!我这就带你去!” 两人气势汹汹的向著別院的方向衝去。 在意识到这个方向通往哪里的时候,苏洹更是火冒三丈。 “她苏知微是疯了吗?” “那院子怎么能隨隨便便给別人住……” “爹娘也是糊涂,这都不拦著!” 他咬牙切齿,一身的杀意掩都掩不住。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而苏洹越气愤,柳云鹏心里就越开心。 稳了,这把绝对稳了。 就苏洹的脾气,那姓陆的小子今儿个绝对没办法活著走出苏府。 很快,两人来到別院外。 看著那熟悉的院门,苏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一步,抬脚就狠狠踹在院门上! “砰!” 院门被暴力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 苏洹迈步走入院中,叉著腰,大喊大叫。 吼完这一嗓子,苏洹忽然有点儿恍惚…… 觉得眼前这踹门叫骂的场景,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一幕?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就被怒火淹没了。 院子不大,清雅幽静。 石桌边,正坐著两个人。 苏知微坐在一侧,手里捏著一只青瓷茶杯。 听到踹门和怒吼,她微微蹙眉,抬眼看向门口。 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年轻人,也闻声转过头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的与怒气冲冲的苏洹对视。 而也就是在两人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 苏洹那沸腾的怒火和汹涌的灵力,仿佛瞬间被冻结了。 他高高扬起的下巴僵住,叉腰的双手慢慢放下。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张脸,嘴巴无意识张大。 “姐……?” 这个时候,柳云鹏紧跟著衝进了院子。 他一脸阴谋得逞的激动和兴奋,指著石桌边的陆宽。 “就是他!苏大少,就是这小子!” “就是他迷惑了表妹!” “你看看,这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共处一院,成何体统!” “霸天老祖,快出手教训他!” 柳云鹏喊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洹脸上了。 满心期待著苏洹暴怒出手,將那个碍眼的陆宽做掉。 然而,苏洹却缓缓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说啥?” “我?教训……他?” 第184章 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对啊!” 柳云鹏根本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还在那大力鼓动,“你放心,那小子不过是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 “他竟敢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口气我能忍,你也忍不了对不对?” “还等什么?赶紧出手啊!” “让那小子知道知道,苏家不是他能高攀的!” 而石桌边的陆宽和苏知微,自始至终都未起身。 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慌或愤怒。 都是一副饶有兴致的嘲弄表情,静静的看著这齣闹剧。 苏洹的目光缓缓移向石桌边那淡定喝茶的两人。 然后又移回柳云鹏身上。 苏大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又从苍白转为一种诡异的涨红。 他额角青筋暴跳。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小院里炸开! 苏洹用尽全力,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柳云鹏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柳云鹏抽得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的砸在院墙之上,无力的滑落。 半边脸颊都被一巴掌抽烂了。 瘫在墙角,柳云鹏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他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为什么挨打的会是自己? 他明明是来帮苏洹,帮苏家出头的啊! “为……为什么……” 他含糊不清地呻吟。 眼中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的委屈。 “为什么?” 苏洹一步衝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一口唾沫浇在他脸上。 紧接著破口大骂。 “你他妈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那是我姐夫!亲姐夫!” “咱整个苏家能有今天,全都是我姐夫一手促成的!” “人是金丹大佬,是天下第一!” “你让我教训他?你他妈是不是失心疯了!” “还是你柳家觉得翅膀硬了,想挑拨我们苏家內乱!” 每说一句,苏洹就狠狠踹上一脚。 拳脚相加,毫不留情。 柳云鹏那炼气初期的修为在暴怒的苏洹面前根本不够看。 只能蜷缩著身子,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別……別打了!” “啊……!” “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柳云鹏涕泪横流,惨叫声悽厉无比。 直到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瘫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 苏洹这才气喘吁吁地停手,嫌恶地啐了一口。 对院门外早就被惊动,却不敢进来的几名苏家弟子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拖下去!关起来!” “然后去告诉我爹,就说柳云鹏这廝心怀叵测,竟敢挑唆我对付姐夫!” “让他自己看著办!” “是!大少爷!” 几名弟子如蒙大赦,连忙衝进来。 七手八脚地將奄奄一息的柳云鹏拖了出去。 在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做完这些,苏洹这才转过身。 脸上那暴戾凶悍的表情瞬间消失。 换上了一副极其諂媚討好的笑容。 搓著手,小跑到石桌边,点头哈腰。 “姐夫,嘿嘿!您看您回来也不提前让人通知一声……” “我也好提前清场迎接啊,你看,这不闹笑话了嘛!”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转到陆宽身后。 小心翼翼地给他捏起肩膀来,力道適中,手法居然还挺熟练。 “那姓柳的只是我娘的一个远房,可有可无的那种……” “姐夫您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要是实在看不惯,我让人给丫扬咯……” 陆宽任由他捏著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现在挺威风啊,霸天老祖……” “不过,惩恶扬善也是好事,没埋没你这身炼气中期的修为。” 苏洹一听陆宽的夸奖,顿时眉开眼笑,整个人几乎要飘起来。 他嘿嘿笑道。 “那是!还得是姐夫您教得好……” “不过嘛……” 他忽然嘆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苦恼。 “我还是嫌自己这模样不够霸气,威慑力不足。” “您看我这脸,长得也太嫩了点……” “才二十岁,这形象,很难震慑宵小啊……” 说著,他眼珠子一转,继续道。 “我琢磨著,等我爹心情好的时候,我去找他要点钱……” 他两只手夸张地捋了捋自己的头髮,挤眉弄眼。 “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陆宽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差点儿溢出来。 苏知微则直接別过脸去,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 苏洹还沉浸在自己的宏伟构想中,一个劲的追问。 “我这点子是不是很棒?” “绿色,生机勃勃,与眾不同!” “定能嚇得那些邪门歪道屁滚尿流!” 陆宽放下茶杯,轻咳一声。 还是决定开口终结这个话题。 “行了,別说那些有的没的……” 他手腕一翻,十几二十个玉瓶出现在桌上,隱隱有药香透出。 “这些丹药你们留著,都是一些適合你们现在境界的……” “筑基丹也有不少,也可以作为府上弟子的奖励。” 他语气平淡,“这些应该够你们用一阵子了。” 苏洹的眼睛瞬间瞪大,一把扑到桌前,捧起几个玉瓶。 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多谢姐夫!多谢姐夫!您可真是我的亲姐夫啊!嘿嘿嘿……” 他抱著丹药,乐得几乎找不著北。 之前陆宽给的丹药,大部分都被他姐姐给吃了。 害得他只能眼巴巴看著姐姐修为蹭蹭涨,自己却卡在炼气中期。 他心里一直觉得,凭自己的资质,要是丹药管够,说不定早就筑基了! 如今有了这批丹药,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突破炼气后期。 甚至一举筑基,威震江州的辉煌未来了! 苏洹正美滋滋地畅想著,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抬头,只见苏知微並未去看那些丹药。 而是一双明眸正一眨不眨地望著陆宽。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 “你……还是要走?” 陆宽迎著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肯定。 “嗯。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苏知微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隨即又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更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旁边的苏洹听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来回看著自家姐姐和姐夫。 但他很识趣地又紧紧闭上了嘴。 缩了缩脖子,恨不得自己变成空气。 这两位的事儿,他可不敢插半句嘴。 陆宽看著苏知微眼中那份难得的勇敢与期待。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第185章 开坛讲道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开坛讲道 他语气並无轻视,只是在陈述事实。 “如今仙道初开,正是势头爆发,机缘遍地的时候。” “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跟著我东奔西跑……” “而是抓住这难得的时代浪潮,快速提升境界,將根基打坚实。” “这不只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苏家。” “长生路漫漫,这一地步得稳扎稳打才行。” 闻言,苏知微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嘴唇微微抿紧。 她明白陆宽说得对。 若她不能变得更强,不仅守护不了家族,更会与陆宽的差距越来越远。 最终连仰望的资格都可能失去。 “……我明白了。” 她低下头,轻声应道,袖中的手指悄然握紧。 失落是难免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清醒与决绝。 陆宽欣慰的笑了笑,又取出几卷竹简。 “这是一些心法术法,你们留著,自行参悟……” “轻易不要外传。” 苏知微郑重接过。 做完这一切,陆宽也在苏府暂留了两日。 之后便悄然离开了永安县。 再次踏上漫无目的的游歷之路。 …… 陆宽离开后,苏家內部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 借著柳云鹏这个由头。 在苏世昌的默许下,苏洹和苏知微以雷霆手段,对內进行了一次清洗。 一些心思浮动,別有用心之辈。 被毫不留情地清退出核心圈子,甚至直接逐出苏家。 整个苏家的氛围为之一肃,留下的都是风气纯粹之人。 凝聚力反而更强。 ……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过去。 陆宽孤身一人,踏遍了山川湖海。 见识了无数新生宗门的兴起与陨落。 目睹了正邪最初的碰撞与妥协。 终於,他回到了举霞山。 他是不得不回去的。 这一年的时间,碍於体內那座恐怖紫府的吸引力。 他的境界即使刻意压制,也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距离结丹,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然而,隨著修为逼近金丹。 那种冥冥中被规则注视的感觉,出现的也越来越频繁。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外界隨意走动了。 一旦他一个不小心结丹。 那无所不在的规则之力恐怕会立刻產生剧烈反应。 后果根本无法预料。 而回到仙门,回到只属於他自己的洞天福地。 多多少少也能减缓一些规则的窥视。 一年的光阴,整个天下,天翻地覆。 在长生议会逐步建立权威推行基本秩序后,混乱终於被遏制。 儘管暗流依旧汹涌,爭斗从未停歇。 但至少明面上,大规模屠戮凡人的行径已经不復存在。 举霞山如同一柄悬於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虽未轻易落下,却无人敢於彻底无视其定下的第一条铁律。 整个世界仿佛从高烧中逐渐降温。 正道宗门开枝散叶,邪修势力也悄然筑巢。 更令人瞩目的是修士整体境界的井喷式增长。 在仙门有意无意的推动下,一些丹药资源主动外泄。 修行天才如同被春雨浇灌的野草,疯狂涌现。 除却仙门不算,天下间,赫然已有了六位金丹修士! 筑基期修士,更是多达上千人之数! 这种速度,快得令人心惊肉跳。 不过,这也只是天地剧变之初,灵气最为充沛的黄金时期。 等过了几十上百年,修士数量激增,大地灵脉逐渐適应新的循环后。 修炼速度必然会渐渐回归正常。 而在举霞山仙门之內。 环境,资源,传承远超外界,进展更是惊人。 如今已有三位金丹修士。 惊鸿不用说,禁錮鬆动后,她已经可以继续修炼。 如今已经稳固在了金丹中期。 还有玲儿,有陆宽的偏爱,她什么都不缺。 同样轻鬆迈入金丹中期。 最后一个就是小石头了,稍微差点儿,金丹初期修为。 仙气氤氳,资源充沛,传承完整高绝。 仙门弟子的条件远非外界可比。 超过一半的弟子已成功筑基。 剩余者最差也是炼气后期,整体实力堪称恐怖。 然而,陆宽通过与惊鸿等人交流后。 却得出了一个並不乐观的结论。 天地枷锁,在此次的衝击下,確实有所鬆动。 金丹修士已经可继续修炼,不再被死死卡在初期。 但这点鬆动,还远远不足以支撑一位元婴期修士的出现! 按照惊鸿的推测,若想让这方世界的上限提升到足以容纳元婴修士。 恐怕至少还需要再诞生十几个金丹。 或者,上万名的筑基。 这个结论,让陆宽是眉头紧锁。 时间!他缺的就是时间! 他体內的紫府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引擎。 推动著他的修为不可逆转地向金丹迈进。 一旦结丹,按照他紫府的规模和底蕴,碎丹化婴几乎水到渠成。 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將希望完全寄託於外界自然演化。 “必须加速……” 陆宽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 数日后,一道震撼性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从举霞山传出。 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 仙门之主,將於一月之后,在举霞山外设下问道台。 开讲大道玄妙,广邀天下筑基期修士前来听讲。 不问出身,不论正邪,唯求向道之心! 消息一出,举世譁然! 那位神秘莫测,几乎被神化的仙主,竟然要公开露面讲法? 但其中蕴含的机缘,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谁知道仙主讲道时会泄露一些个精妙法门? 又或许有突破至金丹的关键! 一时间,无论正道巨擘还是邪宗魔头,无不心潮澎湃。 如同百川归海,向著举霞山方向匯聚。 一个月后,举霞山方圆数百里,已经是人山人海。 各色旗帜飘扬,临时坊市遍地开花。 仙主讲道,何等盛事? 吸引来的绝不仅仅是筑基修士。 无数炼气期修士乃至嗅觉灵敏的凡人商贾。 也如同闻到腥味的鱼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在这片混乱而充满机遇的海洋里。 自然也藏著诸多不怀好意的暗流。 靠近山脚一处地势略高,视野开阔的坡地上。 搭起了一座颇为宽敞的凉棚。 凉棚內涇渭分明地坐著两拨人,各自占据一边。 彼此间虽未剑拔弩张,但隱隱间也互不相容。 而因为他们的身份,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敢近前打搅。 其中一拨人,身著黑色劲装。 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唇色诡异暗红,叫人心悸。 正是当今天下邪道巨擘之一,天魔宗宗主。 食髓妖人,阴九灵。 第186章 尊重青蛙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尊重青蛙 他身上毫不掩饰地散发著属於金丹修士的森然威压。 虽然初入此境不久,但那份源自魔功的诡譎,却令人望而生畏。 另外一拨人,则是统一的淡绿色服饰。 领头的是一名女人,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容貌较好。 眉目间甚至带著一丝悲天悯人的柔和。 但她的身份,却和慈悲搭不上半点儿关係。 她便是与天魔宗齐名的另一大邪宗,瘟皇山的宗主。 人称毒菩萨,妙善。 她的境界气息甚至尤胜阴九灵。 隱隱已经有了要破境金丹中期的势头。 这两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如今天下邪修的代表了。 “阴宗主,消息確认了么?北方草原的那位狼王,当真愿意共襄盛举?” 妙善的声音轻柔隨和,仿佛邻家少女般悦耳动听。 阴九灵嗤笑一声,“赫连勃勃那老狐狸,贪婪得很……” “他比谁都清楚……” “我们这些靠著邪法速成上来的金丹,看著风光,但前路几乎断绝。” “仙门手里捏著的,必定就有更高深的正统法门!”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和贪婪,压低声音。 “我答应他,事成之后,仙门交出的典籍,由我们三方共同抄录。” “另外,所有到手的炼丹秘法也一併分享……” “这种实打实的利益,他不动心才怪。” 妙善微微頷首,语气依旧柔和。 “那就好,加上他,我们这边便有三位金丹了……” “大事可成!” 他们的境界全都已经步入金丹层次。 自然也能隱约感受到那股无形的禁錮。 按照他们的估算,这种禁錮乃是天地规则的限制。 所以,哪怕是仙门中人,最高的境界也绝不可能超过金丹中期。 而灵气復甦这才多久,就算是仙门手握海量资源。 能养出的金丹又有几人? 同样是金丹,凭什么仙门高高在上,垄断高阶资源与传承? 就凭他们先走几步? 这次仙主公开讲道,天下筑基云集,金丹暗藏。 正是他们联手逼迫仙门就范的最好时机。 阴九灵,语气森然。 “我们要的也不多……” “只是让仙门公开部分真正的高阶秘典与丹方……” “再取消那什么狗屁不通的祸不及凡的铁律……” “至少对我们这种大宗门网开一面……” 他双手一摊,轻笑著继续道。 “就这么点儿要求,他们没理由不同意……” “毕竟,都是金丹,谁怕谁啊……” “大不了,掀了桌子,天下大乱,看谁先撑不住!” 邪功速成带来的信心膨胀。 以及得知规则禁錮的隱秘,极大地滋长了他们的野心。 让他们產生了一种错觉。 觉得仙门或许也不是什么不可抗衡的存在。 …… 举霞山顶,云雾縹緲。 陆宽与惊鸿並肩而立,俯瞰山下那黑压压的人群。 一切的秘密,在仙门秘法的窥探下皆无所遁形。 “仙主……” 惊鸿声音清冷,带著一丝徵询的杀意。 “山下这几只聒噪的苍蝇……” “要不要……提前清理掉?” “免得扰了您讲道的清净。” 陆宽闻言,顿时笑了。 仿佛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没什么关係的丑戏。 “惊鸿啊……” 他微微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与嘲弄。 “別那么激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自以为是的蠢材……” “我们得尊重每一只青蛙,和他们的井。”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况且,你见过哪个屠夫,会在意案板上的肉会不会突然造反的?” 此言一出,惊鸿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是啊,何必在意? 世人眼中的仙门,神秘莫测,强大无比。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甚至,已经远远超乎了世人所能想像的极限。 仙门的传承,资源,修炼环境,都绝非外界能够相提並论。 说得难听点,山下那些所谓的新晋金丹。 其真实战力,道法理解,乃至根基稳固程度。 恐怕都未必比得上仙门內一些天赋卓绝,手段老辣的筑基后期弟子。 就妙善那些人,能在仙门筑基弟子手里撑上一招半式。 那都算他们修炼努力,天资卓绝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仙门之於山下,早已不是简单的领先几步。 而是形成了代差般的绝对优势。 陆宽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些跳樑小丑。 “让他们闹吧……” 他语气平淡,“讲道照常进行……” 惊鸿没有再多言,恭敬应道,“是,仙主。” 她回头望向山下,眼神中多了一丝戏謔与怜悯。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那点可笑的野心和算计。 在真正的力量与底蕴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 次日,晨光洒向大地。 霞光自举霞山巔流泻而下,將整片山峦映照得如同仙境。 山脚下,一片极为广阔的空地已被清理出来。 足以容纳数千人盘坐。 而在更外围的山坡,树林间。 更是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 那是无数未能达到筑基期,却又不愿错过这千古盛事的炼气修士,乃至胆大的凡人。 他们只能远远眺望,希冀能沾染一丝道韵。 广场之內,划分出了几个明显的核心区域。 被各方最强势力占据,涇渭分明。 最靠近讲道高台,位置最佳的区域。 由长生议会所属势力占据。 为首者正是凌云宗宗主袁天补。 他鬚髮依旧灰白,但面色红润,气息比之一年前更加深不可测。 赫然已成功结丹! 紧邻长生议会区域的另一侧。 则是一群身著北方风格劲装的修士。 为首的是个生面孔,三十余岁,面容沉静的男子。 此人名为周自知,乃是天下六位金丹中颇为特殊的一位。 据传他之前只是个连武夫都不是的普通人。 天地剧变后偶然得到修仙法门,竟在短短数年间突飞猛进。 硬生生叩开了金丹大门,堪称不世出的奇才。 如今他已自立门户,在北方势力不小。 另一边。 与这两处隱隱对峙的,则是邪修阵营。 天魔宗与瘟皇山队伍紧紧挨在一起。 阴九灵和妙善是毫不收敛,那属於金丹修士的威压如阴云般笼罩周边。 在他们斜对面,则是一群身材魁梧,带著明显草原风情的汉子。 这些人沉默寡言,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剽悍。 为首的是一名高大如山的壮汉,浑身散发著如同猛兽般的气息。 他正是草原第一强者,狼王赫连勃勃。 至此,天下已知的六位金丹修士,已有五位现身。 第187章 揭露秘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揭露秘密 日头渐高,霞光愈盛。 就在眾人翘首以盼。 猜测仙主会以何等惊天动地的姿態降临时。 一个衣著普通,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就这么从人群后方,一步步,极其寻常地走了过来。 他穿过外围拥挤的人群,走过那些气息强大的筑基修士身旁。 甚至从几位金丹巨头所在的区域安然经过。 神色平静,步履从容。 仿佛只是一个误入此地,不知凶险的普通凡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他身上。 带著疑惑,审视,乃至不屑。 “这人谁啊?怎么走到前面去了?” “护卫呢?仙门的弟子怎么不拦著他?” 议论声低低响起,许多人脸上露出不耐。 陆宽对所有人的目光和议论恍若未闻。 径直走到广场最中央的位置,极其自然地盘膝坐下。 这一下,议论声更大了。 “他坐下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仙主的位置!” 阴九灵更是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附近区域。 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是说今日仙主讲道么?” “这时辰都快到了,怎么不见正主……” “倒来了个不知所谓的黄毛小子?” “难不成那位仙主害羞,不敢露面,隨便找了个人来充数?” 他身后的天魔宗门徒发出一阵压抑的鬨笑。 瘟皇山那边,妙善虽未出声。 但嘴角也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维持秩序的仙门弟子,就站在广场边缘。 他们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反驳。 目光依旧平静的注视著全场,冷漠的让人意外。 而知晓內情的袁天补,在看到陆宽身影的瞬间。 眼中便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崇敬。 若非场合不对,他几乎就要起身行礼。 而当听到阴九灵那不知死活的嘲讽时。 他看向天魔宗方向的眼神里,情绪复杂难明。 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 迎著周围那持续不断的喧囂,陆宽抬起了头。 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波动。 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在下陆宽,仙门之主……” 声音落下的剎那。 整个广场,连同外围那黑压压的人群。 在那一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陆宽? 仙门之主?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仙主?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坐在正中央的身影。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太年轻了,出场也太平凡了。 与眾人想像中仙风道骨,威压盖世的仙主形象相去甚远! 这怎么能是仙主呢? 当年那寰宇显圣的手段,那巍峨到顶天立地的身影。 怎么看都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扯不上半点儿关係吧。 陆宽对於眾人的反应依旧毫不在意。 他继续开口。 “今日开坛,与诸位共论金丹之道,以期仙路畅通。” 全场又是一静。 而在短暂的寂静后,全场瞬间爆发出沸腾的议论声。 这回,没人再去管陆宽是不是仙主了。 那可是金丹之道。 这无疑是所有筑基修士最渴求的东西! 不管他是不是仙主,你要是讲结丹,那我可就不困了! 然而,这兴奋的浪潮还未完全掀起。 就被一声刺耳的冷笑打断。 “呵呵……” 阴九灵缓缓站起了身,脸上满是夸张的荒谬与嘲弄。 他环视四周,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笑话。 “仙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猛地指向陆宽,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质问。 “敢问这位仙主……” “您统御天下仙道,不知如今是何境界?” 这个问题极为尖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啊,仙主是什么境界? 金丹中期?后期?还是更高? 陆宽迎著他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坦然开口。 “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热油中的冰水。 瞬间让全场差点儿失控。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耍了。 筑基后期? 仙门之主,竟然只有筑基后期! 连金丹都不是!这怎么可能?! 阴九灵也愣了一下。 显然这个答案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但隨即,他脸上的嘲弄与囂张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大笑出声,“好一个筑基后期!” “我当仙门有何等通天手段,原来连仙主,都只不过是个筑基修士!” 他抬手指著陆宽,声音鏗鏘有力。 “一个筑基修士,竟然还在这大言不惭的说,要教导天下人如何结丹?” “这简直是本座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的笑声在广场上迴荡,充满了肆无忌惮的挑衅。 陆宽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甚至,还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那你这辈子过得挺惨的,没听过什么好笑话吧……” 阴九灵愣了一下,这是重点吗? 他脸色阴沉下来。 “你敢耍我……” 陆宽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悠悠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 “你们来举霞山,不只是为了听道,对吧?” “不过,我还是劝你们一句,三思而后行。” 闻言,阴九灵心中一凛,脸上表情僵了一下。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不应该啊! 这么想著,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妙善。 妙善也是適时的缓缓起身,姿態优雅,带著微笑。 “陆……仙主,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们也不必再藏著掖著了。” 她目光转向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开。 “诸位道友,今日藉此盛会……” “小女子便公布一个关乎所有修行者……” “所有志在金丹的道友,必须知晓的天地之秘!” 她这句话,一下子就让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 妙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方天地,存在著一层无形的规则枷锁!” “它死死地禁錮著金丹中期以上的道路!” “换句话说,无论你天赋多高,机缘多厚……” “到了金丹中期,便是极限,再难寸进!” “哗!” 这个消息一出,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些筑基修士,一个个脸色剧变,难以置信。 而那几位已然步入金丹境界的人,则面色沉凝,默然不语。 很显然,这对於他们来说,並不是什么秘密。 妙善很满意这效果,她继续开口。 “既然有规则禁錮,那么仙门中人,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他们的修为,最高也只可能是金丹中期!那么……” 她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射向陆宽。 “你仙门凭什么高高在上……” “凭什么將上等资源与高阶传承全部攥在自己手里……” “又凭什么定下规矩,约束天下修士!” 这三句话,仿佛一瞬间就將仙门推到了全天下的对立面。 她转向全场,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今日,我等联袂而来,不为听一个筑基修士空谈金丹的……” “我们只为了討一个公道!” “仙门应当將真正的高深秘典,丹方,全部公开!” “散於天下,福泽眾生!这才是仙道领袖该做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脸色依旧平静的陆宽,冷笑著继续道。 “而不是在这里,搞什么假仁假义的讲道……” “隨便推出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来糊弄大家!” 话音落下,邪修阵营爆发出阵阵附和与叫囂。 许多不明真相。 或是本就对仙门心存不满的修士,也开始骚动起来。 质疑的目光纷纷投向那个依旧平静坐著的年轻身影。 场面,似乎,有些失控。 第188章 处理一下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处理一下 面对潮水般的质疑,和那隱隱的敌意。 陆宽神色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 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高深秘典,丹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妙善和那些躁动的人群。 “这些东西,仙门確实有,而且比你们想像的更多,更全。” 这话让一些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陆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愣住了。 “但是,我不会给你们……” 陆宽的语气带著一种异常的平淡。 “因为这些心法对资质,心性,资源的要求,都苛刻到了极点。” “同样一份资源,基础的炼气篇或许能让人筑基成功……” “可若是修炼那些,需要將灵力反覆淬炼提纯的高阶心法……” “境界却只能卡在炼气后期,白白蹉跎岁月。” 他看向妙善。 “这些真正高深的东西,对现在的你们……” “对天下绝大多数人来说,並非捷径,反而是歧路,甚至是绝路。” “这里边的水太深,你们把握不住。” “荒谬!” 妙善脸色一沉,厉声打断。 “別在这里巧言令色,转移话题!” “说到底,你们就是捨不得!” “还是那句话,让真正的仙主出来!” “让一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在这里大放厥词,仙门是无人了吗?!” 陆宽看著那两大邪修宗门跃跃欲试,仿佛隨时准备发难的样子。 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杀了他们? 念头一闪而过,便立即被他否定了。 这些人可都是他宝贵的“財產”啊。 是推动这个世界修士基数,衝击规则枷锁的重要“柴薪”。 虽然柴火有点潮湿,还带点刺。 但烧起来,总比没有强。 另一边,袁天补一直在关注著场中变化。 直到此时,他知道,机会来了。 自己的机缘需要自己把握。 道友们,对不住了。 这碗饭,活该我吃。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这位天下正道魁首。 长生议会的首座,新晋金丹剑修,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理会旁人惊疑不定的目光。 径直朝著广场中央,朝著陆宽走了过去。 阴九灵和妙善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以为袁天补也终於忍不住,要代表正道向仙门施压。 周围那些不明觉厉的修士们也有些意外。 难不成正道也要与仙门撕破脸了? 这么激进的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袁天补走到陆宽面前三步之外,停下脚步。 然后,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在这天下修士云集之所。 这位德高望重的凌云宗主,竟没有丝毫犹豫。 对著那个年轻人,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以头触地。 行了一个最庄重的五体投地大礼! “袁天补……”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与虔诚。 “拜见仙主!” 轰! 这一拜,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 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袁天补,竟然向对方行此大礼。 还口称“仙主”。 就连阴九灵,妙善这几位金丹巨头。 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心神剧盪,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骇然! 虽然不是同道中人,但他们也还算是了解袁天补的。 以这位正道魁首的性格,绝不可能是会在这种场合开玩笑的人。 阴九灵和妙善猛地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难不成,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仙主? 在这极致的寂静与震撼中。 陆宽看著跪伏在地的袁天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仿佛是嘮家常一般,隨意问道。 “你那个小徒弟,还好吗?” “我跟你说过的,她资质不错。” 袁天补抬起头,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回稟仙主,那丫头好得很!” “资质心性都是上上之选,比我这老头子强多了。” “短短一年,已成功筑基,如今更是到了筑基中期……” “修炼勤勉,进境极快。” “再给她些时日,兴许真就能追上我这把老骨头也说不定。” 他的语气里满是自豪与欣慰。 陆宽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那就好……”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对话,更是坐实了袁天补那惊天一拜的含义! “不……不可能!” 一声尖利中的嘶吼打破了寂静。 阴九灵猛地站起身,脸色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扭曲。 他指著陆宽,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他怎么可能会是仙主?” “他才筑基!仙主怎么可能只是筑基……” “放肆!” 袁天补豁然转头,鬚髮皆张。 声音如同惊雷,滚滚传开。 “井底之蛙!” “早在天地未变,仙门未开之前,仙主便已经是金丹修为!” “你以为这天地间的灵气是因为什么復甦的?” “你以为这畅通的仙路怎么开启的?” “你以为你的金丹……” 他目光又环顾四周那黑压压的修士们。 “还有你们的修为,乃至这天下人的仙缘……” “这些都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袁天补每说一句,气势便盛一分,声震全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仙主一手促成!” “没有仙主,尔等不过是在武道末路挣扎的螻蚁!” “如今侥倖得了仙缘,尔等不思感恩,竟还敢在此质疑仙主威能……”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取灭亡!” 这番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那些新晋修士和不明真相者。 看向陆宽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骇然与敬畏。 开闢仙路! 復甦灵脉! 那简直是神话传说中的创世之举! 阴九灵被袁天补的气势震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心中的不甘和邪功带来的狂妄依旧支撑著他。 “那又如何!” “那都是过去!” “如今我们也是金丹!金丹对金丹,我还怕他不成?!” “你……!” 袁天补怒极,正要再开口,却被陆宽抬手拦住。 陆宽依旧坐在那里,神色平淡。 他甚至看都没有再去看阴九灵一眼。 只是目光隨意地转向广场边缘,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仙门弟子。 那名弟子感受到陆宽的目光,立刻挺直身躯,神色肃穆。 陆宽语气隨意道,“太吵了,处理一下。” “是!” 那弟子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 隨即转身,步履沉稳地朝著天魔宗阵营…… 朝著那满脸错愕的阴九灵走去。 第189章 活捉金丹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活捉金丹 阴九灵看著向自己走来的仙门弟子。 先是愣了一下。 待看清对方只有筑基后期修为时。 脸上顿时浮现出荒谬与暴怒交织的狰狞表情。 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指著那越来越近的弟子。 “好胆!” “一个筑基后期的螻蚁,竟然也敢如此囂张!” “难不成你还想逆行伐上,挑战我这个金丹强者!”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狂笑声未落,那名仙门弟子已至他身前数丈。 没有任何废话。 抬手就是一记掌心雷! 刺目雷光骤然亮起。 破邪刚阳的银色雷弧,速度快到超乎想像。 別说那些筑基修士,甚至让在场的几位金丹都忍不住瞳孔微缩。 阴九灵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他只来得及提起一层仓促的灵气护盾。 “轰!” 雷弧狠狠劈在护盾上,瞬间穿透。 重重的劈在了阴九灵的胸口。 这位天魔宗金丹宗主,只感觉身心重创。 体內运转的阴邪灵力竟然出现了凝滯和紊乱。 周身酥麻,动作为之一僵! 他心中大骇。 这是什么手段? 竟然能驾驭雷霆之力! 如今的天下修士,只是一味的追求修炼境界。 对於手段的打磨,灵气的提纯,粗糙到不忍直视。 甚至很多时候,他们都习惯於灵气的对轰。 这就相当於一个人还只会挥舞木棍。 而另一个人,已经用木头做出了弓弩,甚至攻城车。 就在他僵硬的那一瞬。 仙门弟子欺身而上! 动作简洁迅猛,毫无花哨,一拳直捣中宫。 阴九灵勉强抬臂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名仙门弟子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半步。 而阴九灵,却感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远超他的想像。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十几步,体內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怎么可能?” “他的灵气,怎么会如此凝练?”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可是,还没等阴九灵反应。 那名仙门弟子已经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 “金光锁链!” 阴九灵刚刚落地,还没彻底稳住身形。 地面之下,数道灵力构成的金色锁链破土而出。 精准无比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不好!” 阴九灵大惊失色,怒吼著爆发出全身血煞之气,试图震断锁链。 然而那锁链坚固异常,符文流转间,將他外放的血煞之气死死压制,消融! 锁链越缠越多。 阴九灵如同陷入沼泽的猛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不过两个呼吸,他便被捆成了一个粽子。 那名仙门弟子面色冷漠,丝毫没有逆行伐上的快感。 单手抓住缠绕的锁链,像提著一只待宰的鸡鸭般,將阴九灵轻鬆提起。 转身,向著广场中央的陆宽,躬身一礼。 而后也不多言,提著那位天魔宗宗主直接御剑而去。 飞向举霞山顶。 从那名仙门弟子出手,到最后提著人御剑离开。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怎么可能?! 筑基后期……活捉金丹! 而且还显得那么的轻鬆。 那层出不穷,闻所未闻的精妙术法。 那凝练到匪夷所思的灵力质量。 那冷静果决,一击必杀的斗法风格…… 这还只是个负责秩序的普通弟子而已啊。 仙门中人,已经强大到这种恐怖的程度了吗? 那些原本还心存质疑的修士,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手脚冰凉。 几位金丹巨头,更是心中剧震! 妙善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之前的淡定与从容。 娇躯微微颤抖,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 周围那些维持秩序的仙门弟子此刻投来的冰冷目光。 她毫不怀疑,只要陆宽开口。 下一刻,自己就会瞬间步阴九灵的后尘。 她引以为傲的毒功和修为。 在仙门修士的手段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另一边,草原狼王赫连勃勃。 这位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手心都被冷汗浸湿。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暗自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跟著阴九灵一起发难。 否则,现在像死狗一样被人提在手里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这仙门……太可怕了! 全场,除了仙门中人之外。 最淡定的人,恐怕就是袁天补了。 他捋了捋鬍鬚,环顾四周。 脸上是一副“看到了吧,说了你们还不信”的表情。 而场中的陆宽,他甚至都未曾將目光投向同样曾流露出敌意的妙善。 杀鸡儆猴的局,有一只鸡就足够了。 何况,就算是阴九灵,他眼下也捨不得真给杀了。 活著的金丹,总比死的更有价值。 他平静地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先前种种质疑,试探,此刻尽数化为了死寂的敬畏。 “现在……” 陆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开始讲道。” 再无半点杂音。 废话,一个筑基修士就能活捉金丹。 而这仙门之中,筑基修士不下数千,后期也有上百之眾! 那便意味著,这是上百个堪比,甚至超越寻常金丹战力的恐怖存在! 拥有这般势力的宗门,竟愿开放山门,宣讲大道…… 这已不是恩赐,简直是仁慈到了极点的莫大机缘! 讲道持续了三天。 陆宽几乎將从筑基到金丹所需要注意的一切细节。 全都掰开了,揉碎了,倾囊相授。 隨著大道真言的宣讲,天地灵气被自然而然地引动。 如同被无形漩涡吸引的潮水,疯狂地朝著讲道中心的陆宽匯聚。 这无疑是极为危险的。 如此磅礴的灵气灌体,对於站在筑基后期。 底蕴深不可测的陆宽而言,无异於在油锅边漫步。 一个不小心,压制不住,就可能当场结丹。 陆宽表面平静,体內却如同在驾驭著一头狂暴的巨兽。 他甚至多次刻意停下,闭目凝神。 將体內躁动沸腾的灵力强行散去,然后才继续讲述。 这个过程非常痛苦,就相当於散功一般。 故此,他的额头都会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是,这细微的举动,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就成了另外一种情况。 那位草原狼王,赫连勃勃。 他的目光一直未曾完全离开过陆宽。 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仙主好像在压制什么! 第190章 心魔作祟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心魔作祟 赫连勃勃自认为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再结合之前袁天补所说过的话。 这位仙主在灵气復甦之前就已经是金丹境界修士了。 而他如今又只是筑基。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这位仙主,恐怕是在衝击更高境界时,遭遇了规则反噬。 身受重伤,境界跌落,甚至可能……命不久矣! 这个发现让他口乾舌燥。 一股混合著贪婪与恐惧的电流窜遍全身。 但他不敢动。 阴九灵被一名筑基弟子像捉小鸡般抓走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仙门那深不见底的底蕴如同冰冷的海水。 浇灭了他大半的衝动。 他是自私,是贪婪,但他也怕死。 冒险的前提,是有生的希望。 而此刻,他看不到。 然而,这个巨大的发现,一直縈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总感觉,自己或许能从中得到什么。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理智艰难地压制著贪慾时。 一丝异样悄然降临。 第一天讲道的时候,忽然…… “杀了他……” 一个念头突兀的出现在他脑海中。 赫连勃勃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我怎么会这么想?” 他背后瞬间就被冷汗浸透。 那个可怕的想法凭空出现,带著无比的诱惑。 但还是被他强行压制。 废话,这里可是举霞山下。 这种想法简直幼稚的可笑。 然而,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缠著自己一样。 第二天讲道时,那个念头又忽然毫无徵兆的出现。 “杀了他,夺取道果……” 赫连勃勃差点儿嚇得站起身来。 这次,他確定了,这就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想要变强,金丹远远不够。 这位草原狼王开始在內心完善自己的念头。 “对啊,那可是仙门之主……” “是修仙时代的开拓者……” “掌握著无数秘密与手段,当之无愧的在世仙人……” 他的思维开始发散,贪慾占据上风。 “哪怕只是得到仙主的遗体,从中挖掘出哪怕一成的宝藏……” “那也足够自己称霸天下,甚至抗衡没有了仙主的仙门!” 他就好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眸子里开始泛起一丝猩红的光芒。 但是下一瞬间,他的理智忽然回归。 那疯狂的念头瞬间嚇得他脸色发白。 甚至於,当场就有了要逃离这里的念头。 之前的想法有多疯狂,如今就有多害怕。 他怕陆宽看出他心中所想,害怕那些仙门的弟子一拥而上。 害怕自己好不容易修炼而来的金丹境界,就此付之一炬。 可是,他又瞬间冷静下来。 不能走,走了不就显得心虚了吗。 强压著心中悸动,赫连勃勃如坐针毡,坚持到了第三天。 这也是陆宽讲道的最后一天。 而也就是在这场盛会接近尾声的时候。 赫连勃勃的心魔又出现了。 而这一次,那个念头来势汹汹,远超前两次。 不再是模糊的想法,而是带著极其逼真的幻象和强烈的情感衝击。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成功偷袭了那位虚弱的仙主。 从他身上夺取了无尽的资源。 借著这些资源,他轻易突破了金丹禁錮。 一路势如破竹,直达金丹后期,甚至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他看到自己挥手间镇压了愤怒的仙门弟子。 看到自己横扫天下,高踞云端,接受万族朝拜…… 那景象是如此真实。 那力量膨胀的快感是如此醉人。 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发出满足的呻吟。 极致的诱惑疯狂撕扯著他的神经。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双手死死抓著膝盖。 那的疯狂念头,如同野草,烧之不尽。 反而在一次次的压制中愈发茁壮。 “不……不行……不能想……” 他內心在嘶吼,努力运转心法想要平復下来。 就在这时,长达三天的讲道结束了。 广场正中央,陆宽似乎消耗颇大。 他再次闭目调息,压制那明显不稳的灵气。 周围的仙门弟子开始引导人群疏散,请眾人有序离开。 他们的注意力,似乎隨著人群的流动,也悄然分散了一些。 这一丝细微的变化。 落在正处於天人交战,理智防线几乎崩塌的赫连勃勃眼中,却被无限放大! “机会!” 他的心魔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尖锐,最蛊惑的嘶鸣! “就是现在,他最虚弱!” “守卫鬆懈!所有人都要走了!” “赫连勃勃,如果错过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位草原狼王额头汗珠滑落,周身的灵气都在疯狂的滚动著。 他身边的几名隨从也有些疑惑。 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其他人都走了,怎么狼王还坐在那? 难不成仙主的讲道,让狼王有了感悟? 但是下一刻所发生的事情,却远远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动手!” 赫连勃勃忽然毫无徵兆的狂奔出去。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而他的目標,竟然就是那广场正中央的仙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那些修士反应过来,就看到赫连勃勃已经到了陆宽跟前。 这位草原狼王的双目赤红如血,仿佛邪魔附体。 强烈的杀意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 金丹修士全力爆发,毫无保留的偷袭,速度何其恐怖。 残影掠过,悽厉的音爆声尚未完全传开。 赫连勃勃那蕴藏无尽灵气的一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陆宽毫无防备的后心之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细微声音响起。 狂暴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灌入陆宽体內! “放肆!” “住手!” 惊怒的厉喝声几乎同时从远处那几名仙门弟子口中爆发。 他们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距离太远,事发突然,驰援终究晚了半步。 眼看那蕴含著金丹全力的一掌已经印实。 仙门眾人目眥欲裂,杀意冲天! 然而…… 预想中陆宽被重创吐血的场景並未出现。 而赫连勃勃,在拍出这一掌之后,竟然奇蹟般的清醒了过来。 他的手掌传来了钻心的剧痛。 方才那骨骼碎裂的声音並不是陆宽的,而是他的掌骨。 “这……” “我都……我都做了什么!” 这位草原狼王眼神重新清澈,意识到自己方才做的事情之后,恐惧瞬间將其淹没。 “哎……” 还不等他开口解释。 忽然,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嘆息。 “终究是避不过……” “嗡……!”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浩瀚威压。 毫无徵兆地,以陆宽为中心,轰然降临! 不分敌我,不论境界。 “噗通!”,“噗通!”…… 无论是炼气,筑基,还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 甚至是那些想要驰援的仙门子弟。 全都被这股威压狠狠的镇压在地,毫无反抗之力。 近万人,匍匐在地,场面可谓是壮观无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股浩渺之气,渐渐从陆宽身上散发出来。 赫连勃勃的那一掌当然伤不了陆宽。 可那股突如其来的灵气,却打乱了他体內的微妙平衡。 第191章 与我一战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与我一战 周天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向著陆宽的紫府衝去。 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他的境界快速的攀升。 突破了筑基的最高壁垒。 超越了赫连勃勃,超越了袁天补,凌驾於所有人之上。 他在重新结丹!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切水到渠成。 陆宽缓缓转过身,动作並不快。 但在如今这等万人匍匐的场面中,却显得压迫感十足。 他低头,看向被死死镇压在地,表情因恐惧而扭曲的赫连勃勃。 他目光平静,像是在审视一件奇怪的物品。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像是在询问,又好似喃喃自语。 “连我都没有发现,真是奇怪……” 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前来回试探。 生死只在那位的一念之间。 这还是金丹吗? 金丹修士能拥有这种恐怖手段的吗? 当然,陆宽的境界绝不可能仅仅只是金丹那么简单了。 拥有完整紫府的他,在结丹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了规则的注视。 这一次,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不再是断断续续的。 而是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死死盯著。 而陆宽,金丹在成型的瞬间,就已经开始自行碎裂。 点点精纯的本源之力开始化入紫府之中。 与神识结合,开始凝聚元婴。 也就是在与此同时,天地巨变。 乌云遮天,日月星辰仿佛同时失去了光彩,天地间一片混沌。 陆宽身形缓缓腾空而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抬起头,望向那混沌一片的天空深处。 在那里,仿佛无穷高远之处。 一只巨大无比,由规则与秩序交织而成的眼睛,缓缓睁开,与他对视。 那眼睛中流露出最纯粹的对“异常”的审视。 还有,被触犯权威的冰冷怒意。 直到此刻,陆宽才彻底洞悉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样……” 他终於全都明白了。 赫连勃勃的杀意,是被规则遮蔽的。 要不然,就他区区一个金丹,怎么可能在自己面前隱藏。 “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陆宽直视著那只巨大的眼睛,冷冷一笑。 “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在怕什么?” “害怕到竟然出手影响一个人的心智,想借人之手,杀了我……” 只可惜,这天地之间只有陆宽一个人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他。 那巨大的眼睛杀机瀰漫。 规则在愤怒,在积聚力量。 但它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无法直接出手。 否则也不会那么费尽心思的去影响赫连勃勃了。 陆宽周身的气息在不断拔高。 金丹与神识的融合已经接近尾声。 气息几乎是跳跃般的在改变。 金丹初期,中期,后期。 终於,金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强大,更加让人无法捉摸的气息。 一个面目与陆宽一般无二,通体琉璃无垢。 散发著永恆不朽气息的微小婴儿虚影,在紫府中缓缓凝聚成型! 碎丹化婴,成了! 陆宽毫不犹豫,长生剑出现在手。 另一只手上抓著回天葫芦。 紧接著,三颗拳头大小的珠子凭空出现。 围绕在他周身,散发著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赫然便是在那皇啼巨人身上挖来的仙宝级法器,三耀定光珠。 超越了此方天地所能容许的上限。 元婴期的威压悍然爆发,与天穹之上的规则之眼分庭抗礼。 空间扭曲,光线破碎,法则哀鸣! 陆宽手持长生剑,剑尖直指天眼。 声音如同九天惊雷,滚滚传开。 “来!与我一战!” “轰!” 雷声滚滚如战鼓齐鸣,毁灭性的气息疯狂酝酿。 那只眼睛似乎真的要打算不顾一切。 亲自出手抹杀这个胆敢挑战规则,突破上限的异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陆宽的眼眸深处,一点微不可查的紫金色雷光,悄然跳跃了一下。 紫霄神雷! 仅仅只是一丝气息的泄露。 周遭空间都仿佛为之战慄。 那酝酿著无尽毁灭气息的天眼,动作猛的一僵。 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清晰的,除愤怒之外的情绪。 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 它死死盯著陆宽,毁灭气息滚滚翻涌,却迟迟没有落下。 好半天之后。 一切异象仿佛退潮般消散。 那巨大的眼睛,深深看了陆宽一眼。 然后缓缓闭上。 混沌褪去,乌云消散。 烈日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大地上。 也洒落在那个凌空而立,手持神剑的孤傲身影之上。 风停,雷息。 天地间,一片死寂。 在陆宽升空之时,威压便已经散去。 但举霞山脚下,所有人都没敢在这个时候做出任何举动。 哪怕是逃跑。 唯有无数道呆滯,敬畏,恐惧到极点的目光。 抬头看著那位缓缓落下的仙门之主。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天地巨眼可是所有人亲眼目睹的。 那应该就是妙善口中所言,禁錮著金丹境界的神秘力量。 可是,在这位仙门之主面前。 就连那样的天地伟力,也要退避三舍。 这位仙主究竟有多强大?他们甚至都不敢想。 陆宽身形缓缓落下,重新站定在广场中央。 他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已收敛大半。 但那份超然物外,凌驾眾生的气质,却比之前更加清晰深刻。 仿佛他站在那里,本身便是一片独立的天地。 在他不远处,赫连勃勃早已被仙门弟子捆得像个粽子。 此刻的草原狼王,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狂傲与凶狠? 他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像条巨大的蛆虫般,朝著陆宽的方向疯狂磕头。 频率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陆宽的目光淡淡扫过他。 自然也清楚此人方才的疯狂举动,很大程度上是受了那规则之力的蛊惑和放大。 但,被蛊惑不代表无辜。 心中的贪婪与野心是真实的,付诸行动的杀意也是真实的。 更何况,他那一掌,確实打破了自己苦苦维持的平衡。 將局面推到了不得不与规则正面对峙的地步。 死罪可免,活罪……另说。 陆宽没说话,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便有仙门弟子上前一步。 单手提起赫连勃勃,朝著举霞山巔飞去。 处理完这个插曲。 陆宽的目光才投向那黑压压一片,依旧跪伏在地的修士们。 第192章 天下第一位元婴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天下第一位元婴 寂静中,袁天补第一个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曾站在武道巔峰,见识过陆宽部分手段。 又在是接触过更高层次典籍的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陆宽此刻的气息,与之前金丹时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高绝的层次。 结合刚才秘典中的记载,一个称谓骤然跃入他的脑海! 他心臟狂跳,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 用尽全力,声音洪亮而颤抖地高呼道。 “凌云宗,袁天补,恭贺仙主……破境元婴!” “仙道永昌,仙主永寿!”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尚处於茫然和敬畏中的修士心头! 元婴? 比金丹更高一层的境界?传说中的元婴期! 仙主他,刚才不仅结丹成功。 更是一举衝破桎梏,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元婴之境? 从筑基后期,到元婴。 这中间横跨了两个堪称天堑的大境界! 这……这怎么可能?! 无数人下意识地抬头,想要从陆宽身上確认。 但当他们接触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又立刻惶恐地低下头去。 心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臣服。 一盏茶! 仅仅一盏茶的时间,连破两大境界。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修行速度! 不,这已经不是修行了,这简直是……神跡! 寻常修士,从炼气初期到后期。 哪怕天赋异稟,资源充足。 也需经年累月,谁敢妄言一日功成? 而仙主,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从筑基直入元婴!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只剩下最本能的,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与敬畏。 “恭贺仙主破境元婴!仙道永昌!” 其他人终於反应过来,立刻跟著高声拜贺。 在场还剩下的两名金丹也是毫不犹豫。 尤其是瘟皇山的妙善。 她惨白著一张脸,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直到如今,她才终於看清楚,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就好像是一群螻蚁,在妄图分食天上的巨龙。 所有人山呼海啸般拜倒在地。 声音匯聚成震撼天地的洪流,在举霞山脚下久久迴荡。 这一刻,什么规则禁錮。 什么邪修正道,什么野心算计。 在“元婴”这两个字面前,全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讲道盛会,以一种谁也没能预料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隨著陆宽悍然突破至元婴期。 那道横亘在所有金丹修士头顶的无形枷锁,也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金丹境界的禁錮彻底不存在了! 自此以后。 天下间所有达到金丹境界,都可以继续向上攀升。 甚至碎丹化婴。 整个世界,彻底疯狂了。 然而,与外界可能出现的突破狂潮不同。 举霞山仙门之內,却是一片异样的平静。 惊鸿,玲儿,小石头。 三人並未急著凝聚元婴。 因为接触过高深秘典的他们都知道,紫府才是元婴的关键。 要想走得更远,紫府的搭建绝对马虎不得。 不仅仅是他们,仙门內那上千名筑基弟子同样如此。 他们对於境界的突破並不热衷,反而对打熬自身非常痴迷。 毕竟,有筑基抓金丹这种事情作为前车之鑑。 他们自然知道仙门与外界的修行路子孰强孰弱了。 至於,在讲道大会上,被仙门弟子抓了的阴九灵和赫连勃勃两人。 如今他们也算是有了新的身份。 仙门內地位最低,任何人都能使唤的…… 杂役。 对於这场劳动改造,两人一开始是排斥的。 心中憋屈愤恨到了极点。 想他们也是一方巨擘,金丹真人,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然而,当他们真正开始在仙门內活动之后,想法迅速改变。 这里灵气之精纯,远超外界福地十倍百倍! 更有一股若有若无,却本质极高。 让他们的金丹本源都为之悸动的縹緲气息。 那便是传说中的仙气! 虽然稀薄,但对修炼的裨益简直难以想像! 除此之外,仙门弟子日常切磋所展现的精妙术法。 对道法的深刻理解,乃至他们隨手使用的丹药,符籙的品质。 都让这两个土包子大开眼界,自惭形秽。 短短数日,他们那点不甘和屈辱。 就被巨大的震撼和欣喜所取代。 留在仙门,简直比外界好太多了。 哪怕只是藉助这里的灵气修炼,都要比其他地方快上数倍。 甚至,很多时候。 这里的弟子隨意的指点他们一两句,都够两人受用一生的了。 只是出点儿力气洒扫就能得到这种机缘。 有这样天大的好事儿,要是让別人知道,恐怕削尖了脑袋都想往里钻了吧。 现在,就算陆宽开口赶他们走。 恐怕他们也得死乞白赖地求著留下了。 …… 元婴大成之后,陆宽却並未有丝毫放鬆。 突破元婴,与规则分庭抗礼,看似大获全胜。 但陆宽心中,始终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太安静了。 那种原先如影隨形的窥视感,自那日天眼退去后。 竟然……彻底消失了! 天地间一片正常,灵气流转有序,日月东升西落。 仿佛那日毁天灭地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规则似乎真的妥协了。 默认了他这个元婴异数的存在。 但这可能吗? 陆宽很清楚…… 自己对於规则而言,是一个无法处理的漏洞。 而面对漏洞,规则会做什么? 绝不可能就此偃旗息鼓,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更大的可能,是它在重启。 或者在酝酿更隱蔽,更致命的清除手段。 “妥协?风平浪静?” 陆宽站在洞天福地最高的山峰之巔,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怕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罢了。” “你究竟在准备什么呢?” 自仙主讲道已过去半载。 天下格局基本已经稳定。 长生议会运转有序,律法框架下,大规模的混乱与屠戮近乎绝跡。 新晋金丹频出,筑基如雨后春笋般冒头。 一派仙道昌隆,秩序井然的盛世气象。 然而,在这片看似坚实的繁荣地基之下。 细微的裂痕,正从最阴暗的角落悄然蔓延。 东海之滨,天星宗。 一个依附於长生议会下的小型宗门。 上下百余人,修为最高者不过筑基初期。 这样的宗门,在如今的天下多如牛毛,毫不起眼。 是夜,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雨水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山门破碎,殿宇倾颓。 宗门內,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男女老幼皆有,死状极其悽惨。 废墟中央,唯一站立的身影,是天星宗的少主。 他仰著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 张开的双臂微微颤抖,並非恐惧。 而是某种极致的,病態的兴奋。 他仰天大笑,肆无忌惮。 “畅快!真是畅快啊!” “好久了,久得我都已经忘记是几千年还是几万年了……” “终於,再一次拥有躯体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笑罢,他深吸了一口气。 眼眸深处,一点猩红光芒闪过。。 望向天边,那是举霞山所在的方位。 一个与他原本嗓音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玩味与贪婪的声音响起。 “举霞山,仙门,陆宽……” “有意思,真有意思……” 第193章 天星宗惨案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天星宗惨案 自陆宽於举霞山下开坛讲道,已过去半载。 天下格局彻底安定,仙门威仪深入人心。 人心思定,修仙界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仿佛,一切挫折都已经过去。 所有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著。 然而,真正的风暴,往往始於最平静的海面之下。 那一日,长生议会的总舵,凌云宗。 一封加急的书信被摆在了袁天补的桌案上。 而信中的內容,却让整个长生议会为之震动。 “东海之滨,天星宗,一夜之间,全宗上下死绝……” 议事大厅內,当袁天补將这封信的內容读出来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什么!有人行灭门之举!” 一个汉子直接拍桌站起,怒目圆睁。 “简直好大的狗胆!” “天星宗再小,也是我长生议会记名在册的宗门!” “此举简直是不把我们长生议会放在眼里!” “不错!手段如此酷烈,分明是挑衅!” 另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也是面色阴沉。 “必须严查!揪出凶手,以儆效尤!” 厅內顿时群情激愤。 自仙主立下铁律,长生议会推行秩序以来。 大规模的血腥灭门事件已近乎绝跡。 天星宗之事,如同在好不容易平静的湖面上砸下一块巨石。 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怒火与警觉。 袁天补抬手,压下眾人的喧譁。 他的脸色同样凝重,但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深思。 他继续往下念信中的內容。 “然,经现场仔细勘查,疑点甚多……” “宗內並无明显外人入侵痕跡。” “死者致命伤,多为同宗术法所致,疑似……自相残杀。” “什么?自相残杀?” 眾人一愣,先前的愤怒变成了错愕。 袁天补声音低沉。 “更確切地说,半数以上门人,乃是死於宗主温如海之手。” “而温如海本人,被发现於內堂,自绝心脉而亡。” 议事厅內一片寂静。 自相残杀已属罕见,宗主屠戮门人后自尽,这简直匪夷所思! 袁天补的目光扫过信纸末尾,又道。 “而最大的疑点,现场未发现少宗主温別刃的尸体……” “他失踪了。” “失踪了?!” 眾人又是一惊。 全宗死绝,唯独少宗主消失? 这怎么看都透著诡异。 “莫非是邪修作祟?” 先前那壮汉猜测道。 袁天补缓缓摇头,眼中带著忧虑。 “可能性不大……” “阴九灵前车之鑑不远,仙主手段天下皆知。” “如今就连瘟皇山也收敛了许多……” “哪个邪修会这么不长眼……” “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动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宗门?” “得不偿失。” “那……总不能真是温如海自己失心疯了吧?” 老者捻著鬍鬚,眉头紧锁。 袁天补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此事,定有我们尚未知晓的隱情。” “而关键点,很可能就在这位失踪的少宗主,温別刃身上。”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扫视厅內眾人。 “温別刃,炼气后期……” “年纪尚轻,若真遭逢大变独自逃脱,仓促间应该走不远。” “此事疑点重重,必须儘快查清!” 他当即下令。 “传我命令!” “著凌云宗筑基弟子一名,率七名炼气后期好手,即刻启程……” “赶赴东海之滨天星宗旧址!仔细复查现场,搜寻一切可疑痕跡。” “首要任务,查明温別刃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日返还!” “是!” 厅外候命的弟子立刻领命而去。 人马迅速离开凌云宗,赶赴东海之滨。 凌云宗重新归於平静。 时间一天天过去。 风平浪静,而那些外出的弟子,竟然没有任何传讯。 袁天补总感觉有一块石头压在心口。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而那些被派出去的弟子,人去无踪。 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之后,议会又派出了十名筑基修士共同前往。 嘱咐他们每日传讯,势必要將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但是,怪事儿又发生了。 那群人三天就到了天星宗境內。 而第四天,消息就断了。 长生议会总舵內,一片死寂。 先前的惊怒与猜疑,此刻尽数化为冰凉的悚然。 这么多人派出去,其中不乏好手,竟然全军覆没。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果果的宣战。 议事厅內,长老云集。 袁天补面前摆放著那份东海急报,指尖按压著眉心。 厅下眾长老无人开口,空气凝滯得令人窒息。 终於,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绝非寻常邪祟或仇杀能做到,能让十位筑基修士连警示都发不出……” 他没有说完,但寒意已浸透每个人骨髓。 “恐怕也只有金丹之上的强者才能做到这一切……” 另一位长老也是沉重点头。 “此事,已非我长生议会能管……” 一个未知的金丹存在,隱匿在东海之滨。 他想做什么? 天星宗的惨案是否只是开端? 袁天补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了犹豫。 声音斩钉截铁,在死寂的大厅中迴荡。 “此事非同小可,速速上报仙门,请仙主亲自定夺!” …… 举霞山巔,光门之內。 仙门的主殿,气象恢宏。 云纹为阶,灵玉为柱。 首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流金仙裙的女子。 周身气息圆融內敛,赫然便是步入了金丹后期的玲儿。 如今的玲儿早已褪去了稚嫩,出落得亭亭玉立。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上位者独有的气质。 她本就得陆宽真传,心思玲瓏剔透。 再加上有惊鸿从旁全力辅佐,已隱隱有仙门掌舵者的气度。 此刻,她正翻阅著长生议会送来的玉简。 了解一切之后,她微微眯起了眸子。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灭门?自相残杀?失踪?” “连筑基修士都像水泡一样无声无息的就没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一丝玩味。 “都这个世道了,竟然还有人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真是……有意思。” 语气轻鬆,並未感到有任何的压力。 这便是底气,源自绝对实力与背后那位至高存在的底气。 惊鸿站在一侧,也是挑了挑眉。 “的確,这种事情现在很少见了……” “你觉得该怎么办?” 闻言,玲儿微微沉凝了一下。 刚要开口,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师傅,让我去吧!” 一个带著跃跃欲试的少年声音响起。 正殿中,还有一个人存在。 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小石头。 半年时间,在仙门近乎无尽的资源堆砌和他自身刻苦打磨下。 他也已稳稳站在了金丹中期,且根基扎实无比。 只是性子有些跳脱,对山外世界充满嚮往。 第194章 师傅救我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师傅救我 玲儿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小石头一副恳求的模样。 “哎哟,师傅,您就让我去吧……” “我都好久没下山了,天天不是修炼就是听讲,骨头都快生锈了!” “正好拿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练练手!” 玲儿闻言,露出一丝犹豫。 小石头虽已是金丹中期。 但毕竟年少,实战经验相对匱乏。 面对未知的金丹…… “就让他去试试吧……” 一旁静立的惊鸿適时开口,声音平稳。 “修行需张弛有度,劳逸结合。” “小石头资质心性皆是上乘,一直將他拘在仙门之內闭门造车,也非长久之计。” “此番东海之事,虽显诡异,但以小石头如今的修为……” “配合护身法宝,只要不贪功冒进,自保应当无虞。” “也该让他出去见见风雨,歷练一番了。” 她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 玲儿沉吟片刻,终於缓缓点头。 “好吧。” 她声音转为严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去可以,但务必谨慎……” “这个天下很大,指不定什么地方就能冒出一个天纵奇才……” “把你那自视甚高的姿態收一收。” 小石头瘪了瘪嘴,小声嘀咕。 “我哪有您说的那么不堪啊……” 玲儿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去了东海,你记住两点……” “首要之事,寻找温別刃的下落,生死不论……” “其次,儘量弄清楚长生议会那些人失踪的原因。” 最后她盯著小石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不可逞强!” “记住,你的安危最重要。” “若有麻烦,师傅给你撑腰,就算师傅撑不住……” 说到此处,玲儿眼中掠过一丝狡黠与无比的骄傲。 语气也轻鬆起来。 “咱还有少爷呢……” “天塌下来,也有少爷顶著,明白吗?” 小石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明白!师傅你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绝不给仙门丟脸!” “嗯,速去速回。” 玲儿挥了挥手。 “得令!” 小石头欢呼一声,周身灵力涌动。 直接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兴奋地衝出主殿。 殿內恢復安静。 玲儿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眸中若有所思。 虽然她已能独当一面,处理仙门事务井井有条。 但东海之事透著一股子诡异。 让她心中隱隱有些拿捏不准。 “罢了,还是与少爷说一声。” 玲儿起身,与惊鸿告別,离开主殿。 不久后,洞天福地深处。 在一处寧静的灵池边,陆宽正在垂钓。 他气息愈发深邃內敛,若不特意感知,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元婴已成,天地枷锁於陆宽而言已经不復存在。 但他现在要做的却並不是盲目的提升境界,而是要修心。 不过,这段时间陆宽也有些解不开的疑惑。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尤其是,自己身上的系统,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按理说,之前的开坛讲道,多多少少也应该触发点儿奇遇才对。 而且,就连自己步入元婴,系统也没有任何动静。 难不成脱离了? 就在他为此感到疑惑的时候。 “少爷。” 玲儿走近,轻声唤道。 “丫头来啦……” 陆宽回头,笑了笑,“少爷今儿个掉了几条肥的,待会儿你给燉了……” “少爷我要吃剁椒鱼头!” 两人的关係依旧没变。 哪怕如今玲儿已经是仙门正式的掌权人,她依旧还是少爷的婢女。 小丫头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述清楚。 陆宽听著,脸上那抹閒適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依旧看著水面,但眼神已变得深邃。 “自相残杀,失踪……” 他低声重复著几个关键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钓竿。 这世道的规矩已经定了。 他破境元婴的消息也已经传遍天下。 按道理,不该还有人不明不白地撞上来,玩这种灭门绝户,赶尽杀绝的把戏。 他沉默了片刻,“除非,他们不怕……” 这个念头让他微微蹙眉。 不惧怕元婴强者的报復。 当今天下,除了那冥冥中的天地规则本身。 还有什么存在能拥有这种底气? “难不成是规则搞的鬼?” 陆宽忽然自言自语般低语了一句,隨即又摇了摇头。 “对一个末流宗门出手,还搞得这么迂迴诡譎,有什么用呢?” “它若要对付我,应该有更直接,更宏大的手段……” “不至於如此小家子气。” 他將钓竿轻轻抬起,又放下。 “罢了……” 陆宽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將那些纷乱的推测暂时搁置。 “现在信息太少,凭空猜测也没有用。” “等小石头回来再说吧……” 时间如流沙,悄然滑过几日。 那日。 举霞山顶,那永恆流转的光门之外。 一道细微的华光自远天飞来。 玲儿走出光门,伸手一招,那道华光便落在了她手中。 那是一只以特殊手法摺叠的纸飞机。 是陆宽改造的,独有的传讯方法。 会用这种方式传讯的,现如今只有三个人。 陆宽,玲儿和小石头。 打开纸飞机,上面没有什么长篇大论。 也没有描述任何遭遇,只有仓促写就的四个字。 师傅救我! 玲儿的瞳孔骤然收缩,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那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隨即化为汹涌的焦急。 小石头,金丹中期修为。 得少爷真传,心法,术法,护身法宝无一不是顶尖。 这样的他,竟然发出了求救信號。 对方是何等存在?!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举霞山顶的光门。 “少爷!出事了!” 玲儿急匆匆而来,將那道传讯递到陆宽面前。 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 “小石头的求救信!” 陆宽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一刻,脸上的閒適彻底消失。 眼神变得锐利如剑。 周身那股淡然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凝重。 “能让小石头连详细讯息都无法传出……” 陆宽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惊人的寒意。 “对方绝非寻常角色,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玲儿面色焦急,“少爷,要不我和惊鸿一起去……” 不等她把话说完,陆宽便摆了摆手。 “这件事情凶险异常,即便你们一起去,恐怕也未必稳妥……” 他缓缓起身,做出了决断。 “我亲自去一趟东海,你们看好仙门,等我消息。”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多余交代。 他直接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少爷,务必小心!” 下一刻,陆宽出现在举霞山巔。 没有任何停留,周身气息一震,如雷霆般撕裂长空。 径直向著遥远的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第195章 我乃天命之子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我乃天命之子 元婴强者的速度,已然超脱了寻常修士对快的认知。 山川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云层被轻易地拋在身后更低处。 仅仅一个多时辰,他就几乎横跨三州之地,到达了东海之滨。 咸湿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混杂著一丝极淡的怨戾之气。 陆宽身形微顿,流光敛去,显出身形。 他凌空立於一座临海城镇的上空。 下方,便是天星宗所在的临海城。 天星宗並非隱居山野的门派。 其山门就坐落在这城镇最为繁华的地段。 与凡俗商户,居民比邻而居。 此刻,即便从高空俯瞰。 也能感受到这座城镇瀰漫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 原本应该熙攘的街道极为冷清,行人神色匆匆,目光闪烁。 整座城都笼罩在天星宗灭门惨案的阴影下,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连海风都吹不散那股渗入砖缝的寒意。 陆宽面无表情,目光投向那片被封锁的区域。 他没有去询问任何人。 直接,乾脆,毫无顾忌。 磅礴如天威般的神识,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如同无形的天幕,瞬间將整座临海城。 连同其周边数十里的海岸,山林,完全笼罩在內。 一切的一切,大到建筑布局,小到螻蚁爬行的轨跡。 甚至那瀰漫在城中,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与死意。 都在这一刻,分毫毕现地倒映在陆宽的识海之中。 元婴神识,洞察入微。 笼罩全城,不过一念之间。 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 陆宽闭目凝神,所有的信息迅速分门別类。 剔除无用的干扰,追溯那道属於小石头的气息。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 “找到了!” 在那座被彻底封锁,的天星宗院落之中。 小石头就在那里。 但让人意外的是,他似乎並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陆宽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隨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天穹之上。 下一刻,院落中,陆宽如同鬼魅般出现。 整个天星宗虽然已经被打扫过了,但那股血腥味却依旧挥之不去。 他看到小石头就盘膝坐在院子的正中央,背对著自己。 周围没有任何禁錮,气息沉稳,丝毫没有陷入绝境的危机。 这情景,说不出的诡异。 陆宽没有开口,只是扫视著周围,希望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但是,一切都太乾净了,好像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就在陆宽迈步走向小石头的同时。 盘坐在那的背影微微一颤。 紧接著,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 小石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肌肉纹丝不动,如同戴著一张拙劣的人皮面具。 四目相对,陆宽敏锐的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孩子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儿? 看上去,就好像是见到了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一样。 下一刻。 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一丝气息的剧烈波动。 小石头猛地抬手,一柄赤金色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嗡鸣,带著一种沉闷压抑的嘶啸。 正是陆宽之前为他炼製的飞剑,惊邪。 下一刻,剑光暴起! 没有任何试探,出手即是杀招! 剑尖撕裂空气,带著一股决绝的锐气,直指陆宽咽喉! 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狠辣,毫不留手。 陆宽站在原地,身形未动。 只是右手抬起,双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凌厉无比的剑尖。 “叮!” 一声轻鸣,狂暴的剑气与杀意如同撞上不可逾越的堤坝,瞬间溃散。 剑身在那两指间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哀鸣,却无法再进分毫。 小石头对於飞剑被制毫无意外。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放弃了对飞剑的控制,身形暴冲而来。 左手並指如刀,直插陆宽心口。 动作连贯狠辣,招招搏命,完全捨弃了防御。 眼中的杀意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 陆宽身形微侧,轻描淡写地躲开了那记手刀。 他没有反击,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小石头身上。 磅礴的神识细致入微地扫描著小石头每一寸经脉,识海。 试图找出丁点不应该属於这孩子的东西。 但可惜,一无所获。 没有外来的神识烙印。 没有明显的夺舍痕跡。 也没有蛊虫咒术。 这具身体,从里到外,的的確確就是小石头本人。 修为,根基,生命气息无一作假。 可是,既然一切都如此的正常,这孩子怎么又会是如今这副模样呢? 这每一招每一式,都代表著他无比清醒地,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陆宽的眼神彻底冰冷下来,如同万古寒渊。 所有的东西都指向正常,这恰恰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此方天地修士的一切手段,神识,术法。 一切都源於他传下的秘典。 而如今这种诡异到连他都看不透的手段,只有一种可能性。 “规则……” 陆宽心中寒意瀰漫,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天地规则在搞鬼。 只有那冥冥中的天地规则本身。 才能拥有这般匪夷所思,超出常理的力量。 它无法直接抹杀自己这个异数。 便开始用这种阴毒的方式,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陆宽心底悄然滋生。 就在小石头又一次状若疯魔般的扑上来时,陆宽隨意地侧身闪过。 隨即手掌探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浩瀚灵气蜂拥而出,灌入小石头体內,瞬间封锁了他的窍穴。 元婴修士制服金丹境,轻而易举。 小石头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灵气被彻底封禁。 顿时怒目圆睁的瞪著陆宽。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陆宽居高临下的开口发问。 小石头咬牙切齿,仿佛双方真的有著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放开我,你个魔修!” “我乃天命之子,与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修势不两立!” 陆宽静静的听著,没有做出任何反驳。 只可惜,盛怒之下的小石头骂骂咧咧的,根本就没有透露太多有用的信息。 无奈之下,陆宽抬手在小石头颈侧轻轻一斩。 精准到极致的力量掌控,让原本活蹦乱跳的小石头动作一滯。 然后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倒,失去了意识。 陆宽没有低头去看倒在地上的小石头。 他的目光,在手掌劈落的同时,就已经转向了院门方向。 大门发出刺耳的轴承转动声,缓缓打开。 门外,站著一个身影。 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中年男人。 穿著临海城常见的粗布衣衫,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平庸到是扔进人堆里就会瞬间消失的那种。 第196章 还会再见的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还会再见的 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力仅仅是炼气中期。 根基虚浮,气息浑浊,明显资质极差,此生几乎不可能再进一步。 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给了陆宽一种诡异莫测的感觉。 仿佛一层薄薄的人皮之下,包裹著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人脸上的表情带著一丝意外。 目光在陆宽和地上昏迷的小石头之间来回移动,显得饶有兴致。 隨即,他忽然抚掌大笑起来。 笑声乾涩而突兀,打破了这片空间的死寂。 “精彩!真是精彩!”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语气带著一种夸张的遗憾。 “可惜啊,我来晚了一步。” “没想到他们的动作比我还快……” “看来,我也得加把劲才行了。” 他的话语没头没脑,显然藏著无尽的秘密。 陆宽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件奇特的物品。 直到那人的笑声渐歇,陆宽才淡淡开口。 “你是谁?” “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那中年男人闻言,笑声戛然而止。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天真又疯狂的眼神看著陆宽。 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我是谁?” 他重复了一遍。 “我是罪人!一个天大的罪人!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声音嘶哑,眼中却毫无笑意。 笑声骤停,他死死盯住陆宽,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而我的目的?” “当然是为了……” 他脸上的疯狂瞬间收敛,化为一种极致的渴望与期待。 “杀你。” 两个字落下,院落內死寂一片。 气氛压抑到可怕。 陆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更冷了几分。 他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直接抬起右手,对著那中年男人凭空一抓。 那中年男人周身空间仿佛瞬间凝固。 一股无形,无质,无法抵御的力量將他牢牢锁住。 猛地拉扯过来! 陆宽的手,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颈。 五指並未用力收紧,但那股绝对的控制力,足以让任何人魂飞魄散。 然而…… 即便被扼住要害,生死一线,这中年男人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恐惧。 他甚至还维持著那抹平淡到诡异的笑容,眼神里透著戏謔。 “你是自己说……” 陆宽的声音平静无波。 “还是等我抽出你的魂魄,慢慢搜?” 搜魂之术,在正道属禁忌。 往往伴隨著被施术者魂飞魄散,承受无边痛楚的后果。 而陆宽脑中那浩如烟海的三百多部秘典中。 从不缺乏各种更为酷烈,更为折磨魂魄的邪道秘法。 他有的是手段让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开口。 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可那中年男人闻言,依旧是一脸微笑。 他发出嘶哑的笑声。 “陆宽啊陆宽,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明明受制於人,语气却仿佛在点评一个无知的后辈。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他眼中充满戏謔。 陆宽看著他,脸上的表情透著一种古怪。 他微微偏头。 “你说的,是这天地规则?”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了一瞬。 他重新正视著陆宽,之前的戏謔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以及一丝……不解? “你……” 他喉咙滚动,声音低沉了几分。 “你也不是……一无所知啊。” 隨即,他的笑容更浓郁。 “那既然都知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自裁呢?” 他的语气陡然尖锐起来。 “做无谓的挣扎有什么用!” “你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也省了我们……很多力气啊!” 陆宽看著眼前之人那近乎癲狂的质问。 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果然是规则的走狗。” 他语气平淡。 “不过,既然来了,就別急著给主子表忠心了。” “让我看看,你披著这身人皮,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话音未落,手掌一把按在了中年男人的天灵盖上。 一股奇异而精纯的力量,直接透入其识海最深处。 精准地锁定了那蜷缩其中的魂魄本源! 搜魂! 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在本能地剧烈颤抖。 那是魂魄被强行剥离带来的无边痛楚。 然而,就在这剧痛之中。 他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却死死盯著陆宽的脸。 嘴角竟然又艰难且缓慢地,重新扯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还会……见面的……”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淡薄到近乎透明的魂魄。 被硬生生从那具躯壳中扯了出来。 但这魂魄离体的瞬间,並未凝实或挣扎。 反而像是一捧青烟。 不等陆宽进行任何搜魂举动,便忽的溃散开来。 化为点点毫无灵性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连一丝残存的记忆碎片或意识波动都没留下。 乾净得诡异,决绝得令人心惊。 陆宽眉头微微一皱。 鬆开手,那具失去了魂魄的躯壳瘫倒在地。 双目圆睁,空洞无神。 “这还真是有意思……” 魂魄自毁,这不是一个炼气修士能做到的。 很显然,这个人应该是被谁以特殊手段控制了。 以至於连魂魄都不再属於他自己。 他目光扫过地上依旧昏迷的小石头,又环视了一圈死寂的天星宗院落。 线索看似断了,但规则走狗的出现,本身就说明了太多问题。 小石头的情况需要一个相对清净的地方仔细检查。 陆宽不再犹豫,袖袍一卷,带著小石头原地消失。 片刻之后,陆宽已出现在距离临海城数十里之外的州府所在。 这里是长生议会的分舵,也是当地一个名为青云宗势力的山门。 宗主是筑基后期修为,门內仅有两三名筑基初期长老。 实力在长生议会体系中属於中下游。 正因如此,当初天星宗事发,他们自知力有不逮。 才选择第一时间上报总舵,而非自行探查。 陆宽的降临,没有任何徵兆。 但当那浩瀚如渊的元婴气息散发出来的同时。 青云宗宗主,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带著所有长老衝出大殿。 当看到凌空而立的陆宽时,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原地叩拜。 “小人青云子,携全宗上下,恭迎仙主法驾!” 他声音激动得发颤,身后哗啦啦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这个青云子在陆宽讲道的时候也已经是筑基初期。 也算是有幸亲眼目睹过仙主圣顏。 陆宽微微頷首,並未寒暄。 “寻一僻静院落,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是!是!仙主请隨小人来!” 青云子不敢有丝毫耽搁,亲自引路。 將陆宽带到后山灵气最浓郁,景致最清幽的一处独立小院。 再三保证绝无人敢打扰后,才诚惶诚恐地退下。 第197章 记忆错乱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记忆错乱 小院內,竹林掩映,灵气成雾。 陆宽將小石头隨手往地上一丟。 “熊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吐槽了一句之后,他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其眉心。 一丝柔和的灵气,缓缓渡入。 “醒来!” 陆宽的声音,直接响在小石头识海深处。 小石头身体微微一颤,眼皮抖动几下,缓缓睁开。 起初眼神还有些涣散和懵懂,仿佛沉睡了很久。 但当他视线聚焦,看清近在咫尺的陆宽时。 那点懵懂瞬间被极致的警惕和一种刻骨的仇恨取代! “你!” 他低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向后弹开。 拉开距离的同时调动灵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他立刻发现周身经脉空空如也。 灵力被彻底锁死,根本无法运转分毫。 “你个魔修!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敌意。 身体因愤怒和无力而微微发抖。 陆宽却已经好整以暇地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隨手给自己倒了杯青云宗准备的茶水。 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如困兽般的小石头。 “魔修?” 陆宽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不急。” “来,说说看,为什么一口咬定我就是魔修?” 放下茶杯,陆宽看著他,淡淡的开口。 “还有,你口中那个什么天命之子,又是怎么回事?” “呸!” 小石头恨意滔天,牙关紧咬。 “你个祸乱天下的魔头,还想蛊惑人心!” “我不会上你的当!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陆宽都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气笑了,摇了摇头。 这倒霉孩子,要不是看在他是玲儿徒弟的份上。 高低得先抽他几十下竹条炒肉,让他知道什么叫清醒。 “行,不说那个。” 陆宽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方式。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石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宽会这么问。 他怒道,“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石头!” “石头?” 陆宽表情古怪,似笑非笑。 “你说哪家的天命之子,会叫这么个名字呢?” 小石头顿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驳起。 脸上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和彆扭。 是啊,天命之子……就叫石头?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姓氏呢?名號呢? 陆宽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问道。 “那你父母呢?家中还有何人?” “我父母?” 小石头双目瞬间赤红,恨意几乎要喷涌出来。 “我一家老小,全都是被你这魔修所害!” “你还在这里假惺惺地问我?!你……” “好了好了,闭了吧……” 陆宽摆了摆手,继续道。 “那我再问你,你这一身的本事,精妙的术法,又是谁教你的?” 闻言,小石头顿时冷笑出声。 “怎么?想套我的师门来歷?” “还想去祸害我师门长辈?你做梦!我绝不会告诉你!”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 陆宽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但你自己得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你的师父,是谁?” “我师父……” 小石头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但话到嘴边,却又猛地顿住了。 他蹙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茫然和挣扎。 师父……是谁? 传授自己功法,引领自己修行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空白感,让他心中的怒火都为之一滯。 陆宽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手一挥。 一道赤金色流光自他袖中飞出。 划过一道弧线,“鏘”的一声,插在小石头身前不远处的青石板地面上。 正是那柄惊邪剑。 剑身嗡鸣,金色纹路隱隱流转。 “还有这柄剑……” 陆宽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而清晰。 “你从何处得来的?” 小石头目光落在惊邪剑上。 这是他最熟悉的法器,可是从哪来的? 师父给的? 不对……好像不是? 那是…… 他努力回想。 却发现关於这柄剑如何到手的记忆,同样是一片模糊的迷雾。 只有“这是我的剑”这个结论无比清晰,来源却无踪。 陆宽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毫不停歇。 每一个都直指核心。 “你成功引气入体的那一天,身在何处?” “周围有什么人?” “你突破筑基瓶颈时,又在什么地方?” “可曾服用筑基丹?筑基丹又是怎么来的?” 小石头的表情愈发迷茫,只感觉脑袋里隱隱作痛。 “还有,你结丹之时在哪?” “御剑术是谁教你的?” 陆宽的问题层出不穷,小石头只感觉魔音贯耳。 那一个个的问题他都解答不出来。 仿佛这些记忆被人凭空销毁了一般。 “够了!” 小石头大喝一声,一把拔出惊邪剑,指向陆宽。 他眼眸赤红,“你休想乱我心神!” 陆宽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海之滨?” “目的是什么?是谁让你来的?” 一个个问题,具体,细致。 关乎重要节点的事件和经歷。 小石头起初还满脸愤恨地想要驳斥。 但隨著问题深入,他脸上的恨意逐渐被越来越多的茫然,混乱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除了那股对陆宽刻骨铭心的仇恨。 和自己是天命之子,要报仇雪恨的模糊使命外。 其他的记忆,尤其是细节。 竟然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看不真切,想不具体。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做什么? 这三个最基本的问题。 此刻竟让他如坠冰窟,冷汗悄然浸湿了后背。 他呆呆地看著陆宽,又看看手上的惊邪剑。 眼神中流露出不知所措的惊惶。 看著小石头眼中的恨意被茫然与惊惶一点点撕裂,取代。 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陆宽也不再去继续追问。 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直接揭开了真相。 “你的记忆被篡改了。” 小石头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对於这一点,陆宽也是在听到他口口声声说与自己有血海深仇之后,才彻底確定。 不过,篡改记忆並非易事。 尤其是针对一个金丹修士来说。 这需要极其精妙甚至涉及本源规则层面的手段。 对方显然是时间仓促,或者说对深层次的覆盖无法做到完美无瑕。 他没有时间去精心编织,无缝衔接每一个细节。 因此,当陆宽去触及这些细枝末节时。 被粗暴覆盖的虚假记忆便出现了巨大的空洞和矛盾。 第198章 回溯时间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回溯时间 “不……不可能……” 小石头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虚弱,毫无底气。 手中的惊邪剑仿佛重若千斤。 各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衝撞,让他的表情显得扭曲而痛苦。 陆宽无视他的挣扎,继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开口。 “我告诉你,你是谁。” “你叫石头,今年十五岁。” “父母俱在,身体康健,还有一个姐姐。” “你的师父,叫玲儿,是仙门如今的掌权人……” “你是举霞山仙门弟子,备受重视。” “而我……” 陆宽顿了顿,“也並非你记忆里那个邪修魔道。” “我是仙门之主,你所修炼的一切心法,术法……” “所拥有的法宝,资源,追根溯源,皆出自我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撬动那被强行锁死的记忆之门。 小石头脸上的怀疑依旧浓重,但眼神中的茫然却更深了。 父母姐姐?玲儿师父?举霞山仙门? 这些名词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与心悸。 “你此次前来东海之滨……” 陆宽的声音將他从混乱中拉回。 “是为了调查天星宗灭门惨案及长生议会修士失踪之谜。” “这是你师父玲儿交给你的歷练任务。” “但你被人暗算了。” 陆宽的语气沉了下来。 “用一种诡异莫测的手段,篡改了你脑海中的记忆……”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渐渐森然。 “这种手段,绝非此方世界修行体系中所应有的能力。” “它更接近於,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干涉……” “或者说,来自世界之外的污染。” “规则”二字,陆宽说得极重,带著一抹怒意。 小石头抱住头,痛苦地蹲下。 记忆在脑海里疯狂交战,撕裂著他的认知。 他不知道该相信哪一边。 看著小石头痛苦的样子。 陆宽知道,短时间內想让他恢復清明已经不可能。 强行刺激甚至可能造成更严重的神魂损伤。 当务之急,是確保他的安全。 並继续追查这背后的黑手。 陆宽不再犹豫,翻手取出纸张,製作了一只传讯纸飞机。 內容大致就是让惊鸿亲自来接小石头回去。 顺便也將天星宗事件的一些细节交代了一下。 第一,对手拥有篡改记忆的能力。 第二,可能也拥有著控制他人的能力。 这一点在天星宗忽然出现的那个炼气修士身上就能看得出来。 至於第三,对手不止一个人,甚至少说也在三人以上。 原因也很简单,那个炼气修士对他同伴的称呼是“他们”。 这便足以证明这群天道走狗的人数至少超过三人。 纸飞机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直奔举霞山方向而去。 做完这些,陆宽走到依旧痛苦喘息的小石头身边。 將一股温和灵力涌入其体內,暂时压制他脑海中的混乱与痛苦。 引导其陷入一种深度的,保护性的沉眠。 “睡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大人来处理。” 三天后,惊鸿赶到,带走了昏睡中的小石头。 而陆宽,则选择留下,继续查找线索。 他重新回到了临海城,回到了天星宗那死寂的府邸。 这一次,他没有再动用神识扫描。 常规的探查或许已经不再可靠。 他需要用更直接的方式,去亲眼见证那段过去。 陆宽一翻手,掌心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半个拳头大小,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昨日之灰。 这是在时空间隙里得到的天生宝物。 注入灵气便能回溯周围的景象。 他没有迟疑,元婴期那浩瀚精纯的灵力,涌入这看似平凡的黑石之中。 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之后。 周围的景象就仿佛时间逆流一般的开始回溯。 他看到自己对那名炼气修士进行搜魂…… 他看到小石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向自己扑杀…… 这是三天以前的画面。 继续回溯……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落里。 那是一个女子,身著鹅黄长裙,身姿窈窕。 在看清楚那张脸的瞬间,陆宽的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缩,怔了一下。 竟然是她! 阿月。 永安县的旧识。 那位曾隨皇商队伍前来,身负不凡气运的神秘女子。 记忆中的她,灵动精明,虽然身负大气运。 但依旧是个连武者都算不上的凡人。 而此刻画面中的阿月,周身气息雄厚內敛。 赫然已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后期强者! 陆宽心中瞬间掠过一丝恍然。 是了,她身负独特气运,得天眷顾。 在这灵气復甦,机缘遍地的时代,有此进境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但紧接著,他看到了更关键的一幕。 阿月在与小石头交手,而最后,篡改了小石头记忆的,竟然也是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月为什么会对仙门出手? 天星宗的事情,难道是她做的? 她难不成也是天道的走狗? 为什么? 诸般疑惑縈绕在陆宽的心头。 但很快,这一切都被他强行压下。 他没有停下回溯。 画面继续向更早的时间流淌。 他看到了天星宗內那场疯狂而惨烈的自相残杀。 宗主温如海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弟子们也在互相攻伐,嘶吼与惨叫不绝於耳。 鲜血染红了青砖,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如同人间地狱。 最后,在这地狱图景的中心。 一个年轻人,立於尸山血海之上,正仰天狂笑。 正是那失踪的少宗主,温別刃。 至於为什么天星宗会突然开始同门相残,陆宽並未找到准確的原因。 但是很明显,这一切都和那个温別刃扯不开关係。 收起昨日之灰,陆宽静静的立在那里。 思绪万千,整理著所看到的一切信息。 到最后,他似乎找到了一些关键点。 也正是这些关键点,让他有了一个大胆且让人心惊胆战的猜测。 “夺舍……” 陆宽自言自语般的吐出这两个字。 “或者说,是某种更高明,更彻底的替换。” 他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是啊,自己就是这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自己可以做到,为什么別人不行! “温別刃,阿月……或许还有更多尚未暴露的人。” “他们的躯壳,早已被其他灵魂所取代。” 这便能解释为什么他们的手段如此诡譎。 完全脱离了仙门术法的范畴。 而能够跨越世界壁垒,精准地將这些灵魂投放到这个世界…… 並赋予他们明確目標的存在…… “天地规则……” 陆宽眼神冰冷。 那么,这些外来者又是为何甘愿成为规则的刀? 陆宽回想起那炼气修士癲狂的嘶吼。 “我是罪人!一个天大的罪人!” 第199章 三位域外天魔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三位域外天魔 一个词跃入脑海。 “交易!” 陆宽思路越发清晰。 规则无法直接动手,但它或许能通过某种方式赦免,这些罪人。 或者说,让他们逃避罪责。 而作为换取这一切的条件,就是抹杀自己这个异数。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个道理对於规则来说一样受用。 陆宽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穿透虚空。 “那些罪人背负原罪,便將此视为唯一的救赎之路。” “这是一场,跨越世界的罪孽清剿与猎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我,就是那个被悬赏的头彩。” 想通了这一切,陆宽非但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有种豁然开朗,以及隨之而来的森然战意。 现在,唯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那群罪人的手段了。 那是完全脱离仙门术法的手段,不在陆宽的掌控之中。 温別刃,阿月,还有那炼气傀儡背后的主使。 他们的数量,恐怕远不止三个。 “好得很。” 陆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既然对方目標是自己,那他甚至都不用费心去找。 只需要將自己变成一个最醒目的靶子。 那些躲在暗处的走狗自然就会伺机而动。 他让青云宗將仙门之主亲临东海的消息,用尽一切办法散播出去。 之后,陆宽便彻底閒了下来。 今日在临海城茶楼听书,日散斗金。 明日乘一叶扁舟,於近海垂钓,一无所获。 时而梨园听曲,时而閒逛於尘世之间。 仿佛他只是一个游山玩水的閒散修士。 完全一副坐等上门的架势。 …… 距离临海城上百里外。 一处依山傍水,看似寻常的正道宗门。 此处正是坤山宗的地界。 拥有数位筑基修士坐镇,算得上是中等宗门。 宗內一切井然有序,弟子,长老各司其职。 一切看上去,好像都很正常。 然而,若是仔细去观察,便会发现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这些宗门子弟,上到宗主,下至弟子。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 整个宗门安静的可怕。 但是,一切事物又都非常的顺畅,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甚至都不用眼神交匯,就能清楚各自的想法。 这就好像,一个人,控制著一群傀儡。 但是这些傀儡显然又都是活生生的人。 只不过拥有著同样的情感和意志。 坤山宗正殿,气氛与外界截然不同。 透著一种貌合神离,各怀鬼胎的感觉。 殿內並无旁人,只有三道身影。 一个少年隨意靠坐在一张侧椅上。 嘴角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另外两人身上隱晦的打量著。 他周身气息並不强烈,竟然只是个炼气后期的修士而已。 此人赫然便是天星宗那位失踪的少宗主,温別刃。 他对面的座位上,坐著一个鹅黄长裙的女子,姿態端庄,容貌绝伦。 那股有意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恐怖灵压,宣示著她金丹后期的高绝境界。 而她,就是那个在永安县与陆宽有过交集的神秘女子。 阿月。 至於最后一人,端坐在主位上。 是个风度翩翩的俊朗青年。 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深邃难测。 而他的境界在三人之中也算是折中的,筑基后期。 他是这坤山宗现任宗主,孔昭。 就这么三个,无论是境界,气质还是身份都相差甚远的人。 坐在那,竟然有一种平等对峙的感觉。 “你们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孔昭最先开口,声音温润,语气却带著淡淡的调侃。 “我这边才刚打好基础,你们就已经动手了。” 温別刃嗤笑一声,抬起眼皮。 “我可没动手,是她做的。” 他瞥了一眼对面那安静的女子,语气古怪。 “也只有她能这么精细,篡改记忆,植入仇恨……” “比我这种只会做买卖的人有趣多了。” 孔昭闻言,將目光转向阿月,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 “运气不错,一来就接手了一具金丹后期的躯壳……” “在这个世界,也算得上是顶尖的人物了吧?省去了不少苦功。” 阿月微微抬头,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毫无温度。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澹臺明月……” “是个身负气运的幸运儿,修行事半功倍……” “而且……” 她语速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浓。 “据残留的记忆碎片来看,她似乎还和那个陆宽,有过一些交集。” “哦?” 温別刃眉头一挑,“有交集好啊……” “靠著这点旧情分,说不定你能更容易接近他,做到出其不意……” “嘖嘖!想想就有意思……” “被故人从背后捅上一刀的感觉,一定很难忘。” 孔昭接过话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语气恢復了冷静。 “这段时间,他正稳坐钓鱼台,等著我们上门呢。” 他看向温別刃,笑容里带著明確的指向性。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让他等太久……” “债主,你去一趟吧……” “以你的手段,杀他或许做不到,但总能製造一些惊喜,削弱他的实力。” 温別刃眉头一皱,不满地撇了撇嘴。 “凭什么是我去?你怎么不去?” “你结命人又死不了!你去试探难道不是更为稳妥吗?” 孔昭无奈地嘆了口气,摊手道。 “我去多突兀啊……” “而且,就我现在的境界,最高也不过筑基后期……” “而且我的能力和你不同,这么大境界的差距,无法发挥作用。” 他目光转向一旁静默的澹臺明月,继续道。 “至於织忆师,她的身份与陆宽有旧,是一张潜在的底牌……” “用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出其不意……” 说著,孔昭再次看向温別刃。 “所以,只有你温少宗主,最为合適。”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你,你出现最为顺理成章……” “而且你的能力也最为合適,无视境界,哪怕他是元婴,也得认栽。” 温別刃眉头紧锁,眼眸里闪过一丝顾虑。 他和结命人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条命给他霍霍。 如果这具身体死亡,他也就不復存在了。 “话虽如此,可万一他看出点什么来……” 不等他把话说完,结命人孔昭就忍不住笑了。 “你真当他是神仙,能知过去未来?” “他对天星宗少宗主一无所知,能看出什么?”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蛊惑。 “哪怕你破绽百出,他也只会认为你是受到了灭宗大灾的惊嚇……” “而且你本来就是天星宗的少宗主,只要这个身份是真的,你就有机会……” 第200章 快!快问我!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快!快问我! 闻言,温別刃眼中的疑虑渐渐散去。 被一种跃跃欲试的狠厉所取代。 他缓缓站起身。 “说得也是,躲著藏著,確实憋屈。”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既然他摆好了场子,我这苦主兼元凶,不去给他添点堵,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他看向孔昭和阿月,笑容狰狞。 “那我就去会会这位仙门之主,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大殿,急匆匆离开了坤山宗。 殿內恢復了寂静。 澹臺明月端起早已微凉的水,抿了一口。 “这孩子总是被你这么忽悠,要是真死了,那可就少个一个助力了。” 闻言,孔昭低低的笑出了声。 “怎么能说是忽悠呢,我这也都是为了咱们的大业……” “再者说了,他死了,我们也少了一个对手,不是吗?” 说到这,孔昭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脑子里在寻找著什么。 好半天后才疑惑的开口道。 “我们这次来了几个人?” 澹臺明月歪了歪脑袋,“不是只有我们三个吗?” 闻言,孔昭有些自我怀疑,“是吗?” 他心里总感觉漏了点儿什么东西,不过也並没有再继续討论下去。 另一边,临海城。 茶楼之中,陆宽正在品茶听书。 西游记等一系列话本故事,如今已经是传遍天下。 没想到在这也能听到。 而就在他愜意听书的时候,青云宗的一名传讯弟子找到了他。 告知了他一件大事。 “仙主,天星宗少宗主温別刃,我们找到了!” 闻言,陆宽眼神中精光一闪。 隨即第一时间回到了青云宗。 宗门內,温別刃已经被安排洗漱了一番,换了乾净衣服。 等到陆宽回来的时候,他面前正摆著一桌子大鱼大肉。 可是这位温少宗主却一口都没动。 他整个人瑟缩在椅子上。 身体时不时颤抖一下,眼神惶恐的四处乱瞟,仿佛惊弓之鸟。 演得真是入木三分。 陆宽心中冷笑,若非早有准备,单看这副模样,任谁都会相信他的遭遇。 他迈步走入殿中。 听到脚步声,温別刃猛地一颤,受惊般抬起头。 他眼中先是茫然与恐惧,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眼前之人身份不凡。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因虚弱和害怕而手脚无力,差点从椅子上滑落。 陆宽面色平静,抬手虚按。 “不必多礼,你就是天星宗的温少宗主吧?” “是……是晚辈。” 温別刃低下头,整个人往里缩著,显得极为侷促。 “听闻你遭遇大难,能平安归来便好。” 陆宽语气温和,“此地人多眼杂,不便详谈……” “来人,带温少宗主去我的別院,我要与他单独聊聊。” “是!” 侍立一旁的青云宗弟子应声上前。 温別刃脸上適时露出感激又不安的神色,顺从地跟著弟子离开。 待他离去,陆宽眼神微凝。 一股精纯磅礴的元婴灵力悄然流转。 无声无息地在他周身布下数层无形护罩。 从昨日之灰的回溯中,他看清楚了一切。 知道这温別刃是个什么成份。 对於对方那种未知的能力,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 片刻后,別院中。 陆宽与温別刃於石桌旁相对而坐。桌上只有一壶清茶,两只茶杯。 温別刃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双手捧著微烫的茶杯,指尖却冰冷。 他低著头,目光游移,时不时飞快地瞥一眼院墙阴影或风吹草动处。 身体绷紧,仿佛隨时准备逃跑。 陆宽静静看著他表演,心中不由赞了一句。 “好演技……” 这恐惧由內而外,几乎毫无破绽。 连眼神的细微颤动,呼吸的节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若非知道其底细,恐怕真会以为这是个被嚇破胆的少年。 陆宽只是慢慢品著茶,甚至都没去多看他一眼。 仿佛在等待什么,气氛一度显得非常安静。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温別刃心中嘲讽渐渐被一丝疑惑取代。 按照常理,这位仙主不是应该迫不及待地询问天星宗当晚详情。 追问凶手线索,或者安抚诱导自己说出经歷吗? 为何他如此沉得住气? 陆宽的反应让温別刃拿不准他的目的。 他悄然发动了自己与生俱来的独特感知能力。 在他的感知范围內,他能隱约读出他人对自己產生的,强烈的愿望。 比如希望他说出真相,希望他信任自己。 或者是希望他放鬆下来,等等。 只要这些愿望在他能力范围內且目標指向他。 他就能选择是否实现对方的愿望。 並在实现后,根据愿望的大小和性质,从对方身上收取相应的“债务”。 就比如,如果陆宽现在的愿望是让他说出真相。 他只要做到了,那么他兴许就能从陆宽身上收走一部分的神魂。 或者直接拿走他一条手臂。 甚至,收走他的部分理智。 然而……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陆宽,毫无愿望…… 一片空白。 这位仙主,似乎对他这个唯一倖存者,没有丝毫探究的欲望。 至少,没有形成任何他能够捕捉並利用的,具体的愿望。 这不对劲! 温別刃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甚至生出一丝不安。 他精心准备的剧本,对方根本不接招。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不,不可能。 自己的偽装天衣无缝,气息也完美融入了这具躯壳。 他凭什么看穿? 还是说…… 这位仙主的城府,深到了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地步? 他只能继续加强表演。 让身体的颤抖更明显一些,呼吸更加急促。 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等待著,煎熬著,期待著对方开口说话。 哪怕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风似乎都凝滯了。 陆宽看著温別刃那全身心投入的表演,终於觉得有些乏味。 他放下茶杯。 “行了……” 陆宽开口,声音平淡。 “你哭得也够久了,戏我也看够了。” 来了! 终於来了! 温別刃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猛地一松, 隨即被巨大的期待取代。 他几乎能感受到从陆宽方向传来的,第一个清晰指向自己的愿望。 那是希望自己说出点什么的愿望。 “没错,就是这样!” “快,问我!” “问我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问我凶手是谁!” 他竭力维持著惊恐的表情。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细微的,近乎催促的意味。 然而。 陆宽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 將他心中刚刚升起的火焰瞬间浇灭。 第201章 这条线路你不喜欢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这条线路你不喜欢 “说说吧……” 陆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除了你,其他人在哪?” 温別刃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精心维持的惊恐如同面具般出现了裂痕。 他感受到了陆宽的愿望,但这个愿望的內容…… 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几个人? 指的是什么? 天星宗的倖存者? 还是……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升起。 陆宽將他那一闪而逝的错愕尽收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愿意说?”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悄然瀰漫。 “还是说……要等我搜你的魂?” 最后几个字,语气骤然转冷,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们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宽的声音压低,却字字砸在温別刃的心头。 “规则的走狗,罪人!” 轰! 温別刃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 他是怎么看穿的? 自己偽装的如此完美。 在他眼中难不成漏洞百出! 巨大的震惊让温別刃霍然起身。 脸上的偽装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 但仅仅一瞬。 他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站直了身体,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再无半分怯懦,只剩下阴冷与疯狂。 “呵呵……” 温別刃低声发笑,声音嘶哑。 “没想到让你看出来了……” “果然,被规则指定要抹除的人,没有那么简单。” 说著,他直视陆宽的眼睛。 “不过,你都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温別刃的笑容变得狰狞,一字一句道。 “我们这次,来了三个人!”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某种宣告,笑声陡然变得尖锐而疯狂。 “可惜啊!真是可惜!” “你连我们的底细都没彻底弄明白,就敢这样直接和我接触?”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他眼中厉色一闪,五指成爪,朝著陆宽狠狠一抓! 一股无形无质的奇异波动瞬间笼罩向陆宽! “收债!” 温別刃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贪婪与疯狂。 “我要你的,部分神魂!” 这是他债主能力的核心体现。 既然已经实现了愿望,那收债就是他身为债主的权利。 然而…… 气势汹汹的波动扫过。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宽没有任何异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看著那保持抓取姿势的温別刃。 平静的吐出三个字。 “我不给。” 温別刃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眼睛瞪大,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用? 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 自从他获得这份力量以来,只要条件触发,从未失手! 对方的愿望明明那么清晰! 为什么会失败? 但显然,眼下的情况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 陆宽那平静的目光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逃!必须立刻逃走! 温別刃毫不犹豫,转身一脚踩碎青石地板,身形向著院外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任何炼气期应有的水准。 陆宽眼神一冷,並未起身。 只是朝著他逃遁的方向,隨意地抬手一抓。 一股磅礴的吸力骤然生成,仿佛空间都在向他的掌心塌陷。 飞遁中的温別刃身形猛地一滯,竟被硬生生拉得向后倒退! 眼看就要被重新抓回,温別刃眼中闪过狠色。 他感受到身后陆宽那股强烈的,想要抓住自己的愿望! “实现!” 他心中咆哮,不再做任何反抗,任由那股吸力將自己拽回去。 而就在陆宽一把掐住他脖子的同时。 温別刃大喝一声。 “收债!” “我要你的这只手!” 这一次,能力生效了! 陆宽掐住温別刃脖颈的手掌,自手腕处,齐根消失! 断面光滑如镜,甚至能看到骨骼,筋肉,血管的切面。 诡异的是,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仿佛那只手从未存在过。 脱困之后,温別刃趁机再次加速,眨眼间已然衝出院落。 陆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禿禿的左腕,眼中首次露出了些许意外和凝重。 “这手段……还真是够诡异的。” 他低声自语。 並非威力有多么惊天动地。 而是这种绕过一切防御,直接作用到本身的方式。 完全超出了此界修行体系的范畴。 他並未去追。 並非追不上,而是没有必要。 他只是轻轻一招手,打出一道符文,悄然印在了温別刃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陆宽体內灵气蜂拥而出,匯聚到了断手手腕处。 下一刻,血肉开始生长,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断手重生。 这种程度的伤势,对於一个元婴老怪来说,著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陆宽並不焦急。 他甚至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仿佛自言自语道,“跑吧,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脱困之后,温別刃只觉魂飞天外。 將体內那点炼气后期的灵力催发到极致。 甚至不惜燃烧部分精血,衝出青云宗,一头扎进那连绵的深山老林之中。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专挑林木茂密,地势崎嶇的路径。 时而贴地疾掠,时而钻入山洞溪流。 疯狂变换方向,一心只想拉开距离,摆脱那恐怖仙主的感知。 渐至午后,烈日滑向偏西。 两个多时辰不顾一切的亡命遁逃,这具仅有炼气后期的肉身也到了极限。 经脉刺痛,丹田空虚,浑身肌肉酸软颤抖。 温別刃终於在一处极其隱蔽的山谷断崖下停住。 背靠一棵古树,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他神识竭尽全力扫向四周,不放过丝毫风吹草动。 “呼……呼……” “看来……暂时甩掉了……” 他心中稍定,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能力失效的惊疑交织。 必须立刻调息,恢復状態,然后儘快与结命人和织忆师匯合。 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们。 他勉强盘膝坐正,试图引导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入体。 而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几乎贴著他的耳朵响起。 “怎么不跑了?” 温別刃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睁开眼,惊骇欲绝地向前看去。 只见不远处,陆宽像个鬼一样出现在那里,一脸微笑的看著他。 “是跑不动了?” 陆宽微微偏头,“还是这条路线你不喜欢?” 温別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致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臟。 他明明没有感知到任何追踪! 明明已经逃出了这么远! 对方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甚至都没去想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 一个炼气修士,竟然妄图从一位元婴老怪手中逃脱。 这个想法本身就足够令人发笑的了。 第202章 飞灰湮灭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2章 飞灰湮灭 “你……” 温別刃喉咙乾涩,浑身都在颤慄。 陆宽表情戏謔,轻声开口。 “你不是有那种诡异的能力吗?” 说著,他抬起那只恢復如初的手,勾了勾,“来,再让我瞧瞧……” 温別刃眼中恐惧未散。 但他的傲慢与对自身能力根深蒂固的信任,让他並未彻底绝望。 他的能力无视境界差距,只要对方心中对自己有愿,他就有翻盘的希望! 他强行压下惊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抓不住我。”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花,陆宽的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瞬,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身后传来。 一只手已然悄无声息地搭向他的肩头! 温別刃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回头。 他眼中厉色一闪,心中低吼。 “实现你的愿望,抓住我!” “收取债务,我要你的这只手!” 能力瞬间发动! 陆宽的手掌果然如上次一般。 在抓住温別刃肩膀的剎那,自手腕处齐根消失! 断面光滑,无声无息。 温別刃心中稍定,能力有效! 他猛地转身,打算反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陆宽的另一只手已然如鬼魅般探出,直取他的脖颈! 速度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温別刃依旧不闪不避,只是笑容更加阴森。 一副等著被抓住的作態。 但这一次,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陆宽的手,在距离他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突兀地停住了。 温別刃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陆宽那只手缓缓收回。 脸上露出瞭然於胸的微笑,仿佛解开了一道复杂的谜题。 “我好像……明白了点。” 他轻声自语。 温別刃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升腾而起! 他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本能地疯狂向后暴退。 瞬间拉开了数十丈距离,眼神惊疑不定。 陆宽並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断掉的手腕处,血肉在飞速生长,缓缓恢復。 他心中的確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断。 只是,这一切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心念一动,长生剑自虚空中浮现。 毫无停顿,笔直向著温別刃隔空袭杀而去。 这一剑速度不算很快。 威力也控制在恰好能击杀一个炼气后期修士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他留下了足够对方反应的时间。 温別刃脸色一变。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剑锋贴著他的胸口掠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躲开了…… 陆宽脸上的笑容更浓。 “看来你的能力,也有上限啊。” 温別刃此时的心头狂跳,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而陆宽,似乎並没有急著做出下一步。 反而在原地沉思了片刻,这才重新看向温別刃。 然后,就见他微微一抬手。 “轰隆!” 大地开始震颤。 不等温別刃有所反应。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范围,突然有一道道土墙拔地而起。 土墙足有七八丈高,將陆宽和温別刃一同围在当中。 温別刃警惕的看著那些土墙,又看了看陆宽。 眼神中闪烁著嫉妒不安的情绪。 而陆宽,他的笑容更盛。 “原来,是这样……” 陆宽彻底弄清楚对方的能力是什么了。 他淡淡的开口,“完成我的期待,就能收走我身上,你口中所谓的债务。” 此话一出,温別刃的心彻底跌入谷底。 陆宽看著他万念俱灰的样子,继续道。 “只可惜,你的能力有限啊……” 之前的飞剑,陆宽是抱著杀死对方的念头去的。 可很显然,这种程度的期待,对方完成不了。 所以也就只能选择闪躲。 至於这周围的土墙。 陆宽也没有想著困住对方。 而是以改变周边地貌的想法完成的。 但是温別刃依旧没有发动他的能力。 这也就说明,他的能力只能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所有一切无关於他的期待,他都没办法利用。 温別刃脸色惨白如霜!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竟然只是在短短几次交手试探中,就被对方近乎完全看透! 这仙门之主的洞察力和战斗智慧,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完了! 失去了债主能力的出其不意,仅凭这具炼气期的躯壳…… 他绝无可能是一位元婴强者的对手! 可是,他心中仍有一丝不解。 或许是想死个明白。 他嘶声的开口喊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 “我明明偽装的那么完美,我明明就是温別刃!”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 陆宽看著歇斯底里的他。 根本没有要为一个將死之人解惑的兴趣。 他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按。 剎那间,浩瀚灵气匯聚成巨大的掌印。 携带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轰然落下! “不!” 温別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绝望的嘶吼。 掌印毫无阻碍的轰击在大地上。 烟尘混杂著碎石飞溅。 待尘埃落定,原地只剩下一个深达数丈的恐怖巨坑。 以及坑底一滩难以辨认的,混杂著泥土与暗红碎末的痕跡。 区区一个炼气期,面对元婴手段。 毫无疑问,瞬间灰飞烟灭。 陆宽甚至都已经失去了搜魂的兴趣。 因为他想知道的东西,基本上也已经了解清楚了。 第一,规则召唤来的罪人不止三个。 这一点从温別刃第一次对自己施展能力,却並未生效就能看得出来。 或许,规则也並不信任他们。 第二点,这群人並不是铁板一块,相互之间存在嫌隙。 要不然,温別刃倒也不至於一个人来面对自己。 甚至连个接应的后手都没有,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陆宽心中冷笑,规则就找来这么一群货色。 还真是没把自己当回事儿啊。 他屈指一弹,大地翻涌。 地上的深坑被渐渐掩埋,抹去了痕跡。 之后,陆宽回到青云宗,对外宣布闭关。 垂钓的艺术。 这个时候宣布闭关,几乎等同於在对那些罪人传递一个消息。 自己受伤了,温別刃成功削弱了自己的实力。 或许那些罪人是聪明人。 或许他们也能看出来这里头的端倪。 但是,这样的一个机会摆在这,过时不候啊。 谁能忍得住不出手呢。 …… 坤山宗,正殿。 “闭关?” 孔昭手指轻敲著扶手,表情是深沉的思量。 “早不闭晚不闭,偏偏在债主去找过他之后……” “这么巧?” 第203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澹臺明月端坐一旁,眼眸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擦著茶杯。 “是太巧了,巧得像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这个仙门之主,心思深沉,手段莫测,未必不是设下的陷阱。” “陷阱的可能性自然有。” 孔昭点头,却又话锋一转,“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 “债主的能力,你和我都清楚……” “无视境界,直指本源……” “而且债主的身份有优势,很容易取得仙主的信任……” “这种情况下,一旦被他抓住愿望,撕扯下的绝不会是皮毛。” “仙主再强,可终究对我们的手段不了解……” “没有防备,兴许真的吃了大亏,伤了根本……” 他停下脚步,看向澹臺明月,眼中精光闪烁。 “这可能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刻……” “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一次,能在相对公平的层面上,与他交手的机会。” 澹臺明月沉默。 她知道孔昭说得有道理。 但是陆宽的实力著实太过於恐怖。 此界唯一的元婴,不是那么好杀的。 哪怕就算是两人联手,在正面交锋上,他们没有半点儿胜算。 孔昭还在那循循善诱。 “错过这次,等他缓过来,或者有了防备……” “我们再想找到近身的机会,恐怕难如登天。” 他看向澹臺明月。 “他在明,我们在暗……” “他虽然知道我们的存在,但对我们的能力却並不了解……” “而且,我们还有你……” 孔昭的眼神里充满炙热。 “你是澹臺明月,与他有旧……” “这是天然的身份掩护,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他的初始戒心。” “只要你能接近他,製造机会……” 可是不等他说我,澹臺明月却缓缓摇了摇头。 “风险太大,万一出点儿差错,你我的实力……” 她没有说完,只是又换了个话锋。 “况且,如今债主生死不知,兴许已经被他发现……” “他不是傻子,必定会有所防备。” 她放下茶杯,继续道。 “这个时候我们又忽然出现,太过明显……” “而且,他虽然对我们不了解……” “但同样的,我们对他的手段也不清楚,一旦失手……” 说到这,澹臺明月的语气忽然加重。 “那就是万劫不復!” “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孔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针。 “稳妥?你以为我们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你以为你藏得够深,修为就能赶上他?” “就能等来更好的机会吗?” 他嗤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是,你现在是身负气运,金丹后期,在这个世界算是一方高手了。” “可那又怎么样?你难不成想和仙门之主去比吗?” 孔昭的手指向门外。 “他是谁?此界唯一的元婴!” “是连天地规则都要忌惮,不惜把我们拉过来也要抹除的存在!” “和他掌控的力量,拥有的底蕴相比……” “你这点资质,这点气运算得了什么?” “在他眼里,除了你的能力之外,你甚至连个散修都不如!” “不过是一只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的虫子!” 澹臺明月眉头皱起,但是却並未反驳。 是啊,陆宽的成长速度和对世界的掌控力,简直匪夷所思。 她虽然有气运加身,但真的能追上吗? 孔昭观察著她的表情,继续加压,语气带著一丝急迫。 “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巩固元婴,彻底掌控这一方天地?” “还是等他更进一步,成就化神之境?” “时间拖得越久,他的根基越稳,实力越强……” “我们和他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 “而且,你別忘了,我们没有无限的时间!” “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了!”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澹臺明月的心防上。 天地规则的確没有给他们无尽的时间。 再加上陆宽那令人窒息的强大与成长速度。 这一切都让她心里坚持的稳妥开始动摇。 孔昭最后添上了一把火,声音带著决绝。 “债主的生死我们不清楚,但他却也证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现在的仙门之主並不是无敌的,他无法做到全知全能……” “要不然也不会受伤闭关!” “你想一辈子活在对规则和对他的恐惧里……” “直到最后,被其中一方隨手抹去吗?!” 澹臺明月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她,或者说他们这些罪人。 都只是夹在天地规则与仙门之主中间的螻蚁。 唯有除掉仙主,才不会被双方的交锋所碾死。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压入心底最深处。 “……好吧。”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我同意你的说法……” 孔昭眼中刚刚浮现喜色,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 “但是……” 澹臺明月直视著孔昭,眼神锐利。 “你也別想躲在后面,只让我一个人去冒险……” “我要你將所有筑基期以上修士,全部散布出去。” “以我为圆心,布下一张大网。” “作为我的接应和后路!” 他可不像债主那么傻,孤身一人就去闯龙潭虎穴。 要么一起动,要么谁也別动。 孔昭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隨即脸上重新掛上温和的笑容,乾脆地点头。 “完全没问题。” 那些强大的共生体死了固然可惜,但只要有一个存活,他就无法被真正杀死。 所以这个要求对他而言,无所谓。 …… 一日之后。 青云宗山门数里之处,一片荒僻的山谷上空。 骤然爆发出剧烈的灵气波动,光华乱闪,厉喝与惨叫声远远传开。 正在为仙主闭关而心神不寧的青云宗宗主,青云子立刻被惊动。 急忙带人赶去查看。 远远便见半空中,一名鹅黄长裙的女子,正在追杀几名筑基修士。 那女子周身散发出的金丹后期威压,让赶来的青云子心头一凛。 “魔头受死!” 女子轻叱一声,灵气瞬间穿透两名筑基修士! 不过几个呼吸,便將所有逃遁者尽数击杀於山谷之中,血洒长空。 出手狠辣,修为高深! 青云子看得头皮发麻,不敢停留,正要悄悄退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却似有所觉,转头向著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什么人!出来!” 第204章 我神魂受损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我神魂受损 青云子浑身一僵,连忙现出身形。 挤出笑容,远远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前……前辈息怒!” “晚辈青云子,乃长生议会麾下青云宗的宗主!” “不知前辈在此诛邪,惊扰了前辈,万望海涵!” 修仙界强者为尊,那些金丹修士的脾气他可摸不透。 要是一不小心把他也给当成邪修宰了,那可真就无处说理去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抬出了长生议会的名头。 希望对方能看在这座大靠山的面子上,对他有所顾忌。 然而,澹臺明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带著清冷与漠然。 这让青云子心头一凉。 对方是金丹大佬,长生议会,似乎没能镇住这位煞星? 这种关键时刻,青云子脑中灵光一闪,继续道。 “前辈,仙门之主如今正在鄙宗精修……” “若是前辈有所需要,我或许能为前辈引荐……” 他死死低下头,不敢看对方表情。 心中则在祈祷,仙主的名头一定要管用!一定要管用啊! 果然,听到这话,澹臺明月脸上那层冰冷的漠然似乎被打破。 她目光落在青云子身上,语气似乎带著一丝惊喜。 “你是说陆宽,现在就在你们宗门?” 成了! 青云子心中狂喜,连忙道。 “千真万確!仙主法驾亲临,正在宗內……” “前辈与仙主是旧识?” 澹臺明月微微頷首。 “也算故交,只是当时没想到,他竟然能有如今这番成就……” 对於两人的关係,青云子哪敢去细问。 只是连忙恭维,“原来是仙主故人,晚辈三生有幸……” “既然是故人,那前辈不如隨我回去,待仙主出关,二位也能敘敘旧。” 澹臺明月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也好,许久未见,既然如此凑巧,那便去见见吧。” “前辈请!前辈请隨我来!” 青云子如蒙大赦,连忙在前引路,態度殷勤备至。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流光返回青云宗。 而此刻,后山別院中。 陆宽好整以暇地坐在院中,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本来就没有闭关的他,对於这一切都早有感知。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蛛网。 悄然覆盖了整个青云宗及其周边数十里。 此刻,这张网清晰地反馈回来一些有趣的事情。 青云子正带著那澹臺明月迅速接近山门。 更有趣的是。 山门外围,不下十几名筑基修士。 正以极高的默契和效率,悄无声息地散布在周围的隱蔽处。 他们甚至布设了一些隱秘气息的法阵。 法阵诡譎,若是寻常元婴修士,除非刻意探查,否则確实可能被瞒过一时。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陆宽。 他的元婴,乃是以那深不可测的紫府为基凝聚而成。 神识之敏锐,早已超越同境界的范畴。 这些隱秘的布置,落在他的感知中,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见。 青云子带著澹臺明月刚回到山门,一名弟子便匆匆上前稟报。 “宗主,仙主方才已出关,此刻正在院中。” 青云子闻言大喜,连忙侧身,对澹臺明月笑道。 “前辈,仙主出关,您看这不正巧了嘛!” 澹臺明月心头却是猛地一跳。 出关了? 这么快? 自己这才刚到,结命人那边甚至才刚刚开始布置。 他这就出关了? 是巧合,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她瞬间警惕起来,但却不敢用神识探查。 那毕竟是一位元婴,那种级別的存在,对神识的感知可是很敏锐的。 她心中疑虑重重,但事已至此,若现在离开,反而更惹人怀疑。 她迅速压下思绪,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的確是巧了,带我去见他吧。” 青云子连忙引著她往別院走去。 来到院门外,青云子整了整衣袍,恭敬地叩门。 “仙主,青云子求见,您的一位故人前来拜访。” 院內静了一瞬,隨即传来陆宽平淡的声音。 “故人?谁啊?” 青云子被问得一怔,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寻问对方名讳。 就在这时,一旁的澹臺明月声音带著一丝轻鬆与跳脱。 自然地接过了话头,“我啊……” “怎么,陆大仙主如今位高权重,连我这老朋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院门无声地向內打开。 门內,陆宽正站在石桌旁,目光与澹臺明月对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与意外,微笑道。 “原来是阿月姑娘,確实许久不见了,进来吧。” 青云子见状,心中大石彻底落地,连忙躬身告退,不再打搅。 澹臺明月迈步走进院子,目光看似隨意,实则迅速地扫过院中每一个角落。 一切如常,乾净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 更没有感知到债主的气息。 陆宽笑著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澹臺明月依言坐下,接过陆宽给她递来的茶水。 仿佛真是偶遇故人那般的隨意。 “游歷至此,听说这边近来不怎么太平,好奇过来看看……”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便想著来找你敘敘旧。” 她轻轻抿了口茶。 “倒是你,如今可是天下共尊的仙门之主了……” “怎么有閒暇来这偏远之地?还……闭关?” 她问的隨意,暗中却观察著陆宽的神色。 陆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別提了,遇到个古怪的对手,吃了点小亏,正在此地调养。” 澹臺明月闻言,面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对手?你可是元婴修为!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让你吃亏?” 陆宽表情变得严肃,眉头微蹙,似乎仍心有余悸。 “那人手段极其诡譎,前所未见……” “虽然境界不高,但却也令我神魂大损……” 他语气沉缓,透著一股虚弱。 “要想恢復,怕是也得花费好一段时间了……” 神魂大损!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澹臺明月心中炸响! 狂喜! 债主真的成功了! 不仅伤到了陆宽,而且伤到的还是最根本的神魂! 对於一个元婴修士,肉身损伤或许不算什么。 但神魂受创,那绝对是重伤。 这真是天赐良机! 作为织忆师,她的核心能力便是侵入,篡改他人的记忆。 这一切,都需要作用於对方的神魂! 一个神魂完好,戒备森严的元婴修士,她难以轻易得手。 但一个神魂受创,正处於虚弱状態的元婴神魂…… 这简直是送到她嘴边的最肥美的猎物!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205章 空无一物的紫府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空无一物的紫府 狂喜过后,冰冷的理智迅速回归。 不能急! 澹臺明月在心中严厉告诫自己。 对方毕竟是此界唯一的元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神魂受创不代表他失去了所有的警惕和反抗之力。 自己必须徐徐图之。 任何操之过急的行为都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她脸上忧色更深。 “神魂受损,的確是大事,容不得半点儿马虎……” 然后,她又仿佛经过了极其慎重的思考,才迟疑著开口。 “不知道我身上的气运之力,能否对你修復神魂有所帮助?” 她观察著陆宽的表情,语速放得很慢,显得极为谨慎。 “不如,你试一试?” “或许,能让你恢復得快一些。” 提出这个建议时,她心跳如鼓。 注意著陆宽的任何一个举动,甚至面部的微表情。 只要对方表露出哪怕丁点的拒绝,她立马就会收回这个提议。 屏息等待著,手心甚至微微出汗。 陆宽沉默了片刻。 就在澹臺明月几乎都要放弃时。 他终於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也好。” “那便,有劳你了。” 成了! 澹臺明月心中大石落地,几乎要虚脱,强忍著才没露出破绽。 她连忙摆手,语气诚挚。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两人没有起身,就直接在院子里坐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澹臺明月收敛心神,引导著体內那温和的气运,缓缓渡向陆宽。 没有做任何小动作,任由陆宽吸收。 她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气运虽然浑厚,但每日的量都是有限的。 陆宽受创的是神魂本源,这种伤势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痊癒。 就算气运之力真有奇效,想起到效果,少说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滋养。 眼下,她要做的不是急於求成。 而是播下一颗信任的种子。 等待这颗种子生根发芽,渐渐成长起来。 她要让陆宽习惯她的帮助,直至彻底放鬆对她的警惕。 接下来的几天,澹臺明月便在青云宗住了下来。 她每日都会准时来到陆宽的別院,两人对坐。 一个引导气运,一个静心吸收。 气氛看上去异常融洽,偶尔还会聊几句旧事或见闻。 仿佛真的只是一对久別重逢,彼此信赖的故交。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澹臺明月精心计算的剧本平稳推进。 陆宽对她的態度越发温和。 信任,似乎在一天天的气运传递中,一点点累积。 终於,这一天到来了。 澹臺明月像往常一样来到別院。 却发现院门虚掩,院內无人。 她神识微动,感知到陆宽的气息在內室。 陆宽正背对著门口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静,似乎正在入定调息。 “阿月来了……” “进来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澹臺明月的到来。 陆宽没有回头,轻声开口。 澹臺明月心中猛地一跳! 这是一个信號! 一个他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信號! 在疗伤调息的关键时刻,允许她直接进入私密的內室。 甚至没有中断调息回头看她一眼! 时机到了! 她按捺住几乎要破腔而出的激动。 迈入门槛,轻轻掩上门。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如往常一样,走近陆宽。 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轻声问道。 “今日感觉如何?神魂可有好转些?” 陆宽背对著她,声音依旧平静。 甚至透著一丝比往日更深的疲惫。 “伤及本源,哪有那么容易好转。” “劳你这些天费心了。” 这些话听在澹臺明月耳中,无异於最悦耳的乐章。 这说明他的警惕心已然降至最低!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澹臺明月柔声回应,同时缓缓抬起双手。 气运之力,似乎比往日更加凝实,也更加內敛。 “今日气运格外充沛,我们开始吧。” “好。” 陆宽只简单应了一个字,便不再多言。 似乎已完全沉浸在调息状態,对即將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戒心。 澹臺明月不再犹豫,將双掌轻轻虚按在陆宽后心位置。 气运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温和而稳定地传递。 一切似乎都与过去几日毫无二致。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和的气运流中。 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混入了其中。 这道神识,如同最狡猾的水蛭,细微轻柔到了极致。 陆宽此刻又是身心大开,毫无防备。 任由其在经脉中悄然游走,最终,逆流而上,直指元婴修士的核心。 紫府! 对於元婴修士而言,紫府乃是识海与气海彻底交融升华后的体现。 是一切的根本,也是力量与意识的源头。 侵入紫府,便等於直接触摸到了对方最核心,最隱秘的领域! 澹臺明月的心神,此刻大半都附著在这缕潜入的神识之上。 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如同操控著一柄无形无质的钥匙。 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向著那层隔绝內外的紫府壁垒探去。 近了,更近了…… 终於,她成功侵入那层壁垒,进入了陆宽的紫府之中。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成功了! 澹臺明月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隨即被巨大的狂喜取代。 她忍不住冷笑讥讽。 “什么仙门之主,什么元婴老怪!” “在自己的手段面前,还不是毫无防备,门户大开!” 在她看来,如今的陆宽已然是砧板上的鱼肉! 只要自己找到他的元婴本体,一切便尘埃落定! 然而,这份得意仅仅维持了一瞬。 下一刻,她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这里……就是紫府? 一片空旷,一片,虚无的漆黑。 没有预想中霞光万道的绚丽景象。 也没有神识道韵交织的玄妙波动。 甚至连最基本的空间感都极其微弱。 仿佛只有一片无垠的,冰冷的黑暗。 她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试图感知边界或寻找核心。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更加困惑。 这里似乎极其宽敞,但空无一物。 简陋得像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死寂的广场? “这是紫府?” 澹臺明月心中涌起荒谬感。 “如此简陋空荡的紫府,能孕育出元婴?” “哪怕真的能孕育出元婴,怕是连金丹修士的神识衝击都抵挡不住吧?” 还是说,债主伤到的,其实是他的紫府根基? 债主什么时候这么有能耐了? 第206章 巨婴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巨婴 就在她惊疑不定,胡思乱想之际。 嗡! 毫无徵兆地,无边的黑暗瞬间被驱散! 如同混沌初开,又似旭日东升。 难以形容的浩瀚光芒凭空涌现。 瞬间充斥了神识感知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这光不是从哪个角度照射而来。 而是因为某位存在的需要,所以诞生了光! 澹臺明月的神识如同凡人直视太阳,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和晕眩。 她强忍著不適,迅速稳住心神,再次看向周围。 这一次,映入她感知的景象。 让她彻底陷入了无以復加的震撼与恐惧之中! 这……这是紫府?! 哪里是什么简陋的广场,什么空荡的黑暗! 目之所及,是无边无际。 浩瀚到根本无法探查到尽头的广袤空间! 天穹高远,仿佛有日月星辰的虚影缓缓轮转。 山川河流,万物生息。 这哪里是一个修士的紫府。 分明是一方正在孕育,演化中的世界雏形! 她的神识在这片紫府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连冰山一角都无法全然探查,更別提寻找元婴本体了! 如此恐怖,如此恢弘的紫府。 其所孕育出的元婴,会是什么样子? 债主那点微末伎俩,真的可能伤到这种存在的本源吗? 一个让她浑身冰凉的念头无法抑制地浮现。 自己……被骗了?! 就在她这个念头闪过的剎那,一个平静,淡漠。 仿佛带著整个世界回音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这缕神识中响起。 “等了你很久了……” “你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谨慎几分。” 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响起的,根本无从锁定方位。 澹臺明月的神识惊恐的四下扫视。 最终,她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的转过身。 抬头。 然后,她看到了…… 在她身后,在这方浩瀚无垠的世界中央。 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顶天立地,像是支撑著这片世界的苍穹。 又仿佛本身就是这一切的中心与主宰。 “那是什么?” 这个问题瞬间从澹臺明月的脑海中跳出来。 但她其实心中一早便有了答案,只是她自己不敢去相信而已。 那个巨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元婴的气息。 那,就是陆宽的元婴。 澹臺明月这一瞬间都快疯了。 谁家的元婴……是这样的?! 这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法相! 这简直就是,一尊开天闢地的巨神! 是这方世界意志的化身! 澹臺明月的这缕神识,在这尊“巨婴”的注视下。 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彻底吞噬。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与窃喜。 在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她终於彻底明白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神魂受损,什么闭关疗伤。 这一切统统都是假的! 都只是这位仙门之主閒来无聊,隨手布下的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看著那尊顶天立地,仅仅是存在便令她这缕神识几乎要崩散的元婴。 澹臺明月心中只剩下最深的绝望。 如此恐怖的存在,別说没受伤,就算真的被削弱了九成。 哪怕只剩下最后一点本源,也绝非她能够撼动的。 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对方看来,恐怕如同孩童般幼稚可笑。 “规则误我!规则误我啊!” 陆宽没有理会她的绝望。 “既然来了……” “你总得留下点儿什么才好。” 话音未落,澹臺明月只觉眼前一暗。 那尊元婴缓缓抬手。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其一把抓住。 如同抓起了一个脆弱的小手办。 绝对的掌控,绝对的压制。 在这片属於陆宽的世界,他就是唯一的主宰,一切的规则。 “就让我看看,你脑子里,都藏著哪些有趣的东西。” 搜魂! 没有技巧,没有过程,只有最粗暴,最直接的规则层面的读取! “啊!!” 澹臺明月那缕神识发出了无声的,源自灵魂本源的悽厉尖啸。 她的记忆,她的知识。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强行撕开,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陆宽的面前。 痛苦,无以復加的痛苦。 比肉身凌迟更甚万倍。 而陆宽那浩瀚的意识,则如同瀏览书卷般。 平静地“翻阅”著这些记忆碎片。 “原来如此……” 最终,当所有有价值的信息都被摄取殆尽。 那缕承载著织忆师部分意识的神识。 也在这种无法承受的规则碾压下彻底溃散湮灭。 但事情並未结束。 陆宽的元婴缓缓抬头,下一刻直接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 沿著那尚未完全断绝的气运连接,反向衝出紫府。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悍然闯入了澹臺明月的识海之中! 如果说之前是请君入瓮,那么此刻,便是土匪入村! 陆宽的元婴毫无顾忌。 没有试探,没有技巧,只有最蛮横的,碾压一切的力量横扫! “轰!” 澹臺明月躯壳猛地剧烈一颤,七窍瞬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而她的识海,正在被陆宽打砸抢烧。 一切有用的东西被席捲一空,剩下的也被彻底摧毁。 最后,別说是神识了,就连识海都没给她留下。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內室中,澹臺明月先是惊恐的睁开眼。 她似乎想要抽回双手,但一切好像都已经太晚了。 下一刻,她双目翻白,脸上所有表情凝固。 噗通一声。 躯壳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后瘫倒在地。 双目空洞地圆睁著,属於织忆师的灵魂本源,已被彻底抹去。 只剩下一具空壳还继续存活著。 陆宽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具尸体旁。 眼神中,是一副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身负气运的少女阿月。 她在织忆师降临的那一刻,便再也没办法回来了。 如今这个结果。 或许也算是为这位故人討回了一丝迟来的公道吧。 他目光转向静室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穿透木门,看到青云宗之外。 那片被某种无形网络笼罩的区域。 眼神,微微眯起,寒光凛冽。 “还有你……结命人。” 第207章 可笑的共生体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可笑的共生体 青云宗山门外,一处极其隱蔽的山坳乱石堆中。 一名正在维持著阵法运转的流云宗筑基修士,身体猛地一僵。 一只手掌,仿佛凭空出现,从背后扼住了他的脖颈。 五指间传来的压制力,让他体內所有灵力瞬间凝固。 甚至连一丝神念都无法传递出去。 这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隨即又迅速被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取代。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似乎想看清身后之人。 喉咙里挤出嘶哑怪异的笑声。 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原来是……仙门之主……” “这点手段,果然……欺骗不了你啊……” “我们……又见面了……” 陆宽站在他身后,面色平淡,仿佛只是抓住了一只聒噪的虫子。 语气甚至带著点閒聊的意味。 “手段不错,共生体,確实有些门道。” 结命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他却並未太过慌乱,笑声变得更加刺耳。 “雕虫小技,入不得仙主法眼……” “不过,用来保命,倒也是绰绰有余……” 他故意顿了顿,讥讽的意味更重。 “你抓住的,不过是我万千共生体中的一个……” “就算你杀了这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只要还有一缕意识尚存,一处躯壳犹在,我便永恆不灭……” “不知道您这位仙门之主,又能奈我何?” 陆宽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於眼前这个东西有了点儿兴趣。 “是吗?你就这么肯定我没有办法对付你?” “对付我?”结命人阴惻惻的笑著。 “恐怕要让仙主失望了……” “就你仙门的那些个手段,怕是还没办法將我赶尽杀绝!” “终有一天,我会亲自送仙主上路的。” 陆宽对於他的这番言论不置可否。 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其实有的时候,你有些太过於自负了……” “有没有想过,规则把你们带到这里,费了这么大劲……” “难道就没留点遏制你们的手段?” 那具躯壳脸上的表情明显僵滯了一瞬。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 这个问题,他並非没有想过! 规则为何偏偏选中他们三个? 债主,织忆师以及他这个共生体。 他们三人的能力看似强大诡异,毫无联繫。 但细细想来,在某些方面,这三种力量存在著相互克制的可能? 这也是他为何要怂恿另外两人先去试探陆宽,自己则躲在后面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此刻,陆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这就意味著债主和织忆师,恐怕早就已经陨落。 既然他们已经死了,那这个世界上,也就彻底没有了能对付自己的手段。 接下来,只要自己足够谨慎,在剩余的时间里安稳的扩张。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积累起一支庞大的共生大军。 到那时,量变引起质变,蚂蚁也能咬死大象。 陆宽再强,终究是一个人。 如果整个天下的修士,包括他的亲人。 甚至仙门的那群人,全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真的还能有反抗之力吗? 想到这里,结命人心中稍定。 那抹嘲弄再次浮现在他脸上。 “我们这些人,与规则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只要能抹杀你,相信天地规则也不会亏待我!” 陆宽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深了些。 只是那笑意冰冷,不达眼底。 “或许要让你失望了。” 陆宽的声音很轻,带著彻骨的寒意。 “就凭你这种东躲西藏,如同地鼠般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还没资格在我面前提抹杀这两个字。” 话音一落,一股奇异而熟悉的波动。 骤然从陆宽身上散发出来! 那波动诡譎,幽深,带著一种直指神魂本源的气息。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结命人浑身猛地一颤。 “惊不惊喜?” 陆宽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恶鬼的低语。 “意不意外?” “你……你怎么会……!” 结命人当然认识这种气息,那是织忆师的力量。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的慌乱。 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升腾而起,如同滔天巨浪般將他淹没! “你怎么会拥有这种力量?!” 他失声惊呼,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很快,他就仿佛明白了什么。 织忆师死了,陆宽不仅杀了她,还掠夺了她的能力!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下来。 结命人本能的想要挣扎,但那只扼住脖颈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你……你想干什么?!” 嘶吼,色厉內荏,浑身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他似乎猜出了陆宽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而陆宽,他凑近了一些。 脸上露出一抹阴惻惻的笑容,语气玩味,字字诛心。 “我在想,这种能力,用来对付你这种东西……” “效果应该会格外的好啊。” “共生体,虽然能拥有无数躯壳,但真正的意识却只有一道。” “而且,一切感知时时共享,如同一张巨网。” 说到这,陆宽的语速顿了顿。 他欣赏著对方眼中那无法抑制的,越来越浓的绝望。 然后才缓缓继续开口。 “那你说,如果我现在稍微修改一下你这具身体的记忆……” “剩下的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共生体,会怎么样呢?” 轰! 这句话,如同丧钟,在结命人的灵魂最深处敲响! 他的意念是统一的,记忆和认知自然也是统一共享的! 如果这具躯壳的记忆被改变…… 那么这种改变將会通过那无形的网络。 如同瘟疫般,瞬间扩散至所有意识相连的其他共生体! 届时,他不再是他! 他会变成一个…… 不! 他会变成一群,任由他人摆布的傀儡。 “不!不!!” 结命人彻底崩溃了,发出悽厉的哀嚎与求饶。 声音扭曲变调,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和算计。 “我错了!仙主,我错了!饶了我!放过我!”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知道规则的其他安排!我知道其他罪人的信息!饶了我,饶了我!” 对於他的这些话,陆宽根本就没兴趣。 从织忆师的记忆中,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这些罪人知道的事情极其有限。 什么规则的安排,什么其他罪人的信息,全都是在胡扯而已。 陆宽知道,这个世界上或许的確还有其他罪人的存在。 但是这个结命人肯定不知道那些罪人的消息。 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拉拢所有的罪人为自己铺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小鸡仔一样等死。 而也就在结命人求饶的同时。 这片山脉中,无数道流光飞速的向著两人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那是隱藏在这一带的其他共生体。 在意识到陆宽要做什么之后,共生体们彻底疯狂了。 如同飞蛾一般扑向火焰,不顾一切的想要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然而,这一幕其实显得非常的可笑。 一群筑基,竟然妄图阻止一位元婴老怪。 第208章 我是仙门传人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我是仙门传人 没一会儿,就有数十名筑基期共生体,如同流星雨般朝著山坳中心倾泻而下。 气势惨烈而悲壮。 “螳臂当车。” 陆宽没有移动半步,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 他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浩瀚凝练的神识,便如同无形的潮汐,以他为中心,横扫而出! 什么动静都没有。 可那数十道气势汹汹扑来的人影,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凌空击中。 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僵硬地坠落下来。 重重砸在山石草木之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的眼睛依旧圆睁著,却已彻底失去了神采。 瞳孔涣散,识海千疮百孔,彻底破碎。 只留下一具具尚有微弱生命体徵的躯壳,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著。 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山坳內外,瞬间死寂。 结命人的绝望情绪到了巔峰。 陆宽无视了对方的求饶。 属於织忆师的本源力量散发而出,瞬间钻入对方眉心。 “让我看看,你这张网,到底连接著多少秘密……” 这不是在搜魂,而是在阅读结命人的记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来歷,他的罪孽,他降临此界后的一切谋划。 乃至於他从诞生开始到如今的一切。 尽收眼底。 良久,陆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不屑。 “结命共生,看似能无限续命,操控万千,实则上限极低。” 他低声自语。 “每多一具共生体,核心意志便多一份负担,神魂本质会被无形稀释。” “追求数量,失了自我。” “不过是一种比夺舍更加扭曲,更加依赖外物的邪门歪道罢了。” 这种能力,本质阴损,成长畸形,且隱患极大。 绝不適合在此界推广流传。 既如此,便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陆宽心念再动,这次,他不再读取,而是开始编织。 他在共生体的统一意志深处。 悄然植入了一段清晰,强烈,且逻辑自洽的记忆。 彻底改变了共生体的认知。 让他们自相残杀,互相攻伐。 而最后留下的那个,就能得到自己的赐福,彻底超脱。 这段记忆成为了他们深信不疑的终极目標。 植入完成,陆宽鬆开了手。 手中那具躯壳软倒在地,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被一种极致的贪婪和狂热所取代。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也不看陆宽。 如同野兽般低吼一声。 转身就朝著离他最近的一具尚有微弱气息的共生体扑去。 眼中只有对竞爭者的冰冷杀意和对自己机缘的疯狂渴望! 不仅仅是这一具。 那些被他隱藏在其他位置的共生体,此刻也都陆续甦醒。 他们眼中的恐惧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为了那唯一传承,而必须消灭所有竞爭者的决心。 而且,由於他们的记忆共享,所以根本无从隱蔽。 杀戮,瞬间在共生体之间爆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宽,则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的回到了青云宗。 静静的等待著这台大戏的落幕。 这场血腥的內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后。 一个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炼气后期修士。 摇摇晃晃地来到了青云宗山门前。 脸上带著一种病態般兴奋与癲狂的神色。 他直接跪倒在地,用尽最后的力气。 对著山门內嘶声高喊,声音沙哑却极其亢奋。 “弟子……弟子已诛尽所有竞爭者!” “求仙主明鑑,赐我……无上传承!” 这死动静嚇了青云宗门人一跳。 青云子最先出现在山门外。 他对陆宽的一切举动並不知情。 所以也不清楚这个突然出现,且浑身浴血的人是什么来歷。 “你……你是谁啊?” 而那个唯一剩下的共生体,则异常兴奋的开口。 “我是仙主的传人,快带我去见仙主!” “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考验,我即將举霞飞天!” 青云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仙主传人? 世人皆知,仙主的传人只有现如今仙门的那位掌舵者,玲儿姑娘。 你区区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小嘍囉,也敢以此自称。 简直可笑至极。 “快走快走!少来打扰仙主清修……” 闻言,那共生体急了,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 “放肆!” “我曾与仙主有过约定,只要通过考验,我便是仙门日后的主人!” “你敢拦我!等我执掌仙门,必要你全宗上下血流成河!” 闻言,青云子眼神一冷,心中杀意悄然升腾。 但是,他也不敢赌。 哪怕这小子並非是什么仙主传人,可他如果真的与仙主有旧…… 想到这,他立马招来一名弟子,低声耳语了几句。 弟子迅速离开,片刻后又急速赶回。 “宗主,仙主说,不认识这人……” 此话一出,青云子顿时冷笑出声。 而山门外的共生体则脸色猛地一变。 “你撒谎!这怎么可能,仙主明明已经答应我了……” “他很多年前就答应我了!” “不可能的,肯定是你们……” “你们想要抢我的机缘,肯定是你们!” 他彻底的疯狂了,歇斯底里的吼叫著。 青云子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浓。 “听说,你要我青云宗上下血流成河是吗……?” 此话一出,共生体浑身一颤。 青云子表情森然。 “那就別怪我將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筑基期的修为展露无疑。 抬手一掌就拍在了共生体的脑门上。 “嘭!”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浩瀚的灵气就瞬间瓦解了共生体的躯壳。 连带著他的神魂一併被震成了齏粉。 直到如今,三个罪人,尽数伏诛。 虽然陆宽怀疑规则还留有后手,但他也没必要再在东海待下去了。 给青云宗留下了一些丹药之后,他便动身离开。 …… 片刻后。 一片不起眼的荒芜山谷。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猛地降落在谷底! “轰!” 落地时带起的气浪將周遭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而这个人,赫然便是陆宽。 他周身散发的元婴气息让山谷中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但,落定之后,他却並未立刻有所行动。 只是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眼神中流露出罕见的茫然神色。 我……为何在此? 这个念头突兀地浮现。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离开青云宗,一路向举霞山飞去。 然后,中间好像发生了点儿什么事情。 紧接著自己就到了这里。 他释放神识,瞬间笼罩整个山谷,细细探查每一寸土地。 没有埋伏的灵力波动,没有阵法痕跡,没有空间异常。 这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荒谷。 “怎么回事儿?” 他自己所有的行为都很清晰,就连来到这片山谷的过程他都记得。 但是,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又是这种诡异的手段?” 第209章 苏家出事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苏家出事了 陆宽眼神微眯,寒光乍现。 “有东西影响了我的判断?” “还是篡改了我的记忆?”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元婴期的修为,尤其是本源紫府的特殊性。 即便是织忆师復生,想篡改他的记忆,也近乎不可能。 况且,这一路上他告诉飞行,並未与任何人接触。 也没有感知到任何形式的神识侵扰。 他再次沉下心神,仔细回溯自己的记忆链条。 的確没有被改动的痕跡。 陆宽在原地静立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最终,毫无头绪的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恢復平静。 转身消失在原地。 化作流光,继续朝著举霞山方向飞去。 接下来的一路,陆宽神识开放到了最广,却在没有半点儿异样出现。 他顺利回到了仙门。 之后的一段时间,一切也都显得极其正常。 门內事务井井有条。 所有人的境界都在稳步提升,就连陆宽,也已经开始向著元婴中期努力。 但是,那日山谷中莫名的感觉。 却如同一根刺一样,一直留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如此,平静地过了十几日。 这一日,陆宽正在福地灵池边静坐。 玲儿忽然急促的跑了过来。 自从执掌仙门之后,这丫头的性子早就一改从前,变得从容淡定了许多。 但是此刻,她脸上的从容彻底不见,竟带著明显的焦急与慌乱。 “少爷!不好了!” 她疾步上前,声音都有些变调。 陆宽缓缓睁开眼。 “什么事这么惊慌?” 玲儿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是苏家!刚刚接到长生议会传来的消息,永安县苏家出事了!” 这话一出,陆宽周身那浑然天成的平静气息猛地一滯。 他霍然起身,周遭灵气为之一沉。 片刻之后,两道华光衝出举霞山顶。 陆宽和玲儿两人齐齐向著江州方向飞遁而去。 路途上,玲儿將长生议会查到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地向陆宽匯报。 一天后。 他们身影出现在永安县上空之时,陆宽已经大致了解了一切来龙去脉。 事情远比他预想的更诡异、更惊心。 一切的起始,悄无声息。 约莫半月前,按照时间推算,正好在陆宽返回举霞山后不久。 早已半只脚踏入金丹境界的苏知微,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更令人悚然的是。 她的失踪,在最初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侍女照常洒扫院落和房间,却没有谁发现异样。 直到…… 苏洹,苏世昌,以及柳氏。 这三人接连失踪。 当这群苏家主心骨不见之后。 一些必须由他们亲自定夺的事务开始积压。 家族的管理出现了紕漏。 府中一些老成的管事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 家主呢?夫人呢?少爷和小姐呢? 好像已经许久没见到他们了? 恐慌,至此才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惊动了长生议会。 又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举霞山。 陆宽凌空而立,俯瞰著下方熟悉的永安县。 苏家的府邸依旧巍峨,但此刻却透著一股死寂阴森的气息。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锐利如刀。 “果然还有漏网之鱼。” 这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又是罪人动的手。 目標如此明確,时间又如此恰巧。 最重要的是,那种遗忘的感觉…… 那诡异的感觉他很熟悉,因为就在那日的山谷之中,他亲身体会过。 都是某种关键信息的缺失,都是在发生后,才后知后觉。 这种诡譎的手段,根本不是仙门產物。 所以也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答案了。 陆宽不再耽搁,与玲儿一同落入苏家府邸。 府內气氛压抑,僕役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著茫然与惶恐。 昔日的盎然生机荡然无存。 得到消息的老管事福伯匆匆赶来。 在见到陆宽的那一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泪纵横,就要跪下。 陆宽连忙扶住他。 “福伯不必多礼,先说说情况。” 福伯抹著眼泪,声音哽咽。 “陆公子,老奴……老奴真是该死啊!” “家主,夫人,少爷,小姐……他们……他们全都不见了。” “老奴竟然……竟然直到前几日才发觉不对!” 他脸上满是自责与后怕。 陆宽深吸了一口气。 “福伯,这是有人可以针对,不是你的错……” 然后,他迅速切入话题。 “你知道,苏世伯他们各自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不见的吗?” 福伯一脸为难与懊恼,连连摇头。 “陆公子,老奴实在说不清楚啊!” “这几日我们翻来覆去地盘问……” “可下人们都说不清最后一次確切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就好像……好像大家约好了一起忘了一样!” 他顿了顿,迟疑了一下,补充道。 “要说唯一有点眉目的,恐怕只有大小姐了。” “大小姐性子静,修炼又到了紧要关头……” “前段时间一心准备结丹,半年来几乎足不出户……” “她的失踪,应该就是在她自己房间里。” 苏知微的房间。 陆宽微微点头,心中有了打算。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苏知微居住的独立小院。 院落清幽,一切井井有条,没有丝毫凌乱。 推开房门,屋內陈设简洁雅致,纤尘不染。 书案上甚至还摊开著一卷读到一半的秘典,砚台里的墨跡早已乾涸。 陆宽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没有灵力波动的残留,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跡。 他不再犹豫,翻手取出了昨日之灰。 “玲儿,护法!” 陆宽吩咐了一声。 玲儿的表情立即严肃,先是请福伯离开了房间。 隨后灵气与神识散开,不放过任何一丝的风吹草动。 要是放在平时,陆宽根本不需要护法。 但是眼下这个罪人的能力自己还没有弄清楚。 而且织忆师他们的记忆里,也没有丝毫关於这位罪人的记载。 万事小心为妙,他可不想在小河沟里翻了船。 下一刻,陆宽凝神静气,磅礴的灵力涌入昨日之灰中。 房间內的景象在快速的倒退。 直接略过了十数天的时间,查看起半个月前的景象。 画面中,苏知微果然如福伯所言。 几乎足不出户,终日待在房间里修炼。 周身灵力氤氳,气息沉凝,已然到了筑基圆满的顶点。 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尝试结丹。 看著她如此刻苦,甚至近乎断绝与外界的联繫。 陆宽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自然明白她如此拼命修炼是为了什么。 这份心意,著实是有些沉重。 但眼下还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 陆宽压下心绪,继续回溯时间,寻找那个关键的转折点。 直到,那一天下午。 第210章 你拿著什么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10章 你拿著什么 一名负责洒扫的丫鬟提著水桶和抹布。 像往常一样,轻轻推开院门,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 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简单清扫。 一切似乎都如常。 然而,就在丫鬟推门而入的同时。 一个人影,大摇大摆的跟在丫鬟的身后,悄无声息地一同进了院子! 陆宽瞳孔微缩。 以他的眼力,竟也差点忽略了这道身影! 此人根本没有施展什么诡譎的身法。 但他的气息却似乎天然与周围的景物光线融为一体。 明明就在那里,却让人会下意识地忽略过去! 若非陆宽全神贯注於回溯,恐怕连这惊鸿一瞥都难以捕捉! 那人影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衣,中等身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容貌…… 陆宽凝神看去,竟觉得有几分眼熟,但却又无比陌生。 给人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 眼熟,陆宽在自己的脑海中疯狂回想。 终於,他想到了什么。 山谷那一次的怪异感,陆宽终於想起来了。 那一次自己並不是平白无故的落入那个山谷。 而是发现了他。 就是这个人,金丹后期的修为。 还掌握一种高绝到了极致的隱秘之法。 在陆宽回去举霞山的路上,竟然悄无声息的靠近,意图刺杀。 不过他似乎有些太过於低估了一位元婴老怪,也低估了陆宽。 在他出手的瞬间,那抹杀意还是被陆宽察觉到了。 之后,这小子就一路遁逃,速度快到令人髮指。 最终落入了那片山谷之中。 而陆宽,也就是追著他去了那里的。 只不过此人的能力诡异莫测。 竟然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让自己忘记了他的存在。 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而画面中也一样,对於那人的进入,丫鬟毫无察觉。 灰衣人进入院子后,並未停留,甚至没有多看周围一眼。 就那么径直地走向苏知微的房门。 抬手,推开,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房间內,苏知微正背对著门口,对著一幅简易的阵图推演,神情专注。 听到推门声,她以为是刚才进来的丫鬟。 头也未回,只淡淡开口 “不用打扫了,你出去吧。” 灰衣人没有回应,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他脚步无声,如同飘一般来到苏知微身后。 直到此时,苏知微似乎才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她疑惑转身,隨即面色一变,体內灵气就要运转。 但,太迟了。 那灰衣人出手如电,一指头点在了苏知微的后颈之上。 苏大小姐身体骤然一僵,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彻底晕死过去。 灰衣人一手提起昏迷的苏知微。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转头就走。 步伐依旧不疾不徐,推门而出,走到院中。 院子里的那个洒扫丫鬟,正低头擦拭著廊柱。 对此毫无反应,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那灰衣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凌空飞起。 朝著县城外的方向飞去! 没有施展任何隱匿身形的法术,没有遮掩气息。 就在光天化日之下,飞越永安县的上空! 而更诡异的是,根据长生议会的调查。 那一日,整座城的人,似乎都没怎么在意天气。 也就是说,最起码在灰衣人飞天的那一刻。 整个永安县。 没有一个人抬头! 陆宽猛地切断了灵力的输入。 昨日之灰的光芒黯淡下去,房间恢復了空寂。 他站在原地,脸色异常难看。 但他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立马掏出纸笔,抬手就要写…… 可是,就在他准备落笔的那一刻,脑子又是一空。 “我要写什么?” 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那强烈想要记录下什么的衝动还在。 但具体要记录的內容,却像被橡皮擦抹去的水渍。 已经变得模糊,稀薄,最终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仅如此。 他甚至对自己此刻身处苏府的目的,也產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伴隨著一种轻微的脱节感。 就在这时,玲儿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脸上带著询问。 “少爷,找到线索了吗?” 陆宽抬起头,看向玲儿。 他眼中的茫然更甚。 “线索?什么线索?” 玲儿明显愣了一下,表情闪过一丝愕然和担忧。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语气急促地提醒道。 “当然是苏家眾人失踪的线索啊!” “少爷,您刚才不就是在找苏知微房间里可能留下的线索吗?” “苏家……失踪……” 这两个词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陆宽心里某扇被悄然关闭的门。 轰的一下,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永安县苏家的遭遇。 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以及他利用昨日之灰回溯时间看到的一切。 当然,自然而然的也就想起了那个灰衣人。 他全都想起来了! 包括刚才自己之前遗忘的那些! 陆宽眼中寒光一闪。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趁著记忆无比清晰的此刻,笔走龙蛇,在白纸上迅速写下一行字。 字跡简短,但却將一切重要的讯息全都囊括其中。 包括罪人的能力,境界,以及大致容貌。 写完后,他立刻將这张纸递给玲儿,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玲儿,拿好这张纸!” “记住,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看起来是否正常……” “只要你发现我有任何迟疑,遗忘关於此事的跡象……” “或者间隔一段时间没有主动提起,立刻將这张纸上的內容读给我听!” “明白了吗?” 玲儿接过纸张,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她终於明白刚才少爷那一瞬间的茫然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能力,竟然诡异到能让元婴修为的少爷都差点儿中招! “是!少爷!玲儿明白了!我会时刻注意!” 她將纸张紧紧攥在手中,用力的点了点头。 陆宽深吸一口气,他看向窗外,眼神无比凝重。 几人离开院子,陆宽目光无意间一扫。 他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蹙,带著一丝自然而然的疑惑问道。 “玲儿,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玲儿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一张摺叠起来的白纸正被她攥在掌心,边缘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皱。 她眨了眨眼,脸上同样浮现出一丝茫然。 我……我拿著这张纸做什么? 这个念头刚起,她几乎是本能地,將纸展开。 目光扫过上面墨跡未乾的字跡。 字跡入眼,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迷雾! “啊!” 玲儿轻呼一声,所有的记忆瞬间回涌。 第211章 来的这么快!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来的这么快! 又想起少爷的嘱咐,她立刻將纸张递向陆宽,声音急促。 “少爷!快看这个!” 陆宽接过纸张,目光落在字跡上。 几乎在看清內容的那一剎那。 刚才那短暂而诡异的断片感消失无踪。 所有相关的记忆,画面,以及制定应对策略的紧迫感。 如同被按下了復位键,清晰无比地重新占据了他的思维。 “原来如此……” 陆宽缓缓道,声音低沉。 “不只是他本人……” “就连记载了他信息的物件,只要我们的注意力稍一转移,也会在潜意识里被忽略掉。” “这张纸在你手里,若我不问,你可能会一直拿著,却想不起为何要拿著它。”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同时也透著一丝冰冷的明悟。 “这不是简单的遗忘法术。” “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东西。” “他会污染与他相关的一切……” “让这些信息在传播和留存的过程中,不断被人忽略,直至彻底沉入认知底层。” 说到这,他没有犹豫,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整叠特製的符纸。 这些本是用於绘製高阶符籙的材料。 质地坚韧,蕴藏灵气, 陆宽並指如笔,灵气在指尖聚为浓墨,在纸面上急速书写起来。 內容就是一些关於那灰衣人的信息。 写完之后,啪地一声,他將纸条拍在了玲儿的脑门上。 这倒不是恶作剧,只是那地方最显眼,自己能轻易看到。 而后,陆宽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 在回想起灰衣人之后,立马就又开始书写第二张。 第三张,第四张。 直到最后,他自己和玲儿身上,全都已经贴满了纸条。 內容不断重复,强化,补充。 务必做到只看一眼,就能瞬间激活关於灰衣人的一切记忆。 两人一时之间形象变得古怪起来。 但是对於这种细枝末节,他们丝毫没有在意。 在確保绝对不会忘记之后。 陆宽才继续下一步。 “舆图。” 玲儿立刻去找福伯,要了一份舆图。 苏家如今怎么说也都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长生议会都得给几分面子。 家中收藏的舆图面积极大,几乎囊括了中原大半区域。 舆图在宽大的桌案上铺开。 山川河流,州府县城,尽收眼底。 陆宽抬手一劈,將舆图一分为二。 然后他看向玲儿,沉声道。 “闭上眼睛,静等三秒……” 玲儿依言照做。 等到那股遗忘的力量將小丫头脑海中关於灰衣人的一切掩埋之后。 陆宽这才开口。 “玲儿,桌上有两份舆图,你觉得苏家失踪的人在哪份舆图上?” “不要思考,直接指出来就好。” 玲儿闭著眼睛,小脸上有些疑惑。 但是,既然少爷问了,那她也就照做。 隨手指了左边的舆图,“在这里。” 玲儿已受能力影响。 她的直觉选择,必然会受到灰衣人忽略能力的干扰。 而灰衣人的能力特性,会不断的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哪怕是他所在的地方,也会被影响。 那么,玲儿想选的,恰恰是需要排除的错误选项。 “好。” 陆宽点了点头,將右边的舆图再次一分为二。 然后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如此,周而復始。 期间,陆宽也曾多次遗忘自己在做什么。 但好在有那一身的纸条提醒,倒也没有落下进度。 桌案上的舆图面积越来越小。 直到第九次。 “临川县……” 陆宽声音低沉,目光落在桌面上最后残余的那一小片舆图上。 那上面,清晰標註著三个字。 临川县。 属於江州,距离永安较远的另外一县城。 “就是这里了!” 玲儿疑惑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陆宽那浑身贴满纸条的怪异造型。 她先是一愣,等看清楚纸条上的內容之后,她才猛地想起一切。 这种记忆的缺失感,让小妮子心中无比恐惧。 好在是这种现象只会出现在那灰衣人身上。 要不然,她真不敢想像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走!” 没有半分犹豫,陆宽一把抓住玲儿的手臂。 直接走出房门,紧接著腾空而起,向著舆图上临川县急速飞去。 一路上,他们虽然也曾多次遗忘自己的目的。 但有那一身纸条的提醒,终究也是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临川县。 一座比永安县稍小,但同样繁华的滨江小城。 午后阳光慵懒,市井气息浓郁。 陆宽与玲儿悬空於县城上方的天际。 他直接闭上了双眼,浩瀚的神识像是巨网一样展开。 以他为中心,向著整座县城无声无息地笼罩下去! 这一次,他不再分心他用,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感知上。 而玲儿,则像个闹钟一样。 在一旁,对著陆宽的耳朵,有规律的出声提醒他们此行的目的。 神识漫过城墙,流过街巷,渗入千家万户。 贩夫走卒的吆喝,孩童的嬉闹,茶馆的谈天。 无数声音,气息,灵力波动,如同海量信息涌入陆宽识海。 不是……都不是。 他寻找的是苏家五人那熟悉的气息。 以及那股令人厌恶的,如同认知黑洞般的灰衣人存在。 下一刻,终於! 找到了! 在城西一片相对僻静的民居区。 一座看上去颇为普通的小院里。 苏家一家四口的气息俱在,虽然微弱,但生命无碍。 不仅如此,那属於灰衣人的气息同样也在那座別院之中。 也就是在陆宽的神识锁定那座小院的同时。 院內,厢房阴影中。 一直闭目盘坐,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灰衣人,身体猛地一颤,豁然睁眼!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那感觉……太清晰了! 由於自己的特殊能力,故此对於周围的关注都异常的敏感。 无论是神识扫视,还是目光打量,对於他来说,无异於烈火焚身。 无比的痛苦。 “他找到这里了?!” 如此直接,如此强烈! 这怎么可能?! 就算这位仙门之主是元婴。 也断然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这么精確的找到这里来才对。 “嘖……” 一声极轻的,混合著意外与烦躁的咂嘴声响起。 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连回头看一眼苏家眾人的动作都没有。 灰衣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 直接衝出別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色流光,意图逃窜。 “想走?!” 几乎在灰衣人离开別院的同一剎那。 高空中的陆宽猛然睁眼,眸中寒光大盛! 他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灰衣人遁逃的必经之路上。 速度之快,仿佛裹挟风雷之势! 第212章 姐夫你可算来了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姐夫你可算来了 “你还真是让我好找啊……” 陆宽目光锁定著停在十几丈外的灰衣人。 眼神微微散发著寒光。 灰衣人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笑著开口。 “仙门之主,又见面了……” 他刻意顿了顿,眼神扫过陆宽那满身的纸条。 语气中带著一丝嘲弄,“看来那三个废物倒是让你长了些记性……” “不过,我和他们可不一样。” 灰衣人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一种病態的优越感。 “我才是规则选中的,对付你的终极手段。” 对於他这番话,陆宽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隨即轻笑一声,无所谓道,“没什么不一样的……” “都是在阴暗里爬行的虫子,你竟然还在纠结谁的个头更大一些。” “你说什么?!”灰衣人的眼神骤然阴冷。 陆宽则摆了摆手,“行了,废话少说吧……” “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宽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虚幻的巨大掌印便朝著那灰衣人横推而去。 这一掌的威力与速度,若是换做一般金丹那是断然无法闪开的。 但是灰衣人的身法却非常高明。 几乎是陆宽挥掌的同时,他毫不犹豫的就撞开了身旁的墙壁。 直接遁逃,根本没有要硬碰硬的打算。 废话,他就算再厉害,那也只是金丹后期。 与元婴差著一道天堑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硬碰硬,无异於自寻死路。 轰! 掌印將整条道路拍的塌陷下去。 陆宽的身形也是一闪,快速追上。 不得不说,这个灰衣人的速度著实是有些门道的。 比之一般的金丹简直快上无数倍。 两人追逐之中,灰衣人掠过民居,金丹气息炸开。 无数瓦片被掀翻,楼房倒塌,大地崩碎。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寸寸龟裂,塌陷下去! “啊!” “地龙翻身了!快跑!” 附近的百姓惊恐万状,哭喊著四散奔逃。 陆宽神识早已散开,灵压有意避开了人群。 所以,除了房屋倒塌,碎石飞溅造成的轻伤与惊嚇之外,无人死亡。 但是,巨大的破坏,依旧是形成了。 陆宽的身形化作一道疾电,紧追那抹灰暗的流光。 灰衣人的速度確实诡异,像是空间在他脚下被摺叠。 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陆宽神识的锁定。 他不与陆宽正面交锋,只是一味逃窜。 专往建筑密集。凡人眾多的街巷里钻,其心险恶,昭然若揭。 陆宽紧隨其后,元婴期的速度全面爆发,距离在不断拉近。 但顾及城中百姓,他无法施展大范围毁灭性神通。 “碍事!” 灰衣人掠过一处十字街口,几个嚇呆了的摊贩和行人正挡在路中。 他眼中厉色一闪,抬手一挥。 噗!噗!噗! 那几个凡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体便瞬间爆散成几团血雾! 血腥气混杂著周围人的惊叫,急速瀰漫开来。 “混帐!” 陆宽眼神骤寒,怒意升腾。 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撕裂空气,直刺灰衣人后心! 灰衣人仿佛背后长眼,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 剑气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將前方一栋三层酒楼从中劈开! 木石倾颓,烟尘再起。 灰衣人不躲不闪,笔直衝入了那漫天的烟尘之中。 陆宽的视野被干扰,神识竟然一时之间没能抓到灰衣人的所在。 他心头一凛,神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范围快速扩大。 可就在这个时候。 那股源自认知层面的微弱遗忘之力,再次悄然袭上心头。 陆宽眼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迷茫。 我……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这次的迷茫极为短暂。 他身上那些纸条瞬间就让他回想起了一切。 但是,就是这一息的认知断档。 对於一名处心积虑,擅长遁逃的金丹后期修士而言,已经是绰绰有余。 陆宽的神识瞬间扩张到了极限,將整座县城及其周边山脉尽数笼罩其中。 然后,他就看到了五团血雾。 那血雾中透著灰衣人那浓郁的精血与生命本源气息。 五团血雾出现的瞬间,便以远超灰衣人本尊的遁逃速度。 如同五道被强弓射出的血箭,朝著不同的方向,电射而去! 速度之快,瞬息间便化作了天边的五个小点。 “血魔解体大法!” 陆宽脸色一沉,立刻认出了这是仙门典籍中的一门逃生秘术。 此法堪称绝境中的最后手段。 施术者需以自身精血,神魂为祭,强行裂体分神。 化作数道蕴含部分本源的血元,各自逃命。 只要其中任何一道血元成功逃脱,假以时日便能重塑身躯。 虽然修为大损,甚至有毁坏根基的可能,但总算是能保住性命。 而一旦主体在某一血元中重生,其他血元便会自动消散。 代价是惨重的,几乎等於自废部分修为。 但好处也是极其明显的。 逃命成功率极高,很难被一网打尽。 陆宽没有再去追赶,这灰衣人果然是要比之前那三个罪人要难杀的多。 周围是满目疮痍的街道,倒塌的房屋,惊惶哭泣的百姓。 远处,长生议会的修士姍姍来迟。 看著这仿佛经歷天灾的惨状,又看看孤身而立,神色冰冷的陆宽,欲言又止。 他们只看到了陆宽,对於灰衣人的记忆,全都消失了。 “仙……仙主!” 那些长生议会的修士认出陆宽后,立马上前拜见。 陆宽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从身上扯下一张符纸递给了领头的弟子。 “把这个交给你们的首座,做好城中的善后工作……” “是!” 交代完这一切之后,陆宽便转身。 朝著苏家眾人被囚禁的小院方向飞去。 救人为先。 小院门扉敞开。 院中,玲儿正搀扶著脸色苍白的柳氏坐在石凳上。 苏世昌与苏洹则靠著土墙一站一蹲。 虽然气息有些萎靡,但並无明显外伤。 而苏知微,独自一人站在院中那棵有些凋零的老树下,背对著门口。 她微微低著头,无神的眼眸定定地望著地面某处。 仿佛沉浸在某种难以挣脱的混沌之中。 直到…… 陆宽的身影无声地落在院中。 察觉到陆宽的到来后。 苏知微的肩头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隨即,她猛地转过身。 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在触及陆宽身影的剎那骤然漾开了光彩。 惶恐,委屈,安心和后怕…… 种种情绪翻涌上来,瞬间衝垮了她强装的镇定。 这位苏大小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脚步已然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几乎要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个人。 然而…… “姐夫!!”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嚎,抢在了所有人前面。 只见原本靠著墙,蔫头耷脑的苏洹。 在看到陆宽的瞬间,仿佛濒死之人看到了救世主。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姐夫!姐夫你可算是来了啊!!” 第213章 你完蛋了你知道吗 说好武侠,你怎么开始御剑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你完蛋了你知道吗 他一把狠狠抱住陆宽的腰,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有坏人!有坏人欺负我啊姐夫!” “黑漆漆的,好可怕啊!我想回家!” “姐夫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呜呜呜……”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臂箍得死紧,仿佛一鬆手陆宽就会消失。 陆宽嘴角猛抽,用力的想要把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推开。 “走开,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另一边,刚迈出两步的苏知微,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看著陆宽怀里的臭弟弟,先是一愣。 隨即,一股无名之火“噌”地就从心底烧到了头顶! 苏洹!你这个……你这个……!!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清丽的俏脸涨得通红。 那原本可是属於她的拥抱,陆宽的怀里,应该抱著的是她才对。 她都已经想好了的。 原本还盈满泪光,我见犹怜的眼眸,此刻简直要喷出火来。 如果目光能杀人,苏洹此刻恐怕已经千疮百孔了。 “你……你给……我……松……开!!”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抬脚就要衝过去。 狠狠踹翻苏洹,然后再补上几脚。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世昌和柳氏急忙上前。 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快消停点吧!” 苏世昌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可不是姐弟爭宠的时候。 柳氏也是赶紧劝道。 “微微!冷静!你弟弟这是嚇坏了!” “你別跟他一般见识啊……” 二老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拦著没让女儿真衝过去上演全武行。 “苏洹,你完蛋了你知道吗!你完蛋了!” 苏知微被拉住,脚还在试图去够几尺外的弟弟。 院中一时鸡飞狗跳。 劫后余生的凝重气氛,被苏洹这个活宝这么一闹,顿时冲淡了不少。 陆宽无奈地嘆了口气,抬脚將苏洹踹开。 “好了,都没事了。” 陆宽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们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眾人面面相覷,虽然对发生的事情一知半解。 但却並未作出任何的反对,反正陆宽又不会害他们。 眾人同意之后。 陆宽大手一挥,元婴灵力轻柔地笼罩住院內五人。 下一刻,身形缓缓腾空,转而向举霞山方向疾驰而去。 …… 举霞山巔。 光门流转,氤氳著浓郁的天地灵气。 陆宽带著眾人穿过光门,进入洞天福地。 奇峰竞秀,飞瀑流泉。 景色悠然自得,远处殿宇楼阁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纯净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 呼吸间便感觉一阵的神清气爽。 “这……这里就是……” 苏世昌与柳氏看得目瞪口呆。 苏家如今虽说也是永安县首屈一指的修仙氏族。 但也未曾见过如此仙境。 仅仅是站在这里,他们损耗的精气神,都仿佛在被缓缓滋养。 而苏洹,在踏入光门的瞬间,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从陆宽身上弹开,瞪大了眼睛。 像个进了城的土包子一样,傻愣愣地环顾四周。 “我……我的天……”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变调。 “这就是仙门?传说中天下修士的圣地?”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宽的眼神充满了无限崇拜与激动。 甚至忍不住感嘆一声。 “我就知道!有个天下第一的姐夫,绝对不是什么坏事儿!” 他瞬间把之前的恐惧拋到了九霄云外。 手舞足蹈,恨不能立刻绕著仙门跑上几圈。 再向每一个遇到的人宣布“我是仙主的小舅子”这件事儿。 苏知微原本还气鼓鼓的,此刻也被这仙家气象所震慑。 暂时忘记了跟弟弟的“夺夫之恨”。 美眸中异彩连连,打量著这片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心中对陆宽的那份倾慕与依赖,更深了一层。 陆宽看向玲儿。 “丫头,你带苏伯父他们去清心阁安顿吧……” “那里灵气温和,有助静养恢復。” “是,少爷。”玲儿恭敬应下。 “姐夫!那你呢?”苏洹立刻眼巴巴地问。 “我还有事要处理。” 陆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这里很安全,你们先休息,把身体养好……” “玲儿现在是仙门的掌舵人,有任何事情,你们都可以找她。” 他又看向苏世昌夫妇和苏知微。 “你们安心在此住下,永安县那边,暂时不要回去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做打算吧。” 苏世昌连忙点头,“全听贤侄安排。” 苏知微则趁著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陆宽的胳膊。 “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语气斩钉截铁。 “你住哪,我就住哪!” 这略显有些露骨的话语。 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眾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苏世昌和柳氏先是一愣。 隨即眼底深处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期盼。 玲儿则是微微瞪大了眼,看著自家少爷,又看看一脸坚定的苏家大小姐。 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反应最大的当属苏洹。 他猛地从对仙门的痴迷中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了张,最终没发出声音。 只是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哦豁?”和“我就知道!”的复杂意味。 而陆宽,被紧紧抓住胳膊,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 “苏……” 他这才刚开口,苏知微却突然瞪了他一眼。 “不许叫我苏大小姐!” 然后又显得有些羞涩的开口,声音轻柔,“叫我知微……” “呕!” 边上的苏洹適时的乾呕了一声,换来了苏知微一个杀人的眼神。 陆宽嘴角又是一抽,乾笑著开口。 “知微啊……,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 苏知微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噘著嘴,一副谁不服就要跟谁单挑的样子。 陆宽无奈的解开她的手,劝说道。 “还是不合適,这些天我得炼製一些法器……” “炼器房那种地方,不適合你待……” 说著,他语速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况且,你不是快要结丹了吗?” “这仙门之中灵气充沛的地方多了去了,寻一个好去处……” “让玲儿为你护法,资源管够,你只管放心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