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Live!/莲之空/花梢】花帆的床头日记》 体感温度37.5℃的真实 体感温度37.5c的真实 毛毛细雨正轻轻敲着窗台,那声音小到几乎没有,可又在窗户留下一道道痕跡,跟指节轻敲桌面,轻叩心门的声响相互应和。 被单皱巴巴捲成小麻花缠在花帆腰上、腿上,一小截发红又光滑的小腿若隐若现。 「呼唉……梢前辈……早上了吗?」 她醒来时,声音像含着奶茶,温软、甜腻,迷迷糊糊。 「抱歉,吵醒你了吗?」 轻哼,敲桌面作曲的声音停了,炙热体温接近──梢低声靠近,床榻下陷了一点。 挺直背脊伸展懒腰,接着花帆用力伸手往那个身影靠了靠,摸到那个发热的源头,然后滚滚整个人沾在梢的大腿边停下蹭蹭。 「唔嗯~没事喔……歌声好听得像小鸟啾啾啾~早安梢、啾……前辈~啾~」 「呵呵……嗯早安,下雨了可以睡晚一点没关係喔。」 轻捋,拨开瀏海痒痒的,梢稍微起身把花帆摆回床上免得滚下床,指尖很热,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花帆呼嚕呼嚕发出满足的轻笑。 「不行喔,花帆要当早起的鸟儿啾啾啾~跟梢前辈约会~起床了、起床了──」 喉音沾黏,花帆的腿像藤蔓一样攀爬梢纤细却结实的腰,缠绕不让她离开──像是在说「留在我身边」。 叹了口气,梢俯身准备将她抱起。 没说话,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另一手拖住屁股。 「嘿嘿,梢前辈抱着我……会想要……嗯、靠近你、黏着你……」 太近了,两人贴得极近。 「嗯、黏黏的……啾~」 伸手抱紧环住梢的脖颈,花帆的身体就这样与床单分离,悬浮在空气中。 「梢前辈的腰好紧实……像王座一样稳……嘶、嗯王座会稳吗?」 凉布贴上来时花帆颤了一下,胸口紧贴着梢的丝质衬衫上,把自己的炙热硬贴进对方的理性防线边缘。 「你身上好凉,衣服的关係?……」 心跳好像变大声了一点,花帆一丝不掛蹭蹭亲亲抱抱黏黏梢,肌肤与布料之间发出细微摩擦声。 「唉嘿嘿~香香的。我、喜欢梢前辈身上的味道……闻着就好安心……」 梢的颈测是淡淡的花香料与红茶混在一起的味道,花帆睁开眼那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淡绿丝质衬衫,钮扣扣到最上面,一丝不苟。 鼓起脸,嗯地只觉得好过分。 手滑上那件浅绿衬衫时,指尖慢慢沿着肩线滑下去抚摸,汗水将那薄布浸透,显出肌肤起伏的轮廓。 没耐性解釦,花帆只是抓着衣角一把揪紧──布料逐渐濡湿,被她抓得皱巴巴一坨。 明明昨晚还抱得那么紧,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端庄优雅禁慾系?可是抱紧花帆的手臂,突然跳了一下,出力显露的肌肉线条硬梆梆的,实在是太性感了~唉嘿嘿…… 「不要穿那么多嘛……这样我会觉得~只有花帆我在做坏事……」 眉头深锁,梢压低的嗓音像是从喉咙硬挤出来的。 偏过头,花帆指尖触碰到梢的肩胛骨的那刻,她就想──这里是责任感强烈的梢前辈,总是独自背负的地方,顿时心中爱意横生。 「梢前辈的衣服,嘿嘿嘿好痒~呜色色?」 那块衬衫本来乾净整洁又乾爽,现在却沾满花帆滚烫的汗水濡湿,热得发烫。 「……我只是抱着你喔,可是你这里也热、那里也热……」 继续往梢身上靠近贴着,花帆碰了碰肩膀、腰侧,沿着钮扣往下描绘。 「……明明穿着衣服,怎么反而比较害羞呀?」 「梢前辈……你是不是在发烧?」 唇贴着梢的脖子,然后往上小小地、偷偷地舔了舔耳垂,低吟着咒语,「我一碰,就热起来了呢……」 「……等一下,你这样……」那里一抖、腿一软,梢坐在床边,把她更抱紧了。 「不行松手,要把花帆抱紧处理喔!」 怕梢将她放下,花帆撒娇似地抬起头,直接在对方锁骨咬了一下,衣服上浅浅的留下牙印又消失。 「梢前辈……你的大腿,好像真皮沙发一样耶,柔软但是又有支撑力,很舒服……」 大腿传来的热源滚烫,梢咬了咬牙看着花帆坐在她身上似乎在找最舒服的角度卡进梢的怀里,不安份地摇摇晃晃,挪了挪屁股。 「究竟、是王座还是……沙发?」 「那就、那就王座沙发吧~会、会动的~」 花帆半闭闔着眼喃喃,头发淡淡的香气扫过梢的鼻尖。 话未说完就被吻夺走了。 花帆捧着梢的脸,亲了一下不满足,变成两下、三下…… 吻没有声音,但梢的心跳像鐘摆被撞击,怦怦怦又蹦蹦蹦地震动。 她们双眼对望,彼此的呼吸都湿黏曖昧。 「梢前辈的怀抱好热……黏在一起好像要融化了呢。」 明显的,梢呼吸加重了。花帆得寸进尺,伸手拉住梢的手指,慢慢将其引向自己胸口重重的压一下,柔软又弹了一下。 「呜……梢前辈,很想吧?」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自然,花帆笑意中带了点沙哑与低吟,「那就……伸进来呀。」 当花帆压着梢一起倒下的时候,没有任何阻碍。 「……梢前辈,不准忍耐了啦……呜──」 伏在身上,那花蜜般甜甜的气息,在梢耳边散开,一道无声的咒语解开了封印、解除了束缚。 「花帆你贴着我磨蹭的样子,真的是……」 下一秒,花帆的双唇被封住,手腕也被握紧。 她张开眼──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不敢动、不敢呼吸,心脏像是被攫住般咚咚咚跳得太快,怦怦地、一次又一次,狠狠撞进梢的胸膛。 那双总是理性稳重的眼睛,此刻却染上了热情的火光,燃得她整个人都红得发烫。 「坐上来的时候,就要有心理准备。说了是王座,就得负起责任喔?」 她笑了。这就是她想要的──那个会为她,一点点失控的梢。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点色又有点坏,嗯……应该是真的很坏又很色的那种,会被骂的萝卜色兔兔…… 但她才不怕呢,反正唸花帆的人绝对不会是梢前辈。她只会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那种宠溺、包容、无条件喜欢的神情。 因为,梢前辈最喜欢花帆。 最喜欢的,就是她现在这样的样子吧。 她缠在梢身上,一丝不掛地缠在心里、缠在这个拉拉扯扯的清晨。 她们的呼吸交缠、渴望、靠近,一场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快乐交错,每靠近一点就心慌,每逃开一寸就更想回头拥抱。 梢就算躺在下面,也总是主导的那一方,偶尔从下往上仰望的角度,她也很喜欢── 她喜欢看花帆颤抖的样子,喜欢花帆脸红得发烫、眼神闪烁不定的瞬间…… 光是看着花帆被她的视线、她的手指、她的一切──细緻而温柔的刺穿,能把她的内心填得满满的。 雨停了,房间里瀰漫着薄薄的阳光与尚未散去的馀温。 「梢前辈……哈啊……呼、呼……」 喘着气,花帆伏在上面软软地靠着梢,额前细汗微湿,呼吸乱糟糟的。 太热了,胸口起伏得像快要从世界上蒸发掉一样。 汗从花帆的背一路滑下去,滑到梢手臂,再滑进那掌心的线里。 额头抵着梢的锁骨,花帆的身体还因为刚刚的拥抱而微微发颤,眼皮一颤一颤,好像又想睡了,声音糊糊的,「梢前辈……」 「嗯如果还想睡,就睡吧。」 梢静静地搂着她,埋在脖颈像是撒娇般深深的呼吸,一隻手顺着她背后抚摸,另一隻…… 「那个……手、还在里面啦,我、我会睡不着的……」 梢愣了一愣,低头看着怀里的恋人,花帆缩了缩身体,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如今红彤彤的,水光流转,睫毛还掛着汗。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真的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被那副颤抖着迎上来的身体与声音完全夺走了全部意识。 她抽回手,指尖还有她的温度。 花帆轻轻摇摇头, 「不、不是那个意思啦唉嘿、嘿……我只是……太幸福了……脑袋还在嗡嗡的,然后……被梢前辈一直、一直拥抱的感觉,还留在身体里……」 她说着说着,又红了脸,撑起身,声音黏黏腻腻,像流动的糖浆。 汗珠从额角滑落,花帆注意到什么,突然出神了。 她看着自己的汗水怎么落在梢的锁骨,一点一点滴进锁骨凹陷,然后是胸口、腹肌,那些汗水,怎么沿着梢微微颤动的肌肉拐了一个弯,滑过肚脐、消失在她们身体交接的缝隙里。 这就是爱吧?那一瞬间、那一滴滴,就像是在看爱怎么流动,在说──她们刚刚有多么紧紧地抱在一起,整个灵魂都纠缠在彼此体内。 凑上去,花帆将梢的头发拨到耳后,舔了一下汗珠,轻声说:「有点咸……好像一起融化了。」 「汗不能解渴喔,喝点水。」 轻轻调整姿势不要压到花帆的手指,梢起身笑着递过水杯,花帆接过小口小口的喝水。 「我帮你擦擦喔……嗯?」 伸手捞过床头摆的湿纸巾,梢小心翼翼地把花帆额头的发丝拨开,然后被偷袭。 花帆再次欺身凑了过去,下一秒梢就被吻了,水慢慢灌进梢的嘴里,唇分,呼吸灼热,嘴唇也变得湿湿的。 那双眼神是闪烁的星光一眨一眨的,入眼就是花帆脸红到耳根,羞赧地扭来扭去。 「梢前辈声音也黏黏的……跟亲亲一样黏……」花帆嘿嘿一笑,那个黏还沾黏在心里。 失笑,梢抱紧花帆,额头贴额头,汗滴到花帆肩颈,忍不住低下头亲了她一下又一下。 吻很轻,落在额前,然后是鼻尖、脸颊、最后是嘴唇,气息灼热。 视线相交,然后她们又滚在一起,笑成一团。 汗又滴下来了,像雨水沿着窗缘滑落,沿着脸、脖子、锁骨,最后滑进她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就那么静静地,停留在那里。 永生花 下着大雨哗啦哗啦,打着叶子啪嗒啪嗒,天气转凉,空气里的花香淡了些。 床头柜花瓶摆着的一束鲜花花束,快枯萎了。 换水保持水质乾净,清洗花茎,但从摘下的那一刻,一天又一天逐渐凋零。 房间有点闷热,潮湿味慢慢渗进来。 晨训、上课、开会、举办活动、到处奔走宣传、夜间训练,充实的一整天又快又慢的度过了。 「呜哇~花帆,要变成乾花了啦~」 拉长音,花帆双颊红通通的,变成一朵曝晒太久的花。 花帆没有动,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倒仰让自己迎接床铺的怀抱,撞进柔软弹了一下。 洗完澡只想在床上懒懒躺着,翻滚都没力气,花帆的脚,晃啊晃,轻敲床板发出咚咚声。 床榻下陷,梢一靠过来坐在床边,花帆就滚滚窝在梢大腿,变成一块瘫软的兔兔水洼。 「花帆今天很努力喔,越来越可靠了呢。」 梢笑着帮她松头发、帮她按摩肩膀,「想要我帮你补水吗?」 翻了个身,花帆软趴趴地伸出双手,缠住梢的腰,「嗯抱抱~」 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蹭蹭往上一点将额头贴在对方的胸口。 咚咚,那里有心跳──不特别快也不特别慢,那节奏让她最安心、最放松,专属于她。 刚洗完澡,身体还热热的,稍微紧贴一点额头、脖颈、身体就不断冒汗,湿润黏黏地贴着衣服透出肌肤。 「嗯……很热。可是……你的热,我、很喜欢。」 蹭蹭说完,花帆忍不住嘿嘿笑了一下,还悄悄收紧了抱着梢的手臂。 梢笑了笑,帮她顺了顺背,低头在她额前亲了一下。 「好想要……就只是……这样一直、一直抱着梢前辈喔……唉嘿、嘿……」 抬头,视线交会,花帆的眼眸湿湿的,像是要哭,可是眼角弯弯的又是喜悦,那是闪烁的星光。 咚地心跳骤停,然后加速,梢的呼吸变得粗重,慢慢地靠近,在花帆的唇上落下一吻,一次、两次…… 房间里除了心跳和呼吸,就只剩下彼此肌肤贴合时传来的点点汗意和体温。 一开始只是抱抱、是亲亲,然后梢顺着衣物肩线推开落下,指尖轻轻滑过圆润的肩头、凹陷的锁骨、娇小的背后、柔软的腰际,再然后……花帆微微颤抖了一下。 动作停止了,梢不再深入。 「……对不起,我太累了,不是……不是不想……只是花帆、好像真的变成乾花了……」 脑袋嗡嗡的很混乱,语无伦次地解释,花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蕃茄t,声音小到几乎要被雨声吃掉。 「哪里不舒服?」梢轻声问,停下了手,把花帆摆回枕头、顺手盖好被子躺在侧边。 耳朵红了延伸到后颈,花帆的脸埋进枕头。 沉默,空气卡在喉咙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 「……有点痛……那个……我还以为可以的……」 她本来以为今天没问题,毕竟气氛很好,自己也很喜欢,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梢前辈……可是──就是没有湿,而且会痛。 「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噘着嘴,闭眼用力憋住眼泪,花帆声音哑哑的,快哭了,「我是不是……连喜欢梢前辈,连喜欢你这种事都……做不好……」 凉凉的,梢欺身凑近,额头对着额头像是确认花帆的存在。 「没有喔。是我太急了,没控制好自己。」 那个八字形的皱眉透露更多的是担心,梢的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安慰,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说痛就停,这是约定。」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痛。」 梢声音低到快听不见,那声对自己的责骂。 「我、我才是,感觉好对不起梢前辈……」 忍不住紧抓着床单,花帆明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怕,怕自己变成累赘──怕自己不够好、不够让梢喜欢、不够值得被爱。 「呜呜呜、对不挤,我真的太没──」 花帆双颊被捧住了,映入眼帘的是梢微微泛红的笑容,带了点羞涩、更多是喜悦。 「你知道嘛?看到你、我总是忍不住,所以我明白了一件事──」 心被举得好高,轻轻落回对方怀里,抱紧处理。 花帆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啪啦地掉下来了,不是委屈,是……被爱的那种感觉。 花帆靠在梢的胸口,感觉那个节奏缓慢但稳定的心跳。 梢安稳地、有节奏的顺毛,抚摸她的背。 她没湿,甚至还痛了一点点,可是她一点都不难过喔。 因为花帆知道了,从头到尾都被梢好好地珍惜着,她想,原来湿度也是心被温柔地碰触的证明。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花帆窝在梢怀里,馀光瞥见那一瓶光照着的樱桃色花束,快枯萎了。 翻身,伸手去碰了碰枯萎的花瓣,已经有些脆了,弄一弄就碎掉,顏色也慢慢褪掉。 拨了拨尚馀鲜艳部分的花,花帆声音黏黏的,只要温柔对待,还是可以留存很久很久。 「这一束……也、一週了吧。」 梢从背后拥住埋在花帆颈肩,声音低沉沙哑,有点依赖、有点撒娇。 「嗯嗯,只是觉得好可惜……没想到你还记得。」 气息热热的,梢埋在胸口呼出气痒痒的,惹得花帆轻笑。 「我记得那天的香味。」 那时的香味,是时间特地为那一刻留下来的香气记忆。 「还有花帆那时候小声说:『好喜欢梢前辈……』的语气。」 即使花枯了、语气变了,记忆里的那股味道……她想,永远不会散掉。 「呃啊啊啊啊啊那个、这个、这个那个……」 砰地脸红爆炸,花帆手忙脚乱到处乱晃,要不是梢连忙抱紧处理,她已经滚到床下。 「即使有一天它碎了、消失了,我也不会忘记。对我来说,这是永生花,独一无二的永生花。」 轻笑,梢撑起身子伏在花帆身侧,拨了拨她的瀏海,好喜欢那闪亮亮又湿润的眼神。 「我记得你,记得你那天的模样,只想好好收藏在心里……放在很喜欢、很喜欢的那区。」 梢眼神温柔而深深地拥抱了那份记忆,那些保留下来的情感。 「……哇呀啊……啊啊啊,梢前辈!」 花帆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压在床上,像是快要把对方融进怀里,声音闷闷的、糊糊的。 本以为自己总是给梢添麻烦,是一朵凋零晒乾的残花,可是被梢这么一说,心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水气偷偷渗进来…… 也许,她是被梢好好收藏,捧在心上的花。 即使那些回忆已然绽放,不再盛开,可是,还是能够成为──那种留存在记忆里、存在喜欢里的永生花。 「梢前辈好狡猾喔,讲这种话,我、花帆我都要哭了唷……」 「嗯,狡猾一点也没关係吧……我想把你留住。」 更用力的拱拱,花帆蜷在梢怀里,觉得就算今天没能做什么,也没有让对方失望──因为她真的好努力、好喜欢。 伸脚,花帆藤蔓般缠住梢的脚黏黏想凑得更近,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等等……怎么有点……湿湿的?」 花帆停下动作,脚趾不自觉抖了一下。 腿碰到那个地方,湿湿的、暖暖的。真的不对劲。她愣了一下,手往下一探── 「……咦、咦咦咦咦咦──!?!?」 整个人弹起来,她看着自己沾黏的指尖跟梢的表情都变成大写的问号、惊叹号,脸一下子红得炸开。 她发现,那不是自己的湿,而是──梢那边,湿得整片贴着她腿…… 沉默1秒、思考爆炸0.5秒、嘴巴想张开又闭上0.2秒,脸红0.1秒。 太想靠近了,身体反应过度,梢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 她头低下去埋进被子,然后强装镇定。 「……我、我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这样了……就……想得太多了吧……」 只想找洞鑽进去,结果梢只找到枕头,硬是把自己层层叠叠塞进被窝掩埋,声音糊成一团。 「这样刚好……我的湿度……借你补水……」 捂脸,梢羞耻到简直要人间蒸发。 「那、那我也要靠过来一点……」 红着脸凑过去,花帆鑽进被窝轻轻贴着,然后撑开梢捂脸的双臂,整个人鑽进梢的怀里,像是在撒娇,也像是道歉。 「我什么都没做……结果你这样,好、好像是我欺负你……」 「我只是、只是……抱着,就觉得……好爱、好、好喜欢……」 环着,梢小声呢喃,心跳却很大声。 花帆也把自己贴得更紧一点,「那么,今天的湿度就借花帆一点,好吗?」 相视一笑,实际上她们没有继续做什么。 「我觉得,我们这间房,好像小小的温室……」 被窝围绕的空间小小的,花帆在梢的背后缓慢画圈圈像是下雨滴滴答答的波纹,小声嘟囔。 「很热,有湿气,有点潮湿,可是又有阳光的味道,是因为有梢前辈吧。」 梢笑着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痒痒的。 「嘿嘿我真的很高兴,好喜欢、好喜欢你,梢前辈……」 「我也是……花帆……好喜欢……」 额头贴额头,只是安静地抱抱、亲亲、手指交缠黏在一起。 胸口贴着胸口,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递。 气息一丝一丝地交错,一起慢慢入睡到天亮。 这一夜,乾花浇灌了雨水。 轮到花帆洗床单唷~照顾梢前辈的任务交给花帆!真的只是擦汗啦……可是床单越来越湿惹怎么办呜呜呜 轮到花帆洗床单唷~照顾梢前辈的任务交给花帆!真的只是擦汗啦……可是床单越来越湿惹怎么办呜呜呜 毛巾拧乾的瞬间,水声啪嗒啪嗒落下,类似这几天连绵不绝雨哗啦哗啦拍打,在床头柜的木头上摊成一个形状……曖昧的那种。 不太圆,不太方,那不规则的延伸,啪嗒、触碰、沾粘,牵连着丝线,与刚刚那场…… 梢没有说话,只是反覆地拧着那条沾水湿透的毛巾。 指尖缓慢拨动,触碰、探索、紧握,一圈又一圈的缠绕、捲紧、扭转,就像是拧住谁的腿、谁的腰、谁的……声音,互相缠绕,湿气浇灌花朵,欢愉地盛开。 脸红得发烧,花帆窝在梢的怀里、靠在胸口休息,本来缓下来的心跳,逐步加快,一下又一下怦怦作响。 空空的,梢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可是又很近,隔着一层肌肤,从胸腔发出的呢喃空灵,沉稳又让人安心。 毛巾滴滴答答,花帆看着梢的温柔、梢的专注,梢修长的指尖泛着点红。 潺潺流水从指缝间渗出,就像刚刚她们的拥抱,梢的手总能精准的捧着花帆的心脏── 不是戳、粗暴的碰撞,是抚、轻柔的捧花,捧在怀里让心自在地飞翔。 水滴落下,声音轻到像谁的呻吟回响。 她知道那个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她们的水──她们的拥抱、亲吻、压在彼此身上交缠的重量、呼吸与温度。 毛巾吸收又流淌的,是缠绵过后的轨跡。 夺过梢手中的毛巾还是没乾,花帆脸红呼吸变得急促,像兔子呼吸哼哼地喘。 「梢前辈累了吧,我来帮你擦……」 空气是烫的,那盆水也是,可能是滚烫的,还没碰到就被蒸气烫过,静不下来,呼出的气息湿湿黏黏沾在梢的肌肤上。 「太湿了这样,还能擦什么呢嘿嘿……要记得喝水喔。」 举着水杯递给梢,花帆坐在床沿,红着脸捧着湿毛巾,一脸认真地帮梢擦后颈,紫藤色的头发很长,柔顺又光滑,拨到一侧,花香飘散在鼻尖。 「呼唉,梢前辈不要动喔,让花帆照顾吧……毕竟刚刚都那么激烈了……可是梢前辈很温柔……真的好喜欢……」 小声碎念,花帆的脸枕着梢的肩膀蹭蹭,手顺着脊椎滑下去,脊椎与肩胛骨那里有个小点,靠近心脏的地方,摸一下些许微微突起。 「唉这里原来有痣……花帆我想帮它取个名字。」 歪头,花帆认真想了一下:「叫……花帆的梢前辈?」 讲完有点脸热,「嘿嘿,接下来换、换这里!」 嘴唇偷偷划过肩膀,花帆扭来扭去,不敢看梢的表情,咚地跳下床,埋在梢腿间。 低头,花帆缓缓地把毛巾压上去──触碰的瞬间,软软的。 轻柔地一拭,水却冲开了束缚一样溢出来,混着她们的汗、她们的香气、她们的……心跳。 皮肤紧贴水珠混着空气发出啵地声音,她低头看着毛巾,越擦越湿、越擦越黏。 湿得不像话,不是单纯的水,也不是从乾变湿,而是一开始── 「哇、这……梢前辈你怎么会湿成这样……」花帆瞪大眼,挠了挠脸颊,小声说:「梢前辈……唉嘿嘿,你、你该不会一直都……?」 梢的眼皮微微颤抖,没有回答。 她太清楚这是什么了。那不是单纯的生理反应,是她的身体──在回应花帆的手指、声音、还有……爱。 就算没说出口,也早就透过温度、湿度、呼吸,一点一滴地洩漏出来。 颤着手,梢一用力咔啦几乎要把杯子捏裂。 「一直、在动……当、然会这样……很、正常……光是你靠过来、我就、我就……」 努力维持语调平稳,但梢的耳朵早就红得不像话,指尖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花帆眼角馀光瞄到梢的指尖轻颤了一下,身体隐隐发抖,彷彿只是被花帆那么一碰,就要溢出更多。 湿得……像那些拥抱还留在皮肤上,热气和水气在肌肤上聚集凝结,一点点、一点点地,悄悄渗出来。 花帆一边擦一边自言自语:「这样啊,这边、那么……」 花帆停不下来。她想停,也说自己是来照顾的,但手却不受控制。 那条毛巾越擦越湿,明明该乾的地方却更潮了。 梢的手忽然一把握住毛巾,动作不大但力道明显,渗出了水从指缝间溜走。 水杯喀嗒一声放回桌上。然后,慢慢转过头,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再继续的话,毛巾会吸不住。」 真的很湿,像水位高涨的湖泊满溢了出来,冷静的外表下,情感出卖了她。 停了一下,花帆移开毛巾、用手指碰了碰梢湿湿的地方,盯着看。 花帆忍不住红起脸,结果发现──湿的不只是这里,蔓延整个床铺都有点潮。 是她们的水,她知道的。 她感觉到梢的呼吸变了、变重了,缓慢而细碎──比她更不安、却不愿意逃开。 呼吸更乱、更沉、更低了。 「不、要……看太久。」 梢咬咬牙,腰抖了一下,声音是从喉咙硬挤出来的。 表情勉强维持淡定的模样,但抿着唇轻哼,视线一闪一闪,想逃可是又想要留下。 花帆起身伏在梢身上,盯着梢逐渐紧锁的眉头,那些羞赧的反应。 「唉可是、很漂亮喔……」 沉默了一瞬,轻轻的,下雨般温润无声的叹息响起。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保持冷静。」 战败了、投降了、一败涂地,梢低下头,把脸藏在花帆脖颈间。 「可是一看到你帮我擦的样子,我就知道──不行,我藏不住了。」 花帆愣了一下,沉默地放下毛巾,双手搭上梢的大腿,细緻光滑。 接触的瞬间,梢绷紧全身的力道,现出平时隐藏的肌肉,花帆摸起来柔软中带点坚韧的力量感。 「那个……梢前辈……花帆可以继续吗?」抬起头,花帆那双看着梢的眼神湿润。 脸偏过去一点点视线却忍不住偷瞄,梢的耳根在发烫,红得不像话。 「嗯、花帆你、继续吧……」 触碰花帆脸颊,梢语调努力维持正常。 「那花帆我就开动囉。」 蹭蹭梢的指尖。花帆挤开梢的腿,彷彿鑽进梢的怀里找回刚刚的温度。 那颗脑袋毛茸茸的,行为却很狡猾。 花帆凑过去吻,手指滑过那里,轻轻一压,竟然又啵一声氾滥了。 那里──毛巾再怎么擦也乾不了的地方。 她没说话,梢也没说话。 只有微微抽动的呼吸声,在悄悄地告诉她──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是一旦触碰就停不下来的衝动。 汗湿了床单,但她们没有停下来。 「梢前辈……会不会太热?」 湿润,是触碰所经之处,相拥留下的痕跡。 闭着眼,梢轻轻喘着气找回被夺走的呼吸,手到处摸像是看不见了,再找什么。 花帆将自己递交出去,窝进梢的怀里小声唤了一声。 结果梢根本没动只是身子有些颤抖,然后把脸埋在她肩膀与脖子的交界处撒娇,鼻尖充盈了浓郁甜美的花香,发出满足的叹息。 睁开眼,语气平静,但声音低得像刚刚缠绵时,梢压低气息喊她的名字。 ……那个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呵呵你、在照顾时,表情怎么比刚才还要诱惑。」 搭在花帆肩上,梢半瞇着眼,声音低低的,小小地笑了一下,声音沙哑,呼吸灼热。 「唉?有嘛?」花帆脸瞬间炸红,支支吾吾,「花帆我只是……只是……只是想看你、被照顾的样子啦……这样、这样很奇怪吗?」 「……不奇怪……擦得太、好了。」 下一秒,再次靠近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撒娇,是蜂蜜、是花香,甜甜的。 抵住花帆的肩膀,梢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慾望、也没有诱惑,而是陈述事实……恋人之间的坦白,那样的事实不需要质疑。 「很舒服,谢谢你。」梢看着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被那样认真的眼神不就会……花帆被盯着脸红,拿起毛巾盖住,接着往脸上乱擦。 「只有我可以帮你擦,好吗?」 梢捉住她的手腕,抽过毛巾浸湿弄乾,帮花帆擦背、梳理发丝上的汗水。 声音哑哑的,花帆耳朵红透,「你、你是说……清洁的部分?还是整件事……」 「都包括。」梢递上水杯,一脸正经地帮她擦耳朵后面,「会痒吗?」 灌一口水,花帆脸色不知道是不是痒的,羞红。 「这算、算间接接吻吧……?」 将花帆拥进怀里,梢冷静吻了上去,水从唇齿的交界处溢了出来。 唇舌交缠,气息交织,不止是梢前辈的体香,而是……她们的香气混在一起的感觉。 心脏怦怦直跳,跳得好快,身体黏黏的,然后一直、一直很靠近的味道。 如果我们的气味混在一起,会变成怎样呢……花帆想,眼睛湿漉漉的。 「那、梢前辈……只有花帆可以帮你喔。」 偏过视线,红晕的耳根已经出卖了梢,她专心地拧乾毛巾摊在手上,「只要是花帆……不管几次都可以喔……」 毛巾铺在脸上冰冰凉凉的,那些擦拭的柔软像是把爱悄悄拧紧包在里面。 梢一手擦着花帆额头,一手轻轻穿过花帆的发丝整理。 花帆小眼神藏在毛巾下,「嗯……再做一次。」 沉默五秒,视线交错三秒,噗哧一秒。 「你帮我擦的时候眼神好认真,唉嘿嘿梢前辈喜欢……」 微微张口喘气,花帆靠着梢的胸口,听着逐渐规律的心跳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的安眠曲,花帆的声音逐渐小声,变得糊糊的,很低很低,像在做梦。 「梢前辈……你刚刚说的话……有点记不起来了……我听见心跳,好像还有你说了什么……」 梢翻起被子把她包住,被子里热呼呼、湿湿的、黏黏的,湿气覆上她们的呼吸与肌肤。 「感觉很幸福……花帆一直在想,梢前辈、怎么办好像越来越爱了嘿嘿……」 那些爱的痕跡流动、渗进心底,滋润了爱的花朵盛开。 梢摸摸她的头发,躺在花帆身侧亲了亲额头,慢慢地十指交缠。 「那我再说一次,好好记下来。」 「……呼唉,从、哪一个?」 花帆半瞇着眼,视野有些迷濛,只能看见梢眼角逐渐湿了,但没哭出来。 梢的星轨摄影 花帆低头看着自己微颤的锁骨,热热的、刺刺的,那里印了梢的名字。 才怪,根本看不到啦,低头是看不到自己锁骨的。 花帆睁开眼睛时,还没完全回神,只觉得空气里残留着红茶与花交织的甜甜香气与缓慢流动的体温。 被窝柔软又暖和,她眨了几下眼,窝在被窝里,用手轻轻勾开睡衣领口,试图确认自己昨晚到底被啃得有多惨。 深深吸一口气,报告,花帆即将尝试不可能的任务。 她低头挤挤,双下巴都挤了出来,扭曲变形。 视线只能被下巴肉肉挡住锁骨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里有个印记,印着梢的名字。 摸索自己的锁骨,没摸到痕跡,却摸到一点点酸酸胀胀又刺痛的感觉。 那道爱躲在自己看不到的角度里,在回忆里闪闪发亮。 「看不到……刚刚算到哪里了?」 「……这、到底算一片一个,还是一个点算一个?」 腿间红痕沿着内侧深入,细细宛如藤蔓蜿蜒攀上皮肤,耳尖瞬间烧到快滴水。 「梢前辈……亲那么用力……」 那些被搂进怀里贴着的耳语、手指温柔地划过肌肤,在脑中飞快地闪过梢整夜缠绵的爱意,这些吻的轨跡是一场爱的长时间曝光 脸很热,花帆低声抽气,憋着烫计算自己身上的红痕。 算不了,越看越羞,摀着胸口越来越热。 「唉嘿嘿……喜欢……」 她把被子往上一捲,埋进自己挖的洞里。 不,不对不对,对对对更正是天使的背,啊不对不对是梢,梢的美背,肩胛骨就是天使的翅膀。 晨光下微微泛着光泽,白皙光滑的肌肤上蜿蜒一道道粉红色的抓痕──那是热情交缠刻下的轨跡,零散几个吻痕则是晨光馀留的星星,尚未褪色。 一瞬间忘记自己的羞耻,花帆张大眼睛、嘴角抖了两下。 指尖无意蹭过那片柔软,似乎感觉到一瞬间肌肉微微紧绷,随即又放松。 牵着被子,花帆整个人慢慢黏上梢的背,双手从后环上腰际,脸蹭在那光滑而温热的肩胛骨附近。 红得很红、白得很白、紫得青紫。 「……哇、哇喔。一、二、三、唉~那是两个还是融合成一个啦……」 眨了眨眼,开始数数:「四……五……这里怎么这么大片──」 数到「五」的时候,肌肤好像更烫了一点。 她一边默念一边偷偷蹭蹭,指尖碰上那片温热的肌肤,微微颤了颤。 吓得花帆弹开,举手投降:「没有没有,花帆我什么都没做!」 非常安全、非常无害,告诉大家她没有武器。 梢只是动了一下翻身仰睡,呼吸安静又均匀地传来。 再度靠近,贴了上去,脸颊肉肉黏在梢的肩膀上。 目光黏在梢锁骨上,那边写着花帆的名字,很淡很淡。 「我留的都淡淡的……」 就算是淡的,但那片微红的肌肤,清晰地写着被爱过的印记。 半边身子伏在她身上,脸靠着颈窝,花帆伸手触碰。 身体一震,心跳变得更快。 她贴上去时,鼻尖蹭过锁骨。 气息短了一拍,呼吸变得很轻。 指尖轻触自己那块还隐隐发烫的锁骨──昨天梢的气息就在那里,轻轻湿湿、黏黏糊糊。 缩进棉被,花帆一边捂脸、一边小声怪叫那些被翻来覆去的回忆。 「唔……呜呜……为什么梢前辈咬得那么用力……」 相比之下,梢的锁骨,浅浅的粉。 伸出手臂,花帆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比对色号。 气息喷撒在梢的肌肤上,那些泛红的肌肤,都比自己留下的痕跡深。 小心翼翼地、在那道痕跡旁轻轻啄了一下。 「……不够用力吗?还是角度不对……」 她小声嘀咕,手指还在悄悄比对顏色深浅。 指尖刚碰上去,热得像是碰到蒸气般缩了缩……但不是自己缩的。 又凑过去,这次试图稍微吸一点气,模仿梢昨晚那种湿湿的、黏黏的亲吻。 就在她嘟着嘴「嗯啾」,舌尖舔过痕跡的下一瞬,那片肌肤忽然绷紧成清晰稜线,花帆吓得退缩了一下,小仓鼠蜷缩一团。 这时才听见那声从胸口低低传来的笑声,低沉沙哑。 「呵呵,那就用力一点没关係。」 身下胸腔震动,后颈忽然一暖,花帆没有反抗,全身自由落体,整个人被梢圈住,抱紧处理。 扑通扑通,胸口跳动得有些太大声。 对上梢似笑非笑的眼神,花帆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头上冒烟:「没、没有……我、我只是……想要记录一下……也想看看能不能做出跟梢前辈一样……深的那种……」 「……嗯嗯。」花帆趴在梢身上,对着那些锁骨的痕跡绕圈圈,「花帆看不到嘛,梢前辈的留下的……痕跡。」 「嗯,所以才算我的啊。」梢额头贴上花帆额头,鼻尖相碰,「那花帆,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梢的呼吸落在那里,下一秒,唇瓣沿着颈线滑下。 比记忆中还要更用力一点,在她锁骨上慢慢压下一个又深又烫的吻,盖章印得明明白白。 「……这样,知道在哪了吗?」 僵了一下,花帆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摇摇头,窝进梢的怀里撒娇,指尖不自觉抓紧了梢的手臂──不愿意它消失。 眼神湿漉漉的,非常诱人。 「还有,还有很多……花帆看不到的地方。」 圈紧花帆的腰肢,梢轻笑着在她耳边说:「嗯,我告诉你,从头开始……」 锁骨、肩膀、腰窝、腿间,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 那吻从锁骨开始,接着是肩膀、胸口、手腕、指尖…… 细细地吮吻、舔舐、缠绕,随着一个个吻落下,她只能细细喘着,被爱意一寸寸染满体温。 衣料滑落的声音里,呼吸与爱意黏成一层细细的水雾,细细密密的沾黏在彼此肌肤上黏黏糊糊。 花帆没有抵抗,只是喘着气,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黏,化为一摊水。 沾在梢的身上,整个人被染成了梢的顏色,温热、甜蜜、带点小小的羞耻。 浑身被湿气与亲吻浸泡着,泡在温水中的缠绵,每一吋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与碰触。 花帆喘息,眼睛被闪了一下,是全身镜。 馀光飘向床角的落地镜,映出两人交缠的样子。 照出梢抬头时,湿红的眼尾与泛汗的额前发丝,晨光照耀下如梦似幻。 怕被那些羞耻淹没,她想掩住脸,但手却被牵住了,十指交扣,纠缠。 「我想看你现在的样子。」 花帆被这句话烫到似地抖了一下,呻吟从喉咙里满溢了出来。 呼吸越来越乱,主动地、贪婪地,把人迎得更近一点。 再一次拥抱、再一次迎接、再一次放下矜持时,那份羞耻也变成湿润的甜蜜。 指尖沿着昨晚的痕跡慢慢描过,梢每描一次,就在旁边印上新的。 花帆被吻得眼角泛泪,还是抱着梢,紧紧的、紧紧的不肯放手,怕一松开这些印记就会不见。 两人就这样在被窝里动作缓慢,在彼此的身体上重新写下「我在这里」的印记,让呼吸、搏动、温度搅起一片心湖。 锁骨下方那片有点淡的红。 坐在床边,花帆照着镜子看锁骨上报到的新印记,顏色明显得和心跳一样。 只是旁边,有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吻痕。 「咦……梢前辈,这个……快不见了。」 她低声说,指尖轻轻描摹那片褪色的痕跡,抚着一朵将凋未凋的花。 「这里……原本是很红的。」 噘起嘴,那语气里,有点遗憾、有点失落,没来由涌起的委屈中带了点撒娇。 「可是,好像快不见了……」 背后传来一阵安静的呼吸声,热热的,很轻很轻。 镜子里,梢的身影慢慢出现,放大、靠近。 没说话,低下头,额前发丝扫过花帆的肩。 从背后抱住花帆,梢只是静静地把下巴搭在肩膀。 看着那指尖下的吻痕,眼神微微收紧,捨不得眨眼,有点沉、不愿松开。 「虽然知道会消掉,但还是……希望可以留久一点。」 声音很轻,花帆盯着那些痕跡,带着尚未退散的希冀,「花帆、我……捨不得它消失。」 她回头,看向梢,眼神亮亮地,逐渐湿润,诉说着祈愿。 那声音轻柔地蹭着心口,「这是,梢前辈的爱嘛……」 那一瞬,梢的眼神变得很深,如夜空中闪烁的灯火。 没立刻回答,只是往前倾身,静静地、深深地将花帆包住。 然后,她低下头,唇贴上花帆的锁骨。 唇印又一次落下,温热、缓慢,覆上花帆锁骨那一处红点,缓慢轻咬,带了点力吸吮。 比原来更深更烫的吻,重重地刻在肌肤,慢慢地染上温度,烙进心底。 「那我再给你。」梢声音低哑,轻声说:「我会一直、一直、给你喔。」 热气烫得颤抖,花帆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反过来搂紧她的脖子,将整个人递交出去。 镜中花 刚醒来的脸有点红,花帆坐在床上,头发有点乱、穿着松松的睡衣、领口微开,手指轻轻拉着衣领往下看。 看不到,视线往旁边飘──那面立在墙边的全身镜,角度正好能映出她此刻的样子。 额前发丝凌乱、双颊被吻得泛红,指尖微微颤抖,从锁骨、肩膀缓缓滑过去,可以看到几个淡红的吻痕。 「……这个,昨天留下的?」 ……好羞耻,她想。看着自己脸红红的表情,眼角残留着水气。 ──自己在喜欢梢前辈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h时的表情,会不会很奇怪? 这种表情真的没被看到比较好吧?她想遮起来,又从指缝间探头,忍不住再看一眼。 下一瞬,后颈一暖──梢在她的倒影里出现,慢慢靠近,手绕过腰,体温贴了上来。 「呼唉?」花帆脸红,想要逃离,「我、我又说出口了吗?」 「别躲开呀。」梢轻轻抚上她的脸,看透她的心思般凑近。 怀抱逃不了,也不想逃,花帆低下头,「那个、梢、梢前辈不是躲,我只是有点好奇……我在喜欢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不如我们一起看看,好不好?」 声音贴在耳边,呢喃中带着颗粒感,佔有欲慢慢磨进灵魂里。 「我想给你看……我最喜欢的样子。」 花帆被按着向后靠,整个背贴在梢的胸前,呼吸压得很近。 唇落下来,不轻,直接咬住脖子那一点淡淡的痕跡,吸吮到她指尖一颤。 「梢前辈……」声音带着黏腻,糊糊的。 温热、缓慢、又带着刻意的力道,一次、两次……那顏色比原本更深地烙印上去。 「这里有镜子──可以让你也看见,你在我眼中有多好看。」 镜子里的她,脸红到连眼神都在发烫。 梢抬起头,注视着镜中花帆被印满痕跡的样子,眼神是夜色深处唯一的灯火。 花帆被那视线烫得心口发紧,想移开却又不舍,只能回望。 结果正对着镜子,视线被迫与镜中自己对上又马上避开。 害羞,低着头不敢看,直到梢伸手托起花帆的下巴,让她直视镜面。 唇再一次覆下,这次是正面。 被吻到后脑发麻的瞬间,花帆觉得自己被拉进一个无处可逃的温度里。 镜中倒影映出花帆微张的唇、胸口的起伏,还有梢沿着她的锁骨向下滑。 眼神带着一种异样的光芒,梢轻笑。 「看看,你的样子很漂亮。」 睫毛轻颤,花帆耳尖红红,「我、我长这样吗……?」 ……就在她鼓起勇气想直视时,镜面像水一样颤动轻荡,视线起了一点失焦的波纹,浮现出另一对身影。 是她们,却又不是她们。 镜中梢的神情变了──不再是温柔的笑,而是压抑着灼热的病态爱意。 她手里牵着锁链,将那个被捆绑的花帆压在怀里。 花帆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镜中的花帆,眼神不再是羞涩,而是──某种深沉的、无处可逃的渴望。 更可怕的是,那不是她,不是她熟悉的自己。 那眼神漆黑得吞掉光,又亮得不容忽视。 镜花被绳子捆住双腕,任由镜梢从背后紧抱。 隔着镜子,镜梢低语:「记住,这是你属于我的证据。」 镜花扬起嘴角,「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样锁住我。」 现实中,梢吻上花帆的耳垂,声音低沉得让她脊背一颤:「记住这一刻。」 那一刻,花帆几乎无法分辨哪里是现实,哪里是镜像。 被梢看见,也被那个她自己不太敢直视的「另一个自己」看见。 那是慾望的形状,灵魂暴露交织于信任与恐惧之间。 耳边的气息越来越近,背后的拥抱越来越紧。 镜像中的绳索在收紧,而她的手腕,也被轻轻握住。 镜中的自己正被吻到眼神涣散,手腕上的红痕越收越紧,锁骨处一朵深红的吻痕慢慢绽放。 镜中的花帆与梢,重叠在倒影里,动作缓慢而深情,以另一种节奏,默默见证着她们的爱。 那种像是要把对方整个吞下去的凝视,让她心脏噗通噗通乱了节拍。 花帆浑身一震,分不清自己是被梢的动作还是那双注视击中了心脏。 呼吸急促间,她的声音被吻封住,意识被水浸没般发烫发晕发红,只能隐约感受到镜里的自己,在同时颤抖。 「……唉,正史的我啊,竟然还会怀疑,自己h的表情是不是很奇怪……」 黏在镜梢耳边,镜花的语气带着嘲弄,却又流露几乎溢出来的爱意。 镜梢低声,手中捏着那条綑绑两人的细细银锁,冰凉的鍊条一圈圈在镜花的手腕缠绕。 回应的轻笑,又像是叹息,镜花紧缚的双手慢慢缠上镜梢的腰,把绳结一圈一圈收紧,镜梢反手握住那条绳,把自己拉扯得更近,她们紧紧纠缠不愿分离。 链条在肌肤上发出轻响,记录每一寸触感。 镜梢用指尖挑起镜花的下頜,迫使她与镜中自己对视── 倒影里,锁链、肌肤、圣痕与眼泪交织,彷彿是要将这副模样永远封印在镜子深处。 「看着,别移开。」镜梢将最后一圈锁扣上,吻落在锁孔处。 锁链的冰意与她的唇温交错,镜花忍不住颤抖,手指紧紧攥住对方的背脊,怕自己在这一刻溶解。 微微抬眼,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与镜梢──锁着,贴着,吻着。 两人同时动了,缓慢却无法回避的深吻,绳与锁在身体间收紧、勒住、束缚,留下爪痕如燃烧的轨跡,每一次呼吸都在交换灵魂。 那声音几乎是低吟,伴随着手掌收紧腰线,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镜子里的绳结收得更紧,唇与唇的间隙没有留下一丝空气,像是在宣告──逃不掉,也不必逃。 「……我想让你记住,」镜梢的声音穿透耳骨几乎要融进灵魂深处,「你最属于我的样子。」 结束时,镜花的呼吸仍紊乱,锁链冰凉地贴在肌肤上,灼烧出一条条圣痕。 那是她们相爱的证据,再无退路的命运绑缚。 镜花忽然抬头,视线穿过锁链与拥抱,直直地对上花帆。 手腕已被扣住,与倒影里的自己重叠。 背脊紧贴冰冷的镜面,冷与热在皮肤交替,与镜中的呼吸逐渐同步,连心跳都像被牵在同一条线上。 「你害怕吗?」梢贴得更近,语尾上扬几乎是笑的。 花帆耳尖热得发红,却不由自主地摇头然后又点头。 一瞬间分不清,耳边梢是不是说了「我超爱」,还是镜中的她说出来的。 「很好……」梢沿着她后颈落下吻,与镜中那根丝线重合,「那么,不要移开眼睛。」 花帆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把视线移开镜子里的两人。 她在微颤,梢在注视,呼吸与心跳全都被记录下来。 花帆想,那并不是两个世界的画面,而是同一个真相──她们都被看得彻底、爱得不需要退路。 花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那双眼睛怯怯的,却又被光映得亮亮的。 不知是灯光,还是梢凝视她的眼神。 她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看,还是在被看。 「……梢前辈,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声音细到几乎是呼吸。因快感而喘息、脸颊染红的样子,花帆扭头不看。 垂下眼,唇在她耳边轻轻擦过。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让两人的距离贴到几乎没有缝隙。 「我想让你看看我最喜欢的样子。」 梢温柔地将她的脸转回来,在耳边轻贴,语调轻得像羽毛落下,痒痒的。 「这是你喜欢我的样子,我看到的是喜欢我、信任我,还有……想被我看见的你,我很珍惜。」 这句话如砲弹一样击中花帆,双腿发软,倒影在视线里震盪,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她确定自己永远逃不开,缠得更紧了。 唇在梢的锁骨处停留,细数每一寸属于她的痕跡。 那双眼在抬起来时,视线相撞,撞上满溢的爱与无路可退的佔有。 花帆呼吸乱了半拍,抱住梢亲上去。 「那、那我也想珍惜你……珍惜喜欢我的模样!」 镜子里,那双手慢慢沿着腰曲线向上,指尖带着一点暖意,在描绘一幅慢慢成形的画。 「我会记住,这个属于我们的模样。」 花帆轻侧过脸,额角轻轻蹭蹭梢的颊。 眼神变得更幽深,梢的双手收得更紧,牢牢掌握花帆腰线拥得更紧,却没有急于催促。 每一次推动都很慢,要让她记住每一寸肌肤传来的感觉。 花帆的视线被牢牢牵住,分不清自己是在看现实,还是被镜中的另一对身影吸住。 她伸手想碰镜中的梢,指尖触到冰冷镜面时,却像是被对面的人握住了手。 那双手沿着她的手腕扣下去,与镜中倒影重叠。 视线越来越模糊,分不清是汗还是呼吸在模糊玻璃。 花帆感觉自己被那股热度一层一层包住,呼吸逐渐和梢重叠、交缠、相拥。 唇落在她耳后的敏感处,缓慢却不容忽视,带着持续的热度,一点点把她推向那个临界点──她被看得彻底、被爱得完整。 花帆抓上梢的背,十指深陷肌肤紧紧抓住那一刻的爱。 高潮的颤动渐渐平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剩两人的呼吸交缠。 镜中异影也慢慢淡去,只剩两人温柔相拥的倒影。 脸烫得不成样子,花帆喘着气,还不确定刚才看到的是否只是幻觉。 梢将她抱紧,唇贴在颈间,轻声问:「有看到吗?」 气息乱得不像话,花帆努力平復呼吸,声音颤得不成句:「呜、唉……哪个……?」 梢笑了笑,声音很低像是胸腔深处渗出来,唇边沾着花帆的气味。 水中月 花帆跪坐在床边,看着那几道,她亲手写下的──爪痕。 空气中飘着榻榻米的稻草清香,窗外是清晨的啾啾清脆鸟鸣。 揉揉眼睛,花帆从被窝里慢吞吞地爬起来,裹着棉被扭扭屁屁,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来晃去,呼嚕呼嚕,迷迷糊糊。 一旁,梢正站在柜子前换衣服。 那是一个很平常、慵懒的动作,宽松的浴衣滑落肩头时,几道细长的红痕也一同狰狞地显现── 花帆的呼吸一顿,瞪大了眼。 「呜呜呜……怎么抓那么用力啦……」 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晃了晃脑袋再看一次。 沿着梢肩胛骨斜斜而下的,是一笔笔细细长长的爪痕,宛如盛开的紫藤蜿蜒绽放,在那片光洁的肌肤上留下急切又渴望的笔画。 再次,小小惊叫了一声。 她记得昨晚的拥抱有多紧,记得自己被吻到喘不过气、记得双手在某个瞬间,不自觉地……抓紧了什么。 是那时候吗?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真的好喜欢,太喜欢了── 她的手曾经在那里,用最渴求的力气写下──我真的好爱你。 「呜呜呜呜不对不对不对……啊啊啊──!!」 花帆一边碎念,一边慌慌张张地想找药膏,却被睡得乱七八糟的浴衣绊倒,整个人扑了过去。 梢伸手稳稳接住她,「没事的。」 声音低低的,温柔得像是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花帆抱着梢的腰,小小声,脸红红地说:「……真的……我那时、真的好想留下来……」 心照不宣,我们都记得昨晚那一刻。 她没说,我也没说,但我们都记得──那一刻的颤抖、呼吸,还有……指尖。 梢伸手,把毛巾与药膏递到她掌心,眼神柔得像床头的小夜灯,一直存在。 「唔……我来帮你擦药。」 拿着棉花棒与药膏,花帆嗯地一脸正经。 她蹲坐在床上,看着那几道自己抓下的红痕,砰地脸红到耳根,又羞又心疼。 「我、我下次会克制一点的……虽然、虽然我真的好喜欢你……」 话没说完,视线落到一条特别明显的红痕,眼神瞬间水雾密布。 「不用克制喔,我很喜欢。」 将紫藤般的秀发拨到一侧,梢坐着,背对着她,轻轻笑了。 「不行啦这样会感染的……」 花帆帮梢擦药的时候,手指小心翼翼地划过那些红痕周边念着。 但心里却莫名泛起一股……熟悉感……好像什么时候开始,早就见过的线条? 瞇起眼,她盯着那爪痕、那一道沿着背脊蜿蜒的印子,不知不觉停下了手。 「……这个形状……?」 那个在镜中的那一端,拥抱着另一个梢前辈的少女,镜花身上那些像圣痕一样的伤痕……是镜梢留下的。 「……那也是一种爱吧?」 花帆呆呆地看着梢背上的痕跡。 镜子的另一侧,她回想镜花从未主动说过自己爱镜梢,但那身体上的痕跡已经说了所有── 诉说着她们曾经有多么用力地彼此抓紧,怕对方消失、怕遗忘,怕……爱来不及记住。 无声却剧烈,她们的身体,都将对方写下来了。 「……那我也会留下来吗?」 心怦怦跳,花帆靠近梢的背脊,可靠又让人安心,然后,轻轻的、慢慢的在那爪痕上落下一吻。 「伤痕、有吻,也有药,有你醒来看到你在我身边的那一刻吧唉嘿嘿……」 花帆掩脸,晃啊晃的在梢的心中小小的闪了一下。 「呜呜呜那也不可以舔啦,会加重感染的啦!」 然后,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 唇角沾染了些许药膏,慢慢地、恶意地、带着笑意地舔了一下。 脸红,花帆从「温温热热」变成「熟透蕃茄t」,然后「煮开蕃茄t」,最后「蕃茄t爆炸」!! 「唔呜呜呜呜呜呜不可以!!」 花帆整个人大爆炸,慌张地扑过去把梢的嘴摀住。 「我说会感染啊!伤口会有细菌的啦!药不可以吃啦!」 「嗯~是爱的感染吗?」 梢舔了舔她的手心,笑得无辜又诱惑。 「啊啊啊啊不可以舔我手也不可以舔我刚刚舔你的地方更不可以舔我舔你的地方被你舔的手啦啊啊啊我在说啥啦!!」 花帆气急败坏地整个人扑上去,企图压制梢的恶行重重、私慾重重,结果不小心重心不稳…… 两人翻倒在床上,花帆骑乘梢抱紧处理,姿势──极其危险。 「……这次,可以换我舔你了吗?」 揽住花帆的腰际,梢眼神曖昧,笑容挑衅,声音低哑,几乎贴着她的胸口说话。 那是一场黏腻又湿润的爱── 「今天……不可以抓了。」视线模糊中,花帆暗自下定决心。 当她喘息、当她颤抖、当她努力克制自己抓紧棉被,不在梢的背上留下痕跡时,突然停下来了。 还喘着,花帆轻声细语,声音里残留着一阵阵涟漪般的抖。 梢的脸色有些阴霾,低声靠近她耳边。 「今天没有痕跡……我稍微、有点寂寞了。」 每一次花帆抓上梢背的时候,其实不只是痛──更是紧紧抓住这一刻的爱。 梢知道花帆害羞,她总嗯嗯点头说:「花帆我下次会忍住的!」 「你抓住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真的在你心里。」 梢喜欢那种抓痕,因为那是花帆失控的证据。 她一直给出爱、也被给予,永远把爱收好,收藏在口袋最深处、放在手心最柔软的地方。 可偶尔,她也想像花帆一样──无法克制、忍不住告白,让所有人都看见她被爱得多深。 那些爪痕就是无法修饰的、失守的、真实的,两颗心真实碰撞的跃动。 松松的放开了被单,花帆缓缓地伸手触碰她的腰窝。 垂下眼瞼,梢低声:「可是,我会更难过。」 梢没有急着说话,轻轻抚着花帆的手臂,温热的掌心在发汗的皮肤上停留。 语气很轻,好像怕惊动花帆刚刚才平稳下来的心跳。 「……比起忍耐、压抑、高潮,我更希望你好好感受我每次的触碰。」 花帆抬起头,看着她,有点茫然地眨眼。 「你每次会抖一下、会发出小小的声音、会轻轻吸气,然后睁大眼看我,最后──全心全意的爱我。」 梢垂眼,指腹轻轻在花帆的锁骨滑过,牵起她的手放在背上那些流血结痂的伤痕。 「那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真的被你爱着,你知道是我。」 张了张嘴却无声,花帆眼眶有点热,脸颊烫得发红,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所以她做了一件比说话更直接的事── 扑上去紧紧抱住梢,攀上那片背脊,把整张脸埋进她胸口,把自己也完整贴进去。 「我有感觉的……真的、真的有……我每一下都知道是你……我喜欢你摸我,因为那是你……」 「所以我也一样,这个──因为是你。」 于是,花帆开始不再刻意压抑。 「啊……不行,抓到快流血了……对不起梢前辈……」 「……怎么会对不起呢,这是我最喜欢的礼物。」 「这样我一整天都会记得,你刚刚──是怎么喊我名字的。」梢偏过头轻吻她的额角,「我爱你,花帆。」 花帆让自己的指甲轻轻停留、慢慢滑过── 每一次触碰,她都微微颤抖。 不确定到底是痒、还是热,有什么从心脏里渗出来,在血管里打转,沿着手指、沿着气息,一点一点把她消融在梢的怀里。 指尖划过梢的背脊,她的手在发抖,也看见对方细微地颤了一下。 那种颤抖,更像是──接受的、迎接的,一种允许。 梢几乎无声地吐出气息,知道她会抓,早就准备好了要让她留下来。 没出声,但花帆心里这样说了。 她一度以为这不是现实,而是镜中的自己留下的圣痕。 然后,在那一刻,她放开了自己。 屏住呼吸,终于──在那个爱意满溢出来、再也握不住的瞬间── 那是最深刻的痛,是「我真的爱你爱到不能不留痕跡」的证明。 花帆哭着喊对不起,但手已经再次收紧,深陷肌肤。 「梢、梢……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爪痕,就是她用全身诉说──爱的轨跡。 当情慾散去,花帆瘫在梢怀里,一边贴着胸口一边碎碎唸:「完蛋了……抓太大力……梢前辈会不会留下疤……呜呜,对不挤……可是我、真的好爱、好爱的那种……」 在羞耻中,她瘫软的身子、抓起被子、躲着视线,等心跳平息,花帆洩了气窝进被窝里,悄悄地抱着梢的手臂不放。 「……梢前辈……刚刚……」 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平缓下来,眼神还有点迷濛。 「……真的都、都记下来了吗……?」 声音像梦话一样,黏黏的、轻轻的,蜜糖般几乎融化在呼吸里。 梢没有回答,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紧紧包进怀里。 不久之后,花帆睡着了。 呼吸细长,像小动物在哼哼打呼嚕,指尖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梢抚着她的头发,动作极轻,眼神却没有半点睡意。 给花帆披上被单,她注视房间一角的那面镜子。 动作很轻,她在照镜子时偷偷看自己的背,摸一摸那几道热腾腾的轨跡,以及一直还在的痕跡,心里浮现的是── 「你真的有抓紧我,真的有把我当作你的全部。」 抬头,镜子里映出一张──病得不轻的笑容。 那不是她平常对花帆的笑──更像是,专属于镜中倒影的笑容。 温柔的、痴迷的,终于把整个世界拥入怀里那样。 她举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镜面,泛起小舟般渡船的涟漪,那是想触碰,又像是把什么藏进倒影里。 究竟是回应方才的问题,还是在镜子深处留下宣言? 「我会记住你今天的每一道痕跡喔。」 低头轻吻花帆唇角,梢轻声说── 附录:沙耶香记录《恋爱便当?秘密配方》心得节选 06:30 am,旅馆内部,床边作战记录开始。 互动对象(梢)于更衣过程中,背部肌肤裸露。 观测到数条不规则线性红痕,自左肩胛至右下背延伸,长度约20~30公分。 推测为目标对象(花帆)前晚行为所致,且由兇器指甲留下痕跡。 目标对象当下反应为惊愕、内疚、羞耻交杂,并且在脑中让蕃茄t代替她的具体情绪模拟,疑似有想逃离现场之倾向。 擦药时出现「想啾啾每一条红线嘿嘿」之异常情绪,尚不明是否符合病娇定义。 重点强调──目标对象真的没有恶意!! 目前已涂药(备註:由目标对象亲自执行,过程中数度差点窒息) 梢阁下表示「我很喜欢」,且微笑。 导致花帆さん立即精神崩坏x2,脑中画面全红警报(图略) 出现抱紧行为、额头亲吻、说出「我爱你」等杀伤力语句 结果:互动对象内心已幸福死亡数次。 这一切都很危险,目标对象现在正在怀疑自己是否已变成抓痕系变态。 爪痕是证据、是告白、是花帆さん不小心对梢阁下说出「我爱你」的证明。 但拜託、请相信花帆さん── 【备註:本段经查证为吟子さん喊人吃早餐时亲眼目击,无法抹去。】 我到底在写啥啦!!!(掀桌) 兔子靠近的方式 是平常会被扑过来填满空白的那种距离。 午后的房间很安静,阳光就像是花帆晃来晃去的那种温暖,以及啪沙啪沙翻页的声音。 梢坐在桌前,整理笔记,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声,却没有听见熟悉的重量撞上来。 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花帆坐在床上,脚尖一晃一晃,那一下下咚地停顿,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心口。 低头看书,指尖偶尔滑过页角。 每翻一页,纸张的声音都像是在提醒──她就在这里。 梢注意到了,花帆抬头看她。 没有那种平常眼神湿润注视的表情,那种撒娇黏黏的角度,只是很安静地看着。 梢转头,就见花帆往旁边挪了一点,在床上留出一个刚刚好的空位,足够容纳她的空间。 用馀光确认,她很擅长这个──静静守在旁边、不打扰、却一直在。 没有移过来,没有伸出来。 只是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着交叠,挺直背脊,端庄、优雅,一如往常。 如果扑上去,梢会握住、会包起来、会变成──「她照顾我」。 可是,今天花帆想要的不是那个。 血液循环让指尖微微发热,奇怪的是那种热,实际上没有被碰触,只是沿着手臂往上爬,一路爬到肩膀、颈侧、耳后。 晃啊晃的,阳光刺眼,梢把视线移开,如果再看一秒,她会忍不住确认──是不是可以? 但她没有问,因为花帆没有靠近。 花帆调整坐姿的时候,衣料轻轻摩擦,指尖晃了一下。 真的只是一点点。那一点点,指侧轻轻擦过,刚好小到可以假装没发生。 两个人同时选择,不要动。 于是那一秒被延长,缓慢的,轻轻的,停止呼吸。 延长到变成一种默契──我们知道了,但不说。 调整角度,让肩膀动一下就能刚好碰到。 梢注意到了,轻轻把视线移开一秒。 注意到现在这个角度太刚好──只要她放松一点,就会碰到。 ……这样是不是太快了?可是她真的好可爱…… 两个人在等一个不存在的信号。 空气静得过头,静到连呼吸都开始显得多馀。 花帆问得很小声,却没有退。 那一刻,只是肩线贴着,呼吸慢慢对齐,那比任何拥抱都更让人坐立难安。 午后的光移动得慢,变得更暖了一点。 花帆的手覆上来的时候,没有急,只是缓缓把梢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里,确认温度一样,慢慢贴合。 指尖碰到指尖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小小声说,花帆却没有放开。 她的拇指在梢的指节上轻轻摩擦,来来回回,细细描边,每一下都没有越界,但每一下都在逼近。 手指忍不住蜷了一下。梢那一点点反应,立刻被花帆察觉。 带着笑的确认。花帆顺势把手指插进去,一根、一根地,十指慢慢交缠,让指缝贴合。 掌心开始出汗,贴得太久、太近,温度没有地方散。 湿湿热热的,那种刚洗过手却还没乾的触感。 呼吸靠得很近,近到每一次吸气,都会擦过对方的唇角。 「这样……好色喔嘿嘿。」 陈述一个事实。花帆说得很坦白,眼神明亮,却没有任何下流的语气。 她们暂时没有动。但手指在一起的地方,已经开始变得黏黏的。 汗水、体温、微微颤抖的力道,全都堆在掌心那一小块地方。 想抽手,梢觉得再这样下去会失控。 但花帆没有用力,稍微把手心翻过来,让梢的手贴在她的掌心上。 声音很轻,却黏得不行。 低头,花帆额头贴上来靠着梢,轻轻蹭着她的肩。 手指交缠的地方,被夹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 温度一下子升高,汗水开始顺着指缝滑下去。 花帆只是轻轻晃了一下交缠的手指,确认你在这里,我抓住了。 指尖的温度擦出小小火苗,烧在她们之间那一点点空气的缝隙。 「可以再靠得更近一点吗?」 那句话还在空气中缓慢回盪,羽毛轻轻挠过耳廓。 「梢前辈,如果今天换我……可以吗?……」 梢没说话,只是点头,她不确定有没有动,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让人恍惚。 她从来都说不出口「我想要你」,也说不出口「拜託来抱我」。 但花帆知道,一直都知道。 花帆侧过身,小小地挪动膝盖,坐得更近了一点。 指尖在被单上划过,很轻,被单窸窸窣窣回弹起伏的节奏明快。 梢没有退,只是等,等花帆整个人就这样坐在梢的腿上,那隻手自然地伸过来,手手环在脖子上柔软又轻,温度还在犹豫升温,但行为已经决定了。 呼吸忽然重了一点,「花帆……」梢的喉咙有些发紧,声音比平常低一点。 花帆没说话,只是身体慢慢倾靠上来──额头贴住梢的锁骨,发丝柔软地拂过脖子。 没有像平常那样笑着扑过来,也没有闹腾腾地亲上来。 梢忍不住,慢慢地,扣住花帆的腰际。 这个姿势,比接吻还亲密。 花帆的唇动了一下,没说话,却悄悄地把自己更靠近一点──靠得让梢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从衣领处洒进来,黏黏地、湿湿地,空气都是热的。 「花帆……」梢声音发颤,彷彿下一秒宣告忍耐的崩坏。 「嗯……花帆在这里唷。」 语气一如往常甜甜的,但这次不是撒娇的语气,而是──我会抱住你、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我会……很小心的。」 说完那句话时,花帆吻了下去,从肩头到脖颈,再慢慢往上,吻到脸颊,吻到耳后。 手指是抚摸,是轻压,是掌握,梢的额头被亲了一下,呼吸黏黏地交缠。 慢慢将手滑进衣襬下方,碰触到那片柔软的温度,熟悉的身体颤抖不已。 花帆把梢压进床铺、靠上去,一吋一吋,保持阳光滑过木地板的速度。 轻得像羽毛拂面,却像交付整颗心的重量。 「可以吗?」花帆贴在梢耳边问,声音像刚泡好的红茶,放了点蜂蜜,暖暖的、甜甜的。 梢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心脏怦地跳了一下,在那停顿的时刻,花帆吻下来了。 从额头、鼻尖、脸颊、嘴唇、下巴──每一个吻都像是在说:「我喜欢你」、「我想你」。 轻轻亲了指尖,十指交握,再压在脸侧,把她整个人包起来。 「这里也、这里也……都喜欢。」花帆吻梢的锁骨、胸口,语气黏黏的、湿湿的,带着一种成熟的撒娇感,却又直接得让人羞赧。 慢慢覆上去,用吻、用指尖、用全身包围梢。 每一下都不快,却让人颤抖,每一吋都缓慢,却在燃烧。 花帆眼睛湿湿亮亮的,害羞又执着的小动作带着不太熟练的谨慎,但每一次亲吻都好真诚,好贴近、想靠得更近。 指尖不像以前那样小动物般乱摸,而是认真地、发下誓言那样抚摸──沿着锁骨、肩胛、再到胸口。 花帆掌心贴上梢的腹部,慢慢探索描绘出跟平常不同的地图,而这一片只属于她。 指尖滑过边界的那一秒,湿气比她预想的还快涌上来。 顿了一下,耳根发烫,「这里……已经……?」 梢本来想移开视线,最后却只是闭上眼。握紧花帆的手腕,在被吻到耳根湿红的时候,吐出一句快要断气的声音:「……一直都是。」 梢压得很低,怕说出来就会被花帆的气息融化。她的手握紧床单,眼尾已经染上湿意,却还是对花帆笑了一下,「你一靠近我就这样了……花帆。」 压上唇瓣,花帆含住她的声音,衣服顽皮地扯开了一半,轻轻抚过裙襬边缘。 花帆靠过来,停了一下。 那些你忍着的,我会一个一个接住喔。 呼吸和汗水一起交融,湿气浓得让皮肤打颤。 梢全身热腾腾的,只剩下花帆的重量、体温、还有吻。 花帆让自己与梢贴得更近。 梢猛然吸气,感觉到最羞耻的地方被摩擦,或许那是……太真实的触碰了。 「没事的……今天由花帆我来带梢前辈走到最后喔。」 深呼吸,花帆记下那些微微颤抖的地方。 吻变得更深,从脸颊、耳垂,到胸前,花帆每一吋都用舔的、亲的、捧着。 手指和嘴巴交错着书写,彷彿是在写一本「宠爱梢前辈笔记」。 她的手指微微弯起,明明已经在那里却暂时没有动,呼吸暂时停止了。 「……再来……可以吗?」 已经知道答案,还是等那一秒。 被花帆这么深深地爱着,梢颤抖着抱住花帆,放弃忍耐,只是将手指收得更紧,闭上眼缓缓点头 花帆亲她的眼角,舔了一下。 她们同时静止,只是慢慢的呼吸,感受包围彼此的那种甜。 指尖慢慢移动,花帆调整节奏,准确地找到梢每一处颤抖、每一声喘息。 花帆整个人蹭蹭,将脸埋进梢的胸口──听她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节拍器的律动。 轻舔,再吸吮,用舌尖细细描摹梢身上那些敏感的地方。 「呜……哈……花帆……那里……啊……」 毛茸茸的好狡猾,每一处都是爱意的标记,花帆努力在记录这场午后,把每一滴汗都当作信物收藏。 收藏梢每一吋会颤抖的肌肤。 收藏每一次喘息时手指蜷缩的角度。 还不够,记录得还不够。 顿了一顿,花帆吻到肚脐、吻到腿根,触碰那些被爱到无可躲藏的地方。 气息靠近了,但故意慢一拍 梢整个身躯像电流灌满一样反射式地弹起,然后又马上被花帆压住,像喝茶那样细细品嚐。 「花、帆……呜啊……会、啊、啊啊……!」 颤抖,梢融化成液体,被花帆一点一点舀起来。 指尖泛白,梢忍不住揪住花帆的头发。 在一阵静默后,回答的是痒痒的,更深的触碰。 梢崩溃地扭动腰身,全身像是被电流贯穿,无助地收缩、颤抖、洩出──身体迎来那场湿润的高潮。 「哈……哈……哈啊……」 她瘫软在床上,全身发烫,脸颊红透,耳朵也红到像熟透的蕃茄t。 花帆抬起头,舔了舔唇角,笑得得意又有点羞。 凑上来,鼻尖轻碰,手臂绕过梢的背。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得更近了一点,额头抵着她锁骨,一阵规律的呼吸传来。 没动,梢不敢动。或许说是不能动暂时看不见了,只是双手紧紧圈住花帆的背,感受她的气息。 接下来,她们什么都没做。 只是这样拥抱着,就够了。 原来是这样睡的 花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她平常应该在梦里唉嘿嘿地翻了三圈的时刻了。 可她身上还披着夜晚的露水,鞋底踩着一天的时间回到门前。 门才一开,就闻到空气里熟悉的茶香,淡淡的,不是刚泡好的那种馥郁──而是经过几次添水、早已失温的馀韵,现在只是记忆里残留着好闻的温柔。 她轻手轻脚换鞋穿过走廊的一角,房内桌边的檯灯如月亮倒映水面那样安静地亮着。 梢坐在那里,还在写东西。 那个在灯光下,一点一点点着头,眼神还努力清明的身影。 桌前的人一笔一划慢慢写着字,手肘旁边那杯红茶已经添过几次水,顏色淡得几乎没有味道。 花帆没有说话,走进浴室,把门关好,静静合上,声音很轻。 水声开始时,梢眨了下眼,继续低头写东西。她肩上的线条有些僵硬,笔尖在与纸张拔河,笔跡时而停顿,时而拖曳。 茶水只剩些许热气,不再续添。 几分鐘后,浴室门打开,一缕白雾溜了出来。花帆发尾还湿着,换了衣服,额前贴着几丝水气,气息却是洗完热水澡才有的那种──温热、松软,刚泡好的花草茶一样香香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低头、从背后把梢整个人抱进怀里,额头贴上梢的脖颈,脸颊蹭了蹭。 花草茶的味道,不浓,却刚好把桌上那杯早就淡掉的红茶盖过去。 梢的身体有点冷。不是颤抖的那种冷,而是静静的、慢慢的、在纸张与茶香中放久了的寒意。花帆贴得更近一点,下巴蹭在她肩膀。 「回来了喔。」声音黏黏的,带着晚归的歉意,也带着理所当然的依赖。 梢的笔停了一下,字尾拉得有点歪。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花帆抱得更紧了一点。 肩膀被抱着,腰被贴着,那股熟悉的气息一靠近,梢的思绪就开始发散。 过了一会儿,笔放下了。 那声音不重,花帆伸手,闔上笔记本,牵起梢的手,替夜晚下了决定。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挣开,梢只是顺从地让花帆牵起来,手指微冷,被她包住。 脚步声轻轻地落在木板上一步一步,带向床的方向。 躺下的时候,梢撑着一点精神,背脊没有完全贴上床面,眼睛也没有闭上。 花帆窝进去,脸贴在梢的胸前,手臂自然地缠住。 呼吸慢慢同步,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明明很睏……可是,没有睡着,不能睡着。 花帆的呼吸没有变深,贴着她的身体太清醒,手指偶尔动一下,在确认她是否还醒着。 她轻轻调整姿势,刻意让自己保持清醒。手放得很规矩,呼吸控制得很稳,整个人像是在站岗执勤。 「……梢前辈,还醒着呢。」 「我……」梢一僵,下意识想否认。 话还没说完,花帆就抬头了。 眼睛亮亮的,没有睡意。 覆上,花帆的手慢慢贴上梢的腰侧,把热度一点一点传过去。 将梢搂进怀里贴近,「没关係啦。」 笑了一下,花帆声音软得要命。 「今天换我照顾梢前辈唷。」 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脸埋进梢的肩膀,花帆的唇缓慢地在锁骨轻触,贴着锁骨,停了很久。 「那我就让梢前辈……好好放松,直到真的想睡吧。」 她的手温柔滑过梢的背脊,画一条路线,拭去长久以来的疲惫。 梢刚开始还轻轻抖着,敏感的身体总是无法控制地对亲密產生反应。 花帆没有急,没有过度碰触,只是让掌心覆着她胸口压实,连亲吻都像晚风一样慢。 额头轻轻蹭过梢的太阳穴,鼻息稳稳地落在梢的眉上,手指顺着肩胛、脊椎往下滑,就像是帮忙把紧绷的线解开一样,最后用指腹轻轻包住她的腰。 「我喜欢这里……」花帆喃喃,将额头贴上梢的胸口。 「好温暖,让人安心。」 那种包围,是让梢不再警戒、不再思考的那种黏贴。两人交缠的温度缓慢升高,像是温泉包裹身体逐渐软化。 觉得自己应该要回应点什么,哪怕只是轻轻点头,可是声音太轻了、心跳太重了。 努力维持清醒,却发现每一次吸气都被花帆的存在填满,没有多馀的空间留给理智。 身体的重量开始像被压住一样沉了下来,她发现自己的手慢慢松开,抱住了花帆的背。 当梢意识到自己真的在放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花帆没说话、依旧缓慢、靠得更近。 呼吸稳定,身体也稳定,就这样靠近,交叠着、贴着,轻声安抚。 她们只是一层一层地确认可以躲进彼此怀里。 一点一点贴紧,呼吸贴紧、额头贴紧、手掌贴紧、心跳也贴紧。 然后──花帆感觉到梢的呼吸变得深而缓。 「……原来,是这样睡的……」 然后,重量真的落下来了。 睫毛颤了两下,终于合上,梢的身体缓慢沉进花帆的怀里。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让梢靠在自己身上,睡得很深。 「……晚安,梢前辈。」 过了一会儿,花帆才小心翼翼地替她拉好被子继续抱着,在额上印下最后一个吻。 花帆醒来的时候,房间还很黑。 第一个感觉不是光线,也不是声音,而是重量。 啪噠啪噠窗帘被风扰动了一下,光线折射银色的水纹,轻轻在墙上荡开。 她一动不动,是感觉到了──有人抱着她。 比平常还用力一点,手臂缠得很紧,脸贴得很近,甚至能感觉到微微湿润的呼吸声。 梢靠在她胸前,额头轻轻顶着她的锁骨,呼吸平稳得像是很久没这么安稳过。花帆心跳怦怦跳起来,第一次发现──这样的梢。 小心翼翼地放上来、确认过不会吵醒、才慢慢靠过来的重量。 那个温度贴在她胸口,呼吸很近、很浅,似乎怕一用力就会被发现。手臂绕得不紧,却又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整个人几乎是黏上来的,害怕她会逃走一样。 悄悄地感觉着对方的重量。那重量不是负担,而是安心的证明。 心跳贴着心跳,「啊!」 没有立刻睁眼,花帆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连嘴角都努力憋着不要动。 「……所以你都会等我先睡着啊。」 一切都清楚了,原来是这样啊。 花帆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个夜晚,自己总是先睡着。 难怪每次自己醒来,梢都已经起床了。难怪她总说没关係、总说不累,却总是在深夜还亮着床头灯。难怪她有那么多藉口,让花帆早点上床睡觉。 梢很温柔、很可靠,很值得信赖,总是照顾人的一方,可是她也是需要的一方。 花帆动了动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环住了梢的背。对方没有反应,似乎真的睡熟了──是她的温度让她放松的吧,还是她的声音、她的拥抱、她的存在? 花帆只是把梢抱紧处理就对了,让她在这些夜里,不用再逞强。 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花帆刻意慢一拍,「我会一直在,直到你不再害怕入睡。」 然后,就看见梢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那个细微的变化,立刻被察觉。 她其实在花帆啊地灵光一现时,已经醒了一段时间,只是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毕竟她动一下,花帆就会发现,而且她也想本能地靠近。 梢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想要慢慢退开。动作小到不能再小,怕碰碎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花帆动了。 只是伸手,把那件原本就搭在她身上的手臂,往自己这边轻轻拉了一下。 那声音低得几乎要消失。 花帆贴着梢近得不能再近的脸,那双平时很冷静的眼睛,此刻完全没有地方躲。 她应得很自然,甚至有点温柔得过头。 梢想移开视线,却被花帆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不要跑喔。」是笑着说的。 投降,梢把额头抵回来。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点「终于被看到了」的自暴自弃与接受现实。 停顿了一下,梢似乎在找一个不那么丢脸的说法。 「只是想确认我在这里?」 花帆接了,语气平静,没有调侃。 花帆的手慢慢覆上她的背,贴得很稳。 花帆补了一句,「就算你先睡,我也不会不见。」 那句话像是解开了什么。 梢的肩膀,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没有再试着逞强,也没有再假装冷静,梢只是把脸埋进花帆的颈侧,很小声地吐出一口气。 「只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人抱紧了一点,让这样的位置变成理所当然。 窗外的光慢慢亮起来,今天,她们谁都没有急着起床。 第一次 「梢、前辈……可以靠近一点吗?唉嘿、嘿……好温暖。」 啪嗒啪嗒夜里下起阵阵细雨,规律敲击窗檯,屋内一盏小小的暖黄魔导灯散射。 花帆在床上缩着肩,蜷缩成一团。 「……梢前辈……我觉得,好像……有点冷。」 撒娇,声音很轻,带了点不安的试探。 拉着被子的一角,小声问:「可以靠近一点吗?」 没听见回答,只是迎接被子掀起,让一股体温靠了上来。 熟悉的红茶香气,温润、安稳、又让人想一口口啜饮,缓慢地、稳稳地包围。 「嗯,这样呢?」梢从背后靠过来,气息喷洒在她耳侧。 「啊……嗯,好多了……」 想靠近。花帆脸红了,其实根本不冷。 转身,小心翼翼地窝进梢的怀里,脸贴着胸前,扑通扑通规律有力的声响。 「这样的温度,好喜欢……」 语气太轻,呼嚕呼嚕的轻哼,就像呼吸那样自然。 摩挲着,梢的手掌贴在她的背上,怕她从怀里滑走。 「……梢前辈,可以亲一下吗?」 抬起头,花帆微微仰望。 太喜欢了。问得理直气壮,但声音还是有点发抖。 垂下眼,梢没说话,亲了下来。 贴近,再贴近,花帆被那阵香甜吸引再次吻上。 唇与唇交叠、磨蹭,柔软又黏腻。 单纯靠近的动作,变成了缠绵的亲吻。 原本抱紧的取暖,变成了彼此渴求的贴合。 亲亲、摸摸、又抱紧紧,指尖滑过彼此的肌肤…… 「……唔……唔嗯……」 气音困在喉咙里,花帆喘息着,她不知该停在哪里。 只是……好、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就会靠近,靠近了就会想再更近一点。 不需要停下,只是想靠近一点……然后,好像变得……想要更多一点了。 花帆抬起眼看着梢清冷的面孔泛起红晕,「果然我想……再更近一点。」语气太天真、太纯粹──照应着这份情感更加真实而浓烈。 梢一愣,然后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指尖顺着她的背滑下,停在腰际。 唇边、耳尖、脖子,吻痕留下来的地方渗进肌肤里。 「……花帆,很可爱……」 梢帮她把睡衣的釦子解开。 动作很轻如同小心翼翼处理古书,指尖触碰肌肤轻颤,确认这份慾望。 颤了一下,花帆没有逃、没有退,配合着贴了上去,把脸蹭进梢的肩膀里。 「嗯、我也觉得……梢前辈好可爱……可是好坏,怎么可以让我喜欢成这样啦……」 被脱下来的是紧张,是距离,是习惯性压抑的情感。 睁着那双明亮的双眼,喃喃说:「我喜欢梢前辈……喜欢到……我也想一直抱着你。」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距离,只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得太过份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的距离变得很近很近。 肩膀贴着、手指交握着。那是连呼吸都会混在一起的距离,连声音都会藏进彼此身体的温度里。 花帆靠在胸口,鼻息轻轻磨蹭着梢的肌肤,确认这是真的。 黏黏的贴着。亲吻的时候,她们都睁着眼,拚命想记住彼此所有的模样。 指尖滑过肌肤,一笔一笔、描摹,描绘着彼此的轮廓,记下每个颤抖、每个回应。 窗外夜雨再度落下的节奏缓缓拍打世界,而屋内沉入比雨更湿润的温度里。 小花沾着露水,悄悄睡着。 视线扫过身侧,花帆安稳地沉睡着,呼吸轻浅,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笑意,上翘得很轻,发丝散落在她的胸口。 伸手,梢把一缕细发拨到一旁,动作极轻。 低头,看着自己环抱着对方的手臂,还残留着昨晚那一瞬间的体温与记忆。 原以为自己能克制──能停下来,只要抱一抱、亲一下就好。 可是靠得那么近,用撒娇似地用额头蹭着自己、那么柔软的声音说「喜欢」,又用那种闪亮亮的眼睛瞧过来,贴得这么近、温度这么真实。 梢那层理智,悄悄地碎了。 「……真不像话啊。」梢低语着,语气却是温柔的责备。 她还记得昨夜自己是怎么……失控的。 应该克制的、想守护她,不是要好好慢慢来的吗? 可是一旦那个孩子软软地贴过来,一句「可以靠近一点吗?」就让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叹气,梢明明自己早就该知道,在花帆面前,总是无法维持「自以为的大人样」。 但是──那一瞬,她确实是因为「太喜欢」而选择了不后退。 深深的爱,让她忍不住回应。 ──是我主动亲吻她的,是我牵起她的手,是我先说「可以吗」。 望向肌肤上残留着亲吻与爱意的痕跡,梢内心却升起一种隐隐的不安。 「……我真的可以这么自私吗?」 摸着花帆的发丝,眼神无比温柔,却也藏着一丝痛苦。 ──花帆说喜欢,可是我这样做……会不会让她觉得,是因为被需要才靠近,是因为依赖才说爱。 她明白,花帆的爱是真挚的,但这份爱也很脆弱易碎。 只是……如果连梢自己都怀疑这份爱是不是错误,那花帆也会自责、会混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让梢失控。 ──不能让她知道,我也会后悔,我也会害怕,害怕「不够好」的自己,会在不自觉中伤害她。 既然已经做了,就不可以逃避。 梢低头亲了亲花帆的额头,「我会负责的喔,花帆。」小声发誓,声音几乎融进微亮的清晨。 她悄悄掀起被子下床,披上外衣,轻抚那张安稳熟睡的脸庞。 「花帆……等你醒来,我想亲口告诉你──你昨晚说的那些喜欢,我都收下了。」 她靠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整理花帆额前的发丝。 「还有……你一定会口渴吧?」 她起身准备去倒水,唇角还微微勾起,带着责任感、带着宠溺、带着……那种喜欢的表情。 就在转身时,又看了一眼被窝里的身影。 ──要是她醒来摸不到我会怎么想? 「……不行,我会后悔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清晨的光从窗缝洒下来,暖暖的。 手摸向床的另一侧,空的。 花帆喃喃地叫了一声,睁开眼。 迷迷糊糊睁眼,床铺另一侧还保留着微微凹陷的痕跡,但温度好像正在慢慢散掉。 床单还有馀温,耳边是昨夜的回音。 她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拉得紧紧的。 她有一瞬间在想,现实是不是把她拉回来了。故事里常常这样演,醒来的时候床是空的,宛如做了一场梦、一场美梦。 声音还有点哑,嘴唇黏黏的、喉咙微痒,「可是……如果这是梦的话,呜那我不要醒。」 滚滚蹭蹭,把脸埋进枕头,吸了一口气,闻见那股温柔的香气──沉稳的红茶香,属于梢。 ──如果人不在,气味也会消失吗? 她想起故事里的片段,有人醒来,床已经空了,然后去厨房,发现对方正在煎蛋;也有故事是,醒来的时候只有一张纸条──「我走了。」 就算只是一下下,也想醒来的时候,还能摸到梢的温度。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思念击沉的时候── 有什么,从背后靠上来。 一双手搂住她的腰,带着些许的凉气,然后是肌肤接触的热度,那双手亦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摸了摸。 抱住她的,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手臂、熟悉到会让眼眶瞬间变热的……温柔。 轻声、轻得怕惊扰她,却等不及地说出那句话。 缩了一下,花帆慢慢转身,抱住了梢。 「我以为……你不见了。」 语气只是很安静、很诚实地说出那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微妙的寂寞。 「我想倒水,等你醒来可能会口渴。只是──」 瞥了一眼快哭出来的花帆,抱紧,梢更用力地抱了抱。 「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装水。」 「嗯嘿嘿梢前辈喜欢……」 明明是撒娇,却红着脸别开视线,整个人又往梢怀里窝了一下。 「梢、梢前辈,那个……」 「昨天明明色色的……那、那是色色对吧!」 咕嚕咕嚕,这句话被水声吞进喉咙里,音量小得不像真的,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讲了出来,猛地变大声。 「我们好像色色了耶……可是,好喜欢喔,呜哇哇哇怎么办。」 「没怎么办啊。」梢递过水杯,把蹭得散乱的发丝抚顺,「我也很喜欢……花帆。」 「嘿嘿……我刚刚真的吓到了,如果是故事的话,第二天不是都会那个吗?变得尷尬、然后有人会逃跑……还有那种,已读不回之类的。」 捏着水杯,她乱说一通,然后又黏得更近。 「昨晚那个……那个叫做、第一次,对吧?」 「我好喜欢喔。」花帆的声音几乎是在撒娇,语尾捲着气息,「跟梢前辈一起,做什么第一次都好喜欢。」 扳着手指数着,「第一次学魔法、第一次种花、第一次冒险、第一次泡茶、第一次跟梢前辈做早餐……」 「还有刚刚,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没有离开嘿嘿。」 她说到这里给梢递水,水波折射下,脸颊红红的,笑得像太阳。 「吶,梢前辈喜欢怎么样的第一次呢?」 梢看着她,视线慢慢垂下,亲了亲她的额头,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喜欢……你现在这样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