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第1章 绝情坑主,宗师级格斗术!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章 绝情坑主,宗师级格斗术! ************************************************************** 【脑子寄存处】 【看前须知】: 各位即將登上钢七连战车的兄弟姐妹们,请在此处暂时寄存您的部分“常识”与“较真儿雷达”,並领取以下阅读必备装备: 1、重生滤镜一副 ——允许主角白铁军同志,带著上辈子弥留之际对钢七连的无限执念,在本平行世界提前知晓部分“剧情”,並拥有“悔棋”机会。 特別注意,我设定的故事发生的是在2000年左右,没办法具体到准確的时间点,因此很多东西不可考,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写。肯定有不合理的,请理解。 2、“合理”探测器(灵敏度调至“艺术加工”档) ——请理解,一位从“绝情坑主”起步的兵王,其成长之路必然伴隨亿点点戏剧性展开与系统外掛的友情赞助。重点看热血与情怀,细节莫深究。 3、钢七连专属番號贴纸一枚 ——本故事核心是“不拋弃,不放弃”,是白铁军与他的兄弟们(高城、史今、伍六一为核心)共同改写命运的热血征程。许三多、成才、老a等原著重要元素均会存在,但非主角视角,他们將走向既定轨跡,成为主角奋斗背景的一部分。 4、欢笑与泪腺的双向调节阀 ——准备好被白铁军同志的“哎呀我去~”、“最多(无湿)个!”等標誌性语录逗乐,也请为钢七连的兄弟情义与命运抗爭准备好纸巾。本故事承诺,糖刀並存,但最终指向温暖与希望。 5、“绝情坑主”逆袭进度条 ——白铁军绝非草包!本书將全力詮释他被低估的四大隱藏优势(体能、战场生存、医疗、弹药知识),並探討“在全是尖子的连队,平凡的老末如何闪光”这一主题。他的逆袭,是给所有被忽视的“普通”战友的一曲讚歌。 寄存完毕,请入座。 接下来,您將见证: 一个絮絮叨叨的“坑主”,如何一边插科打諢,一边暗中扛起整个连队的命运; 一段被尘封的传奇,如何在笑声与热泪中,被重新锻造成不朽。 钢七连,列兵白铁军,请求归队! ******************************************************* 钢七连的训练场,空气里滚著热浪,每一粒尘土都浸透了汗水的咸腥。 这里是t集团军的王牌,702团的兵,连呼吸都带著一股钢铁冷却后的傲慢。 白铁军的意识在一片剧烈的轰鸣中被强行拽回现实。 耳边,是那个他刻进骨血里,念了一辈子的声音。 洪亮,骄傲,不容任何反驳。 “少拿你们的肉麻当有趣!进了钢七连的门,就是钢七连的兵!” 连长高城站在队伍前,身形魁梧,往那一站,便是一堵会呼吸的墙,那眼神刮在人脸上,生疼。 白铁军的眼皮猛地弹开。 高城、史今、伍六一…… 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带著青春的稜角和军人的刚毅,直直撞入他的视野。 这不是他弥留之际,在记忆里反覆摩挲的幻影吗? 他不是因为提前退伍的悔恨,和对钢七连改编的执念,在病床上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吗? “报告!”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身体的本能已经抢先一步,吼出了声。 高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视线倏地钉了过来:“讲!” “报告连长,我恐高!” 白铁军用他那標誌性的,带著点滑稽的腔调喊道。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懵了。 这句刻在骨子里的混帐话,根本没过他重生的脑子,就从嘴里蹦了出来。 周围的战友堆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高城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额角的筋络突突直跳。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油腔滑调,还没学会走就想跑的新兵蛋子。 “恐高?”高城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扭头冲旁边一个气质温和的士官咆哮,“史今!” “到!” 三班长史今一个立正,身板挺得像根標枪。 “你们三班的兵?” “是!连长!”史今的脸膛涨红,窘迫无地。 “很好!”高城的手指向射击场边上那个巨大的靶坑,“让他去那儿,好好治治他的恐高症!” 那个靶坑,足有三四米深,坑壁近乎垂直,是每次打靶报靶员呆的地方,在七连,老末担任报靶员,这个坑被戏称为“绝情坑”。 史今快步衝到白铁军面前,眼神无奈,但动作却不带半分迟疑。 “白铁军,执行命令!” 白铁军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粥。 我这是……重生了? 回到了刚进钢七连,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足以让他疯狂的事实,一只温暖而粗糙的大手已经攥住了他的后衣领。 下一秒,一股蛮横的力道从屁股上传来。 “班长……” 白铁军只喊出两个字,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史今这一脚,是实打实的。 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进坑底鬆软的泥土里。 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胡乱装了回去。 可这点痛,跟他心里翻江倒海的狂喜相比,什么都不是。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让他爱了一辈子,也悔了一辈子的地方! 钢七连还没改编! 史今班长还没走! 自己还没提前退伍! 一股滚烫的岩浆从心臟炸开,瞬间冲向眼眶,白铁军的视线模糊了。 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执念与时空坐標共鸣,神级签到系统激活!】 【当前地点:绝情坑(命运转折点)。】 【是否进行签到?】 白铁军呼吸一滯。 系统? 二十一世纪的老网虫,哪能不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他的外掛!是他扭转所有悲剧的唯一希望! “签到!马上籤到!”他在心里用尽全力咆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绝情坑”签到,获得奖励:宗师级格斗术!】 剎那间,白铁军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无数画面、无数感悟、无数肌肉记忆,化作奔腾的数据洪流,冲刷著他的神经末梢。 拳法的穿透,腿法的爆裂,关节技的刁钻,地面绞杀的窒息…… 所有技巧的终极奥义,不经学习,不经训练,直接烙印成本能。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每一根神经都接上了高压电,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力量感,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坑里的那个!死了没有!没死就给老子爬上来!” 高城的怒吼从头顶传来,震得泥土簌簌直掉。 白铁军猛地抬头,压下所有情绪。 他撑地站起,隨意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 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蕴藏著火山般的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数米高的坑壁。 他没有走向那处相对平缓的斜坡。 而是径直走向一处几乎九十度垂直的陡壁。 在所有人惊疑的注视下,他双腿微屈。 下一刻,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原地拔起近两米高! 他甚至没有助跑! 半空中,他的双手精准地扣住坑壁上两块微小的凸起。 五指发力,指节竟深深嵌入土石缝隙! 紧接著,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没有蹬踏,仅凭手臂、后背与核心肌群的联动,身体便轻飘飘地向上引体,而后双腿在坑壁上轻轻一点,再次向上窜升! 整个过程,安静,流畅,充满了非人的协调性。 与其说是在攀爬,不如说是在垂直的墙壁上行走。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嘴巴都不自觉地张开,眼珠子瞪得溜圆。 高城那张黑炭似的脸,第一次出现了错愕。他死死盯著白铁军,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史今嘴巴张成了“o”型,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刚刚那一脚用了多大劲自己清楚,这小子……怎么上来的? 副班长伍六一那双总是带著审视和孤傲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纯粹的惊疑。 在数十道目光的聚焦下,白铁军双手在坑沿一撑,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地。 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跑到高城面前。 “报告连长!恐高症治好了!就是有点费裤子!” 高城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钻出两个洞来。 最后,他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滚回你的队列!” “是!” 白铁军响亮地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回了三班的队列。 史今跟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复杂:“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 “报告班长,急中生智,潜力爆发!”白铁军一脸“诚恳”。 史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別耍小聪明。在七连,靠实力说话。” “是,班长!” 队伍解散,新兵们被带回宿舍。 走进三班宿舍,闻著那熟悉的汗味、枪油味和廉价肥皂混合的气息,白铁军的眼眶又是一阵发烫。 家,他回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关键记忆场景:三班宿舍。】 【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三班宿舍”签到,获得奖励:完美级潜伏偽装!】 第2章 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章 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散去。 一股截然不同的感知,瞬间覆盖了白铁军的意识。 世界在他的感官里被重新解析。 光线有了明暗层次,阴影有了藏身角度,空气里的每一丝微弱气流,远处传来的每一声虫鸣,都变成了可以利用的参数。 关於呼吸、心跳、背景噪音,乃至泥土和植被气味的顶级运用技巧,已经不是知识,而是本能。 完美级潜伏偽装! 这根本不是涂油彩趴草丛的偽装术,这是將自身从环境中“抹除”的艺术。 白铁军心跳如鼓,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环顾宿舍。 班长史今在床边整理內务,被子被他修得像块豆腐,稜角分明。 甘小寧正对著一面小圆镜,用力挤著额头上刚冒头的青春痘,嘴里嘶嘶抽著冷气。 而三班的“门神”,副班长伍六一,正坐在马扎上。 一块浸透枪油的棉布,正被他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枪管,动作专注得近乎虔诚。 金属的冷光在他指间流转。 上一世,白铁军最怵的就是他。 伍六一的眼神太硬,腰杆太直,活得像一根隨时会因为过度紧绷而断裂的钢筋。 这种人让天性散漫的白铁军总觉得直不起腰。 可现在,看著那张还未被断骨剧痛扭曲过的、稜角分明的脸,看著他那双充满爆发力的长腿,白铁军的鼻子莫名发酸。 他晃晃悠悠地凑过去,一屁股墩在伍六一旁边的空马扎上。 “我说班副,”白铁军故意拖长了调子,一脸诚恳地请教,“你这脸绷得比咱连门口的石狮子还结实,有独门秘诀不?教教我,我脸皮太松,一笑就绷不住,严重影响我树立高冷人设。” 宿舍里陡然一静。 甘小寧手一抖,小镜子差点摔了。 史今叠被子的手也悬在了半空。 敢这么跟伍六一开玩笑的,整个钢七连,白铁军是头一个。 伍六一擦枪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有那閒工夫,滚去把厕所刷了。” “哎,別这么说嘛班副,”白铁军恬不知耻地又凑近了些,指了指伍六一的眉心,“你看你,都招苍蝇了。” 伍六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那里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你看,它不敢落。”白铁军煞有介事地分析,“你这杀气太重,它飞过来都得急剎车,搞不好就追尾了。” “噗——” 甘小寧一个没憋住,笑声像是打了个嗝的猪。 伍六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手背上青筋暴起,手里的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呻吟。 “白铁军!” “到!”白铁军条件反射般弹射站直,声音洪亮。 “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班副,这不兴连坐啊。”白铁军满脸委屈,“苍蝇犯的错,凭什么罚我?” “一百个!” “是!” 白铁军二话不说,乾脆利落地趴在地上。 动作標准得能上教科书,速度飞快,嘴里还自配音效。 “哎哟嘿!走你!嘿!我这腰!我这腿!” 史今终於看不下去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走过来,虚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行了,別耍宝,赶紧起来整理內务。” “得嘞!” 白铁军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凑到史今身边:“班长,还是你疼我。不像某些人,心是铁做的,脸是水泥糊的。” 伍六一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手里的擦枪布几乎被他当场撕碎。 白铁军嘻嘻哈哈地回到自己床铺,冲甘小寧挤眉弄眼,看起来没心没肺。 可他的眼角余光,却贪婪地扫过宿舍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 史今的温和。 伍六一的刚硬。 甘小寧的乐观。 真好。 一切都还在。 上一世,他在商海沉浮,赚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住著俯瞰城市的豪宅,开著限量版的跑车。 可午夜梦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间塞满了汗味、枪油味和廉价肥皂混合气息的小小宿舍。 他想念史今夜里给他掖被角的温暖,想念伍六一那“有第一就爭,没第一就创”的执拗,甚至想念高城那能把人骨头吼酥的咆哮。 钱能买来所有东西,唯独买不回钢七连。 买不回这帮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 这一世,他回来了。 还带著一个天大的外掛。 史今的退伍? 钢七连的改编? 去他娘的! 夜深了。 军营万籟俱寂,月光清冷,只剩下战士们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白铁军睁著眼,毫无睡意。 重生的狂喜和未来的重压,让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处於亢奋的临界点。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完美级潜伏偽装的能力,让他每一个动作都融入了夜的静謐。 骨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老旧的床板没有一丝吱呀。 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然落脚在地,赤脚走向门口。 路过伍六一床铺时,他停顿了一下。 看著那张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眉头的脸,白铁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柔软。 他伸出手,在伍六一的头顶上方虚虚地晃了晃,算是报了白天伏地挺身的“仇”,然后咧嘴无声一笑,闪身出门。 夜风清凉,裹挟著燕山独有的草木气息。 白铁军深深吸气,胸腔里满是自由和力量的味道。 他没有犹豫,径直奔向白天的训练场。 月光下,绝情坑像一只沉默巨兽张开的巨口,等待著猎物。 这里是他命运的起点。 白铁军站在坑边,闭上眼。 宗师级格斗术的无数杀招在他脑中流淌,最终归於平静。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仅仅是一个最基础的直拳。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股螺旋的劲力从脚底升腾,通过腰胯的拧转,顺著脊椎层层递进,最后在拳锋处轰然炸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骨,是如何被拧成一股绳,打出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这和他以前打的王八拳,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他又试了一个侧踢。 腿风凌厉,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 落地无声,稳如磐石。 擒拿、关节技、地面绞杀…… 一个个只存在於理论中的致命技巧,被他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 身体不再是那个熟悉的身体,而是一台被植入了最顶级格斗程序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遵循著最高效、最致命的原则。 这力量……是真实的! 白铁军的血液开始升温。 他不再满足於平地演练,目光投向了绝情坑那近乎垂直的陡壁。 白天,他是靠著蛮力和系统初次强化的身体素质爬上来的,姿態狼狈。 而现在…… 他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贴著坑壁向上游走。 他的手指和脚尖,总能找到那些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小著力点。 整个攀爬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协调得仿佛是在平地上散步。 他就这么在陡壁上忽左忽右,时而如壁虎般静止不动,时而如鬼魅般向上窜升。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诡异至极。 第3章 完了!半夜偷练,被史班长堵在门口!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章 完了!半夜偷练,被史班长堵在门口!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白铁军从绝情坑爬了上来。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作训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远比新兵时期要精悍许多的肌肉线条。 肺部火烧火燎,四肢百骸的每一处都在尖叫,抗议著这种超负荷的压榨。 可他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去適应那份属於“宗师”的灵魂。 力量、速度、协调性,每分每秒都在发生著质变。 启动“完美级潜伏偽装”。 他整个人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脚步落地不带起一丝尘埃,像一只夜行的狸猫,沿著建筑的阴影和视觉死角,悄无声息地滑回了宿舍楼。 推开三班宿舍的门,一股熟悉的暖意混著汗味扑面而来。 就在他闪身进门,准备將门轻轻带上的瞬间。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门后贴了上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白铁军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反击的本能即將爆发。 可当他闻到那黑影身上熟悉的肥皂味,感受到那手掌中熟悉的厚实老茧时,所有杀机都在零点一秒內散得一乾二净。 他僵在原地。 任由那只手將他从门缝里拽了出来,带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下。 月光勾勒出史今严肃的脸。 他没有开灯,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白铁军,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失望和担忧。 “去哪了?” 史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高城的咆哮更有分量。 白铁军心里咯噔一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班长会来一出“夜半捉鬼”。 史今的夜间查铺,根本不在新兵连的常规流程里。 “报告班长,我……” “我刚才去查铺,你的床是空的。”史今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被子在床上,人不见了。白铁军,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史今是真的有点后怕。 新兵半夜离营,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违纪,往大了说,要是想不开当了逃兵,那他这个班长这辈子都別想抬起头。 他几乎把整个驻地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才抱著一丝希望,摸到了训练场。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他的兵,那个白天又贫又滑的白铁军,正一个人在月光下的训练场上,吭哧吭哧地做伏地挺身。 汗水把地面都打湿了一小片。 那股认真劲儿,那股跟自己较劲的狠厉,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跑路的样子。 所以他没出声,悄悄跟了回来,在门口守株待兔。 白铁军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尷尬又带点委屈的表情。 “班长,那个……晚饭的馒头太好吃了,我没收住,多啃了俩。” 史今眉头一皱:“说重点。” “重点就是撑著了!”白铁军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半分,又赶紧压下来,“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肚子里跟开了个水陆道场似的。我寻思著下来消消食,做几个伏地挺身,把那俩馒头给消化消化。” 这个理由,荒诞,离谱,但又透著一股诡异的合理。 史今盯著他看了半天,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跡。 可白铁军的眼神“真诚”得能挤出水来,表情“坦荡”得像一本打开的《思想品德教育》。 最终,史今紧绷的脸部线条,还是鬆弛了下来。 他抬手,重重地在白铁军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 他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想加练是好事,但得注意身体,也得守纪律。下次提前跟我打报告,知道吗?” “知道知道!保证下次撑著了,第一时间向班长匯报!”白铁军点头如捣蒜。 史今被他气笑了,摆摆手:“行了,赶紧滚回去睡觉!明天要是起不来床,我亲自给你搞『起床服务』!” “是!谢谢班长!” 白铁军一溜烟钻回宿舍,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床铺。 黑暗中,他能听到伍六一翻了个身,磨了磨牙,似乎在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白铁军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那粗糙的军被,带著阳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一瞬间將他拉回了另一个时空的记忆深处。 前世,他提前退伍的那天。 天还没亮,他背著行李,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床铺。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那些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的兄弟。 没有送別,没有拥抱,甚至没有一句再见。 纪律不允许。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喊著他们的名字。 伍六一、甘小寧、许三多……还有比自己走的还早的史今班长…… 他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像一群被拋弃的狼崽子,无声地舔舐著离別的伤口。 那一幕,成了他一生的心魔。 他恨自己的不爭气,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再撑久一点,能和他们一起,走到最后。 直到今天,他又一次躺在了这张床上。 这张床,不再是离別的终点。 而是他传奇开始的起点。 一股灼热的情感从胸口涌起,混杂著悔恨、庆幸和无比坚定的决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就是这张床,承载了他两世的军旅梦。 【叮!检测到宿主与关键物品“新兵床铺”產生深度情感共鸣,触发籤到条件。】 【此为“记忆锚点”类签到,是否进行签到?】 白铁军的呼吸猛地一滯。 这也能签到? “签到!”他没有丝毫犹豫。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新兵床铺”签到,获得奖励:完美级內务整理技能!】 一股玄妙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关於如何感知棉花的纤维走向,如何利用手腕的巧劲让被子里的空气均匀排出,如何在一分钟內叠出一个线条笔直、稜角分明、表面平整如镜的“豆腐块”…… 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窍门,瞬间融会贯通。 他的大脑里,甚至出现了一张完美的內务三维模型图。 白铁军有点懵。 宗师级格斗术、完美级潜伏偽装…… 现在又来了个完美级內务整理? 这系统……路子是不是有点野? 他想像著明天早上,自己三下五除二,叠出一个能让连长高城都挑不出毛病的“豆腐块”时,伍六一那张见了鬼的表情。 白铁军没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一世,当兵,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章 一床被子,把伍班副气到自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章 一床被子,把伍班副气到自闭! 尖锐的起床號撕裂了三班宿舍的寂静。 新兵们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从床上弹起。 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脸盆碰撞,脚步杂乱。 白铁军却是个例外。 他慢悠悠坐起身,舒展双臂,筋骨拉伸发出一串清脆的爆响。 昨夜极限加练残留的酸痛感,竟已消退大半。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充盈在四肢百骸。 所有人都在和自己的被子殊死搏斗,拍、打、压、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唯独白铁军,好整以暇地站在床尾。 他审视著那床军绿色的被子,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诞生的艺术品。 “老白,你发什么愣?伍班副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旁边的甘小寧急得满头大汗,正把被子当成仇人一样往床板上猛摔。 “莫慌。” 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跟它,正在进行灵魂沟通。”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抚上了被面。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暴力的按压。 他的手指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在被面上轻巧地滑过。 手腕翻转,摺叠,切压。 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韵律感。 那床原本鬆软臃肿的棉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又像是绝对的臣服。 棉花纤维被迅速压实,內部的空气被均匀而彻底地挤出。 一道道笔直的稜线,凭空生成。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却又清晰无比。 不过半分钟。 一床稜角锋利如刀削,表面平整如镜面,线条笔直得能当尺子用的“豆腐块”,稳稳地立在了床头。 它就那么立著,周身散发著一股“谁与爭锋”的孤高气场。 甘小寧手里的被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著嘴,忘了合上。 宿舍里嘈杂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钉在白铁军那床被子上。 史今大步走过来,围著那床被子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惊奇。 他伸手摸了摸那锋利的稜角,又用指节在平滑的被面上弹了弹。 “梆、梆。” 是实心的闷响。 “你小子……”史今看著白铁军,憋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藏得够深啊。” “报告班长!昨晚梦里周公教的,一学就会!”白铁军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 史今嘴角狠狠一抽,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终究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 伍六一背著手,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宿舍里来回扫射,所到之处,人人自危。 他先是毫不留情地揪出几个新兵的毛病,被子太软,毛巾歪了,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眾人心头。 然后,他走到了白铁军的床前。 伍六一的脚步,停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床堪称完美的“豆腐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说话,只是绕著床铺走了一圈。 又一圈。 他伸出手,用指关节用力敲了敲被面。 梆!梆! 他又俯下身,视线与床沿齐平,检查被子与床头板之间是否留有缝隙。 严丝合缝。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床下的脸盆和鞋子。 脸盆鋥亮,角度分毫不差。 作训鞋的鞋尖,精准地对齐了床沿的一条木纹。 伍六一的呼吸,微微有些乱了。 他不信邪,单膝跪地,把脑袋探进床底,仔细检查。 没有一根头髮。 没有一丝灰尘。 整个三班宿舍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伍六一在那进行著“考古式”的检查。 白铁军站在队列里,目不斜视,眼角的余光却饶有兴致地欣赏著伍六一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终於,伍六一站了起来。 他没再看被子和床铺,而是將目光锁定在了床头柜的洗漱杯上。 杯子,乾净。 牙膏,从尾部往前挤,符合规范。 牙刷…… 伍六一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沙漠里看见了绿洲。 他找到了! 他猛地一指,声音因为压抑著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白铁军!” “到!”白铁军一个立正,声音洪亮,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懵懂。 “条令条例规定,牙刷刷毛必须朝上放置!” 伍六一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终於抓住把柄的狂喜。 “你的牙刷毛,为什么没朝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牙刷上。 它確实是刷头朝下,插在杯子里。 这在新兵连的內务检查里,绝对算个毛病。 伍六一挺直了胸膛,等待著白铁军的辩解或认错。 然而,白铁军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先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满脸痛心疾首。 他向前一步,对著那根牙刷,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副班长!” 他的声音充满了沉痛和自责。 “是我错了!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连队,更对不起您对我无微不至的教诲!” 伍六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套给整懵了。 “我……我昨晚睡前,刚对我的牙刷进行了严肃的思想批评教育!” 白铁军义正辞严地继续表演。 “我命令它,必须头朝上,时刻保持昂扬的战斗姿態!谁知道它思想觉悟这么低,组织纪律性这么差,居然趁我睡著,偷偷调转了方向!” “这是严重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 “我请求组织给我一个机会!”白铁军猛地转向伍六一,“我今天一定对它进行一场触及灵魂的整风运动!保证让它明天抬起头来,重新做『刷』!” “噗——” 队列里,不知是谁第一个破了功。 笑声如同瘟疫,瞬间传染开来。 压抑的嗤笑声此起彼伏,好几个新兵把脸憋得通红,肩膀抖得像筛糠。 伍六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到红,再从红到紫。 最后定格成一种五彩斑斕的酱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跟一根牙刷较劲?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他自己就成了全连最大的笑话。 最终,伍六一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滚回去!” 说完,他看也不看白铁军,转身迈著僵硬的步伐,快步走出了宿舍。 那背影,仓皇得近乎落荒而逃。 整个宿舍,终於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鬨笑。 史今走到白铁军身边,想板著脸训他,可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无辜样,怎么也绷不住,最后只能无奈地摇著头,自己都笑了出来。 白铁军对著班长嘿嘿一笑,悄悄比了个“v”字手势。 第5章 到了我钢七连,一切归零!我只看结果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章 到了我钢七连,一切归零!我只看结果! 钢七连的传统,开饭前吼几嗓子,开会前也得吼几嗓子。 全连集合的哨音吹响时,新兵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臟,一个个绷著脸,连呼吸都带著算计。 连长高城背著手,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著,像一根钉死的钢钎,楔进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压迫感,让整个训练场死寂一片。 他旁边站著连队指导员洪兴国,戴著眼镜,气质温润。高城是出鞘见血的刀,洪兴国就是收刀入鞘的手。 高城的目光沉凝如水,缓缓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他要让这些新兵蛋子明白,钢七连的兵,就算只是站著,也得站出让敌人肝颤的杀气。 当他的视线落在三班队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紧。 白铁军。 又是这小子。 站没站相,身体的重心歪向一条腿,脑袋微微偏著,一副隨时能原地睡著的懒散德行。 他在笔挺如林的队列里,扎眼得像一块打错了的补丁。 高城胸中的火气刚要上涌,视线却猝不及及地与白铁军的眼睛对上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明明掛在一张吊儿郎当的脸上,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沉寂的深海。 而在深海之下,藏著一头正在审视猎物的猛兽。 锐利,专注,带著一种与他兵龄完全不符的审度。 高城的心臟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这小子……在观察我? 他见过油滑的兵,见过桀驁的兵,也见过故作深沉的兵,但从没见过这种外表与內里割裂得如此彻底,又偏偏浑然天成的。 “很有趣的兵。”洪兴国在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高城没接话,將对白铁军的疑问压进心底,转而面向全连,声音如平地炸雷。 “今天,是你们下连后,第一次摸真傢伙,打实弹!” “有人觉得打靶简单!趴那儿,瞄准,扣扳机!我告诉你们,错!” “你们手里的不是烧火棍!是吃饭的傢伙!是保护兄弟,宰掉敌人的伙计!” 他的声音节节攀高,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眾人胸口。 “钢七连的兵,枪法不好,就是耻辱!上了战场,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你身边的兄弟残忍!” “我不管你们在新兵连什么成绩,到了我钢七连,一切归零!我只看结果!” “现在,登车!出发!目標,红箭靶场!” “是!” 山崩地裂般的回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 顛簸的军用卡车上,新兵们兴奋得满脸涨红,抓著手里的81式自动步枪,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老白,你说我能打几个十环?”甘小寧凑过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先想想怎么不把子弹打到月亮上去吧。”白铁军靠在车厢板上,眼皮半耷拉著,“我听说咱们靶场后面,就是天。” “去你的!”甘小寧笑骂一句,又紧张兮兮地抱紧了自己的枪。 白铁军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枪身上,指尖却在贪婪地感受著枪械冰冷的金属脉络。 红箭靶场。 前世,他在这里打出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成绩,像极了他整个军旅生涯的缩影。 而这一世,这里將是他吹响反攻號角的第一声枪响。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钢七连的白铁军,不止会耍嘴皮子。 车队停稳,红箭靶场到了。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独有的、带著硫磺味的炙热,远处靶壕的红旗在风中招展。 一排排胸环靶整齐地立在百米之外,像一排排沉默的敌人。 “三班!这边!”史今指挥著自己的兵,领取弹药,走向指定的射击位。 伍六一跟在后面,眼神锋利,一遍遍刮过队伍,確保无人犯错。 他的目光扫过白铁军时,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等著看这小子出丑。 打靶靠的是子弹餵出来的肌肉记忆,是千锤百炼的稳定,可不是靠耍嘴皮子。 “五发子弹,臥姿射击,都听我口令!”史今的声音陡然严肃,“第一组,就位!” 白铁军正在第一组。 他大步走到射击位前,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臥倒。 人与枪几乎在同一瞬间贴紧地面,激起一小蓬尘土。 据枪。 开保险。 子弹上膛。 整套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沉稳如山,充满了机械般的美感和野兽般的效率。 旁边的甘小寧还在笨拙地调整臥倒姿势,白铁军已经完成了所有准备。 他趴在那里,整个人仿佛长在了地上。 史今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套动作……比他这个老班长做得还要快,还要標准! 伍六一的下頜线瞬间绷紧了。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光是这个战术臥倒和据枪,就透著一股子只有在枪林弹雨里滚过的老兵才有的稳、准、狠! 白铁军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的右眼凑近了瞄准具。 准星。 缺口。 靶心。 三点一线。 整个世界瞬间被压缩成这条笔直的线,风声、人声、心跳声,尽数被排挤在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百米外那个孤零零的靶心。 前世,靶场上每一次脱靶的嘲笑,每一次看到別人打出满环时的羡慕与苦涩,都化作一团灼热的岩浆,在他胸膛里翻滚。 他缓缓调整呼吸。 吸…… 呼…… 在吸气与呼气的那个短暂的停顿里,时间仿佛被拉长。 就是现在! “开始射击!”高城的命令终於下达。 白铁军的食指,稳稳地向后勾动。 “砰——!” 枪声清脆,在空旷的靶场上炸开,激起一连串回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目光死死锁定在百米外的胸环靶上。 连长高城甚至控制不住地探出身子,双眼眯起,试图第一时间看清弹著点。 时间一秒。 一秒。 又一秒地过去。 靶壕里负责报靶的士兵,举著望远镜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许久,他终於茫然地站起身,衝著射击位的方向,无力地挥了挥手里那面代表脱靶的绿色小旗。 脱靶。 靶纸上,乾净得连个弹孔的擦伤都没有。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在凝固了足足三秒后,被一声压抑不住的“噗嗤”声彻底撕碎。 第6章 报告!我严重怀疑靶子有情绪!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章 报告!我严重怀疑靶子有情绪! 紧接著,鬨笑声轰然炸开,席捲了整个射击位。 “我还以为是枪神附体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听个响啊!” “姿势一百分,成绩零鸭蛋,真是个人才!” “白铁军,你那子弹是不是奔著月亮去了?” 笑得最大声的,是七班队列里的成才。 他昨天在武装越野上被白铁军压了一头,心里正窝著火,此刻见他当眾出丑,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掩饰,笑得肩膀剧烈耸动。 伍六一严肃的大脸被笑憋的通红。 果然。 油腔滑调的傢伙,终究只是个样子货。 史今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解。他怎么也想不通,以白铁军刚才那套快、准、稳的战术动作,怎么会打出这种离谱到家的成绩。 高城的脸,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被这个新兵蛋子用一套花里胡哨的动作,当著全连的面,给耍得团团转。 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他攥紧拳头,几乎要当场咆哮。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白铁军,此刻正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死死按进滚烫的沙土里。 丟人! 太他娘的丟人了! 他两辈子的脸面,都在这一枪里被扒得乾乾净净。 宗师级的格斗术,完美级的潜伏偽装,结果到了最基础的靶场上,连个靶子都摸不著? 这系统是不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厚脸皮如他,此刻也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著疼。 不行,必须找补回来!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衝著靶子的方向石破天惊地大吼: “报告!我严重怀疑靶子有情绪!在我瞄准的瞬间,它对我產生了畏惧心理,擅自移动了位置!” “噗——” 刚有所收敛的笑声,再次爆开,音量比刚才还高了八度。 几个老兵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飆了出来。 高城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著白铁军,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骂不出来,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白铁军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在钢七连完成“第一发实弹射击”,触发籤到条件。】 【是否在“红箭靶场”进行签到?】 救星啊! 白铁军差点热泪盈眶,在心里疯狂咆哮:“签到!立刻!马上!”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枪感天赋(初级)!】 剎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通透感涌遍全身。 他手中的81式自动步枪,不再是一块冰冷的钢铁造物。 它活了过来。 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枪身的重量,枪管的指向,机件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化作一种清晰的本能,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下一发子弹在枪膛里被激发后,那条肉眼看不见的弹道,將如何撕开空气,精准地扑向目標。 这是一种近乎神諭的预判。 “白铁军!”高城的怒吼终於衝破了喉咙,带著压抑到极点的怒火,“把剩下的子弹打完!然后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是!” 白铁军沉声应答,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褪去。 他再次趴下。 据枪。 瞄准。 这一次,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准星、缺口、靶心,那条线不再是死板的几何图形,而是有了生命。 风速对弹道造成的微小偏移。 呼吸起伏对枪口带来的轻微晃动。 心跳脉搏对准星造成的细碎震颤。 所有变量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然后被身体本能地自动修正。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追求三点一线。 他只需要“想”著让子弹命中靶心。 他的身体,他的枪,就会自然而然地完成这致命的一击。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刚落,他没有丝毫停顿,手指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微动! “砰!” “砰!” “砰!” 四声枪响,急促得几乎连成了一道长音。 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极致,却又充满了机械般的韵律感,每一次枪托撞击肩窝的力道,都均匀得不差分毫。 整个靶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射击给镇住了。 如果说第一枪前的准备是花架子,那这雷霆般的四枪,就是纯粹的杀伐果决。 靶壕里,那名报靶员愣了半晌,才手忙脚乱地重新举起望远镜。 片刻后,他放下望远镜,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难以置信地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挥旗。 他只是扯著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冲这边吼道: “一號靶!脱靶!” “二、三、四、五號弹……四十环!” 什么? 四十环?! 后面那四枪,全部正中十环靶心? 靶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仿佛一帧被定格的荒诞画。 成才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彻底僵在嘴角,肌肉抽搐,比哭还难看。 伍六一那副“果然如此”的冷峭,也冻结了。他死死盯著白铁军趴过的那个位置,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茫然。 史今张著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这大起大落,差点让他这颗老兵的心臟当场停摆。 高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怒火早已退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混杂著震惊、疑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灼热与兴奋。 他像一头在乱石堆里发现了绝世璞玉的猛虎,死死盯著那块看似顽劣的原胚,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白铁军施施然地站起身,退弹匣,验枪,动作行云流水。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跑到高城面前,又换上那副標誌性的、让人牙痒的表情。 “报告连长!打完了!” 他顿了顿,一脸诚恳地补充道: “看来这靶子还是欺软怕硬。我第一枪跟它打了个招呼,它后面就老实多了!” 高城盯著他,一言不发地看了足足十秒。 那眼神看得白铁军心里直发毛。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归队!” “是!” 白铁军一溜烟跑回三班队列,路过甘小寧身边时,还衝他挤了挤眼。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你还太嫩”的过来人语气说道: “看见没?这就叫专业。” “第一枪,那叫『火力侦察』,专业术语,专门用来摸清目標的脾气,懂不懂?” 甘小寧愣愣地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整个三班,乃至全连的新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绝情坑那一下,是杂耍般的惊艷。 那这后面的四枪四十环,就是不容置疑的、碾压性的实力! 一个能把脱靶说成“打招呼”,还能反手打出满环成绩的兵……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第7章 连长,下次我让靶子自己投降!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章 连长,下次我让靶子自己投降! 靶场上的硝烟味,渐渐被清冽的山风吹散。 但那股混杂著震惊、疑惑和憋笑的诡异气氛,却在队伍里盘踞不散,愈发浓烈。 所有新兵的实弹射击已经结束。 成绩很快匯总到了高城手上。 指导员洪兴国凑过去看了一眼,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全体都有!” “立正!” 高城洪钟般的声音砸落,训练场上的嘈杂瞬间归於死寂。 他背著手,踱步到队伍前方。 那双眼睛扫过一张张因紧张而绷紧的年轻脸庞,带著一股审视的压力。 “刚才,是你们下连后的第一枪。” “总体打得不错,都打出了我们钢七连兵该有的水平!没有一个孬种!” 新兵们的胸膛,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自觉地挺高了几分。 “尤其是七班的成才!” 高城的声音陡然拔高,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欣赏。 “五发子弹,48环!好!很好!是个天生打枪的好苗子!” 被点到名的成才,身体猛地一震,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四肢都有些僵硬。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三班的方向,眼神里的骄傲与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高城挨个对打出优秀成绩的新兵进行了点名表扬。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滚烫的子弹,射进新兵们的心里,激起一片火热。 被表扬的昂首挺胸,没被表扬的暗自攥紧了拳头。 终於,高城念完了最后一个名字。 他停住了。 整个靶场安静得能听见风颳过旗帜发出的猎猎声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道目光,若有若无地,全都瞟向了三班队列里那个站没站相的身影。 白铁军。 一枪脱靶,四枪满环。 总计40环。 一个足以载入七连史册,不,是足以让七连所有人都挠破头的奇葩成绩。 连长会怎么说? 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还是抓住那四十环的成绩不放? 白铁军本人倒是光棍得很。 他微微偏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今天天气真不错”的灵魂出窍状態。 高城的目光,终於如两道探照灯,死死地钉在了白铁军身上。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著。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那种沉默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史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伍六一下頜的肌肉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连成才都忘了得意,伸长了脖子等著看好戏。 终於,高城动了。 他抬起手,食指遥遥指向白铁军,力道大得指节都泛起青白。 “你!” 白铁军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吼道:“到!” 高城盯著他,嘴唇动了动。 似乎有一万句咆哮堵在喉咙里,即將喷薄而出。 可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 “下次,给老子认真点!” 说完,他猛地收回手,转身,再也不看白铁军一眼。 “收队!” 啥? 这就……完了? 不骂人?不罚跑圈? 不提那惊世骇俗的第一枪,也不提那匪夷所思的后四枪? 就一句“认真点”? 所有人都懵了。 这感觉就像憋足了劲等著挨一记重拳,结果对方只是轻轻在你脸上吹了口气,还带著点无奈。 伍六一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完全无法理解连长的操作。 这小子明明就是在挑衅,在耍滑头,在践踏规则,怎么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成才的表情更是精彩。 他准备好的嘲讽和看好戏的心態,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就在这全场错愕的寂静中,白铁军那欠揍的大嗓门再次石破天惊地响起。 “报告连长!” 高城刚转过去的身体,明显一僵。 只听白铁军用一种赌咒发誓的语气,慷慨激昂地保证道: “我保证!下次一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认真!我认真到,靶子看了我都得自己举白旗投降!” “噗——” 指导员洪兴国第一个没绷住,猛地侧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压抑的笑声像是点燃了引线的鞭炮,在队伍里噼里啪啦地炸开。 几个老兵笑得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新兵们也是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高城猛地回头,一张黑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著白铁军,手指哆嗦了半天,最终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蛋!” “是!保证滚得又快又圆!” 白铁军响亮地应了一声,一溜烟缩回了队列里。 他还顺便冲旁边的甘小寧挤了挤眼,做了一个“搞定”的口型。 甘小寧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老白,我发现你这人……命是真硬啊。” 回去的军车上,气氛比来时活跃了何止十倍。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白铁军。 “老白,你老实交代,你第一枪到底打哪儿去了?是不是真跟靶子有仇?” “仇谈不上。” 白铁军靠在车厢上,翘著二郎腿,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主要是给它一个下马威,让它知道谁才是老大。你看,我稍一认真,它不就服服帖帖,站那儿让我打了嘛。” “我呸!你这脸皮比咱们的防弹钢板还厚!” 车厢里一片善意的笑骂声。 伍六一坐在角落,闭著眼睛,但那紧锁的眉头和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他想不通。 一个兵,怎么能同时具备油滑到骨子里的嘴皮子,和顶尖到恐怖的枪法? 这两样东西,就像水和火,根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著白铁军那雷霆般的四枪。 那种快到极致的节奏。 那种对枪械绝对的掌控力。 那根本不是一个新兵能拥有的东西。 可偏偏,这个人又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德行。 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让伍六一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的简单標准,在白铁军身上,失灵了。 白铁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伍六一。 他知道伍六一在想什么。 前世,伍六一是他最敬佩也最心疼的班副。 那份寧折不弯的刚硬,那份对荣誉偏执到极致的追求,成就了他,也最终毁灭了他。 这一世,自己要做的,不仅仅是保住他的腿。 更要一点点地,把他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弦,稍微放鬆那么一丝丝。 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黑与白,还有一种顏色。 叫白铁军。 想到这,白铁军咧嘴一笑,衝著伍六一的方向嚷嚷道:“哎,班副,別绷著个脸嘛。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这眼角的褶子,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伍六一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终究没有睁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冷哼。 车厢里的笑声更大了。 史今看著自己这两个兵,一个刚硬如铁,一个滑如泥鰍,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有一种预感。 三班未来的日子,恐怕是消停不了了。 第8章 不拋弃不放弃!奖励:贫嘴专精?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8章 不拋弃不放弃!奖励:贫嘴专精? 日子在汗水和泥土里滚过,快得抓不住影子。 五公里武装越野成了家常便饭,障碍训练场上的木桩被磨得油光鋥亮。 白铁军的体能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每天训练结束,他都累得像条死狗,偏偏嘴巴还活著。 “阿甘同志,我跟你讲,咱们的汗要是能卖钱,咱俩现在已经是铁流镇首富了。” 白铁军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说话的力气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甘小寧翻了个白眼,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伸出一根中指,有气无力地晃了晃。 这段时间,白铁军过得异常“安分”。 系统跟死机了似的,再没发布过签到任务。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跟著大部队训练,晚上再偷偷溜去绝情坑给自己开小灶。 唯一的变化是,他在三班的人缘越来越好。 这小子虽然嘴碎,但从不背后捅刀子,训练场上也能咬牙跟住。 谁的动作不到位,他怪叫著模仿,比班长骂人还管用。 久而久之,三班的训练气氛,因为他,竟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欢乐和凝聚力。 这天下午,又是全连的极限体能训练。 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片壮烈的橘红色,把每个士兵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高城站在队伍前,脸色比身后的苍龙山脉还要硬。 他刚把所有人往死里操练了三个小时,现在,这些兵一个个站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却没一个敢弯腰。 “都累了?” 高城的嗓门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没人回答。 “觉得撑不住了?” 还是一片死寂。 “我告诉你们什么是钢七连的兵!” 高城往前踏了一步,那股子蛮横的劲头扑面而来。 “就是你知道你身边的人,跟你一样快撑不住了,但你还是玩了命地往前拱!你不是为了自己,你是为了你身边这帮兔崽子!”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空中。 “记住!你们是钢七连的士兵!你们的前辈,在战场上,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放弃,什么是拋弃!” 高城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掏出来的。 “不拋弃!不放弃!” “所以我们就叫钢七连!” 这六个字,像一道滚雷,精准无误地劈开了白铁军的心防。 他的身体剧烈一震。 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 夕阳、战友、连长那张愤怒的脸,全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六个字在反覆冲刷,带著血与火的温度。 前世,他在病床上弥留,意识浑浑噩噩,就是这六个字带来的执念,支撑著他最后一口气。 他恨自己被病痛“拋弃”,更恨自己那么早就向命运“放弃”。 他想起了史今班长退伍时,在天安门前驶过的吉普车里面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想起了钢七连改编,那一场所有人都喝到酩酊大醉,却谁也说不出再见的散伙饭。 不拋弃,不放弃…… 可为什么,最后还是一一告別,一个个都散了? 为什么这六个字,是钢七连的魂,也是钢七连的讖? 一股滚烫的酸楚从心臟最深处猛地涌上,直衝鼻腔。 白铁军的眼眶烫得嚇人。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下顎线绷得像一根钢丝,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失態。 可视觉,还是不受控制地模糊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终於挣脱了眼眶的束缚。 它顺著满是汗水和尘土的脸颊滑下,没有声音,却重重地砸在了他那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拳头上。 整个队伍里,所有人都被高城的话点燃了胸中的火焰,唯独白铁军,一动不动,低著头,像一尊被悲伤浸透的雕塑。 他太安静了。 安静到不正常。 甘小寧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想看他又憋著什么坏水,却发现他浑身绷得像块铁板,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史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份温和里,担忧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伍六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到白铁军的肩膀在极轻微地颤抖,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可那股子压抑到极致,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的悲伤,却无论如何也偽装不出来。 高城也注意到了。 他本来正说到兴头上,一眼就瞥见了队列里这个不和谐的“补丁”。 他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这小子,又想干嘛?全连都在热血沸腾,就他低著个头装死? 可当他想张嘴咆哮时,却看到了白铁军脸颊上那一道在夕阳下分外清晰的泪痕。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沉重到让他这个连长都感到心悸的悲凉。 高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声咆哮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兵。 他以为白铁军是个油滑的滚刀肉,是个投机取巧的麻烦精。可现在,这个麻烦精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哭得像个背负了无数故事的老兵。 这个兵……心里到底藏著什么? 高城的眼神变了。那份审视和不耐烦,悄然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探究。 就在这时,白铁军的脑海里,那个久违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名场面:钢七连精神训话。】 【检测到宿主在严肃场合,成功抑制住了吐槽和贫嘴的本能衝动,触发特殊签到条件!】 【是否在“高城训话时”进行签到?】 白铁军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这突兀的声音让他猛地一滯。 他甚至没工夫去想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在这种时候跳出来,简直像是在一个人的葬礼上放迪斯科。 他只是凭著本能,在心里嘶吼了一声。 “签!”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语言艺术(贫嘴专精)!】 剎那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涌入他的大脑。 仿佛有无数灵光碎片,与他的舌头、他的思维,悄然融合。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被淬炼过,变得更加灵动,也更加……刻薄。 “解散!” 高城最后深深地看了白铁军一眼,下达了命令。 队伍瞬间散开,新兵们如蒙大赦,勾肩搭背地往宿舍走。 “老白,你刚才咋了?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训练过度,灵魂出窍了呢。”甘小寧凑过来,一脸关切。 白铁军抬起头,脸上的悲伤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深沉。 他拍了拍甘小寧的肩膀,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缓缓开口。 “阿甘同志,你不懂。” “刚才,我不是哭了。” “那是我的灵魂,在听到至理名言后,因为过於激动,而流下的汗。” 第9章 一个大头兵的战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章 一个大头兵的战爭 夜色沉重,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班宿舍里,鼾声和梦话交织成一首粗獷的军营小夜曲。 甘小寧的呼嚕带著独特的节奏,像是老式拖拉机在艰难爬坡。 伍六一偶尔会磨一下牙,咯吱作响,梦里大概还在跟谁较劲。 白铁军睁著眼,毫无睡意。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精神的躯壳,只是盯著天花板上那块因潮湿而微微发黄的印记。 重生回来快一个月了。 他有了宗师级的格斗术,有了完美级的潜伏偽装,连叠被子都成了全连的传说。 可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他能一拳打穿钢板,能改变史今班长註定要离开的命运吗? 他能像鬼魅一样潜伏,能阻止伍六一副班长那条寧折不弯的腿,在演习中断掉吗? 他能把被子叠成艺术品,就能阻止钢七连这面光荣的旗帜,在军改的浪潮下被无情地裁撤吗? 不能。 一个念头,冰冷而尖锐,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兵。 一个在庞大的军队体系里,微不足道的大头兵。 他个人的武勇,在决定一支部队生死的时代洪流面前,渺小如尘。 前世,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钢七连? 他们是702团的尖刀,是王牌中的王牌。 他们每个人都把“不拋弃,不放弃”刻进了骨血,凭什么最后等来的结局,是被整个时代拋弃和放弃? 直到现在,当他以一个重生者的视角,冷静地剥开那层名为“荣誉”和“悲情”的外壳,冰冷而残酷的真相才一点点浮出水面。 钢七连的改编,不是因为弱。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太强了。 强得不均衡,强得成了阻碍。 高城像个护食的狼王,把新兵连里最壮、最狠、最有天赋的兵,全都划拉进了自己的地盘。 七连的兵,个个拎出来都能去別的连队当班长。 这种掐尖式的强大,造就了七连的辉煌,也造成了整个702团的战斗力断层。 一个连队的出类拔萃,竟是以牺牲全团的整体均衡为代价。 白铁军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高城的骄傲,七连的骄傲,就像一株开得过於灿烂的花,吸乾了周围土地的所有养分,最后,只能被园丁连根拔起,以利全局。 更深层的原因,是那场让他记忆犹新,也让整个钢七连顏面扫地的对抗演习。 老a。 那根本不是一场演习。 那是一场屠杀。 一场信息化部队对传统装甲步兵的降维打击。 七连引以为傲的步坦协同,在老a的立体化侦察和即时通讯面前,像是一群挥舞著石斧的原始人,冲向了装备著雷射枪的星际陆战队。 高城在坦克里声嘶力竭地吼著命令,可他的声音传不到一百米外。 而老a的指挥部,在天上。 袁朗的每一个指令,都能通过数据链,精准地传达到每一个单兵。 他们打的不是坦克,不是阵地。 他们打的是七连的指挥链,是七连的眼睛,是七连的耳朵。 当七连的坦克因为地形限制,被迫弃车接敌时,他们就已经输了。 高城说人没有最大仰角,可他忘了,在信息不对称的战场上,人,就是最脆弱的靶子。 “一窝蜂”式的衝锋,在精准的战术打击面前,除了悲壮,一无是处。 白铁军缓缓闭上眼。 他终於懂了。 钢七连的覆灭,並非战之罪。 他们没有输给敌人。 他们输给了时代。 所以,改编是必然的。 把七连这把过於锋利的“尖刀”拆散,把伍六一、甘小寧这些淬炼过的“好钢”分配到各个连队,去带动整个团的进步。 刮骨疗毒,壮士断腕。 何其残酷,又何其正確。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瞬间將他淹没。 他怎么斗? 他拿什么去跟一个势不可挡的时代去斗?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悲剧重演?看著史今哭著离开,看著伍六一拖著残腿告別军营,看著高城在空荡荡的荣誉室里,一遍遍喊著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名字? 不。 绝不! 白铁军的拳头在被子里猛地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既然打不过时代,那就加入它! 甚至……引领它!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闪电劈开他脑中的迷雾。 军改的方向是信息化、体系化、特种化。 那为什么钢七连不能成为转型的先锋? 別人都在摸著石头过河,他这个重生者,脑子里装著未来二十年的战爭形態演变! 他知道什么是c4isr系统,什么是数据链,什么是网络中心战! 他不能阻止改编,但他可以改变改编的方向! 他要让上级看到,钢七连,不是一个需要被拆分的“落后產能”,而是一个最有潜力、最值得投入资源去进行现代化改造的“特区”! 他要让钢七连,从传统的装甲侦察连,变成一支具备特种作战能力、信息作战能力和强大突击能力的新型合成化部队!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大逆不道。 他一个大头兵,怎么去影响连长,影响团长,甚至影响更高层的决策? 他拿什么去说服高城? 说服那个骄傲到骨子里,把“钢铁”二字奉为圭臬的男人,让他相信“数据”比“装甲”更重要? 写报告? 一个新兵蛋子写的《关於我军未来信息化建设的几点构想》? 估计指导员洪兴国会微笑著收下,然后转头就把它当成反面教材,在全连开展一轮“防止好高騖远思想”的教育。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下午刚得到的那个奖励。 【语言艺术(贫嘴专精)】 黑暗中,白铁军的眼睛骤然亮起。 他明白了。 系统给他的,从来都不是屠龙刀,而是一把手术刀。 正面硬刚,是找死。 他不能当一个严肃的进言者,那会死得很难看。 但他可以当一个“小丑”。 一个满嘴跑火车,说话不著调,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把一些“歪理邪说”种进別人心里的搞笑担当。 他可以把“无人机侦察”,说成是“放个带摄像头的风箏,去偷看蓝军女兵洗澡”。 他可以把“数据链共享”,说成是“让咱们班长能直接瞅见连长望远镜里的东西,省得他老骂咱们是瞎子”。 他可以把“电磁干扰”,说成是“在天上放个大喇叭,循环播放《爱情买卖》,让对面的通讯员听得脑仁疼”。 这些话,从一个严肃的军官嘴里说出来,是疯话。 但从他白铁军这个“绝情坑主”嘴里说出来,就是笑话。 笑话听多了,总有那么一两句,会像种子一样,在某个时刻,在某个人的心里,悄悄发芽。 尤其是高城。 那个看似粗獷,实则心思比谁都重的男人。 白铁军长长吐出一口气。 胸中那股足以压垮人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有路了。 一条前无古人,也註定坎坷无比的路。 他要用最不著调的方式,去干一件最惊天动地的大事。 “嘿嘿……” 黑暗中,白铁军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窃笑。 “大半夜不睡觉,偷著乐什么?梦见娶媳妇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旁边铺位传来。 白铁军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见伍六一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在黑暗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报告班副!”白铁军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刻切换回贫嘴模式,“我刚才在进行一项严肃的军事推演!” “模擬如何在夜间,不依靠任何照明设备,精准地找到厕所的位置,並对敌方最后一个蹲位,发起决定性的总攻!” 伍六一沉默地看著他,足足有五秒钟。 黑暗中,白铁军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混合著“看傻子”和“懒得理你”的复杂目光。 终於,伍六一重新躺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神经。” 白铁军咧嘴一笑,也躺了下来。 他重新看向天花板,眼神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那里面不再有迷茫和无力,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火焰和算计。 第10章 你管这叫內务不整?这叫非对称偽装!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管这叫內务不整?这叫非对称偽装! 旁边铺位上,伍六一翻了个身。 细微的床板吱呀声后,又恢復了死寂。 神经病。 白铁军在心里默默回敬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是啊,就是神经病。 一个大头兵,不想著怎么混到退伍,不想著怎么在比-武中拿个名次,却在琢磨怎么对抗一个时代,怎么去改变一支王牌连队的命运。 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可他这辈子,就想当这么一个神经病。 他的思绪像一架高速运转的雷达,飞快地扫描著眼前的难题。 首先是史今班长。 这是他心里最柔软,也最沉重的一块。 提干,是史今唯一的出路。 可他的学歷,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政策是有,立功可以破格,但那得是多大的功? 三等功只是敲门砖,想稳妥,至少得是个二等功。 和平年代,一个步兵,上哪儿去捞个二等功? 演习里俘虏个蓝军司令?还是边境上抓个毒贩? 白铁军把脑子里所有可能的情节都过了一遍,发现每一条路都窄得跟独木桥似的,稍有不慎就得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这事儿,急不得。 得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把天捅个窟窿,还能让上级笑著给他发奖章的机会。 然后是伍六一。 想到班副,白铁军的思路就轻鬆多了。 对付这个寧折不弯的犟种,硬碰硬是下下策。 他那条腿,不是折在敌人手里,是折在他自己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上。 那就好办了。 白铁军嘿嘿一笑,自己要做的,就是成为他军旅生涯中最大的“绊脚石”。 在他想玩命的时候,用笑话岔开他的注意力。 在他跟自己较劲的时候,用贫嘴瓦解他的气势。 只要自己够烦人,班副估计就没多余的精气神去跟自己那条腿过不去了。 最后,是他自己。 高中学歷,考军校是正途。 但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年,钢七连的改编就在那儿明晃晃地摆著。 他必须儘快把种子埋下,並且让高城开始推进钢七连的改革。 他必须在改编到来之前,就拿到那个名额,跳出去。 跳到国防科技大学去,去系统地学习那些他脑子里只有零散概念的未来战爭理论。 再回来,完善钢七连的改革。 要拿到名额,光是训练成绩好还不够。 他得成为高城眼里不可或忘的“宝贝疙瘩”,一个让他想起来就牙痒痒,但真要放走又捨不得的兵。 思路理清,白铁军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电。 他不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只能对著天花板悔恨的失败者。 他现在手握剧本,虽然演员都不怎么听话,但导演,是他自己。 他要用最不著调的方式,去演一出最波澜壮阔的正剧。 …… 第二天清晨,內务检查。 三班的气氛一如既往地紧张。 尤其是伍六一背著手,迈著他那標誌性的正步,挨个床铺检阅的时候。 整个宿舍的空气都绷紧了,连灰尘的飘动都显得小心翼翼。 “甘小寧!” 伍六一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到!” 甘小寧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你的毛巾,左边比右边,高了零点五公分!”伍六一的目光精准得嚇人,一眼就锁定了问题,“还有,牙刷的刷毛,没有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它在藐视军队的纪律!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甘小寧一张脸顿时垮成了苦瓜。 就在他准备趴下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报告班副!” 白铁军一步跨出,站到甘小寧旁边,脸上是一种痛心疾首的严肃。 “我认为,我们不能用静止的、孤立的眼光去看待甘小寧同志的內务问题!” 伍六一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连刚走到门口,准备视察的连长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隱在门后。 白铁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甘小寧同志这绝不是简单的失误!这是在进行『非对称战场环境下的偽装布设』预演!” “你看,”他指著那条歪了的毛巾,“这叫『视觉欺骗』!让敌人误以为我们內务鬆懈,从而在战略上藐视我们!” “再看这个牙刷,”他指著那个没摆好的牙刷,“这叫『心理战陷阱』!当敌特分子潜入我们宿舍,看到这支不守规矩的牙刷,必然会分心思考它为何如此特立独行,从而暴露他的位置!” 他顿了顿,用一种总结陈词的语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所以,甘小寧同志不是该被惩罚,而是该被表扬!” “他以一个牙刷的代价,为我们全班上了一堂生动的、关於现代战爭复杂性的战术课!我建议,奖励他这个月不用刷厕所!”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紧接著,压抑的笑声在宿舍里炸开,瞬间衝垮了严肃的气氛。 甘小寧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几乎要憋出內伤。 史今猛地转过身去,捂著嘴,双肩剧烈地颤抖。 伍六一的脸,从红到紫,再到黑,顏色变幻之快,让人眼花繚乱。 他指著白铁军,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跟白铁军辩论牙刷的战术意义? 他丟不起那个人! 门口,指导员洪兴国早就笑弯了腰,靠在墙上直不起身。 高城的脸紧绷著,试图维持威严,但他剧烈抽搐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了,又像是发现了一件什么前所未见的稀奇玩意儿。 “白铁军!” 高城终於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咆哮,大步跨进门。 “到!” “你这套歪理,跟谁学的?” “报告连长!”白铁军抬头挺胸,一脸正气,“源於我对打贏信息化战爭的深刻思考!” 高城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指著白铁军,又指了指甘小寧,最后恶狠狠地一挥手。 “都给老子滚出去!绕著训练场,跑五公里!不好好思考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纪律,今天谁也別想吃饭!” “是!” 白铁军和甘小寧如蒙大赦,撒腿就往外跑。 跑过高城身边时,白铁军还压低声音,用一种邀功的语气飞快地说了一句:“谢谢连长!五公里,保证让我们思考得更深刻!” 高城眼角狠狠一跳,抬腿想踹的衝动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看著两人跑远的背影,洪兴国笑著走到高城身边。 “你这个兵,真是个活宝。歪理一套一套的,偏偏还都给你扯上军事理论。” 高城哼了一声,没说话。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著白铁军的背影,眼神复杂。 非对称……偽装……心理战…… 这些词,从白铁军那张破嘴里说出来,荒诞又可笑。 可它们却化作一根根细小的刺,就这么扎进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油滑到骨子里的兵,或许,真的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训练场上,白铁军一边跑,一边扭头对气喘吁吁的甘小寧说: “看见没,阿甘同志,这就叫降维打击。我用五十个伏地挺身的风险,换了你一个月的自由。不用谢,战友情。” 甘小寧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我谢你大爷!老子也跟著跑五公里!” 白铁军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训练场,望向远处苍茫的九盘岭。 路还长。 不过,第一颗荒诞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第11章 报告!我的大脑申请提干!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章 报告!我的大脑申请提干! 五公里跑完,甘小寧像条脱水的鱼,瘫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 他舌头耷拉著,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焦糊味。 “老白……我……我恨你……”他从喉咙里挤出控诉,“你害我……白白损失了三千大卡,这得啃多少馒头才能补回来……” 白铁军的状態却截然不同。 他盘腿坐著,呼吸虽也急促,但已经迅速平稳下来,宗师级格斗术带来的强悍身体底子正在飞速修復著疲惫。 他隨手揪了根草叼在嘴里,眼神悠悠地飘向了远处团部大楼的方向。 “阿甘同志,你的格局,小了。” 白铁军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沧桑。 “咱们损失的是卡路里吗?” “不!” “咱们这是在进行『惩罚性训练下的心理韧性保持』科目。你看,我现在就感觉我的心理,无比坚韧。” 甘小寧费力地翻了个白眼,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 白铁军没再理他,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贫嘴专精”这颗种子算是埋下了,但光靠一张嘴,终究是空中楼阁。 他必须拿出真东西。 一些超越这个时代,能让高城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军官都无法忽视的硬核理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理论在哪儿? 他脑子里那些零散的概念,不成体系,就像一盘散沙。 他需要知识。 海量的、专业的、能构建成体系的军事知识。 放眼整个702团,知识最密集的地方,只有一个。 团部图书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白铁军心里迅速成型。 午休时间,史今正在宿舍里擦拭自己的水壶,动作一丝不苟,那水壶被他擦得比阅兵式上的礼兵枪还亮。 白铁军凑了过去。 他站得笔直,脸上那標誌性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情凝重。 史今抬起头,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猛地一跳,手里的擦壶布都停了:“怎么了?又闯什么祸了?” “班长。” 白铁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深刻的自责。 “我经过沉痛的反思,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史今愣住了。 三班其他人也纷纷投来见鬼似的目光。 白铁军没有理会,继续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调说道:“我发现,我的文化水平,已经严重拖了我们三班,乃至整个钢七连战斗力的后腿!” “我的思想觉悟,还停留在小米加步枪的阶段,根本无法跟上打贏信息化战爭的时代步伐!” 他猛地一顿,眼神里燃起一团火。 “所以,我申请,利用午休时间,前往团部图书馆,接受知识的洗礼,用先进的军事理论武装我的大脑!” “我要让我的大脑,也达到『钢七连』的战备標准!” 整个宿舍,落针可闻。 “噗——” 甘小寧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毫无徵兆地喷了出来,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伍六一正在整理床铺的手僵在半空,他死死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在解剖一个外星生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跡。 史今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带过想加练的兵,带过想偷懒的兵,也带过想家掉眼泪的兵。 但他这辈子,真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兵,主动申请要去图书馆“武装大脑”的。 这小子……又在憋什么坏水? 可白铁军的表情太真诚了。 那眼神里对知识的渴望,真诚到让史今都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平时的思想教育工作,真的这么成功? “班长,批准吧!”白铁军见他犹豫,声音拔高了八度,“再不学习,我的大脑就要被时代的洪流彻底拋弃了!我不能给我们三班丟人!不能给钢七连的荣誉抹黑!” “去……去吧……” 史今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头,从抽屉里拿出通行条,唰唰写上字递给他。 “早去早回,別在外面惹事。” “是!保证完成任务!” 白铁军一把夺过通行条,敬了个前所未有標准的军礼,转身就跑,那速度像是身后有狼在追,生怕班长下一秒就反悔。 看著他飞奔而去的背影,伍六一走到史今身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班长,你就真信他?他能去看书?” “我敢打赌,他就是找藉口溜出去,想跑去铁流镇的网吧打游戏!” 史今低头看著手里的水壶,许久,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六一,他要是真去打游戏,回来我罚他把厕所刷到能照出人影。” “可万一……” “他要是真去看书呢?” 一个把油腔滑调刻进骨子里的兵,突然要去学习。 这件事本身,就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人感到好奇。 …… 团部图书馆不大,很安静。 空气里是旧书页和阳光混合的独特气味,闻起来像时间的味道。 白铁军踏入其中,像一只闯入圣地的土拨鼠,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没有急著找书,而是装作閒逛,在书架间慢慢踱步。 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书架边缘,指尖从一排排厚重的书脊上缓缓滑过。 《装甲兵战术概论》。 《合同战术理论研究》。 《海湾战爭启示录》。 这些在前世他看一眼就犯困的名字,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亲切。 他的指尖,就是探针,正在扫描这片知识的海洋。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签到的契机。 “哎,那个兵!”一个带著威严的声音从管理员的桌子后传来。 白铁军回头,看到一个老士官,正皱眉盯著他。 “找书就找书,摸来摸去的干什么?书都让你摸掉皮了!” “报告班长!”白铁军立刻换上招牌式的笑容,“我这不是摸,我是在跟我未来的战友们,进行战前交流!” 管理员班长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什么战友?” “它们啊!” 白铁军指著满架图书,表情变得神圣而庄严。 “每一本书,都是一位无声的教官!我提前跟教官们联络一下感情,待会儿学习的时候,它们才好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我嘛!” 管理员班长被他彻底逗乐了,哭笑不得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找地方看书去,別影响別人。” “是!” 白铁军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一动。 就是这里了! 他走到最里面一排,这里存放著最前沿、也最冷门的军事理论专著。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抚上书架,心中默念。 就在此刻,那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关键知识节点,並与知识载体產生深度互动!】 【是否在“团部图书馆”进行签到?】 “签到!”白铁军在心里用尽全力狂吼。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超级学习大礼包!】 【礼包內容:1、过目不忘(被动技能);2、军事领域知识关联性理解力max(被动技能)!】 没有清凉的气流。 取而代之的,是太阳穴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 嗡—— 白铁军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类似伺服器过载的高频蜂鸣。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老旧的电脑,被强行接入了整个网际网路! 无数混乱的信息、符號、逻辑链条,化作汹涌的数据洪流,冲刷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仅仅一秒,剧痛和蜂鸣又如潮水般退去。 白铁军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粗气。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被彻底重构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漂浮轨跡,能分辨出窗外阳光下树叶脉络的细微差別,甚至能听到管理员班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通透得可怕。 第12章 他不是去看书,他是去吃书!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章 他不是去看书,他是去吃书! 白铁军的脑袋,此刻就是一台刚出厂的超级计算机。 他闭上眼。 黑暗的视野中,刚刚翻过的那本《內燃机原理》自动展开。 每一页的图文都三维悬浮,清晰得连印刷油墨的气味都刺入鼻腔。 心念微动。 柴油发动机喷油嘴的压力参数瞬间跳出。 下一秒,数据旁边自动连结上了《装甲兵战术概论》中,关於坦克在高原地区功率衰减的分析章节。 过目不忘,知识关联。 系统给的这两个被动技能,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他眼中的世界,已然被彻底数据化。 阳光的角度,空气的湿度,风速,远处训练场上连长高城的咆哮分贝……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大脑后台无声地记录、分析、建模。 从此,白铁军的军旅生涯,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日程。 每天的训练照旧。 五公里越野,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甘小寧搀扶的吊车尾。 障碍场上,他总能用最省力、角度最刁钻的动作第一个衝过终点。 射击训练,他只要想,就能枪枪十环。 但他偏不。 他总是打个四十八九环,刻意留下一两发的“失误”,美其名曰:“给靶子留点面子,也给战友留条活路。” 他將真正的实力,严密地包裹在“状態好”和“运气爆棚”的表象之下,依旧扮演著那个上躥下跳的搞笑角色。 可一旦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他就像换了个人。 “报告班长!申请去图书馆武装大脑!” 这句口號,在短短一个星期內,成了三班宿舍午休和晚饭后的固定节目。 起初,史今还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每次都带著几分新奇和鼓励批准。 伍六一则坚信这是他偷懒溜號的新花招,冷眼旁观,就等抓他个现行。 甘小寧则彻底把他当成了偶像,逢人便吹:“看见没,我兄弟老白,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下坑定乾坤!” 团部图书馆。 管理员老士官已经对这个每天都来报到的新兵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兵看书的方式,实在有些挑战他的认知。 只见白铁军坐在一堆小山似的书前,拿起一本《世界轻武器大全》,眼睛根本不在书页上停留。 他的手指像高速滚动的履带,“哗啦啦”地飞速翻动。 一本几百页的大部头,不到十分钟,就翻完了。 然后,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几秒后,又抓起下一本《现代战爭论》。 “哎,我说那个兵!” 老士官终於按捺不住了。 “你那是看书呢,还是给书扇风呢?再翻下去,书页都让你盘出包浆了!” 白铁军睁开眼,一脸严肃地站起来:“报告班长!我这不是在翻书,我是在进行高速数据扫描和录入!” “我的大脑正在进行知识体系的构建和更新,受限於手指的物理翻页速度,效率已经很低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我正在考虑,是否可以向团里申请一台自动翻书机,以提高我的学习效率!” 老士官张著嘴,半天没合上,最后泄了气似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继续『扫描』吧,动静小点就行。” 这小子,绝对是七连那个“疯人院”里跑出来的。 …… 时间一长,三班的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伍班副,你说老白是不是魔怔了?”甘小寧一边擦枪,一边压低声音跟伍六一嘀咕,“他现在看书的时间比看我的时间都长,我感觉自己失宠了。” 伍六一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手里的通条捅得枪管“咯吱”作响。 “他就是找藉口躲清閒。图书馆那种地方,能从后门溜到铁流镇去,我敢打赌,他现在就在哪个黑网吧里打游戏呢!” 正给全班缝补训练服的史今,手里的针线停在半空。 他也觉得蹊蹺。 一个兵,突然爱上学习,这比母猪上树还稀奇。 白铁军的油滑他是知道的,可这半个多月来,风雨无阻,每天都去。这股“毅力”用在学习上,本身就很可疑。 他放下针线,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六一,跟我来。” “干嘛去,班长?” “侦察。”史今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带著点狡黠的笑意,“看看咱们的『高材生』,到底在哪个战壕里『武装大脑』。” 伍六一的瞳孔瞬间一缩,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头即將扑食的狼。 两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溜出宿舍楼。 伍六一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利用各种建筑和树木做掩护,动作乾净利落,身形压得极低。 史今跟在后面,学著他的样子,却总觉得有些滑稽,自己一个班长,居然像做贼一样跟踪自己的兵。 他们远远地缀著白铁军。 只见他拿著通行条,一路小跑,方向確实是团部大楼,没有丝毫跑偏。 到了图书馆楼下,伍六一打了个手势,两人绕到侧面,借著窗台的掩护,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下一秒,两个脑袋都僵住了。 窗户里,白铁军正襟危坐。 他面前的书堆得比他还高,各种科目都有,《高中化学》、《高中数学》、《高中物理》,甚至还有几本厚厚的英语词典。 他脸上没有任何嬉皮笑脸的痕跡,神情专注得可怕。 那双平时总是滴溜乱转的眼睛,此刻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著书页上的每一个字符。 他翻书的速度快得惊人,手指翻飞,带起一阵微风。 时不时地,他会停下来,抓起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著什么,那速度,像是要把笔尖写出火星子。 那股子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痴迷和专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场,与他平日里那个贫嘴的形象,割裂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伍六一的下巴无声地脱臼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他妈是白铁军? 史今內心的翻腾更是剧烈。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他能分辨出,那不是偽装。 那种对知识的极度饥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为了彻底证实,史今对伍六一做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自己整了整军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图书馆。 “班长好,”史今对老士官敬了个礼,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埋头苦读的背影,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一些,“我来问问,我这个兵,最近没给您添麻烦吧?” “麻烦?”老士官笑了,他走到饮水机旁,给史今倒了杯水,“史班长,你这个兵,不是麻烦,是个宝贝疙瘩啊!” “哦?” “他来半个多月了,一天不落。军事理论、武器装备、战术战史……这些就不说了。你看他桌上那些,数理化,外语,什么都看!而且不是瞎看,我检查过他的笔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比我当年考军校的时候还认真!” 老士官压低声音,凑到史今耳边,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我跟你说,他不是来看书的,他是来吃书的!那看书的速度,我当了这么久的图书管理员,就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你们七连,这是要培养一个状元出来啊!” 史今端著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走出图书馆,脑子里还迴响著老士官的话。 “怎么样,班长?”伍六一迫不及待地问。 史今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伍六一彻底没话了。 他靠在墙上,抬头望著天,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怪物……真是个怪物……” 这句“怪物”,再无半分贬义,而是纯粹的、混杂著震惊与不解的感嘆。 晚上,熄灯號响过。 白铁军哼著跑调的小曲回到宿舍,看到史今和伍六一齐刷刷地坐在床边,像两尊门神一样盯著他。 “哟,班长,班副,二位这是在等我?咋了,是不是得到內部消息,明天后勤发新胶鞋了?” 伍六一死死地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最终还是没憋出一个字。 他猛地起身,躺回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那动作,带著一股子世界观被彻底碾碎后的颓然。 史今则站起身,走到白铁军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 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敬畏。 “早点休息。” 史今说完,也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只留下白铁军一个人,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俩人,今天吃错药了? 第13章 给坦克绑风箏?连长人麻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3章 给坦克绑风箏?连长人麻了! 大礼堂里,作训科借调来的参谋正在讲授《装甲兵协同战术》。 他的声音平稳,语调毫无波澜,催眠效果比午后三点的阳光还要立竿见影。 台下的新兵老兵们坐得笔直如松,眼神却大多已经飘向了窗外,追逐著一只不知疲倦的飞蛾。 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坐在最后一排。 他们像两尊审视著羊群的牧羊犬,目光扫过一排排僵直的后脑勺。 “……以著名的73高地东侧反击战为例,我方一个排的69式坦克,利用地形优势,成功阻击了敌方一个加强连的进攻……” 参谋指著幻灯片上那张简陋的作战地图,侃侃而谈。 就在这昏昏欲睡的队伍里,白铁军的眼睛,却猛地亮了一下。 那光芒,像是黑夜里划过的一根火柴。 他依旧坐得笔直,但那不再是出於纪律。 而是因为他大脑里的“搜寻引擎”,刚刚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报。 73高地。 69式坦克。 不对。 他举起了手。 动作幅度不大,可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沉寂中,却像一声平地惊雷,格外突兀。 讲台上的参谋被打断了,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种“扫盲课”上提问。 他不太高兴地皱起了眉。 “那个兵,有什么问题?” 唰! 顷刻间,全连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白铁军身上。 甘小寧在他旁边,用胳膊肘死命地捅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惊恐:“老白,你疯了?想上厕所也別挑这时候啊!” 伍六一坐在前排,背影瞬间僵硬。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又是那个不省心的傢伙在作妖。 “报告教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铁军站了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带著几分求知的困惑,和一丝挠头的不好意思。 “我前两天在图书馆看《t集团军军史战例选编》的时候,好像记得73高地那一仗,咱们用的是59式坦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是经过魔改,换了105毫米炮和简易火控的那一批。是不是我记错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那书太厚了,我可能给记混了。” 礼堂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参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再从红转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呵斥“你记错了”。 可话到嘴边,看著白铁军那双“真诚”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心里猛地一咯噔。 好像……好像还真他妈是59改! 那是他刚下连队时听老班长吹牛时提过一嘴的细节,时间太久,他自己都记岔了! 一个新兵蛋子,居然比他这个机关参谋记得还清楚? 这脸打得,火辣辣的疼。 最后一排,洪兴国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饶有兴致的弧度。 高城的眼神,则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对白铁军是好奇,那么现在,就是审视。 他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王,突然发现自己的羊群里,混进来一头披著羊皮的……怪东西。 “咳!” 参谋干咳一声,强行挽回尊严:“这位同志记忆力很好嘛。没错,是59改。我们继续讲……” 课程就在这种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中结束了。 解散的命令一下,兵们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撤离,甘小寧更是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被白铁军的“厄运”波及到分毫。 “白铁军,你留下!” 高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 白铁军一个立正,看著高城迈著大步朝他走来,心里一点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鱼儿,上鉤了。 空旷的礼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高城绕著白铁军走了一圈,那眼神,跟兽医打量一头得了怪病的牲口,没有任何区別。 “长能耐了啊。” 高城停在他面前,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子说话,气息里带著火药味。 “敢在全连面前,让作训科的参谋下不来台。听说你最近天天泡图书馆,怎么,准备考状元吶?” “报告连长!” 白铁军的表情瞬间变得惶恐,就差当场挤出两滴眼泪了。 “我也不想啊!可我控制不住我这颗求知若渴的大脑啊!” 高城被他这句式新颖的回答,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 白铁军的表情瞬间又变得沉痛无比。 “连长,我跟您说实话吧。我感觉我的大脑,它好像……变异了。” “它现在一天不看书,就跟犯了菸癮似的,在脑壳里又哭又闹,折腾得我吃不香睡不著。今天这事儿真不赖我,是它自己记住了,然后逼著我举手的!” 他向前凑近一步,眼神无比诚恳地看著高城,压低了声音。 “连长,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您看,能不能跟上级打个报告,单独给我这个大脑,提个干?” “它肯定比我本人有出息!我给它当个载具,负责后勤保障就行!” “噗……” 高城一口气没憋住,差点当场破功。 他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再转回来时,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少给老子耍贫嘴!” 他咆哮道。 “说!你那脑子里,除了这些歪理邪说,还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报告连长,装的都是知识!”白铁军立刻回答,生怕慢了一秒钟。 “什么知识?” “《內燃机原理》、《世界轻武器大全》、《装甲兵战术概论》、《合同战术理论研究》……” 白铁军一口气报了一长串书名,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神秘兮兮。 “连长,我还看了本讲海湾战爭的书。哎呀,那上面吹得可邪乎了。” “怎么邪乎了?”高城下意识地追问。 “书上说,人家的坦克,跑起来跟飞似的,炮口稳得能站个苍蝇。一边跑一边打,指哪儿打哪儿。” “咱们的坦克呢?一动起来,那炮弹就跟喝醉了酒的醉汉,鬼知道它想飞去哪儿亲个嘴。” 高城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事实,也是他们这代装甲兵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白铁军却像没看见他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 “还有更神的!说人家天上总有那么个嗡嗡叫的『小蜻蜓』(无人机)跟著,跟开了天眼似的。” “咱们在哪儿挖坑,在哪儿埋雷,甚至在哪儿……咳,解决个人问题,人家在几十公里外的帐篷里,喝著咖啡看得一清二楚。” 他凑得更近了些,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大发现。 “连长,我就琢磨著,这事儿咱们是不是也能干?” “咱们没那高级的『小蜻蜓』,可咱们有风箏啊!” “下次演习,咱们在每辆坦克顶上,都绑一个带摄像头的风箏,再牵根长长的线到您那儿。这样一来,您坐在指挥车里,不就能看见我们前头有啥了?省得您老在电台里骂我们是瞎子!”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 把……带摄像头的风箏……绑在坦克上? 这个想法,荒诞,可笑,离经叛道! 但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竟真的出现了一副画面:几十个五顏六色的风箏在战场上空胡乱飘扬,下面吊著摄像头,无数电线乱七八糟地连回报废的指挥车……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噁心得打了个哆嗦。 “还有那个什么『数据链』!” 白铁军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连长的表情已经处在爆炸的边缘。 “书上画得跟蜘蛛网似的,玄乎得很。我研究了半天,琢磨明白了!这不就是咱们去铁流镇黑网吧打《星际爭霸》的时候,那个小地图嘛!” “小地图?” 高城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三个字。 “对啊!” 白铁军猛地一拍大腿。 “您想啊,要是演习的时候,您面前摆个大屏幕,上面就是咱们演习场的地图。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个小玩意儿,您就能在地图上看见我们每一个人的位置,绿点点就是咱自己人。” “您想让谁上,直接在屏幕上框住那几个绿点,吼一嗓子『三班,给老子端了那个山头』,我们耳机里就直接收到命令了!” “都不用我们自己找方向,多带劲!” “您看谁跑慢了,还能直接点名批评:『伍六一!你小子怎么跑的比甘小寧还慢!扣你一个月津贴!』多精准,多高效!” 高城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一根筋在一突一突地狂跳。 这个兵的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知识! 是一堆垃圾! 是把神圣的战场,当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风箏…… 小地图…… 这两个词,像两只黏糊糊的苍蝇,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也挥不走,甚至开始產卵,孵化出更多更荒唐的画面。 他想发火。 想痛骂。 想把这个兵直接打包扔回“绝情坑”里,让他跟冰冷的泥巴作伴。 可他骂不出来。 因为,白铁军用最不著调的语言,描述出的那幅场景,竟带著一种该死的、让他心惊肉跳的……吸引力。 “滚蛋!” 高城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了他最常用的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给我滚回宿舍去!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让你去绝情坑里,写一万字的思想匯报!”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吼道。 “题目就是——《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 “是!谢谢连长!” 白铁军如蒙大赦,敬了个无比標准的军礼,转身就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14章 连长,这十万字的报告,能换个提干吗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4章 连长,这十万字的报告,能换个提干吗? 高城的那句咆哮,对白铁军而言,就是圣旨。 是老马给许三多下的那道修路的命令。 是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接下来的日子,702团的训练场上,白铁军依旧是那个最能上躥下跳的兵。 伍六一喊“臥倒”,他能顺势在地上滚出三米远,然后顶著一头草屑,一脸无辜地问:“班副,我这战术规避,是不是特別有灵性?” 甘小寧跑到岔气,他能凑到人耳边,用魔鬼般的声音大喊:“阿甘!想想红烧肉!想想铁流镇滋滋冒油的烤串!冲!” 钢七连还是那个钢七连,白铁军却已经不是那个纯粹的白铁军了。 一到午休和晚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他就准时上演“人间蒸发”。 “报告班长!我的大脑又在催我去充电了!” 这句口號,史今的耳朵已经听出了茧子。 但今天,白铁军破天荒地堵在了宿舍门口,没急著跑。 “班长,”他一把拉住史今的胳膊,表情沉痛得像是即將生离死別。 “我一个人,扛不住了。” 史今心里猛地一咯噔,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训练受了伤,藏著掖著。 “咋了?” “我的大脑,它……它嫌弃我了。”白铁军的表情,活像个被拋弃的深闺怨妇。 “它说我只有高中学歷,很多先进军事理论,我只能看懂个皮毛,理解不了精髓!” “它现在天天在我脑子里罢工,说急需一个有丰富基层经验,懂装备,懂战术,还懂人心的老兵,去给它当『技术顾问』!” 说著,白铁军双手紧紧握住史今的手,眼神灼热得能烫伤人。 “班长,我的大脑,它点名要你!” 史今整个人都懵了。 他带兵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大脑还会点名要人的。 “你小子又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 “我没胡说!”白铁军急了,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班长!连长不是让我想想风箏的军事价值吗?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能捅破天的课题!” “可我一个人想不明白啊!” “比如,风箏线用什么材质才能保证数据传输不中断?风箏飞多高才能躲过常规雷达的扫描?这些技术细节,不得您这种行家来把关吗!” 史今看著白铁军那张写满了“求知若渴”和“一片赤诚”的脸,竟真的动摇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礼堂里,这小子对答如流的场面。 又想起了高城那句明显是气话的命令。 一个兵,把连长的气话,当成军令来执行。 这事儿听著荒唐,甚至有点傻。 可这股子“傻劲儿”,却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史今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行了,”史今嘆了口气,像是认命了,“我跟你去看看。” 与其让这小子一个人在外面瞎折腾,不如自己亲自看著点,別让他捅出什么篓子。 於是,团部图书馆里,出现了一道让所有人侧目的奇特风景线。 三班的“混世魔王”,和他们班那个出了名的“老好人班长”,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报到,占据了最角落的那台旧电脑。 半个月后。 图书馆的管理员老士官,已经从最初的惊奇,转为彻底的麻木。 他看著那两个人,时而激烈爭论,时而埋头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桌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书。 从《空气动力学入门》到《无线电信號原理》,甚至还有一本花花绿绿的《世界风箏图鑑》。 这俩兵,怕不是真疯了。 “不对!”史今指著电脑屏幕上的一行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这个『低空慢速无人侦察平台』的说法太虚了!说白了不就是个带摄像头的风箏吗?” “咱们团的维修连,根本改装不了军用级別的摄像头。民用的,风一吹就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传回来的图像能看清个啥?” 白铁军正襟危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头也不抬。 “班长,这叫『概念先行』!” “咱们先把牛吹出去,装备的事,让领导们去头疼!再说了,图像模糊怕什么?这叫『战场迷雾』!能有效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咱们的侦察技术就这水平,从而產生战略误判!” “你!” 史今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一个初中学歷的农村兵,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坐在这里,跟手下的兵討论什么叫“战略误判”。 起初,他真是抱著“看著点,別出事”的心態来的。 可慢慢地,他被白铁军那一个个天马行空,却又隱隱指向未来的想法,彻底拖下了水。 白铁军说:“班长,咱们不能管这叫『指挥链』,太土了。得叫『分布式作战网络』,听著就厉害!就是把咱们每个人的位置,都变成小地图上的绿点点。” 史今想了半天,一针见血地指出:“那得有电台吧?咱们的电台,一个班才一台。你这绿点点,怕不是刚开机就全黑了。” 白铁军装作沉思,隨即一拍大腿,满脸崇拜。 “班长!你真是我命里的指路明灯!供电问题是核心!” “咱们在报告里加一章,就叫——《论单兵手摇发电机在信息化战爭中的核心地位》!保证让每个士兵都能实现『电力自由』!” 一个负责天马行空地画大饼,把后世的军事概念用各种奇葩的比喻砸出来。 一个则负责把这些不著边际的饼,一点点往钢七连,往702团的现实上拽。 史今会告诉白铁军,一辆59d坦克的油耗是多少,在九盘岭那种鬼地形爬坡会损失多少动力。 他会告诉白铁军,一个步兵班在五公里武装越野后,体能还剩下多少,根本不可能立刻投入高强度战斗。 白铁军的“未来”,与史今的“现在”,就在这台破旧的电脑上,在这昏暗的图书馆角落里,奇蹟般地融合了。 终於。 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当白铁军敲下最后一个句號时,两个人同时虚脱般地向后倒去,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屏幕上,一个足以让整个702团发生十二级地震的標题,正静静地散发著幽光。 《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 整整一百页。 从702团作为重装机步团的战术优势与侦察短板分析,到利用民用技术(风箏、摄像头、二手电脑)搭建“准数据链”的疯狂构想,再到將钢七连作为“信息化战术试验田”的具体步骤…… 逻辑清晰,数据详实,配图丰富。 甚至还有几张用三维软体做的、丑到惨不忍睹,却能把意思说明白的“作战效果模擬图”。 史今死死盯著屏幕,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一个五公里。 这半个月,他感觉自己把这辈子没读过的书都啃了一遍。 他看著这份报告,就像看著一个自己亲手接生的,长相有点奇怪,但绝对是亲生的孩子。 他一个农家子弟,一个初中毕业生……居然,写出了一份关於未来战爭的报告? “班长,”白铁军的声音带著极度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成了。” 史今木然地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等连长看完这个,”白铁军嘿嘿一笑,在灯光下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 “他要么把咱们俩直接提干……” “要么……” “把咱们俩一起捆了,扔进绝情坑里,再写一百页的续集!” 第15章 引爆十二级地震的报告!高城懵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5章 引爆十二级地震的报告!高城懵了! 高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他正背著手,看窗外训练场上那群生龙活虎的兵。 他心里盘算著,下个月的全团大比武,该怎么把其他几个连的脸,结结实实地按在地上摩擦。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两个人。 高城一回头,眉头先是习惯性地拧成一个疙瘩,隨即又意外地挑了一下。 史今。 还有他身后那个兵。 明明站得笔直,却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原地耍一套猴拳的白铁军。 高城眯了眯眼。 今天这猴儿,居然没笑。 他非但没笑,脸上还掛著一种奔赴刑场般的庄严肃穆。 史今也是一样,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决绝。 这俩人,一个像是要去炸碉堡,一个像是准备堵枪眼。 高城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哐!” 一声巨响。 “干什么?大上午的,跑到我这儿来奔丧?” 史今猛地一个立正,向前迈出一步,双手郑重地捧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那个姿势,比当年训练时托举炸药包还要標准。 “报告连长,我们……来交报告。” 高城眼皮都没抬一下,整个人陷在椅背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什么报告?思想匯报?” 他的目光越过史今,落在白铁军身上。 “白铁军,你那篇一万字的《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写完了?” “报告连长,超额完成了。” 白铁军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们写了十万字。” 高城端著杯子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多少?” “准確地说,是十万零三百二十八个字。”白铁军补充道,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还有三十七张配图。” 高城终於把目光从训练场上收了回来,死死落在那份厚得能当板砖用的文件袋上。 他没接,只是盯著史今。 “史今,你也跟著他胡闹?” 史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 “报告连长,不是胡闹。” “这份报告,每一个字,我都参与了。” 高城这才注意到,文件袋的封面上,工工整整地写著两行字。 报告人:史今白铁军。 史今的名字,还在前面。 高城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个针尖。 他太了解史今了。 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兵,老实,本分,甚至有点木訥。 荣誉和功劳,他从来都是拼命往后躲。 责任和黑锅,他总是第一个往自己身上扛。 让他把名字署在別人前面,比拉他去上军事法庭还难。 这里面有事。 而且是大事。 高城缓缓坐直了身体,办公室里那股懒散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变得凝重起来。 …… 其实,就在来之前,宿舍里刚刚爆发过一场小小的“內战”。 当白铁军把列印好的报告递给史今,让他第一个署名时,史今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行!这绝对不行!” 史今把报告猛地推了回去,脸涨得通红。 “老白,这些想法都是你的,我就是个打下手的,跟著你认了几个字,我怎么能把名字写在前面?” 白铁军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看著史今,目光锐利得像把锥子。 “班长,我问你,你想退伍吗?” 史今猛地一怔。 这个问题像一记无声的重拳,正中他的软肋。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想。 他做梦都想留下来。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初中学歷,兵役年限快到了,提干轮不上…… 他留下来的希望,渺茫得像风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白铁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颗颗钉子,钉进史今的心里。 “你觉得,我一个刚下连的高中生都能想到的东西,军校里那些大学生、硕士生、博士生会想不到?” “咱们不主动去变,等著別人来变我们,最后等著七连的是什么?” “是改编,是优化,甚至可能是撤销番號!” “到了那个时候,你,一个服役六年的老兵,一个初中毕业的老兵,还能待在你最爱的钢七连吗?” 史今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白铁军把报告又一次推到他面前。 “班长,我承认,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是我的。” “可这些想法,在遇见你之前,就是一堆不著边际的狗屁!” “是你,告诉我702团的现实是什么!” “是你,告诉我一辆坦克爬坡要烧多少油!” “是你,告诉我一个兵的极限在哪里!” “是你,把这些狗屁,一点点地从天上,拽回了地面,让它有了变成现实的可能!” “没有你,这份报告就是空中楼阁。你是它的地基,我顶多算个画图纸的。你说,谁的功劳大?” 白铁军向前倾身,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如果这份报告,能换来一个立功提乾的机会,你不愿意吗?” “史……今……班……长!” 白铁军一字一顿,像是在念一个无比神圣的名字。 史今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看著白铁军,这个平日里油嘴滑舌,却在此刻掏出了一颗滚烫真心的兵。 许久,他颤抖著手,接过了那支笔。 他不仅签了名,还精准地签在了白铁军用铅笔画好的那道横线上。 第一个位置。 …… “报告我看完了会给你们答覆。” 高城的声音把史今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报告。 “你们俩,先回去吧。” “是!” 史今和白铁军敬了个礼,转身向外走。 走到门口,白铁军的脚步骤然停下,他猛地回过头,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有点欠揍的笑容。 “那个……连长……” 高城正拿起报告,准备看看这俩小子到底鼓捣出了什么名堂,闻言不耐烦地抬起头。 “又有什么屁快放!” 白铁军搓了搓手,笑得像个找地主討赏的狗腿子。 “连长,您看啊,我这大脑,为了咱七连的未来,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史班长呢,也是呕心沥血,头髮都愁白了好几根。”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就想问问,我这十万字的报告,要是真有点用……能不能……跟上级申请一下,换个提乾的名额?” “我跟班长一人一半也行!” 高城刚拿到手里的报告差点没攥稳。 他看著白铁军那张写满了“快夸我”、“快给我好处”的脸,一股火气“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 这小子,蹬鼻子上脸还带连环梯的! 前一秒还人模狗样地谈军国大事,后一秒就原形毕露,开始討价还价了! “滚!” 一声咆哮,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白铁军脖子一缩,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史今,兔子一样躥出了办公室。 高城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封面上那一行字刺眼得很。 《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 “狗屁不通!” 他骂了一句,抬手就想把这玩意儿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可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史今那张写满决绝的脸,和那个签在第一位的名字。 高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最终还是把报告“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神色变幻不定。 一支烟抽完,他把菸头在菸灰缸里用力摁灭,仿佛摁灭了心里最后一丝犹豫。 他重新拿起了那份报告。 带著一种审视异端邪说的表情,翻开了第一页。 【摘要:本文旨在探討在现有装备及预算条件下,通过引入非对称作战思维与低成本民用技术,对钢七连进行信息化初步改造的可行性。核心思路为:以“风箏”为代表的简易无人侦察平台构建战场態势感知能力,以“区域网游戏”模式建立初级指挥数据链……】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第16章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连长个高,先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连长个高,先砸他! 高城一整天,都没出办公室的门。 下午的障碍训练,连长缺席了。 那標誌性的,能掀翻人天灵盖的咆哮,也跟著一起消失。 几个排长带著兵跑得有气无力,整个训练场都像是被抽空了氧气,蔫了吧唧。 钢七连的兵,第一次觉得训练场的安静,是件让人骨头髮冷的事。 三班宿舍里,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拧出水。 甘小寧坐立不安,在白铁军床边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老白,你给句准话,你跟班长到底给连长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是不是在闭关,琢磨著出来一掌拍死咱俩?” “你的格局,仅限於此。” 白铁军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的《高等物理》看得入神。 “连长那是在悟道。” “我们的报告蕴含著宇宙真理,他的思想受到了衝击,需要静坐,以防走火入魔。” 伍六一正在用通条捅著枪管,金属摩擦的“噌噌”声一下下,带著一股要把枪管捅穿的狠劲。 他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倒觉得,他是在琢磨怎么把你们俩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史今没说话。 他坐在马扎上,一针一线地缝补著训练服上的破口。 动作很稳。 可那根针,好几次都扎进了他自己的手指。 血珠渗出来,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用嘴唇抿掉,继续缝。 白铁军眼角的余光扫到史今指尖那抹红色,心里轻轻一嘆。他合上书,坐起身,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甘,过来,听我分析。” 甘小寧立刻凑了过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长把自己关起来,说明什么?说明他被我们的才华所震撼,但碍於连长的威严,不好当面夸奖。” “他內心正在天人交战,一边是身为强者的矜持,另一边是对我们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仰。” “噗——” 甘小寧刚喝的一口水,直接喷了白铁军一脸。 伍六一捅枪管的动作骤然停止,他转过头,那眼神,是在审视一个未知生物。 只有史今,依旧低著头,肩膀的线条却绷得像一块铁。 第二天,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传来。 高城一大早就出了门,腋下夹著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直奔团部。 然后,一去不回。 团部文书偷偷传出消息:七连长在团长王庆瑞的办公室里,呆了一整天。 连午饭都是通讯员送进去的。 办公室的门关得死死的,但里面拍桌子的巨响,隔著走廊都听得见。 这一下,整个七连都炸了。 “完了完了!”甘小寧脸色惨白,抓住白铁军的胳膊死命摇晃,“团长都知道了!老白,咱俩这是捅破天了!要上军事法庭!得判几年?” 白铁军被他晃得头晕,一把推开他。 “慌个屁!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连长一米八几,先砸他!” 他嘴上硬气,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算到高城会重视,但没算到动静这么大,直接捅到了团长那里。 史今彻底沉默了。 晚饭他一口没动,一个人跑到器械场,一遍遍地爬著那根四米高的攀登绳。 月光下,他汗出如浆的身影,透著一股要把自己活活榨乾的狠厉。 伍六一终於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正哼著小曲洗漱的白铁军身边,压低声音问: “你那玩意儿里,到底写了什么?” 白铁军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也没啥,一篇作战构想。” “关於如何利用风箏、二手电脑和网吧局逸网技术,把敌军包了饺子。” 伍六一的嘴角剧烈抽搐。 他感觉自己十几年建立的军事常识,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他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转身就走,背影里满是世界观崩塌后的萧索。 第三天,高城依旧没回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纸来自团部的休假条。 七连长高城,休假了。 这个两年没回过家,把连队当老婆的钢铁硬汉,居然休假了。 消息传开,钢七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这比高城把全连拉到绝情坑里泡三天三夜,还让人恐惧。 连长,这是被发配了? 还是……撂挑子不干了? 史今听到消息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晃,被旁边的伍六一死死扶住才没倒下。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没能帮到连长。 他把连长给害了。 宿舍里,愁云惨澹,连呼吸都带著绝望。 就在这时,白铁军清了清嗓子,站到了屋子中央。 “同志们!不要悲观,不要放弃!越是危急时刻,越能考验我们钢七连的钢铁意志!” 他摆出运筹帷幄的架势,伸出两根手指。 “依我之见,此事必有蹊蹺。连长突然休假,只有两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第一,我们的报告,战略价值远超团级单位的理解范畴,已被秘密上报军区乃至总部。连长此去,是直接向首长匯报!不日归来,肩上必將多颗星!” 甘小寧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这牛皮吹得太离谱。 “第二,”白铁军的表情瞬间沉痛,“连长因过度钻研我们报告中的先进理念,大脑超负荷运转,出现精神紊乱。团部本著人道主义精神,强制他休假,送他去静湖疗养院了。” 他顿了顿,沉痛地补充: “我个人,更倾向於第二种可能。” “滚!” 伍六一忍无可忍,一个枕头呼啸著砸了过去。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首都卫戍区的一座警卫森严的大院里。 高城笔直地站著。 在一间古朴的书房里,像一棵被钉在地上的白杨,已经站了两个小时。 汗水浸透了背心,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 他面前的书桌后,坐著一个身穿便服,却威严自生的老人。 老人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老花镜,正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份来自702团的报告。 高建军。 高城的父亲,t集团军所属军区的副司令员。 高城已经两年没踏进这个家门。他想撕掉身上所有的標籤,证明他高城,不是靠著老子的荫庇。 可这一次,他回来了。 带著那份他自己都觉得荒诞又疯狂的报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或许,是白铁军那句“能不能换个提乾的名额”,刺穿了他最后的骄傲。他想起了史今,那个他最看重,却也最可能保不住的兵。 他高城,钢七连的连长,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终於,高建军放下了报告。 他摘下老花镜,慢慢地揉著眉心。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掛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高城的心上。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雷霆暴雨的准备。 “这份报告,”高建军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谁写的?” “三班长史今,和新兵白铁军。” “白铁军……就是你说的那个,想给坦克绑风箏的兵?” 高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高建军看著儿子这副窘迫又倔强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高城以为下一秒就是暴风骤雨。 老人却忽然说了一句,让高城浑身血液都凝固的话。 “你成长了。” 高城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二十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成长”这两个字。 而不是“胡闹”、“幼稚”,或者那句他听了二十年的“还差得远”。 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酸楚和激动,凶猛地衝上他的鼻腔,衝上他的眼眶。 他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高建军没有理会儿子的失態,只是將那份报告,在桌面上轻轻往前一推。 “这个思路,很大胆,很离经叛道。”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 “它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边,背著手,看著窗外那棵四季常青的苍劲青松。 “军区,已经在考虑,要將类似於钢七连这样的掐尖连队,进行改编了。” 轰! 高城的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 他最担心,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而且,已经摆上了最高层的桌面。 “为什么?”他失声问道,声音乾涩嘶哑。 “因为不均衡。” 高建军的声音透著一股冰冷的理智。 “你们七连太强,强到把全团的尖子都吸乾了。就像一棵树,所有的营养都供给最高的那一根树枝,下面的枝干呢?全都营养不良。” “这样的部队,打不了现代战爭。” 第17章 所以……七连的番號,保不住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7章 所以……七连的番號,保不住了? 高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所以……七连的番號,保不住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被寒风颳过的枯枝。 高建军转过身,重新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本来,是这样。”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份报告。 “但现在,这份东西,给了我们一个新的可能性。” 高城猛地抬起头,呼吸都停了半拍。 高建军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千钧。 “如果是自上而下的命令,那就是改编,没有商量。” “但你们自己从下面,主动发起了这个想法,性质就不一样了。” “命令是执行,想法是探討。”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语气恢復了父亲对儿子的那种不耐烦:“行了,报告留在这儿。你去陪陪你妈,她念叨你好久了。” 三天后,一辆军用吉普在702团钢七连大门口停下。 高城回来了。 他跳下车,军装笔挺,下頜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没跟任何人说话,径直走向训练场。 那一刻,整个钢七连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氧气,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连长休假归来,非但没带回奖赏,反而像个移动的极地冰山,所过之处,万物霜冻。 所有关於“秘密嘉奖”、“高升在即”的猜测,全都在这股无形的低气压中,碎成了冰渣。 下午的障碍训练,高城就那么抱著胳膊,站在场边。 他不喊。 不骂。 也不咆哮。 可他越是安静,七连的兵心里就越是长草,越是发毛。 那种沉默的注视,比一万句“操你姥姥”还让人胆寒。 每个人都觉得后背上悬著一把看不见的利剑,剑尖冰冷的寒意,已经刺破了皮肤。 史今几次想走过去,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觉得是自己那份报告,把连长的前途给断送了。 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休息的哨声响起,史今终於鼓足勇气,朝高城走了过去。 “连长,我……” 高城只是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下。 那眼神复杂得让史今看不懂。 有失望,有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掏空了的疲惫。 高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留下史今一个人,像尊雕像一样僵在原地。 完了。 史今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直至冰封。 宿舍里,气氛压抑得像坟墓。 甘小寧缩在角落,抱著膝盖,活像一只受了惊的鵪鶉。 “老白,这回真完了。连长看班长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咱俩是不是该写遗书了?” 伍六一正在给自己的武装带上油,动作凶狠得像是要把它活活勒死。 他没说话,但宿舍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杀气,一大半都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只有白铁军,稳坐钓鱼台。 他正对著一本《大学英语四级词汇》,嘴里念念有词。 “abandon,放弃。abide,遵守。ability,能力……” “你还有心思背单词?”甘小寧快疯了,“火都烧到眉毛了!” 白铁军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回道:“这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万一真上了军事法庭,我还能用英语做个自我辩护,显得有文化,说不定能爭取个宽大处理。” “噗——” 甘小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憋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宿舍门口。 是高城。 屋里瞬间死寂。 甘小寧直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装死。 伍六一擦拭武装带的动作也停了,肌肉绷紧。 只有白铁军,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念叨:“abnormal,反常的。嗯,这个词很应景。” 高城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像两颗钉子,死死钉在了白铁军身上。 所有人都为白铁军捏了一把冷汗。 “白铁军!” 高城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冬日里砸在铁轨上的钢锤。 “到!” 白铁军“啪”地一下合上书,弹了起来,脸上掛著標准的八颗牙笑容。 “报告连长,您有什么指示?是不是我的大脑又该去充电了?” 高城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盯著他,一字一顿地问:“你那十万字的报告,还有备份吗?” 来了! 白铁军心里一乐,脸上却做出惶恐的表情:“报告连长,没了!为了防止泄密,我和史班长在您走后,就把所有的电子档和草稿都销毁了!这叫保密纪律!”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没了,他就是想看看这小子怎么回答。 “连长,”白铁军向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笑得有些諂媚,“您是不是觉得我们那报告写得特別好,想再看一遍,学习学习?” “学习?” 高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计指针正在疯狂右偏。 “对啊!”白铁军一脸的理所当然,“尤其是那个『单兵手摇发电机』的构想,我觉得还有优化的空间!” 他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高城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向了炭黑。 “您想啊,光用手摇多浪费资源。咱们可以开发一个脚蹬子版本,武装越野的时候,一边跑一边发电!跑完五公里,电充满了,仗也能打了!这叫『能源闭环』!高科技!” “闭嘴!” 高城终於忍不住了,一声爆喝。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却半天没吼出那个“滚”字。 全宿舍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铁军却像是没感觉到危险,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从兴奋转向了期待,还带著点不好意思。 “那个……连长,您这趟去首都,休假是次要的,主要是去递报告了吧?” 高城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剧烈起伏。 “我那份……给我和史班长的提干申请,”白铁军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宿舍里,清晰得像打雷,“您顺道……也给递上去了没?” 甘小寧直接把眼睛闭上了,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伍六一的手,紧紧攥住了旁边的床沿,指节发白。 高城看著眼前这张写满了“快给我好处”的脸,感觉自己这两天受的窝囊气,全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扬起了手。 白铁军脖子一缩,本能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耳光没有落下。 高城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足足两秒,最终,重重地落在了白铁军的肩膀上,不是拍,而是砸。 “行啊你小子。” 高城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气得磨了半天牙,带著一股“恨不得掐死你又不得不服你”的复杂情绪。 “脑子……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多看这小子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真的动手。 他丟下了一屋子石化的兵。 直到高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甘小寧才慢慢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我没听错吧?连长……他刚才……是不是夸人了?” 伍六一也鬆开了紧攥著床沿的手,眼神里满是茫然。 只有史今,看著白铁军,这个让他又爱又恨又担心的兵,眼圈一点点地红了。 白铁军揉了揉被砸得生疼的肩膀,咧嘴一笑,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光夸脑子有啥用,倒是先把提干名额给批下来啊!” 第18章 白铁军……你小子……又偷吃……红烧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8章 白铁军……你小子……又偷吃……红烧肉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份石破天惊的报告,像是被扔进深海的炸弹,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高城回来了。 而且是原汁原味,加麻加辣的高城。 嗓门比以前更亮,骂人比以前更狠,训练量比以前更变態。 他绝口不提报告的事。 谁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丁点儿好奇的苗头,迎面就是一套五公里武装越野“大礼包”,外加晚饭后操场“蛙跳到天黑”豪华套餐。 整个钢七连,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充满了汗水、泥土和咆哮声的节奏里。 仿佛那十万字,那场惊动了团长和军区副司令员的风波,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可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史今的眉头,总是下意识地锁著,像是在为什么事忧心。 伍六一的眼神,在盯著白铁军时,除了固有的怀疑,又多了几分探究,像是在研究一个披著人皮的外星生物。 只有白铁军,心大得能跑坦克。 该贫嘴贫嘴,该训练训练,该去图书馆继续“武装大脑”也一天不落。 他知道,高城那句“脑子……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就是最大的肯定。 剩下的,只需要等。 等种子发芽,需要时间。 夜,深了。 万籟俱寂,只有风吹过营房发出的呜咽。 白铁军抱著枪,站在连部哨位上。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训练场,也洒在他面前那面迎风招展的连旗上。 “钢七连”,三个猩红的大字,在夜色中如欲燃烧的火焰。 他见过史今无数次,在深夜里,一个人站在这面旗帜下,一站就是很久。 他也见过伍六一,在每次训练前,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朝连旗的方向看一眼,眼神虔诚。 这面旗,是这群钢铁汉子心里最柔软,也最神圣的地方。 白铁军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那冰凉而粗糙的布料上。 一种奇特的感觉顺著指尖蔓延开来,他似乎触摸到了七连从战火中一路走来的脉搏,听到了那不屈的吶喊。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关键精神图腾——“钢七连”连旗,是否签到?】 来了! 白铁军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强化体能胶囊x1』!】 【物品说明:源自未来生物科技,可全方位永久性强化使用者身体素质,包括但不限於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无任何副作用。】 一股狂喜,直衝天灵盖! 理论知识再牛,也得有副好身板去实现。 这玩意儿,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掌心里已经多了一颗触感温润的胶囊。 环顾四周,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他仰起头,將胶囊扔进嘴里,甚至没用水,喉结滚动,直接咽了下去。 胶囊入口即化,没有味道。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暖流,从胃里轰然炸开,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舒爽。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股能量,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被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强行拉伸、撕裂、然后以更坚韧的形態重组! 骨骼深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嗡鸣,仿佛被灌注了滚烫的钢水,密度和硬度在疯狂飆升。 血液奔流的速度陡然加快,从涓涓细流变成了咆哮的长江大河,每一次心跳都沉稳而有力,將澎湃的能量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衝动。 只要他愿意,他能一拳打穿面前这堵墙。 “老白!换岗了!” 甘小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白铁军的“飞升”体验。 白铁军猛地回神,那股澎湃的力量迅速沉寂,融入身体深处,不露分毫。 他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肺活量比以往大了至少一倍,连带著夜里的冷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来了来了!” 他应了一声,把枪交给甘小寧,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啦!噼啪!” 他浑身上下,响起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 “我靠!”甘小寧嚇了一跳,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拿稳,“你骨质疏鬆啊?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胡说!”白铁军一脸正色,拍了拍胸脯,“这是我身体里的零件,在进行战备自检!每一个响声,都代表著战斗力的提升!” 说完,他不理会甘小寧那副“你指定是有点毛病”的表情,哼著小曲,脚步轻快地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白铁军却毫无睡意。 身体里那股用不完的精力,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疯狂地咆哮著,叫囂著要出去搞点事情。 他闭上眼,装作睡著。 等宿舍里响起史今均匀的呼吸声和伍六一轻微的磨牙声后,他像一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滑下床。 整个过程,连一丝布料摩擦的声音都没发出。 月光下的障碍训练场,静謐得像一座史前巨兽的骸骨。 白铁军站在起点,感受著晚风拂过皮肤的凉意,嘴角咧开一个无法抑制的兴奋弧度。 他没有助跑。 只是双腿微微弯曲,腰腹发力。 “嗖!” 整个人像一颗脱离了枪膛的炮弹,拔地而起,直接躥上了那堵两米高的木板墙。 双手在墙头轻轻一撑,身体便如羽毛般轻盈地翻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落地无声。 白铁军自己都愣住了。 以前翻这堵墙,他得助跑、蹬墙、引体向上,一套標准流程下来,磕磕绊绊,怎么也得三四秒。 刚刚……可能连一秒都不到。 “我操……”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不是因为別的,纯粹是兴奋得头皮发麻。 他不再犹豫,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下一个障碍。 矮桩网,他几乎是贴著地面高速蠕动,速度竟比许多人全力奔跑还快! 高板跳台,他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轻鬆越过! 独木桥,他如履平地,双脚稳得像是被焊在了桥面上! 最后的四百米衝刺,他跑出了百米决战的气势,双腿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耳边只剩下撕裂空气的呼啸! 一趟下来,计时器上的数字,停在了一分二十八秒。 一个足以让整个702团所有记录作废,让所有尖子兵怀疑人生的成绩。 更恐怖的是,跑完之后,他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连汗都没怎么出。 心臟平稳有力地跳动著,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爽!” 白铁军仰天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感觉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启了“简单”模式。 他翻身爬起,又跑了一遍。 一遍…… 又一遍…… 他不知疲倦地蹂躪著训练场上的每一项设施,直到把身体里那股暴涨的能量宣泄得七七八八,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回到宿舍,依旧神不知鬼不觉。 他刚躺下,旁边的伍六一忽然翻了个身,砸了咂嘴,嘟囔出一句梦话。 “白铁军……你小子……又偷吃……红烧肉了……” 白铁军差点笑出声。 班副啊班副。 我吃的这玩意儿,可比红烧肉带劲多了。 他闭上眼,一夜无梦。 第19章 连长,我这不是投机取巧,是战术滚动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9章 连长,我这不是投机取巧,是战术滚动! 清晨五点半,军號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钢七连的营房瞬间活了过来。 五公里越野的队伍如一条灰绿色的长龙,蜿蜒在驻地的公路上。 伍六一憋著一股火,从一开始就猛衝在最前面。 他的步幅大得惊人,带起的风都透著一股狠劲儿。 他想把昨天梦里那个偷吃红烧肉的混蛋,远远甩在身后。 史今紧隨其后,节奏稳得可怕,呼吸均匀,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般精准。 可今天,伍六一总觉得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候,他身后那个叫白铁军的傢伙,喘气声该跟破风箱一样了,忽大忽小,还夹杂著几声怪叫。 可现在,他身后只有一阵平稳得诡异的呼吸声。 还有一对轻快得不像话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远不近,像个贴在后背的影子,怎么甩都甩不掉。 伍六一咬了咬牙,再次提速。 他身后的脚步声也跟著提速,依旧是那个距离,不差分毫。 “班副。” 白铁军的声音悠哉悠哉地飘了过来,气息平稳得像是在湖边散步。 “你今天状態不行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用不用我给你讲个笑话提提神?” 伍六一的脚下差点一个踉蹌。 他猛地回头,想从白铁军那张欠揍的脸上找出一丝疲惫的痕跡。 可他失望了。 白铁军脸不红,气不喘,额头上连滴汗珠子都没有。 他甚至还有閒心冲伍六一挤了挤那双倒八字的眉毛,笑得活像一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 “滚!” 伍六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扭回头,闷头狂奔。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出现了裂痕。 跑在队伍最后的甘小寧,看著前方那三个几乎並驾齐驱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一边跑一边扶著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喊:“老……老白……你……你小子……是不是把腿换成摩托的了……” 白铁军感觉好极了。 身体里那股用不完的劲儿,让他的双腿轻盈无比。 他甚至觉得,只要他想,他能一边跑一边完成一套广播体操。 他看著伍六一那绷紧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班副啊班副,我吃的可不是红烧肉,是小仙丹。 下午的障碍训练场。 高城抱著胳膊,黑著脸站在场边,像一尊即將喷发的火山。 今天的项目是低姿匍匐通过铁丝网。 士兵们一个个咬著牙,用胳膊肘和膝盖在砂石地上奋力向前蹭,迷彩服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汗水混著泥土,糊了满脸满身。 轮到白铁军时,他趴在起点,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左右扫了一眼。 他发现,铁丝网中间靠右的位置,地面有一道不甚明显的凹陷。 像是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浅沟,从铁丝网这头一直延伸到另一头。 他眼睛一亮。 当著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在高城那几乎要杀人的注视下,白铁军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下巴掉了一地的动作。 他没有用胳膊肘爬。 他把枪抱在胸前,身体一侧,像一根滚木,直接滚进了那道浅沟里。 然后,他就这么抱著枪,以一种极其滑稽又异常高效的方式,骨碌碌地滚了过去。 速度,比那些吭哧吭哧爬的兵快了至少一倍。 等他从另一头滚出来,拍拍屁股站起身时,跟他同时出发的甘小寧,才刚刚爬到一半。 整个训练场,死寂了一秒。 隨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靠!老白这是什么招数?懒驴打滚?” “这他娘的是个人才啊!怎么想出来的?” 甘小寧趴在地上,看著终点那个跟没事人一样的白铁军,气得直捶地。 “白铁军!你大爷的!不讲武德!” 高城的脸,已经黑透了。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训练场上的投机取巧。 这是对训练的褻瀆,更是对“钢七连”三个字的侮辱。 “白铁军!” 一声咆哮,震得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给我滚过来!” 高城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嚇人。 他坐在桌子后面,指著白铁军的鼻子,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你很能耐啊,白铁军!” 高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嗡嗡作响。 “全连的兵都在练血性,练意志,就你特殊!你在那给我表演滚地龙?你以为这是杂技团,还是你家炕头?” 白铁军“啪”地一个立正,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报告连长!我这绝不是投机取巧!” “那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我这是在进行『复杂战场环境下,利用地形规避敌方火力覆盖之战术机动』的模擬演练!” 白铁军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高城被这串莫名其妙的词给噎了一下,愣了足足两秒。 “你……你给老子说人话!” “是!”白铁军清了清嗓子,一脸的理所当然,“连长您想啊,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炮弹可不长眼睛。铁丝网下,就是敌人的火力封锁区。常规的匍匐前进,暴露面积大,通过时间长,跟活靶子有什么区別?” 他向前一步,指了指自己。 “而我,第一时间发现了那道浅沟!那就是战场上的救命沟!我利用『战术滚动』的方式通过,不仅將身体轮廓降到了最低,大大减少了中弹概率,而且速度更快,为后续部队贏得了宝贵的突击时间!这叫什么?这就叫战场生存智慧!” 高城瞪著他,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找出反驳的话。 白铁军一看有戏,说得更来劲了。 “而且,连长,我这么做,也是在为连队节省经费!” “节省经费?”高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倒想听听这小子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当然!” 白铁军掰著指头,算得头头是道。 “您看,匍匐前进,磨损最严重的是哪儿?是两个胳膊肘和两个膝盖!这四个点,最容易磨破。可我滚过去呢?受力面积均匀分布在整个后背和身体侧面,单点压强小,磨损程度低!” “一件迷彩服,人家穿一年,我能穿一年半!一个连二百多號人,一年下来,能省下多少套新军装?这都是国家的钱,省下来,能多造多少子弹!”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城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兵,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骂人,却发现对方的歪理邪说,居然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 他想动手,可这小子一脸“我为连队做贡献”的神圣表情,让他下不去手。 最终,高城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战术滚动』,好一个『节省经费』!” 他指著白铁军,手指头都在哆嗦。 “白铁军,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脑子,不去后勤当个会计,真是屈才了!” “报告连长,只要是为人民服务,我不挑岗位!”白铁军胸膛一挺。 “服务你个头!” 高城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咆哮道。 “既然你这么会节省,这么能算计!炊事班今天刚到了一批土豆,你去!给我把全连的土豆都给刨了!”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咬牙切齿地说:“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战术滚动』,能把土豆皮给我省下来!刨不完,今天不准吃饭!” 白铁军的眼睛瞬间亮了。 去炊事班? 那可是油水最足的地方! 他猛地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连长,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申请,在执行任务前,先去小卖部买包瓜子,补充一下脑力……” “滚——!” 一声咆哮,白铁军像兔子一样躥出了办公室,身后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 高城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灌了一大口凉水,才把那股顶到脑门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他看著窗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一下。 第20章 让你去削土豆,你当场秀翻炊事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0章 让你去削土豆,你当场秀翻炊事班?! 炊事班。 钢七连的心臟,肠胃的归宿,灵魂的加油站。 白铁军背著手,迈著领导视察般的四方步溜达到这里。 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铁锅与炉灶。 而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混杂著葱姜蒜爆香与肉脂芬芳的王霸之气。 几个炊事兵正热火朝天地洗菜切墩,锅碗瓢盆的交响曲奏得震天响。 灶台前,一个敦实的身影正挥舞著大勺。 他身形圆润,白色的炊事服被肌肉和脂肪撑得满满当当。 每一次顛勺,都带著一股地动山摇的气势。 这便是炊事班班长,杜康。 一个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奉为宇宙第一真理的男人。 “杜班长!” 白铁军中气十足的一嗓子,把旁边一个正在挑战土豆丝极限的小兵嚇得手一哆嗦,差点切到指甲盖。 杜康闻声回头,看见是白铁军,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咱们连的白大秀才吗?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团里的图书馆没开门?” “杜班长,您这话就见外了。” 白铁军一脸沉痛地走到堆成小山的土豆麻袋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一个沾满泥土的土豆,眼神里充满了悲天悯人。 “我不是来串门的。” “我是来接受组织考验的。” 他嘆了口气,拿起一个土豆,姿態庄重得像在捧著传国玉璽。 “连长命令我,来把这些土豆同志,从它们粗糙的世俗外衣里解放出来。” “这是一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 杜康被他这套说辞逗得哈哈大笑,手里的铁勺敲得锅沿哐哐作响。 “行了行了,少跟我耍嘴皮子!连长罚你来的吧?” “那边,盆和削皮刀,干活!” 白铁军也不辩解,拿了个小马扎,气定神閒地坐在麻袋旁,拿起一把平平无奇的削皮刀。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將土豆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將土豆缓缓贴在耳边,侧耳倾听。 那神情,仿佛在聆听来自大地深处的心跳。 旁边切菜的炊事兵们全都看傻了。 一个新兵压低声音,满脸困惑:“这……这干啥呢?” 另一个老兵猜测道:“不知道,可能……是在跟土豆交流感情?” 杜康也看得好奇,抱著胳膊走过来,调侃道:“我说老白,你这是演哪一出?给土豆算命啊?” 白铁军猛地睁开眼。 眼神严肃得像是在解读一份最高级別的军事密电。 “杜班长,你不懂。” “每一个土豆,都有它独特的纹理和『脾气』。” 他指著手里的土豆:“你看这个,表皮粗糙,芽眼深邃,说明它经歷过风雨,淀粉含量极高,口感绵密,是做土豆泥的绝佳材料。” 他又拿起另一个。 “再看这个,体型光滑,线条流畅,一看就是个『青年才俊』,质地爽脆,乃是做酸辣土豆丝的上上之选!” “我刚才,就是在倾听它们的心声。” “以决定最適合它们的『解脱』方式。” “这是对食材,最基本的尊重!” “噗——” 杜康一口老槽卡在喉咙里,憋得脸都涨红了。 他指著白铁军,笑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小子,不去团部宣传科当笔桿子,真是国家宣传力量的巨大损失!行,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尊重食材』的削皮法,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白铁军咧嘴一笑。 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他左手稳稳托住土豆。 右手里的削皮刀,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幻影。 “唰唰唰——” 那声音不是刮,不是削,而是一串清脆、连贯,带著奇特韵律的切割声。 土豆在他的掌心飞速旋转。 一条完整的、薄如蝉翼的土豆皮,像一根永不断线的麵条,盘旋著垂落下来。 三秒。 一个光溜溜、圆滚滚的土豆落入盆中。 表面光滑,竟能隱约反射灯光。 整个炊事班,切菜声停了,顛勺声也停了。 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白铁军,再看看他脚下那堆完美的螺旋形土豆皮。 这哪是削土豆? 这他娘的是精密车床在加工零件! 杜康一个箭步衝过去,捡起一根土豆皮,对著光一照。 近乎透明! 他当了十年兵,削了十年土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削法! “我靠……” 杜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瞪著白铁军,像是看一个怪物。 “你小子这手艺,蓝翔请你去做名誉教授的?” “杜班长,此乃『离心式动態表皮剥离术』。” 白铁军一脸高深莫测。 “利用手腕的高频振动,配合土豆自身的旋转,在不损伤任何一丁点果肉的前提下,將表皮完美分离。” “优点:速度快,损耗低,且能最大程度保留土豆皮下那层最有营养的物质。”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感谢“宗师级格斗术”带来的神级神经反应和手眼协调能力! 感谢“强化体能胶囊”带来的变態持久耐力! 削个土豆而已。 降维打击,不过如此。 杜康看著白铁军,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子不光是嘴皮子利索,手上是真有绝活! 这是个人才! 是埋没在战斗连队的炊事天才啊! “老白!” 杜康的態度瞬间亲热了三个等级,他重重拍著白铁军的肩膀。 “有这手艺,来我炊事班!我保你天天有肉吃!” “杜班长言重了,为人民服务,在哪都一样。” 白铁军嘴上客气,手下动作却丝毫不停。 光溜溜的土豆,像母鸡下蛋一样,一个接一个从他手里蹦出来。 一个小时后。 別人面前的盆里刚满了小半。 白铁军已经干掉了整整两大麻袋。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杜班长,任务完成!” 杜康看著那两麻袋几乎不占地方的土豆皮,再看看那几大盆堆得冒尖的光洁土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 这效率,顶他手下三个兵!不,五个! “行!你小子,是条汉子!” 杜康一挥手,豪气干云。 “等著,班长给你加个小灶!” 说著,他抄起一把菜刀,从刚削好的土豆里挑了几个,手腕一抖,刀光连闪,瞬间切成厚薄均匀的土豆片。 然后,他从案板下面一个隱秘的角落,摸出一小块带著晶莹肥膘的猪肉,同样切成了片。 热锅,倒油。 油烧得滋滋作响时,杜康先下肥肉片,煸炒出金黄的猪油。 那股霸道的肉香,瞬间侵占了整个厨房的空气。 接著,蒜片、干辣椒下锅。 “刺啦——” 香气直接升级! 最后,土豆片下锅,大火爆炒,铁勺与铁锅碰撞出激昂的乐章。 酱油、盐、一丁点香醋,沿著炙热的锅边淋入,激起一阵浓烈的白雾。 起锅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一盘香气扑鼻,油光鋥亮,带著焦香锅气的干煸土豆片,就这么出锅了! 杜康把盘子往白铁军面前重重一推,又从蒸笼里拿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 “吃!今天你受累了,班长犒劳你!” “哎呀,杜班长,这怎么好意思……” 白铁军嘴上客气著,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抓起一个馒头,夹起一片滋滋冒油的土豆片。 土豆片边缘微焦酥脆,內里绵软入味,完美吸收了猪油的醇厚和辣椒的辛香。 咸鲜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酸,口感丰富到了极点。 白铁军一口下去,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道,“杜班长,您这手艺,不去国宴当行政总厨,真是我们国家餐饮界的巨大损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杜康被夸得心花怒放,自己也拿了个馒头,跟著吃了起来。 “那是!咱们七连的兵,训练那么苦,要是再吃不好,那哪有力气去跟別人爭第一?”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白铁军三言两语,就將话题引向了自己真正关心的方向。 “杜班长,我瞅著今天拉来的菜量,比平时多了不少啊,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大活动?” 杜康咬了一口馒头,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我也是听送菜的司务长提了一嘴。” “过段时间,咱们团,好像要搞大比武。” 大比武! 白铁军的眼神深处,一道精光闪过。 立功授奖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第21章 这大比武,就是给我准备的自助餐啊!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1章 这大比武,就是给我准备的自助餐啊! 一盘干煸土豆片很快见了底。 白铁军意犹未尽,抓起最后一个馒头,將盘子里残存的油花和葱末仔仔细细抹了个乾净。 他把这精华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满足地闭上眼睛,长长嘆出一口气。 “杜班长,您这手艺,真绝了!”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表情夸张,像是刚从国宴上下来。 “就这盘土豆片,它不光好吃,它有灵魂!” “我吃进嘴里,能看见它在地里怎么长的,能感受到它被您从泥土里刨出来,又脱掉那一身土鱉外衣的喜悦!” 杜康被这通花式马屁拍得骨头都轻了三两,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喜欢吃,以后常来!” “只要你小子踏踏实实干活,不犯错误,我这儿的小灶,隨时给你开著!” “那哪儿成啊!”白铁军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我白铁军顶天立地,得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满了好奇。 “杜班长,您刚才说的大比武,是不是快了?” “我寻思著,到时候七连的兄弟们凯旋,您这儿肯定得摆庆功宴吧?我得提前了解下英雄们的丰功伟绩,到时候给大伙儿写祝酒词,也好有的放矢不是?” “你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 杜康笑骂一句,但这番话显然让他极为受用。 他自己也搬了个小马扎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那神態活像个掌握著核心机密的地下情报员。 “行,看在你今天出了大力的份上,就跟你说道说道。” “这大比武,是咱们团的老传统了。不过今年不一样,听说集团军的领导都会下来观摩,所以项目比往年更狠,也更全。” 白铁军立刻凑了过去,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杜康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首先,单兵基础,老三样。” “武装五公里,雷打不动,这是咱们七连的脸面。” “四百米障碍,连长放了话,谁跑不进一分四十秒,晚上就抱著障碍物睡觉。” “最后是打靶,一百米到三百米,臥、跪、立三种姿势,胸环靶加隨机显隱靶,专治那些號称神枪手的各种不服。” “我的亲娘嘞!”白铁军一拍大腿,当场哀嚎起来。 “武装五公里,这是要把咱的腿当发动机的活塞用啊!” “还有那障碍,高高低低长长短短,这是拿咱当猴儿耍呢!” “最气人的是打靶,还得换姿势,这是把咱当成多功能三脚架了!” 他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体能? 强化体能胶囊下去,现在让他负重跑个十公里都跟散步没区別。 射击? 初级的枪感天赋,配合上过目不忘和知识关联带来的恐怖计算力,三百米之內,他就是一台行走的火控计算机! 杜康看著他那副怂样,眼神里满是鄙夷。 “看你那点出息!这都还只是开胃菜!” “啥玩意儿?”白铁军的眼珠子瞬间瞪圆,“这还只是个凉菜?” “重头戏,是班组协同!” 杜康的神情严肃起来。 “到时候所有战斗班抽籤,分攻防两组。进攻的,要在规定时间內拿下对方阵地;防守的,就得给老子死死顶住。” “这考的就不光是个人本事了,更是班长的指挥和弟兄们的配合。团里那些老参谋,会拿著秒表和本子,一个个趴在草丛里给你们打分,谁在里头滥竽充数,一眼就能揪出来!” “班组进攻?”白铁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那不就是……网吧五连坐,冲对面高地吗?谁先露头谁先死,谁绕后偷家谁是爹?” 这比喻粗俗不堪,却又精准到让人拍案叫绝。 杜康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你小子这破比喻,还真他娘的形象!差不多就是这个理儿!” 白铁军嘿嘿一笑,目光却飘向了远方。 班组协同,这正是史今的强项。 他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指挥风格,最適合这种小规模的战斗。 但……还不够。 必须要有更耀眼的表现,才能盖过学歷上的短板。 杜班长喝了口水,语气变得凝重,更带著一股发自肺腑的自豪。 “这些,都还只是陆军的常规操作。” “真正能体现咱们702团『铁甲尖刀』这四个字分量的,是最后一个大项——装甲步兵专业!” 来了! 白铁军瞬间坐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这一项,才是王炸!”杜康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近乎狂热的激情。 “步战车,咱们的宝贝疙瘩!要考步坦协同射击,车在跑,靶子也在跑,炮手得打得准,机枪手得压得住!” “我们步兵班坐在车里,车一停,门一开,就得立刻衝出去清扫残敌!车跟人的配合,差一秒都不行!” “嚯!那不就是大哥在前面砍人,我们这些当小弟的跟在后面补刀?”白铁军兴奋地搓著手。 “补刀?你想得美!”杜康瞪了他一眼,“车上打不到的死角,藏在工事里的硬骨头,都得靠你们步兵班去啃!这叫『下车能打』!” “那『上车能打』呢?” “问得好!”杜康一拍大腿。 “除了协同射击,还得考步战车驾驶和战场抢修!” “开著那十几吨的铁疙瘩,过雷区、爬陡坡、闭灯夜驾,稍微一分神就得车毁人亡!” “最绝的是战场抢修!导演组会故意给你设置几个故障,比如发动机熄火、履带断裂,就给你限定时间,让你在炮火连天的模擬环境里把它修好!” “修不好,整个车组直接判定阵亡,零分滚蛋!” 听到“战场抢修”四个字,白铁军的瞳孔剧烈一缩。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史今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 史今是全连公认的技术大拿,对步战车的构造原理了如指掌,闭著眼睛都能听声辩位,判断出是哪个零件出了毛病。 这简直就是为史今量身定做的舞台! 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在白铁军的脑海里疯狂成型。 “杜班长……”白铁军咽了口唾沫,脸上重新掛上討好的笑容,“您看,我这人求知慾特別强,对咱们的宝贝疙瘩充满了敬畏和好奇。您能不能……再多透露点细节?比如,这抢修,一般都考些啥?有没有什么窍门?” “滚蛋!”杜康笑骂著,象徵性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一个步兵,打听那么细干嘛?想抢人家装甲兵的饭碗啊?赶紧滚回你的训练场,先把五公里给老子练明白了再说!” “得嘞!” 白铁军也不纠缠,麻溜地跳起来,对著杜康“啪”地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感谢杜班长传道受业解惑!您放心,等我拿了大比武的全能第一,就来炊事班给您当御用削皮官!” 话音未落,不等杜康反应,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炊事班。 夕阳將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奔跑在回宿舍的路上,白铁军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在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单兵项目,是他自己刷战绩、攒资歷的完美舞台。 班组协同,是伍六一那种战场猛虎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而装甲步兵专业,尤其是那个战场抢修,就是为史今准备的! 那是一条通往二等功,甚至直通提乾的黄金大道! 这场大比武,对別人来说是残酷的试炼场,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豪华自助盛宴! “史班长,伍班副,还有我自己……” 白铁军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嘴角咧开一个充满算计与期待的笑容。 第22章 班长,这叫弯道超车!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2章 班长,这叫弯道超车! 白铁军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溜达回三班宿舍。 嘴里还回味著炊事班干煸土豆片的焦香。 夕阳的余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宿舍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伍六一正一丝不苟地擦拭著自己的钢枪。 每一寸枪管都被他用棉布擦得油光鋥亮,能映出人影。 史今则坐在马扎上,手里捧著一本《步兵班战术》,看得入神,眉头却微微蹙著,像是在琢磨一个解不开的难题。 “班长,班副。” 白铁军鬼鬼祟祟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像个街头暗號的特务。 “后边小树林,聊五毛钱的?” 伍六一头都没抬,动作不停,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 “有屁就放。” “这屁有点讲究,得找个通风的地方。”白铁军嬉皮笑脸地冲他挤挤眼。 史今合上书,目光在白铁军和伍六一之间转了一圈,站起身。 “走吧。” 营房后的小树林,是老兵们抽菸聊天的自留地。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伍六一靠著一棵白杨树,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史今一根,自己点上,独独跳过了白铁军。 “说吧,又憋著什么坏水?” 伍六一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带著审视,仿佛能穿透白铁军那张笑脸,看清他肚子里的算盘。 “班副,瞧您这话说的,我这是为咱们三班的荣誉操碎了心啊。” 白铁军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刚从炊事班搞到了绝密情报——团里的大比武,要提前了。” 伍六一夹著烟的手指顿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 “这算什么情报?全团都知道,每年新兵下连不到仨月,就得拉出去遛遛。” “美其名曰检验训练成果,说白了,就是让我们这些班长骨干,给团领导表演一个『现场翻车』。” 史今默默地抽著烟,没有说话。 但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黯淡了几分,菸头的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伍六一说的是实话。 702团的大比武,对老兵是考验,对新兵就是一场灾难。 五公里武装越野还好,咬咬牙总能跟下来。 可四百米障碍,班组协同进攻,尤其是装甲步兵专业,对一群连步战车都没摸过几次的新兵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到时候,指挥口令听不懂,战术动作做不来,上了车晕头转向,下了车东西不分。 每年大比武,新兵班出的洋相都能编成一本笑话大全。 “是啊,年年如此,咱们也习惯了。” 史今终於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被现实磨平稜角的无力感。 “训练大纲在那儿摆著,一步是一步,没学到的东西,我们也不能拔苗助长,只能……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 白铁军一拍大腿,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班长!咱可是钢七连!是尖刀!咱的字典里就没这四个字!” 伍六一斜了他一眼:“不听天由命,你还能上天不成?你现在去跟连长说,要给新兵强化训练步战车协同,你看连长会不会一脚把你踹回绝情坑里去。” “班副,格局小了不是?” 白铁军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神神秘秘。 “训练大纲是死的,人是活的。” “规矩说,不让咱们提前进行『实操训练』,可它没说,不让咱们进行『理论学习』啊!” “理论学习?” 史今和伍六一同时愣住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对!” 白铁军越说越兴奋,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咱们不能开著步战车去训练场练,但咱们可以去团部的电脑室,把步战车的构造图、协同作战的要点、最容易出错的环节,全做成……嗯,全做成那个『幻灯片』!” “幻灯片?”伍六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玩意儿有啥用?纸上谈兵。” “班副,这你就不懂了。” 白铁军凑过去,压低声音,神態活像个兜售独家秘笈的江湖骗子。 “这叫『可视化教学』,也叫『沉浸式预体验』!” 他越说,眼睛越亮。 “你想想,咱们把新兵最容易犯的错误,比如下车时机不对、队形散乱、火力点找不到,全都用图片和文字標出来,做成一个简单明了的演示文稿!” “咱们甚至可以把班组进攻的路线图,敌方可能设置的火力点,都画出来。” “让他们在脑子里先把这场仗打一遍!” “等真到了比武场上,他们心里有底,就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就算动作不標准,至少不会犯那种低级到让人笑掉大牙的错误!” “这叫什么?” 白铁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就叫,弯道超车!” 树林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伍六一叼著烟,忘了往下抽,菸灰结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他看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外星人。 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史今的眼睛,却一点点地,重新亮了起来。 那双总是温和而带著忧虑的眼睛里,仿佛有火星被点燃,迅速燎成一簇熊熊的火苗。 他是个老实人,习惯了按部就班,一条道走到黑。 可白铁军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脑子里一扇生了锈的门。 是啊,规矩是死的,但解决问题的办法,永远不止一种。 “这……能行吗?” 史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怎么不行?” 白铁军胸脯拍得震天响。 “理论学习,充实思想,提高认知,这完全符合部队加强思想政治建设的要求!谁敢说个不字?” “咱们这不叫违规,这叫『思想武装先行』!” 说完,他猛地转向史今,脸上的嬉笑神情第一次完全褪去,变得无比郑重。 “班长,我知道你想什么。” “你想留队,想提干。” “可光凭资歷和苦干,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这次大比武,就是个机会。” “一个天大的机会!” “別人都觉得新兵是累赘,是包袱。但咱们要是能把这帮新兵蛋子调教得有模有样,在比武场上打出彩来,哪怕只是比別的连队少犯几个错误,那是什么?” “那是教学有方!” “是创新能力!” “是基层指挥员的智慧!” “这份功劳,別人抢都抢不走!那份提干报告递上去,腰杆子都比別人硬三分!” 白铁军盯著史今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砸钉子。 “这不光是为了比武,班长。” “这是给你自己的提干之路,再上一道最结实的保险!” 最后一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史今內心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看著白铁军,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圈,毫无徵兆地红了。 “滋”的一声轻响。 伍六一把只剩半截的菸头狠狠摁在树干上,捻灭了最后一点火星。 他大步走到白铁军面前,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力气大得让白铁军齜了齜牙。 “你小子……” 伍六一咧了咧嘴,粗糲的脸上,竟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有震惊,有讚许,还有一丝被点燃的狂热。 他最终只憋出两个字。 “干了!” 第23章 我们把大比武做成了游戏攻略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我们把大比武做成了游戏攻略 团部图书馆,电子阅览室。 这里是全团最有科技感,也是最冷清的地方。 几台笨重的“大头”电脑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屏幕上是那片熟悉的蓝天白云。 三班的三个“异类”,正围著其中一台机器。 他们头碰著头,神情专注,像是在进行一场决定战局走向的沙盘推演。 白铁军坐在正中间,手指在老旧的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操作电脑,而是在跟一台生了锈的拖拉机较劲。 “我的天,这反应速度……” “我按个回车,它得思考一下人生才肯换行。” 白铁军一边疯狂吐槽,一边飞快地新建了一个文档。 “这玩意儿叫『powerpoint』,幻灯片。” “说白了,就是把咱们要讲的东西,一页一页做出来,图文並茂,让那帮新兵蛋子用眼睛看,別只用耳朵听!” 伍六一抱著胳膊,如一尊铁塔般立在他身后。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花哨的软体界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花里胡哨,能顶用?” “班副,这叫科技改变命运!”白铁军回头,笑容灿烂得像个后世的顶尖销售,“咱们这就开始,把这次大比武,做成一本……游戏攻略!” 史今坐在另一边,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他神情严肃,如同即將走上讲台的资深教授。 “老白,別贫了,开始。” “好嘞!” 白铁军敲下回车。 第一页幻灯片的標题栏里,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出现—— 《钢七连三班大比武满分通关秘籍 v1.0》。 伍六一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强行忍住了那一脚踹过去的衝动。 “第一部分,单兵基础!”史今沉声开口,直接切入主题。 “精度射击。臥、跪、立三姿,关键在於据枪、瞄准、击发、呼吸四者协同。特別是呼吸,击发前必须短暂闭气,保证身体绝对稳定。” 白铁军一边听,一边在军网的资料库里飞速搜索。 “找到了!” 他点开一个视频文件,屏幕上,一名教官正在用慢动作演示立姿射击。 “班长您看,就是这个!我把它截个图,关键帧放上去!” 他手指翻飞,几秒钟就搞定了一张配图。 图片上,教官的身体姿態被他用醒目的红色线条和箭头標註得清清楚楚。 “肌肉发力点、身体重心、枪托抵肩位置……完美!” 伍六一凑过来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光看有屁用?肌肉形成不了记忆,全是白搭。” “班副说得对!”白铁军立刻跟上,“所以,我们必须加上『错误示范』!” 他隨手用画图工具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 一个撅著屁股。 一个缩著脖子。 一个浑身哆嗦得如同筛糠。 “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错误姿势!到时候放给新兵看,谁的动作跟这仨抽象派大师一样,就让他对著图练一晚上!” 史今看著那几个丑得別具一格的火柴人,想笑又必须憋住,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 “下一个,战斗体能。” “武装五公里,没啥好说的,就是玩命跑。”伍六一终於找到了自己制霸的领域,声音都响亮了几分,“关键是节奏!前三公里不准冲太猛,把力气给老子留著!最后五百米,不管还有没有气,都得给老子衝刺!” “收到!” 白铁军在ppt上打下一行字:【核心战术:前期苟住,后期爆发,终点衝刺靠信仰!】 “四百米障碍!”史今接上话头,“矮墙三步助跑,手脚並用;高板蹬墙,腰腹发力;过独木桥,眼睛死盯对岸,不许看脚下……” 他说的极其细致。 每一个障碍的技术要点,甚至每一个动作的呼吸节奏,都讲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无数次示范、无数次训练,用血和汗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白铁军听得眼睛都在放光,手速飆到了极限。 他不再画火柴人,而是直接从军网的训练视频里,一帧一帧地截取標准动作。 翻越矮墙的瞬间。 攀上云梯的抓握。 通过铁丝网的姿势。 一张张高清的分解动作图,配上史今口述的要点,被他清晰地排列在ppt上。 “手榴弹投掷,投远靠腰腹爆发,投准靠手腕微调和预判。” “战术动作,低姿匍匐,重心压到最低,贴著地面,用肘和膝盖交替发力……” 一个多小时后,关於“单兵基础”的几十页ppt赫然成型。 图文並茂,视频穿插,甚至还有白铁军画的搞笑火柴人当反面教材。 伍六一看著屏幕上那份堪称“保姆级”的攻略,彻底沉默了。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训练,还可以这么“练”。 “第二部分,班组协同!”史今的语气陡然凝重。 这是大比武的重头戏,也是最考验指挥员能力的地方。 “班组进攻,核心是火力、机动、指挥的统一。不能一窝蜂冲,必须分组交替掩护,梯次前进。” “班副,到你了。”白铁军冲伍六一挑了挑眉。 伍六一盯著屏幕,那眼神,仿佛看的不是电脑,而是一片真实的战场。 他伸出那根布满老茧的食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一张虚擬的地图上。 指尖落下之处,杀气四溢。 “进攻开始,机枪组必须第一时间抢占这个高点,火力压制!” “其他人,分两组,左右两翼包抄!快!隱蔽!”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肯定是对方的火力点,用手榴弹先给老子敲掉!” 他的话语简短、乾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血性。 白铁军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飞速建模,甚至从一款老旧的即时战略游戏里,直接截取了一张地形复杂的地图。 “班副您看,我用红箭头代表咱们的进攻路线,蓝箭头代表火力掩护方向,再用这个爆炸图標,標註出需要重点打击的目標!” 屏幕上,一场虚擬的班组进攻战,被他用简单的游戏图標,演绎得活灵活现,充满了惊心动魄的战术美感。 史今看著屏幕,眼神里全是震撼。 伍六一那充满野性直觉的战术,与白铁军这种清晰直观的呈现方式,两者结合,產生了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力量。 “防御也一样。”史今深吸一口气,补充道,“工事构筑,不能只挖个坑。必须考虑射界,考虑偽装,还要有备用阵地。” “明白!”白铁军立刻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简易的工事图標,甚至贴心地画上了偽装网。 “这……这就叫『沙盘推演』?”史今喃喃自语。 “班长,格局再大点。”白铁军得意地敲了敲键盘。 “这叫『数位化战场预演』!” 两天时间。 三个人有空就泡在电子阅览室。 当最后一部分,“装甲步兵专业”开始时,整个房间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这,是史今的绝对领域。 “步战车,86式。主炮,73毫米滑膛炮;並列机枪,7.62毫米。” 史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协同射击,车停稳的瞬间,炮手必须完成击发。同时,下车步兵班要在三秒內展开战斗队形,清除车体两侧的火力死角。这个时间差,是拿命换来的,一秒都不能多!” 白铁军在ppt上插入了一张步战车的结构图,用不同顏色的框线,標出了炮手、车长和步兵班的位置,以及他们各自的射击扇面。 “战场抢修,这是最要命的!”史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最常见的故障有三个。第一,发动机熄火,通常是油路或电路问题。第二,履带断裂,需要用专用工具接上。第三,观察镜被损,必须在车內快速更换。” 他闭上了眼睛,那辆冰冷的钢铁巨兽仿佛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如果是油路问题,先听声音,再检查滤清器。” “如果是履带,关键在於撬动诱导轮,减轻张力……” 他將每一种故障的判断方法、维修步骤、所需工具,甚至连拧螺丝的顺序和力道,都讲得一清二楚。 这是他无数个日夜,泡在修理车间,满身油污换来的生命结晶。 白铁军的表情也收起了嬉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些堪称“救命宝典”的內容敲进文档里。 他知道,这些东西,对史今来说,意味著什么。 伍六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站著,像是在守护著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 终於,当白铁军敲下最后一个句號时,一份长达两百多页,包含了文字、图片、表格、视频截图和手绘图的庞大ppt,完成了。 標题页上,《钢七连三班大比武满分通关秘籍 v1.0》的字样,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 白铁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史今看著屏幕,嘴唇微微颤抖,眼眶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伍六一走上前,看著那份凝聚了他们三人心血的“攻略”,沉默了许久。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不是拍,而是轻轻地,放在了屏幕的边框上。 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第24章 把连长忽悠瘸了,咱们就能上天!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4章 把连长忽悠瘸了,咱们就能上天! 成就感。 爆棚的成就感。 史今眼眶发烫,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屏幕一寸的地方悬停,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艺术品,生怕惊扰了屏幕上闪烁的光。 伍六一这次没有出声讥讽。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份ppt,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玩意儿…… 好像,真他娘的能成。 “完美!” 白铁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叉腰,下巴扬到了天花板上。 “有了这份攻略,別说新兵了,就是拉头猪来,咱们都能给它教会怎么开步战车!” 伍六一嘴角一撇,那句“你就是那头猪”已经到了嘴边,却被白铁军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但是……” 白铁军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指著那台嗡嗡作响的老电脑,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问题来了。” “咱们总不能让新兵蛋子们排著长队,一个个凑到这15寸的大屁股显示器前,接受知识的洗礼吧?” “等最后一个看完,大比武都结束俩月了。”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三个人刚飞到云端的兴奋,被直愣愣地拽回了地面。 是啊。 东西是做出来了。 可怎么用? “那……就在宿舍里,用电脑给他们轮流看。”伍六一憋了半天,想出个最笨的办法。 “班副,我的亲班副!”白铁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可是咱们的核武器!是秘密最终决战兵器!你见过谁家搞核试验,是在自家后院里,拿个小手电照著看的?” “仪式感!懂吗?仪式感!” 白铁军的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得找个黑漆漆的大屋子,窗帘一拉,把这玩意儿往雪白的幕布上一投!配上《钢铁洪流进行曲》,再由我,或者班长,用最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进行讲解!” “那叫什么?” “那叫『降维打击』!那叫『思想钢印』!” “得让他们看完之后,一个个眼珠子通红,嗷嗷叫著衝上训练场,把四百米障碍的独木桥当成杀父仇人一样给踏平了!” 伍六一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绕得有点晕,但他抓住了核心。 得找个带投影仪的大教室。 史今也反应过来,声音有些乾涩:“全团……只有电子阅览室和团部会议室有这个条件。” “阅览室地方小,人多眼杂,这东西见不得光。” “那就只剩下……”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像是穿透了墙壁,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连部。 那个整天迴荡著咆哮声的办公室。 想动用团部的大会议室,只有一张批条管用。 钢七连连长,高城。 房间里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骤然冷却,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高城。 那个把“投机取巧”四个字刻在脑门上,当成毕生之敌的男人。 让他看到这份堪称“作弊宝典”的玩意儿,会是什么反应? 伍六一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甚至能清晰地脑补出那个画面。 高城一脚踹开门,指著ppt上画的火柴人破口大骂,然后把他们三个捆成一串,扔进师工兵营新挖的绝情坑里,再亲自开搅拌机浇上水泥。 “不行。” 伍六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事儿要是让连长知道,咱们三个都得完蛋。” “班副,此言差矣。” 白铁军却摇了摇头,脸上又掛上了那种让人牙痒痒的、高深莫测的笑容。 “咱们得换个角度看问题。” “连长討厌投机取巧,没错。但他更爱七连的荣誉,爱到了骨子里!为了贏,他能把自己都给逼疯!” “所以,关键不在於我们做了什么,而在於,我们怎么跟他说。” 史今也看向白铁军,眼神里全是询问。 白铁军清了清嗓子,姿態拿捏得像个准备传授屠龙之术的绝世高人。 “首先,我们不能说这是『攻略』,更不能提『秘籍』。” “这叫什么?” 他一拍胸脯,掷地有声。 “这叫《关於利用信息化手段创新班组训练模式的可行性报告及初步成果展示》!” “听听,这格局!” 伍六一的嘴巴张成了“o”型,一个破ppt,硬是被他说成了军区年度科研重点课题。 “其次,谁去说,怎么说,也很有讲究。” 白铁军继续分析道:“班副您肯定不行,您这脾气,三句话点不著就得跟连长顶牛。到时候別说借会议室,不罚您去猪圈报导都算连长法外开恩。” 伍六一冷哼一声,没反驳。 这是事实。 “我嘛……”白铁军摸了摸下巴,一脸诚恳,“我这张脸在连长那儿的信用额度,基本是负数。我一开口,他第一反应肯定是我又在憋什么坏水。” “所以,最合適的人选,只有一个。” 白铁军和伍六一的目光,像两盏探照灯,齐刷刷地打在了史今身上。 史今浑身一僵。 “我……我去?” “对,就是您!”白铁军语气无比篤定,“您是三班长,是连长最信任的兵!只有您去,这事儿才有三分可信度!” “可……可我该怎么说?”史今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是个老实人,让他带兵衝锋,眼皮都不眨一下。可让他去跟连长“匯报”这种玄乎的东西,他舌头都捋不直。 “班长,您听我说。” 白铁军凑到史今跟前,压低了声音,像个魔鬼在耳边低语。 “您去找连长,一个字都別提大比武,也別提ppt。” “您就板著脸,跟他说,三班在研究一种新的训练方法,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想请他这位军事主官,亲自到电子阅览室来,『视察指导』一下。” “记住,是『视察指导』!” “姿態放低,帽子送高。让他觉得,他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掌握全局的,而不是来听咱们匯报的。” “等把他请过来了,咱们什么废话都別说,直接把这份ppt,从头到尾,给他放一遍!” “让他自己看,自己品!” 白铁军的眼睛里闪著一种近乎妖异的光。 “我就不信,当他看到这份凝聚了咱们心血,能实实在在提高战斗力的东西时,他还能不动心!” “连长那个人,吃软不吃硬,更吃『惊喜』!” “咱们这就是给他准备的一份天大的惊喜!” “只要他点了头,別说一个会议室,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咱们也能忽悠……不是,咱们也能说服他,想想办法!” 伍六一听得眼皮直跳。 他觉得,白铁军不去情报部门搞策反,真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史今也被这套滴水不漏的“忽悠”方案给砸懵了。 他看看白铁军,又看看屏幕上那份他们亲手缔造的“成果”,心中的忐忑,渐渐被一种强烈的渴望所取代。 为了提干。 为了七连的荣誉。 为了……不辜负身边这两个把后背交给他的战友。 史今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眼中的犹豫,终於被一种决然所取代。 “好。” 他站起身, meticulously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容,將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我去。” “班长威武!”白铁军立刻送上一个大拇指。 伍六一也难得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活著回来。” 那语气,不像是送他去请示工作,倒像是在送他上刑场。 史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迈著沉稳但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出了电子阅览室。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白铁军和伍六一。 两人谁也没说话,死死地盯著门口的方向,耳朵竖得比警犬还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白铁军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成败,在此一举。 …… 连长办公室门口。 那扇熟悉的木门,此刻在史今眼里,却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的血盆大口。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停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咚!咚!咚!” 第25章 完了!PPT第一页就写著「作弊秘籍」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5章 完了!PPT第一页就写著「作弊秘籍」! “进来!” 一声咆哮穿透门板,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直掉。 史今推门的手顿了顿,隨即迈步而入。 办公室里,高城正埋首於一堆文件之中,头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询问。 “什么事?” 史今双腿併拢,身姿笔挺,背在身后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白铁军教他的那套说辞,在脑子里转了千百遍,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团乱麻。 “连长……” 他只开了个头,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高城手中的钢笔停住,终於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和不耐,几乎要將史今钉在原地。 “说!” “我……我们三班……”史今的舌头打了结,“最近……在训练上……搞了个……东西……” “东西?”高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什么东西?手榴弹还是地雷?又把谁给炸了?” “不是,不是!”史今连忙摆手,一张老实的脸涨得通红,“是……是关於训练方法的……一个想法。” 高城把笔重重拍在桌上,身体后仰靠在椅背,双臂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给你三秒钟,说不明白就滚蛋”的姿態。 “史今,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跟白铁军一样油嘴滑舌了?有话直说!” 提到白铁军,史今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连长已经把这事儿跟白铁军那个滑头联繫到一起了。 这还怎么往下忽悠?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抓住白铁军千叮嚀万嘱咐的那个关键词。 “报告连长!” 史今猛地挺直胸膛,声音因紧张而拔高八度。 “我们三班在研究一种新的训练模式时,遇到了一些技术上的瓶颈!” 技术瓶颈? 高城是什么人? 钢七连的王! 他可以容忍兵笨,可以容忍兵犯错,但绝不能容忍钢七连有解决不了的“技术瓶颈”! 这要是传出去,他高城的脸往哪儿搁? “什么技术瓶颈?” 高城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的不耐烦,悄然转为一丝不容错辨的审视。 有戏! 史今的心跳得如同战鼓,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沿著白铁军设计的剧本,硬著头皮演下去。 “报告连长,这个……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他脸上挤出一个为难又诚恳的表情。 “主要是涉及到一些……信息化和图像化的东西,我们班几个人的文化水平有限,实在是……吃不透。” “所以……” 史今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灼灼地迎上高城的视线。 “我们恳请连长,能亲自到电子阅览室,对我们的研究成果,进行……视察指导!” “视察指导”四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高城没说话。 他只是盯著史今,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来来回回地扫射。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史今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甚至能听到自己牙关轻微磕碰的声音。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高城忽然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电子阅览室?” “是!” “白铁军也在?” “……在。”史今硬著头皮回答。 “好。” 高城抓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动作乾脆利落。 “我倒要看看,你们三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不像是去视察,倒更像是去捉姦。 史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腿发软,像是刚跑完一个武装五公里。 他不敢耽搁,连忙跟了上去。 …… 电子阅览室里。 白铁军和伍六一正襟危坐,像两尊等待审判的石雕。 “你说……班长能成吗?”白铁军压著嗓子,小声嘀咕。 伍六一冷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成,咱俩就去绝情坑里给他作伴。” 白铁军脖子一缩。 他刚想再贫几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史今。 他冲两人递过来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眼色。 白铁军和伍六一“唰”地一下,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紧接著,高城那高大的身影,裹挟著一股低气压,迈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台嗡嗡作响的电脑上。 “东西呢?” “报告连长,在这儿!” 白铁军一个箭步窜到电脑前,立正敬礼,动作夸张得像在演话剧。 高城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屏幕前。 “別废话,放!” “是!” 白铁军感觉自己握著滑鼠的手,像是握著引爆器的开关。 他看了一眼史今,又看了一眼伍六一。 三人的目光在昏暗中交匯,那是一种混杂著紧张、期待,以及“要死一起死”的悲壮。 白铁军心里默念。 连长,这可是科学! 他右手食指,重重按下。 点击。 一行用最大號字体,加粗標红,还带著廉价艺术效果的標题,狠狠地撞入高城的眼帘。 《钢七连三班大比武满分通关秘籍v1.0》 “秘籍”两个字,被特意做成了火焰燃烧的动態效果,一跳一跳的,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整个房间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滯。 伍六一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史今刚刚落回肚子的心,又一次躥到了嗓子眼。 完了! 白铁军这杀千刀的! 谁让他把標题做得这么骚包的?! 高城的脸色,正在发生一种惊人的变化。 先是错愕。 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那股青色顺著他的脖子,一点点蔓延到整张脸,变成了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行字。 “满……分……通……关……秘……籍?” 他捏著拳头,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吱”的脆响。 第26章 连长,这不叫作弊,这叫降维打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6章 连长,这不叫作弊,这叫降维打击! “咯吱……” 高城拳头捏紧的骨节爆响,在死寂的电子阅览室里,比拉开手榴弹的保险环更让人心惊肉跳。 伍六一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史今脸上血色尽失。 完了。 全完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把连长请来“视察指导”,而是亲手把他推进了一个写满“作弊”的粪坑。 高城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滚烫,带著一股硝烟味。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几个燃烧的火焰大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尊严上。 钢七连! 战功赫赫的钢七连! 什么时候需要靠这种投机取巧的“秘籍”来贏了? “白……铁……军……” 高城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带著浓重的杀意。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白铁军动了。 他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猛地挺直腰板,双脚“啪”地一声併拢。 他衝著高城,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声音洪亮,气贯长虹。 “报告连长!” 这一声暴喝,瞬间撕裂了凝固的气氛。 高城即將脱口而出的雷霆咆哮,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愣住了。 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吼这么大声? “你还有脸报告?!” “报告连长!我必须报告!” 白铁军脸不红心不跳,眼神里甚至燃烧著一种狂热的火焰。 “您只看到了『秘籍』两个字,却没看到这两个字背后的意义!” “什么意义?投机取巧的意义吗?!”高城怒吼。 “不!” 白铁军斩钉截铁。 “是胜利的意义!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七连的荣誉扛回来的意义!” 他猛地转身,滑鼠“咔噠”一声,切换到下一页。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张高清图片。 那是一名教官进行立姿射击的分解动作图。 上面用醒目的红色线条,標註出了从脚踝到指尖,每一块肌肉的发力点和身体重心的精確位置。 “报告连长!” 白铁军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又快又急,根本不给高城插话的机会。 “请看!这是標准立姿射击的动作要领!我们把它分解成了十二个关键帧!” “新兵为什么打不准?” “不是他们不想打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该如何发力!” “他们只知道三点一线,却不知道呼吸的节奏会影响准星的晃动!不知道抵肩的位置差一公分,后坐力带来的偏差就是天壤之別!” “咔噠!” 又是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白铁军亲手画的,丑得惨不忍睹的火柴人。 一个撅著屁股,一个缩著脖子,一个浑身发抖。 “再看这个!这是我总结的新兵最容易犯的三种错误姿势!” “我管它叫『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脖子失踪先人指路式』和『帕金森综合徵式』!” “噗嗤……” 一直紧绷著的史今,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死死憋住,整张脸涨成了酱紫色。 伍六一的嘴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 高城的脸色依旧铁青,但眼神里那股能杀人的怒火,却悄然褪去了一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小子……说的……好像还真他娘的是那么回事! “报告连长!这不叫投机取巧!” 白铁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委屈和激昂。 “这叫『科学训练』!这叫『精准纠错』!” “咱们不能让新兵用身体去一遍遍试错,用宝贵的子弹去餵养错误!” “咱们要让他们在开枪之前,在脑子里,就已经把这场仗打贏了!” “这不叫作弊!” 白铁军一指屏幕,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叫,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 白铁军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滑鼠点得飞快。 “还有四百米障碍!” 屏幕上,翻越矮墙、攀爬高板、过独木桥的每一个標准动作,都被一帧一帧截取下来。 旁边配上了史今口述的,用血汗总结出的经验要点。 “手榴弹投掷!腰腹如何发力,手腕如何微调,预判提前量怎么算!” “班组协同进攻!” 屏幕上出现了那张被游戏图標標註得清清楚楚的战术地图。 红色的进攻箭头,蓝色的火力掩护,黄色的爆炸图標。 一场复杂的班组进攻,被演绎得如同教科书般清晰。 “报告连长!这是伍六一班副的战术思想!他脑子里的东西,比全团的军事教材都管用!” “可光他说,新兵听不懂!得让他们看!” “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趴下,什么时候该往战友的侧前方扔手榴弹,而不是扔到自己班长的脚后跟!” 伍六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被白铁军当著连长的面一通猛夸,他浑身不自在,脚指头在鞋里尷尬地抠出了三室一厅。 高城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震惊。 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史今几年如一日的耐心和经验。 他看到了伍六一与生俱来的战斗直觉。 他看到了白铁军那颗天马行空的脑袋。 这三样东西,被这份狗屁不通的“秘籍”,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这哪里是什么作弊攻略? 这他娘的,分明是一部能让新兵战斗力坐上火箭的……战爭宝典! “最后!” 白铁军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最后一部分。 “装甲步兵专业!” 屏幕上,86式步战车的內部结构图,被用不同顏色的线条清晰勾勒。 “报告连长!这是史今班长的命根子!更是咱们钢七连的铁拳头!” “发动机熄火,是听声音还是闻味道?” “履带断裂,是先撬诱导轮还是先上千斤顶?” “战场上,给你三十秒,你能不能把这头钢铁巨兽重新发动起来?!” “这些东西,教材上写得明明白白,可真到了战场上,谁有时间去翻书?!” “现在,我们把它做出来了!” 白铁军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高城。 他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连长,这不是我们三个人的东西。” “这是史今班长满手的油污,是伍六一班副一身的伤疤,是钢七连无数前辈用生命和荣誉换来的宝贵財富!” “我们只是,用一种新的方式,把它记录下来,传承下去!” “我们把它叫做『秘籍』,不是因为它能让我们走捷径!” “而是因为它,是咱们钢七连的兵,上了战场能活命的秘籍!” “是咱们钢七连,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秘籍!” “报告完毕!” 白铁军再次敬礼,胸膛挺得笔直。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史今眼圈红了。 伍六一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高城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要打人。 而是轻轻地,抹了一把脸。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个……狗屁不通的標题……” “谁他娘的想出来的?” 白铁军心里一突,硬著头皮刚要开口。 “给我改了!” 高城猛地咆哮起来,声音里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改成——《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 “还有!” 他猛地转身,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死死地钉在白铁军三人身上。 “这么好的东西,就你们三班用?” “你们是想上天吗?!” “看不起一班二班,还是看不起我们整个钢七连?!” 史今和伍六一都懵了。 白铁军也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只见高城大手一挥,气势磅礴,仿佛在指挥一场集团军规模的战役。 “命令!” “史今、伍六一、白铁军,立即成立连队『数位化训练攻关小组』!” “由史今,担任组长!” “从明天开始,全连所有新兵,利用午休和晚上的时间,统一由你们小组进行为期一周的强化集训!” “我要让每一个兵,都把这部『教材』给我刻进骨子里!” 高城大步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又猛地停住。 他回头,目光如电,直射白铁军。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还有你,白铁军。” “要是一周后的大比武,我看不到效果……” “我就亲自带你去绝情坑,让你现场体验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满分通关』!” 第27章 班长,这叫给你铺一条提乾的金光大道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7章 班长,这叫给你铺一条提乾的金光大道! 门“砰”的一声被合上。 高城走了。 那股几乎能將人骨头压断的恐怖气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电子阅览室里,只剩下电脑风扇单调的嗡鸣。 史今和伍六一还站在原地。 像两尊被瞬间断电的人形机甲,眼神空洞,大脑彻底宕机。 成了? 就这么……成了? 非但没有被连长亲手扔进绝情坑,史今反而成了那个听起来嚇死人的“数位化训练攻关小组”组长? 这简直比做梦还要荒诞。 “耶!” 白铁军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右拳带著风声狠狠向下一砸,脸上的狂喜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搞定!” 他转过身,看著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史今和伍六一,笑得像一只刚偷完整个鸡窝的狐狸。 “怎么样?我说了吧?” “只要把连长忽悠……不是,说服了,咱们就能上天!” 伍六一的眼珠,终於迟滯地转动了一下。 他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一寸寸地,挪向白铁军的脸。 “白铁军……” 他的嗓音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这句讚美,从伍六一的嘴里吐出来,比让他承认自己五公里越野跑输了还要艰难。 史今也终於找回了自己的魂。 他看著白铁军,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激动。 后怕。 难以置信。 无数种情绪在他胸膛里疯狂衝撞,最后全部化作一股灼人的热流,直衝眼眶。 “老白……你……” “班长,別激动,別激动。” 白铁军立刻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过去,轻轻拍著史今的肩膀。 “常规操作,淡定,淡定。” “我……我刚才真以为,我们三个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史今的声音里还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一想到高城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再想到屏幕上那个燃烧著地狱之火的“秘籍”標题,他的腿肚子到现在还是软的。 “班长,你真以为连长是那么好忽悠的?” 白铁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眼神里透出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 “他要是看不出这东西的价值,他就不叫高城了。” 白铁军的手指,点向屏幕上那个崭新的,由高城亲自赐名的標题——《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 “他嘴上骂得越凶,心里就越是乐开了花。” “他比谁都清楚,有了这玩意儿,这次师里的大比武,咱们连的新兵蛋子,对上其他连队,就是降维打击!” “別人还在为新兵犯各种低级错误头疼的时候,咱们连的新兵,就能直接跳过那个阶段!” “整体表现,绝对能甩开他们八条街!” 伍六一紧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接上了话头:“团长和师里的那些参谋不是瞎子,肯定能看出不对劲。他们会查,会问,到时候发现咱们搞了这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意思谁都懂。 这不还是投机取巧,走了歪门邪道吗? “班副,这你就没看明白了。” 白铁军瀟洒地打了个响指,脸上又掛起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淡笑。 “查?就怕他们不查!” “问?就怕他们不问!” “他们一查,会发现什么?” “会发现咱们钢七连,在连长高城的英明领导下,积极响应上级关於军队信息化建设的號召,大胆创新,锐意进取,搞出了全师、乃至全军第一份『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 “这叫投机取巧吗?” “不!” “这叫训练模式创新!这叫走在了时代的最前沿!” 史今和伍六一两个人,彻底听傻了。 一个破ppt,硬生生被白铁军说成了具备划时代意义的纲领性文件。 “然后呢?” 白铁军的目光,陡然变得灼热,直直落在史今的身上。 “然后,他们会问,这么厉害的东西,是谁牵头搞出来的?” “你猜,连长会怎么说?” “他会说,是我们连『数位化训练攻关小组』的伟大成果!” “那么,这个小组的组长,是谁?” 白铁军的声音瞬间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史今的心臟。 “是——你!” “史!今!班!长!” 史今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呆呆地看著白铁军,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引爆了。 白铁军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眼神是史无前例的认真与郑重。 “班长,你懂了吗?” “从今天起,你不再仅仅是钢七连三班的班长史今。” “你是全师第一个『数位化训练攻关小组』的组长史今!” “大比武,只是一个舞台。” “这份教材,就是我给你搭的,送你上这个舞台的梯子!” “等大比武结束,咱们连的新兵出尽风头,团里、师里要开总结会,要论功行赏。功劳算谁的?” “连长肯定占大头,但你这个小组长,这个具体的创始人、执行者,绝对跑不掉!” “到时候,团嘉奖只是起步,一个三等功,连长都能给你爭回来!” “还有上次的那份《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虽然结论还没下来,但我相信,迟早会来。现在我只想在你身上多加一道保险。” “有了这份实打实的战功,有了『训练创新带头人』这个闪闪发光的光环,你的提干报告再递上去,分量有多重,你自己想!” “这不叫作弊!” 白铁军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迴响,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叫铺路!” “给你铺一条,通往军校的金光大道!” 史今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一滴滚烫的泪珠,砸落下来,顺著他那被风霜刻画出沟壑的黝黑脸颊,决堤而下。 他不是个爱哭的人。 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对未来的渴望与绝望,都被眼前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兵,用一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方式,给硬生生地、高高地托举了起来。 “老白……我……我……” 他哽咽著,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他,史今,16岁入伍,10年了,现在其实也才26岁,正值壮年。 4811! 他是钢七连第四千八百一十个兵! 最好的青春奉献在了七连,但是因为学歷,他找不到提乾的路径。 照这样下去,三期士官还有两年到期,他必须退伍。 没得选择,但是,他不想走…… 可白铁军,却为他掀开了一片他从未奢望过的天空。 伍六一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坚硬的线条,似乎也在此刻融化了几分。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那只布满了厚茧和伤疤的铁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了白铁军的胸口。 “咚!” 一声闷响。 白铁军疼得齜牙咧嘴:“班副,你这是蓄意谋杀啊!” 伍六一却没理会他的搞怪,缓缓收回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算你小子……有良心。” 白铁军揉著生疼的胸口,嘿嘿一笑。 他看著史今通红的眼眶,看著伍六一彆扭却真诚的认可,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他伸出手,一边搭在还在抽泣的史今肩上,另一边揽过旁边的伍六一。 三个人的头,紧紧地碰在了一起。 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屏幕上那份凝聚了他们全部心血的“教材”。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忐忑与不安。 屏幕的光映在三人的瞳孔里。 那里,正映照出一个属於钢七连的,全新的未来。 第28章 高城:这兵,真他娘的让人喜欢!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8章 高城:这兵,真他娘的让人喜欢! 团部大会议室。 这里,通常是团领导开会、宣布重大事项的地方。 空气里仿佛都飘著一股“纪律”的味道,严肃得能拧出水来。 但今天,这里被钢七连“徵用”了。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前方掛著巨大的白色幕布,一台投影仪发出嗡嗡的低鸣,將光束投射其上。 钢七连所有的新兵,几十號人,乌泱泱地挤在下面。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听说了吗?连长搞了个什么『强化集训』!” “说是史今班长他们搞出来的新玩意儿,能让咱们在大比武上拿名次!” “真的假的?就凭咱们这些新兵蛋子?” 在队伍的最后排,角落的阴影里。 高城抱著胳膊,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静静地站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讲台上的三个人影身上。 史今站在正中间,手里拿著雷射笔,表情严肃,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底气与光芒。 伍六一立在他身侧,腰杆挺得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眼神扫视全场,负责维持纪律。 而白铁军…… 那小子正忙著调试投影仪,嘴里哼著不著调的小曲儿。 他时不时回头衝著下面的新兵挤眉弄眼,活像个马戏团里负责暖场的猴子。 高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强行忍住了把那小子踹出去的衝动。 “安静!” 伍六一一声低喝,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史今捏了捏手里的遥控器,指尖微微发力,而后按了下去。 “同志们!”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从今天起,我们將利用午休和晚上的时间,进行为期一周的『信息化辅助训练』!”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他手中的雷射笔,重重地点在了幕布上。 一道红点,精准地落在了標题的正中央。 《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 “把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给我刻进骨子里!” “在大比武上,让全团看看,我们钢七连的新兵,是什么样的兵!”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激动的抽气声。 训练,正式开始! 第一部分,单兵基础——精度射击。 “立姿射击,关键在於一个字——稳!”史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据枪、瞄准、击发、呼吸,四者协同!尤其是在击发前的瞬间闭气,是决定你子弹飞向哪里的关键!” 幕布上,那张標註著肌肉发力点的標准动作分解图,让所有新兵都看得目不转睛。 “光说不练假把式!”史今话锋一转,“接下来,我们来看几个典型的错误示范!” 他衝著白铁军递过去一个眼色。 白铁军立刻心领神会,一个夸张的滑步衝到台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战友,各位同志!下面,由我,钢七连首席错误动作表演艺术家,白铁军,为大家带来第一个节目——《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说著,他学著ppt上那个火柴人的样子,猛地把屁股向后一撅,上半身前倾,做出一个马上就要摔倒的滑稽模样。 “噗——” 台下第一排的一个新兵,没忍住,当场喷笑出来。 紧接著,笑声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涟漪,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 “哈哈哈哈!” “白铁军这小子也太他娘的逗了!” “我靠,我昨天好像就是这个姿势!一模一样!” 就连伍六一,那张万年冰山脸都绷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最后只能猛地扭过头去,肩膀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 角落里的高城,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胡闹! 这简直就是胡闹! 可他却惊奇地发现,在这一阵爆笑之后,所有新兵看回標准动作图时,眼神都变了。 他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收紧了核心,仿佛在极力避免自己变成白铁军刚才那副蠢样子。 “下一个!《脖子失踪先人指路式》!” 白铁军又换了个姿势,脖子死命往回缩,脑袋前伸,像一只在田里找食的老乌龟。 “最后一个,高难度动作!《帕金森综合徵式》!” 他浑身开始剧烈地抖动,从指尖到脚尖,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里还配著音:“噠噠噠噠噠……报告班长,我控制不住我寄几啊……”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会议室的屋顶都快被这群新兵的笑声给掀翻了。 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飆了出来。 高城看著台上那个活宝,心里五味杂陈。 他开始懂了。 用最搞笑、最丟人的方式,把最容易犯的错误,像烧红的钢印一样,狠狠地烙在每个新兵的脑子里! 这种记忆,比死记硬背枯燥的条令,要深刻一百倍! “笑够了没有!” 伍六一终於转过身,一声暴喝。 笑声戛然而止。 他走上台,一脚踹在还在“抖动”的白铁军屁股上。 “滚下去!” 然后,他拿起一把训练用的模型枪,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做了一个標准的立姿据枪动作。 稳如磐石。 杀气四溢。 那一瞬间,从极度的搞笑到极度的专业,剧烈到令人窒息的反差感,狠狠地衝击著每一个新兵的视觉神经。 一个新兵下意识地模仿著伍六一的动作,却被旁边负责纠正的老兵班长轻轻一拨。 “重心错了,左脚再向前半步。” 史今在台上讲理论。 白铁军在台上演小丑。 伍六一在台下当標杆。 老兵班长们在队伍里手把手纠正。 一套完美的组合拳! 高城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神里的情绪,从哭笑不得,到若有所思,再到最后的震撼。 他以为白铁军只是有点小聪明,是个滑头。 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滑头? 他分明就是一个能把所有资源都捏合在一起,並让其爆发出最大能量的……妖孽! 他不仅自己强,更能让他身边的人,也跟著一起发光! 史今的耐心,伍六一的刚猛,新兵的积极性,甚至连他自己的搞笑天赋,都成了这套训练体系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小子…… 是个宝贝! 是个能改变整个连队,不,甚至能改变整个团训练模式的……战略级的宝藏! 高城的心,从未如此刻这般火热。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一周后的大比武场上,钢七连的新兵,会给全团带来一份怎样惊天动地的“大惊喜”。 他看著台上那个被伍六一踹下去后,还在揉著屁股挤眉弄眼的白铁军,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兵,真他娘的让人喜欢! 一周的时间,飞速而过。 整个钢七连,都沉浸在这种白天流汗、晚上“洗脑”的高强度节奏中。 当最后一次集训结束时,高城走上了讲台。 他看著台下那些眼神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的新兵,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一句。 “明天,大比武。”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力。 “都给老子记住了,你们是钢七连的兵!”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让全团都给老子看清楚!” 第29章 大比武开幕!白铁军:抱歉,我不装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9章 大比武开幕!白铁军:抱歉,我不装了! 清晨。 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702团的驻地,却已如一座被引爆的火山,彻底沸腾。 空气中,汗水味、枪油味和浓烈的雄性荷尔蒙交织在一起,发酵成一种名为“战爭”的紧张气息。 团里一年一度的大比武,正式拉开帷幕。 操场上人头攒动,迷彩的海洋无边无际。 钢七连的队列里。 白铁军嘴里叼著一根草茎,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活动著脚踝,那副模样,和他平时训练摸鱼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班长,你说今天是不是能看到血流成河?”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史今。 史今正蹲下身,为一个新兵仔细检查背囊綑扎的鬆紧,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管好你自己!別第一个被收容车拉回来!” 旁边的伍六一,双腿高抬,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蓄满了力的钢筋。 他瞥了白铁军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给三班丟人,你就死定了。” 白铁军嘿嘿一笑,没再吱声。 他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越过层层的迷彩,最终落在了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八一军旗上。 那一刻,他眼中的光,变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利,仿佛猎鹰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脑海中,那盘已经布局许久的大棋,棋子落位,杀机已现。 今天,就是落下的第一子。 白铁军吐掉嘴里的草根,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 装? 再装下去,史今班长的未来,就真的凉了。 从今天起。 不装了。 摊牌了! 他,白铁军,要让整个702团,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大比武第一项——武装五公里越野!” 高音喇叭里,团参谋长洪亮的声音划破长空,瞬间点燃了整个操场的火药桶。 “预备——” 一瞬间,数百名士兵的身体同时向下紧绷,如同一张张拉满的硬弓。 白铁军站在队伍中间,不前不后。 他能感觉到,心臟变成了一台大功率的涡轮泵,每一次搏动,都將滚烫的血液,挟带著汹涌的力量,冲刷著四肢百骸。 这是“强化体能胶囊”带来的,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砰!” 发令枪响! 数百头猛虎衝出牢笼,怒吼著,咆哮著,捲起漫天尘土,向著同一个目標狂奔而去。 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然而,白铁军没动。 他甚至等了足足两秒,才在眾人捲起的烟尘中,不紧不慢地迈开了步子。 他的节奏很怪。 不快,不慢,甚至带著几分悠閒,仿佛不是在参加决定荣誉的比武,而是在进行饭后的散步。 “白铁军!你他娘的梦游呢!” 从他身边狂奔而过的伍六一,看到他这副死样子,肺都快气炸了。 白铁军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班副,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伍六一恨得牙痒,却也顾不上他,怒吼一声,加速向前衝去。 白铁军依旧维持著自己的步调。 呼吸,平稳而悠长。 心跳,沉稳而有力。 一公里。 两公里。 三公里。 山路开始变得崎嶇,坡度陡然提升。 大部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许多一开始猛衝的士兵,此刻已经变成了队伍末尾的挣扎者,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而白铁军,依旧是那个节奏。 他的额头上,甚至没有沁出多少汗珠。 他开始超人。 第一个。 第二个。 他的脚步轻盈得不像话,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省力的位置,身体的起伏被控制在最小的幅度。 他不是在跑,他是在山林间滑翔。 那些被他超过的老兵,都用一种活见鬼的眼神回头看他。 这个新兵……是铁打的吗? 进入第四公里。 “绝望坡”。 这是全程最艰难的一段连续上坡,足以碾碎任何人的意志。 也就在这里,白铁军的速度,不仅没慢,反而……提了起来! 他超过了成才。 成才正死死咬著牙,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在支撑。他是新兵里的佼佼者,一直跑在第一集团。 突然,他听到身边传来一阵极其平稳的,甚至可以说是轻快的脚步声。 他艰难地转过头。 是白铁军! 那个平时只会耍嘴皮子的傢伙,此刻正脸不红气不喘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成才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不可能! 接著,伍六一也看到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熟悉的背影,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从自己身边掠过。 伍六一能感觉到自己大腿肌肉的灼烧感,能听到自己心臟快要跳出胸膛的狂响。 可那个从他身边过去的小子,甚至还有余力偏过头,对他眨了眨眼。 “班副,我先走一步,终点等你!” 伍六一的大脑,一片空白。 终点线。 高城和团长王庆瑞,以及一眾营连主官,並排站著。 “今年这批兵,精气神不错。”王庆瑞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队伍,满意地点头。 高城挺直了腰杆,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钢七连的武装越野,就是全团的王牌! “来了!第一个!”一名参谋指著赛道尽头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一个身影出现了。 是三营的“越野王”张猛!去年的冠军! “不对!”高城身边的指导员洪兴国,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快看!他后面有个人!” 眾人定睛看去。 果然! 在张猛身后不到十米,一个身影如影隨形! 那人就像张猛的影子,无论张猛如何加速,都无法將其甩开分毫。 最后的两百米直道! 张猛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榨乾了身体最后一丝力气,疯狂衝刺! 然而,他身后的那个影子。 动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提速。 那速度的切换,没有丝毫的凝滯,瞬间从高速巡航模式,切换到了极限爆发模式! 在终点线前,在所有人那布满震惊与骇然的目光中。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瞬间,超越了张猛! 第一个! 衝过了终点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全团公认的体能第一人,在自己最强的项目上,在终点线前,被人用一种碾压的姿態……超了? 高城也懵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只是在微微喘气的身影。 那个身形……怎么那么眼熟? “他……他是谁?”王庆瑞团长的声音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参谋手忙脚乱地翻著名单,对照著號码布,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报告团长……是……是钢七连三班……新兵……” “白铁军!” “什么?!” 高城的咆哮,如同一声平地惊雷,响彻整个终点。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没有揪衣领,而是死死地抓住了白铁军的肩膀,双眼赤红地瞪著他。 “白铁军!你他娘的!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嗑药了?!” 白铁军缓缓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珠,脸上掛著一个灿烂到让高城想揍人的笑容。 他“啪”的一个立正,声音洪亮。 “报告连长!” “钢七连的兵,没有孬种!” 第30章 团长,我叫白铁军,我班长是史今!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0章 团长,我叫白铁军,我班长是史今! 没有孬种! 是啊。 钢七连的兵,哪有孬种! 他高城带出来的兵,就算嗑药,那也得是嗑得最猛的那个! 不对! 呸! 高城的思绪被自己带歪了,他鬆开手,却依旧死死盯著白铁军,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你小子……” 他想骂,却发现词穷了。 想夸,又拉不下那张脸。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咬牙切齿的闷哼。 “滚一边去!別在这儿碍眼!”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高城,对自己的兵,就不能有点好脸色吗?” 团长王庆瑞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高城,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白铁军,就像在欣赏一块刚出土的璞玉。 “小伙子,不错。” 王庆瑞的夸奖,简单直接。 高城的腰杆,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脸上那点彆扭,瞬间变成了溢於言表的骄傲。 那是我的兵! 白铁军心里一动。 来了! 机会来了! 他猛地挺胸抬头,目视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报告团长!钢七连三班,白铁军!”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王庆瑞满意地点点头:“白铁军,我记住你了。新兵里能跑出这个成绩,了不起。” “报告团长!”白铁军的声音拔高八度,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这不是我的功劳!全是我的班长教得好!” “我的班长,是史今!” 王庆瑞愣了一下。 高城也愣了一下。 就连不远处,刚刚缓过劲来的伍六一和成才,也都愣住了。 这小子,疯了吧? 在团长面前,不想著给自己爭功,反而把班长的名字抬了出来? 王庆瑞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他重新审视著眼前的这个新兵,似乎想看透他那副嬉皮笑脸下的真实想法。 “史今……”他念叨著这个名字,“我知道他,一个很优秀的班长。” “报告团长!他是全军最优秀的班长!”白铁军毫不犹豫地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高城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这马屁,拍得……真他娘的舒服! 王庆瑞笑了,他摆摆手:“行了,归队吧,別影响后面的比赛。” “是!” 白铁军敬礼,转身,迈著四方步,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钢七连的队列里。 他没看到背后的团长王庆瑞衝著高城使了个询问的眼色,高城对王庆瑞点了点头。 他一回来,就被伍六一一把揪住了衣领。 “白铁军,你他娘的吃错药了?!”伍六一低吼著,眼睛瞪得像铜铃,“五公里你跑第一?你以前不都是吊车尾的吗?” 白铁军嘿嘿一笑,掰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班副,这叫厚积薄发,懂不懂?我这是把前三个月的力气,都攒到今天用了!” 伍六一还想说什么,却被史今拉住了。 史今的眼眶红红的,他看著白铁军,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重重的一拍。 “好样的!” …… 武装越野的震撼还未消散,大比武的第二项,已经接踵而至。 实弹射击。 红箭靶场。 硝烟味瀰漫。 一百米臥姿,一百五十米跪姿,两百米立姿。 三种姿势,打的都是最基础的胸环靶。 这是基本功,也是最能体现一个士兵射击天赋和心理素质的项目。 “白铁军!” 轮到他了。 他抱著那支熟悉的81槓,走上射击位。 一瞬间,整个靶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嫉妒,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五公里跑贏了全团的变態新兵,枪法怎么样? 高城和王庆瑞,不知何时,也站到了观察台后方,举著望远镜,对准了白铁军所在的靶位。 “团长,您说这小子,枪法能行吗?”高城有些没底。 白铁军平时射击成绩,只能算中上。 不算拔尖,也不拖后腿。 王庆瑞没说话,只是稳稳地举著望远镜。 射击位上。 白铁军深吸一口气。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扳机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枪感天赋(初级)】 激活! 风速,湿度,空气中尘埃的流动。 枪管最细微的抖动,准星与缺口间那毫米级的偏差。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股清晰无比的数据流,涌入他的大脑。 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在枪膛里,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奔涌而出。 这种感觉,玄妙,却又无比真实。 “预备——” 白铁军趴下,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 据枪,瞄准。 他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极其缓慢悠长。 心臟的每一次跳动,都与射击的间隙完美契合。 “放!” “砰!” 第一枪。 “砰!砰!砰!砰!” 接连四枪。 五发子弹,几乎是在同一个呼吸节奏里,被送出了枪膛。 报靶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十环!” “十环!” “十环!” “九环!” “十环!” 四十九环!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新兵打出这个成绩,已经算是顶尖了! 高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 没给他丟人! 接下来,跪姿射击。 “砰砰砰砰砰!” “十环!十环!九环!九环!十环!” 四十八环! 成绩依旧稳定得可怕。 最后,立姿射击。 这是最考验稳定性的姿势。 白铁军站起身,身体如同一棵扎根在大地上的劲松,纹丝不动。 “砰!” “砰!” …… 五枪结束。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五十环! 全场譁然! 一个新兵,立姿射击,五十环!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高城的嘴,已经咧到了耳根。 他感觉自己今天,就像在坐过山车,心臟忽上忽下,但结果…… 爽! 太他娘的爽了! 然而,这还没完。 固定靶射击结束,紧接著就是隨机显隱靶。 这是真正考验士兵反应和瞬间锁定目標能力的项目。 靶子出现的时间,位置,全都是隨机的。 留给射手的反应时间,只有不到两秒。 许多老兵,都在这个项目上吃过大亏。 “开始!” 白铁军眼神一凝。 来了!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在靶子冒头的一瞬间,就调转了枪口。 没有精確的“三点一线”。 有的是一种肌肉记忆般的直觉。 枪口指向哪里,子弹就该飞向哪里! “砰!” 靶子应声而倒。 “砰!” 又一个! “砰!砰!砰!”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换弹匣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枪声,清脆而富有节奏。 那已经不是在射击了。 那是在演奏一曲属於战爭的死亡交响乐! 当最后一个靶子倒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傻了。 成绩出来了。 十个隨机显隱靶。 全中! “哗——” 人群彻底炸了锅。 王庆瑞放下瞭望远镜,他身边站著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高城。 比赛结束,白铁军抱著枪,小跑著来到王庆瑞面前。 “啪”地一个敬礼。 不等团长开口,他已经扯著嗓子吼了起来。 “报告团长!” “我的枪法,也是我班长史今教的!” 第31章 团长,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1章 团长,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高城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爽! 太他娘的爽了! 可这爽里面,又混著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邪乎劲儿。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王庆瑞团长已经不是用望远镜了,他直接走到了靶场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刚从射击位上下来的白铁军。 仿佛要用目光把他从里到外解剖一遍。 白铁军抱著枪,目不斜视,一脸的“我是乖宝宝,我为连队爭了光”的神圣表情。 高城一个箭步衝上去,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小子,给我收敛点!” “报告连长!”白铁军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我收敛不住啊!实力它不允许啊!” 高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真想把这小子的嘴用502胶水给粘上。 …… 大比武的节奏,快得让人窒息。 射击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尽,所有人又被拉到了下一个场地。 402综合战术障碍场。 这里,是新兵的噩梦,老兵的屠宰场。 五米深的壕沟,两米高的矮墙,四米高的高板,摇摇晃晃的独木桥,还有那铺在泥水里,能把人皮肉刮下来的带刺铁丝网。 全程四百米,每一米都是对体能、技巧和意志力的三重绞杀。 “成才,准备!” 隨著命令,成才如同一只猎豹,猛地窜了出去。 他的动作標准,速度极快,每一个障碍都处理得乾净利落,引得旁观队伍一阵阵喝彩。 “1分35秒!” 终点处,掐著秒表的参谋高声报出了成绩。 “好!” “不愧是咱们新兵里的尖子!” “这个成绩,放到老兵里也是上游了!” 高城听著周围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自点头。 成才確实是块好钢。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队列里那个正在打哈欠的傢伙。 白铁军。 你呢? 你又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下一组!白铁军!准备!” 来了! 白铁军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走到起点,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那副懒散的样子,看得伍六一拳头又硬了。 “砰!” 发令枪响。 白铁军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一种肉眼可见的,超越了成才的爆发速度! 第一个障碍,五米壕沟。 別的士兵都是跳下去,再手脚並用地爬上来,狼狈不堪。 白铁军衝到壕沟边缘,右脚在边缘猛地一踏,整个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 他竟然直接从壕沟的这一头,飞跃到了另一头! “我操!” 不知是谁,爆了一句粗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高城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庆瑞团长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腰腹力量和爆发力?! 还没等眾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白铁军已经衝到了两米矮墙前。 他没有丝毫减速。 左脚蹬墙,右脚跟上,双手在墙头轻轻一撑。 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行云流水! 充满了暴力美学! 接下来是高板、云梯、独木桥…… 他不是在通过障碍。 他是在表演! 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所有人重新定义,什么叫做“教科书”! 最后的低姿匍匐铁丝网。 泥水骯脏,铁刺森然。 成才通过时,背上的迷彩服都被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白铁军一头扎了进去。 他的身体紧紧贴著地面,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交替发力,整个人就像一条在泥水里高速滑行的蛇! 速度,丝毫不减! 当他浑身泥水地衝过终点线时。 参谋看著手里的秒表,整个人都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最终,他用一种带著颤音的,近乎梦囈般的声音,报出了那个足以载入702团史册的数字。 “1……1分……1分18秒!” “哗——” 整个训练场,彻底炸了。 1分18秒! 这他娘的已经破了全团的记录了! 而且,还是一个新兵! 高城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头皮下疯狂燃烧。 他贏了! 他高城,又他娘的赌贏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正顶著一身泥水,顛儿顛儿地,又跑到了王庆瑞团长面前。 “啪!” 一个泥点四溅的立正。 “报告团长!钢七连三班,白铁军!” 王庆瑞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已经有预感了。 果然。 “我的400米障碍,也是我班长史今教的!” “……” 王庆瑞沉默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高城,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个兵,是复读机成精了吗? 高城只能回以一个尷尬而又不失骄傲的微笑。 史今站在队伍里,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他身边的伍六一,死死地盯著白铁军的背影,那张冰山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迷茫。 …… 最后一项,手榴弹投掷。 投远和投准。 “投远开始!下一个,白铁军!” 白铁军拿起一枚沉甸甸的教练弹,掂了掂。 助跑,扭腰,挥臂! “嗖——” 手榴弹化作一个黑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远远地落了下去。 负责测距的安全员,举著测距仪,跑了半天才跑到落点。 他对著步话机,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喊道:“8……82米!” 又是一个记录! 全团投弹记录是79米,由三营的一个老班长保持了三年! 今天,碎了! 接下来,投准。 三十米外,一个模擬地堡的射击口,只有脸盆大小。 这是真正的技术活。 许多投远能扔七十多米的大力士,在这里都得抓瞎。 轮到白铁军。 他没有助跑。 就那么站在投掷线后,侧著身,眯著一只眼睛,仿佛在瞄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 那颗手榴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不偏不倚,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个小小的窗口。 “咚。” 一声闷响。 正中靶心! 全场,已经麻木了。 从武装越野,到实弹射击,到战术障碍,再到手榴弹投掷。 这个叫白铁军的新兵,就像一头闯进了羊圈的史前巨兽。 不! 他不是来比赛的。 他是来屠杀的! 高城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他甚至主动走到了王庆瑞身边,那意思很明显。 看! 我的人! 牛逼不? 王庆瑞没理他。 因为他看见,那个浑身散发著“我很牛逼”气息的泥人,又一次,坚定不移地,向他跑了过来。 王庆瑞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主动出击。 在白铁军开口之前,他抢先说道:“白铁军,我知道了,你的手榴弹,也是你班长史今教的,对吧?” 白铁军一愣。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报告团长!”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但我赌对了!您果然能预判我的预判!” “噗——” 高城身边,指导员洪兴国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王庆瑞的脸,黑了。 他指著白铁军,手指头都在抖。 “你……你……” 他“你”了半天,最终一甩手,衝著高城吼道:“高城!管好你的兵!让他滚回去!我今天不想再看见他!” 说完,团长背著手,气冲冲地走了。 高城看著团长那几乎要冒烟的背影,再看看白铁军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辜样子,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把揪住白铁军的后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回了钢七连的队列。 “白铁军!” 高城的声音,压抑著火山爆发般的狂喜和愤怒。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第32章 五分钟,打哭对手!这就是降维打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2章 五分钟,打哭对手!这就是降维打击! 大比武第一天的喧囂,在夜色中缓缓退潮。 但702团的暗流,却在深沉的夜幕下,愈演愈烈。 白铁军。 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池塘的深水炸弹,余波至今仍在各个连队里疯狂迴荡。 武装越野、实弹射击、战术障碍、手榴弹投掷…… 四个单兵基础项目,四个第一。 顺手,还把团里好几个尘封多年的记录踩得粉碎。 这他妈的,还是人? 钢七连的整体成绩,毫无悬念地登顶全团。 而三班,更是第一中的第一。 服气吗? 当然不服气! 夜色都压不住那些酸话,早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有什么了不起的?钢七连嘛,高扒皮的作风谁不知道?全团的好苗子都被他一个人抢走了,尖子凑一窝,拿个第一不是应该的?” “就是!单兵再厉害有个屁用?上了战场,靠的是集体!是协同!” “等著瞧!明天的班组战术,才是真正的考验!到时候就知道谁是骡子谁是马了!” 这些议论,一字不差地吹进了高城的耳朵里。 他坐在办公室里,只是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搪瓷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砰!” “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蠢货。” “明天,老子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他娘的代差!” …… 次日清晨。 训练场上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 如果说昨天是个人秀的舞台,那今天,就是检验一支部队真正成色的试金石。 班组协同战术考核。 第一项,班组进攻与防御战斗。 抽籤决定攻防角色和对手。 钢七连三班的牌子,被高高举起。 “进攻方!” 他们的对手,是一营二连的一班。一个以作风顽强、防守稳健著称的老牌尖子班。 场地是一片模擬街区的废弃建筑群。 二连一班的士兵们动作飞快,迅速进入阵地,构筑工事,设置交叉火力点,进行偽装…… 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是教科书般標准的防御部署。 裁判组由团司令部的参谋和训导队的老油条们组成,他们散在四周,表情严肃,准备好见证一场艰苦卓绝的攻防拉锯战。 进攻方准备区。 史今深吸一口气,摊开了一张东西。 那不是传统的军事地图。 而是一张被塑封起来的,a4纸列印的彩色图片。 正是他们那份ppt里的战术推演图! 上面用红蓝箭头、爆炸图標和各种简单明了的符號,將整个战场態势標註得一清二楚。 “都看这里!” 史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昨日的紧张与激动已荡然无存。 他指著图上一个用红圈標註的,看似不起眼的破败小屋。 “这是他们的指挥观察点,也是他们的软肋。” “伍六一!” “到!” “你的机枪组,正面火力压制!把他们这两个主火力点的脑袋给我死死摁住!记住,三长两短的点射,別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是!” 伍六一的眼神里透著狼一般的凶光。 “成才!” “到!” “找制高点。我要求你在进攻发起后三十秒內,敲掉他们的机枪手!” “明白!” 成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锐利得像把锥子。 最后,史今的目光落在了白铁军身上。 “白铁军!” “到!班长请指示!” 白铁军一个立正,脸上掛著招牌式的嘻哈笑容。 “你,”史今指著图上一条几乎没人会注意的,被瓦砾和废墙挡住的污水沟,“从这里渗透进去。不要你杀伤,只要你搞乱他们!” “在c点,扔一颗烟雾弹。然后立刻转移到d点,用你的步枪打冷枪,给我製造出多点进攻的假象!” “得令!” 白铁军比了个ok的手势。 一套指令下来,清晰,明確,没有半句废话。 三班的每个士兵,瞬间明白了自己在整个战术体系中的位置和作用。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士兵,更像是一个被精准操控的游戏单位。 裁判组的一名参谋看到了这一幕,微微皱眉。 花里胡哨。 打仗,终究靠的是血性和勇气,不是这种看图说话的玩意儿。 “进攻开始!” 信號弹拖著红色的尾跡升空。 “噠噠噠噠噠——” 伍六一的机枪,瞬间发出了怒吼! 那枪声,和他以往的风格截然不同。 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倾泻,而是极富节奏感的三长两短点射,精准地覆盖了对方两个暴露的火力点,打得砖石四溅,碎屑横飞。 对方的机枪手被压製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防守方的班长,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行家! 就在此时,成才也到达了预定位置。 他趴在一处断墙后,枪口稳稳地锁定了那个正在咆哮的机枪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上异常清晰。 那名机枪手的头盔上,冒起了一股裁判系统判定的“阵亡”白烟。 防守方的火力网,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妈的!” 对方班长暗骂一声,刚想调整部署,弥补缺口。 “噗——” 一团浓密的黄烟,毫无徵兆地从他们阵地的侧后方升起,瞬间笼罩了一片区域。 “怎么回事?!” “侧面有敌人!” “不对!后面也有枪声!” 白铁军的身影在废墟中一闪而过,不断变换著位置,打出一发发精准的单点射击。 每一枪都不求伤敌,只打在铁皮或者墙壁上,製造出巨大的噪音和恐慌。 防守方的阵型,彻底乱了。 他们完全不知道敌人到底从哪个方向来,更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人! “就是现在!上!” 史今发出了总攻的怒吼。 两个突击小组,在他的带领下,以標准的交替掩护姿態,从正面狠狠地插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从第一声枪响,到战斗结束,计时器上的时间,定格在四分五十二秒。 当史今带著人衝进对方的指挥点,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一脸懵逼的对方班长时。 全场,一片死寂。 裁判组的参谋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预想中的惨烈拉锯战呢? 他们想像中的浴血奋战,刺刀见红呢? 没了! 什么都没了! 整场战斗,进攻方配合默契到了恐怖的程度。火力压制、精確狙杀、侧翼骚扰、正面强攻……每一个环节都完美衔接,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这根本不像是临场发挥的战术。 这更像是一场……彩排了无数遍的杀戮演出! 观察台上。 高城的拳头死死攥著,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笑,想咆哮,想跳起来指著那群昨天说酸话的傢伙的鼻子,告诉他们,这就是老子的兵!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团长王庆瑞。 王庆瑞依旧举著望远镜,纹丝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高城却能清晰地看见,他那抓著望远镜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 考核结束。 第一轮进攻与防御战斗的成绩,被张贴了出来。 排名第一:钢七连三班。 排名第二:钢七连七班。 排名第三:钢七连二班。 …… 前八名,竟然全被钢七连一个连给包圆了! 整个训练场,彻底炸了。 那些昨天还在嚼舌根的连队主官们,此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用鞋底左右开弓,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火辣辣地疼。 如果说一个班的胜利是偶然。 那整个连队都打出这种摧枯拉朽的水平,就只有一个解释。 钢七连,真的掌握了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全新的,恐怖的东西! 第33章 连长別笑了,全团的脸都让你打肿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3章 连长別笑了,全团的脸都让你打肿了! 大比武第三天。 也是最后一天。 装甲步兵专业考核。 这才是702团,这支王牌机械化步兵团的立身之本。 如果说前两天的单兵和班组战术,考验的是步兵的“腿”与“拳头”。 那么今天,就是检验这支部队“脊樑”究竟有多硬的时候。 考核场地,设在苍龙山合同战术训练基地的装甲兵专用训练场。 这里遍布著起伏的土岭,深不见底的泥潭,模擬雷区的通路,以及高达七十度的恐怖陡坡。 整个场地,仿佛一座专为折磨钢铁巨兽而生的地狱。 第一项,步战车协同射击。 其他连队的新兵班,已经开始了。 然后,整个训练场就变成了一场大型灾难片的拍摄现场。 “轰!” 一辆86式步战车炮口喷吐出怒焰。 炮弹却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在目標一百米开外,炸起一蓬毫无意义的泥土。 “脱靶!” 裁判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车里的炮手明显是慌了神。 步战车仍在顛簸中前进,驾驶员也紧张到了极点,一脚油门当剎车,沉重的车身猛地一个剧烈前冲。 “哐当!” 车长在指挥塔里,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舱壁上。 “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车!” 车內通讯频道里,瞬间被各种混乱的咆哮和咒骂所填满。 步战车好不容易歪歪扭扭地开到指定位置,后舱门“哐”地一声打开。 “下车!展开战斗队形!” 一个班的新兵嗷嗷叫著,如下山的野猪般冲了出来。 然后…… 他们一头扎进了自家步战车並列机枪的射击扇面里。 “突突突——” 车上的老兵机枪手,正对著远处的靶標打得热火朝天,浑然不觉。 裁判的喇叭里,传来一声绝望到破音的怒吼。 “二连三班!被己方火力覆盖!全员阵亡!考核结束!” 刚刚衝出来的新兵们,集体傻在了原地。 紧接著,他们头盔上代表“阵亡”的白烟,一顶接一顶地冒了起来。 那场面,像极了一笼刚出锅的包子,热气腾腾。 观察台上。 一眾连队主官的脸色,黑得能拧出水来。 太惨了。 简直是公开处刑。 步坦协同,讲究的是人与钢铁的默契,是战场信息的高度同步。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便会导致满盘皆输。 而这些新兵,显然还没弄明白什么叫“协同”。 他们只是在各打各的。 高城站在王庆瑞团长身边,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掛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但他那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已经泛白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指导员洪兴国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老高,有点悬啊。这玩意儿,光靠你那个ppt可跑不起来。” 高城没说话,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信。 他信史今,信伍六一,更信那个能把死人忽悠活、把理论变成现实的白铁军。 “下一组!钢七连三班!准备!” 来了! 钢七连三班的86式步战车,缓缓驶入起点线,发动机发出沉稳的低吼。 驾驶员,炮手都是老兵。 车长,史今。 后舱里,伍六一,白铁军,甘小寧以及三班的其他新兵,全副武装,静默端坐。 没有人开口。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各自沉重的呼吸声。 史今的声音,通过车內通讯器,清晰、冷静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对表。” “执行『雷霆三號』方案。” “乌龟,保持匀速推进。” “鹰眼,你是炮,优先清除移动靶和碉堡靶。” “狼牙,下车后你带一號突击组,主攻左翼。” “白铁军!” “到!”白铁军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是狐狸。下车后,带领二號突击组,负责右翼穿插和补漏。记住,你的任务是补漏!” “狐狸明白!” 这一套清晰、专业的代號和指令,让观察台上的王庆瑞团长,眉峰微微一挑。 有点意思。 “考核开始!” “轰——” 老兵驾驶的步战车,如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平稳而迅猛地冲了出去。 不急不躁,不快不慢。 那是一种完全刻入肌肉记忆的,教科书般的衝击速度。 “发现目標!方位2点钟,距离400,移动靶!”炮手的声音冷静得像机器。 史今没有丝毫犹豫。 “鹰眼!短停!歼灭!” 步战车一个近乎完美的急停,车身的晃动被驾驶员的技术和悬掛系统压缩到最小。 “轰!” 炮响。 远处的移动靶,瞬间被撕裂成一团迸射的火球。 “漂亮!” 高城再也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步战车继续前进。 “发现目標!碉堡靶!11点钟方向!” “鹰眼!行进间射击!” “轰!” 又是一发精准命中! 整个过程,充满了机械的暴力美学,让所有观看著的人都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流畅。 这他娘的,才叫步战车!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通过一片复杂的碎石坡时,一个隱藏在土堆后的靶子,突然弹起。 位置极其刁钻。 正好卡在主炮的射击死角。 炮手试图调转炮塔,但时间已经绝对来不及。 “鹰眼丟失目標!” 观察台上传来一片压抑的嘆息声。 终究还是出现了失误。 高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 史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冷静。 “准备下车!狐狸!那个靶子,交给你了!” “收到!” 步战车在预定地点猛地停稳。 后舱门“嘭”地一声弹开。 伍六一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带著第一突击组,如猛虎下山,直扑正面的预设阵地。 而白铁军,则带著另外两名战士,一个迅捷的战术翻滚,就地隱蔽。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他甚至没有去看主战场一眼。 他的枪口,在出舱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死锁定了那个被步战车“漏掉”的靶子。 据枪,瞄准,呼吸,击发。 “砰!砰!砰!” 一个乾净利落的三发点射。 那个刁钻的靶子,应声而倒。 从下车,到补枪,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快! 准! 狠! 观察台上的裁判,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秒表。 完美! 这已经不是失误了! 这是步坦协同的极致!是车组將任务无缝衔接给步兵班组的经典战术案例! 王庆瑞团长缓缓放下瞭望远镜,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高城。 那眼神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深沉的探究:你这个连,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 战斗还在继续。 三班的步兵,在伍六一和白铁军的带领下,如同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势不可挡。 交叉掩护。 火力压制。 战术手语。 所有的一切,都和他们在那间小小的会议室里,对著ppt演练过的一模一样。 他们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队友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出现在哪里。 五分钟后。 当三班全员占领最后一个高地时。 考核结束的哨声响起。 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说昨天班组战术的胜利,还可以归结为钢七连的兵员素质超群。 那么今天这场步坦协同的完美演出,则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一丝侥倖。 这不是兵员素质的问题。 这是一种……理念上的碾压! 是一种全新的,他们闻所未闻的训练模式,所带来的降维打击! 高城的笑声,终於再也无法抑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飆出了泪花。 他猛地转身,指著场下,对著那些脸色铁青、仿佛被抽了魂的连长们,用尽全身力气张狂地吼道: “服不服?!” “我钢七连的兵,下车能打!上车更能打!” “这!” “就叫他娘的精锐!” 第34章 报告!故障排除!请求继续执行任务!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4章 报告!故障排除!请求继续执行任务! 大比武的最后一项,也是最考验硬实力的一项,正式拉开序幕。 装甲步兵专业考核——复杂地形驾驶与战场应急抢修。 场地內,模擬雷区通路狭窄而曲折,两侧插满了代表“死亡”的红色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七十度的陡坡拔地而起,像一堵令人绝望的土墙,光是仰望就足以让心臟骤停。 崖壁通路,宽度仅仅比车身多出不到一个手掌,任何一丝微小的失误,都意味著车毁人亡。 更远处,黄色的烟雾不断升腾,那是模擬的染毒地段。 这已经不是考核。 这是一场模擬的地狱级突围战! “一营四连二班,开始!” 一辆86式步战车怒吼著衝出。 驾驶员是个技术不错的老兵,但在通过模擬雷区时,或许是太过紧张,车身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致命的晃动。 “轰!” 左侧的一面小旗应声倒下,上面的感应装置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触雷!左侧履带判定损毁!立即停车!开始抢修!” 裁判无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车门打开,一个班的士兵手忙脚乱地冲了出来。 “换履带!快!”班长嘶吼著,声音因急躁而变调。 可新兵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撬棍、扳手、千斤顶……这些在教材上看过无数遍的工具,此刻在他们手里,却比最陌生的武器还要烫手。 一个新兵攥著大號扳手,却对著一排螺栓不知所措。 整个抢修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班长的咒骂,工具砸在钢板上的脆响,新兵粗重的喘息…… 最终,计时器上的数字无情地跳过了时限。 考核失败。 观察台上,四连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班组,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衝进这片“地狱”。 结果,大同小异。 要么是在闭灯夜驾环节,一头撞上障碍物,被判出局。 要么是通过染毒地段时,防护措施慢了半拍,被判“全员阵亡”。 而绝大多数,都倒在了最后的战场抢修上。 “发动机过热,无法启动!” “传动轴断裂!” “炮塔液压管路泄露!” 各种由导演部隨机设置的模擬故障,像一个个冰冷的铁锤,將这些士兵的信心砸得粉碎。 他们这才痛苦地发现,那份印在纸上的《装备维修手册》,和眼前这个冒著滚滚热气、满是油污的钢铁巨兽,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观察台上的空气,越来越压抑。 高城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 他双手抱胸,下頜紧绷,目光死死地钉在赛道入口处。 指导员洪兴国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怎么样?有底吗?” “这玩意儿,可不是光靠在会议室里看ppt就能解决的。” 高城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相信史今。” “下一组!钢七连三班!” 终於,轮到他们了。 那辆属於三班的86式步战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钢铁野兽,缓缓驶入起点。 车舱內。 史今坐在车长位置上,通过潜望镜冷静地观察著外界。 “乌龟,还是你开。” “明白。”驾驶位上的老兵“乌龟”沉声应道。 “所有人,检查装备,固定好自己。”史今的声音通过喉部送话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机里,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白铁军坐在顛簸的车厢里,一手死死抓住固定扶手,另一只手却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指飞快地敲击著。 他的脑海里,那份关於86式步战车的ppt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翻页。 雷区通路的最佳行驶路线图。 陡坡衝击的角度与档位选择。 崖壁通路的重心控制要点。 …… 这些冰冷的知识、数据和图表,此刻正与车身每一次剧烈的震动,发动机的每一次轰鸣,履带碾过土地的每一次“嘎吱”声,完美地融合。 他甚至能提前半秒,“预判”出车身接下来的晃动方向和幅度。 这,就是理论与实践的终极结合! “进入雷区!” 史今的声音响起。 车身猛地一沉,隨即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小碎步般的节奏前进。 时而加速,时而点剎,时而微调方向。 那辆重达十几吨的步战车,此刻竟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它在遍布死亡的钢针上,跳著一支精准到毫米的舞蹈。 完美通过! “漂亮!”观察台上的洪兴国,忍不住低喝一声,拳头狠狠一挥。 接下来,七十度陡坡! “乌龟!冲!” 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车头猛地扬起,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地撞向那堵土墙! 车舱內,所有人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失重感和超重感疯狂交替。 白铁军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依旧死死盯著车壁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 他看到履带在疯狂刨土,捲起漫天尘埃。 他听到车身在极限角度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看到了……胜利的坡顶! “轰——” 步战车衝上坡顶,又重重落下,四平八稳地停住。 再次完美通过! 夜间闭灯驾驶、崖壁通路…… 三班的步战车,就像一个开了全图外掛的骨灰级玩家,將一个个地狱级难度的关卡,变成了自己的个人表演秀。 高城的嘴角,已经压抑不住地开始上扬。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再次创造一个完美记录时。 意外,发生了。 “滴滴滴——” 车舱內,红色的故障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车载电脑的合成音,冰冷地播报著故障內容。 “警告!炮塔液压管路破损!液压油严重泄露!炮塔已锁死!” 来了! 最后的考验! “停车!全员下车!执行『手术刀』方案!” 史今的命令,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车门弹开。 伍六一第一个跳了下去,端枪警戒,眼神锐利如鹰。 白铁军和甘小寧等人紧隨其后,没有丝毫迟疑,直奔车体后部的工具箱。 “钳子!扳手!备用油管!” “快!把盖板打开!” 史今一边指挥,一边第一个钻进了狭窄油腻的维修通道。 甘小寧拿著扳手,看著眼前密如蛛网的管线和零件,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班长……是……是哪一根?” “红色的那根!不对,是旁边那根!” 他越急,脑子越乱,额头的汗珠混著油污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就在这时,一只满是油污的手伸了过来,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扳手。 是白铁军。 “猪啊你!”白铁军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甘小寧心上,“ppt第97页!那个画著骷髏头的红色感嘆號图標!旁边那根標著『p-7』的管子!” 甘小寧浑身剧震。 对啊! ppt! 那个標註著每一个细节的维修爆炸图,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白铁军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鰍,钻进最狭小的缝隙,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精准地拆卸著固定的螺栓。 他的动作,快,准,而且目的性极强。 每一个动作都服务於下一步。 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干这活,而是已经在这辆车的同一个位置,用同样的姿势,重复了几千几百遍。 观察台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看到钢七连三班的士兵,虽然动作依旧能看出几分生涩,但每一步,都无比准確。 没有犹豫,没有错漏,没有一句废话。 他们就像一群正在按照一张无形图纸,组装一个精密到极致的模型。 生疏,但绝对不会犯错! 五分钟后。 史今满身油污地从车底钻了出来,对著裁判的方向,比了一个清晰的“ok”手势。 “报告!故障排除!请求继续执行任务!” 裁判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秒表,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最终,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匯报导:“三班……抢修用时……七分十三秒!” 高城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身边那些已经彻底麻木,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连长们,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別笑了,老高!”洪兴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自己也是满脸藏不住的笑意,声音却压著,“全团的脸,都快让你一个人给打肿了!” 考核结束。 第35章 许三多的机会!签到新神技【教学相长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5章 许三多的机会!签到新神技【教学相长】! 大比武,落幕。 尘埃落定。 钢七连的红色猛虎旗,在训练场的最高旗杆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毋庸置疑的第一。 碾压式的胜利。 那些曾经的质疑、酸话、不服气,此刻全都被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砸进了泥土里,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高城站在队列前,腰杆挺得像一根即將刺破苍穹的钢枪。 他没笑。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比任何狂笑都来得更加张扬。 他手下的兵,一个个昂首挺胸,满身泥污,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 尤其是三班。 白铁军站在队伍里,努力憋著笑,脸都快抽筋了。 爽! 这种用实力把所有人的脸都打肿的感觉,简直比三伏天喝冰水还爽! 按照惯例,接下来应该是团长讲话,表彰先进,鼓舞士气,然后凯旋。 可王庆瑞团长只是平静地走上前来,目光在钢七连的兵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高城脸上。 没有表扬。 也没有批评。 “高城。” “到!” “比武结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王庆瑞团长转过身,竟是径直走向了停在一旁,刚刚结束考核的那辆86式步战车。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团长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难道要亲自检查装备?” “看!团部的参谋们也跟上去了!” 只见王庆瑞团长身手矫健地翻身上了车,团参谋长和几个作训参谋也利落地跟了进去。 步战车的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把刚刚三班考核用的靶標,全部重置!” 扩音器里,传来团长沉稳的命令。 全场譁然。 团长……要亲自下场?! …… 步战车,如同一头甦醒的猛兽,衝进了那片地狱般的考核场。 速度,比三班的老兵“乌龟”开得更快,更猛! 那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充满了绝对自信的衝击! “发现目標!移动靶!” “轰!” 不等报靶员念完,炮声已经响起。 火光一闪,目標应声炸裂。 行进间射击! 而且是高速行进间射击! “我操!” 不知是谁,在队列里爆了句粗口。 所有人都被这一炮给震傻了。 这他娘的,是团长?! 这炮打的,比团里最顶尖的炮手还要狠! 接下来,所有人都见证了一场堪称恐怖的个人表演。 高速通过雷区,车身如同贴地飞行,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衝击七十度陡坡,那辆步战车仿佛无视了物理定律,咆哮著一跃而上! 隱藏靶,刁钻靶,显隱靶…… “轰!” “轰!” “轰!” 炮声密集得如同过年放的鞭炮,每一声巨响,都精准地对应著一个靶標的粉碎。 暴力! 极致的暴力美学! 当步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停在终点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钢铁巨兽还在“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车门打开。 王庆瑞团长一脸平静地从车上跳了下来,仿佛只是下楼去隔壁小卖部买了包烟。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指挥台。 团部宣传科的张干事,连忙拿著个小本子顛儿顛儿地跑了上来,满脸崇拜。 “团长!您给团报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吧!” 王庆瑞拎著泡了花茶的大水杯,拧开,灌了一大口。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的官兵们,操著一口略带沙哑的武汉口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说么子?” “我作为一个团长,如果战车射击都打不准的话……”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那还不如回去,给我老婆搽皮鞋!” “哄——”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 紧张的气氛,被这一句朴实又霸气的话,瞬间冲得烟消云散。 白铁军也在人群里咧著嘴大笑。 牛逼! 这才叫兵王! 这才叫702团的团长! 接著就说到了团报了,说到了那条路,说到了许三多。 来了! 原著里的名场面! “如果真的有这种兵的话,放到五班那不就浪费了嘛,那不如把他调到第一线,跟著我们战车一起衝锋陷阵,你说行不行呢?” 话音落下。 白铁军的脑海里,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许三多的机会!】 【签到条件已满足,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 必须签到! 白铁军在心里疯狂咆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类奖励——教学相长!】 【教学相长:当宿主向他人传授技能或知识时,对方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都有大幅提升,同时自身对该技能/知识的理解与熟练度將获得小幅提升。並且,当宿主真心认可並学习他人身上的优点或技能时,学习效率將获得显著提升。】 【技能说明: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最强的兵王,不仅要会打,更要会教,会学!】 白铁军的呼吸,猛地一滯。 这个技能…… 简直是神技!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看来系统也知道不能让许三呆子废了史今班长啊! 另外他搞出来的《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核心不就是“教”吗? 有了这个技能,他教別人的同时,自己还能变强! 而且,还能高效学习別人的优点! 伍六一的狠,史今的稳,高城的狂,甚至……许三多的那股子“不拋弃不放弃”的执拗! 他全都可以学! 这技能,简直是把他打造成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六边形战士的超级引擎! 白铁军强压下內心的狂喜,目光再次投向指挥台。 他看到,高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他知道,高城在想什么。 不会这个举手投降的兵又回到钢七连吧…… 白铁军却笑了。 连长啊连长。 没关係。 这一世,有我白铁军在。 有了教学相长这个技能,我帮你搞定他。 顺顺利利帮你把许三多送到老a去,许三呆子还是適合去他的来a,不適合待在钢七连。 第36章 团长笑了,高城笑了,许三多来了,高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6章 团长笑了,高城笑了,许三多来了,高城炸了 解散。 指导员洪兴国带著钢七连的兵,返回连队驻地。 而连长高城,则被团长王庆瑞一个眼神,直接“请”去了团部。 钢七连的兵回到宿舍,几乎是瘫倒在床上,连澡都懒得洗。 可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著,心都悬著。 连长这一去,是福是祸? 团长亲自下场那一番惊世骇俗的表演,到底是敲打,还是认可? 一个小时后。 高城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卷著一阵风衝进连队大院,脸上掛著一种眾人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晃眼,甚至有些刺目。 不是平时的张狂,也不是胜利后的得意。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释放与狂喜。 “连长笑了!” “我操,连长居然笑了!” “完了完了,天要下红雨,连长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白铁军靠在窗边,看著院子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成了。 他为史今铺的那条金光大道,最关键的一块基石,已经被王庆瑞团长亲手夯实。 …… 三天后。 风平浪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钢七连的训练热情空前高涨,大比武的胜利像一针强心剂,让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白铁军正带著几个新兵,在训练场上用新方法练习据枪。 团部白干事带著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钢七连的院子。 白铁军的眼皮,猛地一跳。 来了。 不到十分钟。 一声咆哮石破天惊,从连部办公室里炸了出来,震得整个营区树上的鸟都扑稜稜飞走了。 “不行!绝对不行!” 是高城的声音! 那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还有一丝……被耍了之后的抓狂。 “理由?没有理由,你告诉团长,我不要投降兵。” 训练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覷。 史今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丟下一句“你们先练”,拔腿就朝连部办公室冲了过去。 伍六一眉头拧成了疙瘩,也立刻跟上。 白铁军轻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土。 该来的,躲不掉。 他也抬脚,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当他走到连部办公室门口时,里面的爭吵声已经到了沸点。 “连长!我想要他!”史今的声音带著恳求,更带著一股绝不退让的执拗。 “理由!”高城的声音像是淬了火。 “我保证把他带好!” “这不是理由!” 白铁军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抬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像三颗钉子,瞬间钉住了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谁?!”高城不耐烦地吼道。 “报告!”白铁军推门而入,一个標准的立正,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钢七连三班,白铁军,请求向连长匯报思想工作!” 高城看见白铁军那张笑嘻嘻的脸,火气“蹭”地一下,又窜起三丈高。 又是这小子! 怎么哪儿都有他! “匯报?匯报什么?!滚蛋!我没空!”高城指著门外,眼睛都红了。 史今和伍六一看到白铁军,也是一愣。 “连长,”白铁军完全无视了高城的怒火,笑容反而更灿烂了,“这思想工作,很重要,关乎咱们钢七连的未来,关乎咱们能不能继续当尖刀,继续让全团的脸……都被咱们打肿!” 【语言艺术(贫嘴专精)】发动! 他刻意加重了“打肿”两个字的读音。 高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著白铁军的手指头都在抖。 这小子,专往伤口上撒盐! “而且,”白铁军神秘地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关於团长为什么能把车开那么好,炮打那么准。您想不想听?” 高城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连长,咱俩单独聊聊?”白铁军朝著办公室里间努了努嘴。 高城死死地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半晌。 他猛地一甩手。 “史今!伍六一!你们两个先出去!” “连长……”史今还想说什么。 “出去!” 史今和伍六一只能带著一脸的担忧,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城和白铁军。 高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 “说吧。”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铁军嘿嘿一笑,反手把里间的门也给关上了。 他走到高城面前,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眼神变得锐利,沉静得像换了个人。 “连长。” 高城看到他这副样子,反而有些不適应了,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些。 “有屁快放!” “大比武,咱们贏了。”白铁军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单兵项目,我拿了四个第一。班组战术,咱们三班第一。步坦协同,咱们三班还是第一。” 高城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些功劳,我当著全团的面,都推给了谁?”白铁军问。 “史今。”高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对,史今班长。”白铁军点点头,“还有,那份《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创始人是谁?” “……也是史今。”高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没错。”白铁军的目光变得灼人,“一份全军都可能没有的训练模式创新,还有那份更重要的报告。连长,您说,这两份功劳加在一起,够不够史今班长提乾的报告,分量再加重一倍?” 高城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 白铁军这盘大棋,从一开始他就看明白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从团长办公室出来后,会笑得那么开心的原因。 王庆瑞团长,已经明確表示,会亲自为史今的提干报告背书! “所以,”白铁军的声音压得更低,“史今班长的前途,稳了。” “你想说什么?”高城皱眉。 “我想说的是,”白铁军的目光,越过高城的肩膀,仿佛看到了门外那个不知所措的身影,“许三多,交给我。” 高城猛地抬起头,眼神再次变得凌厉。 “你?” “对,我。”白铁军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来带他,我来教他。我保证,他不会拖垮史今班长,更不会拖垮三班!” “你拿什么保证?!”高城冷笑,“就凭你那张破嘴?” “就凭我能让咱们钢七连,在大比武上,把全团的脸都打肿!”白铁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连长,您信不信,不出三个月,我能让许三多,在全团面前,也露一次大脸?” “我不仅能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兵,我还能让他成为一个……让您都挑不出毛病的,好兵!” 白铁军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股自信,来源於他脑海里那个刚刚获得的神技——【教学相长】! 高城死死地盯著他,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是在吹牛,还是真的有底气。 “连长,您就当再赌一次。”白铁军的声音放缓,带著一丝蛊惑。 “您赌我白铁军,能把一块废铁,给练成钢。” “赌贏了,您多一个兵王胚子,钢七连多一份荣耀。” “赌输了……”白铁军咧嘴一笑,眼神却无比认真。 “大不了,我陪著许三多,一起滚出钢七连!” 高城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看著眼前的白铁军。 这个平日里上躥下跳,满嘴跑火车的兵,此刻的眼神,却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狼,冷静,专注,且充满了让人心悸的力量。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许久。 高城缓缓站起身,走到白铁军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 “白铁军。” “到!”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高城的声音,沙哑,但无比清晰。 “三个月。” 第37章 许三多驾到!白铁军:班长,该补课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7章 许三多驾到!白铁军:班长,该补课了! 高城的声音,沙哑,但无比清晰。 “三个月。” 话音刚落。 白铁军的脑海里,一声久违的,却无比悦耳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逆转的轨跡!】 【任务描述:以一己之力,说服钢七连连长高城,接收士兵许三多,並为其爭取到宝贵的成长期。】 【任务评级:完美!】 【发放奖励:强化体能胶囊*3!】 白铁军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三颗! 居然是三颗! 之前一颗的效果,就让他直接在五公里越野上碾压了全团。 现在,三颗! 这要是全吃了,自己岂不是要变成人形高达? 白铁军强行压下內心翻涌的狂喜,对著高城,再次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拉开里间的门,脸上那股子冷静锐利的狼性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办公室外,史今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门开,他抬起手,正准备再次敲门。 伍六一则靠著墙,抱著胳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一脸“老子今天非要看看这小子怎么死”的表情。 白铁军走了出来,对著两人,瀟洒地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挤了挤眼睛。 史今愣住了。 ok? 什么ok? 伍六一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完了。 这小子疯了。 “班长,走啦走啦,站这儿干嘛,等连长请咱吃饭啊?”白铁军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史今的胳膊,拖著他就往楼下走。 “哎,铁军,你跟连长……” “搞定了!” “什么搞定了?” “就是搞定了!” 史今被他拖得一个趔趄,满脑子都是问號。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 一个身影,背著一个硕大的军用背包,正无助地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常服,显得有些瘦小,脸上带著几分迷茫,几分胆怯,还有几分討好。 看到史今他们下来,那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大牙,笑得有些傻气。 许三多。 他来了。 史今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伍六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白铁军却像是看到了亲人,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去,热情地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 “哎呀,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许三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叫许三多。” “我知道!白铁军!咱不是一个新兵连的嘛!”白铁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两人,“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走,哥带你认认门!” 史今嘆了口气,也走了上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许三多,欢迎你来钢七连。” 只有伍六一,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白铁军回头冲他挤眉弄眼:“班副,走啊,愣著干嘛,新同志来了,得让他感受到咱们三班大家庭的温暖嘛!” 伍六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跟了上去。 回到三班宿舍。 伍六一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作为班副的职责还是刻在了骨子里。 他走到一个空著的床铺前,把许三多的背包往上一扔,声音硬邦邦的。 “你的铺位。” 他又拉开旁边的储物柜。 “你的柜子。” “毛巾,脸盆,牙刷,放这里。衣服,被子,叠好,放那里。所有东西,都要按照內务条例摆放,差一毫米都不行!” 许三多被他吼得一个哆嗦,连连点头。 “是……是!”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解开背包,结果越急越乱,背包带子缠成了死结。 白铁军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就帮他解开了。 “行了行了,班副,你这气场,能把新兵蛋子嚇尿了。先让他歇口气。” 白铁军把许三多按在床边坐下,然后衝著史今和伍六一使了个眼色。 “班长,班副,咱俩下楼抽根烟?” 史今点点头。 伍六一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 宿舍楼下,训练场边的大树下。 白铁军靠著树干,从兜里摸出烟,递给史今和伍六一。 伍六一点上,猛吸了一口,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气都喷出来。 “白铁军,你他妈到底跟连长说了什么?” “他怎么可能同意把这……这傢伙留下?”伍六一最终还是没把“孬兵”两个字说出口。 “我跟连长打了个赌。”白铁军轻描淡写地说道。 “赌?”史今和伍六一同时看向他。 “对。”白铁军弹了弹菸灰,“我赌三个月之內,能把许三多练成一个合格的兵。不仅合格,还要让他露个大脸。赌注是,如果我输了,我陪他一起滚出钢七连。” “你疯了?!”伍六一的声音瞬间拔高,一把揪住了白铁军的衣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了这么一个……” “班副!”白铁军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锐利,他盯著伍六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钢七连的兵,没有孬种。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伍六一被他这眼神震住了,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鬆了些。 史今在一旁,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担忧。 “老白,这太冒险了……” “班长。”白铁军转头看向史今,脸上又恢復了笑容,“这事儿你別管,许三多,交给我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白铁军凑了过去,压低声音。 “班长,你的提干,稳了。” 史今浑身一震。 “但是!”白铁军话锋一转,“提干之后要去军校深造,要考文化课。班长,你觉得,你现在的文化水平,能考及格吗?” 史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初中毕业……” 是啊。 文化课。 这是压在他心头,比许三多这块石头还要沉重的大山。 这么多年,他天天摸枪,天天搞训练,脑子里除了战术就是条令,哪里还记得什么函数,什么方程式? “所以,”白铁军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从明天开始,班里的日常训练,就多劳烦咱们英明神武的伍班副操心了。” 他拍了拍伍六一的肩膀。 “而我,要给你,咱们敬爱的史今班长,开个小灶。” “补习一下……文化课。” 史今彻底懵了。 伍六一也傻了。 让白铁军这个全连最不著调的兵,去给班长补习文化课? 这世界是疯了吗? “班长,你放心。”白铁军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那表情,像极了天桥底下贴膜的。 “有我白铁军在,別说军校,就是清华北大,咱努努力……也能考个旁边的保安!” 第38章 我赌你能做五十个!许三多:我不是孬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我赌你能做五十个!许三多:我不是孬兵! 午饭。 钢七连的食堂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像探照灯一样扫向三班的餐桌。 更准確地说,是扫向那个埋著头,连筷子都快拿不稳的身影。 许三多。 他紧张得浑身僵硬,扒拉米饭的动作,像是在完成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一粒米,从碗里,到嘴里,仿佛隔著千山万水。 白铁军就坐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著红烧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多吃点,三多,你看你瘦的,咱们钢七连的伙食,那可是全团第一!” 他故意把身子侧了侧,像一堵墙,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能感觉到。 史今班长担忧的目光。 伍六一班副那毫不掩饰的嫌弃。 还有其他班排那些老兵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 白铁军心里嘆了口气。 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 下午,新兵入连仪式。 这是新兵正式成为钢七连一员的神圣时刻。 然而,许三多,却把它变成了一场灾难。 知道他的入连仪式估计不好看,都特地安排在了宿舍里面。 但是那滑稽的一幕,成了许三多在钢七连最初的標籤,一个洗不掉的笑柄,也把他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碾得粉碎。 不行。 绝对不能再发生! 白铁军將最后一口饭咽下,心中做出了决定。 午休? 休个屁! 紧急补课,现在开始! …… “都去午休!养足精神,下午的训练量加倍!” 解散的命令一下,战士们哀嚎著冲向宿舍。 白铁军却一把拉住了正准备跟著人群挪动的许三多。 “三多,跟我来。” “啊?去……去哪儿?” “好事儿。” 白铁军不由分说,拖著他来到了宿舍楼后方一处僻静的角落。 他从兜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 “渴了吧?喝点水。” 这瓶水,是他刚刚在食堂,趁著打饭的混乱,偷偷將一颗【强化体能胶囊】融进去的。 无色无味。 神不知,鬼不觉。 许三多有些受宠若惊,接过来,看了白铁军一眼,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 他確实紧张得口乾舌燥。 “铁……铁军,谢谢你。” “客气啥。”白铁军拿回空瓶子,隨手扔进垃圾桶,然后表情一正。 “三多,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吗?” 许三多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头也低了下来,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啥都不会……我笨……” “错!” 白铁军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在许三多耳边炸响。 许三多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的问题,不是你不会。”白铁军指了指许三多的脑袋,“是这里,是你自己觉得你不会!” “我……” “別我了。”白铁军打断他,“咱俩打个赌。” “赌?” “对,就赌伏地挺身。”白铁军盯著他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你一次,最多能做多少个?” 许三多掰著手指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伸出两个指头,有些不確定地说道:“二……二十个?” 白铁军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神秘,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赌你能做五十个。” “不……不可能!”许三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做不了的,绝对做不了!” “还没做,你怎么知道做不了?”白铁军的笑容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趴下!” 那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许三多嚇得一个哆嗦,竟是下意识地就趴在了地上。 “姿势不对!手再宽一点!腰挺直!屁股收回去!”白铁军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背上和屁股上拍了两下,帮他调整好姿势。 “听我口令,开始!” 许三多咬著牙,开始了他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次体能测试。 “一!” “二!” “三!” …… 动作很吃力,甚至有些变形。 当数到十九的时候,许三多的胳膊已经开始疯狂颤抖,汗水顺著额头流下来,滴在地上。 “不……不行了……老白……我真的不行了……” 就在这时。 一股莫名的暖流,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小腹处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酸胀无比的肌肉,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疲惫感……竟然在消退! “不行个屁!”白铁军的吼声再次传来,“才十五个!一个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继续!” “二十!” 当白铁军喊出这个数字时,许三多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居然……撑过来了? 而且,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累了? “二十一!” “二十二!” 白铁军的计数声,沉稳而有力。 许三多的动作,竟然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那股暖流在他的体內循环,每一次俯身,每一次撑起,都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三十! 三十五! 四十! 许三多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他只是在机械地重复著动作,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 他甚至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思考。 “四十八!” “四十九!” “五十!” 当最后一个数字,如同重锤般砸下时。 许三多双臂一软,整个人“啪”地一下,趴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感觉到的,不是力竭后的虚脱,而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他撑起上半身,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是我的吗? 我……我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 “我……我做了五十个?”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白铁军在他面前蹲下,脸上是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怎么样?” 他伸出手指,在许三多的胸口上,用力地戳了一下。 “我说了吧,你行!” “这力量,一直都在你身体里。你只是,从来不相信它存在。” 当然,这是句彻头彻尾的屁话。 但对於此刻的许三多来说,这句屁话,比任何真理都来得更加震撼! “现在,你信我了吗?”白铁军问。 许三多抬起头,看著白铁军那张带笑的脸。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那浓得化不开的自卑与胆怯,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一缕名为“希望”的微光,从那道口子里,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白铁军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信我,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教学相长】技能,发动!” 白铁军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一闪而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关於如何教导许三多,无数个念头瞬间涌现。 而对面的许三多,也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清醒了不少? “听著,下午,是你的入连仪式。” 白铁军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这是你在钢七连的第一次亮相,也是最重要的一次!你必须,给我漂漂亮亮地完成!” 第39章 一声霹雳一把剑!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9章 一声霹雳一把剑! 午休结束哨响。 白铁军领著许三多回到宿舍。 门一开,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三班的老兵们全在。 没人坐,没人躺,所有人直挺挺地杵在宿舍中央,堵住了通往床铺的路。 空气里绷著一根弦,一触即断。 甘小寧看到他们,嘴唇动了动,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可余光瞥见伍六一副班长那张阴沉的脸,又把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许三多身上。 许三多本能地一缩脖子。 刚刚在楼下被白铁军点燃的那一点点自信,在这实质般的目光注视下,摇摇欲坠,几近熄灭。 白铁军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恰好挡在许三多身前,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他衝著史今咧嘴一笑。 “班长,准备一下,该给咱们的新同志举行入连仪式了。” 史今点点头,正想说就在宿舍里简单办了。 白铁军却抬手一挥,手指直直指向窗外。 “去楼下,就在院子里!” 这话一出口,宿舍里瞬间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惊得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去院子里? 疯了? 就许三多这个说话哆嗦、走路顺拐的德行,去院子里,当著全连甚至其他连队的面搞入连仪式? 那不是把三班的脸、钢七连的脸,主动扔在地上,请全团的人过来踩吗?! “白铁军!” 伍六一第一个没绷住。 他猛地跨上一步,几乎是撞到了白铁军面前。 他压著嗓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要吃人的狠劲。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班副,冷静,冷静。”白铁军嬉皮笑脸,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 “我冷静不了!”伍六一一把打开他的手,眼珠子都泛著血丝,“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我们三班,会成为全团的笑柄!” “是啊老白,这事不妥……” “在宿舍里走个过场就行了,一样的……” 其他老兵也急了,七嘴八舌地劝。 史今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一把抓住白铁军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解。 “铁军,別胡闹。” 白铁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战友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史今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重量。 “班长。” “相信我。” 简简单单三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保证。 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坚定,却有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史今看著他,看著这个把702团搅得天翻地覆的新兵。 沉默。 宿舍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最终,史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他鬆开手,对著白铁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隨即,他转向伍六一。 “六一,去,取连旗!” 伍六一身体剧震,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班长你……” “执行命令!”史今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伍六一的牙关死死咬合,下頜的肌肉绷成一块硬铁,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而起伏。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那背影,带著一股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 钢七连宿舍楼下的大院里。 三班的兵,列队完毕。 鲜红的钢七连连旗,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刺眼。 这边的动静,迅速引来了全连的目光。 “嘿,看,三班那帮人在搞什么名堂?” “请连旗了,好像是入连仪式,给那个新来的孬兵办的。” “我操,在院子里搞?史今和伍六一疯了?这不怕丟人丟到姥姥家?” “走走走,看热闹去!千载难逢啊!” 越来越多的人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远远地围成一圈,对著三班的队列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等著看好戏的促狭笑容。 伍六一站在队列前,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 他的脸,铁青一片。 史今上前一步,仔细整理了一下许三多的军容,而后退开。 仪式,开始。 伍六一向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列兵许三多!” 许三多应声出列,一个標准的立正。 “到!” 声音洪亮,乾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轰——!” 这一声“到”,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伍六一更是猛地一怔,准备好的后续呵斥,硬生生卡死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那个说话都说不利索的许三多? 队列中,白铁军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心底一笑。 【教学相长】的心智加持,加上【强化体能胶囊】的药效,果然没让他失望。 伍六一强行压下心头的巨震,继续用他那刚硬如铁的声音发问。 “钢七连有多少人?” 许三多的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高。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面在风中招展的连旗,眼神里,燃烧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钢七连有五十七年歷史,有四千九百五十六人成为七连的一员!抗美援朝时,钢七连几乎全连阵亡而被取消番號,被全连人掩护的三名士兵却九死一生地归来。他们带回了一百零七名烈士的遗愿——在这三个平均年龄不到十七岁的年轻人身上重建钢七连!”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坚定! 每一个字,都带著滚烫的温度,从胸膛里喷薄而出! 全场,鸦雀无声。 伍六一的嘴巴,微微张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这些话,这些带著血与火的歷史,是谁教他的?! 白铁军冲他眨了眨右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教的,厉害吧?” 伍六一的眼角狠狠一抽,他猛地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许三多,声音里,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列兵许三多!” “到!” “还记得为国捐躯的前辈吗?” “我记得一千一百零四名前辈!”许三多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神圣的骄傲,“有的连因为某位战斗英雄而骄傲,有的连因为出了將军而骄傲,钢七连的骄傲是军人中最神圣的一种!” “我会永远记住那些在五十七年连史中牺牲的前辈,也会要求我的后辈永远记住这些牺牲的前辈!” 史今的眼眶,红了。 他死死地咬著嘴唇,用尽全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才是钢七连的兵! 这才是他妈的钢七连的魂! 伍六一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发紧,他用力咽了口唾沫,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当战斗到最后一人,是否有勇气扛起连旗?” 许三多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是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名士兵!我有勇气第一个战死!” 那一刻,他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顶天立地的气势! 史今再也忍不住,他大步上前,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沙哑。 “列兵许三多!” “到!” “请跟我一起背诵这首无曲的连歌。一声霹雳一把剑,预备……起。”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许三多,史今,伍六一,白铁军,甘小寧……三班的所有人,齐声怒吼。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周围,那些原本纯粹看热闹的钢七连老兵,一个,两个……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跟著唱了起来。 歌声,匯聚成一股洪流,冲刷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杀声嚇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歌声在营区上空迴荡,久久不息。 …… 连部办公室。 高城站在窗边,从头到尾,目睹了楼下发生的一切。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成一种混杂著狂喜与荒谬的复杂神情。 他看到了许三多的脱胎换骨。 他看到了伍六一的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史今那强忍著的热泪。 最终,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队列里那个站得笔直,却又显得有那么点不一样的身影上。 白铁军。 就在这时,队列里的白铁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朝著楼上办公室的方向,不动声色地,挤了挤右眼。 一个俏皮的,尽在掌握的眼神。 高城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又是这小子! 全都是这小子搞的鬼! 一个被全团公认的孬兵,一个他自己死活都不想要的投降兵,到了这小子手里,前后不到半天功夫,竟然…… 竟然有了钢七连的魂! 高城缓缓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窗框,脸上再也绷不住,露出了一个又想笑又想骂的表情。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小王八蛋……” 第40章 白铁军:你的对手,只有昨天的你!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0章 白铁军:你的对手,只有昨天的你! 入连仪式掀起的波澜,在钢七连的水面下涌动了好几天。 许三多这个名字,似乎一夜之间,从一个笑话变成了某种谜题。 那个在连旗下嘶吼出“我是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名士兵”的身影,让许多老兵在训练间隙,总会下意识地投去审视的一瞥。 这小子……好像没传闻中那么孬? 但怀疑,终究只是怀疑。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上,现实把一切打回原形。 三班的队列里,许三多站在排尾,拼了命地想跟上口令,可四肢就像不属於自己,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无法言说的笨拙。 伍六一的口令喊得山响,视线在队伍里来回扫荡,锋利得像探照灯。 光束掠过许三多时,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终究,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开骂。 这已经是伍六一能给出的,最大的宽容。 白铁军將一切看在眼里,心底透亮。 靠一场仪式打上的鸡血,是虚火,风一吹就散。 一旦被捲入钢七连这种绞肉机式的日常训练,许三多那层薄如蝉翼的自信,顷刻间就会被碾成齏粉。 必须隔离! 立刻!马上! 上午训练结束的哨声一响,白铁军没跟著队伍去食堂,身影一转,笔直地堵在了连部办公室门口。 不多时,连长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討论著什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报告!” 白铁军猛然立正,声音清亮。 高城一看见这张脸,眉心就下意识地一抽。 “你小子又想折腾什么?”他先发制人,语气里满是警告,“丑话说在前头,再敢跟我提打赌的事,我让你去炊事班削三个月的土豆皮!” “报告连长,不是要打赌,是来兑现赌约的!”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白牙。 指导员洪兴国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几分温和的探究:“哦?铁军同志,具体说说看。” “连长,指导员。” 白铁军收敛笑容,神情倏然转为严肃。 “我需要三个月时间。” “以及,一个绝对的授权。” 高城双臂抱在胸前,眉毛挑起一个危险的角度:“什么授权?” “从今天起,许三多的所有训练,由我全权负责!” 白铁军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的训练计划、作息时间、甚至是思想教育,全部由我接管。连队的集体训练,我申请让他暂时豁免。”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停滯了一瞬。 高城和洪兴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愕然。 脱离集体训练? 这在钢七连的歷史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胡闹!”高城的声音陡然拔高,“军队是什么?是集体!你把他一个人单独拎出来,算什么东西?搞特殊化?” “报告连长,这不是特殊化,是科学化!”白铁军寸步不让。 “科学化?”高城被气笑了,“你一个高中生,跟我这儿谈科学?” “连长,我给您打个比方。”白铁军语速极快,思路清晰,“一个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您是让他直接跟著咱们跑五公里,还是让他先试著下地走路,做康復训练?” “许三多,现在就是那个『病人』!” “他的病,不在身上,在心里!他的自信心,一碰就碎!您现在把他扔进咱们这群猛虎里,除了把他撕得连渣都不剩,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把他交给我,我先治他心理上的病!” “等他自己从骨子里相信自己是钢七连一员的时候,我再把他原封不动地交还给集体。到那时,您得到的,才是一个真正的兵!而不是一个需要班长、副班长天天分心照顾的累赘!” 一番话,如连珠炮般砸出,逻辑严密,条理分明。 高城罕见地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在解剖,想把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藏著什么鬼主意给挖出来。 指导员洪兴国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高城,我觉得铁军同志的思路,有一定道理。心理建设,本就是我们政治工作的重要一环。许三多情况特殊,用点特殊方法,我看……可以一试。” 高城又瞪了白铁军足足半分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三个月。” “就三个月!”白铁军立刻接话。 高城抬起手指,几乎要戳到白铁军的鼻尖上。 “三个月后,他要是还那副熊样……” “你,陪他一起,滚去后山五班,养猪!” “是!” 白铁军笑得无比灿烂,像打了场大胜仗。 “保证完成任务!谢谢连长!谢谢指导员!”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没了影。 看著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高城重重哼了一声,可那紧绷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 下午。 训练场上杀声震天,三班全员在伍六一的嘶吼下,正满身泥泞地扑在战术训练场上。 而在训练场的一个角落,单槓区。 这里的画风,截然不同。 许三多被白铁军领到这里,一脸的茫然和侷促。 “铁……铁军,咱们……不去训练吗?班副他……会生气的……”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白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面前那根冰冷的单槓。 “今天,你的第一个任务,不是拉上去,是吊著。” “啊?”许三多更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啊什么啊?执行命令!”白铁军模仿著伍六一的腔调,低吼了一句。 许三多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来,双手抓住单槓,整个人掛在了上面。 几乎是瞬间,他的手臂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也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白铁军不紧不慢地掏出秒表,按了下去。 他没看许三多,而是盯著秒表上跳动的数字。 “十秒……” “十一……” “十二……” “砰!” 第十三秒,许三多像条脱水的鱼,摔在地上,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一道红印,他大口地喘著粗气,满脸都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我……我不行……” “胡说!”白铁军眼睛一瞪,声音不大,却异常严厉,“谁说你不行的?十三秒!这就是你的起点!” 他拿出隨身的小本子,用笔在崭新的一页上,重重地写下: 许三多,单槓悬垂,13秒。 他把本子凑到许三多眼前,指著那行字。 “看见没?这是你的记录!我们今天的目標,就是干掉它!哪怕只多一秒钟!休息一分钟,再来!” 许三多呆呆地看著本子上那个清晰的“13秒”。 这……也算记录? 白铁军的目光,却早已穿透了许三多颤抖的表象。 他一眼就看穿了许三多动作的癥结所在——核心力量涣散,导致身体不自觉地摆动,极大地消耗了臂力。 “听著。”白铁军蹲下身,声音变得沉稳而专业,“下次吊上去,大腿夹紧,肚子收住,想像自己是一根被冻住的冰棍,从头到脚一条直线,不许晃!这样能省力气!” 许三多似懂非懂地,用力点了点头。 一分钟后,第二次。 “十五秒!” 白铁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真实的兴奋。 仅仅两秒的进步,却让许三多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光亮。 “好!非常好!”白铁军的夸奖不假思索,仿佛许三多破了全军记录,“看见没?方法对了,进步就来了!休息!准备第三次!” 一个下午。 整个训练场,充斥著战术口令和士兵的嘶吼。 唯有这个角落,安静而诡异。 许三多一次又一次地跃起,又一次又一次地掉落。 白铁军就在旁边,掐著秒表,大声报数,然后在那个小本子上不断更新著数据。 十三秒,十五秒,十八秒…… 最后一次,当许三多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快咬碎时,他在单槓上,史无前例地坚持了二十五秒! 当他摔下来时,两条胳膊彻底失去了知觉,但他看著白铁军本子上那个被圈起来的“25秒”,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 “下一个项目。”白铁军合上本子,拉起他,走向了四百米跑道。 “跑……跑步?”许三多的脸瞬间白了,五公里是他生命中最深的恐惧。 “不,是散步。”白铁军指著长长的跑道,“今天,我们的目標是,跑两圈,走一圈。重复五次。” “跑……两圈……就行?”许三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跑两圈就行。”白铁军再次按下了秒表,“但是,我会记录你每一次的时间。从明天起,你的任务,就是比今天的自己,快上一秒!” 他死死盯著许三多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千钧。 “三多,记住。” “在我的训练计划里,你的对手,永远只有一个——” “昨天的你!” 许三多怔怔地看著白铁军,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跳。 不远处。 伍六一刚刚结束了三班的训练,正准备带队收操。 他一眼就瞥见了跑道上那两个“不务正业”的身影。 一个在慢得像蜗牛一样地跑,另一个更过分,居然背著手在旁边陪著走! “简直是胡闹!” 伍六一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拔腿就要过去把那两个傢伙揪回来。 可他刚迈出两步,脚下就像生了根,再也动弹不得。 他看见,跑完两圈的许三多,已经累得像条离水的鱼,双手撑著膝盖,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瘫倒在地。 白铁军走了过去。 伍六一以为,他会去扶,或者至少让他休息一下。 可白铁军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直接塞进了许三多的手里。 “休息时间,正好。把《士兵手册》第一章第一节,给我背下来。十分钟后,我检查!” 伍六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著那个一边剧烈喘息,一边真的捧著手册,磕磕巴巴开始背诵的许三多。 又看了看那个抱著胳膊,神情严肃得像个老学究,在一旁监督计时的白铁军。 伍六一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 这他妈的……到底算哪门子的训练? 第41章 最笨的兵,最邪门的练法,伍六一彻底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1章 最笨的兵,最邪门的练法,伍六一彻底看傻! 清晨。 尖锐的集合哨声撕裂了燕山驻地的寧静。 钢七连的兵,一群被瞬间激活的猛兽,从各个宿舍里爆冲而出。 三分钟內,楼下集合完毕,杀气腾腾。 高城站在队列前,吼声在楼宇间炸开。 “五公里武装越野!全体注意,目標,刷新昨天的记录!” “最后三名,中午没饭吃!” “出发!” “是!” 怒吼声整齐划一,一支铁灰色的洪流衝出营区。 三班的队列里,少了一个人。 不,是两个。 宿舍楼的拐角,白铁军死死拉著一脸惶恐的许三多,眼睁睁看著大部队从眼前呼啸而过。 “老……老白,咱们……不跟上去吗?”许三多急得快哭了,“班副会……会杀了我的……” “杀你之前,他得先杀了我。” 白铁军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放心,我有免死金牌。” 三个月。 白铁军收回目光,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走,你的训练,现在开始。” 他没带许三多去障碍场,也没去战术训练区。 他们来到了空旷的四百米跑道。 “从今天起,忘记五公里。”白铁军指著跑道,“你的世界里,只有这四百米。” 许三多满脸茫然。 “跑两圈,走一圈,重复五次。这是你今天的跑步任务。” 白铁军掏出那个熟悉的小本子和秒表。 “我会记录你每一次跑圈的时间。” “跑……两圈……就行?”许三多还是不敢相信。 “对,跑两圈就行。”白铁军按下了秒表,“但是,你的对手不是別人,是昨天的数据。明天,你的目標就是比今天,快一秒。听懂了吗?” 许三多似懂非懂地点头。 哨声响起。 他迈开了步子,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挪。 动作僵硬,呼吸紊乱。 仅仅两圈,他就撑著膝盖,肺部火烧火燎,剧烈喘息。 白铁军面无表情地掐表,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第一组,用时三分二十一秒。休息两分钟,准备第二组。” …… 整个上午的训练,就在这种诡异的节奏中度过。 大部队在战术场上吼声震天、泥浆翻滚。 许三多则在白铁军的指导下,进行著一系列“幼儿园级別”的训练。 单槓区。 “不要你拉上去,吊著就行。” 许三多跳起来抓住单槓,身体掛在上面,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啪。” 十三秒。 他摔了下来。 白铁军在本子上写下:“单槓悬垂,13秒。今日目標:14秒。” 核心力量区。 “平板支撑,能撑多久撑多久。” 许三多的身体抖动得不成样子,二十秒不到,腰就塌了下去。 白铁军记录:“平板支撑,19秒。今日目標:20秒。” 他把本子摊在许三多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看见没?这些,就是你。” “它们不会骗人,不会嘲笑你,只是记录你的起点。” “你要做的,就是每天,把这些数字,改写一遍!” 许三多呆呆地看著那些数字,心臟第一次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填满。 他,变成了一堆数据。 变强,似乎也变成了一件……只需要和数据战斗的,简单的事情。 午饭时间。 食堂里,三班的餐桌气氛冷到了冰点。 甘小寧端著餐盘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老白,你俩现在可是名人了。全连都在传,说你在三班开了个幼儿园,你就是园长。” 话音刚落。 伍六一端著餐盘,重重地从旁边走过,鼻子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冷哼,根本没看他们。 那股子嫌弃,隔著三米都能闻到。 史今默默地把自己餐盘里的两个鸡腿,夹到了许三多的碗里,又给白铁军夹了一个。 他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老白,这样……真的行吗?” “班长,放心。”白铁军啃著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等三多出师了,我让他给你表演个单槓卷腹三百个,嚇死他们!” 史今苦笑著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他信白铁军。 可他更怕白铁军把自己给玩脱了。 下午。 白铁军没有再进行体能训练。 他从军械库里,领出了一支八一槓,还有一块黑布。 “下午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把黑布蒙在了许三多的眼睛上。 “拆了它,再装上。” 许三多瞬间慌了。 “我……我看不见……” “你的手,就是你的眼睛。”白铁军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去感受每个零件的形状,每处卡榫的纹路,记住它。开始!” “哗啦……噹啷……” 零件散落一地。 许三多摸索著,双手颤抖,半天找不到一个正確的零件。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浸湿了黑布。 “我……我做不到……”他带著哭腔。 “那就背。”白铁军的声音精准而锋利,“《步兵武器操作手册》,第三章,第二节,八一式自动步枪分解结合流程。第一步是什么?” “……取下弹匣。”许三多下意识地回答。 “第二步。” “……拉开枪机,检查膛內有无子弹。” “继续!” 一个下午,许三多就在这种机械的问答和笨拙的摸索中度过。 而白铁军,一边指导他,一边也在飞速地思考。 【教学相长】这个技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 教导许三多,迫使他必须將每一个滚瓜烂熟的动作,拆解成最原始、最基础的单元。 这个过程,让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对每个战术动作的理解,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微观层面。 【叮!】 【教学相长技能发动,宿主对『枪械原理』的理解加深,『枪感天赋(初级)』熟练度+0.1%!】 【宿主对『人体肌肉发力技巧』的理解加深,『宗师级格斗术』熟练度+0.05%!】 白铁军的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 这波,血赚! …… 傍晚。 夕阳將整个训练场染成一片金黄。 三班的兵结束了一整天的战术扑倒训练,个个满身泥污,被伍六一吼著去清洗武器。 伍六一骂骂咧咧地走在最后面,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路过四百米跑道旁的空地时,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他又看到了那两个“不务正业”的傢伙。 许三多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眼睛上蒙著那块黑布。 他的面前,是一堆拆解开的八一槓零件。 他的手,在零件堆里摸索。 动作依旧很慢,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没有再慌乱,没有再颤抖。 他的手指有了自己的意志,准確地找到了机匣,然后是枪机,然后是復进簧…… 他的动作,有一种奇异的韵律。 缓慢,专注,且沉稳。 白铁军就坐在他对面,抱著胳膊,一言不发,神情严肃。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那画面,安静得不属於这个充满嘶吼和汗臭的钢七连。 伍六一站在原地,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看不懂。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过家家”一样的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这能上战场杀敌? 这能在演习里拿名次? 胡闹!笑话! 他朝著地上,重重地“呸”了一口。 “神经病!” 伍六一低声骂了一句,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军械库走去。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那紧锁的眉头里,除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还夹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 困惑。 第42章 摊牌了,我这是新兵王改造计划!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2章 摊牌了,我这是新兵王改造计划! 一个月后。 夜。 三班宿舍里,气压低得骇人。 “哐当!” 伍六一將手里的擦枪布狠狠砸在桌上,枪油溅开,星星点点。 他猛地站起身,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賁张,一双眼烧著火,死死钉在对面的史今身上。 “班长,我他妈的受不了了!” 这一声低吼,不像是人声,更像是困兽的咆哮,压著即將喷发的怒火。 宿舍里,甘小寧和其他老兵全都缩了脖子,视线焊死在自己手里的枪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一个月,三班的日子,是煎熬。 大部队五公里武装越越野,他们杀声震天。 许三多和白铁军,在跑道上“散步”。 班里搞战术训练,他们在泥里水里翻滚。 许三多和白铁军,在单槓区“吊著玩”。 伍六一带队保养武器,他们一丝不苟。 许三多和白铁军,在空地上蒙著眼睛“摸瞎”。 伍六一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弦,隨时都会断掉。 他带的兵,钢七连三班的兵,现在是全团的笑话。 那个白铁军,得了个外號,叫“幼儿园园长”。 许三多,自然是那个唯一的“小朋友”。 “班长,你看看,这都一个月了!”伍六一的声音里带著控制不住的颤抖,“那两个傢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过家家吗?!” “钢七连的脸,三班的脸,都被他们两个给丟尽了!” 史今放下手里的《初中数学》,嘆了口气,也站了起来。 “六一,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伍六一的拳头在身侧攥紧,骨节发白,“今天下午,我亲眼看见,白铁军那小子,让许三多站到马扎上,对著空气复述装备参数!班长,这是训练吗?!这是他妈的耍猴!” 史今沉默了。 这一个月,他又何尝不煎熬。 他选择信任白铁军,可白铁军搞出来的东西,已经彻底击穿了他十多年的军旅认知。 “走。”史今终於下了决心,“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伍六一狠狠一点头。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给我说出个什么花来!” …… 训练场角落,探照灯的光晕有些昏暗。 白铁军和许三多,又在这里“开小灶”。 许三多趴在地上,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是平板支撑的姿势。 他的身体依旧在抖,汗水已经將作训背心完全浸透,但他咬著牙关,死死撑著。 白铁军蹲在一旁,手里拿著秒表,口中念念有词。 “一分零三秒……一分零四秒……” 就在这时,两道裹挟著怒气与担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伍六一像一堵移动的墙,冲在最前面。 史今紧隨其后,脸上写满了复杂。 “白铁军!” 伍六一的吼声炸开,让许三多浑身剧颤,腰腹一软,整个人“啪”地一下就摔趴在地上。 白铁军的视线,甚至没有从秒表上移开。 他按停了秒表,然后在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平板支撑,一分零四秒。比昨天,多三秒。不错。”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衝著煞气腾腾的伍六一咧嘴一笑。 “哎呀,班长,班副,什么风把你们二位吹来了?” 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彻底引爆了伍六一。 “白铁军!”伍六一两步衝到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我操你……” “班副。” 白铁军的笑容瞬间敛去。 他没有挣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在钢七连,骂人可以,別带上家人。” 伍六一被他这突变的眼神和语气震得一愣,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鬆了半分。 “六一!”史今也赶紧衝上来,用力拉开了伍六一,“有话好好说!” “好!好好说!”伍六一剧烈地喘著气,手指几乎戳到白铁军的鼻尖,“你告诉我,你们这一个月,到底在干什么?!你管这叫训练?!” “当然是训练。”白铁军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班副,別急嘛。来,我给你们看个大宝贝。” 他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已经有些卷边的小本子,递了过去。 伍六一拧著眉,满脸的嫌恶与不屑,根本不想接。 史今接了过来。 他借著昏暗的灯光,翻开了第一页。 然后,他的动作就定住了。 本子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全是数字和日期。 “第一天:单槓悬垂,13秒。平板支撑,19秒。400米跑,第一组,3分21秒……” “第二天:单槓悬垂,15秒。平板支撑,20秒。400米跑,第一组,3分19秒……” “第十五天:单槓悬垂,25秒。平板支撑,48秒。400米跑……” “第三十天(今天):单槓悬垂,41秒。平板支撑,1分04秒……” 一页。 又一页。 全是许三多这一个月,每一天,每一个项目的训练数据。 那些冰冷的数字,在此刻仿佛有了生命,它们勾勒出一条无比精確、无比清晰的成长曲线。 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伍六一也凑了过来,当他看清本子上的內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怒火,一点点褪去,蒸发,最后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和茫然。 “这……这是……” “这是科学。”白铁军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他不再贫嘴,神情严肃得像一位正在宣读论文的教授。 “我管它叫,新兵王改造计划。” “第一阶段:基础重塑与信心建立。” 白铁军伸出第一根手指。 “首先,隔离负面评价。我跟连长指导员申请了三个月,就是为了把他从集体训练中暂时摘出来。因为我知道,把他扔进你们这群猛兽里,反覆的失败,只会把他最后那点可怜的信心,彻底碾碎。” “其次,可视化进步。”他指了指史今手里的本子,“看见这些数字没?我把所有目標都分解成最细小的里程碑。他不需要跟你们比,甚至不需要跟甘小寧比。他的对手,只有昨天的自己。每当他看到今天的数字比昨天好哪怕一秒,他就能获得一次成功的体验。对他来说,一句『你今天比昨天强』,比什么都重要。” 史今和伍六一听得入了神,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体能上,全部分解。跑五公里?他跑不了。那就跑四百米,跑两圈走一圈,让身体先適应。拉单槓?他一个都拉不上去。那就先吊著,练握力和臂力。他的核心力量是绝对短板,那就天天练平板支撑,把基础打牢。” “技能上,也是一样。你们追求快,准。我不。我让他蒙著眼睛拆枪,利用他记忆力好的优势,先把枪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形成肌肉记忆。一个匍匐前进,我能给他拆成五个步骤,一个步骤练一天,练到吐,练成本能,再组合。” “还有文化学习。”白铁军笑了笑,“让他背连史,背手册,背参数。这是他最擅长的事,能让他最快地找到价值感,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废物。” 白铁军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阶段,技能集成与专项突破。” “等他基础打牢,我会让他开始进行完整的射击和战术动作训练。跑步也会让他跟著连队,但允许他跑在最后,目標只有一个:不掉队。” “最关键的,是找到他的王牌项目。”白铁军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算计的锐利光芒,“我发现,这小子在腹部绕槓上,有异於常人的潜力。所以,接下来,我会让他把所有业余时间,都耗在单槓上。从一个,到三个,到十个……” 他看著伍六一,一字一顿地问。 “班副,你想像一下,当全团比武,所有人都累趴下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单槓上,像个永动机一样转三百圈,那是什么场面?” 伍六一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个画面,已经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第三阶段,团队融入与价值体现。”白铁军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深远。 “最终,他要回归集体。但不是作为一个累赘回来,而是作为一个有贡献的人回来。我会让他负责保养一块区域的装备,要求他做到全连第一亮。我会让他成为咱们连的『活手册』,谁忘了规定,去问许三多。” “我会先让你们三个,组成一个最稳固的战斗小组,让他先在最信任的环境里学会配合。然后,再慢慢扩大到全班,全排。” 白铁军一口气说完。 整个场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口號声。 史今捧著那个小本子,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著白铁军,像在看一个披著新兵皮的怪物。 这縝密的逻辑,这环环相扣的计划,这洞察人心的手段……这哪里是一个新兵能想出来的?这分明是一个顶级的心理学家和金牌教练的结合体! 伍六一的嘴巴,微微张著,久久无法合拢。 他感觉自己坚守了多年的世界观,被白铁军这番话,砸了个粉碎,然后又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拼接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白铁军是在胡闹。 他现在才明白。 人家不是在胡闹,人家是在搞科研。 第43章 史今当场提干!白铁军喜提三等功!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3章 史今当场提干!白铁军喜提三等功! 自那以后,三班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伍六一不再对白铁军和许三多的“特殊训练”冷嘲热讽,他只是在路过时,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 那眼神里,鄙夷少了,困惑和探究多了。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又溜走了一个半月。 …… 下午,训练场角落。 “三十九!” “四十!” “四十一!” 白铁军的声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单槓上,许三多像一尾在水中翻腾的鱼,身体以腹部为轴,一圈又一圈地绕著单槓旋转。 他的动作,从最初的笨拙生涩,变得流畅而富有节奏。 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下方的沙土地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两个半月。 从一个单槓都吊不住十三秒的弱鸡,到一个能连续完成四十一个腹部绕槓的“小怪物”。 许三多的进步,肉眼可见。 他的身体结实了不止一圈,黝黑的皮肤下,肌肉线条已经清晰可见。 人,也自信了许多。 虽然跟人说话还是会下意识地低头,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光。 当然,那股子憨憨的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白铁军也没打算改。 他很清楚,许三多之所以是许三多,之所以能被袁朗那个妖孽看中,正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一根筋”的执著和纯粹。 要是被自己改成了另一个“白铁军”,那才是真的暴殄天物。 老a,袁朗,那才是许三多最好的归宿。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啪。” 许三多力竭,从单槓上跳了下来,双脚稳稳落地。 他剧烈地喘著气,脸上却掛著傻乎乎的,满足的笑。 “铁……铁军,四……四十一……我比昨天,多……多了一个。” “干得漂亮!” 白铁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瓶水。 “看见没,你不是不行,你只是需要时间。” 许三多用力地点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灌著水。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是史今。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紧张、激动和不安的复杂神情。 “老白!” 史今跑到跟前,喘了口气。 “连长让你,还有我,马上去一趟团部!” 白铁军的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算算时间,那两份报告,该有结果了。 他转头对许三多说道:“三多,你今天的体能任务完成了,自己去器械室,把那几支训练枪再保养一遍,每个零件都要擦出光来,我回来检查!” “是!” 许三多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器械室跑。 看著他跑得笔直的背影,史今的眼神里,全是欣慰和感激。 “走吧,班长。”白铁军咧嘴一笑,“估计是好事。” …… 两人跑到连部楼下时,高城已经等在了那里。 今天的连长,画风有点不对。 他背著手,在楼下来回踱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根本藏不住事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看见他们俩,高城清了清嗓子,强行板起脸。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走!” 他一挥手,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团部方向走去。 那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嘚瑟。 白铁军跟在后面,心里直乐。 装,您就继续装。 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路上,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高城走在最前面,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史今跟在中间,紧张地不停搓著手,额头上都见了汗。 白铁军落在最后,优哉游哉,像是去食堂开饭。 终於,到了团部大楼。 高城在团长办公室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容,才抬手敲门。 “报告!” “进来!” 是团长王庆瑞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 办公室里,只有王庆瑞一个人。 他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看不出喜怒。 “报告团长,钢七连高城,奉命带史今、白铁军前来报到!”高城的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嗯,来了。” 王庆瑞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坐。” 高城却没坐,腰杆挺得像標枪。 史今和白铁军,自然也只能笔直地站著。 王庆瑞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再坚持。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盖著红头印章的文件,站起身。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高城屏住了呼吸。 史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有白铁军,还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仪式感,拉满了啊。 王庆瑞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开始宣读。 “t师政治部命令。” “兹有702团钢七连三班班长,史今同志,在部队信息化建设探索中,勇於创新,大胆实践,提出《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之核心构想,撰写《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並付诸於实践,成果显著,影响深远。” “经师党委研究决定,授予史今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个人三等功一次!” “轰——!” 史今的脑子,一片空白。 二等功? 三等功?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脚底下轻飘飘的,踩不著地。 高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嘴角咧开,几乎能看到后槽牙。 他猛地一拍史今的后背。 “啪!” 一声巨响。 史今被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人也清醒了过来。 王庆瑞瞪了高城一眼,继续念。 “另,授予702团钢七连三班战士,白铁军同志,因在上述两项创新成果中做出重大贡献,个人三等功两次!” 白铁军猛然立正。 “谢谢首长!” 心里却乐开了花。 可以可以,两个三等功,这波不亏!回家又能跟老爹老妈吹牛逼了! 王庆瑞继续宣读文件的后半部分,目光落在了史今身上。 “经师党委研究,並报集团军政治部批准。” “破格提升史今同志军衔为——” 王庆瑞的声音,微微一顿。 “陆军中尉!” “並保留其进入指挥院校深造培训资格,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命令宣读完毕。” 王庆瑞將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中尉! 提干了! 史今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张著嘴,眼睛瞪得滚圆,眼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泪水,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他做到了。 他真的,留下来了。 “哭什么哭!”高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声音却带著浓重的鼻音,“给老子憋回去!钢七连的兵,流血不流泪!”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嚇人。 就在这时,史今突然一个激灵,猛地转向王庆瑞。 “报告团长!”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我……我不能接受!” “只有一个提干名额,这两份功劳,都是……都是白铁军搞出来的!这个名额,应该是他的!” 史今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可以不要这个前途,但绝不能占了兄弟的功劳。 白铁军心里一暖。 这就是史今。 永远先想著別人。 王庆瑞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讚许地看了史今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高城。 高城上前一步,挡在了史今面前。 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兵,骂道:“你小子瞎嚷嚷什么?这是命令!”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 “这也是白铁军自己的意思。他跟我立了军令状,明年,要自己考军校!” 高城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白铁军。 “他说,他要考全军最好的学校!考不上,就滚去养猪!” “所以,是你的,就是你的!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受著!” “执行命令!” 第44章 中尉史今!但今天的主角是许三多!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中尉史今!但今天的主角是许三多! 王庆瑞將文件放回桌面,收敛了笑意,目光在三个兵身上缓缓扫过,恢復了团长的威严。 “今天,只是提前跟你们通个气。”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正式的命令,明天,在全团大会上宣布。” “届时,我会亲自到场,为史今同志授衔,为你们两个,颁发军功章。” 高城的胸膛挺得更高了,那股子发自肺腑的骄傲,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史今还沉浸在巨大的恍惚中,只是下意识地跟著立正,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铁军则在心里偷著乐。 全团大会! 当著所有人的面! 这个排面,够劲! …… 三人刚回到钢七连,连队文书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报告连长!团部通知,命令全连,明日上午八点,在团礼堂参加全团大会!” 高城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知道了!通知下去,今天下午,全连搞內务!把压箱底的本事都给我使出来!明天,谁敢给老子丟人,我扒了他的皮!” “是!” 文书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高城转过头,看著依旧魂不守舍的史今,和旁边憋著笑的白铁军,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他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大手分別重重拍在两人的肩上。 “好样的!” “你们两个,都是好样的!” …… 次日。 702团大礼堂,座无虚席。 巨大的红色幕布,金色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流动著一种名为“庄严”的气息。 钢七连的方阵,被安排在最前排。 兵们一个个腰杆挺得像標枪,军装的每一条褶皱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下巴微扬,脸上就差刻上“老子是王牌”五个大字。 大会流程,有条不紊。 总结,报告,表彰。 终於,到了最后的环节。 团长王庆瑞,走到了台前。 他的视线扫过台下黑压压的方阵,最后,精准地定格在钢七连的队列中。 “下面,我宣布一项命令。”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王庆瑞拿起文件,声音穿透空气,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经师党委研究决定,授予702团钢七连三班班长史今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个人三等功一次!” “授予702团钢七连三班战士白铁军同志,个人三等功两次!” “哗——!” 掌声轰然炸开,匯成一片滚烫的浪潮! 钢七连的兵们更是疯了,手掌拍得通红,扯著嗓子嘶吼。 “史今!牛逼!” “白铁军!好样的!” 高城坐在前排,脸上的笑容比主席台的灯光还要灿烂。 王庆瑞抬手,虚虚一压。 沸腾的声浪渐渐平息。 他的目光,落在了史今的身上。 “经师党委研究,並报集团军政治部批准,破格提升史今同志军衔为——陆军中尉!” “史今同志,出列!” 史今身体一震,迈著僵硬却標准的正步,走上主席台。 在全团官兵的注视下,王庆瑞亲自摘下了他肩膀上的一道拐,然后,郑重地,为他换上了一槓两星的尉官肩章。 那一瞬,史今的眼泪,决堤。 白铁军也同时出列,走上主席台。 王庆瑞將几枚枚沉甸甸的军功章,一一掛在他们胸前。 掌声,再次雷动! 经久不息。 …… 会议结束,人群开始散场。 钢七连的兵,像一群打了胜仗的大公鸡,昂首挺胸,享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嫉妒、惊嘆的目光。 史今被老战友们团团围住,这个拍拍肩膀,那个捶捶胸口,祝贺声此起彼伏。 高城和伍六一正准备过去。 可就在这时。 白铁军动了。 他像一头潜伏许久的猎豹,骤然发难。 身影一闪,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一把抓住了队列里还懵著的许三多。 “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拽著许三多,撒腿就跑,眨眼间就衝出了礼堂。 “哎?” “这小子搞什么鬼?” 高城、史今、伍六一,全都愣在原地,满头问號。 …… 训练场,单槓区。 白铁军拉著许三多换上作训服,一路狂奔至此。 他鬆开手,转身。 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锐利和严肃。 许三多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大气都不敢出。 “三多。” 白铁军的声音低沉,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许三多心里。 “你信我吗?” 许三多毫不犹豫,猛点头。 “信!” “班长对你好不好?” 许三多眼眶一热。 “好!” “班长提干了,不用走了,你高不高兴?” 许三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高兴!” 白铁军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既然高兴,那是不是,该送一份礼物给班长?” 许三多愣住。 “送……送啥?” 就在这时,高城、洪兴国,带著钢七连全体官兵,回来了。 白铁军猛地转身,朝向高城,猛然立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报告连长!” “许三多,要为史今班长的提干,献上一份大礼!” 高城眉头一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什么大礼?” 白铁军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许三多,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如同炸雷! “许三多!告诉连长!你现在,腹部绕槓,能做多少个?!” 许三多浑身剧震,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胸膛,吼道: “报告连长!四十一!”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手雷,在钢七连的人群里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四十一? 那个连猴子一样掛在槓上都费劲的许木木? 这才两个半月! 这他妈怎么可能?! 伍六一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像是白日见了鬼。 史今更是呆若木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高城的心臟也狠狠一抽,盯著许三多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白铁军却笑了。 他看著许三多,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近乎疯狂的信任。 “一百个!” 他吼道。 “今天,做一百个!” 许三多猛地一抖,脸都嚇白了。 “啊?” “啊什么啊!”白铁军的咆哮几乎要撕裂空气,“我说你行,你就行!” “这是命令!”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停!” 许三多被他吼得浑身血液都在燃烧,那股子深藏在骨子里的憨劲和倔劲,被彻底点燃了。 他狂吼一声。 “是!” 他猛地扎紧腰带,甩手扔掉军帽,露出青茬茬的头皮。 后退,助跑,起跳! 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那根冰冷的钢铁! 下一秒,他的身体以腹部为轴心,开始疯狂旋转! 一圈! 两圈! 十圈! 整个训练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钉在那个旋转的身影上。 他们看著许三多,从开始的流畅,到中段的吃力,再到后段的挣扎。 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作训服,顺著身体的轮廓,一滴滴砸在乾燥的土地上。 他的脸庞因充血而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条条狰狞的虬龙。 白铁军抱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上一世的三百三十三算什么?喝了老子的神仙水,不破纪录,都对不起我的胶囊矿泉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单槓上的身影,没有停。 他仿佛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永动机,不知疲倦。 三百…… 三百五十…… 四百…… 人群中,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伍六一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的认知,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疯狂地碾碎。 史今的眼泪,再一次无声滑落。 这,就是他带出来的兵! 他带出来的……怪物! 终於,单槓上的身影,速度慢了下来,动作开始变形,每一次翻转,都像是在和地心引力做著最惨烈的搏杀。 他转不动了。 他没敢从单槓上下来,还死死的抓在单槓上。 全场,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三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的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白铁军,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老……老白……够……够一百了……吗?” 白铁军走过去,抬头看著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够了。” “天啊……四百四十四个!”阿甘同志一只脚跪在了地上,喃喃的说。 第45章 他躺了三天,全团为他沸腾!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5章 他躺了三天,全团为他沸腾! “够了。” 白铁军的声音,带著笑意。 然而,许三多已经听不见了。 他最后的一丝力气,在听到那句“够了”之后,彻底泄了个乾净。 抓著单槓的双手,像是失去了所有骨头,猛然鬆开。 “咚!” 一声闷响。 身体直挺挺砸在沙土地上,那声音沉闷得让人心臟一缩。 许三多,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摔了下来。 他双眼紧闭,脸色紫红中透著死灰,嘴唇发白,人事不省。 全场的沉默,被这一声闷响彻底击碎! “三多!” 史今第一个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伍六一浑身剧震,呆滯了剎那,隨即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几个箭步就窜到了许三多身边。 “別动他!” 白铁军一把拦住手忙脚乱的史今,他半跪下去,手指迅速搭上许三多的颈动脉,又探了探鼻息。 还好,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强化体能胶囊】的效果,不仅仅是爆发,还有后续的机体保护。 即便如此,这四百四十四个腹部绕槓,也榨乾了许三多的最后一丝精力。 “只是力竭了!”白铁军吼道,“搭把手,把他弄回宿舍去!” 伍六一二话不说,和史今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架起了许三多软得像麵条一样的身体。 人群乱成一锅粥。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指导员洪兴国。 他没有衝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手里稳稳地举著一台小巧的dv摄像机。 镜头,正对著这混乱而真实的一幕。 从许三多做到两百多个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今天,一个传奇正在诞生。 他跑回连部,拿来了这台他自费购买,本来准备记录连队生活的机器。 他拍下了许三多最后那近200个堪称惨烈的旋转。 拍下了他力竭坠落的瞬间。 更拍下了此刻,钢七连的兵们,拋下所有隔阂与偏见,为了一个战友而乱作一团的场面。 这段影像,未来会成为钢七连最宝贵的財富。 …… “让开!让开!” 伍六一在前面开路,白铁军和史今架著许三多,甘小寧等三班的兵在后面护著,一行人急匆匆地往宿舍楼冲。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拦在了他们面前。 是成才。 他看著被架著、人事不省的许三多,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无法理解。 那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这样做,值得吗?” “你图啥?” 周围的嘈杂,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白铁军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看著成才,仿佛看到了上一世那个在分叉路口,毅然决然拋弃了许三多的身影。 有些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没等白铁军开口。 “你给老子闪开!”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从史今的喉咙里炸开! 这一刻的他,不是那个温和的班长史今。 而是钢七连一排排长,陆军中尉史今! 成才被这声吼震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无法理解。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魂”,把自己搞成这样,这不是傻子吗? “滚开!” 伍六一更是直接,一把將成才推到一边,那力道,让成才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一行人,再也没有看他一眼,簇拥著他们的英雄,衝进了宿舍楼。 只留下成才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白铁军走在最后,路过成才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成才,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了一句。 “不拋弃,不放弃!” …… 三班宿舍,很快挤满了人。 许三多被小心地放在床上。 连队的卫生员满头大汗地衝进来,检查一番后,长出了一口气。 “报告连长,指导员!生命体徵平稳,就是过度脱力导致的休克,好好休息就行。” 高城那张黑脸,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背著手,在床边来回踱步,最后停下来,看著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兵,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都他妈围在这干什么!看大戏啊!”高城猛地转身,对著满屋子的人咆哮,“没事干了?滚出去训练!” 士兵们作鸟兽散。 最后,屋里只剩下高城、洪兴国、史今、伍六一和白铁军。 高城的目光,落在了白铁军身上。 “你小子,胆子是真他妈大!” “要是他出了事,我扒了你的皮!” 白铁军立正站好,嬉皮笑脸。 “报告连长,我相信他,就像我相信钢七连一样。” 一句话,把高城噎得死死的。 洪兴国走过来,拍了拍高城的肩膀,又看了看床上的许三多,感慨道:“这小子,是块钢。只是以前,没人发现他是一块好钢。” 他的目光转向白铁军,带著一丝探究。 “白铁军,你把他,锻造成了一把剑。” …… 许三多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钢七连,乃至整个702团,都因为他而沸腾了。 四百四十四个腹部绕槓! 这个数字,像一个神话,在所有士兵口中流传。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许木木”,那个在新兵连投降的“孬兵”,一夜之间,成了一个传奇。 一个用最笨、最苦、最匪夷所思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传奇。 伍六一这三天,话变得出奇的少。 他会默默地给许三多擦拭身体,默默地看著许三多床头那个记满了数字的小本子,一看就是半天。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铁军知道,伍六一那颗比钢铁还硬的自尊心,被许三多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给砸开了一道缝。 史今,则几乎是寸步不离。 他已经接到了团里的任命,暂代一排排长,同时还兼著三班的班长。 而白铁军,则悠閒地盘算著自己的收穫,內心毫无波澜。 果然,强化体能胶囊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上一世,许三多足足躺了一个星期。 这一世,三天。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哦,呸,是外掛的力量! 第三天,黄昏。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在许三多的脸上,给他苍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史今正拿著湿毛巾,准备给他擦脸。 突然。 许三多的眼皮,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一片茫然,像是刚从一个漫长无比的梦境中醒来。 他看到了头顶熟悉的床板,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汗味和枪油味。 他的视线,慢慢聚焦。 他看到了史今那张写满了关切和喜悦的脸。 看到了旁边,正抱著胳膊,冲他咧嘴坏笑的白铁军。 “班……班长……” 许三多张了张乾裂的嘴,挤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老……老白……” “我……我做到了吗?” 第46章 钢七连后进补习班,开课!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6章 钢七连后进补习班,开课! 白铁军俯下身,看著那双重新睁开,却依旧茫然的眼睛,难得地收起了所有玩笑。 他郑重其事地,一字一顿。 “你做到了,三多。” “四百四十四个。” “你做了四百四十四个。” “多……多少?” 许三多的声音微弱得像在漏气,沙哑,带著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还在那个力竭的梦里。 “四百四十四!” “真的?”许三多的瞳孔,骤然一缩。 “真的!”白铁军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四百四十四,全团记录!甚至可能是全师、全军的记录!” “你这是给班长,不,给咱们史今排长,送上了天大的礼物!他为你高兴!” 在那口大白牙和灿烂的笑脸中,许三多那颗迟钝的脑袋,终於处理完了这个信息。 他看著白铁军,又偏过头,看了看旁边眼眶通红的史今。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史今和白铁军都愣了一下的话。 “谢谢……老白。”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这是许三多第一次,如此郑重、如此主动地,对白铁军说出感谢。 白铁军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他那青茬茬的脑袋。 “行了,好好歇著吧,你小子现在可是咱们钢七连的宝贝疙瘩。” 他站起身,朝宿舍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再次叮嘱了一句。 “记得我说的话,三多。” “你的对手,永远是昨天的自己。”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满屋子的欣慰和震撼。 【叮!】 【许三多的名场面超额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不拋弃不放弃”钢铁意志!】 …… 走出宿舍楼,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白铁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圆满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 这次,总算不用担心史今排长的手,被许三多那个憨货一锤子给砸废了。 虽然他知道,就算没有那一锤子,史今的退伍也已成定局。 但那一锤子,太他妈不舒服了。 现在,史今提干,许三多一飞冲天。 完美! 白铁军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背著手,像个老干部一样在训练场边溜达,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一个阶段的任务完成了,新的挑战,也该提上日程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史今排长的文化课。 提干只是第一步,进军校深造才是真正的考验。以史今初中毕业的底子,扔进指挥院校,日子绝对比在新兵连还难熬。 光会练兵,不行。 文化课,必须补!【教学相长】这个神技,简直是为此量身定做。 然后,是伍六一。 白铁军一想到伍六一那头倔驴,就忍不住嘆气。 训练不要命,把身体当消耗品,一身的老伤。再不干预,跑断腿的结局几乎是註定的。 白铁军的意念沉入系统,看著储物格里那两枚安静躺著的【强化体能胶囊】。 之前逆转许三多命运,系统奖励了三颗。 一颗,造就了许三多的四百四十四个神话。 剩下这两颗…… 白铁军笑了。 系统啊系统,你还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这不就是专门给史今和伍六一准备的吗?史今需要巩固巔峰,伍六一需要的是修復和强化,从根子上解决暗伤。 这事,得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办了。 最后,就是自己。 这两个多月,光顾著当“幼儿园园长”,虽然靠著【教学相长】进步神速,但那都是“软体”层面。 “硬体”操作,比如战车驾驶、火炮协同、信息化电台操作……这些钢七连的看家本领,自己落下了不少。 不行,得赶紧补回来。 白铁军停下脚步,摸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这么多事,千头万绪…… 等等。 为什么不把它们串起来一起办了?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白铁军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点算计的笑容。 有了! …… 第二天,周末。 一大早,白铁军就堵在了三班宿舍门口。 史今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官常服,正对著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整理著自己的领花和肩章,脸上还带著一丝如在梦中的恍惚。 伍六一则在擦拭自己的配枪,动作一丝不苟,只是偶尔投向史今的目光里,带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咳咳!” 白铁军一声咳嗽,打破了宿舍里的寧静。 “哟,史今排长!”他一个滑步溜了进去,绕著史今转了一圈,嘖嘖称奇,“帅!真他妈帅!这军装一穿,气质立马不一样了!以后出去,別说认识我啊,我怕拉低您的档次。” 史今被他贫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老白,別闹。” “我可没闹!”白铁军一脸严肃,“我是来匯报思想,並且提出一个严峻的问题的!” 伍六一看都没看他,冷哼一声。 “你小子能有什么严峻的问题?无非是食堂的包子又小了,还是想请假出去浪了?” “班副,格局小了啊!”白铁军走到伍六一身边,痛心疾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是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满脑子都是学习和进步!”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沉痛。 “问题就是我!” “我,白铁军,钢七连未来的希望,军中璀璨的將星,因为前段时间专注於『许三多改造计划』,导致我的专业技能,特別是装甲车相关的驾驶和协同战术,已经严重落后於连队平均水平了!” “我,拖后腿了!” 史今和伍六一同时愣住。 这还是那个上躥下跳,干啥啥不行、贫嘴第一名的白铁军吗? 居然主动承认自己拖后腿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铁军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慷慨陈词:“所以!我恳请!史今排长,伍六一副班长,两位我们钢七连装甲战术领域的泰山北斗,利用这个宝贵的周末,给我开个小灶,补补课!” 他眼巴巴地看著两人。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史今立刻点头:“当然没问题!你想学什么,我跟六一都教你!” 伍六一却拧起了眉头,一脸的狐疑。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我们三个?”伍六一问。 “不!”白铁军大手一挥,“当然不是!”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去。 “还得带上许三多!” “他?”伍六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就是他!”白铁军解释道,“你想啊,班副。许三多现在就是一张白纸,咱们早点在他这张纸上画上正確的图,总比等他自己瞎画一通,咱们再费劲去擦要强吧?” “一次性教学,杜绝返工,节约成本,提高效率!这叫什么?这叫科学!” “而且,他现在是全团的宝贝,连长的心尖尖。咱们带著他一起训练,这叫重视人才,培养新人!连长知道了,不得夸咱们有大局观?” 一套歪理邪说,说得史今连连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 伍六一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白铁军这番话,虽然听著彆扭,但逻辑上……他妈的竟然无法反驳! 尤其是“一次性教学,杜绝返工”这句,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 一想到如果要他像白铁军那样,再手把手教许三多一遍,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白铁军一看有戏,赶紧加了最后一把火。 他猛地立正,衝著史今和伍六一敬了个不怎么標准的军礼,满脸都写著“崇拜”两个字。 “就这么定了!今天,就由我们钢七连新晋排长史今同志,和我们三班的定海神针伍六一同志,联合主持『钢七连三班尖子生暨后进生帮扶追赶训练班』第一期!” “报告两位首长,学员白铁军,学员许三多,请求入列!” 伍六一看著他那副活宝样,嘴角抽搐了半天。 他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快憋不住笑的史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神经病!” 骂完,他却猛地站起身。 “还愣著干什么?去车库!” 第47章 妖孽许三多,伍六一怀疑人生!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7章 妖孽许三多,伍六一怀疑人生! 车库? 不,现在还不是去车库的时候。 白铁军一把拉住转身就要走的伍六一,另一只手拽著还有点懵的许三多。 “等会儿,班副!” 白铁军的脸上,掛著一副“你太心急了”的表情。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有现成的《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为啥不用?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他朝著团部大楼的方向一努嘴。 “先去电子阅览室,理论先行,实践跟上!这叫科学训练法!” 伍六一的脚步停住了。 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白铁-军,总觉得这小子今天热情得有些过分。 史今倒是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拍脑门。 “对啊!老白说得对!先让三多把理论弄明白了,下午上车才不会手忙脚乱!” 他看向许三多,声音温和:“三多,別怕,理论不难,我们慢慢来。” 许三多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要是训练,只要能变强,他什么都愿意学。 伍六一看著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又瞥了眼旁边一脸“看我多有远见”的白铁军,最终还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走!” …… 团部,电子阅览室。 这里是整个702团信息化程度最高的地方之一,一排排电脑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发著微光。 因为是周末,阅览室里人不多。 史今轻车熟路地打开一台电脑,调出了那份凝聚了他们心血的《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 白铁军心中默念。 “系统,启动【教学相长】!” 【叮!特殊技能“教学相长”已激活!在您参与的教学活动中,您和被教导者的学习效率將获得大幅提升!】 成了! 白铁军搬了张椅子,坐在许三多旁边,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態。 史今清了清嗓子,指著屏幕上的ppt,开始了今天的教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三多,老白,你们看。步战车的训练,咱们可以把它分成三大块。”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著新晋排长的自信。 “第一块,是单兵基础训练。目標,就是让你把这台铁傢伙,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科目有三。一,构造与原理。二,单兵装备使用。三,登车与下车,这是重中之重,直接关係到生死。” 史今讲得很细,每一个点都配上了教材里的三维模型图。 许三多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仿佛要將每一个像素点都用视网膜復刻下来。 他那变態的记忆力,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史今讲完第一块,喝了口水,继续道:“第二块,是车组协同训练。步战车不是一个人的武器,它是一个团队,核心就是配合。” “车里有驾驶员、炮手、载员。谁负责观察,谁负责开火,谁负责报告情况,都得清清楚楚。还有人车协同,车在前面冲,咱们步兵怎么跟,怎么互相掩护,都是战术。” 白铁军在一旁,时不时地插嘴。 “对,三多,你就理解成,这车是咱们的盾,咱们是车的矛!” “班长说的通信,你就当成是在qq上聊天,只不过咱们说的是暗號!” 他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把那些专业的军事术语,翻译成许三多能瞬间理解的东西。 【教学相长】的效果下,许三多听得连连点头,紧绷的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一直抱臂站在后面,像个监工一样的伍六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小子……好像真听懂了? 史今最后指向第三块內容。 “最后,是综合应用演练。说白了,就是拉到场地上,真刀真枪地来一遍。实弹射击,火力协同,复杂地形连贯作业……这是最终考试。” 史今讲完,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伍六一。 伍六一走上前来,接替了史今的位置。 “理论,史今排长已经讲完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硬邦邦的调子。 “下面,我把每一块里的具体操作要点,给你们过一遍。听仔细了,我只讲一遍!” 他从最基础的登车动作要领讲起,哪个脚先上,手扶在哪里,身体重心怎么放,讲得细致入微,全是他在无数次训练中用身体总结出的经验。 讲著讲著,他突然停下来,指著屏幕上一个复杂的战术协同图,冷不丁地问许三多。 “刚才史今排长讲的,在丘陵地带,步战车遭遇敌方火力点,载员下车后,应该以什么队形展开,火力组和突击组怎么分配?”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连很多老兵都未必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以为许三多会卡壳。 然而,许三多几乎是脱口而出。 “报告!应该以三三制小组为单位,迅速向车辆后方五十米处展开,利用地形建立临时掩体!火力组在车辆侧后方,利用车载机枪进行火力压制!突击组从侧翼迂迴!” 他的回答,清晰,准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整个阅览室,瞬间安静了。 史今的嘴巴微微张开。 白铁军则是一副“基操勿六”的表情,內心狂笑。 开玩笑,【教学相长】加许三多的“一根筋”记忆模式,这效果比直接灌顶还好用! 伍六一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许三多,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他……他竟然全都记住了? 而且还理解了? 伍六一沉默了片刻,又连续问了好几个更加刁钻的问题。 从不同型號弹药的识別,到车內通信的简语代码,再到紧急情况下的应急处置预案。 许三多对答如流。 甚至在回答完问题后,还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的疑问。 “班副,如果是在城市巷战环境,车辆无法提供持续火力掩护,突击组是不是应该优先占领制高点?” 伍六一彻底不说话了。 他看著眼前的许三多,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还是那个在新兵连,连左右都分不清的许木木吗? 这脑子,转得比自己还快! 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道……以前在新兵连的时候,是自己太没耐心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伍六一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钢铁般的自信,產生了一丝动摇。 “咳!” 伍六一重重地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態,大手一挥。 “理论掌握得不错!中午了,吃饭!下午,上车!” 他的语气,虽然还是那么硬,但熟悉他的白铁军和史今都听出来了,那股子针对许三多的尖锐,消失了。 …… 午饭过后,四人终於来到了车场。 巨大的车库里,一排排威武的步战车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蛰伏。 空气中瀰漫著柴油和金属混合的独特气味。 下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冰冷的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史今和伍六一正准备登车,开始下午的模擬操作教学。 白铁军却突然喊了声“等一下”,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几分钟后,他像献宝一样,拿著两瓶矿泉水跑了回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嘿嘿嘿……” 他拧开瓶盖,一人一瓶,毕恭毕敬地递到史今和伍六一面前。 “史今排长,伍六一副班长!两位老师辛苦了!” “讲了一上午,口乾舌燥的,来来来,学生我孝敬的!润润嗓子,下午才有力气继续教我们嘛!” 史今和伍六一看著他那副狗腿的样子,都有些哭笑不得。 白铁军却不管那么多,硬是把水塞到他们手里,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只是,没人知道。 在那透明的瓶身里,两枚系统出品的【强化体能胶囊】,正无声无息地消融。 如同两滴墨水落入大海,没有顏色,没有痕跡。 第48章 嘿嘿,提神醒脑,我老家秘方!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8章 嘿嘿,提神醒脑,我老家秘方! 史今没多想,仰头就把瓶里的水喝了个乾净。 讲了一上午,他確实渴了。 伍六一却用眼角的余光瞥著白铁军,又低头审视著手里这瓶平平无奇的矿泉水。 “看我干嘛?班副,这是学生对老师纯洁的敬爱!”白铁军的表情真诚得能拿去评优。 “哼。” 伍六一终究是渴了,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两大口。 水一入喉,清冽甘甜。 可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暖流,毫无徵兆地从胃里轰然炸开,狂暴地冲刷向四肢百骸! 伍六一的身体猛地一僵,肌肉瞬间绷紧。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他体內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常年高强度训练积累下的乳酸和沉珂,如同冰雪遇上烈阳,被瞬间蒸发。 最让他心头剧震的,是自己的右腿! 那条天气一变就针扎般刺痛,奔跑时总有一丝凝滯的右腿膝盖,此刻正被一股酥麻的暖意包裹,所有盘踞多年的不適感,剎那间烟消云散! 他下意识地屈伸了一下右腿,动作前所未有的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怎么回事? 伍六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史今也感觉到了,他只觉得一股磅礴的精力从脊椎直衝天灵盖,上午教学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的血都像是热的! “这水……”史今满脸惊奇地看向白铁-军。 “嘿嘿,提神醒脑,我老家秘方!”白铁军打了个哈哈,根本不给他们深究的机会,转身几步就躥到那台威武的86式步战车前。 他伸出手,像安抚一头沉睡的猛兽,轻轻拍了拍冰冷的绿色装甲。 “老伙计,以后请多指教了。”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接触核心作战装备——86式步兵战车!】 【签到地点:702团车场!】 【恭喜宿主获得知识类奖励——载具驾驶入门(通用)!】 轰! 一股庞杂浩瀚的信息洪流,瞬间填满了白铁军的脑海! 离合的结合点,油门的行程,档位的切换逻辑,履带碾过地面时每一丝细微的震动……无数的知识、数据、图像,乃至最纯粹的肌肉记忆,如同钢印,被强行烙在他的神经反射弧上。 白铁军的身体微微一晃,眼神有片刻的失焦。 几秒钟后,他眨了眨眼,再次看向眼前的钢铁巨兽时,那感觉已经截然不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它不再是一堆冰冷的钢铁。 他能“听”到它內部传动轴的低吼,能“感觉”到它的履带压在水泥地上时,每一块负重轮传来的脉动。 他,天生就该是驾驭这玩意的! “別磨蹭了!上车!” 伍六一的吼声打断了白铁军的沉浸。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决定用实际行动来检验这“神仙水”的真正效果。 “我先做示范!看清楚了!” 伍六一一个標准的“三点式”登车,身体矫健得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乾净利落地窜进了驾驶舱。 咦? 动作做完,伍六一自己都愣住了。 太轻鬆了! 以往做这个动作,膝盖总会传来一丝不协调的牵扯感,但刚刚,他只觉得行云流水,身体状態好得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他来不及多想,开始讲解驾驶舱內的仪表和操纵杆。 “下一个,许三多!” 许三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別怕,三多!”白铁军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速打气,“记住,左脚那个是离合,它脾气大,得慢慢哄,像哄女朋友一样!右边那个是油门,你给它多大劲,它就给你多大声!” “手里那俩杆子,就是方向盘,想去哪就推哪边!” 在【教学相长】技能的作用下,这些粗暴的比喻,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了许三多的脑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学著伍六一的样子,笨拙地开始登车。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手忙脚乱,甚至从车上滚下来。 然而,並没有。 许三多的动作虽然僵硬,但每一个步骤都异常標准,没有丝毫错漏,稳稳地坐进了驾驶舱。 伍六一的眼睛,眯了起来。 “启动引擎!” “是!” 许三多按照上午学到的理论,结合刚才白铁军的“土匪翻译”,开始操作。 检查档位,踩死离合,拧动钥匙…… “嗡——” 步战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成功启动。 “掛一档,慢松离合,轻给油!”伍六一的指令冰冷如铁。 许三多的左脚,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匀速,向上抬起。 车身,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成了! 就在车身即將因为离合过快而熄火的瞬间,他的右脚,极其精准地给上了一丝油门。 “嗡……” 这头钢铁巨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平稳得不像话地向前挪动了一米,然后稳稳停住。 车场,一片死寂。 史今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拳头都握紧了。 伍六一的表情,却彻底凝固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他妈是许三多? 一个上午的理论课,一次讲解,他就能把步战车平稳起步? 这……这不可能! 想当年,他自己学这个,光是油离配合就跟车较劲了整整三天,熄火了几十次!被老班长骂得狗血淋头! “再来一遍!”伍六一的声音有些乾涩。 “是!” 许三多再次操作。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流畅。 “再来!” “是!” 第三遍,完美! 伍六一彻底不说话了。 他跳下车,死死地盯著驾驶舱里的许三多,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怀疑人生”的茫然。 上午理论对答如流,下午上车一次成功。 这个兵……是个妖孽!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视线如电,死死锁定了那个正靠在车身上,悠哉悠哉吹著口哨的白铁军。 上午,是这小子带著许三多去看的教材。 下午,是这小子给了自己和史今那瓶古怪的水。 自己身体的诡异变化,许三多脱胎换骨的表现……一切的线索,都指向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傢伙! 伍六一三步並作两步,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瞬间衝到白铁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说!” “你他妈的,到底在水里放了什么?!” 第49章 史今排长,这道题!又错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9章 史今排长,这道题!又错了! “班副,班副!冷静!文明!注意军容风纪!” 白铁军被揪著衣领,双脚甚至都有些离地,他却一点不慌,反而高举双手,摆出投降的姿態,脸上还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贱笑。 “鬆手,鬆手啊,有话好好说,暴力它解决不了问题!” 伍六一的手臂坚硬如铁,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傢伙,一下又一下地砸得粉碎。 “少他妈废话!”伍六一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白铁军的表情切换得天衣无缝,一脸的纯真无辜。 “不就是许三多天赋异稟,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装甲奇才吗?” “这恰恰说明咱们史今排长慧眼识珠,也说明班副你教导有方,一点就通啊!” 一顶高帽子轻飘飘地就扣了过去。 史今也慌忙跑过来拉架:“六一,你干什么!快鬆手!老白也是为了大家好。” “好个屁!”伍六一低吼,眼睛死死锁著白铁军,“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那条腿的老伤,没那么容易好!还有许三多,他要是奇才,新兵连能举手投降?” “哎呀,那叫战术性转进,保存有生力量!”白铁军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至於班副你的身体嘛……”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 “实话跟你说了吧,那水里,是我托我二舅的三姑的邻居的战友,从一个快入土的老中医那求来的方子。” “专门炮製的『强身健体大力丸』……哦不,是『大力牌』功能饮料浓缩液!” “主要成分就是枸杞、红枣、泡发的海参!补气血,通经络,对缓解训练疲劳有奇效!” 一套胡编乱造的说辞,从他嘴里出来,偏偏带著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伍六一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清澈的瞳孔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没有。 白铁军的眼神坦荡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真的?”伍六一的声线有些乾涩,带著三分怀疑,七分无法理解的动摇。 “比钢七连的荣誉还真!”白铁军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去医务室化验!不过那老中医说了,这方子要是见了光,可就不灵了!” 伍六一:“……” 他缓缓鬆开了手。 不是他信了。 是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逻辑支点。 难道要衝到连长面前报告,说白铁军给了我一瓶神仙水,喝了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老伤都好了? 说出去,自己怕不是要被当成训练过度出现的精神幻觉,直接送去疗养院。 伍六一只能把这满肚子的惊涛骇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深看了一眼驾驶舱里的许三多,又剐了一眼白铁军,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爬上了另一台步战车。 “愣著干什么!继续训练!” 一场足以顛覆世界观的风波,就这么被白铁军用他那张嘴,给强行摁了下去。 ……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而滚烫。 白铁军口中的“钢七连三班尖子生暨后进生帮扶追赶训练班”,居然真的成了三班的常態。 白天,车场就是他们的战场。 伍六一嘴上依旧刻薄,但教学的热情却前所未有地高涨。 他把自己在训练场上用血汗换来的所有诀窍,一点不留地全倒了出来,倾囊相授。 他倒要看看,许三多这个“妖孽”,极限到底在哪里。 而许三多,则像一块扔进水里的压缩饼乾,用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吸收著一切。 在【教学相长】的暗中加持下,他的进步曲线,陡峭得不像话。 从油离配合,到场地驾驶,再到车载武器的模擬操作,他几乎不犯错。 白铁军则乐得清閒,给自己封了个“理论指导兼安全监督员”的头衔,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观摩”。 实际上,他是在脑海里,將系统灌输的庞杂知识与眼前的真实操作,一一对应,彻底消化成自己的本能。 到了晚上,画风突变。 三班宿舍,成了硝烟味更浓的第二课堂。 “史今排长,这道题!又错了!” 白铁军翘著腿,手里拿著一本初中数学教材,用笔桿“梆梆”地敲著桌面,活脱脱一个严厉的私塾先生。 史今满头大汗,握著笔,对著一道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组,脸上的表情比面对一个加强排的敌人还凝重。 白天,他是兵们的“慈母”。 晚上,他就是白铁军的“笨学生”。 “老白,这个……这个x,它为啥要等於y加2呢?”史今的声音里带著虚心求教的诚恳。 “哎呀我的排长哎!”白铁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叫代入法!你就把它当成打仗!x和y是两个碉堡,咱们知道了其中一个的精確坐標(y+2),就把它换上去,然后用所有的炮火,把另一个给我轰平了!懂了吗?” 【教学相长】技能无声运转。 史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光。 “哦!我懂了!我懂了!” 他拿起笔,刷刷刷地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脸上露出了攻克高地后才有的喜悦。 这一幕,几乎每晚都在上演。 白铁军用他那套独有的歪理邪说,把枯燥的数理化,全都翻译成了钢七连的战术语言。 “物理的力学,就是咱们研究炮弹怎么能砸得更准!” “化学的元素周期表,就是敌人的兵力构成和装备序列图!” “英语?那更重要了!以后打贏了信息化战爭,抓了俘虏,你总得会说一句『缴枪不杀』(hands up)吧!” 三个月的时间,在柴油味和墨水味的交织中,飞速流逝。 史今的文化课成绩,简直是在垂直爬升。 虽然距离军校优等生还有不小的差距,但至少,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不再担心进去之后连课都听不懂。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切,都被高城和洪兴国看在眼里。 一天深夜,高城查完哨回来,路过三班宿舍,发现灯还亮著。 他从窗户的缝隙里朝里看。 正看到白铁军唾沫横飞地给史今讲著题,而许三多,则在另一张桌子旁,像个老僧入定般,默默地背著厚厚的车辆维修手册,伍六一就坐在他旁边,偶尔低声指点两句。 整个宿舍,瀰漫著一股安静却滚烫的学习氛围。 高城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著这幅画面,眼眶竟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热。 “不拋弃,不放弃。” 他一直以为,这六个字,只属於训练场,只属於未来的战场。 可这帮兔崽子,却把它用在了每一个角落,用在了每一个兄弟的身上。 高城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夜色中,他那张总是紧绷的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回到连部,洪兴国正泡好了茶等他。 “又去看你的宝贝兵了?”洪兴国笑著问。 “是咱们的兵。”高城纠正道,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杯中升腾的热气,许久,才开口。 “兴国,我以前觉得,七连的魂,是荣誉室里那些奖状,是比武场上的第一,是演习里的胜利。” “现在我发现,我好像错了。” 高城轻声说。 “这股子……一个都不愿落下的劲儿,才是咱们钢七连,真正的魂。” 第50章 钢七连的催命符到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0章 钢七连的催命符到了! “排长!史今排长!” 白铁军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他用笔桿重重地敲著桌子,力道大得像是要砸穿桌面。 “你看这道题!这道题!” “它问的是什么?它问的是『已知a点到b点的直线距离,以及a点炮兵阵地的仰角,求炮弹落点c与b点的误差范围』!” “这不就是咱们上次搞的火炮延伸射击吗?你把a点当成咱们,b点当成敌人,c点就是炮弹砸下去那个坑!这道题它送分啊!” 史今握著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盯著那本初中几何教材,满脸的愁苦,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条辅助线,而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蓝军装甲连。 “老白……我……我明白是这个理儿。” 史今的声音有些虚。 “可它这个……这个sin,cos,它到底是啥意思啊?” “哎哟我的亲排长!” 白铁军捂住了脸,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 “我跟你说了八百遍了!你就把sin当成咱们的炮弹飞得有多高!把cos当成咱们的炮弹飞得有多远!” “高和远,不就能定住那个点了嘛!” 【教学相长】技能疯狂运转,將这些匪夷所思的比喻,硬生生塞进史今的大脑里。 “哦!哦哦!” 史今的眼睛猛地一亮,茅塞顿开。 他拿起笔,刷刷刷地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嘴里还念念有词:“炮弹飞多高……飞多远……定住那个点……” 旁边,许三多正抱著一本比砖头还厚的《86式步兵战车维修与保养手册》,看得入痴入醉,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仿佛那不是枯燥的机械原理,而是世界上最精彩的小说。 整个宿舍的气氛,诡异又和谐。 就在这时。 “砰!” 宿舍门被一把推开。 伍六一猛地站了起来,带著一身的煞气,闯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学习小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別贫了!” 他衝著白铁军低吼。 “连长让你们俩,跟他去一趟团部!” “立刻!马上!” 白铁军和史今同时一愣。 “现在?”史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对,就是现在!”伍六一的语气不容置疑。 白铁军的脑子飞速转动。 大晚上的,高城那个黑脸包公找他们干嘛?还是直接去团部? 难道……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肯定是上次自己匿名举报食堂的土豆丝切得像土豆棍的事,东窗事发了! 不至於吧?这点小事还惊动团长? 史今已经快速整理好自己的军容,站了起来:“走吧,老白。” 白铁军也赶紧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拍拍许三多的肩膀。 “三多,今晚的目標,把第三章『液压传动系统故障排查』给我背下来!明天我检查!” “是!”许三多头也不抬地应道。 …… 俩人很快来到团部大楼,高城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看到他们,高城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带他们上了二楼。 团长办公室。 门一推开,白铁军就愣住了。 办公室里不止有702团的最高指挥官,王庆瑞团长。 王庆瑞的旁边,还站著一个女人。 白铁军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高挑的身姿,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裤和白衬衫,外面套著一件严谨的深色外套。 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没有化妆,素麵朝天,却让整个办公室的光线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那是一种极度理性的清冷气质,带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冷静,不带任何情绪,似乎能將一切复杂的事物分解成最基础的单元。 臥槽! 仙女! 白铁军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高城敬礼报告:“报告团长!钢七连史今、白铁军带到!” 王庆瑞点了点头,威严的目光扫过三人。 “来了就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铁军身上,然后转向旁边的女人,介绍道:“沐博士,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钢七连的几个骨干。” 然后,他又对高城等人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沐云昭同志。国防科工委下属尖端武器研究院的博士、高级工程师。” 博士?高级工程师? 史今的表情瞬间变得肃然起敬。 白铁军的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他向前一步,脸上堆起了自认为最帅气、最诚恳的笑容。 “这位……沐博士你好!” “我是钢七连三班战士白铁军,主修军事搞笑,辅修全能兵王。请问您是上级派来慰问我们这些基层优秀官兵的吗?哎呀,真是辛苦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伸出手。 “需要签名吗?我给你签个to签,以后肯定能升值!”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高城的脸,黑得像锅底。 史今急得直想去捂他的嘴。 然而,沐云昭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审视一个不该存在的异常数据。 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转向王庆瑞,完全无视了伸著手的白铁军。 “王团长,可以开始了吗?” 声音清冽,没有一丝波澜。 白铁军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默默地收了回来,挠了挠头。 吃瘪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语言交锋上,败得如此彻底。 对方甚至,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王庆瑞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瞪了白铁军一眼。 “白铁军同志!收起你那套!” “是!团长!”白铁军立刻立正,表情切换得天衣无缝。 王庆瑞这才脸色稍缓,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白铁军。” “到!” “叫你们过来,是关於你们写的那份《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的事。” “你们那份异想天开的报告,被层层上报,最后送到了沐博士他们的研究院。” “经过评估,研究院认为,你报告里提出的『利用低成本民用技术,构建战场低空侦察与一次性通讯中继网络』的构想,具备一定的……可行性。” 白铁军的嘴巴,微微张开。 啥玩意儿? 我当初就是为了给史今班长增加提干筹码隨手写的,你们这帮博士专家,还当真了? 王庆瑞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总部的命令下来了。” 他加重了语气。 “以你,史今,伍六一为核心,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由沐云昭博士提供技术指导,高城同志负责全面协调。” “任务,就是在三个月內,把你们报告里的东西,拿出可以应用的实际成果!” “三个月后,方面军有一场大规模的跨军区演习,你们的成果,必须要在这次演习中,得到检验!” 轰! 白铁军的脑子,被这最后几句话炸成了一片空白。 三个月…… 大规模演习……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 原著中,就是在这场演习里,钢七连被袁朗率领的“老a”打得落花流水,几乎全军覆没! 也正是这场演习,成了压垮钢七连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导致了后续的改编和解散! 自己这段时间,光顾著许三多,光顾著给史今补课,竟然把这最要命的一关给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史今,又仿佛看到了宿舍里还在拼命的伍六一。 史今的脸上,还带著对未来军校生涯的憧憬。 伍六一的眼神里,是重回巔峰的自信和骄傲。 可白铁军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史今跟高城在车上经过天安门那痛彻心扉的哭泣。 伍六一拖著一条断腿,在终点线前拉响信號弹,嘶吼著放弃的剧痛。 一股无法遏制的战慄,从他的心臟最深处猛然炸开,瞬间传遍了全身。 不是寒意。 是恐惧。 第51章 能拉上战场干仗的系统就行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1章 能拉上战场干仗的系统就行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来得快,去得也快。 白铁军的身体只僵硬了不到三秒,便重新被滚烫的血液注满。 怕? 怕个锤子!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神情紧绷的高城,扫过满眼憧憬的史今,最后定格在那位清冷如月光的沐云昭博士身上。 他怕的,是记忆中那无法挽回的悲剧洪流。 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系统,有生死与共的兄弟,现在,还多了一个从天而降的顶尖“技术外掛”! 三个月。 一场决定钢七连命运的演习。 这哪里是催命符? 这分明是老天爷亲自递过来的剧本,点名要他白铁军来当这个主角! 他嘴角咧开,重新掛上了那副熟悉的、让人牙痒的笑容。 “没问题!团长!” 白铁军的声音洪亮得能掀开办公室的屋顶。 “保证完成任务!为了七连的荣誉,为了沐博士不白跑一趟,我们一定把这个风箏……哦不,是『低成本信息化单兵作战辅助系统』,给它搞得明明白白!” 王庆瑞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高城的脸又黑了三分。 只有沐云昭,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白铁军只是一段毫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 团部给他们腾出了一间废弃的电讯器材仓库,作为临时的技术攻关小组实验室。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个堆满歷史尘埃的杂物间。 空气里瀰漫著陈旧机油与灰尘混合的呛人味道。 几张掉漆的铁皮桌子拼在一起,桌面还留著不知哪一届前辈烫出的烟疤。 高城、史今、白铁军,还有沐云昭,四个人站在这个“梦开始的地方”,气氛压抑得有些凝重。 高城双手叉腰,环视一圈,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条件是简陋了点。”他沉声开口,像是在给自己,也给手下的兵打气,“但我们钢七连的兵,什么时候怕过困难!” 史今的胸膛挺得笔直,用力点头:“是!连长!” 白铁军却无视了这严肃的气氛,径直凑到沐云昭身边,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沐博士,您看,这环境,是不是很有咱们老一辈科学家在戈壁滩上搓原子弹的那个范儿?” “咱们小组,也得有个响亮的名號!我看就叫『风箏突击队』怎么样?或者『七连飞天小队』?” 沐云昭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 她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银白色的笔记本电脑,轻轻放在满是划痕的桌面上。 那台电脑充满了未来感的设计,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建议,先討论技术实现路径。”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白铁军的贫嘴。 “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想一些毫无意义的名字。” 白铁军:“……” 碰了个硬钉子。 高城狠狠瞪了白铁军一眼,然后转向沐云昭,语气客气了不少:“沐博士说得对,时间紧,任务重。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 沐云昭打开电脑,一个复杂的系统结构图出现在屏幕上。 “根据你们的报告,核心是利用低成本民用技术。但这其中有几个致命缺陷。”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一个个红色的警告框被放大,触目惊心。 “第一,信號传输。民用对讲机频段开放,功率低下,极易被识別和干扰。在复杂电磁环境下,它就是个只能喊『喂喂餵』的玩具。” “第二,图像採集。民用摄像头在低光照、高速移动和震动环境下,传回来的画面就是一堆马赛克。而且,如何將模擬图像信號实时、清晰地传输到地面,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技术难题。” “第三,终端处理。你们提到的pda,算力弱得可怜,系统五花八门,电池续航更是个笑话。战场上,没人给你时间找插座充电。”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可靠性。” “所有这些民用设备,都没有经过军规標准测试。高温、严寒、潮湿、衝击……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在关键时刻彻底瘫痪。” 她每说一条,高城和史今的脸色就灰暗一分。 这些问题,他们不是没想过,但绝对没有沐云昭说得这么系统,这么致命。 这几乎是將他们那份“天才构想”,宣判了死刑。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城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沐博士,以你的专业角度看,我们该怎么办?”史今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的急切。 沐云昭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完全按照军用標准,用成熟的军用技术来解决。我们需要定製的加密数据链、军用级红外光电吊舱、加固型单兵信息终端……整个系统的研发周期,至少需要两年。” “成本,大概是……” 她停顿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 那个数字,足够把他们钢七连从上到下,所有人的装备都换个三四遍,还带富余。 “所以,不可能。”沐云昭给出了最终结论。 “不!”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白铁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搬了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沐云昭的对面,正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沐博士,我觉得你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沐云昭的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清冷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审视。 “什么误区?” “你总想著要搞一个一百分的,能上阅兵台的完美系统。” 白铁军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 “但我们现在,只需要一个六十分的,能拉上战场干仗的系统就行!” “六十分?”这个词,显然触及了沐云昭的知识盲区。 “对!”白铁军站了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像一头在笼中思考的野兽。 “信號会被干扰?那就多放几个风箏!一號信道被压制,老子切二號!二號被黑了,老子还有三四五號!咱们用频道数量堆死它!反正一个摩托罗拉对讲机才几个钱?跟子弹一个价!” “图像不清晰?我们又不是要用它来拍高清电影!我们只需要知道,前面那片林子里,大概有几个人影,有几个车轮廓!能看个大概就行!这叫什么?这叫模糊侦察,概略射击!” “pda算力弱?谁他娘让它处理图像了?连部那台奔腾4的电脑处理完,直接把『三点钟方向,敌军一个班,干他!』这种命令,像发简讯一样发到pda上!这玩意儿它总会吧?” “至於可靠性……” 白铁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坏了就换!一个班带三个pda,一个侦察风箏带俩摄像头!反正都是从北亭市的电子垃圾市场淘来的,不心疼!这叫什么……这叫战地冗余备份!” 一套惊世骇俗的“流氓理论”,从他嘴里滔滔不绝地涌出。 整个仓库,针落可闻。 高城和史今目瞪口呆地看著白铁军,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每天插科打諢的傢伙。 沐云昭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从技术角度进行反驳,却发现,白铁军的每一句话,虽然粗暴得像土匪,却都精准地打在了“低成本”和“能用就行”这两个要害上。 用数量弥补质量。 用冗余备份对抗损耗。 放弃不切实际的高性能,只追求最核心的功能实现。 这…… 这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教科书和研究院里接触过的,粗暴、野蛮,却又似乎……极具生命力的解决思路。 “系统,得有个代號。” 白铁军见成功镇住了全场,立刻趁热打铁。 “就叫『鳶』!” “鳶?”史今下意识地问。 “对!”白铁军打了个响指,眼神发亮。 “『鳶』,既是风箏的古称,代表了咱们这套系统的核心——低成本,接地气!同时,『鳶』也是一种猛禽,眼神锐利,在高空巡视自己的领地!这又代表了咱们的目標——用最低的代价,获得战场上鹰隼一般的敏锐感知力!” “最重要的是……” 白铁军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 “听起来,比『风箏突击队』有文化多了!” 高城看著白铁军,眼神极其复杂,震惊、疑惑、欣赏、还有一丝恼火,交织在一起。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就它了。” 第52章 这不叫土,这叫战地实用主义!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2章 这不叫土,这叫战地实用主义! “鳶”系统,代號一定,行动开始。 整个钢七连三班,连带著他们那个“编外”的连长,彻底疯了。 废弃的电讯仓库,正式掛牌——“鳶”系统技术攻关小组。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组,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高城动用关係,从后勤仓库里批来一堆破烂。 白铁军和史今领了採购任务,揣著高城“赞助”的几千块钱,一头扎进了北亭市的电子垃圾市场。 “老板!这个奔腾4的工控机怎么卖?便宜点,我们是部队的,搞国防建设!” “美女,你这摄像头像素多少?防水不?哦,不防水啊……没事,我们自己想办法!” “凯夫拉风箏线有吧?来最粗的!能吊起一头猪的那种!” 伍六一成了专职苦力,每天蹬著一辆破三轮,把一车车的“宝贝”从市里往团部拉。 沐云昭再见到他们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仓库里,白铁军正指挥著史今,用一个切开的塑料饭盒,加上从旧床垫里抠出来的海绵,给一台二手的索尼dv摄像机做“防震外壳”。 “对对对,史今班长,塞紧点!这叫软连接,懂不懂?高科技!” 另一边,伍六一正抡著一把大號电烙铁,在一个摩托罗拉对讲机的主板上,焊接著一根粗大的天线。 那手法,不像是在做电子工程,更像是在给牛马打烙印。 火花四溅。 “班副,轻点,那可是集成电路板,不是你家灶台!”白铁军还在旁边大声嚷嚷。 沐云昭的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她默默走到那台淘换来的工控机前。 机箱划痕遍布,散热风扇里塞满灰尘,开机噪音比步战车的引擎声还响。 屏幕上,是一个界面极其简陋粗糙的软体。 “这是……” “哦,沐博士!”白铁军看见了她,立刻凑了过来,献宝似的指著屏幕。 “鳶系统v0.1测试版!我找计算机系的一个老同学,花了三百块钱,让他用vb给我攒的!” “你看,左边电子地图,右边视频窗口,下面指令输入框!简洁!高效!” 沐云昭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的科学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充满铁锈、灰尘和电线烧焦味的仓库,衝击得摇摇欲坠。 “你们……就用这些东西,去对抗装备了最新c4isr系统的蓝军?”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哎,沐博士,话不能这么说。”白铁军一脸严肃地纠正她。 “这不叫破烂,这叫『经过极限环境预压测试的成熟组件』!” “这不叫土,这叫『战地实用主义』!” 沐云昭:“……” 她第一次,有了掉头就走的衝动。 …… 一个星期后,第一台“鳶”系统原型机,在一群人的围观下,正式诞生。 一个巨大的菱形风箏,下面用军用綑扎带和强力胶,胡乱固定著那个被饭盒海绵包裹的摄像头,以及一个拆掉外壳的对讲机。 一卷比小拇指还粗的凯夫拉线,连接著一个巨大的工兵铲,准备隨时插进地里固定。 高城、史今、伍六一、白铁军,还有被强行拉来当技术顾问的沐云昭,一行人鬼鬼祟祟地把这套“大杀器”运到了九盘岭的林区。 “开始!”高城一声令下。 问题来了。 九盘岭,山高林密,枝叶繁茂,別说找块能让风箏起飞的开阔地,就连风都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史今和许三多(被拉来当助手的)举著风箏,跑了半天,那风箏就像个喝醉的酒鬼,歪歪扭扭,死活不肯上天。 “妈的!”伍六一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树上,“我就说这玩意儿不靠谱!在林子里放风箏?亏他想得出来!” 高城的脸色也难看无比,背著手,像一头烦躁的狮子来回踱步。 “老白,这……”史今也犯了难,满脸愁容地看向白铁军。 白铁军却一点不急,蹲在地上,像个老农,揪著一根草,观察著树梢的微风。 “谁说放风箏,就一定要用风的?” 他突然站起,语出惊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风,咱们就给它创造一个『风』!”白铁军的眼睛里闪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他从自己的背囊里,掏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东西。 一排绑在一起的模型火箭发动机! 就是市里航模店卖的那种,点著了能“嗖”一下飞上天的小玩意儿。 “你……”高城指著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沐云昭的瞳孔,也罕见地收缩了一下。 “报告连长!”白铁军啪地一下立正,表情严肃,“我称之为『鳶系统一號辅助推进器』!利用固体燃料的瞬间推力,將载荷平台垂直送出树冠层,抵达高空稳定风带!” 一套歪理邪说,被他说得像航天发射一样高大上。 “胡闹!”高城下意识地就想骂人。 “连长!”白铁军打断他,“演习不等人!战场上,谁管你用的是风力还是火力,能把眼睛升上去的,就是好力!” 高城被噎住了。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又看了看那死活飞不起来的风箏,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试试!” “得令!” 白铁军立刻像个打了胜仗的將军,开始指挥。 “班副!你是咱们连攀爬最快的!把这个掛鉤,带到那棵最高的松树顶上!给咱们的风箏弄个发射导轨!” “史今班长!三多!把风箏固定好,推进器装上!” 伍六一虽然满脸不爽,但军令如山,他二话不说,像只猿猴,噌噌几下就躥上二十多米高的树顶,將一个滑轮掛鉤固定好。 风箏线穿过滑轮,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垂直牵引系统。 白铁军將那一排模型火箭发动机,用胶带绑在风箏的龙骨上,接上一根长长的引信。 “各单位注意!”白铁军拿著个大喇叭,装模作样地喊道,“准备进入一分钟倒计时!” “倒你个头!”高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赶紧点火!” “是!” 白铁军嘿嘿一笑,掏出防风打火机,点燃了引信。 “嗤——” 火花顺著引信飞速燃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嗖——!!!” 一股白烟猛地喷出,那巨大的风箏被一股巨力狠狠踹中,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沿著牵引绳,垂直向上,狂暴地冲了出去! t瞬间越过茂密的树冠,衝上几十米的高空! 高空的风抓住了它。 风箏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甩尾,稳住身形,像一头挣脱牢笼的巨鹰,开始在九盘岭的上空盘旋。 成功了! 史今和许三多激动得脸都红了。 伍六一坐在树杈上,看著头顶那面迎风招展的风箏,嘴巴微张,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高城的拳头,也悄悄握紧了。 沐云昭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默默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非对称思维应用:利用一次性化学能推进,解决复杂地形下的低空飞行器初始升力问题。评估:……极具创意。】 “快!看图像!”高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向山坡下那台偽装好的指挥车。 一群人涌进车里,挤在工控机的屏幕前。 视频信號磕磕绊绊地传了回来。 然后,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屏幕上,是一片晃晃悠悠、绿油油的……马赛克。 除了连绵的树冠,什么都看不见。 “这就是你说的『眼睛』?”高城的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们花了这么大劲,就为了上来看树叶子?”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別急,別急嘛连长。”白铁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调调。 “谁说我们要用眼睛『看』人了?” 他指著屏幕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我们用脑子『看』!” “你们看这里!”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片区域的树叶,似乎……动了一下? “风吹的吧?”伍六一皱眉。 “不。” 沐云昭忽然开口,她的眼睛紧紧盯著屏幕,“风的扰动是区域性的,有规律。而刚才那一下,是孤立的,突发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碰了它一下。” 白铁军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沐博士,专业!”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流氓理论”第二课。 “这套『鳶』系统,就不是让你看清敌人长什么样子的!” “它的核心,叫『战场异常扰动甄別』!” “我们不看人,我们看鸟!一片林子,鸟突然成群地惊飞,下面肯定有鬼!” “我们不看车,我们看尘!一条土路,平白无故扬起一阵烟尘,不是车队路过是什么?” “我们不看兵,我们看树!就像刚才,无风自动的树枝,突然晃动的灌木,水潭里不正常的波纹!这些,就是敌人的脚印!” “我们的摄像头是眼睛,但负责思考和判断的,是屏幕后面,我们七连战士的脑子!” 白铁军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迴荡。 高城愣住了。 伍六一愣住了。 史今也愣住了。 他们被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大门。 一直以来,侦察就是要看清敌人。 但白铁军告诉他们,看不清,一样可以“看”! “三多!”白铁军拿起对讲机,“你和史今班长,现在进入a3区域,正常速度潜伏前进!” “是!” 几分钟后,沐云昭再次指向屏幕:“三点钟方向,靠近那块禿岩的地方,有一片飞鸟被惊起!” 高城立刻抓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去。 片刻之后,他放下望远镜,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撼。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史今和许三多潜行的背影。 位置,分毫不差! 高城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兵……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第53章 系统瞎了?不,是敌人要瞎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3章 系统瞎了?不,是敌人要瞎了! 高城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用力拍向白铁军的肩膀。 结果,拍了个空。 白铁军正忙著在对讲机里贫嘴。 “三多,史今班长,你们的潜行动作已被我方精確捕捉!” “现在我代表『鳶』系统指挥部,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唱著『咱们当兵的人』走出来,可以保证你们的午饭待遇!” 高城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一把抢过对讲机,对著话筒咆哮:“滚回来!马上!” …… “鳶”系统的初步成功,让整个技术攻关小组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情绪中。 白天,九盘岭的上空,总有一只巨大的风箏在盘旋。 仓库里,那台二手工控机的风扇呼呼作响,屏幕上,一个个代表“异常扰动”的红点被不断標记出来。 高城甚至破例,允许三班將训练时间完全投入到这套系统的完善中。 然而,喜悦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致命的问题,很快就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夜幕降临。 “鳶”系统,瞎了。 仓库里的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屏幕上,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一片漆黑,偶尔有几个噪点在闪烁,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鸟都归巢了。”伍六一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股子烦躁,“到了晚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战场异常扰动甄別……晚上没鸟,没尘,没人活动,自然就没有扰动。”史今也愁眉不展。 这套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千里眼”,一到晚上,就成了个纯粹的摆设。 可演习,甚至未来的战爭,绝大部分的渗透和突袭,都发生在夜间。 一个只能在白天工作的侦察系统,价值直接砍掉八成。 “要不……我们试试听?”许三多小声地提议,“在风箏上绑个麦克风?” 这个想法,让眾人眼睛一亮。 但沐云昭直接给这个想法判了死刑。 她甚至没抬头,只是盯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声音清冷地说道:“高空风速极大,风噪会超过一百二十分贝,足以掩盖地面上坦克开过的声音。你听到的,只会是永无止境的咆哮。” 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高城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仓库里来回踱步。 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睛发酸。 “妈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他狠狠地將菸头摁灭在桌上。 “总不能让老子们打著手电筒,去给它照亮吧!” 这句无心的气话,像一道电光劈进白铁军的脑海。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对啊! 照亮! 谁说一定要用人眼能看见的光去照亮? “连长!” 白铁军突然一拍大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真是个天才!” 高城一愣:“我?” “对啊!”白铁军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咱们就给它『照亮』!” “胡说八道!”高城骂道,“打著手电筒,是嫌自己目標不够明显吗?” “谁说要用手电筒了?” 白铁军嘿嘿一笑,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妖气”。 他转向沐云昭,像个即將进行学术报告的学生。 “沐博士,我请教一个问题。咱们普通摄像头的ccd感光元件,是不是对红外线也有反应?” 沐云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好奇。 “准確来说,是对近红外光谱有部分感应能力。为了保证成像质量,大多数民用摄像头都会在镜头前加装红外截止滤光片。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但很多廉价的,或者老式的摄像头,为了节省成本,这个滤光片的效果很差,甚至根本没有。” “bingo!” 白铁军打了个响指。 “咱们淘来的那台索尼老古董,肯定属於后者!” “然后呢?”高城还是没听懂。 “然后,咱们就给它造一个『红外线手电筒』!”白铁军越说越兴奋,站起来手舞足蹈。 “咱们人眼看不见红外线,但摄像头能看见啊!” “咱们在风箏上装一个大功率的红外线发射器,对著地面一顿猛照!” “在敌人眼里,周围漆黑一片,屁都看不见!” “但在咱们的屏幕上,任何被红外线照到的人或者车,都会变成一个亮闪闪的光斑!” “这叫什么?!” “这就叫单向透明!”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 高城、史今、伍六一,三个人张著嘴,像是听天书一样。 沐云昭的呼吸节奏,第一次被打乱了。 她猛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起来,一个个公式和模型在屏幕上飞速闪现。 “理论上……可行。” 几分钟后,她得出了结论,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但是,大功率的军用红外探照灯,体积、重量和能耗都很大,我们没有……” “谁说要用军用的了?” 白铁军再次打断她,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沐博士,咱们得把『流氓』……哦不,是『战地实用主义』精神,贯彻到底!”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他的解决方案。 “伍六一班副!” “到!” “给你个任务,再去一趟北亭市电子垃圾市场,给我买!买一百个,不,二百个各种型號的旧电视遥控器!” 伍六一满脸的问號。 买遥控器干什么?在阵地上看电视吗? 白铁军没理会他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继续发布命令。 “史今班长!三多!你们俩,负责把所有遥控器里的那个小灯泡,就是红外发射二极体,全都给我拆下来!” “沐博士!” 他最后看向沐云昭,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最关键的技术活,得您来!帮我们设计一个电路,把这几百个小灯泡並联起来,用最轻的电池,发出最强的光!” 沐云昭看著白铁军,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种混杂著荒谬与震撼的神情。 用电视遥控器的零件,去组装一个军用侦察系统的核心部件? 这……这已经不是土了。 这是在褻瀆科学! 然而,看著白铁军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看著高城等人脸上那混杂著茫然和期待的神情。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我……试试。” …… 三天后。 “鳶”系统二號辅助模块——“夜梟”红外照明阵列,正式出炉。 那是一个用塑料板和热熔胶粘合起来的简陋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地焊接著上百个从遥控器上拆下来的,指甲盖大小的红外二极体。 看上去,就像一块长满了疙瘩的膏药。 沐云昭亲手焊的,她实在无法忍受伍六一那能把电路板焊穿的粗暴手法。 深夜,九盘岭。 万籟俱寂,伸手不见五指。 “夜梟”阵列被固定在风箏上,隨著火箭助推器一声呼啸,再次升空。 仓库里,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屏幕。 画面依旧是一片漆黑。 “失败了?”伍六一的声音有些失望。 “別急。”白铁军的声音很稳。 他拿起一个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一个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下一秒,屏幕上那片漆黑的中央,猛地亮起了一片惨白的光晕! 就像在黑色的幕布上,泼上了一大块牛奶! “打开了!照明阵列打开了!”史今激动地喊道。 “三多!开始移动!”白铁军下令。 几分钟后,在那片惨白的光晕边缘,一个模糊的、蠕动的白色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它在草丛中缓缓移动,轮廓虽然不清晰,但人形的特徵,一目了然! 是许三多! 成功了! 这套用电子垃圾拼凑出来的“夜视系统”,真的成功了! “我艹……” 高城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斑,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快要被这个叫白铁军的兵给掀飞了。 “这不叫土。” 白铁军的声音悠悠响起,充满了装逼成功的快感。 “这叫『主动式近红外照明非对称侦察』!” 沐云昭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扶了扶眼镜,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敲下了今天的研究日誌標题: 【论大规模民用级红外发射二极体並联阵列在夜间战场环境光遮蔽条件下的应用可行性报告】 …… 两个月后。 钢七连的士兵,已经能像呼吸一样,熟练地操作这套古怪而强大的“鳶”系统。 白天,他们是天空的鹰。 夜晚,他们是暗夜的梟。 高城站在仓库里,看著墙上那张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记著各种数据。 演习的日子,近了。 而钢七连的命运,也全都压在了这只用垃圾和奇思妙想糊出来的风箏上。 第54章 这样的部队,打不了现代战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4章 这样的部队,打不了现代战爭 苍龙山合同战术训练基地,夜色浓稠如墨。 密林深处,702团的指挥频道里,全是电流的嘶鸣和断断续续的焦躁嘶吼。 “报告团指!一营左翼遭遇袭扰,通讯被压制了五分钟!鬼知道他们从哪冒出来的!” “三营!三营!听到回话!报出你们的坐標!” “蓝军的渗透像水银泻地!根本抓不住!我们成了瞎子和聋子!” 王庆瑞团长和一眾参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演习开始不到二十四小时,702团这头钢铁巨象,彻底迷失在了这片山地丛林里。 引以为傲的装甲集群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 而对手,那支代號不明的蓝军,却成了黑夜的幽灵。 他们总能出现在最致命的地方。 他们的通讯安静、高效,每一次开火都像外科手术般精准。 整个702团的防线,被切割得七零八落,伤亡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向指挥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只有一个地方,是绝对的例外。 钢七连临时指挥所。 几顶偽装到极致的帐篷,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 帐篷下,那台淘来的二手工控机发出嗡嗡的低鸣,它就是此刻钢七连唯一的大脑。 高城背著手,像一尊铁塔,死死盯著屏幕,呼吸沉稳得可怕。 帐篷里没有此起彼伏的咆哮,只有白铁军那不著调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每个班组。 “三班,你左前方八百米,刚才有几只鸟炸窝了,不像被风吹的。派两个耗子去摸一下,別打,扔两个鞭炮嚇唬嚇唬就回来。” “二班,你们的风箏飞歪了,收线三百米,摄像头对准山脊那条土路。我怀疑那是蓝军送外卖的通道。”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这里是『鳶』系统首席划水官白铁军同志!炊事班的猪肉燉粉条已经出锅,香味即將飘散,请各位顶住!严防蓝军发动『生化武器』攻击!” 高城额角的青筋狠狠抽动了一下,放在桌子下的手攥了又松。 这小子的嘴,真想用炮管给它通一通。 可偏偏就是这套用垃圾堆起来的“鳶”系统,成了钢七连在这片黑暗丛林里唯一的眼睛和耳朵。 整个702团都被动挨打的时候,钢七连却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鰍,提前规避了数次致命的伏击和渗透。 战果没有,但伤亡几乎为零。 这在哀鸿遍野的团指挥频道里,简直是神跡! 白铁军的视线,却穿透了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死死锁定在一个坐標上。 一片狭长的河谷。 他的心臟,擂鼓般地跳动起来。 来了。 就是这里。 上一世,史今班长就是在这里,为了掩护主力,带著三班硬生生撞上了蓝军的伏击圈。 一场惨烈的阻击,换来一个1:7的战损比。 那场仗,打断了钢七连的脊樑。 白铁军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这一世,剧本,我说了算!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所有的玩世不恭都消失了,只剩下钢铁般的沉稳。 “史今班长,伍六一班副!” “到!”频道里,两人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报告你们的位置,是否在河谷东侧密林?” “是!刚抵达预定潜伏点。”史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 “原地待命!构筑临时工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移动一寸,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白铁军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通讯切断,白铁军的目光死死钉在“夜梟”系统传回的红外画面上。 那片由遥控器零件组成的惨白光晕,死寂地笼罩著河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高城也察觉到了白铁军的异常,他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怎么了?” “连长,等一下。”白铁军头也不回。 “等一群狼,走进咱们的屠宰场。” 突然! 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手指在自己笔记本上飞舞的沐云昭,猛地抬起了头。 她清冷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急促。 “河谷西侧,坐標g7,出现大规模人形热异常聚集!” “数量……至少一个加强班!” 屏幕上,那片惨白的光晕里,一个个模糊的白色光斑,鬼魅般从树林的阴影中渗透出来。 它们组成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包围圈,目標直指史今和伍六一潜伏的方向! 来了! 白铁军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高城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狂怒的血气直衝头顶。 好一个蓝军! 好狠的胃口! 他们竟然想在这里设伏,一口吞掉钢七连最锋利的矛头! 如果没有“鳶”,史今他们现在,已经一头扎进了死亡陷阱! “狗日的!” 高城一把夺过指挥麦,那一声低吼,像是受伤的猛兽在咆哮。 “想吃掉我钢七连?老子今天非把你的牙全都掰下来!”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带起一片肃杀。 “白铁军!” “到!” “你给老子盯死他们每一个人!你就是所有人的眼睛!” “是!” “其余各班!以三班为饵,给老子从两翼插过去!今天,就在这河谷里,把这群狗娘养的,包了饺子!” “是!” 整个钢七-连的频道,瞬间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战意彻底点燃! …… 河谷密林。 史今和伍六一趴在刚挖好的掩体后,满心都是疑云。 突然,耳机里传来白铁军那熟悉的声音,吊儿郎当的语调下,是刺骨的冰冷。 “史今班长,伍六一班副,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正前方,一百五十米,有一支四人蓝军侦察小队正在接近。重复,只有一支小队。” 史今和伍六一瞬间对视一眼。 演戏? 他们立刻明白了高城的意图。 “打!” 史今一声令下。 “噠噠噠!” 枪声撕裂夜空。 潜行中的蓝军小队猝不及防,身上立刻冒起阵亡的烟雾。 “报告!遭遇敌人!” “反击!他们只有一个班的火力!” 蓝军指挥官的怒吼在他们自己的频道里响起。 更多的白色光斑,从黑暗中涌出,饿狼般扑向史今的阵地。 他们是猎人。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就在蓝军主力全部踏入伏击圈的那一刻。 高城那压抑到极点的声音,在所有七连战士的耳机里轰然炸响。 “开火!” “轰!” 早已部署在侧翼高地的60毫米迫击炮发出怒吼! 炮弹带著尖啸,精准地砸进蓝军的集结点,炸开一团团代表“死亡”的浓烟。 紧接著,一班和二班,像两把雪亮的尖刀,从黑暗中狠狠刺出,扎进了蓝军柔软的侧翼! 枪声、爆炸声、嘶吼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河谷! 蓝军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信息优势,在“鳶”系统的上帝视角下,成了一个笑话。 精心策划的伏击,变成了一场被反杀的屠戮。 他们在钢七连面前,一丝不掛! 战斗无比惨烈。 蓝军的单兵素质强悍到可怕,即使陷入绝境,依旧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疯狂地撕咬著七连的阵线。 每一个七连战士倒下,他身边的战友会立刻补上他的位置。 不拋弃!不放弃! 伍六一像一头出笼的猛虎,端著机枪,用一道火舌死死压住对方的火力点。 史今则冷静地指挥著三班,像一颗钉子,承受著最猛烈的衝击,牢牢地把蓝军主力钉死在原地。 白铁军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冷静而迅速地在频道里迴荡。 “十点钟方向,那块石头后面,两个!” “注意那棵歪脖子树,上面掛著个狙击手!干掉他!” 一个小时后。 枪声,渐渐稀疏。 河谷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 高城衝出帐篷,看著远处天空中,那些代表阵亡的各色烟雾,此起彼伏,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参谋跌跌撞撞地跑来,声音里带著狂喜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报告连长!战斗……结束!蓝军一个加强班,被我们……全歼!” “我们……我们的伤亡……”参谋的声音哽咽了。 “初步统计,阵亡……超过两个班。” 1:2! 以伤亡超过两个班的代价,全歼了对手一个王牌加强班! 这在这场一边倒的演习中,是无法想像的辉煌胜利! 高城沉默著,一言不发。 他缓缓转过身,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 夜色中,那钢铁般坚硬的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他哭了。 第55章 有我老白在,阵地就在!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5章 有我老白在,阵地就在! 高城明白了他父亲说的那句话。 “你们七连太强,强到把全团的尖子都吸乾了。就像一棵树,所有的营养都供给最高的那一根树枝,下面的枝干呢?全都营养不良。” “这样的部队,打不了现代战爭。” 是啊。 打不了。 高城看著统计上来的伤亡数字,心臟被狠狠攥了一把,又冷又硬。 超过两个班! 为了全歼对方一个加强班,钢七连付出了超过两个班的“阵亡”代价。 这还是在拥有了“鳶”系统,拥有了上帝视角,打了对方一个完美反伏击的前提下! 如果没有白铁军,没有这套用垃圾和奇思妙想拼凑出来的系统呢? 高城不敢想。 他知道答案。 史今和伍六一会一头扎进对方的口袋。 然后整个钢七连为了救援,被拖进绞肉机里。 最后被那支幽灵般的蓝军,一块一块地撕碎,吃干抹净。 演习结束,钢七连的番號,也就结束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透帐篷里呛人的硝烟,落在那个正叼著一根草,翘著二郎腿,悠哉游哉看著屏幕的兵身上。 白铁军。 这个从一开始就让他头疼不已,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的兵。 却一次又一次,用他那近乎妖孽的思路,將钢七连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高城的胸膛里翻涌,混杂著震撼、感激,还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他大步走到白铁军面前,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在发抖。 他看著白铁军,眼神里的情绪滚烫得嚇人。 白铁军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瞬间堆起了他那標誌性的贫嘴笑容。 “连长,你这么深情地看著我,我压力很大啊。” “咱们是纯洁的革命战友情谊,我可不搞个人崇拜那一套,你可千万別爱上我,没结果的!” 高城胸口刚刚酝酿起来的万丈豪情,瞬间被这句话噎得死死的。 他的脸,从激动涨红,迅速转为铁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感动? 去他娘的感动! “滚!” 一声怒吼,震得帐篷上的偽装网都簌簌掉土。 …… 第二天一早。 河谷里,雾气湿冷。 战斗已经结束,但演习还在继续。 那二十多个在昨夜战斗中“阵亡”的七连战士,摘掉了头盔,身上的雷射接收器闪烁著代表“死亡”的红光。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阵地后方的山坡上,有的聚在一起打扑克,有的叼著烟,眼神空洞地看著远方。 气氛有些沉闷。 虽然是演习,但“输”了,就是输了。 白铁军揣著步枪,斜戴著帽子,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 他瞅了瞅这群垂头丧气的“死人”,眼珠子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上一世的经典名场面,不復刻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这个重生者。 说干就干。 他走到那群“阵亡”的老兵面前,蹲下身,用手扒拉出一个小小的土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三根,点上。 在眾人不解的注视下,他对著小土堆,深深地拜了三拜。 最后,他將那三根燃烧的香菸,插在了土堆顶上。 青烟裊裊。 一个五班的老兵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来问:“白铁军,你小子在这儿干啥呢?” 白铁军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悲愴至极,眼角似乎还硬挤出了几分湿润。 “我在哀悼死去的战友啊!” 他用一种哭腔喊道:“你们死得好惨啊!” 空气,骤然安静。 打牌的停下了手,纸牌散了一地。 抽菸的忘了弹菸灰,菸灰烫到了手指。 所有“死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铁军那张悲伤的脸上。 下一秒。 “我操!” “你小子找揍是吧!” “弄死他!” 一群“阵亡”的老兵,嗷嗷叫著就扑了上来。 白铁军一个激灵,瞬间跳开,一边躲闪著挥来的拳头,一边嘴里还在贫。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战爭太残酷了!死人都没安全感了!” 他在人群中闪转腾挪,揣著步枪,一溜烟跑到了阵地的最前沿。 看著身后那群气急败坏的“战友”,他嘿嘿一笑,猛地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前方。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用他那极富特色的唐山话,对著河谷对岸的密林,放声大喊: “敌人们,你们给我听好了!” “有我老白在,阵地就在!” “你们来一个,我『嗒』!打死一个!” “你们来两个,我『噠噠』!打死两个!” 他喊得声情並茂,抑扬顿挫,还带著夸张的肢体动作,像极了村口大喇叭里唱戏的。 追过来的老兵们都看乐了,停下脚步,准备欣赏他的独角戏。 高城和史今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皱著眉看著他胡闹。 然而,就在白铁军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 乾脆,利落,充满了杀气,与702团装备的步枪声截然不同!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对面传来,而是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所有人的嬉笑,瞬间冻结在脸上。 一颗子弹,撕裂薄雾,带著尖锐的呼啸,直奔白铁军的胸口! 高城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完了! 然而,就在子弹即將命中他胸膛的那一剎那。 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的白铁军,动了! 没有扑倒,没有翻滚。 他的脊椎仿佛化作一道软鞭,腰腹核心骤然发力,带动整个上半身以一个违背常理的弧度,猛地向侧后方甩去! 那是一种纯粹由肌肉记忆驱动的、烙印进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 嗤! 子弹几乎是擦著他胸前军装的布料飞了过去! 带起的劲风,让他的胸口皮肤一阵刺痛! 白铁军的身体顺势一滚,卸掉全部力道,整个动作没有半分迟滯。 下一秒,他已经单膝跪地。 手中的步枪稳稳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纹丝不动地指向了刚刚枪声传来的方向。 整个河谷,一片死寂。 打闹的老兵们张著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远处的史今和伍六一,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震撼。 高城死死地盯著白铁军的身影,心臟擂鼓般狂跳。 那不是运气! 绝对不是! 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提前预判! 河谷里,只剩下那一声枪响悠长的回音,和白铁军跪在地上,枪口稳定如磐石的身影。 他脸上所有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第56章 你倒是给我个装逼的机会啊!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6章 你倒是给我个装逼的机会啊! 枪声与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成了白铁军脑海中唯一的背景音。 一个机械的提示音在其中响起,清晰无比。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老白叫阵”!】 【名场面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枪感天赋(中级)!】 没有暖流。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关於射击的肌肉记忆和战场直觉,如潮水般涌入他每一根神经末梢。 风速对弹道的影响、不同距离的提前量计算、扳机预压的微妙手感……这一切,瞬间从理论知识化作了他的本能。 但此刻,他无暇体会。 那一声枪响,就是命令! 刚刚因他躲过子弹而凝固的河谷,再次被枪火点燃。 “砰!砰砰!” “噠噠噠!” 战斗轰然再起! 本来正跟许三多炫耀战绩的成才,脸色剧变,几乎是和白铁军同时锁定了那个狙击手的大致方位。 他如猎豹般躥出,快速移动,寻找著最佳射击角度,眼中闪烁著属於顶尖射手的自信光芒。 可他快,那个藏在暗处的幽灵,更快。 就在成才的枪口即將套住目標的前一秒。 砰! 还是那声枪响,乾脆得令人心头髮麻。 成才的身体重重一震,头盔上冒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眼神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 “完了。” 两个字,揉碎了所有的骄傲和不甘。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刺,狠狠扎进了旁边许三多的眼睛里。 他看著“阵亡”的成才,又看著远处那片看不见敌人的密林,憨厚的脸庞第一次扭曲,浮现出一种混杂著愤怒与疯狂的神情。 “啊——!” 许三多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猛地从掩体里跳了出去。 他端著枪,像一头认死理的犟牛,一根筋地朝著枪声的方向直直衝了过去! “许三多!” “回来!你个憨货!” 伍六一和甘小寧看傻了,隨即破口大骂。 他们来不及多想,只能立刻跃出战壕,一边用火力徒劳地压制著,一边跟著许三多那不要命的身影衝锋。 ……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久到高城在临时指挥所里,抽完了半包烟。 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甘小寧满脸汗水和泥土地冲了进来,眼神却亮得嚇人。 “报告连长!” 高城猛然站起:“说!” “许三多……他……他抓了个大的!” 高城先是一怔,隨即那张紧绷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对这支把他逼到绝境的蓝军,没有一丝好感。 要不是白铁军,钢七连现在就是一堆冰冷的阵亡数字。 “越大越好。” 高城的声音发沉,听不出喜悦。 “將军最好!”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正翘著腿,研究“鳶”系统回放录像的白铁军。 “走,老白,去看看咱们的战利品。” 当高城和白铁军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幅奇特的画面。 许三多像一根打进地里的木桩,死死用枪指著一个坐在地上的蓝军军官。 那军官的军衔,是两槓两星的中校。 他身上没有丝毫狼狈,军装整洁,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被俘的不是他。 中校看到高城走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主动开口。 “我有点冤。” 高城根本没搭理他,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我想知道你的来路。” 中校似乎觉得无趣,目光从高城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的白铁军身上,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浓了许多。 “我知道你。”他对著白铁军说。 白铁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一副“你谁啊,我认识你吗”的茫然表情。 中校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的部队跟你们打,战损比1:2,我们输了。” “你他妈寒磣我呢!” 高城瞬间被点燃,指著中校的鼻子就骂:“我们阵亡了超过两个班!你们才一个加强班!你跟我说你们输了?” 中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本来想著,战损比是1:20。” 他顿了顿,补充道。 “甚至,一个都不损失的。” 这句话,让高城的怒火瞬间熄灭,转为彻骨的冰冷。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终於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 “告诉我你的来路。”高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中校站起身,走到高城面前,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老a。” 高城的肩膀,猛地一塌。 白铁军的心臟,也跟著重重一跳。 袁朗。 果然是他。 演习,在702团的惨败中,落下了帷幕。 但钢七连贏了。 他们用一场匪夷所思的反杀,捍卫了连队的荣誉。 演习场上,一辆越野车驶来,停在钢七连的临时驻地前,准备接走那位被俘的中校。 袁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走向许三多。 “想不想来我这儿?” 许三多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报告首长!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 袁朗笑了,伸手在他钢盔上用力拍了一下,那份欣赏不言而喻。 他转过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 “首长!” 白铁军扯著嗓子喊道。 “你咋不问问我想不想要去你那儿啊?”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高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然后变紫。 史今和伍六一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著白铁军。 这个混蛋! 在七连最荣耀的时刻,他想干什么? 他想走? 全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铁军身上,愤怒、不解、失望…… 袁朗真的停住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那双眼睛不再玩味,只是平静而深刻地看了白铁军一眼。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头,上了车。 白铁军一看,急了。 剧本不对啊!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夸张地往前跑了两步,对著绝尘而去的越野车,急切地大喊: “哎!首长!你別走啊!你问一下我啊!” “让我也装下b啊!” 他猛地一个立正,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用他那標誌性的唐山话,吼出了憋了半天的话。 “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五个兵!” “……” 全连,先是一片死寂。 隨即,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伍六一的嘴角剧烈抽搐,想笑又想骂。 史今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高城刚刚积蓄到顶点的怒火,无处宣泄,最后全化作了哭笑不得的力气。 他指著那个还在摆造型的活宝,气得浑身发抖。 “白铁军!” 一声怒吼在河谷里久久迴荡。 “你给老子滚过来!” 第57章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稟?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7章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稟? 河谷里的硝烟味还没散乾净,湿冷的雾气卷著刺鼻的火药味,直往人领口里钻。 白铁军缩著脖子,两手插在作训服兜里,一步三晃地往高城跟前挪。 他那一身衣服早就在泥地里滚成了土黄色,领口歪在一边,帽子斜扣著,像个刚打完败仗、准备溜號的二流子。 那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跪地据枪、杀气腾腾的影子? “连长,您这嗓门,震得我耳朵眼儿生疼。” 白铁军走到高城跟前,嘿嘿笑著,露出一口白牙,顺手揉了揉耳朵。 “咱刚贏了仗,您这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炊事班那头老母猪给宰了呢。” 高城就那么站著,身形笔直,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眼珠子瞪得滚圆,里面的火星子简直要把这河谷里的雾气全给点著。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白铁军胸口用力戳了戳。 力道很大。 白铁军被戳得一个踉蹌,脚后跟在泥地里划出两道浅沟。 “白铁军,你给老子交个底。” 高城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一枪,你怎么躲过去的?” “別跟老子扯什么狗屁运气,老子带了这么多年的兵,没见过谁能用脖子躲狙击弹!” 白铁军心头一跳。 那一枪確实险。 若不是他仗著重生的“剧本”提前绷紧了全身肌肉,加上系统刚给的【枪感天赋】强化了神经反应,他脑门上此刻冒的就不是热气,而是代表“阵亡”的白烟了。 “连长,真没骗您。” 白铁军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德行,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压低声音道。 “打小我就有种感觉,只要有人存了坏心思要弄我,我后脊梁骨就发凉。” “刚才那感觉,跟掉进冰窟窿里一样,身体自个儿就动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稟?” 高城没说话。 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著白铁军的瞳孔,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丁点撒谎的痕跡。 看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吐出一口混著硝烟味的浊气。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被揉得皱巴巴的烟,不由分说地塞进白铁军嘴里。 “拿著。” 高城自己也点了一根,火柴划过的微光在昏暗的密林里一闪一灭,照亮了他那张写满复杂的脸。 “那个中校,叫袁朗。他走的时候,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白铁军,你小子给老子记住了,你是钢七连的兵。” “哪怕老a开著飞机来抢人,你也得给老子死死钉在七连的土里,明白吗?” 白铁军叼著烟,没急著点火。 他听出了高城话里的不安。 这次演习是贏了,却是靠著“鳶”这种奇门遁甲。 老a展现出的那种单兵素质,那种幽灵般的渗透和外科手术般的打击,是一把钢锯,正在锯开钢七连骄傲的铁皮。 高城怕了。 他不是怕输,是怕守不住这些他视若珍宝的兵。 “连长,您放心。” 白铁军把烟夹在指缝里,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带上了唐山汉子那股子倔劲。 “我白铁军生是七连的人,死是七连的死人。” “除了这儿,哪儿我都不去,谁也別想把我带走。” 高城愣住,隨即一巴掌扇在白铁军的钢盔上,力气大得震手。 “滚蛋!赶紧给老子滚去收拾装备!” …… 同一时间,河谷另一侧。 史今正带著三班的战士收拾残局,满地都是空弹壳和被炸飞的偽装网。 许三多坐在块大石头上,怀里紧紧抱著那支步枪,整个人还在发愣。 抓了袁朗这事儿,对他的衝击实在太大,大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班长,我……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许三多小声嘟囔,“我看那位首长的脖子都被我勒红了。” 伍六一在旁边用通条通著枪管,没好气地冷哼:“用力?你个憨货,你要是不发疯,咱们现在全得在那边山头蹲著抽闷烟!这次干得不孬,起码没给三班丟脸。” 史今蹲在许三多身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多,干得好。你是七连的兵,上了战场就得有这股子劲儿。” 说完,史今抬头看向白铁军和高城的方向。 “白铁军这小子,真行。”他轻声感嘆。 伍六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那个正跟高城贫嘴的背影。 他没说话,眼神里那股子万年不化的傲气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他想起自己喝过的那瓶“老家秘方”,再感受了一下现在生龙活虎、连阴雨天都不再隱隱作痛的右腿。 他知道白铁军身上有秘密,但他不想问。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为了七连好,老子就认他这个兄弟。” 伍六一闷声说了一句,低头继续擦枪,手里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 天擦黑时,702团的庆功宴在宿营地拉开了序幕。 团里的大部队输得挺惨,整个营地都有些压抑。 唯独钢七连这一块,火光映著一张张兴奋的脸,士气高得嚇人。 高城端著个大搪瓷缸子,站在连队正中央,就那一身满是泥点的迷彩,领口敞著,脸色通红。 “本来说,团里打了败仗,咱们搞庆功宴,不像话!” 高城大著嗓门喊道,声音在夜空里传出老远。 “但指导员跟我说,士气还是得鼓舞一下的。要我说,钢七连的士气用得著鼓舞吗?” “不用!” 呼啸声震得周围帐篷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高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战士,最后落在许三多身上。 这次他没像原著里那样发疯,也没问那句让史今心碎的话。 因为史今已经提干,他的前途保住了。 “许三多!” “到!”许三多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磕到下巴。 “这仗打得像个兵!”高城点点头,难得给了个正面的评价。 成才端著酒缸子走向高城。 他脸色很难看,那种平日里刻意维持的精明和自信,在被老a狙击手点名那一刻,碎得满地都是。 “成才,好小子,枪打得不错。”高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才沉默了片刻,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种决绝,一种在这个热闹氛围里极不协调的冷清。 “连长,我敬您。” 成才的声音不大,周围却瞬间安静下来。 “这杯酒,就当是我的告別酒吧。” 高城正仰头灌了一口啤酒,还没下咽,听到这话猛地顿住。 “告別酒?什么告別酒?” 高城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眼神变得锐利,酒意醒了大半。 成才挺直了腰杆,直视著高城的眼睛,一字一顿。 “连长,我要去別的连队。” “我要离开钢七连。” “要背著您干了。” 营地里所有的喧闹,戛然而止。 连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 高城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手里的搪瓷缸子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看著这个他一直当成尖子来培养的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史今坐在旁边,原本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 已经是中尉军衔的他,此刻眼神里全是愤怒和失望。 “哗——!” 满满一缸子啤酒,被史今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成才脸上。 辛辣的液体顺著成才的鼻尖往下滴,他没躲,也没擦,只是死死抿著嘴唇。 白铁军坐在不远处,冷眼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成才留不住。 成才的路在老a,但那条路需要挫折来铺就。他不想干预这个过程。 他这辈子重生的目標很明確。 保住高城,保住史今,保住伍六一,保住钢七连这个魂。 至於成才和许三多,他们註定要去经歷老a的磨炼。 只要钢七连这几个核心人物还在,只要这面旗帜不倒,番號就断不了。 第58章 看,急了不是?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8章 看,急了不是? 钢七连的大楼前,几棵老杨树掉光了叶子,光禿禿的树杈子斜刺向灰濛濛的天。 成才走了。 在大雨中走了,只有许三多去送他。 高城就站在三楼办公室的窗户边上,手里的搪瓷缸子冒著滚烫的热气,他却一口没喝。 他那张因为演习熬夜而发青的脸,此刻难看到了极点。 “连长,您这眼珠子红得跟配完种的公猪似的,昨晚钻被窝里偷著抹眼泪了吧?” 一个吊儿郎当的唐山腔从门口飘了进来。 高城头也没回。 光听这味儿,就知道是哪个混小子。 他咬著后槽牙,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个字。 “滚。” 白铁军一步三晃地蹭到办公桌前,熟门熟路地抓起桌上的大重九,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別介啊,连长。咱钢七连的口號是不拋弃不放弃,您这动不动就让人滚,容易伤了我们这些纯洁战士的心。” 高城猛地转过身。 手里的搪瓷缸子“哐”一声重重砸在桌上,滚烫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眼里的火苗子直往外窜。 “白铁军!你小子是不是觉得立了点功,老子就不敢关你禁闭了?” “成才走了!他背著全连干了这种事,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贫?” 白铁军嘿嘿一笑,吐掉嘴里的碎菸草末子,不紧不慢地划著名火柴,点上烟。 “连长,要我说,您这就是典型的『前男友心態』。” 白铁军喷出一口烟雾,看著它在两人之间扭曲、散开。 “成才那小子,心里装著的是他自个儿的前程,不是咱七连的魂。他走了,是给咱七连腾地方。” “您要是真捨不得,乾脆打个报告把他调回来,天天关禁闭室里让您看著,成不?” “你放屁!”高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面的子弹壳直跳。 “看,急了不是?” 白铁军歪著脖子,一脸的坏笑。 “要不这样,您心里要是真不得劲,我老白勉为其难,给您当回『贴心小棉袄』?咱俩聊聊人生,聊聊理想,实在不行,聊聊您暗恋哪个军区文工团的姑娘也成啊。” 高城胸口堵著的那股火,被这小子几句荤素不忌的浑话一搅,竟然莫名其妙地散了。 他想发作,却又觉得跟这滚刀肉计较,掉价。 “白铁军,老子现在没工夫跟你扯淡。” 高城一把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成才的事儿,老子认了。但演习的事儿,你还没给我交代清楚。” “交代啥?咱不是贏了吗?”白铁军揣著明白装糊涂。 “贏了?”高城冷哼一声,“那是惨胜!” “两个多班的阵亡!要是没有你那个破风箏,老子现在就得在团长办公室里写检查,还得是跪著写!” “你给我过来,把门锁上。” 白铁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还是那副懒散样,过去反锁了房门。 高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被汗浸得发皱的军事地图,那是河谷伏击战的地形图。 上面密密麻麻標满了红蓝两色的箭头和符號,看得人眼晕。 “坐下。” 高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把你那个『鳶』系统,还有你脑子里想的那些弯弯绕,一五一十,给我復盘一遍。” “別跟老子说什么运气,我不信。” 白铁军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意。 他知道,高城动真格了。 这位“將门虎子”,在军事上,从不含糊。 白铁军打开那台破旧的二手工控电脑,隨著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黑白画面。 正是演习当晚,“夜梟”系统记录下的红外影像。 “连长,您看这儿。” 白铁军指著屏幕左下角一个几乎无法分辨的白色光点。 “这是蓝军伏击圈的第一个潜伏哨。他在河谷西侧的灌木丛里,趴了三个小时,纹丝不动。任何常规侦察手段,都不可能发现他。” 高城死死盯著屏幕,没说话。 “但我让史今班长带队往东侧撤退,是故意卖个破绽。” 白铁军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当晚的通信记录。 “我用『鳶』系统的高空视角发现,蓝军的阵型有个缺口。这个缺口不是他们战术上的疏忽,而是地形造成的。” “河谷那块地方,是个天然的回音区。只要他们在西侧开火,声音经过折射,会误导我们以为枪声来自东侧。” 高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所以你让三班原地构筑工事,不是为了防守,是为了当诱饵,引蛇出洞?” “对头。” 白铁军点点头,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超越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稳和冷静。 “蓝军的兵,单兵素质强得变態,他们习惯了渗透、突袭、斩首。当他们发现目標停下不动时,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有诈,而是觉得天赐良机。” “当我通过『鳶』系统,监控到他们大规模的红外热异常移动时,我就知道,他们要收网了。” 白铁军转动滑鼠,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冰冷的红色弧线。 “我给一班和二班下的命令,是『静默机动』。” “没用对讲机,用的是咱们事先约定的旗语和三长两短的手电筒信號。” “在蓝军的电子战专家以为已经切断了我们指挥链的时候,我们,其实已经完成了对他们的反包围。” 高城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夹著烟的手指,在空中僵住了。 他看著白铁军,就像看著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当时怎么敢確定,一班和二班能准时到位?” 高城的声音有些发乾。 “万一他们掉链子,三班就全交代在那儿了。” “因为我相信钢七连的兵。” 白铁军语气平淡,每个字却都砸在了地上,掷地有声。 “更因为我手里的『鳶』系统,能让我看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连长,未来的战爭,不再是比谁的嗓门大,谁的刺刀快。” “而是比谁先看到对方,谁的信息传得更快,谁能先一步让对方变成瞎子和聋子。” 高城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点燃了白铁军刚才留下的那根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在反思。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是钢七连的铁血传统,是刺刀见红的硬汉作风。 可这次演习,这些骄傲在蓝军的信息压制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灯笼,差点成了葬送全连的催命符。 而救了全连的,竟然是白铁军用一堆电子垃圾拼凑出来的“破玩意儿”。 “白铁军。” 高城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別跟我提什么书店里的地摊货,那些破书里,写不出这种战术。” 白铁军心里早有准备。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大言不惭地说道:“连长,这玩意儿,叫天赋。” “我这人吧,白天看著不著调,可一到晚上,闭上眼做梦都在跟蓝军干仗。” “梦做得多了,自然就悟出点门道来了。” “悟?” 高城冷笑一声,显然不信,但他也没打算深究。 第59章 我去给连长做思想工作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9章 我去给连长做思想工作了! 办公室里,菸草的味道浓得有些呛人。 高城把菸头按死在盛满水的罐头瓶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他抬头看著白铁军,那张被风吹得粗糙的脸上,写满了审视。 “天赋?”高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白铁军,你觉得我这连长是白当的?还是觉得团长、军长他们都是睁眼瞎?” 白铁军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脚尖,鞋底上还沾著河谷里的干泥巴。 “这种战术意识,这种对战场的掌控力,不是做几个梦就能悟出来的。”高城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七连的战士们正顶著寒风加练,吼声阵阵。 “成才走的时候,说他要去別的连队,因为他觉得七连给不了他想要的前程。”高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看你,白铁军,你想要的,好像比成才大得多。” 白铁军吐出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连长,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檐著了。” 他掐灭了烟,直视著高城的眼睛。 “您觉得,咱们钢七连,还能存在多久?”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高城最敏感的神经上。他猛地回过头,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用听风声。”白铁军摊了摊手。“时代变了,连长。咱们是传统的重装侦察连,靠的是铁脚板、硬气功和一身蛮力。但这次演习您也看到了,老a是怎么打咱们的?人家不用跟咱们拼刺刀,人家在几公里外,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动动手指头,咱们这引以为傲的铁甲洪流就成了活棺材。” 高城沉默了。他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军里要改革,要裁撤冗余,要搞信息化、数位化。”白铁军继续说道。“像咱们这种吃资源最多、战术却最老旧的王牌连队,就是改革的第一刀。因为咱们太强了,强到了已经把传统陆战的潜力挖干了,再怎么练,也就这样了。” “所以你才搞那个信息化教材?所以你才弄那个风箏?”高城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明悟。 “对。”白铁军点点头。“我弄那些教材,是为了让全连换个脑子。让大家知道,仗还能这么打。但我知道,光靠嘴说没用,上级首长看的是战果,是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提升。” 他指了指桌上那台破旧的工控机。 “『鳶』系统,就是我给钢七连准备的护身符。” 高城皱著眉:“你之前说,这东西是『战地实用主义』,是用垃圾拼凑出来的。既然你想保住七连,为什么不用点好的?为什么不向团里申请经费,搞一套正儿八经的军规设备?” 白铁军笑了,笑得有些狡黠,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 “连长,这就是我计划的第二层。”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702团的驻地位置画了一个圈。 “如果您是上级首长,看到一个连队,问团里要了几百万经费,买了一堆高大上的进口设备,打贏了一场演习,您会怎么想?” 高城想了想:“我会觉得这个连队很有进取心,但这种模式没法推广。太贵了,全军这么多连队,供不起。” “没错!”白铁军一拍大腿。“如果您看到一个连队,没花公家一分钱,全是靠战士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零件,自己焊接,自己编程,硬生生把一支老旧的步兵连,打造成了能反杀老a的信息化尖兵。您又会怎么想?” 高城的目光凝滯了一下。 “我会觉得……这个连队有种,更有脑子。这种『穷则思变』的精神,这种用低成本解决大问题的能力,才是目前部队改革最缺的东西。” “所以啊!”白铁军的声音高了几分。“只有用『垃圾』做出让上级无法忽视的战绩,钢七连才会成为全军改革的典型。咱们不是被裁撤的对象,咱们是『改革的试验田』,是『数位化转型的先锋连』。只要这个名头定下来,谁还敢裁咱们?谁还能裁咱们?” “到了那时候,不是咱们求著留下来,是总部求著咱们探索新战法。经费、装备、人才,都会往咱们这儿砸。” 白铁军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高城死死地盯著白铁军,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兵。 他一直以为白铁军只是想帮史今提干,只是想在演习里露个脸。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整天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兵,竟然在心里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这个局,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整个钢七连。 “你小子……”高城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这心,比天都大。” 他走到白铁军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他没有骂他,也没有让他滚。 “白铁军,你给我听好了。”高城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这个计划,除了我,不许跟任何人提。哪怕是史今,哪怕是洪兴国,也一个字都不能说。” “明白。”白铁军立正,敬了个礼。 “还有。”高城看著他。“以后这种『第二层』、『第三层』的弯弯绕,直接跟我说。別老让老子猜,老子是当兵的,不是搞谍战的。” “嘿嘿,这不是怕您接受不了嘛。”白铁军又恢復了那副欠抽的样子。“毕竟您这性格,直来直去的,万一演砸了,那蓝军的中校可就看出来了。” 高城瞪了他一眼,隨即嘆了口气。 “成才的事,你也早看出来了?” 白铁军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他太顺了,总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这种人,得去老a那种地方,被袁朗那种人狠狠地磨一磨,把那一身虚浮的皮磨掉,才能长出真本事来。” 高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 “去吧,演习虽然贏了,但咱们的骨头还是软的。既然要做试验田,那就得拿出试验田的样子来。从明天起,全连训练大纲重新调整,你那个『鳶』系统,给我弄出个训练教程来。” “得嘞!”白铁军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高城。 “连长,其实我还有第三层计划,您想听吗?” 高城刚端起搪瓷缸子,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滚!” “好嘞!” 白铁军一溜烟跑了。 高城看著房门关上,听著走廊里传来的那串轻快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低头看著地图上的河谷,又看了看窗外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钢七连旗帜。 “试验田吗……” 他低声呢喃著,眼神里的迷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 白铁军跑出办公楼,冷风一吹,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著操场上正带著许三多练单槓的史今,看著正跟甘小寧较劲跑圈的伍六一。 这些鲜活的面孔,这些本该在不久后消失的背影,现在都还在。 这就够了。 他揣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晃晃悠悠地朝著三班的宿舍走去。 “老白!你又跑哪儿偷懒去了?”伍六一在远处吼了一嗓子。 “报告副班长!我去给连长做思想工作了!”白铁军扯著嗓子回了一句。 “滚一边去!就你那嘴,连长没关你禁闭就是烧高香了!” “嘿,您还真別不信,连长刚才还夸我是贴心小棉袄呢!” “我呸!你顶多是个黑心棉!” 笑骂声在营区里迴荡,冲淡了成才离开带来的那一丝阴霾。 他走进宿舍,看见许三多正对著那本维修手册发呆。 “三多,想成才呢?”白铁军坐到他身边。 许三多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些许迷茫。“白哥,成才哥说,七连是个地方,不是家。他说咱们都得走,早走晚走都一样。” 白铁军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他说得对,七连確实是个地方。” 许三多愣住了。 “但有一点他错了。只要咱们还在,只要这股子劲儿还在,这儿就是家。家要是没了,走哪儿都是流浪汉。” “三多,想不想让咱们这个家,一直留下去?” 许三多重重地应了一声,眼神变得清亮。 “想!” 第60章 我要亲自审审这块『黑心棉』!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0章 我要亲自审审这块『黑心棉』! 团部那辆越野车在大雨里咆哮,溅起半人高的泥水,粗暴地扎进了钢七连的营区。 车门推开,王庆瑞那张严肃的国字脸露了出来。 他身后是政委温怀明,手里攥著厚厚的演习通报,脸色同样算不上好看。 高城早就在楼门口候著了,雨水顺著他的帽檐往下淌。 他抹了把脸,立正敬礼,动作乾净利索。 “团长,政委。” 王庆瑞看都没看他,把湿透的雨衣甩给警卫员,闷头就往楼里冲。 他每一步都踩得极重,靴底的泥印子,像战书一样从一楼铺到了三楼的连长办公室。 “去,把你那个什么『鳶』系统,还有演习当晚的所有记录,都给老子调出来!” 王庆瑞一屁股坐上高城的椅子,反客为主,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高城心头一紧,赶紧给洪兴国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儿,那台被白铁军视若珍宝的二手工控机,被小心翼翼地搬了过来。 屏幕闪了几下,跳出河谷伏击战的黑白画面。 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能闷死人。 王庆瑞盯著屏幕,温怀明站在他身后,两人一言不发。 画面模糊,雪花点乱窜。 白铁军那带著唐山腔的录音,从破音箱里传出,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一班,往左挪五十米,別磨嘰……对,就那儿,那儿土软,蓝军喜欢在那儿挖坑。” “三班长,別露头,你那脑门子比红外诱饵都亮,给我趴死嘍。” 画面一帧帧推进,王庆瑞的眉头也一寸寸拧紧。 屏幕上,河谷西侧的密林里,几只受惊的飞鸟拍打著翅膀,从树冠层冲向高空。 “停!” 王庆瑞低喝一声。 高城立刻按下空格键。 “就这儿。”王庆瑞的手指,重重戳在屏幕上那几个几乎成了像素块的鸟影上,“白铁军就是凭这个,断定蓝军有潜伏哨?” “是。”高城点头,语气里有压不住的自豪,“他说蓝军的兵能让呼吸跟草木同步,但他们挪动时惊起的鸟,骗不了人。” 王庆瑞没吭声,示意继续。 接下来,是钢七连引导炮火反覆盖。 那不是乱炸。 画面里,白铁军用“鳶”系统標註出三个坐標点,呈品字形,像三颗钉子,死死钉住了蓝军撤退的必经之路。 隨著几声闷响,屏幕上亮起代表爆炸的白色光团。 王庆瑞盯著那三个坐標,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桌上的搪瓷缸子。 “老王,你看这儿。”温怀明指著侧面的通讯记录,“他引导炮火,用的是自建的加密小窗口。蓝军的电子干扰,全打在了棉花上。” 王庆瑞掌心发力,瓷杯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杯身裂开一道细缝,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往下淌。 王庆瑞像是没知觉,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那个標註为“白铁军”的绿色小点。 “这兵,入伍才多久?”王庆瑞的声音有些发乾。 “一年不到。”高城答道。 “一年不到……”王庆瑞把碎杯子往桌上一撂,扭头看向温怀明,“老温,你觉得呢?” 温怀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著一股通透。 “全团都在吃败仗,只有钢七连在贏。大家都觉得是运气,是高城带兵有方。” 他顿了顿,把演习通报拍在桌上。 “我看,这小子是在给全团扎强心针。” “他故意把动静闹大,让全团都知道他们在反杀蓝军。他在全团士气快要崩盘的时候,硬生生立起了一面旗。” “这不是技术,这是人心。” 王庆瑞胸口起伏,转头对高城下令。 “去,把白铁军给老子叫过来。” “团长,这会儿?”高城有些犹豫,“他正带三班在野外加练呢。” “叫过来!”王庆瑞嗓门拔高八度,“我要亲自审审这块『黑心棉』!” …… 十五分钟后,白铁军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他一进来,王庆瑞和温怀明都看直了眼。 作训服上全是泥,左边袖子撕掉一截。帽子歪扣著,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啃完的凉馒头。 “报告!钢七连战士白铁军,奉命归队!” 白铁军把馒头往兜里一揣,立正敬礼。 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配上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兵。 王庆瑞不让他坐,就那么看他。 白铁军也不怯场,眼珠子在办公室里乱转,最后定格在王庆瑞桌上那盒没拆封的大重九上。 “嘿嘿,团长,您这烟不错啊。” 高城在旁边气得肺都快炸了,恨不得一脚把这丟人现眼的玩意儿踹出去。 “白铁军。”王庆瑞开口,声音很沉,“演习的事,你立了大功。团里打算给你报个二等功。” 白铁军眼皮都没抬,撇了撇嘴。 “团长,別整这些虚的。二等功能换成经费不?我那工控机快烧了,显卡还是我从北亭市二手市场掏的垃圾,风扇转起来跟拖拉机似的。” 温怀明乐了,从兜里掏出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白铁军,你觉得这场仗没输的很惨,全靠你这几块电子垃圾?” 白铁军收了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 剎那间,那股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从他身上消失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气场,竟让王庆瑞这位见惯风浪的团长,都感到一阵心惊。 “政委,您这话不对。” 白铁军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这场仗的关键,不是这些垃圾,是脑子。” “蓝军强,强在他们习惯用卫星、用无人机、用信息化系统欺负咱们。他们是开著坦克的骑士,觉得咱们这些拿刺刀的步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我做的,就是给咱们这些羊,换上一双狼的眼睛。” “只要咱们能先看到他们,只要咱们的脑子转得比他们的处理器还快,坦克也能被咱们用石头给砸趴下!” 办公室里,空气凝重。 王庆瑞看著白铁军,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王庆瑞当了这么多年团长,什么样的尖子兵没见过?枪打得准的,跑得快的,能一个人干掉一个班的。 但眼前的白铁军,不一样。 这小子的眼界,已经超出了一个兵的范畴。 王庆瑞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替白铁军把歪了的军帽扶正,又拍掉他肩膀上的泥点子。 “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知道啊。我在保我的家。” “钢七连要是没了,我就成流浪汉了。团长,您总不能看著我白铁军去大街上要饭吧?” 王庆瑞被气笑了。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对高城说:“高城,你带的这是什么兵?满嘴跑火车,没一句正经话!” 高城嘿嘿乐著,没吱声。 “行了,滚回去吧。”王庆瑞挥挥手,“二等功的事,团里研究。至於你说的经费……老温,回头从团长预备费里拨一点,给这小子买两台像样的电脑。省得他天天捡垃圾,丟咱们702团的脸!” “是!”白铁军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温怀明叫住了他。 “白铁军,你那个『鳶』系统,能不能扩大规模?如果让你在全团推广,需要多久?” 白铁军停下脚步,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政委,这东西,全团推广不了。” “为什么?” “因为『鳶』系统只是工具。” “想要发挥它的威力,需要的是像钢七连这种,骨子里刻著『不拋弃不放弃』、能为了一个坐標点在泥坑里趴三天的疯子。” “工具好造,疯子难找。” 白铁军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室里,王庆瑞和温怀明对视一眼。 “老王,这回咱们捡到宝了。”温怀明轻声说。 王庆瑞看著那扇关上的房门,嘴角动了动。 “宝?这小子是个火药桶。用好了,能炸碎蓝军的狗头。用不好……” 他顿了顿。 “能把咱们702团的天给捅个窟窿。”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张发皱的地图。 “高城。” “到!” “以后白铁军的训练,你亲自盯著。除了睡觉,不许他离开你的视线。这小子脑子里那些弯弯绕,你得给我一点一点抠出来!” “是!” 高城敬礼,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天边透出一道微光,照在钢七连那栋老旧的红砖楼上。 白铁军正蹲在楼下台阶上,拿那个凉馒头餵著一只流浪狗。 “老白,团长跟你说啥了?”伍六一从后面过来,好奇地问。 “没啥。”白铁军拍掉手上的馒头屑,站起身,“团长说我长得帅,准备让我去文工团当台柱子。” “滚一边去!”伍六一笑著骂了一句,“就你这模样,去文工团那是破坏军民关係!” 白铁军嘿嘿笑著,一把搂住伍六一的肩膀。 两人並肩朝著宿舍走去。 第61章 你们的仗,就是这么打的?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1章 你们的仗,就是这么打的? 师部大楼会议室。 菸草味混著茶叶的苦涩,浓得像是凝固在了空气里,能把墙皮熏出油来。 几十个肩扛校星的军官围坐在长条桌旁,手里都捏著那份刚出炉的演习通报,却没人先开口。 通报上的字,像是一记记耳光。 这次演习,师里的主力团被蓝军那个代號“老a”的部队打得七零八落。 人家像一把外科手术刀,把师里的指挥链切得支离破碎。 “都哑巴了?” 首位上的师长,用指关节敲击著桌面。 叩、叩、叩。 每一下,都敲在在座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那张被风霜刻画过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扫过每一位团长时,会议室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演习前,一个个拍著胸脯,说要把蓝军打回老家。” “结果呢?” “人家一个加强排的渗透,就把你们一个团的后勤补给线给掐了。” “你们的仗,就是这么打的?” 701团的团长嘴唇动了动,声音发乾:“首长,这仗……没法打。人家的信息化程度太高,咱们的电台刚开机,干扰信號就盖过来了。这等於拿著大刀长矛去冲人家的重机枪阵地,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抗。” “是啊首长。”703团团长满脸苦涩,“咱们的侦察兵放出去了,就是肉包子打狗。蓝军的无人机就在天上盘著,咱们全程都是睁眼瞎,打得太憋屈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全是诉苦的声音。 这不单是为了推卸责任。 全军改编的风声已经吹了一年多,这次演习打得难看的部队,很可能会出现在第一批撤编名单里。 这关係到部队的生死存亡。 只有王庆瑞没说话。 他腰杆挺得笔直,面前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三个字。 钢七连。 师长的目光,终於落在了王庆瑞的脸上。 “老王,你们702团呢?” “听说你们有个连队,不仅打出了1:2的交换比,还把蓝军一个中校指挥官给活捉了?” 唰——! 此话一出,屋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王庆瑞身上。 羡慕,怀疑,还有一种看怪物的探究。 在这种一边倒的“屠杀”里,能取得这种战绩,这不叫奇蹟,这叫天方夜谭。 王庆瑞站起身,没有急於辩解。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了旁边的参谋。 “首长,口说无凭。” “这是钢七连在演习中的部分战场记录,是用他们自己捣鼓出来的一套系统录製的。”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亮了起来。 画面不是高大上的卫星图像,而是充满了雪花点和信號干扰的黑白红外影像。 “这是什么?”师长眉头拧了起来,“部队自己装的监控录像?” “报告首长,它有个名字,叫『鳶』。” 王庆瑞走到屏幕前,指著上面一个不起眼的闪烁白点。 “这套系统,由钢七连一名普通战士自主研发。成本极低,甚至……可以说是用电子垃圾拼凑出来的。” “但它在演习中,成了七连悬在战场上空的眼睛。” 画面开始播放。 视频里,蓝军的潜伏哨在密林中潜伏,自以为与环境融为一体。 一个红色的圆圈突兀地出现在屏幕边缘,圈住了一小片区域。 画面被放大,可以模糊地看到几只受惊的飞鸟,以及幅度极不自然的树枝晃动。 紧接著,一个带著唐山腔的懒散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一班,坐標104.2,三点钟方向,那是蓝军的眼珠子,给我悄悄地拔了。动作轻点,別嚇著人家小朋友。”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在座的团长们都是带兵的老行家,他们瞬间明白了这套系统的价值。 它不需要昂贵的卫星支援,也不需要复杂的通讯链路。 它用最原始的战场观察,结合最简单的红外成像技术,硬生生在老a密不透风的信息屏蔽下,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视频播放到最后,定格在许三多在河谷里死死勒住袁朗脖子的画面。 当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蓝军中校,被一个新兵蛋子用最原始的方式制服时,师长的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停吧。” 师长摆了摆手,他转过头,死死盯著王庆瑞。 “老王,你刚才说,这东西,是一个兵自己弄出来的?” “花了多少钱?” 王庆瑞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师长猜测。 王庆瑞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到三百块。” “全是那小子从北亭市的电子垃圾市场,一块一块淘回来的破烂。那个核心的工控机,还是人家网吧淘汰下来的奔腾4。”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三百块。 干翻了对面价值数千万的信息化作战单元。 这已经不是战术的胜利了,这是对在座所有人军事常识的一次野蛮衝撞。 “那个兵,叫什么名字?”师长的声音有些乾涩。 “白铁军。”王庆瑞答道,“钢七连三班,一名上等兵。” 师长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个简陋的红外画面,与桌上那份已经草擬好的撤编名单之间来回移动。 名单上,“702团钢七连”这几个字,被一个刺眼的红圈框住了。 “老王,你觉得这个白铁军,是个什么样的兵?”师长忽然停下脚步。 “是个变数。” 王庆瑞思考片刻,给出了一个极不寻常的评价。 “他脑子里的东西,领先了我们至少十年。他不是在玩技术,他是在玩战爭的感知。他说过一句话:工具好造,疯子难找。他要做的,就是把他身边那些钢七连的兵,都变成能看穿战场迷雾的疯子。” 师长久久没有说话。 “各位,原本今天的会议,是要討论第一批部队改编名单。” 师长的话,让王庆瑞的心沉到了谷底。 “钢七连这种传统的铁脚板侦察连,確实已经不適应现代战爭的需求了。” “但!” 师长的语气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得像探照灯。 第62章 师长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呢?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2章 师长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呢? “钢七连这次展现出来的东西,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启发。” “改革,不是简单的拆了东墙补西墙,而是要让我们的部队,从內里长出新的骨头!” 师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如果今天我们把钢七连裁了,那就是亲手把咱们师里最有灵性、最可能长成参天大树的一根新骨头,给敲碎了!”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眾人心头。 “我宣布,钢七连,不再列入后续任何一批改编裁撤名单!” 王庆瑞紧绷的后背,终於在这一刻鬆弛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作训服,已经被不知不觉渗出的冷汗浸透了。 “钢七连不仅要保留。” 师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还要把钢七连,作为我们师数位化建设的先行试点单位!” “从师部预备经费里,拨出五十万……”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数字不够分量,猛地伸出一根手指。 “不,一百万!” “给他们换设备,搞研发!我不管他们是捡垃圾还是造高达,我要让这块『试验田』,在三个月內,给我长出能克制蓝军的庄稼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首长,那……技术骨干的人选?”参谋长轻声打破了寂静。 “还用问吗?” 师长一指屏幕上那个懒散的唐山腔旁白。 “让那个白铁军,担任师属专项技术攻关小组的技术负责人!” “高城,任组长!” “你现在就去告诉高城,要是他搞不出名堂,他这个连长,就滚去给白铁军当通讯员!” 会议散了。 王庆瑞走出大楼,外面的空气清冷,他却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畅。 温怀明跟了上来,笑著递给他一根烟。 “老王,你这回可是保住了高城的命根子。那小子要是知道七连保住了,还不得去团部把你那几瓶好酒全给顺走?” 王庆瑞点著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敢。”王庆瑞笑骂道,“不过说真的,老温,我这心里也没底。白铁军那小子是个顺毛驴,主意大得很。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不知道是福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温怀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代跑得太快,咱们这些老傢伙快跟不上了。让这些年轻人去闯闯,挺好。” …… 与此同时,钢七连营区。 白铁军正蹲在食堂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帮著炊事班长杜康择菜。 “老白,听说了吗?师里开会呢,说是要定咱们连的生死。”杜康一边用冰冷的水冲洗著土豆,一边忧心忡忡地问。 白铁军把一根蔫了的菜叶扔进垃圾桶,语气漫不经心。 “定啥生死啊,阎王爷那儿我都打过招呼了。咱七连的命硬,克不死。” “你就吹吧。”杜康被他逗乐了,“要是真保住了,我给你加餐,红烧肉管够!” “这可是你说的,班长。到时候別心疼你那点家底。” 白铁军正贫著嘴,一辆猎豹越野车像是发了疯,卷著泥水咆哮著衝进了营区。 刺耳的剎车声中,车还没停稳,高城就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那张因为熬夜和担忧而显得阴沉的脸,此刻竟然烧著一团火,透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红晕。 “白铁军!” “白铁军在哪儿呢?” 高城的嗓门,大得能把旁边老杨树上残留的几片枯叶给震下来。 白铁军拍拍屁股上的土,慢悠悠站起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连长,这儿呢。大白天的,您这魂儿丟哪儿了?” 高城几步衝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气大得差点把他直接拎起来。 “小子,你给老子听好了!” 高城喘著粗气,那眼神里烧著的光,几乎要把这阴沉的天都给点燃。 “七连保住了!” “师里不仅不裁咱们,还要咱们搞数位化试点!” 周围路过的战士全都停下了脚步,像被施了定身法,愣在原地。 史今和伍六一也从楼里跑了出来,正好听到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连长,您……您说真的?”史今的声音因为激动,带著明显的颤抖。 “真的!比真金还真!” 高城放开白铁军,猛地转身,对著全连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师长亲口下的命令!咱们钢七连,以后就是全师的宝贝疙瘩了!”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捲了整个营区。 战士们互相拥抱著,又蹦又跳,有的老兵甚至別过头去,偷偷抹著眼泪。这段时间以来,那块沉甸甸压在所有人胸口的巨石,终於被彻底掀飞了。 白铁军站在人群里,看著欢腾的战友们,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跟著喊,只是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稳稳地落了地。 “白铁军。”高城转过头,神色变得异常复杂,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还有个事儿。” “师里成立了专项攻关小组,你是技术负责人。” “师长说了,让你带著咱们,把那个『鳶』系统搞大。要是搞砸了,老子就得去给你当通讯员。” 周围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白铁军身上。 伍六一瞪圆了眼睛,看看高城,又看看白铁军,满脸的不可思议。 “啥玩意儿?让这小子当负责人?连长,师长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呢?” 白铁军也愣住了。 他只想保住七连这棵大树,没想过自己会直接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连长,这不合適吧?”白铁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就是一个上等兵,我这德行,哪能管得了技术啊?” “少废话!” 高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响亮。 “这是命令!” 他盯著白铁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白铁军,你跟我说过,你想保住这个家。现在家保住了,但能不能守住,就看你的了。” 白铁军看著高城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又看看周围那一双双混杂著惊奇、怀疑和期待的面孔。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真躲不掉了。 “得嘞。”白铁军嘆了口气,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样子,“既然连长您都不怕丟人,那我也就豁出去了。不过咱先说好,经费得管够,我那台工控机,真得换个新的了。” “管够!”高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一百万!够你买一卡车破烂了!” 白铁军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他的“第二层计划”成功了。 但他也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一百万经费、数位化试点、师部的关注……这些东西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如果拿不出成绩,钢七连只会死得更惨。 第63章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3章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高城的吼声在营区上空盘旋,声传百米,將这段时间压在眾人心头的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原本安静的营区,在这一秒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白铁军还没来得及把那句“一百万经费”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觉得眼前黑压压的一片。 伍六一这头蛮牛第一个冲了过来,那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直接用胳膊锁住了白铁军的脖子。 “老白!你个狗日的!” 伍六一扯著嗓子喊,由於用力过猛,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你真把这天给捅破了!七连保住了!保住了!” 紧接著,甘小寧、马驰,还有三班那一帮子正练得浑身是泥的兵,全疯了一样围拢过来。 白铁军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那点经过系统强化过的体能,在几十个处於癲狂状態的侦察兵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轻点!轻点!我这高科技脑瓜子要是晃匀了,那一百万经费你们去领啊?” 白铁军嘴上不饶人,可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去你大爷的经费!先上天吧你!” 甘小寧怪叫一声,弯腰抄起白铁军的左腿。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起!” 几十双长满老茧、带著汗臭味的手,齐刷刷地托在白铁军身下。 白铁军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腾云驾雾般飞向了半空。 失重感瞬间袭来。 他在空中翻了个面,视线越过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看到了远处那栋老旧的红砖宿舍楼,看到了旗杆上那面正迎著风、抖得哗哗作响的红色连旗。 “一!二!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战士们整齐划一地发力。 白铁军再次被拋向高点。 这种感觉很奇妙。 重生以来,他一直是个藏在暗处的棋手,小心翼翼地计算著每一个步点,生怕哪个音符错了,就引向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结局。 而现在,他被这群最单纯、最热血的汉子举在头顶。 他能感受到他们掌心的滚烫,能听到他们胸腔里传出的心跳,一声声,沉重而有力,匯成一片轰鸣。 这才是钢七连。 这才是他拼了命也要守住的家。 就在白铁军升到最高点,整个人横在半空的时候,脑海里那个沉寂了一阵子的机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感,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命运转折点:挽救钢七连番號。】 【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大程度凝聚了集体意志,重塑了连队军魂。】 【触发特殊唯一性签到:荣耀时刻。】 【是否签到?】 “签到!” 白铁军在心里咆哮著,声音甚至带著颤抖。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状態类奖励:团队凝聚光环(初级)。】 【奖励说明:该光环为被动触发状態。当宿主与战友共同执行任务、训练或作战时,光环自动开启。】 【初级效果:提升方圆五十米內友方人员士气15%,增加战术协作默契度20%。】 【备註:此能力与“钢七连”集体荣誉感深度绑定。当集体荣誉感越强,光环覆盖范围与增幅效果將隨之演化。】 剎那间,白铁军觉得一股清凉的能量从天灵盖灌入,顺著脊椎骨散向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不同於【宗师级格斗术】那种肌肉的紧绷,也不同於【枪感天赋】那种神经的敏锐。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知,他觉得自己和周围这些正欢呼雀跃的战友,连成了一个整体。 他能感觉到伍六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正在升华。 能感觉到史今眼底那抹如释重负的温柔。 甚至能感觉到许三多那颗原本自卑跳动的心,此刻正变得异常坚实。 这就是光环的力量? 白铁军再次落地,又被再次拋起。 高城站在人群外,原本挺拔的腰杆此刻挺得更直了。 他背著手,看著这群闹腾的兵,那张黑脸上满是欣慰。 他没去阻止这违反条令条例的喧譁,甚至还跟著节奏,在心里默默地数著数。 “这小子……”高城低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旁边的洪兴国,“指导员,看见没?这叫什么?这就叫民心所向。” 洪兴国扶了扶眼镜,眼眶红红的。 他从兜里掏出手绢,借著擦汗的动作抹了抹眼角。 “高连长,你这回算是捡著个宝贝。”洪兴国声音有些沙哑,“我当了这么多年指导员,头一回见一个新兵能把全连的魂儿给拧成一股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高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副表情,恨不得现在就去团部找王庆瑞再显摆一圈。 人群终於在折腾了十几分钟后慢慢散开。 白铁军落回地面,只觉得两腿发软,衣服扣子都崩掉了一个。 他撑著膝盖,大口喘著气。 伍六一走过来,大手重重地拍在他后心。 “老白,行啊你。” 伍六一的眼神里,那股子审视彻底没了,剩下的全是那种能把命交给对方的信任。 “以后你就是咱七连的技术大拿了,谁要是敢不服,我伍六一第一个大嘴巴子抽他。” “別,伍班副。”白铁军直起腰,嘿嘿笑著,“您这手劲儿,抽我一下我得去卫生队躺半个月。咱们得讲科学,讲信息化,懂不?” “懂你个球。”伍六一笑著骂道。 这时,史今也走了过来。 他看著白铁军,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替白铁军把揉得皱巴巴的领口理顺。 “白铁军,辛苦了。”史今轻声说。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白铁军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撞了一下。 他知道史今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作为三班长,他既要盯著许三多这个“差生”,又要操心连队改编后老兵的出路。 “班长,这不都是应该的嘛。”白铁军收敛了那副不著调的样儿,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 他敏锐地察觉到,隨著【团队凝聚光环】的加持,周围战友们看向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原本那种因为他“嘴贫”、“不合群”而產生的隔阂,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消融得无影无踪。 大家似乎变得更有组织性,连散开回宿舍的脚步声,都透著一种莫名的韵律感。 第64章 我这种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的男子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4章 我这种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的男子 炊事班长的红烧肉准时下了锅。 大块的五花肉在铁锅里翻滚,糖色裹得厚实,那股霸道的酱香味顺著食堂的大门一个劲儿地往外飘,勾得这群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兵口水直流。 钢七连的食堂里,桌子被拼成了长条,几十个不锈钢盆里堆满了肉和菜,冒著腾腾的热气。 高城破天荒地让司务长搬出了几箱啤酒。 虽然每人只能分到一瓶,但这酒香钻进鼻子里,比什么都解乏。 “老白,你立了大功,这第一块肉,得你先动筷子!” 伍六一抓著筷子,在盆里挑了块最肥厚的,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白铁军的碗里。 白铁军也没客气,一张嘴就把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吞了下去,烫得他齜牙咧嘴,直哈气。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伍班副,您这劲儿使偏了,肉是肉,功是功。我这脑细胞为了保住七连,起码死了一半,一块肉哪儿够补的?” “给老子滚蛋!” 高城坐在不远处,手里拎著个空酒瓶子,笑骂道。 “白铁军,你小子別给脸不要脸。一百万经费你要是敢把这钱给老子打了水漂,我就把你那一身肥肉炼成油,给坦克当润滑剂!” 白铁军嘿嘿一乐,端起酒瓶子跟高城隔空撞了一下。 “连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咱们七连以后的路,那是用金子铺出来的,坦克开上去都嫌硌脚。” 食堂里的气氛热烈得快要把房顶掀翻。 白铁军坐在人堆里,嘴就没停过,一会儿跟甘小寧抢菜,一会儿跟许三多吹嘘他在团部是怎么“舌战群儒”的。 就在这帮汉子闹得最凶的时候,食堂门口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敲击声。 那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节奏很稳,跟这群大头兵的重靴声截然不同。 喧闹声戛然而止。 白铁军扭头看去,只见沐云昭站在门口。 她没穿那身宽大的白大褂,换了一套深蓝色的作训服,头髮简单地扎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格外干练。 她手里抱著一叠厚厚的列印纸,目光在食堂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白铁军的身上。 高城赶紧站起身,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沐博士,您怎么来了?这儿正乱著呢,还没吃吧?杜康,赶紧给博士盛碗热乎的!” 沐云昭摆了摆手,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高连长,我不饿。我找白铁军。” 白铁军正抓著一根排骨啃得带劲,听见这话,动作停在半空。 他把骨头往碗里一扔,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站起身走了过去。 “沐博士,您这大晚上的,找我这『黑心棉』有啥指示?” 白铁军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唐山腔听起来格外亲切。 沐云昭没理会他的俏皮话。 她把手里那叠纸递了过来,封面上用宋体加粗印著一行大字:关於“鳶”系统战地实用主义的非对称优势分析。 白铁军接过来翻了几页。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逻辑推导图,看著就让人太阳穴发胀。 “这是我这几天根据你们在演习中的表现,重新做的数学模型。” 沐云昭的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的食堂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铁军,你之前说这套系统是『流氓理论』,我当时觉得那是对科学的褻瀆。但现在,我想通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直视著白铁军的眼睛。 “战爭本身就是最不讲道理的逻辑。你的那套『战场异常扰动甄別』,其实是一种基於模糊算法的人工干预。那台二手工控机处理不了的数据,你用侦察兵的战场直觉补全了。这种人机结合的效率,在现有的c4isr系统里,是找不到对应標杆的。” 白铁军挠了挠头:“博士,您说得太深奥了。我就是觉得,既然蓝军的技术咱们暂时追不上,那就得从他们看不上的地方下手。他们盯著屏幕看数据,咱们就盯著林子看鸟飞,道理其实都一样。” 沐云昭摇了摇头,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奇异的光。 那是科研工作者在触碰到真理边界时的狂热,被她用强大的自制力压制著,却依然灼人。 “不,不一样。白铁军,你有一种敏锐的战场感知,这种东西是实验室里永远模擬不出来的。” 沐云昭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师里拨的那一百万,如果只是用来买现成的设备,那叫浪费。我想请你,作为项目的长期合作者,加入我的课题组。” “啥?”白铁军瞪大了眼,“合作者?沐博士,我就是一个大头兵,学歷还没您那报告的厚度高呢。” “学歷代表过去,思维决定未来。”沐云昭把话接得极快,不留半点空隙,“我要你的『流氓理论』,你要我的前沿科技。咱们把那些昂贵的红外传感器、高速处理器,全部装进你那些『战地实用主义』的壳子里。我要让『鳶』系统不再是一个风箏,而是一个能让任何对手都感到头疼的战场幽灵。” 食堂里的兵们全都听傻了。 高城在一旁瞪著眼,手里的酒瓶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眼界高到天上去的国防科大女博士,竟然会主动向白铁军这个“兵油子”发出邀请。 白铁军看著沐云招。 他心里明白,这绝不只是一次简单的技术合作。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的战爭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是无人机遮天蔽日、算法决定生死的时代。 他现在捣鼓的这些东西,虽然能暂时“降维打击”,但若不能系统化、正规化,迟早会被真正的科技浪潮淹没。 而沐云昭,就是那座能把他的“野路子”引入“正规军”序列的桥樑。 “沐博士。”白铁军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语气变得沉稳,“您確定要跟我这个捡垃圾的合作?我这人主意大,脾气怪,到时候要是把您的实验室搞得鸡飞狗跳,您可別哭。” 沐云昭的嘴角轻微动了动,虽然看不出笑意,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只要能出成果,实验室炸了我也认。” 她伸出手,指尖修长有力。 “白铁军同志,我们合作吧。” 白铁军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回头看了看周围那些正死死盯著他的战友们。 伍六一在后面压著嗓子催促:“老白,別愣著啊,这可是给咱七连长脸的大事儿!” 史今也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鼓励。 白铁军深深吸了一口混杂著肉香和汗味的空气,伸出右手,重重地握住了沐云昭的手。 “成!既然您都不嫌丟人,那我也就捨命陪君子了。” 白铁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沐云昭握著他的手,能清晰感觉到他手掌上厚重的老茧,那是长期训练和操作设备留下的印记。 “合作愉快。”她说。 “合作愉快!”白铁军大声回应。 沐云昭收回手,把报告重新塞回他怀里:“明天早上六点,带著你的三班,到旧仓库集合。我们要对『夜梟』系统的发射阵列进行重新排布。既然有了经费,那些电视遥控器的二极体,可以退休了。” “得嘞!保证准时到!” 白铁军立正敬礼,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沐云昭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快,背影在营区的路灯下拉得修长,带著几分孤傲。 白铁军抱著那叠报告,像是抱著个宝贝,美滋滋地回到了座位上。 “老白,行啊你!”甘小寧凑过来,满脸坏笑,“沐博士平时跟咱们连长说话都没这么多字,这回竟然主动找你合作。你小子是不是给人家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去去去,一边儿待著去。”白铁军白了他一眼,“这叫人格魅力,懂不?像我这种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的男子,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哎哟,我这胃里怎么有点反酸呢?”伍六一夸张地作势要吐,“红烧肉都快被你噁心出来了。” 高城走过来,一巴掌拍在白铁军肩膀上,那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把脸栽进菜盆里。 “白铁军,老子不管你跟谁合作。”高城盯著他,眼神里带著一股子狠劲,“你给老子记住了,你先是钢七连的兵,然后才是那个什么项目的负责人。你要是敢为了搞科研把训练落下了,老子照样抽你!” “连长,您看您这话说的。”白铁军揉著肩膀,嘿嘿笑著,“我生是七连的歪脖子树,死是七连的烂泥巴。谁要是想把我从七连挖走,除非他能把这苍龙山给平了。” 高城哼了一声,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拎起酒瓶子,对著全食堂大声喊道:“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儿这顿肉,是白铁军给咱们挣回来的!但这肉不能白吃!明天开始,全连进入数位化转型训练!谁要是跟不上趟,就给老子滚去炊事班择一辈子菜!” “是!” 全连战士齐声怒吼,声音在食堂里来回衝撞,久久不散。 白铁军坐在人堆里,看著这群热血沸腾的汉子。 他知道,属於钢七连的新时代,真的要来了。 而他,將亲手为这支老牌劲旅,插上一双足以刺破云霄的翅膀。 窗外,雨后的星空格外明亮。 他抬头看向远方,战意悄然升腾。 第65章 吉祥物兼首席產品体验官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5章 吉祥物兼首席產品体验官 庆功宴的酒气还没散尽,高城就把人全薅走了。 白铁军、伍六一、史今,还有那位格格不入的女博士沐云昭,全被他一股脑儿地塞进了那个废弃的电讯器材仓库。 还是那个地方,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怪味像是长在了空气里。 但今天,这里跟昨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仓库中央,那台孤零零的奔腾4工控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崭新的军绿色包装箱堆起的小山。 箱子上的標籤还没撕,印著各种看不懂的编號和“精密仪器,小心轻放”的字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 “连长,这……这就是那一百万?” 史今走到高城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那份震动。 高城背著手,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就差在脸上用油漆写上“老子就是这么牛”七个大字。 “一百万?这只是第一批!” 高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股子怎么也压不住的兴奋劲儿,出卖了他。 “师长说了,钢七连,现在是我们师的数位化建设先行试点单位!”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这些设备,是师里直接从集团军的储备仓库里调拨过来的,先给咱们用!” 他走到那堆箱子前,抬腿就往一个最大的箱子上踹了一脚。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看见没?以后,咱们就用这玩意儿,去砸蓝军的锅!” 整个仓库里,除了面无表情的沐云昭,伍六一和史今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白铁军走到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前,摸出小刀,乾脆利落地划开封条。 厚厚的海绵里,一台银灰色的机箱静静躺著,充满了科幻般的质感。 跟他们那台网吧淘汰机比起来,这简直就是星际战舰的主控电脑。 “可以啊连长,这玩意儿起码得是奔腾5了吧?” 白铁军拍了拍冰凉的机箱,嬉皮笑脸地问。 “回头我装个扫雷,看看卡不卡。” “滚蛋!” 高城笑骂一句,目光转向沐云昭。 “沐博士,接下来,就得看您的了。”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 女博士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模样。 她走到一台设备前,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数据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般滚落。 沐云昭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 “高连长,我需要一个绝对无尘、恆温恆湿的环境来对这些设备进行初始標定。” “没问题!” 高城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我马上联繫工兵连,把这个仓库给我重新改造!给你弄个全师最顶级的实验室出来!” “用不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铁军不知何时走到了沐云昭身边,指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博士,你又犯老毛病了。” “咱们这是要上战场的,不是在无菌实验室里造火箭。” “你现在把它伺候得再金贵,回头拉到苍龙山的泥地里滚一圈,照样是坨废铁。” 沐云昭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看著眼前这个兵。 “我的理论,你还没懂。” 白铁军嘿嘿一笑,没再解释。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不知沾了什么油污的破布。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站起身,用那块破布,在那台崭新到能映出人影的伺服器外壳上,不轻不重地擦了一下。 一道刺眼的、难看的油渍,瞬间玷污了那完美的银灰色。 伍六一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恨不得上去把白铁军那只手给剁了。 “咱们的系统,代號叫『鳶』,是风箏。” 白铁军隨手把破布扔到一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风箏,就得在野地里放,就得不怕风吹雨打。” “咱们要的,不是实验室里百分之百的精確,而是战场上百分之六十的可靠。”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这个实验室,就保持原样。所有的设备,从今天开始,就得適应这种『恶劣』环境。” “咱们得让这些金贵的宝贝,学会怎么跟泥腿子打交道。” 这番歪理,像一块板砖,拍得高城和史今都愣住了。 沐云昭的目光从那道油渍上移开,她看著白铁军,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无数公式在推演,有无数模型在碰撞、崩塌、重组。 “我明白了。” 她关上笔记本,站起身。 “你的『战地实用主义』。” “好,我接受。” 她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组织架构。” “早就想好了!” 高城一拍大腿,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大步走到仓库中央,环视著自己手下这几个兵,还有那位格格不入的女博士,胸膛起伏,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像是对著千军万马吼道: “我宣布!根据师部命令,钢七连『鳶』系统专项技术攻关小组,今天,正式成立!” “小组由我,高城,担任组长,负总责!” “沐云昭博士,担任总工程师,负责所有技术路线的规划和实现!” “伍六一!” “到!” 伍六一的腰杆条件反射地挺得笔直。 “你!担任后勤保障和场地测试负责人!一句话,除了技术,什么都归你管!设备坏了你得想办法修,人饿了你得去搞饭!” “是!” 伍六一的脸膛瞬间涨红,这辈子没接过这么奇怪的任命,但他吼得比任何一次都响亮。 “史今!” “到!” “你负责人员协调和日常训练结合!要把咱们捣鼓出来的东西,第一时间用到班排训练里去,收集反馈数据!” “是!” 高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铁军的身上,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適的头衔。 “白铁军!” “到!”白铁军拖长了音调,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高城还没说完。 “我懂,连长。” 白铁军笑嘻嘻地抢过话头。 “我是小组的吉祥物兼首席產品体验官。主要工作就是出餿主意,还有在沐博士走火入魔的时候,把她从科学的悬崖边上拉回来。” “噗嗤。” 一直没说话的史今,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高城也给气乐了,指著他的鼻子骂道:“就你话多!总之,技术上的事,沐博士拿总方案,你小子负责补充!你们俩要是吵起来了,我谁都不帮,谁有道理听谁的!” 他顿了顿,看著眼前这支堪称怪异的队伍。 一个暴躁的连长,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博士,一个傲气的班副,一个温柔的班长,还有一个满肚子坏水的新兵。 这怎么看,都像个草台班子。 可他心里,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熊熊烈火。 “咱们这个小组,也得有个响亮的名號。” 高城摸著下巴琢磨。 “就叫……『风箏突击队』!怎么样?” “好!”伍六一第一个叫好。 “连长,这名字有点土啊。”白铁军小声嘀咕。 “就这么定了!” 高城一锤定音,根本不给白铁军反驳的机会。 他看著眾人,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同志们,师里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捡垃圾也好,烧钱也好。” “三个月后,我要让咱们钢七连,成为最让敌人头疼的一根钉子!” “有没有信心?” “有!” 吼声在仓库里迴荡,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伍六一的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震惊。 那是一种滚烫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正跟高城插科打諢的白铁军。 这个狗日的。 他真的把天给捅破了。 然后,又硬生生给七连,补上了一片天。 第66章 班长,走,咱俩上课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6章 班长,走,咱俩上课去 “风箏突击队”这个名字,虽然被白铁军在心里腹誹了一百遍,但架不住高城是真喜欢。 第二天一早,一块用红布蒙著的崭新木牌,就掛在了电讯器材仓库的大门上。 上面是高城亲手用毛笔写的五个大字,笔锋张牙舞爪,透著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劲儿。 仓库內部,已经被连夜调来的工兵连收拾得焕然一新。 地面铺上了灰色的防静电地板,斑驳的墙壁刷得雪白,几条大功率的独立供电线路从房樑上扯下来,像粗壮的黑色藤蔓。 虽然离沐云昭嘴里那个“恆温恆湿无菌实验室”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起码有了个正经搞科研的样子。 崭新的军绿色工作檯前,突击队的五名核心成员,召开了小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高城清了清嗓子,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震得水杯直晃。 “这是我熬了一晚上想出来的经费使用计划。” 他指著纸上的第一条,唾沫星子横飞。 “第一笔,二十万,全部用来採购最新型號的单兵加密电台,把咱们现在这些一干扰就变成砖头的老古董全换掉!” “第二笔,三十万,交给沐博士,採购高精度的红外传感器和数据处理晶片,把『夜梟』系统给我升级到2.e0版本!我要它在八百米高空,能看清地上耗子是公是母!” “第三笔……” “停!” 高城正说得兴头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 白铁军举著手,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二郎腿翘得比桌子还高。 “连长,您这思路从根上就歪了。”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您这就是典型的土財主乍富,就知道买地盖房,格局小了。” “你小子说怎么花?”高城眼睛一瞪,火气已经顶到了脑门。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白铁军伸出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如同要去炸碉堡。 “给我,换一台全新的电脑。” “机箱必须是侧透的,里面得带五顏六色的流水灯,一闪一闪的那种。屏幕,搞个三十寸的曲面屏。键盘,必须是德国原厂的樱桃轴,按下去得有『咔嗒、咔嗒』的清脆声响。” 话音未落,伍六一猛地站了起来,指著白铁军的鼻子就骂。 “白铁军!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一百万军费!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换电脑打游戏?” “伍班副,稍安勿躁。” 白铁军对著他压了压手,满脸的痛心疾首。 “格局,你的格局要打开。我这是为了工作!你想想,我作为咱们突击队的首席產品体验官,没有一个顶级的、舒適的工作环境,怎么能迸发出天才般的灵感火花?” “我那些克敌制胜的骚操作,都是在扫雷和蜘蛛纸牌的运筹帷幄里悟出来的,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我懂你个球!”伍六一气得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 高城也给气乐了,瞪著白铁军:“行了,別贫了,说正事!” 白铁军嘿嘿一笑,立马见好就收。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神色一正,“咱们不能光买成品。师里给的这些设备是好,但有两个致命问题。一是死贵,二是出了毛病咱们自己两眼一抹黑,核心技术全攥在別人手里,等於咱们的命根子让別人捏著。” “所以,我建议,经费的大头,要用在『消化吸收』四个字上。” “说人话。”高城不耐烦地敲著桌子。 “买零件,自己攒!” 白铁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咱们买最好的摄像头晶片,但外面的壳子,咱们自己拿铁皮敲!买最强的信號发射模块,但天线,咱们自己拿铜线绕!买最快的处理器,但电路板,咱们自己焊!” “这么干,好处有二。第一,成本能压到成品的三分之一,省下来的钱能干多少事?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能把这玩意儿从里到外扒个精光,彻底搞懂它的原理。以后拉到战场上,哪个零件让弹片崩了,咱们自己就能从牙膏皮里搓一个换上!” “这……能行吗?”史今脸上全是担忧,“自己攒出来的东西,可靠性有保障?” “这就要靠咱们的总工程师了。”白铁军衝著沐云昭挤了挤眼,“沐博士负责画图纸,定標准,把控技术方向。我和伍班副,就是那流水线上最顶级的钳工,负责把图纸变成现实。” “咱们这叫什么?这叫军工自研!说出去多有面子!” 沐云昭那万年不变的平静脸庞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白铁军这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论,听起来山寨,却是眼下唯一正確的路。 单纯给一群步兵一堆先进装备,那叫“交钥匙工程”,永远也培养不出自己的核心能力。 而白铁军的方案,是要在这个过程中,硬生生砸出一支懂技术、会维护、能改进的队伍。 这比装备本身,要珍贵一百倍。 “我同意这个方案。”沐云昭开口,一锤定音。 高城一看技术权威都点头了,自己再坚持就显得外行了。 “好!就按你小子说的办!”他咬著后槽牙,“具体的採购清单,你们俩商量著出!我负责签字批钱!” 会议结束,伍六一一把將白铁军拽到了仓库角落。 “老白,你跟我说句实话。”伍六一的表情严肃得嚇人,“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每一步要怎么干了?” “那当然。”白铁军得意地一扬眉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这种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的男子,脑子里装的不是红烧肉,是星辰大海。” “滚犊子。”伍六一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他眼神里最后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算是看透了,白铁军这小子,看著吊儿郎当,但每一步都踩在最要命的点上。 师长让他负责技术,还真没看错人。 仓库里,伍六一带著三班的兵,热火朝天地开始了设备分类和登记,光是登记造册就是个大工程。 白铁军却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块崭新的军用手写板,又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几本列印出来的高中数理化教材,找到了正在帮忙的史今。 “班长,走,咱俩上课去。” 史今愣住了:“上课?上什么课?” “文化课。”白铁军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以为提干就完事了?你现在是中尉,马上去军校深造,你那初中毕业的文化水平,去了能听懂课?人家讲微积分、大学物理,你坐底下不得跟听天书一样?” 史今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神也瞬间黯淡下去。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他做梦都想穿著军官制服,在国防科大的校园里走一走。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文化基础太差了。上次要不是白铁军那篇关於“鳶”系统的报告,光是文化摸底考试就能把他刷下来。 “可是……队里现在这么忙……”史今还在犹豫。 “磨刀不误砍柴工。”白铁军的手重重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风箏突击队』离了谁都照样转,但你要是考不上军校,以后谁来当咱们钢七连的连长?” “高城总有升上去的一天,你得把这面旗给扛过来!” 他盯著史今的眼睛,一字一顿。 “再说了,这也是项目需要。”白铁军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以后咱们的系统会越来越复杂,弹道计算、信號编码、数据加密,那都是数理化的知识。你作为项目协调人,自己都看不懂公式,怎么去跟日常训练结合?这是政治任务,班长,必须完成!” 一番大道理,说得史今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两人来到三班空无一人的宿舍,这里最是安静。 白铁军把教材摊开,指著上面的一道代数题。 “来,班长,咱们从最简单的开始。解二元一次方程组,讲究一个代入法。啥叫代入法?” “就好比咱们侦察兵摸哨。你先把一个哨兵的信息(x=y+1)给摸清楚了,然后用这个確定的信息,去解决另一个藏著的哨兵(2x+y=4),这不就把两个敌人都搞定了吗?” 史今听得云里雾里。 他死死盯著纸上那个“x”和“y”,感觉这俩字母比演习里蓝军的加密电报还让他头疼。 白铁军看著史今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这事儿,急不来。 【教学相长】技能早已开启,他自己脑子里的知识结构像是被重新梳理过一遍,每条脉络都清晰无比。 可怎么把这些清晰的知识,灌进史今这块已经被刻满了“服从命令听指挥”的花岗岩脑袋里,是个天大的技术活。 “班长,別看那个,看这个。” 白铁军翻到另一页,指著一条平滑的拋物线。 “你看这玩意儿,它其实就是咱们的炮弹弹道。这个开口向下的二次函数,y= ax2+ bx+ c。a决定了炮管的仰角,b决定了风速对弹道的影响,c就是你的炮口离地面的高度。” “咱们要做的,就是算出这个函数的顶点,也就是弹道的最高点。这样,你才能知道你这发炮弹,会不会一头撞在前面的山头上。” 这个比喻,让史今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好像听懂了一点点。 “那……那这个x轴和y轴是啥?” “x轴就是炮弹飞的距离,y轴就是它飞的高度。飞多远,看x;飞多高,看y。简单不?” “好像……是简单了点……” 白铁军在心里哀嚎一声。 我的天,这比带许三多还累!许三多是白纸,画什么是什么。史今这是块石头,得先把上面乱七八糟的刻痕磨平,再一笔一划地重新刻字,太费劲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辅导功课,而是在指挥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对手还是个油盐不进的堡垒。 “班长,別急,咱们慢慢来。” 白铁军拍了拍史今的肩膀,既是给对方打气,也是给自己催眠。 “今天咱们就一个目標,把这个二元一次方程组给啃下来!” “搞不明白,晚饭炊事班做的红烧肉,咱俩谁也別想吃一块!” “啊?” 史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比在演习中被导演部判定阵亡还要痛苦。 看著史今这副活见鬼的样子,白铁军突然觉得,全天下那些辅导自家孩子写作业的家长们,真是太伟大了。 第67章 这么严重的错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7章 这么严重的错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三班宿舍里,一场特殊的“攻坚战”陷入了僵局。 白铁军快疯了。 他指著练习册上的一道应用题,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挑战极限。 “班长,你再看一遍这题!” “『养鸡场有鸡和兔,头共35,脚共94,问鸡兔几何?』” “这题有问题!有大问题!” 白铁军一拍桌子,那架势不像是辅导功课,倒像是在开战前动员。 “谁家养鸡场把鸡和兔子关一块儿?他考虑过卫生防疫吗?考虑过交叉感染吗?万一爆发个瘟疫,这个责任谁来负?” 史今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表情茫然。 他只是想解一道数学题而已。 “白铁军,咱就……直接算,行不?”史今的声音带著几分哀求。 “不能算!” 白铁军断然拒绝,进入了他的“槓精”模式。 “这齣题的人,缺乏最基本的大局观!他要是把题改成『我军一个侦察小组和一个炮兵班渗透敌后,共35人,装备若干步枪与迫击炮,共94条枪腿和炮腿』,这不就清晰明了吗?” “枪腿?炮腿?” 史今的世界观受到了轻微的衝击。 “对啊!步枪一个支架算两条腿,迫击炮底座加支脚算三条腿。这不就是鸡兔同笼吗?”白铁军说得理直气壮。 在【教学相长】技能的作用下,他自己的思路清晰无比,但传递给史今的过程,却成了一场认知灾难。 史今感觉自己的大脑是一锅沸腾的粥,被白铁军这根勺子搅得天翻地覆。 “白铁军……”史今揉著太阳穴,有气无力,“咱们还是用……用x和y吧……” “行,听班长的。”白铁军嘆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超前教学理念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他拿起笔。 “设鸡为x,兔为y。” “头一共35个,x+ y= 35。这好比咱们一个连,一排加二排,总共35號人。简单!” 史今点头。 “鸡两只脚,兔四只脚,加起来94只。2x+ 4y= 94。这就好比一排的兵都是飞毛腿,算两条腿。二排的兵是怪物,每人四条腿。懂?” 史今皱著眉,努力消化这个诡异的比喻。 “然后就是代入!用二排的人数去算总腿数!” 白铁军在纸上龙飞凤舞,跳过了繁琐的计算步骤,直接写下结论。 “y= 12!” “算出来了!兔子12只!那个四条腿的二排,有12个人!”他兴奋地一拍大腿。 史今呆呆地看著那个“12”,感觉它在纸上跳动,发光。 “那……鸡呢?” “x= 35- 12= 23!鸡有23只!飞毛腿一排,有23个人!”白铁军把笔一扔,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班长你看,数学就是打仗。端掉一个火力点,另一个自然就暴露了。” 史今拿起笔,颤抖著,把整个过程重新抄录了一遍。 当他自己也算出那个“y=12”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成就感,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史今,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农村兵,竟然解开了一道有两个未知数的数学题! “我……我算出来了!” 史今抬起头,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光亮。 “那是,也不看看谁教的。”白铁军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心里却在抹汗。 教一个史今,比他手搓“鳶”系统还费劲。 接下来的几天,三班宿舍成了史今的秘密集训地。 白铁军把整个初中数理化,全部用他那套歪理邪说重新进行了军事化包装。 讲物理拋物线,就是炮弹出膛的弹道轨跡。 讲牛顿定律,就是开枪的瞬间,子弹飞出去,枪托顶你一下,你必须站稳。 讲化学元素周期表,那就是“敌我兵种识別图”。“氢氦鋰鈹硼”在他嘴里是“侦察兵、步兵、炮兵、装甲兵”,不同兵种胡乱组合,有的稳如泰山,有的当场爆炸。 他甚至还教起了英语。 “班长,你看这个,『follow me』!跟我来!以后跟外军搞演习,你得会喊吧?” “还有这个,『hands up』,举手!『dont move』,別动!抓俘虏用的,多实用!” 在这种“邪道速成”的洗脑式教学下,史今竟然真的开了窍。 他开始能独立解开应用题,看到电路图能联想到连队的通讯线路,看装备说明书时,甚至会下意识去分析其中的材料和力学结构。 一扇全新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门外,是一个由逻辑、公式和定律构成的,清晰、严谨、而又充满力量的新世界。 这天夜里,高城查铺。 他路过三班宿舍,发现里面的灯还亮著。 从窗户的缝隙朝里望去,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史今正趴在桌前,眉头紧锁,在一张草稿纸上奋笔疾书。 而那个本该睡得像头死猪的白铁军,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啃苹果,一边吊儿郎当地指点著。 “班长,又错了!又错了!” “角a的正弦是对边比斜边!你给炮兵报坐標,把方向搞反了,炮弹就得落在咱们自己脑门上!” “这么严重的错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哦,哦哦,我忘了,我重算……” 高城在窗外站了很久,很久。 冷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凉意。 他看著灯光下史今那专注到近乎虔诚的侧脸,看著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臟某个柔软的地方被重重撞了一下。 白铁军。 高城的目光,落回那个啃苹果啃得咔咔作响的兵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原本以为,白铁军搞的那个什么“帮扶班”,只是一时兴起,是收买人心的手段。 现在他懂了。 这个混小子,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他根本没看懂的棋。 他要保住的,不只是钢七连这三个字的番號。 他要保住的,是钢七连的每一个人。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工匠,用最笨拙、最荒诞,也最真诚的方式,將钢七连这块伤痕累累的“钢”,重新熔炼,淬火,雕琢成他心中最完美的模样。 高城默默地转身,脚步有些沉重。 他回到连部,在黑暗里坐下,没有开灯。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连长,当得有点不称职。 跟白铁军比起来,自己对这些兵的关心,只停留在操场和食堂。 而那个兵,却已经看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未来,並且在亲手铺路。 第68章 狗屁的秘方!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8章 狗屁的秘方! 夜,深了。 钢七连的营区里,除了偶尔几声虫鸣和远处哨兵的脚步声,万籟俱寂。 宿舍楼里,鼾声此起彼伏,像是奏著一曲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伍六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开灯,就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穿好作训服和胶鞋,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上铺的甘小寧翻了个身,砸了砸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真香……” 伍六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理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宿舍。 他心里揣著一团火,烧得他浑身难受,睡不著。 自从喝了白铁军给的那瓶“老家秘方”之后,他的身体就发生了某种他说不清楚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那条右腿。 曾经,这条老伤腿,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每次高强度训练,每次天气变化,那种熟悉的酸痛和无力感,都会准时地找上门来,提醒他,他已经不是那个能扛著圆木跑第一的伍六一了。 可现在,那根刺,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拔掉了。 不,不只是拔掉,简直是脱胎换骨。 他能感觉到,右腿的肌肉、筋骨,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韧性。那种感觉,就像一辆跑了十万公里的老吉普,突然被换上了一台全新的v8发动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就等著一脚油门踩到底。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深究那瓶水里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欠了白铁军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份人情,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需要一个方式来发泄,来证明,来搞清楚自己身体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伍六一径直来到了团里的四百米障碍训练场。 月光下,那些高板、壕沟、独木桥,像是一头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黑暗里。 他站在起跑线上,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每一次屈伸,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腿部肌肉传递来的强劲弹力。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按下了计时键。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躥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 他的双腿像两根不知疲倦的活塞,以一种惊人的频率交替著。地面在他脚下飞速倒退。 第一个一百米衝刺,他只用了不到十二秒! 这是他巔峰时期都从未达到过的速度! 伍六一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完全接管了一切。 跨越壕沟,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落地无声,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向前衝刺。 翻越高板墙,他单手一撑,双腿发力,整个人行云流水般翻了过去,动作比教科书还要標准。 独木桥、矮墙、高低槓…… 他像一阵风,卷过了所有的障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肺部像是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感。但他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尤其是那条右腿,每一次蹬地,每一次发力,都给他传来一股强大而稳定的支撑。那种流畅无滯的感觉,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这条腿,比他那条没受过伤的左腿,还要强壮! 最后的武装五公里越野。 他没有走常规的训练路线,而是直接衝进了营区后山那片崎嶇的山林。 这里没有路,只有盘根错节的树根、湿滑的苔蘚和陡峭的斜坡。 在月光斑驳的林间,伍六一的身影快得像一个鬼魅。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著光,大脑飞速地计算著最佳的前进路线。身体则以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协调性,在树木和岩石间穿梭、跳跃。 他衝上一个陡坡,脚下的碎石哗哗作响。换做以前,他的右腿在这种不稳定的地面上,一定会感到吃力,甚至会传来隱隱的刺痛。 但现在,他只觉得脚踝和膝盖像安装了最精密的减震器,稳稳地抓住了地面,然后用一股更强的力量,將他整个人推向更高处。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 当他终於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九盘岭的最高处,那个被他们称为“观星台”的悬崖边上。 冷冽的山风吹过,让他滚烫的身体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他的下巴,一滴滴地落在脚下的岩石上。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电子表。 上面的数字,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武装五公里,负重二十公斤,纯山地越野……用时,十八分三十七秒! “这……这不可能……” 伍六一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自己最好的成绩,是之前,拼了老命跑出来的十九分五十秒。 今天,他甚至比自己巔峰时期,快了一分多钟! 这不是进步,这是进化! 他缓缓地坐了下来,伸直了那条曾经让他骄傲,也让他痛苦的右腿。 月光下,那条腿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膝盖的位置。 伍六一的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他是一个硬汉,流血不流泪。当年韧带撕裂,做手术没用麻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此刻,他却觉得鼻头髮酸,有一种想哭的衝动。 他想起了那天下午,白铁军递给他那瓶矿泉水时,那一脸欠揍的笑容。 “嘿嘿,提神醒脑,我老家秘方!” 狗屁的秘方! 哪家的秘方能让人脱胎换骨? 他想起演习时,白铁军用一堆破烂拼凑出的“鳶”系统,硬生生把老a的反伏击变成了屠杀。 他想起白铁军用各种歪理邪说,把史今这个文化课老大难,辅导得都能解二元一次方程了。 他想起白铁军用匪夷所思的方式,把许三多那个“龟儿子”,从一个孬兵,调教得有了几分精兵的模样。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人。 这个平时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看起来比谁都懒散的傢伙,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能治好他足以断送军旅生涯的重伤。 这个秘密,能让钢七连在改编的浪潮中起死回生。 这个秘密,甚至可能改变未来战爭的走向。 伍六一仰起头,看著天上的那轮明月。 他心里很清楚,白铁军不想说,他就不能问。 这个兄弟,把天大的恩情,用一瓶矿泉水,轻描淡写地送给了他。 他伍六一,要是还去追问,那他就不是人。 “白铁军……” 伍六一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然后,他站起身,对著山下钢七连营区的方向,猛地挺直了腰杆,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这个礼,不是敬给那个列兵白铁军。 是敬给那个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给了他第二次军旅生命的兄弟。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动白铁军一根汗毛,就得先从他伍六一的尸体上跨过去。 山风吹过,伍六一的眼神,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的路,还很长。 他要跟著白铁军,跟著钢七连,去看看,这小子到底能把这天,捅出个多大的窟窿来。 第69章 用一堆破烂,去把蓝军给活活烦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9章 用一堆破烂,去把蓝军给活活烦死 “风箏突击队”的仓库里,气氛有些僵。 高城、史今和伍六一三个人坐在角落的弹药箱上,谁也不说话。 三双眼睛,都死死盯著工作檯两边对峙的两个人。 一边,是沐云昭。 她面前的高解析度显示器上,是一张电路设计图,那蜘蛛网般密布的元器件符號和连接线,看得人太阳穴直跳。 另一边,是白铁军。 他面前什么图纸都没有,只放著一个从食堂顺来的白面馒头。 他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啃著,姿態悠閒。 这是“鳶”系统2.0版本,核心通讯模块的技术路线討论会。 沐云昭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用雷射笔指著屏幕上的一个功能模块。 “我的方案很明確。” “我们必须採用军规级的fpga晶片,配合军用標准的扩频加密算法。” “这可以確保通讯链路在强电子干扰环境下,依然具备极高的可靠性和保密性。” 她强调道:“这是现代战爭的基石,没有可靠的通讯,一切都是空谈。”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白铁军,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我知道这套模块很贵,单个成本可能就要超过五万。” “但师里给了一百万经费,我们不能再用你那套『电子垃圾』的思路来糊弄事。” 高城在后面听得连连点头。 道理太简单了。 有钱了,当然要用最好的。 这还用討论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反对。” 白铁军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肚,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博士,你的方案,从技术上讲,完美无瑕,无懈可击。” 白铁军站起身,走到沐云昭身边,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点了点。 “但它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完美了。” “什么意思?”沐云昭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么说吧。” 白铁军拿起一支油性笔,在旁边的白板上画了一个厚重的圆圈,代表沐云昭的加密模块。 “你这个东西,是一个穿著全套重型防弹衣、戴著凯夫拉头盔的超级保鏢。” “他很能打,也很抗揍。” “但是,他太显眼了。” 他看向沐云-昭,眼神锐利。 “蓝军的电子战部队,就像一个顶级的狙击手,手里有最先进的电磁狙击枪和穿甲弹。当他在战场上看到你这个无比扎眼的『超级保鏢』时,会怎么办?” 白铁军没等她回答,直接在那个圆圈上,画了一个巨大、狰狞的红叉。 “他会用他最昂贵的子弹,一枪,直接打爆你的头。” 沐云昭的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加密系统会被破解?” 她的语气里,带著顶尖学者的自信和一丝被挑战的不悦。 “不是破解,是物理摧毁。” 白铁军摇了摇头。 “博士,你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你总想著跟蓝军在技术上硬碰硬。” “你想过没有,人家的电子战体系,是花了多少年,砸了多少个亿才建立起来的?” “咱们这一百万,在人家眼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我们跟他们的对抗,不是两个拳击手在擂台上对打。” “而是一个游击队员,在丛林里对付一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 白铁军在白板的另一边,隨手画了一大堆密密麻麻、毫无规律的小点。 “我的方案是,我们不用那个五万块的『超级保鏢』。” “我们去电子市场,买五百个一百块钱的民用对讲机模块。” “啥玩意儿?” 高城差点从弹药箱上跳起来,嗓门都变调了。 “民用对讲机?那玩意儿在演习场上,连计程车司机的频道都能串进来!你拿它保密?” “连长,別急嘛。” 白铁军嘿嘿一笑,透著一股子胸有成竹的“坏”。 “关键不在对讲机本身,而在於我们怎么用它。” 他指著那些杂乱的小点,眼神开始放光,像是点燃了两簇火焰。 “第一,快速跳频。我们不用军用標准的跳频,那个算法轨跡太规律,容易被识別。我们就用最简单的偽隨机算法,让这五百个模块,在一秒钟之內,隨机跳换几百个民用频道!蓝军的电子监听设备就算再牛,他能同时监控几百个民用频道吗?他跟不上我们的速度!” “第二,信息偽装和拆分。我们不发送完整的语音或数据包。我们把一条命令,比如『一班向三號高地转移』,拆成几十个碎片。『一』、『班』、『向』、『三』……每个字,甚至每个字的偏旁部首,都通过不同的对讲机,在不同的频道上发出去!而且,我们还在这些碎片里,掺杂海量的垃圾信息,比如『今晚吃红烧肉』、『伍班副的袜子熏死人了』。蓝军就算截获了,在他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之前,我们的战斗早就结束了!”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数量淹没!” 白铁军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这五百个模块,就算被蓝军的强干扰烧掉一半,被精確打击干掉一百个,我们还有两百个能用!我们不在乎损失,因为我们损失得起!一百块一个,打坏了就扔,一点不心疼!但蓝军呢?他为了干扰我们这些『垃圾信號』,要消耗他宝贵的运算资源和功率!我们用五万块的成本,拖住了他价值几百万的设备!这笔帐,怎么算都是我们赚!” 白铁军说完,整个仓库里,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高城、史今、伍六一,三个人张著嘴,表情凝固,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他们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刚刚听到的信息。 沐云昭站在原地,她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看著白板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点和白铁军那套离经叛道的理论,那些她引以为傲的科学定律和工程逻辑,正在被一种更原始、更野蛮的力量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想反驳。 却发现,无从下口。 白铁军的这套理论,从任何一本教科书上都找不到依据。 它粗暴、野蛮、不讲道理,充满了投机取巧的“流氓”气息。 可是……它似乎又直击要害。 它完全避开了与蓝军进行技术对抗的正面战场,而是另闢蹊径,用一种野蛮生长的“不对称”打法,去消耗对手、迷惑对手,让对方的优势无处发挥。 “我把它总结为,『穷人的核武器』。” 白铁军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心里掀起巨浪。 “我们造不起真正的核武器,但我们可以用成千上万个廉价的『脏弹』,把整个战场都变成充满噪声的辐射区。” “敌人就算穿著最厚的电磁防护服,他也得小心翼翼,他也得提心弔胆!” “他看得懂我们的信號,但他打不完,也打不掉!” “我们就用这些数不清的『垃圾』,去淹没他那些昂贵的『精確制导武器』!” “用脑力,去战胜算力。” “这,才是我们『风箏突击队』的核心思想。” 白铁军说完,拿起桌上那瓶凉白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沐云昭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著白铁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有震惊,有荒谬,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 她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的是最前沿的科学技术,而白铁军,只是一个在战场上有点小聪明的士兵。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著一个完全不同的战爭世界。 那个世界里,没有那么多严谨的公式和定理,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生存法则和制胜之道。 “好。” 良久,沐云昭终於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却像是拉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笔,在白铁军画的那堆小点旁边,重新构建了一个清晰的逻辑框图。 “你的『蜂群』通讯理念,我可以尝试用分布式的网络协议来实现。但是,我需要一个中央节点,来负责信息的拆分和重组。这个节点,必须用我设计的军规级模块来做,確保它不会被第一时间摧毁。” “没问题!”白铁军立刻答应,“核心的『蜂后』用最好的,外围的『工蜂』用最便宜的。既保证了生存,又控制了成本。博士,咱俩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沐云昭没理会他的贫嘴,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新的设计思路里,眼中的光芒比显示器还要亮。 她飞快地在白板上写著画著,嘴里念著各种术语:“数据包冗余备份……信道动態分配……基於模糊识別的垃圾信息过滤……” 看著这和谐又诡异的一幕,高城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伍六一,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那两个“疯子”。 “六一,你听懂了吗?” 伍六一摇了摇头,满脸的茫然和敬畏。 “没懂。我就听明白了,老白这小子,准备用一堆破烂,去把蓝军给活活烦死。” 高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烦死。 也是玩死。 第70章 动物……世界……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0章 动物……世界…… 如果说,白铁军那套“穷人的核武器”理论,只是让沐云昭感到震惊与荒谬。 那么,他接下来说的话,则直接让这位天才女博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辆重型坦克碾了过去。 在敲定了通讯模块採用“军规蜂后+民用工蜂”的混合方案后,沐云昭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通讯解决了,但生存能力呢?” 她指著桌上一个风箏的模型,声音清冷。 “我们现有的『鳶』,本质上还是一个单点目標,飞在天上就是活靶子。” “一旦被敌方的单兵防空飞弹或者小口径高炮锁定,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问题,同样是高城最担心的。 上次演习能成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蓝军压根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一手,没把防空力量部署到前沿。 下一次,敌人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我们得给风箏装上干扰弹和诱饵弹。”伍六一想当然地说道。 “没用。” 沐云昭直接否定。 “重量、能耗、机动性都是硬伤,躲不开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它飞上去听天由命吧?”高城拧起了眉头,仓库里的气氛又一次沉重下来。 白铁军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桌上那个风箏模型,眼神有些飘忽。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博士,我问你个问题。” 白铁军突然开口。 “战爭中,最难对付的目標是什么?” 沐云昭不假思索地回答:“高速、高机动、具备隱形能力的小型目標。” “不对。”白铁军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是一群蜜蜂。” 白铁军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蜜蜂?”高城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蜜蜂。” 白铁军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或者说,是一群蝗虫,一群蚂蚁。” 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想想看,一只蜜蜂,你一巴掌就能拍死。” “但如果是一万只蜜蜂,铺天盖地地朝你涌过来,你怎么办?” “你手里的杀虫剂再厉害,能把它们全都喷死吗?” “就算你穿著防护服,它们也能找到你面罩上的缝隙,钻进去,蜇死你。” “你的意思是……” 沐云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什么要执著於造一个更大、更强、更抗揍的风箏呢?” 白铁军张开双臂,像一个在布道的狂人。 “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造几十个,甚至几百个更小、更廉价、功能更单一的微型风箏?” 他抓起桌上的一把电子零件,猛地撒在地图上。 金属和塑料的零件哗啦啦地散落,覆盖了整个苍龙山区域。 “你们看!” “这一个,只带摄像头,负责侦察。” “这一个,只带我们设计的通讯模块,负责当中继。” “这一个,什么都不带,就焊一个发热片,专门模擬信號,负责当诱饵,骗他的飞弹!” “这一个,甚至可以带一个小小的炸药包,在关键时刻,跟敌人那辆昂贵的指挥车同归於尽!” 他一句比一句说得快,一句比一句说得狠。 “我们把这几十上百个小东西,用一辆卡车运到战场,战斗开始,一股脑儿地全都放出去!” “它们在天上,组成一个巨大的、分布式的侦察网络!” “每一个都是一个节点,既可以独立工作,又可以互联互通!” “敌人打掉一个,我们还有九十九个!” “敌人想把它们全都打下来,就得消耗掉他所有的防空弹药!” “而我们呢?我们损失的,可能只是几千块钱的成本!”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这,就是『蜂群』!” 整个仓库,安静得连灯丝的嗡鸣都清晰可闻。 高城、伍六一、史今,三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认知里,战爭就是飞机对飞机,坦克对坦克。 这种把一大堆小玩意儿撒出去打仗的模式,已经彻底击穿了他们的想像力。 只有沐云昭,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白铁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风暴正在匯聚。 她的大脑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去中心化! 分布式网络! 高冗余度设计! 自组织协同! 这些只存在於最前沿计算机科学和人工智慧领域的抽象概念,竟然被这个上等兵,用“一群蜜蜂”这样粗俗的比喻,如此清晰地阐述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战术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爭哲学! 它彻底顛覆了“平台中心战”的传统思路,要將战爭的形態,引向一个充满无限可能性的,不可预测的混沌未来! “你……” 沐云昭开口,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这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是科学家在触碰到真理边界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哦,前两天看电视,一个讲动物世界的节目,介绍蚂蚁怎么合作搬东西,突然就想到了。” 白铁军脸不红心不跳地耸耸肩,把功劳推给了大自然。 他总不能说,这是他从二十年后的无人战爭里抄来的吧。 “动物……世界……” 沐云昭扶著桌子,喃喃地重复著这四个字。 她感觉自己的信仰受到了剧烈衝击。 自己寒窗苦读二十年,在世界顶级的实验室里呕心沥血,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还不如一个士兵看动物世界时迸发的灵感。 这太不科学了!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白铁军这个“蜂群”的构想,具备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野蛮生长的魔力。 虽然以目前的技术,想要实现这种高度智能化的自组织网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协同、避障、自主算法、无中心节点信息交互……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世界级的科研难题。 但白铁军,为她,为整个“风箏突击队”,指出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一条无比清晰,又无比艰难的路。 沐云昭猛地转身,快步冲回自己的工作檯。 她“啪”地一声打开那个银白色的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起来。 她没有去写代码,而是在一个最高权限的加密文档里,创建了一个新的標题。 她想了想,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郑重,敲下了四个字。 【蜂巢计划】。 她要在白铁军这个疯狂的构想上,建立起一个真正属於未来的,智能化的无人作战体系。 她知道,这个计划,可能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才能完全实现。 但她也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科研生涯,有了真正的方向和灵魂。 而这一切,都源於眼前这个,正跟高城吹牛打屁,说要给每个微型风箏都涂上不同顏色,好在天上组成“钢七连牛逼”字样的上等兵。 沐云昭停下敲击键盘的手,默默地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被派到这个满是泥腿子的钢七连,来到这个尘土飞扬的破仓库。 或许,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一个决定。 第71章 什么叫『指哪儿打哪儿』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1章 什么叫『指哪儿打哪儿』 “蜂巢计划”这个名字,被沐云昭郑重地封存进了她的笔记本电脑,设为最高权限的加密文件。 那是属於未来的战爭图景。 眼下,“风箏突击队”最要紧的任务,还是把“鳶”系统2.0给捣鼓出来。 有了经费,有了设备,还有了沐云昭这个顶级技术大脑,整个仓库都变成了钢七连的创造力温床。 伍六一这个曾经的“技术盲”,现在已经能熟练地使用电烙铁,在比指甲盖还小的电路板上进行精密焊接。 史今则带著几个战士,捣鼓新买来的3d印表机,为各种设备定製防震防水的外壳。 这天,突击队全体成员来到红箭靶场。 他们要测试新一代“夜梟”系统搭载的摄像头和图传模块。 靶场上,一排百米外的半身靶在阳光下泛著白光。 “老白,你那套理论真行?”伍六一盯著新终端屏幕上那拼接而成的马赛克画面,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画面比上次还糊,能看清个鸟?” “伍班副,说了你也不懂。” 白铁军手里拿著平板,头也不抬。 “这叫分布式感知,咱们不看清晰度,看动態变化。”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从旁边的弹药箱里提起一把95式自动步枪,单手卸下弹匣看了一眼,又“咔噠”一声装了回去。 动作流畅写意,像是在摆弄一个玩具。 “光说不练假把式。” 白铁军的目光扫过队列,落在一人身上。 “许三多,出列!” “到!” 许三多从队伍里跑了出来,站得笔直。 这段时间,白铁军时不时用【教学相长】给他开小灶,许三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坚毅,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 “看见那排靶子没?”白铁军指了指远处,“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指哪儿打哪儿』。” 话音未落,他根本没做出任何標准据枪动作,就那么单手提著枪,另一只手还在平板上划拉著。 所有人都看愣了,包括高城。 这小子要干什么? 拿自动步枪当手枪使?还是单手?嫌脱臼得不够快? 就在眾人惊疑的瞬间,白铁军动了。 他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启动,脚下猛地发力,朝著靶子的方向高速衝去。 那不是直线衝刺,而是一种诡异的折线变向。 他的身体重心不断在急坠与拔高中切换,每一步都踏在一个无法预测的点上,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韵律感。 “砰!” 第一声枪响。 他在身体转向的极限角度,单手举枪,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亮线。 “砰!砰!” 没有停顿。 奔跑,转向,射击。 他的动作连贯得不像人类,更像一台被输入了杀戮程序的精密机器。 靶场远端,负责报靶的战士,手里的对讲机都快被他捏碎了,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一號靶,命中!十环!” “二號靶,命中!十环!” “砰!砰!” 又是两枪。 “三號靶……命中!还是十环!” “四號靶!命中!十环!” 枪声停歇。 白铁军在百米线前一个急停,碎石飞溅。 他一个流畅的转身,枪口朝下,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仿佛只是出门跑了个步。 整个靶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耳边的声音。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张著嘴,看著那个站在场中、枪口还冒著青烟的身影。 在高速不规则运动中,单手持步枪,连续命中五个百米外的靶心…… 高城嘴里叼著的烟,无声地掉落在地,烫到了脚背也毫无知觉。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因为最近熬夜太多,產生了幻觉。 伍六一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发软。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钢枪,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让他这么玩,別说十环,他连靶子都摸不到边! 白铁军的脑海里,【枪感天赋(中级)】带来的无数弹道数据,已经和他的身体本能彻底融合。 身体的晃动、风速的微扰、子弹出膛的旋转……一切变量,都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秒,被大脑计算出了最优解。 这对他而言,和呼吸一样简单。 “看明白没?” 白铁军走到已经完全石化的许三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三多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 “白……白铁军……你……你……”许三多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天赋。” 白铁军言简意賅,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天赋不够,努力来凑。你没我这变態的天赋,但你有比牛还犟的毅力。今天,教你一套速成的。” 他一把將许三多拽到射击位,让他趴下。 “以前学射击,班长教你三点一线,控制呼吸,对不对?” 许三多点头。 “那是基础。想成神枪手,得学会用身体去『听』枪说话。” 白铁军的声音压得很低,【教学相长】技能全力发动。 他蹲下身,没有讲任何大道理,只是用手按住许三多的肩膀。 “你的肩膀,不是顶住后坐力,是感受它,吸收它,然后把力卸进地里。” 他的手又移到许三多的手背上。 “你的手,不是抓住枪,是托住它。你的食指,不是扣扳机,是下达指令。” 最后,他的手指轻轻点在许三多的眼角。 “你的眼睛,不要只看准星。把你的视线,变成一条雷射,从眼睛里射出去,直接钉在靶心上。子弹,会自己跟过去。” 这些话,要是换个人来讲,许三多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在【教学相长】的加持下,这些话语拥有了魔力。 它们绕过了许三多的大脑,直接烙印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许三多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他握枪的手,不再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好,就是这种感觉。”白铁军鬆开手,“现在,忘掉靶子,忘掉成绩。开一枪。” 许三多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报靶!十环!” 远处的报靶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许三多打十环不奇怪。 但这一次,他射击的整个过程,那种沉稳和流畅,和以前判若两人。 “继续。”白铁军只说了两个字。 “砰!” “十环!” “砰!” “十环!” 连续五枪,枪枪十环。 伍六一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最清楚许三多的底细,这小子肯下苦功,但就是缺了点灵性,射击成绩一直在良好和优秀之间晃荡。 现在,白铁军就这么比划了几下,说了几句神神叨叨的话,许三多就像堵塞的管道被瞬间冲开,脱胎换骨了? 这龟儿子……成精了? 许三多自己也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里。 他觉得手里的枪,不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自己身体的延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子弹飞出枪膛的轨跡。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他想,他就能让子弹命中靶心的任何一个位置。 白铁军看著进入“顿悟”状態的许三多,满意地点了点头。 【教学相长】是个好东西。 他在教许三多的同时,自己对【枪感天赋】的理解和掌控,也提升了一个台阶。刚才那套“枪斗术”,有一半也是为了在教学中进行自我验证。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钢七连,会多出一个真正的神枪手。 一个像他一样,不讲道理的神枪手。 第72章 我感觉……我还能打得更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2章 我感觉……我还能打得更准 靶场上的枪声还在继续。 许三多像是进入了一种浑然忘我的状態。 他机械地重复著装弹、瞄准、击发、退弹壳的动作。 在他的身边,黄澄澄的弹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高城早就让人又搬来了几箱子弹,就让他这么打下去。 连长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士兵的“顿悟”状態可遇不可求,花多少子弹都值。 白铁军没再管他。 他知道许三多这根筋,一旦进入了状態,不把他自己榨乾是不会停下来的。 他溜达到伍六一身边,递过去一根烟。 “伍班副,看傻了?” 伍六一接过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叫科学训练法。”白铁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每个人的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射弧都不一样,得用不同的方法去激发。” “许三多这种,就属於『沉浸式体验型』选手,你得让他自己找到感觉。” 伍六一抽了一口烟,看著远处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眼神复杂。 “我以前……是不是对他太没耐心了?” 他低声问了一句,像是在问白铁军,又像是在问自己。 “也不能这么说。”白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开山斧,大开大合,想一下子把他这块顽石劈开。我是雕刻刀,慢慢磨,水滴石穿。方法不一样,但目的都一样,都是想让他成才。” 伍六一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白铁军说得对。 以前他看到许三多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就来气,总想著一脚踹过去,让他立马开窍。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心急了。 日落西山,靶场的训练结束。 许三多是被史今和甘小寧架回去的。 他打了整整一下午,几百发子弹,到最后,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肩膀被枪托的后坐力顶得又红又肿,食指也磨破了皮,但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却掛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 晚上,白铁军躺在床上,正琢磨著“蜂巢计划”的下一步。 只见许三多手里端著一个脸盆,盆里是热气腾腾的水,旁边还放著毛巾和一瓶红花油。 “你干嘛?”白铁军愣住了。 “白铁军,谢谢你。” 许三多把脸盆放在地上,无比认真地说道:“今天,我才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兵了。我知道你累了,我……我给你泡泡脚。” 他说著,竟然真的弯下腰,就要去脱白铁军的鞋。 白铁军嚇得魂都快飞了,赶紧把脚缩回床上。 “打住!打住!” 白铁军哭笑不得,“许三多,我跟你说,咱俩是纯洁的战友情,你可別搞这些让人误会的名堂。” 许三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爹说,对有本事的人,就得尊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看著许三多那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样子,白铁军心里那点戒备和好笑都化成了一声嘆息。 这小子,还是这么一根筋。 “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白铁军指了指许三多的肩膀,“你那肩膀不想要了?赶紧用热毛巾敷敷,再把这红花油抹上,不然明天你就得去卫生队报导。” “哦……” 许三多听话地把东西放下,但人还是杵在原地,没有走。 “还有事?”白铁军问。 “白铁军……”许三多犹豫著,还是开了口,“你教我的那些……我感觉……我还能打得更准。” “我闭上眼睛,都能看到子弹飞出去的样子。这是……这是不是不正常?” 白铁军心里一动。 他清楚,这是【教学相长】带来的超常效果,加上许三多自身那种变態的专注力,让他的大脑和身体,对射击这件事產生了深度的肌肉记忆和神经映射。 “正常,太正常了。” 白铁军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说明你入门了。真正的高手,都是用心在打枪,而不是用眼睛。你现在,就是一只脚迈进了高手的门槛。” “那……那我怎么才能把另一只脚也迈进去?”许三多急切地问,眼中全是渴望。 “一个字,练。” 白铁军看著他,眼神变得格外严肃。 “往死里练。” “练到让枪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练到让你忘了自己是在打枪。” “什么时候你觉得,扣扳机就跟眨眼睛一样自然,你就成了。” “我明白了!” 许三多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白铁军很清楚,一个射击疯子,即將诞生。 果不其然。 从第二天开始,许三多像变了个人。 除了正常的训练,只要一有空,他就抱著那把属於他的95式自动步枪,跑到训练场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据枪、瞄准。 靶场没开放,他就对著远处的树叶、石头练。 他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进行著“三点一线”的模擬。 吃饭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用筷子,对著碗里的米饭进行“瞄准”。 睡觉前,他会在脑子里,把白天练习的动作,一遍遍地回放。 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沉浸在了射击的世界里。 连队的其他人,都觉得许三多魔怔了。 只有白铁军知道,这小子,正在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疯狂地吸收著,进化著。 这天深夜,白铁军起夜,路过水房,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压抑声。 他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只见许三多赤著上身,站在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水桶前。 他手里提著两块砖头,双臂平举,保持著举枪的姿势。 他的胳膊在剧烈地颤抖,汗水顺著他的身体往下淌,在脚边积了一小滩水渍。 他死死咬著牙,一动不动,眼神像钉子,钉在前方墙壁上一个用粉笔画的小小十字上。 白铁军心头猛地一震。 这不就是原著里,袁朗训练他们时用的方法吗?锻炼臂力和稳定性。 这小子,竟然自己琢磨出来了。 白铁军没有出声打扰他,悄悄地退了回去。 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工具好造,疯子难找。” 他看著漆黑的天花板,一种炽热的情绪在胸中翻滚。 他找到了。 钢七连,不缺疯子。 高城是一个,为了连队的荣誉,能跟整个世界叫板。 伍六一是一个,为了不拖累战友,寧愿打断自己的腿。 史今也是一个,为了带好一个兵,能把自己的前程都搭进去。 现在,又多了一个许三多。 为了成为一个好兵,他能把自己逼到极限,逼成一个纯粹的、执著的疯子。 白铁军忽然觉得热血沸腾。 能跟这样一群疯子待在一起,是他这个重生者,最大的幸运。 第73章 干得……不错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3章 干得……不错 半个月后。 苍龙山南麓,密林深处。 钢七连的班组战术对抗演练正在进行。 演练背景设定,三班作为渗透侦察小组,深入敌后,目標是摧毁一座模擬敌军雷达站。 他们的对手,是由一班和二班精锐老兵组成的蓝方防御分队。 丛林制高点,史今趴在一个精心偽装的观察哨里,手里紧握著新配发的战术手写板,对著喉麦压低了声音。 “各单位注意,我是洞拐,我已到达指定位置,完毕。” 手写板的屏幕上,一幅由“鳶”系统实时传回的俯瞰图像清晰呈现。 儘管画面边缘依旧跳动著些许雪花噪点,但比起那台老旧奔腾处理器生成的马赛克,已是天壤之別。 “么两,报告你的位置。”史今呼叫火力组。 通讯器里传来伍六一沉稳如铁的声音。 “么两收到,我已在目標西侧三百米处待命,完毕。” 他將带领一个火力小组,从侧翼发动佯攻,製造混乱。 “么三,你呢?”史今继续呼叫突击组。 频道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寂静。 史今的眉头拧了起来,他再次呼叫。 “么三,听到请回话!么三!”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搞什么名堂?”伍六一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响,带著压抑的火气,“许三多那小子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又掉沟里了?” 按照作战计划,由许三多和甘小寧组成的突击组,此刻应已从另一方向,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雷达站的背后。 史今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正准备命令伍六一前去探查,耳机里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电流噪音。 紧接著,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蛮横地切了进来。 “呼叫雏鹰,呼叫雏鹰,这里是猎犬,你们的通讯已被我方监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是蓝方的电子对抗小组! 史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各单位注意,频道暴露,启动b方案!重复,启动b方案!” 与此同时,在模擬“雷达站”的后方,一处几乎能吞噬光线的茂密灌木丛里。 甘小寧急得满头是汗,他死死按住许三多的肩膀,用气声低吼。 “你疯了?班长让我们待命,你乱跑什么?还把通讯器给关了!” 许三多一言不发。 他只是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指向前方。 甘小寧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在他们前方约五十米处,一棵巨大的榕树的枝杈间,一个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的人影,正举著一个古怪的天线设备,对准天空。 “那是……蓝军的电子哨兵!”甘小寧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 如果刚才他们按照原计划开机通讯,位置会立即暴露。 等待他们的,將是蓝方铺天盖地的模擬炮火覆盖。 是许三多。 是他提前察觉到了这个潜伏的哨兵,並用最果断的方式——直接关机——避免了整个侦察小组被“一锅端”的命运。 “你……你是怎么发现他的?”甘小寧的声音发颤,带著无法理解的惊骇。 许三多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賅。 “鸟。” “鸟?” “刚才,那棵树上的鸟,飞起来的样子不对。”许三多面无表情地解释,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甘小寧张开的嘴,再也合不上了。 他猛地想起几天前,白铁军在讲授“战场异常扰动甄別”时,隨口举的那个例子。 当时全班都当成是吹牛,一笑而过。 没想到,许三多这个一根筋,不但听进去了,记住了,还他妈的真的用上了! 就在这时,他们头顶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枝叶晃动的骚动。 “他们在那边!包围过去!” 是蓝方的搜索队! “完了,被包饺子了。”甘小寧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还没完。” 许三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冷静。 他一把拽起甘小寧,指向侧后方一面陡峭的岩壁,语速极快地发布命令。 “你,从这边,扔一颗烟雾弹,然后朝西边跑,把他们引过去。” “我,从这边,摸掉那个哨兵,然后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甘小寧彻底愣住了。 “你一个人去?那不是送死吗?” “快点。” 许三多丟下两个字,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般,身体紧贴著地面,如同一条蛇,悄无声息地朝著那棵大树的方向潜行过去。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又静得让人心头髮毛,转眼间就消失在草丛深处。 甘小寧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狠狠一咬牙,从腰间拔出一颗烟雾弹,朝著计划相反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浓密的白烟轰然炸开。 “人在那边!追!” 蓝方的士兵们大喊著,朝著烟雾瀰漫的方向猛衝过去。 混乱之中,无人留意到,一个黑影,已如猿猴般灵巧,无声无息地攀上了那棵巨树。 树杈上的蓝方哨兵正得意地看著下方乱作一团的对手,准备向上级报告战果。 他忽然感觉脖颈一寒。 一把匕首的模擬刀刃,已经搭在了他的喉咙上。 “別动,动就送你回营区。” 许三多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从他耳后传来。 另一边,伍六一正带领火力组,与蓝方主力部队打得难解难分。 蓝方人多势眾,火力凶猛,打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妈的,孟良这个狗日的,下死手啊!”伍六一更换完一个弹匣,一边朝外猛烈还击,一边破口大骂。 “班副,撑不住了!他们要从右翼包过来了!”一名战士嘶吼道。 伍六一的心直往下沉。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个组就得被全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蓝方的阵地后方,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砰!” 那枪声,短促、急烈,並且带著一种骇人的节奏感。 每一次点射,都像死神的鼓点。 蓝方原本囂张的火力,瞬间哑了半截。 “后方遇袭!后方遇袭!有人抄了我们后路!”蓝方的通讯频道里,登时一片鬼哭狼嚎。 伍六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从掩体后猛地探出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只见许三多,那个曾经连枪都拿不稳的“龟儿子”,此刻正孤身一人,手持一枪,傲然立於蓝方阵地侧后方的一处高地上。 他没有寻找任何掩体。 他就那么站著。 像一尊在战火中浇铸而成的雕像。 他手里的95式自动步枪,在他手中像一个有了生命的活物。 他每一次扣动扳机,身体都会隨著枪口的上跳,做出肉眼难辨的律动,將狂暴的后坐力消化得无影无踪。 他的枪口,总能指向最致命的节点。 一个正要扛起火箭筒的蓝军士兵,头盔上爆出一股白烟。 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重机枪手,动作僵住,颓然倒下。 一个挥舞著手臂、大声指挥的军官,也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坐倒在地。 他一个人。 一把枪。 硬生生凭藉著神准而高效的移动点射,將蓝方一个加强班的兵力,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伍六一呆呆地看著那个在硝烟中若隱若现的挺拔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还是那个许三多吗? 这鬼魅般的跑位,这教科书般的枪法,这冷静到不似人类的战场判断力…… 这他妈的,比传说中的老a还要老a! “班副!班副!还愣著干嘛!反击啊!”身边的战士用力推了他一把。 伍六一像是被电流击中,猛然惊醒。 一股滚烫的热血,轰然衝上头顶。 “龟儿子……成精了!”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从掩体后一跃而起,端起钢枪,对著已经阵脚大乱的蓝军,开始了疯狂的扫射。 “兄弟们!给老子冲!把一班那帮狗日的,包了饺子!” 在许三多这个“天降奇兵”的內外夹击下,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蓝方防线,瞬间崩溃。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 当伍六一走到许三多面前时,发现这小子正蹲在地上,用布巾认真地擦拭著自己的爱枪。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与他毫无关係。 伍六一看著他,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斥骂,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走过去,伸出手,用尽全力,重重地拍在了许三多的肩膀上。 “许三多……” 伍六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注视著许三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干得……不错。” 许三多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著伍六一那张从未有过的、郑重而认可的脸,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是他进入部队以来,第一次,得到伍六一的正面表扬。 他知道,这一次,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74章 我们的兵,长大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4章 我们的兵,长大了 演练结束。 三班以伤亡一人的微小代价,成功“摧毁”了由两个班老兵守卫的雷达站。 这个战损比,在钢七连內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回到营区,高城把所有参演人员,都叫进了连部会议室。 復盘。 投影幕布上,正播放著“鳶”系统记录下的画面。 画面主角,是许三多。 当看到许三多像一道贴地滑行的影子,无声地抹掉蓝军哨兵,然后以一人之力,用一连串骇人的移动点射,死死压住对方一个班的火力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只有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一班长孟良,那个壮得像头黑熊的汉子,此刻嘴巴半张,脸上的神情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自己手下那帮餵了生肉一样的老兵,是怎么被许三多一个人给摁在地上摩擦的。 高城关掉投影,室內重归昏暗,只有他锐利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都看见了?” “这就是信息化!” 高城的声音不大,却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就是咱们『风箏突击队』,在实战中的应用!” 他走到幕布前,手指重重点在定格的画面上。 “战斗开始前,史今就通过高空侦察,把你们蓝方大部分的兵力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那个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电子哨兵,在许三多的『异常扰动甄別』下,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扎眼。” “你们引以为傲的电子干扰?”高城嗤笑一声,“在白铁军设计的备用信道面前,就是个笑话。三班真正的作战指令,你们连个屁都听不到!”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许三多身上。 “许三多。” “到!”许三多猛地弹了起来,身体绷直。 “你告诉大家,你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打出那种枪法的?” 许三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合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报告连长!” 白铁军懒洋洋地举起了手。 “我替他回答。” “说。” “因为我给他开了小灶,传授了一套『信仰射击法』。” “讲究一个心诚则灵,人枪合一。具体操作嘛,商业机密,概不外传。” “滚蛋!”高城笑骂了一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鬨笑,先前那种让人窒息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高城没再追问。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三多这块顽石能点头,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劳,都得记在白铁军这个“神棍”头上。 “这次演练,三班打得很好。” 高城的脸色再次严肃。 “但其他班,暴露的问题很大!” “你们还抱著老一套!以为嗓门大、跑得快,就能打胜仗!我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未来的战爭,是脑子和脑子的对抗,是体系和体系的碰撞!谁先看到对方,谁的信息传得更快,谁就能贏!” “从明天开始,『鳶』系统训练,推广到全连!”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三个月后,『惊雷』演习,谁的班要是给我拖后腿,別怪我高城翻脸不认人!”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吼声震天。 散会后,高城让洪兴国把门关上,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 “指导员,你都看见了吧?” 高城点了根烟,却没抽,任由烟雾繚绕著他那张写满兴奋的脸。 洪兴国扶了扶眼镜,温和地笑著点头。 “看见了。” “我们的兵,长大了。” “何止是长大了!”高城猛地一拍桌子,菸灰震落一地。 “史今!现在是咱们连的『秀才』,我看了他做的笔记,函数、拋物线、风偏计算……比我当年上军校还认真!这小子,以后是个能文能武的將才!” “伍六一!上次团里体能测试,五公里成绩,破了袁朗的记录!要不是我给压著,这事儿早就捅到军区去了!他那条腿,现在比他那张嘴还硬!他心里的那股劲,全回来了!” 高城几步走到窗边,指著楼下那个正在吭哧吭哧打扫卫生的身影。 “还有许三多!” “你看看他,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现在就是咱们七连藏得最深的一把尖刀!” “白铁军那小子,硬是把一块木头,给雕成了一把开了刃的匕首!” 高城越说越激动,他转过身,双眼放光地看著洪兴国。 “老洪,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感觉,老子捡到宝了!” 高城一拳砸在自己手心,发出“砰”的闷响。 “不!是捡到了一座挖不完的宝藏!” “白铁军这个混小子,他就是一座宝藏!” “他不仅给咱们七连续了命,他还把咱们连的魂,给重新炼了一遍!『不拋弃,不放弃』,以前我们只是掛在嘴上,现在,这小子是带著所有人,真正把它做到了!” 洪兴国给他递过去一杯晾好的茶水,慢悠悠地开口。 “你现在知道他的好了?当初是谁天天骂人家是『黑心棉』,恨不得一脚踹回新兵连的?” “咳咳……” 高城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现在觉得,师长当初那个决定,简直英明到了极点!” “把他放在这,让他放手去搞,咱们钢七连,没准真能捅出一个新时代来!” “是啊。”洪兴国也颇为感慨。 “这小子,看著不著调,心里比谁都澄亮。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了鼓点上。” “保番號,只是他的第一层盘算。” 洪兴国看著高城,话锋一转。 “把你们几个,一个个都扶上正轨,恐怕才是他的第二层。” “第二层?”高城愣住了。 “你想想。” 洪兴国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为什么费那么大劲给史今补课?是怕史今这块好钢,折在文化课上,断了提乾的路。” “他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治好伍六一的腿?是怕伍六一那股傲气,被一条残腿压垮,毁了整个军旅生涯。” “他为什么要把许三多逼成一个神枪手?是想让许三多这根执拗的筋,找到自己的价值,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洪兴国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讚嘆。 “高城,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强大。” “他要的,是一个集体的强大。” “他要让钢七连的每一个人,都在这场改革的浪潮里,找到自己的船,一个都不能少。” 第75章 別了,史今班长! 钢七连的天,似乎总是比別处亮得晚一些。 命令下来得毫无预兆。 它就像演习场上那颗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流弹,直接、乾脆,不给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史今的提干命令,档案上写著“择期入学”。 这个“择期”,一择就是好几个月。 久到连队里的兵几乎忘了这件事,以为那个史今班长,现在的史今排长,会一直带著他们,直到跑不动为止。 命令就是命令。 一张盖著鲜红印章的薄纸,比高城吼哑了嗓子下达的任何指令都更有分量。 “即刻出发,前往星城国防科技大学报导,不得有误。” 当晚,炊事班长杜康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来,红烧肉的香气霸道地溢出营区,仿佛要飘到隔壁连去示威。 这不是庆功宴。 是践行。 连部大会议室,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菜和啤酒。 屋里的空气却与那腾腾的热气截然相反,闷得让人心口发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史今坐在主位上,高城和洪兴国一左一右。 他的脸被啤酒的后劲冲得通红,眼睛里也全是血丝。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来者不拒。 “班长,我敬你!没你,我甘小寧现在还在老家种地呢!”甘小寧端著满满一搪瓷缸子啤酒,眼圈通红。 “排长,我敬你!以后去了军校,別忘了我们这些大老粗!”一班长孟良,那个壮得像熊的汉子,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哽咽。 史今仰头又是一缸,酒沫子沾了满嘴。 他只是嘿嘿地笑,什么话也说不出。 白铁军坐在角落,没去凑那份热闹。 他安静地看著,看著那个总是把“好好干,有前途”掛在嘴边的男人。 那个为了许三多能放弃自己未来的男人。 那个半夜会起来给战士掖被角的男人。 他在用酒精,麻痹离別。 白铁军的心里,一半是堵,一半却是从未有过的滚烫。 史今的路,再也不会断在那个冰冷的退伍季。 他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都他娘的別喝了!” 高城猛地一拍桌子,啤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整个会议室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高城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扫过史今,扫过伍六一,扫过许三多,最后,在他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史今要去上大学了,是好事!” “是咱们钢七连的荣耀!” 高城的声音沙哑,却像钢钉一样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都哭丧著个脸干什么!” “咱们是钢七连的兵!流血不流汗,更不流泪!” 他说著,眼圈却比谁都红。 “史今。”高城转向他。 “你小子,是我高城带过的兵里,最让我省心的一个,也是最让我操心的一个!” “省心的是你干活没得说,操心的是你他娘的太实在,什么都自己扛!” 史今站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 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著,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去了军校,给老子好好学!別给钢七连丟人!” “毕业了,给老子滚回来!钢七连永远有你的位置!” “別忘了『不拋弃,不放弃』这六个字是怎么写的!”高城用尽全力吼道。 “是!连长!”史今也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回答,带著哭腔。 高城端起酒缸:“这杯,我敬你!祝你前程似锦!” “这杯,我们敬你!” 全连的兵,呼啦啦全都站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酒缸。 史今的眼泪,再也闸不住了,顺著脸颊疯狂地淌。 他端起酒缸,和高城的杯子重重一碰,发出沉闷的响声。 “谢谢连长!谢谢指导员!谢谢……兄弟们!” 他仰起头,將一整缸啤酒,连同所有的不舍与感激,一併灌进了喉咙。 酒喝完了。 史今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他的班长臂章。 红色的底,黄色的两道拐,边角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 他走到伍六一面前。 伍六一站得像一桿標枪,这个在训练场上寧愿断腿也不认输的硬汉,此刻嘴唇在剧烈颤抖。 “六一,”史今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三班,以后就交给你了。” 他伸出手,亲手將那枚承载著责任与荣耀的臂章,戴在了伍六一的胳膊上。 然后,他用尽全力,拍了拍。 “带好他们。” 伍六一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猛地抬手,粗暴地擦了一把脸,重重地点头:“班长,你放心!” 史今又走到许三多面前。 许三多低著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面上。 他不敢看史今。 史今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三多,別怕。” “你现在,是个好兵了。以后,会是更好的兵。” “记住班长的话,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 许三多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 最后,史今走到了白铁军面前。 他看著白铁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老白……” “你小子……我没什么好交待你的。你比谁都明白。” 史今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郑重。 “我只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让我看懂了那些天书一样的公式。 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己的路,还能走得更远。 谢谢你,为七连做的这一切。 白铁军没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和史今紧紧地抱了一下。 一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班长,一路顺风。” “全体起立!”高城的声音再次炸响。 所有人,包括高城和洪兴国,都站得笔直如松。 高城清了清嗓子,起头,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 “一声霹雳一把剑!” “一群猛虎钢七连!”全连的兵跟著吼了起来。 歌声,从会议室里衝出,在寂静的营区上空迴荡。 一开始,歌声还带著哽咽,带著跑调。 但很快,就匯成了一股雄浑的、无可阻挡的洪流。 每一个兵都在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吼。 歌声里,有不舍,有祝福,更有属於钢七连那份独一无二的、烙进骨子里的骄傲! 史今站在人群中央,泪流满面,跟著一起嘶吼。 他知道,他即將离开这个家。 但他永远是钢七连第四千八百一十一个兵。 等他学成归来,他还是钢七连的第四千八百一十一个兵! 第76章 有我老白在,这个家,散不了 北亭市火车站。 这里永远充斥著嘈杂的汽笛、拥挤的人潮,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离別味道。 白铁军、伍六一和许三多三人,帮史今提著行李,沉默地站在站台上。 昨晚连队的喧囂散尽,此刻的寂静反而让离別的气氛更加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伍六一还是一副硬邦邦的样子,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一言不发。 他那双眼睛,时不时瞟向铁轨尽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许三多则像个影子,寸步不离地跟在史今身后。 他嘴巴死死瘪著,眼眶从早上就没干过,想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去整理史今的军装领子。 那领子明明已经平整得可以当尺子用。 “行了三多,再整理就该起毛了。” 史今笑著拍掉他的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转头看向伍六一。 “六一,以后別老绷著脸,对班里的兵多点耐心。尤其是三多,他虽然开窍了,但底子还是那样,你得多看著点。” “知道了,囉嗦。” 伍六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把头扭向一边。 史今笑了笑,毫不在意。 他太懂伍六一了,嘴比石头硬,心比豆腐软。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白铁军身上。 “老白。” “到,班长。” 白铁军立正,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得一乾二净。 “七连……以后就多靠你了。” 史今凝视著他,眼神里混杂著感激、信任,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託付。 他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白铁军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我知道你小子有大本事,藏著大秘密,我不问。” 史今的声音压得很低,轻得只有白铁军能听清。 “我只希望你,护好七连,护好这帮兄弟。高城脾气爆,六一性子傲,三多脑子慢……他们,以后都拜託你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白铁军的心上。 “班长,你放心。” 白铁军用力拍著史今的后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有我老白在,这个家,散不了。” “好。”史今鬆开他,眼圈红得嚇人。 “呜——” 刺耳的汽笛声撕裂长空,绿皮火车喘著沉重的粗气,缓缓滑入站台。 “上车了!上车了!” 列车员的喊声,敲响了离別的丧钟。 史今提著行李,一步三回头地走上车厢。 他没有进去,就站在车门口,目光死死锁住站台上的三个战友。 伍六一再也装不下去,把嘴里的烟狠狠啐在地上,衝上前一步,对著车上的史今嘶吼: “班长!到了地方,给个信儿!” “知道了!”史今在车上大声回应。 许三多彻底崩溃,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他衝到车窗下面,嗓子都哭劈了腔。 “班长……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会!一定会的!” 史今笑著回答,泪水却早已爬满了脸。 白铁军站在原地,没有喊,也没有哭。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那个即將远行的背影,將这一幕,连同那份託付,全部刻进骨子里。 火车,缓缓开动。 车厢门口的史今,身躯猛地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豁然挺直腰杆,抬起右手,对著站台,对著他朝夕相处了数年的战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阳光穿过站台顶棚的缝隙,化作一道光束,打在他那张泪水纵横却写满坚毅的脸上。 这一瞬间。 在史今敬礼告別的瞬间。 白铁军的脑海里,一个熟悉又久违的机械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战友的期盼!】 【地点:离別的站台。】 【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白铁军在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天赋类奖励——指挥官气场(初级)!】 【天赋说明:一种源於自信、威望与责任感的无形力场。拥有此天赋,宿主在下达指令时,声音、姿態、眼神將天然具备更强的说服力、感染力与压迫感。部下在接收指令时,会下意识地减少疑虑,提升执行的决心与效率。】 【初级效果:在您进行战术指挥或下达命令时,所统辖的己方单位,执行力提升10%,士气不易动摇。该气场可隨宿主军衔、职务及战功的提升而进化。】 一股奇妙的感觉,从白铁军的四肢百骸深处涌出。 它不是力量的增长,也不是知识的灌输。 他感觉自己还是那个自己,但內核里某些东西,已被彻底重塑。 他挺直的腰杆,似乎能撑起一片天。 他望向远方火车的目光,似乎能洞穿层层迷雾。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自信和从容,正在悄然滋生,並与他融为一体。 火车越开越远,化作铁轨尽头的一个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伍六一还保持著眺望的姿势,像一尊风化的雕像。 许三多蹲在地上,抱著头,肩膀剧烈地抽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行了,別哭了。” 白铁军走过去,手掌重重拍在许三多的后背上。 “班长是去上大学,又不是上刑场,是天大的好事。” 他的声音不大,平平无奇,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许三多抽噎的动作,竟然真的停了一下。 他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愣愣地看著白铁军,眼里的茫然和悲伤,奇蹟般地消退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白铁军的话,就是真理。 “走吧,回去了。” 白铁军转向仍旧僵立的伍六一。 伍六一回过神,一言不发,转身就朝出站口大步走去。 白铁军看著他的背影,又扫了一眼旁边还傻愣著的许三多。 他的声音很平静。 “许三多,归队。” 许三多下意识地弹了起来,身体绷得笔直。 “到!” 白铁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归队!” 他知道,【指挥官气场】不是王霸之气。 它是一种催化剂,一种放大器。 它將他原本的道理、逻辑和威信,用一种更直接、更高效的方式,鐫刻进听者的脑海。 第77章 你们有意见,找他 史今走后的第二天,三班的气氛就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三班,在史今的带领下,像一个温暖又严厉的大家庭,那现在,在伍六一的带领下,三班就变成了一块烧红的铁。 坚硬、滚烫,隨时准备著接受千锤百炼。 伍六一正式成为了三班班长。 他把那枚史今亲手给他戴上的臂章,擦了又擦,摆在了內务柜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戴上了一枚崭新的班长臂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伍六一的第一把火,就烧得全班齜牙咧嘴。 清晨,天还没亮,紧急集合的哨声就撕裂了整个营区的寧静。 三班的兵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打背包、衝下楼,在楼下集合时,伍六一已经黑著一张脸,掐著秒表站在了那里。 “全班集合,用时两分三十七秒!比条令规定慢了七秒!”伍六一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全体都有,武装五公里,跑不进二十分钟,早饭別吃了!” 一声令下,哀嚎遍野。 以前史今当班长,虽然也严格,但总会留点余地。 伍六一这倒好,一上来就直接把標准提到了顶格,甚至还超了標。 队伍跑在漆黑的公路上,伍六一自己不带武装,就跟在队伍旁边,手里拿著根小树枝,谁跑慢了,他就直接一树枝抽在屁股上。 “跑快点!没吃饭吗!” “甘小寧,你小子屁股扭得跟娘们似的,再快点!” “许三多!把你那吃奶的劲儿给老子使出来!” 白铁军跑在队伍里,感受著身边战友们粗重的喘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伍六一这不是瞎搞,他是在立威,也是在给三班上弦。 史今的离开,对三班的士气打击很大,如果不下点猛药,这股劲很快就会松下去。 伍六一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离別的伤感里,硬生生拽回到了残酷的训练场上。 五公里跑完,全班都累成了狗,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伍六一看了看表:“十九分五十秒,勉强及格。解散,去吃饭!” 眾人如蒙大赦,刚想往食堂跑,伍六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今天下午,训练结束之后,全班到电讯器材仓库集合。这是我的第一把火:一个星期之內,所有人,必须熟练掌握『鳶』系统的基础操作和维护。谁拖后腿,就別怪我伍六一不讲情面!” 这话一出,全班譁然。 “鳶”系统那玩意儿,虽然在上次演练中大放异彩,可对这些大老粗来说,那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线条和数据,跟天书没什么区別。让他们摸枪可以,让他们摸键盘和滑鼠,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班长,那玩意儿……都是高科技,咱们……咱们玩不转啊。”一个老兵苦著脸说。 “玩不转?”伍六一眼睛一瞪,“白铁军玩得转,许三多现在都能看懂鸟是怎么飞的,你跟我说你玩不转?你是脑子比许三多还笨,还是胳膊比白铁军还粗?”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噎了回去。 下午,仓库里。 伍六一果然说到做到。他让白铁军当教官,自己当助教,拿著那本沐云昭编写的、被白铁军戏称为“傻瓜式说明书”的操作手册,一个一个地盯著练。 “甘小寧!说了多少遍,这个是刷新!不是关机!你想让连长在天上直接瞎了吗!” “你!对,就是你!手那么脏就敢摸屏幕?这是咱们连的命根子,比你那张脸都金贵!给老子洗手去!” 伍六一在仓库里来回踱步,吼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一改往日和甘小寧勾肩搭背的“捧哏”形象,变得六亲不认,严厉得像个阎王。 白铁军乐得清閒,抱著胳膊在一旁看热闹。他发现伍六一这小子,还真有点当班长的天赋。他虽然自己对技术也是一知半解,但他懂得抓重点,也懂得怎么敲打这帮老兵油子。 他烧的第二把火,更是让白铁军都有些意外。 晚点名后,伍六一召集全班开班务会。 “从明天开始,咱们班的训练方法,要改一改。”伍六一手里拿著个小本子,上面是他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字。“白铁军之前搞过一个什么『数据化训练法』,我觉得那玩意儿有搞头。”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以后,每个人的训练成绩,不光要记在本子上,还要输入电脑,做成曲线图。五公里跑了多少时间,投弹投了多远,打靶打了多少环,每天进步了多少,退步了多少,一目了然。” “谁的曲线往下掉,自己看著办。別等我来找你谈心,我谈心的方式,你们懂。” 说著,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太狠了。以前训练,成绩不好,被班长骂两句,第二天就忘了。现在搞成曲线图,天天掛在那,谁好谁坏,就像扒光了衣服一样,清清楚楚,谁也別想矇混过关。 “班长……这……这是不是太……”甘小寧想说什么。 “这是白铁军提出来的,你们有意见,找他。”伍六一把锅甩得乾乾净净。 白铁军躺在床上,差点笑出声。行啊,伍六一,你小子现在学聪明了,知道拿我当挡箭牌了。 不过,他心里是支持的。这种量化的管理方式,正是现代军队训练的趋势。伍六一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凭著野兽般的直觉,选对了方向。 而伍六一的第三把火,则直接烧在了许三多身上。 “最后一件,”伍六一的目光,落在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许三多身上,“从今天起,许三多,是咱们班的重点培养对象。他的训练,我亲自抓。” “每天晚上,熄灯之后,加练一个小时的臂力。周末,別人休息,他加练半天射击预习。” “谁有意见?”伍六一环视全班。 没人说话。上次演练,许三多那神乎其技的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些老兵。他们现在看许三多的眼神,已经从以前的鄙夷,变成了敬畏,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羡慕。 “许三多,你有没有意见?”伍六一问。 “报告班长,没有!”许三多站起来,大声回答。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全是亮光。 史今班长走了,他很难过。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躲在班长身后了。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让天上的班长看到,强到能和白铁军、和伍六一併肩站在一起。 班务会结束,三班的兵回到宿舍,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甘小寧凑到白铁军床边,小声嘀咕:“老白,你说六一是不是疯了?史今班长刚走,他就这么折腾我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没疯。”白铁军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他这是怕我们疯了。” “怕我们疯了?”甘小寧没听懂。 “史今班长是咱们三班的魂。魂走了,人心就散了。伍六一现在就是要把咱们这口气给重新拧起来。不把你们折腾得筋疲力尽,你们哪有时间胡思乱想?”白铁军解释道。 甘小寧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咂了咂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这小子,现在有两下子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兄弟。”白铁军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夜深人静,白铁军起夜,路过伍六一的床铺。 他看到,伍六一没睡。他侧躺著,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正看著摆在柜子上的那枚老旧的班长臂章,一看就是半天。 白铁军心里嘆了口气。 硬汉的温柔,都藏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 伍六一,这个曾经最看不起“孬兵”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去成为另一个“史今”。 三班,在伍六一这三把火的炙烤下,正在经歷著一场痛苦而深刻的蜕变。一股前所未有的彪悍与严谨,正在这个班组里,悄然成型。 第78章 师里来了紧急命令! 时间如靶场上耗尽的弹壳,飞速流逝。 在伍六一近乎“法西斯”的高压统治下,三班的兵怨声载道,成效却立竿见影。 仅仅一个星期,连甘小寧这种一碰电脑就犯怵的傢伙,都能磕磕绊绊地独立完成“鳶”系统的开机、侦察与数据回传。 “风箏突击队”也在此刻,迎来了它的歷史性时刻。 堆满电子元件与仪器的仓库內,高城、伍六一和白铁军,正围著一个崭新的设备箱。 箱子的主人是沐云昭。 数月来,这位国防科大的天才博士几乎以仓库为家,那身白大褂早已被焊锡与机油染出斑驳的印记。 她本人清减不少,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都齐了?”高城搓著手,激动得像个准备拆开盼望已久包裹的孩子。 “齐了。”沐云昭点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疲惫与兴奋。 她打开设备箱,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一套全新的系统。 主控终端不再是笨重的工控机,而是一台加装了军用级防震外壳的战术平板,重量锐减三分之二。 无人机也彻底换代,不再是航模拼凑的“夜梟”,而是几架造型充满未来感的模块化飞行器。 有的搭载高倍率变焦镜头,有的掛载著小巧的信號中继器。 最核心的变革,是那些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通讯模块。 它们是白铁军“蜂群”理论与沐云昭“蜂后”构想的结晶。 “这就是『鳶』系统2.0?”伍六一凑近,手在半空悬著,想摸又不敢。 “理论上,是。” 沐云昭拿起战术平板,开机。 屏幕亮起,告別了繁琐的代码界面,一个图形化的操作界面呈现眼前。 地图、目標、航线规划、数据链状態……所有信息以最直观的方式陈列,图標清晰,逻辑简单。 “我靠!”白铁军在旁边怪叫,“沐博士,你这界面是照著『红色警戒』做的吧?就差一个基地车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沐云昭脸颊泛起微红,横了他一眼:“闭嘴。我根据你的『流氓理论』,將操作逻辑简化到了极致。会用智慧型手机,就会用它。我称之为『战地直觉交互界面』。” “战地直觉交互界面?”高城咀嚼著这个词,一拍大腿,“我不管什么界面,就问一句,好用不好用?傻瓜能不能用?” “可以。”沐云昭言简意賅。 “好!”高城兴奋地一挥手,“老白,你来,给咱们演示!” 白铁军毫不客气,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触。 仓库外,一架搭载摄像头的无人机无声升空,迅速爬升至百米高度。 平板屏幕上,实时高清画面即刻传回。 整个702团的营区,一览无遗。 画面的清晰度,与之前马赛克般的画质相比,已是云泥之別。 “看见没,团长办公室那扇窗户,王团长正在里面打电话。” 白铁军將画面拉近,连王庆瑞团长打电话时习惯性抖腿的动作,都分毫毕现。 高城只觉得后颈发凉。 “这要是打起仗来,对面的指挥官在哪儿抽菸,咱们都知道?” “理论上是。”白铁军笑得像只狐狸,“这还只是白天,试试夜视。” 他切换模式。 画面瞬间变为黑底绿显的红外热成像。 操场上,几个进行体能加练的士兵,化作清晰的人形热源,连他们身上蒸腾的汗气,都形成了一圈朦朧的光晕。 “抗干扰能力呢?”高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便是2.0版本的核心。”沐云昭接过话头,脸上是全然的自信。 “我们採用了『蜂群』通讯架构。这几架无人机,既是侦察兵,也是通讯节点。它们以毫秒级的速度,在数百个民用频道间进行偽隨机跳频,同时將指令打碎成数据包,混在海量垃圾信息里发送。” 她停顿一下,用最通俗的方式解释: “对敌人而言,我们的信號就是空气。他们能感觉到,却抓不住。” “就算他们运气爆棚,打掉一架无人机,通讯网络也只是损失一个节点,剩下的『蜜蜂』会立刻重组链路,通讯绝不会中断。” “除非,他们能同时把我们所有的『蜜蜂』都打下来。” 高城听得两眼发直。 他不懂技术名词,但他听懂了沐云昭话里的含义。 这套系统,看得远,看得清,还他娘的打不掉,干扰不了! “好!太好了!” 高城激动地在仓库里来回踱步,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有了这玩意儿,別说一个蓝军中校,就是一个蓝军旅,老子都敢上去碰一碰!” 他脚步猛地一顿,目光灼灼地盯住白铁军和沐云昭。 “这套东西,成本多少?” “核心晶片与算法是我们的,主要是材料加工费。一套完整系统,包括三架功能各异的无人机和一个主控终端,成本能控制在五万以內。”沐云昭报出数字。 五万块! 高城的心臟重重一跳。 五万块,就能让一个普通步兵班,拥有上帝视角,拥有一个打不烂、清不掉的战场情报网络。 这要是全连装备…… 高城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眼前已经出现一幅画面:未来的演习场上,钢七连的兵人手一个平板,將蓝军从指挥官到伙夫都“看”得一乾二净,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老白!沐博士!”高城的双眼里,烧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火焰,“我要这套系统!越多越好!” “连长,这只是原型机,很多可靠性测试还没做……”沐云昭试图解释。 “我不管!”高城一挥手,霸道地打断她。 “战场上瞬息万变,要什么百分百的可靠?有百分之六十就够用了!”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靠我们七连的兵,用命去填!” 他转向白铁军:“立刻给我写报告!向团里申请,把『鳶』系统列为702团的重点装备项目!我要在一个月內,让全连每个班,都用上这套『千里眼』!” 白铁军和沐云昭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笑。 高城这个战爭疯子,看见能打胜仗的宝贝,就彻底上了头。 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是团部的通讯员。 “报告连长!团长命令,让您和白铁军,立刻去团部!师里来了紧急命令!” 高城和白铁军心里都是一咯噔。 师里的紧急命令? 两人不敢怠慢,跟著通讯员一路快跑,赶到团长王庆瑞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政委温怀明也在,两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报告!”高城在门口喊道。 “进来。”王庆瑞的声音有些沙哑。 高城和白铁军踏入办公室,便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压。 王庆瑞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將一份文件推到高城面前。 “师部刚下发的演习预案,你们自己看。” 高城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握著纸张的手指便不自觉地收紧了。 白铁军凑过去,文件头那几个醒目的大字,像重锤一样砸进他的视野: “关於组织『惊雷-2003』师级红蓝实兵对抗演习的命令”。 第79章 这个任务,敢不敢接? “惊雷-2003”。 这五个字,让高城拿著文件的手背,青筋都跳了一下。 他们都清楚,以“惊雷”为代號的演习,是t集团军战斗力检验的最高標尺。 这一次,冠以“师级”规模,意味著这不再是团与团之间的小打小闹,而是一场倾尽全师之力的大规模对抗。 高城一页一页地翻看著,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白铁军站在他身后,目光隨著他的手指移动,將文件上的內容尽收眼底。 演习想定背景:红方,也就是702团所属的机步团,在向预定作战地域机动途中,遭遇了预先潜伏的蓝方精锐部队的突袭。 蓝方利用其强大的信息战优势,在战役之初就瘫痪了红方的指挥通讯系统,並对红方重要节点实施了精確打击。 红方的任务,是在指挥失灵、建制被打乱的情况下,重组力量,稳住阵脚,並对蓝方实施反击。 而蓝方的扮演者,只有一个名字——师直属电子对抗大队。 “师电子对抗大队……”高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手里的文件被他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白铁军的心臟也跟著收紧。 他比高城更清楚这支部队的底细。 这支蓝军,是整个师,乃至整个集团军的“磨刀石”。 他们的人员,全都是从各大院校和技术单位抽调的顶尖人才,装备著全师最先进的电子战设备。 他们的作战理念,完全脱离了传统的步兵思维,將“信息”视为最重要的武器。 在另一个时空,这支部队在后来的演习里,把袁朗的老a都搞得灰头土脸。 现在,他们成了702团的对手。 这仗,难打到天上去了。 “看完了?”王庆瑞的声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报告团长,看完了。” 高城合上文件,身体站得笔直,但那紧握到发白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王庆瑞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已经用红蓝两色的箭头,標示出了大致的战场態势。 “师部的决心很明確。”王庆瑞指著地图上的苍龙山合同战术训练基地,“这次演习,就是要检验我们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究竟还剩下多少战斗力。” “说白了,就是把我们扒光了衣服,放在显微镜下看一看,我们这身肌肉,到底是真金白银,还是注水猪肉。” 他的目光转向高城:“你们钢七连,在上次演习中,用三百块钱的电子垃圾,干掉了老a一个加强班,还活捉了袁朗。这件事情,在师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政委温怀明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有支持的,认为你们是『穷则思变』的典范。但也有反对的,认为那只是一次偶然,是袁朗轻敌了,当不得真。甚至有人说,你们这是在搞歪门邪道,不符合我军一贯的作战传统。” 白铁军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歪门邪道? 抱著刺刀衝锋鎗的“传统”,去对抗別人的卫星和数据链,那不叫传统,那叫送死。 “所以,师部这一次,给了你们钢七连一个任务。” “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王庆瑞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他从地图上拿起一个代表著独立单位的蓝色小旗,越过代表702团主力的大片红色区域,插在了整个战场的纵深地带。 那个位置,像一把尖刀,直插蓝军腹地。 “师部的命令是,將钢七连作为独立侦察单元,提前渗透至战役纵深。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拔寨,也不是歼敌多少。” 王庆瑞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蓝色小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是702团的『眼睛』和『耳朵』!” “在全团通讯可能失联的情况下,你们,是唯一能够为我们提供情报支持的单位!你们要像一把手术刀,给我精准地找到蓝军的指挥部、电子战单元、炮兵阵地这些高价值目標,然后把坐標传回来!” “而你们的对手,”王庆瑞的视线落在高城和白铁军脸上,带著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就是师电子对抗大队。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在茫茫的电磁频谱中,把你们这只『苍蝇』给找出来,然后拍死!” 办公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文件纸张被高城捏紧的细微声响。 高城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个任务,已经不是艰巨了,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等於让钢七连,一个传统的步兵连,孤军深入,去同一个师最顶尖的信息化部队,进行一场不对等的“捉迷藏”。 找到了敌人,是功劳。 被敌人找到,就是“阵亡”。 没有支援,没有后援,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怎么样,高城?”王庆瑞盯著他,“这个任务,敢不敢接?” 高城沉默了。 他不是怕,他是在飞速地计算。 钢七连现在有了“鳶”系统2.0,有了白铁军这个妖孽,战斗力確实今非昔比。 但是,那套系统毕竟是“土法上马”,面对正规的、成体系的电子对抗部队,能有多大胜算? 他没有把握。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得像个背景板的白铁军,突然开口了。 “报告团长。” 王庆瑞和温怀明都看向他。 “这个任务,我们钢七连,接了。” 白铁军的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耳朵都嗡了一下。 高城猛地转头,眼神里全是“你疯了?”的质问。 白铁军却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点头,那眼神分明在说:连长,信我。 他转向王庆瑞,继续说道:“团长,政委。我知道这个任务很难。蓝军很强,他们的装备比我们好,技术比我们先进。但是,战爭,从来都不是只看谁的装备更好。” “他们有他们的体系,我们有我们的『野路子』。” “他们是正规军,我们就是游击队。” “他们想在信息高速公路上飆车,我们就偏要钻进乡间小道,让他们那身价千万的跑车,陷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白铁军的话,带著他特有的那种痞气和自信,却让王庆瑞和温怀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上次演习,我们用三百块的破烂,干翻了老a。这一次,我们用五万块的『鳶』2.0,就算干不翻他们整个电子对抗大队,也得扒下他们一层皮!” “得让他们知道,我们702团的兵,不好惹!” “我们钢七连的阵地,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最后几句话,白铁军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高城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都燥热起来。 是啊!怕个鸟! 我们是钢七-连!是攻无不克的猛虎!什么时候怕过挑战! “报告团长!” 高城向前一步,胸膛挺得高高的,吼声震得窗玻璃都在颤。 “保证完成任务!” 王庆瑞看著眼前这两个斗志昂扬的部下,紧绷的脸上终於有了笑意。 “好!要的就是你们这股劲!”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我给你们最高的权限!演习期间,你们不受团指挥部的直接节制,可以根据战场情况,自主决断!要人给人,要装备给装备!我只有一个要求!” “打出我们702团的威风!打出钢七连的血性!” “是!” 高城和白铁军的吼声,匯成一股。 从团部出来,高城走在路上,还有点恍惚。 “你小子,刚才胆子不小啊。”高城瞥了白铁军一眼,“我都没敢立马答应,你倒好,直接替我把活儿给揽了。万一搞砸了,老子回去就得扒了你的皮!” “连长,富贵险中求嘛。”白铁军嘿嘿一笑,“师里那帮人,不是瞧不起咱们的『野路子』吗?这次,咱们就让他们开开眼,什么叫『农村包围城市』,什么叫『游击战』打贏『信息战』。” “这可是你说的。”高城哼了一声,但脸上的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回去之后,立刻组织全连,进行针对性训练!” “距离演习开始,还有半个月。” “这半个月,都他娘的给老子把皮绷紧了!” 白铁军用力点头,目光已经投向了远方苍龙山脉的轮廓。 师电子对抗大队……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演习。 这將是钢七连,乃至整个702团,从传统走向现代,必须用一场硬仗来迈过去的一道坎。 第80章 你们被俘了,菜鸟! 为了迎接“惊雷”演习,整个钢七连都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备战状態。 高城把指挥权下放,让每个班都用“鳶”系统2.0,在驻地周边的山林里,进行小规模的红蓝对抗。 贏的班,晚上加餐吃红烧肉。 输的班,半夜起来跑五公里。 在这种简单粗暴的奖惩机制下,全连的兵都卯足了劲。 他们白天在泥地里打滚,练习渗透和偽装;晚上就钻进仓库,抱著那本操作手册,研究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標和数据。 伍六一的三班,更是成了全连的標杆。 在他的高压训练下,三班的兵不仅能熟练操作“鳶”系统,甚至还能进行简单的故障排查。 许三多则彻底成了一个沉默的“幽灵”。 他在山林里潜伏,可以做到一天一夜不挪窝,通过观察最细微的环境变化,找出对手的踪跡,其表现让所有老兵都感到汗顏。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距离正式演习还有48小时。 为了进行最后一次全系统压力测试,“风箏突击队”组织了一场最高强度的模擬对抗。 由白铁军和沐云昭,模擬蓝军最顶尖的黑客,对钢七连正在使用的“鳶”网络,发起全面攻击。 仓库里,气氛绷紧到了极点。 高城和伍六一等人,站在沐云昭身后,盯著她面前那台连接著各种测试仪器的电脑。 屏幕上,密集的代码流垂直滚动,一片绿意森然。 “启动『狐蝠』协议,进入静默潜航模式。”沐云昭冷静地敲下一行指令。 另一边,白铁军坐在角落,扮演著攻击方的角色。 他面前的电脑上,一个复杂的频谱扫描界面正在运行。代表“鳶”系统信號的绿色光点,在屏幕上飘忽不定,一触即隱,根本无法锁定。 “可以啊,沐博士。”白铁军吹了声口哨,“你这套『狐蝠』协议,確实够滑的,跟条泥鰍一样。” “常规的频谱扫描和协议破解,对它无效。”沐云昭的脸上,带著技术人员独有的自信,“除非他们能预知我们下一次跳频的信道和时间,否则,想抓住我们,无异於大海捞针。” “是吗?”白铁军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他说著,双手落在键盘上,指节分明的手指开始高速敲击。 他没有去追逐那些飘忽的信號,而是调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程序。 那是一个底层的数据分析模型。 “你在干什么?”沐云昭的眉头蹙了起来。 “你设计的协议,在进行偽隨机跳频时,为了保证数据传输的完整性,在底层逻辑里,必然会有一个极微小的、周期性的数据校验动作。” 白铁军头也不抬地解释道,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规律』。” “我抓不住你的信號,但我可以捕捉你的『心跳』。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就能通过分析你成千上万次『心跳』的规律,反推出你那套偽隨机算法的母函数。” 沐云昭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设计的“狐蝠”协议,最核心的机密,就是那个生成跳频序列的母函数。 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她自信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没人能破解。 白铁军,却用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近乎蛮不讲理的方式,要去触碰那个核心。 “不可能……计算量太大了……你这台电脑的算力,要算到明年……”沐云昭下意识地反驳,这是她的专业判断。 “谁说我要用它算?”白铁军的嘴角牵动了一下。 “我只需要它帮我找到『心跳』,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奔腾的数据流瞬间定格,然后,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模式,重新组合排列。 白铁军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被系统赋予的知识强行超频。资讯理论、密码学、量子纠缠的理论化作无数条逻辑链,在他的思维中高速碰撞、演算。 他不是在“看”,而是在计算。 以人类碳基大脑的形態,进行著硅基晶片需要数天才能完成的恐怖运算。 在那片数据的混沌深处,一个隱藏的、规律的脉动,被他的意识捕捉到了。 就是它! 白铁军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电光一闪,双手在键盘上带起一串模糊的虚影。 几乎是同一瞬间,沐云昭身后的主控屏幕上,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仓库的寧静! 原本正常运行的“鳶”系统界面,瞬间卡死。 紧接著,屏幕一黑。 一个巨大、狰狞的蓝色骷髏头,伴隨著囂张的电子嘲笑声,占据了整个屏幕。 骷髏头的下方,还有一行滴著血的红色大字: “你们被俘了,菜鸟!” 整个仓库,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高城嘴里叼著的烟,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点火星。 伍六一的拳头,捏得指节根根发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脸色煞白的沐云昭身上。 “怎么回事?”高城的声音乾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沐云昭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一行行代码被她飞速输入,试图夺回控制权。 一切都是徒劳。 那个蓝色的骷????,像一个无法驱散的梦魘,牢牢地盘踞在屏幕中央。 “我的防火墙……被绕过了……”沐云昭的声音发颤,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挫败感,“他……他没有走常规的埠,他直接攻击了主板bios的底层协议……那个地方,我以为是绝对安全的……” 她猛地回头,看向那个角落里的始作俑者。 白铁军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神情严肃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 “我说了,没有什么系统是绝对安全的。” “白铁军!” 高城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几步就衝到白铁军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他娘的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还有48小时就要演习了!你把咱们的命根子给搞瘫了!” 高城的眼睛都红了,他真的想一拳揍扁眼前这张脸。 “连长,冷静!”白铁军没有挣扎,任由他揪著,“这是模擬!是测试!现在被我搞瘫,总比在演习场上被蓝军搞瘫要好!” 高城一愣,揪著他衣领的手,鬆了松。 是啊,道理是这个道理。 这也太打击士气了! 他回头看著仓库里,那帮刚刚还信心满满的兵,此刻一个个都跟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 “能……能修復吗?”高城转头问沐云昭,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沐云昭的脸色,比纸还白。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科学家的理性与绝望。 “没用的。对方已经拿到了最高权限,並且在底层协议里植入了逻辑炸弹。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像是在沙滩上盖房子,根基已经没了。” “除非……”她看向白铁军,眼中闪过一丝理论上的可能,但又迅速被现实的残酷所淹没,“除非我们能重写一套比『狐蝠』更底层的、全新的协议,並且在48小时內,更新到所有的设备里。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 这三个字,击碎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完了。 钢七连的第一次信息化正名之战,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整个攻关小组,整个钢七连的希望,在这一刻,被那个囂张的蓝色骷髏头,击得粉碎。 仓库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81章 白铁军!你给老子闭嘴! 死寂。 仓库里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高城鬆开了白铁军的衣领,身体一晃,颓然坐倒在弹药箱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抖得不成样子,火柴划了好几次,才把烟点著。 他猛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眼角硬生生逼出了泪水。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他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鳶”系统上,向团长立了军令状,跟全连的兵打了包票。 现在,这个被他视作命根子的“宝贝”,成了一堆没有任何反应的废铁。 48小时后,演习开始。 他拿什么去跟师电子对抗大队斗? 拿步枪吗? 还是拿七连战士们的命去填? “砰!” 伍六一狠狠一拳砸在墙上,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沐云昭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 她那双曾经永远闪烁著智慧与自信光芒的眼睛,此刻一片灰暗,失去了所有焦距。 她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 她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她呕心沥血设计的“狐蝠”协议,在一个不讲任何道理的天才面前,被一击即溃。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击败她的,不是什么国家级的神秘黑客。 而是眼前这个平时吊儿郎当、满嘴歪理的士兵。 整个仓库,只有一个人还保持著镇定。 白铁军。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高城抓皱的衣领,走到沐云昭身边,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囂张的蓝色骷髏头。 “嘖嘖,这审美真够差的。要是我,就放个葫芦娃上去,七个娃,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白铁军!你给老子闭嘴!” 高城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连长,別急著上火嘛。” 白铁军转过身,看著高城,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绝对自信。 “不就是被黑了吗?多大点事儿。” “多大点事儿?” 高城被气笑了,声音都在发抖。 “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你有办法在48小时內,把这堆废铁变回神器?” “变不回。” 白铁军摇了摇头,回答得乾脆利落。 高城的心,彻底沉进了谷底。 “但是,”白铁军话锋一转,“谁说防守不住,就一定要挨打呢?” 这一句话,让仓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白铁军走到眾人中间,捡起一根粉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画了一个小圈。 “这是咱们的『鳶』系统。” 然后,他又在圈外面,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圈。 “这是蓝军的电子战系统。” 他用粉笔头指著里面的小圈:“现在,敌人已经钻进我们家里,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们修补墙,他们就砸窗户;我们堵住门,他们就掀屋顶。这么下去,我们永远是被动挨打的一方。” “那你说怎么办?”伍六一瓮声瓮气地问,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不信任。 “怎么办?” 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著一股子野性的狡黠。 “很简单。” “咱们不防了。” “不防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不防了!”白铁军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咱们把家门大开,欢迎他们进来!不仅欢迎,还摆上满汉全席,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 他扭头,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沐云昭。 “沐博士,我问你,一个黑客费尽心机攻破一个系统,除了炫技和搞破坏,最核心的目的是什么?” 沐云昭几乎是本能地回答:“窃取……有价值的数据和信息。” “没错!” 白铁军一拍大腿,声音响亮。 “他们以为我们这里是藏著金银財宝的宝库,想进来偷宝贝。那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魔鬼般的蛊惑。 “沐博士,你现在,能不能编写一个程序包?一个偽装成我们『鳶』系统核心日誌,或者战场实时態势数据的程序包。这个包,要看起来非常诱人,就像一块涂满了顶级奶油和蜜糖的蛋糕。” 沐云昭皱著眉,她还没完全跟上白铁军的思路,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这不难。” “好。”白铁军的笑容,变得十足“不怀好意”。 “然后,在这块『蛋糕』里面,给我塞满最噁心的私货!塞什么呢?就塞最没用、最庞大的垃圾数据!比如,把一部一百集的电视连续剧,给我转成二进位代码塞进去!再比如,把圆周率小数点后一百万位的数字给我塞进去!总之,怎么没用怎么来,怎么臃肿怎么来!” “咱们不仅要塞,还要给它加一个触发机制!” “一旦蓝军的黑客,把这个『数据蛋糕』下载到他们的伺服器里,这个程序包就会像一个逻辑炸弹,自动解压,疯狂自我复製!一变二,二变四,四变一百……呈几何级数增长!” 白铁军越说越兴奋,他张开双臂,像一个站在聚光灯下的疯子魔术师。 “你们想像一下那个画面!蓝军的指挥中心里,他们的顶级黑客正得意洋洋地向上级报告,说已经成功窃取了我们的核心机密。然后,『滴嘟滴嘟』,他们价值几千万的伺服器警报拉响,cpu占用率瞬间飆到百分之百,內存直接爆满!” “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我们的兵力部署图,而是『猪八戒背媳妇』的高清循环动画!他们所有的电子战设备,所有的分析系统,都会因为处理这些无穷无尽的垃圾数据,而彻底陷入运算地狱,直接瘫痪!” “他们不是想黑我们吗?好啊!咱们就主动『投毒』!用我们这价值几万块的破烂,去把他们那几千万的宝贝疙瘩,给活活撑死!”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死寂的仓库里连环炸响。 高城惊得把刚点上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伍六一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打法? 这根本不是军事战术!这就是街头混混打群架的招数!不跟你讲章法,不跟你拼拳脚,直接往你脸上撒石灰,朝你后脑勺拍板砖!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 这他娘的是自损一百,搞死对面一万啊! 太流氓了!太无耻了!太……他妈的解气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沐云昭身上。 这个惊世骇俗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关键在她。 沐云昭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的整个科学世界观,正在被白铁军这套闻所未闻的“流氓数据理论”衝击得摇摇欲坠。 作为一个顶尖科学家,她所受的教育,都是建立规则,遵守规则,在规则的框架內做到极致的优雅和高效。 可白铁军,却是在教她,如何去打破一切规则,践踏一切规则,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去贏得胜利。 放弃防御,主动投毒…… 用海量的垃圾数据,去进行饱和式算力攻击…… 这……这在信息安全领域,简直是旁门左道,是闻所未闻的“邪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微微发烫? 她看著白铁军那张写满了“蔫儿坏”的脸,脑海里,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 如果……如果把这套无耻的“流氓战术”,和她所掌握的、代表著这个时代最尖端的技术结合起来…… 那会诞生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短暂的错愕和剧烈的思想斗爭之后,沐云昭那双灰败的眼睛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是发现新大陆的狂热。 她看著白铁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方案,可行。” “但是,还不够完美。” 第82章 我这个方案,够不够『脏』? “还不够完美?” 白铁军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觉得自己的“投毒”计划已经够离经叛道了,沐云昭竟然还能找出瑕疵。 “对。” 沐云昭的眼睛里,已经找不到刚才的挫败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科学家发现新大陆时的狂热和专注。 她快步走回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瞬间铺开一连串复杂的代码与系统架构图。 “你的『数据炸弹』,核心在於出其不意。” 沐云昭的声音恢復了工程师特有的冷静和清晰。 “一旦对方有了防备,或者在下载数据前进行沙盒测试,我们的『毒药』很可能失效。” “而且,这基本是同归於尽的打法。我们撑爆他们的伺服器,自己的系统也等於完全暴露。治標,不治本。” 高城和伍六一听得满头雾水,白铁军却完全听懂了。 沐云昭说得对,他的招数是奇袭,只能用一次。 “那你的意思是?”白铁军问。 “你的『流氓战术』,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启发。” 沐云昭的目光在屏幕的代码和白铁军的脸上来回移动,像是在连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同一个维度上对抗?” “他们是猎人,我们为什么非得当那只被追捕的兔子?” 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可以是……幽灵。” “幽灵?”高城忍不住插嘴。 “对,幽灵。” 沐云昭解释道,“我们不修復被攻破的系统。相反,我们把它变成一个偽装,一个专门给蓝军看的,假的『鳶』系统。” “我们在这个假系统里,不断释放出微弱、有规律、看起来像在垂死挣扎的信號。” “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牢牢掌控了局面,正在慢慢收紧绞索。” “而我们真正的『鳶』系统,则彻底沉入水下,变成一艘只接收、不发送的『潜艇』。” 这个构想,让仓库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只接收不发送?那我们怎么把情报传出去?”伍六一问到了关键。 “这就是我从老白的『投毒』计划里得到的灵感。” 沐云t昭的嘴角,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属於科学家的狡黠。 她调出另一张图,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民用无线电频谱图,五顏六色,犬牙交错。 “我们不走军用信道,也不走常规的通讯协议。” “我们会把一份完整的情报,比如一个坐標,拆分成上百个甚至上千个微小的数据碎片。” “然后,通过一个全新的协议,將这些碎片偽装成各种毫不相干的民用信號,在极短的时间內,像撒胡椒麵一样,从成百上千个不同的民用频道上,同时发射出去。” “有的碎片,可能偽装成计程车司机的对讲机信號。” “有的,可能偽-装成天气预报的数据包。” “有的,甚至可以偽装成你手机接收到的一条垃圾简讯!” “对於蓝军的监听系统来说,这些信號,全都是正常的、合法的、毫无价值的民用通讯,他们根本不会留意。” “而我们的后方接收端,则会像一个筛子,从这片信息的海洋里,把属於我们的那几百个『沙粒』给捞出来,然后重新拼凑成完整的情报。” 沐云昭抬起头,眼中是天才独有的光芒。 “这套协议,我称之为——『狐蝠』协议。” “狐蝠,一种在黑夜中捕食,利用超声波进行回声定位的生物。它的行动,悄无声息;它的攻击,一击致命。” “它的大部分时间,都处於静默的滑翔状態,也就是我们的『潜艇』模式。” “只有在需要传递情报的瞬间,它才会发出一次极其短促、高频的脉衝。这个脉衝,就是我们那上百个偽装起来的数据碎片。” “发完之后,立刻重归静默。” “时隱时现,真假难辨。” “让敌人看得到我们,却抓不住我们。” “让他们以为抓住了我们,但抓住的,只是一个我们故意留下、隨时可以引爆的假目標。”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 如果说,白铁军的“投毒”计划,是街头混混的板砖。 那么,沐云昭的“狐蝠”协议,就是把这块板砖,变成了一整套幽灵刺客的作战体系。 光明正大的,是陷阱。 藏在黑暗里的,才是真正的杀招。 白铁军看著沐云昭,心头巨震。 这个女人,是个真正的技术怪物。 他只是开了一扇歪门邪道的窗,她却直接在这片荒地上,凭空建起了一座通天塔。 去中心化、分布式传输、信號偽装、非对称加密…… 这些理念,在他的认知里,至少要再过五到十年才会逐渐成为主流。 现在,沐云昭,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博士,凭藉她那颗构造惊人的大脑,硬生生把这个未来的產物,给提前捣鼓了出来。 “怎么样?”沐云昭看著白铁军,带著一丝挑战的意味,“我这个方案,够不够『脏』?” “何止是脏……”白铁军苦笑著摇头。 “沐博士,你这是要把蓝军往死里逼。他们要是知道,自己费尽心机黑掉的,只是我们扔出去的一个稻草人,而我们正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民用频道给他们挨个点名……我估计他们的电子战主管,会气得当场砸了伺服器。” “我就是要这个效果。”沐云昭的语气毫无波澜。 “好!好!好!” 高城连吼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衝上去,想拍沐云昭的肩膀,手举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只能在空中用力地挥了挥拳头。 “就这么干!沐博士,需要什么,你儘管开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就算是要我高城的命,老子也给你!” “我不要你的命。” 沐云昭摇头,目光转向白铁军。 “我需要他。我需要他的『歪脑筋』,也需要他那颗不讲道理的『cpu』。” 她很清楚,自己的“狐蝠”协议在理论上完美。 但在实际应用中,如何设置偽装信號,如何选择最佳的发射时机,如何判断蓝军的心理……这些充满“人性”和“变数”的东西,不是代码能解决的。 她需要白铁军的“战场直觉”,来为她这套冰冷的系统,注入“灵魂”。 “没问题!” 白铁军一口答应。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首席產品体验官兼『狗头军师』。” “那还等什么!” 高城一声怒吼。 “所有人,都动起来!48小时,不!40个小时!40个小时之內,必须把这套『狐蝠』给我装到每一台设备上!” “演习的时候,老子要亲自看看,蓝军那帮天之骄子,是怎么被咱们这群『泥腿子』,给耍得团团转的!” 命令下达,整个“风箏突击队”瞬间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失败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疯狂斗志。 一场资讯时代的“游击战”,即將在苍龙山,拉开序幕。 第83章 这玩意儿……牛*啊 “惊雷-2003”师级红蓝实兵对抗演习,在苍龙山合同战术训练基地拉开序幕。 凌晨四点,天色墨黑,伸手不见五指。 钢七连三班的十名战士,背负沉重的单兵装备,身影完全被崎嶇山林的暗影吞没。 白铁军位於队形中央。 伍六一在他身侧,步枪的指向隨著视线移动,警戒著每一寸黑暗。 队伍最前方,尖兵是甘小寧和老兵马驰,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许三多默不作声地跟在白铁军身后。 他的脚步轻得不真实,只有装备偶尔的闷响,证明著他的存在。 “老白,你確定这地儿没问题?” 甘小寧的声音从单兵喉麦传来,夹杂著电流的噼啪声。 “我这心里跳得跟打鼓一样,总觉得前头有鬼。” “怕个球。”白铁军的声音很轻鬆,甚至带了点笑意,“咱们现在是幽灵,是空气。蓝军那帮顺风耳,现在正盯著咱们团主力那边的假信號偷著乐呢。谁能想到,咱们已经摸到他们腰子上了。” 他说的是事实。 演习开始,师直属电子对抗大队便对红方702团展开饱和式电磁压制。 按照预案,702团的指挥通讯瞬间瘫痪,建制被打乱,成了一盘散沙。 这是导演部的难题,却是钢七连的机会。 全团都成了“聋子”和“瞎子”,他们这支提前渗透的侦察单元,就是团长王庆瑞唯一的希望。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伍六一又冷又硬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响。 “这里不是营区,说不定哪个草丛里就趴著蓝军的眼线。谁他妈掉链子,演习完了我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频道里再无杂音。 伍六一当上班长后,威信一天比一天高。他那套玩命的训练方式,三班每个人都领教过,没人想再体验一次加强版。 白铁军没再贫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战术手錶,上面显示著海拔、气压和时间。 “么两,么三,注意警戒。其余人,跟我来。” 白铁军切换到班组频道,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他们很快抵达一处背风的断崖下。 这里地势隱蔽,头顶有茂密的树冠遮挡,是个绝佳的临时指挥点。 “干活。” 白铁军放下背囊,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军绿色的战术手提箱。 箱子打开,露出了“鳶”系统2.0的核心部件——一台加固的战术平板,以及三个摺叠起来的、巴掌大小的无人机模块。 这东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风箏放飞的简陋玩意儿。 沐云昭的技术,加上团里批下的一百万经费,让“鳶”系统彻底鸟枪换炮。 “许三多,去那边,把那三根『晾衣杆』给我架起来。”白铁军指了指不远处的三棵高树。 许三多二话不说,拿起工兵锹和几个偽装好的天线支架就跑了过去。 他现在是白铁军最忠实的执行者,白铁军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伍六一则带著其他人,在周围五十米范围內,构筑起三道简易的防御工事和警戒哨。 白铁军打开战术平板,接驳好线路。 屏幕亮起,一个狰狞的蓝色骷髏头一闪而过,那是他上次“攻破”沐云昭系统后,故意留下的开机动画。 “『狐蝠』协议启动,进入静默潜航模式。” 白铁军嘴里念叨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触。 屏幕上,代表通讯状態的图標变成了一个深灰色、不断变换频率的波纹,偽装成了普通的背景噪音。 “三多,天线好了没?” “好了!”许三多的声音传来。 “好嘞。”白铁军搓了搓手,脸上是拆新年礼物时的兴奋。他在平板上,按下了三个虚擬的“放飞”按钮。 “嗡……” 三声微不可闻的电机启动声响起。 三个微型无人机从箱中弹起,旋翼在黑暗中带起微弱气流,像三只黑色的夜梟,悄无声息地垂直升空,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树冠之上。 “爬升高度三百米,进入一、二、三號预定侦察区,呈品字形散开,启动光学和红外双模巡航。” 白铁军下达指令。 平板屏幕被分割成三个画面。 起初一片漆黑,隨著无人机穿透云层,黎明前微弱的天光让画面清晰起来。 山峦、河流、林地……整个苍龙山脉东侧的地形,宛如沙盘,在屏幕上一点点展开。 “切换红外热成像。” 画面瞬间转为黑白。 在低温的背景下,任何热源都清晰可见。 “我操……”甘小寧凑过来,盯著屏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玩意儿……牛逼啊!” “別吵。” 伍六一呵斥一句,眼睛却牢牢粘在屏幕上,根本挪不开。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別急,好戏在后头。”白铁军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三个独立的侦察画面瞬间融合,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实时更新的动態战术地图。 地图上,无人机侦测到的所有动態目標,都被系统自动標记。 几个移动缓慢的橙色光点,是野生的动物。 而几十个聚在一起、散发明显热量的红色光点,被系统用一个巨大红框圈起,旁边自动標註分析数据:“疑似人员聚集,数量30-40,携带重型装备,判定为高价值军事目標。” 那片区域,正是蓝军的一个前沿阵地。 更让伍六一等人感到后颈汗毛倒竖的是,地图上还有几条不断延伸的蓝色虚线。 那是系统根据蓝军巡逻队的移动轨跡,自动分析出的巡逻路线和时间规律! “这……这……” 伍六一盯著那几条蓝色虚线,喉结艰难地滚动。 “这他娘的……蓝军在我们跟前,不是连裤衩都没得穿了?” “差不多吧。”白铁军靠在石头上,翘起了二郎腿,满脸得意。 这就是“狐蝠”协议的威力。 三架无人机构建成去中心化的“蜂群”网络。它们通过沐云昭设计的加密协议,不断交换数据,互相补足盲区,再將整合处理过的信息,通过上百个偽装的民用频道,碎片化地传回白铁军的平板。 蓝军的电子对抗大队,或许能监听到计程车司机的插科打諢,能截获天气预报的数据包,甚至能收到一条推销楼盘的垃圾简讯。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钢七连的战场情报,就藏在这些浩如烟海的民用信號里。 他们就像坐在电影院里,拿著一张imax巨幕的电影票,以上帝的视角,观看著这场名为“惊雷-2003”的战爭大片。 而蓝军,就是电影里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命运的演员。 “老白,你看那边!” 第84章 你那边的炮兵,是不是该上班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84章 你那边的炮兵,是不是该上班了? 甘小寧忽然指著屏幕的一角,压低了声音喊道。 白铁军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地图的边缘,一条蜿蜒的山谷里,一长串密集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系统立刻给出了分析结果。 “侦测到大规模移动热源,判定为履带式装甲车队。数量:约一个加强营。移动方向:东南。目標:疑似我方702团临时指挥部侧翼!” 白铁军脸上得意的神情凝固了。 那条山谷白铁军有点印象。 军事地图上,它被標註为“一线天”。 这是苍龙山脉里一条极其隱蔽的机动路线,一条天然的死亡走廊。 没有高空俯瞰的视角,地面部队穷尽目力也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蓝军的指挥官,是个精通地形的狠角色。 他要玩一出最经典的侧翼迂迴,用他的重装甲部队,將702团的心臟捅个对穿。 一旦团指挥部被端掉,在通讯被全面压制的当下,整个702团就会彻底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沦为待宰的羔羊。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妈的,这帮蓝军孙子,够阴的!” 伍六一看著屏幕上那条快速移动的红色箭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团部那边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吧?” “肯定没有。” 白铁军摇了摇头,神情无比严肃。 “这条路太偏了,超出了我们地面侦察兵的常规活动范围。” “蓝军算准了我们是瞎子。”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衝过去也来不及了!”甘小寧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等他们钻出山谷,离团部就不到十公里!全是平地,坦克跑起来,十几分钟就到了!” 断崖下的空气,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三班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那串致命的红色光点上。 每个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团部若被斩首,他们这些深入敌后的“眼睛”便失去了所有意义。 整个演习,將以702团的惨败告终。 钢七连的第一次信息化正名之战,还没打响就要被记入耻辱柱。 “急什么。” 就在眾人心焦如焚之际,白铁军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镇定。 他没看任何人,低著头,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操作。 他在电子地图上选中了那支正在高速移动的蓝军装甲部队。 一个猩红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车队的前锋车辆。 他调出了一个全新的通讯界面。 那不是班组內部的通讯频道。 界面中央,一个金色的狐蝠图標,正静静地散发著微光。 “狐蝠”协议的核心功能:单向点对点密语传输。 信息將直接发送给同样安装了接收端的指定用户,完全绕过常规指挥网络,绝对无法被窃听,无法被破解。 此刻,整个702团,只有两台设备拥有这个权限。 一台在白铁军手上。 另一台,在团长王庆瑞的指挥部里。 “老白,你这是要……” 伍六一看著白铁军的操作,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咱们是侦察兵,不是炮兵,跟他们硬碰硬是找死。” 白铁军头也不抬,声音平稳。 “我们的任务,是当好眼睛和耳朵。” “现在,眼睛看到了,耳朵也听到了。” “剩下的事,就该交给拳头了。” 他说著,在通讯窗口里,开始飞快地输入文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跳动。 他们知道,这几行字,即將发往702团的最高指挥中枢。 这条信息,將直接决定整个团,乃至这场演习的最终命运。 白铁军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检查了一遍输入的內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一下。 【报告团长,我是钢七连三班白铁军。】 【坐標:东经104.33,北纬34.12,“一线天”山谷出口。】 【敌情:发现蓝军一个加强装甲营,正企图沿山谷迂迴,偷袭我团指挥部。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谷口。】 【建议:你那边的炮兵,是不是该上班了?】 最后一句,带著白铁军独有的囂张与自信。 “发送!” 白铁军在发送键上,重重一点。 屏幕上,那只金色的狐蝠图標闪烁了一下,隨即隱去。 信息,已穿透层层电磁干扰,飞向了它唯一的目的地。 做完这一切,白铁军伸了个懒腰,靠在冰凉的岩石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菸,叼在嘴里,却没有点著,只是享受著菸草的味道。 “行了,活儿干完了。” 他衝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咧嘴一笑。 “咱们看戏吧。” “这……就完了?”甘小寧的声音充满了不真实感,“团长能收到吗?他会信吗?” “他会的。”白铁军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了解王庆瑞,那是个骨子里藏著巨大赌性的指挥官。 面对团灭的巨大风险,王庆瑞没有別的选择。 他只能,也必须选择相信他这个已经被证明过一次的“变数”。 更何况,这份情报,是702团在开战之后,收到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来自前线的有效情报。 这是救命的稻草。 王庆瑞,一定会死死抓住它。 “所有人,原地休整,加强警戒!” 伍六一最先回过神来,立刻下达了命令。 他看了一眼身边气定神閒的白铁军,心里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翻腾感再次涌来。 这个新兵蛋子,总能在天塌下来的时候,用一种你完全看不懂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把天给撑回去。 这感觉,真他妈的……让人又爱又恨。 伍六一走到白铁军身边,一屁股坐下,伸手从他嘴里拿过那根没点著的烟,用自己的火柴点上,猛吸了一口。 烟雾喷出,他问:“老白,你说,咱们团的炮,够不够粗?能不能把那帮铁王八都给报销了?” 白铁军笑了笑,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 “放心吧,六一。” “咱们702团,別的可能差点意思,但炮兵营那帮傢伙,可是全师的宝贝疙瘩。” “团长宝贝他们,就跟宝贝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这次,他儿子们要是打不好……” 白铁军顿了顿,悠悠地说。 “团长能亲手把他们塞回炮管里,再发射出去。” “等著听响吧。” 第85章 信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85章 信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 702团临时指挥部。 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混杂著呛人的烟味和汗味。 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成了昂贵的摆设。 屏幕上只有一片刺眼的雪花。 耳机里除了永无止境的“沙沙”电流噪音,再听不到任何一句有效指令。 团长王庆瑞的脸色,比指挥部外面的天色还要黑。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脚下的菸头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土丘。 “报告团长!与一营失联!” “报告!与二营失联!” “报告!炮兵营完成阵地转移后,无法建立有效通讯!” 通讯参谋的报告,一声比一声更让人心凉。 师直属电子对抗大队的实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就像一张无影无形的大网,將整个702团切割、包裹,让这支號称王牌的部队,在开战的第一个小时里,就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政委温怀明在一旁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都透著焦躁。 “老王,不能再等了。” 温怀明停下脚步,声音嘶哑。 “蓝军不会给我们重组的机会。再这么各自为战下去,我们会被他们一个一个地分割吃掉!” “我他妈知道!” 王庆瑞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搪瓷水杯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可现在怎么办?指挥命令传不下去!我总不能让通讯员骑著摩托车去传令吧?等他跑到,黄花菜都凉透了!” 指挥部里,所有参谋都低垂著头,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这是702团建团以来,从未有过的憋屈。 他们就像一头被铁链捆住了四肢的猛虎,空有一身撕裂敌人的力气,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猎物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而无能为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片死一样的安静中,一个负责监控备用信道的年轻参谋,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团长!政委!”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完全变了调。 “有……有信號进来了!” “什么?” 王庆瑞和温怀明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到了那台一直无人问津的备用电脑上。 那台电脑,是高城上次硬塞给团里的,专门用来接收“狐蝠”协议的终端。 演习开始前,王庆瑞还觉得高城小题大做,没想到,此刻它竟然成了全团唯一的希望。 屏幕上,一个设计独特的金色狐蝠图標,正在以一种沉稳的节奏,快速闪动。 年轻参谋的手指有些发颤,点开了那个图標。 一段简短的文字,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王庆瑞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將那段话念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指挥部的每一个角落。 “报告团长……我是钢七连三班,白铁军……” “坐標……一线天山谷出口……” “敌情……发现蓝军一个加强装甲营……正企图沿山谷迂迴,偷袭我团指挥部……” 念到这里,王庆瑞眼角一跳,他猛地推开身前的参谋,死死盯住墙上的作战地图,手指飞快地找到了那个名叫“一线天”的狭长山谷。 当他看到山谷的出口,距离自己的指挥部只有不到十公里的直线距离时,后背的军装瞬间被冷汗浸透。 好一手阴毒的侧翼包抄! 如果不是这份情报,最多再有十几分钟,蓝军的坦克履带,就该碾到他王庆瑞的脸上了! 他继续念下去,声音里多了一丝奇异的腔调。 “建议……你那边的炮兵,是不是该上班了?” 当王庆…瑞念完这最后一句,整个指挥部里,落针可闻。 所有参谋都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 这他妈是一个兵该对团长说的话? 这囂张的语气,这命令般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师长在跟团长布置任务! “这个白铁军……” 温怀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摇了摇头。 “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老样子,一点没变。” “变了!” 王庆瑞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一团灼人的火焰。 “他变得比以前更狂了!也变得比以前,更他妈的管用了!” “炮兵营!” 王庆瑞猛地转身,对著通讯参谋的方向发出一声咆哮。 “炮兵营能联繫上吗?” “报告团长!常规通讯不行,但是……但是我们的炮兵观察车,也安装了高城连长送来的那套系统!” “那就用那套系统联繫!” 王庆瑞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和血性。 “告诉炮兵营长,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三分钟之內,我要他人和炮都给我就位!” “命令!” “炮兵营,目標,『一线天』山谷出口,坐標东经104.33,北纬34.12!” “给我用三个基数的炮弹,进行火力急袭!” “给我把那条该死的山谷,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团长!” 作战参谋长急忙上前一步,满脸都是焦急。 “我们没有第二信源的侦察画面,只凭这一条来歷不明的情报……万一打错了,那可是三个基数的弹药……” “没有万一!” 王庆瑞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参谋长。 “现在,老子只能信他!信钢七连!信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 “执行命令!” “是!” 命令,通过那条脆弱而又坚韧的“狐蝠”信道,精准地传达到了刚刚完成阵地转移的炮兵营。 五分钟后。 苍龙山脉东侧,沉寂的夜空,被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彻底划破。 数十枚152毫米口径的加农榴弹,拖著赤红色的尾焰,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如同一群嗜血的禿鷲,狠狠地扑向了“一线天”山谷的出口。 “轰!轰!轰隆隆——!” 撼天动地的巨响连成一片,仿佛要把整片山脉掀翻过来。 大地剧烈颤抖,山峦在无声哀鸣。 爆炸產生的巨大火球,此起彼伏,瞬间將黎明前的黑暗驱散,照亮了半边天空。 无数的泥土、碎石和被撕裂的钢铁碎片,被狂暴的衝击波拋上百米高空,又如下雨一般倾泻而下。 正在山谷中快速行军的蓝军装甲营,瞬间被拖入了一片由钢铁和烈焰构成的火海。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主战坦克,直接被近失弹掀翻在地,炮塔与车身分离,变成了一堆堆燃烧的废铁。 后续的步战车和装甲运兵车,更是被密集的弹片风暴撕成了碎片。 整个山谷出口,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修罗地狱。 蓝军装甲营的指挥官,从被震得七荤八素的指挥车里爬出来,看著眼前这片惨状,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回事?炮袭!我们被发现了?这怎么可能!” 他一把抓住通讯兵的衣领,五官扭曲地咆哮著。 他的迂迴路线,是演习开始前就规划好的绝密计划,是准备一击致命的杀手鐧。 702团的通讯已经被完全压制,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位置? 还打得这么准! 演习导演部的裁决,很快就通过备用频道冷酷地传来。 “蓝军装甲营,在『一线天』山谷遭遇红方饱和式炮火覆盖,判定战斗损失超过百分之七十,退出战斗序列!” 听到这个裁决,蓝军指挥官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702团的指挥部里,压抑的气氛被彻底引爆,化为一片狂喜的海洋。 “打中了!我们打中了!” “蓝军的装甲营完了!” 参谋们激动地挥舞著拳头,有人甚至跳了起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胜利。 王庆瑞狠狠地將拳头砸在桌子上。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痛快。 他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那行已经消失的文字,那张一直紧绷如铁的脸上,终於咧开一个巨大而畅快的笑容。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给高城发报!告诉他,给钢七连三班!给白铁军!” “记头功!” 第86章 是猎杀,不是抓捕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86章 是猎杀,不是抓捕 蓝军旅指挥中心,“深蓝之眼”。 这里由十几个巨大的方舱组合而成,內部听不到硝烟,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 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悬浮在半空,蓝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將整个苍龙山战场解析为冷冰冰的数字模型。 旅长萧远山,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气质温润,更像一位治学严谨的大学教授。 他正静静看著沙盘。 刚才装甲营被炮火从地图上抹去的惨重损失,似乎未能在他脸上掀起任何波澜。 但指挥中心里,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空气的分子结构都在这片安静中被重新排列,变得坚硬而沉重。 “报告旅长,装甲营营长请求通话。”一个年轻参谋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接进来。”萧远山的声音很平淡。 一块侧屏亮起,出现一张被硝烟燻得漆黑的脸,那名营长的军官形象荡然无存。 “旅长!我们遭到了红军饱和炮火覆盖!我的营……我的营快打光了!”装甲营长的声音带著哭腔,“我请求撤出战斗,重新整编!” “驳回。” 萧远山只说了两个字。 “为什么?”装甲营长愣在屏幕里。 “因为你们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战斗力。”萧远山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数据流的光芒,“在我的战场上,没有撤退。只有战斗到最后一人,或者,完成你的任务。” “可是旅长,我们暴露了!红军肯定在死死盯著我们!” “我知道。”萧远山打断了他,“我不止知道他们盯著你,我还知道,他们是怎么盯著你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全息沙盘上轻轻一点。 沙盘的画面视角迅速拉升,聚焦於“一线天”山谷的上空,仿佛一只无形的眼睛在高处俯瞰。 “演习开始后,我方电磁压制,覆盖了红方99%的通讯频段。理论上,他们已经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但是,他们的炮火,却能准確地覆盖正在进行无线电静默、高速机动的装甲部队。这说明了什么?” 萧远山没有回头,问题却清晰地拋给了身边的作战参谋。 “说明……说明红方拥有一种我们未能侦测到的、全新的侦察和通讯手段。”作战参谋立刻回答。 “没错。”萧远山点头,“这种侦察手段,不在地面,而在天上。” 他再次操作沙盘,调出刚才炮击发生前,那片空域所有的雷达和频谱扫描记录。 庞大的数据被瞬间检索、对比、分析。 “我们的雷达没有发现任何飞行器,频谱扫描也没有捕捉到任何可疑的军用信號。这很有趣。” 萧远山的嘴角,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顶尖棋手,在对手走出惊天妙手后,混杂著欣赏与杀意的微笑。 “要么,对方的飞行器非常小,小到被雷达的杂波算法过滤掉了。” “要么,对方的通讯方式,完全跳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体系。” “旅长,您的意思是……” “702团,出了一双我们看不见的『天眼』。” 萧远山一语道破。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感到了寒意。 “这双眼睛,正在天上看著我们的一举一动。刚才,它看见了我们的装甲营,所以装甲营完了。如果我们不把它找出来,把它打瞎。那么接下来,我的炮兵阵地,我的指挥中心,都会变成它的下一个目標。” 压抑的气氛瞬间转为凝重。 所有人都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对手面前,任何战术欺骗和战场偽装,都失去了全部意义。 “旅长,我建议,立刻启动全频段阻塞式干扰,重点压制苍龙山东侧空域!”电子对抗分队的主管立刻提议。 “没用的。”萧远山摇了摇头,“对方既然能躲过我们的第一轮压制,就说明他们根本没走常规信道。用大网捞针,只会浪费我们宝贵的电子战资源。” “那我们该怎么办?” 萧远山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一个角落里,始终像雕塑一样沉默的军官。 那名军官穿著与眾不同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抹著厚重的油彩,眼神像是在黑暗中蛰伏的捕食者,锐利又充满了非人的冷静。 他的肩膀上,扛著中校军衔。 他是蓝军旅的直属佩刀,侦察大队,“夜狼”的大队长,代號“孤狼”。 “孤狼。”萧远山开口。 “到!” 中校的声音沙哑,却像子弹上膛般乾脆。 “我给你一个任务。”萧远山指著沙盘上那片广袤崎嶇的山区,“702团的那双『眼睛』,就藏在这片林子里。它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小组。他们很狡猾,像狐狸一样。” “我要你,亲自带一个分队,去把这只狐狸给我抓出来。” 萧远山的镜片后,光芒一闪。 “是猎杀,不是抓捕。” “找到目標,確认目標,然后,摧毁目標。我不要俘虏,我只要结果。” “明白!” 孤狼没有多问一句,一个標准的军礼后,转身就走,动作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看著孤狼消失在舱门外的背影,作战参谋有些担忧:“旅长,为了一个侦察小组,就动用『夜狼』……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他们可是我们最后的王牌。” “不。”萧远山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片冰冷的全息沙盘上。 “你不懂。击败一支装甲营,那只是战术上的胜利。” “但如果能打掉对方的这双『眼睛』,那我们就贏得了整个战爭。”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极轻,却也极度危险。 “这是一次『斩首』行动。只不过,我们要斩的,不是某个指挥官的头。” “而是一只在天上飞的,该死的『风箏』。” 命令下达。 一场针对钢七连三班的猎杀,在苍龙山复杂的山地丛林中,无声展开。 十二名“夜狼”侦察大队的队员,像十二道融入黑暗的影子,从蓝军基地出发,搭乘直升机,在距离“一线天”山谷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密林悄然机降。 他们的身影落地,没有惊起一只飞鸟。 他们装备著全军最顶尖的单兵装备,每个人都是从血与火中筛选出的丛林猎手。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找到那只,啄伤了雄狮眼睛的“风箏”。 然后,把它连同放风箏的人,一起撕成碎片。 第87章 我们这里,已经暴露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87章 我们这里,已经暴露了 “有情况!” 白铁军的临时指挥点,伍六一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单兵喉麦中炸响。 他像一尊蛰伏的石雕,纹丝不动地趴在长满灌木的土坡后,透过高倍望远镜的镜片,视线死死锁住远处的一片密林。 “什么情况?” 白铁军立刻回应。他脑中因炮兵营辉煌战果而升起的些许得意,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指挥官特有的警觉。 “两只老鼠,摸过来了。”伍六一的声音里透著一股野兽般的冷静,“装备精良,战术动作很標准。不是一般的侦察兵,是硬茬。” 白铁军的心神瞬间绷紧。 他手指在战术平板上飞快滑动,其中一架无人机的侦察视角,被他猛地拉向伍六一所报告的坐標。 红外热成像画面中,两个標准战术队形交替掩护的人形光点,正极为耐心地向他们的防御圈渗透。 他们的移动方式堪称教科书,永远贴著地形的阴影前进,每移动几米,便会静止许久,进行全方位的观察。 “报復来得真快。”白铁军低声自语。 蓝军的反应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这绝对是衝著他这双“天眼”来的精锐猎杀小队。 “六一,有问题吗?”白铁军问。 “问题?” 伍六一在频道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其中蕴含的,是绝对的自信。 “瞧不起谁呢?当年侦察兵大比武,这种货色,我一个人能按著三个打。你瞧著!” 白铁军不再言语,只是將无人机视角牢牢锁定在那两个光点上。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信任伍六一。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为战斗而生的狼。在腿伤痊癒、体能臻至巔峰后,那股被压抑的傲气与野性,早已破土而出。 伍六一没有动。 他彻底与身下的土地融为一体,呼吸悠长,心跳沉稳。 两个蓝军侦察兵谨慎地靠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当其中一名侦察兵的作战靴,踩进一片看似寻常的落叶堆时,潜伏中的伍六一,嘴角肌肉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嗤——” 破空声极轻。 一根涂抹著泥浆的尖锐竹籤,自落叶下弹射而起,险险擦著那名侦察兵的脚踝飞过。 那名侦察兵的反应快到极致,一个迅猛的侧向翻滚,人已躲到一棵大树后,枪口瞬间指向竹籤来向。 “有陷阱!注意脚下!”他压低声音在小队频道里警告。 他的同伴立刻臥倒,视线如同刀子,一寸寸地刮过周围的地面。 “反应不错。”伍六一在心中评价了一句。 那个陷阱只是开胃菜。 一个用来测试成色,並且將他们注意力引向地面的示警器。 蓝军侦察兵的前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步都万分小心,精神高度集中。 几分钟后,他们抵达一处通往山坳的狭窄隘口。 一名侦察兵示意同伴警戒,自己则抽出格斗匕首,极为专业地拨开隘口旁的草丛。 草丛中,一根与环境顏色几乎一样的绊线,静静地横在那里。 侦察兵嘴角露出一丝瞭然,用匕首轻轻挑断绊线。 陷阱,解除了。 他以为。 他不知道,这根绊线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一个心理上的幌子。 在他直起身,自认为安全,准备通过隘口的那个瞬间。 “呼!” 一张由坚韧藤蔓编织的巨网,携著风声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將他罩了个结结实实! “操!” 那名精英侦察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大网缠住,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同伴脸色剧变,本能地举枪准备救援。 “砰!” 枪声清脆。 一发空包弹准確地击中他的头盔。 头盔上的雷射感应器疯狂鸣叫,一股代表“阵亡”的白烟冒了出来。 “你死了。” 伍六一的声音,几乎是贴著他的后颈响起的。 那名“阵亡”的士兵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张冷硬得不带任何感情的脸。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摸到自己身后的。 而被网住的那名侦察兵,刚挣扎著拔出匕首。 一支冰凉的枪口,已经重重地顶在了他的后脑上。 “別动,想活命就別动。”甘小寧的声音悠哉地传来。 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 “漂亮!” 白铁军在指挥点里,看完了整个捕猎过程,低喝了一声彩。 伍六一的战术简单却狠辣,充满了对人性的算计。 第一个陷阱,示警,让敌人全神贯注於脚下。 第二个陷阱,误导,让敌人在自以为排除危险后,產生瞬间的心理鬆懈。 这致命的鬆懈,就是伍六一发动攻击的信號。 “带过来,我跟他们聊聊。”白铁军在频道里下令。 很快,两名脸上写满不甘与屈辱的蓝军侦察兵,被押到了断崖下。 他们是“夜狼”的精英,却被红军用最原始的丛林陷阱给生擒活捉,这是无法洗刷的耻辱。 “姓名,代號,任务。”白铁军翘著二郎腿,懒洋洋地问道。 两人只是用喷火的眼神看著他,一言不发。 “哟,骨头还挺硬。”白铁军笑了,站起身,踱到他们面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不说也行。你们的任务,不就是来找我们这双『眼睛』的吗?” 那名侦察兵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別绷著了,输给我们班长不丟人。”白铁军指了指一旁面无表情的伍六一,“他这人,心眼儿比针尖还小,一肚子坏水,就喜欢研究怎么阴人。你们碰上他,算你们倒霉。” “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队?”被网住的那个侦察兵,终於忍不住了。 “我们?”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钢七连。” “回去告诉你们头儿,想找场子,我们等著。不过下次,人多带点。” 白铁军的笑容变得极具侵略性。 “两个人,不够我们班长热身的。” 他挥了挥手。 “行了,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甘小寧当场愣住。 “演习规则,优待俘虏。咱们是文明之师,威武之师。”白铁军说得冠冕堂皇。 伍六一深深地看了白铁军一眼,没有多问,挥手让人给那两个“俘虏”鬆了绑。 两名蓝军侦察兵捡起武器,眼神复杂地扫过伍六一和白铁军,一言不发,迅速消失在丛林深处。 “老白,你玩哪一出?”等他们走远,伍六一才皱眉问道,“这不是放虎归山?” “六一,格局。” 白铁军重新坐下,指著自己的战术平板,神情变得玩味。 “这两个,是探路的石子。他们身后,必然跟著一条大鱼。我们这里,已经暴露了。” “我故意放他们回去,就是让他们带话。” “告诉他们的指挥官,我们就在这,没跑。” “告诉他,钢七连的人,不仅不怕,还在等他。” 白铁军的手指,在屏幕上那片广袤的山区上,重重一点。 “这叫,引蛇出洞。” 伍六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白铁军笑了,手指指向天空的方向。 “我们真正的优势,从来不是陷阱,也不是你的身手。是它。” “是这双俯瞰一切的眼睛!” “只要无人机还在天上,蓝军来多少人,他们的位置,他们的动向,他们的每一次喘息,在我这里都一清二楚。” “而我们,只需要在他们自以为是的进攻路线上,准备好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白铁军的眼中,闪动著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光芒。 “我要用这片丛林,把他们彻底拖垮,把他们的傲气全部打掉!”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苍龙山,在他们踏入我们钢七连的地盘时……”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由我说了算!” 第88章 立刻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88章 立刻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孤狼”的指挥点內,空气安静。 他通过单兵电脑,审视著那份由两名手下传回的报告,眉头紧锁。 “陷阱,反光镜,捕兽网……还懂得利用心理盲区?” 孤狼的指关节,在合金桌面上一下下地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意思,对方的指挥官,是个玩丛林战的老手。”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旁边的队员低声询问,“对方在挑衅,想把我们引诱进他的预设阵地。” “引诱?”孤狼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 “他们太小看『夜狼』了。” 他没有被白铁军的“引蛇出洞”计划所迷惑,作为一个顶尖的猎手,他绝不会踏入另一只野兽布置好的陷阱。 “命令a组和b组,放弃正面渗透。” “所有人,后撤五公里,重新建立隱蔽点。”孤狼的命令清晰而果断。 “后撤?”队员的语气里带著不解。 “对,后撤。”孤狼的眼中,映出仪器的幽光,显得格外冷漠,“他想玩猫捉老鼠,我们就陪他玩。” “但我们不做老鼠。” “我们做鹰。” 孤狼站起身,走到一台造型奇特的可携式频谱分析仪前。 “a组被俘前,他们的单兵电台,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信號交联。”孤狼指著仪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图。 “时间很短,信號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足够了。” “对方的通讯,没有走常规军用加密信道。信號源非常古怪,像是无数个杂乱民用信號的聚合体,以此来躲避我们的频谱侦测。” “但再完美的偽装,也存在破绽。” 孤狼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背景杂波融为一体的波峰上,重重点了一下。 “这是他们所有碎片化信號,在进行数据同步时,必然会產生的一个周期性信號聚合。” “一个微弱的『心跳』。” “这个『心跳』,就是他的命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整个指挥点寒气四溢。 “我抓不住他成百上千个碎片信號,但我只要锁定这个『心跳』的来源,就能直接定位他的老巢。” “命令技术小组,全力分析该信號特徵,建立追踪模型。” “我要在两个小时內,知道对方指挥单元的坐標,误差范围五十米!” “是!” “夜狼”的攻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地面。 他们放弃了用尖刀去挑战坚盾,而是直接唤来了悬在头顶的苍鹰。 这是技术战,信息战。 是蓝军最引以为傲的,降维打击。 …… 两个小时后。 断崖之下,白铁军的临时指挥点。 他正指挥著无人机,像个討厌的苍蝇,在蓝军主力部队头顶盘旋,时不时丟一个坐標给王庆瑞,引来几发骚扰炮弹,把对方搅得鸡犬不寧。 “奇怪,那帮蓝军特种兵,怎么没动静了?”甘小寧嚼著压缩饼乾,含糊不清地问。 “估计是被六一哥的陷阱嚇破胆了,当缩头乌龟去了。”另一个战士开了个玩笑。 伍六一没说话。 他脸上的表情,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凝重。 “不对劲。”伍六一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喧闹安静下来。 “太平静了。” “这帮人不是挨打不还手的善茬,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白铁军心头也泛起一丝异样。 他操作无人机,將那片区域的地面反覆梳理了好几遍,红外热成像里空空荡荡。 那支蓝军特战分队,像是凭空蒸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白铁军的心臟,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立刻打开了“狐蝠”协议的底层监控界面。 屏幕上,代表著数据流的绿色代码瀑布,依旧平稳地奔流不息。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白铁军的目光死死钉在代码流上,他从这片过於平静的正常中,嗅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 他想起了沐云昭在交付系统时,那张清冷理智的脸上,唯一一次露出的严肃神情。 “『狐蝠』协议在理论上是无法被追踪和破解的,但它存在一个理论上的脆弱点。为了维持所有碎片化信道的同步,主控端会发出一个极微弱的周期性聚合信號,我叫它『心跳』。如果对方拥有怪物级別的算力和信號分析能力,他们就有可能通过捕捉这个『心跳』,反向定位你的发射源。” 当时的白铁军还觉得这是杞人忧天。 那种级別的算力,怎么可能塞进一个便携设备里? 但现在,他不敢確定了。 蓝军那支部队,从出场开始,就透著一股邪门! “六一!”白铁军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命令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转移?为什么?”伍六一不解。 “別问了,快!我们暴露了!”白铁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火攻心的焦躁。 伍六一的瞳孔收紧,他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他选择了无条件相信白铁军的判断。 “所有人!紧急转移!五分钟!只要五分钟!”伍六一的咆哮声在频道里炸开。 三班的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的本能超越了思考,立刻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打包装备,清理痕跡。 白铁军也手忙脚乱地开始拆卸“鳶”系统的核心设备。 就在此时。 “滴——滴——滴——!” 尖锐到刺破耳膜的警报声,从他面前的战术平板中疯狂炸响! 屏幕上,一个血红色的巨大感嘆號占据了整个画面,疯狂闪烁。 感嘆號之下,一行小字凝固在那里,像是死神的判决书。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定向扫描信號!我方位置已被锁定!” 白铁军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乾。 晚了! 对方的动作,比他想像的还要快!还要狠! “敌袭——!隱蔽!” 外围警戒哨兵那声嘶力竭的吼声,几乎和警报声重叠在一起。 白铁军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岩石的缝隙,他看到,在他们头顶那片断崖的边缘,十几条黑色的绳索,被齐刷刷地拋了下来。 紧接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色身影贴著崖壁,无声滑降! 他们快得不似人类,如同从深渊中爬出的怪物! 他们的目標,不是外围的甘小寧。 也不是正在组织反击的伍六一。 是自己! 是自己面前这台,正在发出悽厉警报的战术平板! 这是一次直捣黄龙的致命斩首! “我操!” 白铁军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没有去拿枪。 而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抱住滚烫的战术平板,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朝最近的一块巨岩后面扑了过去。 下一秒。 密集的弹头风暴,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得碎石狂飆,烟尘四起! 第89章 確认你个头!给老子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89章 確认你个头!给老子爆! “妈的!被包抄了!” 伍六一的怒吼炸响,他猛地举起步枪,朝著从崖顶绳降而下的黑影倾泻著弹药。 “火力掩护!保护老白!” 三班的战士们反应快得像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他们瞬间中止了撤离,各自扑向最近的掩体,枪口上扬,用密集的子弹试图构筑一道屏障,阻止那些幽灵般的敌人靠近。 但这帮蓝军“夜狼”,强得令人窒息。 他们悬掛在半空,身体仅靠一根绳索固定,在摇晃中单手持枪,每一次短促的射击都带著死亡的讯息。 “噗!” “噗!” 两名七连战士的头盔上炸开白烟,身体一软,退出了这场战斗。 “隱蔽!都给老子藏好!” 伍六一双目赤红,一把將甘小寧拽到一块巨岩之后。 弹头撞击在岩石表面,溅射出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他们被彻底压制了。 战术、装备、单兵能力,对方呈现出全方位的优势。 那居高临下的攻击位置,更是让三班的每一次反击都显得那么无力。 “老白!你那边还活著吗?”伍六一在通讯频道里咆哮,声音里满是焦虑。 “死不了!” 白铁军的回应从岩石缝隙里传来,夹杂著沉重的喘息。 他紧紧抱著发烫的战术平板,蜷缩在掩体里,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奶奶的,这次玩脱了! 一直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没料到,自己才是那颗被將军的棋子。 这种从猎人沦为猎物的顛覆感,简直让人血脉賁张!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认栽! 老子手里还有王牌没打! 白铁军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红色警报標识,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占据了全部心神。 既然已经暴露,这套“狐蝠”协议的隱蔽性就成了笑话。 与其被动地等著被对方拔掉插头,不如……拉著他一起下地狱! 他想起了那个被沐云昭斥为“无赖战术”的最终预案。 那个偽装成核心数据包,內部却填满了无穷尽垃圾代码的“数据炸弹”! 当时沐云昭虽然不屑,但终究拗不过他,还是把这个名为“潘多拉魔盒”的程序,作为最后一道保险,埋进了系统底层。 现在,是时候打开它了! “沐博士,这可是你说的,战场上,活下来才是唯一真理!” 白铁军嘴里飞快地念叨著,手指在平板上重重戳开了那个画著咧嘴坏笑魔鬼的图標。 “『潘多拉魔盒』已启动!確认执行不可逆指令?” 一行冰凉的系统提示弹出。 “確认你个头!给老子爆!” 白铁军用尽全力按下了確认键。 同一时刻。 远在十几公里外的“深蓝之眼”指挥中心。 技术主管正带著一脸的胜券在握,向旅长萧远山匯报。 “报告旅长,『孤狼』已锁定目標,正在进行斩首!我方已强行侵入对方指挥终端,核心数据下载中!” 萧远山的嘴角,刚刚牵起一丝满意的纹路。 这丝纹路,在他脸上凝固了不到三秒。 指挥中心內,所有设备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蜂鸣! “警报!发现未知高危数据流!” “警报!伺服器cpu占用率100%!內存溢出!” “我操!怎么回事?防火墙被衝垮了!所有系统都在崩溃!” 技术员们的喊声里充满了恐慌。 半空中巨大的全息沙盘,画面剧烈地扭曲、撕裂,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漆黑。 指挥中心內所有的显示屏,都被密密麻麻、瀑布般滚动的垃圾代码彻底覆盖。 它们强大到足以推演一场战役的运算能力,在这一刻,被一个流氓般的程序彻底拖垮,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死循环。 整个代表著信息化最高水平的“深蓝之眼”,瞎了,也聋了。 萧远山的面色,第一次由温润转为铁青。 他知道,他被那个未曾谋面的对手,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耍了。 对方主动引爆了病毒,用一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决绝,强行把他从棋盘上拖了下来。 …… “成了!” 白铁军看著彻底黑掉的平板屏幕,用尽全力挥了一下拳头。 自己的“天眼”没了,但蓝军的“大脑”也瘫了,这波兑子,不亏! 就在他精神鬆懈的一剎那。 一道黑影从他头顶的崖壁边缘滑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一只锁定了猎物的黑豹,直扑而来! 是“孤狼”! 他竟然亲自下来斩首! 白铁军的神经猛地绷紧,他下意识地想去抓枪,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生死一线! “噠噠噠——!” 一声沉闷、厚重、充满了力量感的枪声,从侧翼猛然炸响! 那不是步枪清脆的点射,而是班用机枪独有的怒吼! 一条由曳光弹组成的灼热弹链,带著撕裂空气的啸音,硬生生从白铁军和“孤狼”之间横扫而过。 子弹撞在崖壁上,打得碎石乱飞,火花四溅! “孤狼”的脸色狂变,他以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强行扭转身躯,放弃了这致命一扑,无比狼狈地翻滚到一块岩石后面。 白铁军劫后余生地回头望去。 斜坡上,许三多趴在那里。 他怀里紧紧抱著那挺95式班用机枪,枪托死死顶在他的肩窝。 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平日的木訥与慌张。 他的眼神,专注得没有一丝杂念,死死锁定著那些从天而降的敌人。 他没有疯狂地倾泻弹药。 而是用极具节奏的三发短点射,一串,又一串,將子弹泼洒在那些蓝军特战队员索降的必经之路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们伤害班长。 不能让他们伤害六一。 不能让他们伤害白铁军。 这个最简单的念头,让他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自己,只剩下战斗的本能。 每一串呼啸而出的子弹,都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一名蓝军士兵刚刚落地,就被子弹扫中胸口,头盔上的白烟喷涌而出。 另一人还在半空,就被这道火力逼得只能紧贴在崖壁上,动弹不得。 一个人,一挺机枪。 许三多竟用他那执拗到一根筋的射击,压制住了十几名顶尖蓝军的立体攻势! “好小子!” 伍六一从震骇中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放声大吼: “甘小寧!孟良!去给许三多当副射手!保障弹药!其他人,跟我上!” “反击!全线反击!” 被许三多这悍不畏死的表现所点燃,三班所有战士的血性都被激发了出来! 他们怒吼著从各自的掩体后衝出,配合著许三多那永不停歇的机枪怒吼,向那些被死死压制在半山腰的蓝军队员,发起了反衝锋! 战场的攻守之势,在这一刻,彻底顛倒! 第90章 他们,有什么证据吗?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0章 他们,有什么证据吗? “撤!快撤!” 悬崖上方,传来“孤狼”竭力压抑著惊怒的嘶吼。 他心里清楚,这次行动,一败涂地。 指挥中心被对方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手段搞瘫,通讯中断,他们这支深入敌后的突击队,彻底成了没娘的孩子。 更让他背脊窜起寒意的,是下面那个红军机枪手。 那个兵的枪法,不能用“准”来形容。 那是“毒”!是“狠”! 他的每一组短点射,都恶毒地封锁在他们绳降时最彆扭、最无法规避的节点。 那道火舌构成了一张绵密而致命的网,把整个崖壁都变成了死亡地带,让他们进退维谷。 再僵持下去,他引以为傲的“夜狼”分队,今天就要全部折损在这里! 残存的几名蓝军特战队员不敢有任何犹豫,手脚並用,拼命顺著绳索向上攀爬,只想儘快逃离这片让他们尊严尽碎的屠场。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 伍六一的咆哮声炸响,他带人直接衝到悬崖根下,抬起枪口,对著上方仓皇逃窜的身影就是一通怒吼般的扫射。 许三多默契地抬高枪口,用致命的三发短点射,一个个地为他们“送行”。 上有许三多的精准点名,下有伍六一的狂暴怒火。 这几名“夜狼”队员,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不到五分钟。 枪声,稀疏下来。 最后一个试图爬上崖顶的蓝军士兵,头盔上“噗”地冒出一股白烟,身体一软,像条破麻袋般无力地掛在绳索上。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安静。 只有许三多怀里那挺95式班用机枪,还在散发著惊人的热量,红得发亮的枪管在微暗的林间,呼吸著灼热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贏了…… 贏了? 三班的战士们呆呆地看著悬崖上那些掛香肠一样吊著的“尸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边。 虽然也有几个兄弟头盔冒烟,提前“牺牲”,但大部分人,都还站著。 他们……竟然打贏了t集团军最精锐的蓝军部队! 而且是在被偷袭、被包抄、被全面压制的绝境里,完成了一场匪夷所思的反杀! “我操……” 甘小寧的声音都在发颤,分不清是后怕还是亢奋。 “我们……我们把『夜狼』给团灭了?” “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扯著嗓子吼了出来。 下一刻,所有还站著的战士,都发出了野兽般原始的嚎叫! 他们把手里的枪拋向天空,狠狠地拥抱在一起,用拳头擂著对方的胸膛,又蹦又跳。 这是胜利的宣泄,是死里逃生后的狂放! 白铁军从岩石后爬了出来,他拍掉身上的尘土,看著眼前这群状若疯魔的战友,一股热气直衝胸腔,涨得他生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战的意义。 这不只是一场演习的胜利。 这是钢七连在信息化浪潮的拍击下,打出的一记响亮耳光! 是他们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结合了信息战与传统血性的胜利,向所有人宣告: 钢七连不是只懂拼命的莽夫! 钢七连也能玩转无人机和数据链! 钢七连的兵,无论在哪个时代,永远都是最好的兵! “深蓝之眼”指挥中心。 这里的寂静,是另一种味道。 所有的技术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面前那些不断循环播放著“猪八戒背媳妇”的屏幕,脸上的表情,是混杂著震惊、茫然和屈辱的酱紫色。 他们是全师最顶尖的信息战专家。 他们引以为傲的、价值数千万的c4isr系统,被誉为永不陷落的“信息堡垒”。 而现在,这座堡垒,被攻陷了。 攻陷它的,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网络武器。 而是一部……动画片。 这比当著全世界的面,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还要难受。 旅长萧远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天空呈现出的、令人心悸的铅灰色。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屏幕上那个背著媳妇、跑得一脸幸福的猪八戒。 “重启系统,需要多久?”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报告旅长……”技术主管的声音在发颤,“没……没用的。对方植入的不是普通的病毒,而是一种……一种逻辑炸弹。它已经污染了我们伺服器最底层的bios协议。我们尝试了物理断电重启,但只要一开机,这个……这个动画片,就会自动播放。” “除非……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比它更底层的协议,去重写整个系统。这……这至少需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演习总共才三天。 等他们修好系统,黄花菜都凉透了。 “也就是说,”萧远山缓缓地转过身,看向技术主管,“在接下来的演习时间里,我们这套几千万的系统,就只能用来播放动画片了?” 技术主管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是的,旅长。” “呵。” 萧远山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让空气都为之凝结的寒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踱步到全息沙盘前,虽然沙盘也黑了,但他似乎依然能看到上面那片熟悉的山川河流。 “放弃防御,主动投毒……用海量的垃圾数据,进行饱和式算力攻击……用一套即將报废的系统,换掉我们整个指挥中枢……” “好一招『丟卒保车』,不,这不是丟卒保车,这是『烂命换太子』啊。” “这个702团的指挥官,是个疯子。” 萧远山自言自语。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对手了,他派出了“夜狼”,用了最先进的技术手段,成功地找到了对方的老巢。 他以为,这只討厌的“风箏”,马上就要被他捏在手里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如此决绝、如此不讲道理的打法。 他根本没想过要贏。 他从一开始,就是衝著同归於尽来的! “孤狼那边,有消息吗?”萧远山忽然问道。 “报告旅长,『孤狼』小队在十五分钟前,与我们失去了所有联繫。”作战参谋报告道,“根据他们最后传回来的信息,他们已经找到了目標,並且发起了攻击。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也遭到了对方极其顽强的抵抗。对方的火力……非常猛,尤其是他们的机枪手,给『孤狼』小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麻烦?” 萧远山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能让『孤狼』都觉得是麻烦的机枪手? 就在这时。 演习导演部的通讯,通过备用的紧急频道,接了进来。 一名导演部的联络官,出现在屏幕上,他的表情非常古怪。 “萧旅长,我需要向你核实一个情况。” “请讲。” “根据红方702团的战报,他们下属的钢七连三班,在苍龙山东侧的c-13区域,宣称……宣称全歼了贵部的一支分队。请问,情况属实吗?” “什么?!” 听到这句话,整个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全歼『夜狼』?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天神下凡吗?” “这是污衊!是红方在吹牛!” 参谋们群情激奋。 “夜狼”是他们的骄傲,是蓝军旅的灵魂。 他们绝不相信,“夜狼”会被一支普通的步兵分队给“全歼”。 萧远山抬了抬手,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声。 他看著屏幕上的联络官,一字一顿地问道:“他们,有什么证据吗?” 联络官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有。” “红方……提交了阵亡人员的身份识別码。一共十二个。” “经过我们后台核对,这十二个识別码,全部隶属於……贵部的『夜狼』大队。”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蓝军军官的脑海里炸响。 真的…… “夜狼”,真的被团灭了。 萧远山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非但没有斩掉对方的“首”,反而把自己最锋利的“刀”,给搭了进去。 偷鸡不成,蚀了把米。 不,这已经不是蚀把米了。 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把自家房子给点著了。 “钢七连……三班……” 萧远山缓缓地念著这个名字,他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给我接导演部。” “我要投诉!” “红方作弊!他们使用了超出常规的黑客手段,恶意攻击我方指挥系统!这严重违反了演习规则!” “我要申请,本场演习,作废!” 第91章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1章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演习导演部。 这里的空气有些凝滯。 总导演,一位肩上扛著將星的老將军,正与几位主要负责人围著桌子。 桌上,是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战报。 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混杂著惊疑、不解和一丝荒诞。 “都说说吧,怎么看?”老將军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导演,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蹺。”一个负责裁决的大校最先开口,“蓝军旅的萧远山,刚才亲自打来电话,言辞激烈,投诉红方702团作弊。说他们使用了『流氓病毒』,把蓝军的『深蓝之眼』指挥系统给搞瘫痪了。” “我也觉得不正常。”另一位负责人点头,“『深蓝之眼』是军区信息化建设的標杆,花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尖端技术,我们在座的都清楚。怎么可能被702团一个传统的步兵团给搞瘫痪?这不合逻辑。” 大校指著桌上的那张纸:“还有这个战报。钢七连三班,一个加强班的兵力,宣称全歼了蓝军的『夜狼』分队。” 他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夜狼』是什么水平?从全军区选拔出的精英!一个连的兵力想围住他们都难如登天。一个班?这根本是痴人说梦!” “唯一的解释,就是红方动用了规则之外的力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会议室里,议论声四起,绝大部分人都倾向於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抗。 只有老將军,一言不发。 他只是反覆审视著那份战报,目光在“钢七连三班”和“白铁军”这两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把王庆瑞给我叫来。”老將军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十几分钟后,702团团长王庆瑞,一路小跑地进了会议室。 他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响亮,脸上那股子藏不住的得意劲,几乎要从嘴角溢出来。 他身上哪有半点指挥系统被端掉的颓丧。 “报告总导演!702团团长王庆瑞奉命前来!”他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如钟。 “庆瑞同志,別来这套了。”老將军指著对面的椅子,“坐。我问你,你们团,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没有啊导演!”王庆瑞一脸的耿直与无辜,“我们就是个普通的步兵团,哪有什么秘密武器。我们是严格按照演习预案,在部队被打散、通讯被切断的极端困境下,发扬我军优良传统,各自为战,英勇反击嘛!”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差点信了。 “英勇反击?”负责裁决的大校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王团长,你这个反击,可有点不一般。炮兵打得那么准,直接把蓝军一个装甲营给废了。侦察兵那么神,一个班就把人家一支特战队给包了饺子。你们这『各自为战』的水平,可比集团军统一指挥时,还要高啊。” 这番话,讥讽的意味十足。 王庆瑞却像是没听出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都高了八度,神采飞扬。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尤其是我们钢七连,那是我军的王牌!是我们702团的尖刀!別说打掉一支特战队,就算是蓝军的指挥部,只要被他们盯上了,也得给我扒层皮下来!” 王庆瑞这通吹嘘,让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眼角直抽。 “王庆瑞!”老將军终於听不下去,重重一拍桌子,“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再问你一遍,蓝军的指挥系统,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王庆瑞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他站起身,立正站好。 “报告总导演,这件事,我正要向您匯报。” “蓝军的指挥系统,確实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而这个意外,的確和我们钢七连的一个『小发明』,有那么一点点关係。” “小发明?” “对,小发明。”王庆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我们钢七连的一个兵,叫白铁军,带著几个战士,自己捣鼓出来的一套战场侦察系统。我们给它取名叫『鳶』。” 王庆瑞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憨厚的笑容。 “这套系统,成本不高,技术也……也比较原始。” “用的都是些从电子垃圾市场淘换来的破烂,什么旧电脑主板啊,报废的摄像头啊,还有几百个旧电视遥控器……”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 “总共加起来,花了……不到三百块钱。” 他没说后来升级了! “噗——” 一个正在喝水的负责人,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不到三百块? 用不到三百块的电子垃圾,干翻了对面价值几千万的信息化指挥单元? 这他妈……是来讲神话故事的吗? 老將军接过u盘,眼神复杂地示意技术人员播放。 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视角很高,画面有些晃动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一支蓝军的装甲部队,正在一条狭长的山谷里行军。 紧接著,画面切换。 无数的炮弹从天而降,火光与浓烟瞬间將那支部队彻底淹没。 视频的结尾,画面定格在一台加固的战术平板上。 屏幕已经全黑。 但在彻底黑屏之前,一个猪八戒背著媳妇、跑得满脸幸福的动画形象,一闪而过。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外星生物的眼神,注视著王庆瑞。 “王……王团长……”老將军的声音,都有些发乾,“你確定,这套……这套三百块的系统,就是你们打贏这场仗的关键?” “也不能全这么说。”王庆瑞谦虚地摆了摆手,姿態放得很低,“主要还是靠我们战士过硬的军事素质,和『不拋弃、不放弃』的战斗精神。技术嘛,只是个辅助。” 这番话,听起来是那么的凡尔赛。 老將军凝视著王庆瑞那张“谦虚”的脸,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庆瑞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庆瑞身子一震。 “好!好一个王庆瑞!好一个钢七连!” “你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还得给你记功!” 他转过身,面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声音掷地有声。 “关於蓝军的投诉,驳回!” “演习,继续进行!” 第92章 他,是我钢七连的兵!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2章 他,是我钢七连的兵! 演习导演部的一纸通告,宣告了“惊雷-2003”的终结。 红方,702团,胜。 这个结果,让整个702团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狂欢。 当撤退命令通过恢復的通讯频道传达到每一个单位时,许多连队的官兵还没从被分割包围的狼狈中回过神。 “贏了?” “啥情况?咱们不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吗,怎么就贏了?” “听说是炮营天神下凡,一轮齐射把蓝军的指挥部给端了!” “扯!通讯都断了,炮弹往哪儿打?我听说是咱们团藏了个黑客大神,直接把蓝军给黑到屏幕放动画片了!” 各种版本的传言,在顛簸的回撤车队里疯狂流传。 每一个版本都光怪陆离,充满了传奇色彩。 但所有传言,无论多么离谱,最终都指向一个名字——钢七连。 当钢七连三班那辆饱经风霜的军卡,在全团官兵几乎凝固的注视下,缓缓驶入驻地时,整个营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匯聚在那辆车上。 车厢里,伍六一的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下巴扬起的弧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高。 那股子独属於钢七连的傲气,又回来了,甚至更盛。 甘小寧和其他几个兵咧著大嘴,毫不掩饰满脸的得意,衝著路边其他连队的战友们用力挥手,活像一群凯旋的將军。 许三多坐在角落。 他还是那副有点憨的样子,但他怀里抱著的95式班用机枪,抱得死紧。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怯懦与慌张,只有一种石头般的沉稳和坚定。 而白铁军。 他懒洋洋地靠著车厢板,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儿拔来的草,眯著眼睛,一副没睡醒的倦怠模样。 然而,全团上下,再没人敢把他当成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白油子”。 “看!就是他们!” “那个叼著草的!白铁军!就是他,一个人瘫痪了蓝军整个指挥系统!” “还有那个机枪手!侦察营的人回来说,亲眼看见蓝军的特种兵跟下饺子一样从悬崖上往下掉,全被那挺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我的老天,一个班,灭了人家一支特种部队……这还是步兵吗?” 议论声、惊嘆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匯成了一股看不见的热浪,在营区里翻滚。 卡车停稳。 高城和洪兴国早已等在了连部楼下。 高城的军装领口敞著,整张脸膛都泛著红光,那双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他没等三班的兵下车整队,一个箭步就猛衝了上去。 “好小子!你们他娘的,干得真他娘的漂亮!” 高城的声音吼得整个营区都在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住第一个跳下车的伍六一,用尽全力在他胸口擂了一拳。 伍六一被捶得身子一晃,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连长,没给咱七连丟人吧?” “丟人?你们要是算丟人,全团的脸都得被你们丟到姥姥家去!” 高城嘴里骂著,脸上的笑容却咧到了耳根。 他挨个拍著三班战士的肩膀,手劲大得像在砸夯,每一个兵的身体都为之一震。 当他走到许三多面前时,这个一向被他骂作“龟儿子”的连长,破天荒地沉默了。 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许三多怀里那挺滚烫的机枪枪身。 “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 许三多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高城走到了最后。 他站在白铁军面前,看著这个兵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骂他胆大包天,敢用那种掀桌子同归於尽的无赖打法? 还是夸他力挽狂澜,凭一己之力拯救了整个团? 千言万语在胸中翻滚,到了嘴边,只匯成了一个动作。 高城伸出蒲扇大的手,一把揽住白铁军的脖子,野蛮地將他狠狠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在他的背上“砰砰”地猛拍。 “你小子……你小子……” 高城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眼被一股滚烫的东西堵得结结实实。 周围,钢七连其他班的战士,一营的,二营的,甚至团部直属队的兵,全都围了过来。 他们看著被连长像头熊一样搂住的白铁军,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与狂热。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英雄? 白铁军被高城勒得快要翻白眼,他哭笑不得地拍著高城的胳膊。 “连长,连长,再勒就真阵亡了,我这……可没导演部给报销。” 一句话,把周围的人全都给逗笑了。 高城鬆开手。 他看著白铁军,又扭头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兵,看著那一张张兴奋到涨红的脸,胸中一股无法抑制的豪气直衝头顶。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著全团的官兵。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白铁军的肩膀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都看清楚了!” “这个兵,他叫白铁军!” “他,是我钢七连的兵!” 那声音在营区上空炸开,盘旋,带著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豪。 那一刻,整个702团的营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那是对强者的崇拜。 是对英雄最直接的敬意。 白铁军站在人群的中心,听著耳边的轰鸣,看著高城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著伍六一高高扬起的下巴,看著许三多亮晶晶的眼睛。 他心里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重生回来,不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吗? 不就是为了让这群最可爱的人,能够把腰杆挺得笔直,活得比谁都硬气,比谁都骄傲吗? 他咧开嘴,笑了。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对著高城,也对著所有人,懒洋洋地敬了个不太標准的礼。 “报告连长,钢七连上等兵白铁军,完成任务,请求归队!” 高城看著他,也笑了,回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標准、最用力的军礼。 “批准归队!” 这个晚上,702团的食堂,破天荒地加了餐。 红烧肉的香气能飘出二里地,啤酒箱子直接堆在桌子边上,敞开了供应。 钢七连三班的兵,成了全团的绝对明星。 一波又一波的人端著碗过来敬酒,有真心佩服的,有纯粹想来沾沾仙气的。 伍六一喝得面红耳赤,来者不拒,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那是!我带的兵,能差吗?” 许三多被灌了几杯,已经晕乎乎地找不到北,抱著一瓶啤酒傻乐。 而白铁军,则被一群军官围在了核心。 从排长到营长,每个人都想从他嘴里套出点“內幕消息”。 “小白,跟哥们儿交个底,你那套神仙系统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侦察营的连长满眼好奇。 白铁军打了个酒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保密,军事机密。” “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核心技术:我给每个零件都开了光。”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高城端著酒杯,站在不远处看著被人群围在中心的白铁军,脸上全是满足的笑意。 洪兴国走到他身边,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 “高兴坏了吧?” “能不高兴吗?”高城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却浇不灭心里的火热,“老洪,我跟你说,我当兵这么多年,就没今天这么痛快过!你看看我手下这帮兵,一个个的,都能顶天立地了!” 洪兴国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著那个在人群中插科打諢,油滑得谁也看不透,却又耀眼得谁也无法忽视的兵,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 “我们的兵,真的长大了。” 他知道,这场演习的胜利,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白铁军这个不安分的傢伙,给钢七连,给702团带来的,绝不仅仅是一场胜利那么简单。 他正在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撬动这支传统王牌部队的未来。 第93章 別这么看著我,我瘮得慌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3章 別这么看著我,我瘮得慌 演习胜利的狂欢,在702团持续了整整两天。 “钢七连三班”这五个字,成了团里所有人嘴边最热的词汇。 白铁军、伍六一、许三多这三个名字,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有的说白铁军是计算机专业的顶级大学生,入伍前就是个能搅动风云的超级黑客。 有的说伍六一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一个人能单挑蓝军一个班。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许三多其实是个隱藏的神枪手,闭著眼睛都能打中一百米外的苍蝇。 传言越传越离谱,但全团官兵都心甘情愿地相信著,甚至主动为其添砖加瓦。 因为702团需要这样的英雄。 更需要这样的传奇来浇灌他们那颗被蓝军打击到有些动摇的自尊心。 在这股席捲全团的热潮中,最高兴的,莫过於团长王庆瑞和连长高城。 王庆瑞这两天走路都带风,团部开会,不管谈什么工作,他总能面不改色地绕到这次演习上来。 “后勤保障工作要抓好啊!你们看,这次演习为什么能贏?就是因为我们钢七连的兵,平时吃得好,体力足,关键时刻才能拉得出去,打得贏!” “思想政治教育也要跟上!为什么钢七连三班能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打出那么漂亮的翻身仗?靠的就是『不拋弃,不放弃』的连魂!这种精神,要在全团推广!” 听得一旁的政委温怀明直摇头。 这傢伙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高城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郑重地把三班在演习中用过的那台报废战术平板,用崭新的红布包起来,直接供在了连部荣誉室里。 就摆在那些缴获的战旗和奖盃旁边。 而白铁军,则成了高城嘴里的“镇连之宝”。 高城没事就往三班宿舍跑。 看见白铁军在看书,他就背著手站在旁边,一脸欣慰地点头,嘴里念叨著:“好啊,有勇有谋,文武双全,我钢七连的兵,就该是这个样子!” 看见白铁军在擦枪,他就立刻凑过去,非要指导两句:“你这个动作不对,要这样,手腕要稳,心要静,人枪合一,懂不懂?” 搞得白铁军浑身不自在。 “连长,您是不是有事儿啊?有事儿您直说,別这么看著我,我瘮得慌。” 白铁军终於忍不了了。 高城眼睛一瞪:“我关心我的兵,有什么不对?你小子是不是飘了?拿了个头功,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白铁军连忙摆手:“哪能啊,我姓白,铁军的铁,军队的军,这辈子都忘不了。” 看著白铁军那副油滑的样子,高城又好气又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 “行了,不跟你扯淡了,说正事。” “团长刚打来电话,让你和我,马上去一趟团部。” “师里的演习復盘会,要开了。” 白铁军心里一动。 他知道,真正的“戏肉”,要登场了。 演习打得再漂亮,那也只是过程。 演习之后的总结、定性,才是决定这次胜利果实大小的关键。 他和高城赶到团部小会议室时,王庆瑞和政委温怀明正坐在里面,烟雾繚绕,但两人脸上都带著一种控制不住的兴奋。 “来了?坐。” 王庆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高城敬了个礼,拉著白铁军坐下,腰杆挺得像根钢筋。 王庆瑞的目光落在白铁军身上,满是欣赏。 他在演习导演部的那番“凡尔赛”,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所有的底气,都来自於眼前这个兵。 “小白啊。” 王庆瑞的称呼都变了。 “这次演习,你和你的三班,给我们702团,挣了天大的面子。” 白铁军挠了挠头:“报告团长,主要还是连长和您指挥得好,我们就是执行命令。” “少来这套!”王庆瑞笑骂一句,“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在导演部都出名了。蓝军那个萧旅长,到现在还憋著一口气呢,听说他给军区写了份万字报告,標题就是《论信息战中的流氓战术及其危害性》,指名道姓地要批判你。” 高城一听,有点急了:“团长,这……” 王庆瑞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急什么?他那是打输了,脸上掛不住。导演部的首长都发话了,战场上没有君子,只有胜负!” “你那个『数据炸弹』,虽然手段脏了点,但效果是实打实的。上面对这种『不对称作战』的思路,很感兴趣。” 他弹了弹菸灰,话锋一转。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有个事,要提前给你们通个气。” “明天上午,师部要召开正式的演习復盘总结大会。” 王庆瑞的目光锁定白铁军。 “师长点名,要你,白铁军,作为基层部队代表,在会上发言。” “我?” 白铁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 王庆瑞的表情变得格外郑重。 “师长想听的,不是那些歌功颂德的套话。他想听的,是你们三班,在战场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打的。” “尤其是你那套『鳶』系统,从设计思路,到战术应用,再到这次搞垮蓝军指挥部的那个『潘多拉魔盒』,你都要原原本本地,讲清楚。” 他看著白铁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也让钢七连,真正在全师面前露脸的机会。” “你小子,给我抓住了!” 高城在一旁听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师里的首长,已经不再把钢七连当成一个普通的、只懂衝锋的步兵连队来看待了。 他们开始正视白铁军捣鼓出来的这些“野路子”,並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能为己所用的东西。 “团长,您放心!” 高城替白铁军拍了胸脯。 “我保证,明天这小子要是讲不好,我回来扒了他的皮!” 王庆瑞没理他,只是看著白铁军。 白铁军沉吟了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团长,发言稿,需要提前审核吗?” 王庆瑞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就知道这小子会问这个。 “师长的原话是,让他敞开了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设条条框框,不搞提前审查。” 王庆瑞掐灭了菸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兴奋。 “小白,我再给你透个底。这次演习,对师里高层的触动非常大。咱们师,作为集团军的王牌,一直以装甲突击能力自傲。但这次,蓝军一个电子对抗大队,就把咱们打得晕头转向。” “要不是你小子在关键时刻捅了他们一刀,咱们702团的脸,就丟尽了。” “所以,师里现在有一种声音,一种强烈的声音,那就是——改革!” “怎么在信息化条件下打仗?我们这些老脑筋,说了不算。师长想听听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尤其是你这个搅动了风云的年轻人的想法!” 王庆瑞站起身,走到白铁军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明天,別有什么顾虑。” “把你的那些『歪理邪说』,把你的『穷人核武器』,把你的『流氓战术』,都给我堂堂正正地讲出来!” “让全师的人都看看,我们702团的兵,不但能打硬仗,更能打巧仗,打『聪明仗』!” 王庆瑞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藏不住的得意。 这,是比在导演部吹嘘自己部队更高级的“凡尔赛”。 他要把自己手下最得意的兵,推到全师的聚光灯下,让他用实力,去征服那些曾经的质疑者。 白铁军看著团长眼中的期许,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力量,他点了点头。 “是!” “保证完成任务!” 第94章 这小子,是来讲单口相声的吗?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4章 这小子,是来讲单口相声的吗? 师部大礼堂。 红色的五角星在主席台的正上方,熠熠生辉。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来自全师各个单位的军官。 前几排的肩膀上,將星闪烁。 空气里,流动著一种严肃到近乎凝固的气氛。 “惊雷-2003”师级实兵对抗演习復盘总结大会,正式开始。 会议的前半段,波澜不惊,一切都和以往的总结会大同小异。 导演部通报演习进程,蓝军旅长萧远山作检討,红方702团团长王庆瑞作经验介绍。 萧远山的发言很短,承认了战术判断失误,但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不甘。 他將失败归结为对红方“非常规作战手段”的预估不足。 並且,他建议在今后的演习规则中,必须对“网络攻击”的界定,做出更明確的规范。 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我不是输在战术上,是你们不讲规矩。 这位天之骄子,心里憋著火。 轮到王庆瑞,他一反常態,姿態放得极低。 他先是高度肯定了蓝军强大的电子战能力,给702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介绍702团如何在逆境中“发扬我军优良传统,各自为战,英勇反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发言稿写得天衣无缝,把胜利归功於集体,绝口不提白铁军的名字。 直到最后,他才像刚想起来一样,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在这次演习中,我团钢七连在信息通联方面,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有益的探索。” “下面,我们想请参与这次探索的一位基层战士代表,来谈谈他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看法。” 说完,王庆瑞便稳稳坐下,端起了茶杯。 一瞬间,全场数百道目光,如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台下第一排的角落。 那里,坐著一个穿著普通士兵常服的上等兵。 他就是白铁军。 在几百名军官,其中不乏將官的注视下,这个年轻的士兵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迈开步子。 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他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和侷促,那份从容,不像要去面对全师的领导,倒像要去连队的炊事班打饭。 台下,高城死死攥著拳头,手心里全是湿滑的汗。 他比白铁军自己还要紧张。 王庆瑞则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很想看看,自己放出去的这匹野马,会给这满屋子的“老脑筋”,带来何等剧烈的衝击。 白铁军走到发言席后,伸手將麦克风向下压了压,调整到適合自己的高度。 他没有带任何稿件。 “报告各位首长,战友们,我是702团钢七连上等兵,白铁军。”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团长让我来谈谈不成熟的看法,那我就隨便聊几句。说得不对的地方,首长们隨时打断我。” 这开场白,让不少军官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一个兵,在这种场合,也太“隨便”了。 “这次演习,我们三班的任务是渗透到蓝军后方,当『眼睛』。说白了,就是搞侦察。” “我们用了一套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叫『鳶』。成本不高,技术也原始,就是几架带摄像头的破无人机,配一个能收图像的平板电脑。” “靠这双『天眼』,我们运气不错,发现了蓝军的装甲营,给炮营报了个坐標,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白铁军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场扭转战局的炮火覆盖,只是出门捡了二百块钱。 台下的军官们面面相覷。 就这么简单? “后来,蓝军不乐意了,派了他们的宝贝疙瘩来找我们麻烦。那支部队確实厉害,我们差点就被人家包了饺子。” “被逼得没办法,我就想,正经打,肯定打不过。那就掀桌子吧。” “反正我们这套『鳶』系统,连工带料不到三百块,报废了不心疼。但蓝军那套指挥系统,听说值好几千万。要是能把它一起带走,咱就不亏。”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於是,我就启动了我们技术顾问沐云昭博士,提前预设的一个程序。这个程序,我们內部叫它『数据大蛋糕』。” “原理很简单,就是把一堆没用的垃圾数据,打扮成香喷喷的核心情报,勾著对方来偷。” “一旦对方的伺服器开始下载这个『蛋糕』,它就会在对方的系统里疯狂自我复製和膨胀,直到把对方的伺服器……活活撑死。” “噗——” 台下,终於有年轻的参谋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是来讲单口相声的吗? 把一场惊心动魄的信息战,说成了一笔“划算的买卖”,还用上了“撑死”这么生动的词。 就连主席台正中,那位一直神情严肃的师长,嘴角也难以察觉地牵动了一下。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台上的白铁军,抬手示意他继续。 白铁军的神色,第一次认真了起来。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我们占了多大便宜。我是想说一个我自己的想法。” “未来的战爭,可能不完全是高精尖武器的对决。尤其对我们这种底子还比较薄的部队,拿自己的短处去硬碰人家的长处,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我们得学会『不讲道理』!” 这五个字掷地有声。 “什么叫『不讲道理』?就是不按你的规则玩。” “你花几千万搞了套全频段监听系统,想把我的通讯全都掐死。那行,我不用无线电了,我训练一万只信鸽,绑上u盘给你扔情报,行不行?” “你用最先进的反辐射飞弹,想敲掉我的雷达。那好,我在阵地周围摆上一百个微波炉,全都打开,让你打!你打不打?” “你打,一枚飞弹几十上百万,换我一个几百块的微波炉,你亏到姥姥家了。你不打,万一里面真藏著我的火控雷达呢?” “我的核心思想就一句话!” 白铁军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用我的『脑力』,去消耗你的『算力』!” “用我无穷无尽的『烂招』,去拖垮你那金贵的『高科技』!” “这,就叫穷人的核武器!” 话音落下,整个礼堂,万籟俱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套惊世骇俗的理论给震得头皮发麻。 用信鸽扔u盘?用微波炉当诱饵?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街头无赖打群架的招数! 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他娘的太有道理了!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跳出技术的框架,用思维的维度,去进行降维打击! 高城在台下听得是热血沸关,他死死咬著牙,才没让自己站起来为白铁军吶喊。 王庆瑞则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那热气,都遮不住他眼里的得意。 他知道,白铁军这番话,已经在这些师里领导的心中,引爆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良久。 主席台上的师长,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 掌声初始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很快,台下所有军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都跟著鼓起了掌。 掌声从稀疏到热烈,最终匯成雷鸣,经久不息。 他们看向台上那个年轻士兵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和怀疑。 是震惊,是佩服,更是一种看到了未来的兴奋! 掌声停歇。 师长拿起了话筒,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铁军同志。” 他第一次,郑重地用了“同志”这个称呼。 “你说的很好。你的想法,听起来很『野』,但对我们触动很大!我们的军队,就需要你这样敢於胡思乱想的年轻人!” 师长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白铁军身上。 “不过,光有『歪理』还不行。你这个兵,有灵性,但还需要更系统的学习和深造来打磨。”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参谋长。 “今年的国防科技大学,还有陆军指挥学院,保送名额还有没有?” 参谋长一怔,赶紧回答:“报告师长,名额是有的,但预选和考核都已经结束了……” “那就给他增加一个!” 师长一锤定音!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白铁军身上,眼神里满是欣赏和烈火般的期许。 “把他送到全军最好的学校去!用最先进的理论,去灌溉他的头脑!” “我倒要看看,他这颗『野路子』的种子,在最肥沃的土壤里,究竟能长成一棵什么样的参天大树!” 第95章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5章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一个上等兵,被师长亲自点名,特批一个报考军校的名额! 这是何等的荣耀! 会议一结束,王庆瑞和高城瞬间就被一群相熟的团长、政委给淹没了。 “老王,你他娘的行啊!藏得这么深!有这么个宝贝疙瘩,也不早点拿出来亮亮相!” “高城!你小子是祖坟冒青烟了吧?这种妖孽兵都能被你捡到?不行,这兵等他军校毕业,必须来我们猛虎团!” “想屁吃!人家是钢七连的兵,是702团的魂,毕业了还能跑了你不成!” 王庆瑞和高城被簇拥在人潮中心,听著这些夹杂著羡慕嫉妒恨的恭维,脸上那笑容就没合拢过,咧开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而风暴的中心,事件的主角白铁军,则被一名师部参谋客气地请到了师作战指挥中心。 这里是整个t师的心臟。 墙壁上,是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电子沙盘,无数光点在上面闪烁移动,实时显示著辖区內所有部队的动態。 几十名参谋人员在各自的战位上飞速忙碌,键盘的敲击声匯成一片冰冷的急雨,低沉而清晰的指令声在偌大的空间里此起彼伏,构建出一种高度紧张又绝对高效的独特韵律。 “白铁军同志,师长让你在这里稍等,他稍后会亲自过来,想和你再单独聊聊。”带他来的参谋態度很是客气。 “好的,谢谢首长。” 参谋走后,白铁军独自站在这间充满未来科幻感的指挥大厅里,一双眼睛带著压不住的好奇,四处打量。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那面巨大的电子沙盘牢牢吸住。 这东西,可比他用二手平板捣鼓出来的“鳶”系统,高级了不止一个维度。 整个苍龙山脉的复杂地形,都以三维立体的形態呈现在上面,精细到了每一道沟壑,每一片林地。 沙盘上,无数代表著不同单位的红蓝光点,按照某种他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逻辑,无声地移动、交匯、对抗,构成了一幅复杂而宏大的动態战场態势图。 白铁军看著这幅图,心臟没来由地一阵发痒。 他想起了自己在演习中的那些操作。 不管是“鳶”系统,还是“数据炸弹”,他靠的都是信息差,是一个点,一个撬动战局的“奇兵”。 但眼前的这个沙盘,代表的却是“面”。 是真正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才是指挥的艺术! 他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模擬一条穿插路线,一种指挥官的本能在他体內蠢蠢欲动。 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电子沙盘那冰凉坚硬的表面的瞬间。 “叮!” 一声无比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骤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抵达关键性地標——师级指挥中枢『天眼』!】 【此地为师级作战命令的策源地,是战术思想与战场態势的交匯点,蕴含著强大的指挥与推演信息流。】 【是否在此地进行签到?】 来了! 白铁军心中一震狂喜。 演习胜利后,他一直在等著系统的新动静,没想到真正的“大礼包”,居然是在这里触发! “签到!”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用尽全力地吶喊。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知识类奖励——初级战术推演精通!】 【初级战术推演精通:你的大脑已经与此地的战术信息流產生共鸣,构建了一个基础的虚擬战术沙盘。你可以根据已有的战场情报,在脑海中对营级规模以下的战斗,进行初步的兵力部署、路线规划和战斗结果推算。该能力將大幅提升你的战术预见性和决策能力。】 【备註:推演的准確性,与你所掌握的情报完整度、以及你对各兵种作战效能的理解深度,直接相关。】 一股庞杂却无比清澈的信息洪流,冲刷著他的脑神经。 他的眼前,那面巨大的电子沙盘忽然变得透明、虚化,然后整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碎、重组,化作亿万个数据光点,悉数灌入他的双眼! 他闭上眼睛。 一个念头划过。 下一秒,一座一模一样的虚擬沙盘,在他黑暗的意识空间中轰然展开,点亮! 他尝试著將意识集中在演习时,三班所在的“一线天”区域。 沙盘上,代表三班的那个微小红色光点,清晰地出现在断崖之下。 “如果,当时蓝军的『夜狼』小队,不是蠢到从崖顶索降,而是选择从山谷两侧迂迴包抄,结果会怎样?” 白铁军心中发出了推演指令。 【战术推演开启……】 脑海的沙盘上,代表“夜狼”的十几个蓝色光点,瞬间分裂成两股,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无声地沿著山谷两侧的密林,向三班的藏身地合围而来。 虚擬的伍六一和甘小寧,在外围布设的诡雷和警戒哨,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被蓝军的尖兵悄无声息地拔除! 紧接著,两路蓝军在距离三班不足百米的地方,同时发难! 死亡的弹雨从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泼洒而下,形成致命的交叉火力网,三班瞬间被死死压制在断崖之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代表许三多的那个光点,依旧悍不畏死地用机枪扫射,但在交叉火力的覆盖下,他的反击变成了徒劳的挣扎。 推演结果冰冷地呈现:三班將在五分钟內被全歼,战损比,零比十二。 白铁军的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透。 太真实了! 这种感觉,就像他成了上帝,在玩一款以真实生命为赌注的即时战略游戏! 他立刻进行第二次推演。 “如果,我在发现蓝军意图的第一时间,就命令部队放弃所有设备,立刻向后山转移,结果又会如何?” 【战术推演开启……】 沙盘上,红色光点毫不犹豫地后撤,一头扎进复杂崎嶇的山林。 蓝军的包围圈落了空。 紧接著,“夜狼”的小队迅速散开,呈扇形开始了地毯式追猎。 而白铁军,则指挥著那个小红点,在山林里与蓝军展开了漫长的周旋。 他利用对地形的记忆,设置假目標,布置陷阱,袭扰对方的后队,最大限度地消耗著这支精锐小队的耐心和体力。 推演结果显示,虽然三班无法正面抗衡,但凭藉灵活的游击战术,他们可以成功地將这支特战队在山里拖住至少二十四小时。 虽然最终还是难逃被剿灭的命运,但他们能为大部队爭取到无法估量的宝贵时间。 “原来如此……” 白铁军睁开眼,眼神里除了兴奋,更多了一份后怕和敬畏。 这个【初级战术推演】能力,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指挥官入门钥匙! 以前打仗,他靠的是先知先觉和灵光一闪。 现在,他拥有了將“灵感”付诸“验算”的工具! 在做出决策前,他可以在脑海中快速模擬评估数种方案,选出最优解。 这不只是勇猛,这是“谋”! 这是真正“將才”的雏形!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一个温和中透著绝对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白铁军一个激灵,猛地回身,看到师长正背著手站在他身后,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报告师长!在看我们师的『家底』!”白铁军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师长笑了,他摆摆手,示意白铁军放鬆。 “什么家底,一堆铁疙瘩罢了。”师长走到电子沙盘前,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这些东西,在这次演习里,差点就成了蓝军的战利品。”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著白铁军。 “我刚才在会上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有什么想法?” 白铁军想了想,挺直了胸膛:“报告师长,去军校学习,是天大的好事。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我希望能去陆军指挥学院,而不是国防科技大学。”白铁军说出了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师长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为什么?国防科大是全军技术领域的最高学府,你的那些『小发明』,在那里能得到最好的支持。” 白铁军摇了摇头。 “师长,技术是工具。决定战爭胜负的,永远是使用工具的人,和使用工具的思想。” “我的长处,不在於研发技术,而在於……怎么用『不讲道理』的方式去使用技术。” “我想学的,不是怎么造出更锋利的『矛』。” 白铁军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想学的,是如何指挥我的士兵,用手里的『矛』,去战胜敌人装备著『盾』的整个方阵!我想学的,是如何將一百种『不讲道理』的打法,变成一本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教科书!” 这番话,让师长眼中的欣赏之色,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个兵,不仅有搅动风云的才能,更有对自己清晰到可怕的认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走什么样的路。 “好!”师长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尊重你的选择!陆军指挥学院,就陆军指挥学院!” 他注视著白铁军,目光中燃烧著烈火般的期许。 “不过,考不考得上,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文化课的分数线,我可没办法给你开后门。” 白铁军咧开嘴,笑了,笑得自信而张扬。 “报告师长,请您放心!” “我们钢七连的兵,上了战场是猛虎,进了考场,也绝对不会是孬种!” 第96章 这个兵,绝不能被埋没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6章 这个兵,绝不能被埋没了! 星城,国防科技大学,一间戒备森严的地下实验室。 空气中瀰漫著焊锡与臭氧的独特味道。 沐云昭摘下防静电眼镜,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映著面前那块被拆解得支离破碎的战术平板。 这正是从“惊雷”演习战场上,回收回来的那台“鳶”系统2.0的核心主机。 她身后,一个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怎么样,小沐,有什么新发现吗?” 来者是她的导师,国內军事战略理论界的泰斗——方振华教授。 “导师,『潘多拉魔盒』的逆向工程,完成了。” 沐云昭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震动。 她將一份新鲜出炉的代码报告递过去。 “这是一种典型的『逻辑炸弹』。” “但它的触发和偽装机制,刁钻到了极点。它利用了『深蓝之眼』系统底层协议的一个极难被发现的校验漏洞,將自身偽装成一个高优先级的系统校准数据包。” “它完美绕过了所有的防火墙和病毒查杀,像一把没有实体的钥匙,直接打开了对方核心资料库的大门。” 方振华扶了扶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著报告,眉头越锁越紧。 “构思確实巧妙,执行也无比果断。” 他发出一声讚嘆。 “用一套成本不到五万的民用级设备,直接瘫痪掉了一套价值数千万、代表我军信息化建设最高水平的指挥系统。” “这种战例,就算放眼世界现代军事史,也闻所未闻。”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得意门生。 “这个方案,是你设计的?” 沐云昭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红晕,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 “我只是一个执行者,负责將他的想法,用代码实现出来。” “他?”方教授的兴趣被彻底点燃,“他是谁?我们院里哪个年轻人,脑子里装著这么刁钻狠辣的思路?” “他……不是我们院里的人。” 沐云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是702团钢七连的一个上等兵,叫白铁军。” “也是『鳶』系统最初的提出者。” “一个兵?” 方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一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他一把拿过沐云昭刚刚完成的另一份报告——《关於“鳶”系统2.0在“惊雷-2003”演习中的实战效能评估报告》。 这份报告他看过,里面详细阐述了“蜂群”通讯架构和“狐蝠”隱蔽通讯协议的巨大战术价值,其战略意义,足以让他这样的泰斗都感到振奋。 他原以为,这整个构想,都是自己这位天才学生的作品。 却万万没想到,真正的灵魂人物,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上等兵”。 “把这个兵的资料调出来,我看看。”方教授的语气不容置疑。 沐云昭立刻在加密终端上调出了白铁军的电子档案。 档案的內容简单到堪称单薄。 白铁军,男,19岁,高中学歷,入伍一年……履歷平平无奇,除了几次团內比武的第一,再无任何出彩之处。 “高中学歷?” 方教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懂编程?” “不懂。”沐云昭苦笑著摇头,“他连c语言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所有的构想,都是用一些……普通人都能听懂的大白话来描述的。” “比如,他把『数据炸弹』,形容成一个『往仇人肚子里疯狂塞石头,直到把他活活撑死』的恶作剧。” “他把『蜂群』通讯,形容成『把一封信撕成一千片,混在一千份不同的报纸里,从全国各地寄给同一个人』。” 方教授听得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这……这简直是……”他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学术词汇来形容这种思维方式。 “是『战爭直觉』。” 沐云昭替他说了出来,她的语气中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 “导师,我跟他合作的这段时间,有一个非常强烈的感受。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人,思维是从理论到实践,追求的是逻辑的严谨和100%的可靠。” “但他完全相反。” “他的思维,是跳跃的,是发散的,是野蛮生长的!他从不考虑技术实现的难度,他只考虑『怎么样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最快、最直接地弄死对手』!” “他的所有想法,都源於一个最朴素,也最恐怖的出发点——打贏!” 沐云昭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这是一种天赋!” “一种为未来战爭而生的,无视一切规则的,创造性的天赋!” 方教授彻底沉默了。 他摘下眼镜,用镜布反覆地、用力地擦拭著。 作为国內顶尖的军事理论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沐云昭口中的这种“天赋”,意味著什么。 技术可以学,知识可以背。 但这种源於战场,超越规则,充满野性和创造力的战爭思维,是任何军校都教不出来的! 这是天生的將才!是为战爭而生的鬼才! “这个兵,绝不能被埋没了!” 良久,方教授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沐云昭重重地点头。 这也是她今天,特意留下来,將所有数据整理成报告的原因。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了那份即將通过加密渠道,直达总部的技术报告。 这份报告,將直接送到军方最高层的手中,决定著“鳶”系统未来的命运,也间接决定著那个傢伙的命运。 她深吸一口气,在报告正文之后,毅然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標题是——【附录:关於项目核心贡献者白铁军同志的个人能力评估与破格使用建议】。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残影。 “……白铁军同志,作为『鳶』系列作战理念的核心提出者与战场实践者,展现出了远超其职务与学歷的、令人震惊的创造力与战术洞察力。” “……其提出的『战场异常扰动甄別』、『穷人核武器』、『蜂群网络』、『数据污染』等一系列作战构想,完全跳出了现有军事理论框架,为我军在信息化『不对称作战』领域,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全新方向。” “……其个人思维,不拘一格,善於从最朴实的军事对抗逻辑中,发现克敌制胜的关键。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比掌握任何尖端技术都更为宝贵的战略级才能。他或许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兵』,但他具备成为一名顛覆性优秀指挥官的一切潜质。” “……鑑於白铁军同志在本项目中的卓越贡献,及其个人所展现出的巨大潜力,我以项目总工程师的名义,郑重向组织建议:对其进行破格提拔,並立刻送入我军最高指挥学府进行系统性深造,使其天赋得到最大程度的引导与发挥!” 她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总结会上,把“流氓战术”说得理直气壮的年轻士兵。 最终,她敲下了最后一句,也是最重的一句话。 “我相信,他这样的人,是为未来战爭而生的。给他一个支点,他或许能撬动一场我们这个时代的军事变革。” 写完,沐云昭將文件保存。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自我怀疑。 这不是什么“小私心”。 这是一个顶尖科研工作者,在发现一件足以影响国运的“战略武器”后,所必须履行的责任! “导师,报告我写完了。” 方教授一直站在她身后,看完了她写下的每一个字。 “写得很好。” 老人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只是,这段附录,单以你个人的名义提交,分量,还远远不够。” 他说著,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支刻著他名字的钢笔。 然后,在列印出来的附录报告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方振华。 第97章 难吗?一点不难!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7章 难吗?一点不难! 师长亲自点名保送,专家鼎力推荐。 这消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702团的每个角落。 白铁军,要去考军校了! 而且,他报考的目標,是全军陆军的最高殿堂——陆军指挥学院! 整个钢七连,彻底炸了锅。 如果说,演习胜利时的白铁军,是全团瞩目的英雄。 那么现在,决定报考指挥学院的他,就是整个钢七连的图腾和希望。 一个从钢七连走出去的上等兵,即將衝击指挥官的摇篮。 这对於正处在改革风口浪尖,每一个成员都憋著一股劲想证明自身价值的钢七连来说,意义远超一次演习的胜利。 “都听到了没有!” 连队晚点名,高城站在队列前,声音吼得整个营区都在迴荡。 “从今天起,保障白铁军考学,是咱们七连的头等大事!” “谁,要是敢拖后腿,別怪我高城翻脸不认人!” 他当场宣布了三条堪称“霸道”的命令。 第一,白铁军的日常训练任务减半,重心全部转移到文化课学习上来。 第二,炊事班即刻起,每天为白铁军单开小灶,制定“状元营养餐”,必须保证餐餐有肉,顿顿有蛋。 第三,晚上熄灯后,连部学习室专门为白铁军一人开放。他需要任何资料,连里就算砸锅卖铁,也得去北亭市给他买回来! 这待遇,在钢七连的歷史上,闻所未闻。 可在场的兵,没有一个眼红,反而个个挺起了胸膛,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兴奋。 “白哥,以后当了大官,可別忘了咱们这帮穷兄弟啊!” “就是,以后回来探亲,必须给我们一人带一条好烟!” 甘小寧最是激动,直接衝出队列,一把搂住白铁军的脖子,口无遮拦地嚷嚷著:“老白,等你以后当了將军,我第一个报名,去给你当警卫员!” 白铁军被这股山呼海啸般的热情,衝击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这不是巴结,这是战友之间最滚烫、最纯粹的祝福。 他想考军校,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更大的抱负,这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他是想用自己的行动,给钢七连的兄弟们,趟出一条全新的路。 他要用一份来自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向所有人证明——钢七连的兵,不只是一群会抱著炸药包衝锋的莽夫!他们同样可以有智慧,有文化,有无限宽广的未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白铁军向连队递交了报考陆军指挥学院的申请书。 那张纸很薄,可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写得力透纸背。 高城接过申请书,看都没看,直接抓起桌上的钢笔,在“连队主官意见”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劲,又重重地在名字后面,一笔一划地写下十个大字: “全连支持,钢七连为之骄傲!” 写完,他將申请书“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瞪著白铁军。 “行了,从现在起,你小子什么都別管,就给老子一门心思地啃书!” “要是考不上,你自己爬到绝情坑里去,別出来见我!” 话语是威胁,可那双眼睛里的期盼与火焰,几乎要將白铁军点燃。 白铁军双脚併拢,身体绷成一条直线,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是!” “保证完成任务!” 从这一天起,白铁军的生活,被按下了快进键。 他没有完全放弃训练。 军校选拔,体能是铁门槛。 每天清晨,天还未亮,他依然会准时出现在队列里,跟著已经代理班长的伍六一,和三班的战友们一起,完成一个全副武装的五公里。 伍六一的训练抓得比史今在时更狠,三班总是全连第一个集合,第一个衝出营门。 白铁军的体能早已远超常人,但他从不张扬,始终將自己的衝刺成绩,控制在比伍六一稍慢半拍的水平上。 他很清楚,伍六一那身孤傲的骨头,需要一个看得见、追得上的目標来支撑。 而他,甘愿当那只“领头羊”身前,永远快一步的“兔子”。 白天,训练结束,他便一头扎进书本的汪洋。 高中三年的数理化、语文、政治,摞起来有半人高。 对於一个已经离开校园几年的“学渣”而言,想在短短几个月內重拾所有知识,並衝刺指挥学院那变態的录取分数线,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白铁军有他的核武器。 【超级学习大礼包】! 它包含的【过目不忘】被动技能,是最高效的扫描仪。 一本厚厚的数学教材,在他手中飞速翻阅,书页翻动的声音连接成一片。短短几分钟,整本书的內容,所有公式、例题、定理,都化作海量的数据流,悉数存入他的大脑硬碟。 紧接著,【军事领域知识关联性理解力max】开始运作。 这个技能,像一个强大的搜寻引擎,將那些看似孤立的知识点,用一种奇特的军事逻辑强行关联。 然而,真正的点睛之笔,是【教学相长】。 白铁军把自己关在学习室里,开始了他独特的“衝刺补习班”。 他面前空无一人,他却在脑海里虚擬出了一个愚笨的“学生白铁军”,然后,他这个“老师白铁军”,便开始了声情並茂的讲课。 “看,这个二次函数,为什么是个拋物线?你別把它当函数,你把它当成一发60迫击炮弹!” “y轴是高度,x轴是射程!这个开口向下的拋物线,就是炮弹的弹道曲线!这个顶点坐標,就是弹道最高点!懂了没?笨蛋!” “还有这个化学方程式配平,难吗?一点不难!” “你把它当成一个战斗小组的人员和装备清点!左边是出战人员,右边是归队人员。打完一仗,你不能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人,也不能少一桿枪吧?两边的原子种类和数量,必须完全相等!这就叫『质量守恆定律』!记住了!” 在这种匪夷所思的“自我教学”模式下,枯燥的定理和公式,全都活了过来。 知识,在讲解和输出的过程中,被他用一种全新的、完全属於他自己的逻辑,重新解构、梳理,然后深深地烙印进灵魂。 这比任何死记硬背,效率都要高出千百倍。 夜晚,降临。 钢七连的营房熄了灯,整个营区归於沉寂。 唯有连部那间小小的学习室,还亮著一盏孤灯,像一颗倔强的星。 灯下,白铁军时而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时而锁眉沉思,对著一道难题纹丝不动;时而又对著空气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激烈辩论。 高城和洪兴国,不止一次在深夜查铺后,不约而同地走到学习室的窗外。 他们悄悄地站著,像两尊沉默的守护神,注视著灯下那个专注到忘我的身影。 他们看不懂书上的函数与公式,但他们能看懂那份执著。 那是一种,只属於钢七连的执著。 “不拋弃,不放弃”,从来不只是一句口號。 它曾体现在许三多做不出腹部绕槓,却把自己掛在单槓上死不鬆手的坚持里。 它曾体现在伍六一跑断了腿,也要衝过终点线的倔强里。 而现在,它就体现在白铁军笔尖的每一次起落,和那盏深夜不熄的孤灯里。 “这小子,是真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高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疼。 洪兴国扶了扶眼镜,目光穿透黑夜,显得格外深远。 “他不是在逼自己。” “他是在为七连,为他自己,爭一个谁也抢不走的未来。” 三班的战士们,也用著他们最朴素的方式,守护著这份希望。 宿舍里,再没人敢大声喧譁。 每天晚上,都会有人悄悄给白铁军打好一壶滚烫的热水,再配上两个炊事班特意煮好的鸡蛋,轻轻放在学习室的门口。 伍六一更是直接下了死命令。 “谁敢在老白学习的时候,跑去找他扯閒篇,耽误他一分钟,就自己滚去『绝情坑』里待一个晚上!” 整个钢七连,拧成了一股绳。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共同的期盼。 等著白铁军金榜题名的那一天。 那將是他个人的荣耀。 更是整个钢七连,最耀眼的勋章。 第98章 还行,六七成吧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8章 还行,六七成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白铁军的复习,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他的生活,被切割成了涇渭分明的两半。 白天,他是钢七连三班的上等兵。 训练场上,他的身影和所有人一样,在泥水里翻滚,在障碍间穿梭。 伍六一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三班的兵嗷嗷直叫。 训练强度比史今在的时候,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白铁军从不叫苦,也从不搞特殊。 伍六一罚全班跑圈,他跟著跑。 伍六一让做伏地挺身,他撑在最前面。 他的体能本就是顶尖水平,加上刻意隱藏,每次都能以一个“刚刚好”的成绩完成任务,既不拔尖,也不落后,完美地融入了集体之中。 这让伍六一很满意。 他最怕的就是白铁军因为考学的事,心態飘了,跟集体脱节。 现在看来,这小子心里有数得很。 而到了晚上,白铁军就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备战高考的“高中生”。 连部的那间学习室,成了他的专属“书房”。 高高的卷子堆在桌角,散发著油墨的清香。 墙上,被他用图钉钉上了一张手写的倒计时日历。 他刷题的速度,快得嚇人。 一套数学卷子,他能在两个小时內完成,並且正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得益於【教学相长】技能的变態加成。 每当遇到一个难题,他就在脑海里开始“上课”。 “同学们,来看这道解析几何题,一个点到一个椭圆的最短距离。” “怎么看?不要怕,我们把它军事化!” “这个椭圆,就是敌人的一个环形防御阵地!这个点,就是我们英勇的侦察兵!”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一条最短的渗透路径,直插敌人心臟!” “怎么找?用函数!我们建立一个以侦察兵为圆心,半径为r的圆形搜索范围。当这个圆形和敌人的椭圆阵地,第一次发生接触,也就是『相切』的时候,那个半径r,就是我们要的最短距离!” “明白了吗?这叫『切点战术』!” 他甚至把英语单词,都编成了军事口诀。 “abandon,放弃。记住,在战场上,我们绝不abandon我们的阵地和战友!” “victory,胜利。这是我们唯一的目標!v,就是胜利的手势!” 在这种疯狂的自我洗脑式学习下,他的知识储备和解题能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有时候,他自己都会感到惊讶。 他上辈子的学习成绩,只能算中等偏下,高考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考上一个二本。 怎么这辈子,脑子就跟开了光一样? 他知道,这是系统的功劳。 但系统只是给了他一个高效的学习方法,真正让他坚持下来的,是那股不服输的劲。 他不想辜负师长的期望,不想辜负高城和王庆瑞的信任。 更不想辜负钢七连所有兄弟的期盼。 三班的灯,每晚都亮到深夜。 这成了702团营区里的一道奇景。 其他连队的兵,熄灯后躺在床上聊天打屁,而钢七连三班的宿舍,却总是静悄悄的。 不是他们睡得早。 是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白铁军“站岗”。 甘小寧和马驰他们,会轮流守在宿舍门口,看到有其他班的兵过来串门,就赶紧拦住,压低声音说:“嘘!小声点,老白在学习呢!” 伍六一更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一项“政治任务”。 他每天晚上,都会亲自去学习室看一眼。 他不进去,也不说话,就站在窗外,默默地看一会儿。 看到灯下那个奋笔疾书的身影,他那张总是紧绷著的脸,线条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想起了史今。 史今走之前,把三班託付给了他。 他当时觉得,自己只要把训练抓好,把兵带硬,就不算辜负史今的嘱託。 但现在,看著白铁军,他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 一个好的班长,不光要让手下的兵能打仗,还要让他们有前途,有未来。 史今当年,是想方设法地要把许三多“做”成一个合格的兵。 而白铁军现在,是在用自己的努力,给全连的兵,打开一扇通往更高处的大门。 自己和他比起来,格局,还是小了。 一天深夜,白铁军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从学习室里走出来,准备去水房洗把脸。 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伍六一一个人,正借著月光,在单槓上做引体向上。 他的动作標准而有力,每一次都將下巴稳稳地超过单槓。 背部的肌肉在月光下坟起,像一块块坚硬的岩石。 白铁军没有出声,就站在阴影里看著。 伍六一做完一组,跳下单槓,看到了白铁军。 “学完了?”伍六一用毛巾擦著汗,声音有些嘶哑。 “嗯,出来透透气。”白铁军递过去一根烟。 伍六一接过来,却没有点著,只是夹在手指间把玩。 “怎么样?有把握吗?”他问。 “还行,六七成吧。”白铁军说的是实话。 指挥学院的分数线太高,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伍六一沉默了片刻。 “別有压力。”他忽然说道。 “考得上,我们全连给你庆功。” “考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是我们三班的兵,我照样带著你,去拿全团的比武第一。” 白铁军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番话会从伍六一这个嘴比石头还硬的傢伙嘴里说出来。 他笑了笑,拍了拍伍六一的肩膀。 “知道了,班长。” “嗯。”伍六一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宿舍。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白铁军。 “你小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比我强。”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楼。 白铁军站在原地,看著伍六一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 手里的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来。 他知道,伍六一这句“比我强”,不是指他的军事技能,也不是指他的鬼点子。 而是指,他正在做一件,伍六一想做,却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情。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心里暖烘烘的。 有这样一群战友,再苦再累,又算得了什么? 他掐灭菸头,转身又走回了那间亮著灯的学习室。 考场,也是战场。 这场仗,他必须打贏! 第99章 强扭的瓜不甜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9章 强扭的瓜不甜 就在白铁军一头扎进书本的海洋,为考学做著最后衝刺时,一个不速之客,开著车来到了702团。 袁朗。 a大队那个代號“老a”的男人。 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派头,一身没有军衔標识的作训服,驾著一辆掛地方牌照的越野车,径直停在了团部大楼前。 车门打开,他走下来的动作,带著一种融入环境的隨性,可那双眼睛一扫,整个营区的气氛都似乎变了味道。 王庆瑞和高城,亲自把他迎进了办公室。 “袁朗中校,什么风把你这尊大神给吹来了?” 王庆瑞的语气带著几分客套,演习的旧帐可以不提,但对这位特种作战专家的尊重必须给足。 袁朗没把自己当外人,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直接翘起了二郎腿。 “王团长,我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文件,隨手丟在桌上,动作很是隨意。 “我来,奉命挑人。” 高城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a每年的选拔,专挑各王牌部队的兵王苗子。钢七连作为702团的刀尖,永远是第一目標。 高城的视线紧紧锁在袁朗脸上,呼吸都放轻了,就怕从那张带笑的嘴里,蹦出他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袁朗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在王庆瑞和高城之间来回扫动。 “这次演习,你们702团,风头出尽了啊。” 他这话意有所指,透著一股子戏謔。 “尤其是钢七连,一个班,端掉了蓝军的『夜狼』。这战绩,在我们a大队,都成了教案。” 王庆瑞乾咳两声,摆出官方式的谦虚:“侥倖,都是侥倖。” “战场上,没有侥倖。” 袁朗放下了茶杯,杯底和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高城身上,那份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直接。 “高连长,我这次来,目標很明確,就要两个人。” “钢七连的,白铁军,和许三多。” 这两个名字一出口,高城的心,一半坠入冰窟,一半又悬在了嗓子眼。 坠下去,是因为袁朗果然奔著白铁军来的。 悬起来,则是因为他没提伍六一,这让高城暗中吐出一口浊气。 “袁朗中校,”高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斟酌著用词,“许三多,我可以让他去参加选拔。但这小子脑子一根筋,能不能过,我不敢打包票。”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至於白铁军……他去不了。” “哦?” 袁朗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很有趣的表情,似乎对这个拒绝感到十分意外。 “为什么?高连长,你是觉得,我的a大队,配不上你的兵?” “我不是这个意思!” 高城立刻解释,声音都急切了几分:“是这小子,马上要参加陆军指挥学院的保送生考试!这是我们师长亲自点的將,特批的名额!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复习上,根本分不开身!” “考军校?” 袁朗先是一怔,隨即那份意外转为了浓厚的兴趣,他笑了。 “有意思,放著现成的兵王不当,要去学怎么当指挥官?” 他不再看高城,转而望向王庆瑞:“王团长,这也是你的意思?” 王庆瑞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袁朗中校,白铁军这个兵,很特殊。他的才能,不在於衝锋陷阵,而在於运筹帷幄。让他去当一个顶级的战斗员,是把一把好用的牛刀拿去削铅笔,屈才了。团里,师里,都对他寄予了厚望。” 袁朗不说话了。 他向后靠进沙发里,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著。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a大队选人,向来如狼似虎,看上的猎物,从没有失手的先例。 高城和王庆瑞,都已经做好了打一场“嘴皮子仗”,甚至不惜惊动师部的准备。 不知过了多久,袁朗的敲击声停了。 他忽然站起身。 “行,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乾脆。 “指挥官,有指挥官的价值。既然是师长定下的调子,我袁朗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强求。”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却又回过头,视线穿过王庆瑞,直直地看向高城。 “但是,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高城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白铁军被叫到了团部的小会客室。 他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在窗边抽菸的男人。 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中混杂著审视与探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来了?”袁朗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报告首长!”白铁军立正敬礼。 “行了,別来这套。”袁朗摆了摆手,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袁朗笑了笑,“我来的目的,高城跟你说了?” “说了。” “那你怎么想?” 袁朗的目光带著一种剥离外壳、直探內里的审视,想把这个年轻人从里到外看个分明。 白铁军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开口:“报告首长,谢谢您的看重。但是,我不想去。” “理由。”袁朗的语气简短,像是在下达指令。 “因为我的根,在钢七连。” 白铁军的回答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千斤。 “我是一个步兵。我的战场,在我的连队,在我的战友身边。a大队是所有士兵嚮往的圣地,但那里,不適合我。”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而且,我已经决定了要走的路。我想去军校,学习如何指挥一场战斗,一场战役。而不是学习如何完成一次斩首,或是一次渗透。” 袁朗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等白铁军说完,他才將指间的菸头,在窗台上用力按灭。 “你的意思是,我们特种兵,是四肢发达的莽夫,没有战术头脑?” 他的话语里,带上了一丝压迫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铁军摇头,“特种作战,是军中最锋利的尖刀。而我,想成为那个握著刀柄的人。” “刀,要用在最致命的地方。我想学的,是如何判断哪里,才是那个『最致命的地方』。” 这番话,让袁朗眼中的神情,第一次真正发生了变化。 那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一种发现同类的欣赏,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好一个『握著刀柄的人』。” 袁朗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里,透著一股由衷的讚嘆。 “你小子,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太多。” 他重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白铁军,像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我承认,你说服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强扭的瓜不甜。” “但是,”他话锋一转,恢復了不容商量的口气,“你不去,许三多,我必须带走。这个兵,我看上了。他的那种执拗,那种一根筋,是天生的狙击手胚子。把他放在你们步兵连,是暴殄天物。” 白铁军点头:“我同意。许三多在您那里,能成为真正的兵王。这也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他很清楚,许三多的路,就在老a。 在那里,许三多的性格才能变成最强大的武器,他才能找到属於自己的,那个“有意义”的活法。 “好,一言为定。” 袁朗站起身,主动向白铁军伸出了手。 “小子,祝你在指挥学院,学有所成。我等著將来,在更大的战场上,和你交手的那一天。” 白铁军握住他的手,手掌乾燥而有力。 “一定会的。” 袁朗走了。 办公室里,高城和王庆瑞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总算把这尊大神给送走了。 会客室里,白铁军也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为自己,也为许三多,爭取到了最好的未来。 第100章 连长……我……我不想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0章 连长……我……我不想去 许三多要去参加老a的选拔了。 这个消息,让三班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是高兴,能被那个传说中的“老a”指挥官亲自点名,这是泼天的荣耀。 也是捨不得。 这个曾经人人嫌弃的“龟儿子”,不知不觉间,已经用他那股拧巴的劲儿,把自己活成了三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尤其是演习时,他抱著机枪一个人压得蓝军抬不起头的样子,让所有人明白,这小子身体里藏著一头猛兽。 他不再需要別人保护。 他已经能保护別人了。 最纠结的,是许三多自己。 当高城在全班面前正式宣布命令时,许三多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许三多!听见没有!这是命令!”高城见他没反应,火气上涌,一声大吼。 许三多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连长……我……我不想去。” 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 高城懵了。 他设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拒绝”这一种。 “为什么不想去?!”高城气得跳脚,“你知不知道老a是什么地方?全军区的兵王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你小子还给我拿乔?” “我……我就想在三班待著。”许三多嘟囔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班长对我好,老白对我好……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想再离开家了。” 这句话,让整个三班都安静下来。 空气里,泛起一股酸涩的味道。 所有人都想起了史今。 对许三多来说,被“拋弃”的感觉,是他心里最深的恐惧。 高城张了张嘴,那句“孬兵”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他求助般地看向了白铁军。 白铁军站了出来。 “行了,都散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力量。 “许三多,你跟我来。” 他带著许三多,走到了训练场的单槓下。 月光如洗。 “为什么不想去?”白铁军问。 许三多低著头,两只手的手指搅在一起。 “我怕。” “怕选不上丟人?” 许三多摇头。 “怕……怕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孩子般的无助。 “史今班长走了,要是你也考上军校走了,伍班长……伍班长脾气那么不好,到时候班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白铁军的心,被这句话刺得生疼。 他一直觉得许三多是执拗,没想到他那木訥的壳子下面,藏著一颗如此敏感而柔软的心。 他怕的,是孤独。 白铁军在他身边坐下。 “三多,还记得史今班长问你的那句话吗?” 许三多愣了愣,点头。 “班长问我,想不想做一个有意义的人。” “那你现在觉得,什么叫有意义?” 许三多想了很久,用他那套著名的逻辑,慢慢说道:“有意义,就是好好活。” “怎么算好好活?” “好好活,就是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 白铁军笑了。 “对,你说得对。” 他看著许三多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你在七连,练了四百四十四个腹部绕槓,成了標兵,这是有意义的事。” “你在演习,抱著机枪保护我们,打退了敌人,这也是有意义的事。” “你现在,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兵了。在三班,你做得足够好。” 白铁军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但是,三多,你想没想过,你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更有意义的事?”许三多眼神迷茫。 “对。” 白铁军的声音,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老a,是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有比伍六一更狠的兵,有比我更鬼的战友。在那里,你能学到最顶尖的杀人技,去执行最危险,也最重要的任务。”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 “你想想,当国家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刀,去插进敌人的心臟,那把刀,是你。” “当你的战友,在千里之外被敌人狙击手瞄准,需要一个神枪手为他们清除威胁,那个人,是你。” “你用你学到的本事,去保护更多的人,去完成更伟大的使命。” 白铁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感染力,像团火焰,点燃了许三多心底的暗夜。 “你说,这,有没有意义?” 许三多的呼吸,陡然急促。 他那双总是有些躲闪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光。 “可是……我走了,七连怎么办?你们怎么办?”他还在挣扎。 “我们?” 白铁军笑了,伸出手,像当年史今一样,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傻小子,你以为我们是纸糊的?” “我走了,有伍六一扛著三班。” “伍六一以后要是也提干走了,还有甘小寧,还有马驰,还有下一个新兵蛋子!” “钢七连,只要『不拋弃,不放弃』这六个字还在,就永远是那支打不垮的钢七连!” 白铁军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史今班长的路,在指挥学院,他要学著去指挥一个连,一个营。” “我的路,也在军校,我想去看看山顶的风景。” “而你,许三多,你的路,在老a。那里,才是你这种『兵王』胚子,该待的地方。” 白铁军看著他,目光变得无比温暖。 “我们不是离別,我们是在不同的山头,朝著同一个方向衝锋。” “我们都在为了让我们这身军装,为了钢七连的荣誉,变得更重!” “懂了吗?” 许三多呆呆地看著白铁军,看著他眼睛里那片坦荡而炽热的光。 他心底那份对离別的恐惧,慢慢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对未来的渴望。 他猛地站了起来,挺直了胸膛,看著远方的夜空。 “老白,我懂了。” 他大声说。 “我去!” 两个字,掷地有声,再无半点犹豫。 白铁军欣慰地笑了。 这只笨鸟,终於愿意张开翅膀,飞向那片真正属於他的天空。 …… 对於许三多去老a这件事,伍六一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白铁军私下里逗他:“六一,你就不想去试试?” 伍六一正在擦枪,闻言,头也不抬地瞥了他一眼。 “我哪儿也不去。” 他把枪擦得鋥亮,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我现在是三班的班长,得对我的兵负责。”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骄傲。 “老a再好,有咱们钢七连的荣誉室亮堂吗?” 那一刻,白铁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知道,那个曾经为了一个“兵王”虚名而偏执到可以跑断腿的伍六一,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歷史的悲剧,已被彻底埋葬。 这个孤傲的男人,將在钢七连,扛起他的责任,走出一条属於他自己的,光荣万丈的路。 第101章 他要是不行,就没人行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他要是不行,就没人行了 许三多要去参加老a选拔的日子,到了。 没有践行宴,也没有全连敲锣打鼓的欢送。 一切都进行得悄无声一息。 这是特种部队的规矩,在你的名字被刻上荣誉墙之前,你只是一个影子。 清晨,一辆没有军牌的越野车,安静地停在钢七连的连部门口,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许三多背著一个行囊,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军装和內衣。 来送他的,只有三个人。 高城,伍六一,和白铁军。 高城双手叉腰,还是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的表情,视线在许三多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检查一件即將出厂的武器。 “你小子,给我听清楚了!”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许三多的鼻尖。 “去了那边,要是敢给咱们钢七连的名字抹黑,我就是追到天边,也得把你活捉回来,塞进绝情坑里填了!” 许三多身体绷直,大声回答:“是!连长!” 声音洪亮,坚定,那个初入军营时怯懦的影子,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高城重重“哼”了一声,猛地转过头去,再也不看他。 晨光里,他耳根的位置,泛著不正常的红色。 伍六一始终一言不发。 他走上前,只是伸手,替许三多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將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这个动作,和他那张硬得像花岗岩的脸放在一起,显得格外不协调。 “到了那边,別犯犟。” 他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力道很重,声音带著一夜没睡的沙哑。 “多听,多看,多学,別让人看扁了。” “是!班长!” 许三多看著伍六一,用力点头,眼眶通红。 他知道,这个嘴比子弹还硬的班长,心里其实比谁都软。 许三多走到白铁军面前。 他看著白铁军,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有翻涌的情绪,在他的胸膛里衝撞,最后只化作一个他军旅生涯里最標准,也最用力的军礼。 “老白……” 他刚一开口,眼泪就断了线。 白铁军笑了,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哭什么!爷们儿家家的,像个什么样子!” 他嘴上骂得凶,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粗暴地塞进许三多手里。 “去了老a,就没人再拿你当新兵蛋子惯著。训练会把你练到脱层皮,被人骂、被人瞧不起,更是家常便饭。” “撑不住的时候,就想想钢七连,想想史今班长,想想你那四百四十四个腹部绕槓。” 白铁军的语气变得郑重。 “记住,你是从钢七连走出去的兵。” “咱们七连的花名册上,没有孬种!” 许三多用手背胡乱抹著脸,拼命点头。 “老白,”他哽咽著,终於说出了那句在他心里藏了很久,却一直没机会说的话。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谢谢!” 这句话,他说得磕磕绊绊,每一个字,却都像是从肺腑里掏出来的。 在他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眼前这个人,带著一身贫嘴的贱笑,却做著最爷们儿的事,生生把他从泥潭里拽了出来。 这份情,他一辈子也还不清。 白铁军看著许三多那张哭成花猫的脸,心里也堵得慌。 他再次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咧嘴一笑。 “行了,別整得跟生离死別一样。又不是不回来了。” “等我考上军校,放假了,去你们那个鸟不拉屎的基地看你。到时候你要是还混得跟个三孙子似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越野车的车门打开,袁朗坐在驾驶座上,朝这边抬了抬下巴。 “时间到了,上路。” 许三多最后看了一眼高城,看了一眼伍六一,看了一眼白铁军。 他要把这三张脸,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猛地转身,没有再回头,钻进了车里。 越野车发动,捲起一阵尘土,缓缓驶离营区。 高城站在原地,望著远去的车影,一动不动。 伍六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被呛得弯下了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铁军看著那辆车,在视线里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许三多的新兵连,结束了。 他自己的战场,也要来了。 “走吧。”白铁军说,“回去。” 高城和伍六一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三个人並肩走在营区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说,这小子……”高城的声音有些发乾,“能行吗?” 伍六一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语气斩钉截铁。 “他要是不行,就没人行了。” 白铁军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是个启程的好日子。 许三多走了,三班冷清了不少。 甘小寧他们一连几天都蔫头耷脑的。 白铁军的备考,也进入了最后的读秒阶段。 王庆瑞特批,让他直接搬进了团部招待所的单间,享受绝对安静的衝刺环境。 考场,设在军部。 考试前一天,高城亲自开车,送白铁军过去。 车里,高城一反常態地沉默,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车窗开著,风把菸灰吹得到处都是。 “连长,您別这么紧张,搞得我都有点紧张了。”白铁军开玩笑道。 高城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谁紧张了?老子在思考连队下半年的训练计划!” 白铁军笑著摇摇头,没再戳穿他。 车在师部大门口稳稳停住。 “去吧。”高城说,“別有压力,你正常发挥就行。考完我来接你。” 白铁军点头,推开车门。 “白铁军!” 在他下车的一瞬间,高城又叫住了他。 “到!” 白铁军条件反射地转身。 高城看著他,那双总是燃烧著火焰的眼睛里,此刻混杂著期盼,鼓励,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於父亲送儿子上战场时的复杂情感。 他憋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咆哮。 “给老子……考个状元回来!” 白铁军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灿烂无比。 他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军部庄严的大门。 背影,一往无前。 高城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很久,才把手里的菸蒂狠狠摁灭在车载菸灰缸里,发动汽车,调头离去。 第102章 感觉……题目不太难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感觉……题目不太难 军部大院里,空气比702团驻地更加肃穆。 白铁军走进那栋掛著“干部培训中心”牌子的教学楼,心跳平稳如常。 他清楚,这不只是一场考试。 这是他向军校之路迈出的第一步,是为钢七连趟出的一条全新的路。 高城那句“给老子考个状元回来”,压在他心头,不是压力,是动力。 考场里坐满了人,气氛凝重。 穿著各色军服的考生,军衔从上等兵到士官不等,个个神情严肃。 有人低头默背,有人紧张地搓著手,额角渗出细汗。 白铁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什么资料都没带,只是静静地观察著。 这些陌生的战友,每个人都憋著一股劲,渴望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 监考官是一个目光锐利的中年军官,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考试纪律,我只强调一遍:严禁作弊!” “一经发现,取消资格,通报原单位,严肃处理!” 白铁军对此充耳不闻。 作弊? 他本身就是最大的“作弊器”。 试捲髮下。 白铁军拿到手,目光飞速扫过。 文化课,军事理论,两大块。 语文议论文,谈“创新与传承”? 这不就是钢七连正在走的路吗?“鳶”系统是创新,“不拋弃不放弃”是传承。这题,他有千言万语。 数学应用题,涉及弹道计算? 他脑海中,【初级战术推演精通】自动运行,那复杂的函数公式瞬间化作一道清晰的拋物线,顶点、落点、误差范围,一目了然。 这哪里是考试,这简直是復盘。 “开始答题!” 监考官一声令下,教室里瞬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白铁军拿起笔。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议论文开始。 下笔的瞬间,那些关於钢七连改革的思考,关於信息化战爭的碎片化认知,关於“惊雷”演习的復盘,全都化作了奔涌的文字。 创新是“鳶”系统对蓝军指挥节点的降维打击。 传承是许三多那四百四十四个腹部绕槓的坚持。 他写的不是空洞的理论,是钢七连的血与汗,是他亲手缔造的战绩。 写完语文,转战数学。 別人还在草稿纸上反覆验算,他的笔尖却在答题纸上没有片刻停歇。 大脑如同最高速的处理器,那些题目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个已经设定好参数的战术模型。 他甚至懒得在草稿纸上演算,心算即是最终答案。 物理学的能量守恆,对应著战场上的兵力投送原则。 化学里的链式反应,就是信息战中一个节点崩溃引发的全局瘫痪。 在他眼中,万物皆为战场。 当他开始回答军事理论题时,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 问“非对称作战”? 他直接写下案例:成本三百块的无人机,如何瘫痪敌军价值数千万的“深蓝之眼”指挥中心。 问“积极防御战略”? 他脑中浮现的是“惊雷”演习中,引导炮兵营反杀蓝军迂迴部队的整个决策过程。 书本上的铅字,在他笔下,变成了活生生的战例。 时间流逝。 教室里,有的考生眉头紧锁,笔桿几乎被手心的汗浸湿。 有的抓耳挠腮,对著一道难题停滯不前。 白铁军却已经写到了最后一页。 他写下最后一个句號,整张试卷,字跡工整,一气呵成。 放下笔,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抬腕看表。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他不喜欢拖沓。 白铁军举起了手。 正在巡视的监考官走了过来,眉头微蹙。 “什么事?” “报告,我交卷。” 监考官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质疑:“考生,你確定?现在离考试结束还有一整个小时。” “我確定。”白铁军站起身,回答得平静而乾脆。 监考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他看来,提前交卷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天才,一种是蠢材。而后者,占了绝大多数。 他接过白铁军的试卷,本想隨意翻翻就让他离开。 可目光落在卷面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凝固了。 字跡工整,卷面乾净得不像话,几乎没有一处涂改。 他翻到数学部分,那些复杂的解题步骤清晰流畅,结果准確无误,过程甚至比標准答案还要简洁几分。 翻到军事理论部分,监考官的呼吸停滯了。 这……这是什么? 这个叫白铁军的考生,在回答每一个理论问题时,都附上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实战案例进行佐证! 什么“鳶”系统,“狐蝠”协议……这些代號他一个都没听过! 但从文字描述来看,这些战术应用逻辑之严密,思维之前瞻,让他这个在军校讲台上站了十几年的教官,都感到一阵心惊。 这不像是一个兵在答题。 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指挥官,在撰写他的战爭回忆录! 监考官拿著试卷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指节有些发白。 他猛地抬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著白铁军。 眼前的年轻人,身姿笔挺,神情坦然,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没有作弊后的心虚,也没有天才的傲慢,只有军人特有的沉静。 “你……” 监考官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能挥了挥手,声音有些乾涩。 “……出去吧。” 他决定了,等考试结束,这份试卷,他要亲自带回教研室,连夜研究! 白铁军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考场。 走廊里空无一人,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教学楼门口,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军用吉普。 高城靠在车门上,脚下已经丟了一地菸头。 看到白铁军出来,高城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全是错愕。 “这么快?!” “报告连长,我交卷了。”白铁军立正站好。 高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扫视著,声音都变了调:“你小子……是不是碰到难题,提前放弃了?” “没有,连长。” 白铁军迎著高城的目光,平静地说。 “都答完了,感觉……题目不太难。” 高城看著他那双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睛,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狂喜,瞬间衝上了他的脑门。 他重重地拍了拍白铁军的后背,咧开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行!不愧是我钢七连的兵!” 他拉开车门,咆哮著。 “上车!回家!” 第103章 停!够了!快停下!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停!够了!快停下! 笔试的硝烟未散,体能测试的战鼓便已擂响。 白铁军很清楚,陆军指挥学院要的不是书呆子,而是能用身体和意志扛起一场战役的未来指挥官。 综合训练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来自各部队的考生们匯聚於此,眼神交错间,是藏不住的火药味。 监考军官面容冷峻,宣布了测试项目:五公里越野、单槓引体向上、400米障碍。 每一项,都是对军人血性的残酷压榨。 白铁军站在人群中,安静地活动著手腕脚踝。 强化体能胶囊带来的澎湃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奔流,宗师级格斗术则让他对每一束肌肉纤维都有著绝对的掌控。 过去,为了不显得突兀,他和伍六一一起跑武装五公里时,总要刻意压著速度。 但今天,此地,他无需隱藏。 钢七连的兵,不仅脑子要好用,身体,更要是钢浇铁铸! 第一个项目,五公里越野。 “预备!” 所有考生俯身,肌肉瞬间绷紧。 发令枪响! 数十道身影如出栏的猛兽,猛地向前扑去。 白铁军没有去抢那前几米的虚名,他以一个不快不慢的频率切入队伍中段,呼吸绵长,心如止水。 五公里,是意志力的马拉松,起跑的勇猛毫无意义。 他的心跳沉稳得像一台节拍器,每一步的跨度和力道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渐渐地,他发现了身体的异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轻鬆”了。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部最高效的永动机,血液奔涌著输送氧气,却带不来一丝乳酸堆积的酸胀。 耳边,是其他考生越来越粗重的喘息,那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拼命拉扯。 有人步履开始踉蹌,有人脸色涨红髮紫,汗水浸透了作训服。 而白铁军,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肌肉才刚刚预热完毕。 那就,开始吧。 他脚下发力,速度骤然提升。 他像一艘破冰船,轻易地从一个个挣扎的“障碍”旁掠过。 被超越的考生只觉得一阵风过,再看时,那道身影已经绝尘而去,他们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稳定到令人绝望的背影。 终点线。 计时员正百无聊赖地看著秒表,当白铁军的身影闯入视野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当白铁军衝过终点,稳稳停下时,计时员手里的秒表“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时间……时间多少?”旁边的记录员急切地问。 计时员捡起秒表,手指都在发抖,他死死盯著那串数字,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到底多少!” “十一分……三十七秒……” 这个数字一出口,周围所有听到的人,大脑都宕机了一瞬。 一片死寂。 全师的五公里记录是十二分零五秒,由一名特种兵王保持了三年之久! 十一分三十七秒?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把记录的墙,直接推平了! 白铁军对周围的骚动置若罔闻,他走到一旁,自顾自地做著拉伸,心跳甚至没有半分紊乱。 远处的队列旁,高城一直叉著腰,紧绷著脸,此刻,他那张严肃的脸,僵住了。 他只是远远地,对著白铁军,缓缓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第二个项目,单槓引体向上。 白铁军走到单槓下,看著前面一个考生力竭滑落,双臂抖得不成样子。 “下一个,白铁军!” 他深吸气,心里默念著两个名字。 史今,许三多。 一个是七连曾经的单槓王,一个用四百四十四个腹部绕槓把自己练成了兵。 今天,他要为这两个名字,为钢七连,拉出一个传奇。 他纵身一跃,双手牢牢抓住单槓,身体没有丝毫晃动。 “开始!” 他的身体乾脆利落地向上提起,下巴轻鬆越过横槓,下放,再拉起。 动作標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节奏稳定得令人髮指。 “一,二,三……” 计数考官的声音波澜不惊。 白铁军的每一次发力,背阔肌都清晰地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美感。 他感受不到手臂的酸胀,只有一种力量被彻底释放的畅快。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考官的声调开始变了,周围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三十个,已经是绝对的尖子水准。 可单槓上的那个人,节奏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仿佛才刚刚开始。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考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眼神从记录变成了仰望。 白铁军想起了伍六一。 那个为了“兵王”的虚名,能把自己跑废的男人。 他又想起了荣誉室里,那些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功勋。 这份荣耀,他要亲手再为它添上一笔!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考官的声音嘶哑,他感觉自己数的不是数字,而是奇蹟。 “停!够了!快停下!” 监考的主官终於坐不住了,他怕这兵把自己练伤了。 白铁军闻言,双臂一松,稳稳落地。 他甩了甩胳膊,除了微微发热,没有任何脱力的跡象。 全场考生,看著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战友,而是在看一个怪物。 高城的下巴,已经快要脱臼了。 这小子,在连里藏得这么深?这叫体能“刚刚好”? 这他娘的是人形怪兽! 最后一个项目,400米障碍。 发令枪响。 白铁军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从静止到极速的切换。 他的衝刺不是野蛮的猛衝,而是一种蕴含著极致技巧的爆发。 跨越壕沟,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地无声。 翻越高墙,他的动作衔接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穿过低桩网时,他的身体紧贴地面,蠕动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宗师级格斗术赋予他的,是对身体绝对的控制力。 在他眼中,那些障碍不再是障碍,而是一连串可以被最优解破解的几何图形。 他衝过终点。 计时员呆呆地举著秒表,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三十六秒!” 旁边的人替他喊了出来,声音已经彻底变形。 又一个记录,被碾碎了。 这次,是整整两秒的超越! 监考主官快步走到白铁军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眼神里全是探究。 白铁军却视而不见,他径直走到高城面前,身体站得笔直,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连长,体能测试完毕!” 高城看著他,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震惊、狂喜、骄傲,还有一丝“这兵以后怕是留不住”的担忧,全都混在一起。 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白铁军的后背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行!行!行!” 高城连吼了三声,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你小子,真他娘的给老子长脸!” 周围的考生们,眼神里已经只剩下敬畏。 第104章 思想跳脱,不拘一格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思想跳脱,不拘一格 体能测试的风暴平息后,白铁军被安排在招待所,静候终审。 他很清楚,笔试和体能,是他递上去的两份完美答卷,是敲门砖。 而接下来的面试,才是决定他命运的龙门。 通知在第三天下午抵达。 地点,军部会议室。 白铁军整理好自己笔挺的常服,军衔、领花、胸標,每一处都擦拭得能映出人影。他站在会议室厚重的木门前,调整呼吸,那颗在十一分三十七秒的极限衝刺中都未曾紊乱的心臟,此刻平静如井。 “考生,白铁军,进来。” 他推门而入。 偌大的会议室里,光线明亮。长条会议桌的另一端,坐著一排身影,肩上的將星和校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那种无形的威压,足以让任何一个上等兵腿肚子发软。 为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肩上的一颗將星分外醒目,眼神锐利,却又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沉静。他的左手边,是一位戴著金边眼镜的战术学教授,神情刻板。右手边,则是一名眼神挑剔的中年大校,似乎天生就带著审视。 白铁军目不斜视,走到桌前,立正,敬礼,动作乾净利落,声音洪亮: “报告各位首官!考生白铁军,前来面试!” “坐。”老將军开口,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 白铁军依言坐下,腰背挺得像一桿標枪。 “你的卷子和体能报告,我们都看了。”老將军直接切入主题,將一份档案轻轻向前一推,“两个字,惊艷。”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但你的连长高城,在推荐材料里给你写了一句评语:思想跳脱,不拘一格。你怎么看这八个字?” 来了。 白铁军迎著老將军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 “报告首长,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在规则的边界上,寻找胜利的最优解。” 那个神情刻板的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著一丝不满:“军队是纪律部队,不是自由市场。边界,就是底线,不容试探。” “教授,我同意您的前半句。”白铁军微微一笑,他知道,辩论开始了。 “但战场瞬息万变,敌人不会给我们划好边界。当我们的规则成为束缚自己的绳索时,我认为,敢於『跳脱』出来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胜利。” “巧言令色!”那位中年大校冷哼一声,显然对白铁军的回答很不满意,“你的意思是,为了胜利,就可以无视纪律,无视规则?” “报告首长,恰恰相反。” 白铁军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指挥官气场】悄然发动。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捍卫一种更高层面的规则——军人的天职,打贏!” 他看向眾人,掷地有声。 “在『惊雷』演习中,我们钢七连面对蓝军的电子信息优势,按常规战术打,我们是待宰的羔羊。规则告诉我们,应该固守待援,或者正面突击。” “但我们没有。” “我们用几万块成本的民用无人机,组建了『鳶』系统,用最简陋的设备,撬动了对方上千万的信息节点。我们用一个被您们称为『潘多拉魔盒』的数据炸弹,瘫痪了蓝军的指挥中枢『深蓝之眼』。”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那位中年大校。 “请问首长,这种战术,写在哪一本条令条例里?这种打法,符合哪一条操典规范?” “这……”大校一时语塞。 “这叫胡闹!是游击队的土办法!”战术学教授的声音带著学者的固执,“这种手段充满了不確定性,一旦失败,就是全盘崩溃!根本不具备推广价值!” “教授,您说得对,这的確是土办法。” 白铁军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点头承认。 “但当我们的洋枪洋炮打不过敌人的时候,土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它能贏!” “未来战爭是什么形態?”白铁军没有给对方继续发难的机会,他主动拋出了一个更大的议题。 “是钢铁洪流的对撞?是飞弹的饱和攻击?我认为,这些都是表象。”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明亮,仿佛能洞穿时空,看到未来的战场。 “未来战爭的核心,是不对称。是用我的『长』,去打你的『短』。是用我的『无赖』,去消耗你的『昂贵』。” “我们可以用绑著u盘的信鸽,去突破全频段的通讯压制。” “我们可以用几百个微波炉,去骗掉对方一枚价值百万的反辐射飞弹。” “我们可以用无穷无尽的烂招、损招、土招,去污染对方的资料库,拖垮对方的决策链,让它昂贵的c4isr系统,变成一个高科技的瞎子和聋子!”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白铁军描绘的这幅战爭图景,震得心神摇曳。 这已经不是一个兵的见解,这是一种成体系的、顛覆性的战爭哲学! 那位中年大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战术学教授紧锁著眉头,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的理论自成闭环,逻辑严密,每一个“土办法”背后,都指向了“效费比”这个现代战爭的核心。 许久,一直沉默的老將军,忽然笑了。 他看向身旁已经哑火的两人,笑声里带著一种发现璞玉的畅快。 “你们看,这就是我军的未来。” 他站起身,走到白铁军面前,亲手扶了扶白铁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 “你的卷子,我看了三遍。你的体能,打破了全师的记录。现在,你的思想,又给我们这些老傢伙,上了一堂生动的未来战爭课。” 老將军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响。 “陆军指挥学院,要的就是你这种敢想、敢说、还能干成的『刺头』!” “我们不需要一个循规蹈矩的兵王,我们需要一个能为未来战爭制定新规则的指挥官!” 他重重地拍了拍白铁军的肩膀。 “我期待在陆军指挥学院见到你,白铁军同志!” 白铁军猛地站起,挺直胸膛,一个標准到极致的军礼。 “是!首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第105章 全军区,状元!!!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全军区,状元!!! 面试结束后的日子,钢七连的空气变得有些奇怪。 那根平日里紧绷到极致的训练弦,被一股无形的焦灼感给泡软了。 高城破天荒地一天往团部跑三趟,每次回来,脸色就更黑一分,连队的气压也隨之更低一寸。 伍六一擦枪的动作越来越用力,那块浸油的棉布几乎要在枪管上擦出火星子,仿佛要把心里的焦躁全部擦进钢铁里。 甘小寧他们几个,训练间隙也不再贫嘴逗乐,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白铁军,眼神里混杂著期待、不安,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整个钢七连,都在等。 等一个关乎荣耀,也关乎未来的结果。 唯有白铁军,依旧像个没事人,训练、学习,一切照旧,仿佛那场决定命运的考试,只是他人生中一次普通的隨堂测验。 可他越是这样,大家心里就越没底。 终於,那根紧绷的弦,被一声撕裂空气的吶喊给拨响了。 “报告——!” 团部的通讯员,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营区大门口直衝钢七连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剎车,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连部门口,扶著门框,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著吼道。 “团…团长命令!白铁军!立刻到团部!立刻!” “唰!”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定格。 数百道滚烫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白铁军身上,几乎能把空气点燃。 结果,来了。 白铁军放下手里的器械,整理了一下军容,动作不疾不徐。 他推开团长办公室的门,王庆瑞和高城都在。 王庆瑞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著一份文件,脸上看不出喜怒。 高城则像一尊铁塔,杵在窗边,一动不动,只留给白铁军一个山一样沉默的背影。 白铁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平静,立正敬礼。 “报告团长,白铁军奉命前来!” 王庆瑞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白铁军。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甚至还有一丝看怪物的不可思议。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高城粗重的呼吸声。 终於,王庆瑞开口了,声音很沉,很慢,像是在宣读一份无比重要的文件。 “白铁军同志。” 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目光落在纸上。 “陆军指挥学院考核……”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白铁军一下。 “文化课成绩……” “第一!” 站在窗边的高城,身体猛地一颤。 王庆瑞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军事技能测试……” “第一!” 高城的拳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瞬间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王庆瑞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的结果。 “综合面试评定……” “第一!!” 他“啪”的一声將文件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对著白铁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总成绩……全军区……” “第一!!!” “你小子!给我们702团!考回来一个全军区状元!!!” 状元! 这两个字,像一道炸雷,在高城耳边轰然引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死死地盯著白铁军,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白铁军也被这山呼海啸般的咆哮震得心神激盪。 他看著那份通知书上加粗加黑的“总成绩第一名”,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做到了! 他对高城吹过的牛,许下的承诺,他真的做到了! “状元……状元……” 高城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走到白铁军面前,没有拥抱,也没有拍打,只是看著他。 那双总是燃烧著火焰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翻涌的水汽。 王庆瑞看著高城,也跟著笑了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他走过来,重重拍著白铁军的肩膀。 “好小子!师长亲自打来电话,说你那份卷子,在军校的教研室里引起了一场地震!国防科技大学的方教授和沐博士,联名给你写了推荐信!” “你,是今年全军区最靚的那个兵!” 白铁军的眼眶也湿了。 他挺直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回答。 “报告团长!报告连长!我没给钢七连丟脸!” “你不是没丟脸!”高城鬆开他的衣领,双手铁钳般抓著他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著,“你是给我们钢七连的荣誉室,又他娘的生生砸进来一块最硬的金字招牌!” “走!跟我回去!” 高城一把拽住白铁军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那架势,像是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当两人出现在团部大楼门口时,整个钢七连的目光,都匯聚了过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高城站在台阶上,迎著阳光,他看著自己手下那一张张紧张而期待的脸,胸中那股积攒了许久的骄傲与狂喜,再也压抑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自己当兵以来最大的嗓门,向著整个营区,向著天空,咆哮道: “钢七连的兵!都给我听清楚了!” “白铁军——!” “全军区,状元!!!” 短暂到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 “嗷——!!!” 整个钢七连,瞬间炸了! 甘小寧把手里的铁锹一扔,蹦起三尺高,抱著身边的人又叫又跳,语无伦次地嘶吼:“状元!咱们连的!状元啊!” 伍六一猛地转过身去,背对著所有人,肩膀却在剧烈地耸动。 没人看到,那张硬得像花岗岩的脸上,早已是纵横的泪水。 无数的战士从训练场,从宿舍,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他们怒吼著,咆哮著,將白铁军和高城团团围住,然后用一百多双粗糙而有力的手,將他们高高地拋向了天空! 一次! 又一次! 在失重与欢呼声中,白铁军看到了高城那张笑得满是褶子的脸,看到了伍六一通红的眼角,看到了甘小寧他们一张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庞。 这一刻,他不仅仅是白铁军。 他是钢七连的骄傲!是702团的传奇! ************ 坑里的战友们,2026马年好啊! 我是白铁军,在这“绝情坑”里给各位老少爷们儿拜年了!既然是马年,咱就借著这个劲儿多说几句。新的一年,祝大家赚钱的速度,得跟我当年在七连跑400米障碍似的,又快又稳当!祝大家抢红包的手气,比我在坑里签到开出的技能还实用!祝大家的烦恼,全都像高城连长那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后都变成下酒菜。 甭管是在家团圆还是就地过年,咱都得拿出七连那股劲儿,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別忘了,咱们在“坑”里聚的是情义,出了门闯的就是天地。 祝各位2026年,军姿站得標准,人生走得敞亮,退伍不褪色,发財不发福! ——你们的坑主,白铁军,敬上! ************ 第106章 你的魂,是钢七连的魂!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你的魂,是钢七连的魂! ******** 春节快乐,今天爭取多更几章,这是第一章…… ******** 状元的热度,在702团的上空持续燃烧了好几天。 钢七连的兵,走路都带著风,下巴抬得比谁都高。 见了別的连队,哪怕是个列兵,都敢挺著胸脯问一句:“哎,听说没?我们连的,状元!” 这股劲头,直到那份鲜红封皮的正式文件,被通讯员一路小跑著送到团长王庆瑞的办公桌上,才被推向了顶峰。 高城当时正好也在,他比王庆瑞还心急,一把就將文件袋扯了过来。 他搓著手,动作异常小心的拆开文件袋,生怕弄坏了里面那张纸。 抽出那张薄纸。 “录取通知书”几个烫金大字,灼得他眼睛发亮。 姓名:白铁军。 部队代號:702团钢七连。 综合评定:第一名。 高城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后面去。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当扫过录取院校那一栏时,那张灿烂的笑脸,瞬间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凑近了看。 又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 那一行宋体字,印刷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模糊。 录取院校:国防科技大学,指挥自动化工程学院。 “国防……科技大学?” 高城的声音完全变了调,乾涩,沙哑,充满了不敢相信。 王庆瑞察觉到不对劲,从他手里拿过通知书,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瞬间锁死。 “怎么回事?他报的不是陆军指挥学院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温度骤降。 高城那股冲天的喜悦,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泄气,只剩下满心的疑惑和憋闷。 他一把夺回通知书,翻来覆去地检查,试图找出列印错误的证据。 “他娘的,是不是搞错了?全军区状元,他们敢给弄错地方?” 高城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在屋里来回踱步,军靴把地板踩得咚咚作响。 国防科技大学,谁不知道? 全军理工科的圣地,专门培养技术专家、工程师、科学家的地方。 可他高城的兵,他钢七连的兵王,是要去学指挥,学战术,学怎么带著兄弟们上战场打贏的! 怎么就给分到搞技术的大学里去了? 这太荒唐了! 王庆瑞比他冷静,坐回椅子上,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师部干部科。 电话那头的答覆很明確:没错,就是国防科技大学。 这是军区和学院总部联合下的决定。 命令刚下达到师里,正式的调令文件,下午就到。 “啪!” 高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 “凭什么!我们报的是指挥学院!他们凭什么不问一声就改了志愿?” 王庆瑞掛了电话,脸色也十分凝重。这种级別的调动,背后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就在这时,桌上的另一部红色电话,急促地响起。 王庆瑞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神情就变得肃然,他对著话筒说:“您好,方教授。” “方教授?”高城停下脚步,耳朵竖了起来。 这个姓,他有印象。 就是王庆瑞提过,给白铁军写推荐信的那个国防科大的专家。 王庆瑞开了免提。 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王团长,你好。我是方振华,冒昧打扰了。白铁军同志的录取通知,你们应该收到了吧?” “收到了,方教授。”王庆瑞看了一眼满脸不忿的高城,“但我们有些不理解。孩子报考的是陆军指挥学院,为什么最后是贵校录取了他?” 电话那头的方振华笑了笑。 “王团长,別误会。这件事,是我和沐云昭博士,一起向上级打的报告。” “指挥学院,是培养优秀的指挥官。” 方教授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他们能把现有的兵力和装备,运用到最好。” “但白铁军不一样。他那份关於『非对称作战』的答卷,不是在运用战术,他是在尝试创造一种新的打法。” “他的『鳶』系统,他的『狐蝠』协议,这些东西背后,是一种极其宝贵的,顛覆性的技术思维。这种思维,如果仅仅用来学习如何指挥一个连、一个营,那是巨大的浪费。” “我们和学院的几位专家连夜开了研討会,一致认为,把他放到指挥学院,我们最多得到一个优秀的战术家。” “但把他放到国科大,我们有机会得到一个能定义未来战爭形態的战略家。” “王团长,高连长,”方教授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我知道你们捨不得。一个好的步兵指挥官,是军队的脊樑。但一个能为我们这支军队,设计出更强健骨骼和神经系统的人,价值更大。我们需要他,军队的未来需要他。”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方教授的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了王庆瑞和高城的心坎上。 王庆瑞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懂了。 白铁军那小子,已经跳出了他们这些基层主官的视野,被更高层面的存在看中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高城心里,依旧堵得慌。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是捨不得。 那是他钢七连的兵! 是他看著从一个刺头新兵蛋子,一步步成长起来的状元! 他满心盼著这小子学成归来,继承他的衣钵,把钢七-连带向新的辉煌。 现在,人要被“拐”走了。 去搞那些他听不太懂的高科技了。 电话掛断后,王庆瑞看著高城那副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是金子,在哪都发光。去国科大,对他的前途更好。这是好事,你应该为他高兴。” 高城没说话,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白铁军正在训练场上,被战友们围著,眉飞色舞地吹嘘考场上的“光辉事跡”。 看到高城黑著脸走过来,大家自动让开一条路。 高城走到他面前,把那份通知书塞进他怀里。 “自己看。” 白铁军打开,看到“国防科技大学”那几个字时,也是一愣。 “连长,这……” “別问我,问你自己。”高城盯著他,“你那份卷子,让国科大的教授看上了。人家联名向上级打了报告,把你这状元,从指挥学院的锅里,直接捞他们碗里去了。” 白铁军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去国科大,无疑是更好的平台,更广阔的天地。 可他对钢七连,对这身步兵的军装,有著难以割捨的情感。 看著他沉默,高城胸中的那股憋闷,反倒泄了气。 他知道,这小子心里有数。 “去收拾东西吧。下午调令就到,明天就得走。” 高城转过身,背对著他。 “是。”白铁军立正回答。 “等等。” 高城又叫住了他。 他没有回头,那道背影,笔直,坚硬,一如既往。 他用一种异常严肃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 “白铁军,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去了那个地方,周围都是教授、博士。你学的也是代码、是数据、是各种我听不懂的玩意儿。但你別忘了,你是什么出身!” “你的军旅生涯,是从绝情坑里刨出来的!” “你的本事,是在九盘岭的烂泥里滚出来的!” “你的魂,是钢七连的魂!” “別让那些高科技,把你身上的兵味儿给洗没了!给老子记住,你首先是个兵,是个步兵!钢七连的兵!” “要是哪天,你连五公里越野都跑不下来了,连枪都不会擦了,变成了个四体不勤的白面书生……” “老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你活捉回来,重新塞进绝情坑里去!”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白铁军看著那道身影,眼眶猛的发热。 他猛的挺直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回答。 “是!连长!” “我永远是钢七连的兵!” 第107章 考得太好,被这儿抢来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考得太好,被这儿抢来了 ******** 春节快乐,今天爭取多更几章,这是第二章…… ******** 去星城的火车票是软臥,团里订的。 高城亲自把他送到车站,想说的话很多,临走前只憋出一句话。 “等你回来。” 那架势,不像送兵上学,倒像一个笨拙的老子在送儿子出远门。 白铁军拖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除了两套换洗衣物,就是高城硬塞给他的一整套崭新作训服和军靴。 “別穿那身旧的,丟我们七连的人!” 这是高城的原话,带著不容反驳的命令口气。 星城。 火车进站,窗外的世界彻底变了。 燕山驻地那熟悉的土黄色被彻底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高楼大厦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 空气里再也闻不到硝烟和尘土味。 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大城市的,混杂著汽车尾气和各种吵闹声音的味道。 国防科技大学,就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区。 门口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只有两名军容笔挺的学员岗。 白铁军出示调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標准的敬礼,放行。 校园很大,也很安静。 主干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点。 穿著各色军种常服的学员三三两两走过,他们步伐沉稳,但身上多了一种军营里少见的文静气质。 这里,和702团完全是两个世界。 白铁军心里直犯嘀咕。 要是让伍六一看到这帮学员走路慢悠悠的样子,怕是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引爆。 新生报到处设在学院办公楼前的露天广场上。 几张长桌,几把椅子,几位佩戴著学员臂章的师兄师姐正在忙碌著。 白铁军排在队尾,看著前面的人递交档案,领取物资,一切井井有条。 轮到他时,他將档案袋和通知书递了过去。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戴著眼镜的短髮女学员,她接过材料,低头核对。 “姓名,白铁军。原部队,702团……” 她念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抬头看了白铁军一眼。 那眼神,有点东西。 “你就是那个……” 女学员话没说完,旁边另一位师兄已经把脑袋凑了过来,探头看了眼档案。 “我看看,白铁军……就是他!今年军区的状元!” 这一嗓子,音量控制得刚刚好,却让整个报到处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排队的新生,脖子都伸长了几分。 “状元?” “笔试体能双料第一,面试把將军都给说服了的那个猛人?” “听说还是个步兵,王牌连队出来的。” 白铁军摸了摸鼻子。 嘿,这消息传得比武装越野还快。 他正准备发挥语言艺术(贫嘴专精)的天赋,活跃一下气氛。 一道熟悉得刻进了骨子里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带著三分不確定。 “老白……?” 白铁军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声音…… 他猛地转身。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穿著干部学员制服的身影,正定定地看著他。 那张憨厚、温和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眼睛瞪得滚圆。 是史今! 他瘦了,也黑了,但那双总是带著暖意的眼睛,分毫未变。 只是肩上,已经换上了一槓一星的中尉军衔。 “班长!” 白铁军咧开嘴,满肚子的俏皮话,在这一刻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感觉眼眶发烫。 史今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一把攥住白铁军的胳膊,上下打量,手上的力道大的惊人。 “你小子!你……你怎么来了?!” 史今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不是报的指挥学院吗?!” “说来话长。” 白铁军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那份久违的坚实。 “简单说,考得太好,被这儿抢来了。” 史今愣住了。 下一秒,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看著白铁军,眼圈却控制不住地红了。 “好!好!来这就对了!” 史今重重地拍著他的后背,每一个字都说的异常用力。 “老白,你知道吗?” “我来了之后,才知道我们和外面的差距有多大。我天天都在想,要是七连也能接触到这些东西就好了。” “是你,是你给我们趟出了一条路!” “是你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钢七连的兵,不光能吃苦,不光能打仗!” “我们也能玩转这些高科技!也能站在这全军顶尖的学府里,跟所有人掰手腕!” 史今说的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砸在白铁军心上。 他在这里学的越深,就越明白白铁军当初捣鼓出的那套“鳶”系统,到底有多超前。 那东西的意义,已经完全超出了小打小闹的范畴,是一种思想上的破冰! 白铁军听著,心里因为离別產生的那点不是滋味的感觉,全都被这次重逢给衝散了。 “行了班长,现在是史排长了,再夸我尾巴就翘天上去了。” 他笑著挣开史今的手。 “走,先帮我把手续办了,晚上我请客,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好!” 史今用力点头,拉著白铁军就往报到处走。 有他这个“地头蛇”在,后续的流程快的惊人。 领被褥,领教材,分宿舍,一气呵成。 傍晚,全院新生在主楼前的广场上集合,举行开学典礼。 白铁军站在队列里,看著台上讲话的学院领导,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年轻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从绝情坑,到九盘岭,再到这里。 他的路,拐了一个天大的弯,却通向了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命运关键节点——国防科技大学,完成身份转变,正式开启“军神雏形”成长路径!】 【此地为未来战爭理论与技术的发源地,蕴含著改变军队未来的磅礴力量,符合神级签到条件!】 【是否在此地进行签到?】 “签到!” 白铁军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知识类奖励——高级信息技术理论精通!】 【奖励说明:宿主已瞬间掌握计算机科学、网络工程、通信原理、数据结构、人工智慧基础等所有核心基础理论知识。你的大脑,已构建起一座完整的数位化知识殿堂!】 剎那间,一股巨量的信息洪流冲入白铁军的脑海。 无数的代码,复杂的电路图,精密的算法公式,还有层层叠叠的网络协议…… 这些东西,在不久前对他来说还完全看不懂。 此刻,它们变得无比清晰。这些不再是孤立的符號,它们自动拆解、重组,相互关联,在他脑中构建起一个逻辑严密的体系。 他的大脑,被重塑了。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那份关於“非对称作战”的论文,在这个庞大体系的加持下,无数个曾经模糊的想法,瞬间找到了坚实的理论依据和可行的技术路径。 白铁军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块刻著“为建设世界一流军队努力奋斗”的巨大石碑上。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手中除了钢枪,又多了一件更强大的武器。 第108章 我只是觉得,它不合时宜。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我只是觉得,它不合时宜。 ******** 春节快乐,今天爭取多更几章,这是第三章…… ******** 国防科技大学的开学典礼,气氛与702团的集会完全不同。 典礼结束,真正的校园生活拉开序幕。 白铁军和史今专业不同。 史今主攻的是装备维护与指挥自动化,而白铁军,则被直接安排到指挥自动化工程学院的“作战体系与信息工程”专业。 光听专业名字,就让人觉得复杂难懂。 两个专业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史今提乾的培训跟白铁军的考试进的军校不一样。 虽然史今比白铁军早来半年,但今天白铁军的开学第一堂课,战术理论基础,史今跟他来一起上了。 授课教官是钱文博,四十多岁,戴著一副眼镜,军装整齐,领口扣得很一丝不苟,身上带著一股教书人的气质。 钱文博站在讲台上,先是用酒精棉仔细擦拭了一遍讲台的边缘,才將自己的教案整齐地放好。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第一课,『大纵深装甲集群穿插作战理论』。” 钱文博的声音不响,但很清晰,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这是上个世纪战爭中重要的理论,展现了装甲部队的强大。它是无数先辈用鲜血与智慧换来的经验总结。它的关键,在於纪律、协同、还有强大的力量……” 钱文博讲得很投入,在黑板上画出进攻箭头和兵力部署图。那些战役在他口中復盘,让人感到紧张。 教室里很安静,所有学员都在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一个字。 白铁军是个例外。 他没记笔记,单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里的笔在指尖转动,目光看向窗外的一棵梧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史今坐在白铁军旁边,用胳膊肘悄悄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提醒:“老白,记笔记啊,钱教官的课,考试必考。” 白铁军回过神,冲史今眨了眨眼,没说话。 白铁军的大脑中,签到获得的知识正在高速运转。 钱文博讲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战术节点,都会自动在他的脑海中被解析、建模。 然后,被无数个红色的“x”覆盖。 钱文博讲完一个战役实例,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场,对学员们的专注感到满意。 “那么,有没有同学能总结一下,这种战术成功的关键是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一个引导性的问题,答案就在刚才的讲解里。 几个学员立刻举起了手。 钱文博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唯一没有举手,还在看窗外的学员身上。 “后排那个转笔的学员,你来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白铁军。 白铁军停下转笔的动作,站了起来,身姿笔挺,一看就是基层连队磨练出来的。 “报告教官,我认为,这种战术成功的关键,在於对手是个瞎子、聋子,而且反应迟钝。” 白铁军话音刚落,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史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感到非常尷尬。 我的亲哥,这是课堂,不是你们七连的训练场啊! 钱文博的眉头皱了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 “这位学员,请你解释一下你的观点。什么叫瞎子、聋子?” “报告教官。”白铁军站得更直了,“『大纵深装甲集群』,听著是挺威风。可在我看来,这就是把几百个昂贵的铁棺材,在几百公里的战线上,拧成一股绳,敲锣打鼓地告诉天上的卫星、预警机,还有地上的监听站:『我来了,快来打我』。” “没有信息隱蔽,这是瞎子。” “通讯依赖固定频段,一旦被干扰压制,指挥就失灵,这是聋子。” “至於反应迟钝,这么大的一个集群,想掉个头都得半天。一旦前锋受阻,后队就得堵成一锅粥。隨便一颗钻地弹炸毁一座桥,或者一片智能雷场,就能让这支钢铁洪流变成一堆趴窝的废铁。” 白铁军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还带著一股子七连特有的“歪理”味道。 教室里,已经有学员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钱文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教了十几年书,第一次碰到有学员在第一堂课,就把他推崇的经典理论说成不適用。 “你的意思是,教材错了?那些在战爭中被证明多次的经典战术,都过时了?” 钱文博的声音里带上了严厉的质问。 “报告教官,我没说它错了。” 白铁军不卑不亢。 “我只是觉得,它不合时宜。” “就像我们步兵拼刺刀,拼刺刀的技术没错,永远是克敌制胜的最后手段。如果现在还有指挥官,一心想和敌人打白刃战,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这个比喻,通俗,却也尖锐。 钱文博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倒是说说,在你看来,应该怎么打?” “分布式杀伤。” 白铁军毫不犹豫地拋出了一个全新的词汇。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化整为零,去中心化。不再追求集结庞大的装甲部队,而是把力量分散到多个小型、具备独立作战能力和信息交互能力的单位上去。” 白铁军越说越兴奋,把笔也放下了,开始用手比划。 “一辆坦克,不再仅仅是一辆坦克。它是一个火力节点、一个侦察节点、一个信息中继节点。它通过数据链,和天上的无人机、远方的炮兵、甚至单兵的智能终端连在一起。” “我们不需要一个庞大的指挥中心发號施令,每一个作战单元,都能根据实时共享的战场信息,自主选择攻击目標。发现即摧毁。” “敌人面对的是一张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网。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主力在哪,因为处处都是主力。他们没法打,因为攻击任何一个点,都会遭到来自四面八方、整个体系的饱和反击。” 这番话,已经完全超出了这堂课的范畴。 在场的学员,听得不太明白,但又觉得新的思路正在出现。 钱文博却听懂了。 他听懂了白铁军描述的那幅战爭图景,也正因为听懂了,他的眉心紧锁,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不只是学术上的异议,这是对经典的轻视。是对他坚守的军事思想体系的挑战。 “一派胡言。”钱文博猛地一拍讲台,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好,但脱离了现实。战爭不是电子游戏。” “军队的根本是什么?是纪律,是服从。” “你这种所谓的『分布式』、『去中心化』,要的是每个士兵都像將军一样思考,这可能吗?” “这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是无政府主义。” “你这是在用一些花哨的新名词,来削弱军队的组织性和纪律性。这是在动摇我们的军魂。” 第109章 就知道班长你疼我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就知道班长你疼我 ******** 春节快乐,今天爭取多更几章,这是第四章…… ******** 钱文博教官的办公室里,气氛很压抑。 “五千字检討。” 钱文博推了推眼镜,目光从白铁军身上扫过,没做停留。 “手写,明天早上交。一个字都不能少。”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没有半点情绪。 “让你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尊重知识,什么叫纪律。” 白铁军心里直骂娘。 五千字,这比他一年说的废话加起来都多。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脚跟一併,身体站的笔直。 “是!教官!” “出去。”钱文博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白铁军转身,出门,动作乾脆利落。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他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就散了,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史今正在楼下的花坛边来回踱步,看见他下来,立刻冲了上来。 “老白!怎么样?钱教官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 白铁军一巴掌拍在史今的肩膀上。 “教官看我理论基础薄弱,特意给我开了个小灶,让我写篇五千字的读书笔记,巩固一下。” 史今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五千字?!你小子!我课前是怎么跟你说的?钱教官的课,纪律是第一位,你非要去顶撞他!” “班长,格局小了。” 白铁军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 “我这叫思想上的武装衝突。真理嘛,总要辩一辩才清楚。” “你再辩下去,就该被罚去后山种地了!” 史今被他气得不行,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 “走!去图书馆!我帮你找资料,就是抄,也得把这五千字给我凑出来!” “就知道班长你疼我。” 国防科技大学的图书馆很大,坐落在校园深处。 一走进去,那股子书本特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白铁军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这里太安静了,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也太乾净了,乾净的让他觉得自己脚上沾了训练场的泥都是一种错误。 这里没有汗味,没有硝烟味,没有那种让他熟悉的,属於士兵的味道。 史今对这里很熟,很快就在书架间穿梭起来,抱了一摞砖头厚的书回来。 《装甲兵战术概论》。 《集团军作战典范》。 《大纵深理论研究》。 “老白,这些够你抄了,把定义和战例分析抄一遍,字数肯定就够了。”史今把书堆成了一座小山。 白铁军隨便翻了两页。 穿插迂迴、饱和攻击、钳形攻势……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他昏昏欲睡。 “班长,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自己琢磨琢磨。” 白铁军把史今劝走,一个人瘫在椅子上,对著空白的稿纸发愁。 写什么? 尊敬的钱教官,我错了,我错在比您多想了一步…… 不行,太囂张,会被打死的。 论装甲集群的一百种花式送死方法? 这个他能写一万字,可交上去,收到的估计就不是批评,而是退学通知书了。 他正烦躁的抓著头髮,一个推著图书车的蓝衣工勤人员从他身边经过。 是个老兵,头髮花白,看肩章是个老士官,动作不快,但每本书都放的整整齐齐。 “老师傅,看您这手上的茧子,以前是炮兵吧?”白铁军閒著没事,搭了句话。 老兵停下车,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炮兵没干过,坦克倒开了十几年。退役了没地去,就留这儿守著这些宝贝疙瘩了。” “守著?” “可不就是守著。” 老兵用粗糙的手指抚过一排书脊,眼神里有种特別的感情。 “小同志,看你抓耳挠腮的,写检討呢?” “差不多。”白铁军没否认。 “写不出来,就別总盯著那些金光闪闪的看。”老兵头也不抬的整理著书籍,“胜利的经验,说到底都是吹牛。失败的教训,那才是拿血换来的真东西。多往犄角旮旯里翻翻,看看那些被人忘了的、打输了的仗,比你看一百遍胜利会师都有用。” 老兵说完,推著车,慢悠悠的拐进了书架深处。 白铁军脑子里嗡的一声。 失败的教训,才是真东西! 他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全新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向图书馆最深处,那个存放著陈旧战史资料和过期军事期刊的区域。 空气中有一股灰尘的味道。 他隨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都快磨烂的《战史研究》合订本。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泛黄纸页的瞬间。 脑海里,那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徵兆的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正处於全军顶级的军事信息洪流之中,並试图探寻被胜利光环所掩盖的战爭本质,符合神级签到条件!】 【是否在此地进行签到?】 总算来了! 白铁军心里一阵激动。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知识类奖励——战场情报快速分析(初级)!】 【奖励说明:你的大脑已完成基础信息处理协议升级。在接触任何形式的战场信息时,无用数据將被自动屏蔽,核心情报將被高亮標记,並以最快速度构建逻辑关联,直指真相。】 一股清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脑! 白铁军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战例復盘。 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里活了过来。 所有无关紧要的形容词和情绪化描述,瞬间变成了灰色背景。 而那些最关键的数据、兵力部署、地形描述、时间节点,则像黑夜里的信號弹,骤然亮起,灼烧著他的视网膜! “……我军一支装甲侦察连,在通过『瓶颈峡谷』时,遭敌伏击。敌军仅三人,利用单兵反坦克武器,於五分钟內,摧毁我军前导车与殿后车,致使我军整支纵队被完全堵死在峡谷內……” 过去看这段,他只会骂指挥官是蠢货。 现在,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信息拆解! 【装甲侦察连】这个词瞬间高亮,旁边自动关联出注释:线性行军,防御脆弱。 【瓶颈峡谷】:地形限制,无法机动。 【单兵反坦克武器】:非对称打击,成本极低。 【摧毁首尾】:战术目的明確,瘫痪全局。 这几个发光的信息节点在他脑中自动连成了一条血红色的逻辑链,最终指向一个结论:用最低的成本,將一支昂贵的装甲部队,变成了一堆无法动弹的活靶子! 这不就是钱文博课堂上吹捧的大纵深穿插的现实打脸版吗?! 白铁军的呼吸陡然急促。 他扔掉手里的书,像饿狼一样扑向了那片积满灰尘的旧资料区。 一本! 又一本!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无数个失败的战例,在他眼中被飞速肢解,提炼出最核心的败因。 他看到,一个坦克营,如何在丛林里被几个游击队的土製陷阱活活耗死。 他看到,一辆千万级的重型坦克,如何在城市里,被一枚从天而降的廉价攻顶弹药轻易掀翻了炮塔。 他看到,一支號称王牌的装甲旅,如何因为后勤线被一架无人机骚扰,最终只能耻辱的放弃所有装备。 一个个血淋淋的现实,都在为他课堂上的“歪理”提供著最坚实的证据! 钱文博的理论没错。 它只是被时代,淘汰了。 它属於那个战场还是一片迷雾,需要用钢铁去撞开的时代。 而在今天,在这个信息化的战场上,任何试图將力量集结於一点的钢铁洪流,都是在向遍布天空的“眼睛”,发出最响亮的死亡宣告! 白铁军眼中的光芒,亮的惊人。 他大步走回座位,铺开稿纸,提起笔。 去他妈的检討。 他要写的,是一篇论文! 一篇足以动摇整个学院现有战术理论根基的,顛覆性的论文! 笔尖落下,一行杀气腾腾的標题,被重重的刻在纸上—— 《论资讯时代下,大纵深装甲集群战术的必然破產》。 这哪里是什么检討。 这分明是一封,递给整个传统陆战理论的战书! 第110章 白——铁——军——!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白——铁——军——! ******** 春节快乐,今天爭取多更几章,这是第五章…… ******** 第二天清晨,钱文博的办公室。 他泡了一杯新茶,悠閒的吹著热气。 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安排。 等那个叫白铁军的刺头把检討交上来,他会当著全班的面,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逐字逐句的念出来。 他要让所有学员都明白一个道理:在国防科大,挑战教官的理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当眾难堪。 他要用这份五千字的检討,彻底打掉那小子从基层连队带来的野性。 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敲响。 “进来。” 白铁军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沓厚实的稿纸,双手递上。 “报告教官,我的检討。” 钱文博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那厚度,心里舒服了点。 字数管够,態度还算端正。 算他识相。 他接过稿纸,隨意的放在桌上,头也没抬。 “放这儿,出去吧。记住,这次是教训。” “是,教官。” 白铁军敬礼,转身,乾净利落。 钱文博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准备先润润喉,再看看这篇懺悔的杰作。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封面上。 那一行用黑色钢笔写下的標题,笔锋锐利,直接戳进了他的眼睛里。 《论资讯时代下,大纵深装甲集群战术的必然破產》 钱文博端著茶杯的手,凝固在了半空。 时间像是停住了。 他缓缓放下茶杯,摘下眼镜,用绒布用力的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他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没错! 破產! 必然破產! 一股血气直衝头顶,他的脸瞬间涨红,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检討? 这他妈的是检討?! 这根本就是一封战书!是当著他的面,指著他的鼻子,把他昨天在课堂上所讲的一切,把他穷尽半生研究的理论,全部踩在脚下,又用力的碾了几圈! “白——铁——军——!” 一声压抑的怒吼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嘶哑。 白铁军早已走得不见踪影。 钱文博气得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他一把抓起那沓稿纸,就要將它撕成碎片。 可手指触碰到纸张的剎那,他动作一僵。 一股好奇心压倒了愤怒。 他倒要看看,一个乳臭未乾的上等兵,究竟能写出什么狂妄的歪理邪说!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带著一股火气,翻开了第一页。 “引言:战爭形態的变革,本质是信息获取与传递效率的变革。当『发现即摧毁』的闭环时间被压缩到分钟级,任何依赖大规模实体集结以谋求物理优势的战术思想,都等於把自己摆在了明处,成了最好打的靶子……” 好大的口气! 钱文博冷笑一声,他都能想像出白铁军写下这段文字时,那副轻狂的嘴脸。 他耐著性子往下看。 他本以为会看到满纸的臆想和空谈。 然而,看著看著,他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视线再也无法从纸上移开。看到一半,他感觉后背已经湿了。 这篇东西的逻辑,里面的数据和战例环环相扣,看得他头晕眼花。 白铁军没有一句空话。 他不厌其烦的罗列了超过三十个,从上世纪末到新世纪初的真实战例。 每一个战例,都清晰的指出了同一个事实:庞大的、传统的装甲集群,在灵活、分散、具备信息优势的对手面前,显得多么愚蠢和脆弱。 “……xx丛林战役,a国『虎式』坦克营,七十二小时內被b国不足三十人的特战分队打残。其通讯被全程压制,指挥官沦为瞎子聋子,昂贵的钢铁巨兽,成了丛林中最刺眼的目標……” “……xx城市攻防战,一辆m1a2主战坦克,被一枚价值不足其万分之一的『標枪』飞弹从顶盖灌入。这標誌著,非对称作战的成本交换比,已进入一个荒诞的、毫无道理的时代……” 这些战例,钱文博都看过。 但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过,將它们用“信息”这根线串联起来,重新审视。 当他看到白铁军提出的“分布式杀伤网络”构想,看到那个“用上百个微波炉骗掉敌方昂贵的反辐射飞弹”的无赖战术时,他感觉自己的整个理论体系,都在剧烈的动摇。 这不是战术,而是一种全新的、野蛮又直接的战爭哲学,直指核心! 他颤抖著翻到最后一页,那龙飞凤舞的署名和单位,让他心口一闷。 “作战体系与信息工程专业学员白铁军”。 钱文博无力的向后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手里的稿纸,重若千斤。 他输了。 在他最自豪的领域,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基层大头兵,用他根本无法反驳的方式,打得溃不成军。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气又不甘,甚至还有点害怕。 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混乱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的思想太危险!太离经叛道!这是在动摇我军的战术根基!这是在否定无数先辈用鲜血换来的经验! 这是典型的,歷史虚无主义! 对! 必须上报! 他不是输在理论上,他是要捍卫军队思想的纯洁性! 钱文博像是找到了最后的理由,他猛地站起,抓起那份“战书”,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湿的军装,大步衝出办公室,直奔顶楼。 他要去找方振华教授! 战略学领域的权威,学院的学术委员会主任! 只要方教授一句话,就能给这篇东西定性! …… 方振华教授的办公室里,檀香裊裊。 老教授正戴著老花镜,审阅一份关於“集团军数位化转型困境”的內部报告,眉头紧锁。 “报告!” 钱文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著一丝急促。 “文博啊,进来。”方振华抬起头,温和的笑了笑。 “方教授!我这里有一个新学员的『检討』,里面的思想问题极其严重!我认为有必要立刻向您匯报!”钱文博一脸正气,將白铁军的论文重重放在了方振华桌上。 “哦?思想问题?”方振华来了兴趣,“现在的年轻人,写个检討都能写出思想问题?我倒要看看。” 他拿起论文,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钱文博站在一旁,呼吸都有些急促,他甚至已经在脑中组织好了批判的语言。 可预想中,老教授雷霆震怒的场面,並未发生。 方振华刚开始还很隨意,可看著看著,他的表情就变了。他摘下老花镜,凑近了看,眼神里的光越来越亮,最后完全被內容吸引了进去。 整个办公室安静的可怕。 钱文博站在那里,如坐针毡。 终於,方振华看完了最后一页。 他摘下老花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中,满是畅快。 他没有发火,而是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著钱文博。 白铁军,他当然知道,还是他专门写推荐信从陆军指挥学院抢来的。 “好!好啊!” 方振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脸上的激动让他平日里的儒雅荡然无存! “什么狗屁的检討!这他妈哪里是检討?!这是一份足以给整个传统陆战理论,撰写死亡通知书的文件!” 老教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用手指点著那篇论文,像是看著什么绝世珍宝。 “分布式杀伤!去中心化!非对称成本交换!还有这个……穷人的核武器!这些想法,这些词!我们这群老傢伙在会议室里吵了几年都没搞明白的东西,让一个上等兵给捅破了!太有灵性了!这简直是野生的天才!” 钱文博彻底傻了,呆立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顛倒了过来。 这剧本……不对啊! “方……方教授……”他嘴唇哆嗦著,“可……可他这是在否定经典……” “放屁!”方振华直接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如刀,“他不是否定经典,他是在经典的基础上,指出了未来的方向!” “我们军队的未来,缺的就是这种敢掀桌子,敢指著我们鼻子骂我们过时的刺头!” “如果我们的学员,还抱著几十年前的教材当圣经,那我们拿什么去打贏明天的战爭?!” 方振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越说越亢奋。 “不行!这个兵,我必须马上见!” 他抓起內部电话,直接拨號。 “教务处吗?我是方振华。立刻通知指挥自动化工程学院的钱文博教官,对,他就在我这儿。还有他们专业一个叫白铁军的新学员,半小时后,到兵棋推演室来见我!最高权限!” 掛断电话,方振华看著脸色惨白的钱文博,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不容置喙的威严。 “文博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这个白铁军的理论,是天才的想法,还是疯子的胡话,我们就在沙盘上,真刀真枪的碰一碰。” “我给你们安排一场特殊的『考试』。” “一场……兵棋推演。” 第111章 就是有点不公平(3500字)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就是有点不公平(3500字) 国防科技大学,兵棋推演室。 这里是整个学院防卫等级最高,也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房间中央,是一个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的巨型电子沙盘,它能模擬全球任意角落的战场地形。 四周墙壁上,掛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屏幕,海量的数据流无声刷新。 当白铁军跟著脸色铁青的钱文博走进这里时,就算他见识过702团的指挥中心,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好傢伙。 这地方,比他们团长王庆瑞的办公室可气派多了。 方振华教授早已等候在此,他身边还站著三个身穿学员制服的年轻人。 看肩章,都是高年级的师兄。 三人皆是昂首挺胸,眼神里带著一股学霸的自信和傲气,审视白铁军的目光,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蔑。 白铁军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要摆擂台啊。 “白铁军同志,你的那篇大作,我拜读了。” 方振华笑呵呵的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欣赏:“写得很好,很大胆。” “报告首长,那是我写的检討。”白铁军立正回答,表情无辜。 “哈哈哈……”方振华被他这模样逗乐了,“好一个检討!今天请你来,就是想看看,你纸上的这些东西,在实战里,到底管不管用。” 他伸手指了指身边的钱文博和那三个高材生。 “这是蓝方。” “由钱文博教官担任总指挥,这三位,是我们学院兵棋推演社的高手,分別负责情报、火力协同和电子对抗。” 然后,他又指了指空无一人的另一边指挥席。 “那边,是红方。” “指挥官,就是你。” 钱文博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完全没想到,方教授竟然会安排这样一场对决。 这已经不是学术探討了,这是当著学院顶尖人物的面,公开打擂! 贏了,是应该的。 可要是输了……他一个资深战术教官,带著三个学院最强的高材生,输给一个刚入学、档案上还是上等兵的新兵蛋子? 他以后这张老脸,还怎么在学院里搁? 那三个学员也是一脸的不服气,他们觉得方教授小题大做了。 为一个基层来的野路子,竟然要动用他们整个推演社的核心团队,这简直是一场侮辱。 白铁军倒是无所谓,反而觉得有点刺激。 “报告首长,他们四个人,我一个?”他明知故问,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没错。”方振华点点头,饶有兴致的看著他。 “兵力对比上,双方均等。一个標准的信息化合成营,所有装备、后勤参数完全一致。” “推演战场,是这片代號『风眼』的丘陵山地。” “蓝方任务:进攻。二十四小时內,占领红方腹地的指挥中心。” “红方任务:防守反击。” 方振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小子,敢不敢接?” “报告首长,有什么不敢的。”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是有点不公平。” “哦?”方振华的兴趣更浓了,“哪里不公平?” 白铁军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对面那四个脸色各异的人。 “对他们不公平。” “我一个人,就够了。” 此话一出,那三个高材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狂! 太狂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新学员! 钱文博更是气的太阳穴青筋暴起,他觉得白铁军每一个字,都是在指著他的鼻子羞辱他! “好!有种!” 方振华却抚掌大笑,非但没生气,反而更加欣赏:“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开始吧!” 双方各自走进指挥席位。 钱文博那边,四个人迅速进入状態,配合默契。 “情报组,立刻释放无人机,对一號、二號高地进行抵近侦察!” “电抗组,全频段扫描压制!我要让红方从一开始就变成聋子和瞎子!” “火力组,所有炮兵单位进入预设阵地,数据链准备接收,隨时准备火力覆盖!”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的下达,是典型的学院派作风,稳扎稳打。 他们像一台被启动的战爭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效的运转。 反观白铁军这边,冷清的有些过分。 他就一个人坐在硕大的指挥席上,双手插在兜里,百无聊赖的盯著电子沙盘,一动不动。 那模样,不像个指挥官,倒像个来看热闹的。 足足五分钟过去,他没有下达任何一条指令。 蓝方指挥席里,负责情报的学员通过內部通讯频道,忍不住轻笑出声。 “报告教官,红方没有任何动作,像一潭死水。估计是嚇傻了,不知道该干嘛了。” 钱文博的脸色也缓和许多,心中冷哼。 这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 理论说得天花乱坠,一到真刀真枪的实战,立刻抓瞎。 战爭,是科学,是体系!靠的是严密的组织和协同,不是一两个歪点子就能贏的。 他们根本不知道。 此刻的白铁军,大脑正在以一种超常的速度疯狂运转。 【初级战术推演精通】能力,已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整个“风眼”战场的地形图,在他脑海中已经化作一个可以无限缩放的三维立体虚擬沙盘。 蓝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兵力调动,都在他的脑中被清晰標註,並瞬间推演出后续的三种可能。 “无人机侦察高地……常规操作,想抢占制高点,建立观察优势。” “通讯扫描压制……想瘫痪我的指挥体系。” “炮兵前出……为正面集团衝锋做准备。” 蓝方的所有意图,在他眼里一清二楚。 可他为什么要动? 他那篇“检討”的核心是什么? “非对称”! 你用你的规则打,我用我的规则玩。 你以为这是下棋,讲究棋盘规矩。 我告诉你,这是街头斗殴,唯一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就在蓝方的两架侦察无人机,即將飞抵一號高地上空时,白铁军终於动了。 他的手指在指挥屏幕上飞快的点下了几个指令,动作简单而粗暴。 “命令:所有单位,关闭一切主动电子设备,进入彻底的无线电静默。通讯採用预设的『脉衝式』单向数据链。” “命令:全营兵力,以班为单位,化整为零。渗透至c3、d5、e7区域的密林中,构筑临时隱蔽阵地。” “命令:工兵分队,在蓝方主攻路线上,布设三枚偽装成石块的『智能诡雷』。” 这一连串的指令,看得观战的方振华都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打法? 自断耳目,放弃指挥权? 还把兵力全部打散成碎片? 这不是等著被敌人分割包围,逐个歼灭吗?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钱文博那边,也第一时间发现了红方的异常。 “报告!扫描不到红方的任何通讯信號!对方一片死寂!” “报告!无人机画面显示,一號、二號高地空无一人!所有预设防御阵地,都没有任何兵力部署的痕跡!” 钱文博的眉头紧紧皱起。 “搞什么鬼?诱敌深入?”负责火力协同的学员猜测道。 “不像。”钱文博摇了摇头,不屑的想,“他这是在自杀。命令主攻部队,a集团,沿中央大道,全速前进!b、c两集团,从两翼迂迴包抄!” “既然他把兵力都藏起来当缩头乌龟,那我们就直捣黄龙,直接端掉他的指挥部!” 钱文博冷笑起来,在他看来,白铁军已经没招了。 电子沙盘上,代表蓝方主力的三个蓝色箭头,气势汹汹的向红方腹地压去。 而代表红方的,则是几十个散落在丛林里的,毫不起眼的红色小点。 从兵力態势上看,红方那些分散的单位,隨时都会被蓝方的主力部队碾碎。 可白铁军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他甚至还靠在椅子上,轻轻哼起了小调。 “来了,来了……” “进套了。” 就在蓝方a集团的先头部队,一辆99式主战坦克,耀武扬威的碾过一处山路拐角时。 路边,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闪烁了一下微弱的红光。 轰! 电子沙盘上,那辆坦克的图標,瞬间变成了代表“彻底摧毁”的灰色! “报告!头车被击毁!疑似触发了地雷!”蓝方指挥席里,传来一声惊呼。 钱文博心里一惊,但並没太在意。“命令后续车辆绕行,继续前进!” 可紧接著,在另一条迂迴的土路上,蓝方c集团的一辆步战车,也压上了一颗同样的“石头”。 轰! 又一个灰色图標亮起。 “报告!c集团也遭到地雷攻击!通路被堵死!” 钱文博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重重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红方的主力,他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进攻节奏,却被这两颗小小的地雷,给彻底打乱了。 更让他心底发毛的是,从始至终,红方都没有发出任何电磁信號。 他就像在跟一个幽灵作战。 “教官,怎么办?我们的部队被拖住了!” “命令工兵排雷!”钱文博咬著牙下令,声音有些变形。 可就在这时,一直懒散的白铁军,嘴角终於翘了起来。 “好戏,开场了。” 他按下了指挥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下一秒,那些潜伏在丛林里的几十个红色小点,被同时激活! 他们没有集结,没有衝锋。 而是从四面八方,朝著被堵在路上的蓝方装甲集群,发起了打了就跑的、无休止的骚扰攻击。 一发冷枪,从三百米外打掉了坦克的观察镜。 一发火箭弹,从山坡的另一侧,炸断了步战车的履带。 一个单兵,扛著可携式干扰仪,出现在蓝方指挥车的侧后方,短暂开机十几秒,成功干扰了蓝方的指挥链,然后又迅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 蓝方庞大的装甲集群,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们空有一身力量,却连对手在哪都找不到。 开炮还击?找不到目標。 机枪扫射?敌人早已跑远。 钱文博的额头上,冷汗一层层的冒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指挥一场战斗。 他感觉自己,正带著他最精锐的部队,一步步的,走进一张看不见的死亡大网。 而那个织网的人,就坐在对面。 用一种看笼中困兽的眼神,平静的注视著他。 第112章 这是一整个时代的葬礼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这是一整个时代的葬礼 兵棋推演室里,气氛十分紧张。 如果说一开始,钱文博和他的三个学生还带著几分轻鬆,现在他们的脸上只剩下了严肃和急躁。 “报告!左翼迂迴部队遭到不明火力骚扰,一辆通信车受损!” “主攻部队前方又发现了雷区,工兵正在排查,车队动不了!” “我们的无人机被击落了!是单兵防空飞弹!”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蓝方指挥席。 钱文博死死盯著电子沙盘,大脑高速运转,想要从这片混乱中找到红方的弱点。 可他什么也找不到。 红方的攻击,没有一点规律。 东边打一枪,西边放一炮,打了就跑,从不久留。他们行踪不定,来无影去无踪。 最要命的是,红方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奇怪的无线电静默。钱文博的电子对抗小组,完全派不上用场。 “教官,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负责火力协同的学员急切的说道,“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主力,用炮火进行覆盖打击!” “怎么找?”钱文博反问,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我们连他们的人在哪都不知道!” “他们总要联络吧?总要指挥吧?” “可我们监听不到任何信號!” 蓝方指挥席,陷入了僵局。他们装备精良,却被对方的无赖打法弄得毫无办法。 观战的方振华教授,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看懂了。 白铁军的战术核心,不是防守,而是“拖”与“耗”。 他用化整为零的骚扰,彻底拖垮了蓝方的进攻节奏。再用奇怪的静默通讯,让蓝方的信息优势完全失效。 蓝方庞大的装甲集群,每在战场上多待一分钟,消耗的油料、弹药,都是个巨大的数字。白铁军那些以班为单位的小分队,消耗却非常小。 这么下去,蓝方这台精密的战爭机器,正在被一点点的耗干。 “有意思,真有意思……”方振华喃喃自语。 就在钱文博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机会出现了。 “报告教官!发现目標!”负责情报的学员突然兴奋的喊了起来。 “在g4区域的山谷里,我们的热成像无人机,侦测到大量人员和装备集结的信號!规模至少是一个加强连!肯定是红方的主力!” 钱文博精神一振,立刻凑到屏幕前。 屏幕上,一片红色的热源信號,清晰的显示出一个连级规模的部队,正在一个隱蔽的山谷里休整。 “他终於露出狐狸尾巴了!”钱文博狠狠一拍桌子。 “他想用小股部队拖住我们,主力在这里准备打反击!” “火力组!” 钱文博的声音陡然拔高,命令道:“计算诸元,给我把那个山谷坐標,用炮火覆盖三遍!我要把他们全部炸成灰!” “是!” 蓝方的炮兵阵地,终於发出了怒吼。 电子沙盘上,密集的红色弹道划破长空,精准的落在了g4区域的山谷中。 剧烈的爆炸图標,瞬间覆盖了整片区域。 “报告!目標区域已被完全覆盖!根据系统判定,红方兵力损失超过百分之八十!” “干得漂亮!” 蓝方指挥席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钱文博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倾斜。 他甚至带著一丝胜利者的姿態,朝对面的白铁军看了一眼。 可他看到的,却是白铁军脸上那抹熟悉的,让他心里不安的笑容。 白铁军甚至还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对劲! 钱文博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猛地回头,再次看向电子沙盘。 也就在这一刻,情况发生了变化! 就在蓝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g4山谷的炮击吸引时。 一支不到十人的红方小分队,不知何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蓝方战线的最后方。 他们的目標,不是坦克,也不是步战车。 而是那几辆装满了油料和弹药的,看起来最没有威胁的后勤补给车! “不好!是佯攻!” 钱文博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g4山谷里的,根本不是什么主力! 那只是一个用加热毯和几个发动机,偽造出来的假目標!一个廉价的诱饵! 白铁军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正面战场! 他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自己的后勤补给线! “快!命令后方部队,拦截他们!快!”钱文博的声音都在发颤。 晚了。 电子沙盘上,那支红色的“奇兵”,对著蓝方的补给车队,发射了他们携带的所有单兵飞弹。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图標,在蓝方的后方亮起。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整个推演室里响起,每一个字都让钱文博心头髮沉。 【警告:蓝方后勤补给线被切断,油料损失百分之九十,弹药损失百分之七十。】 【判定:蓝方所有装甲单位,因缺乏燃料,已丧失机动能力。】 【判定:蓝方已无力继续执行进攻任务。】 【推演结束。】 【红方,胜利。】 最后四个字落下,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 钱文博呆呆的看著沙盘上,自己那些变成了灰色图標的坦克和战车,大脑一片空白。 他输了。 输得这么彻底,这么窝囊。 从头到尾,他都被那个新兵蛋子耍得团团转。他引以为傲的经典战术,在对方那些闻所未闻的打法面前,不堪一击。 那三个高材生,也是一脸的失魂落魄。他们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军事认知,在今天,被一个上等兵用最粗暴的方式砸得粉碎。 白铁军从指挥席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的轻响。 他走到钱文博面前,站定,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钱文博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房间。 “报告教官,我的这份检討……您还满意吗?” 一句话,让钱文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哪里是问候,分明是在羞辱他。 白铁军没再看他,而是转向了一直沉默的方振华。 “教授,战爭结束了。” 方振华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知道,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能改变很多事情的人。 他走上前,没有去拍白铁军的肩膀,而是重重的,拍在了钱文博的肩膀上。 “文博,你输掉的不是一场推演。” 老教授的声音很沉重。 “你输给了一个新的时代。”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盯著白铁军。 “你那篇东西,不是什么检討。” “它是在宣判!” “它在告诉我们这群老傢伙,告诉所有传统陆战理论……你们都过时了!” 方振华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安静的推演室里迴荡。 “白铁军同志!” “到!” “从今天起,忘了你原来的专业。我以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的名义,成立一个全新的课题组——『未来战爭形態研究』。” 老教授伸出一根手指,直指白铁军。 “这个组,算上我,就两个人。” “你,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特別研究员!” 第113章 老白,我是不是……特別笨?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老白,我是不是……特別笨? 兵棋推演的胜利,如同一场小型风暴,一夜之间席捲了整个指挥自动化工程学院。 白铁军这个名字,从一个陌生的档案代號,变成了学员们口中热议的传奇。 “听说了没?新来的那个上等兵,单枪匹马,把钱教官的精英团队给挑了!” “吹牛吧?钱教官可是学院战术理论的活招牌!” “千真万確!推演室管理员亲口说的,钱教官出来的时候,那脸色,跟刚从绝情坑里爬出来一样。” “这傢伙什么来头?这么野?” “702团钢七连!钢七连的兵,骨头里都刻著『不拋弃不放弃』,能不猛吗?” 流言蜚语的中心,白铁军本人反而成了最无所事事的一个。 方振华教授大笔一挥,给了他一份梦寐以求的“特权”。 除了必须参加的公共课,他无需再上任何专业课,所有时间自由支配。 任务只有一个:胡思乱想。 方教授的原话是:“你的任务,就是把你脑子里那些离经叛道的念头,全都给我变成文字!学院的图书馆、机房、实验室,所有资源,对你无限开放!” 这日子,比在钢七连当兵王胚子还舒坦。 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学院的大操场。 白铁军独自坐在看台的最高处,晚风吹过,带走了白日的燥热。 他看著跑道上那些不知疲倦的身影,听著一声声嘶吼的口號,感觉熟悉又陌生。 一个脚步声从下方传来,由远及近。 一个熟悉的身影端著两个大號饭盒,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是史今。 “给你带的。” 史今把其中一个饭盒推了过来,热气带著浓郁的肉香。 “红烧肉,知道你小子好这口。” “嘿,还得是咱班长。” 白铁军毫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大块,满口油香。 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並排坐著,咀嚼著食物,看著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幕下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许久,史今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开了口。 “老白,我是不是……特別笨?” 白铁军扒饭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借著远处的光,看到史今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挫败。 “今天上装备维护课,教官讲新型火控系统的电路图……” 史今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那玩意儿,密密麻麻的,比咱们团长王庆瑞脸上的褶子都多。” “我旁边那个同学,人家高中就自己捣鼓编程,跟教官討论得热火朝天。” “我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儿,手里的笔,比伍六一的腿还沉。”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满是苦涩。 “我天天晚上开夜车,书都快翻烂了,可第二天上课,还是听天书。” “那些公式,那些代码,我能硬背下来,可我压根不明白那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史今的拳头,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我有时候真琢磨,我是不是就不该来这儿?” “我除了会练兵、会做思想工作,我还会什么?” “可这些东西,在这儿,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白铁军安静地听著,把最后一口饭咽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史今內心的那份焦虑,那种被时代拋弃的恐惧。 就像一个最好的老农,被要求去开太空梭。 那种无力感,足以压垮最坚强的脊樑。 “班长。” 白铁军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还记不记得,在七连,你跟我说过的话?” 史今怔了一下。 “你说,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 白铁军看著史今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你觉得,你现在做的事,没有意义吗?” “我……” 史今被问住了。 “那些电路图,那些代码,是离你很远。” 白铁军继续说。 “可你想想,那玩意儿最终要装在什么地方?” “还不是要装回坦克里,装在咱们开惯了的那些铁王八身上!” “以后,咱们的兵,就要天天跟那些玩意儿打交道。” “他们要是搞不懂,出了毛病,谁教?谁修?” “难道指望那些戴著几千度眼镜的工程师,扛著笔记本电脑,跟咱们一起衝锋陷阵吗?” “班长,你跟他们不一样。” 白铁军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他们懂技术,但他们不懂兵。” “他们不知道,一个按钮的位置偏了两公分,在战场上就可能要了一个兵的命!” “他们不知道,一套系统再先进,操作要是太繁琐,咱们那些初中毕业的战士,根本就玩不转!” “而你,懂兵!” “你知道兵需要什么,怕什么,在什么情况下会犯什么错!” “你来这里学技术,不是为了让你去当个科学家。” “是为了让你去当一座桥!” “一座,连接著冰冷技术和鲜活士兵的桥!” “未来的军队,不缺懂技术的天才,也不缺会带兵的猛將。” “最缺的,就是你这种,既懂技术,又懂兵的基层指挥官!” “你的踏实,你的经验,你带过的每一个兵,才是你最值钱的宝贝。” “这些东西,是任何天才,在任何课堂上,都学不到的!” 白铁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定心丸,让史今剧烈跳动的心臟慢慢平復。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 他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笨手笨脚的学生,拼了命地去追赶那些天才的步伐。 却忘了,他自己身上,也带著那些天才永远无法拥有的財富。 他不是来学怎么造枪的。 他是来学,怎么把最好的枪,交到最合適的兵手里,然后带著他,打贏! 史今的眼睛,一点点地,重新亮了起来。 那股熟悉的,属於钢七连三班长的自信和坚定,从他的脊梁骨里,重新生长出来。 他猛地抬手,重重一拳捶在白铁军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小子……行啊!不去咱们七连当指导员,真是屈了你的才!” 白铁军咧嘴,嘿嘿直乐。 也就在史今信念重燃的这一刻,他脑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与关键人物“史今”进行深度思想交流,成功化解其內心困惑,极大提升了团队凝聚力与核心战友情谊,符合特殊签到条件!】 【是否在此地进行签到?】 “签到!” 白铁军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类奖励——政工心语(初级)!】 【技能说明:你的语言,获得了与战友进行深度共情和思想沟通的能力。当你与战友进行谈心或思想工作时,你能更容易地发现对方的內心癥结,你的话语將具备更强的说服力和感染力,能有效提升士气,化解矛盾,凝聚人心。】 白铁军细细感受著脑中新增的信息流,心里乐开了花。 好东西啊! 以后忽悠人……不,是开展思想政治工作,可就更有说服力了。 史今看著白铁军脸上那副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军裤上的尘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走了,回去看书!” “明天开始,我也要让这帮天才看看,咱们钢七连的兵,不止会拼刺刀!” 看著史今那重新挺得笔直的腰杆,白铁军也站了起来。 他知道。 他的班长,那个在任何困难面前都打不垮的史今,回来了。 第114章 理论必须在炮火中检验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理论必须在炮火中检验 学院的生活节奏又紧又新奇,日子过得很快。 白铁军成了方振华教授的“关门弟子”。 他整天泡在课题组的专用实验室里,接触到的每个概念,都是普通学员在课堂上听都没听过的前沿东西。 另一边,史今也走出了迷茫。 他拼了命的学习,像要把书本里的知识全都吸乾,成绩很快就衝到了专业前几名。 这天,学院的警报突然拉响。 一场规模很大的网络攻防演练,强制要求指挥自动化工程学院的所有学员都参加。 演练的背景很简单:我方战区指挥网络,遭到了敌方顶级黑客的全面渗透和攻击。 学员的任务只有一个:活下去,然后反击。 白铁军也被方教授从实验室里拎了出来。 理由是:“理论必须在炮火中检验。” 演练规则是两人一组,自由搭档。 规则刚宣布,一个瘦高个学员就抱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站到了白铁军面前。 韩江。 白铁军的同班同学,一个十足的技术狂人。 他性格有点孤僻,不爱说话,除了上课,所有时间都泡在机房。据说他在编程这方面的天赋,非常少见。 自从白铁军在兵棋推演中,用一套没人见过的“流氓战术”打垮了钱文博的精英团队后,韩江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那眼神里有很重的好奇,还有一种技术高手对一个能把技术玩出花的人的认可。 “我想……跟你组队。”韩江扶了扶鼻樑上厚重的镜片,声音很小。 “好。”白铁军答应的很乾脆。 他正好需要一个搭档。 他懂战爭的思路,但不懂代码的语言。韩江这样的技术大神,是执行他战术想法的最好人选。 演练地点在学院的信息对抗中心。 几百名学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气氛很紧张。 正前方的主屏幕上,一张巨大的战区网络结构图正在运行,代表各个关键节点的绿灯,有规律的闪著。 总教官一声令下,演练开始。 屏幕上,代表“攻击方”的红色数据流,从四面八方衝过来,撞向学员们临时建好的防御。 警报声立刻响遍了大厅! “一號主防火墙被攻破了!” “三號伺服器遭到猛烈攻击!流量太大!请求支援!” “我的管理员权限被抢了!” 演练开始还不到十分钟,现场就已经乱成一团。 大部分学员建的防御系统,在第一波攻击下就瞬间被衝垮了。 只有少数几个小组,还在咬牙坚持。 白铁军和韩江,就是其中之一。 韩江的两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声音密得像下暴雨,一行行防御代码在他手下出现,建起了一道道坚固的防火墙。 白铁军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抱著胸,很平静的看著主屏幕上整个局势的变化。 “左边,三点钟方向,那个偽装成普通数据包的东西,是个木马。”白铁军的声音突然响起,又稳又清楚。 韩江的手指一点没停,像是肌肉记忆一样敲出几行指令,那个偽装的很好的木马程序,立刻被找出来、关起来、刪掉了。 “对方要攻击我们的资料库了,给他们准备一个假资料库。” “收到。” 两个人的配合,找不出一点毛病。 白铁军负责判断局势,韩江负责动手执行。 在韩江看来,白铁军就像开了全图掛,总能提前知道“敌人”下一步要干什么,真正的目標又是什么。 而韩江,就是白铁军手里最快最锋利的那把刀。 他们的防区,稳得很。 半小时后,攻击方的第一轮攻击慢了下来。 大厅里,大部分学员的屏幕已经是一片红色。只有白铁军他们少数几个小组的节点,还亮著绿灯。 总教官的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正准备宣布第一阶段结束。 主屏幕上,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个没有任何来源信息,代號叫“蝮蛇”的外部ip,没有任何预兆的,直接出现在网络结构图最中心的位置! 它没有发起攻击。 它没有去撞防火墙。 它就像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影子,完全不管学院设置的所有外围防御,直接出现在了指挥网络的心臟位置。 “什么情况?!”总教官的表情僵住了,“这个ip是哪来的?不在我们的攻击列表里!” 机房的技术教官们全都乱了。 “马上追踪这个ip!” “追踪失败!对方用了我们没法破解的动態代理!” “它在直接攻击我们的底层系统!所有防御都失效了!” 一种恐慌,在技术人员里传开。 那个代號“蝮蛇”的ip,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黄油,学院引以为傲的层层防御,在它面前脆弱的像纸一样。 主屏幕上,学员们拼命守住的那些绿色节点,开始用一种嚇人的速度,一个接一个的变红,然后彻底熄灭。 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技术实力上的粗暴碾压。 整个信息对抗中心,安静的嚇人。 所有学员,包括那些经验丰富的技术教官,都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个“蝮蛇”,在他们的网络里隨便溜达,轻鬆的摧毁一切。 韩江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疯狂的敲著代码,想去拦住对方,可他刚建好的防线,一碰到对方,就被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给暴力拆掉了。 他感觉自己的所有技术,在对方面前都像个笑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只有白铁军。 他从椅子背上,慢慢的坐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追踪著“蝮蛇”ip那奇怪的攻击路线。 那刁钻的切入角度,那狠辣的攻击手段,那股子带著点开玩笑,却又招招致命的独特风格……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忘不了。 全军上下,能用这种风格,也敢用这种风格,来“拜访”一所顶级军事院校网络系统的,只可能有一个人。 袁朗! 那个a大队的最高指挥官,那个代號“老a”的,连心都是黑的战术大师! 白铁军的双眼,缓缓眯成了一条缝。 他全都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演练事故。 这是袁朗那个老狐狸,在对他进行一次远程的、不讲理的试探。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小子,別以为躲进军校就没人管你了,我可一直都在看著你。 白铁军的血液一下子热了起来,既有点生气,又有点兴奋。 想玩,是吗? 行啊! 我奉陪到底! 第115章 强扭的瓜不甜,队长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强扭的瓜不甜,队长 “韩江,放弃防御。” 白铁军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可怕的信息对抗中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韩江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什么?” “我说,放弃所有防御。”白铁军的眼神,亮得惊人,里面跳动著兴奋和疯狂的火焰,“把大门敞开,让他进来。” “你疯了?!”韩江失声道,“他会瞬间控制我们的终端,我们会被直接判定『阵亡』的!” “死一次,怕什么?”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们钢七连的兵,死都不怕,还怕个电脑死机?” “听我的,我们不当看门狗,我们当猎人。把咱们的终端,变成一个陷阱。” 看著白铁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韩江虽然完全无法理解,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咬著牙,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几行代码,撤除了两人面前最后一道虚擬防线。 几乎在防线消失的瞬间,那个代號“蝮蛇”的ip,就如入无人之境般,长驱直入,瞬间取得了白铁军和韩江这台终端的最高控制权限。 大屏幕上,代表他们小组的最后一个绿色节点,也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唉,连最后一组也失守了。”观战的总教官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挫败。 “命令技术组,切断外部连结,准备系统重启吧。” 然而,白铁军却根本没看大屏幕。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那台已经黑屏的电脑。 他在等。 等那条“蝮蛇”,咬下他准备好的毒饵。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公里之外,a大队的秘密基地里。 袁朗正悠閒地靠在一张人体工学椅上,面前是十几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的,正是国防科技大学网络攻防演练的实时画面。 他的一根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著,就如同一个优雅的钢琴师。 而他弹奏出的,却是足以让任何一个网络安全专家都为之崩溃的,死亡乐章。 “不堪一击。”袁朗的嘴角,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还以为能给我带来点乐子。” 他这次心血来潮,搞了这么一出“突然袭击”,就是想看看,那个叫白铁军的小子,在军校里待了几个月,是不是被磨平了稜角。 结果让他有点失望。 虽然白铁军和那个技术不错的搭档,坚持到了最后,但最终,还是和其他菜鸟一样,被他轻易地“斩首”了。 “看来,还是得把他弄到我这儿来,好好打磨打磨。” 袁朗自言自语著,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按照他的习惯,在彻底控制对方的系统后,他会留下一张a大队的臂章图片,作为“问候”。 他轻车熟路地,准备將图片文件,植入到刚刚攻陷的,白铁军那台终端的启动项里。 可就在他的指令发出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发现,自己的指令,石沉大海。 他非但没能植入文件,反而和他刚刚取得控制权的那个终端,失去了所有联繫。 就像……那台终端的网线,被人从物理上,给拔了一样。 “嗯?” 袁朗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立刻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再次找到那个终端的坐標。它就像凭空消失在了网络世界里。 不对劲。 一种职业军人特有的,对危险的直觉,让袁朗瞬间警惕起来。 他立刻开始回溯自己刚才的攻击路径,检查每一个数据包。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在他攻陷那个终端,取得最高权限的一剎那,有一个被偽装成系统底层文件的,大小只有几kb的微型程序包,被自动激活了。 而这个程序包的作用,只有一个。 ——自毁。 不是刪除文件,不是格式化硬碟。 而是直接向主板的bios晶片,发送一个超高压的错误电流指令。 从物理上,烧毁网卡和主板的核心晶片! 这是一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同归於尽式的流氓招数! 袁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明白了。 对方根本没想过要防守。 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在示弱,在诱敌深入。 对方把自己的电脑,当成了一个一次性的“数据诡雷”,就等著他这条大鱼,一头撞上来! 好小子! 够狠!够绝! 袁朗的脸上,不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白铁军! 那个在演习里,敢用三百块的电子垃圾,瘫痪他几千万指挥系统的,无法无天的兔崽子! 他正准备动用更高级的权限,去追踪对方的蛛丝马跡。 突然,a大队基地的內部网络,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一名技术军官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报告队长!我们的內部伺服器,遭到了未知来源的饱和式攻击!防火墙……防火墙快撑不住了!” 袁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主屏幕。 只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同一行字。 那行字,像病毒一样,疯狂地自我复製,刷满了所有的屏幕。 “强扭的瓜不甜,队长。” …… 国防科技大学,信息对抗中心。 所有人都以为演练已经结束了。 总教官正黑著脸,准备训话。 突然,已经黑屏的,白铁军那台电脑的显示器,又“啪”的一下,亮了起来。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由代码组成的,a大队的臂章图案。 臂章下面,还有一行囂张无比的小字。 “菜鸟,你的网线被拔了。” 整个机房,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只有韩江,他看著身边那个正慢悠悠地把烟收起来的白铁军,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知道。 就在刚才,就在这间小小的机房里。 他的这个搭档,向全军最顶尖的特种部队,发起了一次成功的,虽然代价有点大,但却足以载入史册的…… 反击。 第116章 隨时准备接受任务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隨时准备接受任务 网络攻防演练的后续,成了一桩悬案。 从那天起,计算机天才韩江,彻底成了白铁军的小跟班。 无论白铁军去食堂还是去操场,韩江都抱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跟在后面,一口一个“白哥”,眼神里全是狂热。 这天,白铁军正被韩江缠著请教数据诡雷的构思,方振华教授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来我办公室。” 声音不容置疑。 当白铁军抵达时,方振华没有多说,只是领著他走向办公主楼的地下三层。 虹膜验证。 指纹验证。 隨著一道厚重合金门发出低沉的嗡鸣並缓缓滑开,一股带著臭氧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韩江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们眼前的景象,只在电影里见过。 一整面墙的巨型伺服器矩阵,无数指示灯明灭,发出代表著强大算力的低沉共鸣。 房间中央,一副巨大的三维星系图正在缓缓旋转,光影粒子洒落。 “欢迎来到我的思想实验室。” 方振华穿著一身白大褂,脸上带著自豪的笑意。 “教授,您这……这是在造歼星舰吗?”韩江的声音都在发颤。 “比那更有趣。” 方振华领著他们,来到一面巨大的数据墙前。 墙上,一个复杂的动態模型正在高速演算,无数个代表作战单元的光点,时而聚合,时而散开。 “我给我的课题,取了个名字。” 方振华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叫碎片化战爭。” 他看向白铁军。 “传统的战爭,就是堆砌装备。坦克,飞机,大炮,谁的数量多,谁的块头大,谁就贏。” “但这个时代,过去了。” “未来的战爭,在我看来,应该是流沙式的。” 方振华的话,让白铁军的大脑轰然一震! 流沙! 碎片! “未来构成战爭的,是亿万颗微小的,具备独立感知、计算、攻击能力的沙粒!” “这些沙粒,可以是一个超级单兵,一架指甲盖大小的无人机,一个智能传感器,甚至,是你写的一段代码!” 方振华的声音带上了狂热,他指著数据墙上那片不断变幻的光点。 “它们通过一个去中心化的网络连接,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它们可以瞬间匯聚成致命的攻击!也可以瞬间散开,融入整个战场,让你连敌人都找不到!” “敌人面对的,將是一个看不见、摸不著,却拥有自我意识的战爭生命体!” “发现即摧毁!” “摧毁即再生!” “这,就是我认为的,未来战爭的形態!” 韩江已经彻底听傻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位老人用最直接的方式重塑。 白铁军的心跳得飞快。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那些所有胡思乱想的战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流氓打法,在这一刻,被方振华用一套完整、严密的理论体系,完美地詮释了出来! 这是真理! 这是他一直苦苦追寻,却始终看不清的前路的方向! “教授,这……能实现吗?”韩江颤抖的问。 “很难。”方振华摇头,“这需要通信、ai、材料学等等无数领域的革命性突破。但顛覆性的作战思想更加关键。”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的看著白铁军。 “技术,可以慢慢攻克。但创新的思想,万金难求。” “白铁军,你在兵棋推演里,把一个连拆成无数个捕猎小组的分布式战术。” “你在网络对抗中,把自己的终端变成数据诡雷,和那个蝮蛇同归於尽的决绝。” “这些,都是碎片化战爭思想的雏形!你天生就属於这里!” “而韩江,”他又看向韩江,“你的技术,是实现这种思想的工具。你们两个,一个负责构想,一个负责实现。” 方振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决定,正式吸纳你们,成为我这个课题组的核心成员。” “这个课题,是最高绝密。它的每一个字符,都將直达最高层。它关係到我们这支军队,在未来五十年,是引领世界,还是被人淘汰!” “你们,愿意加入吗?” “我愿意!”韩江几乎是吼出来的,激动得满脸通红。 白铁军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方振华的肩膀,落在了实验室角落里,那一面掛满了照片的墙上。 黑白的照片,泛黄的照片,彩色的照片。 不同时代的军人,不同的军装,不同的武器,却有著同样坚毅的眼神。 而在所有照片的最中央,是一面鲜红的,布满了焦黑弹孔的旗帜。 旗帜上,“钢七连”三个字,依然灼灼生辉。 白铁军的心猛地一紧。 高城想让七连露脸的咆哮。 伍六一为了荣誉寧愿断腿的执拗。 史今把不拋弃不放弃刻进骨子里的温柔。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来到这所军校,拼了命的学习这些天书般的知识,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给钢七连,给高城、史今、伍六一,给那些和他一样的兄弟们,趟出一条能活下去,能打胜仗的路吗! 而现在,这条通往未来的路,就在眼前! 白铁军上前一步,身体站得笔直,发出一声清脆的並脚声。 “报告教授!” “钢七连的兵,白铁军!” “隨时准备接受任务!” 他的声音,在充满未来感的实验室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正式加入代表本世界军事科技最前沿的秘密研究项目,接触到顛覆性的未来战爭理论,符合神级签到条件!】 【是否在此地进行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知识类奖励——未来战爭理论碎片(一)!】 【奖励说明:你的大脑中,已植入关於未来战爭形態的模糊概念框架。该碎片包含:无人蜂群作战基础逻辑、初级人工智慧战场应用、单兵外骨骼技术展望等前沿构想。它將为你的“胡思乱想”,提供坚实的理论萌芽!】 一股庞杂而模糊的信息,瞬间冲入白铁军的意识。 他看见了,遮天蔽日的微型无人机群。 他看见了,身穿机械外骨骼,在山地丛林中快速穿行的超级战士。 他看见了,一个无形的人工智慧,在百分之一秒內,就完成了整个战场的火力规划与分配! 那些画面很模糊,却又异常真实。 第117章 在战场上,什么东西不会坏?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在战场上,什么东西不会坏? 加入了方振华教授的秘密课题组,白铁军和韩江的生活,彻底变了样。 他们拿到了实验室的最高权限,隨时可以进入这个代表著全军科技前沿的思想实验室。 方教授交给他们的第一个课题,就十分棘手。 “给你们一个任务,设计一套低成本、高效率、去中心化的战场態势感知系统。” 方教授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圈。 “我不要卫星,不要预警机,那些东西太贵,也太脆弱。” “我就一个要求:便宜、耐用、打不烂。” “我要让我们的每一个班,每一个战斗小组,都拥有自己的天眼,让战场在他们面前,做到单向透明。” 这个课题,白铁军一听就兴奋了。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 “教授,这个我熟啊!” “就用市面上最便宜的民用无人机,加个红外头,成本压到五百块!一个班带十架,天上掛三架,包里揣七架!打掉一架,马上补一架,让敌人打,打到他怀疑人生!” “通讯呢?”方教授饶有兴致的问。 “自组网!每架无人机都是路由器,它们自己连自己,形成一片『云』。数据不传图像,太大了!咱们把图像切成一万块拼图,偽装成垃圾简讯、天气预报,甚至是广场舞伴奏的信號,从几千个民用频道扔出去!后方再把这些拼图碎片捞出来,拼成地图!” 白铁军越说越激动,眼睛里放著光。 方教授听得不住点头,可旁边的韩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行。” 两个字,又冷又硬,打断了白铁军的畅想。 “怎么不行了?”白铁军不服。 韩江推了推眼镜,走到一块数据白板前,拿起笔。 “你的构想,从头到尾,都建立在一个不成立的假设上:混乱可以產生秩序。”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技术上的绝对自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一,算力。上万个数据碎片通过不同信道异步传输,这要求后方接收端具备超级计算机级別的瞬时处理和纠错能力。我们的一个班,不可能背著一个伺服器机柜去衝锋。” “第二,网络风暴。『蜂群』自组网的节点越多,数据交互的延迟和衝突就越高。在复杂的电磁环境下,不需要敌人干扰,它自己就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崩溃。我们会被自己的系统搞瘫痪。” 韩江转过身,直视白铁军,语气加重了。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你这套系统,没有一个稳定、可控的核心逻辑。它不是一个系统,更像一堆勉强能运转的零件。能用,但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不会散架。” 白铁军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那些从实战角度出发的野路子,在真正的技术理论面前,显得漏洞百出。 “战场上能活下来就行!要那么稳定干什么?当传家宝吗?”白铁军梗著脖子反驳。 “我的代码,不允许出现不可控的风险!”韩江的回答不带任何感情。 两个人,一个坚持实用至上,一个坚守技术完美。 谁也说服不了谁。 爭吵,在实验室里迴荡。 就在气氛僵到极点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史今端著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老白,给你送夜宵……呃。” 他看著互相瞪眼的两人,憨厚的笑容僵在脸上。 “班长,你来得正好!”白铁军像是找到了裁判,把史今一把拽过来,“你评评理!” 他把两个人的方案,用大白话给史今讲了一遍。 “班长,你说,打仗的时候,咱们是要一个可能会卡顿,但摔了不心疼,能有几十个备用的『诺基亚』;还是要一个功能贼牛,速度飞快,但全连就一台,摔了就完蛋的『大哥大』?” 史今听得云里雾里,他挠了挠头。 他看看白铁军,又看看一脸严肃的韩江,最后目光落在那块画满了复杂符號的白板上。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用一种很轻,却很认真的声音开了口。 “老白,韩江同学,你们说的代码、算力,我……我听不懂。” “我就知道一件事。” “当班长的,在战场上,睁开眼就想两件事。” 史今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的兵,现在都在哪儿?是趴著,是跑著,还是已经……躺下了。” “第二,敌人,现在都在哪儿?他们的枪口,是不是正对著我的兵。”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白铁军和韩江都愣住了。 “你们搞的这个东西,不管它叫『诺基亚』还是『大哥大』,只要能让我在一个小屏幕上,清清楚楚看到这两件事,它就是我能把命交出去的好兄弟。” “至於它卡不卡,坏不坏……” 史今自嘲的笑了笑。 “在战场上,什么东西不会坏?人都会坏!” 这番话,没有一个技术术语。 却让白铁军的那些奇思妙想和韩江的完美主义,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他们都忘了,这个系统的使用者,是像史今这样,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基层军官。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无懈可击的技术艺术品。 而是一个在枪林弹雨里,能救命的、最可靠的伙伴。 史今把饭盒放在桌上,对著还在发愣的两人笑了笑,悄悄退出了实验室。 漫长的沉默。 “我错了。” 韩江第一个开口,他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透著一种醒悟。 “我们追求的,不应该是技术的先进性,而是信息的有效性。” 白铁军也重重吐出一口气。 “对,系统要简单。要让一个只会玩贪吃蛇的兵,拿到手五分钟就能用。” 两个人的思路,在这一刻,真正接通了。 “核心算法简化,模块化!”韩江的思维瞬间被激活,他在白板上飞快地画著,“终端只负责显示最简单的信息:代表友军的绿点,代表敌人的红点。” “就叫『苍蝇眼』系统!”白铁军一拍大腿,“成千上万只苍蝇,每只眼睛只看一小块地方,但拼起来,就是一张完整的地图!” “数据传输用混合模式!”韩江越说越兴奋,“关键告警信息,用加密窄带,保证稳定!大范围態势图,就用你的『脏数据』通道,能收到多少算多少,有,总比没有强!” 一个全新的,融合了生存智慧和严谨逻辑的方案,在两个年轻人的思想风暴中诞生。 他们都明白,这个系统的根,不在实验室里。 它的根,在史今提出的那两个最基本,也最重要的问题上。 第118章 不许动!举起手来!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不许动!举起手来! “苍蝇眼”系统原型,在白铁军和韩江的联手下,很快就诞生了。 它没有华丽的界面,只有一个很简陋的,类似老式雷达的扫描屏。 功能也单一到不行,只能显示两种顏色的光点。 绿色,代表友军。 红色,代表敌人。 但它有一个大优点:便宜。 核心成本不到五十块的开源开发板,加上一个同样廉价的无线模块。 按照白铁军的狂想,这东西,未来能直接塞进每一名士兵的头盔里。 理论成型,原型落地。 到了关键的一步:实战测试。 “我们得找个地方,测试它的极限性能。”韩江抚摸著桌上那个丑陋的电路板,很是兴奋。 “去哪?” “目標够多,环境够复杂,数据源也得足够丰富。”韩江思考著。 两人对视。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还有什么地方,比他们脚下这座占地上千亩、拥有数万师生、遍布著成千上万个摄像头的国防科技大学校园,更合適的试验场? “干不干?”白铁军的眼底,闪著光。 “干!” 韩江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两个胆子大的傢伙,一拍即合。 …… 深夜,两个黑影,避开了所有巡逻,悄悄溜进了学院的中央网络机房。 凭藉韩江的高超技术,所有安保系统根本没用,校园监控网络的核心权限,被轻鬆拿到。 “搞定。”韩江对著白铁军,比了个ok的手势。 “开始。” 白铁军按下了原型机上那个简陋的启动按钮。 下一秒,笔记本电脑上,那片灰暗的雷达界面,瞬间被点亮! 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星星一样多,几乎要溢出屏幕。 “接入校园监控网络……” “数据分析模块启动……” “目標识別与追踪系统上线……” 韩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校园內成千上万个监控摄像头的实时数据流,被粗暴的、不间断的灌入“苍蝇眼”系统。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屏幕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光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快速的分类、標註。 校园里每一个走动的人,都化作一个移动的绿色光点。 道路上每一辆行驶的汽车,都被標记了出来。 系统甚至通过分析人流的密度与走向,自动在地图上用深浅不一的顏色,標註出了人流热点区域!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韩江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白铁军也看傻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幅实时动態的校园全景图,感觉自己像一个开了全图掛的……偷窥狂。 他甚至能看到,女生宿舍楼下那几个鬼鬼祟祟徘徊的绿点,被系统贴心的打上了“可疑人员”的红色高亮標註。 “这玩意儿……他妈的也太牛了。”白铁军小声说道。 兴奋的劲头还没过去。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 紧接著,厚重的合金门外,传来了一片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呵斥声! “不好!被发现了!”韩江的脸一下就白了。 他们的系统,运行的太顺畅了。 顺畅到接管监控网络权限的瞬间,就触发了校园安保系统的顶级警报! “快!断开连接,清除痕跡!”白铁军反应很快。 晚了。 “砰!” 一声巨响,机房大门被暴力破开。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校园卫兵猛的冲了进来,黑色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他们。 “不许动!举起手来!” 白铁军和韩江,非常顺从的举起了双手。 两人隔著卫兵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玩脱了。 这回,牛皮吹炸了。 …… 学院纪律审查委员会,临时紧急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空气很沉闷。 白铁军和韩江,像犯人一样,低著头站在会议室中央。 他们对面,是一排脸色难看的学院领导。 保卫处长,教务处长,还有……黑著脸的钱文博教官。 钱文博的视线,毫不掩饰的在白铁军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估量从哪里下刀。 他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白铁军啊白铁军!兵棋推演让你运气好贏了,正愁没机会收拾你! 你自己撞上来了! 私自入侵併控制全院监控网络! 这个罪名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你被开除军籍,打包滚回老部队! “白铁军!韩江!” 主位上,那位肩扛两颗星的副院长,將一份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严重的违纪!无组织,无纪律的典型!你们把学院的安保系统当成什么了?你们的玩具吗?!” 老將军的声音很大,在会议室里迴荡。 韩江嚇得嘴唇都白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铁军却还算镇定,他踏前一步,昂首立正。 “报告首长!我们不是在玩!我们是在进行一项科研项目的实地测试!” “测试?” 钱文博抓著话头,怪声怪气的说。 “什么科研项目,需要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我看,你们就是目无法纪,胆大包天!” “我们……”白铁军正要辩解。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方振华教授连报告都忘了喊,带著一脸的急切,快步闯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沓文件。 “等一下!都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这位教授身上。 “院长!各位领导!” 方振华喘著粗气,快步走到会议桌前,將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摊开。 “他们两个,不是胡闹!” 方振华的手指,直直的指向白铁军和韩江,声音很大,带著激动。 “他们是在进行一项军委直属的绝密研究,代號『碎片』!” “他们昨晚的行为,就是这个课题关键的系统原型压力测试!” 方振华拿起其中一份布满数据图表的报告,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一枚军功章。 “各位请看!这就是他们用那个所谓的『玩具』,在短短十分钟內,为我们整个校园,构建出的一套全新的智能安防系统!” “它能实时追踪每一个动態目標!能通过大数据分析,提前预警潜在安全风险!它的效率,比我们那套花了上千万的安保系统,高出十倍都不止!” “你们以为他们闯了大祸?” 方振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一字一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不!这不是麻烦,这是一场革命!” 第119章 连长,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连长,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 纪律审查委员会那场气氛紧张的会议,因为方振华教授的一句话,就这么结束了。 白铁军和韩江,这两个差点被当成反面典型处分的入侵者,不仅没事,还成了学院重点保护的绝密项目核心成员。 钱文博教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丝不苟的教了一辈子条令条例,怎么就比不上一个上等兵的胡闹? 他看著方振华教授像护著宝贝一样护著白铁军离开的背影,感觉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好像动摇了。 这件事,在整个学员队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听说了吗?指挥自动化那俩哥们,黑了全校的监控,不仅没事,还被方老亲自给保下来了!” “何止是保下来!据说直接给他们成立了一个独立课题组,就他们仨!” “那个叫白铁军的,不就是上次兵棋推演,把钱扒皮的阵地给一锅端了的那个狠人吗?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 一时间,白铁军的名字,成了国防科技大学里的一个传奇。 而传说的本人,对此毫无感觉。 他和韩江又一头扎进了那个位於地下三层的思想实验室,对著那套苍蝇眼系统,开始了新一轮的改进。 有了上次实地测试抓取到的海量数据,韩江像是掉进了米缸,整天抱著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嘴里全是白铁军听不懂的算法和模型。 白铁军则专心负责提出各种不讲道理的实战需求。 “老韩,目標识別零点一秒內完成,人和车必须给我瞬间分开。” “热点区域预警別用顏色,太蠢了。直接上动態箭头,告诉我人流最大的衝击方向,预测他们五分钟后会堵死哪个路口。” “关键的是,这破玩意儿必须能用诺基亚的电池供电!最老的那种!战场上我上哪给你找充电宝去?” 韩江每次听到这些技术上相互矛盾的野蛮要求,都想把键盘直接呼在白铁军脸上。 可每次爭到最后,他都会被白铁军的战场逻辑说服。 “信息慢零点一秒,躺下的可能就是我兄弟。” “指挥官要的是预判,不是总结报告。” “战场上,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两个人,一个学院派技术宅,一个野路子老兵,就在这种剧烈的碰撞中,把苍蝇眼系统打磨得越来越像一件真正的杀器。 这天下午,白铁军刚从不见天日的实验室出来,准备去操场上拉伸一下快要生锈的骨头,兜里的老式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让他心头一跳的號码——钢七连,连部。 白铁军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高城那张隨时会咆哮的脸。 这傢伙,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树荫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连长,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著觉了?”白铁军习惯性的开场。 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没有预想中的怒吼,只有一个被刻意压制著,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 “白铁军…” 是高城的声音,但完全不对劲。 那声音里没了往日的火气,透著一股疲惫和沉重。 白铁军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身体下意识的站直,声音也沉了下来:“连长,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火柴划过的刺啦声,然后是猛吸一口烟的声响。 “师里…开了个会。”高城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七连,要从702团的战斗序列里,整体移交出去。” “去哪儿?”白铁军的心猛的一沉。 “师部决定,以咱们钢七连为骨干,加上师直属侦察连和几个单位的人,组建一个新的单位。” 高城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个自己都还很陌生的名词。 “师属装甲侦察营。” 白铁军愣住了。 师属装甲侦察营! 歷史的惯性还是很强。 原本的时空,钢七连是被直接裁撤,番號不存,战士们被七零八落的打散,高城去师属装甲侦察营当副营长了。 而现在,番號保留,建制完整,还成了新的师属装甲侦察营的绝对核心。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这是好事啊,连长!”白铁军的音量一下就高了,“重装步兵连,升级成装甲侦察营!这是鸟枪换炮啊!咱们七连的兵,开上新车,扛上新炮,以后不横著走?” “好个屁!”高城在那头爆了句粗口,“老子是702团钢七连的连长!现在倒好,直接归师里管,成了没娘的孩子!这算什么事!” 高城为什么不高兴,白铁军一下就明白了。 高城的不满,源於他对702团这个老部队的归属感。钢七连是702团的尖刀,是王牌的魂,现在等於是把这把刀从刀鞘里抽出去,给了別人。 “连长,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白铁军的贫嘴技能自动上线,“什么叫没娘的孩子?你不想想,师属侦察营,那是师长的眼睛,是师长的拳头!以后整个师怎么打,都得看你们的情报!这叫权力熏天,懂不懂?” “再说了,你现在是连长,去了新单位,怎么也得给个副营长乾乾吧?官升了,装备换了,兵还是你的兵,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高城被白铁军这通歪理邪说给说得一愣。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师里的命令是…我出任师侦营副营长,主管军事,继续兼著钢七连的连长,负责前期磨合。”高城的声音,听起来有了点精神。 “那不就结了!”白铁军一拍大腿,“连长,恭喜高升啊!必须请客!” “请个屁!”高城骂骂咧咧,但语气里的火气明显消了不少,“我给你小子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毕业了,还…还回不回来?” 这才是他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他担心,白铁军这个被他看重的兵,这个给钢七连带来无限可能性的兵,毕业后就成了天上的鹰,再也看不上他们这个前途未卜的新单位了。 白铁军听出了高城语气里,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连长,伍班长呢?甘小寧他们呢?连里的兄弟,都怎么说?” “伍六一那头犟驴,第一个报名去学新装备。甘小寧他们也都跟著去了。师里的意思,七连的老兵,只要自己愿意学,新单位全都要。” “那就行了。”白铁军笑了。 “你小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高城的声音又提了起来。 “连长,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白铁军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带著一股子天经地义的劲儿,“我白铁军的兵籍,还在钢七连的档案柜里锁著呢!我不回七连,我能去哪儿?” “再说了,你这副营长兼连长,听著就干不长久。我不得赶紧学好了本事,回去接你的班啊!” “你小子…” 电话那头,高城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他猛的清了清嗓子,用一声大吼掩盖过去:“想得美!老子起码还能再干十年!你回来,最多给你个排长!” “排长就排长,只要是在钢七连。”白铁军笑著说,语气轻鬆而坚定。 “行了!知道了就行!掛了,忙著呢!” 高城匆匆吼了一句,不等白铁军再回话,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白铁军拿著手机,听著里面传来的忙音,脸上的笑容却久久没有散去。 他能想像得到,高城那傢伙,此刻一定正躲在哪个没人的角落里,咧著嘴,一边骂著小兔崽子,一边偷偷的乐呢。 钢七连,没有消失。 它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走下去。 而我,一定会回去。 白铁军抬起头,看著眼前这片象徵著未来的校园,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等著我,连长。 等著我,兄弟们。 等我回来,带著你们,让钢七连的旗帜,飘得更高! 第120章 总士官长……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总士官长…… 高城的话让白铁军彻底放了心。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座知识的殿堂里,拼命学习。 为將来,为回到那个番號已改,但魂魄未散的连队,做好万全的准备。 日子在代码和硝烟味的兵棋推演中飞速流逝。 白铁军和韩江的“苍蝇眼”系统,在方振华教授的亲自坐镇和学院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下,已经叠代到了3.0版本。 韩江甚至偏执的为它加入了一个初步的人工智慧辅助决策模块。 在一次內部演示中,当这套系统根据模擬战场態势,自动为指挥官规划出规避路线,並用红色箭头標註出最优火力打击方案时,方振华教授激动的手掌通红。 “未来战爭的雏形!” “这就是未来战爭的雏形!” 也就在白铁军的思绪完全沉浸在数据洪流的同一天,一封来自燕山驻地的信,跨越千山万水,递到了他的手上。 部队专用的牛皮纸信封。 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 是伍六一的字。 白铁军拿著信,有些怔住。 他能想像出一百个伍六一揍自己的场景,却唯独想像不出那个又臭又硬的傢伙,会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给自己写信。 他用指尖划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单薄的信纸。 展开信纸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著若有若无的枪油气息,扑面而来。 “白铁军:” “见字如面。” “连里的事,连长应该都跟你说了。我们现在不叫钢七连了,叫师属装甲侦察营一连。有点彆扭。” “刚开始,很多人都不习惯。” “很多老士官,心里都犯嘀咕。觉得这兵,当得没意思了,不像以前那么纯粹。有好几个到了年限的,都打了退伍报告,准备回家了。” 白铁军读到这里,心不由得揪紧了。 “我一开始也烦。那车里的各种按钮和屏幕,看得我头大。教员讲的东西,跟听天书一样。有好几次,我都想把那玩意儿给砸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车库里抽菸,想起了你小子在演习时捣鼓的那些无人机,想起了你在电话里跟连长吹的那些牛。” “你说,未来的仗,不是光靠腿和枪就能打贏的。” “我想了一晚上,觉得你小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第二天,我第一个报名,参加了新装备的驾驶和通信集训。” 白铁军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不学不知道,一学嚇一跳。这铁罐头,学问大著呢。里面的火控系统,数据链,比我想像的复杂一百倍。” “我脑子笨,学得慢。別人学一遍就会的东西,我得学十遍。白天跟著教员学,晚上自己抱著说明书啃。半个月下来,瘦了十斤,但那车里里外外所有的零件,我都摸熟了。” “上个星期的摸底考核,我拿了全营第一。不光是驾驶,还有车载武器的操作和简易维修。” “营长找我谈话,想让我当一连的代理排长。” “我拒绝了。” 看到这三个字,白铁军猛地坐直了身体。 “我对营长说,我不当官。我想当士官长。不是一连的士官长,是整个装甲侦察营的总士官长。” “营长当时就愣住了,说我们营还没这个编制。” “我说,以后会有的。未来的军队,技术越来越复杂,装备越来越金贵,肯定需要一个懂技术、懂装备、也懂兵的士官,来辅佐军官。” “营长没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继续干。” “白铁军,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 “我是想告诉你,你小子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去军校,去学那些我们不懂的东西,是对的。” “你放心在学校里学。家里的事,有我。” “钢七连的兵,不管到哪儿,不管换什么装备,都不能怂。以前我们是两条腿跑得最快的,现在,我们要做四个轮子开得最猛的。” “钢七连的根,断不了。” “勿念。” “伍六一” 白铁军捏著那张薄薄的信纸,反覆看了三遍,直到上面的字跡都快要模糊。 眼眶很热。 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有些语句都不太通顺。 但这字里行间那股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狠劲,那份烙进骨头里的骄傲,让他全身的血液都跟著热了起来。 伍六一! 那个曾经偏执的认为步兵的荣耀只在於双腿和刺刀的伍六一! 那个把“兵王”的虚名看得比自己命都重的伍六一! 他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闷头衝锋的副班长,他开始抬头看路,开始思考,开始为自己,也为钢七连所有的兄弟们,规划一条全新的、布满荆棘的道路! “总士官长……” 白铁军低声念著这个词,胸口发热,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这个选择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钢七连的精神內核,正在改革的剧痛中,完成一次艰难却伟大的蜕变。 他们没有被时代的浪潮拋弃。 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拼了命也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哪怕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白铁军自己在实验室里取得的任何成就,都比不上此刻內心的激动! 他小心翼翼的將信纸叠好,珍重的放进自己军装最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猛地转身,衝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新的稿纸,一把抓起了笔。 他要给伍六一回信! 立刻!马上! 他不仅要告诉伍六一,他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確,多么的富有远见! 他还要把自己在军校里学到的,关於轮式步战车在信息化战场上的全部战术应用,关於数据链协同作战的初步构想,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全部写给伍六一! 他要告诉伍六一,未来的装甲侦察兵,不仅仅是驾驶员和炮手。 他们將成为战场上一个个移动的信息节点! 他们看到的,听到的,都將通过数据链,匯聚成一张决定胜负的数字大网! 而伍六一,那个他立志要成为的总士官长,將是这张大网中最坚韧,最关键的定海神针!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稿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白铁军的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衝劲。 他知道,一场新的战爭,已经开始了。 这场战爭,不在演习场,不在边境线,而是在他们这一代军人的头脑里。 而他和伍六一,一个在军校殿堂,一个在基层一线,正在不同的战线上,朝著同一个目標,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第121章 报告教官,学员白铁军!(3000字)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报告教官,学员白铁军!(3000字) 国防科技大学的体能训练,讲究的是科学。 他们不搞单纯的武装五公里,也不追求四百米障碍的衝刺。 这里的体能课,用更科学的方法折磨人。 体能教官秦风,一个从顶尖特战部队转过来的狠角色。 他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们未来是要坐在指挥室里敲键盘,但缺氧的大脑,做出的就是狗屁决策!” 他的“魔鬼训练课”,是所有学员公认的噩梦。 今天的课程,是极限心肺功能挑战。 所有人被拉到操场,在经歷了一系列复杂的让人头疼的热身运动后,秦风指著塑胶跑道,公布了训练內容。 “全体都有,负重二十公斤,八百米衝刺。” “跑完后,原地执行,一百个伏地挺身,一百个仰臥起坐,一百个深蹲。” “完成一组,休息三十秒,再来下一组。” “今天上午的目標,五组。” 这话一出,学员队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这套组合下来,是对心肺和肌肉耐力的双重打击。別说五组,很多人连第一组都未必能完整扛下来。 史今的脸色白了白。 他年纪比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基层岗位又留下不少老伤,这种高强度的爆发性训练对他来说確实吃力。 白铁军看了一眼史今紧绷的侧脸,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嘟——!” 秦风的哨音尖锐,训练开始。 第一组,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往前冲。 白铁军刻意控制著速度,不快不慢,始终跟在史今身侧。他能清晰听见,老班长的呼吸从起跑开始,就乱了节奏。 八百米终点线前,史今的脸已经涨红。 紧接著的伏地挺身,他做到五十个的时候,两条手臂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白铁军就在他旁边,用一种恆定的、机械般的节奏做著,嘴里还不停。 “班长,稳住!还有五十个,就当给新兵做示范了!” “六十……七十……想想许三多那小子,他能做五百个,你这一百个算个啥!” 在白铁军特有的“贫嘴式激励”下,史今咬碎了后槽牙,硬是把第一组的训练项目全部啃了下来。 短短三十秒的休息时间,史今双手撑著膝盖,肺部如同一个破风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汗珠子断了线一样从下巴滴落,在地上砸开一个个小小的水花。 第二组开始,史今的速度明显慢了一大截。 教官秦风抱著手臂,站在跑道边,目光如鹰,审视著队伍。 他的视线,很快就锁定在了明显掉队的史今身上。 “那个兵!对,就是你!”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极强的穿透力,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跑不动了?从钢七连出来的兵,就这点能耐?” 史今的身体猛的一僵。 他豁然抬头,死死盯著秦风,想加速,两条腿却灌了铅一样沉重。 白铁军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他知道秦风在用激將法,这是特战部队教官的惯用伎俩。 但这种方法,对史今这种把连队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兵来说,就是一把刀子。 他不能让自己的老班长,在这里,被一个教官当眾羞辱。 “班长,跟上我!”白铁军低喝一声。 他不再保留。 系统强化的身体机能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步频陡然加快,步幅却依然控制的极好。 他无声无息,从队伍中段轻鬆穿过,直接衝到了最前面。 所有人都被白铁军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惊到了。 秦风的眼睛也微微眯起。 白铁军没有独自领跑,他绕了一个小圈,回到史今身边,放慢了半步。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与周围此起彼伏的喘气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班长,吸……呼……別张嘴,用鼻子!听我的口令!” 白铁军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节拍,清晰的敲进史今已经有些混乱的意识里。 史今下意识的跟著他的节奏调整呼吸。 胸口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感,竟然真的缓解了几分。 第二组,史今在白铁军的带领下,虽然狼狈,但终究是坚持了下来。 第三组开始前,秦风主动走到了白铁军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学员白铁军!” “白铁军?”秦风上下扫了他一眼,“就是在兵棋推演里,把钱文博的鼻子给气歪了的那个?” “报告教官,不是我气的,是他自己理论不行,想不开。”白铁军站得笔直,回答的一脸认真。 周围的学员队伍里,传来一阵强行压抑的噗嗤声。 秦风的嘴角也控制不住的扯了一下。 “小子,口气比力气还大。我看你体能不错,之前一直在藏拙?” “报告教官,这不是藏拙,是低调。” “好一个低调!”秦风的表情冷了下来,“既然你这么能,今天的训练,给你加点料。你,不用做那三百个了。八百米跑完,直接去那边,单槓。” 他抬手,指向操场另一头的单槓区域。 “拉到我喊停为止。” “你做不到,或者你那个老班长跟不上,你们俩今天上午,就別想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铁军身上。 这摆明了是针对他。 史今急了,刚想开口,就被白铁军一个眼神给按了回去。 “是!教官!” 白铁军的声音洪亮有力,没有半分迟疑。 他知道,秦风这是想看他的极限。 也好。 钢七连的兵,骨头里就没写过“怕”字。 第三组八百米,哨声响起的瞬间,白铁军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二百米的直道,他转眼间就甩开了大部队。 转弯,加速!再转弯,再加速!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负重越野,这根本就是百米衝刺的节奏! 他以一个让所有人只能仰望的成绩衝过终点,然后匀速跑到单槓区,利落的脱掉负重背心,翻身一跃,双手已稳稳握住槓身。 整个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出现明显的紊乱。 这一刻,白铁军的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在极限体能挑战中,激发了强烈的战友守护意志,符合特殊签到条件!】 【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白铁军在心中回应。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耐力光环(初级)!】 【耐力光环(初级):被动技能。在你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时,光环自动开启。能小幅提升你身边五十米范围內,所有友方单位的体力恢復速度,並降低他们的乳酸堆积效应。】 一股无形的暖流以白铁军的身体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操场上,正在咬牙坚持的学员们,都感觉自己酸胀的双腿莫名变轻了一些。 白铁军握著单槓,感受著身体里那股澎湃的力量。 他开始拉引体。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动作极为標准,每次上拉,下巴都稳稳过槓,每次下放,手臂都完全伸直。 节奏不快不慢,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 秦风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三十个,是军校里的尖子生水平。白铁军做完,脸不红,气不喘。 四十个……五十个…… 五十个,已经超出了秦风的预期。他本以为,白铁军在极限八百米之后,能拉三十个就是极限。 白铁军还在继续。 六十个……七十个…… 操场上,所有完成第三组训练的学员,都围了过来,鸦雀无声。 他们看著单槓上那个不知疲倦的身影,眼神里全是震撼。 史今也站在人群里,他看著白铁军,嘴巴微微张开,他知道白铁军强,却从不知道,他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风的脸色,从冷漠,到惊讶,最终变成了凝重。 他自己就是玩体能的专家,他看得出,白铁军没有用任何摆浪借力的技巧,每一个动作,都是背阔肌和手臂力量的纯粹爆发。 这小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 八十个……九十个……一百个! 当白铁军轻鬆完成第一百个时,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秦风的拳头,在不知不觉间攥紧了。 白铁军没有停。 他还在继续。 一百一十……一百二十…… 汗水,终於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尘土里。 他的呼吸,也终於开始有了一点点加重。 秦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今天,碰上了一个怪物。 “停下!够了!快给我停下!” 秦风突然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不是怕白铁军做不下去,他是怕这小子把自己给练废!在这种极限状態下持续发力,会毁掉肌肉和韧带! 白铁军听到命令,双手一松,轻巧的从单槓上跳了下来。 他稳稳站在地上,除了额头的薄汗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不出任何脱力的跡象。 整个操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非人类的眼神,注视著他。 白铁军甩了甩手,走到秦风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教官!学员白铁军,请求归队!” 秦风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学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特战教官,带过那么多兵王苗子,却从没见过体能如此恐怖的傢伙。 第122章 也是最重要的,人机互动!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也是最重要的,人机互动! 白铁军在体能课上“一战封神”的事,很快成了学院里的新话题。 那个以严酷著称的秦风教官,自那天后,再没刻意找过白铁军的茬。 他看白铁军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稀有的研究样本。 史今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秦风不再拿他当队伍里的短板,偶尔还会鼓励几句。 加上白铁军那个【耐力光环】在暗中生效,史今的体能竟真的稳步提升,总算能跟上大部队的训练节奏。 史今只当是自己苦练有了回报,每天乐得不行,训练的劲头更足了。 白铁军也乐得清閒,將全部精力都砸进了“碎片化战爭”的课题研究里。 他和韩江在方振华教授的亲自指导下,早就不满足於“苍蝇眼”这种单一的態势感知系统。 一个更庞大,也更野心勃勃的计划,在他们脑中成型。 他们想搞一个班排级的数位化作战平台,这个平台必须能侦察、能指挥、能通信,还要能打击。 白铁军给它起了个代號——“蜂巢”。 寓意著每一个士兵,每一件装备,都如同一只工蜂,既是独立的作战单元,又是整个蜂巢信息网络中不可或缺的节点。 ts too bold and advanced. 涉及的技术领域,远远超出了他们两个学员的能力边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沐云昭。 那天下午,图书馆。 白铁军正埋头查阅资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白铁军,有时间吗?” 白铁军回头,沐云昭正抱著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著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文静秀气,少了平时那股科学家的严谨劲儿。 “沐博士,稀客。” 白铁军笑著起身。 “找我什么事?你们那个『狐蝠』协议又出新漏洞了?” 沐云昭没理会他的调侃,將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白铁军面前。 “这是我最近在做的项目,关於单兵综合作战信息系统的初步构想。” 她顿了一下,用词很谨慎。 “方教授说,你对这方面,有一些……很独特的见解。” 白铁军眉毛一挑。 方振华教授肯定把自己那些“歪理邪说”都卖给她了。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的资料是一份极其复杂的设计图纸和技术文档。 头盔显示器、单兵计算机、武器火控接口,什么都有。 整个系统就是要把一个士兵,从头到脚武装成一个移动的信息终端。 白铁军看得眼花繚乱。 必须承认,沐云昭在技术层面的確是个天才。 这套系统的设计理念,比现役的装备,至少领先了十年。 “怎么样?”沐云昭的语气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很厉害。” 白铁军由衷地讚嘆。 “从技术的角度看,近乎完美。” “如果能实现,一个装备这套系统的士兵,战斗力至少能提升五倍。” 沐云昭看著他,等著他接下来的话。 “但是,”白铁军话锋一转,手指在那份设计图上轻轻敲了敲,“这套系统,在战场上,活不过十分钟。” 沐云昭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东西又金贵又复杂,还不抗造。” 白铁军毫不客气地指出了死穴。 “你看这头盔,夜视、热成像、数据链什么都有,功能是强。但它要单独供电,还沉。士兵戴著它跑五公里,脖子不想要了?” “还有这个单兵计算机,为了追求算力,你把它设计得像块砖头。士兵是去打仗的,不是去当伺服器机柜的。这东西在战场上,除了增加负重,就是个累赘。” “最要命的是这个,”白铁军的手指,划过那密密麻麻的线路连接图,“一个士兵身上缠这么多线?隨便在地上滚一圈,或者从灌木丛里钻过去,我保证这些线能把他自己捆成一个粽子。敌人一枪没打著,他自己先被绊倒了。” 沐云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白铁军说的这些,她並非没有考虑过。 但她是个科学家,习惯了从技术最优的角度考虑问题,却忽略了使用者最根本的生存需求。 “所以,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白铁军看著她,笑了,“你想让我这个野路子,给你这套冷冰冰的模型,加点战场上的人味儿?” 沐云昭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白铁军,坦然承认:“没错,我的设计脱离了实战。我需要一个真正懂战爭,懂士兵的人,来告诉我,他们到底需要什么。” “我向你提出一个挑战。” 沐云昭的眼神里,闪动著一种属於科研人员的好胜与执著。 “我们合作,以你的实战需求为主导,我负责技术实现。我们一起,重新设计这套系统。” “目標只有一个——打造出一套真正能让士兵在战场上活下来,並且能打贏的单兵装备!” 白铁军看著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女博士,突然觉得她有些可爱。 这种纯粹的,为了一个目標而全力以赴的劲头,和他,和钢七连的每一个人,都很像。 “挑战?” 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接受。”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份被他批得一文不值的设计图上,大刀阔斧地划了起来。 那支笔在他的手中,不像是在绘图,更像是一把手术刀。 “首先,所有功能全部模块化,即插即用!士兵根据任务自己选择带什么。城市作战,多带通信模块。丛林渗透,就只带一个最基础的定位和敌我识別模块。” “其次,去中心化!不要搞那个砖头一样的单兵计算机!把计算能力分下去,分到每个设备里。头盔、步枪、手套,哪怕一颗纽扣,都是一个计算点。坏了一个,绝不影响整个系统运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人机互动!” 白铁军的笔尖重重一点,在图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笔印。 “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触控屏!战场上,最可靠的永远是物理按键!要让士兵在闭著眼睛,戴著厚手套的情况下,也能完成所有核心操作!” 白铁军一边说,一边画。 他画的不是设计图,全是一个个带著硝烟味的战场场景。 比如一个士兵怎么在泥潭里,单手操作步枪按钮呼叫炮火。又比如侦察兵怎么敲一下手腕上的设备,就把敌人坐標悄悄发给狙击手。 沐云昭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听著。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看见,白铁军的几笔勾画,就让她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模块活了过来。 它们从一堆复杂的电子元件,变成了士兵在生死关头能託付性命的伙伴。 她知道,白铁军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她从未想像过的世界,充满了野蛮的生命力和绝对的实用主义,那才是真正属於战士的世界。 “我明白了。”沐云昭轻声说。 她看著白铁军,眼神里多了欣赏与期待。 “我们的合作,现在开始。” 白铁军放下笔,看著那张被他画得乱七八糟的设计图,笑了。 他和这个技术天才的组合,肯定能在国防科技大学里搞出点大动静。 第123章 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时间过得飞快,白铁军在国防科技大学的第一个学期,转眼就到了尾声。 学院的期末考核方式,和普通大学截然不同。 没有枯燥的闭卷考试。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真刀真枪的实兵对抗演习。 而这一次的对手,更加特殊——陆军指挥学院。 消息一公布,整个学员队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什么?跟陆指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搞对抗?” “这不是纯心欺负人吗!咱们是玩技术的,人家是专业指挥打仗的,这怎么玩?”一个学员唉声嘆气,“在他们眼里,咱们辛辛苦苦写的代码,估计还没他们食堂的砂锅硬。” “没错,咱们顶多算『兵工厂』,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指挥刀』!人家一嗓子千军万马,咱们一嗓子……伺服器重启一下?” 学员们议论纷纷,普遍不看好这次演习的前景。 国防科技大学和陆军指挥学院,这两所军队顶尖学府,一直存在著看不见的竞爭。 国科大的学员,自詡技术精英,未来的战爭设计师,觉得陆指那帮人都是抱著旧条令不放的“老古董”。 陆指的学员,则认为自己才是未来战场的主宰,觉得国科大的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宅”,他们那些精密的理论,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一文不值。 这场演习,就是一次“兵工厂”与“指挥刀”的正面碰撞。 谁都输不起。 演习方案很快下发。 对抗模式极具针对性。 国科大学员组成的“红方”,负责技术支援与特种渗透。 陆军指挥学院的“蓝方”,则负责正面战场的指挥与大规模兵力调动。 说白了,就是一场“技术精英”和“未来將军”的终极对决。 白铁军和史今,因为丰富的基层经验,被一同编入了红方的一支特別行动小组。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演习开始后,深入敌后,执行各种“脏活累活”。 同组的,还有计算机天才韩江,以及几名在电子对抗、无人机操控领域拔尖的学员。 这个小组,是国科大压箱底的“技术王牌”。 演习开始前,学院召开了动员大会,方振华教授亲自给他们这支王牌小组训话。 “同志们,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们和陆指搞对抗,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方振华的目光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种想法,大错特错!” “未来的战爭是什么样的?是信息化的战爭,是体系化的战爭!在未来战场,技术和战术,是一枚硬幣的两面,密不可分!一个不懂技术的指挥官,就是战场上的瞎子和聋子!一个不懂战术的技术专家,他手里的武器,就是一堆昂贵的废铁!”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场演习,对我们来说,不是考核,是机会!一次向全军证明,技术,將如何顛覆传统战爭形態的机会!” “我要求你们,放下所有包袱!把你们在实验室里捣鼓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给我拿到战场上去!把你们那些天马行空,甚至有些疯狂的想法,都给我用出来!” “不要怕失败!我要的,不是一场四平八稳的胜利,而是一场能让对手,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技术风暴』!” 方振华教授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学员的热血。 白铁军的血液也跟著热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方教授在给他撑腰,鼓励他放手去干。 动员会结束,红蓝双方的指挥官和演习背景正式公布。 当白铁军的目光,扫过蓝方指挥官名单时,他的视线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 蓝军旅,旅长,萧远山。 白铁军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个在“惊雷-2003”演习中,被自己的“潘多拉魔盒”搞得灰头土脸,最后还特意写了份万字报告,批判自己战术思想“离经叛道、破坏规则”的傢伙。 竟然是他。 白铁军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看猎物落网的笑容。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几乎能想像到,此刻的萧远山,在看到红方是国防科技大学时,一定也在摩拳擦掌,准备一雪前耻。 “老白,想什么呢?笑得这么阴险。”韩江凑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急著找我报仇的老朋友。”白铁军拍了拍韩江的肩膀,“走,带你去看看,我们这次给『老朋友』准备了什么大礼。” 他带著韩江和史今,走进了学院的装备仓库。 仓库里,摆满了他们小组这次演习的专属装备。 除了常规武器,更多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电子设备。 有韩江最新改进的,可以偽装成任意电台信號的“变色龙”干扰器。 有能遥控飞行十几公里,进行光学和红外侦察的“蜻蜓”微型无人机。 当然,还有这次行动的核心——白铁军和沐云昭联手设计的,那套模块化的单兵综合作战系统,代號“游骑兵”。 史今看著这些闻所未闻的装备,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不安。 “铁军,这些东西……在战场上,真能行吗?”他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班长,放心。” 白铁军拿起一套“游骑兵”系统,隨著“咔噠”几声清脆的卡扣声,战术背心已经稳稳穿在身上。 “老祖宗说过,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些玩意儿看著花哨,到了战场上,绝对比烧火棍好使。” 他戴上头盔,轻轻一按侧面的按钮。 “嗡”的一声轻响,单眼显示器瞬间点亮,一个简易的战术地图和几个代表友军的绿色標识,立刻浮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转头看向史今,咧嘴一笑,眼神里是熟悉的自信和狡黠。 “班长,准备好了吗?” “咱们,去带那帮未来的將军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作,降维打击。” 史今看著他眼中那藏不住的光,心里的那点不安烟消云散。 他挺直胸膛,大声回应。 “时刻准备著!” 第124章 我们是技术兵,用脑子打仗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我们是技术兵,用脑子打仗 演习在苍龙山合同战术训练基地正式开始。 这片广袤的土地是天然的战场,山地、丛林、丘陵、河流交错,將整个区域分割成许多复杂的战术区域。 蓝军,陆军指挥学院的未来將军们,在他们的教官与旅长萧远山的指挥下,展开了一套教科书式的攻势。 装甲部队正面推进,远程炮火覆盖压制,电子对抗部队则试图用强大的电磁干扰让整个战场充满噪音。 他们的每一步都写在教科书上,稳健、严密,充满了自信。 红方,国防科技大学的技术精英们,则针锋相对的建立了一套无形的信息网络。 大量微型无人机升空,盘旋於战场之上,將蓝军的每个动作都转化为数据,实时投送到红方指挥部的屏幕上。 定向干扰与数据欺骗,让蓝军引以为傲的通信系统变得时灵时不灵。 正面战场,双方隔空角力,暂时陷入了僵持。 但决定胜负的关键,早已在暗中行动。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白铁军带领的特別行动小组融入黑夜,无声无息的脱离红方阵地,朝著蓝军的腹地深处潜行。 任务目標只有一个。 找到蓝军的大脑与心臟——代號“深蓝之眼”的移动指挥中心。 然后,在它的神经中枢里,植入一个由韩江亲手编写的,名为“蛀虫”的数据后门程序。 程序一旦激活,“深蓝之眼”的所有指令与情报,都將在红方面前单向透明。 蓝军將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完全监控。 这次行动赌上了整场演习的胜利。 “各单位,进入蓝军电子警戒区,转入静默模式。” 白铁军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响起。 所有人瞬间关闭了主动通讯,只保留被动数据接收。 他们的位置信息,通过加密窄带信號持续交换,在每个人的单眼显示器上,变成一个个绿色的光点。 “韩江,到你了。”白铁军的声音压得很低。 “瞧好吧,头儿。” 韩江蜷缩在一块岩石后,战术电脑的微光映著他专注的脸。 他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一行行代码在他的指尖下奔流,编写著致命的程序。 “扫描蓝军巡逻信號……” “信號捕获!正在解析数据模型……” “偽装信道建立!” 几分钟后,韩江打出一个“ok”的手势。 “搞定。在蓝军的扫描仪里,我们现在是一支晚归的自己人。只要別跳到他们哨兵脸上跳舞,就没人会发现我们。” “漂亮。” 白铁军赞了一句,战术手势无声打出。 “两路纵队,交替掩护,前进!” 小队小心翼翼的在密林中穿行。 “游骑兵”系统在这一刻展现了它真正的价值。 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將黑暗的世界变成一片清晰的绿色,实时更新的电子地图与友军標识,让团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依旧阵型严整。 大概前进了五公里。 队伍最前方的史今身体定住了,乾脆利落的打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情况?班长?”白铁军的加密信號很急切。 史今没有回应。 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地面上一片落叶。 白铁军立刻凑了过去。 夜视仪的视野中,那片落叶的边缘下,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金属线,反射著绿光。 绊髮式诡雷。 一股凉气从所有人的背后升起。 这东西是纯物理结构,任何电子设备都无法侦测。 要不是史今那双在无数次训练中磨礪出的眼睛,他们这群被数据和代码武装到牙齿的技术人员,此刻已经被导演部判定集体阵亡。 “操!陆指这帮孙子,太阴了!”一名学员压著嗓子骂道。 史今一言不发,从背包里抽出工兵剪,动作非常轻柔,小心翼翼的剪断了那根纤细的引线。 隨后,他用手势示意所有人,绕行。 接下来的路很危险。 压髮式地雷、偽装成藤蔓的陷阱绳、涂抹了萤光粉的树枝…… 这些在信息化战爭教材里早已被归为原始的陷阱,却成了这支高科技小队最大的威胁。 没有史今,他们走不出一百米。 韩江的脸色有些发白,凑到白铁军身边,声音带著后怕:“老大,我算服了。技术再牛逼,也得有命用才行。这玩意儿,真不是一个次元的战斗。” 白铁军重重点头。 他看著史今的背影,那个男人仔细勘察著每一寸土地,动作像个老练的猎人。白铁军的眼神里满是敬意。 这才是兵。 一个真正的兵。 技术是矛,经验是盾。而赖以生存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灵魂。 在史今的带领下,他们有惊无险的穿过了这片死亡陷阱区。 凌晨三点,小队抵达了预定区域。 前方山谷中,灯火通明,天线林立。几辆被偽装网覆盖的巨大卡车,静静停在谷地中央。 那里,就是“深蓝之眼”。 白铁军举起望远镜,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指挥中心的防御非常严密,明哨暗哨错落有致,机动巡逻队来回巡逻。 “人手不够,强攻是找死。”史今的声音很沉。 “我们是技术兵,用脑子打仗。” 白铁军笑了,他放下望远镜,指向山谷侧面一处近乎垂直的悬崖。 “那里,看到了吗?整个山谷的信號死角,雷达和热成像的盲区。从那下去,能直插他们的后心。” “疯了?”一个学员脱口而出,“那悬崖至少五十米,我们没带攀降工具!” “谁说没有?” 白铁军狡黠的一笑。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如同捲尺般的金属盒。 他按下一个按钮。 “嗤——” 一声轻响,一根带著三爪抓鉤的极细绳索,从盒中弹出。 “高分子复合攀爬绳,有效承重三百公斤。咱们的实验室新玩具之一。” 白铁军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捲尺”。 “走吧,弟兄们。” 他环视一圈,眼中的光芒感染了所有人。 “去给咱们的老朋友萧远山旅长,送上一份他绝对拒绝不了的惊喜。” 话音未落,白铁军已將抓鉤牢牢固定在岩石上。 他转身,第一个顺著悬崖滑下,身形紧贴岩壁,动作矫健无声。 其他人紧隨其后。 月光下,几个黑色的影子正在一步步逼近蓝军的心臟地带。 第125章 所以,现在清场?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所以,现在清场? 特別行动小组绕过了“深蓝之眼”外围的所有物理岗哨与电子围栏。 他们潜伏在指挥中心后方的一片灌木丛中,空气里有设备散热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这里距离蓝军的核心指挥车,直线距离不足百米。 甚至能隱约听见,从通讯车里传出的指挥员略带焦躁的命令声。 “韩江,开始渗透。”白铁军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冷静地传进每个队员的耳朵。 “收到。” 韩江蜷缩著身体,战术电脑的微光映著他专注的脸。 他开始寻找“深蓝之眼”防御系统中,可能存在的任何无线信號缝隙。 这项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运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韩江的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白铁军的耳机里,毫无徵兆地窜入一串极其轻微的陌生电磁噪音。 滋…… 声音一闪而过。 白铁军的脊背肌肉瞬间绷紧。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扭头,单眼显示器切换到热成像模式,视线死死锁住侧后方那片看似安静的树林。 视野里,一片深绿,温度正常,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跡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却在他脑中炸开。 有人! 而且是能骗过“游骑兵”系统的顶级高手! “敌袭!” “三点钟方向!全员戒备!” 他的示警声,是在小队內部频道里用最低分贝发出的。 命令落下的同一剎那,三点钟方向的阴影里,几个黑色的轮廓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他们的移动方式很特別,不是走也不是跑,只是从一片黑暗滑入另一片黑暗。 他们身上那套特製的作战服,完美吸收了人体的红外辐射,在热成像视野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要不是那道异常的电磁噪音,这支小队会在所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贴到他们身后,完成一次乾净利落的物理清除。 双方的枪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抬起。 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臟剧烈搏动的闷响。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只有十几道视线,在黑暗中死死锁定著彼此。 白铁军的目光扫过对方手臂上的臂章。 一个由利剑和闪电构成的图案。 老a! 导演部根本没提过有特种部队介入! 这是萧远山请来的盘外招? 对面的几个黑影,显然也对这群装备科幻的技术兵的出现,感到了意外。 双方陷入了致命的僵持。 枪声一旦响起,所有人都会被闻声而来的蓝军大部队围住。 就在这根弦即將绷断的临界点,对面一个身形精悍的黑影,缓缓举起一只手,掌心向前,示意停火。 然后,他迈著一种奇异的,带著悠閒节奏的步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月光照出了他的轮廓。 那是一张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眼神却很锐利,能看透人心。 袁朗。 白铁军的视线,与他对撞在一起。 真的是他。 袁朗走到两队人马的中间地带站定。他的目光首先在白铁军等人身上的“游骑兵”系统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发现新玩具的好奇。 “国防科技大学的?”袁朗的声音带著一种特別的磁性,“装备很新潮,居然能提前发现我们,不简单。” “彼此彼此。”白铁军也从掩体后站了出来,与袁朗遥遥相对,“a大队的渗透技巧,比传说中更厉害。” “过奖。”袁朗的笑容扩大了些许,“那么,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未来的科学家们,摸到蓝军的屁股后面,是打算帮他们检查线路?” “那你呢?”白铁军反问,“a大队的大驾光临,是来这里搞野外生存体验?” 袁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他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指挥车。 “我们的目標一致。” “区別在於,你们想要里面的数据流,而我们……想要里面那个姓萧的脑袋。” 一句话,证实了所有猜测。 他们是闯入同一片猎场的两拨猎人。 “所以,现在清场?”白铁军问道,握著枪的手紧了紧。 “不,不。”袁朗摇了摇手指,“我的提议是,合作。”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你们负责技术破袭,瘫痪他们的电子防御,把水搅浑。我们负责物理突袭,端掉他们的指挥节点。” “任务完成,战利品,再按各自的规矩,凭本事抢。如何?” 这个提议充满了风险,也充满了诱惑。 白铁军盯著袁朗,袁朗也盯著他。 两个指挥官正在无声地评估对方的实力和诚意。 就在这时,袁朗的身后,又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背著一支巨大的狙击步枪,沉默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子朴实的气息,与老a的冷酷风格有些不同。 当他的目光,越过袁朗的肩膀,看到白铁军,尤其是看到史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白……白……?” 他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那个熟悉的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完整。 “班……班长?” 最后两个字,带著哭腔,从他嘴里挤了出来。 许三多! 史今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镇定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想衝过去,可绷紧的战场纪律钉住了他的脚。 许三多也想跑过来,可他看了一眼身前的袁朗,又硬生生剎住了脚步。 这个硬汉,眼圈一下子就红透了。 他只是死死地看著史今,嘴唇翕动,像个迷路许久终於找到家的孩子。 他身上的迷彩,脸上的油彩,都变了。 那股子愣头愣脑的傻气,也被特种部队的血火磨礪成了锐气。 可他眼神里的光,没变。 袁朗看了一眼自己最得意的兵,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白铁军。 “怎么样,未来的战场设计者,我的提议,还成立吗?” 白铁军收回了落在许三多身上的目光。 他知道,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 袁朗的提议,是唯一的破局方法。 “好。” 白铁军点头,向前一步,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袁朗的嘴角挑起,也伸出手,与他有力地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两个顶尖小队的指挥官,在此刻,为了共同的猎物,结成了临时的同盟。 而他们身后,许三多看著白铁军和史今,眼神里是激动,是骄傲,也是无尽的思念。 他终於,又能和自己的班长,和钢七连的战友,並肩作战了。 第126章 三多,你枪法进步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三多,你枪法进步了! 短暂的结盟达成,两支顶尖小队迅速整合。 作战计划的推演,在无声的数据和眼神交换中飞速进行。 袁朗对白铁军他们那套“游骑兵”系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尤其是那种通过数据链进行无声战术协同的方式。 “不错的东西。” 袁朗调试著白铁军递来的一个简易终端,简单评价。 “比我们现在用的吼和打手势,高效得多。” 白铁军则对老a队员们身上那些千奇百怪的特种装备,投去了审视的目光。 “最新款的红外抑制作战服?能降低大概百分之七十的热信號特徵,耗电量大,还不能水洗。” 一个老a的队员被白铁军一口说出装备特性,眼神里多了几分讶异。 双方就在这种互相“攀比”和试探的氛围中,快速建立起了基於实力的信任。 一个简单粗暴的计划成型了。 由白铁军的小组负责电子欺骗和网络入侵,製造一个假的“指挥中心被飞弹锁定”的警报,瘫痪其內部安保系统。 而老a,则负责在混乱中进行物理清除,扫清指挥中心外围的所有明哨暗哨。 “行动代號,『敲钟』。”袁朗的视线扫过所有人,“我们负责敲,你们负责让钟变哑。有问题吗?” “没问题。”白铁军回答。 两支小队,像两支浸入夜色的匕首,再次消失在黑暗里。 “韩江,开始。”白铁军下令。 “收到。” 韩江蜷缩在岩石后,將一根纤细的数据线,精准地插入“深蓝之眼”外部一个环境传感器接口。 那是他们之前侦察到的,唯一一个物理防护最薄弱的节点。 “『蛀虫』程序开始植入……” 韩江的额头渗出细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防火墙第一层,绕过……” “数据加密协议,破解中……” 这比他在学校里搞的任何一次网络攻防,都要令人血脉賁张。 另一边,老a的队员们已经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些哨兵的附近。 许三多趴在一个小土坡上,冰冷的狙击镜边缘紧贴著他的眼眶。 镜中,一个躲在偽装网下的暗哨身影清晰无比。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平缓,与夜风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准星,和那个对危险一无所知的人形轮廓。 他想起了在钢七连的日子,想起了史今班长手把手教他据枪的那个下午,想起了白铁军在演习中,用一挺机枪压制所有人的霸道身影。 他不再是那个被人叫做“龟儿子”的许三多了。 他是a大队的突击队员,是狙击手。 “报告,三號目標锁定。” 他在队伍频道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声音报告。 “待命。”袁朗的声音传来。 韩江那边,终於有了突破。 “搞定!我拿到他们的內部安保系统权限了!监控和红外报警器,全部接管!”韩江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极力压抑的狂喜。 “干得好!” 白铁军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下令:“激活『假警报』程序,三,二,一!” 他倒数结束的瞬间,“深蓝之眼”指挥中心內部,骤然炸响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检测到高超音速飞弹信號!预计三十秒后抵达!重复,这不是演习!” 一个机械的,充满了恐慌的电子合成音,在指挥大厅里疯狂迴荡。 整个“深蓝之眼”,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的操作员都扑向自己的控制台,试图拦截那枚根本不存在的“飞弹”。 “就是现在!” 袁朗的声音冷酷如下达判决。 “动手!” 命令下达的剎那,许三多的手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一声轻微的,被消音器吸收了绝大部分的“噗”声响起。 远处那个暗哨的脑袋上,冒出了一股代表阵亡的白烟,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紧接著,其他几个方向,也传来了几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不到十秒,“深蓝之眼”外围的所有哨兵,全部被清除。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像一场无声的死亡芭蕾。 史今在旁边看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这就是老a的实力。 这种杀人於无形的效率,令人胆寒。 “外围乾净了。”袁朗的声音再次传来,“该你们了。” 白铁军的小组立刻从藏身之处暴起,如猛虎出笼,直扑指挥中心的大门。 就在他们即將靠近大门时,一道火舌从门后一个隱藏的射击孔里猛地喷出!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像一道死亡之墙,瞬间封锁了他们前进的道路,將他们死死压制在掩体后面! 这个机枪手,不在安保系统的监控范围內! 这是一个致命的变数! 危急关头,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枪响。 那道疯狂扫射的火舌,戛然而止。 白铁军猛地抬头,只见那个机枪手的头盔上,同样冒出了一股无力的白烟。 他顺著弹道方向看去,正对上趴在土坡上,刚刚收枪的许三多的眼睛。 那一枪,果断,冷静,精准到了极致。 从发现威胁,到开枪清除,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白铁军和史今,都看呆了。 这还是那个,在新兵连里连枪都端不稳的许三多吗? 他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愣著干什么?冲!”袁朗的吼声,將他们的思绪拉回战场。 白铁军回过神来,带著队员们一跃而起,再次冲向指挥中心的大门。 在衝锋的途中,他经过许三多所在的那个土坡。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对著那个身影,用尽全力大声喊了一句: “三多,你枪法进步了!” 趴在土坡上的许三多,身体微微一震。 他看著白铁军衝锋的背影,看著不远处史今班长向他竖起的大拇指,一向木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憨厚的笑容。 没有什么,比得到战友的认可,更让他感到高兴。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专注而坚定。 他要用自己的枪,守护自己的战友,就像他们,曾经守护自己一样。 两支小队,像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插向了“深蓝之眼”的心臟。 第127章 任务完成,合作愉快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任务完成,合作愉快 “轰——!” 指挥中心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在特製炸药的怒吼中向內塌陷。 滚烫的硝烟混合著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袁朗和他麾下的老a队员们,如同沉默的猎豹群,在爆炸声尚未完全平息时便已突入。 白铁军和史今的小组紧隨其后,枪口指向侧翼与后方,將整个突击阵型护得滴水不漏。 指挥大厅內一片狼藉。 “飞弹来袭”的虚假警报,让这里的技术人员变成了惊弓之鸟,多数人还趴在控制台下,大脑一片空白。 “演习结束!不许动!” 老a队员的吼声伴隨著拉动枪栓的脆响,迴荡在大厅。 可预想中的顺利接管並未发生。 大厅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隔间门被撞开,七八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兵冲了出来,战术动作標准而致命。 他们是“深蓝之眼”的心臟护卫队,显然没有被虚假警报所动摇。 “噠噠噠!” 枪声骤然炸响,尖锐,刺耳。 压缩到极致的室內空间里,子弹在伺服器机柜间疯狂跳弹,火花四溅。 “萧远山这老狐狸,车里还养著一群狼!” 袁朗低吼一句,侧身滑进一座机柜后方,抬手就是一串精准的点射。 许三多与另一名老a狙击手,几乎在枪响的第一个瞬间,就各自找到了射击位,开始用单发子弹冷静地清除威胁。 史今的反应同样快如闪电。 他没有恋战,而是立刻指挥几名学员卡住被炸开的大门,构筑了一道坚固的入口防线。 整个大厅,成了一座钢铁与数据的囚笼战场。 白铁军没有开火。 他的眼睛里没有那些跳动的枪口火焰,只有大厅正中央,那片被层层机柜拱卫的核心伺服器矩阵。 那才是“深蓝之眼”的灵魂。 “韩江!火力压制左侧!我去种『蛀虫』!”白铁军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到队友耳中。 “老大,那地方是火力焦点!”韩江的声音透著焦急。 “这是命令!” 白铁军的身形压得极低,像一只贴地滑行的狸猫,借著一排排机柜的阴影,朝著战场心臟地带高速穿插。 袁朗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眼神一凝,立刻洞悉了白铁军的战术意图。 “疯子。” 他骂了一句,却在老a的內部频道里下达了新指令。 “全体注意,为那个『游骑兵』开路!” 老a队员们的火力输出瞬间改变,织成一张绵密的弹幕,死死地將蓝军警卫兵的火力压向另一侧,为白铁军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转瞬即逝的安全通道。 白铁军成功抵达核心伺服器。 他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一个数据植入器,目光飞速扫过复杂的接口。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伺服器的阴影里传来。 “別动。” 白铁军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他慢慢侧过头。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军官,正用一把手枪对准他的太阳穴。 那人穿著蓝军作训服,臂章是深蓝旅徽,肩上扛著两槓四星。 大校军衔。 萧远山。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撤离! “你就是白铁军?那个在『惊雷』演习里,让我的兵学猪八戒背媳妇的学员?” 萧远山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眼神里的寒意却能冻结空气。 “报告首长,纯属战术误会。” 白铁军缓缓举起双手,表情无辜至极。 “我个人更喜欢称之为『天线宝宝的胜利之舞』。” 萧远山的眼角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你的胆量,和你製造麻烦的能力一样出眾。”萧远山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但很可惜,你的表演,到此为止。” “那可未必。” 白铁军笑了。 在他说话的同一时间,他戴著战术手套的左手拇指,在身后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按。 那是“游骑兵”系统腕部控制器上的一个自定义宏命令。 “滋啦——” 整个指挥大厅的所有灯光,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爆闪了一下。 然后,全部熄灭。 所有屏幕,所有指示灯,所有光源,连同伺服器运转的嗡鸣,都在这一刻墮入死寂。 绝对的黑暗。 这不是断电,这是白铁军通过韩江留下的后门,向“深蓝之眼”的供电系统下达了一个瞬时超载指令。 烧毁了主保险。 黑暗中,蓝军的人彻底成了瞎子。 而戴著微光夜视仪的老a和白铁军小队,视野里却是一片清晰的绿色世界。 “动手!” 袁朗和白铁军,几乎在同一秒下达了总攻指令。 黑暗,成了他们最致命的盟友。 老a的队员们化身无声的死神,精准地收割著那些因失明而陷入恐慌的蓝军警卫兵。 白铁军则在黑暗降临的剎那,身体如出膛的炮弹,猛地撞进萧远山的怀里。 一个標准的缴械、擒拿。 搞战术推演的指挥官,在格斗宗师面前,连一秒钟的反抗机会都没有。 战斗在三十秒內结束。 韩江启动了应急电源,几盏昏暗的灯光亮起。 大厅里,所有蓝军警卫兵已头顶冒烟,宣告“阵亡”。 袁朗走到被白铁军反剪双手按在地上的萧远山面前,蹲下,用手拍了拍对方沾满灰尘的脸颊。 “萧旅长,好久不见。” 萧远山脸色铁青,把头扭向一边,一言不发。 他输了,输在了他最看不起的,那种不按套路出牌的“野路子”手里。 然而,清扫完敌人,新的敌人出现了。 袁朗站起身,看了一眼陷入瘫痪的核心伺服器,目光最后落在白铁军身上。 “任务完成,合作愉快。” 袁朗的语气很平淡。 “现在,该谈谈战利品怎么分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老a队员们,不著痕跡地移动了位置,將白铁军的小组隱隱围在了中央。 空气,再度绷紧。 “我的任务清单上,写的是『物理摧毁』。” 袁朗指著伺服器,声音冷硬。 “所以,我要炸了它。” “我的任务清单,写的是『数据窃取』。” 白铁军毫不退让地迎著他的目光。 “所以,在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拷走之前,谁碰它一下,谁就是我的敌人。” 一个要“毁尸”,一个要“灭跡”。 目標的衝突,尖锐得无法调和。 “我的人在外面顶著蓝军的反扑,我没时间等你像个会计一样慢慢算帐。” 袁朗的耐心正在告罄。 “五分钟,蓝军的装甲预备队就会把这里包成饺子。我们必须马上安放炸药,撤离。” “那也得等我把『蛀虫』程序完整植入系统,完成数据回传。”白铁军坚持著。 “我再说一次,不行。”袁朗的眼神,变得像狼。 史今和许三多同时跨出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中校!” “队长!” 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你们让开!” 袁朗和白铁军,再次异口同声。 火药味,在刚刚冷却的硝烟中重新燃起。 第128章 我在A大队,等你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我在A大队,等你 “都住手!” 关键时刻,史今一声低喝,像一根楔子钉在两拨人中间。 他先给了白铁军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转向袁朗,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袁朗中校,任务为重,我们能不能找个两全的法子?” “两全?” 袁朗的嘴角撇了撇,那不是笑,是野兽嗅到同类气息时,磨动獠牙的本能反应。 “在我的战场上,只有输贏,没有两全。” “不,可以有。” 白铁军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越过史今的肩膀,目光笔直地迎上袁朗。 “你的目標,是让『深蓝之眼』变成一堆废铁。我的目標,是里面的数据。这两件事,根本不衝突。” 袁朗的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 “说下去。” “很简单。”白铁军指著那些仍在低鸣的伺服器矩阵,“韩江,把『蛀虫』的核心引导程序,直接烧进它的bios晶片,需要多久?” 韩江先是一怔,隨即双眼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那是一种顶尖黑客找到了最完美、最变態攻击路径时的狂热。 “不用拷贝数据!只要植入引导程序!三十秒!老大,最多三十秒!” “bios?”袁朗皱起了眉,这个词超出了他的作战范畴。 “你可以理解为,把病毒直接刻进了这台机器的主板上,融进了它的骨头里。”白铁军的解释简单粗暴。 “就算你把它炸成一万块碎片,只要蓝军回收的残骸里还有一块硬碟是好的,他们拿回去,通电修復的那一瞬间……” “我们的『蛀虫』,就会像幽灵一样在他们整个內网里復活、扩散,直到吞噬一切。” 这套说辞,比刚才的物理爆破更让袁朗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够阴险。 够彻底。 袁朗重新打量著白铁军,这个学员的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好。”他终於点头,“我给你三十秒。时间一到,不管你乾没干完,这里都得开花。” “成交!” 命令一下,两支队伍瞬间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韩江像一头饿狼扑到伺服器前,各种数据线在他手里上下翻飞,键盘被他敲击出一片幻影。 而老a的队员们,则化身冷酷的拆弹专家,开始在伺服器机柜的承重柱、散热口等关键位置,熟练地安装塑胶炸药,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外科手术。 时间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敲击声中飞速流逝。 许三多端著枪,像一座山,死死守住被炸开的大门。 史今和另外几个学员,则看管著以萧远山为首,已经完全看傻了的一眾蓝军俘虏。 “搞定!” 二十秒刚过,韩江猛地拔下数据线,朝著白铁军比了个ok的手势。 “撤!” 袁朗的命令言简意賅。 所有人不再迟疑,转身就朝著大门方向衝去。 然而,一只脚刚踏出门,许三多的吼声就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別出来!外面全是车!我们被包围了!” 完了。 还是晚了一步。 蓝军的反应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大门外,无数雪亮的探照灯光柱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將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装甲车引擎的轰鸣,混合著士兵们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瓮中捉鱉。 “妈的!”袁朗一拳砸在金属门框上,砸出一个浅坑。 “跟我来!” 就在眾人心头下沉的绝境,白铁军一声暴喝,扭头就朝指挥大厅的另一侧衝去。 他跑到大厅角落,一脚踹开一块毫不起眼的金属挡板,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钻过的通风管道赫然出现。 “『深蓝之眼』的中央空调主通风管道!出口在山谷外面!” 这是他在衝进来时,用“游骑兵”系统扫描並记下的最后一条生路。 “走!” 袁朗没有半分废话,第一个矮身钻了进去。 老a队员,白铁军的小组,鱼贯而入。 史今最后一个,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的萧远山,咧嘴一笑,也钻了进去,顺手从里面把挡板合上。 管道內,狭窄、黑暗,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呛得人直咳嗽。 所有人只能用最狼狈的姿势在里面手脚並用,缓慢爬行,装备刮擦著铁皮,发出刺耳的噪音。 “白铁军!”前面传来袁朗闷声闷气的声音,“你小子行啊,我记住你了。” “能被a大队队长记住,是我的荣幸。”白铁军在后面贫嘴。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袁朗的声音没了平日的戏謔,每个字都砸得结实。 “人情就算了。”白铁军嘿嘿一笑,“我更希望,下次在战场上碰见,咱俩能真刀真枪干一场。” 袁朗沉默了足有三秒。 隨后,黑暗中传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好,我等著。” “那我可得提醒您,”白铁军的声音带著几分狡黠,“下一次,我一定会把您老人家,从您那个乌龟壳里,亲手给揪出来。” “隨时恭候。” 话音刚落,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他们身后传来,整个通风管道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深蓝之眼”,炸了。 这个蓝军最尖端的指挥中枢,在物理层面,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而那只小小的“蛀虫”,也已隨著爆炸,埋入了最深的残骸里,等待著自己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十几分钟后,山谷外一处隱蔽的排风口,一群满身油污、灰头土脸的“地鼠”狼狈地钻了出来。 望著远处山谷里冲天的火光,所有人都贪婪地呼吸著冰凉的夜风。 这场演习,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提前结束了。 袁朗带著老a的人准备撤离。 临走前,他特意走到白铁军面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 “这里,”袁朗指了指国防科技大学的方向,又摇了摇头,“对你来说,太小了。” “我在a大队,等你。” 说完,不等白铁军回应,他便带著自己的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 许三多没立刻走。 他衝过来,和史今,和白铁军,结结实实地拥抱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用力的拍打。 “班长!老白!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看著许三多跑远后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史今的眼眶又热了。 “这傻小子,真长大了,是个兵了。” 白铁军拍了拍史今的肩膀,笑了。 “班长,咱们也都长大了。” 演习结束的红色信號弹,撕裂了夜空。 第129章 一堂不讲道理的战爭艺术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一堂不讲道理的战爭艺术 苍龙山合同战术训练基地,导演部。 巨大的会议室里很安静。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著两拨人,气氛有些僵硬。 左边是国防科技大学的教授和学员代表,他们都坐的笔直,但嘴角的笑意和桌下微微发抖的腿,还是透露出胜利的喜悦。 白铁军和史今並肩坐著,韩江激动的双手紧握,指节都有些发白。 右边的陆军指挥学院那边,则是一片沉默。 每个人都垂头丧气,脸色难看。 他们的指挥官萧远山,更是死死盯著桌上的战损报告,像是要把那几页纸看穿。 演习结束了。 红方,国防科技大学,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贏了。 蓝方,陆军指挥学院,输的很惨。 一个搞技术的“兵工厂”,把一群未来的“指挥刀”给收拾了。 这事听起来很离谱。 主持復盘会的,是导演部的一位大校总导演,表情严肃。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 “本次对抗,蓝方指挥官萧远山,战术部署中规中矩,无明显失误,体现了扎实的学院派功底……” 话音刚落,萧远山和他身后的学员们,身体不约而同的僵了一下。 “中规中矩,无明显失误”。 这八个字,在战场上,就等於说你没用。 这话比直接骂他还要难听。 “红方,在前期防御阶段,表现很顽强,尤其是在信息对抗上,利用多种技术手段,有效的拖慢了蓝方攻势……” 总导演的声音顿了顿,目光缓缓的扫过全场,最终,精准的落在了白铁军的身上。 “演习的转折点,在於红方特別行动小组。” “他们成功渗透到蓝方指挥中心『深蓝之眼』,並用一种……很有创意的方式,瘫痪了核心系统,导致蓝方彻底失去了战场信息。” “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击。” 唰! 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管友好还是敌视,全都集中到了白铁军一人身上。 那一刻,白铁军成了全场的焦点。 身旁的史今,腰杆挺的笔直,心里別提多骄傲了。 史今看著白铁军,看著这个当初在绝情坑里活蹦乱跳的贫嘴兵,现在,却成了两大学院比赛中,那个决定胜负的人。 “下面,请a大队指挥官,袁朗中校,对这次参演的特別行动小组,进行专项评估。” “袁朗”两个字一出,陆军指挥学院那边的学员们,眼神里瞬间多了一丝敬畏。 谁都知道,这位,才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袁朗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手里的一支笔在他指间灵巧的转动。 他甚至没看一眼桌上的评估报告,那双锐利的眼睛,慢悠悠的从白铁军,史今,还有作为老a代表在场的许三多脸上一一扫过。 “评估报告,都是写给外人看的废话。” 他一开口,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只说我看到的。” 袁朗坐直了身体。 他身上那股懒散的气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国防科技大学的这支小队,技术层面,很不错。” “韩江,是吧?你的电子渗透能力,丟到a大队,能排进前三。” 被点到名的韩江,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猛的站了起来。 “谢谢首长!” 袁朗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但是,你们缺乏经验。” 他的目光转向史今。 “史今,如果不是你,这帮技术宅在穿过第一道物理陷阱区的时候,就已经全没了。记住,再高端的技术,在原始的诡雷面前,也什么都不是。这是你们要记住的第一课。” 史今也站了起来,郑重的敬礼,眼神里满是认同。 最终,袁朗的目光锁定了白铁军。 “至於你,白铁军。” 他停顿了足足五秒。 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好像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 袁朗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在琢磨一个难题。 “你的战术不讲道理,很野蛮。” “你的想法也天马行空,完全不按教科书来。” “你这个人……”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脑子里装的东西,和正常人不一样。” 这话一出,连红方这边的教授们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谁知,袁朗话锋突然一转。 “但我必须承认,你是我带兵这么多年,见过的所有人里,很有『战爭嗅觉』的一个!” “我说的,不是战术素养,也不是技术能力。是嗅觉!” “就像野兽在林子里,能提前闻到危险和猎物的味道!” “你总能用廉价、直接、又让人想不到的方式,去打敌人最贵、最弱、也最想不到的要害!” “在『深蓝之眼』,你选择烧掉bios,而不是拷贝数据,这手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整个会议室,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个评价,太高了。 从袁朗的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萧远山放在桌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的指节发白。 他输的不冤。 对方根本没按规矩来,这不是学院派的战爭,更像是街头斗殴,用一块板砖拍翻了拳王。 白铁军站起身,脸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带点不正经的笑容。 “谢谢队长夸奖。主要还是您和老a的兄弟们配合得好,不然我们这群技术兵,连蓝军的门都摸不著。” 一句话,既捧了袁朗,又把史今和许三多带了进来。 史今听的心里暖洋洋的。 袁朗看著白铁军,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那份欣赏,更浓了。 復盘会结束,结果已经定了。 学员们开始退场,陆军指挥学院的人走得很快,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白铁军他们正准备离开,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铁军学员,请留步。” 白铁军回头,只见钱文博教官正站在那里,表情复杂的看著他。 自从上次兵棋推演输了以后,钱文博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他一直固执的认为,白铁军的那些东西,都是些歪门邪道,上不了台面。 可这一次,白铁军用一场彻底的实战胜利,把他所有的理论和坚持都砸碎了。 “钱教官,您有事?”白铁军客气的问。 钱文博走到他面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 “我输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输的心服口服。” 白铁军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位固执的教官,会这么直接的当面认输。 “教官,您言重了,这只是演习……” “不,这不是演习!” 钱文博猛的打断他。 “这是两种战爭思想的碰撞!我的思想,被你的碾碎了!事实证明,我是错的,你是对的!” 他看著白铁军,眼神里的敌意和质疑消失了,反而充满了一种兴奋。 “我有一个请求。” 钱文博的语气很郑重。 “我想邀请你,为我们国防科技大学战术系的所有学员,开一堂公开课。” “哈?” 白铁军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开公开课?教官,您別开玩笑了,我就是个学员,哪有那个资格。” “你必须有!” 钱文博的態度不容置疑,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求。 “理论我们不缺,教科书上写得比谁都好!我们缺的,就是你脑子里那些『不讲道理』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白铁军的手,用力的摇了摇。 “就讲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打贏这两场仗的!不用讲理论,不用讲大道理!” 钱文博的眼睛里,全是光。 “就讲你的『战爭艺术』!” “一堂……不讲道理的战爭艺术!” 第130章 我给大家,讲两个故事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我给大家,讲两个故事 国防科技大学,阶梯大教室。 开课前半小时,这里已无虚席。 空气是粘稠的,被上千人的体温和嗡鸣的议论声加热到了沸点。 “今天讲课的,就是那个白铁军!” “兵棋推演把钱疯子干翻,实战对抗把陆军指挥学院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个狠人?” “一个学员开全院公开课……这是建校以来的头一遭吧?” “看第一排!方振华教授、钱文博教官……战术理论系的半壁江山,全来当学生了!” 史今坐在角落,听著这些议论,胸膛里涨得满满的,比自己拿了军功章还骄傲。 他看著讲台上那个背影。 熟悉,又带著一丝足以让人仰望的陌生。 白铁军正在调试设备,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即將面对的不是全院的教授和精英,而是一个班的新兵。 史今的思绪飘远了。 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为电路图头疼,为跟不上进度而自我怀疑的普通提干学员。 是白铁军,一句话点醒了他。 而现在,这个曾经被他罩著的兵,站上了整个学院的最高讲台。 他要向所有人,阐述那个属於未来的战爭。 这种成长,让史今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这辈子最正確的一次选择,或许就是来到这里,亲眼见证传奇的诞生。 “叮铃铃——” 铃声刺破喧囂,大教室瞬间落针可闻。 钱文博上台,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简单介绍后,便將舞台完全交给了白铁军。 白铁军走到讲台正中。 上千道目光,混杂著好奇、审视、质疑,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 那股压力,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年轻军官的神经。 白铁军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下午好。” 他没用“首长”,用了更近的称呼。 “钱教官让我讲『不讲道理的战爭艺术』,这帽子太大,我戴不住。” “我就是个大头兵,肚子里墨水不多,今天不讲课。” “我给大家,讲两个故事。” 台下一片愕然。 讲故事? 白铁军没管他们,按下了遥控器。 大屏幕亮起,一张卫星地图弹出——“惊雷-2003”演习区域。 “第一个故事,关於一只风箏。”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在寂静的湖面砸出层层涟漪。 他开始讲,信息被完全屏蔽,己方沦为瞎子和聋子时,如何用几百块一架的民用航模,撬动了对方上千万的信息指挥系统。 他没讲技术原理,只讲最野的逻辑。 “……我们的对手,有一双『深蓝之眼』,很贵,很厉害。能看见我们每一个人。” “而我们,只有枪,和两条腿。” “硬碰硬,是拿命去填。所以,得换个玩法。” “没钱买军用无人机,我们就去买玩具。没有加密数据链,我们就把画面切成一万块,混进垃圾信號里,从民用频道发出去。” “蓝军的电子战部队,扫到这些信號,只会当成是哪个老百姓的电视机串了台。” “我们用几万块的玩具,废掉了他们上千万的眼睛。最后,用一个u盘,瘫痪了他们的脑袋。” 台下的学员们,呼吸都停滯了。 这些细节,是演习报告里永远看不到的魔鬼。 “这个故事,我想说的,是未来战爭的第一个词。” “效费比。” “什么是效费比?” “就是用你的板砖,去砸他的玛莎拉蒂。他疼不疼?他当然疼!” “他会捡起一块更贵的板砖砸回来吗?他捨不得!” “未来的战爭,不是比谁的炮弹更粗,而是比谁能用更低的成本,拖垮对方更昂贵的体系。” “用一百个微波炉,骗掉他一枚价值百万的反辐射飞弹。” “这笔帐,划算吗?” 整个教室,死寂一片。 这个观点,像一把榔头,砸碎了他们脑中固有的“装备制胜论”。 白铁军笑了笑,切换了下一张幻灯片。 兵棋推演图。 “第二个故事,关於『耍流氓』。” 台下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闷笑。 第一排的方振华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挑了一下。 “他们是正规军,开坦克,架大炮,堂堂正正。” “我们呢?” “我们是游击队,是土匪,是……技术流氓。” 白铁军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他们无人机侦察,我们就全体静默,钻山沟,让他看个寂寞。” “他们热成像搜索,我们就用加热毯造假目標,让他的炮弹去炸石头。” “他们的坦克厉害,我们就用智能地雷炸履带,让他变成一堆废铁。” “我们不决战,只骚扰。像一只蚊子,在你耳边嗡嗡嗡。你一巴掌拍过来,它飞了。等你刚睡著,它又来了。” “你烦不烦?” 台下,无数人露出恍然大悟又哭笑不得的表情。 “所以,第二个词,叫『技术流氓』。” “未来的战场,技术不再是神坛上的圣物。它可以很便宜,很普及,甚至很烂。” “当一个兵,能用手机呼叫炮火覆盖;当一架玩具飞机,就是一双天空的眼睛;当每一块石头,都可能是一颗致命的地雷……” “战爭的规则,就被彻底改写了。” “『发现即摧毁』,不再是口號。” “『去中心化』,『分布式杀伤』,將成为主流。” “我们不再需要钢铁洪流,我们需要的是无数个能独立作战,又能隨时组网的『蜂群』!” 白铁军的语速在加快,眼神灼热得像是在燃烧。 他所描述的,是一幅在场所有人闻所未闻的战爭画卷。 那不是金戈铁马的碰撞,那是一场无声、无形、无处不在的猎杀。 “我的故事,讲完了。” 投影仪熄灭,灯光亮起。 “我没什么理论教大家。我只想说,我们是技术兵,我们的战场优势,不在於肌肉。”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在这里。”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教科书,就是用来质疑的。” “我们国防科技大学的兵,就是要用我们的脑子,去为未来的战爭,制定新的规则!” “谢谢大家。” 他深深鞠躬。 教室里,是长达三秒的死寂。 下一秒,不知是谁,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那掌声,像燎原的星火,瞬间引爆了全场。 山呼海啸。 经久不息。 学员们看著讲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神里,是震撼,是顛覆,是狂热。 这堂课,没有教任何一个战术。 却在他们所有人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变革”的种子。 史今坐在角落,手掌拍得通红,却浑然不觉。 他看著台上的白铁军,看著那个被光笼罩的身影,眼眶彻底湿润了。 他知道。 从今天起,白铁军这三个字,將不再是一个人的名字。 它会成为一种思想,一个符號,一个传奇。 而他,史今,是这一切最早的见证者。 第131章 是!保证完成任务!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是!保证完成任务! t集团军,军区大院。 一间陈设简朴的办公室里,一位肩抗將星的老者,正拿著一份文件,看的聚精会神。 他就是高城的父亲,军区副司令员,高建军。 文件不厚,只有十几页,標题是《关於国防科技大学与陆军指挥学院实兵对抗演习的专项评估报告》。 高建军看的非常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在心里默读。当他看到袁朗对白铁军那段关於“战爭嗅觉”的评价时,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波动。 他放下报告,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陷入了沉思。 作为一名从基层一步步打上来的老將,高建军经歷过真正的战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袁朗所说的“嗅觉”意味著什么。 那是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一个指挥官,可以没有完美的学歷,可以没有显赫的背景,但绝对不能没有这种对战机的本能直觉。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內部號码。 “喂,我是高建军。” 电话那头,传来高城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爸!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少废话。”高建军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严厉,“我记得上次你回来跟我提到一个叫白铁军的兵?” 高城在那头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那小子在军校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状都告到老爷子这儿来了? “啊?爸,您问他干什么?”高城的声音一下子小心翼翼起来,“这小子……是有点皮,不怎么守规矩,但他本质不坏,是个好兵!您可千万別……” “我问你话,你回答就行了。”高建军打断了他的辩解。 “是!有!白铁军,上等兵,现在国防科技大学学习!”高城赶紧大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对他,了解多少?”高建军又问。 高城一听这口气,不像是要问罪,胆子又大了起来。一提起白铁军,他那股子骄傲劲儿就藏不住了。 “了解?那太了解了!这小子,就是我高城一手带出来的兵!”他开始滔滔不绝,“这小子,脑子活,鬼点子多的能装一卡车。平时看著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可一到关键时刻,比谁都靠得住!” “『惊雷』演习,他一个人,用几架破航模,就把蓝军的指挥部给端了!前段时间,他们学校和指挥学院搞对抗,又是他,带著几个技术兵,把人家一个加强营的警卫力量给耍的团团转,直接把蓝军指挥官给活捉了!” 高城越说越兴奋,就跟夸自己儿子似的。 “爸,我跟您说,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將才!您是没见著,他……” “行了。”高建军再次打断他,“这些,我都知道。” “啊?”高城傻眼了,“您……您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他入学考试,是全军区状元。我还知道,他写的那篇关於『大纵深装甲集群战术必然破產』的论文,在军校引起了多大的风波。我还知道,a大队的袁朗,为了要他,差点跟你们王庆瑞团长拍了桌子。” 高城彻底听傻了。他发现,自己这个当连长的,还没老爷子一个坐镇军区的人,了解的清楚。 “爸,您……” “高城啊高城,”高建军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手底下出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吗?你除了会吼,会骂,还会干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兵將来要怎么用,往哪个方向培养?” 一连串的问题,把高城问的哑口无言。 他还真没想那么远。在他心里,白铁军就是他钢七连的兵,是他最得意的兵。等他毕业了,回连队,当排长,当连长,接自己的班,顺理成章。 “我……我准备让他毕业就回咱们连!”高城憋了半天,说出自己的想法。 “回连队?然后呢?”高建军追问,“让你那套老掉牙的训练方法,把他那一脑袋的奇思妙想都给磨平了?让他变成另一个你?” 高城被噎的脸都红了,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电话那头,高建军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正事。” “这个兵,我看过他所有的资料。思想跳脱,不拘一格。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用好了,他能带来顛覆性的改变。用不好,他就是个惹是生非的麻烦精。” “他现在的想法天马行空,需要有人引导,但又不能束缚住他,要让他自由发展,发挥自己的天性。” 高城默默的听著,他第一次听父亲如此认真的评价一个士兵。 “你,高城,作为他的老连长,有责任,也有义务,把他给我带好了。”高建军的语气变的异常严肃。 “这个兵,未来不可限量。不要用你的条条框框去束缚他,给他空间,给他支持,甚至给他试错的机会。” “钢七连是他的根,这一点不能变。但是,不能让他只待在钢七连这一亩三分地里。让他去更高,更广阔的平台,去打破常规,带来新的变化。” 高城的心,砰砰直跳。他从父亲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不需要懂。”高建军的声音恢復了威严,“你只需要记住,看好他,用好他。如果让他这么好的苗子,在你手里长废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高城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 掛掉电话,高城还久久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父亲刚才说的话。 “未来不可限量……”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幻不定。他既为自己带出这样的兵感到骄傲,又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心里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知道,白铁军这小子,已经不仅仅是他钢七连的兵了。他已经进入了更高层级的视野。 而自己,作为这小子军事生涯的领路人,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臭小子,你可得给老子爭气啊……”高城喃喃自语,隨即又咧开嘴,笑了。 管他呢,反正,这是我高城的兵! 第132章 老白,真不回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老白,真不回去? 国防科技大学的第一学期结束了。 期末考场上,大部分人愁眉苦脸,对白铁军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他笔尖在卷子上飞快书写,提前一个钟头把笔一扔,在满教室抓耳挠腮的声音里,第一个交卷,吹著口哨扬长而去。 脑子里的超级学习大礼包,让那些复杂的理论公式和数据模型,对他来说比一加一等於二还简单。 假期转瞬即至。 学员们可以选择回家探亲或者下基层实践。 大部分人想都不想就选了回家。 “老白,真不回去?” 一个相熟的同学凑过来,满脸不解。 “听说你家就在北亭市,离燕山驻地没多远,顺路回个家多好,还能带我们去搓一顿。” 白铁军咧嘴一笑,没接话。 他和史今的申请表上,目的地那一栏,工工整整的填著同一个番號——t师师属装甲侦察营。 消息传开,不少人看他俩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子有病的意味。 放著家里的热炕头不睡,非要跑回老部队找罪受? 只有他俩心里清楚,那地方是他们的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他们想回去看看那个已经掛上师属装甲侦察营牌子的钢七连。也想看看高城那张黑脸,有没有被新职务的官威绷出褶子。更想看看伍六一那根犟骨头,有没有被新装备的信息化模块给磨软了。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有节奏的碾过铁轨,车上的人心里也跟著起伏。 史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有些飘忽。 “老白,你说……连里现在到底成什么样了?” “天翻地覆。” 白铁军翘著二郎腿,从包里摸出个苹果,咔嚓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说。 “伍六一那小子,在信里吹得天花乱坠,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老子现在阔了』的显摆劲儿。” “说他现在是全营的总士官长,走路都得横著走,还说以前的坦克库,现在停满了『轮式拖拉机』。” “轮式拖拉机?”史今被这怪词逗乐了。 “新式步战车,跑得比兔子快,皮比野猪厚,顶上还扛著一门机关炮。他说那玩意儿开起来,跟飞似的,就是有点费油。” 史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宇间藏著几分担忧:“六一……他能玩得转那些新傢伙吗?” 他太清楚伍六一的脾气,那是寧可拿头撞铁疙瘩,也不愿多看一眼电路图的犟种。 “放心吧,班长。” 白铁军把苹果核精准的拋进车厢的垃圾桶。 “伍六一那股子劲儿,您还不知道?你越说他不行,他越要给你弄出个花来。我敢打赌,现在全营就他最宝贝那些『拖拉机』,谁敢上去划一道,他能跟人拼命。” 聊著天,时间过得飞快。 当列车广播里响起“燕山站”三个字时,白铁军的心跳没来由的快了半拍。 近乡情怯,这词儿真他娘的没说错。 两人背著行囊走出车站,一眼就锁定了出站口站著的那两个人。 那身影,熟悉得像是刻在骨子里。 一个高大魁梧,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个川字,活像个上门催债的地主,正是高城。 另一个站得笔管条直,双手负后,像一桿隨时能出鞘的標枪,正是伍六一。 “连长!六一!” 史今眼眶一热,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 “排长!” 伍六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肌肉剧烈抽动了一下,像是被硬生生凿开一道缝,嘴角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咧开。 他下意识喊出的,依然是那个最熟悉的称呼。 高城看见两人,重重哼了一声,故意把头扭向一边,可那红到快滴血的耳根子,却把他卖了个底朝天。 “磨磨蹭蹭!干什么吃的!让老子在这儿喝了半天西北风!” 熟悉的吼声,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白铁军笑嘻嘻的凑上去,一拳头不轻不重的捶在高城结实的肩膀上。 “连长,几个月不见,您这嗓门是越来越亮堂了,在军校隔著几百里都能听见回音。” “滚蛋!” 高城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那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没大没小的!在军校就学了这个?” “报告副营长同志!” 白铁军猛的一个立正,敬了个无可挑剔的军礼,嘴里却贫的厉害。 “报告!在军校,我学到了用知识武装头脑,准备回来把咱们钢七连,建设成拳打a大队,脚踢五角楼的世界一流数位化尖兵!” “副营长?”史今愣住了。 “没错。” 高城得意的挺胸,故意拍了拍自己肩上那颗闪亮的少校星,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我现在是师侦营副营长,主管军事!还兼著一连,也就是咱们钢七连的连长。怎么样,威风不?” “威风!太威风了!副营长同志,您这气质,一看就是能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將之风!” 白铁军和史今异口同声,马屁拍得山响。 伍六一在旁边看著,始终没插话,那双眼睛却一直在史今和白铁军身上来迴转,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没见的光景,一口气全补回来。 “行了,別堵在门口当摆设,上车!” 高城大手一挥,拉开了猛士越野车的车门。 车子驶出车站,朝著那片熟悉的营区飞驰。 路还是那条路,两旁的白杨树依然挺拔。 可一进702团的大门,白铁军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空气里少了过去那种汗水和旧枪油味,多了一股柴油、电路板和热金属混合的现代化气息。 路上跑的解放卡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辆线条流畅、涂著数码迷彩的轮式装甲车,带著引擎的轰鸣声呼啸而过。 训练场上,战士们演练的科目,也多了许多车炮协同、数据链通联的新鲜词。 “怎么样?土包子进城,傻眼了吧?” 高城从后视镜里看著两人那副没出息的样儿,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现在咱们师侦营,那可是师长的亲儿子,装备要啥有啥!” 车子没去连队营房,直接一个甩尾,停在了营部大楼前。 “下车!” 高城跳下车,脸上带著一种藏不住的炫耀,像个急著显摆新玩具的孩子。 他指著旁边一座巨大的半圆形堡垒式车库,咧嘴一笑。 “走,带你们去见识见识,我的『大宝贝』们!” 第133章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巨大的半圆形车库內,灯火通明。 一头充满未来感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蛰伏在中央。 它的体型比常规步战车更显高大,稜角分明的车体上,遍布著各种形態各异的传感器与天线,通体覆盖的数字迷彩,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怎么样?” 高城站在巨兽前方,像个国王展示自己的疆土般张开双臂,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热与骄傲。 “帅不帅?” “这可是咱们整个师侦营的眼珠子,信息化装甲指挥车!全营就这一辆,归我直接指挥!” 史今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震撼。 他像是在朝圣,围著战车走了一圈又一圈,伸出手,用指腹感受著那冰凉坚硬的装甲,喉结滚动,由衷地讚嘆:“连长……这玩意儿,可比咱们以前那堆59坦克,威风太多了!” “那是!” 高城的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这叫代差!懂吗?代差!” 白铁军没有说话。 他也在打量这辆车,但目光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著车体上每一根天线的数据接口、每一个观瞄设备的光学镀膜。 “来!上去见识见识!” 高城已经迫不及待,一把拉开那扇厚重得能当掩体的车门。 车厢內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新设备独有的、混杂著塑料和电路板的冰冷气息。 这里没有传统车辆密密麻麻的机械仪錶盘和阀门,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液晶显示屏和一体化操作台,宽敞明亮得不像一辆战斗车辆。 “看见没?” 高城像个最热情的导游,指著正中央那块最大的显示屏,唾沫横飞。 “战场態势显示系统!我们的大脑!无人机、渗透小组传回来的所有情报,都能实时投射到这张地图上!” 他又指向旁边的通讯席位。 “多信道加密通讯系统!能同时跟几十个单位保持联络,抗干扰能力,全军一流!” 他几乎把车里每一个亮著灯的设备都吹嘘了一遍,脸上的得意像是要满溢出来。 史今听得热血沸腾,眼神里全是光,那是对未来战爭的无限嚮往。 唯独白铁军,始终沉默。 他走到那块主显示屏前,伸出食指,用指关节在屏幕上轻轻叩了叩,发出“叩叩”的轻响。 “连长。” 他开口了。 “嗯?怎么了?”高城正说在兴头上,“是不是被这科技感给震懵了?”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白铁军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高城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问!隨便问!” 高城大手一挥,强行压下那丝不安。 “今天就让你这个军校的天之骄子,好好开开眼界!” “第一个问题。” 白铁军的手指点在屏幕的电子地图上。 “这张態势图,数据延迟是多少?” “延迟?”高城愣住,“什么延迟?” “就是说,我方侦察兵在五公里外发现一个目標,从他通过单兵电台发出第一条数据,到这个红点最终显示在您的地图上,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嘛……”高城回忆了一下,“大概……一两分钟?” 白铁军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一两分钟,敌人的一个坦克排,已经能完成一次短停射击,並且转移出至少一公里了。” “您的地图,永远在看歷史。” 高城的脸色,瞬间僵住。 “第二个问题。” 白铁军的目光转向那个被吹得天花乱坠的通讯台。 “您说它抗干扰能力一流,那它的通讯协议,是基於哪种標准开发的?在遭遇敌军全频段阻塞式饱和干扰时,它的备用窄带跳频信道,能坚持多久不被破译和压制?” 一连串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专业术语,像密集的子弹,把高城打得晕头转向。 “什……什么协议?跳……跳什么频?” 他张著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白铁军没有再追问。 他走到驾驶位后方,一个被金属外壳包裹,標註著“车载计算机核心”的箱子旁,又用指关节叩了叩。 “连长。” “这台指挥车,外表的確很唬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高城最骄傲的地方。 “但它的本质,就是把一堆来自不同厂家、不同技术年代的设备,强行塞进一个铁壳子里。” “它的战场態,是一个慢了整整两分钟的电子地图。” “它的通讯系统,在真正的强电磁对抗下,性能不会比一台老式收音机强多少。” 白铁军撇了撇嘴,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至於它的核心处理器……算力,可能还不如我宿舍里那台用来打游戏的电脑。” 他最后下了结论,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说白了,连长。” “这东西,根本不是一个有机的作战整体。” “它是一个缝合怪。” “一个……会跑的铁棺材。” 轰! 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砰!” 高城一拳狠狠砸在操作台上,坚固的金属台面都凹下去一小块。 “白——铁——军——!” 他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到极致的雄狮,指著白铁军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最引以为傲的宝贝,他向兄弟们炫耀的资本,他以为能带领钢七连走向新辉煌的战神座驾,被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贬得一文不值! 史今和伍六一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未见过白铁军如此不留情面,也从未见过高城如此暴怒。 “老白,你少说两句……”史今赶紧上前,想拉住白铁军。 “我没说错。” 白铁军看著高城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连长,我只问您,上个月的演习,您开著它,结果怎么样?” 高城被这句话噎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结果……我们贏了……” 只是这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贏了?” 白铁军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 “是贏了。可您的指挥车,在开场不到十分钟,就被导演部判定『指挥节点被摧毁,退出战斗』。” “您是爬在车顶上,用嗓子吼,用手旗比划,像个最原始的步兵,打完了剩下的全程。” “我说的,对不对?” 高城彻底泄气了。 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愤怒和骄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铁军说的,是事实。 是那个被他死死捂住,不愿对任何人提起的,最丟脸的伤疤。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高城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最后颓然地靠在座椅上。 许久。 他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一句话。 “那你他娘的……给我想个办法!” 这声音里,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打败后的憋屈与无力。 白铁军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標誌性的白牙,笑容灿烂。 “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 “不过,可能需要给您这辆爱车……” 他顿了顿,用一种商量著给病人动手术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做个小小的『开颅手术』。” 第134章 我们他娘的成功了! “开颅手术?” 高城、史今和伍六一三个人,眼珠子瞪得溜圆,面面相覷。 这个词从白铁军嘴里蹦出来,听著有点嚇人。 “没错。” 白铁军的手掌拍在指挥车冰冷的內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是把这玩意的脑子,也就是它的车载作战系统,给整个掀了。” “把那些互相扯皮、永远慢半拍的旧零件全扔进垃圾堆,换上一套全新的、真正能打仗的东西。” “说得轻巧!”高城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火气还没完全消散,“你以为这是你家厨房换煤气灶呢?说换就换?” “这车里的线路看一眼都让人眼晕,动错一根,这几百万的大傢伙就得趴窝!” 他喘了口粗气,继续呛声:“再说,上哪儿去找你说的全新的好东西?军工厂的顶尖货色就这个德行,你白铁军还能凭空变一个出来不成?” “我一个人当然变不出来。” 白铁军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但我有帮手。” 他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无视了高城那“部队里不准用手机”的杀人目光,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韩江吗?我,白铁军。” “给你个坐標,立刻、马上,带上你吃饭的傢伙滚过来……对,有大活儿!能让你兴奋到三天三夜不睡觉的大活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兴奋的怪叫。 掛了电话,他紧接著拨出第二个。 “沐博士,是我。有个技术上的事,得请您这位大神出山了……” “嗯,关於车载数据链和多传感器信息融合的……对,我想把鳶系统的分布式作战逻辑,野蛮移植到一辆装甲指挥车上……” “什么?您对这个暴力改装课题也感兴趣?那简直是天助我也!我立刻把技术参数发给您,看看能不能远程攒一个战地魔改系统出来!” 看著白铁军三言两语,一个电话摇来地面技术支援,一个电话请来云端大神坐镇,高城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还是將信將疑。 第二天清晨。 一个背著大包,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学员出现在师侦营门口,看著就像个技术宅。 正是被白铁军一个电话从被窝里薅出来的计算机天才,韩江。 高城亲自把他接了进来,上上下下打量著韩江那瘦弱的小身板,心里直犯嘀咕。 就这? 风一吹就倒的小子,能给自己的钢铁巨兽做开颅手术? 然而,当韩江一钻进指挥车,打开他那个比人还高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台台军用笔记本和测试仪器时,高城默默闭上了嘴。 钻进驾驶舱的韩江,像是瞬间变了个人。 他眼神里放著光,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嘴里喷射出一连串高城一个字都听不懂的术语。 “狗屎!底层协议根本不兼容!” “数据接口標准完全是错乱的!这是哪个外行设计的?” “这套火控系统……我的上帝,它的逻辑简直是反人类!” 白铁军则翘著二郎腿,稳坐一旁,给他当起了產品经理。 “老韩,別管那些垃圾代码。核心需求就三个。” 白铁军伸出三根手指,乾脆的说。 “第一,我要一张活的地图!所有侦察单位的位置,必须给我做到零延迟显示!发现的任何敌情,系统要自动標记,並且能让指挥官一键分享给战场上任何一个作战单位!” “第二,通讯必须是打不烂的!给我搞主备双通道。主通道走军用加密数据链,备用通道,就用咱们在军校玩剩下的老办法,脏数据模式!把信息切成一万片,混进民用4g信號里发出去!我看谁能一次性把我们掐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白铁军指向一旁满脸懵懂的伍六一,“操作必须简单到令人髮指!要让伍六一班长这种,只会用三个按键的老年机用户,也能在一分钟內上手!所有的核心功能,都给我做成实体按键,越大越好,戴著防化手套都能一指头按下去!” “你这要求……” 韩江抓著本就不多的头髮,哀嚎起来。 “简直是野蛮施工!” 但他那副黑框眼镜下的双眼里,却爆发出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这种充满原始暴力美学的挑战,最能点燃他的战斗欲!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师侦营的车库,彻底成了白铁军和韩江的专属实验室。 两人吃住全在车里,饿了就让炊事班送两个馒头,困了就在冰冷的座椅上打个盹。 高城、史今和伍六一,则成了观眾。 他们眼睁睁看著韩江,手持一把电烙铁,把指挥车里原有的线路板拆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断裂的线头。 然后,在沐云昭博士的远程视频指导下,他將一块块闪著蓝光的新模块,重新焊接了上去。 白铁军,则负责为这具新的大脑注入灵魂。 他没有写一行代码,但他把每一个按键的功能,每一个界面的布局,都用最直接、最符合战场直觉的方式,画在了稿纸上,然后扔给韩江去实现。 这是一个外人看来无比疯狂的计划。 一个大头兵,一个技术宅,再加上一个远在首都的神秘女博士。 就在这个尘土飞扬的简陋车库里,对一辆价值数百万,代表著军队未来的新式装备,进行了一次闻所未闻的魔改。 一周后。 当韩江敲下最后一行代码,郑重的按下回车键时。 指挥车里所有的屏幕,骤然一黑,隨即同时亮起。 一个简洁清爽的作战界面,出现在主显示屏上。 界面中央,是一张清晰的三维电子地图,山川河流,尽在掌握。 地图上,几个代表友军的绿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移动。 “连长,派几个侦察兵,带上我们改装过的新终端,出去跑一圈,遛遛!”白铁军的声音里透著自信。 高城心臟狂跳,他將信將疑的抓起对讲机,用颤抖的声音下了命令。 命令下达的瞬间。 地图上,那几个代表侦察兵的绿点,猛然开始了高速移动! 他们的轨跡,在屏幕上划出平滑的线条,几乎没有任何延迟! “报告!三號区域发现可疑目標,坐標xxx,xxx!重复,发现可疑目標!” 一名侦察兵的声音,通过全新的数字音响,清晰的传遍整个车厢。 话音未落! 地图的相应位置,一个醒目的血红色菱形標记,瞬间炸开! 高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切换无人机视角!”白铁军断喝一声。 韩江一拳砸在一个硕大的实体按钮上。 主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高空之中,鳶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清晰的连地上的几根草都能数清!画面中央,正是那几个偽装起来的靶子! “全频道数据分享!” 又一个按钮被按下。 这张融合了敌我態势、实时高空画面的上帝地图,瞬间出现在了伍六一和史今手里的单兵终端上! “我的天……” 伍六一死死盯著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高城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主屏幕前,双手死死撑著操作台,身体前倾,一双眼睛如同探照灯,死死地盯著那张彻底活过来的地图!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信息在这套新系统里畅通无阻的流动著! 侦察兵、无人机和指挥官的眼睛,在这一刻,通过这套系统融合在了一起! 这才是他做梦都想要的指挥系统! 这他娘的,才是未来战爭该有的样子! “成功了……我们他娘的成功了!” 高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猛地转过身,死死抱住白铁军,蒲扇大的手在他后背上拍得“砰砰”作响。 “臭小子!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改装完成后的指挥车,一夜之间,成了整个师侦营最耀眼的明星。 每天,都有其他连队的连长、指导员,变著法儿的找各种藉口,跑到高城这里来“参观学习”。 当他们看到那套反应快如闪电、操作简单如老年机的指挥系统时,一个个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羡慕得口水直流。 高城每次都把胸膛挺得比谁都高,下巴扬起,尽情享受著眾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他那辆曾经被人背后议论的铁棺材,如今大变样,成了整个师侦营,甚至是整个702团最先进的指挥核心! 第135章 比白铁军当年还难管 高城的指挥车“魔改”成功,让他著实风光了一把。 但对於伍六一来说,烦恼才刚刚开始。 全营的总士官长,职责是协助军官,管理全营的士官和士兵,尤其是负责他们的日常训练和考核。 伍六一现在还不是总士官长,但是表达意愿后,营长安排他代理总士官长的职责,最后能不能真正的成为总士官长,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在钢七连还是传统步兵连的时候,这事儿对伍六一来说,根本不算事。 比体能,他全连第一。 比技术,他是样样精通的標兵。 谁不服,拉到训练场上练练,保证让对方老老实实。 他那套“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方法,简单粗暴,但非常有效。 可现在,部队升级了,装备换了,老一套不好使了。 这天下午,伍六一照例巡查训练场。 他走到通信连的训练区,看到一个年轻的技术兵,正坐在一台新式电台前,笨手笨脚的调试著设备,嘴里还哼著不著调的流行歌曲。 伍六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 他大步走过去,声音冷得掉渣。 “军容不整,坐姿不端!训练时间,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起来,五十个伏地挺身准备!” 那技术兵嚇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伍六一,脸上闪过一丝被外行打扰的不耐烦。 “报告代理总士官长。” 他慢吞吞的站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疏离。 “我这是在进行设备调试,需要放鬆精神,寻找灵感。说明书上说了,精密电子设备,操作员的情绪会影响设备性能。” “什么狗屁灵感!”伍六一的声音一下就提了起来,“在训练场上,就要有兵的样子!我管你什么情绪,纪律就是纪律!执行命令!” “代理总士官长,您这是外行指导內行。” 那技术兵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 “您懂二进位代码吗?您知道什么叫频谱分析吗?您连这台机器的开机密码有几位都不知道,凭什么管我?” “你——!” 伍六一的血,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被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飘飘的踩在了脚下。 他想发作,想像以前一样,把这个兵按在地上摩擦。 可对方那句“您懂吗”,让他心里狠狠一抽。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可以轻鬆的在三十秒內,拆装一把95式自动步枪。 但他对著眼前这台布满了按钮和屏幕的电台,却连开机都做不到。 最后,伍六一憋著一肚子火,什么也没说,黑著脸走了。 那背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晚上,白铁军和史今在宿舍里,找到了正在一个人跟自己较劲的伍六一。 他面前摊著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数位化通信原理》,可他那双布满老茧、习惯了枪茧的手,翻著书页,却显得那么无所適从。 他的眉头拧得死死的,眼神却没有焦距,全是烦躁和迷茫。 “六一,怎么了?遇上事儿了?”史今关切的问。 伍六一抬起头,看到是他们俩,那股子倔强和一直强撑著的劲儿,瞬间就泄了。 他把手里的书,狠狠的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他低吼道,声音里全是委屈。 “我管不了了!这帮新来的技术兵,一个个都是大爷!我说东,他跟我扯西;我让他训练,他跟我讲科学!一个个油嘴滑舌,比白铁军当年还难管!” 正躺在上铺看书的白铁军,无辜躺枪:“哎,班长,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伍六一没理他,继续发著牢骚。 “以前,谁训练偷懒,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呢?他坐在那儿,对著电脑屏幕发呆,他说他在思考数据模型,我他娘的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电影?” “以前,考核標准很简单,五公里跑多少时间,靶子打多少环,一清二楚。现在呢?考核什么?考核他敲键盘的速度快不快?” “我这个代理总士官长,当得憋屈!他们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个从山里刚出来的土包子一样!我……” 伍六一说不下去了,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都红了。 史今看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伍六一不是怕苦,也不是怕累。 他怕的,是自己被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给拋下了。 那种一身力气却无处使的感觉,最是折磨人。 “六一,別著急,慢慢来。新装备,新事物,总有个適应的过程。”史今安慰道。 “適应?怎么適应?” 伍六一自嘲的笑了笑,那笑声听著比哭还难受。 “让我这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去学大学的课程?班长,你不懂,这种感觉,就像……” 他卡住了,找不到词来形容那种让他心里发毛的感觉。 “就像一个习惯了用大刀长矛的將军,突然被塞了一把狙击枪,却连保险怎么开都不知道。是这个意思吧?” 白铁军从上铺探出头来,一语道破。 伍六一猛的抬头,看著白铁军,眼神复杂。 “班长,你的问题出在思路上,跟技术没关係。”白铁军坐起身,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什么意思?” “你还在用老办法,想去管人。但现在这帮技术兵,他们吃的是技术饭,他们服的,不是官大,也不是嗓门大,他们服的是技术比他牛的人。你跟他们比技术,那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能管好才怪了。” “那我该怎么办?”伍六一急切的问,像是找到了出路。 “改变思路。” 白铁军说。 “从管人,变成管標准。” “管標准?” 伍六一和史今都愣住了。 “对。” 白铁军跳下床,拿过一张纸和一支笔,在桌上摊开。 “你不需要懂二进位代码,但你可以制定一个標准:一个合格的通信兵,必须在五分钟內,完成战场通信节点的搭建和加密。完不成的,就是不合格!” “你不需要懂什么数据模型,但你可以制定一个標准:一个合格的情报分析员,必须在十分钟內,从一百条杂乱信息里,筛选出三个有效的目標信息。找不出的,就是不合格!” “你,作为总士官长,你的任务,不是去教他们怎么做,而是去制定这一套套的sop,也就是標准作业程序!” “然后,用这套標准,去考核他们,去要求他们!” 白铁军盯著伍六一,眼神很亮。 “你的权威,不再来源於你的体能有多好,你的枪法有多准。你的权威,来源於你制定的这套標准,是不是最贴近实战,是不是最科学、最严格!” 这番话,就像一次战术推演。 每一个字,都精准的击中了伍六一脑中的迷雾。 对啊! 我为什么非要跟他们去比敲代码呢? 我是管理者,是標准的制定者和监督者! “我……我该怎么做?”伍六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到了一条全新的路,一条能让他重新挺直腰杆的路。 “我们帮你。”白铁军和史今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个人又凑到了一起。 白铁军负责提供理论框架,他把军校里学到的那些关於信息化训练、岗位能力认证的知识,用最通俗的语言,讲给伍六一听。 史今负责做思想工作,他发挥自己政工干部的特长,找那些技术兵一个个谈心,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和需求,把收集来的信息,反馈给白铁军和伍六一。 而伍六一,则成了最终的决策者和执行者。 他结合自己多年的带兵经验和对实战的理解,把白铁军那些想法,变成了一条条具体、可操作的训练条令和考核细则。 半个月后,一份《师侦营数位化训练与考核標准(试行版)》,摆在了营长和教导员的桌上。 当月月底,一场以新標准为依据的摸底考核,在全营展开。 考核现场,伍六一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一丝不苟的对照著上面的条目,给每一个兵打分、计时。 那个曾经和他顶嘴的技术兵,因为一个操作超时了0.5秒,被他毫不留情的判为“不合格”。 那技术兵涨红了脸,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那套標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而且每一条,都透著浓浓的实战味儿,让他心服口服。 考核结束,伍六一站在全营士官面前,公布成绩。 他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洪亮,但眼神里,多了一份从容和自信。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跑五公里的伍六一了。 他用规则和標准,重新成了这个营里所有士官都要仰望的標杆,一个新时代的標杆。 第136章 打的什么玩意儿! 假期实践接近尾声。 师侦营组织了一场改编后的首次连级规模实弹战术演习。 高城作为副营长兼一连连长,自然要亲自下场指挥。 白铁军和史今两个军校学员,也作为观察员,被塞进了高城那辆魔改过的宝贝指挥车。 演习场上,马达轰鸣,尘土飞扬。 一辆辆崭新的08式轮式步战车,朝著预定目標区域高速突进。 指挥车內,高城盯著中央大屏幕上代表自己连队的蓝色箭头,手心微微出汗,又找到了当年扛著红旗衝锋的感觉。 “各单位注意!给老子把2號高地掀了!一轮火力急袭,为突击群开路!” 高城抓起话筒,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声音洪亮。 然而,音响里立刻传来了营指挥部的声音。 “高副营长!你的突击群已经快衝进自己的炮火覆盖区了!炮兵阵地还没展开完毕!你在搞什么!” 高城的脸,腾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他忘了,彻底忘了。 这玩意的速度,比两条腿快了太多!他脑子里那套步炮协同的节奏,在这里完全对不上號。 “妈的!”他狠狠一捶操作台,低声骂道:“所有车辆,原地寻找隱蔽!等待炮火准备!” 命令下达。 整个突击梯队,瞬间乱了套。有的车紧急制动,有的车仓促转向,队形挤成了一锅粥。 角落里,白铁军面色平静,手中的战术平板屏幕上,多了一行文字。 【问题一:车炮协同严重脱节。指挥员仍是步兵思维,对新装备性能的理解停留在纸面,缺乏立体作战时间轴概念。】 几分钟后,炮火总算覆盖了目標。 “继续进攻!”高城再次下令,声音里透著一股火气。 战车重新启动,车载机关炮开始怒吼,火舌扑向高地上的靶標。 场面打得挺热闹,战果却很难看。 “你们的炮弹是大风颳来的吗!瞄准了再打!”高城拍著桌子喊。 电台里传来一个排长上气不接下气的回话:“报告连长!车速太快,车体顛簸的厉害!『动对动』射击,根本没法保证命中率!” “那就给老子停下来打!『动对静』,总会了吧!”高城吼道。 於是,演习场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一群代表著机动作战未来的轮式步战车,纷纷停下,变成了固定炮台,对著远处的靶子,小心翼翼的开火。 白铁军的平板上,又多了一行字。 【问题二:人车结合严重脱节。乘员训练科目落后,无法发挥装备机动射击的优势。战术思想僵化,主动放弃机动性,將信息化战车打成了移动靶。】 好不容易啃下了2號高地,按照计划,步兵下车,清剿残敌。 车门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出。 接著,白铁军看到了一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 这些兵,下车后没有立刻利用地形展开疏散队形,而是下意识的排成了一列紧密的纵队,跟在步战车屁股后面走。 这是他们过去练了无数遍的,步兵伴隨坦克衝锋的队形。 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堑壕里的模擬机枪火力点。 这种密集队形,在机枪面前就是送死。 “散开!都他妈给老子散开!找掩护!你们是步兵,不是坦克的掛件!” 高城在指挥车里,眼睛都红了,声音嘶哑。 白铁军默默写下。 【问题三:步车协同严重脱节。士兵战术素养停留在旧时代,未能理解装甲步兵的作战模式。装备是新的,脑子还是旧的。】 整场演习,打得磕磕绊绊,状况百出。 最后任务虽然勉强完成了,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支换了新装备的钢七连,就像一个小孩穿上了大人的衣服,完全撑不起来。 演习结束,復盘会。 会议室里,气氛很沉重。 高城黑著一张脸坐在主位,一言不发。几个排长全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都说说吧,打的什么玩意儿!”高城终於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人吭声。 “平时让你们练的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让你们练车炮协同,你们给老子演了个『你追我赶』?让你们练人车结合,你们就给老子表演『铁王八赛跑』?” 高城把几个排长挨个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完,他喘著粗气,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白铁军和史今。 “你们两个,国防科大的高材生,观察员。別坐著不动,说说你们的看法。” 史今看了看白铁军,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行了。”高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史今,你那套,留著给指导员做思想工作用。我现在不想听好话。” 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了白铁军。 “白铁军!你来说!我让你来说!” “不许藏著掖著,不许打马虎眼!给老子把问题,一个一个,都掰扯清楚了!” “说得不对,我扒了你的皮!说得对……老子给你请功!”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铁军身上。 几个排长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哀求,希望这个从七连出去的“自己人”,能嘴下留情。 白铁军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控台前,將自己的战术平板接了上去。 “报告连长,各位排长。”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每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我认为,这次演习,从战术层面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第一句话,就让会议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几个排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白铁军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 墙壁的幕布上,瞬间亮起演习的3d沙盘復盘画面。 “我这里,一共记录了三十七个致命问题。下面,我一条一条,带著大家重温一遍。” 白铁军的声音,冷静的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指挥问题。” 他手指在空中一划,沙盘上,代表突击群的蓝色箭头和代表炮火覆盖的红色区域,被一条刺眼的时间轴串联了起来。 “您把步战车,当成了跑得更快的坦克,甚至是能拉人的卡车。完全忽略了它作为信息节点和火力支援平台的作用。结果就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反而成了打乱我们自己的罪魁祸首。” “第二,协同问题。” 画面切换,几辆步战车各自为战,互相遮挡射界,甚至差点发生碰撞的画面被放大。 “车炮协同,步车协同,车车协同,几乎为零。各单位之间,还是在各打各的,没有形成一个拳头。我们花大价钱改造的数据链,在演习全程,变成了一个昂贵的对讲机。” “第三,训练问题。” 画面定格在士兵们下车后那可笑的密集队形上。 “单兵会开枪,车长会开炮,驾驶员会开车。但是,怎么把这三者捏合成一个真正的战斗单元,没人知道,也没人教。我们的兵,依旧在用血肉之躯,去为钢铁机器思考。” 白铁军一条一条的往下说。 每一个问题,都有一段演习录像作证。 每一段录像,都像一巴掌,狠狠抽在在场每个人的脸上。 他的话,无情的剥开了钢七连那层光鲜亮丽的新装备外壳,露出了里面依旧虚弱、混乱、守旧的內核。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高城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嘎吱作响。 而那几个排长,已经把头埋到了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所有的无能、笨拙和愚蠢,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 当白铁军讲完最后一条,关闭投影时,一个最年轻的排长,终於忍不住了。 他猛的站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指著白铁军嘶吼道: “白铁军!你闭嘴!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员兵,凭什么在这里把我们批得一文不值!” “我们换装才多久?我们没日没夜的训练,有多努力你知道吗?你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你这是在羞辱我们!是在羞辱整个钢七连!” 第137章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年轻排长的质问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其他人也跟著鼓譟起来。 “就是!我们天天熬夜啃教材,嘴皮子都磨破了,你倒好,旁边看了两个钟头,就把我们说得一无是处!” “纸上谈兵谁不会?有本事你下来带个排试试!” 一时间,几名排长的脸上都带著屈辱和愤怒,目光全都对准了白铁军。 史今手心冒出汗来,刚要起身打圆场,却被白铁军一个眼神轻轻按了回去。 白铁军的视线,平静的落在那个涨红了脸的年轻排长身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凭什么?” 他一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嘈杂声都停了下来。 “就凭我是钢七连的兵。” “就凭我不想看到钢七连的军旗,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蒙上灰尘。”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问你,你说你们努力了,那你们的努力,用对地方了吗?” “你们是真的在研究怎么打贏下一场战爭,还是在麻木的完成训练大纲,给自己一个『我已经尽力了』的心理安慰?” “你说我站著说话不腰疼。” 白铁军向前一步,目光紧紧盯著对方的眼睛。 “那我告诉你,如果今天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就因为你们犯的那些低级错误,我们一连,至少要躺下一半的弟兄!” “这个代价,你付得起吗?” 那个年轻排长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脱力般坐了下去。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砰!” 一声巨响。 高城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会议桌上,整张桌子都跳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嚇了一跳,下意识的以为他要对白铁军发火。 “说得好!” 高城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大步走到白铁军身边,一只手重重的按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欣赏。 “都听到了吗?” 高城猛然转身,对著那群垂头丧气的排长们吼道。 “一个还在军校的学员兵,都能看明白的问题,你们,一个个带兵几年的老排长,看不明白?” “脸不疼吗?” “不觉得丟人吗?” “人家说得没错!我们是换了新装备,可我们的脑子换了吗?我们的骨头换了吗?我们还在用小米加步枪的思维,去指挥一场信息化战爭!” “这他妈不叫打仗,这叫送死!” 高城的手指,重重戳向幕布上白铁军列出的问题清单。 “这三十七条,就是我们钢七连的三十七道催命符!今天,白铁军把它揭出来了,是在救我们的命,是在救你们所有人的命!” “从今天起,这份清单,就是我们一连的整改军令状!谁解决不掉自己负责的那一条,就趁早给我滚蛋!” “钢七连,不养废物!” 一番话骂完,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排长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半分不服。高城的话,让他们羞愧的抬不起头。 骂完了人,高城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却平復下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表情始终平静的白铁军,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型。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的营教导员和几位营党委委员。 “教导员,各位委员,借著今天这个机会,我,高城,师侦营副营长兼一连连长,向营党委,提一个申请。”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郑重。 所有人都抬起头,不解的看著他。 高城一字一顿,声音沉重。 “我申请,等白铁军学员,从国防科技大学毕业之后,直接调来我们师侦营,担任钢七连,也就是侦察一连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连长!” “轰!” 这两个字让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一个刚毕业的学员,直接当连长?跳过排长和副连长的资歷?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高副营长!你这是胡闹!”一个资深的营党委委员,第一个拍案而起,“这完全不符合干部任用条例!他没有基层带兵经验,怎么指挥一个连?” “是啊,高营长,这事太草率了。”营教导员也急忙劝道,“让他先当个排长,锻炼两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嘛。” “锻炼?” 高城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誚。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们缺的,是一个能带著部队,从这片迷雾里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白铁军的能力,你们今天都看到了。他对未来战爭的理解,对信息化装备的运用,比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深刻!” “资歷?经验?”高城的声调陡然拔高,“在战爭形態即將被顛覆的今天,那些老经验,有时候不是財富,是包袱!” “我需要一个能打破常规的刺头!一个能搅动钢七连这潭水的人!” “而白铁军,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他的话语十分坚定。 但反对的声音,依然此起彼伏。这不仅仅是资歷问题,更触动了固有的观念和太多人的利益。 看著爭执不下的场面,高城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面向营教导员和所有党委委员,猛然挺直身躯,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我知道,我的提议,很突然,也不合常规。” “所以,我,高城,今天在这里,以我个人的名誉和军旅前途,立一个军令状!” 高城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被他这股赌上一切的气势慑住了。 “只要党委能批准我的申请。白铁军到任后,半年之內,如果钢七连的训练水平和作战能力,没有质的飞跃,不能在全营的比武中拿到第一!” “我,高城,副营长的职务,就地免职!” “如果,一年之內,钢七连不能代表我们师,在集团军的考核中打出名堂!” “我,高城,脱了这身军装,回家种地!” 斩钉截铁! 不留任何余地! 整个会议室,死寂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白铁军站在原地,感觉心臟在胸膛里猛烈跳动。 他看著高城那並不算伟岸,此刻却无比坚实的背影,眼眶猛地一热。 白铁军知道,高城不是在为他个人铺路。 他是在为钢七连的未来,为这支部队不朽的番號,堵上了自己的一切! 这份信任,这份担当,分量太重了。 白铁军缓缓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要为自己而战,更要为这份沉甸甸的託付而战。 这一局,他必须贏,也只能贏! 第138章 你小子,野心不小 演习復盘会上的那场风波,隨著高城压上自己的前途,最终有了个结果。 营党委经过紧急討论,被高城的决心打动了。 他们没有当场批准这个破格的任命,但也没有直接否决,而是形成了一份绝密的会议纪要,连同高城的军令状,一同上报给了师部和集团军干部处。 这件事在师侦营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对於白铁军和史今来说,他们的假期实践已经结束。 他们必须返回学校,完成之后的学业。 返回国防科技大学的路上,史今一路都心神不寧。 他看著身边闭目养神的白铁军,脑子里全是高城在会议室里拍著桌子,吼出那句“我高城,脱了这身军装,回家种地”的画面。 “老白,”史今还是没忍住,轻轻碰了碰他,“连长他……他这么做,万一……” 白铁军睁开眼,眼神很平静。 “没有万一。” 他乾脆的说。 “连长把他的军旅生涯都押在了咱们身上,咱们能做的,就是让他贏。” “贏得漂漂亮亮,贏得让所有人都闭嘴。” 史今看著白铁军那么肯定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担忧也渐渐散去,变成了一股子干劲。 是啊,钢七连的兵,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回到熟悉的校园,学校里到处都是临近毕业的忙碌气氛。 学员们都忙忙叨叨的,不是在图书馆查资料,就是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毕业设计和最终的分配去向,做著最后的准备。 白铁军和史今也迅速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业中。 时间匆匆…… 临近毕业的白铁军和史今,开始进入毕业设计阶段,毕业设计的课题很快公布。 史今选了个稳当的方向——《新时期基层连队思想政治工作的创新模式研究》,这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而白铁军的课题选择,则让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大吃一惊。 他的毕业设计题目是——《关於装甲侦察连信息化作战模式的综合研究》。 当他把这个题目报给导师方振华教授时,这位老教授都忍不住摘下老花镜,重新打量起自己这个得意门生。 “你小子,野心不小。” 方振华教授的手指在课题名称上点了点。 “这可不是一篇简单的论文。” “综合研究,你懂这四个字的分量吗?这里面涉及指挥体系,还有战术运用、装备改造、后勤保障和人员训练……” “你这是想给一个连队,写一本全新的作战条令!” 白铁军立正站好,声音很稳,吐字清晰。 “报告教授,这是我的毕业设计,也是我为我的连队准备的一份上任报告。” 方振华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好一个上任报告!我批准了!” “需要什么资源,你儘管开口!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给我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得到导师的批准,白铁军马上动了起来。 这对他来说,就是为將来当上钢七连连长准备的行动纲领和作战计划。 他第一时间联繫了沐云昭博士,和留校读研的计算机天才韩江。 一个临时的线上项目组,就这么成立了。 白铁军,是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和產品经理。 沐云昭,负责所有硬体部分,特別是单兵装备的优化和载具信息节点的改造方案。 韩江,则负责软体架构和数据链的搭建,將白铁军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变成一行行可以执行的代码。 史今,则成了这个项目的首席测试员。 地下三层的实验室,成了他们的大本营。 每天都在这里激烈討论。 “不行!” 白铁军指著沐云昭设计图上一个精致的触控屏幕,毫不留情的打了个大红叉。 “这玩意儿在演习场上用用还行,真到了战场上,沾了泥,溅了血,戴著手套,谁能点得准?” “必须换成实体按键!要又大又蠢的那种!就算闭著眼睛,用胳膊肘都能按响的!” 沐云昭被他这套歪理气得直翻白眼,但仔细一想,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战场上,可靠性比好看重要得多。 “韩江,你这个开机动画太花里胡哨了!” 白铁军又开始挑韩江的软体界面的毛病。 “我要的是从按下开机键到进入作战地图,整个过程不能超过五秒钟!” “士兵的命,有时候就差在这几秒钟上!所有不必要的功能,全都给我砍掉!” 韩江挠著本就不富裕的头髮,苦著脸开始优化代码。 “还有这个敌我识別標记,”白铁军继续提要求,“別给我搞什么复杂的图標,我不管你用什么算法,最终显示在屏幕上的,只能是两种东西——代表我们自己人的绿色小点,和代表敌人的红色三角!” “要让伍六一那样的老兵,看一眼就能明白!” 史今在一旁听著,不住地点头。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懂兵。 他知道白铁军提的这些看似野蛮的要求,恰恰是基层士兵最需要的。 一个装备,如果不能让士兵在最紧张、最混乱的情况下,凭本能去操作,那它就是一件失败品。 於是,史今的角色就变成了讲解员和质检员。 每当韩江和沐云昭被白铁军逼得快疯了的时候,史今就会走过去,用大白话解释:“老白的意思是,这东西得像咱们连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皮实,耐用,隨便一个兵,蒙著眼睛都能拆了再装上。不能太娇贵,碰一下就坏。” 每当一个新功能或者新设备的原型做出来,史今就是第一个测试员。 他会戴上全套装备,在模擬的泥地里打滚,在雨里淋,然后用最笨拙、最不规范的方式去操作,专门挑毛病。 “这个通讯器按钮太小了,我戴著手套按了三次才按响。” “头盔戴久了脖子疼,重心不对。” “这个战术平板,在太阳底下的反光太厉害,看不清屏幕。” 他的每一条反馈,都成了沐云昭和韩江必须改掉的问题。 时间过的飞快。 转眼间,毕业答辩的日期,已近在眼前。 而白铁军的毕业设计,也从最初的一个课题名称,变成了一份厚达五百多页的庞大方案,里面有上百张设计图,有数万行核心代码,还有一整套训练考核標准。 方案的封面,只有一行简洁有力的大字—— 《蜂巢——装甲侦察连一体化数字作战平台》。 当白铁军將这份分量十足的成果,摆在方振华教授的办公桌上时,这位老教授足足看了十分钟,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白铁军,”他抬起头,看著白铁军的眼神很复杂,“你知道你做的这是什么吗?” “报告教授,是我的毕业设计。” “不。”方振华摇了摇头,很严肃的说,“你拿出来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毕业设计的范畴。” “这东西,能彻底改变我们陆军基层部队的打法。” “而你,就是想推动这件事的人。” 第139章 別紧张,菜鸟 方振华教授捏著那份叫蜂巢的设计方案,整整三天,办公室的门都没出。 三天后,他把白铁军叫到了地下三层那间守卫森严的实验室。 “你的东西,我看完了。” 方振华教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镜片后的眼神很亮。 “理论完美,逻辑上没问题,技术上也行得通。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这些,都是纸上谈兵。” “战爭,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理的东西。你的设计,在真正的战场上,能活下来吗?” 白铁军的脊樑挺的笔直。 “报告教授,我相信能!” “相信?” 方振华教授冷笑了一声。 “战场上,『相信』这两个字,一文不值。” “你的设计,需要一次严格的考验。只有通过了,它才有资格被真正拿上檯面。” 白铁军的心臟猛的跳了一下,他预感到,一场特殊的考试要来了。 “明天上午九点,还是这里。” 方振华教授盯著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我为你请了一位特殊的评委。” “他不懂你那些复杂的理论,但他懂怎么打仗,懂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你能不能说服他,看你自己的本事。” 第二天,白铁军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方振华教授已经到了。 他正与一个男人背对著门口,站在巨大的数据墙前低声討论著什么。 仅仅一个背影,白铁军的瞳孔就微微收缩。 精悍,挺拔。 那人身上有股危险的气息,好像隨时都会扑上来,哪怕身上穿著最普通的常服,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感觉也几乎要凝成实质。 “报告!” 白铁军在门口站定,声音洪亮。 那个男人闻声转过身。 他的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笑容,一半是玩世不恭,一半是能看穿人心的审视。 a大队的指挥官,袁朗。 白铁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完蛋,怎么把这尊大神给请来了。” 他瞬间明白了。 方振华教授口中那严格的考验,究竟是什么意思。 跟袁朗这种从战场上爬出来的实战专家比,学院里那些教授们的提问,简直不算什么。 “別紧张,菜鸟。” 袁朗的目光在白铁军身上扫过,那眼神,像是在估量他有几斤几两。 “我就是来听听故事。” “听说你小子,准备给陆军讲一个未来的神话?” 方振华教授在一旁笑著,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气氛。 “白铁军,今天这里没有教授,也没有队长。” “只有你,一个试图推销自己战爭理念的设计师。和他,一个挑剔,也懂行的客户。” “开始吧。” 白铁军胸膛起伏,定了定神,走上讲台。 他很清楚,今天任何花哨的东西,在袁朗面前都没用。 他必须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证明他的蜂巢系统,不是一堆昂贵的玩具。 他没有展示复杂的系统架构图,而是直接调出了上次师侦营演习的復盘录像。 “这是我设计的初衷。” 白铁军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高城指挥的部队因为协同失误而挤成一团的画面上。 “我们的士兵不缺勇气,我们的指挥官不缺决心。” “我们缺的,是一个能把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的神经系统。” 接著,他开始演示蜂巢系统。 从单兵的战场態势感知,到班组的自主协同作战,再到连级的远程火力引导和后勤状態监控。 一个清晰、高效的全新作战体系,在巨大的数据墙上缓缓展开。 袁朗一直静静的听著,双手抱在胸前,没有任何表示。 直到白铁军介绍完毕,他才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踱步到数据墙前。 “听起来很美。” 袁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实验室里的空气一下子沉重起来。 “像个童话故事。” “现在,我来给你提几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代表单兵系统的图標上。 “你这个单兵系统,全套下来,多重?” 白铁军立刻回答:“加上备用电池和插件,总重3.5公斤。” “太重了。” 袁朗的语气很平淡。 “在极限渗透任务中,我的队员需要携带弹药、食物、水和医疗包,每一克重量都要计较。你这3.5公斤,意味著他们要少带6个弹匣,或者一天的口粮。” “你告诉我,在弹尽粮绝的时候,是你这个能看地图的玩意儿重要,还是能救命的子弹和压缩饼乾重要?” 白铁军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个问题,他考虑过,但远没有袁朗想的这么极端和残酷。 “我们可以通过优化材料和结构,进一步减重……” “能减到多少?1公斤?还是半公斤?”袁朗步步紧逼,“减重,就必然牺牲防护性和续航能力。这个问题解决不了。” “第一个问题,你的系统,在单兵负重上,就是个累赘。” 他没给白铁军辩解的机会,手指又划到了数据链的示意图上。 “你吹嘘你的数据链打不烂,因为它融合了军用窄带和民用信道。听起来很聪明,实际上很蠢。” 袁朗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你把鸡蛋放在了两个篮子里,但你忘了,敌人会把两个篮子一起给你砸了!在真正的体系对抗中,对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频段的电磁压制和欺骗!你的军用信道会被干扰,你的民用信道,会被无数的垃圾信息和病毒淹没!” “到时候,你的蜂巢,非但帮不了你,反而会成为敌人攻击你的后门!” “第二个问题,你的通讯,在真正的电子战面前,就是个笑话。” 白铁军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袁朗提出的问题,招招见血,全都是他设计方案里最难解决的环节。 “还有,”袁朗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中央的指挥节点上,“你强调去中心化,每个班组都能成为一个独立的作战单元。这很好,很符合未来战爭的趋势。但是,你忽略了人性。” “当一个班组,在战场上被打残,和上级失联,陷入绝境。你凭什么保证,他们不会为了活命,做出危害整体战局的决定?” “你把决策权下放给了基层,也就意味著,你把犯错的权力,也下放给了他们。一个班的错误,在你的网络化体系里,可能会被放大,最终导致整个战局的崩溃。” “第三个问题,也是要命的问题。” “你的系统,过度相信技术,却不相信人。你这是在动摇军队的组织性和纪律性!” 这三个问题,个个都问到了点子上,非常致命。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连方振华教授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白铁军站在原地,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他知道,如果今天回答不了这三个问题,他的蜂巢系统,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他没有急著辩解,而是反问了袁朗一个问题。 “队长,我想请问,a大队在执行任务时,如果和指挥部失联,你们会怎么做?” 袁朗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反问,但还是沉声答道:“按照预定方案,自主完成任务。或者在无法完成的情况下,自行判断,选择最优方式撤离。” “那也就是说,您也把决策权,下放给了每一个作战小组。”白铁军瞬间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 “那不一样!”袁朗立刻反驳,“我的队员,都是千挑万选,经过最严酷训练和心理筛选的精英!他们具备独立决策的能力和意志!” “没错!” 白铁军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目光灼灼。 “问题就在这里!” “您认为,只有a大队的精英,才配拥有独立决策权。而我认为,未来的战爭,要求我们每一个普通的士兵,都必须成为具备独立决策能力的『精英』!” “我的蜂巢系统,设计的初衷,就是给未来的军队用的!” “它为未来的军队,提供一套训练和作战的標准!它是一件装备,更是一个筛选器,一个加速器!能適应它的,就是未来的战士!適应不了的,就该被淘汰!” “至於负重问题,您说得对,3.5公斤確实重了。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了它,一个士兵可以精確知道方圆五公里內所有友军和已发现敌人的位置,可以一键呼叫后方炮火进行精確到十米的覆盖。那么,他还需要带那么多备用弹匣吗?还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丛林里乱转,消耗多余的口粮吗?” “这套系统增加的负重,会通过信息优势,十倍、百倍的节省他的体能和物资消耗!” “最后,关於电子战。您说敌人会砸烂我们所有的篮子……” 白铁军的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那我们就不要篮子了!” 他走到数据墙前,调出一张全新的设计图。 “这是我预留的最终方案——蜂蜂协议。” “在极限情况下,所有节点放弃远距离通讯,自动切换成低功耗的短距离自组网。每一个士兵,每一辆战车,都变成一个移动的路由器。信息,就在士兵们的互相接触中,进行接力式传递。” t“敌人可以干扰天空,但他能隔绝大地吗?” “他能阻止我的士兵,在战场上移动吗?” 这番话说的很有力! 整个实验室里,只有白铁军坚定有力的声音在迴荡。 袁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那標誌性的戏謔表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眼神,里面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质询一个学员。 而是在和一个来自未来的指挥官对话。 白铁军提出的理念,已经超出了装备的范畴,涉及到了未来的战爭要怎么打,军队要怎么建的问题。 许久。 啪。 啪。 啪。 袁朗缓缓的鼓起了掌。 “菜鸟,”他看著白铁军,眼神里是少有的认真,“你贏了。你彻底说服我了。” 他转头看向方振华教授,语气很霸道,不容置疑。 “方教授,这套系统,我们a大队要了。” “第一批原型机,必须优先给我们测试!” 第140章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有了袁朗这位最挑剔“客户”的认可,白铁军的信心已然铸就。 几天后,国防科技大学指挥自动化工程学院的毕业答辩,在学院最大的阶梯报告厅正式举行。 台下座无虚席。 不仅有应届的毕业学员,还有许多低年级的学弟,以及学院里几乎所有的教授和教官。 钱文博坐在第一排,神情复杂,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白铁军能成功。 因为白铁军的成功,也意味著他当初力排眾议的决定,是正確的。 角落里,史今正襟危坐,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 他看著台上那个即將面对全院最权威专家评审的身影,手心里全是湿滑的汗。 他比白铁军自己还要紧张。 答辩委员会的阵容堪称豪华。 学院院长、主管教学的副院长,几位在全军都享有盛誉的白髮教授,甚至还有一位来自总装备部的特派员。 那是个肩扛大校军衔的男人,眼神平静却自带威压。 气氛庄重,空气都仿佛凝滯了。 “下一位,学员,白铁军。” “答辩课题——《『蜂巢』——装甲侦察连一体化数字作战平台》。” 隨著主持人的声音,白铁军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讲台。 他没有像其他学员那样,先是紧张地鞠躬问好,然后照本宣科。 他只是平静地环视全场,用一种清晰而有力的声音,说出了开场白。 “各位评委,各位老师,同学们,下午好。” “在开始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段录像。” “这段录像,拍摄於三个月前,t师师属装甲侦察营的一次连级战术演习。” 幕布上,画面亮起。 正是那场让高城和整个钢七连都顏面尽失的演习。 车炮协同脱节。 步战车停下来当固定炮台。 步兵下车后排成愚蠢的密集队形。 一幕幕混乱而笨拙的场景,被原原本本地播放了出来。 台下响起了一阵压抑的议论声,许多学员都面露不解。 在这种场合,播放这样一段“丟人”的录像,是什么意思? “大家或许会觉得,这支部队的战术水平,很可笑。” 白铁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但我想告诉大家,这支部队,代號『钢七连』。” “在换装之前,它是全集团军公认的王牌步兵连。” “它的士兵,是最好的士兵。” “它的指挥官,是最好的指挥官。”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拋出了一个重磅问题。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问题出在,我们的身体已经进入了资讯时代,但我们的灵魂,还停留在机械化时代!” “我们给了士兵最先进的武器,却没有给他们与之匹配的大脑!” “我的毕业设计,『蜂巢』系统,要做的……” “就是为我们这支伟大的军队,装上一个信息化的『大脑』!” 这番开场白,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评委席上那几位原本闭目养神的老教授,也猛然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 接下来,白铁军开始详细阐述他的系统。 他没有堆砌任何复杂的技术术语,而是用一个个生动到残酷的战场场景,来展示“蜂巢”的价值。 “当一名侦察兵,在丛林里发现敌人的暗堡,他不再需要通过复杂的口令层层上报。” “他只需要在自己的单兵终端上,轻轻一点。” “零点一秒內,这个暗堡的坐標,就会出现在连长、炮兵和附近所有友军的地图上。” “这,就是『发现即共享』。” “当一个步兵班,遭遇敌方优势火力压制,系统会自动为他们规划出三条最优撤退路线,並高亮出最近的友军支援单位。” “这,就是『决策即辅助』。” “当连长的指挥车被摧毁,他阵亡了。” “系统会自动將指挥权限,移交给副连长。” “如果副连长也阵亡了,权限会继续移交给一排长、二排长……甚至,任何一个倖存的班长。” “只要还有一个班,一个士兵在战斗,指挥就不会中断!” “这,就是『摧毁即再生』!” 他的讲述,如同一个高明的导演,將未来战爭的一幕幕,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所描绘的战爭图景,深深地吸引和震撼了。 钱文博激动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知道,白铁军已经不只是在讲技术了。 他是在讲战术,讲思想,讲一种全新的战爭哲学! 一个小时的陈述时间,转瞬即逝。 白铁军讲完,向评委席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评委席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那位来自总装备部的大校特派员,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却像刀子。 “学员白铁军,你的构想很大胆,也很吸引人。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你所有的设计,都建立在一个理想化的前提上——系统稳定可靠。” “可战场瞬息万变,任何电子设备都可能故障,或被敌人摧毁。” “当你的『蜂巢』系统,整体崩溃的时候,你这支被『惯坏了』的部队,是不是就彻底瘫痪了?” “他们会不会连最基本的,没有网络和地图的仗,都不会打了?!” 这个问题,无比尖锐,直指要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铁军身上。 白铁军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首长,您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事实上,这也是我整个设计方案的核心——人与技术的关係。” “我的『蜂巢』系统,从来不是为了取代人,而是为了武装人。” “我们所有的训练科目,都分为两种模式。” “一种是『蜂巢』模式。” “另一种,我们称之为『静默』模式。” “在『静默』模式下,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关闭。士兵们要依靠最原始的地图、指北针和通讯手语,来完成作战任务。” “这种训练的比重,占总训练时长的百分之四十!” “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告诉每一个士兵:技术,是你手中的武器,但你本身,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你可以依赖它,但绝不能依赖於它!” “当『蜂巢』崩溃,我们打的,就是一场传统的机械化战爭。” “当『蜂巢』存在,我们打的,就是一场降维打击的信息化战爭!” “我们追求的,不是用技术取代士兵的本能。” “而是用技术,將他们的本能,武装到牙齿!” 话音落下。 全场鸦雀无声。 那位大校特派员,定定地看了白铁军三秒钟,然后缓缓点头,坐了下去。 他没有再问第二个问题。 接下来的问答,更像是一场精彩的学术报告会。 最终,答辩委员会主席,学院的院长站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宣布成绩,而是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了一段话。 “在我的教学生涯中,我评审过上千份毕业论文。它们中的绝大多数,是在总结过去,或者分析现在。” “而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份设计……” “是在定义未来。” “它已经超出了一个学员毕业设计的范畴。这是一份关於陆军基层部队未来形態的,极具价值和前瞻性的研究报告!” 他转向白铁军,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讚许。 “白铁军学员,我代表答辩委员会,正式通知你。” “你的毕业设计,全票通过!” “成绩为——优秀!” “同时,委员会一致决定,將你的论文评为本年度学院最佳毕业论文,並破格推荐,参选全军优秀毕业设计!” “另外!” 院长的声音陡然拔高。 “根据总装备部特派员的建议,你的整套设计方案,將即刻被列为军事机密,並提交至更高层级的部门,进行可行性评估!” 院长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报告厅。 短暂的安静之后,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猛然爆发! 所有的学员,都自发地站了起来,为他们的同学,为这个在台上创造了歷史的年轻人,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史今坐在角落里,眼眶早已通红湿润。 他看著在掌声中,依旧身姿挺拔如松的白铁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兵。 真的成龙了。 第141章 另一个……我的天,是白铁军! 毕业答辩的巨大成功,让“白铁军”这个名字,在国防科技大学內部,彻底化为一段正在发生的传奇。 那份被总装备部大校亲自封存、级別在离校前就已是“绝密”的毕业设计,成了学员们私下里最狂热的谈资。 在各种添油加醋的流传中,它几乎被神话成了一门足以改写未来陆战格局的屠龙之术。 之后的日子,归於平淡。 白铁军和史今开始收拾行囊,为这场数年的深造,画上最后的句號。 毕业典礼与授衔仪式的日子,如期而至。 这一天,天穹高远,蓝得像一块无瑕的绸缎。 学院的主阅兵场上,数千名毕业生身著崭新笔挺的藏蓝色学员礼服,匯成一片沉默的深海。 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意紧绷,试图压抑住那颗在胸膛里疯狂擂鼓的心臟。 观礼台上,学院领导、白髮教授,以及来自各大军区的接兵干部坐得满满当当,將星闪耀,肩章上的金色光芒刺得人眼热。 白铁军与史今並肩站在队列中,身姿挺拔如枪。 他此刻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几年前,自己还是那个蜷在“绝情坑”里,用粉笔给自己写墓志铭的兵油子。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躺得更平,混得更舒服。 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这般光景。 他的脑海中,一张张面孔如幻灯片般闪过。 史今的,伍六一的,高城的……钢七连每一个兄弟的脸。 还有那句刻进骨子里的——“不拋弃,不放弃”。 是这些人,是这句话,用一种最笨拙也最滚烫的方式,硬生生把他从那口绝望的深坑里拽了出来,一路推搡著,走到了这里。 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只为自己活著的白铁军了。 “全体肃立!奏唱军歌!” 指挥员的口令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数千个年轻的喉咙同时嘶吼,歌声匯成一股钢铁洪流,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胸腔里的血液瞬间被点燃,奔腾咆哮! 典礼的流程庄严,漫长。 院长致辞,学员代表发言,颁发毕业证书……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终於,到了那个让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滯的环节。 “下面,举行军官授衔仪式!” “被授予中尉军衔的学员,出列!” 一批学员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走上主席台。 紧接著,主持人的下一句口令,如同一枚深水炸弹,在数千人的方阵中轰然引爆! “被授予上尉军衔的学员,出列!” 全场死寂。 那是一种连针尖落地都能听见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一秒后,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沸水般从方阵的各个角落“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瞬间连成一片! “我没听错吧?上尉?本科毕业直接授上尉?” “疯了吧!这得是立了多大的功劳?除非是战功,否则根本不可能!” “快看!出列的就两个人!” “一个是史今!他是优秀士官提干,年龄和兵龄摆在那,破格授上尉虽然罕见,但还能理解……” “另一个……我的天,是白铁军!” 本科毕业,授衔中尉,这是铁律。 直授上尉,在国科大数十年歷史上,也仅有寥寥数例,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段惊天动地的功勋! 在数千道混杂著惊骇、狂热、嫉妒、崇拜的复杂目光聚焦下,队列里,只走出了两道身影。 白铁军。 史今。 史今的情况,大家心知肚明,没人有异议。 可白铁军…… 一个正儿八经的应届本科毕业生,直接肩扛一槓三星! 这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分量,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数! 那份被总装备部封存的毕业设计,其价值,恐怕比所有人最大胆的想像,还要重得多! 两人走向主席台,军靴叩击地面的声音“嗒、嗒、嗒”,清晰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精准地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 为他们授衔的,是一位肩扛两颗璀璨金星的中將,学院的最高首长。 中將的目光在白铁军的脸上停顿了片刻,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考量,但更多的是一种藏不住的欣赏。 他亲自拿起那副崭新的“一槓三星”肩章,为白铁军换下了象徵学员身份的肩章。 肩章落下的瞬间,一种冰凉而沉重的金属质感,透过礼服,烙印在白铁军的肩上。 也就在这一刻,他脑中,那熟悉的机械音终於再度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从士兵到指挥官的关键身份转变,军旅生涯进入全新阶段,已满足特殊签到条件!】 【签到地点:军官授衔仪式!】 【是否签到?】 “签到!” 白铁军在心中狂吼。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指挥官气场(中级)!】 【指挥官气场(中级):源於自信、威望与责任感的无形力场。宿主在下达指令时,声音、姿態、眼神將天然具备更强的说服力、感染力与压迫感。部下接收指令时,会下意识减少疑虑,提升决心与效率。】 【中级效果:战术指挥或下达命令时,所统辖己方单位,执行力提升20%,士气不易动摇,对复杂指令理解速度提升15%。该气场可隨宿主军衔、职务及战功提升而进化。】 一股玄妙至极的感觉,如电流般涌遍全身! 这不是力量的增长,也不是知识的灌输。 而是一种……认知的升维! 他的视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拔高,从地面瞬间被拽上了万米高空! 再俯瞰台下那片藏蓝色的海洋,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个模糊的人头,而是一个个可以被瞬间点亮、被精准调动、被赋予清晰战术意图的作战节点! 整个阅兵场,在他的脑海里,赫然化作了一张巨大的、实时滚动的虚擬战术沙盘! 肩膀上的金属不再冰冷。 那是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滚烫,灼热,像烧红的烙铁,直接烙进了他的骨头里! “白铁军同志。” 中將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到!” 白铁军猛然挺胸抬头,一声怒吼,声若奔雷! 中將凝视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东西,我看过了,很好。记住,军衔越高,责任越重。军队把这份信任交给你,不要让它掉在地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 授衔完毕,他和史今走下主席台。 两人在台下相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深处,看到了那份压抑不住的笑意与感慨。 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臂,向对方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第142章 学员白铁军,奉命回家! 授衔仪式落幕,但对所有毕业生而言,那根真正牵动命运的神经,才刚刚绷紧。 分配命令,即將下达。 学员队的走廊里,站满了笔挺的年轻军官。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期待混合的焦躁味道。 去向,决定未来。 是去总部机关泡茶看报,还是去高原海岛望天吹风? 是进t集团军这样的王牌主力,还是去二线部队蹉跎岁月? 答案,就在队部办公室那几个密封的牛皮档案袋里。 纸很薄,分量却重得能压垮人的肩膀。 人群之中,白铁军和史今並肩而立,像风暴的中心,平静得有些异常。 “班长,你说咱俩要是被分去养猪,高连长会不会直接开坦克过来抢人?”白铁军压著嗓子,贫嘴的习惯改不了。 史今眼皮都没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会先把你塞进炮管,一炮轰回炉重造。” “白铁军!史今!” 学员队长的声音从门內传出,像是投入沸水里的一块冰,周围的嘈杂瞬间冷却。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整理了一下军容,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除了学员队长,还有一位来自集团军干部处的少校。 他的坐姿像用角尺量过,一张脸稜角分明,透著公事公办的冷硬。 “你们的分配命令。” 少校言辞简练,將两份文件从桌面推了过来。 “確认,签字。” 白铁军拿起属於自己的那一份。 牛皮纸封面上,“军官分配命令”几个红头大字,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麻。 他翻开,目光直接越过所有套话,死死钉在了最核心的那几行字上。 【兹命令:国防科技大学指挥自动化工程学院,上尉军官,白铁军,分配至t集团军,甲类合成师,师属装甲侦察营。】 下一行,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任命:侦察一连,连长。】 咚! 白铁军的心臟狠狠一跳,滚烫的血液瞬间冲刷过每一根血管。 连长。 钢七连连长! 那个曾属於高城的位置,那个在连史中被无数英雄的名字擦亮的位置,从这一刻起,属於他白铁军! 一股灼热的、沉重如山的东西,沿著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上,直接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转头,看向史今。 史今也正看著他,那双总是温和如水的眼睛里,此刻燃著两簇火。 史今的命令同样简洁。 【任命:侦察一连,副连长,兼任政治指导员。】 绝了! 一个军事主官,一个政治主官。 一个负责衝锋,一个负责掌舵。 这简直是为钢七连量身打造的王炸组合! “有问题吗?”干部处的少校抬起眼,目光锐利。 “报告!没有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震得桌上的搪瓷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签字。” 笔尖落下,龙飞凤舞。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纸上谈兵的学员。 他们是钢七连的主官。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同学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老白,分哪儿了?” “回老部队了吧?直授上尉,肯定要委以重任啊!” 白铁军扬了扬手里的命令,咧开嘴,露出两排灿烂的白牙。 他只说了两个字。 “回家!”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羡慕、祝福、还有善意的起鬨声,响成一片。 回到宿舍,白铁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刻进dna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高城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裹挟著装甲车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像炮弹一样射了过来。 “餵?!谁啊?!有屁快放!老子正跟这铁王八较劲呢!” “报告连长!” 白铁军的嗓门提得更高,几乎是在用尽全力对著手机嘶吼。 “学员白铁军,奉命回家!” 电话那头,世界骤然安静。 发动机的轰鸣声像是被一只巨手凭空掐断了。 死一样的寂静。 足足五秒。 高城的咆哮声才再次炸响,那声音里的狂喜,几乎要衝破听筒,把白铁军的耳膜彻底震碎! “你个小王八蛋!命令下来了?!” “下来了!上尉,白铁军,侦察一连连长!前来报到!”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高城肆无忌惮、震天动地的狂笑,笑得几乎破了音。 “好!好!太他妈的好了!” “还有史今!副连长兼指导员!”白铁军赶紧补充道。 “好!好!好!”高城得意地吼著,“我告诉你俩,赶紧把铺盖卷给我收拾利索了,假期一结束,立刻滚回来!连里那帮小崽子,眼睛都他妈盼绿了!” 白铁军甚至能想像出高城此刻正叉著腰,在训练场上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 “六一在旁边吗?” “在!这孙子,刚才听老子打电话,嘴角咧得快掛到耳朵根了,还非得在那儿绷著一张死人脸。”高城的语气里全是揶揄,“伍六一!你那俩宝贝兄弟的电话,接不接?!”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接著,响起伍六一那有些僵硬,却藏不住一丝颤抖的声音。 “餵……老白?” “六一,我跟班长,要回来了。”白铁军的声音放缓,带著温和的笑意。 “嗯……听说了。”伍六一的声音还是那么硬邦邦的,“挺好。” “代理总士官长当得还习惯?” “还行。” “等我回去,给你带了点新玩具,保证你喜欢。” “……好。” 话还是那么少。 但白铁军却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伍六一没能压住的那一声,沉重的,如释重负的呼吸。 掛断电话,白铁军和史今对视著,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片已经燃成燎原之势的火焰。 一纸分配令,就是一道集结號。 这道集结號,也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702团和师侦营的每一个角落。 师部办公室里,王庆瑞听到消息时,只是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但他那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却暴露了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当初力排眾议送白铁军去军校,又咬著牙籤下高城那份“军令状”,这两步险棋,他赌贏了。 这颗他亲手埋下的种子,终於要破土而出了。 而它长成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整片森林,都听见它的声音。 第143章 哦,你们俩。要滚蛋了? 分配命令下来了,离校的日子也近了。 白铁军和史今开始收拾东西,办手续。 他们在这所军校待了几年,现在要离开了。 走之前,总要去见几个人。 第一站是方振华教授的实验室。 两人到的时候,老教授正死死盯著满是数据的屏幕,嘴里念叨著什么,指尖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噼啪作响。 “报告!” 这声洪亮的报告打断了方振华的思路。 他动作一停,回过头,眼神过了半秒才看清来人。 看到是白铁军和史今,他脸上紧绷的表情才缓和下来。 “哦,你们俩。要滚蛋了?” “是,教授,专门来跟您告个別。” 白铁军和史今並肩敬礼,站的笔直。 “坐。” 方振华摘下眼镜,用力的捏了捏鼻樑。 “你们俩,是我这几年带过很省心的学生,也总让我血压不稳。” 他的目光在白铁军和史今之间来回看。 “一个,脑子里整天想著怎么把天捅个窟窿。” “另一个,就跟在后头,盘算著用结实的材料把窟窿给补上。” “绝配。” “钢七连能同时得到你们俩,是那支部队的运气。” 听了方教授的话,白铁军心里很受用。 这话说的很准。 史今就是那个在他乱想之后,默默把事情办妥,打好基础的人。 “都是教授您教的好。”史今很诚恳的说。 “我可没教你们这个。” 方振华摆摆手,重新戴上眼镜。 “我只是教了你们一些新东西。至於怎么用,用到哪里,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转向白铁军,表情一下严肃起来。 “铁军,你的蜂巢系统,上头的专家组吵了好几轮了,动静不小。” “原则上同意了。” “作为下一代基层数位化建设的试点项目,第一笔经费已经在路上了。” 白铁军的心臟猛的跳了一下。 虽然早有预感,但这消息確定下来,他还是感觉到了肩上的分量。 “但是,你小子给我记牢了。” 方振华的声音带著警告。 “技术这个东西,用好了能克敌制胜,用不好也会伤到自己。战场上,最后比的还是人的意志和血性。这一点,无论何时都不会变。” “学生记住了。” 白铁军重重的点头,声音很稳。 他蜂巢系统里的静默模式训练,就是为了应对技术失效,回归到最原始的战斗本能。 方教授的话,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方振华从一个锁著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碟,丟给白铁军。 “这里面,是我最近研究的一些关於碎片化战爭的资料,还有些不成形的想法,给你脑子里那些战爭碎片的理论做个补充。” “还没发表,內部资料,回去自己看,別让你那些胡思乱想长歪了。” 白铁军两手接住。 这硬碟很轻,分量却让他手腕一沉。 他清楚,这硬碟里的不只是资料,更是方教授对他的指点,能让他对未来战爭的理解更深一层。 他感觉脑子里那些模糊的想法,因为这些资料,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告別方教授,他们又去了钱文博教官的战术推演室。 钱文博正对著一群低年级学员骂著。 “蠢!简直蠢!你们的脑子是让浆糊糊住了吗?这种地形,两翼迂迴,正面佯攻?那就是送死!敌人的火力配置,地形的限制,都分析了吗?” 看到门口的白铁军和史今,他停下话头,走了出来。 “要回去了?” 钱文博脸上那股刻板和火药味淡了许多,表情有些复杂。 “是,钱教官。” 钱文博伸出手,和白铁军用力的握了握,又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 “去吧。” “回去用一场正经的胜利,告诉所有人,你当初在我课上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也让我这个老教官,以后跟人喝酒,能有得吹。” 白铁军笑了笑,心里舒服多了。 他知道,钱教官的严格其实是在鞭策他。 经过一次次的质疑和辩论,他的理论才变得更加完善。 “报告教官,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要见的是韩江。 这哥们已经决定留校读研读博,就奔著成为方振华那样的技术大牛去了。 两人在学校机房找到他时,韩江正对著海量代码,几块屏幕亮著光,桌上堆满了咖啡杯,头髮乱的像个鸟窝,键盘敲的飞快。 “这么快就走?” 韩江难得的放下了键盘,脸上有些失落。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白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分工明確。我负责在前线提需求,你负责在后方实验室解决技术问题。咱们兄弟,换个战场,接著干。” 韩江一下就来了精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言为定!” “我的技术,永远给你最高权限!只要你需要,一个电话,我就给你提供技术支持!” 白铁军放心了。 有了韩江这句话,他在信息化方面就有了强大的技术后援。 一个顶尖的计算机天才做后盾,这买卖赚大了。 “好兄弟!” 两人没多说別的,一个承诺就够了。 告別了所有人,白铁军和史今拖著行李,最后一次走在这座熟悉的校园。 路过新生报到处、图书馆、操场……一幕幕画面浮现在眼前。 从当年绝情坑主的兵油子,到如今肩扛一槓三星的上尉连长,这段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最终,他们停在了学校的大门口。 校碑上,厚德博学,强军兴国八个大字,在阳光下闪著金光。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对著校碑,敬了一个非常庄重的军礼。 这是告別,也是承诺。 …… 火车站。 汽笛长鸣,盖过了城市的喧囂。 白铁军和史今,穿著笔挺的上尉常服,踏上了返回燕山驻地的列车。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这几年的学院时光也结束了。 他们的学生时代结束了。 车窗里,两人都对未来充满期待。 “班长,”白铁军看著窗外,忽然开口,“你说,咱们俩现在回去,一个连长,一个指导员,算不算衣锦还乡?” 史今正在擦拭肩章上的三星,听了这话,眼皮都没抬。 “算。” “那高连长……不对,高营长,他不得摆个百八十桌,夹道欢迎?” 史今手上的动作停了,转过头,非常认真的看著他。 “他会先给你准备一个加强版的绝情坑。” “然后,亲自给你开坑。” 白铁军一愣,隨即嘿嘿的笑了起来。 史今的话,让他脑中马上浮现出高城那张又爱又恨的脸,还有绝情坑那深不见底的坑口。 那地方,是他军旅生涯的起点。 是啊。 钢七连,我们回来了! 这一次,他白铁军,要带著所有兄弟,让这个番號,响彻世界! 第144章 这个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火车在白铁军老家那座略显陈旧的小城车站,发出一声绵长的制动嘶鸣,缓缓停稳。 他和史今在这里分別。 站台上,人潮涌动。 “班长,到家了打个电话。”白铁军將行李稳稳放在史今脚边。 史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身崭新的上尉常服衬得他格外精神。 “你也是,好好陪叔叔阿姨。” “下次见面,就在师侦营了。” “好,师侦营见!” 一个用力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目送史今踏上继续前行的列车,白铁军转过身,深深吸了一口家乡的空气。 空气里混杂著北方工业小城特有的煤灰味,呛人,却让他紧绷了数年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他没通知父母,独自背著行囊,挤上了那趟熟悉的2路公交车。 车窗外,街道、店铺、甚至路边那棵歪脖子柳树,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普通,又让人心安。 当他站在自家那栋斑驳的居民楼下,一种名为“近乡情怯”的情绪,竟毫无道理地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军装,將风纪扣扣得纹丝合缝,才迈开脚步。 “咚、咚、咚。” 门开了。 开门的是母亲。 她看到门口那个身姿挺拔如松,穿著一身崭新军官制服的儿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母亲的眼眶,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 “军……军军?”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我回来了。”白铁军咧嘴一笑,鼻头却猛地一酸。 白妈妈一把將他死死抱住,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肩章,她抬起手,一下下捶著儿子坚实的后背。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瘦成这样了!” “在部队是不是吃不饱饭?你看这脸,都脱相了!” 白铁军一动不动,任由母亲发泄著积攒了数年的思念与心疼。 厨房里闻声走出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辈子的工厂生涯压弯了他的脊樑。 他看著儿子,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最终,只是走上前,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极其用力地拍了拍白铁军的肩膀。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可白铁军看得分明,父亲那双浑浊的眼睛,早已通红一片。 走进家门,饭菜的香气混合著老家具的木头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家的味道。 母亲拉著他坐在沙发上,仿佛要看穿他一样,仔细端详。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肩膀上那副金光闪闪的“一槓三星”时,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军军,这……这是啥?”她伸出指尖,想碰又不敢碰。 “军衔,妈。”白铁军解释道,“一槓三星,是上尉。” “上尉?” 白妈妈对这个词毫无概念,她只知道,这比儿子以前的肩章,多了好几道槓,好几颗星。 “是个……很大的官儿吗?” “不算大。”白铁军笑了笑,“也就管著一百多號人。” 话音刚落,一旁的白爸爸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管一百多號人! 在他这个老工人的世界里,能管一百多號人的,那得是分厂厂长级別的大领导! “好!好样的!”白爸爸激动地一拍大腿,嗓门都亮了几分,“我儿子,出息了!” 那晚的饭菜,丰盛得像是在过年。 满桌子都是白铁军从小吃到大的菜,油汪汪的红烧肉,酸甜口的糖醋排骨,冒著泡的可乐鸡翅…… 父母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仿佛要將他这几年在部队“亏空”的身子,一顿饭全都补回来。 他们问了许多问题,却都小心地避开了训练苦不苦,任务险不险。 “学校里,跟同学处得好不?” “你们教官,还那么凶?” “津贴够不够花?別捨不得吃穿,钱不够了跟家里说。” 白铁军耐心地一一回答。 他没说毕业答辩上的石破天惊,没说那份被列为绝密的“蜂巢”系统,更没提那份压在高城头上的军令状。 他只说,一切都好。 他只想让父母知道,他们的儿子,长大了,也过得很好。 饭后,父亲从柜子最深处,摸出一瓶藏了多年的白酒,给爷俩各自满上。 “来,儿子,陪爸喝两杯。” 几杯辛辣的白酒下肚,父亲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儿子,你当了官,爸高兴。但有几句话,爸必须跟你说。” 他盯著白铁军,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手底下那一百多个兵,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一百多个家的顶樑柱。你得对他们负责,不能亏待了人家。” “我知道,爸。”白铁军重重点头。 “还有,別学那些乌七八糟的。咱家穷,但清白。不属於咱的东西,一分都不能拿!咱老白家的腰杆子,啥时候都得是直的!” “爸,您放心。” 父亲又灌了一口酒,长长嘆了口气,眼神里是压不住的骄傲,和更深的心疼。 “爸知道,当兵苦。你选了这条路,就得走到底。以后,肯定有的是坎儿,有的是难处。”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白铁军的肩上,那份力量,仿佛要嵌进骨头里。 “但是,军军,你给爸记住了。” “不管你在外面,官当多大,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个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你爸我,没本事,就是个臭工人。你妈,就是个家庭妇女。” “我们给不了你权,也给不了你钱。” “但我们能给你一个家。” “一个不管你啥时候回来,都有热饭热菜,都有人等你的家。” “我们,就是你世界上最硬的后台。” “这个后台,不厉害,但它永远不会倒。” 父亲这番话,朴实得掉渣,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铁军的心口。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腔直衝眼眶。 他猛地端起酒杯,与父亲的杯子重重一碰,发出一声脆响,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也烧得他心里一片滚烫。 是啊。 这才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系统,不是那些超前的战爭理论。 而是眼前这个小小的,温暖的,永远为他亮著一盏灯的家。 晚上,白铁军躺在自己那张熟悉的单人床上。 墙上贴著掉色的球星海报,书桌上似乎还残留著当年模擬考卷的印痕。 他闭上眼睛。 在这一刻,他不是什么上尉连长,也不是什么军校传奇。 他只是这个家里,普普通通的儿子。 这份感觉,让他无比的踏实。 在奔赴那场註定要搅动风云的战爭之前,他在这里,找到了最彻底的平静与安寧。 第145章 而你,是钢七连的心臟 白铁军,上尉军衔,王牌连队的军事主官。 他衣锦还乡的消息,就像一阵旋风。 仅仅一天功夫,便传遍了父母所在的工厂家属院。 这消息,在小院里引发了轩然大波。 白家那栋老式单元楼,瞬间门庭若市。 白爸爸和白妈妈,也彻底成了院里的焦点人物。 “老白,真有你的!你家铁军这是光宗耀祖了!” “秀英,你这儿子是怎么教的?上尉!听著就不是一般人,得管多少兵啊!” 白爸爸嘴上谦虚著。 “瞎说,就是个兵头子,给国家扛枪的。” 可那腰杆挺得笔直,笑容满面,见人就递烟。 不管人家抽不抽,他都乐呵呵的。 白妈妈更是精神焕发。 她拉著来串门的邻居,能把儿子的军功章当评书讲。 从头到尾,细节丰富,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家里也成了亲戚朋友的打卡地。 七大姑八大姨,甚至好些年没走动的远房亲戚,都提著水果罐头和麦乳精上门。 他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实际。 “铁军啊,你当了这么大的官,部队里肯定有介绍对象的路子吧?我二舅家那闺女,师范刚毕业,人品长相都没得说!” “连长一个月津贴得有好几百块吧?比我们厂长挣得都多?” “哎,铁军,你看能不能给你三叔家那不成器的小子上部队找个开车的活儿?他有驾照,技术槓槓的!” 白铁军被这些热情又现实的问题问得应接不暇。 他只能掛著標准的八颗牙笑容,一遍遍地解释部队有纪律。 虽然头痛,但看著父母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光彩。 他觉得这比自己拿个一等功还要舒坦。 这天上午,他正蹲在地上帮父亲捣鼓一台接触不良的老收音机。 家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史今。 “老白,到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史今温润而踏实的声音。 “到了,班长。你那边呢?叔叔阿姨都还好吧?” “好,太好了!” 史今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欣喜。 “我跟你说,我爸妈看著我的任命书,一晚上没睡著。我爸,一辈子没掉过泪的老汉,抱著我哭了半宿。我们村里敲锣打鼓,比过年还热闹!” 白铁军能想像出那副画面。 他打心底里替史今高兴。 “对了,”史今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那股喜悦迅速褪去。 “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说工作的事。” “你说,班长。” 白铁军放下了手里的镊子,站起身。 电话那头一片沉寂。 只有轻微的电流声,以及史今有些沉重的呼吸。 “老白,我这几天翻来覆去地想。让我当指导员,我高兴,真的。做思想工作,跟战士们谈心,我自信不比任何人差。可是……可是咱们连队以后要走的路,我心里没底。” 史今的声音有些乾涩。 “老白,你进步太快了,技术方面我还是很有缺陷,你说的技术方面很多我连听都听不懂。我怕……我怕我跟不上你的步子,给你拖后腿,给连队拖后腿。” 这是掏心窝子的话。 也是一个优秀的传统政工干部,在时代浪潮面前最真实的焦虑。 白铁军没说话。 他走到阳台上,看著窗外零星飘落的雪花。 他没急著安慰,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班长,在军校的时候,我说过你是什么,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久。 “……桥。” “对,一座桥。” 白铁军的声音很稳,带著能穿透电波的力量。 “一座连接冰冷的技术和滚烫的人心的桥。” “老史,我需要你。钢七连,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 “我脑子里装的,全是数据,全是模型,全是各种战术节点的最优解。我能推演出最完美的攻击路线,能计算出炮火覆盖的最佳时机。但是,我算不出来,一个兵在负重三十公斤衝锋五百米后,他的心臟会跳多快,他的手臂会抖成什么样。” “我更算不出来,当通讯中断,亲眼看著身边的战友倒下时,他心里那股恐惧和愤怒,到底有多重。” “这些,你懂。” “我负责把钢七连这台战爭机器,打磨得更锋利,更致命。而你,负责给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零件,都注入温度,注入灵魂。你要告诉每一个兵,他不是数据链上的一个代码,不是我屏幕上的一个绿点。他是钢七连的人,是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想家的兄弟!” “当我的命令,需要有人用命去填的时候,我需要你在旁边,拽著我的领子提醒我,那是一条条人命,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当我们的兵,因为学不会新装备而怀疑自己的时候,我需要你,去解开他们心里的疙瘩,告诉他们,人的价值,永远在机器之上!” 白铁军深吸一口气,字字鏗鏘。 “班长,咱俩是搭档。我,是钢七连的大脑。” “而你,是钢七连的心臟。” “你说,大脑和心臟,哪个更重要?” “政工心语”的技能,在此刻悄然运转。 白铁军的话语,字字直抵史今內心深处。 它们剖开了史今所有的不安与迷茫,然后注入了最滚烫的能量。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压抑著粗重呼吸的沉默。 白铁军甚至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轻微的吸鼻子声。 许久,史今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著浓重的鼻音,却变得无比坚定。 “老白,我明白了。” “我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七连失望。” “我就是钢七连的心臟。只要我史今还在跳,这支部队的血,就他娘的永远是热的!” 掛断电话,白铁军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自己最坚实的后盾,已经校准了方向,卯足了劲。 他们的组合,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意义上的配合默契。 假期短暂,归期已近。 白铁军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 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钢七连,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 那些让他牵肠掛肚的兄弟。 高城、伍六一、甘小寧……还有连里那帮老兵油子和小刺头们。 不知道他们,准备好迎接一个全新的,也是他们最熟悉的“绝情坑主”连长了吗? 第146章 你们保重身体 假期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剩下最后两天。 白铁军推掉了所有饭局,一门心思当起了父母的“小尾巴”。 他跟著父亲,去了那座工厂。 那座吞吐了父亲大半辈子的工厂。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机油味,混合著钢铁切割后的灼热气息。 巨大的车床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父亲戴著老花镜,熟练的操作著一台老旧的车床。 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在冰冷的机器上移动,每一个推拉,每一个旋钮,都稳定得分毫不差。 白铁军这才明白,父亲这双手,不仅撑起了一个家,更雕刻了岁月。 一位叼著烟的老师傅凑过来,捶了白爸爸一拳:“老白,行啊,养出个上尉儿子!你这手艺,我看是后继有人了,这稳当劲儿,跟你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爸爸嘿嘿直乐,嘴里却说:“瞎扯,他那手是摸枪的,我这是摸铁,两码事。” 可那嘴角咧开,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他又陪著母亲,挤进了烟火气最足的菜市场。 他一手拎著母亲的菜篮子,一手护著她不被人群挤到。 听著母亲为了三毛钱一斤的白菜,跟摊主你来我往,唾沫横飞。 最后在一个水果摊前,白妈妈看中了几斤橘子,跟一个精瘦的摊主大妈为了一块两毛钱的零头,僵持不下。 白铁军上前一步,笑嘻嘻的开口:“阿姨,您看您这橘子,长得就跟您一样,水灵!我妈就喜欢水灵的。您是不知道,我妈这人就认死理,她今天要是没从您这儿买到满意的橘子,回去得念叨我一个礼拜,我这耳朵都得起茧子。您就当心疼心疼我这当兵的,给抹个零头,让我回去能睡个安稳觉?” 一番话连捧带逗,把那摊主大妈说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一挥手:“你这小子,嘴跟抹了蜜似的!行了行了,零头不要了,再给你多装两个!” 白妈妈看著儿子,又惊又喜,回去的路上,嘴就没合拢过,直夸他这几年兵没白当,嘴皮子都利索了。 他也手痒,把家里那些早就该淘汰的老物件挨个拾掇了一遍。 父亲修了半个月也没动静的老收音机,在他手里拆开,几个焊点重新一过,再开机,里面传出的新闻播报清晰洪亮。 儿子回来了,家里那些恼人的小毛病,就都没了。 这种看得见摸得著的本事,远比“上尉连长”这个听著威风却很遥远的头衔,更让他们踏实、欣慰。 离別前夜。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闷。 一桌子菜,全是白铁军爱吃的,父母却没动几筷子,光顾著往他碗里夹,那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吃完饭,白妈妈一言不发,开始给他收拾行李。 家乡的腊肉、灌肠,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各种头疼脑热的常用药,分门別类装进小袋子;甚至还有几双她亲手纳的厚鞋垫。 行李箱很快被塞得鼓鼓囊囊。 “妈,您这是把我当成移动仓库了?这重量都快赶上全装越野了。”白铁军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 “部队里的是部队里的,家里的是家里的。”白妈妈头也不抬,继续往缝隙里塞著自家做的辣酱,“味道不一样。” 白爸爸一直坐在旁边抽菸,青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直到行李箱彻底关不上,他才摁灭菸头,起身回了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红布包。 “爸,这是?” “你打开。” 红布解开,是一把匕首。 不是制式的,像是老师傅手工打的,刀身沉稳,锋刃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握在手里,分量十足。 “我年轻时候,一个老伙计送的。他说,爷们儿出门,身上带点铁,压得住邪祟。”白爸爸的声音很低,也很沉。 “爸,部队有纪律……” “我知道。”白爸爸打断他,重新用红布把匕首包好,动作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拉开白铁军的军大衣,把那个红布包,塞进了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 “你把它,放营房的柜子里。不用。就放著。” “就当是爸,在那儿陪著你了。” 白铁军喉头一堵,一个“好”字,说得有些艰难。 那块红布包贴著胸口,滚烫的温度,把父亲不善言辞的关爱烙进了心里。 第二天,火车站。 站台上寒风凛冽。 白妈妈红著眼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给他整理军装的领子,一遍又一遍,仿佛那上面有永远也抚不平的褶皱。 白爸爸就站在一旁,身板挺得笔直,沉默的看著儿子。 “爸,妈,我走了。你们保重身体。” “嗯,”白爸爸挥了挥手,声音很硬,“到了部队,来个电话。” 白铁军猛的转身,踏上列车,一步也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绷不住了。 列车缓缓开动。 他站在车窗边,看著站台上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风雪中的两个点。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的抬起右手,对著那个方向,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 风雪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父母的身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白铁军缓缓放下手,坐回座位。 他闭上眼,將这份属於儿子的柔软情绪,深深压进心底。 车轮滚滚向前,把温情远远甩在了身后。 从这一刻起,他是上尉,白铁军。 他的钢七连,正在等他。 …… 绿皮火车穿行在北国萧瑟的旷野上,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单调而富有节奏。 白铁军靠在窗边,视线投射在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还有肩膀上那副崭新的上尉军衔。 连长。 这个词在他舌尖滚了滚,分量不轻。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初级战术推演精通】的技能悄然激活。 一个虚擬的沙盘在脑海中展开,上面標註的不是敌军,而是侦察一连那一百多號人。 伍六一、甘小寧、马驰,孟良、周正阳…… 每个人的名字,都化作一个数据点,后面跟著一连串的优缺点分析。 怎么捏合? 怎么挖潜? 怎么把这群传统的钢铁硬汉,改造成他设想中的数位化尖兵? 还有“蜂巢”系统,第一笔经费已经在路上。 这意味著他一到任,就要面对无数双眼睛。 做好了,是功绩。 搞砸了,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白铁军非但没觉得压力,反而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升温,指尖都在发颤。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列车抵达北亭市。 寒风扑面,他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外广场上,那辆熟悉的军用吉普。 一个穿著作训服的身影正靠在车门上抽菸,身姿挺拔,是孟良。 孟良也看到了他,手里的烟一抖,连忙掐灭,快步迎了上来。 他走到白铁军面前,张了张嘴,表情有点复杂。 那个熟悉的“老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口。 最后,他猛的並腿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连……连长好!” 这一声“连长”,喊得又响又硬,透著一股子彆扭。 白铁军回了个礼,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咧嘴一笑:“孟班长,这么见外干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先给我一拳,骂我小子出息了呢。” 他这句玩笑话,让孟良紧绷的脸鬆弛下来。 “那哪儿敢啊,”孟良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伸手去抢行李,“连长,我来我来。” “行了,別爭了,上车。” 吉普车在通往燕山驻地的公路上飞驰。 孟良的话匣子很快打开了:“连里训练抓得比以前还狠!六一……哦不,伍六一,现在是代理总士官长,他那练兵的劲头,跟疯了似的,弟兄们私底下都叫他『活阎王』。” “高营长呢?” “营长天天往咱们连跑,比待在营部的时间都长。我看他那心,一半还在咱们连里拴著呢。” 孟良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了白铁军一眼。 “连长,弟兄们……都盼著你回来呢。” 白铁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目光投向了窗外。 远方,燕山那熟悉的轮廓,在天际线边慢慢清晰。 第147章 看猴啊!欠练是不是?! 风在吉普车窗外呼啸,將远处的燕山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 白铁军坐在副驾驶位上,营区那扇熟悉的大门在视野里不断放大。 他又闻到了那股子近乡情怯的味道。 上一次回来,他是学员。 这一次,他是连长。 两个字的差別,千斤重担压上肩头。 “连长,……是六一。”孟良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 白铁军的目光穿透风雪。 吉普车在崭新的营房楼前停稳,他推门而出,靴子踏在薄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看见了那道身影。 伍六一。 他站在楼门口,身体站成了一棵扎根的树,任凭风雪拍打在他刀削般的脸颊上,纹丝不动。 那张总是桀驁不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像两团在风雪中燃烧的火,死死地锁定了刚下车的白铁军。 两人隔著十几米,对视著。 风雪在他们之间盘旋,时间似乎都变慢了。 没有拥抱,也没有废话。 伍六一的身躯猛地一绷,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右臂划出一道迅疾的直线,五指併拢,稳稳停在太阳穴旁,动作標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膛里直接炸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报告连长!” “钢七连代总士官长,伍六一!” “奉命,前来报到!” 白铁军的心臟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股子熟悉的,只属於钢七连的,不要命的狠劲儿,扑面而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併拢双腿,挺直脊樑,回了一个同样刚猛有力的军礼。 史今从后座下来,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烫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伍六一已经放下了手,转向他,脸上那股子紧绷的线条终於柔和了一些,透出无法掩饰的激动。 “班长……不,指导员!” 史今笑著一拳捶在他结实的肩膀上:“还是叫班长顺口。” 话音未落,营房楼里像是开了闸,黑压压的人群涌了出来。 甘小寧、马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神里全是激动、好奇和审视,瞬间將他们三人围在中心。 “连长好!” “指导员好!” 问候声此起彼伏,带著点军衔带来的生疏,又压不住骨子里的那份亲近。 白铁军正想贫几句,缓和下气氛,人群后方就炸起一声怒吼。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看猴啊!欠练是不是?!” 人群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高城穿著笔挺的作训服,龙行虎步而来。 他先是恶狠狠地剜了白铁军一眼,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白铁军!史今!你们两个小王八蛋,还知道滚回来啊!” 白铁军咧嘴一笑,身体站得笔直,敬礼。 “报告副营长,学员白铁军,史今,奉命回家!” “哼!” 高城刚想继续骂,眼角余光扫到几辆黑色轿车和一辆中巴车,正安静地驶入营区。 车头悬掛的牌照,让他心臟漏跳了一拍。 t师师部! 高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满身的囂张气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罕见的紧张。 “坏了,师长和政委怎么下来了?” 他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军装,快步迎了上去。 白铁军和史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一个连长和指导员报到,怎么把师里的一號二號都给惊动了? 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 车门开启,t师师长与政委在一群校官的簇拥下下车。 师长身材高大,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白铁军和史今身上。 “你们俩,就是白铁军和史今?”师长的声音,洪亮且富有穿透力。 “是!首长好!”两人立刻敬礼。 师长点了点头,没多说,直接转向高城:“高城,通知全营连以上干部,操场集合。开个现场会。” 高城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他完全摸不清首长的路数,只能大声应道:“是!” 五分钟后,师侦营的干部们在操场上列队完毕,风雪中,人人心里都在打鼓。 师长和政委站在队前,气氛肃杀。 政委上前一步,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声音清晰有力。 “命令!” 所有人身躯一震,腰杆挺得更直了。 “根据集团军党委研究决定,报军区干部部批准,现对师属装甲侦察营领导班子,做如下调整。” 高城的心臟,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身边的洪兴国,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师侦营营长,调任集团军作训处副处长。” 政委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直刺高城。 “任命,原师侦营副营长高城同志,担任师属装甲侦察营,营长!” “轰!” 高城的脑子彻底炸开,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忘了最基本的反应。 身旁的洪兴国用胳膊肘狠狠顶了他一下,高城才如梦方醒,猛地向前挺胸,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 “到!”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压抑的颤抖和不敢置信。 白铁军站在队伍里,內心同样掀起巨浪。 他知道高城会升,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 就在自己和史今回来的第一天! 师里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政委的目光又转向洪兴国。 “任命,原钢七连指导员洪兴国同志,担任师属装甲侦察营教导员。” “到!”洪兴国沉稳应答,但他紧紧攥住的拳头,暴露了內心的波澜。 白铁军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干部调整。 这是师里在给新生的师侦营,配上了一套最强悍、最信赖的“发动机”! 高城主军事,洪兴国主政治,这对钢七连的王牌组合,现在要执掌整个师侦营! 政委合上文件,师长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了白铁军和史今。 “白铁军,史今,出列!” “是!” 两人迈著正步,走到队列最前方。 师长看著他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许:“你们俩的名字,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一个,是在军校搅动风云的技术奇才。一个,是把全军荣誉都带回了我们t师的老班长。” “高城,洪兴国,你们的新班子今天成立。我把这两个全师的宝贝疙瘩,正式交给你们了。” 师长转头看向高城,语气陡然加重。 “高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年!半年后的全师大比武,师侦营,必须给我拿一个第一回来!” “拿不回来,你这个营长,就滚去养猪!” “是!保证完成任务!”高城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扯著嗓子吼道。 这是压力,更是天大的支持! 师长的目光又转向白铁军。 “白铁军!听说你在学校就给你老连长立了军令状?有种!” “我今天给你再加一条!” “你那个『蜂巢』系统,师里给你开绿灯!要人给人,要装备给装备!” “但是!一年之內,你要是不能让你的连队战斗力翻一番,不能在集团军的考核里给我打出名堂,我就亲自把你打包送回国防科大,让你去对著电脑屏幕过一辈子!”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白铁军的胸膛直衝天灵盖。 这是千金难换的信任! 他猛地挺起胸膛,吼声甚至盖过了高城。 “是!保证完成任务!” 风雪之中,一场短促而刚猛的任命仪式宣告结束。 高城,师侦营营长。 洪兴国,师侦营教导员。 白铁军和史今,也於此刻,正式归位。 钢七连,不,师侦营侦察一连,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 第148章 说实话,不理想 任命仪式带来的震动,在师侦营里还没停歇。 高城当了营长,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各个角落。 老钢七连的兵,一个个腰杆都挺得笔直,走路都带风。 而其他连队的人,心里就五味杂陈了。 他们知道,这位从钢七连走出去的营长,心里那桿秤,肯定还是偏向老部队的。 白铁军和史今的任命,更是让人议论纷纷。 一个应届本科生,直接被授予上尉军衔,当上了王牌连队的连长。 另一个士官提干,回来就当了指导员。 这种破格提拔,在基层部队里,听都没听说过。 白铁军一下子成了全营最好奇的人。 仪式结束后,高城被师长叫走谈话,洪兴国也忙著交接工作。 偌大的操场上,只剩下白铁军、史今和伍六一三个人。 “走,回连里看看。”白铁军提议。 伍六一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在前面带路。 新的营房,新的训练场,一切都是崭新的,可白铁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鬼使神差的,想回原来钢七连的驻地看看。 他们走到原钢七连驻地宿舍楼的三楼,推开那扇门。 宿舍里还是那熟悉的八张床,窗明几净,被子叠得像豆腐块,空气中飘著一股汗味混合著肥皂的熟悉味道。 这里已经住进了新兵。 几个年轻的列兵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白铁军和史今肩上的军衔,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的站成一排。 “首长好!” 史今温和的笑了笑,摆摆手:“別紧张,我们就是回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 白铁军的目光,却定在了靠窗的那个下铺。 那是他睡了三年的床。 他走过去,伸手抚过那已经磨得有些光滑的床沿,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刚来时,是怎么在这个床上辗转反侧,想著家,想著未来。 也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在夜里,偷偷爬起来,在脑子里一遍遍的演练系统奖励的格斗术。 史今走到了他对面的上铺,那是他曾经的床位,他抬头看著,眼神里全是回忆。 “还记得吗,老白。”史今轻声开口,“你刚来那会儿,就睡这儿,半夜说梦话,把许三多嚇得差点从上铺掉下来。” 白铁军乐了:“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某人半夜磨牙,跟电锯似的,吵得我一个礼拜没睡好。” “你放屁!”史今笑骂,“全连就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伍六一靠在门框上,看著他俩斗嘴,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也难得的有了点笑模样。 “你们俩,一个德行。”他言简意賅的评价。 一个新兵蛋子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首长,您……您以前也住我们三班啊?” “何止是住过。” 伍六一替他回答了,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藏不住的骄傲。 “你们连长,当年就是从这张床上,被你们史今班长一脚踹下绝情坑的。” “啊?”几个新兵蛋子都张大了嘴巴。 白铁军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史今看著那张床,心里全是感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时候,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们俩会以这种身份,再回到这儿。” 是啊,物是人非。 曾经睡在这里的许三多,现在已经是老a的王牌。 成才,也在另一条路上证明了自己。 而他们三个,一个连长,一个指导员,一个总士官长,成了这个连队新的顶樑柱。 宿舍里的气氛,因为回忆,变得有些沉静。 伍六一走进来,站到宿舍中央,环视一圈。 “地方是换了,床也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沉稳。 “可三班的魂,没换。” 他指了指墙上那面流动红旗,红旗下面,贴著一张列印的纸,上面是钢七连的士兵誓词。 “钢七连的魂,也没换。” “以前,高城是连长,洪兴国是指导员,史今是班长,我是副班长,我们带著你们,往前冲。” “现在,白铁军是连长,史今是指导员,我是总士官长。” 伍六一的目光,从白铁军和史今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们,还是会带著他们,往前冲。” “而且,要衝得比以前,更快,更狠!”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白铁军和史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滚烫的东西。 是啊,番號改了,装备换了,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 可只要“不拋弃,不放弃”这六个字还在,只要这股子不服输、敢玩命的劲儿还在,钢七连,就永远是那个钢七连。 离开三班宿舍,伍六一把他们带到了连部的军官宿舍。 两间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单间,东西不多,一应俱全。 “连长,指导员,你们的宿舍。”伍六一说,“东西都备齐了,你们看看还缺什么,我马上去办。” “可以了,六一,够好了。”史今笑著说。 白铁军把行李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舒服的哼了一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部队有归属感。” 伍六一看著他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骂人。 “对了,六一。” 白铁军从床上坐起来,表情变得严肃。 “连里现在的人员情况,装备情况,训练进度,你给我说个底。我要最真实的,別跟我说官面文章。” 提到工作,伍六一立刻进入了状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目前全连满编一百二十人。士官三十五人,义务兵八十三人。其中,老七连过来的士官,只剩下十五个,都是技术骨干。其他人,都是从別的连队抽调过来的,或者这两年补充的新兵。” “装备方面,08式步战车十二辆,信息化指挥车一辆,就是被你改成『开颅手术』那辆。单兵装备还是老一套,新装备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训练进度……说实话,不理想。” 伍六一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高营长在的时候,主要抓体能和传统科目,新装备的战术协同训练,基本还停留在摸索阶段。各排各班之间,各玩各的,捏合不到一块儿去。上次演习出的那三十七个问题,解决了一半都不到。” 白铁军静静的听著,手指无意识的在床单上敲击。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峻。 一个刚刚完成换装,人员来自五湖四海,战术思想还停留在过去的连队。 这就是他要接手的钢七连。 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白铁军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畏惧,反而透著一股兴奋的光。 烂摊子好啊。 烂摊子,才意味著有大展拳脚的空间。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暗,远处训练场上,传来战士们整齐的呼號声。 第149章 核心就一个字,练! 第二天一早,师侦营的第一次营党委会议,在营部会议室召开。 长条会议桌旁,一圈军官肩上的军衔闪著光。 新任营长高城,新任教导员洪兴国,还有副营长、副教导员,以及下属三个侦察连的连长指导员,悉数在座。 白铁军和史今,作为侦察一连的军事和政治主官,位置显眼。 会议室里的空气绷得很紧。 高城端坐主位,腰背挺得像一根钢筋,脸上带著新官上任的锐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如刀,在每个人脸上刮过一遍,在白铁军那里多停留了两秒。 “同志们,新班子第一次会,不说废话。” “师长给了我们半年期限,全师大比武,师侦营必须是第一!” “这是死命令。” 高城的声音砸在桌面上,让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一跳。 “为达目的,从今天起,全营进入战备训练模式!训练时间翻倍,强度翻倍!我不管你们用什么鸟方法,三个月,把所有人的体能和基础科目成绩,给我顶到集团军的尖子线!” “谁做不到,自己捲铺盖滚蛋!” 这股子蛮横霸道的劲儿,是纯正的高城风格。 在座的二连长和三连长,身体下意识的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高城对这种震慑效果很受用,他拿出一份厚实的训练计划,拍在桌子中央。 “核心就一个字,练!” “往死里练!” “把人和装备的油,都给我榨乾!战爭不是过家家,平时汗水淌成河,上了战场才能活著!” “这是总纲,各连回去细化,明天天黑前交给我!” 整场会议,几乎成了高城的个人秀。 他像一架马力全开的机器,轰隆隆的部署著一切,其他人只需点头、记录,然后执行。 这便是他的风格,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所有指令下达完毕,他才象徵性的环视一圈。 “都听明白了?还有没有补充?” 一片安静。 没人敢在这时候去捋虎鬚。 就在高城以为可以散会时,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片肃穆。 “营长,我有点不同看法。” 唰! 十几道目光瞬间聚焦在白铁军身上。 高城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锐利。 “说。” 一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白铁军站起身,手里拿著的战术平板,屏幕亮著幽幽的蓝光。 他无视了高城那张快要喷火的脸,声音平稳。 “我赞同平时多流汗的说法,但怎么流,是门科学。单纯堆砌强度,靠意志力硬顶,那是上个时代的练兵逻辑,不適合我们这支信息化侦察部队。” “旧逻辑?”高城发出了一声冷笑,“白铁军,毕业证还没捂热,就来教我怎么带兵了?” 会议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白铁军神色不变,手指在平板上一划,一道光束投射在墙壁的幕布上。 幕布上出现的,並非密密麻麻的训练表格,而是一张结构复杂、形如蜂巢的立体网络图。 “我的毕业设计,也是我为一连,乃至为整个师侦营规划的未来,我叫它蜂巢系统。” “核心理念,指挥去中心化,火力分布式。” 白铁军的声音清晰冷静。 “通俗点讲,就是把指挥权,从您这个高高在上的营指挥部,直接下沉到每一个作战班组,甚至每一个单兵的头盔里。” “你说什么?!” 高城几乎是弹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指挥权给班长?白铁军,你脑子让门夹了?他一个班长懂个屁的战役全局!他一个判断失误,老子整个营都得给他陪葬!” “他不需要懂全局。”白铁军的声音针锋相对。 “他只需要像狼一样,处理好自己眼前的猎物。因为蜂巢系统,会把所有单兵、所有班组的战场信息实时融合,生成一幅上帝视角的战场態势图,共享给所有人。” “您在指挥部看到的,和我前线的一个步枪手,在他单兵终端上看到的,是同一片战场。” “这意味著,前线的班组能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场,做出最及时的判断和开火,而不是通过层层匯报,等待您那个可能已经过时了几分钟的命令!” 这番话让在座的干部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听傻了。 他们听不懂那些新潮的名词,但他们听懂了最核心的一点。 白铁军,要改变军队百年来的指挥铁律! 要让士兵,拥有將军的视野和部分开火权! 这小子疯了! “胡闹!这他妈就是胡闹!”高城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茶杯跳起老高,“白铁军!军队的灵魂是服从!是令行禁止!你这套花里胡哨的东西,是想在我的营里搞乱命!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营长,这叫效率。”白铁军寸步不让。 “未来的战爭,爭夺的不是山头,是信息差和反应时间!谁先发现,谁先决策,谁先开火,谁就是贏家!我们现在这套指挥链条,情报从下到上,命令再从上到下,一来一回,足够敌人把我们扬了!” “我……” 高城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 他想痛骂,却发现自己找不到有力的驳斥点。 他骨子里那份骄傲,那份对传统军事体系的捍卫,让他绝不可能接受这种离经叛道的思想。 教导员洪兴国一看气氛不对,立刻起身缓和。 “好了好了,都冷静一下。高营长,铁军,这是业务討论,不是吵架。” 他转向白铁军,语气温和。 “铁军,你的想法非常超前,我个人很佩服。但是,步子不能迈得太大。你这个系统,毕竟还停留在图纸上,实战效果是个未知数。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按营里的计划打好基础,后续再找机会,慢慢试点你的新战法?” 洪兴国这番话,是想缓和局面。 高城顺势坐下,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粗气。 “听见没有!先把人给我练扎实了!別整天想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下了最后通牒。 “白铁军,在我这儿,不管你是什么天才,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一连的训练,一个字都不许改,必须按我的计划来!要是出了岔子,我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这是营长对连长的命令,是军令。 白铁军看著双目喷火的高城,安静了几秒。 他心里清楚,跟高城这种犟脾气,用嘴是说不通的。 得用事实,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想到这里,白铁军关掉投影,收起平板。 他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身体站得笔直。 “是,营长!” “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这乾脆利落的回答,反倒把高城给干懵了。 他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和训斥,准备好了一场大战,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小子,就这么认怂了? 这不对劲。 高城狐疑的打量著白铁军,总觉得那张笑脸背后,藏著別的盘算。 会议,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两人间的紧张气氛。 新营长和新连长的第一次交锋,就这么开始了。 第150章 那要是我贏了呢? 会议室里的火药味,很快就瀰漫到了整个营区。 营长和一连连长在会上顶牛的事,不到半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战士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场“神仙打架”,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老七连的兵,自然是向著白铁军的。他们相信,那个能把航模玩成战略武器,能在演习里活捉对方指挥官的“老白”,绝对不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书呆子。 而其他连队的兵,则更倾向於支持高城。在高城那套简单粗暴的“往死里练”的逻辑里,他们更能找到安全感。毕竟,肌肉和汗水,是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至於白铁军嘴里那些“数据链”、“云平台”,听著就玄乎。 高城憋著一肚子火,散会后直接衝进了训练场,把二连和三连的兵练得鬼哭狼嚎,整个下午,训练场上都迴荡著他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而白铁军,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带著史今,把一连的训练场、装备库、宿舍,里里外外转了个遍,跟每个班的班长都聊了半天,详细了解情况。 傍晚,训练结束。 白铁军和史今正走在回连部的路上,迎面就撞上了黑著一张脸的高城。 “白铁军!”高城站住脚,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下午干嘛去了?我怎么没在训练场上看到你们一连的人?” “报告营长,”白铁军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们一连下午进行装备熟悉和理论学习。您的训练计划里,可没说第一天就要搞五公里武装越野。” “理论学习?”高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学什么?学你那个蜂窝煤吗?我告诉你,战爭是打出来的,不是学出来的!明天,你们一连的训练量,翻倍!” “营长,”白铁军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您这是公报私仇。” “我就是公报私仇,怎么了?”高城梗著脖子,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我是营长,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师里告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史今在一旁急得直冒汗,不停地给白铁军使眼色,让他少说两句。 可白铁军,偏偏就不是个会看眼色的人。 “营长,咱们俩在这儿吵,没意思。吵贏了,也不能让部队的战斗力提高一分一毫。”白铁军看著高城,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高城恶狠狠地问。 “很简单。”白铁军的眼睛亮了起来,“咱们也別在这儿磨嘴皮子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咱们打一场。” “打一场?”高城愣住了。 “对,打一场。”白铁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就在咱们营里,搞一次模擬对抗。我,指挥我们一连。你,指挥剩下的二连、三连,再加上营部的直属分队。” 周围看热闹的战士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连,挑战一个营? 这个新来的白连长,是疯了吗? 高城也被白铁军这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震住了。他上下打量著白铁军,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小子,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连,打我一个营?你拿什么打?” “就拿您看不上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打。”白铁军的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就拿您说的那个『蜂窝煤』打。” “营长,您不是觉得我的战术是纸上谈兵吗?那咱们就在战场上见真章。” “您要是贏了,我白铁军二话不说。您让我怎么练,我就怎么练。別说训练量翻倍,翻三倍都行。我带著全连,给您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那要是我贏了呢?”白铁军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高城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白铁军的这个提议,对他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挑衅。一个连长,竟然要跟自己的营长在训练场上单挑? 这要是传出去,他高城的脸往哪儿搁? 可是,白铁军那句“您是不是怕了”,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他那颗骄傲得快要爆炸的心臟里。 他高城,钢七连的连长,什么时候怕过? “好!”高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跟你打!”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时间,地点,规则,你定!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爽快!”白铁军打了个响指,“就后天。场地,就用咱们营的战术训练场。规则很简单,导演部判定伤亡,一方指挥部被端,或者战斗人员损失超过百分之七十,就算输。” “行!”高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贏了之后,要怎么变著花样地折磨白铁军和一连的兵。 “不过,我有个条件。”白铁军又补充道。 “说!” “这场对抗,我希望全营,不,最好是全师都能观摩。”白铁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我这个人,脸皮薄,怕您到时候贏了,不好意思下手罚我。人多点,您就没顾虑了。同样,您要是输了,当著全师的面,也別想耍赖。” “你……”高城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小子,不仅要挑战他,还要把事情闹大,让他下不来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史今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拉了拉白铁军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老白,你疯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白铁军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看著高城,等著他的回答。 高城死死地攥著拳头,骨节捏得发白。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白铁-军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怂了,以后就別想在师侦营里抬起头来做人。 “好!我答应你!”高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仅让全营看,我还去请示师长,让他把全师的营以上干部都叫来!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被我打得满地找牙的!” “那就一言为定。”白铁军伸出了手。 高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根本没理他伸出的手。 白铁军也不尷尬,收回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场惊天动地的赌局,就这么在训练场边,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定了下来。 一个连,挑战一个加强营。 一个上尉连长,挑战一个少校营长。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整个t师,都被这个疯狂的消息给震动了。 所有人都觉得,白铁军疯了。 只有白铁军和高城知道,这一切都是俩人商量好的。 在钢七连的时候高城就知道白铁军脑子活,不一般,所以才敢以自己的前途为赌注,立军令状把白铁军抢过来。 现在自己做了营长,说没压力是假的,师侦营是骄傲的,毕竟整个师就这么一个营,强压下来效果没那么好。 还不如再赌上自己的脸面,跟白铁军合伙演一场戏,来激活整个营,也让大家看看,接下来改革的路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