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双叒被降级了》 第1章 你这猫...有点丑 “这个武媚儿!三天两头的让她大哥给皇上送美人,这才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光女人他们武家都塞了將近三十多个了。” 未央宫。 婢女悦儿骂骂咧咧的从外面进来。 听到她的骂声,时锦眠透过铜镜扫她一眼,没有说话。 铜镜中的女子,容貌姣好,五官白皙精致。 尤其是那双眼,在她那柳叶弯眉下,晶莹剔透的眸子,好似葡萄一般,又大又圆,水汪汪的,如同会讲话。 可惜了,这么美的人儿,竟然是书中的恶毒女配。 书中的时锦眠,囂张跋扈,心狠手辣,作恶多端,无人敢惹。 除了大暴君以外,人命对她来说,犹如螻蚁。 是一个,但凡別的妃子被大暴君多看一眼,就恨不得能將对方给生吞活剥了的狠角色。 可惜的是,闻名於世的大慕朝暴君,视后宫三千佳丽虚如摆设,一心只有他的宏图霸业,江山社稷,视女人如无物,累赘。登基三年来,不曾迈进过后宫嬪妃的寢宫半步,別说宠幸女人了,多看女人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没错,这本书的男主就是这么一个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的暴君皇帝。 专心搞事业,搞到寿正终寢,临死的前一天还在熬夜批奏摺。 可怜的本尊,妄想得到大暴君的爱,做尽坏事。 以至於后期时家密谋造反,满门抄斩。 本尊娘家倒台,整个后宫中的女人齐上阵,將其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悦儿独自骂了一会儿,发现自家娘娘没有搭理她,她走过去,站在时锦眠的后面,盯著镜子中的美人,继续小嘴叭叭叭的抱怨:“今日武將军又给皇上送了三名绝色美女,宫里头的人都传遍了,说武將军这次送的美人,比上次的不知道好看多少倍,用倾国倾城都形容不出她们的美貌。” “这个武媚儿,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了,三番两次的和娘娘您对著干,明知道娘娘您最在意什么,还故意这样刺激娘娘您,真是太过分了!” ..... 时锦眠望著铜镜中的绝美少女,二八年华,一张明媚动人的脸蛋,早已到了倾国倾城,无人能及的地步。 可雅可妖。 华丽的首饰插满髮髻,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又傲慢。 盛气凌人,红衣似火。 “娘娘,您不生气吗?” 悦儿在说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自家娘娘一直盯著铜镜中的自己看。 就好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她出口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娘娘?” 时锦眠回过神来:“嗯?” 悦儿还没待开口,就听到时锦眠在那摸著自己白嫩的下巴,满脸的陶醉:“你说,这张脸怎么就这么美呢?” 悦儿:“......” 前世的自己,长得也不赖,但和本尊比起来,简直就是差的太远了。 毕竟,这位恶毒女配在原著里,可是被作者费了將近几千字的笔墨,单纯的就是为了描写出她的那张脸有多么的美。 大暴君日常面对著这么一张比天仙还要美的脸无动於衷,充分证明大暴君是有多么的不好女色。 武媚儿这骚操作,要是换作往常,本尊早就怒气冲冲的找她的麻烦去了。 要知道原著里,武媚儿在本尊的手上可是吃了不少的亏,每次都討不得好处,但却每次都要和本尊对著干。 今日时锦眠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找武媚儿的麻烦。 武媚儿在千秋宫內左等右等,不见时锦眠过来,坐不住了,亲自跑到未央宫来了。 这边时锦眠刚用完膳,躺在贵妃椅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武媚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贵妃椅上,神態慵懒,美艷动人的女人。 她的眼底,一闪过去的恶毒恨意,恭敬上前,先是朝著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如黄鸝鸣叫一般的小嗓,软软糯糯的,怪是好听。 时锦眠睁开眼,近距离的打量著眼前的美人。 果然如书中描述的那样,洁白无瑕,一袭浅黄色黄裙,五官秀丽脱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打量了武媚儿一会儿之后,时锦眠復又將眼睛闭上:“哪来的阴风把武妃你给吹来了?” 时锦眠素来嘴毒的很,武媚儿秀丽的脸蛋有著一晃过去的狰狞,继续柔柔弱弱的同她说话:“臣妾看今日天气正好,醉荷湖如今莲开的正是旺盛,不知贵妃可有时间同臣妾一起去游湖赏?” 料定她不会去,武媚儿眼波流转,故意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今日皇上难得早早的就处理完了公务。听古公公说,皇上很有可能也会游湖赏呢。” 要说本尊是个没脑子的,想古公公是谁? 那可是大暴君身边的大红人,他会向一个妃子公布皇帝的去向? 本尊就是属於,只要是和大暴君有关的,那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管它有没有可信度,听说大暴君在哪,就毫不犹豫的跟著去哪。 时锦眠也是。 实在是方才自己吃的太撑了,就这么躺了一会儿,食物没有消化,撑的她肚子疼。 “那走吧。” 武媚儿见她果然上当,得意的跟在她的后头。 ...... 醉荷湖,湖如其名。 湖很大,一眼望不到湖的尽头,如今正是荷盛开的季节,整个湖面上长满了硕大的荷。 淡淡的浅粉色,荷开的又大又鲜艷,不少的雨滴打在绿色的荷叶上面,清丽脱俗,如陷画中。 岸边停的有船,时锦眠在悦儿的搀扶下,正打算上船。 就听到悦儿的一声惊呼:“武妃你干什么!” 不知何时,武媚儿的怀里抱了一只雪白的猫,就跟在时锦眠的后头。 放眼后宫,谁不知道时锦眠最怕的就是猫了? 因为小时候被野猫抓到的恐惧,以至於她从小到大,家里都没有养过猫。 进了宫后,更不许后宫妃嬪养猫。 本尊对猫的恐惧已经完全到了见猫惊然变色的地步。 武媚儿绝对是故意的。 哪怕她位份没有她高,但她的父亲也是大慕朝的二品礼部尚书,虽说每次都在本尊的手上吃亏,斗不过本尊,但因为她的身份,本尊也不敢对她下太重的死手。 这也是为什么武媚儿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尊的原因。 武媚儿以为她会害怕,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时锦眠仅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她怀里的白猫。 黑眼睛,猫身很瘦,头顶还有一圈黑色的纹理。 “你这猫......” 她开口,语气停顿了一会儿:“有点丑.....” 武媚儿:“......” 悦儿:“......” 第2章 被大暴君看到打了他的女人 昔日怕猫之人,如今见了她怀里的猫,竟如此淡定,武媚儿难以相信。 抱著猫同她一起上了船。 她故意坐的离她很近,时锦眠隨手捏著盘子里的糕点和水果吃。 偶尔觉得哪个甜点不好吃了,就餵给她怀里的白猫。 武媚儿:“......” 確定时锦眠是真的不害怕她怀里的猫了,武媚儿將猫丟下去。 时锦眠看到后,不满意了,俯身將白猫抱到怀里,继续餵它她觉得不好吃的糕点。 武媚儿:“......” 白猫和谁都自来熟,一点也不怕生,被时锦眠抱在怀里,还不停的在她的怀里打滚,拿毛茸茸的脑袋蹭她。 这猫武媚儿养了有段时间了,平日乖巧听话,很会討人欢喜,她也很喜欢。 如今当看到她这个正主在这坐著,它却跑去蹭时锦眠的手,在她的怀里撒娇卖萌,她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一双美目,就跟淬了毒似的,死死的盯著她怀里的白猫。 白猫像是有所察觉,挣扎著就要从时锦眠的怀里下来。 时锦眠给身边的悦儿使了个眼色,就看到悦儿从她手中接过白猫,然后一个蓄力,將白猫从船上,给扔到岸上去了。 武媚儿:“......” “.......” 这一番游湖,游的很是『顺利』。 除了那只白猫成了她们之间的小插曲以外,船在湖面上划行了一圈,在这期间,时锦眠確实是专心欣赏著湖里的那些荷的。 就是武媚儿就明显的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偷看她一眼。 在船靠著岸边划去的时候,时锦眠看向不知道第几次偷看她的武媚儿。 武媚儿就这么被她直白的目光给撞了个正著。 时锦眠眨巴眨巴眼:“武妃,你一直在偷看我,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什么? 时锦眠不用想就知道。 武媚儿这是难以相信她又求他大哥给皇帝送了好几个美人。 时锦眠这个爱爭风吃醋的,今天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找她的麻烦? 而是真的心平气和的坐在那赏荷? 就时锦眠这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让武媚儿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於是在下船的时候,武媚儿跟著时锦眠一前一后下船。 开口了:“皇上日夜將心思放在国事上面,如今登基也有些年头,却一直不曾有过子嗣。想著是不是宫里头的女子不是皇上喜爱的那一款,便特意让大哥从民间搜寻了些年轻貌美的女子送进宫来。” 武媚儿话音落下,时锦眠还是没有反应。 武媚儿以为风大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那三名美人本宫见了,各有千秋,姿色出眾。比起贵妃你的姿容来,或许差了些,但贵在是数量多.....啊——” 武媚儿话还说完,就一声惨叫。 紧接著,便是“噗通——”落水的声音。 真是的—— 养成的啥习惯这是? 一天不虐她就上赶著找虐。 果不其然,在时锦眠一脚將她踹进湖里后,武媚儿挣扎的从湖里探出半个脑袋,又高兴又愤怒:“时锦眠!你竟然敢踹我!” 由於是在岸边,湖並不深,武媚儿很快就挣扎著站起来了。 看到她从水里出来,时锦眠又抱著旁边的大树,又给她一脚按在脑袋上踹进湖里更深了些。 这一次,武媚儿彻底的灌了好几口的水。 双手用力的在湖面上挣扎。 挣扎呼救之际,又是好几口水呛到了她的嘴里。 直咳嗽。 武媚儿是个怕死的,她想过时锦眠会对她动手,但是她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会將她踹进水里。 好在她是在边上,哪怕最后又被她踹了一脚,她还是能挣扎的爬出来。 武媚儿刚爬到岸边,还没有来得及上岸,一抬头,看到时锦眠不知道从哪抱来了一个大粗棍子,懟著她胸口,又一棍子给她夯进去了。 於是——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武媚儿疯狂的在水里挣扎,呛水,咳嗽,努力的爬上岸。 时锦眠就站在岸边,只要看到她上来,她就拿大粗棍子夯她。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武媚儿就被时锦眠给折磨的精疲力尽,体力不支。 她气的一张脸通红。 又怕又怒。 时锦眠將大粗棍子竖在那,自己靠著大粗棍子,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著武媚儿对著她恶言相向,破口大骂,粗俗的言语从她樱桃的小嘴里脱口而出。 眼看著她再次爬上岸,时锦眠这次大粗棍子已经打算往她谩骂不止的嘴里戳了。 猝不及防的,一道冰冷的视线令人如芒刺在背,这道目光存在感太强,以至於想让人忽略都难。 时锦眠手抱著粗棍子,回头望去。 才发现...... 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一削瘦挺拔的男子就安静的站在那,望著她。 那双黑眸,幽深的恍若无尽的深渊漩涡,面无表情。 他身著深灰色拖地龙袍,三千髮丝简单的竖起,披散在脑后。 鬢若刀裁,眉如墨画。 尤其是那张脸,俊美绝伦,丰神俊朗。 大慕暴君慕煜—— 別问时锦眠是怎么一眼认出他来的。 原著里,对这位大暴君的容貌描写,可以说,比本尊的都多。 这是一个聚智慧头脑才干美貌权利於一身,普天之下无人能及的人间极品。 唯一缺点—— 就是不爱女人! 时锦眠就这么和他对视一会儿,三秒的时间都没有,实在是男人那双黝黑的眸子过於瘮人,密密麻麻的,像是无底黑洞一样。 当看到暴君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作案工具的手上。 那又粗又长的大棍子,就这么『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从时锦眠的手上脱手。 武媚儿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被时锦眠用棍子打了这么久,她早已累的精疲力尽,赶在时锦眠出神的功夫,她抓住这个机会,眼瞅著就要爬上来了。 她手中突然脱手的大粗棍子,直接又砸到了她的头上。 当场就把她给砸的眼冒金星,视线黑了有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等她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又掉到湖里面去了。 大暴君虽说不好女色,但好歹也是一代明君,分辨是非的主。 时锦眠颤巍巍的转过身子,不敢和大暴君对视。 被大暴君看到自己这么打他的女人,大暴君会不会生气啊? 第3章 她这行为,属於虐待后妃 毕竟原著里,本尊各种折磨惩治后妃的事,大暴君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或者撞见了,不是被降位,就是面壁思过几日不得从寢宫出来。 那都是后妃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哭哭啼啼的去找大暴君告状,大暴君才给本尊的惩罚。 这一次—— 是被大暴君给当面撞到...... 时锦眠將地上的大粗棍子捡起来,默默的递给还在奋力往上怕的武媚儿。 武媚儿以为时锦眠又要打她,下意识的就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时锦眠看她一副戒备害怕的样,语气温柔的不行,蹲在地上,將大粗棍子递到她跟前,“来,我拉你上来。” 武媚儿:“......” 刚才这样,现在又这样。 武媚儿完全不知道这时锦眠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她也不能总这么一直在水里泡著。 看到时锦眠递来的大粗棍子,她的手就试探性的放在棍子上。 “抓好了哈武妃,我拉你上来。” 拉武媚儿上来之前,时锦眠还特意回头看了眼身后。 也不知道大暴君什么时候来的,估计也没有来多久,他应该能够理解她找来大粗棍子,实际上是为了救失足落水的少女吧? 然而—— 等她回过头来,才彻底发现,身后,哪里还有大暴君的影子? 就像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一样,来无声息,走也无声息....... 武媚儿藉助著棍子的力量,总算是要爬上岸了。 时锦眠没找到大暴君,回过头来,反倒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一身妆容都了,活脱脱就是一个女鬼出水的武媚儿。 惊的她,还没等武媚儿顺利爬上岸,飞起一脚又猛地踹了上去:“挖槽!啥玩意这是!” 武媚儿:“!!!” ...... 未央宫。 从醉荷湖回来,时锦眠一路上都是怀揣不安,提心弔胆的。 大暴君亲眼看到她虐待后妃,应该不会把她给降级啥的吧? 其实面壁思过她倒是不怕,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也就一段时间不能出寢宫而已,每天还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时锦眠怕的是降级。 要是降级了,她就和其她的四妃身份平等了。 不降级还好,她们心里就算再不满本尊,本尊的贵妃头衔也在那摆著,她们明面上也得把这身份上的悬殊面子做齐了。 可一旦降级,想起原著里,四妃对本尊的冷讥热讽,她这个五妃还得排在最末位,见到她们,还得给她们请安。 “不行!!” 时锦眠狠狠一摇头。 她不能降级! 降级太丟脸了! 身边的悦儿看著娘娘自打从醉荷湖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也不吃东西,眉头都快皱到一块去了。 “娘娘,您怎么了啊?是不是打武妃的时候没有打过癮啊?” 时锦眠:“?” 確实。 原著里的本尊,在武媚儿招惹她的时候,没少亲自上手给她甩大嘴巴子。 武媚儿哭哭啼啼的跑去找大暴君告状,基本本尊就是面壁思过几日。 但今日不一样啊啊啊!!! 她是用大棒槌直接夯的她啊!! 还当著大暴君的面,跟打地鼠似的一棒槌一棒槌的给她夯进去! 她这行为,在大暴君眼里,属於虐待后妃! 比武媚儿跑到他那里告状还要严重!! “千秋宫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悦儿认真回想了一下,道:“听说武妃回去后大为生气,將千秋宫里的东西全砸了。还把自己给气病了,臥床起不来,光是太医都去了好几个。” 完了...... 还这么兴师动眾,等她病一好,到时候再去大暴君面前添油加醋,她这贵妃的头衔,別说降到妃嬪了,估计能直接给她降到婕妤去! 到时候欺负她的妃嬪,不就更多了吗?! 想到这里,时锦眠胡乱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些昂贵华丽的首饰揣怀里就直奔千秋宫去了。 悦儿一脸不解,追了上去:“娘娘,这么晚了您去干嘛去啊!” ...... 千秋宫。 殿外有守夜的太监。 看到时锦眠的到访,纷纷面露惧色,害怕的急忙就跪了下去。 时锦眠看了眼为首的那名太监,难得好心和顏悦色:“你家娘娘没事吧?” 太监:“???” 没等他回话,时锦眠就迈步进去了。 天色还不算太晚。 刚黑。 大殿里灯火通明。 时锦眠一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药香味。 武媚儿躺在床上,面目苍白,半天保持著一个姿势没有动一下。 看样子是真的被她给打的不轻。 主要是现在的季节,不冷不热,但古代的女子,素来身子骨娇弱。 这武媚儿被她又是打又是往水里按的,再加上气血不顺,火气和伤懟到一块,她就病倒了。 “娘娘,该起来喝药了。” 武媚儿身边的贴身婢女刚吹凉了药正要伺候她喝。 时锦眠看到后,赶紧上前,一手从绿萝的手中將碗夺了过来。 然后坐在床边,用勺子一勺子一勺子盛药,放在嘴边吹。 绿萝哪想到好端端的寢宫竟然敢闯进来人,尤其看到对方是谁时,她惊恐的瞪大眼就要大叫。 身边的悦儿眼疾手快的,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扼住她的脖子。 绿萝呼吸困难,本能的就是伸手不停的拍打著悦儿的胳膊想挣脱束缚。 悦儿是练家子出身,就绿萝的这点力气,落在她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她不费吹灰余力的就扼著绿萝的脖子將她给拖到阴暗的角落里去了。 武媚儿暂时还不知道此刻给她餵药的人已经换成了別人。 她在绿萝的提醒下,虚弱的张开嘴。 时锦眠见她张开嘴,就赶紧一勺子一勺子药吹凉了往她的嘴里送。 直到一碗药见了底,武媚儿被药苦的直咳嗽。 微张小嘴,还想要吃东西。 时锦眠环顾四周,也没啥可以吃的。 但又不忍心拒绝她张开的嘴,就把手中的勺子塞她嘴里去了。 武媚儿:“.......” 意识到不对,睁开眼,当看到坐在床前的时锦眠时。 武媚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愣了好长时间,直到確认坐在她面前的女人,就是时锦眠那张令人討厌作呕的脸。 原本意识不清,身体虚弱的武媚儿,忽然就坐直了身子,伸手就要推她:“谁让你来的!你给我滚!!” 如今的她,因为愤怒,也顾不上二人身份上的悬殊了。 抽起背后的枕头就要砸她。 虚弱中的美人最没有力气了,完全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时锦眠很轻鬆的就把她的枕头给夺过来了,抱在怀里。 第4章 腿抬一下,你压著了 “白天还一起友好的游湖赏呢,这才分开多久啊,你就恨不得一副要將我给千刀万剐了的样子。” “武妃啊,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是向你道歉来的。俗话说的好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了,我那也不是有意的啊。” 確实不是有意的,明明就是故意的! 武媚儿被她不要脸的话给气的一口气血卡在喉咙处,提不上来,也下不去。 “你给我滚!” 时锦眠:“......” 没办法,只能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大把的珠宝首饰:“吶,这些都给你,只要你不生我的气。” 大慕朝国富民强,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 她身为二品武妃,家世本就不一般,会缺这种东西? 武媚儿死死的瞪著她手中的那些首饰,咬牙切齿,双眸阴狠,那神情,那语气,都大有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给凌迟处死。 “时锦眠!本宫已经命人去通知皇上了,皇上等处理完公务很快就会来我这!你给我等著!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啥?” 一听到她已经命人去通知大暴君了,时锦眠惊呆了,当即就站直了身子。 好傢伙? 都气的虚弱成这副熊样了? 连话都说不清楚,还不忘记先去通知大暴君? 果然啊—— 女人啊—— 么得一个好东西! 每一次都骗本尊对她下狠手,然后一副小白莲的样子去找大暴君告状。 时锦眠也生气了。 你说说,这个世上怎么能有这种心眼多,又坏,又诡计多端的女人? 气的她將首饰全部塞到自己的怀里,上前一步。 看到时锦眠逐渐变了的脸色,武媚儿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本能的害怕想要后退。 “时锦眠!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乱来!皇上马上就——啊——” 又是一道划破天啸的惨叫声。 时锦眠骑在她的身上,拽著她的头髮就是一顿暴打。 起初武媚儿被她打的直骂她。 直到一张脸被她给打的鼻青脸肿,武媚儿终於忍不住痛苦求饶:“呜呜时锦眠你住手!你住手啊!別打了!” 待会皇上就要过来了,要是被皇上看到她这张脸...... 本尊之所以让武媚儿心不服口不服。 那是因为打她的时候,只知道扇巴掌,要么就是罚跪。 得像她这种,拳打脚踢,瞧瞧,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这丫的不是嘴巴服了吗? 面对武媚儿的痛哭求饶,时锦眠板起她的下巴,让她正面对自己:“还找不找皇上告我状了?” “呜呜呜呜......” 时锦眠被她打的一直说不出来话,只一个劲的哭。 时锦眠拽著她的头髮,小脸凶巴巴,语气也是凶巴巴:“快说!” ...... “皇......皇上.......这.......这......” 一道颤巍巍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突兀的响起。 声音不大,也不小,夹杂著难以言说的复杂和害怕。 当听到皇上两个字的时候...... 时锦眠:“?” 脖子就跟机器人似的,慢慢的.....慢慢的转向大殿中央...... 还是那个男人。 只不过他这次换了一件衣服。 一身白色长袍,头髮比起白日里见到的时候更加鬆散慵懒,那双黑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和白日里的也一样,就是......这一次,更加深了些,黑了些..... 那张如玉俊美,犹如雕刻一般的绝世五官,『面无表情』,就那么的.....平静的.....冷漠的.....看著她將重病中的武媚儿压在身下.....暴打.....恐嚇......威胁.....不许她告状...... 武媚儿看到慕煜后,哭的更加大声了。 那震耳欲聋的哭声,就像是受到了无法言喻的奇耻大辱一样。 她裹著被子,瑟瑟发抖,泣不成声,连话都说不清楚。 她从床上虚弱的滚下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朝著面前的男人叩头痛哭:“呜呜,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您也看到了,贵妃娘娘她,不由分说的就对我拳打脚踢.....” “还有今日.....今日在醉荷湖.....”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时锦眠赶紧將裹在她身上的被子提起来,然后將她整个娇小的身子团团围住。 武媚儿娇小的身躯被彻底的笼罩在黑暗之中,哭声有那么一瞬间的戛然而止。 大暴君的视线不知从什么时候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清冷,高贵,阴沉,森冷,泛著幽幽冷光。 想到什么,时锦眠又默默的將裹在武媚儿头上的被子给扯下来了。 “算了,说吧。” 反正大暴君也看到了...... 时锦眠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果然,再次重见光明,武媚儿就开始跪在那,各种控诉时锦眠的种种恶行,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一番的添油加醋。 光是古安在一边听著,都忍不住多看了时锦眠好几眼。 这贵妃娘娘做事真的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皇上看在时家对大慕劳苦功高的份上,对於贵妃这些年所犯下的种种恶行,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过去了。 但谁能想到,这样的行为反倒让贵妃变得愈发的变本加厉? 时老將军贵为大慕的一品大將军,手握兵权百万,地位不可撼动。 但武家,也有一位將军。 虽说比不上时家权倾朝野,也是为大慕立下过汗马功劳,劳苦功高的主。 如今这时贵妃这般欺负武妃娘娘,皇上要是再不为武妃主持公道,就会被武家的人认为皇上有意偏袒时家。 到时候寒了武家的心。 等武媚儿哭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小声啜泣,抽抽涕涕在收尾了。 慕煜清冷的眸子落在时锦眠的身上,语调清冷,向外透著凉意:“你还有什么话说?” 时锦眠耸拉著脑袋,不敢说话。 呜呜呜—— 两次暴打武媚儿都好巧不巧的被大暴君看到,她还能说什么啊呜呜呜。 说她不是故意的? 说大暴君看到的都是假象? 说她和武媚儿闹著玩的? 时锦眠斜了眼武媚儿刚才被她打出来的猪头脸,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噤。 还是啥也不说了吧。 降级是必然的事情了,呜呜呜。 武媚儿许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的这副尊容无法见圣顏,也是哭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就开车扯被子想要盖自己的脸。 时锦眠见她扯被子扯的费劲,就好心的帮她拽了一下。 “腿抬一下,你压著了。” 武媚儿:“.......” 古安:“........”这时贵妃...... 第5章 大暴君怎么可能会心软? 等帮她將被子扯出来,將头蒙上。时锦眠老实巴交的跪在那,衝著被蒙在被子里的武媚儿来了一句:“不用客气。” 后者裹在被子里的娇躯一阵僵硬......如石...... 看到大暴君薄唇微动,意识到有什么话要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时锦眠沮丧脸:“皇上,能不能不降级啊?” 慕煜盯著女人一副生如死灰的脸,声冷如冰,没有任何犹豫的下了命令:“降为时嬪。” 简单扼要的四个字,连多余的废话都不愿意多讲。 时锦眠当场泪奔了。 嬪?! 这是连降两级啊!! 呜呜呜好傢伙—— 她眼泪汪汪的。 她这混的还不如本尊呢。 最起码本尊当时在这个时候,是直接降到时妃了,她倒好,直接给降到嬪了! “呜呜呜.....皇上,臣妾错了!您要不要再给臣妾往上提提啊?降到妃就行料!要不然臣妾以后还怎么在宫里头混啊呜呜呜!” “......” “......” ....... 因为降到嬪的事,时锦眠一夜未眠。 慕煜把她降完级就走了。 武媚儿见她一连降了两级,自然高兴的跟那什么似的,就差手舞足蹈了,一直在那幸灾乐祸的嗶嗶。 时锦眠没有忍住,又逮住她將她给胖揍了一顿。 武媚儿被揍老实了。 时锦眠揍完她后就怒气冲冲的回未央宫了。 武媚儿再次挨了她的揍后,也没有再找她的麻烦,估计是光她降级这件事在她心里的高兴程度,是远高过她暴打自己时的愤怒的。 回到自己的寢宫后。 悦儿看著她一脸的闷闷不乐,忍不住劝她:“娘娘,就是降个级而已,您別放在心上,等大公子和將军出马,很快娘娘您的贵妃位份就回来了。” “还有啊,虽说娘娘您降了级,但是娘娘您的吃穿用度,包括这未央宫的一切,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所以娘娘您......”“你懂什么?” 时锦眠白她一眼。 本尊的娘家確实是厉害,但对方是什么人? 大慕的暴君啊! 时家本就手握兵权令人忌惮了。 自古皇帝最怕的是什么? 功高盖主! 时家的人,就本尊这么一个闺女,打小宠到大的,想要什么有什么,更不能见本尊受到半点的委屈。 原著里,哪次本尊做错了事被降级,没过多久,都得因为本尊的父亲或者大哥亲自出面求情,在那语气恭敬实则威胁的,早就让大暴君不满了。 所以在时家谋反,被满门抄斩的时候,大暴君圣旨下的毫不犹豫! 不仅大暴君憎恶反感时家人,连带著本尊...... 时锦眠捂著自己的脸,看到悦儿已经开始在那写书信准备通知时家人了。 她走过去,一把抢过悦儿已经快要写好的书信:“你干哈?” 悦儿不解,眨巴眨巴眼:“娘娘,奴婢通知將军啊。只要將军出马,娘娘您的位份很快就会恢復过来了。” 时锦眠:“......” 当著她的面,时锦眠將她还没写好的书信放在蜡烛上烧了。 悦儿更加不解了。 “你以为,本宫......”哦不,现在她已经不是本宫了。 嬪位的她,是没有资格称为本宫的呜呜呜...... “娘娘......” 时锦眠捂脸痛哭:“別叫俺娘娘了,现在俺已经降级为嬪了,你得叫我主子。” 悦儿:“......” 晨起,天才刚亮。 两道娇小的身影就鬼鬼祟祟的藏匿在御书房的后面。 原著里的大暴君,照常早起上早朝,下了早朝后就直接回御书房批阅奏摺了,哪也不去。 时锦眠估算著时间差不多了,就让搬来梯子,让她在下面扶著,她一阶一阶的爬了上去。 御书房的正门守著的有侍卫。 侍卫武功高强,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能察觉。 但御书房的后面什么都没有,就一堵墙,所以这里的戒备鬆懈,根本就没有人看守。 时锦眠爬上房顶,將上面的砖瓦一块一块的掀开,很快上面的一层厚厚的砖瓦,就被她掀出了一大块口子。 今日天气格外的好,太阳也是出的极其的早。 当房顶露出一大片空隙的时候,暖洋洋的阳光就顺著那道缝隙直射了下来,刚好,好巧不巧的落在慕煜正专心看著的那叠奏摺上。 “......” “......” 顺著暖阳视线,慕煜本能的抬头,就那么的与趴在房顶上,瞪大著眼睛拼命的往下面张望的时锦眠撞了个正著。 时锦眠:“......” 慕煜:“......” 二人就这么相互对视著。 良久的。 沉默。 无话。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二人还在相互对视,一个低头,一个微抬眸。 时锦眠:“......” 糟糕,她还没酝酿好怎么趴在房顶上哭,然后隔著缝隙向大暴君承认自己的错误。 如果大暴君心软了,她就继续哭著懺悔。 如果大暴君不心软,有发怒的徵兆,她就直接跑。 反正也降级了! 脸面都在整个后宫丟尽了,就她今个一早让悦儿扛著梯子过来的时候,还听到那打扫的宫女太监围在一起幸灾乐祸。 她也不怕啥了。 大不了再降级去! 依照原著中对大暴君的心狠描写程度。 时锦眠现在都快欲哭无泪了。 大暴君怎么可能会心软? 那不比登天还要难? 二人就这么相互对视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时锦眠,有些尷尬的抬起了自己的小手,衝著里面的大暴君招招手打了招呼。 “皇上,臣妾没有打扰到您吧?要不您先忙?等忙完了臣妾再来找您?” 说完,时锦眠也不敢等大暴君回应她,赶紧一块一块砖瓦重新堆积回去。 直到看不到大暴君那刀锋子似的冷眼,她抚著自己的胸口长出一口气。 尼玛的这大暴君有点难搞啊。 她终於知道为什么本尊全靠娘家了。 就这光一个眼神都恨不得將人给射杀了。 时锦眠躺在房樑上晒太阳。 因为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的缘故,这暖洋洋的太阳把她给晒的,竟鬼使神差的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后,阳光依旧刺眼。 比之前还要刺眼些许。 下面的悦儿也抱著梯子睡著了。 她们在御书房,要是有个什么动静,前面的侍卫一定会有所察觉。 所以哪怕自家娘娘已经在上头待了一上午了,悦儿也不敢开口喊她。 就这么一主一仆,一个在房顶躺著睡著了,一个则搂著梯子睡著了。 ...... 大暴君在处理公务的时候,最反感的就是被人打扰。 原著里曾专门提到过这方面。 大抵就是有不知死活的嬪妃,在大暴君处理公务的时候,嬪妃藉以担心大暴君身体,给他送来燕窝粥。 最后的下场很惨,被大暴君命人拉下去杖毙了。 所以...... 在看到大暴君批阅奏摺的时候,时锦眠第一反应就是不去打扰。 一个晌午过去了,大暴君应该批阅完了吧?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在看书? 看书比他批阅奏摺的时候要好的多,可以打扰。 於是—— 时锦眠就再次像之前那样,將砖瓦一片一片,小心翼翼的掀开,直到掀的又露出一道长长宽宽的缝隙口子。 刺目的阳光折射进去,打在男人那张金光难描的清雋脸上。 那泛黄的纸章,被倾斜下来的阳光照射的更加耀眼鲜明。 顺著折射进来的阳光,慕煜抬头,再次看到了房顶缝隙中,女人那张小巧精致又鬼祟的脸庞。 慕煜:“......” 第6章 呵呵呵......皇上您老人家可真幽默 一旁的古安站在那,嘴角直抽搐。 这时贵妃——啊不,是时嬪,还真是惯能折腾的。 “皇上,妾身.......”在於大暴君对视了將近十秒钟。 时锦眠趴在房顶上,透过小猫眼,將自己的一张小脸懟上去。 话才说道一半,就看到大暴君微眯冷眸,冷眼回视:“嫌位份降的不够低?” 时锦眠:“......” “呵呵呵......皇上您老人家可真幽默,妾身就是看看你干啥呢,没事啦哈,妾身这就走!” 呜呜呜—— 再一次默默的將掀开的砖瓦全部一个一个堆上去盖好,时锦眠已经欲哭无泪了。 她绝对相信要是再多嘴,大暴君还得给她降级。 ...... 从房顶上下来。 听到响动,悦儿也醒了。 扶好梯子,將自家娘娘给搀扶下来。 “娘娘,怎么样了啊?皇上他心软了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时锦眠:“?” 看她一眼,这丫的怕是对大暴君有什么错误认知? 就大暴君那样的人,会、心、软? “奴婢早就和娘娘说了,靠自己是没有用的,关键时候,娘娘您还是得靠將军和大公子。只要娘娘您当著皇上的面提一提將军和大公子,说不定皇上还会看在將军的面子上,给娘娘您再升到妃位!” 这丫头脑思路太简单了,只想现在不想以后。 时锦眠懒得再和她废话,沮丧著一张小脸回自己的寢宫去了。 她的未央宫离御园比较近,每次回去的时候都会路径御园。 今日的御园比较热闹,她才走近,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女子银铃的笑声,娇嫩嬉笑的小嗓,光是听著都能够想像得出来,这声音的主人,定是绝色美人。 走近了,时锦眠才看到,廊亭下女子一身浅紫色长裙,装扮素雅,並不华丽。 那娇媚的脸蛋浑然天成,清丽脱俗,让人一眼难忘。 彼时的她,捂嘴咯咯浅笑,在她的面前,一只黑白相间的肥猫在宫女的挑逗下,不停的原地打转,去抓宫女手中的狗尾巴草。 二品柔妃,南宫柔。 也是本尊的老对手了。 但南宫柔比武媚儿聪明多了。 南宫柔知道和本尊身份上的悬殊,不到必要时刻,是不会和本尊对著干的,基本上都是背地里玩阴的。 她记得原著里还有过一段南宫柔在本尊失势后,专门对她的描述。 女子美目流转,樱粉色的唇瓣轻启,用著世间最温柔的语气吩咐身边的奴才,將那昔日明艷动人,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按在水里。 清澈的水中盘了无数条凶狠的青蛇。 时锦眠的头才一被那些奴才按下去,那群青蛇就朝著猎物欢快的游来,对著吐著芯子,张开血盆大口。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美人的一张脸就被群蛇撕咬的面目全非,鲜血淋漓。 这女人...... 再看她如今这副温良乖巧,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实在是很难將她和原著里那个能笑著將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女人联繫到一起。 女子银铃般的笑声,笑的欢畅。 对比她们廊亭下和煦温存的一幕。 不用时锦眠感受,悦儿就先不爽了,从地上隨手捡起了一块石子,就朝著廊亭里的人砸过去了。 “笑啥笑!有什么好笑的!” 时锦眠:“?” 不是—— 好端端的你丫的砸人家干啥? 不知道你家主子我现在降级了? 人家是二品四妃之一! 她是啥?! 她就是个嬪!! 原本欢声笑语不断的廊亭里,因为时锦眠的到来,笑声全部戛然而止。 哪怕时锦眠现在已经不是贵妃了,但是她娘家的身份摆在那。 廊亭里的那群女人看到时锦眠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压下眼底的嘲笑与一瞬间的害怕与恐慌,赶紧朝著她跪了下去。 “参见时贵嬪。” “......” “......” 当然,也有几个和她同等位份,进宫不久,一点也不怕死的。 “我还寻思著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衝撞柔妃姐姐呢,原来是时嬪啊。你说你,这都一连降两级了,这囂张的架势,怎么还没有被杀掉?你不怕皇上到时候知道了,再把你给降级啊?” 她话才一说完,就捂嘴咯咯笑了起来。 隨著她笑,她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架势,纷纷用手帕捂著自己的嘴,在那纤瘦的肩膀忍的一抖一抖的。 看起来好不难受。 除了四妃以上的,本尊知道是谁。 像这种四妃以下的,嬪啊婕妤的,本尊压根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时锦眠也不知道这嗶嗶的人是谁。 原著里对四品以下的妃子都是白啊绣啊李的陈的。 她看了下在场的几个,至少有四五个,还真不知道谁是谁。 悦儿见她们敢嘲笑自家主子,从地上捡石子又要砸她们! 到底是武家出身的。 悦儿一砸一个准。 只见那说话的女人被悦儿一连用石子砸了三下,还全都砸中了。 悦儿手上的力道不轻,这沉甸甸又尖锐的石头,划在女人娇嫩欲滴的脸蛋上,不是被蹭破皮,就是红了一大圈。 女人气的不行,手足无措的想护自己的脸蛋。 在看到自己的绣帕上有血,她嚇得眼珠子都瞪圆了,又怕又怒:“你——你这个贱婢!你竟然敢砸我!” “你们都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贱婢给我抓起来!” 女人下令,谁敢动手? 包括跪在地上的那群奴才也是纷纷大眼瞪著小眼的在那相互互看。 那可是时嬪身边的婢女啊。 平日里在宫里头都是横著走的,谁敢得罪她啊? 先不说哪怕时嬪现在被降级了,可你也是个嬪啊。俩人身份相等,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砸你咋了?没揍你就不错了!” 丫的暴脾气! 不知道降级是件很丟人的事吗? 当著这么多美人的面,你丫的背地里嘲笑说她也就算了,这种事竟然还搬到檯面上来? 要不是悦儿动手了,时锦眠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你——你——” 南宫柔见李霜气的一张脸通红,站了出来,做和事佬。 “好了好了,李嬪,你也少说两句。如今时嬪心情正是不好,你就不要这个时候再开她的玩笑了。” 第7章 这些年,时锦眠降级的次数也不止这一次了 瞧瞧,这会说话的和不会说话的就是不一样。 南宫柔知道时锦眠为什么那么生气,她就闭口不提降级的事。 安抚好了李霜,南宫柔又亲自走下来,走到时锦眠的面前:“时嬪妹妹,我大哥托人进宫给我送了几盒甜核桃,味道好极了,你快来尝尝。” 核桃,常见。 但这本书里的核桃,是稀品。 尤其还是甜味的核桃,纯长出的甜味。 甜而不腻,十分好吃。 核桃比较难剥,南宫柔曾经为了討好大暴君,曾彻夜用手剥了一盒乾净的核桃给大暴君送去。 后被大暴君嫌弃。 原因就是南宫柔在剥核桃的时候,肯定会用手触碰到核桃。 大暴君嫌弃女人的程度就属於,女人用手摸过的东西,坚决不碰,更別说吃了! 於是—— 在南宫柔拿著剥好的核桃给她尝的时候,时锦眠也很嫌弃,自己拿了一个专门开核桃的小钳子自己开著吃了。 古代的这种小钳子没有现代的用著方便,还迟钝,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將核桃皮给拧开一点。 真的是! 这核桃好吃是好吃,就是比较废手! 南宫柔在她专心开核桃的间隙,在她身边,看似只是若有若无的说道:“皇上也很是喜欢这核桃呢,我今日剥好了一盒给皇上送去,皇上他收下了。” 时锦眠:“?” 这一幕时锦眠可太熟了。 当初的时锦眠就是听了南宫柔的这句话,就將南宫柔所剩不多的那几盒核桃给全抢过来了,然后用一晚上的时间,把自己的手都快剥出血来了,还不许下人帮忙,她要亲自帮大暴君剥。 在她剥好核桃给大暴君送去的时候,被大暴君看到她满手的血痕。 不用说,这让向来不喜欢女人的大暴君,肯定是嫌弃的不行。 核桃別说吃了,连要都没有要! 本尊当时气的不能行,怒气冲冲的跑到芙蓉宫,將南宫柔给打了几巴掌撒气。 凭什么她剥的核桃皇上就吃,她剥的皇上连看都不看一眼。 毫无疑问,多事者,和南宫柔素来关係好的,见不得南宫柔受这种委屈,就跑去和大暴君说了。 然后本尊就被禁足了三日...... 好不容易剥开了一个核桃,看著核桃的样子和普通的核桃没有什么两样,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这核桃的顏色,比普通的核桃顏色要更深上沉上一些。 而且,剥开的核桃向外散发的不单单只有核桃味,相反,核桃味很淡,根本就闻不到。 她闻到的是浓郁的核桃奶香味。 她尝了一块,味道確实难以形容,不是一般的好吃! 南宫柔见她品尝了核桃,一脸期待:“时嬪妹妹,这核桃,是不是很好吃?” 时锦眠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还有没有?” 南宫柔將桌子上的三盒拿出来:“还有这些。” 於是时锦眠就不客气的將她手中最后的三盒核桃给揣在怀里了。 顺便桌子上还有一盒打开的,几个女人坐在一块剥著吃的。 她也毫不客气的全揣在了自己的怀里。 时锦眠这不要脸的行为,让之前的那几个女人更加愤怒生气了。 尤其是李霜,她用手帕捂著自己流血的脸,见时锦眠这么不要脸,又忍不住愤愤出声:“这是柔妃姐姐她大哥给她好不容易重金买来的核桃,又不是你的!你——” 给你吃就不错了,竟然还將所有的核桃全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咋滴?” 时锦眠挑眉,傲慢脸:“不服?” “我——” “有本事接著骂我啊!” “你——” “看我揍不死你!” 李霜:“......” 时锦眠『路过』的时候很囂张。 走的时候更囂张。 气坏了廊亭里的一眾后妃。 看到时锦眠走远后,李霜的肚子里就活活的窝了一团火发泄不出来。 “柔妃姐姐!你看她!” “都被降级到嬪了,还敢在您的面前这么囂张!您可是二品柔妃啊!她见了你不行礼也就算了!还將您大哥好不容易买来送给您的核桃给全拿走了!” “这.....这时锦眠当真是太无耻了!” 时锦眠的无耻与狂妄,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吗? 在她是贵妃的时候,宫里头的人谁不知道? 即便降级为嬪。 光是她时家的地位,是个聪明的,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井下石。 时家,才人辈出。 时老將军可是曾经追隨过先皇的人物,手握兵权百万,位高权重。 若不然,就时锦眠这些年在后宫中做出的种种恶事,皇上对她最大的惩罚,就只有降级和禁足吗? 而且,这些年,时锦眠降级的次数也不止这一次了。 只不过,被降为妃后,没有持续多久,总会因为时云的进宫,再次恢復贵妃头衔。 相信,这一次,也用不了多久,时锦眠的身份就会重新恢復回来。 只不过唯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以前皇上对时锦眠做处罚的时候,都是降到妃位。 这还是唯一一次,將时锦眠一连降了两级,给直接降为嬪的。 但这丝毫影响不了时锦眠在后宫里继续囂张跋扈为所欲为。 光是她娘家的这个靠山,仍是没有谁敢真正的得罪的起她。 ...... 未央宫。 回来后,时锦眠才刚把抢来的核桃放到桌子上,就看到悦儿一言不发的跑到柜子那一言不发的翻找东西去了。 过了会儿,悦儿抱著一个精致的小金盒子过来,放到她面前:“吶,娘娘,用这个装!” 时锦眠:“?” “想娘娘咱们是什么身份?那南宫柔又是什么身份!她给皇上装剥好的核桃的时候,肯定用的是木盒子!咱用金的!光在外表形態上就得远高过她!不能被她给比了下去!” 时锦眠:“......” “只是娘娘......” 看著桌子上又硬又大的三盒核桃,悦儿有著犹豫:“娘娘,这核桃实在是太难剥了,娘娘您身子娇贵,一双手打小就娇嫩,没有碰过什么脏活重活。要不还是奴婢帮娘娘您来剥啊,等娘娘给皇上送去的,娘娘就说是您自己剥的。” 时锦眠:“......” “你很奇怪。” 悦儿:“?” 被自家娘娘的话给回的十分不解。 悦儿疑惑脸:“娘娘?” 在悦儿的目光注视下,时锦眠將一个核桃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金盒子,“啪——”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核桃上。 悦儿:“!!!” 核桃,瞬间就四分五裂了。 第8章 哎呀!时嬪使不得!使不得啊! 饱满的果肉顷刻间就从四方裂开的壳子里露出大半个肥胖饱满的身子。 奶香味四溢。 剥核桃多费事? 就这么砸多方便? 別说一盒核桃能把手给剥出血来了,就算来个十来盒,手也不会破一点皮。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就被砸了一堆的核桃仁了。 不用动手剥,只需要將上面的核桃肉挑出来就行了。 悦儿见状,赶紧又跑去翻了一个金盒子出来,摆在桌子上,就要捡核桃肉往里面放。 时锦眠看到后,隨手往嘴里塞了一个核桃肉吃:“你干啥?” 悦儿不解:“娘娘.....这不是您给皇上砸的吗?” 时锦眠:“?” 老娘这是砸给自己吃的好吗! 就大暴君那个嫌弃女人的程度就跟那啥似的,南宫柔给他剥的完好的他都嫌弃。 她这给砸的都碎尸万段了,他確定不会当场黑脸? 將她装在小金盒子里的核桃肉全倒出来,时锦眠全往自己的嘴里塞。 在大暴君的房顶上面待了一上午,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吃点东西。 不得不说,这核桃是真的好吃。 吃多了也不腻得慌。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將砸的那些核桃肉全吃完了。 悦儿:“......”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三盒半的核桃。 时锦眠吃了两盒半。 还剩下最后一盒。 时锦眠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撑了,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时锦眠才將那最后一盒的核桃给揣怀里,站起来,又出去了。 悦儿不明白自家娘娘这举动,赶紧小跑的追了上去。 然后一路上—— 又跟著自家娘娘跑去了御书房。 就是在去御书房之前,路径御园。 李霜和几个嬪妃婕妤还在御园待著没走。 这个时候南宫柔已经回自己的寢宫了。 李霜再次看到时锦眠,就想到自己方才在她手上吃的亏,一双眸子,就跟碎了毒似的,死死的瞪著她。 实在是那道视线实在是太过於刺眼,让人感觉如芒刺在背。 时锦眠想忽略都难。 头一转,一眼就看到李霜在瞪她。 后者在收到她的目光也不胆怯,就这么凶狠又狰狞的瞪著她。 时锦眠:“......” 將怀里抱著的核桃丟给一边的悦儿。 悦儿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接住了自家娘娘丟过来的核桃。 然后她就看到—— 她家那柔弱的不能自己,干啥事都喜欢吩咐下人去做的娘娘,弯腰捡起了一块比她的脸还要大上三四倍的大石头。 再然后—— 她就听到她家娘娘,抱著从地上捡起来的大石头,骂骂咧咧的就直奔著不远处的李霜跑过去了。 嘴里还骂骂叨叨:“我踏马的让你丫的瞪我!我砸死你!!” 悦儿:“!!!” 李霜:“!!!” 见时锦眠是玩真的,她这一行为,差点没有將李霜给嚇死。 包括她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也是个个嚇得容失色,脸色惨白。 她们谁能想到这时锦眠现在竟然能变得这么彪悍? 眼瞅著时锦眠抱著大石头就朝著她砸过来。 嚇得李霜转头就跑。 “啊!!” 她惊恐的惨叫声在御园中迴响:“救命啊!时嬪要杀人了!” 李霜叫声悽厉划破天晓,光是听那声音,就像是身后有什么凶猛野兽追赶似的。 两道娇小靚丽的身影在御园中躥的飞快,快到御园的一眾奴才和妃子们,眼神都来不及眨一下,俩人一追一赶就已经跑远了。 要不是时锦眠吃的太撑,追著李霜跑了大概有一会儿,肚子疼的不行,抱著石头半弯著腰在那气喘吁吁。 李霜也是累的不行,时刻和时锦眠保持著距离,一旦看到她有所动弹,她赶紧屏气凝神。 大概有九步远的距离,李霜呼哧呼哧的喘著气,也是累的直不起身子。 她拿手指著时锦眠,小脸煞白,也不知道是被她给气的还是嚇的。 “时锦眠你——你好大的胆子!我好歹也是三品贵嬪!你竟然敢打我!” 时锦眠:“?” 霍! 好傢伙! 还懂得恶人先告状? 刚才是谁那刀锋子眼刷刷的往她身上射的? 她要是不瞪她,她能追著她打? 看到时锦眠脸色不善,李霜瞬间就住了嘴,也不敢再说话了。 可能是怕时锦眠还会像刚才那样,满御园里抱著石头追著她打。 李霜吞咽了一口唾沫,语气明显没有方才那般强势。 “时嬪我.....我警告你啊,你最好不要乱来!你要是敢伤了我,我就去皇上那继续告你的状去!还有今天你把柔妃核桃全抢走的事!” “皇上一连將你降了两级,就足以说明现在皇上有多不待见你。如果你还不知道消停老实,到时候皇——啊!!时嬪你疯了!!” 就这么一个说话的功夫,时锦眠几个大步跑到她面前,手里的石头高举头顶就要砸她。 李霜嚇得再也不敢说话了,整张小脸都是容失色,跌坐在地上,双手下意识的抱住脑袋,娇弱的身躯瑟瑟发抖,把自己环成一团,小声的啜泣起来。 “呜呜呜救命......救命......” “哎呀!时嬪使不得!使不得啊!” 突然—— 身后传来古安惊诧的声音。 哈?!! 让时锦眠高举过头顶正打算砸下来的大石头来了一个急剎车。 因为收的速度太快,以至於让她自己都没有站稳,原地踉蹌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脚跟。 古安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就是古代那种太监才专有的声音。 原著里的古安和大暴君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古安都来了,那大暴君...... 时锦眠觉得自己都不用转头看了,因为大暴君那凉薄的视线已经落在她的身上了。 大暴君的视线就跟他整个人一样。 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但凡是被他看一眼,整个人就像是如坠冰窟中那般感觉。 从上到下,瞬间没有温度。 李霜一看到大暴君,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哭哭啼啼的就朝著大暴君爬过去了:“呜呜皇上救命!皇上救命啊!时嬪她要杀了我啊呜呜呜!” 就是—— 才爬到一半,卡在时锦眠脚边。 时锦眠默默的伸了个腿,李霜就爬不动了。 第9章 时嬪这是当皇上眼瞎吗? 要说这李霜也是个演技派。 就刚刚大暴君没有来之前,虽说时锦眠抱著一块大石头凶神恶煞的满御园追著她打,可也还没伤著她分毫。 如今大暴君来了,她先是捂著自己脸上之前被悦儿用小石子砸出来的伤,紧接著又因为时锦眠的伸腿拦她,让她害怕的瘦弱的身子猛地往后仰,看著时锦眠的目光充满了害怕和胆怯:“呜呜不要打我!时嬪不要打我!” 时锦眠:“?” 就像眼前这种,人证物证確凿,又被大暴君亲眼所见,还有李霜脸上的伤...... 时锦眠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一眼大暴君脸上的表情。 发现大暴君黝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就她抬起的这个功夫,与她冷漠的对视了一会儿,没说话。 就是一张俊脸冷冰冰的,就跟冰雕塑一样。 时锦眠老实巴交的將自己的作案工具放在地上,低著脑袋,交叠著自己的手指在那戳戳戳。 “皇上,如果妾身说,妾身在宫里憋著烦闷,特意和李嬪闹著玩的,您信不?” “......” “......” 良久的无话。 尤其是古安,上上下下的盯著时锦眠看了好几眼。 又看了跪在地上满脸是伤的李霜好几眼。 嘴角忍不住抽搐。 时嬪这是当皇上眼瞎吗? 论谁家闹著玩,把人家搞的满脸是血,还抱著一个大石头凶神恶煞的追著人家打的? 就这反应这举止,没有个什么深仇大恨,就干不出来这事。 想著时嬪这些年在后宫里头的行为作风。 其实也不奇怪。 毕竟娘家靠山强,打小时老將军就这么一个女儿,宠上了天,才养成了她这骄纵蛮横的性子。 就是以往这种事,时嬪自命清高,从来不屑自己动手。 尤其是这四妃以下的。 没有想到时嬪降了级后,这四妃以下的贵嬪她也开始放在眼里了。 害—— 李嬪的娘家在朝中地位算不上多高,但这么多年来为了大慕朝也是兢兢业业忠心耿耿。 古安小心的看了一眼边上帝王的脸色。 “皇上......” 要怪只能怪这时嬪的娘家实在是太厉害了,就是老將军那个宠女儿如命的,如果皇上今日再將时嬪给降级或是作出其它处罚来,只怕时云知道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暴君对本尊是憎恶的,实在是本尊太能折腾,每天都要跑到大暴君面前强行卖脸,以至於大暴君对本尊憎恶程度日益加深。 “连降两级,还不知悔改?” “错鸟错鸟皇上!伦家错鸟!!” “呜呜呜其实人家改了啦!” 都怪李霜! 谁让她没事瞪自己,还出言讽刺她。 女人嘛,都是好面子的!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要面子的吗?呜呜呜。 可素—— 在大暴君的眼里,肯定都是她的错。 实在是本尊以前太作恶多端了,呜呜呜—— 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诚心认错。 时锦眠一脸乖巧的跪在地上,和李霜並排跪著。 李霜哭,她也哭。 李霜看到她哭,哭的更加大声了,小手绢擦著脸,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湿透了。 “呜呜皇上,妾身自打进宫以来,老实本分,从来不与后宫中的各位姐姐们为敌。可是时嬪她今日著实是过分,竟然那般侮辱殴打妾身。” “想妾身在娘家的时候,虽不如时嬪那般受尽宠爱,可父亲也不捨得打骂一句。呜呜皇上,您可得为妾身做主啊。若不然妾身今日所受到的殴打和辱骂,岂不是就——” 哭诉声戛然而止。 时锦眠用弯曲的脚踹了她一脚,瞬间把李霜踹的噤声。 李霜眨著一双水光瀲灩,蓄满热泪的眸子。 时锦眠瞪著一双葡萄眼,又凶又恶的瞪著她。 李霜:“......” 古安:“......” 不是啊时嬪,你这......当著皇上的面,你是怕皇上看不见你又在恐嚇李嬪吗? 也不知道咋回事,哪怕是皇帝在场,明知道时锦眠再厉害,也不敢当著皇帝的面放肆打她。 可李霜就是不敢再说话了。 看到李霜不说话了,时锦眠就开始开口了。 小嘴一瘪:“呜呜黄桑,伦家真的知道错啦!” 她人长得美艷,哭起来梨带雨的。 就是乾哭不掉眼泪。 看到一旁李霜哭的湿漉漉的手帕。 她从李霜的手中將手帕夺过来:“先借我用用哈。” 就就著手帕擦了擦脸,水嫩的小脸蛋很快也湿漉漉一片了。 再一哭,还真有那番受了难言的委屈的样子。 李霜:“......” 嘴唇咬的发红,隱约有血丝向外冒。 见过不要脸的,她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慕煜垂眸看著跪在地上,哭的虚假又装腔作势的女人。 良久的沉默无话。 直到时锦眠手帕上的眼泪都快往自己的脸上擦乾了。 才听到大暴君神態尊贵,声冷如冰的开口:“禁足未央宫三日。” 一听说禁足,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欢喜』。 李霜还担心著皇上不给她做主,毕竟时锦眠已经连降两级了,皇上做事又一向是有分寸的。 要是再做出对时锦眠严重的惩罚来,时锦眠娘家那边,皇上他不好交差。 但让李霜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向著她,帮她做主了。 她一张小脸又惊又喜。 抬头看著面前高大伟岸的皇帝。 那张如玉俊美的五官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显得高大俊美,如同雕刻一样,英俊绝伦。 李霜心中高兴。 时锦眠不仅心中高兴,面上也高兴。 高兴的一张小脸都因为兴奋而粉扑扑的。 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还以为大暴君会將她再降一级呢,还好只是禁足三日。 三天而已,在未央宫吃吃喝喝很快三天就过去了。 只要不是降级就行。 要是再给从嬪降到婕妤去,堂堂一国贵妃,两天的时间连降三级,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一眾后妃堆里混? 简直是她的黑歷史! “你很高兴?” 將女人脸上那副雀跃的表情尽收眼底,慕煜冷漠的眉头皱起。 时锦眠:“......” 皇帝发话,李霜这才朝著身边跪著的时锦眠看去。 方才只顾著自己开心皇上替自己做主了。 竟忘了去看时锦眠的反应。 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时锦眠脸上的表情,確实是....很高兴? 第10章 若是寒了贵妃的心...呵 闻声,时锦眠迅速收敛脸上的表情,转而换上一副咬牙切齿,怒目而视的神情来。 先是恶狠狠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李霜。 李霜被她这凶神恶煞的眼神给瞪的一个寒噤哆嗦。 紧接著又委屈吧啦的看了一眼暴君皇帝。 慕煜:“.....” 古安:“.....”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时嬪这脸上的表情这么丰富? 就跟走马观一样。 ...... 慕煜走后。 李霜在婢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一脸的傲慢和得意,瞥了眼还在地上跪著的时锦眠。 哼笑了一声:“时嬪,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的在你的未央宫待个三日面壁思过吧。” 然而,她脸上的笑还没有持续多久。 就看到时锦眠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爬起来,追隨著慕煜的方向去了。 李霜看到后直瞪眼:“时锦眠你的未央宫在后面!” 时锦眠回头瞪她一眼。 哎呀她这暴脾气,隨便挑了块石头抡起来就要揍她:“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得著?!” 李霜被她这副虎样子给嚇到,还在那躲在婢女的后头颤巍巍的,语气哆嗦著傲慢开口:“你別忘了刚刚皇上说了什么话!他將你禁足了!你要是不听,就是违抗圣旨!不將皇上的话放在眼里!” “啊——” 一声惨叫。 也不知道时锦眠咋扔的这么顺。 她都躲在婢女的后头了,结果还是被她一石头给砸中了脑袋。 疼的李霜瞬间就眼冒金星,短暂的时间內,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中,身子更是直愣愣的往后面躺去。 这可嚇坏了她面前的婢女。 婢女一脸害怕的赶紧扶住她:“主子!主子您没事吧!快叫太医!叫太医啊!时嬪將我家娘娘给砸晕了!!” “......” “......” 御园中,糟乱声一片。 李霜好歹也是一个三品贵嬪,奴才们都不敢怠慢,生怕她出了点什么事。 ...... 时锦眠控制著手上的力度,像李霜这种小柔弱,说是被她砸晕的,倒不如说她在装腔作势故意晕的。 看著一堆奴才將她给团团围住,还不等太医被人叫过来,时锦眠挑了个更大的石头就要继续砸她。 “都起开!!” 时嬪吩咐,尤其是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凶的语气,都是做奴才的,哪敢违抗?下意识的一个一个的全站起来了。 李霜也是意识到了失態的不对劲,一片阴影压了下来,將她整个人都给压的阴嗖嗖的。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清醒了。 惨白著一张脸,狼狈的不停往后退:“时.....时锦眠你放.....呜呜时嬪咱们有话好好说!” 听到她服软,时锦眠这才將手里的石头隨手一扔:“早这么识趣不就行了?女人!就是麻烦!” 非得在她手上吃了亏才服软! ...... “还是娘娘厉害,看李嬪被娘娘您给教训的,最后脸都气青了,却不敢再反驳娘娘您半句了呢。” 跟著自家娘娘一路来到御书房。 回想起李嬪的铁青煞白的脸色,悦儿就忍不住得意。 虽说以前娘娘在教训她们的时候也没有吃亏。 但那群女的都太会装了,动不动就是晕倒生病的。 像李嬪今日的行为都太常见了,但往往娘娘將她们给折磨的晕过去就不管她们了。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折磨的晕过去,还得再给折磨的醒过来。 估计那李嬪的心里,现在就跟吞了满嘴的苍蝇那么难受。 就是—— 她们人都到御书房门口了,悦儿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问了一个和李霜之前同样的话题。 “娘娘,您不是被皇上禁足了吗?” 就按照往常娘娘对皇上言听必从的听话程度,现在应该早就在未央宫老老实实的面壁思过才对。 时锦眠揣著一盒核桃在臂弯,闻声白她一眼:“你懂什么?现在都晌午了!得从晚上凌晨开始算懂吗?” 要不然她这算是第一天的还是第二天的? 悦儿:“......” 虽然听不懂自家娘娘在说啥,但是总觉得娘娘说的好像很有理的样子。 今日的御书房比她早上来的时候要『热闹』的多。 因为她才一走近,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男人可以说是震耳欲聋说话的声音了。 这声音,悦儿一听到,顿时就满脸的欣喜了:“娘娘!是將军!” 將军时云,本尊的老子。 为人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官场上逢场作戏那一套。 和大暴君更是没有什么顾忌的,因为身份高,追隨过先皇,又为大慕朝立下过汗马功劳。 和大暴君说话的时候也就才见面的时候行个君臣之別,就好比现在。 时云的大嗓门早就盖过御书房传到外面来了。 “贵妃犯了什么错让皇上你一连降了她两级?” “打小贵妃在家里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她这么心高气傲,皇上一连降她两级这得让她多伤心难过!” “贵妃对皇上你的心意,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你怎么能因为区区的一个后妃,就这么寒了贵妃的心!” “我时家这么多年来为了大慕朝矜矜业业,忠心耿耿,不曾有过二心。多少次救大慕朝於水深火热之中,就凭这点,皇上你就得善待我的闺女!” “......” “......” 论起当今世上,谁敢这么和大暴君说话? 答:也就时云无疑了。 而且他还是迄今为止的第一个,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 时云的暴脾气是眾所周知的,再加上人家也確实是有实力,功高盖主。 曾追隨过先皇的狠角色,哪怕慕煜这一任皇帝也是做的万民臣服不敢不敬。 可在时云的眼里,他就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威严上面,別人怕,他是一点也不怕! 御书房里,听不到慕煜说话的声音。 但时锦眠能够想像得到,此刻大暴君的脸色將有多么的黑,多么的沉。 对於时云三番两次的行为,原著里大暴君早就不满了。 若非时云兵权在握,就他这以下犯下的多次作死行为,估计早就被摘了脑袋了。 慕煜不说话,就任由时云在那暴脾气指控。 还是古安在一旁小心翼翼说话的声音:“时老將军,你先別动怒。此事你等奴才慢慢和你道来。” “我呸!本將军和皇上说话,有你个阉人什么事?!” “皇上若真顾及我时家这些年来为大慕的付出,就该將贵妃恢復原位,寒了贵妃的心!” “到时候寒了我时家满门忠烈的心是小,若是寒了贵妃的心.....呵。” 时云一声冷笑。 时锦眠:“......” 第11章 不寒不寒!还热乎著呢亲爹! 这时云,是真的疼自己的宝贝闺女啊。 瞧瞧! 瞧瞧! 听听! 这就开始威胁上了! 就可素—— 老子啊! 您是大慕朝的一品大將军,身份尊贵,无人能及。 可素—— 人家可是皇帝啊! 暴君啊!! 就算您老人家追隨过先皇,为大慕朝立下过汗马功劳,可您终將是个臣啊!! 臣与君的区別是什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都没分清啊呜呜呜 难怪你老人家最后死的辣么惨!! 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人家还要你的忠心干嘛?!! 当饭吃吗?!! 那从御书房中,向外散发出来的强烈煞气和寒意。 老远的,时锦眠就感觉到了。 毫无疑问,绝对是大暴君身上传来的。 只有大暴君能在无形间这么散发自己的独特『魅力』。 悦儿突然狠狠的打了个喷嚏,然后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咋感觉阴风阵阵的?奴婢瞅著也没颳风啊。” 从御书房里传来的时云说话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做皇帝的人是他呢。 悦儿还在那一脸的崇拜双手合十:“娘娘,还是將军厉害。您看,將军说了这么多,皇上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呢。奴婢就说吧,还是得將军出马。” 时锦眠:“......” 人家大暴君那是不敢反驳吗? 什么叫养精蓄锐? 你家將军现在有多囂张,呜呜未来的下场就有多惨。 还连累了你家娘娘我呜呜呜...... 因为时云在御书房的缘故,时锦眠这次进御书房也没有人敢拦她。 时云就站在大殿中央,高昂著头颅,在那来回踱步,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纷纷傲慢强势的不行。 再看那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英俊的五官笼罩在暗黑色的阴影下,手中握著一本书,只不过那本书在他的大掌收缩下,显得又皱又狰狞。 慕煜俊美的五官一如往常,可若是细看,还是不难看出,他黝黑的眼底,阴霾遍布。 古安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从外面进来的时锦眠。 此刻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时嬪......哎不,贵妃娘娘,您来了啊。” 一听到时锦眠来了,时云哪还有刚才那盛气凌人的囂张火焰。 看到自家宝贝闺女,就俩眼珠子放光,大步的朝著时锦眠走过来了。 大掌放在她瘦小的肩膀上,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边,心疼又宠溺:“又瘦了。” 时锦眠:“......”距离原著里,本尊和这个爹上次见面,好像还没有超过三天。 这三天无论是本尊还是她自己,都是吃得好喝的好睡得好。 难道不是胖了吗? “爹,你干嘛呢?” “乖闺女,爹这不是给你討回公道的吗!爹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可不能让你受到半点委屈了!不怕,今天爹就让你恢復贵妃的位子!有爹在,看谁敢降你的级!” 说到最后,时云还特意扯高了尾音。 这后面的话,明摆著就是说给后面的某个暴君听的。 果然—— 余光瞄到大暴君阴云密布的一张俊脸。 好巧不巧的,时锦眠看过去的时候,大暴君正好也朝著她看过来。 两道视线交集在一起。 明显的大暴君的视线比上几次交匯更加的难以近人,冷的让人麻木了。 “皇上,既然贵妃都来了,你还不快下圣旨,让贵妃復位?” 空气中的气氛有著短时间的凝固。 慕煜冰冷的俊顏阴沉的瘮人,他刀削的薄唇微微启动:“如果,朕说不呢?” “皇上是君,末將是臣。皇上自然有资格说不。末將还是那句话,寒了时家满门的心是小,若是寒了贵妃的心......”“啊不——” 时锦眠当著时云的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寒不寒!还热乎著呢亲爹!” “......” “......” “哎呀爹,你说你一声不响的咋就突然进宫来了啊!皇上哪有真的降我的级啊,这不是和我闹著玩呢吗!皇上要是真的降我的级了,我还能在这御书房自由出入吗。” 悦儿:“....那还不是將军来了,娘娘您才可以......”话还没说完,就被时锦眠一脚踹了上去:“丫的不说话憋的慌?” 悦儿委屈。 是真的憋的慌嘛! 以前娘娘受了委屈,將军一进宫,娘娘就各种委屈不甘心全如数的讲给將军听。 將军就会替娘娘出气。 皇上也不敢再继续为难娘娘。 也不知道娘娘今天是怎么想的,竟然替皇上说话! 等將军走了,皇上不知道又怎么变著法子欺负娘娘呢! “都降到贵嬪了,还是闹著玩?” 自家宝贝闺女没有像往常那样找他告状,控诉皇帝的种种恶行和冷落,还真有点把时云给整不会了。 看著自家闺女油光满面,哪有半点受委屈一蹶不振的样? “闺女啊,此话当真?” 时锦眠头点的如捣蒜:“当真当真,你可是我亲爹啊,我还能骗你不成?” 她將怀里的一盒核桃掏出来:“吶,今天特意从柔妃那抢来的核桃,吃起来还挺好吃,特意跑过来送给皇上吃的。” 古安:“......” 时嬪是个奇人。 抢別的女人的东西过来借献佛,还献的如此的理所当然。 核桃还没有剥壳,壳太硬。 没办法,时锦眠又赶紧跑出去,在外面找了一块大石头再跑进来,然后將核桃放在龙案上,手拿大石头,高高扬起,当著大暴君的面“啪——”的一声响。 核桃应声四分五裂。 还有不少的碎壳核桃皮乱溅,好巧不巧的,一块被砸裂的核桃皮就那么好巧不巧的溅到了大暴君的肩膀上。 明黄色长袍,顏色偏深的核桃皮落在上面,怪是明显。 看到大暴君阴沉的恨不得拧出墨汁来的一张俊脸。 时锦眠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替大暴君將肩膀上的核桃皮给拿了下来:“嘿嘿,皇上,不好意思哈,这是一个有自己独特想法的核桃皮。” “......” “......” 砸好的核桃仁,她很识趣的放在那没有动。 对上大暴君阴冷的一张脸,“皇上,要不您尝尝?” 对女人有严重洁癖的大暴君,可是亲眼看到她是没有用手去碰这些核桃肉的,应该不会再嫌弃她了吧? 大暴君坐在那没有动一下。 第12章 皇上,送你花花,不生气了哈? 更没有因为时锦眠的话伸手去拿龙案上的核桃仁。 这让边上的时云看的更加不爽了,吹鬍子瞪眼的,眼珠子瞪的比铜陵都大。 语气中更是有著难掩的愤怒:“皇上,从小到大,贵妃还没有给本將军这么砸过核桃!” 御书房的气氛本就阴沉到了谷底。 如今又因为时云的加入,寒冷的气息几乎是扑面而来。 不是多冷的天。 却使在场的人都像是提前过上了寒冬腊月的天气。 古安是个聪明有眼色的,赶紧找来了个精致的小盘子,將龙案上的那些碎核桃全部一个一个的捡到盘子里,端到皇帝跟前:“皇上,这怎么说,好歹也都是贵妃的一点心意,您要不尝尝?” 帝王俊顏,冷可生冰。 时云就站在那,昂著高傲的头颅。 一君一臣,就这么暗中较量。 就连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都莫名的受到了牵连。 讲真的的,看著他们俩这架势,时锦眠一把从古安的手中將盘子抢过来,然后將里面的核桃肉全部一爪子塞到自己的嘴里。 她现在终於能够明白大暴君为什么想要除掉时家那种强烈的心了。 別说他们不是真的谋反,是被奸人陷害。 就算大暴君知道他们是被陷害,就他们这以下犯上,仗著他们劳苦功高不將他放在眼里,处处和他对著干的大胆放肆行为,换作是她,她也绝对不可能留下。 “哎呀爹,这是我和皇上之间的小情调,你不懂,就別瞎掺和了。” 都连降两级了,这还是小情调? 时云半信半疑。 可看到自家闺女脸上確实没有半点受委屈的样子。 时云狐疑:“確定?” 时锦眠点头如捣蒜,朝著他竖起了小拇指:“骗你我就是这个。” 时云:“......” 时云也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受了委屈,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皇帝,也不可能忍气吞声。 只要自己一进宫,就会向自己抱怨。 像今天这种,一点也不抱怨,还处处替皇帝说好话的,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闺女啊,你要记住,你的背后,有爹给你撑腰,受了委屈了,记得跟爹说,爹给你做主!”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皇上他日理万机的平日里这么忙,怎么可能顾得上让我受委屈。” 再者说了,本尊哪次受委屈不是自己自找的? ....... 时云被时锦眠三言两语的给哄出了御书房。 时云在走出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想到什么,转过头又要和慕煜说话。 时锦眠怕他再说出让大暴君生气的话来,赶紧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时云:“?” “这才入宫多久,一门心思就全放在皇上心上了,嫌你爹碍眼了?” 时锦眠:“......”我那是嫌您老人家碍眼吗? 没看到人家大暴君忍的都快要雪山爆炸了? 把时云送走后。 时锦眠再次进御书房的时候,看到御书房的旁边长满了彩色的小野。 野还蛮好看,尤其是每一朵的顏色都不一样。 五顏六色的,香味很浅,不浓郁。 她就採摘了几多好看的彩色的小堆积到一块,用一片绿色的叶子將根部缠住,防止小野散开。 然后就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幽冷的空气没有因为时云的离开而散多少。 但因为她的加入,时锦眠感觉到了,又下降了好几度。 她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手捧著小彩,小跑到大暴君跟前,將小彩束討好的双手奉上:“吶,皇上,送你,不生气了哈?” 古安:“......” 大暴君眼色森然,阴霾的脸色有著短暂的凝固僵硬。 视线从时锦眠的脸上移到她洁白的双手捧著的彩色束上面。 后者眨著一双眼睛,一脸期待的望著他。 不得不说,时贵妃这行为,光是让古安都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 时贵妃这行为,有点反常啊? 哪一次时贵妃被降位,时老將军进宫,时贵妃復位后,就会藉此机会,趁机將皇上请到自己的未央宫去。 因为有时老將军压阵,这个面子,皇上肯定是要给的。 可像今日这样,时贵妃竟然主动帮皇上说话? 时云走后,还专门跑回来討好皇上。 这要是换作以前,时贵妃虽说也怕皇上,心中忌惮皇上,但她好歹也是时家的嫡长女,自小万千宠爱,身份尊贵,也有著自己的脾气和傲骨。 哪里像今日—— 时锦眠见大暴君不接她的小。 她小嘴一瘪,当场就朝著他跪下了,泪流满面,充满懺悔:“呜呜呜黄桑,俺也不知道俺爹会突然进宫,俺要是早知道了,俺就早拦著了,绝对不让他进御书房这么和您大声吵架。呜呜皇上,人家又错了,您再给人家一次机会唄。” 古安:“......” 这—— 古安看看时锦眠,又看了看皇帝。 “黄桑......” 时锦眠低著头,在那抠抠唧唧:“您再原谅人家一次唄。” “回你的未央宫去。” “好嘞!!” 一听到大暴君肯愿意和她说话了,时锦眠爬起来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了,想起什么,她又赶紧跑回来。 把手中一捧小黄放在龙案上:“黄桑,妾身送您的小,收好哈~~” ...... 时锦眠走后。 古安盯著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皇上,难道您不觉得时贵妃这两日的行为很.....” “时嬪。” 帝王冷冷出口纠正。 古安:“.......” “哎,是是是,时嬪,是时嬪。” “那皇上您没有没有觉得时嬪这几日的行为和之前大不一样?” 皇帝没说话,古安知道他还在气著方才时云一事。 可这没办法啊,放眼整个大慕朝,谁不知道时家的一家子人宠时锦眠如命? 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只要时锦眠一句话。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们也得想法设法的给她摘来。 “时晟又进宫了?” “哎,是。” 时家父子俩的老套路了。 老子来御书房找皇上的麻烦。 儿子就跑去未央宫安抚受了委屈的妹妹。 古安是打小就跟著皇帝的。 这些年皇帝的雄韜武略,战功伟绩他全是看在眼里的。 仅凭自己,就成了雄镇一方的一国霸主,梟雄,人人忌惮敬畏。 可—— 偏偏就栽到了时家人的手上。 害—— 这事提起来就有点糟心的慌。 第13章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嚇人? 要不就说,每篇宫斗小说,事最多的永远是后宫和大宅院里面。 因为女人多啊。 这不,时锦眠才从御书房回来,正打算回她的未央宫,御园又是一堆的妃子在那七嘴八舌的议论她了。 “诸位姐姐听说没有?听说今日时老將军进宫了呢。如今就在御书房,和皇上吵架呢。” “要说这时嬪可真是命好,娘家靠山这么强大,这才落魄多久啊,这眼瞅著马上又要復位了。” 此话一出,满座的嘆息。 唉。 她们其中,多多少少的这些年都没少在时锦眠的手上吃亏,一听说她降级的消息后,各个高兴得意的不行,可谁能想到这才得意多久? 两天的时间都不到,时老將军又进宫了。 她们几乎都可以能够想像得到,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颁布时锦眠復位的圣旨了。 几个容貌靚丽的妃嬪坐在廊亭下,七嘴八舌的在那议论不止。 只有一个一直保持著沉默,等她们说的都差不多了,才听到那一直沉默的靚丽女人开口说道:“可我怎么得到的消息和白妹妹你的不同?听说时老將军异常气愤的从御书房离开许久,皇上也没有將时嬪给復位?”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女人再次譁然。 纷纷瞪大了眼,难以相信的看向说话的女人:“月姐姐,你从哪听到的消息?说的可是真的?” 要知道,整个大慕朝,谁不知道时家为大慕朝立下的无数战马功劳? 又追隨过先皇,可谓说,风光无限,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谁敢得罪? 时老將军都亲自进宫找皇上求情了,皇上怎么也得看在时老將军的面子上,將时锦眠给復位了。 月双双也没加多思考,直言道:“就是听御书房的奴才说的。时老將军走了很长时间了,皇上也没有颁布將时锦眠復位的圣旨。而且,时老將军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时嬪也在,就是在时老將军离开后不久,时嬪也紧跟著从御书房离开了。” 月双双这话才一出口,原本满脸可惜失望的女人们,再次脸上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来:“看来,这次皇上真的是憎恶时嬪到了极点,要不然,也不会连时老將军进宫亲自求情,他连时老將军的面子也不看了!” “是啊是啊!她活该!让她每天欺负咱们!仗著自家娘家靠山硬,了不起啊?也不想想,她时家的后台再硬,能硬的过皇上?!” “看来这一次,皇上是铁了心的降时嬪的级了。” 没有了贵妃的头衔,她们日后在后宫里头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眾人是求之不得。 “不过也是这时嬪自己活该。殴打嬪妃,还两次都被皇上瞧见!皇上不处置她处置谁?皇后还活著呢,她还真以为这后宫是她的天下了!” “就是就是!” “哎,不对,等等。月姐姐你刚刚说时嬪也去了御书房?而且还是在时老將军离开后不久,她也跟著离开了?” “是啊。” 月双双点了点头:“我也是听御书房的奴才说的。” “那——” 眾所周知,时锦眠回未央宫的必经之路,必须路过与御园,而且没有小路。 听月双双说的这些,应该也过去了很长时间。 再加上时锦眠之前被皇上下令禁足的事,那么她现在应该早早的就路过御园,回她的未央宫了才是。 那为什么...... 她们也在这坐了很长时间了,为什么她们都没有看到时锦眠路径御园? 想到什么不好的猜想,几个女人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廊亭的入口看去。 这一看,差点没有七魂少了六魄,当场的,个个脸色煞白,有的甚至连坐都坐不稳了,当即就是一个踉蹌,十分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啊——” 胆子小的,不知道谁发出一声惊叫声。 这一声惊叫,更让在场的几个女人全回过神来了。 只见—— 时锦眠就倚靠在廊亭旁边的大柱子上,双臂环胸。 精致的小脸閒散又烂漫,就这么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她们。 一群女人就这么大眼瞪著小眼,大概持续了小半盏茶的时间,时锦眠嗤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前脚才刚迈上廊亭的台阶,后一秒,就看到那群原本不敢动一下的妃子,全部下意识的哆嗦著身子,往后退去。 当她如同凶猛野兽似的,个个面露恐惧。 时锦眠:“......”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嚇人? 本尊长得好像不嚇人吧? 一张小脸蛋吹弹可破,肤如凝脂的,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男人女人看了都把持不住的美人坯子啊。 时锦眠在她们惊恐的注视下,迈进廊亭,找了一个没人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其实都没人坐。 原本位置被几个女人坐的很满,因为她的到来,纷纷嚇得全缩到角落里躲著去了,以至於廊亭下的位置都空了。 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瓜果点心,还有一壶新上的茶水正涓涓向上冒著热气。 “悦儿。” 悦儿聪明的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茶喝。 其实时锦眠来这就是单纯的蹭一杯水喝而已。 毕竟之前核桃吃的太多,以至於现在后劲大,嗓子有点干。 关於她们的那些言论,她都听到了。 但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具身体的本尊確实是十恶不赦,坏事做尽。 她权当她们说的是本尊不是她。 这坏人挨罚了,她们肯定是得意高兴的。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 她得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之前因为两次没有控制住殴打后妃,全被大暴君给看到了。 呜呜呜—— 这次要是再不控制一下,万一再被大暴君给看到了可咋整! 一连喝了三杯茶,觉得嗓子没有那么干了,时锦眠这才又重新的站了起来,迈步下台阶。 面对她这无言无话的一副行为,几个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女人彼此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相信。 按理说,依照时嬪的脾气,又才降级,不是最不好惹最记仇需要发泄的时候吗? 第14章 娘娘,地上躺的是您大哥 她们都这么说她了,为什么她还跟没事人一样? 就在这喝了三杯茶就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蹭茶的。 哎不对—— 她好像就是来蹭茶的,她都一连喝了三杯了,茶壶里的茶都空了。 要不是中途她在喝茶的时候看了她们一眼,她们都还以为她没有看到她们! 直到时锦眠走远了,几个女人还缩在角落里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好长时间,才听到其中的一名女人开口说话的声音:“时.....时嬪今日怎么那么好说话?听到咱们这么说她,竟然没有找咱们的麻烦?” “不....不知道啊,时嬪今天会不会撞邪了啊?” 要知道,换作往常,她哪里允许別人这么背后议论她? 別说是贵妃了,就算是降级了,她也一样不会將她们放在眼里。 “你们说,是不是因为今天时老將军的缘故?” 皇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他面子,时锦眠也意识到了皇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所以不敢再像往常那样造次? 此话一出,几个女人纷纷附和。 “对!好像就是这样!” ...... 从御园再到未央宫的路程,算不上多远,却也算不上近。 一路上,悦儿犹豫了一路,最后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娘娘,那个几个女人不知死活的都敢这么议论您了,您怎么不找她们的麻烦啊!” 对此时锦眠只是闭著眼,气定神閒的往前走:“低调点低调点,你家主子我才降级。万一教训她们到时候再被皇上给看到。” 俗话说的好,再一再二不再三嘛。 要是一连被大暴君给撞到三次可就不好了。 “娘娘......” “又干嘛?我不是说了吗,我——” “砰——”的一声响。 时锦眠闭嘴了。 悦儿:“......” 赶紧跑过去,將自家主子从墙上拉下来,委屈又心疼:“娘娘,其实奴婢是想提醒您,睁开眼走,要撞墙了。” 时锦眠:“......” 未央宫。 时锦眠才刚一迈进大殿,就被未央宫的奴才告知大公子来过。 后来没有等到娘娘,就先回去了。 时家长公子时晟。 原著里可是个狠角色。 战场上奋勇杀敌是厉害,但同样—— 就是人嘛。 註定不可能有完美的。 这时晟,人长得高大俊美,五官出眾,武功高强。 却也避免不了是个好色的。 大暴君的后宫,美人无数,时晟更是没少借著来看望自家亲妹妹的缘由,將后宫中的娇,一个接著一个采。 当然,也有性子烈的,一心只有大暴君的。 时晟怕事情暴露,美人张扬出去,这也就出现了为什么原著里,总是有后宫中的美人无缘溺水,无缘中毒身亡的事情发生。 本尊对於自家大哥这种情况自然也是乐於见成的,当大哥的女人,总好的过当皇帝的女人强。 毕竟这样一来,她的竞爭对手,就少了很多。 而且自家大哥眼高於顶,哪一次看上的女人不是人间绝色? 回想起原著里,时晟也是这个时候进宫,然后在回去的路上,路径湖边遇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绝色美人,当场时晟就走不动路了。 將美人拖到了湖边上的草堆里,试图染指她。 美人是个性子刚烈的,哪怕眼前的男人俊美高大,可她就是瞧不上他,大声呼救。 他们毕竟是在宫里,人多眼杂,时晟怕事情败露,一时失手,就把她给掐死了。 美人头衔不低,无端失踪肯定会被人怀疑。 时晟就又折返她的未央宫,向她说明了前因后果,让她帮忙处理一下。 后来本尊就命人將美人丟进水里,造成她失足落水的假象。 由於天冷,美人是在湖底浸泡了许久尸体才浮上来,那时候整个人都在水里泡的臃肿了,自然也就看不到脖子上的伤痕了。 总之本尊也不好过,在那以后,本尊是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光是这个噩梦就持续了三个多月,直到最后她在『皇后』的提醒下,请了一个道士才算好。 其实贯穿这本书从开始直到结局,无论是本尊,还是时晟,后面的结局都是有提前做好铺垫的。 包括那突然出现在湖边的绝色美人,都是被人刻意安排的。 ...... 从奴才的口中得知,时晟才离开没有多久。 时锦眠就按照原著中时晟的路线赶过去了。 事情才刚发生,和原著里一样。 时晟才把美人给拉到草丛里,正打算占便宜。 美人抵死反抗,声音尖锐又无助。 时晟怕事情暴露,就狠狠的掐住了美人的脖子,捂住了美人的嘴。 力量上的悬殊,时晟又是习武出身,美人挣扎不开,瞪大眼,眼瞅著就要丧命。 时锦眠隨手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对著时晟的后脑勺就是当头一棒。 悦儿:“?” 时晟:“?” 毫无疑问,时晟晕了。 突发状况,甚至压根就没有想到身后会突然出现人。 时锦眠看了眼那躺在地上,衣衫不整,哭的淒楚可怜的女人。 真是好一个百年难遇的绝色美人啊。 瞧瞧人家那脸蛋,瞧瞧人家那身材,那如雪般滑嫩吹弹可破的肌肤。 美人能动了,赶紧坐起来,整理著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 哭声淒楚可怜,脸上全是晶莹的泪珠。 “你说,我和她,谁更美?” 悦儿:“?” 確定自家娘娘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是在问她,悦儿毫不犹豫的直接就回道:“当然是娘娘您最美!放眼整个大慕朝,谁不知道娘娘您是天下第一的美人,放眼这后宫的美人,全是您的陪衬品!” “没拍马屁吧?” 悦儿:“......” 確实。 本尊的长相,在原著里,就是大慕朝第一美人,无人能及。 光是一笑,就能让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的绝色佳人。 “別怕。” 时锦眠在美人的面前蹲下身,一脸温柔的拍了拍她颤抖瘦俏的肩膀:“你也知道,像咱们女人,长得太美都是一种错,容易让男人把持不住。” 美人:“......” 悦儿:“......”为啥感觉娘娘说话这么奇怪? 最后悦儿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时晟,她似乎有些明白到底哪里觉得奇怪了。 地上躺著的人,可是娘娘的亲大哥!! 第15章 谁让大暴君是个柳下惠? 这要是一个陌生人,她绝对不会觉得娘娘说这些话奇怪!!! 就是让悦儿没有想到的是,娘娘之前是从来不管大公子的事的,这一次娘娘不仅插手管了,还把大公子给打晕了? 美人也隱约猜出了她的身份,在时锦眠伸手碰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往后闪躲。 “我南燕,既然进了宫,无论是生还是死,都是皇上的女人!如今我贞洁不保,无顏再在这个世上苟活。时锦眠!你们时家兄妹坏事做尽!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总有一天,你们会遭报应的!” 说完,南燕也不给时锦眠反驳的机会,拽著自己凌乱的衣服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湖里。 时锦眠:“......” 湖的岸边位置还是很浅的,南燕跳进去的时候,水只淹没到她的腰际,还没有埋没她。 南燕就只身往湖中心走。 十一月的天。 湖水已经很凉了。 哪怕今天的阳光很好。 时锦眠见她才跳进去,就控制不住的娇躯瑟瑟发抖。 “南婕妤,水里面凉不凉啊?” 南燕:“......” “你说这人嘛,好死不如赖活著,你那衣服不就是才撕开一点吗,肚兜都没有露出来,不算失贞!况且今天这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人要学会变通,你说你就这么跳水死了,光是皇上他自个,都不知道你是为了他跳湖死的。”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者说了,人淹死的滋味可是一点也不好受,水呛到鼻子里,嘴巴里,没有办法呼吸,一呼吸都是水往嘴里和鼻子里灌。而且你长得这么美,你想一想,待会你挣扎的时候,直到死,样子该有多么的狰狞可怕?这还不算,你要是死了,我就会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也不会和別人说你就在湖里。也就说,你得在湖里浸泡好几日,把你的身体全浸泡的浮肿不堪,到时候尸体捞上来,被皇上看到——” 南燕:“......” “当然啦,反正到时候你都死了,你也不在意这些了。皇上怎么想你,你也不知道了。” 南燕:“......” 女人,都是爱美的生物,无论什么时候。 像南燕这种美到极致的,真如时锦眠说的那样,死后在水里浸泡几天,然后浸泡的身子臃肿......被打捞上来,皇上看到...... 然后—— 悦儿就看到南燕吃力的调转了反向,从水里爬出来。 南燕瞪著时锦眠的目光充满恨意。 在一主一仆的两个眼神注意下,就看到她將自己的束带解开,往旁边的树枝上一掛,就要將自己的脖子套进去。 “你上吊死也不美观啊,会吐舌头,还不如死在水里面呢,最起码被浸泡的面目全非,谁也认不出来你。” 南燕:“.......” 估计是见过上吊的人死的时候確实是不美观。 舌头伸的老长,一张脸也是憋的铁青。 很快,南燕又打消了上吊死的想法,改为撞树身亡。 就是她才刚有这个举动,边上的时锦眠又在那嗶嗶开口:“那你可得小心点了。一般这撞树身亡要是撞的轻了,可能就是脑震盪,也可能没事。但还是很痛苦的。要是撞的狠了,死是能死,就是脑子里面的东西都会迸溅出来,到时候迸溅出来的就不止是血了,那场面.....嘖嘖嘖.....” “你想啊,你好歹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到时候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见南燕一屁股跌在地上,一脸痛苦又折磨的瞪著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到底怎么样,我才能完完整整的去死!!” 南燕被时锦眠折磨的彻底崩溃了。 时锦眠盯著她看著:“你为什么一定要执意去死呢?” “我被你大哥玷污了!我没有了清白!” 时锦眠不由分说的去拽她的袖子,將她的葱白胳膊露出来,发现没有守宫砂后,她还以为自己扒拉错了。 就去扒拉她的另外一个,当確定两个胳膊都没有守宫砂的时候。 时锦眠:“......” 有些难以相信的看向身后昏迷的时晟,確定他的裤子还没有脱。 他俩还没有真的在一起。 时锦眠將南燕的两个胳膊反覆观看,还是没有看到守宫砂。 南燕估计也知道了时锦眠在翻看什么,赶紧將自己的手抽回来,將宽大的袖子放下来。 “你——” 原著里关於南燕的描写並不多,因为是配角,就是她被时晟强迫的时候出现了一次。 就那一次,因为后面她就被写死了,所以关於她以前的那些事情,经歷了什么,並没有人知道。 怪不得,原著里南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包括就连她自己被时晟失手掐死这件事,她自己都知道。 后妃,在没有得到皇帝的宠幸下,先失了身,这可是给皇帝戴了绿帽子。 想想,给皇帝戴绿帽子,什么下场? 每个女人在进宫之前,手臂上都会有守宫砂,显然南燕这是进宫后,守宫砂才没的。 也就是说在宫里的这些年,她与人...... 南燕脸色惨白无比,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这么突然被发现,她身子都在用力的颤抖。 现在她也顾不上死了有多难看了,转身就奔向清澈的湖面,打算再次跳湖。 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被时锦眠一把拽住了手腕。 南燕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 泣不成声:“如今时嬪你也看到了!我早已是不洁之身。与其被你跑去皇上那告状......”倒不如她死了一了百了,省得老是因为这件事,一直受人指使,被人威胁! 古代女人,把贞洁都看的很重要的。 但时锦眠不同,她是二十一世纪来的。 两情相悦,情到深时,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另外谁让大暴君是个柳下惠? 后宫中这么多女人,终日独守空房,也难怪她们会找別的男人,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她们。 “淡定些哈,这方面呢,我知道,女人都是属於弱势群体的。能问问你那个情郎是谁吗?” “时锦眠,宫里头的人都怕你敬你,但是我是不会怕你的!你休想从我的口中套出他的名字!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他分毫的!” 第16章 还记得皇上把你禁足这件事吗? 时锦眠囧囧的摸了摸自个的鼻子:“瞧你这话说的,我有说伤害他吗?” 她八卦一下不成吗? 女人的天性,她就是单纯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被这么美的女人给看上。 原著里,南燕的死是必然的,也是无可奈何的。 因为她与宫里男人私通一事,把柄落在对方的手上,所以她只能任人宰割,包括最后自己的命,自己也做不了主,临牺牲,都是別人的一枚棋子。 “算了,你走吧。” 简短的五个字,南燕难以相信的瞪大了眼:“你要放我走?” “不放你走,难道还真让你死在这?” 然后像嚇唬本尊那样,天天大晚上的扮鬼嚇她? 谁受得了? 时锦眠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伸脚一踹地上的时晟,吩咐悦儿:“写个书信送回家,让父亲过来抬他儿子!” “是,娘娘。” ...... 临走前,时锦眠又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湿漉漉的南燕。 “女人啊,还是別太相信男人了。你说你可以为了他要死要活,问题是那个男人知道吗?他要是知道了,心里真的有你,又怎么会允许你这么做?” “所以呢,女人呢,还是不要太感情用事了。在用事之前,也得好好的想一想,到底值不值得。” “听说皇上今日头疼症又犯了,光是太医都去了御书房三个了。” “可能是最近天太冷了,皇上每日又处理公务,日理万机的,给冻著了。” “虽说天冷是一个原因,可今日时將军进宫也是一个原因,我估摸著,皇上应该是气著和冻著两个混合在了一起,所以才犯了头疼症。真要说起来,这事还都怪——” “嘘!別瞎说话,咱们做奴才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就行了,隔墙有耳,万一被人给听到了,到时候咱俩的脑袋都得摘下来。” “......” 上头,突然传来两道稚嫩说话的声音。 声音渐渐的远去。 上面的人,看不到下面的动静。 下面的人,却將上面说话的人无论是声音还是身影,都看的清清楚楚。 原本时锦眠正在劝南燕。 不知道是不是同为女人的缘故,时锦眠的这些劝,南燕还都听进了耳朵里。 对於时锦眠的为人,也开始重新打量了起来,觉得她,並不像传闻中那么傲慢的不可一世,蛮横不讲理,討厌的令人作呕。 就是她的这份改观还没有持续多久,就看到面前的时锦眠,忽然一脸兴奋的抓起了身边婢女的手,双眼直冒星星:“皇上生病了?头疼了是吗?” 悦儿也眼冒星星,这个时候咋能不懂自家娘娘的意思呢。 “娘娘是要给皇上去熬药吗?” “走嘞!!” 刷脸的好机会又来了。 时锦眠提著裙摆就要去御书房。 走几步,想到什么,又重新折返回来,一把拉住一脸错愕南燕的手。 “集美,那个帮下忙哈!帮我写一份书信给我爹送过去,就说他儿子在宫里晕倒了,让他命人过来抬。” 南燕:“......” ...... 去御书房之前,时锦眠先转弯去了一趟御膳房。 拿了两大块生薑,还有一个专门熬粥用的瓷锅。 御膳房的奴才认出她,嚇得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头也不敢抬一下。 大约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还是不敢抬头。 就是御膳房里一主一仆嘰嘰喳喳的声音逐渐的小了。 其中一名胆子大的,悄咪咪的抬了下头,发现那身份尊贵的一主一仆,早就不在御膳房里了。 他震惊的左看看,西瞧瞧,確定没有再看到时锦眠的影子。 他用手戳了戳身边跪著的奴才,有点不確定:“刚刚,是时嬪来了吗?” 被他戳到的奴才也像他一样,左看看,西瞧瞧,也是没有看到时锦眠的影子。 刚刚还听到说话的声音来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咋就没人了? “来......来了吧?” 要不然他们都跪下干啥? “是不是我们出现幻觉了?时嬪怎么会来御膳房这种地方?” “这御膳房里几百號人,不能都出现幻觉了吧?” 跪地的一干人等,面面廝覷。 直到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我刚拿出来的两大块姜咋没了?!!” “还有我刚刷好的瓷锅!!你们谁见了?!!” ...... “娘娘,干嘛不让御膳房的那些奴才熬好,娘娘您再端过来啊。” 御书房的后墙。 时锦眠这一通火点的,差点没有把她俩给呛死。 树枝叶子都是半潮半乾的,本来就难著,又有风一直在那吹吹吹的,刚点著一点火星子,一把火吹过来,就给吹灭了。 她们旁边也没有个蒲扇煽火啥的,时锦眠就趴在地上在那吹吹吹。 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给吹了个满脸灰。 悦儿不想让给自家主子累著,也学她,趴在地上在那吹吹吹,不一会儿,也把自己给吹了个满脸灰。 一主一仆彼此互相瞪了会儿:“你等著,我去找个东西来。” “啊?娘娘您去哪找啊。” 废话吗这不是? 肯定是去找大暴君借啊。这御书房四周啥也没有,空旷旷的,她总不能再折返回去找蒲扇吧? 时锦眠进御书房的时候,守在外面的侍卫都没有认出她。 她跑进去又是飞快,就跟一阵风似的,侍卫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一溜烟的跑进去了。 等侍卫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衝进御书房逮她。 慕煜刚將奏摺批阅好,正打算小眯一会儿,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去。 就看到时锦眠顶著一脸的灰从外面跑进来了。 身后还有两名侍卫追了进来。 侍卫见惊醒了圣驾,面色惨白的赶紧跪在地上:“皇上赎罪,臣等——”“这是时嬪,一个一个的在外面是都睡著了吗?眼睛都看不见人进来?” 古安扯著嗓子一声训斥。 两名侍卫不敢说话,跪在地上,面色胆颤。 古安不耐烦的衝著他们摆摆手:“还不快滚出去!” 侍卫们哪敢不听,从地上爬起来就赶紧退出去了。 古安见时锦眠进来后,一开始先是一脸带笑乖巧的衝著皇上挥手打了个招呼,紧接著就在那目光四扫,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了。 古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时嬪娘娘,您这一天都跑了三趟御书房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还记得皇上把你禁足这件事吗? 第17章 今日起,封为时妃 “我这不是听说皇上头疼症又犯了吗?这天冷,皇上每天处理公务也不知道休息,就想著给皇上熬点薑汤,去去寒。” 古安:“......”皇上因为啥犯的头疼症,你確定不知道原因? 到底是宫里头的老人了,古安还是一脸堆笑道:“时嬪有心了,太医们已经瞧过了,皇上確实需要喝点薑汤,已经吩咐御膳房的厨子们熬製了,就不需时嬪娘娘费心思了。” “不费心思,御膳房那边的锅我已经搬过来了。” 古安:“......” 时锦眠围著书架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可以煽火的东西。 主要是大暴君的御书房,无论是书还是书架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看著也很威严乾净,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 余光,刚好看到龙案上放著一叠废弃的摺子,看起来是不太重要的样子。 而且摺子看著不大也不小,刚好適合煽火用。 於是时锦眠走过去,指著大暴君面前的摺子:“黄桑,这个你用不用啊?” 闻声,慕煜低头,扫了眼被他放置一边的奏摺,没说话。 却出乎时锦眠预料的,主动的將奏摺拿给她。 时锦眠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捧著接过。 这还是大暴君自打她穿过来以来,第一次这么主动给她递东西,难免四肢发颤,站立不稳。 直到看到奏摺上面的內容,她满脸堆笑討好的表情有著一瞬间的僵硬。 奏摺的落款处:时云。 奏摺上面的內容,她大致的扫了一眼,大抵的就是大暴君將她降级后,时云替她抱不平,奏摺上面,又是硬话又是威胁的。 奏摺是早上的时候时云递上来的,而且还不止一个,大概有四五个,內容全是关於她的。 大慕朝一品大將军时云,早朝奏摺不以国家大事为先,五个奏摺全是提的自家闺女,確实是有点...... 也难怪这些奏摺看著这么凌乱了。 合著这一天不知道被大暴君发泄多少次了。 没办法,时锦眠只能呵呵呵的笑了几声,来缓解自己此刻的尷尬。 谁让对方是她的老子呢。 她顺便將桌子上的另外几个皱巴巴的奏摺也全抱在了怀里:“黄桑別生气哈,妾身这就把几个奏摺给您烧了去~~” ...... 专心帮著自家主子点火的悦儿,当看到时锦眠抱著一堆的奏摺从御书房出来。 惊呆了。 “娘娘,您把皇上的奏摺给偷来了?” 时锦眠將怀里的奏摺往地上一扔:“皇上给的。” “皇上给的?” 悦儿一脸不解。 奏摺可是朝中诸位大臣给皇上的摺子。 这上面的內容关係著国家大事,百姓之事,以及哪个地方水患又有了贪赃的官员。 皇上怎么可能让娘娘用来点火? 直到看到奏摺上面的內容,以及落款人是谁。 悦儿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嘴角抽搐的將一个奏摺塞到好不容易点著的火堆里。 这火果然就不能遇到纸,这纸刚一丟进去,瞧瞧这火势猛的。 有了奏摺的加入,即便有风,火势也吹不灭了,相反,还是越吹越猛。 很快锅里的水就开始沸腾冒泡了。 时锦眠就顺手將切好的大块生薑丟进去。 生薑的味道很刺鼻,呛的鼻子疼。 小半炷香的时间,薑汤煮好,时锦眠又亲自用勺子盛了一碗,就去给大暴君送去了。 要不就说这奏摺煮出来的薑汤。 大暴君这次竟然是见鬼的,没有嫌弃她,在古安將薑汤小心翼翼的端在面前的时候,他伸手接过,动作优雅的,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喝了。 时锦眠:“?” 她还以为大暴君会和之前一样,要么就是不买面子的看都不看一眼。 要么就是隨手放在龙案上,做做样子,实际上最后根本就不喝。 喝完了薑汤,慕煜这才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时锦眠。 “有心了。” 时锦眠:“!!!” 大......大暴君竟然对她说有心了??? 呜呜呜呜—— 啊啊啊这把人给感动的。 时锦眠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连连摆手:“不有心不有心!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皇上,辣不辣啊?” “......” “......” “时嬪温婉贤淑,懂得为朕分忧,今日起,封为时妃。” 大暴君突如其来的一席话,时锦眠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还是古安在那,笑眯眯道:“恭喜时妃娘娘,时妃娘娘还不快叩头谢恩。” “我.....我这是晋级了?” 时锦眠想著自己也没有做啥让大暴君开心的事吧? 难道就是因为烧了时云奏摺的事? 大暴君是不是觉得时云是她亲爹,她为了给大暴君熬製薑汤,將亲爹上奏的摺子给烧了,然后大暴君心甚微?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呜呜呜时锦眠激动的跪在地上,要是这样黄桑你早说啊!! “谢谢皇上!呜呜,以后臣妾一定以您为当先。” 什么爹啊大哥的,有大暴君重要吗? 大暴君高兴了,那可是荣华富贵山珍海味,还有鲜活的生命啊!!! 大暴君要是不高兴了,他们別说荣华富贵了,命都得玩完!! ...... 关於时锦眠两天的时间一连降了两级,就连时老將军进宫,都没有將她的贵妃的头衔给復位,由此可见,皇上的心里,是多憎恶她。 可到了晚上,时锦眠从三品贵嬪晋级为二品时妃的事,就在后宫传开了。 这让一眾得意的后妃失望的同时又诧异难以相信。 就连时老將军这次亲自进宫,皇上都没有將时锦眠恢復贵妃的位子。 就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皇上竟然把时锦眠给復位成时妃了? 未央宫中。 时锦眠翘著二郎腿坐在贵妃椅上,愜意的在那眯著眼吃葡萄。 葡萄又大又甜,饱满多汁。 边上的悦儿是给她洗了一盘又一盘。 “娘娘,您快別吃了,晚上葡萄吃多了,容易起夜。” 大暴君心思难以捉摸,但只要她这个当闺女的,不向著自己的爹,向著大暴君,那大暴君铁定就是高兴的。 这不—— 时锦眠这边正吃著葡萄呢,古安那边就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进来了。 大暴君心情好了,古安这做奴才的,也跟著心情好了。 第18章 本宫是钮鈷禄贵妃! 他先朝著时锦眠恭敬的行了礼:“奴才参见时妃娘娘。” “古公公,这么晚了你过来,所为何事啊?” “是这样的时妃娘娘,明日皇上要去感业寺看望太后,特意让奴才过来通知娘娘一声。” 感业寺,当今太后就住在里头。 这个时候,貌似有些年头了。 那是因为大暴君一心只有事业,视后宫女人如无物,太后多次劝说软硬皆施没用,乾脆看破红尘,剃髮当尼姑去了。 只有这样,每日面对佛祖,拜佛念经,心才能安静下来。 原著里每次大暴君去感业寺看望太后的时候,都会带上皇后和本尊。 皇后比本尊会来事,那才是真正的温婉贤淑,聪明贤惠,很是会为人考虑。 大暴君这些年对皇后也是相敬如宾,有什么事,都会让古安去通知她。 但本尊不一样了,虽说和皇后一样,一同陪著大暴君去感业寺看望自己的母后,但每一次,都是本尊上赶著去的,而不是大暴君命古安来请,来通知的。 像今天,古安来通知她,绝对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想不到就烧了几本自己老子的奏摺,没有想到在大暴君的心里,竟然会对她產生这么大的变化。 时锦眠稍稍坐直了些身子:“嗯,有劳古公公亲自跑一趟了。本宫记下了。” 古安走后,悦儿又洗了三盘子葡萄递给她:“娘娘,皇上今日是转了性了吗?先是將您的嬪位给晋升到妃位,如今就连去感业寺看望太后这件事,也命古公公亲自过来通知您了。” 要知道,这要是搁在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 哪次不是她家娘娘上赶著凑上去。 “皇上这不是转性了,皇上是突然意识到本宫的好了。” 悦儿:“啊?” 不向著自己的老子,向著他,这人啊,再厉害,表面表现的再高冷,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其实这心里头,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心思的。 就好比以前的本尊,无论干什么事都以他为中心,可想想大暴君是什么號的人物? 最是不缺的就是討好他的人。 真要討好啊,就来点实际的,简单粗暴点的。 “回头你回去给我老子写封书信,让他每天多写几叠奏摺,甭管有用没用的,全在早朝的时候往上递就行了!” 悦儿:“......” ....... 翌日。 时锦眠起了一个大早。 悦儿像往常那样,珠宝首饰,只要是耀眼的华丽的,就都往她的头上戴。 “咱们是去感业寺看望太后,又不是去比美,你搞这么多繁琐的首饰干什么?” “可是娘娘您以前都是这样吩咐奴婢给您打扮的。您还说,无论是在穿戴上,还是架势上,都不能弱了皇后去。” 是啊,確实不能弱。 哪一次本尊不是打扮的珠光宝气的? 而皇后,每次感业寺一行,都是一身白色素衣,知书达理的。 也难怪大暴君这种钢铁直男,都会对她多一分的看重。 太后更是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时锦眠將坠的她脑袋疼的头饰全揪了下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娘娘了!” “那娘娘您是?” “本宫是钮鈷禄贵妃!” 悦儿:“......” 妖艷刺目的红衣改为湛蓝色长裙,顏色不算靚丽,但也绝对算不上暗淡。 乌黑的长髮上面只插了两根簪子,简单又不失奢华。 主要是本尊这张脸长得过於美,属於隨便一个麻袋套在身上都让人移不开眼的那种。 这一番收拾好,日出都出来了。 时锦眠领著悦儿背著她的小包裹就去养心殿集合了。 皇后纳兰晴果然如原著中描写的那样。 端庄贤惠,容貌算不上多靚丽,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色佳人。 她一袭白衣,乾净的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看到她时,原本眉眼堆著笑意,不知道是不是时锦眠的错觉,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眼底,一闪过去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人家一国皇后的身份摆在那,时锦眠还是很自觉的上前朝著她俯身行了个礼。 纳兰晴稍稍诧异:“时妃妹妹太客气了。” 这还是时锦眠进宫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向她这么规矩的行礼,纳兰晴还有些不適应。 她在婢女的搀扶下,將时锦眠扶了起来:“皇上还在里面,需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妹妹若是累的话......” “不累,既然这样的话,臣妾就与皇后一起站一会儿吧。” 笑话,让她效仿本尊,为了办皇后难看,还没等来皇帝就先坐下了,也难怪原著里大暴君这么討厌本尊。 实在是太不懂事,太不会看脸色了。 许是没有想到时锦眠今日竟会这般『规矩』,这让纳兰晴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臣妾的脸上是有东西吗?皇后为何老是偷看本宫?” “只是突然觉得,妹妹与往常,似乎有些不太相同。” “人嘛,总是会要变的,就好比皇上不喜欢以前的我,为了皇上的喜好,我总得自己做些改变,才能让皇上另眼相看。” 说著话,正好就看到慕煜从养心殿出来。 看到慕煜的一身湛蓝色长袍穿戴,时锦眠似乎能够明白,刚才纳兰晴看她的眼神中,那一闪过去的东西是什么了。 合著—— 她在不知不觉间...... 竟然和大暴君穿了一样的衣服? 都是湛蓝色的顏色? 这不是现代版的情侣服吗? 慕煜出来后,估计也是看到了时锦眠的这一身穿戴,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片刻,很快收回目光,大步朝著马车走去。 此次前往感业寺,又是低调出行,马车並不华丽,刚好坐下他们几人。 慕煜上了马车后,纳兰晴在婢女的搀扶下也打算上去,只是临上去前,她回头看了时锦眠一眼:“妹妹今日的这一身穿戴看著不好抬脚,还是妹妹先上吧。” 时锦眠笑眯眯的:“还是皇后来吧,我的只是不好抬脚。我看著皇后你的,迈步都难。” “......” “......” 马车里面空间不大不小。 皇帝坐中间。 皇后身为大暴君的原配,理应和他坐在一块,就是大暴君实在是对女人太不感冒了,哪怕对方是他的结髮妻子,他能和两个女人同乘一辆马车,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所以这马车里面,他们中间的位置,必须摆一个桌子,隔开他们的距离。 时锦眠就不同了,时锦眠就坐在边上,中间和大暴君隔了两个桌子。 害—— o(╯□╰)o 第19章 太后的怂恿 “皇上,您又处理公务忙了这么长时间,喝杯茶。” 纳兰晴体贴的倒了杯茶给大暴君隔著桌子递过去。 慕煜冷眸扫了眼纳兰晴递来的茶,接过。 却没喝,放在了桌子上。 纳兰晴早已习惯:“算起来,上次去感业寺,已过去了两月有余。臣妾也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太后了,甚是想念,不知太后心情可好了些。” 说起心情这一事。 肉眼可见的,马车里的氛围,似乎一下子降了一个度。 时锦眠看到大暴君的冷眸朝著她扫来。 她默默的缩著自己的脖子,不敢说话。 抓著桌子上的甜点,往嘴巴里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害—— 她能说本尊太作死,太后因为皇上不喜欢女人的事和皇上的关係一直不好,本尊就思想简单的觉得皇上也討厌太后,每次去看望太后给太后送礼物的时候,都是送的乱七八糟,把太后给气的半死的。 就好比两个月前,本尊直接给太后送了一面钟,美其名曰,皇后人在感业寺,最需要用钟了。 瞧瞧瞧瞧。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对此太后气的险些吐血。 毫无疑问,本尊回去后也被大暴君给降级了。 纳兰晴这看著只是隨口一提。 哦—— 她確实是隨口一提。 估计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见她赶紧捂著自己的嘴巴,歉意的看了一眼时锦眠:“瞧瞧本宫这张嘴。时妃妹妹你別介意,本宫是无心的。” “没事,你有心说吧。上次那件事,確实怪我。” 时锦眠往嘴巴里丟了一枚葡萄。 咀嚼了几下咽下去,想到什么,又开口:“不,是上上几次的事,全怪我。” “......” “......” 估计是自上马车后,时锦眠都太有自知之明了,没有向往常那样,脾气一点就著。 更没有像之前那样,只要她和皇上靠的近了,她那刀锋子眼,自打上了马车后,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今日的时锦眠,倒是出奇的平静,就连她这般意有所指,她也一脸平静,没有丝毫的动怒。 这些,著实是让纳兰晴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时妃妹妹可是今日身子不舒服?本宫瞧著,时妃妹妹脸色有些发白。” 时锦眠:“?” “白吗?” 时锦眠倒了一杯水,观察著水里面自己脸蛋的倒影。 她昨天一晚上因为大暴君特意吩咐古安让古安来通知她今日前往感业寺一事,激动的一晚上都没咋睡。 看起来確实是有些疲倦感。 “倒不是不舒服,昨个皇上亲自命古公公前往未央宫告知我,让我跟著一同前往感业寺看望太后。皇后也知道,这换作前几年,哪一次不是我上赶著要去,皇上从未派人通知过我。这还是这些年来的第一次,难免受宠若惊,激动的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著。” 时锦眠很实在。 就是纳兰晴秀美的脸色有著微微的泛白。 接下来,就是一路的无话。 京城到感业寺的路程不算太远,但最快也得一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马车顛簸的厉害,时锦眠在马车里晃了一会儿之后困意就袭上来了。 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等她醒来,天都快黑了。 马车里空旷旷的,一个人也没有。 扒拉开窗帘子,就悦儿一个人在外面。 看到自家娘娘醒过来,悦儿赶紧凑上来:“娘娘,您醒了啊?” 四周环境可辨,他们人已经到了感业寺了。 就是大暴君和皇后呢? 合著他们去见太后没有叫醒她? 这般想著,时锦眠也这般问了出来:“皇上和皇后呢?” “哦,回娘娘,皇上和皇后提前进禪房看望太后了。” 时锦眠:“?” 果然没有叫她!! 悦儿看著自家娘娘几乎瞬间就黑了的小脸,赶紧解释:“娘娘,其实奴婢觉得这次真的不能怪皇上和皇后没有叫醒您。” “嗯?” 悦儿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声如蚊嚀,低著头,“就是吧,临下马车前,皇后是要叫醒娘娘您的,就是娘娘您那个时候睡意正朦,谁叫都不起。皇后叫了娘娘您两声,娘娘您直接暴躁的出声让她滚。” “......” 说到这里,悦儿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自家娘娘的反应,確定她是不记得这事了。 “当时皇后娘娘的脸色都变了,皇上的也不好看.....皇后见实在叫不醒娘娘您,就和皇上先去看望太后了。” 时锦眠:“......” 坐在软垫上,时锦眠抬头望著天上的朗朗晴空。 由於天快黑的缘故,朗朗晴空也掛上了灰濛濛的色彩。 时锦眠朝著悦儿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扶.....先扶本宫下去先......” “哎,好的娘娘。” 悦儿赶紧上手將自家主子扶下来。 看著自家主子不太好的脸色,她赶忙出声安慰:“娘娘您也別太担心了,那都是您睡梦中说的胡话,毕竟你也不知道叫您的人是谁。奴婢瞧著皇上也没有怎么太生气。就是皇后的脸色有点难看。反正您和皇后是死对头,她脸色难看才正和了咱们的意呢!” “太后的禪房在哪?” “娘娘,奴婢领您去。” ...... 禪房门口。 人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太后苦口婆心说话的声音。 “哀家这把老骨头了,还能有几年的活头。如今唯一的盼头,就是希望能够赶紧抱上皇孙。皇帝若是真的有心,哪怕是从政务上,抽出一点的心思,放在后宫上,哀家也深感欣慰。” “太后,皇上乃是一代明君,心思放在江山社稷上面,乃是臣子之福,百姓之福。当今世上,又有几个皇帝,能够做到皇上这般——”“好了皇后,这些年,你倒是没少替皇帝开脱。” 谁进宫的时候不是双八年华。 太后一脸心疼的拉住皇后的手:“皇后如今也有十九了吧?” 纳兰晴点了点头:“回太后,再过三个月,就要十九了。” “唉。” 月佩蓉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这些年,委屈你了。” “皇帝,后宫的其她女人你可以不管,但是皇后怎么说也是你的髮妻,无怨无悔的跟了你这么多年,又帮你將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就凭这点,你就不该冷落了她。” 第20章 太后,臣妾现在不是贵妃了 “太后,皇上他没有冷落臣妾,每隔一段时间,皇上他都会去坤寧宫看望臣妾。” 纳兰晴口中的冷落和月佩蓉口中的冷落,完全不是同一个意思。 纳兰晴表现的越是贤惠体贴,善解人意,月佩蓉就越是心疼她。 偏偏某个正主,自打来了后,就不说话。 就坐在那,隨便找了本书看。 月佩蓉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她生的这个儿子,性子上,到底是隨了谁。 说是来看她,但是每次来了,就最开始的时候,会喊一声母后,其余的时间,全是她拉著皇后的手在说话。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月佩蓉还以为是小师傅进来换茶水。 “进来。” 直到门推开,看到是时锦眠那张妖媚美艷的一张脸时,她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此刻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难怪刚刚看到皇帝和皇后进来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私心里,想不起少的东西是什么,就是怪让她舒服的。 直到看到时锦眠后,太后的一张脸拉的老长。 冷笑数声:“哀家还以为这次某些人不来了呢,还来不及高兴会儿呢,没有想到这討人厌的脸,这么快又出现在哀家的跟前晃悠了。” 闻声,纳兰晴笑著替时锦眠辩解:“太后有所不知,时妹妹为了见太后您,可是激动的一晚上没有睡著。方才只是在马车上睡著了。” 月佩蓉才不会相信纳兰晴的话。 要说她能为了见她激动的一晚上睡不著。 就时锦眠,这个贱人是每天巴不得自己早点死,活的时间长,还会激动的想要见自己睡不著觉? 她一声冷哼:“贵妃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不將哀家放在眼里了。” 打著来见她的幌子,明晃晃的在马车上睡觉,这是多想让她知道,她有多不想將她放在眼里? “难怪都是同几天进宫,有的人可以当皇后,而某些人,娘家这么强的靠山,却只能当一个贵妃!” 月佩蓉在那意有所指的嘲讽开口。 刚睡醒,其实时锦眠的困意还在,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听著月佩蓉在那冷讥热讽,她也不好反抗,毕竟大暴君在这。 再加上,原著里的本尊確实作的太死,也不能怪太后討厌她。 就是—— 说到贵妃的时候,时锦眠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太后,臣妾现在不是贵妃了。” “那你是什么?” 月佩蓉挑眉。 被打断话,很不爽。 “回太后,臣妾前两日做错事,被皇上降级了。现在是时妃。” 月佩蓉先是愣了一会儿,隨后满意的笑了起来:“降的好!” 时锦眠:“......”害,您老人家开心就好。 ...... 月佩蓉是真的不待见她。 嘲讽了她几句后,见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顶嘴,就自动將她无视了,拉著皇后的手,继续和她说话。 太后在面对皇后和时锦眠的时候,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態度。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面对时锦眠,冷言冷语,满脸的不耐烦。 面对皇后的时候,却是笑眯眯的,满脸慈爱,对著她,仿佛有著说不完的慈祥话。 时锦眠就是一个气球,在房间里飞来飞去,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说话。 她自个待著也挺无聊的。 悦儿身为奴婢,只能在外面守著,不能进来。 她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也没人说给她让个位,让她坐下。 她眼珠子就在那瞪著,左瞅瞅,右瞄瞄。 太后的禪房不是很大,堆满了经书。 奢华的装饰品,可以说,完全没有。 简单不华丽,却十分清幽,安静。 时锦眠在房间里瞄了一会儿,最后视线就落在某个大暴君身上了。 他一袭湛蓝色长袍,就笔直的坐在那,手握著一本书,不知道看的是什么內容。 如玉俊美的五官,仿佛画家的精心雕刻,每一处都完美到极致,没有丝毫的瑕疵。 完全的应了那一句话,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地步。 大暴君看书看的认真,像是没有察觉到时锦眠的打量。 可惜了,这么美的一个男人,竟然对女人不感兴趣? 简直是—— 暴殄天物啊。 房间里的人,除了皇后和太后以外,时锦眠发现,她只能和大暴君说话。 看大暴君的坐姿,估计在那坐的也有段时间了。 她体贴的倒了一杯茶,给大暴君端过去。 纤细貌美的女人,手捧著一盏冒著热气的茶,就站在他面前,美目流盼。 “皇上,看了这么久的书,渴不渴啊?喝杯茶吧。” 慕煜扫了眼她葱白的玉指,淡淡道:“放那吧。” 时锦眠听话的將茶盏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又小心的凑过去:“皇上,您看的啥啊。” 原本还在热心谈话的太后和皇后两个人。 一听到时锦眠说话的声音,脸色又变了。 “时妃!皇上在认真处理公务的时候,你能不能多学学皇后?不要打扰他?!” 时锦眠:“......” “可是太后......”时锦眠指著慕煜书上的內容:“皇上看的是民间小故事啊。” 才不是什么公务琐事。 欺负她不认识字吗这是? 月佩蓉被时锦眠的话给噎了一下。 確实—— 大暴君看的就是民间小故事。 这是月佩蓉往常没事干的时候搜集来的,都是一些民间神话,鬼怪的小故事。 慕煜进来后就隨便拿了一本看。 “那你也不该去打扰!” 月佩蓉自知自己理亏,却又不愿认输,恶狠狠道。 时锦眠:“.......” 行行行。 谁让你是大暴君的娘,你老人家怎么说都有理。 不打扰就不打扰。 一方在认真看书。 两方在那长时间不见面,自然有著说不完的话。 整个房间里,就时锦眠最无聊。 无聊又没事干。 看到桌子上有瓜子,她就双腿交叠盘在那坐著嗑起了瓜子。 也就才吃五六个那样。 身后又传来月佩蓉咬牙切齿的声音:“时妃!你嗑瓜子的声音能不能小点?!没听到哀家正在和皇后讲话?你这些年的礼仪教养都学哪去了?!” 时锦眠:“......” 第21章 呜呜呜大暴君不是有严重的洁癖吗 害—— 这也不行,哪也不行。 好不容易找个閒活。 嗑瓜子也不能行了。 时锦眠也不嗑瓜子了。 换成了剥总成了吧? 剥瓜子没有声响,总不能吵到你们俩说话了吧? 大概剥了有小半盏茶的时间,时锦眠看著小碟子上满满的瓜子仁,正打算往自己的嘴里送。 身后:“端来。” 时锦眠:“?” 確定身后有人说话。 而且还是男人的声音。 放眼房中,除了大暴君以外,就一个古安。 而且这声音,冷酷,冰冷,又向外透露著一抹不容拒绝的命令。 古安肯定说不出来这么高冷的话来。 时锦眠回头,当看到大暴君的视线,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有些不確信的指了指自己:“皇上,您是在和臣妾说话吗?” 答案不置可否。 慕煜微垂眸,视线落在她剥好瓜子仁的小碟子上面。 时锦眠:“?” 有点笑不出来。 但碍於大暴君的身份和命令,还有他那英俊的神色,见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似乎隱隱的有著不满。 时锦眠只能心不甘情不愿,並且十分肉疼的將自己剥好的一碟子瓜子仁给他端过去。 才刚放在桌子上,就看到大暴君伸著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拿著吃了。 时锦眠:“......” 哭丧脸。 呜呜大暴君不是有严重的洁癖吗? 女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会嫌弃的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这小碟子里的瓜子仁,可是每一个都经过了她的爪子碰的。 嗑瓜子很容易,可是剥瓜子是很难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时锦眠又不敢剥的太大声,毕竟房间里有找事的。 她剥了这么长时间的瓜子仁,眼瞅著全入了大暴君的胃...... 最后的几个瓜子仁也没给她剩下。 时锦眠:“......” 秉承著討好大暴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原则。 没办法,谁让人家最大。 时锦眠將空了的小碟子抱在怀里:“皇上,您还吃不?臣妾接著给您剥。” 慕煜没说话,只是翻了一页书。 大暴君不回答,时锦眠就权当他是不吃了。 估计是吃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女人剥的,现在正噁心著的呢。 於是时锦眠就又费了小半炷香的时间,给自己又剥了一小碟子的瓜子。 和刚才一样,看著自己双手劳动出来的成果,正打算往自己的嘴里送。 身后:“端来。” 时锦眠:“?” 我敲!过分了哈! 精致的小脸扭曲了一会儿,时锦眠端著新剥好的一小碟子瓜子仁给大暴君满脸堆笑的送过去。 “黄桑,给~” “皇上若是想吃瓜子仁,怎么不说一声,皇后不在这呢吗?皇后。” “是,太后。” 在时锦眠一连剥了两碟子的瓜子仁,太后终於意识到什么,赶紧吩咐著身边的纳兰晴。 纳兰晴从软垫上下来,走到茶几旁,打算和时锦眠之前那样,剥瓜子仁。 大暴君只是淡淡的扫过她:“不吃了。” “......” “......” 不得不说,皇后是有些下不来台的。 好歹也是一国皇后,她都准备好开始剥了,在场还有这么多人呢。 大暴君的这一句话,无疑不是在打她的脸。 看到美人发白的一张脸,时锦眠还是很心疼的,赶紧开口:“我吃我吃啊!皇后你要是想剥瓜子就剥吧,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剥好了我可以吃!” 喵了个咪的。 她剥了两小碟瓜子仁,结果最后全入了大暴君的嘴! 她连尝尝味都没有尝到。 时锦眠这么一说,皇后的脸色更加的白了。 太后见皇后下不来台,有些心疼,尤其是时锦眠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她这绝对是在幸灾乐祸。 可时锦眠就是那个傻子。 她发四! 她绝对没有幸灾乐祸。 她就是想吃瓜子仁而已! “皇帝偏心也要有个度,总不能连原配和上不了台面的人也分不清。皇后,快来哀家这里来,哀家有段时间没有见你了,正好还有很多的话要和你说。” 皇后刚坐好。 下面又传来时锦眠啪啪啪嗑瓜子的声音。 月佩蓉气的一张脸都变了:“时妃!哀家让你嗑瓜子的时候声音小些,你是拿哀家的话当耳旁风吗?!” “回太后,臣妾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怎么能做上得了台面的人才能做的事。” 丫的。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多少给你点面子就齐了,还丫的一直踩上癮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大暴君亲娘的份上,换作本尊,这些年也没见本尊给过你什么好脸色。 变成老娘就好欺负了是吧? “你——你——” 太后被时锦眠不知所谓的语气给气的半晌没有说出来话。 她一扭头,恶狠狠的衝著皇帝开口:“哀家早就说过,某些人若不是诚心来看望哀家,大可不必来!哀家不是让她过来专门气哀家的!” 对於时锦眠和太后之间的彼此看彼此不对眼,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慕煜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要是嘴皮上的癮,不涉及其它,一般他都不会插手管。 再者说,从时锦眠进入禪房到现在,一直都是太后在找时锦眠的麻烦,时锦眠也是直到现在才开始还嘴一句。 慕煜就更没有必要向著谁了。 “古安。” “是,皇上。” 女人之间的矛盾,无论是谁,只要是快要牵扯到了某人。 只见大暴君放下手中的书,起身。 身边的古安赶紧衝著月佩蓉俯身:“太后,皇上舟车劳顿了一路,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息了。” 月佩蓉气的一张脸铁青,偏偏又不好说什么。 她也不指望他这一门心思全在国家大事上面的儿子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既然皇上要回房了,那就將某个人也一併带走。省得哀家看的心烦!” 太后这话,正和时锦眠的意。 当先就一脸兴奋道:“太后您莫气,俺这就走!你和皇后好好说话哈!” 说罢,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就跑出去了。 不得不说,这禪房里的瓜子还挺好吃的。 咸甜適中,怪是入味。 难怪大暴君吃了她两碟子的瓜子仁。 第22章 嗯,我俩貌似都是被太后给赶出来的 悦儿守在禪房的外面,终於把她给等出来了。 “娘娘,太后没有为难你吧?” 太后再为难她,也得看在本尊娘家的面子上,只敢过一过嘴皮上的癮。 真要是过分的为难,她也不敢。 时锦眠摇了摇头:“没有吧。” “娘娘,奴婢刚刚看到皇上也出来了。” “嗯,我俩貌似都是被太后给赶出来的。” 悦儿:“......” “准確的来说,是我被太后给赶出来的。皇上他嫌我们女人事太多,自己出来的。” 悦儿:“......” 本就黯淡下来的天色。 在太后的禪房里呆了一会儿,已经更加的黑了。 时锦眠想著自己在马车上睡了一天,从睡醒到现在,一口饭都还没吃。 “是不是快要到饭点了?” 闻声,悦儿抬头看了看天色:“奴婢估摸著还要等一段时间。娘娘您不是一直都吃不惯这里的饭吗?” 以前娘娘总嫌弃这里的饭菜清淡,还特意吩咐侍卫快马加鞭几十公里的路程去买新鲜的饭菜给她吃的。 为此不仅太后,就连灵隱寺里的师父们,对於自家娘娘的这个行为,也深是不喜。 因为出家人,最是忌讳的就是吃肉,佛门重地,可是娘娘每次都让侍卫买很多的荤食,大摇大摆的在房间里吃。 肉香味都飘的老远了。 但顾忌著自家娘娘的身份,谁也不敢说什么。 悦儿的话,也让时锦眠想到了本尊之前的种种作为。 “我记得灵隱寺的后山有条小河是不是?” “是有一条小河娘娘。” “咱们去逮条鱼烤著吃吧。” 在外面吃,就不会被人说什么了。 悦儿听了后,正要去叫人。 时锦眠叫住她:“別叫人了,容易被发现,就咱俩去就行了。” “咱俩啊?” 悦儿有点犹豫,隨后重重点头:“不过娘娘要是想吃鱼,奴婢一定会想办法给娘娘您捉到鱼的。” ...... 天黑了,一主一仆,摸出去逮鱼去了。 时锦眠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大暴君的眼。 她这边才刚从感业寺给摸索出去。 后脚古安收到消息后,就赶紧去皇帝的耳边嗶嗶了:“皇上,时妃娘娘和她的婢女大晚上的出去了。” 本是不想管她们的事。 在听到时锦眠的名字后,慕煜握书的手一顿:“去哪了?” “据说,好像是去感业寺后面的小河了。大晚上的,时妃领著婢女去小河边,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反正绝对不会是去洗澡。 这个季节洗澡,除非是不想活了。 “皇上,要不要奴才命人將时妃娘娘给叫回来?” 毕竟时妃好歹是时老將军的女儿,又被皇上带出宫,万一在外面有什么危险,时老將军那,皇上他也不好交差。 ...... 等时锦眠和悦儿来到后山。 天都黑了。 好在天上的星星多,有月亮。 將四周的环境照的也清晰。 悦儿不知从哪偷来的火把,火把照在小河的湖面上,小河的湖面很平静,偶尔几滴水滴的响动,应该是有虫子跳了进去。 “娘娘,这黑灯瞎火的,哪有鱼啊?” 悦儿用火把在湖面上照了一圈,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时锦眠往湖里面张望著:“是吧?这个点了,估计鱼都睡觉了吧。” 悦儿:“......” “那娘娘咋办啊?要不奴婢去水里帮娘娘捉吧。” “你都不知道鱼在哪,去水里有什么用?” 时锦眠白她一眼,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子丟进水里。 肉眼可见的平静湖面,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只见那没有任何动静的小河,因为时锦眠一块石头丟进去,就见那欢畅的鱼儿,一下子跳了老高。 直接从水里跳了出来,然后再次潜进水中。 悦儿看到后,一脸的惊喜:“鱼!!娘娘真的有鱼!” 就是她们连捉鱼的工具都没有,怎么捉鱼啊。 “莫方莫方,看我的。” 时锦眠又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这一次不是在岸边往水里丟石头了,而是跑到小河的边上,对准靠岸边的那一侧湖水,一个石头丟进去。 立马就看到和刚才一样,一条又肥又大的鱼从里面跳出来,跃的老高。 眼瞅著就要重新掉进水里。 时锦眠瞅准时机,一块石头“嗖——”的一下,朝著半空中即將坠落下来的鱼砸了过去。 正中鱼的腰部。 因为惯力,大肥鱼又在岸边,直接被时锦眠这一石头给砸到了岸上。 鱼儿离开了水,就是铁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只见大肥鱼被砸到岸上后,肥胖的尾巴在地上扑棱了好几下,想重新跳回小河里。 悦儿惊呆了,看著被自家娘娘给两个石头揍上岸的大鱼。 关键这条鱼还这么大,比那种专门捕捉鱼的渔夫都要厉害。 怕大鱼挣扎到水里,悦儿赶紧弯腰將大鱼给抱了起来:“娘娘,你好厉害啊!” 就她家娘娘这厉害的程度,她想不佩服都难。 时锦眠看了眼她怀里抱著的大肥鱼,挑眉:“一条够吃吗?” 悦儿:“?” 这么大的一条鱼,比她的半截身子都要长了快。 这要不是鱼儿离开了水,挣扎的时候肯定比不上水里的厉害。 悦儿被自家娘娘给整不会了:“应.....应该够吧娘娘?” 不就是她俩吃吗? “哦,那就是够吃了。” 时锦眠找了个乾净的地方,让悦儿將鱼抱过来。 鱼很肥,悦儿抱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吃力。 一主一仆就这么折腾了一会儿,鱼差不多就断气了。 “娘娘,咱们是搭架子烤,还是做鱼汤喝啊?” 如果是做鱼汤,悦儿觉得,她得再回感业寺一趟,偷个锅,要不然她们不好做鱼汤。 时锦眠也觉得,这么大一条鱼,光用来烤来吃太亏了。 多做几种,比如鱼汤啊,烤鱼啊,煎鱼,油炸啊。 “我记得感业寺的后山是种满了蔬菜的?” “有有有,娘娘您需要啥?奴婢去给您偷去!” “香菜来点!哎,算了,只要是蔬菜青菜啥的,都来点,有小香葱更好!还有啊,你去问问感业寺的厨房在哪,偷点油过来。” “......” 估计是偷这个字不太好,她们现在可是在佛家重地,怎么能用偷这个字眼? 时锦眠严肃脸:“你把我说的这些东西化斋化过来!” 悦儿:“......” 第23章 大暴君这打开的方式不对!! 悦儿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就是需要带回来的东西太多,一连跑了三四趟。 等她將这些东西全部堆积到乾净的大石头上摆好,这才看向自家娘娘。 发现原本那条满是鳞片的大肥鱼,自家娘娘已经处理乾净了,宰杀清洗。 顺便旁边又多了两条处理好的鱼。 虽说没有之前的那条大。 所以—— 她家娘娘这是趁著她离开的这个功夫,又逮了两条鱼? 悦儿难以相信的看著眼前这么忙碌的如此贤惠的女人,是自家的娘娘。 她从小跟著娘娘一块长大,对於娘娘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像这种亲自下河逮鱼捉鱼,还会杀鱼处理鱼,就连她自己,都不能做的那么嫻熟。 “娘娘......” 这还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五指不沾阳春水,高高在上的娘娘吗? 听到悦儿说话的声音,时锦眠忙著洗鱼,头也没回:“食材都弄好了是吧?” “是,按照娘娘吩咐的,娘娘想要的,一样也没少。娘娘您看看,还需要什么,奴婢再去给您化来。” 时锦眠回头看了一眼石头上的所有食材,清一色的蔬菜,盐,油调料,还有锅,一应具有,都很齐全。 她点了点头:“完美!” 由於自家娘娘太贤惠,不仅处理鱼的时候动作很熟练,就连给鱼剁碎了下锅,往烧沸腾的锅里提前放好调料的动作都熟练的不行。 让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插手帮忙了。 悦儿就看著自家主子在那忙碌:“娘娘,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奴婢帮忙的啊?” “嗯,把蒜扒了吧。” “哎,好的娘娘。” 煎鱼的时候,得掌握著火候。 中后期,要时刻的翻著鱼身子,以免鱼肉给煎过头了。 这个地方基本都是用油炸鱼肉,像她这种,火上面搭一块平坦的石头,然后上面刷油,等石头表面热了,油在石板上面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她再將切好的不大不小,厚薄適中的鱼肉放在上面。 鱼汤不用翻。 在鱼汤快熬熟的时候,撒点葱和香菜进去,浓郁的清香味扑鼻。 时锦眠一共做了六道鱼肉。 一份是清蒸的。 一份是油炸的。 一份是油煎的。 另外一份是熬製鱼汤,还有两条是搭在火架子上烤的。 最后一道鱼肉,就是醋红烧的。 等她將这些做的差不多了,她之前蒸的米饭也闻到香味了。 悦儿看著这一道道由自家娘娘做出来的鱼肉,每一道鱼肉都色香味俱全,看著顏色就好吃,大晚上的,香味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本来她也饿了一天了。 还想著等娘娘做砸了,正好感业寺里面的饭菜也做好了,她就可以吃。 真的,起初她真的以为自家娘娘是一时兴起,才会突然想起逮鱼做饭吃。 她繁琐麻烦的饭不会做,但是烤鱼这件事她还是会的。 但是她压根没有想到,原以为自家娘娘是个青铜,谁知道,竟然是个王者? “娘娘......” 悦儿都快被时锦眠做出来的这些美味给馋的欲哭无泪了:“娘娘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做菜啊?为什么奴婢都不知道啊?” 时锦眠得意的翻她一个白眼:“你家娘娘这叫深藏不露,知道吗?” 笑话,二十一世纪的她,別的不敢说,就做菜这一方面,毫不客气的说,五星级饭店的大厨都比不上她。 鱼汤熬好了,她先给悦儿盛了一碗。 “別客气,今晚上你来回跑了这么多趟也辛苦了,多吃点。” 鱼肉做好,盛在乾净的盘子上,摆上桌。 刚才用来做饭的大石头,现在就成了她们吃饭的工具。 不得不说,大小正合適,不高也不低。 就是—— 时锦眠这边才刚动筷,一块冒著热气,色香味俱全,上面洒满白芝麻的醋鱼肉还没有来得及放到嘴里。 身后,就听到古安震惊的声音。 “时妃娘娘好手艺啊,奴才就说呢,这感业寺里的和尚都以素为食,怎么就闻到肉香味了,原来是时妃娘娘您在这做了美味佳肴啊。” 时锦眠:“?” 悦儿:“?” 古安与大暴君形影不离,他的声音到了,大暴君的还会远吗? 时锦眠手上握著筷子,缓缓的转过头去。 月色下,大暴君那张俊逸无双的脸,清冷矜贵,绝世无双。 双手负立背后,暗黑的眸子落在她做好的那一桌子精致的美食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过消失的飞快。 悦儿看到慕煜,嚇了一大跳,赶紧放下碗筷朝著慕煜跪了下去:“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这些鱼都是娘娘自己做的,没有劳烦任何人!而且,这里是感业寺的外面,不是里面,所以娘娘这不算在佛家重地杀生!” 和歷来一样,怕皇帝误会自家娘娘,奴婢都会这般替本尊辩解。 慕煜站立如松,没说话。 黝黑的眸子落在时锦眠的身上,就那么笔直的站著。 让时锦眠真的是好一阵的如芒刺在背。 她只能硬著头皮站起来,朝著大暴君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这么晚了,您还没吃呢吧?臣妾刚做好,要不您来点?” 深知大暴君的洁癖。 时锦眠几乎能够想到,在她这句话落下后,大暴君嫌弃的视线,肯定会直接转身就走,都不屑和他说话的。 可谁知道—— 出乎她预料的。 空气中,有著短暂的凝固,静默。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大暴君没有动一下。 大概又是一小半炷香的时间,时锦眠都快站不下去了。 才看到大暴君似乎是往前迈了一步。 时锦眠:“?” 瞪圆了自己的眼珠子。 不是—— 正常的情况下,大暴君难道不是该转头走吗? 为什么还要往前走。 確定大暴君是朝著自己的这个方向来的,而且,就几步,就到了她的跟前,从她的面前掠过,坐在了她方才坐在的石头上。 时锦眠:“???” 不对!! 不对!! 大暴君这打开的方式不对!! 看到皇帝坐下,古安眼尖的赶紧拿了一双乾净的碗筷递给慕煜。 第24章 黄桑,好次吗? “皇上。” 从古安的手中接过碗筷,慕煜先是看了一眼那鲜红色酱汁,上面洒满小香葱和香菜调料的煎鱼肉。 淡漠开口:“这是什么做法?” “臣妾以前还未进宫的时候,一次外出游玩,看到別人的做法,就偷师学艺了个七七八八,皇上若是不嫌弃,不妨尝尝看。” 慕煜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 肥而不腻,咸甜適中,搭配著上面的香菜芝麻,可以说,味道恰到好处。 像皇帝这种,吃遍了山珍海味,对这煎烤的鱼肉,神色舒缓,看来是合了他的胃口。 皇帝胃口还是很叼的。 这让跟在皇帝身边二十多年的古安,还是头一次看到皇上吃东西时,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时妃做的这鱼肉,外表看起来就足以让人讚不绝口,就连皇上品尝了都说不出什么来,看来是真的好吃了。 时锦眠见大暴君真的没有任何嫌弃的吃了,就赶紧又拿了一双乾净的筷子,夹了一道醋鱼肉放到大暴君的碗里:“黄桑,您再尝尝这个。” 慕煜看了眼碗里鲜红色酱汁的鱼肉,犹豫片刻,还是动筷放入了嘴中。 酸酸甜甜,入口即化,味道也是十分的不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锦眠一共做了六道鱼肉。 每一道都给慕煜夹了一块。 很快,慕煜就將所有的菜色尝了一个遍。 不过他还是比较偏向於第一道,因为其余几道,虽说味道不错,比宫里的厨子做的都要好吃,但是用煎烤的手法做鱼肉,外酥里嫩,纯靠鱼肉就能做出这种效果来,这样口味的鱼,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味觉上,都给人极好的衝击力。 饭菜。 无论是什么,肯定都是趁热的好吃。 自打大暴君来了以后,时锦眠发现,她光顾著伺候大暴君吃了。 如今的季节,正是转冷的时候,尤其是晚上,冷风呼呼的刮。 眼瞅著那冒著热气的饭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有了热气了。 时锦眠看著还在优雅享用著鱼肉的慕煜:“黄桑,好次吗?” 慕煜面色平静,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中:“味道不错,坐下来一起吃吧。” 时锦眠:“......”我*&*……&*……&* 你丫的坐下来不说话,从来吃到现在。 时锦眠毫不犹豫的怀疑,如果她不问出来这句话,大暴君一定不会说让她坐下来一起吃! 为了做一个贤惠的好妃子。 时锦眠一边坐下,一边又將最后几块生鱼肉放在石板上煎烤。 慕煜看著她熟练的手法:“你在家里的时候,下过厨?” 时锦眠摇头,將煎烤好的鱼肉放在自己的碗中....然——肉还没入碗,无形中,就感觉到一道视线看的她头皮发麻,手中夹著的鱼肉,怎么也放不回自己的碗中,时锦眠只能颤巍巍的,將鱼肉,缓缓的,又贤淑的放到对面大暴君的碗中,笑眯眯的,一脸討好:“黄桑,刚煎好的鱼肉,趁热吃才好吃,您快吃。” 將鱼肉放到大暴君的碗中后,终於感觉不到那如刀锥子般洛在身上的视线了,时锦眠这才嘆了一口气,开口道:“倒是没有下过厨。但是臣妾聪明,容易一看就会,做饭这种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这话她確实没有说假。 前世的时候,她就是看人家厨子做饭,只要材料工具给的全,她就能给折腾出一模一样的饭菜来,甚至比他们做的还要好吃。 时锦眠又將最后一块煎烤好的鱼肉放到大暴君的碗中,一脸的求夸奖:“黄桑,臣妾做的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好吃?比起宫里的那些厨子来,如何啊?” 慕煜淡淡的扫了眼时锦眠那张满含期待的小脸。 “你应该知道,这里不是皇宫,没有厨子。” 时锦眠:“?” 所以大暴君这话的意思? 时锦眠似乎听明白了...... 那就是—— 他们人在宫外,吃不了皇宫里厨子做的菜。 所以大暴君只能勉强凑合吃她的? 呵—— 这得她脾气好啊,能忍啊。 要不是看在大暴君是一国皇帝的份上。 嘿嘿—— 时锦眠没有注意到火候,將一块烤焦的鱼肉放到慕煜的碗里:“皇上说的是,臣妾的这点厨艺,確实不值得班门弄斧,是臣妾对自己的厨艺太蜜汁自信了。皇上,来,您吃这块。” 慕煜扫了眼她夹在碗里煎烤糊了的鱼肉。 难得的,动筷子,夹起,放进她的碗中:“朕吃的差不多了,辛苦时妃了,剩下的,你吃吧。” 时锦眠:“???” 在大暴君的注视下时锦眠看著碗中煎烤糊的鱼肉...... 陷入了长时间的深思中。 据她所知,原著里的大暴君,似乎很不喜欢和人开玩笑,讲冷笑话。 不吃? 可这是大暴君亲手给她夹的鱼肉,放眼他当皇帝这二十多年来,无论是谁,还真的没有吃过他亲手夹的鱼肉。 又是一国暴君。 对於任何一个人来说,別说是烤焦的鱼肉了,就算是穿肠毒药,那也是万分的荣幸和受宠若惊啊! 时锦眠將煎烤糊的鱼肉缓缓的用筷子夹起,闭上眼,放进嘴里,不敢品味。 煎烤好的鱼肉,美味很难形容。 像这种煎烤糊的鱼肉,糊味更难形容,哪怕没有嚼烂,就往嘴里一放,那味道...... 焦糊的味道,瞬间就在她的口腔里绽放了! 连角落里都不放过。 算不上多难吃,但是绝对算不上好吃,黑暗料理级別的。 偏偏某个大暴君,看她一副吞咽生死不能的表情,在那冷冰冰的:“时妃似乎觉得很难吃?” “怎.....怎么可能呢黄桑.....”呜呜呜—— “这还是黄桑您第一次给臣妾夹菜,臣妾只是太激动,太欣喜,太感动了!以至於悲喜交加,感动的不能自如,这鱼肉到了嘴里,也品尝不出啥味了!” “呵——” 面色俊美的大暴君一声冷嗤。 不是笑,就是在冷嗤。 他將筷子放下,起身就走了。 就如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来。 走时—— 吃饱喝足的走。 古安看到皇帝走了,也赶紧小跑著追上,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时锦眠一眼:“时妃娘娘今日,可真是让奴才刮目相看啊。” “古公公客气了,你家皇帝今晚上也让本宫刮目相看!” 能把蹭吃蹭喝蹭的这么高高在上不要脸,除了他慕煜以外,还能有谁? “......” “......” 第25章 你家娘娘我就喜欢吃凉的! “娘娘。” 悦儿看到皇帝走后,悄咪咪的蹲到时锦眠面前,看著满桌子的饭菜,其实皇上也没有动多少。 就是皇上的威严摆在那,他一动筷,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下意识的什么也不敢做了。 “鱼肉都凉了,奴婢给您热热吧?” “不——” 时锦眠一摆手,往嘴里一连塞了两块鱼肉:“你家娘娘我就喜欢吃凉的!” 悦儿:“.......” 娘娘这表情,还有这语气,真的是毫不掩饰的嚇人啊。 ...... 禪房。 关於时锦眠大晚上从感业寺出去,纳兰晴从回到禪房后就知道了。 不过她知道的有些晚,因为太后一直拉著她的手和她说话,等她从太后的禪房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时锦眠已经出去快一个时辰了。 时锦眠去哪里她倒是不上心,但当听到心腹嬤嬤对她说,在时锦眠出去后不久,皇上也紧跟著出去了。 而且看那路线,明显是就是朝著时锦眠的方向去的。 一时间,难以相信,惊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不是和她说这件事的人,是她的心腹嬤嬤,纳兰晴是真的难以相信,皇上会跟著时锦眠一起出去? 毕竟,时锦眠进宫多年,在后宫中的种种作为,皇上可以视后宫女人如无物,却唯独对时锦眠是憎恶到骨子里。 所有她在的地方,皇上他都会自觉离开,又怎么可能在时锦眠去后山的时候,他也紧跟著去了? “月嬤嬤,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真的看到皇上去找时妃去了?” “皇后娘娘,千真万確啊,確实是奴婢亲眼所见。” 月嬤嬤是从小看著她长大的,又是她从丞相府带进宫的,对她的忠心程度,让纳兰晴毫不怀疑她会骗自己。 难怪方才用饭的时候,小师父问她说找不到皇上。 “这个时锦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皇后娘娘,您可小心著一点,別著了她的道。” 纳兰晴点了点头:“本宫知道。” 天色已经很晚了,纳兰晴望了眼窗外:“月嬤嬤,皇上这个时候回来了吗?” 只见月嬤嬤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听说皇上回来,要不娘娘,奴婢再去问问?” 纳兰晴摇了摇头:“皇上一向最是反感后宫女人过问他的去处,还是算了吧。” 月嬤嬤安慰她:“皇后可是皇上的原配结髮妻子,怎么能和后宫的那群女人相比。而且,皇上对待皇后娘娘您,与后宫中的女人是不同的。” 確实是有些不同。 只不过—— 纳兰晴一声苦笑,这份不同,与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也没有什么过於的不同罢了。 ...... 夜晚时分。 太后又喊她过去。 这个点了,纳兰晴都已经睡下了。 其实换作往常,她是睡不了这么早的。 主要是今日一天都在马车上劳顿,她身子娇弱,乏的不行,早早的就睡下了。 月嬤嬤来叫醒她的时候,忍不住抱怨:“都这个时候了,太后真的是一点也不会为您著想,这么晚了,还喊娘娘您过去。” 纳兰晴一边从床上爬起来,一边任由月嬤嬤伺候她穿衣。 “月嬤嬤不可无理。太后怎么说也是长辈,皇上的母后。这么晚了叫本宫,一定有事要吩咐本宫。况且,本宫与太后有很长时间没有见了,明日就要回宫了,太后对本宫,自然也有著说不完的话。” “可是——” 月嬤嬤还想再说点什么。 纳兰晴使了个眼色,就见她闭嘴了。 “晚上风寒露重,奴婢给娘娘多披件衣服,免得娘娘您著了凉。” ...... 纳兰晴的住处与月佩蓉的离得有些远。 得绕两个弯路才能到她的房间。 等纳兰晴领著月嬤嬤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月佩蓉房间里的蜡烛还亮著。 月佩蓉的心腹嬤嬤张嬤嬤老早的就在外面候著了。 看到纳兰晴后,她恭敬的,笑眯眯的衝著纳兰晴行了一个礼,开门让她进去了。 “皇后娘娘您来了?快进去吧,太后在里面等您多时了。” 纳兰晴脱了身上的披风交给身后的月嬤嬤,微微頷首:“有劳张嬤嬤在外面等候了,本宫这就进去。” 彼时的月佩蓉正坐在软垫上品茶。 她面前一杯,对面一杯,料想对面的那杯茶,是为谁准备的。 纳兰晴先是恭敬的朝著月佩蓉行了礼:“臣妾拜见太后。” 月佩蓉一看到她,就满脸堆满了慈爱的笑意,朝著她招招手:“晴儿啊,哀家不是和你说了吗,以后没有人的时候,就不要和哀家这么客气了。来,快坐。这一路上,冻坏了吧?” “听到太后有事叫臣妾,就快些起身过来了,暂时还没有感觉到冷呢。”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你睡下了?” 隨后月佩蓉又想了想:“也是啊,你身子向来虚弱,又舟车劳顿一天,才到这感业寺来,確实该睡下了。来,快喝杯茶暖暖身子。” “谢太后。” 纳兰晴恭敬的双手接过月佩蓉给她推来的茶,暖暖的茶轻抿进嘴里,这一路上积攒来的寒意,確实赶走了不少。 她体贴一笑:“这么晚了,太后叫臣妾,想来肯定是有事的。这一路上,臣妾也不敢耽搁。” “晴儿打小就是这么听话,为人著想,皇上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月佩蓉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见她只喝了一点茶,又催促她:“今夜比往常都要冷的多,你怎么才喝那么一点?再多喝点。” 纳兰晴不敢拒绝,將余下的一杯茶全饮尽了。 看到空了的茶杯,月佩蓉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 很快,就见她笑眯眯的又给纳兰晴倒了第二杯:“多喝点,这茶叶寻常时候,哀家都不怎么拿来喝。你尝尝,看看是不是合你的胃口。” 纳兰晴紧接著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柔道:“比臣妾以往喝的茶都要甘甜清香,確实是臣妾从未喝过的。不知这是什么茶?” “嗯,哀家也不知道是什么茶。是张嬤嬤给哀家寻来的,听她说,尤其是年轻的女子,多喝点这茶,对身子骨有好处。晴儿你打小身子骨就弱,所以哀家就让你多喝点。” 第26章 哀家,就等著今晚上能抱上孙子了 一连喝了三杯茶。 纳兰晴有点撑著了。 她晚上没有吃晚膳的习惯,若是饿了,便会吃一块糕点垫垫肚子。 她贵为六宫之主,皇上的原配,面对著后宫日益增加数不清的美人。 她在里面本就不能算得上头筹,日常也是控制著自己的饮食,生怕自己胖了,到时候本就不占上风,再被別的女人给比了下去。 月佩蓉时刻观察著她的反应,见她三杯茶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入了肚。 带有试探性的开口:“晴儿,你感觉如何啊?” 月佩蓉不问还好,她这一问,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么著,就觉得自己身上热的慌。 起初她还没有察觉,只是笑道:“还是太后厉害。喝了这三杯茶后,臣妾確实觉得身子热多了,现在穿这些衣服,还觉得热呢。” 她確实是热了。 小脸微微泛红,如同苹果一般,清纯中,向外透著红色。 別说男人了,就她的这副姿態,就连女人看了,都是忍不住多看几眼的。 纳兰晴比起后宫的那一眾倾国倾城的美人来,或许,姿色上確实差了些。 但人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 恰好纳兰晴这种出水芙蓉,不爭不抢,暗自开放的美,才最是容易使人流连忘返的。 再加上她不骄不纵,不温不火的性子,进宫这么多年来,从未给皇帝生过事端,一直专心打理著她的后宫。 不说其它,就说这后宫,少了一个碍眼多事的时锦眠,她打理的哪个不是井井有条? 也就是时锦眠她管不住罢了。 不过这点月佩蓉一点也不怪她。 毕竟时锦眠娘家的靠山在那摆著,別说纳兰晴了,就连皇上都拿她无可奈何。 而她,也只能在时锦眠的面前,过一过嘴皮子癮,真要是对她做出什么来,还得顾忌著时云的面子。 “这房间里点著炉子,又密不透风的,確实是比外面暖和的多。晴儿若是觉得热,就將身上的衣服脱了。这房间里只有你和哀家两个人,都是女人,没有外人。” 纳兰晴听话的点了点头,就要去脱身上的外裙。 若是换作往常,她肯定会犹豫拒绝。 可是今夜也不知道怎么的了,热的厉害,身上都出汗了,就连额头上,她刚才用手帕擦了一下,手帕都湿了。 月佩蓉敛下眼底的得意,面上还一副担心的样子:“晴儿,你怎么热成这样啊?哀家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太热了。” “主要是这房间太不通风了,窗户一关严,就真的一点风也进不来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就要起身去开窗户。 纳兰晴闻言,赶忙拦住她:“太后,还是不要开窗户了。臣妾兴许是喝那几杯茶喝的了,不打紧,脱了衣服就好了。外面太冷了,太后您的身子也是向来受不了风寒,还是不要开窗户了。” 月佩蓉见她都这样了,还在为自己著想,大为感动,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晴儿啊,不枉哀家在这么多女人中,唯独就偏爱你。你可真没有让哀家失望。” “行,那就不开窗户了。哀家去给你找把扇子去,这样你可以扇扇,也不用觉得那么热了。” “有劳太后了。” 说著月佩蓉就转身出去了。 殊不知,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纳兰晴抬头看她一眼,秀美泛红的小脸不如往常那般大度典雅,而是露出一抹极其浅淡,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来。 月佩蓉走出禪房,看到在外面候著的张嬤嬤和月嬤嬤。 张嬤嬤和月嬤嬤看到她出来,赶紧朝著她行了礼。 “太后。” 月佩蓉看了月嬤嬤一眼,转头衝著张嬤嬤说道:“皇上呢?” “回太后,皇上在房间里。” “去告诉皇上,就说哀家头疼,让他快些过来。” 张嬤嬤心灵会意,光是和她互相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带著自己的声音都欢快了许多:“是,太后!奴婢这就去通知皇上。” 月嬤嬤暗地里上下打量了太后一眼,见她一点也不像是头疼的样子。 但还是关心道:“太后,您怎么了?是......” 因为月嬤嬤是纳兰晴身边的人的缘故。 月佩蓉对她还算有耐心,“月嬤嬤,哀家,就等著这次能抱上孙子了。” 起初月嬤嬤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想月嬤嬤是什么人? 好歹也活了几十年了,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很快就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了。 她先是震惊。 太后好歹也在这感业寺待了这么多年了,她还以为在这种地方,太后真的心性被净化了。 可一听到她说这些,她才知道,太后还是那个太后。 如今为了抱上皇孙,让皇上开一次戒,这样的手段竟然都使出来了。 不过她的心里是高兴的,替自家皇后感到高兴。 因为,即便皇上知道后震怒,此件事,她家皇后是受害者。 而且本来就是太后自己擅自做主这么做的,连她家皇后都瞒著,真要是出了事,那事后也是太后自己承担。 这样的法子,其实她以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碍於皇上的身份,皇后的身份,而且皇后也绝对不允许她这么做。 当然,她有想到过,后宫中的那群女人想到的更不少,有大胆的,都敢光明正大的对皇上下药了,后来结果,可想而知。 因为那个后妃的惨死,以至於后宫中的那群女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连一向胆大包天的时锦眠,也不敢再產生这方面的心思。 ... 慕煜这个皇帝,给人的感觉就是冷酷,杀伐果断,不近人情,不苟言笑。 但是对於这个亲生母后,还是极其孝顺的。 原本都打算歇息了,听到张嬤嬤说她头疼的厉害,很快就赶来了。 古安紧跟著慕煜进房。 只是才刚迈进去一步,就被身后的人给猛地拽了出去。 而慕煜,则是在人进去后,身后的门,“啪——”的一声,就被外面的人给关上了,顺便还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意识到事情不对,他抬眸,才发现房间里的氛围不对。 房间里,哪有什么头疼的太后,只有一香艷,衣著裸露的美人半倾在床上,极尽妖艷嫵媚,和以往的端庄,大为不同。 第27章 皇后自那夜以后,彻底黑化 看到纳兰晴,慕煜才知道,自己这是被自己的母后给算计了。 香艷夺目,冰肌玉肤的美人。 无形中,散发著怪异奇香的房间。 ... 门外的古安,虽说没有看清房间里出了什么事,但方才也是迈进去半个腿了,那余光一瞥,还是不经意间看到房间里有一香艷美人的。 再综合太后这反应,张嬤嬤急忙將他给一把拽出去。 古安想说什么,可当对上太后那张故意摆起来的威严脸。 到底是皇帝的亲娘,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古公公,你跟隨皇上身边也有些年头了,有些事情干,相信不用奴婢说你也该明白了。都是为了皇上好,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是是是......” 古安虽说嘴上说著是,可是眼珠子精明的在那乱转,看著守在门口的三个女人。 他隨便搪塞了理由就退下去了。 月佩蓉是一点也不怕他去搬救兵。 即便搬了又能如何? 有她这个一国太后在外面压阵,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成! 房门反锁,就连窗户也被人从外面用锁给锁上了。 可以说,整个房间里都是密不透风的。 月佩蓉幻想著接下来的场面,在门口担心又高兴的说道:“皇帝,晴儿的身子骨向来娇弱,哀家给她下的药剂量可不少。你再不帮帮她,她因此落下个后遗症,可就不好向丞相交差了。” 月佩蓉这话说的確实不假。 光是茶纳兰晴就喝了三杯。 就算是强壮的男人都受不了,又更何况她这么虚弱的女子。 若是就这么放任她不管,真的会损伤她自己的身子。 月佩蓉也是彻底的豁出去了,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她都得让皇帝和晴儿同房。 若不然,他这一国皇帝,都二十几了,谁家皇帝像他这样,二十几了,別说有孩子了,就连女人都没有碰过。 要不是他的英勇奋战,冷血无情在那摆著,別人不敢说什么,这要是换作別人,早就被笑掉大牙了! 古安其实也没去哪。 毕竟对方是太后,现在他搬来谁都没用。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来到时锦眠这了。 大晚上的,看到古安过来,时锦眠还挺惊讶的,就是没什么好脸色。 没办法,谁让他家主子在她这蹭吃蹭喝来著? 確定大暴君没有跟著他一起来,时锦眠对他就更不待见了。 往地上一蹲,在炉子上烤著火。 古安进来后,先是朝著她恭敬的行了个礼:“时妃娘娘,不好了,你快点去太后那看看吧。” 时锦眠:“?” 有毛病吧你! 太后不好了,难道不应该去找皇上看? 况且太后本来就不好了,难道他就不知道太后对她的不待见程度? 就不怕把她请过去了,太后更加不好了? 时锦眠微微挑眉:“古公公,大晚上的,你是不是来请错人了?若是请皇后,应该是往右边拐,皇后应该是在那里住。” 古安现在哪里和她顾得上这些,听她的话里有话,就把太后房间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她说了一个遍。 “太后为了让皇上宠幸了皇后,竟然对皇后下药,將皇上和皇后关在了一起。还扬言,说对皇后下的药量重,若是皇上不帮皇后......” 话还没说完,时锦眠惊的差点被火炉子上的火给烤住手。 她瞪大眼,站了起来:“你说啥?” “时妃娘娘快去看看吧!” 原著里,確实有著这么一出皇后被太后下药,强行將大暴君和她关在一个房间里的一幕。 只不过,这是在后期,而不是在这里。 所以她没有多想。 咋剧情还提前了呢? 要知道,原著里大暴君不近女色这件事,可真不是盖的。 哪怕太后搞这么一出,但是大暴君压根依旧是我行我素,面对著美人不断的往他的身上贴,大暴君有的只是冷漠和憎恶,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他的原配妻子和丞相的女儿有所顾忌。 在他冷冰冰的出声提醒之后,皇后哪里又是真的神识不清? 还是有些神识的,但是她也想借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和皇帝同了房。 许是皇帝多年来不曾过享受过男欢女乐,所以才对这件事不感兴趣,等他在她身上体会到了这件事的好处,说不定以后就会分出一些心思,在后宫里了。 多年夫妻,皇后还是不了解大暴君的。 以至於她的异想天开,让大暴君彻底震怒,那最后的一丝皇后顏面,也不给她了。 如太后说的那样,皇后中的药严重,必须需要男人来帮助。 毫无疑问,大暴君绝对不会是那个男人。 他就命暗卫进来,將皇后给宠幸了。 每个皇帝的身边,都会隱藏著一个武功高强,关键时刻出面的暗卫,大暴君也不例外。 然后—— 皇后自那夜以后,彻底黑化。 不得不说,皇后黑化以后,光是身份上,就高压后宫所有女人一头。 而本尊,在皇后黑化以后,更是三番几次的在皇后的手上吃尽苦头。 別看皇后柔柔弱弱的,其实心机城府,头脑都不是一般的精明厉害,本尊这种直性子,又容易受人教唆的人不是她的对手也情有可原。 不为別的,就为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够好过一点。 时锦眠当即就站起来了:“太后这也太过分了!皇上一门心思都在国事上面,为江山,为百姓。多好!” 听了时锦眠的这些话,古安在一旁深表赞同的连连点头。 这些话,竟然能从囂张跋扈的时妃娘娘嘴里说出来,不管说的是真还是假,能说出来就值得令人敬佩,毕竟太难了! ....... 这边,太后一直守在房间的外面,以防止被人坏了好事。 时刻的,又命张嬤嬤,听著里面的动静。 不说能听到其它值得期待的声音,但最起码里面是安静的就是好的。 那就证明皇上还在里面,暂时还没有动龙庭大怒。 其实细想一下,张嬤嬤觉得皇上虽说日常看起来很不近人情,其实还是很孝顺的,也知道太后这份想抱孙子的心。 第28章 皇后,朕的耐心有限! 毕竟,太后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年纪又大了,除了安享晚年以外,最期待的就是抱孙子了。 ...... 房间里的情况,没有如她们外面的人所期待的那般进行。 只见纳兰晴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半裸,其实早就和不穿没有什么区別了。 她仅存的那点意识,就是藉助著药力,將完美的身姿展露给慕煜看。 咬著粉嫩的唇瓣...... 这样的女人,是最诱人的。 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的那种。 可偏偏—— 那个男人是大暴君,比柳下惠还要不近女色的男人。 无论面前的女人表现的有多诱人,於他眼中,和一具冰冷的尸体,没有什么区別。 他暗黑的眸子就这么没有任何避讳的落在女人的身上,恰恰相反的是,就是男人这副不躲闪,避开的视线,才更加证实了,他的心如止水,对眼前尽力卖弄风姿的女人,完全的没有任何兴趣和波澜。 纳兰晴的唇瓣咬的几乎要出血来。 皇帝的表情生生的刺激到了她。 若非是借著药物,还能將她的尊严给掩盖。 只怕换作平时,她早已羞的无地自容。 “皇后,朕的耐心有限!” 纳兰晴再也忍受不了了,猛地朝他扑上去,想要抱住他。 而男人,只是厌恶的闪身,瘦弱无力的女人,浑身软绵绵的,就那么不受控制的趴在了地上。 狼狈又难堪。 “皇上,臣妾无怨无悔的跟了你这么多年,难道.....难道你就......” 她终於控制不住的落下两行清泪来。 如今她都这副模样了,皇上他竟然没有半点的怜悯之心。 他们都说,皇上对待她时,与后宫中的那些女人是不同的。 她甚至也那么期待的觉得,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是不同的。 可是如今...... ...... 门外,似乎也是听到了一声剧烈的响声。 紧接著,就是女人小声哭泣的声音。 月佩蓉脸色有著凝重,这是怎么了? 晴儿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难道是—— 想到什么,她的脸色顿时又笑眯眯起来,一定是皇帝多年不曾碰过女人,如今开了荤,难免下手重了点,真是的,也不知道疼惜一下晴儿。 然而,这样的想法还没有持续多久,隨著时锦眠风风火火的从不远处赶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月佩蓉才发现她。 还没来得及出声苛责呢,就见她从悦儿的手中接过大铁锤,“砰——”的一声,就见面前紧锁的房门,给啪的一下,打碎了。 整个房门在大铁锤的用力撞击下,四分五裂。 房门一破,房间里面的情况就清楚可见了。 衣著寸缕的皇后趴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小脸緋红。 某个皇帝就冷漠的站在一旁,一双冷冰冰的眉眼,所到之处,仿佛令人深陷冰窟之中。 哪怕在场的都是女子,月嬤嬤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眼疾手快的赶紧將自己手上的衣服盖在了皇后衣著寸缕的身上。 纳兰晴浑身滚烫,身子骨颤抖的厉害。 而看皇上那架势,分明就是不想碰的意思明显。 “太后!这可怎么办啊!” 第29章 简直是被太后给坑惨了 月嬤嬤一时间没了主意,看向身后的月佩蓉。 月佩蓉想著,皇帝就算一开始再不愿意,最后也会看在丞相的面子上,绝对不可能就任由纳兰晴被这药给折磨的落下病根,只是时间问题,可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竟然半路会突然杀出来一个时锦眠来? 月佩蓉气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时锦眠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来的。 哦,准確的来说,她这万全的准备是衝著纳兰晴来的,绝对不是为了某个大暴君来的。 为了美人日后的黑化道路,为了她的贞洁。 悦儿一手扛大铁锤,一手拎著一大桶刚从井里打出来的冷水,大晚上的,透心凉。 时锦眠用完了大铁锤后,就从悦儿的手中將那一桶冷水接了过来,然后毫不客气的泼在了浑身燥热的不行的纳兰晴身上。 那緋红的脸蛋,绵软的身子骨,因为她这一桶凉水的刺激,瞬间凉透。 容貌姣好的美人理智彻底被这一桶冷水给浇的回笼,头髮湿漉漉的,向下滴著水滴。 月嬤嬤也被时锦眠这突然的一桶水,给殃及了半个身子,当场也是冻的一个哆嗦。 看到纳兰晴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傻了一样,时锦眠又赶紧脱了自己的外套,顺势披在纳兰晴浑身湿透的瘦小身子上:“皇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热不热?如果还热的话你儘管开口说,本宫让悦儿再去拎一桶水来,管够!” “太后——太后!” “快——快叫大夫来,太后晕倒了!!” “......” “......” 夜深人间的感业寺,这个点了,本该万家灯火熄灭,进入美好的梦香中。 可感业寺內,却慌乱成了一团,吵闹声,喧囂声,知道后半夜才彻底平息。 到了第二日。 时锦眠该跟著大暴君一起回宫了。 昨晚上她也没咋睡好,太后晕倒后,整个房间里都乱做了一团,毫无疑问,太后肯定是被她给气晕倒的,毕竟这场景,在原著里,也早就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怕到时候被追究,时锦眠『救』完了皇后,就赶紧领著悦儿偷偷摸摸的回自己的房间了。 回了房间后,时锦眠也没了睡意,期间悦儿害怕她多想担心,就安慰她:“娘娘,没事的,放心。太后这次做的简直有违一国太后言行,见不得光的。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都希望今晚知道此事的人能把嘴巴闭严实了。” 別说她们到时候找自家娘娘的麻烦了,她们现在是巴不得远离自家娘娘。 “况且,就算给她们一百个胆子,有將军在这压阵,她们也不敢呢!” 时锦眠:“......” 她担心的是这个吗? 她担心的明明是—— “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往皇后的身上泼水的时候,有几滴水溅到皇上的身上去了吗?” 悦儿:“啊?” 啥时候的事? 这事她还真没注意,当时只顾著看皇后落魄的笑话了。 毕竟这场面几百年也未必能看见一次,实在是皇后太端庄了,换作往常,哪里会有这副落魄的样子? 简直是被太后给坑惨了。 “你竟然真的没有注意?” 原本对於她的突然到来,大暴君是面无表情的,冷眼旁观,仿佛他不是这件事情的主人公,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可是在她泼纳兰晴水的时候,不小心几滴水不受控制的迸溅在他身上。 她就感觉到了从大暴君身上传来的,冰锥子似的目光。 落在她的身上,当时她的手都抖了好几下,一抖,手里的桶不受控制。 軲轆軲轆滚了几圈,又滚到他脚边去了...... 还把他乾净的裤腿都给弄湿了。 第30章 来人!护驾! 太后这一气,一直就没有从床上起来。 就连他们走的时候,太后也没有起来相送。 皇后麵皮薄,昨个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日更是恨死了时锦眠。 时锦眠上马车的时候,发现马车上只有大暴君而没有皇后。 她废话多,想开口问。 发现马车里就只有她和大暴君两个人,她张了张嘴,对上大暴君冷的能恨不得將人冻结在现场的眸子,很识趣的,掀开马车帘子,问著坐在外面的古安:“古公公,皇后呢?” 脸皮再薄,总比失身给外人的强吧? 况且,前世的时候,她失身暗卫后,第二天,不还是一样和大暴君坐了一样马车吗? 昨天晚上又没有失身,有啥好害羞的啊。 皇后的马车就在他们的后头,等大暴君的这辆马车开始下山的时候,身后的那辆马车也缓缓的跟了上来。 马车里的氛围,很奇怪的,比昨天的时候要凝重的多。 毕竟那个时候,纳兰晴还在马车上坐著,而今日,就剩下她和大暴君坐在这了。 下山路,路程难免跌跌宕宕。 时锦眠也是几次身子不稳往前倾。 时锦眠:“......”啥情况这是? 为啥之前上山的时候马车没有晃的这么厉害? 这要不是知道外面坐的是什么人,她都要忍不住怀疑是外面的人故意的了。 大暴君和以往一样,閒下来的时候就喜欢看书。 身姿挺拔稳健,丝毫没有因为马车的四下顛簸而晃动。 时锦眠:“......” 眼瞅著后面晃动的厉害,时锦眠坐这个位置就很奇怪了,因为只要马车稍加一晃动,她就下意识的往大暴君那里倾斜,这种倾斜的程度,属於面前摆放一个桌子都控制不了的那种。 想著待会要是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她真的再扑到大暴君怀里去,那下场,想想他的原配皇后—— 时锦眠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马车里坐不下去了,一把掀开马车帘子她就出去了。 外面坐著的古安和悦儿两个人,看到她出来,很惊讶:“娘娘,外面风大,您怎么还出来了?” 时锦眠没说话,一把揪起古安的领子,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把將他给丟了进去。 古安:“?” 紧接著就是—— “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不是有意的!” “?” 掀开马车帘子往里面张望,发现古安正手慢脚乱的从桌子上爬起来。 看那副动作,应该是刚刚马车顛簸的厉害,他一个不受控制,没有站稳,扑到大暴君的怀里去了。 这幸好还有边上的桌子挡著他,他也算没有完全扑到大暴君的怀里。 但儘管如此,看著大暴君那张阴沉的俊脸。 时锦眠下意识的缩了缩自个的脖子,这幸好她聪明,及时將古安给丟进去了,要不然这扑到大暴君怀里的人就是她了。 古安跟在大暴君身边这么多年,犯点小错情有可原,毕竟他也不是故意的。 但要是换作她就不一样了,就本尊这惯性,绝壁是有意的! ... 没一会儿,就看到古安从里面出来了,时锦眠占了他的位置,他也不敢抢回来,只能儘量离得她远一点坐在那。 就是期间,那哀怨的目光,一直落在时锦眠的身上,跟了一大段路程。 马车不顛簸了,外面又风大,寒风吹的厉害,时锦眠就起身打算回马车里面坐著了。 就是才刚一坐下,就听到大暴君冷冰冰的语调:“滚出去!” “哎,好嘞黄桑!” “娘娘,您怎么又出来了?” 古安刚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到时锦眠又跑出来了,还要挪位。 “风大,你没听见吗?” 古安:“?” “你家皇上对本宫说,让本宫滚出来啊~~” 古安:“......” 悦儿:“......” ...... 小说中常见的狗血套路,当然这部小说也不例外。 那就是,男女主外出的时候,路上不是遇到土匪,就是遇到炮灰女几几几几几几號被恶徒霸占,被男主救下,对男主一见倾心,说什么也要做牛做马跟在男主的身边伺候男主。 可能老天爷都觉得美色对於男主来说,太难打动了。 所以乾脆来的是土匪。 时锦眠的马车走在前面,纳兰晴的马车走在后面。相差的距离不远,也就三四米,突然—— 就听到身后的马车传来月嬤嬤的一声惨叫声。 紧接著,纳兰晴乘坐的马车,瞬间就不受控制的向一边栽去。 马车的上头,一糊里拉查裸露著上半身健壮的男人,一脚踹开顶棚,一脸猥琐的张望著里面的纳兰晴。 眼冒红光:“呦呵,今天走了大运,竟是个绝色大美人呢!!” 纳兰晴乘坐的那辆马车,是在感业寺临时找来的,就是一普通的马夫,见这情况,早就嚇得连滚带爬的跑了。 而大暴君乘坐的这辆马车的马夫,则是从宫里头带出来的暗卫,武功高强。 见皇后遇难,他这边勒紧韁绳,纵身一跃,就与顶棚上面的粗壮男人打在了一起。 男人也是个练家子,就是和暗卫比起来还差上很多,三招都没有过,就被暗卫一脚踹下了顶棚。 男人身后的那堆土匪兄弟,纷纷骑马追来,手拿利箭和尖锐的利器,一看就是做惯了这种行当的,万无一失。 “来人!护驾!” 因为他们手上有长剑,暗卫再厉害,也是难敌四手,顾不上皇帝。 古安一声令下,顿时荒废无人的大道上,又跃出十几道黑影。 黑影將马车护在后头,冷眼注视著骑马奔来的土匪。 时锦眠想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点啥。 这土匪原著里也提到过,还挺有名的,有自己的门派,江湖榜单上有名次,不畏惧权贵。 只要他们看上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们也不带忌惮的! 刀剑无眼的,尤其是看到他们都架起了手中的长箭,对准了他们这个方向。 时锦眠一溜烟的,直接就掀开马车帘子进去了。 马车里面,大暴君正襟危坐,丝毫没有將这些土匪放在眼里,还在那,颇有閒情雅致的看书。 第31章 谁射的箭?!给老子站出来!! 看到时锦眠进来,他也没说话,只淡漠的翻阅著纸张。 时锦眠默默的走到大暴君的旁边,坐下。 剎那间,从大暴君身上迸发出来的强烈寒意,差点没有让时锦眠从头凉到脚。 “那个.....那个......” 时锦眠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那个皇上,坐近一点,这刀剑无眼的,万一待会有危险了,这么近的距离,臣妾能反应反过来先救您。” 为了证实她说的。 “刷——”的一声,她的左面,一道长箭刺破半个车厢。 时锦眠:“???” 哎不对不对!!! 她就说坐前面不安全吧,得给大暴君坐在一起。 大暴君武功高强,像这种电视剧里常演的那种,男主都是最后的压轴出场,在这期间,真要是出现了刀剑无眼,一般情况下,都是才飞进马车里,就能被男主给一手夹住。 瀟洒又帅气! 就是—— 为啥到了她这就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瞅瞅! 就她刚坐大暴君的左边,那长箭刷刷刷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把她左边的车厢给刺破六块了! 时锦眠:“......” 而且那长箭一次比一次刺的深,一次比一次穿进来的重。 有的都快要到她的面门上了。 时锦眠:“......” 悄咪咪的往大暴君的身边靠了靠。 此刻她也顾不上大暴君对於女人的靠近,不爽散发出来的强烈冷空气了。 眼瞅著左边是坐不下去了,她又赶紧跑到大暴君的右边,明明没有位置,却硬生生的被她一蹦一跳的给挤出来了一个位置。 对上大暴君冷冰冰扫过来的视线。 时锦眠朝著他露出一抹安抚的笑顏来:“嘿嘿,皇上別怕哈。这边您太靠边了,臣妾怕待会箭穿进来,您——”“刷——” 话还没说完,一把锋利的长箭,刷的一声,就穿透了她右边的车窗。 长箭与她的距离,几乎是面门贴著面门了。 危险中,又带有著万幸。 时锦眠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看了眼左边已经安静的仿佛没有被长箭穿透过的车窗。 要不是那六根长箭在那鲜活的插著,很容易给人一种,安全如初的美好感。 一箭。 两箭。 三箭。 四箭....... 时锦眠沉默的从角落里挤出来,又坐回之前自己的位置上。 毫无例外,长箭从正面而来。 时锦眠:“......” 短时间里,马车因为她的四下换方向,转移阵地,千疮百孔。 而大暴君,直到现在,稳坐泰山。 时锦眠:“.......” 是外面的人故意的? 还是她今天被霉运给缠上了? “刷——” 又是一根长箭,从正面飞来。 幸好时锦眠反应的快,赶紧往边上一躲。 长箭直奔著大暴君的面门射去。 时锦眠:“!!!” 啊啊啊啊啊亲娘啊!!! 等她反应过来,要去追那把长箭的时候,大暴君已伸出修长的手指,两指轻轻一夹,长箭飞奔的速度,在他手中,瞬间静止。 然后,肉眼可见的速度,锋利的长箭,在大暴君的手中,无声断裂两半。 时锦眠:“......” 静默的看著地上断裂成两半的长箭,再对上大暴君朝著她看来的凉薄的眉眼。 时锦眠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弯腰,飞快的將地上断裂成两半的长箭捡起来。 拿起箭怒气冲冲的就把马车帘子掀开了,走出去,一脸的愤怒,高举著长箭:“谁!这特娘的都是谁射过来的!给老娘站出来!!” 女人的一声高喊,让原本打斗在一起的土匪和暗卫们,有那么一瞬间,都忘记了手上的动作,目光齐刷刷的朝著站在马车外的女人看去。 阳光的照射下,女人穿的极其素雅,但是那张脸,美的实在过於的惊艷,不施加分带,却美的惊心动魄。 让那原本,一门心思在纳兰晴身上的土匪,在看到时锦眠后,顷刻间就弃了她,朝著时锦眠的方向飞奔而来。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特娘的小娘们一个比一个美!美人儿,本大爷来了~~” “来,让大爷告诉你这箭是谁射的。” 然而,还没等他近时锦眠的身,马车外面的悦儿,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条鞭子,对上男人那张猥琐的脸就是“啪——”的一鞭子。 男人没有防备,被悦儿结实的一鞭子打了个正著,顿时,鲜血四溅。 他陡然震怒,一把从悦儿的手中抢过鞭子。 爭执间,悦儿也加入了打斗的行列,和他打了起来。 时锦眠吼这一嗓子还蛮有用的。 最起码,在她这一嗓子喊完之后,就没有人再將箭瞄准她了。 笑话—— 这么美的一个美人,除非他们眼瞎了,才捨得伤害美人。 美人细皮嫩肉的,这要是给伤到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 见他们不再往这边射箭了,时锦眠这才又钻回马车里。 对上大暴君深沉的眉眼,她嘿嘿的笑了几声:“都是一群讲礼貌的土匪,臣妾就站出去说了几句,立马就老实了。” “时妃今日也是让朕大开眼界。” 大暴君面无表情的一句话,意味不明。 时锦眠:“......” 装作没听到,就是十几只箭把马车车厢都给穿透了,冷风颼颼的往里面刮。 今天比昨天要冷的多,有太阳,但是太阳照在身上却一点也不暖和,冷冰冰的,再加上马车里还坐著一尊自己就可以散发著寒气的冰雕塑。 真的是—— 时锦眠从马车上下去,將插在上面的箭全一根一根拔了丟在地上。 拔的差不多了,她才又钻进车厢里。 在那翻找著东西,打算先將车厢里的窟窿给堵上,就这一直不间断的冷风一直往脸上吹,实在是太冷了。 “嗖——” 又是一长箭射了过来,这一次没有往车厢里射,而是直接射到了马的屁股上,也不知道是谁射的。 马匹瞬间失控,仰天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就大马路上开始往前狂奔。 看到失控的马车,那一帮土匪也有所察觉。 那车里可还装著美人呢!! 他们愤怒之余也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声:“谁特娘的乱射的箭!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救人!快都別打了!给老子救人!美人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 “......” 时锦眠:“.......”你踏马的別光喊不做实际行动行不行?! 就你喊的这么长时间,你光飞都飞过来了! 丫的马车都跑远了,声音都听不见了,你踏马还在那喊!! “谁射的箭?!给老子站出来!!” 时锦眠:“......” *…&%%¥&*& 第32章 皇.....皇上,咱们到地狱了吗这是? 马车失控往前跑了几公里。 完美的到了悬崖边上。 没错。 就是悬崖边上,又是万年常见的老梗。 据她看过的那些套路所知,失控的马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悬崖。 不会在悬崖边上停留分毫。 而马车上,就只剩下她和大暴君了。 哎,不对? 还有一个古安。 时锦眠看了眼坐在外面,抱著一个柱子,在那一句话也不说的古安。 好傢伙,这傢伙安静的仿佛像个不存在的。 “古公公,你没事吧?” “晕.....有点晕.....娘娘,咱们这是到哪了啊?” “悬崖边上啊,马上就要坠崖了,你怕不怕啊?” “哦,悬崖边上啊。害,奴才还以为——什么!!!?悬崖边上!!!” 古安这个时候像是才反应过来。 猛地瞪大了眼珠子。 才发现自己距离悬崖已经那么近了! “这.....这....皇.....皇上.....皇上呢?” “皇上啊?” 时锦眠指了指马车里面,直到现在,依旧坐立稳如老狗的大暴君:“这不在里面坐著呢吗?” 古安长出了一口大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很快,他又庆幸不出来了,因为前面是万丈悬崖,这要是人摔下去,不得粉身碎骨吗? 可是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又受到了惊嚇,现在可以说是拼尽了全力想要往悬崖的下面跑。 大暴君有男主光环,多少次陷入险境之中,却是每次都毫髮无伤,所以时锦眠一点也不担心跟著大暴君自己有什么危险,哪怕前面就是万丈悬崖。 只要在马车跌落悬崖的那一刻,她抱紧大暴君,那就啥事没有! 只要大暴君不死,她就不会有事。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就是看著还抱著柱子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古安。 这样的想法,她一个人就够了,加一个古安就太多了。 於是,她就蹲在那,和古安打起了商量:“古公公,要不,你先跳下去?” 古安:“?” “啊?啥.....啥啊?时妃娘娘,您在说什么?” 时锦眠一脸悲痛:“本宫要陪著皇上!皇上有危险,本宫怎么能弃皇上独自求生!古公公,从这里跳下去不会有危险的,等你安全了,记得命人下悬崖搜找本宫和皇上!” 古安:“......”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时锦眠给一脚踹了下去。 古安:“!!!” 眼瞅著马车就要跌落悬崖,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时锦眠猛地回头,看向俊脸冷漠的皇帝。 直接张开双臂,朝著他飞奔而去:“皇上!臣妾给您当肉垫!!” 慕煜:“......” ...... 马车下坠的那一刻。 哪怕是在马车里,冷风呼呼的刮,时锦眠一张脸被刮的生疼。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比起大暴君浑身冷的像是抱著琉璃一样没有温度的身体,时锦眠才发现,其实寒冷的冬天,那冻的瑟瑟发抖,和大暴君比起来,完全就不算啥。 时锦眠闭上眼,將脑袋埋到慕煜的怀里,死死的环著他健硕的腰身,咬紧牙关! 不管了! 被冻死,总比被摔死的强! 她判断的果然没错。 感受著大暴君骤然紧绷的身体,以及那无形中,再次散发出来的强烈寒意。 好在,时锦眠觉得一定是自己把他抱的太紧,属於他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掰不开的那种。 没办法,现在他们的马车又急速的下坠,大暴君根本就分不出心思来管她。 感觉到大暴君的动態,但时锦眠不敢睁眼。 直到—— 原本下坠的身体,在急速的上升,然后一种大力將她送到了悬崖的半山腰位置。 双脚能沾地。 头顶就传来大暴君冷若冰霜的声音:“还不鬆手?” “皇.....皇上,咱们到地狱了吗这是?” 慕煜:“......” “时、锦、眠!” 时锦眠:“?” 好傢伙,一个不知道自己后宫到底多少嬪妃,有的只知道封號压根不知道名字的脸盲大暴君,竟然能叫出她的全名? 时锦眠深知不能缠的太紧,要不然只能適得其反。 就大暴君对本尊的討厌程度,你说他这个时候把她给推下去,回宫后,就说她忠心护主,牺牲了,谁能不信? 谁又敢怀疑? 所以时锦眠很识趣,懂得见好就收,飞快的鬆开大暴君,规规矩矩的站好。 顺便还往后退了一步。 她本来就在悬崖边上,刚站稳,这往后一退,差点又没有直接跌下去。 嚇得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赶紧腾腾腾的又折腾回来,一把搂住慕煜的腰,站稳了之后,才忍不住庆幸:“呜呜,嚇死宝了,差点又摔下去!” 好傢伙,这要是真的摔下去,非得真的粉身碎骨了不可。 慕煜:“.....” 感觉到大暴君的冷空气又在肆意散发。 时锦眠赶紧撒手,规矩站好。 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大暴君的脸色,有点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的脑袋:“那个,不好意思哈皇上,臣妾刚刚没有站稳。” 慕煜没有再管她,只是冷冷的瞥她一眼就转身去了別处。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悬崖的半山腰。 这个半山腰还挺大的,有山洞,有山有树还有小河。 就是四周没有往上攀爬的藤蔓和缝隙。 悬崖很高,即便是轻功再好的人,就这么施展轻功飞上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们只能古安派人来救他们。 於是—— 这一等,又到了晚上了。 这人要是閒下来,没事干,就容易饿。 时锦眠看著在一旁闭目养神,这个时候还能躺在那颇有雅致晒太阳的大暴君。 月光照射下来,打在他半张如玉的俊脸上。 美轮美奐,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 时锦眠慢慢的靠过去:“皇上,您睡著了吗?” 慕煜神態冷漠,微启冷唇:“什么事?” “皇上,您倒是想想办法啊?” 该不会还真的打算在这坐以待毙,等著古安带人来救他们吧? 本来他这次就是低调出行,没有人知道,带的人也少。 这悬崖又这么大,就几十號人,真要搜找下来,没有个三天三夜,怎么可能搜找完? 別说三天三夜了,就这连绵不断的山脉,到处都是树枝树叶的,七天七夜估计也搜找不完。 第33章 所以大暴君这是什么意思? 大暴君头脑睿智,这个世上还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情,只要他想办法,肯定能想出办法来,问题是—— 他就这么躺著懒洋洋的晒太阳,不想啊? 时锦眠:“......” 真的是,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偷懒的大暴君...... “时妃的点子也不少,你怎么不想?” 慕煜斜眸,扫她一眼。 时锦眠:“......” 笑话,她要是能想到办法,刚才跳崖的时候,她就不会像条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了! 但凡她当时能想出第二个办法来,她会缠著他? 呵呵噠—— 悬崖上,就有他和大暴君两个人,就这种相处模式,还有大暴君这难捉摸的习性,真当她愿意和他待在一块啊? “皇上,妾身脑子愚笨,怎能比得上皇上您智勇双全?” 慕煜轻嘲唇角:“捉鱼时,看时妃的脑子挺好使的。” 时锦眠:“?” 嗯? 所以大暴君这是什么意思? 一早就来了? 而且还欣赏了一番她的捉鱼大戏? 见慕煜说完了这句话后,又闭上眼休息了。 时锦眠:“......” 自怨自艾的嘆了一口气,她决定先去找点吃的。 只要跟著大暴君,何谈出不去? 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就是大暴君现在有点懒而已。 说不定大暴君和她一样,都是饿了。 说不定等她找好吃的回来,將大暴君给餵饱就好了。 时锦眠转身去找吃的,就是才走几步,感到身后有人在打量她。 等她转过头时,发现身后除了大暴君以外,空无一人。 而大暴君还保持著刚才那个闭眼假寐休息的动作。 她绝对不会自恋的以为,刚才那抹自我感觉的打量,是大暴君在偷看她。 大暴君会偷看她? 呵呵,母猪都能上树了! 一定是她太饿了,饿的头晕眼的,出现了幻觉,自以为有谁在偷看她。 殊不知,在她瘦俏的背影逐渐走远,那靠在石头上闭眼假寐的俊廷男人,黝黑的眸子骤然睁开,看向女人离开的方向,直到她的倩影,消失在拐弯的尽头。 ...... 人要是不小心留在山上,危险也安全。 危险就是山上野兽多,有毒的东西多。 安全是,无论是仇人追杀,还是什么危险的事物,躲在这种深山老林,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枝的地方,隨便一个山洞猫进去,绝对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而且,山上野果眾多,什么果子都有,泉水河水更是多的不在话下,在这住多久都不用担心饿著。 当然—— 野果得是没有毒的。 要是不幸摘到了有毒的果子吃了,那才是真的......芭比q了! 时锦眠也没有走多远,就找到了一棵结满青苹果的果树。 青苹果不大,个头上大概有一个婴儿的拳头那么大。 结的果实很多,光是一根树枝都被那几十个甚至几百个的果子给压的都快垂到了地上。 时锦眠摘了一个苹果尝了一口。 那一刻,差点没有把她酸的直接归西。 她小脸狰狞的把咬了一口的青苹果给吐出来。 这玩意,真的,怪不得那么多人做苹果醋,用这玩意做苹果醋,估计一滴就抵人家的半瓶醋了! 一棵树上,到处都是青苹果,也不知道是没长熟,还是就这样的,看著怪喜人的,就是中看不中吃啊。 时锦眠翻著树叶在那扒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红果子吃。 这次她学聪明了,怕被酸死,红果子她只咬了一口,发现味道竟然与青果子完全不同? 青果子属於能把人的牙酸掉的那种。 而红果子,別看是一棵树上长的,但是却是一点也不酸,相反,像是吃蜂蜜的那种甜! 就是一棵树上,青果子数不胜数,红果子却是大海里捞针那般难找。 时锦眠仰著脖子在那找了半天,总共才找了两个红果子吃。 而稍微有一点红的,味道和青苹果的味道一样,酸的让人不敢吃第二口。 以她的能力,能够到的地方,只有两个红苹果。 当她仰头,望著上头的果树,倒是显眼的看到了几个熟透的红果子。 於是,时锦眠就开始挽袖子爬树了。 她爬树还是很在行的,不远处,跑几步,然后踩著大树的身体,抱著大树,腾腾腾的就上去了。 从树上够了几个红苹果,她直接在树上吃了。 大概吃了十来个那样,有点撑。 树上的红苹果也被她吃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最后一个了,她打算往嘴里送。 余光,也不知道咋回事,就那么巧的,看到大暴君不知何时过来的,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那么冷冰冰的看著她...... 时锦眠:“......” 时锦眠顿时就把自己的嘴巴闭上了,笑眯眯的:“皇上,您来了啊?臣妾在给您摘果子吃。” “就是这样的苹果树,臣妾还是第一次看到,结了这么多青苹果,红苹果这么少。都说山里的果实有的都有毒,臣妾这是在帮您试毒呢。” 说完,她不客气的,將最后一个红苹果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三下五除二,三口就没了。 吃完后,时锦眠从树上跳下来。 又陆陆续续的將垂到下面的半红的果子摘下来用裙子兜著。 “皇上,臣妾都试毒了,这苹果没毒,皇上您可以吃了!” 时锦眠將摘好的几个青苹果献宝似的呈现到慕煜面前。 慕煜垂眸扫了一眼。 眸光森然。 时锦眠见他不接,明白什么,就把裙子里包著的苹果一溜烟的往旁边的大石头上一倒:“皇上,您先坐这吃。这边太阳大,您晒会儿太阳歇歇。臣妾再去別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野果子给您摘来吃!” “......” 说完,也不管大暴君啥反应,时锦眠扭头就跑。 跑得快,太著急,忘了看路。 刚好踩到她隨手扔在地上的一个青苹果上面。 脚踩上去,苹果向外划,因为惯例,时锦眠本能的向后倒去。 看到了身后的大暴君,时锦眠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他。 这都是出於本能的,如果这个时候,时锦眠能冷静下来,她发誓,她绝对寧可摔在地上,也绝对不往大暴君的怀里扑。 慕煜就站在那,冷若冰霜的看著她往自己的怀里倒。 然后,在她快要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迈步—— 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时锦眠:“?” “砰——”的一声,毫无疑问,直接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第34章 你.....你真把你妈叫来了啊? 看著她摔的一脸狼狈的样子。 慕煜语调平缓:“下次记得看路。” 时锦眠:“......” 有气撒不出,在地上趴著躺了会儿尸,时锦眠语气闷闷的:“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 丫的狗男人! 半点的怜香惜玉都不懂! 就算你不懂怜香惜玉,任何人,在下意识本能的动作都是会有的吧? 他呢?!! 就这样的一个男人,除了身份尊贵,长得帅点,有毛用?! 也值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他?!! ...... 半山腰的悬崖,还真別说。 虽说是半山腰,但是还蛮大的。 时锦眠都走了那么长时间了,还没有走到尽头。 就是前面的山路有些难走,但是走近了,还是能够看到,山上结满了各色各样的野果子的。 那些野果子有她见过的,也有她没有见过的。 老远的,有的果子的味道极其的香甜,香味散发的明显,让她离这么远都看到了。 她有些后悔刚才苹果吃的太早了。 要是早知道后面有这么多的野果,她一定少吃几个苹果。 好在苹果是不挡饿的,她就走这么一会儿, 她自认为觉得消耗的都差不多了。 停在一棵结满黄色果实的大树面前。 大树不高,又矮又胖。 和之前的那棵青苹果树相比,这黄色的果实说实话结的並不多。 贵在香甜,那种香甜的嗅觉,几乎是扑面而来。 不仅是长得精致好看,光是味道闻起来,都让人觉得一定好吃。 就是这果子太奇怪,时锦眠打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果实,又是长在深山里头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为了安全起见,她摘了一个金黄色的果子。 原地找蚂蚁洞,最后找了一窝蚂蚁,將果子掰成两半,就放在蚂蚁洞口。 像蚂蚁这种嗅觉好的,一般情况下,闻著味就爬过去了。 可是出於时锦眠预料的,是这么香甜的果子,那些蚂蚁竟然一个都没有吃果子的? 相反的,那些原本缠在果子四周的蚂蚁,也一个一个的往別的地方跑。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个功夫,那一窝的蚂蚁在时锦眠眼皮子地下跑的一个都不剩。 时锦眠:“?” 所以这不知名的果子就毒成这样了? 蚂蚁连尝都不需要尝的?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么金黄又散发著香味的果子,在树上结的这么诱人,却没有一点被鸟兽戳破的地方。 合著这玩意的毒性,大家都知道啊? 可是—— 看著诱人的黄果子,还有里面的果肉,尤其是掰开后,更加的香甜了。 时锦眠吞咽了口唾沫,又摘了一个抱著。 要不拿回去给大暴君试试毒吧? 大暴君有男主光环,反正怎么样都不会掛掉的。 她也不確定这是什么果子,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香,应该不至於很毒吧? 等大暴君尝了没事后,她就可以吃了。 如果大暴君有事—— 嘿嘿,净瞎想。 时锦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大暴君可是男猪脚,有男主光环,怎么会有事呢? ...... 前面有一条小河,小河不深,清澈见底,就是时不时的会看到几条小鱼在那跳来跳去。 时锦眠想著晚上如果古安还找不到这来,乾脆继续吃鱼算了。 就是这次做出来的鱼肉肯定没有在感业寺做出来的好吃。 没有啥调料,只能靠纯烤。 正前方有一片瓜园。 个头不大,大概就有一个男人的拳头那么大小,密密麻麻的,结满了绿色的小西瓜。 小西瓜又小又精致,时锦眠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西瓜。 她发现这个半山腰还真是一个风水宝地。 景色好,吃的多,有水有山洞,在这里住个几十年养老都不成问题。 而且这种地方,很適合躲避仇人的追杀。 时锦眠蹲在地上,拍了拍小西瓜。 响声清脆,听声音是熟透了。 她用拳头捶裂了一个。 皮薄的很,响声清脆又动听。 很快一个小西瓜在她的拳头下就四分五裂了,露出里面红彤彤的瓜瓤。 无籽西瓜。 新鲜又多水。 时锦眠拿了一块中间的果肉放在嘴里,那口感,简直不要太棒! 沙瓤,纯甜! 这样的西瓜简直是太有食慾了,一个完全就不撑肚子。 时锦眠吃了一个又一个,转眼的功夫,就吃了四个这样的小西瓜了。 而且她发现,里面的西瓜竟然还是黄壤的。 黄壤的西瓜和红壤的西瓜口感是不同的。 黄壤带了些清脆感,红壤的是纯沙瓤,但是甜度都是一样的。 时锦眠吃上头了,乾脆坐在那,摘了几个西瓜吃。 有一个长得稍微比其它个头小的西瓜大一些的,形状比较特殊,歪歪扭扭的,上面盖了一个大的西瓜上的绿叶子。 时锦眠扒拉著西瓜叶子,想將这个奇形怪状的西瓜摘下来。 “次次——” 绿叶子扒拉开,一条绿色的小蛇和绿油油的西瓜地融为一体。 要不是它晃动著的自己的脑袋,朝著时锦眠吐著芯子。 时锦眠压根就发现不了它。 它就盘旋在变异西瓜的旁边,半个蛇身都贴在了西瓜的身上。 讲真的,要不是时锦眠摸到了那冰凉的触感,还真没看出来这绿油油的玩意竟然是条蛇。 换作別的女人,早就对著冰凉的玩意给嚇傻了。 时锦眠没有,她就安静的和小绿蛇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就见她再次伸手,揪住小绿蛇的尾巴,將它毫不客气的给甩到了五米开外的草丛里。 “真是的,这么小的玩意,大白天扮什么鬼嚇人?毛长齐了吗你?有本事叫你妈来!” 小绿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话。 被时锦眠丟进草丛里后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时锦眠將那变异的西瓜摘下来后,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的小青蛇,就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虎视眈眈,隨时要做攻击状。 除了它以外,它的旁边还趴了一只绿色的蛇。 比它的个头要大的多。 大概有一个婴儿的手臂那么粗,长应该有一米半左右。 比小青蛇大了好几倍。 时锦眠:“......?” 嘴角抽搐的看著和她虎视眈眈对视,一脸恶意的小绿蛇:“你.....你真把你妈叫来了啊?” 第35章 皇上!救命啊!! 这蛇好像长不大? 它妈的个头已经算是最大的了。 比起小青蛇的凶神恶煞,一脸攻击状。 大蛇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没有像小绿蛇那样,凶巴巴的,而是一脸的警惕,戒备,俩大眼珠子斜著时锦眠,没有动作。 “害,我就是摘几个西瓜吃。也没做啥伤害你孩子的事吧?这就是你家孩子不对了你造吗?动不动就叫家长!” 大绿蛇就跟能听懂她说的话似的,低头,瞄了眼自家熊孩子。 熊孩子藉机躺在地上打滚。 “做蛇呢,要讲究——” 时锦眠话说到一半,看到大绿蛇后面又从草丛里窜出四五条和它身体同样大小的绿顏色的蛇来。 脑袋上,比这个大绿蛇还要大的多。 看到那几条蛇的到来,小绿蛇高兴坏了,围绕著它们左三圈右三圈的转著玩。 得意又囂张。 时锦眠:“......” 吞咽了一口唾沫,对上一眾绿蛇家族的虎视眈眈。 时锦眠哂笑一声,一改自己方才的语气態度:“那个,真不好意思啊绿蛇大佬们!就是吧,我是被人追赶到这种地方,不小心摔下来的,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我就是来这里找点吃的,找完了就走!” “还有啊,我可没有打你们家孩子哈!刚才都是和它闹著玩呢。你说对不对啊小绿绿。” 对上小绿蛇凶巴巴的目光。 她笑眯眯的:“这孩子长得咋嫩討喜呢,浓眉大眼的,你看看多好看啊。” “......” “......” “......” 如果情况允许。 如果这群蛇没有对她流露出这副虎视眈眈,隨时要进攻她的架势。 相信此刻的时锦眠,一定会十分温柔宠溺的去摸小绿蛇的脑袋。 真的是—— 这孩子咋就越看越好看呢? ...... 半柱香后。 躺在石头上闭眼假寐的慕煜,老远的就听到了时锦眠的求救声。 “皇上!救命啊!!” “皇上!!皇上!!快救救臣妾!!” “呜呜您老人家再不来救臣妾,马上就看不到臣妾这张如似玉的脸蛋了!” “......” 原本,听到时锦眠的求救声。 慕煜本能的坐了起来,正打算起身。 然而—— 在听到了时锦眠的后话。 他好看的唇瓣一阵抽搐,又默默的躺了回去。 对他而言,还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用不著他救。 时锦眠一路跑的很快,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没办法,身后的一大家子蛇群追的紧啊。 呜呜—— 她简直用了这辈子吃奶的劲了,她这辈子,从小到大,加起来都没有跑这么快过! 蛇的速度实在的太快了,哪怕没有爪子,就在地上滑行,简直了。 出溜出溜的!快的不行。 幸好时锦眠跑的也快。 她这人,干啥啥不行,就逃命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名! 老远的,她就看到了大暴君的身影若隱若现了。 就是她喊的声音都这么大了,整个山里都迴响著她的求救声了,大暴君他.....没听到? 都这么洪亮了还没有听到? 就这么纹丝不动的? 没有一点反应的? 时锦眠:“......”呵呵呵呵—— 大暴君果然是想让她死的目的明显。 彼时的山顶—— 因为时锦眠和慕煜的坠崖。 那边的打斗也很快结束了。 土匪失败,灰溜溜的被打跑,还损失了很多武功不错的兄弟。 暗卫这边倒是毫髮无伤。 把土匪给赶跑以后,悦儿就领著那群暗卫来找古安了。 在得知自家娘娘和皇上双双坠崖的消息后,悦儿跪在悬崖边上,当即就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娘娘您怎么这么傻啊!白白的搭上了一条命!” “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您为啥这么想不开,独恋皇上这么一朵啊呜呜呜——” “呜呜娘娘您要是真的想嫁皇帝,您可以嫁给別国的皇帝啊!可怜了娘娘您那么年轻呜呜呜——” “......” 古安:“......” 看了眼身后紧跟著过来,黑著一张脸的皇后和一群面无表情,却明显额头上都掛上几条黑线的暗卫们。 古安拿脚踹了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瞅著就要背过气去的悦儿:“悦儿小丫头,过分了哈!皇上和时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只是跌落悬崖,可没有——”“也对哦。” 古安的话,让悦儿很快回过神来,止住哭声,看向他:“也就是说,没有找到皇上的尸体,就证明皇上还活著,所以我可能哭早了?” 古安:“......” 纳兰晴一张秀美的小脸此刻黑的都能研磨了,她瞪著在那胡言乱语,大胆妄为的悦儿:“悦儿,你虽说是时家的人。但是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过於放肆!” 別看悦儿只是一个丫鬟,但真要硬气起来,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虽说平时也没有放在眼里过。 没办法,自家娘娘背后靠山硬,她跟著也硬气。 就这皇后,她还真就不放在眼里了。 她家娘娘都坠崖了,生死不明的,她难过死了,才不管对方是什么皇后太后的,不爽了就懟! 心情不好,谁说话懟谁! 关於悦儿不將她放在眼里这件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纳兰晴再多的不满,此刻也得往肚子里吞咽。 尤其她还是一国皇后!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和她斗嘴皮子的时候。 她看向古安:“古公公,还愣著干什么啊!还不快吩咐暗卫下去寻找!” “皇上一定不会有事的!” “娘娘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哎——等等,古公公你听到没有?” 古安:“......” 现在想起他来了,他一挑眉,听到什么? 光顾著听她吵架鬼哭狼嚎了! “娘娘的求救声啊?我好像听到我家娘娘的求救声了?” 悦儿话音才落下,就听到身后的月嬤嬤一脸的嗤笑:“悦儿莫不是太担心你家娘娘的生死,听岔了?” 听到月嬤嬤懟她,悦儿不客气的回懟过去:“你当谁都像你这么老,耳朵不好使啊?” 月嬤嬤:“......” “你——” “悦儿丫头,真別说,听你这么一说,咱家好像也听到时妃娘娘求救的声音了。” 空气中有著短时间的沉默。 第36章 皇上,您唤臣妾干啥? “是吧是吧?我就说我听到了吧!” “古公公,悦儿情急时妃的安危,听岔了,你怎么也老糊涂了?这悬崖这么高,万丈悬崖,深不见底,即便是狼的叫声,也不可能传这么远。时妃即便是在尖锐的声音,也绝对不可能传到上头来。” 月嬤嬤说话不中听,但在理。 说的也確实是在这个理。 悦儿听不下去了,回过头狠狠的瞪她一眼:“你什么意思啊?我想证明我家娘娘平安无事,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巴不得我家娘娘有点什么损伤是吧?” 月嬤嬤冷漠高傲脸:“老奴可不是这个意思。” 悦儿小脸阴森森的:“別忘了你家皇上是和我家娘娘一起掉下去的,你敢诅咒我家娘娘死,你家皇上也好不到哪去!” 月嬤嬤:“......” 古安:“!!!” “你——你这贱婢!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诅咒皇上!” 悦儿扬起小脸:“你这老东西也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诅咒我家娘娘!” “......” “......” 见双方都僵持不下,这个时候纳兰晴只能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当下之急,是赶紧找到皇上和时妃。无论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有事。” “古公公,你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皇上也最是信任你。这些暗卫,就由你来差遣吧。” “是,皇后娘娘。” 深山里找人,就像是大海里捞针,繁琐又麻烦。 短暂的时间里,绝对完不成。 ...... 再看山下。 这幸好是时锦眠双腿倒腾的快。 一路逃命一路狂喊。 身后的蛇群家族对她狂追不舍。 而她求救的人,明明听到了她求救的声音,却装作听不到。 时锦眠一口气跑到大暴君面前,绕到他身后,瞪著那群在追到大暴君跟前,立马就止步不敢再上前的蛇群。 时锦眠:“?” 好傢伙。 大暴君这杀伤的威力,別说人怕了,就连蛇群也怕! 看它们刚才还一个一个对她凶神恶煞,恨不得追上她將她给大卸八块的架势。 结果一到大暴君跟前,个个怂的就跟那老鼠见了猫似的。 一个一个的缩著脖子,就那么仰著脖子瞪著她吐著芯子,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这可把时锦眠嘚瑟的啊。 让它们刚刚追了她一路,这一路光顾著逃命了,她连气都没有来得及喘一下。 如今终於是能喘一口气了。 时锦眠半弯著身子,一边喘气,一边抬头看著那群不敢上前的蛇群。 蹲在地上,捡了一堆的小石子,全朝著那群大脑袋蛇群家族砸去。 一砸一个准! 蛇群家族气的不能行,年轻一点的,顾不上那么多,心高气傲,就要衝出去咬时锦眠。 最后被蛇群家族里的一个长辈给拦住了。 时锦眠得意的一声冷哼。 你们以为就你们有大佬罩著啊? 看到没有,老娘身边也有大佬! 有本事你们过来啊! “...哎不对,皇上你去哪啊?” 看到大暴君起身,一句话也不说,大步向前。 时锦眠看到那群原本还垂头丧气,拿她没辙,准备逃跑撤退的蛇群。 因著大暴君的突然起身。 它们彼此之间好像猛然间又有了希望。 时锦眠:“........” 一两条蛇,时锦眠还真的不怕。 怕的是人家数目眾多,她一个人,终究是难敌群蛇。 眼瞅著大暴君都要走远了,那群蛇群家族隨时要朝著她扑上来。 时锦眠赶紧丟了一地的碎石子,紧追著大暴君的步伐。 “黄桑,您这是要去哪啊?山高路滑的,您小心著点,千万別摔著啊!” ...... 快晚上的时候。 天色比以往黑的快。 灰濛濛的天,瞅著是要下雨。 大雨也是在天彻底黑的时候,哗啦啦的下来。 时锦眠跟著大暴君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面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楚。 尤其这大雨下的,让本就阴暗的山洞更加的阴暗了。 “时妃。” “啊?” 走在前面的慕煜忽然出声叫了她。 黑了吧唧的啥也看不见,要不是大暴君说话,时锦眠都不知道大暴君在哪。 “皇上,您唤臣妾?” “这个地方,除了朕还有別人?” 大暴君语气冷冰冰。 时锦眠:“......”得了,大暴君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嫌她在问废话吗? 於是时锦眠就改了问题,敷衍吧唧的:“皇上,您唤臣妾干啥?” “去找些乾柴来。” 时锦眠:“?” 许是吩咐下去,许久没有听到她的动静。 “嗯?” 时锦眠:“......”万恶的男权社会!!! 外面下著暴雨,又是在悬崖上,她上哪给去找乾柴去? 再说了这种活难道不是应该他干? 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干,竟然吩咐她一个弱女子去干这种事!! “耳朵聋了?” “没聋!就是皇上,就算外面有乾柴,此刻也全被大雨给打湿了,生不起来火。” “想办法。” 时锦眠:“?” 让她想办法? 时锦眠气的一张脸蛋狰狞,黑暗里,衝著某个大暴君又是翻白眼又是吐唾沫。 独自发泄了一会儿,时锦眠无可奈何的垂著自己的脑袋走出去:“那臣妾去了皇上。” 没回应。 时锦眠:“?” “皇上,臣妾去了!” 时锦眠又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回应。 时锦眠:“......” “黄桑!!”超大声。 慕煜:“......” “作甚?” 帝王回应冷冰冰。 时锦眠长出一口气:“臣妾去了。” “嗯。” ...... 从洞口走出来。 时锦眠才知道外面的雨下的有多大。 在山洞里,光听到哗啦啦的雨声了。 出来后,才发现雨滴跟玉米粒一样大。 就这么大的雨。 时锦眠仰头望著天。 確定不会把她给淋死吗? 大暴君都没有半点的心的吗? 她这么娇弱瘦小的身子骨,能经受得住这大雨的摧残吗? 山洞的四周没有树枝,树叶。 只有山洞的对面有著一棵乾枯自己死掉的小树。 树枝很多,叶子也很多。 就是被大雨给淋的,湿漉漉的,一看就点不著。 时锦眠想著自己怎么把那棵小树给搬到山洞里来。 跟前又传来一阵次次声。 声音熟悉的很,时锦眠低头,果然看到的就是之前被它一手扔到草丛里的小绿蛇。 第37章 黄桑,您一个人出去的时候慢著点哈 小绿蛇看她的眼神还是很凶。 但此刻只有它一条蛇,它的蛇群家族估计都回去了。 又赶上下大雨,反正不会在这就对了。 时锦眠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小绿蛇更加不好了。 立马就想到它的兄弟姐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舅舅婶婶追著自己跑的悽惨一幕。 她弯腰將地上的小绿蛇一只手指头拎了起来。 小绿蛇奋力的反抗,可弱小的它,怎么可能会是时锦眠的对手? 细细长长的蛇身子在时锦眠的手腕长盘了一圈也没有挣扎下来。 “小东西,別看你个头不怎么大,胆子还怪大的!咋滴?不服?想和我单挑啊?” 小绿蛇在她的手上不停的反抗,哪怕反抗的力气微乎其微,那双凸出的眼珠子死死的瞪著它,大嘴咧著,舌头不停的从里面吐出来。 换作別的女人,別看这么小的一条蛇,早就嚇得尖叫著逃跑了。 但是时锦眠没有,她顺势就一手揪住了小绿蛇吐出来的舌头。 小绿蛇:“......” 揪著小绿蛇的舌头,让它的舌头收不回去。 小绿蛇收的狠了,舌头疼。 “......” “次次——” “別次!次也没用!现在谁都救不了你!” 小绿蛇:“......” 大雨来的突然,下的快,去的也快。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瞧,天放晴了。 就是晚上黑了,灰濛濛的四周逐渐的升起一些光亮来。 时锦眠將小绿蛇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想去捡对面的小树。 小绿蛇盘上她的脖子后,立马就凶恶的用自己小小的身子去盘时锦眠雪白的脖子,收紧,使了老命的勒她。 就是身板小,力气小,它的这点力气在时锦眠这,塞牙缝都算不上。 她没有任何反应的拽树枝,扯小树,有点吃力的將小树拖到山洞里去。 小绿蛇:“......” 挣扎了一会儿之后,把自己给累到了。 小绿蛇整个身子瘫在时锦眠的脖子上,在那吐著舌头呼哧呼哧的喘气。 “呱呱呱——”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青蛙的叫声。 时锦眠:“......” 天空中,传来青蛙的叫声...... 时锦眠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个浑身黝黑,大概有一个人的脑袋那么大,看不清是什么生物的老鹰,正朝著她这个方向飞来。 说是老鹰,可是长得一点也不像老鹰,有四个爪子,浑身黝黑,嘴巴是圆的,脑袋也是圆的,还有尾巴。 一个很怪异的生物。 就暂且称呼它为老鹰吧。 感觉到脖子上盘著的小绿蛇的害怕,而且老鹰的目標很明显,就是奔著她脖子上的小绿蛇来的。 小绿蛇害怕的从她的脖子上下来,摔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匍匐的身子跑路。 可它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会飞的老鹰的? 没有跑多远,眼瞅著就被老鹰用爪子给抓住了。 时锦眠看到后,抱著怀里的小树,对著老鹰的身子就是“啪——”的一声。 老鹰被突然袭击,半空中的身体被拍出了几米远。 小绿蛇借著这个空隙,钻到了一个特別窄小的山洞里。 而老鹰,目露凶光的瞪著时锦眠。 那架势,像是要和她拼命。 老鹰的四个爪子很锋利,像是剑刃一样,要是真的对她发起攻击,时锦眠绝对不会是它的对手。 但是—— 时锦眠有小树在手,老鹰衝著她扑上来,她就挥舞著小树跟打羽毛球似的,一拍一个准。 一拍几米远。 老鹰誓不罢休的一直往她的身上扑。 时锦眠就挥舞著小树使劲的拍它。 老鹰身上的羽毛都被时锦眠拍掉了好几根。 它彻底疯狂,进攻攻击的速度也越发的猛烈。 而时锦眠压根就没有將它的这点『凶猛』放在眼里。 她有小树在手,她怕啥? 大概就这么来回进行了十几回合。 老鹰大喘著粗气,被打的没了脾气,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呱呱呱——” 挥舞著翅膀就飞远了。 “小样,就这点能耐还想和我斗呢?” 时锦眠將小树往自己的肩上一扛。 也不看看她是谁? ...... 时锦眠扛著小树进山洞。 由於雨晴的缘故,山洞里已经能够看清楚四周了。 四周结满了蜘蛛网,有床,也有蜡烛台,还有几本书籍,更为显眼的,就是正对面的床上,还坐著一具尸体。 衣服破损,只剩下骷颅了,看样子是已经死了很长的时间了。 时锦眠进来后,看到的就是大暴君在对著那具骷髏尸体打量。 时锦眠默默的將肩上扛著的小树放下,走到大暴君面前:“黄桑,这是谁啊?” 慕煜:“......” 时锦眠感觉到了,大暴君看她的眼神,那一刻,像是看智障似的。 她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哦,好像她问了一个很智障的问题。 大暴君也是头次来这种地方,他怎么可能知道这具骷髏是谁? 只剩下骷颅了,肉身都没有了,估计谁也人认不出来他是谁,谁又是谁的谁! 时锦眠只能勉强从衣物分辨出这是个男性。 她走到蜡烛台,看著上面布满灰尘的几本书籍。 无字天书。 纯纸张,她翻阅了几张,没有一个字。 慕煜扫了眼她:“將蜡烛点了。” 时锦眠点头:“好嘞皇上。” 就是踌躇了半天,慕煜见山洞还是没有光亮,回头看她:“怎么不点?” 女人低著头,交叠著手指,奶声奶气的:“那个皇上,臣妾用啥点啊......” 忘了这是在古代了,可没有打火机啥的。 悦儿倒是会,就昨天在感业寺,她拿俩石头一划就生出火来了。 可她不会啊—— 慕煜也是停顿了一会儿,便不再说什么了。 见他走了出去。 时锦眠也赶紧跟上,跟到一半,这才刚下过雨,又是晚上,瞧瞧这会儿的冷风,很快就刮进来了。 她被冷风吹的打了一个哆嗦,躲在石头的后面,在那扒拉著石头,探出一个小脑袋:“黄桑,您一个人出去的时候慢著点哈,臣妾再这里等您回来。” 实际上—— 慕煜就是出去找了两块小石头。 很快就回来了。 也就是时锦眠话音刚落下,还没来得及回山洞,就看到大暴君从外面进来了。 时锦眠:“......” 她找树枝找了半个多时辰。 大暴君—— 几秒吧? “......” 第38章 黄桑,这块甜,您快尝尝 將山洞里的蜡烛点著。 很快,暗黄的光亮就照亮了四周。 黑暗的山洞里有亮光了,时锦眠就看清那具骷髏身上穿的衣服了。 “皇上。” 只见她凑过去,指著骷颅身上的衣服:“这人长得像你啊。” 慕煜:“?”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锦眠赶紧改口:“哦不对不对!是这具骷髏身上穿的衣服和皇上您身上的很像。” 不说一模一样吧,但顏色是一样的。 就是骷髏身上的有些年头了,显得脏了,上面还布满灰尘。 骷髏胸膛上的那几根骨头都是断的,还黑了一大片,看起来应该是生前受了重伤,还中了毒,逃到这里养伤。 看这架势,最后应该还是毒发身亡了。 江湖人门派多的数不胜数,仇家也是遍地都是,其实像这种很常见,也不奇怪。 只是恰好被他们给碰上了而已。 “你之前做什么去了?” “之前?” 看到大暴君找了一个乾净的地方坐下问她。 时锦眠愣了一下:“之前啊,臣妾不是给皇上您找吃的去了嘛。” “吃的?” 大暴君挑眉,看向她。 时锦眠:“......” 害—— “那个皇上,其实之前臣妾还给您抱了一个大西瓜和几个野果子回来的,这不是中途被蛇群追赶,光顾著逃命了嘛。” 在逃命的过程中,她怀里抱著的那些西瓜野果子全被她用来砸蛇了。 等跑回来,怀里自然啥也没有了。 意识到大暴君好像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都一天的时间了还没有吃东西。 刚才自己给他摘的那些酸苹果也不知道他吃没吃。 “皇上,臣妾看前面有条小河,要不臣妾去给您逮两条鱼吃吧?” 大暴君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於是时锦眠就出去了。 才刚走出山洞,就忍不住骂骂咧咧的。 她一脚踹翻地上的石子。 妈的! 狗男人! 大晚上的,又刚下过雨,山路滑的不行,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体恤人的! 就知道仗著自己的皇帝身份往死里指使她干这干那! 呜呜偏偏她还不能反抗,大暴君说啥就是啥。 时锦眠现在只希望大暴君能看在她如此识趣的份上,都跌落悬崖了,还一心为他著想,回宫后,能给她升升位份。 时锦眠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听到身后有动静。 起初不察,后来身后的动静很明显,身子碾压过树叶的声音,还是很响的。 时锦眠回头看,看到的就是那条小绿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在了她的身后。 只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小绿蛇这次看她的目光『和善』的多了,不像之前那样,凶神恶煞的,想尽办法想要弄死她。 时锦眠心情不好,没好气:“不去找你爸妈,跟著我干嘛?” 刚才那只老鹰凶狠的很,而且看它那架势也不像是会善罢甘休,它才刚找一个缝隙躲起来,老鹰逮不到它,不趁著老鹰被她打跑的这个机会赶紧回它爸妈的身边,竟然还跟著她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就不怕老鹰再折返回来將它给抓走吃了? 小绿蛇不会说话,只会用自己的行动一直跟著时锦眠,她走哪,她就跟哪。 时锦眠任由它跟著。 按著之前的路段,她又走向那片西瓜地。 摘了俩小西瓜。 正前方有小河,河里有鱼。 她就找了几个尖锐的木棍准备去捉鱼。 就这一系列的动作,小绿蛇就一直跟著她。 时锦眠逮鱼的动作很熟练,不一会儿就逮了两条鱼了。 就是这里的鱼没有感业寺那边的大。 大概有一个男人的手掌那么长,也不是很肥。 隨后揪了个大叶子將鱼给包住,时锦眠抱著西瓜和鱼就原路返回了。 这期间,小绿蛇一直寸步不离的跟著她,属於她去哪,小绿蛇就跟著去哪。 也不攻击她,反正就是跟著她。 眼瞅著就快要进山洞了,时锦眠被小绿蛇跟著有点烦,回头瞪它:“你到底想干什么?算我怕你了成不?我认输总成了吧,你別再跟我了ok?” 小绿蛇委委屈屈的不停的用自己的小脑袋蹭她的腿,围著她转圈圈。 其实它也不是一个不讲理没有良心的。 刚才这个坏女人救了她,它就素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坏女人也並不是那么坏,甚至还觉得她凶巴巴的样子很可爱。 才会一路上,她走哪她跟哪。 刚才它大哥都喊它回去吃饭了,它不愿意,就一路跟著她来回的跑。 时锦眠拿它没办法,这要是换作之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一脚將它踹出几米远。 现在不一样了,这小玩意也没有主动攻击她,她再欺负她就显得她太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你呢,听我说。我待会要进去给大暴君做饭,大暴君知道吧?就你和你爸妈舅舅舅妈啥的一起追著我跑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男人,很凶的!他要是看到了你,会把你给一掌劈成两半的,害怕不害怕?” 小绿蛇还是很怕慕煜的。 听到时锦眠这么说,只见它退缩了。 时锦眠见它犹豫的踌躇在洞口的外面也不敢进来了。 满意了。 “所以晚上了,赶紧找你爸妈钻被窝睡觉去吧!” 说完她就进去了。 就是才进去没有多久,小绿蛇又跟下定了某种主意,出溜一下的,跟著她又进去了! 进来后,时锦眠先將包好的鱼放在地上,然后拿起西瓜,当著慕煜的面,一拳头干了下去。 將四分五裂的瓜瓤,最好的一块拿给大暴君,討好脸:“黄桑,这块甜,您快尝尝。” 慕煜:“......” 扫了眼那歪歪扭扭碎的不成样子的西瓜。 大暴君皱眉,没有伸手接。 光是看那神情,就知道他嫌弃。 时锦眠:“......” 果然啊,出身高贵的人,打小锦衣玉食惯了,无论身在什么境地,都需要仪式感。 没办法,时锦眠无声的嘆了一口气,又掏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大绿叶子,將西瓜瓤,用一只乾净的竹子剥出来。 再拿出两根和筷子一样粗细大小的竹子,双手捧著,呈给面前的大暴君:“黄桑,吶,臣妾都给您提前准备好了。” 慕煜:“......” 第39章 吃吧,娇气的狗男人!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 大暴君动作优雅的在那吃著时锦眠动手给他剥好的西瓜。 而时锦眠蹲在地上,捣弄著木棍和大石头搭架子烤鱼。 把鱼拿出来的时候,时锦眠突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回来的匆忙,她好像忘把鱼在河边处理好了。 鱼身上的鱼鳞都没有刮。 反正是烤鱼,不刮鱼鳞也没啥事吧? 毕竟这都啥情况了? 能有的吃就不错了,就別再挑三拣四了! 时锦眠用棍子將鱼串好掛在架子上。 有蜡烛在,很快她就將半湿半乾的叶子给点著了,就是树枝烧的有点慢,刚下过大雨,浑身都给淋湿了。 废了好大的劲,才给烧著。 烧著后就不灭了,这就还挺好。 时锦眠一边往里面塞著树枝,一边翻转著上面的鱼。 火势很大,鱼不是很大。 得时刻翻转著,要不然容易给烤老。 鱼肉自带香味,哪怕没有调料,熟了后,那香味瞬间就在不大封闭的山洞里飘香了。 时锦眠將烤好的鱼肉给大暴君递去:“吶,皇上,您吃这个,这个大点。” 慕煜瞟了眼女人手中的烤鱼。 又厚又大的鱼鳞黑漆漆的,肉眼可见,十分明显。 他英俊的眉头皱的厉害。 “这就是你烤的鱼?” 和他昨日吃的那些,简直天差之別。 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厨艺就退步到这种地步? 看出大暴君嫌弃。 时锦眠配合的用竹子將上面的鱼鳞刮乾净,一边刮鱼鳞一边忍不住抱怨:“皇上,您也不看看咱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看到您身后的那具骷髏没有?臣妾觉得他就是把自己给饿死的。” 受了伤,又中了毒,身体不便。 还没等伤口发炎溃烂,就自己饿死了。 绝对很有那个可能。 看他的骷髏身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慕煜:“......” 把鱼鳞刮乾净后,时锦眠又將鱼肉递给慕煜。 “吶皇上,臣妾都给您处理好了。” 吃吧,娇气的狗男人! 慕煜:“......” 举著烤鱼举了半天,发现大暴君还是没有接她的烤鱼。 时锦眠抬头,发现大暴君正在看她。 就是眼神冷冰冰的。 时锦眠又看向烤鱼。 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大暴君没有吃她递过去的烤鱼了。 只见她刮完鱼鳞的烤鱼,四周开始冒血丝。 嘶—— 大意了,竟然没烤熟。 她不好意思的赶紧將烤鱼收回来,继续放在架子上烤。 鱼不大,火势也小,按理说,烤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烤熟了才是。 將鱼放在架子上大概又烤了五六分左右,上面的血丝不见了,时锦眠才將鱼给拿下来:“皇上,这次烤好了,您吃吧。”丫的娇气的男人!带点血丝咋了?也不看现在都什么情况了还挑三拣四的呸! 但凡她要是能有个选择,她寧愿跳另外的一座半山腰上。 没错—— 摘西瓜的时候,时锦眠发现,原来这座山,不止这一个半山腰,就对面,还有一个半山腰,和这个半山腰十分的对称,看对面也是绿荫环绕,估计也是野果子吃的小河什么都有。 她就应该和大暴君一人跳一边! 她不在他身边,看他指使谁去的! 丫的自己不动手,饿死他! 时锦眠心里將他咒骂一个遍。 蹲在那,开始翻自己的烤鱼。 光顾著给大暴君烤了,她的这一条,个头又小,又瘦,最后还给烤焦了一大片。 时锦眠心疼的不行,揪著最后几块鲜嫩的鱼肉就要往嘴里送。 “丝丝——” 肉还没送到嘴里,低头,就看到那条小绿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来了,就盘在她脚边,衝著她吐著芯子。 时锦眠:“?” 估计是没有看到女人的愤怒和驱赶。 小绿蛇试探性的伸著自己的脖子,一口就將时锦眠手里鲜嫩的烤鱼肉给吞进嘴里了。 时锦眠:“?” 时锦眠:“?” 时锦眠:“?” 真的—— 那一刻。 时锦眠危险的看著脚边的小绿蛇。 如果她喜欢吃蛇肉,那么现在的小绿蛇绝对不可能好好的还能在她面前盘著,早就被她给搭在架子上给烤了。 算了,看在它小孩子的份上,就不和它一般见识了。 时锦眠又揪了一块完好的鱼肉,还没有往嘴里送,半空中,又被这条小绿蛇给截胡了。 时锦眠:“......” 微笑脸。 看著盘在自己脚边一脸乖巧的小绿蛇。 时锦眠朝著它笑眯眯的伸出手。 小绿蛇受宠若惊,屁顛屁顛的爬上了她的掌心。 然后—— 时锦眠脸色猛变,猛地收紧掌心,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小绿蛇:“!!!” 山洞外面,时锦眠往后蓄力,手臂转圈,將手里小绿蛇足足的丟出了十几米远。 眼睁睁的看到那一团绿被她丟到了又一团绿色的草丛中。 时锦眠长出一口气,骂骂咧咧的:“丫的熊孩子!” 吃一块也就行了,还吃上癮了! 不知道陌生人的东西不可以乱吃吗? 这父母都是怎么教的? 临进山洞前,时锦眠又抬头望了眼看不到尽头的山峰。 也不知道古安他们找到哪了。 反正今晚上是回去无望了。 进了山洞后,发现某个暴君又在闭眼假寐。 时锦眠:“......” 真的是,也不知道一个大老爷们每天天的咋就那么多觉! 怀孕的女人都没有他这么能睡! 但是这男人又是见鬼的好看啊呜呜呜...... 鼻樑高挺,唇瓣浅粉,厚薄適中。 眉毛又浓又密,分布的还很均匀。 皇帝都是严肃有威严的,大暴君也不例外,可闭上眼浅睡的他,浑身就少了那一抹煞气。 整个人也不像醒著那样,浑身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不好亲近。 睡著的他,身上的那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好像也跟著一块睡著了。 稀世难见的绝美容顏,这张脸,当真是美的令人髮指,又美又没有瑕疵,细致入微的光是一根毛孔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乾乾净净的脸上,一点缺陷也没有。 撇去人不说,时锦眠盯著这张千载难逢的脸。 脸確实是长得好看,忍不住让人动心。 “自己没有脸?” 那张如玉俊美的脸,薄唇轻启,如果不说话,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可是隨著他开口,硬是生生的破坏了这份美好。 时锦眠:“......” 黑著脸低下头:“都怪皇上太美了,臣妾一时看失了神。黄桑说的对,臣妾也有脸,臣妾这就看自己的去!” “......” 第40章 还真以为她稀罕看是咋滴? 呸! 还真以为她稀罕看是咋滴? 本尊长得也不赖,容月貌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瑕疵。 男人界,大暴君排第一。 女人界,本尊绝对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就是现在没镜子,脑袋又摘不下来,时锦眠也看不到—— 害—— 难搞。 ...... 彼时的山下。 悬崖很高,还好旁边有下悬崖的路。 古安命暗卫找来一辆马车,赶了大概两个时辰的路程,一行人才勉强到了崖底。 他们才一到悬崖底,就听到纳兰晴一声惊叫声。 纳兰晴的惊叫声將眾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顺著纳兰晴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原来这悬崖底,竟然生生的躺著几具骷髏尸体。 看样子也是死了很久了,只剩下骷髏了。 有的手脚都分开了,静悄悄的在別的地方躺著。 是啊。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 这让纳兰晴不由得又开始担心起皇帝来。 “皇上......皇上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到她的祈祷,悦儿翻了一个白眼给她:“废话!皇上当然不会有事!”还用得著你祈祷? 皇帝要是真的有事了,那整个大慕朝就完了! 悦儿不將她放在眼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在宫里头的时候,也没少帮著她家主子在她面前意有所指,傲慢的很。 纳兰晴身为皇后,不好说什么,但是身边的月嬤嬤却看不下去了。 怒视悦儿:“你这贱婢!三番两语的出言顶撞我家皇后,到底还知不知道尊卑!” 悦儿对於月嬤嬤的话丝毫不在意,在那翻著白眼:“怪我嘍?谁让你家皇后老说废话来著!” “古公公,您是明白人,您说!这哪有做奴婢的——” 月嬤嬤见教训她不行,只能將矛盾丟给古安。 一旁的古安看了她俩一眼,摇摇头:“眼下是儘快找到皇上和时妃娘娘要紧。悦儿丫头,您跟著咱家去那边找,咱们都分开找,这样找到皇上和时妃娘娘的胜算多一些。” 也不想想古安是什么人。 宫里头的老人了。 將这么难选的话题丟给他,他怎么可能乖乖的回答? 无论向著谁,都会得罪某一方。 他又不是傻子。 ...... 最后就是悦儿跟著古安去前面找人。 纳兰晴和月嬤嬤走在平坦的石路上,一直往前走。 看著古安和悦儿相继走远的背影,月嬤嬤忍不住愤愤出声:“即便她家主子是一品大將军的女儿又能怎么样?皇后您的父亲还是当朝一品丞相呢。” 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武官之首,两人势力旗鼓相当,谁又能比谁差得了哪去? 可是不同的是—— 纳兰晴摇了摇头,嘆息。 差就差在。 她父亲是文官之首,哪里比得上时云。 表面上,官位旗鼓相当,可是当今大慕朝,谁不知道? 光是时云的那百万兵符在手,別说一个丞相了,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那也是抵不上一个时云的。 “希望时锦眠那个小贱人能粉身碎骨!” “这样一来,回宫以后,娘娘您就再也不用受她的欺负了!” 尤其想到昨天晚上,要不是那个贱人的突然出现,说不定皇上和她娘娘家的好事早就成了。 说到底,都是那个贱人又坏了她家娘娘的好事! 纳兰晴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四周无人后,才柔声斥她:“月嬤嬤,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是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时锦眠出身將门,打小就万般宠爱,性子骄纵些,再正常不过。” “可娘娘您打小也是被丞相给万千宠爱,却是知书达理,善良单纯。哪里像那时锦眠!” 月嬤嬤有心还要再说些什么。 纳兰晴衝著她摇了摇头。 才见月嬤嬤闭嘴,不再多说。 .... 这边。 这个点了,鸟兽都睡了,只剩下昆虫鸣叫的声音了。 时锦眠走出山洞看了眼山顶的上头,估摸著今晚上古安是找不过来了。 也不知道悦儿能不能。 悦儿这丫头还挺聪明的,而且相处的这几日,她有事没事就会和她讲一些宫中的险境。 全都是要是哪天她危险了,她要怎么做。 反正每一次讲这些的时候,悦儿都是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相信的望著她。 实在难以想像她家娘娘的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 茫无目的的带著人在大山里寻找他们有些难。 希望悦儿能想到,回到山顶,找到他们跌落悬崖的地方,系几根绳子顺下来,这样他们就可以藉助著绳子的力量爬上去。 瞧? 是不是特简单? ...... 进来后,发现原本闭眼假寐的大暴君,不知何时又醒了过来,在那藉助著微弱的烛光翻阅著无字书籍。 时锦眠走过去看了一眼:“皇上,你在看什么啊?” 慕煜:“?” 冷眼瞟她一眼? 凉颼颼的。 好似在说,看什么你没有看到? 时锦眠:“......” 真素的。 不解风情的狗男人! 不知道她在找话题吗? 话题终结者吗? 说一句话就能给人家堵的好一阵无语? “黄桑,您说,古公公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咱们啊?今晚上还有可能吗?” “你说呢?” 时锦眠:“......” “皇上,臣妾发现,这大山里,下过雨后,外面的星空就格外的漂亮,星星月亮都有,超好看的呢。” “別的地方也一样。” 时锦眠:“......” “皇上,您是不是很討厌臣妾?” “知道还问?” 时锦眠:“......” 大暴君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碍不过时锦眠脸皮厚,大晚上的,她身上的衣服穿的也不多,加上又是在深山里,难免冻的哆嗦。 大暴君虽说人冷吧,但好歹身子是热的,凑近点,估计还能取取暖。 就是—— 时锦眠才刚凑过去,从大暴君身上迸发出来的,比寒风还要冷冽的气流让时锦眠猛地就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突然发现,好像外面更暖和。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认知就变了。 外面的寒风它都不是冷的刺骨的了,吹在脸上也不刮的疼了。 暖的知道吗? 和大暴君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夏日里的暖阳,吹来的风都是暖和的! 第41章 你想说什么? 走出山洞,老远的又看到小绿蛇带著它的蛇群家族在那一摇一摆的过来了。 时锦眠:“......” 她烤鱼的时候,虽说小绿蛇將她最好的那几块鱼肉全吃了,她也很生气,但是看在它是小孩子的份上,她也没有和它一般见识好吗? 就是拎著它將它又踹出了十几米远的草丛里而已。 这就又开始带著它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来报仇来了? 呵呵—— 小孩子啊! 果然是—— 事实证明,时锦眠猜错了。 因为她发现,这群蛇群並不是衝著她来的。 她已经为了以防万一,提前的走到大暴君跟前了,等她回头看去,发现那群蛇群竟然將洞口给堵住了,一个一个的踩在彼此的身上,將洞口给围堵的水泄不通。 强烈的寒风被它们给阻挡在了外面,山洞里面还有之前乾柴烧过后的余温,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冷风颳不进来,她也感觉不到冷了。 时锦眠:“?” 蛇群的行为让慕煜有所察觉,只见他抬头,扫了眼洞口围堵的蛇群,紧接著,黝黑的眸子落在时锦眠的身上。 时锦眠见状,赶紧手摆的跟那啥似的:“皇上,不是您想的那样,臣妾和它们绝对没有一腿!!” 慕煜:“......” 蛇都是比较通灵性的。 蛇群的行为让时锦眠不由想到,很有可能是在『老鹰』要吃小绿蛇的时候,她又恰好救了这熊孩子,所以这熊孩子就改变了之前对她的看法。 害。 是个懂的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她心甚微啊。 於是,时锦眠就將今天小绿蛇的遭遇和身边的某个大暴君讲了一下。 讲完后,时锦眠忍不住一声感嘆:“皇上,您看这小绿一家子蛇多懂的感恩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想说什么?” 时锦眠:“......” 小心思被毫不客气的戳穿,时锦眠摇头,一本正经:“没啥,就是忍不住感慨一下!” ... 二人就这般將就的在山洞里过了一夜。 也不知道是不是山洞的唯一洞口被那群蛇群给堵著的缘故。 这一晚上,时锦眠都没有感觉到冷,反倒是暖烘烘的。 时锦眠的好睡眠就属於是,无论在哪里睡觉,只要睡死了,就很难起来。 要不是小绿蛇叫她,她觉得自己还能睡到太阳高高掛起。 她是被小绿蛇给勒醒的。 细细长长的身子缠在她的脖子上,使劲的勒她。 时锦眠睡梦里呼吸困难,醒了后就发现小绿蛇正瞪大眼珠子瞪著她,看到她醒来,才从她的脖子上下来。 时锦眠:“......” 看在小绿蛇是叫她起床的份上,她很好心的没有再踹它。 (其实是一个山洞里,盘了大概几十条绿蛇,都瞪大眼珠子在那虎视眈眈的瞪著她,將她团团给包围住。) 山洞里没有大暴君,大暴君不知道去了哪,唯一能够保护她的人不在,时锦眠肯定斗不过它们,所以很识趣。 她捂著嘴,起身打了个哈欠。 走出山洞去找慕煜。 在一片空旷的山洞,笔直頎长俊美的男人健步如飞,身姿卓越,哪怕只是一根竹子,在他的手上,栩栩如生,能文又能武。 不得不说,练起武来的大暴君,简直是太迷人了,英姿颯爽!俊美无双。 时锦眠就在不远处看著,看了一会儿。 “次次——”身下,小绿蛇又在次次。 时锦眠:“......” 低头瞪它一眼:“干哈你?” 语气凶了点,那些盘著的蛇群立起来了。 时锦眠:“......” 不由得放柔语气,蹲下身,摸了摸小绿蛇的脑袋:“哎呀,小傢伙,你干嘛啊?” 余光这才瞥见那群立起来的蛇群又原地盘了回去。 顺著小绿蛇的目光,时锦眠这才看到,原来不知何时,从山顶的上头,竟然丟了一根粗厚的绳子下来。 看到她想像中的绳子,时锦眠抬头,没错!!就是从山顶的上头,他们跌落悬崖的位置给顺下来的!! 呜呜呜—— 果然不愧是她这几天调教出来的丫头啊。 这么快就会脑袋转的快了。 时锦眠拽住绳子,使劲的往下拽了拽。 悬崖的上头,古安不明所以。 明明是说好一起下山去寻找皇上和时妃娘娘的。 结果悦儿这丫头,突然又领著他重新回到了山顶,还吩咐暗卫去找了几百根的绳子。 古安就站在一旁,看著悦儿小心翼翼的將绳子顺下去,不明所以:“悦儿丫头,你这是在干什么?” “古公公,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呢,这是以防万一,你说皇上和娘娘要是没有掉到悬崖底,而是被半山腰的树枝给掛住了,卡在半山腰,我丟跟绳子下去,娘娘要是看到了,不就可以顺著绳子上来了吗?” 估计是也觉得她说的在理。 只是...... 古安稍一犹豫了会儿,就听他说道:“这里是万丈悬崖,你这绳子就算真的顺到最下面,悬崖下面也是无尽能装绳子的。” 照这么个顺法,別说是几百根绳子了,就算是几千根,几万根,也是完全的不够用的啊? 悦儿:“......” 古公公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哈? 就算把绳子给顺下去完了,还能接著顺,谁知道到底没到底? 正在这时—— 悦儿手中握著的绳子忽然被下面的某种生物给拉了一下。 幸好悦儿反应快,要不然差点没被下面的某种生物给拽下去。 但手中的绳子就这么毫无预料的,脱了手,全部掉下了悬崖。 悦儿:“......” 古安:“......” ...... 大概小半柱香的时间,时锦眠沉默的看著从上头掉下来的两头绳子。 时锦眠:“......” 这丫头,咋还分心了捏? 不知道把绳子给抓紧一点吗? 就这么被她给轻鬆的全拽下来了? 她这要是顺著绳子上去了,岂不是半道上还得给摔死? 甭管是什么生物。 对於悦儿和古安来说,都是好事! 悦儿在愣了一会儿之后,赶紧又繫绳子接著往下面顺:“古公公,你看到了吗?刚刚下面有什么东西拽我的绳子!还把绳子给拽下去了!” 古安这个时候也激动了,虽说不知道下面拽绳子的到底是野兽还是人,但是有回应,就说明悦儿的这个法子奏效! 万一真的是皇上和娘娘呢? 第42章 娘娘,皇上呢?是不是摔死了啊? 而且他们顺绳子的这个地方,正是皇上和娘娘跌下去的方向。 古安也有了干劲,赶紧拿过地上的绳子帮著悦儿在那一起系,然后一块顺著悬崖往下面续。 下面的时锦眠大概是等了小十分钟左右,就又看到上头有绳子顺下来了。 这个时候,她不敢太用力的扯了,而是轻轻的,慢慢的。 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 拽紧绳子,儘量半空中不留余绳。 她这边拽一下,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应,也跟著她拽了一下。 然后时锦眠就用力的拽了一下,那边也用力的回应了一下,像是做好了准备。 时锦眠就开始用绳子系牢,打结,方便自己待会自己被拉上去掉下来。 她刚做好这些。 就看到上头的绳子又在往下续。 时锦眠:“......” 又是小半炷香的时间过去。 时锦眠望著从上头一点一点被续下来的悦儿。 “......” 悦儿是背朝她,暂时看不清下面是什么情况,只是脚踩在石头上,飞快的往下续。 大概是下来的差不多了,悦儿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自己这是到到了。 正巧就对上时锦眠的视线,俩人大概就这么相互看了一会儿,悦儿衝著她笑著打了招呼,然后转过身子继续往下面续。 时锦眠:“......” 大概又过了一会儿,悦儿反应过来。 发现那人的脸有点熟悉,才反应过来,那不是自家娘娘吗? 激动的她,当即就鬆开了绳子,从上面跳了下来。 十分激动的跑到时锦眠面前,抱住她的手上下检查,又激动又高兴,眼泪都出来了:“呜呜,娘娘真的是您?呜呜娘娘真是太好了,您还活著!” 时锦眠:“......” 任由悦儿抱著她哭了会儿,听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到最后逐渐的恢復了一些力气。 时锦眠冷静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下来吗?” 难道不是確定了她在下面拉绳子,然后她把她给拉上去吗? 好傢伙,这是嫌弃悬崖下面不够热闹,一个一个的都跑来凑热闹来了吗? “娘娘,奴婢不下来怎么知道拽绳子的人是您啊?奴婢和古公公就想著,玩意是这野兽,觉得绳子好玩,在那拽绳子呢。万一拉上去的是个野兽怎么办啊!” 时锦眠:“......” 说的还挺有道理。 悦儿在確定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才左右环顾,小心翼翼的在她耳边:“娘娘,皇上呢?是不是摔死了啊?” 时锦眠:“......” 不过很快悦儿就打消了心底的这个想法。 就娘娘这么喜欢皇上的程度,如果皇上真的摔死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娘娘一定不可能独活的。 “那不是吗。” 时锦眠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峰上。 才发现,那里早就没了大暴君的影子。 时锦眠:“?” “什么啊娘娘?” 看到了一团空气,悦儿不解。 “没什么,估计被野兽给叼走了吧。” 悦儿:“......” 震惊脸:“真.....真摔死了啊?” “......” “......” ...... 真是的,关键时刻,这大暴君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找哪哪找不到。 “啊!!有蛇!!” 忽然,耳边的悦儿一声惊叫。 时锦眠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悦儿一手捡起地上的小绿蛇,伸脚一踹,硬是给踹出了十几米远。 十几米开外的草丛里,时锦眠就眼睁睁的看到小绿蛇再次被踹进去。 悦儿还在那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十分心疼她:“这大山里,什么东西都有。娘娘你看这蛇,绿绿的,別看个头小。以前在府上的时候,常听將军说,这蛇啊,也分好多种,有的別看小没什么杀伤力,这样的蛇,都毒著呢,光是被它咬上一口,说不定都没有命在了。” 先不说咬不咬的,有没有命在。 关键是,你把人家的独苗苗又给踹到草丛里,它的七大姑八大姨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果不其然,悦儿才刚將小绿蛇给踹进去,草丛里,一下子就窜出几十条绿色的蛇群,它们匍匐的身子,朝著时锦眠爬来。 爬到时锦眠面前,作攻击状。 时锦眠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旁边的悦儿:“不是我。” 悦儿:“?” 然后悦儿就看到,那群绿油油的蛇群,就跟能听懂人话似的,全部朝著她飞奔而来了。 悦儿:“!!!” 嚇得她,转身就跑。 “啊!!娘娘,这都是些什么蛇啊啊啊!!它们为什么追我我啊啊啊!!” 时锦眠翻了一个白眼给她,你把人家的独苗苗给打了,还好意思问人家为什么追你? 为了逃命,悦儿顺著从上头扔下来的绳子又爬上去了。 速度很快,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时锦眠:“......” 站在那,静默了好半天。 大概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上头还没有什么反应。 时锦眠:“?” 所以,这丫头就这么的走了? “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大暴君沉稳冰冷的声音。 时锦眠回头,才看到他手上不知何时拿了几个她昨天没有看到的果子。 一觉醒来,她早就饿了,要不是中途悦儿来捣乱,她早就跑去找吃的了。 看到大暴君手上的野果子,她赶紧欢快的迎上去:“皇上您去找吃的了吗?哎呀皇上您也太客气了,其实您不用去找的,让臣妾去找就行了。” 说著,她就要接过慕煜手上的野果子。 就是手还没碰上去,就被大暴君给巧妙的拿开了。 男人俊逸的脸上神色淡淡:“朕找给自己吃的。” 时锦眠:“?” &%……&*&*&…&%&……% 她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目送著大暴君进山洞。 时锦眠就一个人站在山洞的外面,不一会儿,从上头丟下来一个小石头,正落在她脚边。 时锦眠低头一看,发现石头上面绑著一张纸条。 是悦儿的笔跡。 “娘娘,那群蛇还在吗?走了吗?走的话娘娘和奴婢说一声哈,奴婢再下来。” 时锦眠:“......” 她这没纸没笔的,她怎么说? 喊吗? 將纸团揉碎了丟向悬崖,时锦眠回头看了一眼山洞的位置。 擼起袖子就抓著绳子往上爬了。 上头的人感觉到了绳子的重量,就开始往上拉。 第43章 娘娘,皇上怎么没有上来? 时锦眠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去。 就一根绳子,又要抓紧绳子,又要用绳子將自己给系牢固,悬崖这么高,万一半道上绳子突然断裂,她又不会武功,摔下去肯定成馅饼。 好不容易爬上去了。 古安和悦儿看到她,赶紧將她从下面拽上来。 没有想到悦儿的这个法子真的凑效,古安看到她后,急急道:“娘娘,皇上呢?” 时锦眠指了指下面的。 古安又赶紧將绳子顺了下去。 就是左等右等,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下面没有一点反应。 “娘娘,皇上怎么没有上来?” “哦,差点忘了,我上来的时候没有通知他。” 古安:“......” 悦儿:“......” 在古安和一眾暗卫眼神注视下。 这眼神,意味不明,怪异又充满审视。 时锦眠:“......”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忘记通知皇帝了。 时锦眠恼恨的一拍自己的脑门:“哎呀!瞧瞧本宫这记性。你们都现在这等著哈。我这就下去通知他!” 说著,她又將绳子重新系在自己的身上,顺著下去了。 刚著地,看到某暴君正好从山洞里出来。 当面对上,就有点尷尬了。 尤其还是看到她从上面下来的。 时锦眠有点不好意思是朝著大暴君打招呼:“嘿嘿,那个皇上,这是古公公和悦儿他们为了救咱们给咱们顺下来的绳子,臣妾就是试试这绳子牢固不牢固。免得待会皇上您上去的时候,绳子突然断裂。” 大暴君沉默。 时锦眠默默的將绳子从自己的腰上解开:“皇上,古公公和悦儿他们还在上面等著咱们,咱们快上去吧。” 看到大暴君有所行动,时锦眠赶紧让个位置。 她觉得吧—— 大暴君再是柳下惠,在不知道怜香惜玉,再不知道体恤女人,最起码最基本做人的绅士道理是懂得的吧? 在这鸟不拉屎的半山腰,肯定得让她一个女的先上去吧? 谁知道,慕煜接过她討好递来的绳子后,扯了扯上面的重量,只需要绳子在手背上转一圈,就见他施展轻功,异常瀟洒自如的飞了上去。 不像悦儿下来的时候那样,踩著悬崖边上的石头。 也不像是她下来的那样,在那蹦啊跳的往下续。 大暴君是直接纵身一跃,整个矫健的身体就在半空中腾空,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异常的装......x。 男人动作帅的令人著迷。 但时锦眠却一点也不痴迷他这瀟洒自如的动作。 而是—— 竟然真的把她一个人留在半山腰? 关键是,大暴君上去都有段时间了,绳子呢? 绳子呢? 绳子呢?!! 她脑海里一连三问。 她在下面等了半天,就大暴君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分钟就上去了吧? 她都在下面等了半个小时了,大暴君上去后,所以......绳子呢? ... 此刻,山顶的上头。 古安左盼右盼,左等右等,终於是等到自家皇帝上来。 就是当看到自家皇帝上来后,顺便还把绳子全丟了上来,而不是丟向悬崖。 古安:“?” 悦儿:“?” 悦儿壮著胆子问:“皇上,我家娘娘呢?” 闻声,慕煜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悦儿:“......” 待皇帝走远了。 悦儿这才赶紧顺著绳子下去查看情况,当看到自家娘娘指著一棵树骂骂咧咧,拳打脚踢,污秽之词不绝於耳。 纵使悦儿这种大场面见得多的人,也忍不住听红了脸。 只见她走过去:“娘娘,您刚才是在骂皇上吗?” “废话!老娘不是骂那个人渣是骂谁?!” 提到那个狗男人她就来气! 真的就该活该一辈子孤独终老!! “娘娘您快別生气了,咱们赶紧上去吧。” 悦儿还忌惮著那一群绿蛇家族,小心的四下偷瞄著,深怕它们到时候又从哪个地方窜出来,追著她跑。 上去的时候。 悦儿先上去的,又把时锦眠给留在最后面。 美其名曰: 悦儿指著她身后的绿色蛇群怪叫:“啊啊啊啊!!娘娘它们又朝著奴婢过来了!它们不咬你呜呜奴婢就先上去了娘娘!!!” 时锦眠:“......” 回头,看著庞大的蛇群家族朝著她这个方向爬过来。 小绿蛇走在前头,俩大眼珠子泪眼汪汪的瞪著她。 时锦眠不由得心下一软,小孩子的心思最单纯了。 哪怕对方是条蛇,但也是一个特別小的蛇,在它们蛇界也是一只小孩子蛇。 时锦眠蹲下身,揉了揉小绿蛇又凉又光滑的脑袋:“我要回家了,以后说不定咱们就见不著了。你要快快长大知道吗?这样別的野兽就不敢欺负你了知道吗?” 小绿蛇似懂非懂的用自己的蛇脑袋蹭她。 “其实吧,虽说那只老鹰比你还大,但是你也是有自己的利处的,就比如它用爪子抓住你的时候,你就咬它,或者用你灵活的身子缠它。你这么长,得有效的发挥自己有利的地方懂吗?” 说起来都是被它爸妈保护的太好了。 小孩子,要打小就开始训练它自力更生的能力,瞧瞧,这都多大了? 面对危险只知道钻石头缝,不敢於面对,只有坐以待毙,任鹰宰割的份。 不过目测这条小绿蛇应该是没有毒的,要是有毒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就该是咬自己,朝自己喷射毒液,而不是只用身子缠自己的脖子。 语重心长的和小绿蛇说了几句话,时锦眠看到绳子又从上头顺下来。 她站起身:“好了,別送了。我该走了。” 说著,她手握著绳子,正打算往上爬。 “呱呱呱——” 忽然—— 身后又传来一阵青蛙的叫声。 这叫声,时锦眠再熟悉不过了,转头,果然看到,还是昨天的那只似鹰又不像是鹰的怪物。 这次的它,来势汹汹,仿佛做了完全的准备,哪怕眾多蛇群,它还是一眼就挑中了她身后的小绿蛇,两个爪子轻而易举的就將小绿蛇给抓了起来,飞跃半空。 “次次次——” 小绿蛇在半空中挣扎的厉害,小小细长的身子都扭曲在了一起。 下面的那群蛇群一个一个的也著急坏了,纷纷的仰著头,四下乱窜,想要救小绿蛇,可是一个一个的却无可奈何,没有办法,它们是陆地动物,哪里会是飞禽的对手?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老鹰抓著小绿蛇扑棱著翅膀一直往上飞。 就在时锦眠的头顶。 第44章 时妃昨夜崖底的一晚上许是不好过 小绿蛇別看小,但是真要挣扎起来,逮著老鹰的爪子又是咬又是啃又是缠的。 就跟时锦眠刚才给它说的那样,遇到危险了,不要只顾著闪躲,如果可以拼死一搏,就试试和它们进行搏斗,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老鹰往上飞的时候,时锦眠为了救小蛇,藉助著上面的力量以及自己想要救小绿蛇热切的心,爬起来的速度比之前都要快了好几倍。 老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抓著小绿蛇不往別处飞,就一个劲的往最高的悬崖山顶冲。 眼瞅著马上就要到山顶了。 时锦眠追的也快。 一人一蛇,一鹰,就这么差不多同时上了悬崖顶。 悦儿看著先从下面飞上来的蛇和老鹰,有点愣。 古安也是。 老鹰刚飞上来,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在半空中扑棱扑棱的挣扎了好几下,最后彻底失去平衡,朝著地上栽去。 口吐白沫,四肢僵硬,翅膀扑棱了几下之后,也没了反应。 相反,小绿蛇倒是安然无恙,解决完了老鹰后,它像是受了惊嚇似的,委委屈屈的朝著刚爬上来的时锦眠扭过去。 然后顺著她的衣服,缠著她的裤腿,爬到她的怀里,埋在她的怀里眼泪汪汪。 时锦眠:“?” 看著老鹰的惨状,时锦眠当下就有了一个认知,那就是—— 怀里的这个小玩意,是有毒的? 那为什么? 刚见面的时候? 它和自己反抗的时候,只缠自己? 不朝自己喷射毒液? 她就说! 就这绿色的,这么难见到的,周身全是绿色的小绿蛇,怎么可能是没有毒的呢? 合著还是一个这么有心机的蛇? 绿、茶、蛇? 悦儿走过来,盯著时锦眠怀里的绿、茶、蛇看了很长时间:“娘娘,这蛇......” 时锦眠將怀里的小绿蛇拎起来,和它大大的无辜的眼睛对视著:“这么小,就这么有心机,我之前真是看错你了。” 小绿蛇嚶嚶嚶,还想往她的怀里埋。 时锦眠回头,扫了眼万丈悬崖。 它一家子人都在下面等著它,著急的不行。 但悬崖又这么高,就这么把它给丟下去,是个人都能摔的粉身碎骨,又更何况是一个这么小的玩意? 时锦眠乾脆用绳子將它给捆绑住,只留出一个小小的位置,方便它待会下去的时候钻出来。 可小绿蛇就跟知道她要赶它走似的,挣扎的厉害,小身子也挣扎的厉害,一直在那扭动翻滚,完全的不受控制。 別看它小,但真要使出全力挣扎的时候,时锦眠还是没有任何压力的就把它给绑好了。 准备往下丟的时候,小绿蛇衝著她吐口水。 时锦眠:“?” 不会忘了刚才的那只老鹰就是被它给毒死的。 这小玩意,她好心送它回家,它竟然敢衝著她喷射毒液? 时锦眠扬起巴掌想要教训它。 “时妃,只是一条幼小的蛇而已,即便是得罪了你,你也不该这么对它。蛇都是有灵性的,你饶它一名,它会记得你的恩惠的。” 身后,传来纳兰晴柔柔弱弱的声音。 听听。 多善良,多单纯,多会为蛇著想啊。 时锦眠回头看她一眼。 柔弱的美人,小脸苍白,娇弱的身躯盈盈一握,身上披著一件粉色的披风,此刻正一脸担心的望著被她捏在手里虐待的小绿蛇。 她是怕蛇的,眼神里,含著怯怯的目光,但还是一脸坚定的替小绿蛇求情。 大暴君就在不远处,听到纳兰晴的话后,还抬眸看了她一眼。 当然,那眼神,意味不明。 只有纳兰晴自己认为,大暴君是对她的善良多看。 她温柔一笑:“时妃与皇上才从危险中脱困,这是天大的保佑,此刻是万万不可再杀生的。” 时锦眠冷笑一声,將小绿蛇拿在手中,对准纳兰晴,又戳了戳小绿蛇的脑袋,嘴巴,鼻子。 “......” 对上纳兰晴苍白的脸色,她似笑非笑,將小绿蛇毫不客气的往地上一丟。 几乎是刚一沾地,小绿蛇又赶紧顺著她的裤腿往上爬,和刚才一样的动作,又爬到她的怀里,將脑袋埋到她怀里,缠紧她,摇尾巴,说什么也不肯走。 纳兰晴:“......” 时锦眠微笑脸:“所以,皇后看到了吗?到底是本宫在虐待它,还是这玩意是个虐待狂,寧愿被我虐待,也不肯走?” 纳兰晴被时锦眠一句话给堵的说不出来话。 愣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找虐的蛇! 时锦眠很是不知所谓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不知道第几次將小绿蛇扔在地上,它又几次不知道纠缠的追上来。 纳兰晴是怕这种东西的,在时锦眠路径她身侧的时候,她本就发白的脸色骤地一下又白了几分,踉蹌的往后退了几步。 月嬤嬤见状赶紧扶住她:“娘娘。” 月嬤嬤没有忍住怒斥时锦眠:“时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家皇后怕蛇,还故意將蛇引到她身边来!” 时锦眠好笑。 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悦儿小脸一摆,立马就回击了:“拜託!月嬤嬤你是老糊涂了吗?总共就这一条路可以出去,你和你家皇后占了大半的路,不走这边,难不成还打算让我家娘娘继续跳下去?” “你——” 纳兰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轻声斥责月嬤嬤:“好了月嬤嬤。” 说著,她往旁边退了几步:“时妃昨夜崖底的一晚上许是不好过。” 这点纳兰晴说的一点也没错。 时锦眠讚赏的看她一眼。 呜呜呜,確实是不好过,被大暴君一晚上指使来指使去的。 她毫不怀疑的想,这要是换作是夏天,山洞里热又又蚊子苍蝇啥的,大暴君一定会不客气的命令她找扇子给他扇一晚上的风! ...... 古安又命人找来了新的马车。 纳兰晴就跟忘记了感业寺的狼狈似的,紧跟著大暴君也上了马车。 宽敞的马车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拥挤,不再只有她和大暴君两个人了。 时锦眠觉得很舒服。 茶几上摆放著有吃的零嘴,还有不少的瓜果点心。 时锦眠刚拿了一块糕点,正打算往嘴里送。 冷不丁的,对上大暴君看过来的视线。 时锦眠:“......” 毫不客气的就那么的对上大暴君刀锋子眼,把糕点给丟到自己嘴里去了! “......” 第45章 皇上.....来了? 纳兰晴看到后,赶紧將桌子上的糕点端到慕煜面前:“皇上,这些糕点都是臣妾专门为您准备的。” “臣妾想著皇上在悬崖下面待了一晚上,一定是饿坏了,这些......” 她將糕点端到慕煜面前,谁知慕煜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纳兰晴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只能柔柔的再次出声唤他:“皇上。” 慕煜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看,声音冰冷:“放下吧。” 儘管心里不满意,最起码还是得到了皇帝的回应了。 纳兰晴只能不甘心的將盘子里的糕点又重新放回桌子上。 时锦眠看到她將糕点又放到桌子上,就自己动手拿著一块一块的往嘴里送了。 不得不说这糕点还蛮好吃的,甜而不腻,入嘴香甜。 吃多了也不会腻得慌。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眼瞅著盘子里的糕点就这么见了底。 不知何时,原本认真看书的大暴君,冰冷的眸子再次落到她的身上。 就连皇后,看著空了的盘子,脸上的表情也是说好看也不好看的。 生气又不好发作。 天知道,这些都是她专门为皇上准备的,结果时妃二话不说,就这么一路,將近一半都入了她的嘴,而皇上这一路上,却是一点也没有吃。 吃的差不多了,时锦眠揉了揉自己吃的半圆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趴在桌子上就打算睡了。 此刻马车的外面。 只剩下古安悦儿在那和一条浑身绿色的小绿蛇大眼瞪著小眼。 古安盯著小绿蛇瞪了会儿:“悦儿丫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悦儿听了也只摇头:“谁知道呢?我下悬崖找娘娘的时候就看到这一群绿色的蛇群家族了。这一晚上,也不知道娘娘对它们做了什么,它们只攻击我,不攻击娘娘。” 蛇都是冷血动物,虽说这蛇通灵性,但是大山里,那可是它们的地盘,又有著这么多的蛇群,而且一看这条小绿蛇长得就不像是那种特別好说话的蛇,怎么可能不攻击人呢? “古公公,你说这条蛇,是不是看上我家娘娘的美貌了啊?” 古安:“......” 你要说人,或许还有这个可能。 可眼前这个,分明就是一条蛇啊。 而且看这条小蛇的年纪,估计才孵出来没多久吧? 悦儿也觉得自己的说词有点太扯了。 可既然不是这样,那为什么这条小蛇一路上对她娘娘紧追不捨的? 父母都不要了,非要跟著她家娘娘一起回宫。 后期娘娘也是拿它没有办法了,它跟著就跟著,只能任由它去了。 俩人也只敢瞪著它打量,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因为在这条小蛇上来之前,他们不会忘了,它可是毒死了一个比它还要大上好几倍的老鹰怪物的。 ...... 到了快晚上的时候,马车终於是回到皇宫了。 时锦眠和纳兰晴分別回了自己的住处。 时锦眠先是满意的洗了个澡,在悬崖下面折腾了一晚上,白天也没閒著。 早就累的不行了,眼皮子也直打架。 她洗完澡出来,就打算睡觉。 小绿蛇在她洗完澡后,也去池子里洗了个美美的澡,跟在她的后头,打算和她一起上床睡觉。 悦儿看到后,赶紧將身后追上去的小绿蛇给揪著脑袋拎了起来。 “娘娘,这小玩意您打算怎么处置啊?” “给它做个窝。” 都一路上追著她回宫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宫里头它人生地不熟的,再丟肯定会无法生存,不像是大山里,那是它的家。 “哦。” 悦儿听话的下去给它做窝了。 晚上的时候。 时锦眠睡的正熟,刚进入梦乡。 梦里面,她做了一个这辈子,她觉得最好的梦,那就是—— 大暴君跪在地上,给她倒茶。 昔日高冷尊贵,像是傲慢的天神一样的男人。 匍匐在她脚边,一脸胆颤,害怕,怯怯弱弱的將倒好的茶给她恭恭敬敬的递过来:“陛下,请用茶。” 时锦眠老神在在的翘著二郎腿,居高临下的接过大暴君给她递来的茶,浅抿了一口,对上大暴君小心翼翼的目光,她的脸色当即就变了,狰狞的可怕,愤怒的一脚將他踹翻在地:“倒这么热的茶,你是想烫死我吗?!!” 大暴君害怕的跪在地上不停的朝著她磕头:“对不起陛下,对不起陛下!我这就去重新倒!陛下您別生气!!呜呜呜。” 大暴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又跑去倒了一杯新的茶。 结果就是时锦眠刚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是一口茶吐在了他的脸上:“放肆!” 大暴君害怕的跪在地上不敢说话,脊背跪的弯曲,浑身颤抖。 “你是不是故意的?之前倒热的,现在倒凉的,就不能倒一个合適的水温是不是?!” 面对时锦眠的指责,大暴君只是一个劲的认错解释:“不是这样的陛下,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呜呜陛下都是我的错,您不要生气好不好!” “来人!把这贱人给我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不要啊陛下!呜呜陛下饶命啊,陛下不要打我板子。一百板子会把我给打死的啊陛下!” “陛下呜呜呜.....” “......” 悦儿觉得自家娘娘很诡异。 梦里面也不知道梦到啥了,能把自己给笑成这样,跟老妖婆似的。 就娘娘这身份,这背景,这美貌,她觉得,再美的梦也不能让自家娘娘高兴成这样。 毕竟她家娘娘已经足够的优秀了。 悦儿安静的听了会儿自家娘娘诡异的笑声。 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伸手摇醒她:“娘娘快別笑了!奴婢给您说一个更加让您开心的事!” 一次没摇醒,悦儿就將嘴巴贴到时锦眠的耳边,大声喊:“娘娘快別睡了!皇上要来了!!” 时锦眠:“......” 笑声几乎是瞬间戛然而止。 然后,时锦眠就睁开了眼睛,望著奢华又高高在上的房顶。 回归现实。 回想起悦儿在她耳边那句来回飘荡的话:“娘娘快別睡了!皇上来了!” 皇上.....来了? 大暴君.....来了? 不是—— 第46章 大暴君翻了她的牌子? 时锦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瞪大眼睛瞪著她:“这大晚上的皇上没啥事来我这干啥?” 悦儿:“?” 被自家娘娘的话给惊呆了。 曾经的娘娘,盼星星盼月亮,做梦都想著把皇上给盼过来。 从进宫到现在,都不知道盼了多少年了。 如今皇上好不容易愿意来了,娘娘竟然不是高兴的蹦起来,赶紧收拾收拾自己,竟然一脸不耐烦,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大声的质问她,皇上来这干什么? 要知道,皇上登基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翻后妃的牌子。 就今天晚上,皇上突然就翻了自家娘娘的牌子,整个后宫都沸腾了。 因为,愣是谁都想不到,一向对女人不感冒的皇帝,竟然突发兴致的,翻了时锦眠的牌子? 她们震惊的程度,现在已经远远不是,皇上不是最討厌的女人就是时锦眠吗? 为什么会翻她的牌子? 而是—— 不好女色,一心放在国家大事上面的皇上,竟然翻了后妃的牌子? 別说后宫的女人都没有料到。 就连一直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古安,同样也是没有料到。 就像往常那样,皇帝处理完了国事就要回自己的养心殿休息,因为多年来的习惯,自家皇帝不好女人这一口,古安也是自发的不用多问,就跟著皇帝一块回养心殿了。 可是谁知道—— 皇帝在这个时候忽然淡淡的问了他一句:“牌子在哪?” 古安不解其意,一脸懵逼的表情看向他:“牌子?什么牌子啊皇上?” 英俊的帝王皱眉:“后宫嬪妃的牌子。” 古安“!!!!” 当时震惊表情的程度,是丝毫不亚於时锦眠的! 甚至是比她的还要严重。 如果时锦眠只是被雷劈,那么他就是被两道雷同时劈! 震惊,难以相信,仿佛见鬼的表情,在原地站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感觉到了皇帝的不耐烦,他才回过神来。 赶紧命人找来后妃的牌子。 就是牌子好多年都没有用过了,都有些发霉不乾净了,但是短时间內,也做不出新的来。 古安只能先让奴才擦乾净了赶紧送来。 说起来,牌子上那些后妃的名字,还都是上一任的。 有好几个都被时妃娘娘给玩死了。 当古安看到那些牌子上死去的后妃娘娘名字的时候,古安下意识的也是打了一个寒噤的。 这.....这大晚上的,皇上好不容易来了那个雅兴,总不能翻几个鬼出来侍寢啊! 在看到那些牌子上面的后妃名字时,古安命小太监往后退。 恭恭敬敬的上前:“皇上,您多年不曾踏进过后宫,这牌子都溅上灰尘了。不知皇上您心里可有中意的后妃娘娘?您说一个,奴才这就让人传话过去,让娘娘赶紧准备。” 闻言,帝王的眉头皱的更加深:“没有。” 古安:“......” 没办法,为了规矩,古安只能赶紧命人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又做出了几个新的牌子出来。 牌子没有以前的精致,毕竟是短时间內赶出来的。 他差人在上面写了几个位份高的后妃名字,呈上去给皇帝瞧。 “皇上,您过目,您看看您准备选哪位娘娘侍寢。” 其实,皇上突发来了兴致,正常情况下,皇后是皇上的原配,也该由她第一个来侍寢。 可因为感业寺那件事,古安也很识趣的没有命人在上面写皇后的名字。 同时,写名字的管事也很识趣,知道皇上很討厌憎恶时妃娘娘,也就没有写时锦眠的名字。 於是在牌子呈上来的时候,大暴君冷漠的视线在那几个牌子上的名字上一一扫过。 眉头又皱深了几分。 古安看到后,赶紧又吩咐下去让他们重写。 重写后呈上来,皇帝还不满意。 就这么来回重写了四五遍。 有心细的管事,就加上了皇后的名字。 谁知道看到皇后的名字后,某个皇帝已经不单单是皱眉头那么简单了。 一时间四周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压迫的他们抬不起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古安小心的观察著帝王的反应,小小声的试探:“皇上,都不满意吗?” 慕煜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语气冰冷:“时妃的牌子在哪?” 时妃,时锦眠? 在场的人,再次的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 他们没有听错吧? 皇上竟然主动要求翻时妃的牌子? 古安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记得他之前可是有问皇上有没有中意的后妃吧? 喜欢哪个到时候直接摆驾去就成了,结果皇上说没有,他这才命人给上来的牌子吧? —— 结果上了这么多的牌子都不满意,看不到时妃娘娘的,又主动问时妃娘娘的。 但古安也就敢在心里吐槽吐槽,是万万不敢当著大暴君的面讲出来的。 听到皇帝主动要求,古安就赶紧招呼著命人在崭新的牌子上面写了时锦眠的名字。 於是在看到了时锦眠的牌子后,慕煜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就把她的牌子给撂了。 ...... 接下来,就有了未央宫。 时锦眠一副被雷劈的表情了。 悦儿看到自家娘娘醒来,就赶紧拉著她从床上下来:“娘娘,奴婢命人准备好了热水,趁著皇上还没有来之前,奴婢赶紧伺候娘娘您梳洗打扮。” 时锦眠:“......” 呆若木鸡状:“我回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洗过了?” 距离她睡著,好像两个时辰都没有吧? “那就再洗一遍啊娘娘!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浑身香喷喷的啊!况且这还是娘娘您的第一次侍寢。也是皇上的第一次呢,娘娘您得在皇上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啊!这样才能彻底的留住皇上,让皇上对娘娘您欲罢不能!哦,对了!” 想到什么,悦儿鬆开时锦眠,又跑到柜子那开始翻箱倒柜了。 从里面翻出来了好几本厚厚的书,就是长时间不看,都有些泛黄和落下灰尘了。 悦儿將那些书籍全部抱出来放到桌子上。 时锦眠走近,瞄了一眼,忍不住嘴角抽搐。 『攻略秘籍』四个大字,就这么明晃晃的,毫不客气的在她的眼底浮现。 第47章 你还打算跪到什么时候? 里面的內容,大概就是怎么攻略男人,怎么懂得进退,怎么能让男人对你欲罢不能,怎么玩欲擒故纵...... 这都是本尊没有进宫前,悦儿帮她收集的。 后来本尊进了宫,这些书攻略的法子太多,她没有看完,就全带进宫来了。 再后来就发现大暴君和別的男人根本就不一样,这些书籍也全成了废物不再是宝贝了。 就被本尊很嫌弃的让悦儿丟到角落里去了。 时锦眠见她將这些东西给翻出来,“干啥你?” “哎呀娘娘趁著这会儿功夫您赶紧多看看!说不定待会您用得著呢!!” 时锦眠:“......” 这单纯的孩子,该不会真的以为大暴君翻了她的牌子,就是让她侍寢来呢吧? 她当著悦儿的面將这些书籍全部丟在火炉子里烧了。 这玩意曾经可是本尊的黑歷史! 翻出来的时候可是好长一段时间受尽了后妃们的嘲笑。 悦儿见她將这些东西全烧了,不解又心疼,就要伸手去火炉子里捞:“娘娘您干啥啊!” 时锦眠见她伸手捞,就又往里面填了一本,火势越来越大了,悦儿除非是不想要自己的手了才敢將手再伸进去捞。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些宝贝,在火炉子里烧为灰烬。 ...... 皇帝是在半个时辰后来的。 未央宫的一眾奴才全恭敬又胆战心惊的朝著大暴君跪去。 时锦眠也被悦儿给强拽著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 慕煜路径时锦眠身侧,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径直往里面走去。 古安衝著悦儿不停的使眼色。 悦儿明白其意思,赶紧站起来吩咐著大殿里的奴才都退了下去。 一时间,偌大的大殿里,就只剩下时锦眠和大暴君两个人了。 静。 诡异的安静。 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够清晰可靠听闻响声。 香炉里的烟烧的正旺,偌大的大殿里飘荡著一股清香的香味。 慕煜就坐在她之前喜欢坐的贵妃椅上,冷眸落在她身上。 时锦眠没有抬头,却也能感觉到大暴君那若有若无的打量,是真的让人如芒刺在背,想忽略掉都难。 “皇上......” 时锦眠咬紧了牙关,硬著头皮:“都这个时候了,这么晚了,不知道您来这,有何贵干啊?” 慕煜:“......” 殿外听墙根的古安和悦儿两人:“......” 这么晚了—— 是个傻子都能明白。 皇上过来干什么? 你身为皇帝的后妃,你说干什么? 头一次,悦儿这么嫌弃自家娘娘,智商咋成这样了啊? “悦儿丫头啊,咱家怎么看著你家娘娘对於皇上的到来,表现的一点也不激动欣喜啊?” 这要是换作以前,只怕早就高兴的手舞足蹈,嘴巴都合不拢了。 就现在,他瞅著这时妃娘娘的表情,都跟上法场一样。 “哪有哪有!古公公你看错了,我家娘娘高兴著呢。就是因为娘娘她太高兴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懂吧?” “哦,懂了。” 悦儿这么一说,古安还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 皇上突然翻她的牌子,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 眼下的局面就是。 大暴君坐著,时锦眠跪著。 大概过去了小半柱香的时间。 慕煜皱著俊朗的眉峰:“你还打算跪到什么时候?” “跪到你什么时候走了为止。” 时锦眠直言不讳。 慕煜:“嗯?” 古安:“!!!” 悦儿:“!!!”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锦眠猛地抬头,对上大暴君深邃的打量。 “啊不对不对!” 时锦眠赶紧摇摆著自己的双手,头摇成了拨浪鼓。 只见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茶给慕煜递去:“皇上,坐了这么长时间,口渴了吧?来,快喝杯茶。” 接过她递来的茶,慕煜浅抿了一口,顿时,一张俊美的脸就沉了下来。 时锦眠:“?” 他將茶杯重重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给朕倒这么热的茶,时妃是想烫死朕吗?” 声音不怒自威。 时锦眠:“?” 就是—— 为什么,咋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呢? “哑巴了?” “么有么有!” 时锦眠赶紧低头认错:“皇上您別生气,臣妾再给您倒一杯去!” 说著,时锦眠又赶紧跑到茶几旁,用另外一个茶壶倒了一杯茶,端著给慕煜送去。 慕煜品了一口,英俊的脸色更加阴沉:“这么凉的茶,你这究竟放了多久!” 时锦眠:“!!!” 不对—— 这—— 这眼前一幕,不是梦里面的吗? 就是现在他们人设反过来了? 时锦眠脸上討好的笑掛不住了,对上大暴君阴沉的俊脸。 想著梦里她將大暴君打板子的事,害怕这阴晴不定的玩意到时候也会给自己来几十板子。 时锦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您听臣妾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臣妾也不知道这茶是凉的还是热的。您要是想喝温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又拿了第三个茶杯过来,分別將热的凉的懟在一起,凑成了不热不凉的那种温度,然后第三次给大暴君小心翼翼,一脸討好的递过去:“黄桑,您尝尝这次的茶。臣妾保证,绝对不烫也不凉了。” 慕煜:“......” “古安。” 趴在墙上偷听的古安,一听到皇帝唤他,他还以为他的偷听被皇上给发现了,哭丧著脸就要跪在地上求饶。 “皇——” “传膳。” 简短冷厉的两个字,让古安半弯下去的双腿,以一种弹簧的速度,瞬间弹直。 “好嘞皇上!” 时锦眠在听到传膳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自打回宫后也没有怎么吃东西。 除了在回来的路上,將马车上那一桌子的零食给吃的七七八八。 现在一觉睡醒,还真的有点饿了。 所以—— 在小半个时辰过去后。 香味可口的饭菜端上桌。 时锦眠看到大暴君落座后,她也紧跟著大暴君,坐在了旁边位置,刚坐下,正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耳边就听到大暴君冷冰冰的开口:“让你坐了?” 时锦眠:“......” 害!她这暴脾气! 你丫的的在我地盘吃饭还不让我坐? 对上大暴君清雋无感情的眉眼。 时锦眠也不站起来,就这么硬著头皮,迎著某暴君刀锋子眼,用筷子夹起一块大鸡腿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大口咀嚼:“皇上,臣妾先帮您试试毒。看看这饭菜有毒没有!” 慕煜:“......” 古安:“......” 悦儿:“......” 第48章 皇上,臣妾手酸了 不得不说,时妃的藉口找的很好。 就是—— 有毒没毒这件事,早在饭菜端上来之前,就有专门人士试过了......好吧。 看著时锦眠吃完了鸡腿还不算,將桌上的那些饭菜全部一个一个的尝了遍,最后吃饱喝足之后,瀟洒的一擦自己的嘴巴:“皇上,吃吧。都没毒!” “......” “......” 此时的坤寧宫。 原本纳兰晴收拾好,用完晚膳就打算休息了。 结果和后宫的女人一样,同样收到了皇上翻牌子的消息。 对於皇上突然翻了后宫女人的牌子,纳兰晴难以相信,可同样的,让她更加难以相信的是,他竟然翻了时锦眠的牌子? 对皇上而言,后宫女人如同无物,而时锦眠同他而言,是比无物还要討厌憎恶的存在。 可这话,是月嬤嬤和她说的。 月嬤嬤又是她的心腹,根本就不可能骗她。 一时间,她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月嬤嬤看著她踉蹌不稳的身姿,怕她摔倒,赶紧上前將她扶住。 “娘娘......” 这让纳兰晴不由得想到在感业寺的那天晚上,她都那副模样,放下她一国皇后,堂堂丞相千金之女的尊严,那般取悦他,他都无动於衷。 而时锦眠—— 他就那么轻鬆简单的翻了她的牌子? 这让她不由得去攀比她和时锦眠在他心里的地位,世人常说,十个时锦眠,也比不上一个皇后。 哪怕皇帝再不好女色,她纳兰晴也是皇帝的原配。 在皇帝的心里,她纳兰晴的地位,又岂是时锦眠能够比得上的? 可是现在—— “皇后,这许是时锦眠那个贱人不知道又试了什么狐媚术,照往常,就皇上憎恶那程度,绝对不可能翻她的牌子!” 纳兰晴在月嬤嬤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月嬤嬤担心的看著她愈发惨白的脸色:“娘娘?娘娘您没事吧?可需要奴婢去传太医过来瞧瞧?” 纳兰晴摇了摇头:“去.....去未央宫,本宫要见皇上....见皇上......” 月嬤嬤大惊:“好好好!娘娘您先別著急,奴婢这就命人去未央宫传话让皇上过来!” ...... 未央宫內。 所有的人都觉得,皇帝翻她的牌子,就是让她侍寢的。 只有时锦眠不是这么想的,她是真的没有这么想。 尤其是看到,大暴君在吃完了东西后,就跑到桌案上坐著去了。 面前摆放著一堆的奏摺,是他刚命古安给搬来的,看这架势,是打算在这批阅一晚上的奏摺了。 一直在那偷听墙根的悦儿和古安,也发现皇上大晚上的来她家娘娘这,確实不是来宠幸娘娘来了,就是换个地方批阅奏摺而已。 悦儿回头瞪了眼脑袋压在上头的古安:“古公公,是养心殿和御书房的龙案放不下你家皇上了吗?” 非要大晚上的跑来未央宫批阅奏摺。 古安:“......” 这话还真的把古安给问住了,他哪里真的想到皇上大晚上的翻了时妃娘娘的牌子,竟然是批阅奏摺来了? 他还以为皇上是突发兴起,来宠幸时妃娘娘来了,毕竟悬崖底的那一晚上,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许是皇上改变了对时妃娘娘的改观和看法呢? 接下来,眼前的一幕就是。 大暴君批阅奏摺。 时锦眠在边上犯困。 別说她为什么会站在边上,而没有回到她的床上睡大觉。 因为—— 大暴君—— 不、让! 对的没错。 就是这个狗男人不让! 奏摺没啥好看的,也就男人好看点。 但时锦眠现在不稀地看。 就站在大暴君一米远的地方,昏昏欲睡。 刚睡著。 “来研磨。” 时锦眠:“......” 醒了,四下张望了一眼,发现空荡安静的大殿里,只有她和大暴君两个人。 她拿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慕煜冷眼斜她:“鬼?” 时锦眠:“......” 呵呵呵—— 大暴君一本正经的冷玩笑可真的是一点也不好笑。 时锦眠走过去,研磨。 以前没研过,但是看过电视,多少也会点,挺有模有样的。 慕煜瞥了眼她研磨的手法,眉头微微上挑,来了一句:“你之前,应该不会研磨。” “哦。” 时锦眠应了声,然后就开始转著砚台在那七上八下的乱磨,当真是一点也不会研磨的样子。 慕煜:“......”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听到他颇有些头疼的说道:“好好研。” 时锦眠这才老实巴交的研起磨来。 ...... 大概也就研了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 时锦眠的手有点酸。 实在是研不下去了。 “皇上,臣妾手酸了。” 她觉得吧,大暴君好歹做个人吧? 毕竟,在她的未央宫,又指使她做这做那。 好歹不该无视她的话吧? 可是—— 时锦眠觉得自己想多了,因为大暴君就是將她给无视了。 她在牢骚过后,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听到大暴君的回应。 於是—— 时锦眠这次不由得提高了一点声音:“皇上!臣妾手酸了!” 真的是,年纪轻轻的,咋就落得一个耳背的毛病! 大暴君还是没有理她。 时锦眠:“......” 心情不爽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即便你是皇帝也不成! 时锦眠用力的研著下面的砚台,在那刷刷刷,啪啪啪,噼里啪啦的,也不知道咋就製造出那么多的响声来。 还有不少的磨汁,隨著她的这个动作,不少的墨汁都喷溅了出来,有的好巧不巧的,全喷溅在了大暴君之前批阅好的奏摺上面。 慕煜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抬眸,看向专心捣乱的时锦眠。 对上大暴君黝黑的眸子,时锦眠也不害怕,小手揉著自己的手腕,可怜兮兮:“皇上,臣妾的手手酸了。” 男人不是都喜欢撒娇的吗? 况且本尊这么美,以往吃亏就是因为太强势了,也不会適时的撒娇。 就好比现在,大暴君在听到了她撒娇的语气后,这不—— 明显的一张俊脸更加的黑了。 “时妃这是不会说人话了?” 时锦眠:“......” 人话她当然会说,就是你丫的不会做人事的懂吗!! 正在这时。 看到古安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他先是看了时锦眠一眼,隨后走到帝王身边,俯首在他耳边小声道:“皇上,坤寧宫那边传话过来,说皇后晕倒了,让您赶紧过去。” 第49章 皇上,皇后晕倒了,您不去瞧瞧吗? 也不知道电视剧里咋演的,奴才俯首在主子耳边说话,那么在场的人就一定听不到一点声音。 可是时锦眠—— 咱先別说听不到了。 那是听的一清二楚啊。 皇帝还没有丝毫的表態呢。 就见她一脸紧张担心的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瞪大眼睛,满是心疼的看著古安:“古公公,皇后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打不打紧啊?皇上您赶紧过去看看啊!” “皇后晕倒了,现在身边正是需要人关心,当然最需要的人就是您了!您要是去了,说不定皇后一时高兴,病就好了呢?” 慕煜:“......” 古安:“......” 真的是,头一次看到有女人把皇上往別的后妃宫里头塞的。 尤其这话还是从时妃娘娘的嘴里说出来的。 哪怕皇上自打登基后,不曾宠幸过哪位嬪妃,那些所谓的后妃常用的手段,其实古安也是宫里头的老人了,多多少少都懂些的。 就好比皇后这个,肯定是得知了皇上翻了时妃娘娘牌子的消息,再加上昨夜感业寺一事,皇后这是悲愤交加,晕倒了也正常。 坤寧宫这个时候派人过来,其实多少就是小题大做了。 不想皇上留宿在未央宫,真怕皇上宠幸了时妃娘娘。 见大暴君坐在那,连动都不动一下的。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哦不对,太监也不急。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不急,急死她这个当女人的! 你说说,身为皇后的原配丈夫,听说自己的髮妻晕倒了,竟然一点也不担心不著急的? 还能那么的泰然处之的在那坐著。 仿佛没有发生什么事似的! “皇上,皇后晕倒了,您不去瞧瞧吗?” 慕煜冷冰冰启唇:“朕是太医?” 时锦眠:“......” 钢铁大直男是没有办法了。 时锦眠只能衝著古安招了招手。 古安不解,还是听话的走了过来:“时妃娘娘,怎么了啊?” “皇后打紧不打紧啊?来通知的坤寧宫奴才紧张不紧张啊?坤寧宫那边太医过去了吗?” 古安:“......” 以往的坤寧宫那边要是出什么事,时锦眠绝对是整个后宫里头最高兴的那一个。 见她一脸情真意切,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坤寧宫那边的情况。 古安:“......” “来.....来传话的奴才確实是挺著急的,听太医已经过去了。” 古安一边回答著,一边就看到时锦眠那边已经套了件披风在身上了,看那架势,似乎是要出去。 迎上大暴君看过来的视线,时锦眠一脸的认真诚恳。 “皇上,您先忙哈。臣妾去看看皇后娘娘!这大晚上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呢?我这边心里急的不行,得確定了她没啥事了才能安心。您先忙哈皇上,臣妾就先去了。” 慕煜:“......” 古安:“......” 別说未央宫里头的那俩觉得时锦眠大晚上的不正常。 就连悦儿,听了自家娘娘的话后,也是嘴角直抽搐。 怎么感觉自家娘娘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可是没必要啊! 毕竟皇上现在娘娘的未央宫里,不管娘娘有多得意多高兴,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坤寧宫那边向皇后显摆。 “娘娘...”路上,悦儿想说话。 时锦眠冻的直打哆嗦。 今晚上咋突然就降温了呢,白天还好好的,就睡了一觉起来,她现在就冻的不行。 这幸好是披了件披风出来了,要不然准得冻死在半路上。 ...... 时锦眠是小半个时辰后才赶到的坤寧宫。 彼时的皇后已经醒了过来。 大殿里奴才不多,除了一个太医以外,就剩下一个月嬤嬤了。 纳兰晴坐在软塌上,脸色还是白的厉害,整就一个虚弱的像是病弱膏肓的美人一样。 眼瞅著都过去半个多时辰了,纳兰晴看著空空如也的大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去问身边的月嬤嬤了:“月嬤嬤,皇上他来了吗?” “这......” 月嬤嬤心里也没谱了。 皇上要是真的担心她家娘娘,她这都命人去未央宫通知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再远的距离,也早到坤寧宫了。 而直到现在,还没有啥动静。 其实关於自家娘娘身子弱晕倒一事,以前也是有过的,皇上有时候处理完了公务也会过来看看,看完就走。 但有时候也会不来。 就好比今天晚上,她自己都觉得皇上来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这后宫的女人,无论是病啊死的,四妃以下的,全由皇后一人处理了,皇上从来不会过问半句的。 “娘娘,您先別急,许是皇上现在正在路上呢?夜里风大,就是来的晚一些.......” 纳兰晴的脸色,並未因为月嬤嬤的话有所好转。 只见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瓣,双手放在腿上,攥紧上面的衣服。 白嫩的小手,都可清晰的看到上面的一根根青筋暴露。 正在这时—— 只见原本那被派去未央宫传话的小太监,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刚跪下,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 “娘....娘娘.....来......来了......” 听到小太监的话,纳兰晴面上一喜,竟直接站了起来。 一脸的高兴和欣喜:“是.....是皇上来了对吗?” 小太监大喘气,这一路来回跑实在是太累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半道上也不敢歇歇。 只因为临去前,月嬤嬤特意交代,只要累不死,就得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他不敢慢待,一路上全是跑。 来回的跑。 “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时锦眠靚丽的身影从外面进来。 看到时锦眠的那一刻。 愣是纳兰晴这种喜怒不形於色,脸上只有温柔贤淑笑意的人,一时间,笑意也凝固在了脸上。 愣是她做梦也想不到,来这的人,竟然会是时锦眠? 现在皇上正在她的未央宫,她做梦盼都盼不来的,即便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她这个时候,也绝对不可能从未央宫出来。 她来了,皇上呢? 还是说.... 皇上已经从未央宫离开了? 时锦眠进来后,一眼就看到那柔柔弱弱满脸惨白无血色的女人了。 当即就是心疼的不行,快步的走过去,就差姐俩好的拉住她的手驱寒温暖了。 “皇后你没事吧?我在未央宫听说你晕倒的消息后急的不能行,这不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吗?这好端端的,你怎么晕倒了呢?没事吧?” 悦儿:“......”娘娘这关心的样子实在是太逼真了,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要相信娘娘是真的来关心皇后来了。 第50章 方才在这她没吃? 说著,她看向跪在下头的太医:“怎么回事啊?可查出皇后是因为什么原因晕倒了吗?” 刘太医唯唯诺诺,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回:“回......时妃娘娘,皇后这是怒火攻心,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所以.....所以才....”“咳!刘太医!” 月嬤嬤边上的一声轻咳,咳的很是时候。 刘太医是个识趣的,一听到月嬤嬤的咳嗽,赶紧闭嘴,改了口:“天冷了,皇后娘娘身子虚弱,一时间寒气入体,著了凉,这才晕倒的。” “哦。” 时锦眠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说真的,纳兰晴的寢宫还不错,毕竟是一国皇后,住处肯定比她们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好。 当然—— 她除外。 要知道,她的未央宫,可是她大哥和父亲专门进宫派人打造的,论起奢华程度来,坤寧宫比起来,还是稍微有些差的。 坤寧宫密不透风,又点著火炉,与外面可以说完全是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刘太医有没有说谎,光是听都能听得出来了。 不过时锦眠也没有戳破他。 “总之呢,天冷了,皇后要注意保暖,可千万別冻著了,知道没?” 纳兰晴:“......” 时锦眠自打入宫以来,向来和她不对盘,更不会像现在这副和她一副和气生財,还一脸关心她的模样。 这让纳兰晴不由得想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连最爱的皇上也不管了,老远的跑到这来看望她。 纳兰晴平復了一会儿心里的猜想。 反正不管怎么说,即便皇上不来,来一个人总归是好的。 看她穿著整齐,头髮也没有半点凌乱的样子,想来,皇上是没有碰她。 但,如果她回去后,这一晚上那么漫长,皇上又还在她的未央宫,那么这一切都说不准了。 想到这里,纳兰晴敛下眼底的算计。 主动的走向时锦眠,一把拉住她的手,温声细语道:“难为时妃妹妹这么晚了还亲自来看望本宫,本宫深是感动。不知道时妃妹妹晚上可吃东西了?瞧瞧这手凉的,来的路上,怕是冻坏了吧。” “月嬤嬤,將炉子里的火加大一点,快给时妃暖暖身子。” “是,娘娘。” 月嬤嬤又是何其的聪明,光是听纳兰晴这话的意思就知道她是想將这时锦眠给留下了。 赶紧恭敬的就去弄炉子去了。 悦儿又怎么看不出她们两主僕到底安的什么心? 刚要开口,就看到她家娘娘,就跟自来熟似的,和皇后好的不得了。 也一把握住了纳兰晴的手。 瞧瞧这小手,滑不溜就的,又嫩又白的,手感可真好。 “皇后真是太客气了。正好晚上我还没吃东西呢,难得皇后你热情款待,我怎么能拒绝呢。” 说著,时锦眠就將身上的披风解了,交给身后的悦儿,打算蹭一顿。 ...... 未央宫这边。 时锦眠去了许长时间,慕煜奏摺都批好了,结果时锦眠还没有回来。 对上皇帝的冷眸,古安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只是...... “皇上,坤寧宫那边传话说,时妃娘娘留在皇后那用膳了,估计得许长时间回不来。” “用膳?” 慕煜挑眉:“方才在这她没吃?” 古安:“......” 准確的来说,是谁有她吃的多? 说是每一道菜都尝一口给皇上试毒,结果每一筷子夹的都快半盘子的量了。 时妃娘娘这么小巧的一个人,刚才吃了这么多,应该是再吃不下去其它的了吧? 可—— 坤寧宫那边,確確实实的传话过来,就是说时妃娘娘留在皇后那用膳了,千真万確。 现在古安的心里有一个猜想,但是他不敢说。 他怎么觉得,时妃娘娘这是故意的? 她就是不想和皇上单独待在一块? 时妃娘娘怎么变成这样了? 要知道这要是换作以前,她可是巴不得的事。 “皇上,您说,时妃娘娘是不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之前这话他就已经和皇帝说了。 可是皇上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 看到皇帝起身。 古安赶紧追了上去:“皇上,是要回养心殿吗?” “去坤寧宫!” 帝王声冷如冰。 古安:“!!!” ...... 坤寧宫。 纳兰晴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上了一桌子的好菜,琳琅满目的,乍眼一看,竟然比她未央宫的饭菜还多了几道。 纳兰晴招呼著她坐下。 身边已经有了专门伺候的丫鬟和太监。 这事悦儿不想让別人代劳,就恭敬的站在时锦眠的跟前,自家娘娘想吃哪道菜了,她就负责给自家娘娘夹哪道。 “本宫与时妃妹妹入宫多年,说起来,还不曾像现在这般和平相处的坐下来一块儿吃东西。” 纳兰晴亲自夹了一块肉放到时锦眠的碗中:“时妃快尝尝这红烧肉,肥而不腻,甜度適中,看看是不是合你的口味。” 红烧肉搭配米饭,真是无论在哪个地方,这道菜都存在。 就著红烧肉,时锦眠往嘴里扒拉了几口米饭,那味道,简直绝了,无法形容! 怪不得人都好吃著自己碗里的,还忍不住看著別人碗里的。 果然啊—— 这人家碗里的饭菜,吃著就是好吃。 一开始,时锦眠很有胃口,吃的也很多,压根就忘了,在未央宫的时候,她也吃了很多。 其实不管是未央宫的饭菜,还是坤寧宫的饭菜,都是一个厨子做的.....哦不对,不是一个厨子。 她未央宫的饭菜,是时家专门送进宫来的厨子做的,和后宫里头的任何一个厨子做的饭菜口味都不同。 没办法,实在是娘家靠山太强了,本尊又进了宫,可不得什么都不能亏待了嘛。 不得不说,本尊专用的厨子做的饭菜还是很好吃的,独一无二。 可若是吃久了,再好吃的东西,也会有吃腻的一天。 就好比今天的,大暴君又在那,眼神在她身上,就没有移开过,饭菜虽美味,吃到她的嘴里,就像是味同嚼蜡一样,食之无味。 哪里有这坤寧宫的好吃。 美人相伴,香菸繚绕,暖人心扉。 还有美人亲自给夹到碗里的菜。 第51章 瞧瞧皇后那张小嘴咬的,都快出血了 时锦眠笑眯眯的对上纳兰晴又给她夹到碗里的菜:“皇后你別光给我夹,你也吃你也吃!你看看你瘦的。” “这女人啊,还是胖一点好,摸起来有肉感。” “胖点喜庆知道吧。” “......” 悦儿:“......” 瞧瞧她家娘娘这自来熟的...... 她都没眼看,还把皇后给整不会了。 e=(′o`*)))唉 原本,时锦眠这顿饭吃的很满意,可吃了没一会儿,她就不满意了。 因为—— 大暴君来了。 “皇上驾到——” 四个大字,还真的是有人听到欣喜有人听到忧愁啊。 纳兰晴在听到皇帝到来的消息后,又是惊又是喜。 赶忙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一瞬间,坤寧宫的奴才跪了一地。 只有时锦眠,还在那呆若木鸡的坐著。 最后还是悦儿拽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朝著某个男人跪去。 慕煜自进来后,幽冷的眸子就落在了时锦眠的身上。 见她果然如古安说的那样又在坤寧宫吃上了。 碗不大,上面堆积的饭菜倒是不小,都比她那张脸不知道大多少了。 他面上表情隱晦不明。 这女人—— 是真的能吃啊。 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深邃的眸光让时锦眠忍不住头皮发麻。 就这么被大暴君无声逼视著。 最后时锦眠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能抬起头,和他对上:“皇上,臣妾的头顶是长草了吗?” 要么你丫的一直盯著老娘看干啥?!! 没看到皇后都又快气哭了? 你好歹看她一眼好吗?!! 人家都在你面前弓著个身子跪多久了? 丫了个呸的大渣男!! 最后,时锦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起身去把纳兰晴给扶起来了。 “......” “......” “......” 大殿里的氛围有著短时间內的沉默。 不过好在,只是沉默而已。 纳兰晴看著皇帝自打到来,目光就一直落在时锦眠的身上从来没有移开过。 曾几何起,皇上是厌烦极了她,別说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这么长时间了,即便是一眼都不愿意多看的。 纳兰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皇上竟然开始这么待见她了。 她的心里有嫉妒,有难受,但偏偏她又是皇后,当著他们的面,她又不好表现出来。 只能强顏欢笑道:“皇上,您来了啊。” “臣妾只是吹到了冷风,才会晕倒,不打紧的。” “朕不是来看你的。” 慕煜没有过多理会她,径直走到时锦眠面前:“时妃是打算在这坤寧宫待多久?” 殊不知,皇帝的那句话,早已让纳兰晴下不来台。 而这后面的话,更是让她再次的身如筛糠,不知是气的,还是剧烈的悲伤,在她全身蔓延。 月嬤嬤眼疾手快的再次赶紧將她扶住。 “娘娘......” 原本,时锦眠很有食慾,很有胃口。 就觉得这一桌子的饭菜,每一道菜都很合她的胃口,很好吃。 她还能干掉三大碗米饭。 可是因为大暴君的到来。 时锦眠顿时又觉得眼前的这些美味,全部味同嚼蜡了。 她將筷子放到桌子上,抽了抽嘴角,问了一个让全场人的,几乎是在瞬间屏气凝神的话:“那皇上,你啥时候走?” “......” “......” 帝王英俊的一张脸布满阴霾,声音冷的恨不得將人顷刻瓦解。 他黑眸灼灼,落在时锦眠的身上良久不眨一下。 “时妃是在和朕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时锦眠:“?” 真的是万恶的的的的的的大男主蜜汁的普遍自信啊啊啊啊!!!! 为什么每本书里面的大男主,在原本爱他爱的不能自已的女人被人魂穿后,对他的態度发生大大的改观,然后他们就会一致认为她们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啊啊啊啊啊!!! 疯了。 真的。 时锦眠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 好吧,既然你说老娘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那老娘就是在玩欲擒故纵吧。 问题你上鉤没有? 你丫的要是上鉤了,就给老娘升个级啊!! “哎呀皇上,你怎么能这么说臣妾呢。臣妾对皇上的心,天地可鑑啊!正是因为臣妾的心里有臣妾,才会发现和皇上在一起时,臣妾竟然是那么的不自在。紧张的喘不上来气,所以臣妾就来皇后这缓缓劲。” “这偌大的后宫容不下你跑?” 言下之意:就非得来皇后的坤寧宫? 时锦眠低著头,老实巴交:“这不是听说皇后晕倒了吗。担心不过,臣妾特意跑过来看看。” 慕煜不再说话,迈步出去。 见大暴君就这么走了,时锦眠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后的古安推了她一把:“时妃娘娘还不快点跟上?” 时锦眠:“......” 实不相瞒,她现在有点想留下来陪皇后。 瞧瞧皇后那张小嘴咬的,都快出血了。 这么娇嫩的一个美人,讲真的,咋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樱桃小嘴呢? 她看著都有点心疼了。 “皇上他的心里,当真是没有本宫的......”目送著那高大頎长的背影,就这么没有丝毫停顿的离开。 一行清泪,就这么贴著纳兰晴苍白的脸颊落下。 月嬤嬤心疼的抱住她:“都怪时锦眠这个贱人!奴婢就说她怎么会好心的来看望娘娘您,合著就是来找娘娘您显摆来了!亏了娘娘您还好吃好喝的招待她!” “时、锦、眠!” 再次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纳兰晴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恨和憎恶。 都是你,害得本宫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尽丑態! 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 ...... 从坤寧宫出来。 时锦眠有点忧心。 瞧瞧今晚上这一出闹的,皇后的心里,估计恨死她了吧要? 呜呜呜—— 其实她也不想的,都是大暴君的错,谁知道他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抽的什么疯。 光跑她未央宫也就算了,最后还跑到坤寧宫去了,美其名曰是去找她去了。 跟著大暴君走了一会儿,时锦眠发现路程不对,不是往她的未央宫走的。 天黑了,路虽说卡不清,她又不瞎。 意识到自己走岔了,她二话没说,转头就往回走。 察觉到身后的响动,帝王声音冷颼颼的:“时妃又要去哪?” “回未央宫去啊。” 心里再次忍不住抓狂啊啊啊丫丫丫丫!!! 不回未央宫难道你丫的还让老娘跟你回你的养心殿? “那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大暴君就迈步走了。 时锦眠:“......” 真是.....有毛病。 第52章 跑到坤寧宫来,就为了吃这一碗米饭? 不过,在临回未央宫之前。 时锦眠又去了一趟坤寧宫。 就是这次进坤寧宫的气氛不太好,坤寧宫的奴才一个一个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了一样,但是又碍於她的身份,还有悦儿那狗仗人势的凶狠样:“看什么看?瞪什么瞪?再瞪一个一个的都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挖出来踩个稀巴烂!!” 真还別说,就这凶巴巴的威胁和恐嚇,嚇得他们个个的还真的就將脑袋给低下去了,浑身直打哆嗦,再也不敢对时锦眠眼神不敬了。 果然啊—— 这人啊,背后有靠山的感觉,就是爽啊。 敢怒不敢言,谁都不敢欺负! 因为她出去到回来,其实也没有用多长时间,以至於桌子上的那些饭菜还在,就是有几盘子饭菜有点乱,看样子是被人发脾气给弄洒了。 对於她的离开又復返,纳兰晴就坐在那,看著她,良久的没有说话。 对上纳兰晴看过来的视线,那眼底一闪过去的冷光,还没有来得及掩饰下去。 时锦眠也佯装没有看到,坐到之前自己坐的位置上,扒拉著碗里香喷喷的米饭就吃了起来。 “我这人吧,不喜欢浪费。主要吧,这还是皇后你热情款待,所以我就又跑回来了。” 弃了皇上...... 跑到坤寧宫来,就为了吃这一碗米饭? 这次不仅纳兰晴脸上的表情的怪异了,就连月嬤嬤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怪异。 放眼整个后宫....... 啊不—— 是放眼整个大慕朝,谁不知道时锦眠爱皇上爱的要死,不错过任何一个和皇上朝夕相处的机会。 就拿今天晚上来说,时锦眠多有机会? 却三番两次的跑到坤寧宫来? 如果说,第一次,她是为了显摆,好吧,就权当她是当著皇后的面来显摆。 虽说这样的藉口也不成立,毕竟—— 和跟皇上在一块,和专门气皇后比起来,依照时锦眠的为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皇上在一起。 毕竟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可相反的,气到皇后这件事,时锦眠固然也很开心,但是这些年,自打她进宫以来,她气皇后的次数还少吗? 第一次,好,就当她真的是今晚上脑子抽抽了,放弃和皇上一起待在未央宫的机会,特意跑到坤寧宫来显摆。 那第二次呢? 第一次的她,已经显摆过了,完全犯不著再来显摆第二次。 看到时锦眠坐在那吃的狼吞虎咽,活像是几百年没有吃过东西一样。 月嬤嬤表情复杂。 悦儿也是捂著脸没有眼看,实在是太丟人了。 很快,就时锦眠这吃饭的速度,很快就將一大碗的米饭和肉都吃完了。 吃饱喝足后,时锦眠如愿的捂著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站起来,看向不远处神色复杂的皇后:“多谢皇后热情款待,以后有机会了,我还来哈!” 这吃惯了自家厨子做的饭菜,乍一別人家的厨子做的饭菜,还真別说,够那个味! 没等皇后回她,时锦眠就揉著自己的肚子大摇大摆的从坤寧宫出去了。 一旁的悦儿看她吃的这么撑,一副走不动路的架势,跟在她的身后,小小声的:“娘娘,要不奴婢给您叫个车輦回去吧?” “这人啊,吃饱了,就得走走消食。要不然就我这么个吃饭,用不了多久就得吃成一个大胖子。” “原来娘娘您还知道啊。” 悦儿忍不住犯嘀咕。 她发现娘娘这段时间格外的能吃。 这能吃的程度,和以前相比,两天的娘娘都未必能吃如今的娘娘一顿饭那么多的饭量。 大概走了將近二十多分钟,快三十分钟左右。 肚子稍微撑的不那么难受了,时锦眠也没有往未央宫的方向走,而是在皇宫里头四处的溜达。 晚上夜深人静,偶尔会有几个挑灯的小太监宫女经过。 剩下的就是昆虫蟋蟀鸣叫的声音。 走到河边的时候,还时不时的会看到青蛙跳进水里,发出呱呱声,顺便跳进去的时候又激起一片水。 就这么看著皇宫,一片静謐而美好。 实际上的皇宫,真的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哪怕大暴君不留恋后宫,不痴迷女色,但是后宫里头的陷害,每个月都会死几个后妃那都是常有的事。 “呜呜凭什么都怨我!明明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就看我是新来的好欺负!什么都让我去做!做好了功劳全被你们给抢走!做不好全过来埋怨我!呜呜呜哪有你们这样的!!” 这时,一道小声的抽泣抱怨声从桥上传来。 今夜虽说很冷,但是月光很好,打在人身上,阴森森的。 不知道站在桥上的那个人,是將死的缘故,那阴森森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活像是给將死之人,铺上了一层白布一样。 而且细看,那小太监,竟然穿了一身的红衣。 红衣代表著什么? 人要是在求死的欲望强烈的时候,不管是遥远的古代,还是现代,都流传著一种恐怖的传说,那就是:人要是临死前有怨恨,就会穿著一身红衣自杀。 死后就会化作厉鬼,去找那些伤害他的人报復! 那站在桥上的红衣小太监,悦儿也看到了。 人还没死,但求死的欲望太强烈,以至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娘娘。” 女孩子家家的,无论悦儿在外面表现的有多强势,此刻也是怕这些东西的。 她拽著时锦眠的衣摆:“娘娘,这有人要跳河啊。” 往常,其中这种场面也不是没有见过,就是这种身穿一身红色,又被月光照著这样的场景悦儿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撞见。 “娘娘您说,他死后会不会真的变成厉鬼啊......” 会不会变成厉鬼她不知道。 但人呢—— 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同情心的,有句老话说的好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於是,在小太监还没有跳下去的时候,时锦眠就一把將他给拽住了。 小太监跳到一半,时锦眠及时拽住他的手。 以至於现在小太监就卡在桥上,不上不下。 第53章 娘娘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救他的绝美女人。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进宫这么久,也有幸见到过后宫中美貌的娘娘,可是和眼前的女人比起来,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 小太监看呆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出来:“你......你就是传说中的活菩萨吗?” 活菩萨? 小太监的话把时锦眠给问的一愣。 隨后捂嘴竟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孩子,真是单纯傻的可爱。 殊不知—— 她的手,正拽著小太监的,隨著她这一鬆手,小太监没有了被人拽著的力量,整个人,竟直直的朝著湖里翻去。 “扑通——”一声落水声,让时锦眠彻底回神。 时锦眠:“......” 悦儿:“......” 娘娘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也不知道是因为时锦眠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缘故,小太监这一刻竟然不想死了? 掉落冰凉的水中,他不停的在冰冷的水面上挣扎反抗求救。 “救救我....呜...救救我......” 他每开口说一句话,就会有一大口的水灌进他的嘴中。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被灌了好几口湖里的水。 他挣扎的动作从之前的激烈,到最后就变慢了。 眼瞅著就要沉入湖底。 时锦眠也著急了:“快快快!!!快去找个棍子或者绳子悦儿!!” 大晚上的,她去上哪给娘娘找绳子去啊。 悦儿也急了,各个方向找,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绳子和棍子。 小太监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就要沉底了。 终於,时锦眠看到桥的下面有一块大木头,大木头很轻,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里头都空心了。 她將大木头抱到桥上,一把朝著湖里的小太监扔了下去。 木头落了水,是漂浮起来的。 小太监趁机抱住漂浮起来的木头,这才没有沉底。 看著小太监抱著木头在那艰难粗重的喘气,一张清秀的小脸都是被水给呛的铁青惨白的。 这时,悦儿也找来了绳子。 她將绳子从桥上扔下去,让小太监顺著绳子爬上来。 刚才在水里挣扎的小太监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拽著绳子,趴在木头上大口的喘气,现在是无论如何也爬不上来的。 偏偏悦儿还担心他在湖里出个什么意外,毕竟这一身红的大晚上的看著实在是嚇人了。 她害怕这小太监真的要死在水里,估计第一个不会放了她和自家娘娘。 毕竟—— 刚刚好像是自家娘娘把他给弄下去的。 她急的趴在墙上一个劲的催促他:“你快点上来啊!水里面这么凉,万一待会木头沉底了你就完了。” 呛了好几口的水,那滋味確实是不好受。 小太监也怕木头待会真的沉底了,到时候他就真的完了。 听了悦儿的话后,他也赶紧顺著绳子想往上面爬。 可实在是自己的力气有限。 一旁看著的时锦眠:“.......” 看悦儿拽绳子拽的吃力,男人和女人之间,到底是有力量悬殊的。 哪怕小太监很瘦。 时锦眠沉默的用手戳了戳悦儿的脊背。 悦儿忙著救小太监,急的焦头烂额,此刻哪里顾得上她。 感觉到自家娘娘戳自己,她头也没回:“哎呀娘娘,你快过来帮帮忙啊!別戳奴婢了!” “我觉得,我就是在帮你。” 悦儿:“?” 就站在那,什么也不做,然后拿手戳她,就是在帮她? 悦儿回头看她一眼:“娘娘,您大晚上的开什么玩笑呢?” 时锦眠伸手指了指桥下,小太监坠湖的方向不算是湖中央,虽说湖水一样深。 但只要到岸边,绳子的距离,还是很轻鬆自如的就能丟到他面前的,到时候小太监完全就可以拉著绳子,然后悦儿在岸边就可以不费吹灰余力的將他给拽出来了。 悦儿寻常时候都是很聪明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可能是急的了,脑袋没有转过来弯:“干嘛啊娘娘?你是让奴婢去桥底下扔绳子吗?” 时锦眠:“......” 为什么听她说出的这句话是对的,可是语气有点不对劲? “你把绳子给他从岸边扔下去,这样你就可以用绳子把他从水里拽出来了。” 悦儿:“......” 不解脸:“咱们从这桥上面扔下去多方便啊?娘娘你为什么要捨近求远,让奴婢跑到岸边去扔绳子啊。万一丟不准,木头又沉底了,他就真的要淹死了啊。” 时锦眠:“......” 完了,带不动带不动。 是真的带不动了。 时锦眠从悦儿的手中將绳子夺过来,然后当著悦儿的面,走到岸边,一把將绳子扔向半中央,正好丟到小太监的怀里。 小太监见状赶紧拽住绳子。 然后在悦儿的眼皮子底下,她就看到自家娘娘特別轻鬆的將小太监送湖里给拽出来了。 悦儿:“.......” 似乎—— 有点明白了。 把小太监从湖里拉出来,时锦眠这才看向悦儿:“学废了吗?” 悦儿:“......” 小太监被救出来后,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咳嗽。 不少的水从他的嘴里咳嗽出来。 他在水里被冻四肢都快麻木了,一张脸惨白又没有血色。 在地上趴著咳嗽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缓过劲来。 时锦眠打量著眼前的这个小太监,眉清目秀的,五官长得很秀气,就是看起来很稚嫩,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绝对不能再大了。 “你叫什么名字?” 隱隱约约的,小太监也能猜出一点时锦眠的身份,赶紧跪在地上:“回....回娘娘,奴才....奴才小凳子。” 小凳子? 原著里没这號人物。 估计有,但是炮灰,原著里就是跳湖死了。 因为身份低,毕竟,大暴君的后宫,別说死一个奴才了,死一个妃子都是正常的,无人问津。 又更何况是一个小太监? “做人呢,不能这么懦弱知道吗?谁欺负你了,你得欺负回来,但是绝对不能寻死,你说你要是死了,只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好过,他们对你的死,也不会多放在心上,相反,还只会得意。更加对你的懦弱嗤之以鼻。” 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时锦眠差点没有被自己给感动的稀里哗啦。 她用脚踹了踹身边的悦儿:“我说的咋样?” 悦儿心领会意,面无表情的给她举著手呱唧呱唧。 瞧她家娘娘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不给鼓掌还不会说了? 第54章 娘娘,你说这个世上会不会真的有鬼啊? 听完时锦眠的话后,小凳子终於控制不住,跪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呜呜,娘娘您真好。奴才进宫这么久以来,娘娘您是唯一一个不嫌弃奴才,还愿意和奴才说这么多话的。” “他们都欺负奴才,看不起奴才,什么脏活重活都丟给奴才干。还不给奴才饭吃!” 时锦眠:“......” 害,有点惨。 欺负人也就算了,给人安排脏活重活也可以理解。 毕竟嘛,无论什么时候,这『老人』总是喜欢欺负『新人』的。 可你听听,不让人家吃饱饭是不是就太过分了? 人家都干这么多活了,你还不让人家吃饱饭,是不是就太过分了? 小凳子也是只身一人进宫,也没有一个可以诉苦的。 如今听到时锦眠问他,將进宫后的一切遭遇全部都和时锦眠说了。 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哭:“呜呜娘娘,奴才再也不想跟他们在一起了。娘娘您能不能收留奴才,只要娘娘您肯收留奴才,娘娘您让奴才做什么奴才都愿意。” 听到小凳子让自家娘娘收留他。 悦儿虽说同情他的遭遇,但也有点不满。 凭什么啊? 她家娘娘身边有她一个宝宝就够了,又多出来一个爭宠的。 看这小凳子也是个灵光的,她未央宫这么大,其实收留一个打杂跑腿的,完全不在话下。 既然都救了他了,那就乾脆救人就到底吧。 就他这被欺负的程度,估计回去后还得被人欺负,估计过不了几日,又得穿著一身红衣服跳湖。 “行吧,明天你就来未央宫来吧。” “是,谢娘娘!谢娘娘!” 小凳子喜极而泣,直到时锦眠走远了,他才回味著未央宫三个字。 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怪异无比。 未央宫.....那个囂张跋扈,盛气凌人,心狠手辣傲慢的不可一世的时贵妃的寢宫? 好像是的—— 毕竟,宫里头,就只有一个未央宫。 而且再综合刚才那个女人的长相,小凳子就更加不用怀疑,那位『娘娘』就是时锦眠无疑了。 可传闻中的时贵妃,不是最不屑的就是多看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一眼吗? 可是她却出手救了自己? ... 回到未央宫。 一路上,悦儿都是想说话,结果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 吹了一路的冷风回来,时锦眠將身上的披风脱了,蹲在炉子旁烤火。 悦儿將披风叠好放好后又走到她面前,用著哀怨的小目光眼巴巴的瞪著她。 时锦眠感觉到了,白眼翻她:“干啥?” “娘娘,你干嘛又收一个奴才啊,有奴婢在你身边还不够吗?” “你们俩能一样?” 悦儿:“......” 咋不一样? 都是做奴才的。 况且—— “况且那小凳子身份不明的,万一是谁故意安排在那的,看娘娘您心善,料准了......”说到这,悦儿闭嘴了,估计是想到了什么。 呵呵,心善? 放眼整个后宫,再也找不到比她娘娘更加心狠手辣的人了。 所以这小凳子,她可以拿自己的命担保,绝对不是被人安排在那的! “那娘娘你,干嘛好端端的起了要收留他的心思啊?” 难道是真的好心? 可这好心用在她家娘娘身上,就连她这个自己人都觉得...... 时锦眠低头看著跑到她脚边,探著身子往火炉上张望的小绿。 没错,就是之前跟著她一起回来的小绿蛇,因为它长得绿,后来时锦眠就隨便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绿。 既然都跟过来了,总不能不给它起个名字吧? 老是小绿蛇小绿蛇的叫也彆扭。 就小绿凑上去的一会儿功夫,时锦眠几乎都快闻到肉香了,相信它再多趴在上面一会儿,就成了烤蛇肉了。 时锦眠拎著它的脑袋將它丟到后面:“干嘛呢?身上裹这么厚的皮难不成还冷?” 小绿:“......” 说完了小绿,时锦眠又转过头和悦儿说话:“这你就不懂了,这人啊,尤其是在將死的时候,你出手救了他,他但凡是要有点良心,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一辈子!” 况且,她身边只有悦儿一个心腹丫鬟,像这偌大的未央宫,说起来这些奴才都是宫里头的。 说对她忠心吧,毕竟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也確实只能忠心。 但容易叛变,就好比原著里本尊落魄的那段时间,也就悦儿到最后那一刻还在忠心护主。 其他的呢? 还不都是落井下石,对著她拳打脚踢给她吃发餿了的饭? “哦......” 悦儿哦了一声。 “那娘娘在您的心里可不能变心,要拿奴婢当您的心头肉。” 时锦眠:“......”这小智障。 “放心放心吧。” 时锦眠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我的小宝贝,谁也取代不了。” 这才见悦儿重露笑顏。 ...... 晚上休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好在回来的时候时锦眠睡了一会儿,是到后半夜才感觉到困。 她捂著嘴打著哈欠,准备上床睡觉。 就是这一夜,睡的格外的不安稳。 做了噩梦。 梦里面,时锦眠梦到了一个身穿红衣披头散髮的女人飘在半空中追著她跑。 时锦眠嚇坏了,逃跑的路上,隨手抄起一个大木棍就把那半空中的女鬼给干趴下了。 然后时锦眠就被嚇醒了。 嚇醒之后,脑门上全是冷汗,也不知道是被嚇的还是跑的累的。 但时锦眠觉得,她一定是跑的累的了。 不仅是她被嚇醒了,不一会儿,她就看到悦儿从別处走过来,看到她同样也醒了,先是一愣。 就见悦儿抱著枕头裹著被子朝著时锦眠过来了:“娘娘,奴婢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奴婢梦见一个红衣女鬼,披头散髮的,飘在半空中,一直追著奴婢跑。” “女鬼还一直笑,奴婢怎么跑都是那么远,怎么跑都跑不出她的魔爪,都快把奴婢给嚇死了!然后奴婢就被嚇醒了。” “娘娘,这么晚了,您怎么也醒了啊?” “实不相瞒。” 时锦眠颇为认真的看著她:“我也梦到了和你一样的女鬼。” 悦儿:“......” “......” “......” 就这么和她大眼对著小眼,悦儿的眼睛几乎都不会眨动了。 好半天,才见她嘴唇哆嗦著—— “娘.....娘娘,你说这个世上会不会真的有鬼啊?” 第55章 皇上驾到—— 她梦到的,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娘娘也梦到了,而且娘娘还和她梦到的一模一样,也是一个红衣女鬼。 “娘娘,那个红衣女鬼,是不是在梦里也是一直追著你跑?然后你就跑啊跑,怎么也甩不开她?她还衝著你一直笑,笑声可嚇人了?” 闻言,时锦眠只是摇了摇头:“不是。” 悦儿这才见鬆了一口气,可能真的是赶巧了,这个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鬼呢? 要是真的有鬼,就她和她家娘娘这些年做过的丧尽天良的事,估计整个未央宫里都围满了来復仇的怨灵了。 “是也不是。” 时锦眠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准確的来说,应该是她飘在半空中追著我跑了没有多久,就被我一棍子给打翻在了地上,然后我就不停的用棍子揍她,她就一直抱著自己的脑袋哭。” 悦儿:“......” “.......” “.......” 静謐的空气中,似乎只能听闻彼此沉默安静呼吸的声响。 大概小半炷香的时间,悦儿才回想起来自家娘娘说的什么。 她表情有点怪异,有点复杂。 她发现,她家娘娘有点不按套路出牌...... 归根结底,最后又还是她家娘娘比较厉害..... “啊!!” 正在这时,安静的大殿,忽然响起一道惊恐的叫声。 紧接著,时锦眠就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急急的脚步声。 连滚带爬的一名小太监脸色苍白,瞪大双眼,扑倒在地,浑身颤巍巍的:“娘....娘娘....外面....外面.....” 悦儿见他这副莽撞的样子,不悦的皱眉:“大晚上的瞎嚷嚷什么呢?外面怎么了?” 小太监嚇得说不出来话,只在那一个劲的吞咽著唾沫:“有.....有.....” “有什么?” 小太监又说不出话来了,在那有个半天,悦儿见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来,不耐烦的越过他就出去了。 出去了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也没有响声,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时锦眠意识到不对劲,也走了出去。 当看到未央宫的大殿门口,赫然入目的,是一具身穿红衣,披头散髮,自縊而亡的纤细女子时... 时锦眠:“......” 悦儿的小脸蛋也白了。 死人她是见过,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早已见怪不怪了,但是像这样的死人,和梦中遇到的那个红衣女鬼一模一样,这惊悚又异常诡异的一幕....... 別说悦儿一个女孩子家了,即便是个男人,也是忍不住后背发凉,胆战心惊的。 不知道是不是时锦眠的出现,让悦儿有了点胆子,回过神来。 她虽说没有嚇得失声尖叫,但此刻的表情,比起小太监来,也好不到哪去。 “娘.....娘娘.....这个世上.....这个世上......” “这个女人,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哪怕脸蛋被头髮遮盖著,但她给时锦眠的感觉,就是莫名的觉得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听了自家娘娘的话后,悦儿也壮著胆子打量著眼前的女尸。 时锦眠命侍卫將尸体从上头抱了下来。 尸体已然僵硬,看样子已经死去了很长的时间。 天才是灰濛濛亮,人不是很多。 但关於未央宫有个女人在未央宫大殿门口上吊自尽一事,很快就在后宫中传遍了。 时锦眠也是在侍卫將这个女人抱下来后,才看清了女人的长相。 南燕。 不正是那天她在湖边『救下』阻止她被时晟轻薄的女人吗? 原以为救了她一命,改变了她在原著里的命运。 谁知道—— 没有过几天,她还是以这种方式离开了人世。 显然,悦儿也认出了她。 实在是南燕的长相,让人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过目难忘。 悦儿惊叫起来:“娘娘,这不就是咱们那日.....” 时锦眠看她一眼:“本宫早就认出来了。” 悦儿:“.......哦。” 好吧,娘娘遇到这事,比她表现的还要理智。 .... 关於未央宫出事,慕煜下了早朝便来了。 此刻的未央宫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皇后,还有几名有位份的后妃。 南燕的身上已经被盖上了白布,已经看不到那狰狞的面孔。 一般,后宫中发生了这样的事,都是皇后处理。 毕竟是后宫之主,所以纳兰晴在收到消息后,也是急忙过来了。 “这南婕妤可真是命苦哦,长得这么漂亮,光是她的这张脸蛋,就连本宫见了都忍不住羡慕,竟就这么活生生的上吊死了。可想生前,遭遇了某人的何等凌辱。” 说这话的是武媚儿。 確实—— 就她俩现在相等的等级,还有她那不怕死的性子,也就她这个时候敢煽风点火。 毫无疑问,整个后宫里的人,都一致认为南燕的死,和时锦眠脱不了干係。 在她们的脑海里,已经自觉联想出:时锦眠见南燕美貌出眾,心生妒忌,就对她各种欺辱折磨。南婕妤身份比不上她,娘家又没有靠山,又是个心高气傲的,受不了时锦眠这样的欺负,就大晚上的,身穿一身红,上吊死在未央宫门口,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毫无疑问,在场的人,全是这样的想法。 “咋地?生前南婕妤受人欺负折磨的时候,武妃娘娘你是看到了?看到我家娘娘折磨她了?” “这还用看到吗?这放眼后宫,还不是眾所周知的事?” “哦,眾所周知的事,所以武妃娘娘这是替南婕妤抱不平了?” “这鲜活靚丽的一条生命,就这么死了,可不就是值得惋惜?” “既然惋惜,那你咋不陪她去?” “你!” 武媚儿被悦儿一句大胆的话给堵的,当场脸色发白铁青:“你个贱婢好大的胆子!简直放肆的过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武媚儿还没有来得及还嘴,就听到身后传来古安的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一时间,在场的嬪妃全部惊呆了,愣是她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过来? 要知道换作以前,別说是一个小小的婕妤了,就算是一个三品妃子,无故去世,皇上也不会过问一句的,又更何况是亲自过来? 皇帝的突然到来,让在场的眾嬪妃是又惊又喜,赶紧整理著自己的仪態衣著首饰,柔柔弱弱的就跪了下去。 第56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还有一些位份低的,因为压根就知道这种场合皇上根本就不会过来,又怕自己来晚了看不到热闹,就没有好好的打扮自己。 眨眼间,那些看热闹的后妃,全因为皇帝的到来,转移了阵地,注意力全部一致的落在了那高大俊美,又无比伟岸的皇帝身上。 那一眾妃子害羞又惊喜,期盼著某个英俊的男人能多看她们一眼的目光是那么的热切而又火热。 但落在慕煜的身上,却像是鸡蛋砸在了冰冷坚硬的石头上,鸡蛋四分五裂,而石头却是没有一点的反应,依旧冰冷如初。 不同於其她的女人那样,包括皇后,自打看到皇帝来了以后,心思就全落在慕煜的身上了。 只有时锦眠,原本南燕的身上是没有盖白布的,因为围堵的人太多,那些女人看到尸体指指点点,又面露恐惧的,纷纷都嚇得不行。 没办法,皇后就命月嬤嬤找块白布给南燕盖上了。 担心自家娘娘被皇帝误会,这两日皇上对她家娘娘的態度才有点改观。 只见悦儿朝著皇帝慕煜跪了下去:“皇上,我家娘娘根本就不认识这南婕妤。要真说认识,上次南婕妤想不开,只身一人站在湖边,还是我家娘娘救的她!” 悦儿此话一出口,很快就引来其她女人嗤之以鼻的声音:“你家娘娘什么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她能不杀人就算了,还指望著她去救人?真是可笑!” 话音刚落,女人们一声惊叫。 因为时锦眠当著她们的面,竟然一把掀开了盖在南燕脸上的白布。 美人生前无论有多么的美貌倾城,让人一眼难忘。 可死后,面目可怕,一张脸憋的铁青僵硬,再也找不到昔日的美好。 眼前一幕,胆子小的,看到了回去后容易做噩梦。 就时锦眠这突然的行为,让在场的人,全看到了南燕恐怖的面容。 嚇得她们一声惊叫,纷纷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然你们觉得是本宫逼死了她,本宫还没觉得害怕呢,瞧瞧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怕成什么样了?本宫是不是也可以全凭自己的片面之词,就说南婕妤的死,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逃脱不了干係?” 一句话,堵的在场的女人哑口无言。 確实—— 她们能產生那样的怀疑,说出那样的话来,不外乎全是因为知道时锦眠以往的为人。 还有在场的女人,哪一个之前没有在时锦眠的手上吃过亏? 如今未央宫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们自然是巴不得,又是当著皇上的面,想要狠狠的踩上一脚的。 要知道昨夜皇上可是翻了她的牌子了! 宫里头有专门验尸的仵作。 寻常时候是用不著的,但如今皇帝都来了,纳兰晴觉得也有必要来验一下南婕妤的死因了。 自杀就是大家猜测的那样。 如果不是自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就是她杀了。 她杀证明了什么? 那就证明了这个她杀绝对不会是时锦眠动的手,因为她没有必要在杀害了一个小小的婕妤之后,还掛到自己的未央宫大殿门口。 如果说是因此来吸引皇上的在意—— 不得不说,她也算成功了。 因为皇帝,確实是来了。 时锦眠能做的,就是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证明南婕妤的死,確实是与她无关。 哪怕大暴君从到来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但综合本尊以前的种种作为,对於大暴君来说,肯定心里也是和她们一样的想法。 照这样下去,时锦眠觉得自己恢復贵妃之位的头衔,怕是有点难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掀开南燕面上的白布绝对不是下意识的。 检验死人这件事,她觉得,也用不上仵作。 因为—— “身上无其它伤痕,指甲也没有断裂的痕跡,头髮也不凌乱。只有脖子上的勒痕明显。” 头髮没有凌乱证明什么? 证明她求死的欲望强烈,那种窒息而死的感觉並不好受,她在脖子掛上去的那一刻,也不挣扎,也不反抗,就足以证明她是一心求死,而且求死的心十分的强烈,已经远远的大过了她的难受想要挣扎的程度。 她但凡是要挣扎一点,她的头髮就会乱,衣服也会不整齐。 时锦眠的这份证实,更加证明了她们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南婕妤就是受不了时锦眠的欺辱,心高气傲,才会大晚上的想不开,穿著一身红衣上吊死在她的宫殿门口,生前斗不过她,就死后化作厉鬼来找她復仇。 南婕妤的这个行为,让在场的女人都感到害怕。 她们可是听说,这人在临死前穿上红衣服去世,可是会化成厉鬼的。 她们都过来看热闹了,南婕妤到时候会不会也找她们报仇啊? 虽说她们以前都没有得罪过南婕妤。 看到南婕妤瞪大的双眸,苍白又铁青僵硬冰冰冷的一张脸,无形中,就仿佛一双仇恨恐怖扭曲的眸子正在瞪著她们,仿佛將她们的模样一个一个的全部深深的记住。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来了一句。 “这南婕妤,虽说我不熟,但是听说,皇后平日里似乎还蛮照顾她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题很快就又引到纳兰晴的身上去了。 但不比时锦眠在后宫里的仇家太多。 恰恰相反,纳兰晴的心地善良,温柔贤淑,让后宫中的女人都是打心眼里敬重她,尊敬她。 即便南燕的话题扯到她身上,也没有一个人怀疑南燕的死和她有关,只是说:“皇后娘娘,既然南婕妤与您速来交往最多,那您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过南婕妤有什么异常?” 闻声,纳兰晴只是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声音中多了惋惜:“南婕妤与本宫每隔几日都会见上一面,来本宫的坤寧宫向本宫请安。本宫见她一人进宫,身边也没有什么可信得过的人,怪是可怜,便与她走的近了些。” “前天南婕妤还去坤寧宫见了本宫,给本宫送来了她亲手做的芙蓉糕,离去时,也没有什么反常,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第57章 给大暴君戴了绿帽子 “不过本宫也相信,此事確实是和时妃无关。因为南婕妤在和本宫交谈的这些时日,从未说过有关时妃半句不好的话。” “时妃与南婕妤素不相识,二人確实没有什么联繫。今日南婕妤的死,怕是......”“皇后娘娘是想说,是有人故意將南婕妤的尸体掛在未央宫门口的?” 那么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陷害时锦眠吗? 可这样的陷害—— 没有確足的证据,就算是有了足够的证据又能怎么样? 换作任何一个后妃,残杀后妃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但时锦眠不同,她的娘家靠山实在是太过於强大,这些年讲真的,死在她手上的后妃数不胜数,虽说不是明面上毒杀的,但是背地里死的那些,明眼人都知道,哪个和她没有关係? 再加上这南婕妤,综合她们看到的种种,也確实是自杀而亡的。 自杀和她杀,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性质。 她这样,也完全报復不了时锦眠。 也对时锦眠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毕竟—— 一个人的名声,当已经差到再无法差的地步的时候,她的这些行为,对於时锦眠而言,就像是细微的雨滴打在身上,不痛不痒,过不了多久,雨滴就干了。 在所有人,都有了那样的想法之后,时锦眠又当著在场的面,做了一个更加大胆的举动。 那就是—— 当著眾人的面,时锦眠又一把掀开南燕的袖子。 女人的尸体已然僵硬,就连露出来的葱白手臂,也是白的僵硬的嚇人。 起初在场的人不解,直到后来,她们看到了南燕两只手臂全部空空如也—— “天哪,南婕妤她....她竟然没有守宫砂?!” 没有守宫砂,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是不洁的身子啊! 毫无疑问,多年来,皇上从来不曾踏进过后宫,而每个女人在进宫前,手臂上都是有守宫砂的,因为这代表著女子的贞洁。 南婕妤没有,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在进宫后,与別的男人有染? 与別的男人有染? 给九五之尊的皇帝戴了绿帽子? 在场的人,个个屏气凝神,那一刻,不敢喘气,不敢说话,甚至是四肢僵硬都不敢动一下的。 她们连抬头偷看皇帝的胆子都没有了。 那无形中,阵阵的冷风拂面,不是腊月的天,却让她们感觉到了,深陷寒冬腊月之中,从上到下,四肢都是冻的麻木的。 英俊的帝王,顰起剑眉,黝黑的眸光锐利森冷。 从到来,到现在,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那森冷的眉峰就落在时锦眠的身上,来时如此,现在如此。 只不过,那令人如芒刺在背的目光,比刚才还要强烈几分。 时锦眠知道....... 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揭露了大暴君头顶上,无形中被自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的事实。 你说人之將死吧,其实她也不想的。 怪只怪南燕,在自己明明救了她的前提下,最后那一刻,她竟然还想著毁自己的名声,陷害自己。 既然是她不仁,那就不能怪她死后都不顾及她的名声了。 “其实呢,本宫前几日,確实是在一个湖边见过她,当时她哭哭啼啼的站在岸边要寻死。不管你们信不信吧,反正本宫就是救了她。” 她话音刚说到一半,身后又传来一道稚嫩又张慌的声音。 “奴才可以作证!!” 这声音,紧张中又透露著熟悉。 时锦眠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昨夜从水里救的那名寻死的小太监。 小凳子是按照时锦眠的要求,这个点来未央宫报导的,结果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未央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一路上他也听说了不少,刚好赶来又听到时锦眠说这些,就赶紧接下话了。 对於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小太监,有人不悦,主子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份? 又更何况还是当著皇上的面? 看来是真的嫌自己命大。 有的想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的,已经开始厉声斥责他了:“这是哪个宫的狗奴才?当著皇上的面也敢放肆!来人!把他拉下去杖毙!” 小凳子哪里经歷过这样的场面,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也全是奴才。 如今这眼前的五顏六色穿著,打扮的枝招展的女人,可都是各个宫的娘娘。 还有那九五之尊。 他直到现在他都不敢去看那九五之尊,实在是皇帝的威严气息无形中给人的压迫感太强烈了。 他当场嚇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也不敢再说话了。 小凳子能在这个时候帮她开口说话,说真的,时锦眠还有点感动的。 毕竟—— 在这封建权利这么强烈的古代,奴才的命,可不就是如螻蚁一般?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的去处死,践踏? 时锦眠不咸不淡的扫了眼那说话训斥的后妃,不认识,脸蛋长得挺好看的。 她挑眉,似笑非笑:“本宫宫里头的奴才,怎么,你有意见?” 一听到时锦眠如此维护他,女人知道自己冒失了,赶紧低头:“时妃娘娘息怒,妾身不知道这小太监是您宫里头的。” “这小太监看著面生,以前来未央宫的时候,本宫怎么没有看到过?” 一旁的武媚儿忍不住又开口说话了。 “哦,新招的。武妃不认识也正常。” 有了时锦眠的维护,小凳子也是个聪明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口说道:“奴才小凳子,才进宫没有多久。因为年纪小,性子懦弱,进宫后就一直被宫里头的老人欺负。奴才昨夜一时想不开,准备跳湖自尽。幸而遇到了时妃娘娘,是时妃娘娘救了奴才的性命,还不嫌弃奴才,收留了奴才,让奴才以后留在未央宫打杂。” 小太监虽说身份低微卑贱,但是说出的话,还是十分有可信度的。 听到他这么说,在场的人,在这一刻,全部诡异的安静。 时锦眠她竟然—— 真的会大发善心的救不相干的人? 还是一个身份这么卑贱的小太监? 那是不是也就说明,之前她说的,救了准备跳湖自杀的南婕妤性命一事,也是真的? 一时间,在场的后妃,面上的表情都怪异极了。 这时锦眠,该不会是被鬼给上身了吧? 竟然也会做好事了? 只有时锦眠和某个大暴君...... 在一眾后妃震惊时锦眠这种杀人无数,竟然难得一次好心救了人....啊不是,是两次人的壮举中纷纷猜测,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时锦眠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某个大暴君...... “皇上,现在咱们的关注点是不是该换一换?” 您老能不能別老是停顿在我揭露了你女人给你戴绿帽子这件事上面? 丫的事实还不让说了? 你瞪啥瞪? 第58章 大暴君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可事关係著皇家的顏面。 为了皇帝的尊严,这件事,无论怎么著,也得就此打住! 皇后何其的聪明,赶紧站出来:“今日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南婕妤是自己一时想不开上吊自尽,以此来陷害时妃!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今后谁都不许再提!” ... 男人嘛,大男子主义都比较厉害。 大暴君也是如此。 在这男子为尊的朝代,尤其对方还是一国暴君。 因为南婕妤的事,当天他就下令彻查后宫之中,所有后妃手臂上的守宫砂。 结果不查还好...... 这一查之下,好傢伙,打个比方,这么来说吧,后宫嬪妃数以万计,光是给皇帝戴绿帽子的人就有將近千人。 將近千名后妃手臂上没有守宫砂,那是什么概念? 时锦眠觉得自己『可能』让大暴君一天的时间里,成为了全天下人的笑谈。 是的。 堂堂一国之君,被自己后宫中的女人戴了一千顶绿帽子。 晚上的时候,时锦眠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差点没把自己给笑死。 別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没办法,娘家有靠山,就容易得到小报消息。 皇帝被自己的这么多女人戴绿帽子的事,肯定不能弄的眾所周知,皇家顏面还要不要了? 大暴君的脸还要不要了? 所以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她和皇帝古安几个人...... 就连皇后都不知情。 其余的那几名后妃,也只知道南婕妤给皇帝戴绿帽子的事。 “娘娘,您快別笑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您不想活了啊!” 无论是谁,这被自己的女人戴绿帽子肯定是谁都接受不了的。 像大暴君这做皇帝的,心情就更不用说了,原本人就冷冰冰的,整个人跟块冰冷的石头似的,在得知了后宫中那么多女人背叛他,那心情,更加可想而知了! 时锦眠笑的在床上打滚。 讲真的,她这段时间实在是太憋屈了,但只要想到大暴君跟吞了无数只无头苍蝇一样难受的表情,她就忍不住得意。 皇帝咋了? 身份高咋了? 长得帅咋了? 瞧瞧—— 你的那堆女人不还是照样的绿你? 悦儿当然也想笑。 可是她不敢啊。 寻常的时候她倒是敢开开玩笑,也不看看这关係著谁的,有多严重。 她除非是不想活了才敢在这个时候触皇上的霉头。 不过—— 很快时锦眠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 她又降级了。 没错。 又降级了。 来宣读圣旨的人是皇帝身边的心腹太监古安。 老熟人了。 正是因为是老熟人了,才能证明皇帝圣旨的可靠性。 古安表情也是异常的怪异,他先是朝著时锦眠行了个礼,然后打开圣旨:“皇上口諭,时妃接旨。” 看到那黄色的布纸,时锦眠心里瞬间就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是从床上下来跪到地上。 “皇上口諭,时妃自今日起,降为时婕妤,钦此。” 时锦眠:“?” 降.....级? 大暴君又將她给降级了? 又给她一连降了两级? 史上最低?四品婕妤?时婕妤? 就这? “原因呢?” 悦儿听到后,也是差点没有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只说把她家娘娘今日降级为婕妤,原因呢? “原因,这......”古安表情有些为难:“时妃娘....啊不,时婕妤,还是別问原因了吧。奴才怕您听到后更难接受打击。” 时锦眠:“......” 不贤、不才、还德不配位。 时锦眠:“......” 看著圣旨上,大暴君的笔跡,简单扼要的几个字。 时锦眠脸上的表情变了。 古安也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他很识趣的,没有將那几个字给读出来。 ...... 古安走后。 时锦眠还在地上跪著,悦儿都从地上爬起来了。 看到她还在地上跪著,就赶紧去搀扶著她起来:“娘娘,咱不伤心,不难过。奴婢这就写一封书信寄回將军府,让將军进宫找皇上的麻烦!皇上他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把您给降成婕妤呢!” 丫的狗暴君! 是人否? 做的是人事吗?! 时锦眠从地上爬起来。 “走!” 悦儿看她这怒气冲冲的架势:“娘娘,您干嘛去啊?” “去养心殿!” 悦儿:“......” 娘娘发飆了,悦儿拦不住,但就是有点慌。 虽说她们背后靠山强大,但现在毕竟將军不在宫中,娘娘要是因为一时衝动,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一路上,悦儿小跑的跟著她,儘量缓和语气劝她:“娘娘,要不咱们先忍一晚上吧?等明天將军进宫了,咱们再新仇旧仇一块算!你看这天色都这么晚了,这大晚上的,寒风又这么重,万一娘娘您被吹著凉了可就不好了。” 悦儿劝了一路。 没啥用,最后到养心殿门口了。 看著横衝直撞的自家娘娘,就连养心殿门口守著的奴才都不敢拦时锦眠这一副恨不得將人给生吞活剥的阴森美人脸。 悦儿原本是担心自家娘娘,想跟著一块进去的。 可—— 她不敢。 前脚刚迈进去,后脚就赶紧收回来了。 不多会儿,悦儿就看到了和她一样,急忙忙的从养心殿跑出来的古安。 她盯著古安看了会儿,古安盯著她看了会儿。 俩人很默契的都踏出了养心殿,就守在外面。 “古公公,你看到我家娘娘没?” 古安道:“看到了看到了,这要是看不到,咱家能出来吗?” 皇上正在批阅奏摺,他这边正给皇上研磨呢,然后就看到时婕妤脸色不善的从外面进来,那凶狠的架势,就差手上没拎把刀了。 他意识到不对劲,就赶紧跑出来了。 悦儿:“?” 狐疑的盯著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你出来的时候皇上知道吗?” “哎呀,当时那情况,咱家哪还顾得了皇上啊!” “你呢?你家娘娘进去你咋不跟著进去啊!” “害。” 悦儿嘆了一口气:“就娘娘这架势,奴婢哪敢跟著进去啊。” 古安:“......” “其实我家娘娘也没犯啥错啊,古公公,你说皇上为啥要降我家娘娘的级啊?还一连降了两级。” “帝王心,难揣测啊。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就成了。” “什么话?” “伴君如伴虎啊。” 悦儿:“......”所以,这和她家娘娘降级有什么特別联繫吗? 第59章 皇上你坏坏~ 一路直奔养心殿。 连通稟都不需要,时锦眠直接就衝进去了。 衝进大殿,一眼就看到了那坐立在龙椅上,身姿頎长笔直,俊美无双批阅奏摺的男人。 男人对她的到来恍若未闻,要不是和古安打了一个正面,古安看到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头也没回的,直接就溜出去了。 就大暴君给她的这感觉,时锦眠还以为他没有看到她。 时锦眠大步走到慕煜面前,见他还在专心批阅著奏摺,对她的到来忽略了个彻底。 她突然一个用力,重重的將自己的双手拍在龙案上。 细皮嫩肉的小爪子,厚实无比的坚硬龙案。 那一刻—— 把时锦眠给疼的,在心里直骂娘。 她小脸憋的刷一下就白了。 大暴君抬头,看向她。 阴冷的眸子就这么和她对视著,也不说话。 有时候,就是有那么一种人,高高在上,自带威严的人,哪怕不说话,光往那一站,哪怕就是一个举动,一个眼神,就能够杀的你,立马败下阵来。 无论之前的你,有多么的来势汹汹。 时锦眠也不知道这大暴君的威慑力咋就这么大,就这么被他冷眼睥睨著。 她圈了圈自己的爪子,动了动自己的唇瓣,缓了会儿。 就走到慕煜跟前,把砚台拿在手里攥著了:“皇上你可真素的,研磨这等好事你咋不和妾身说一下啊。还得妾身亲自过来给你研,皇上你坏坏~” 慕煜:“......” 握笔的手,不受控制的一抖。 乾净的奏摺上,划上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这是慕煜少有的失態,他垂眸,看向奏摺上面的墨痕。 那被墨汁沾到的奏摺,时锦眠瞥过脑袋看了一眼,发现又是她老爹的名字。 又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前面说的是朝事,后面又开始嘮叨她了。 总共有十段话,一段讲的国事,九段讲的她。 大部分都是:皇上,你可得好好的对我闺女! 你虽然说是皇帝,是九五之尊,但是我家宝贝闺女嫁给你,那是下嫁,下嫁懂吗? “......” 诸如此类,就大暴君这脾气,时锦眠觉得,要不是提前把她降级早,时锦眠都忍不住想怀疑,大暴君是看到她老子的这几段话才把她一连又降两级的。 奏摺上面就一段话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大事,还被大暴君给一个墨汁给滴下去......墨汁滴在奏摺上面,晕散开来,正好將那一段话给遮的个严严实实...... 时锦眠眼疾手快的,赶紧將时云的那个奏摺夺了过来,然后放在旁边的灯台上点燃,蜡烛的火光遇到热烧的更加的快了,不一会儿就將一小本奏摺给烧的只剩下灰尘了。 慕煜神色寡凉的看她一眼。 拿过新的奏摺继续批阅。 时锦眠专心研著磨,发现身边的气氛又不对了。 她低头,发现大暴君手中拿著的那本奏摺,还是她家老子的...... 同样的话,同样的段落。 一目十行,一段国家大事,九段有关她。 皇上,你可得好好的对我闺女! 你虽然说是九五之尊...... “......” 赶在大暴君没有发怒之前,时锦眠赶紧又將奏摺抢了过来,继续放在蜡烛上烧。 慕煜冷冷的扫她一眼,拿过新的奏摺继续批阅。 还是她老子的..... 时锦眠:“......” 半炷香的时间,时锦眠也不知道自己从大暴君的手上烧了多少本她家老子的奏摺了。 这一个人太有实力的话,真的就是有那作死的本事。 人家大臣都是一本奏摺,她家老子就能一下子上十本,还是一模一样的,关键那收奏摺的奴才还必须得收,不收都不行的! 大暴君面目可憎.....啊不,是面色阴沉,一张俊脸布满阴霾。 奏摺堆积的很多,去掉她老子的那一部分,直接杀了一大半。 时锦眠怕大暴君再『隨手』拿到她老子的奏摺,赶紧拐到奏摺边上,在那一本一本的检查,又抽出了六本她家老子的奏摺,直到再三確认后面的奏摺全是別家大臣的。 时锦眠这才將一本新的奏摺递给大暴君,一脸的討好:“嘿嘿,皇上,你批这本。这本不是我爹的。” 慕煜冷眼睥她,接过她递来的奏摺低头批阅。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奏摺被大暴君批阅一空。 时锦眠看著大暴君放下手中的笔,准备起身。 “皇上!” 她忽然出声,叫住他。 男人脚步微顿,没有回头,等著她的后话。 时锦眠小心翼翼的討好:“皇上,您看妾身烧了这么多我老子的奏摺,你给妾身升个级,奖励一下唄?” 慕煜:“......” ...... 未央宫。 悦儿不得不佩服她家娘娘。 去时怒气冲冲。 回来时,满面春光,高兴的就跟那什么似的。 直到回到未央宫后,收到古安过来宣读的圣旨。 她家娘娘升为三品贵嬪,悦儿终於知道她家娘娘为什么回来的时候那么高兴了。 她一路上都在揣测不安的怀疑,娘娘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她把皇上给杀了吗? 看到自家娘娘就升了个级,就高兴成这副样子,悦儿忍不住抱怨:“要是让將军进宫,娘娘您別说升到贵嬪了,恢復到贵妃之位也是不在话下。” 要知道,这要是换作以前,娘娘一旦哪地方做错了事,被皇上降了级,当天都是要一封书信寄到將军府,说什么也要让將军为她做主。 哪里像现在,將军主动帮娘娘做主,娘娘都不愿意,非要凭藉著自己的本事升级。 “你懂什么?” 她又不是本尊,以前的本尊就是太囂张蛮横了,什么都指望著娘家。 加上时云又位高权重,这性子上面,难免就有点不把大暴君放在眼里些....哦不是有点,是十分。 原著里本尊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时云又是把时家怎么作死的? 为了能缓和一下大暴君心里对时云多年来积压的怨恨,时锦眠觉得...... “这段时间,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自打我不向著家里向著皇上,皇上明显对我不一样了吗?” 悦儿:“......” 確实是不一样了。 就是—— 为什么这话从娘娘嘴里说出来,咋感觉那么自豪呢? 这话要是被將军听到了...... 估计能伤心难过的在床上躺半个多月都下不来床。 第60章 未央宫闹鬼 晚上的时候,外面忽然颳起了大风。 大风呼啸的风声,让大殿里面的时锦眠都清晰可闻,那响声,仿佛就在耳边吹响似的。 原本时锦眠已经睡著了,被这震耳欲聋的风声给刮醒了。 这个时候,悦儿也是抱著被子走过来:“娘娘,奴婢怎么老是觉得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背地里偷偷的看著奴婢。” 其实她早就睡著了,也是被风声给刮醒的。 风声实在是太大了,外面的东西估计都被风给刮的到处乱飞。 然而这还不是主要的。 主要是,晚上她一向睡的比较死。 別说狂风大作了,就算未央宫塌了,只要没有人叫醒她,她就不会醒过来! 但今晚上,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性质。 那种无形中,被人打量的感觉,阴森森的,恐怖至极。 时锦眠睡到昏沉时,容易趴著睡或者侧著睡。 就是这个阶段睡的时候,那种感觉最为明显,当她的脑袋专向里面睡的时候,睡梦中,就会感觉到背后有一双恐怖的眼睛在盯著她。 明明身上盖著被子,被窝里是暖和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可是那种仿佛被死人盯著的感觉是那么的明显,睡梦中有这种感觉,惊醒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给她一种恍惚的错觉,她是在现实,而不是在梦中。 时锦眠猛地回头。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微微暗的月色照射进来,能够勉强看清大殿里空荡的景象,却是阴森森的。 时锦眠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悦儿就裹著被子出来了。 悦儿胆子在面对人的时候还是很大,但是小姑娘嘛,无论给人的外观多么的强势,天不怕地不怕的,私下里,其实也怕这些鬼啊怪的。 见她白著一张小脸走到她面前,然后挨著她站著:“娘娘,您也醒了啊?” 看她这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时锦眠就知道,她是和自己一样的感觉了。 悦儿都离她离的那么近了,但还是觉得害怕,想靠她更近一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大殿里每一个地方,都像是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在瞪著她。 当她鼓足勇气,去猛地扭头看的时候,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外面的风声沙沙作响,大的可怕。 “娘娘,您说,这个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这是悦儿第二次这么问她了。 昨天她做了噩梦,也是这么问的。 一开始,她只当那是噩梦,可是在看到南婕妤的尸体在未央宫殿门口掛著的时候,她就不这么认为了。 梦里面的女鬼穿著一身红衣,身段纤细,披头散髮,除了看不清脸以外,她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像极了掛在未央宫门口的南婕妤。 而且,今晚她又做噩梦了,还是那个女鬼,只不过这次能看清了脸,赫然就是南婕妤那张惨白的脸。 她完全是被梦里面的恐怖给嚇醒的。 然后嚇醒之后,她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黏糊糊的,紧接著就听到了外面的狂风大作。 还有也不知道为什么,黑乎乎的四周,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偷偷的打量著她,看著她。 她也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反正那种被打量的感觉,肯定是不好受的,像是一种煎熬,给她一种,隨时就会从哪个地方,突然朝著她扑上来。 有了这样可怕的认知,悦儿也不敢一个人睡了,裹著被子就赶紧找自家娘娘来了。 谁知道过来后,发现自家娘娘也是醒著的。 娘娘表现的没有她这么害怕,可看娘娘的脸色,很凝重,可想,娘娘也是意识到大殿里不同往常的氛围的。 大晚上的,说实话,时锦眠最烦的就是被人给吵醒了。 她晚上倒是没做什么噩梦,就是背地里被人打量的那种不安的感觉让她很不爽,所以就醒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大殿里的光线確实是暗。 她让悦儿去点蜡烛。 悦儿有点害怕,但还是走过去去点蜡烛了。 最起码有点光线是好的,要是没有一点光线,那才是真的害怕让人不安的。 从床边到桌子那,总共也有几步的距离,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步的距离对於悦儿来说,却是异常的煎熬和恐怖。 没错,就是恐怖。 因为,她每走一步,那种感觉就越是强烈,越是明显。 这种感觉,让她逐渐的都不知道怎么走路,迈步子了。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那种奇怪的感觉比刚才更加强烈,隨著她的走路,那双阴森森的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腿上,搞的她心慌意乱,后背又起了一身的冷汗。 哪怕时锦眠就在她的身后,可她还是感觉到了害怕。 她不由得加快脚步,快步走到桌子旁,將蜡烛点燃。 可是蜡烛就像是跟她作对似的,她划了几下那打火的小石头,愣是没有划出半点的火星子。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如果说,刚才的感觉,给她就像是不远处偷偷的打量。 那么现在,就像是到了她的身边,这让悦儿不由得就想起噩梦中的情景,还有昨日南燕那种死后惨白狰狞的脸。 她身体抖的厉害,火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她也不敢转头,因为那种感觉就是从背后来的。 可背后有时锦眠,她按理说不该这么害怕的,可她就是不敢回头,她怕她回头后,会看到一张无比恐怖又惨白的脸。 她嘴唇哆嗦著,声音因为害怕有些喑哑:“娘....娘娘你还在吗?” 没有丝毫的回应。 这种没有回应,伴隨著外面阵阵呼啸的寒风,大殿里这么密不透风,还是有著阵阵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悦儿用力的打了一个寒噤哆嗦,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娘娘?娘娘您在不在啊?快说句话啊。奴婢害怕!” 还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背后靠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阴冷的可怕。 悦儿头皮发麻,想和之前一样,猛地回头看,可是这一刻,真的到了这个关头,她竟然不敢回头了。 她两只小手紧握成拳,站在原地,感受著那种『感觉』的靠近。 第61章 南......南婕妤? “嘿嘿嘿~” “你转头呀~你转头呀~” 她说话了,对方说话了! 是女声,哪怕那声音,近在耳边,就在她的身后,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人类的声音,但悦儿还是听出来了,这就是一个女声。 大晚上的,一个难以用人类的言语去形容的声音。 这种声音,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恐怖? 可怕? 尖锐? 还是温柔? 它像是各种声音的结合体,算不上好听,也算不上难听,她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这绝对不是人才能发出的声音。 她越来越更加证实,未央宫里,大晚上的,確实是进了可怕的东西。 她更加不敢回头看了,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女孩子家,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了,哪怕平日里胆子再大,到了眼下这一刻,也是害怕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 尤其是昨天未央宫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根本就没有给她临时反应的机会。 如果单单只是今天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悦儿也不至於会这么的害怕! 眼瞅著叫自家娘娘没有丝毫的回应,悦儿只能大声喊:“来人!快来人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殿外,回应她的,除了风声和背后那恐怖如斯的笑声以外,再没有其它的回应。 外面的那些守夜的奴才,这一刻,都全像是睡著了一样,没有一个回应的! 万籟俱寂,大殿的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大殿的里面,却是另外的一种情况。 “嘿嘿嘿~” “叫吧~叫吧~不会有人进来的哦~” 背后的那道声音又在说话了! 悦儿不想就这么任人操控宰割,想到自家娘娘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她闭上眼,狠狠的咬了咬牙,猛地转头。 她的眼睛,在转过身的那一刻,是闭上的,紧闭的,不敢睁开,她怕自己会看到一个面目可憎的女鬼,她怕自己会被嚇晕过去。 转过头的那一瞬间,那嬉笑的怪异声音戛然而止,突然间就静悄悄的,好像是从来没有在她身后响起过一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悦儿小心的,试探性的睁开眼,发现四周静悄悄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她认知中的那样,所谓的恐怖中的鬼脸。 然后,即便没有看到料想中恐怖的鬼脸,悦儿还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第一时间,就是看向床榻的位置,才发现,原本坐在床上的自家娘娘,此刻床上的位置,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更別提她家娘娘了! 这一刻,她更加觉得害怕了。 床榻的位置,恰好,被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打在上面,整个大殿,就床上的位置被月光照射进来,那么的赶巧,那么的相得益彰......让人都忍不住怀疑,这月光打的那么准確无误? 也未免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 “娘娘?” “娘娘你在哪?” “娘娘你说句话啊娘娘!” “娘娘您可千万別嚇奴婢啊!” 悦儿现在也顾不上害怕了,忙著大殿里各个地方找时锦眠。 就连床底下她都不放过,可是空空如也,大殿里,除了她焦急的回声在迴响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就连外面呼啸大作的风声,这一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停了。 悦儿不敢离开大殿,她怕发生什么意外。 以前也不是没有听人讲过鬼故事。 往往的鬼故事里面的主人公,都是在其中的一方离开后,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朋友发生了意外。 所以她不敢离开,万一真的有鬼怪,如果她离开了,娘娘怎么办? 悦儿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会武功,但此刻也突然发现,她的武功,在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无用武之地。 她焦急的可怕,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除了在大殿里来回唤著时锦眠,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天晓,在安静的大殿里,就这么突兀的响起。 悦儿惊呆了,第一反应就是朝著惨叫声的来源看去。 只见—— 那黑暗的角落里,若隱若现,有著打斗在一起的两个黑影。 准確的来说,是一上一下的姿势。 因为上面的黑影占据了主动权,將身下的黑影给死死的按在地上,被压在地上的黑影没有反抗的余力,期间也试著挣扎想反抗的,可压在上面的黑影实在是太厉害了,任凭她怎么挣扎,怎么反抗,最后都起不来。 悦儿眼尖的,还是第一眼就从那打斗的黑影中,一眼就认出了自家娘娘的身姿。 她快步走过去。 离得近了,发现那上面的黑影就是她家娘娘,一时间,高兴的她喜极而泣。 要不是情况特殊,她能扑上去一把將自家娘娘给抱住。 “呜呜娘娘您没事,娘娘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她激动的眼泪都控制不住。 “行了!少废话,快点把这货给我绑起来!” 悦儿听话的就要找绳子去绑地上的『人』。 就是这玩意刚才在大殿里装神弄鬼的? 害得她还真的以为有鬼! 她没好气的狠狠瞪她一眼,结果这一瞪,差点没有让自己七魂少了六魄! 只见她瞪大眼,难以相信的看著地下挣扎的女人。 一时间,震惊的竟然说不出话来:“南......南婕妤?” 怎.....这怎么可能? 南燕昨天不是已经死了吗? 而且关於南燕的死,当场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知道南婕妤已经死的这件事不止她一个! 悦儿无法想像,已经『死了』的人,今晚上,竟然又出现在了她的未央宫? 一时间,她此刻的心情复杂又奇怪。 害怕中带著惊悚。 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因为她家娘娘很厉害,不管这南燕到底是鬼,还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娘都把她给制服了。 光看她现在挣扎的不能反抗的样,她快速找来绳子就將南燕给浑身捆绑住了。 在绑南燕的时候,手触碰到她身上的温度,发现不是冰凉刺骨的,还有人的温度,悦儿这才意识到,南燕......是活的! 因为鬼的温度,绝对不可能是热的。 待悦儿將南燕给绑好后,时锦眠这才撒开她。 拍了拍手,丫的,大晚上的扮鬼来嚇她,是真瞧得起自己,也不看看她是谁? 就算是真鬼,也特娘的给你干趴下了。 第62章 估计是.....不舒服? “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悦儿眼疾手快的,赶紧搬来凳子给时锦眠坐。 时锦眠坐下后,悦儿又赶紧端来茶和几盘子糕点瓜果。 她则站在时锦眠的身后,帮她捏肩捶背。 也难怪时锦眠没有把她当一回事。 也不想想她是谁? 她可是看过原著的崽! 虽说她穿越过来,继承了本尊的身体,和南燕的相遇上面,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但是最后南燕还是死了! 早在大殿里的氛围不对,外面颳起大风的那一刻起,时锦眠就想到了原著里的场面。 这个南燕! 一开始看书的时候,她还觉得她是一个单纯善良又可怜的小炮灰,本尊见死不救,联合自己的大哥一起害死了她,她为了报仇,这么嚇唬本尊,情有可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可要知道,那种本该在原著里发生的事情,这一世,根本就没有发生,说起来,还是她救了她。 她不但不知感激,竟然还敢恩將仇报,这是不是就有点太过分了? 悦儿也是气的不行。 瞪著跪在地上的南燕,这两天害得她睡不著觉,提心弔胆的,合著都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搞的鬼,真是太过分了!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悦儿早就忍不住过去揍她了! 南燕想挣扎,之前她就挣扎不开,现在浑身本捆绑,她更加挣扎不开了。 看向那坐在软塌上的美人,南燕冷冷一笑:“把我绑的这么紧,怎么?时妃这是怕我逃跑吗?” 时锦眠严肃的衝著她摇了摇手指:“不,现在准確的来说,你应该称呼我为时嬪。” 有那么一瞬间,南燕面上的表情有些怪,好半天:“你又降级了?” “嗯吶。昨天都降到婕妤了,我又去缠了皇上好长时间才恢復成时嬪,厉害吧?” 南燕:“...厉害。” 悦儿:“......” 不是,这俩人的聊天方式咋这么奇怪啊? 要是正常的妃子,她家娘娘这样和她聊天悦儿不会觉得有什么。 问题是,眼前这一幕,根本就不正常啊啊啊啊!!! 这南燕先是诈死,紧接著又扮鬼来未央宫嚇唬她和她家娘娘,不觉得她的行为很令人怀疑吗? 娘娘咋和她在降级升级这方面聊起来了? “娘娘!正事啊!问正事!” 悦儿忍不住拍她的肩膀提醒她。 “哦。” 时锦眠哦了一声,这才一摆脸色,看著跪在地上的南燕。 “说吧。” 南燕冷哼一声:“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我落到了你的手上,那就隨便你处置!” 依照时锦眠的为人,南燕也知道,落到她的手上,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过横竖一死罢了。 从她选择这么做了以后,她就没有再想过活著。 一听她这硬气的话,悦儿捲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揍她:“你先找事的你还有理了是吧?当初要不是我家娘娘揍你,你早就被人先*后*后*了你知道吗你?!” 南燕的脸色有点难看,低著头,没说话。 “嘴巴硬是吧?也不看看你落在了谁的手上,只要我们想让你开口,自然有一百个法子让你开口!” “劝你最好识相点,免得多吃苦头!” “有本事你鬆开我!” “鬆开你好让你逃走是吧?” “你可真是高看我!也不看看你家娘娘是什么身份,即便我逃走了,整个后宫,还不都是她说的算?我即便逃,又能逃到哪去?况且,对於后宫中的女人而言,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见不得光。” 可能也觉得她说的在理,悦儿犹豫了。 这南燕她能感觉得出来,她確实是不会武功。 或许是有一些三脚猫的功夫的,但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和她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也確实逃不了。 “娘娘。” 不明白她为何执意要让她鬆开她。 悦儿看了眼南燕被她捆绑的姿势,確实是很难受。 估计是.....不舒服? “鬆开你,好让你更加方便自杀是吗?” 时锦眠在盯著南燕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开口,笑道。 一句话,让南燕脸上那无形中的算计陡然僵硬在了脸上。 她和时锦眠接触的並不多,总共加起来,也就两面之缘,之前从未见过,只从別人的口中听闻她。 对她的了解,大抵都是,囂张跋扈,目中无人,全靠著娘家背后靠山强大,在后宫中作威作福,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论起头脑和智商来,毫不客气的说,后宫中,任何一个女人都远远的高过,胜过她! 南燕没有想到,自己心里打的这些小算盘,小九九,竟然被她一眼看了出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又听到时锦眠云淡风轻的说了。 只见她从悦儿的手中接过茶,用时锦眠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十分装x的,动作优雅的浅抿了一口,然后又將茶盏递给身后的悦儿。 这才又一次开口:“其实呢,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南燕心里莫名有些慌。 但最后的那一丝理智告诉她,很有可能这是时锦眠在装腔作势,她不能慌,不能乱,绝对不能自乱了阵脚被她看出些什么来。 “是皇后吧。” 简单又扼要的四个字,让南燕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张嘴,想要矢口否认。 时锦眠却是一声嗤笑:“不用这么著急解释,你越是著急,就证明我说的越对。” 她用的是说,而不是猜这个字。 这两个字落在南燕的耳中,是完全不一样性质的。 见她一副胜券在握,仿佛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模样,这让南燕不得不怀疑,之前她诈死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 之前时锦眠知道了她手臂上没有守宫砂一事,为了后面的事情更加逼真,她还特意和皇后说了这件事。 所以皇后在找了一个不但和她年纪身段相仿,就连肤色都十分相称的女子时,在守宫砂方面,又格外的花了大功夫。 一个女人易容成她的模样,很容易,但当时那种情况,不会有人去想她是被人易容的,因为她也確实,彻底的从后宫中『消失』了。 第63章 皇上的选择 看南燕这神情,时锦眠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啊废话!! 能不对吗? 好歹她也是看过原著的人!! 南燕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但还是不死心的做著最后的挣扎:“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皇后而不是別人?武妃娘娘对你憎恶的程度一点也亚於其她人,你怎么就不怀疑是她?” "她啊?" “武妃这人,怎么说呢?可能就比我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点吧。” 但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像这种,大晚上的能在她后宫如此行动自如,设计这么一出大戏的,武媚儿確实是没有那个本事。 大殿里面,感觉到外面狂风大作,风声震耳欲聋。 其实真正的外面,则是静悄悄的,时不时的还会伴隨著几声昆虫的鸣叫声,让人仿佛深陷两种境地之中。 “我记得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呀,一门心思为了一个男人,付出这么多,最后连命都不要了。也不想想別人对你的爱,到底有多少。” “你要知道,人呢,尤其是在死了之后是最不值钱的,或许,有那么一段时间,你会住在人家的心里。可时间长了,人家很快就会再次对別的女人动心,没有哪个男人,会守著一个死去的女人孤独终身的。” 南燕脸色发白,身子抖的厉害。 她是皇后手中的一枚棋子。 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 以前的她,无忧无虑,进了宫后,也是如此。 哪怕她在宫里头没有人什么朋友,和別的女人一样,都期待著那高大俊美,身份尊贵的皇帝有朝一日,能看到后宫中,日益等待的她。 她的心思,当时就是那样,简单而又美好。 可是隨著后面,遇到了皇后。 她似乎有意无意的安排一个男人和她走的亲近。 那男人虽说比不上皇上那般高大俊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其实她进宫多年,也不曾见过皇上,只从別人的口中得知皇上的俊美与优秀。 那侍卫,生了一双十分好看的眼睛,看向她时,仿佛充满了深情。 与她相处时,更是极尽的温柔。 她知道,就连皇后都无法走进皇上的心中,又跟何况是她这个小小的婕妤? 背后又没有什么靠山。 皇上又不会翻哪个女人的牌子,这辈子她只怕都没有希望能够得到皇上的恩宠。 她確实漂亮,在这美人如云的后宫之中,她的姿色,仍然可以名列前茅。 可儘管如此,又能怎么样呢? 皇上本就不是那好色之人,若是,时锦眠算是后宫中最美的女子了吧? 她的行为,她的手段,哪怕她这个人十分的討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那张脸,確实是到了貌美倾城,世间女子见了,都黯然失色的地步! 她知道她能够受宠的希望渺小的不值得一提,加上后宫中又有时锦眠这种嫉妒心强烈的女人存在,就连皇后都拿她无可奈何,又更何况是她? 一来二去之下,因为那个男人的日益关心,再加上,她也深知,她和皇上再没有那个可能性。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就是容易爱上一个经常对你好,嘘寒问暖的人。 如果现在再让她选择...... 其实她已经选择了,现在为了那个男人,她连死都可以不怕了。 “我要是真的想追究下去,你觉得,你能保住他吗?” 时锦眠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打量著女人那张苍白又精致的脸蛋。 嘖嘖了两声:“你这张脸,可真是好看啊!虽说比我差了点吧。” 但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 南燕是美的低调,而本尊,则是美的张扬高贵。 “和你有染的那个男人,是坤寧宫的吧?” 闻声,南燕猛地瞪大眼。 时锦眠摸了摸她滑嫩的小脸,嗯,触感也不错。 悦儿:“......” 娘娘你摸人家脸干啥啊? 你自己没有啊? 为啥感觉娘娘这种行为好流氓? “我呢,不仅知道他是坤寧宫的人,还知道他的名字,是个带头侍卫,长得也还不错。南婕妤,你说本宫说的对吗?” 此刻的南燕已经被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与侍卫私通,给皇上戴了绿帽子。也不想想皇上是什么身份?最是忌讳的便是这些,皇上可以不命人去查,那是因为没有把你给放在心上。可若是我跑去和皇上说,你觉得,你还能保住那侍卫的命吗?”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揭发他!求求你!此事和阿朗无关!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是我勾引的他!” 见她都眼下这个关头了,还在为那个男人求情。 殊不知,那个男人对她所有的,只有利用! “我承认,是皇后派我来的!包括我与你大哥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都是皇后指使有预谋的!原本,皇后是想借我的手,揭露你大哥的罪行!” 时晟確实好色,不过这事在原著里都是见不得光的。 只有本尊悦儿几个自己人知道,包括皇后全都是不知情的。 时家再位高权重,这当眾绿皇帝这件事,除非是脑子长泡了,才敢这么做。 所以,时锦眠也不怀疑皇后知道些什么,她的计谋,就是弄臭时晟的名声。 堂堂一国將军,睡了皇帝的女人。 若是被公布於眾,那么时晟这个二品大將军,也彻底的做到头了! 当然,权倾朝野的时家,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人扳倒? 不得不说,纳兰晴还是很有手段和头脑的,一点一点慢慢的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久而久之,即便时家再厉害,皇帝也有忍耐力突破到极限的时候。 只因为二者悬殊,一方再厉害,也终究是臣。 而另一方,是真的忌惮,还是看在时家这些年確实是为了大慕朝鞠躬尽瘁的份上忽略不计,明白人心里都清楚。 ...... 彼时的养心殿。 天才蒙蒙亮。 慕煜如往常那样,由古安伺候穿衣上早朝。 坤寧宫那边突然跑来奴才传话,说皇后心绞痛的厉害,还吐了血,陷入昏迷。神態焦急,让皇上赶紧过去。 事关著皇后的性命安危,皇上是必须得过去看看的。 然而还没有等他迈步,未央宫那边又来了奴才,也是神色紧张的不行。 说是未央宫闹了鬼,时嬪嚇得不轻,让皇上赶紧过去瞧瞧。 “......” 古安:“......” 这俩主子.....就这么赶巧的吗? 还凑到一块去了? 第64章 这行为,就很皇上 这要是换作往常,就时嬪的日常行为,古安丝毫不怀疑,她这是听到了坤寧宫那边有动静,自己也编了一个『理由』,想把皇上给引过去,看看在皇上心里,到底是谁比较重要! 皇后的身子骨,一向是比较虚弱的。 偶尔也会头疼心绞痛,但像这种吐血的情况,还是有史来的第一次。 “皇上?” 古安小心翼翼的看著帝王的反应,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先去坤寧宫那边。 毕竟皇后都吐血晕倒了。 皇后又是皇上的正配,一国之后,於情於理,皇上都该先去瞧瞧她的。 古安也觉得,皇上也会先去皇后那。 因为时嬪的行为,很有可能是假的,所以完全不用著急。 可古安最后才发现—— 他预料的错了。 因为—— 皇帝连半点的停顿都没有,直接就道:“上朝!” 古安:“......” 害,这行为,就很皇上。 天大地大,还是国家大事最大! 跟了皇帝这么久,古安此刻就差捂脸了,咋忘了料到皇上会直接俩都不选呢? 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 皇后昏迷吐血的事情,一天的时间不到,整个后宫都被传的沸沸扬扬。 后宫中的嬪妃陆陆续续的,都往坤寧宫赶。 不是送吃的就是送自己熬製的调养身子的粥,好不嘘寒问暖,为皇后的身体著想。 后宫中的女人实在是多,就这么一来一往的,坤寧宫很快就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纳兰晴招架不住,月嬤嬤只好放话皇后要休息,让她们先回去。 无奈后妃们只能作罢。 当然那也只是位份低的,像二品以上的,皇后还是要见上一见的。 时锦眠来的时候,刚好撞见正从坤寧宫出来的武媚儿。 武媚儿见她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这一次心情却是很不错。 她看到时锦眠,唇角上扬,掩饰不住的得意。 时锦眠轻飘飘的扫她一眼:“笑啥笑?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吐血晕倒你在这幸灾乐祸呢!” 时锦眠话一出口,武媚儿的脸色就变了。 她当然知道现在的笑很不合时宜,尤其是还在坤寧宫的门口。 她瞬间收敛嘴角的笑意,凶狠的瞪著她:“本宫明明笑的是你!” 至於笑的原因是什么,傻子都能猜出来,又降级了唄! 时锦眠懒得搭理她,越过她就要进去。 武媚儿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她,拦住她的去路:“皇后刚醒来,身子正是虚弱,不方便见客。” 时锦眠翻了一个白眼给她:“不方便见客你是咋进去的?” 武媚儿得意一笑:“因为本宫是二品武妃。时嬪你,才只是个三品的贵嬪。后宫之中,贵嬪人数眾多,若是皇后这个时候都见一个遍,那身体什么时候才能恢復好?” 见她执意拦著她不让她进去。 时锦眠就往那一站,不耐烦的眯眼:“让不让?” 武媚儿高傲的抬著的自己的下巴:“本宫这是为了皇后的身体著想!时嬪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可去你的吧!” 时锦眠不客气的將她一把推开。 武媚儿生来娇弱,时锦眠的力气又这么大,她一时没有防备,就这么被时锦眠给推的摔在了地上。 绿萝是个反应快的,但再快也没有时锦眠突然出手的速度快。 看到自家娘娘摔在地上,她赶紧去扶武媚儿:“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地上都是尖锐的石子,武媚儿被时锦眠这么一推,娇嫩的一双手摔在石子上,划破了皮流了不少的血。 绿萝赶紧掏出手绢给她包扎好。 武媚儿更是气的一张脸都绿了。 她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敢推她! “时锦眠!你——你竟然敢!” 时锦眠下巴抬的比她还要高,傲慢的不行:“咋地?之前又不是没有打过你,怎么不敢了?” 一句话,把武媚儿一张漂亮的小脸给堵的又青又狰狞。 时锦眠昂首阔步进坤寧宫。 武媚儿下意识的还想阻拦。 幸好身边的绿萝眼疾手快的急忙伸手拽住她:“娘娘!” ...... 大殿里这个时候没有多少人。 除了几个坤寧宫的奴才,就剩下月嬤嬤和纳兰晴了。 此时的纳兰晴没有在床上躺著休息,而是在月嬤嬤的搀扶下坐在了软塌上。 彼时的纳兰晴正在闭眼假寐,暂时还没有看到时锦眠。 倒是月嬤嬤,第一眼就看到了时锦眠。 只见她动作温柔的摇了摇纳兰晴的肩膀。 “娘娘......” “怎么了?”纳兰晴这才见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向月嬤嬤。 月嬤嬤轻声道:“时嬪来了。” 时嬪...... 听到这个名字,纳兰晴瞬间想起某件事来,她面上飞快的划过一抹异色,速度很快,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只见她略显虚弱的眸子朝著时锦眠看去。 见她神色如初,和之前一样,无丝毫异样。 她面上异色不由加深,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扯著唇,温柔的笑了一声:“原以为时嬪要晚些才会过来,没有想到竟然起了这么早。” “害,別提了!” 时锦眠十分的自来熟,不用纳兰晴给她让座,她就隨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看到桌子上又摆放了不少新鲜的瓜果甜点,她也不客气,拿著就往嘴里塞。 就一会儿的功夫,腮帮子就塞满了,含糊不清的说道:“晚上一夜没睡好。外面狂风大作的,感觉未央宫都要被这大风给刮塌了。” “风?” 抓住问题的关键,纳兰晴蹙著秀气的眉头:“昨夜颳风了吗?” 她看向身边的月嬤嬤取证。 月嬤嬤摇了摇头:“回皇后娘娘,昨夜老奴起来了三趟,没见著外面有刮什么风啊。就连细微的风都没有,还时不时的伴隨著几声昆虫的鸣叫,月色也很好,晚上更是很安静。” 时锦眠听完月嬤嬤的话后,震惊了,难以相信的捂著自己的嘴:“月嬤嬤,你说真的吗?確定没有骗我?” “回时嬪的话,老奴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欺骗时嬪。” “那不可能!” 悦儿满脸的不相信:“昨夜就是颳风了,而且风声还很大,呼呼的,能把人给刮到天上的那种!” 第65章 时锦眠看到了,鞋子就踩到她脚上了 “月嬤嬤你一定是在骗我家娘娘!” “昨夜本宫也醒了几次,確实是没有颳风,如果风声真的如悦儿你所说的那样,呼呼作响,本宫不会听不到的。” “况且,月嬤嬤也在晚上出去了几次,亲眼证实过,怎么可能有假?” 一句话,让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几个人,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悦儿看向时锦眠,时锦眠看向悦儿,二人就这么相互对视著。 “难道....是咱俩在做梦?” 时锦眠稍一思考了会儿,开口。 “做梦?”纳兰晴看向她:“昨夜,时嬪做噩梦了吗?” “是啊,梦里面梦到外面颳大风,还有一个红衣女.......”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锦眠赶紧闭嘴。 就是眼底有著一闪过去的害怕,哪怕闪过去的飞快,但还是被眼尖的纳兰晴给捕捉到了。 时锦眠笑著打著哈哈:“既然皇后说昨晚没有颳风,那就是真的没有颳风了。看来真的是我睡糊涂了,以至於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了。” 时锦眠话音才刚落下,就听到悦儿在一旁直嘀咕:“娘娘,奴婢怎么觉著不是梦呢?你说谁家的梦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啊。而且娘娘你梦里面梦到的场景,奴婢也......”“悦儿!” 时锦眠忽然出声斥她。 悦儿识趣的赶紧闭嘴。 见这一主一仆,背地里使眼色,欲言又止。 月嬤嬤与纳兰晴相互看了一眼,心知肚明。 “可能是昨日南婕妤一事,让时嬪你们记在心里嚇到了,所以晚上才做了噩梦吧。” “可能吧。” 时锦眠也点点头。 坐在那又吃了会儿零食:“听说皇后吐血晕倒的消息后我很是著急,赶紧就过来看了。现在看皇后的气色恢復的不错,以后可要当心一点,毕竟吐血可不是小事。” “多谢时嬪关心,本宫日后会注意的。” 又简单的和她聊了几句,时锦眠就要起身离开了。 纳兰晴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起身送她,就让月嬤嬤代劳。 月嬤嬤尽职尽责的將她送到大殿门口。 这老人就是老人,哪怕心里再不喜欢她,表面的样子做的还是很充足的。 ... “娘娘,咱就这么走了啊?” 目视著月嬤嬤回坤寧宫,悦儿看向时锦眠,问。 时锦眠挑了挑眉:“当然不是。” 她拐了一个方向,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奔著坤寧宫的后面去了。 一国之后,除了一个坤寧宫以外,后面还有很多的小宫殿,全都是她的。 这点她未央宫就没有。 对此本尊还吃过醋,不爽。 后来本尊的爹爱女心切,就给本尊在未央宫的下面也建造了一个小宫殿,有很多小房子.....哦,说起小宫殿,时锦眠才想起来,未央宫后面的下面还有几十个小宫殿。 坤寧宫四周时不时的会有侍卫经过巡逻。 悦儿就跟著自家娘娘,站在那,在那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眼睛不眨一下的盯著那群来迴路过的侍卫。 她俩的目光太过於大胆,眼珠子就直勾勾的盯著来回走过的侍卫瞧,一点也不带避讳的。 把那群路径此地的侍卫都给看的手中的剑都拿不稳了。 他们中,有认出时锦眠身份的,有没认出的。 但最后都被时锦眠这像看猎物的眼神给看的,愣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打招呼的。 这些侍卫,个个高大威猛,当然,有的长得好看,有的则是长得一般。 悦儿跟著自家娘娘看了一会儿,然后凑近她:“娘娘,您看啥呢?” 这些男人也有长得十分好看的,但和皇上一比,还是差的太多了,完全就是一个天上和一个地下。 时锦眠摇了摇头:“没看到吗?我在看男人。” 悦儿:“......” 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见附近没啥人,悦儿忍不住数落她:“娘娘!这里可是坤寧宫,隔墙有耳啊!您这话要是被不怀好心的人听到了,然后传到皇上的耳中你就完了。” 传到大暴君的耳中咋了?她又没绿他!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將近五六个侍卫从她面前经过了,但是时锦眠还是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那个人。 就在她產生放弃的念头的时候。 “云侍卫。” 男人一声恭敬的打招呼的声音,让时锦眠猛地抬头。 就见在距离她十米远的地方,一个身著侍卫劲装,身姿頎长俊美的男人朝著她这个方向走来。 “就是他!” 闻声,悦儿抬头看去。 不远处的男人,比起刚才那几个长得好看的侍卫確实是好看不少,但和皇上相比,还是差太远了。 这个时候,云朗好像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时锦眠,只见他朝著时锦眠走来,恭敬抱拳:“参见时嬪。” 时锦眠盯著他无声的打量了一会儿,原著中对他的描写,温尔儒雅,俊美无双。 今日她算是见到这云朗的真面目了,確实如书中描写的那样,也难怪让南燕对他爱的死去活来的。 “你就是云侍卫吧。” 云朗略显诧异,抬头看她:“时嬪认识属下?” “你不也一样认识本宫吗?” 时锦眠似笑非笑,答非所问。 云朗微微一笑,恭敬道:“时嬪能认得属下,是属下的荣幸。时嬪是来看望皇后娘娘的吗?” “嗯,是。看完了,就隨便逛逛。现在也该回去了。” “属下恭送时嬪。” ... 从坤寧宫的后面原路返还,这一路上,可又把悦儿给难坏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合著她家娘娘这是搞的哪一出啊? 就领著她站在那,盯著来回经过的男人看,最终注意力定格在了云朗的身上。 合著娘娘就是奔著云朗去的? 她跟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不记得她和这云朗很熟? “时锦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会男人!” 这时,时锦眠刚从坤寧宫的后面绕回来,迎面,就又撞见武媚儿那张找事的脸了。 时锦眠盯著那张美的倾国倾城,却无比惹人烦的脸看了一会儿,没搭理她,绕过她就要走。 对於这种找事的人,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將她给无视掉。 不能和她死磕,越磕她越纠缠你! 武媚儿见她还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坏心的在时锦眠路过她身侧的时候伸出了脚。 时锦眠看到了,鞋子就踩到她脚上了。 “啊——” 第66章 时锦眠你故意的! 武媚儿一声惨叫,那一刻疼的她,差点没有直接跳起来。 “时锦眠你故意的!” 她怒目而视。 时锦眠无奈耸肩:“废话!老娘不是故意的难不成还是不小心踩的?” 丫的智商真不是她说,和她多说一句话时锦眠都感觉是在拉低自己的智商! 武媚儿气的不能行,追上她,对著她的后背就是狠狠的用力一推。 这一推,时锦眠始料不及,往后踉蹌了好几步,差点没有摔倒。 幸好身边的悦儿眼疾手快的急忙將她给扶住了,才至於她没有狼狈的摔在地上。 时锦眠怒了,回头瞪她。 武媚儿一副我就是推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傲慢架势。 时锦眠挽起袖子就扑上去了,一把將她压在身下,骑在她身上就开始抡拳头揍她。 “丫的!踏马的不搭理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几天没有打你皮又痒痒了?!” 时锦眠手上的力气很重,一拳头一拳头全不客气的往武媚儿的脸上招呼了。 之前被她打的鼻青脸肿的一张脸才养好,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武媚儿一张精致的脸又鲜血模糊了。 鼻青脸肿的。 她被时锦眠给揍的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身边的绿萝看到后嚇坏了也急坏了。 她想去拦,还没有走过去,就被身后的悦儿给一个扫腿给绊倒了。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后者不客气的將脚踩在她的背上,稍稍一用力,后者就被压的直不起来身子。 武媚儿知道时锦眠胆子大,但是她没有想到她能这么大! 之前她打她,那是因为在她千秋宫,又没有外人在场。 如今可是在坤寧宫,这人来人往的很容易被人看到,她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她以为经歷上次那件事,她多少会有点收敛,她才敢这么大胆的挑衅她,谁能想到...... 那拳头一拳头一拳头往她娇嫩的脸上砸,武媚儿顾不上自己的脸:“时锦眠你——你——” 时锦眠就骑在她身上,打她的时候,拳头一点也不客气。 就烦这丫的都不想搭理你了,还上赶著找麻烦的! 合著你自己就没点啥事干吗! 这成天天的,就知道找她的麻烦! 时锦眠觉得自己以前揍她的时候都没使出全力,这要是一下给揍个狠的,看她丫的以后还敢不敢! 时锦眠抡起拳头用嘴巴哈了一口气,正打算一拳头砸下去。 就听到旁边悦儿声线明显的多了哆嗦的语气。 “娘....娘娘.....” 时锦眠忙著揍武媚儿,自然没有察觉到悦儿的语气不对劲。 她那一拳头,才刚抡下去。 武媚儿惨叫声悽厉。 古安也是惊叫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脸。 悦儿更是直接朝著地上跪了下去,大声辩解:“皇上!!奴婢敢拿性命担保!!这次绝对不是我家娘娘先找的事!!” 时锦眠:“?” 皇.....上? 时锦眠抡起拳头正打算打第二下,听到悦儿大声辩解的声音,回头看...... 社死现场...... 和大暴君对视了大概0.0001秒。 时锦眠甚至都没有去看慕煜脸上的表情,严肃脸,从武媚儿的身上爬起来,然后,十分迅速,麻溜的,提著的自己的裙摆就大踏步的跑了。 悦儿:“......” 古安:“......” “......” 悦儿看到自家娘娘就这么的跑了,而且跑的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她左瞅瞅,右看看,上瞧瞧,最后视线又落在被她家娘娘给揍的鼻青脸肿的武媚儿身上。 试探性的,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也和时锦眠一样,赶紧溜之大吉了。 转眼间,始作俑者都跑没影了,就剩下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武媚儿在那抱著自己,將自己缩成一团,蜷缩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 绿萝能动了,赶紧爬到武媚儿面前將她抱住,更是委屈的不能行。 “呜呜娘娘,娘娘您没事吧娘娘!” 她就去查看武媚儿脸上的伤情,一摸一手的血。 武媚儿脸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昔日挺巧干净秀气的鼻子,此刻都被时锦眠给揍的又青又流血,嘴巴上也全是血,还破皮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咬的,还是时锦眠给揍的。 “皇上,您要为我家娘娘做主啊!这时嬪太过分了!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打我家娘娘了!我家娘娘从小到大在家里都没有这样挨过打!呜呜皇上......” 绿萝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行。 武媚儿也被打的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哪怕皇帝来了,她也没有爬起来行礼。 一直在那埋著脑袋,小声的啜泣。 瘦小又玲瓏的身段,小身板哭的一颤一颤的,一地的鲜血,看著好不可怜。 古安:“......” 小心翼翼的,偷偷的扫了眼自家皇帝的面部表情。 冷冰冰的,和之前一样,没什么温度和感情可言。 “皇上.....?” 古安出声唤了她一声。 这不赶上还好,这又被皇上给撞见了,想忽视都难了。 原本皇上下了早朝,用完了早膳,他在旁边提醒.....古安觉得也不是他在旁边提醒的原因。 因为—— 他在提起坤寧宫的时候,皇上没有反应,是在他说道时嬪也去了坤寧宫的时候,皇上才起身说来坤寧宫看看。 紧接著就又撞见这眼前一幕了...... 真是....巧啊。 这换做之前,时嬪还会老实巴交的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著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古安:“......” 讲真的,这话古安都不信,听听这话都重复几遍了? 结果还不是把武妃给一次比一次揍的惨? 现在更厉害了,也不跪在地上求饶说自己错了,直接就跑了。 他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就这么会儿的功夫,他也摸不透皇上心里到底什么想法了。 这时,皇后也听到动静从外面出来。 看到皇帝出现在这里,她眼底有著一闪过去的惊喜,面上也掛满了楚楚可人的笑意,正打算向皇帝行礼。 估计也是才发现地上躺著的,浑身是血的武媚儿。 起初,她是真的没有认出武媚儿来,后来发现地上躺著的人,无论是衣著还是身段,都像极了武媚儿,又看到绿萝在这。 纳兰晴震惊的捂著自己的嘴:“这.....这是武妃吗?” 第67章 皇上,您是去找时嬪吗? 不仅她难以相信,就连紧跟著搀扶著纳兰晴出来的月嬤嬤,也是一脸的难以相信。 “武妃娘娘是被谁打成这样的?好大的胆子!” 武媚儿好歹也是二品武妃,这个宫里头,就算是同等级的也不敢这么对她,对方是不想活了吗? 竟然敢將一个二品武妃给打成这样? 又是在皇后的坤寧宫?! 绿萝跪在地上,哭著將前因后果,添油加醋,时锦眠如何如何的过分,如何如何的欺负她家娘娘,骑在她家娘娘身上打全说了一个遍。 在场的人听完后,没有一人脸色是不变的。 当然,除了慕煜以外。 纳兰晴小心的看了眼皇帝的脸色,沉吟了片刻:“时嬪虽说性子骄纵了些,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况且,这些年来,时嬪与武妃结怨已久,之前即便是气急了,也绝对不会像今日这般,下这么重的手。”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家娘娘撞见了时嬪她偷看別的男人!” 一句话,让纳兰晴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轻声斥她:“绿萝!本宫念你是武妃身边的丫鬟,但也不能乱说话!这可是事关著时嬪的清白!” “皇后娘娘,此事乃是奴婢和奴婢家娘娘亲眼所见,奴婢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胡言乱语,以此来诬陷时嬪的名声!奴婢家娘娘就是因为抓住了时嬪的把柄,所以才遭来时嬪的毒打的!” 绿萝的话,轮不得在场的人不信,因为这就是很好的理由,时嬪怒打武妃的理由。 因为南婕妤一事,皇帝的脸色已经够难看了。 果然—— 在纳兰晴看嚮慕煜的时候,只见帝王清雋的俊顏上,如覆薄冰。 “皇上......” 她刚想开口。 就见年轻俊美的皇帝冷漠的一拂长袖,转身离开。 从来到走,一句话都没有说。 唯独一张俊脸,布满阴霾,让人难以忽视。 皇后满心的期待与高兴,隨著皇帝的离开,心情再次降入谷底。 皇上.....原本是看望她而来,后又因为时锦眠的事而离开...... 她无奈的闭上眼,敛下眼底的恨意。 轻声道:“传太医给武妃瞧瞧吧。” ...... 这边,一路跟著皇帝小跑。 越走,古安发现皇帝走的方向越熟悉,他抬头,望著不远处的未央宫:“皇上,您是去找时嬪吗?” 某皇帝脚步微顿,回头扫他一眼。 眼神寡淡浅凉,站在原地,似乎缄默了一会儿。 “朕....” “奴才懂奴才懂!时嬪这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竟然敢那般毒打武妃娘娘,皇上您得去惩罚她!” “嗯。” 慕煜皱了皱眉,算是应下了,继续迈步往前走。 古安:“......”我信你个鬼啊信! 还真当他相信皇帝是亲自跑到未央宫专门惩罚时嬪? 就皇上这性子这身份的,真要是想处置了时嬪,不过是一句话一道圣旨的事,还用得著亲自跑一趟? 古安心里吐槽了几句,发现某皇帝又走远了,他赶紧又小跑的追上去。 ... 未央宫內。 时锦眠趴在桌子上直喘气。 悦儿忙著给她倒茶喝,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一连给她倒了好几杯茶了。 “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来找您的麻烦啊?” “不知道。” 时锦眠摇头,接过她递来的茶仰头喝个乾净。 她估摸著大暴君应该不会亲自过来,毕竟大暴君挺忙的,心思是不会放在后宫的女人身上的。 但是她把武媚儿揍的那么惨,前两次只能算鼻青脸肿,没怎么流血。 今天直接就是满脸的血,牙都给她揍掉了一颗。 鼻青脸肿就更不用说了,又被大暴君给亲眼瞧见,时锦眠觉著......她可能.....大概.....应该.....会再被降级吧? 呜呜呜—— 都已经是嬪了,再降下去就是婕妤了。 她把武媚儿揍的那么惨,她估计大暴君不止只降她一个等级。 她哭丧著脸,“悦儿,婕妤下面是啥呀?” “婕妤下面,您等等啊娘娘,让奴婢想一下。” “这还需要想吗?你不是这里的人吗?” “不是啊娘娘,主要是吧,您还没有降到贵嬪以下的,那下面的咱也瞧不上啊,所以奴婢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时锦眠:“......” 悦儿掰著手指头在那算,认真的算了会儿,回道:“娘娘,奴婢给您给算好了,婕妤以下是昭仪。” “几品的?” “娘娘的贵嬪是三品,婕妤是四品,那昭仪就是五品。” “那昭仪的下面呢?” 悦儿:“......” 只见悦儿抓了抓脑袋,说道:“昭仪的下边是贵人,六品!” “贵人的下边?” “贵人的下边是常在,七品。” “常在的下面是美人,八品。” 这次不用时锦眠问,悦儿就顺著后面的话说了:“八品美人的下头是九品答应。” 说完这些,悦儿抬头看向她:“娘娘,您问这些干什么啊?” “这不是提前做好准备吗。” 悦儿:“......” “做.....做啥准备啊?娘娘您是担心皇上把您降级到答应吗?” 不用时锦眠开口,就听到悦儿先笑了起来:“娘娘您瞎担心什么呢!娘娘您放心,就算您犯下再大的错,皇上也不会將娘娘您给降级到九品答应的!” 只要有將军压阵,娘娘撑死就是被降级到婕妤。 所以说,自家娘娘的担心,完全是多虑的。 看著悦儿一副信誓旦旦,一点也不担心,还满是信心的一张小脸。 时锦眠捂著自己的脸。 呜呜呜孩子还是太年轻,什么都不懂。 “皇上驾到——” 古安扯著尖锐的嗓子在外面喊。 一听到大暴君来了,时锦眠猛地站了起来,原地踱步,来回的走:“完了完了!” 大暴君真是好閒的雅兴,竟然真的追过来兴师问罪来了! “悦儿,咋整?” “娘娘您別怕!” 悦儿认真且不慌的安抚她:“娘娘您多想想將军,您就不害怕了。” 时锦眠:“......”孩子啊,我就是想太多你家將军的事,才越来越害怕啊!! 尤其是想到你家將军未来死的有多惨!! 不行了。 时锦眠情急之下,看到桌子上放著一把削苹果的水果刀,刀尖锋利,散发著幽幽冷光。 时锦眠稍一思考之下,就將水果刀给拿在了手中。 放在手腕上,想划一道。 就是—— 刚划下去,尖锐的刀锋才碰到她雪白的肌肤一丟丟。 “艾玛太疼了不行不行!” 悦儿:“......” 恰好这时慕煜从外面进来,听到她没出息的这句话。 “......” 第68章 皇上进来了 “娘娘......” “嗯?” “皇上来了。” “我知道!” “皇上进来了。” “我都说了我知.......” 反应过来什么,时锦眠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大殿门口,慕煜那张冰冷高贵又无可匹敌,稀世绝美的一张脸.... 悦儿扫了眼自家娘娘活像是被雷给劈了的表情:“都告诉您了皇上进来了。” “......” 想著既然大暴君都已经来了,一时间她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只能嬉皮笑脸的先笑著迎上去。 “黄桑,您怎么这个时候来......” 结果——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大暴君冷若冰霜的回应:“跪下!” “好嘞!” 时锦眠才刚小跑两步,听到大暴君的吩咐,很麻溜的就朝著地上跪下去了。 慕煜越过她,从她身边经过都没有看她一眼。 直到坐到软椅上,他冰冷的眸子才扫向她。 无声打量。 感受著大暴君的打量,时锦眠低头不知所措的抠著手指玩著衣摆。 “转过来。” 大暴君又冷冰冰的吩咐。 时锦眠跪在地上转了一个圈,直面对著大暴君。 继续低头玩衣摆抠手指...... “这一次,你还想怎么为自己狡辩?” 时锦眠:“?” 啥叫为自己狡辩? 大暴君这话说的就不对! 这词用的就不对! 合著她之前几次的狡辩都是——啊不对!差点被大暴君给带沟里去! 合著她之前的几次解释都是在为自己狡辩? “说!” “哎好嘞好嘞!黄桑您先別森气,您听妾身给您解释!”“狡辩!” “呜呜好好好狡辩狡辩!” 麻蛋玩意! 要不然你丫的皇帝身份压老娘一头,老娘用得著这么低三下气吗!! 就知道仗著你皇帝的身份欺负人!! 过粪!! 时锦眠举著自己的小爪子,对天发誓:“皇上,妾身敢向天发誓!这一次绝对是武妃先找的我的麻烦,所以我才揍她的!” “准確的来说,前几次,也都是她们先找妾身的麻烦,妾身才揍她们的!” “前几次?” 慕煜皱眉。 “是啊是啊,皇上你忘了吗?就是千秋宫那次!还有御花园那一次!还有一次是在——”“朕没忘!” “哎,嘿嘿!皇上记性可真好。我还以为黄桑您贵人多忘事呢!” “......” “清楚你现在的身份?” 时锦眠:“......” 顿时就跟那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时锦眠耸拉著脑袋:“知道。” “时锦眠,你真以为仗著你时家的后台做靠山,朕就不敢动你?” 时锦眠:“?” 哎?不对呀,听大暴君的这语气,咋想生气了捏? 时锦眠试探性的仰著自己的脖子,看向已经站起来的大暴君。 大暴君一张俊美清雋的脸上满是冰冷和阴霾,看她的眼神,犹如像是在看待一个死人。 慑人极了。 时锦眠:“......” 有那么一瞬间,时锦眠突然觉得,降级不可怕了。 “皇上,妾身这次真的知......”“闭嘴!” 时锦眠:“......” 老实巴交的,规规矩矩的坐好,时锦眠也委屈。 大暴君口中的闭嘴俩字,对她来说就跟耳旁风似的,明明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命令和威慑力,可时锦眠还是在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嘰嘰歪歪,嘀嘀咕咕:“本来就素嘛!那武媚儿委屈,妾身也感到委屈呢。皇上你只看到妾身揍她,又没有看到她之前是怎么羞辱我的!” “她打你了?” “没有,她不敢。” 时锦眠回答的很诚恳。 古安:“......” 悦儿:“......” 慕煜:“......” “她虽然没有打我!但是她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创伤!” 后宫之中,女人们共同爭抢一个男人,在这偌大的后宫,总会出现几个眼红不对盘的。 就算是真的情同姐妹,最后也会因为一个男人,闹到分崩离弃的地步。 古安都觉得,武妃与时婕妤斗几句嘴,多正常的事情? 就看对方能不能忍了。 显然,时婕妤是个不能忍的。 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的將武媚儿给打成那副模样! “黄桑~~” 时锦眠跪著朝慕煜爬过去。 眼瞅著那双娇嫩鬼祟的小手就要抱上某个男人的大腿。 男人的目光冷的就跟那冰锥子似的,恨不得將她的一双爪子都给剁了。 时锦眠悻悻的將自己的爪子收回来:“以后武媚儿再欺负妾身的时候,妾身大不了不还手了!妾身向皇上保证,以后再也不揍她了!” “至於今天为什么揍的那么狠。呜呜黄桑您是不知道,那武媚儿那诬陷妾身!说妾身和別的男人私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锦眠的错觉,还是古安的错觉,在时锦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看到慕煜原本冰冷如结霜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融化了不少。 只见他又端正的坐了下去,俊美的一张脸,也不再似方才那般冷硬的让人难以靠近。 “她诬陷你什么了?” “她诬陷妾身和別的男人私会啊!妾身得知皇后今日吐血晕倒的消息后,心急如焚,一听到消息后,就赶紧去坤寧宫看望皇后了。” “在探望完皇后从坤寧宫出来,妾身就想著时间还早,就隨便在坤寧宫逛逛吧。” “黄桑您也是知道的,妾身毕竟是后宫里头的名人嘛,这上至后宫主子,下至奴才,多多少少都是认识妾身的。你说他们见到了妾身,是不是得向妾身行礼啊?” 悦儿:“......” 古安:“......” 以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蛮横不讲理,骄纵任性而纵横后宫多载,確实是后宫中的名人。 但是—— 这样的名声,旁人都不好意思拿出来显摆,时婕妤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的? 而且还一副深以为荣,自豪且显摆的语气? 古安看向边上的悦儿。 悦儿的脸早就拿双手给捂著了。 別看我別看我! 那是娘娘说的,不是她!! “武媚儿她呢,就是看到有侍卫过来向妾身行礼,恰好呢,妾身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她就满口胡言乱语,诬陷妾身和別的男人有染。” “黄桑您也不想想,那可是皇后的坤寧宫,妾身与皇后又向来不对盘,怎么可能会和她宫里头的侍卫有染?再者说了,妾身对皇上的心,日月可鑑,痴心一片,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第69章 皇上要是想惩罚就惩罚妾身吧 “就如那滔滔洪水流之不尽!这个世上,谁不知道妾身最爱的男人就是黄桑您啦!这別的男人,再优秀,在妾身的眼里,和黄桑您一比,那都是什么玩意啊!” “况且,黄桑您也是知道的,就这些年,让你自己说说,除了你以外,妾身还对別的男人上过心吗?” 古安:“......” 悦儿:“......” 不是,你解释就解释,你说那么多干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就觉得皇上似乎很受用。 在时婕妤说了这么多后,他终於肯正眼瞧时婕妤了。 时锦眠跪在地上,又委屈又难过:“妾身那么喜欢皇上,那武媚儿她可以骂臣妾,可以说臣妾,就算是打骂臣妾,臣妾也绝对不会那么生气。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隨意诬陷妾身和別的男人有染!凭什么啊!除了皇上以外,妾身觉得,这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妾身那么喜欢皇上......对皇上的喜欢程度,即便是化成灰,也要生生世世的在皇上您的面前飞。” 古安:“......” 悦儿:“......” 咋还越说越嚇人了呢! “这就是你打她的理由?” “准確的来说,是这样的皇上,要不然妾身不会將她打的这么狠!” “妾身知道自己有错,皇上要是想惩罚就惩罚妾身吧,妾身绝对不敢有丝毫的怨言!但是妾身就是想让皇上明白,妾身是因为皇上您,才对武媚儿下这么重的手的!” 古安:“......”这绕来绕去,最后咋还怨上他家皇上了? 悦儿:“......”果然不愧是她家娘娘啊!瞅瞅这锅甩的! ...... 半个时辰后。 大暴君在未央宫留下用了个早膳。 用完早膳后就离开了。 没说处置时锦眠的事,但也没说不处置她。 这一顿饭,时锦眠是吃的心惊胆战,完全胜任了古安的职位,给大暴君又是夹菜又是盛饭的。 “娘娘,现在去千秋宫吗?” 是的,没错。 大暴君虽然没有將她给降级,但她毕竟是將武媚儿伤的严重,比前几次都要严重的多。 如果他再置之不理,武媚儿的娘家,他也不好交差。 所以,大暴君在临走前,让她亲自前往千秋宫,向武媚儿认错道歉。 这对本尊来说,是莫大的耻辱,让她向武媚儿道歉,比要了她的命还要让她感到耻辱。 可对时锦眠来说就是莫大的喜事了。 就现在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不降级能够更加让她高兴的事了。 她將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横卷一空,吃饱喝足后,十分豪放的用袖子擦了擦嘴。 悦儿:“......” 嫌弃脸,她发现自家娘娘的形象是隨著降级后开始各种变化的。 就好比以前当贵妃和时妃的时候,吃完饭会找她要手帕擦嘴。 自打降到时嬪以下后,吃饭直接上手。 婕妤就是上袖子擦嘴。 “娘娘,你看看你。” 悦儿嘟囔的掏出手帕给她擦嘴。 去千秋宫的时候,时锦眠先好好的在未央宫沐浴了一番。 將自己洗的香喷喷后,才换上新的裙子前往千秋宫。 ...... 彼时的千秋宫。 武媚儿已经醒来了。 但是接受不了自己的牙齿掉了一颗,还是大门牙。 一笑就漏风,就大门牙这么显眼的地方,別说笑了,张口说话就能被人里面空荡荡的,有多丑。 她昔日美人的形象,完全就是被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还有她这满脸的伤。 之前时锦眠打归打她,但是没有把她打的伤的那么严重,她在宫里养几日,让太医院的太医给她开了些上好去青去肿的药,几日脸上的青肿就消了。 哪里像现在—— 定著满脸的伤,满脸的血,还有缺了的大门牙! 这要是满脸的伤,她也不至於那么难过,大不了就是多养几日恢復,可是大门牙怎么恢復? 她望著镜子中的自己,愈发觉得自己丑的没有办法见人。 绿萝在一旁看到自家娘娘这生不如死的样子,大胆的从她的手中一把將镜子抢了过来:“娘娘,您快別看了!越看娘娘您越难过!娘娘您別伤心,太医院那边,一定会有办法的!” “本来这后宫之中,盛开的娇花那么多,本宫心里就堵得慌。如今又被时锦眠那个贱人给打成这样!这让本宫以后还怎么去见人啊!还不如让本宫死了算了!” “娘娘您別说胡话!这件事尚书大人和大公子都已经知道了,他们已经进宫面圣了!很快尚书大人和大公子就会为娘娘您討要一个说法!” “那时锦眠娘家的靠山再厉害!咱们尚书府也不怕他!这些年,尚书大人和大公子也为大慕朝立下无数战马功劳!为了大慕朝勤勤恳恳,忠心耿耿!皇上他也不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 “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 绿萝说的愤慨又激动。 武媚儿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刚想也发狠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恨意。 结果缺少的大门牙漏风,又疼又难受,还咬不紧,她更加难过了,乾脆將脑袋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起来。 和之前一样,时锦眠现在哪怕降到婕妤了,她来这千秋宫,还是没有一个人敢拦她。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 千秋宫外面的奴才看到她,刚要进去通报,就被悦儿一手放在脖子上,比了个渗人的动作,后者嚇得也不敢进去通稟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 时锦眠在和悦儿进来后,看到绿萝站在床前,红著眼眶,心疼的安抚著小脸埋在双腿间哭的不能自己的武媚儿。 俩人一个哄的认真一个哭的认真。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大殿里又来了两个人。 直到悦儿和时锦眠走到身边了,绿萝才发现大殿里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瞪大眼,满脸惊恐,刚想大叫。 悦儿眼疾手快的,一手捂著绿萝的嘴,一手扼住绿萝的脖子,將她轻鬆容易的拖到黑暗的角落里蹲著去了。 时锦眠低头看著武媚儿哭的一抽一抽的小肩膀。 她穿著清凉,一身白色的古代睡衣,因为哭的时间太长,脸又埋在腿上,她乾净的裤子上沾上了她脸上的眼泪和鲜血,湿了一大片。 想起昔日惊才艷艷,虽说没有她傲慢,但也傲慢的不可一世的美艷女人。 时锦眠有点心疼,掏出手帕递给她。 武媚儿接过她的手帕擦拭著脸上的泪痕,擦到一半,估计是察觉出了不对劲。 因为手帕上的香味不对。 她带有怀疑的,缓缓的抬起头,当看到面前站著的人,早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又从绿萝换成了那张討厌的美人脸。 她呆愣了数秒。 时锦眠没有呆愣,那是因为她看到了武媚儿那张又丑又肿胀的脸,还有那微张的小嘴,露出里面空荡荡的,缺少了的大门牙。 时锦眠:“......” 默默的,伸出手,按住武媚儿的脑袋,將她又重新给按到了膝盖里埋著。 好.....好丑啊...... 看.....看不下去呜呜呜..... 第70章 时婕妤將娘娘给打死了!快来人啊!! 自打穿越以来,时锦眠觉得自己见惯了后宫中的美女如云,真是一个丑的都没有见到过,她已经不知道丑到底为何物了。 直到再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武媚儿,比午夜面目狰狞可怕的女鬼还要恐怖。 幸好时锦眠克制住了,说真的,她刚才差点没有忍住又打算抡拳头上去。 这要是再打可还得了? 大暴君是让她过来向武媚儿道歉来的,她要是再给她几拳头揍她还得了? 到时候就不单单是她自己的问题了.......哦不对,好像一直都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总不能告诉大暴君,因为武媚儿太丑了,嚇了她一大跳,她还以为是女鬼,所以又把武媚儿给揍了一顿! 呵呵...... 武媚儿被时锦眠一手按在腿上抬不起头,她挣扎的想把头抬起来。 “呜呜....时锦眠你这个贱人!” “你竟然还敢来本宫的千秋宫!你鬆开本宫!鬆开本宫!” “来人!快来人!” “呜呜本宫喘不上来气了!” 一听到她说喘不上来气,时锦眠赶紧鬆开她。 能抬起头了,武媚儿死死的瞪著她,一双眼,犹如死人的目光,瞪的大大的。 狰狞满是鲜血的脸蛋比女鬼还要可怕。 她气的胸口高低起伏,就那么瞪著一双眼,所有的恨意,全集中在了眼睛里。 时锦眠看了一会儿,手欠的伸出手,从上到下,想把她的双眼给合上。 真是的,瞪的那么大,都给她一种眼珠子要掉下来的错觉了。 为了她的眼睛能老老实实的还留在她的眼眶里,时锦眠觉得自己的这个举动是善意的。 但落在武媚儿的眼中,只见她气的浑身发抖,打颤。 一张脸,更是狰狞的可怕。 忽然—— 她张牙舞爪的就要朝著时锦眠扑上去,嘴里咒骂著:“时锦眠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武媚儿反应迅速,很快。 时锦眠反应更快,早就在她朝著她身上扑来的时候,时锦眠就飞快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就—— “砰——”的一声。 武媚儿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偌大的千秋宫迴响,脸先著地...... 黑暗的角落里,悦儿看著武媚儿的惨状,捂著脸,没敢看。 看到身边的绿萝在那瞪大眼,满脸的仇恨和怨恨的目光。 她很体贴的把绿萝的脸也给捂住了。 “別看了,怪渗人的!乖,把眼睛捂上吧,要不然晚上容易做噩梦!” 绿萝:“......” 这一次,武媚儿趴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动静。 时锦眠安静的盯著武媚儿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不看脸,单单的看她的后脑勺和后背。 身段纤细婀娜,还是很好看的。 时锦眠慢慢的朝著她靠近,一脸的担忧:“武妃你没事吧?” “......” 没动静,没回应。 她拿脚踹了踹她。 还是没反应。 因为担心,时锦眠就在武媚儿的面前蹲下身来,小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態度诚恳的道歉:“好啦好啦,武妃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这次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诚心来找你道歉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 还是没有回应。 “这样吧,只要你肯原谅我,那我隨便你处置。你打我骂我都成,我绝对不还手,总成了吧?”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正常人,她说这么多,哪怕对方將她恨的要死,这个时候,也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意识到什么,时锦眠赶紧將她翻过来。 当看到女人双目紧闭,一张小脸憋的铁青惨白,连呼吸都薄弱的很。 时锦眠:“......” 这女人,咋这么大的气性啊? 就这就被她给气的喘不上来气了? “悦儿快过来!” 悦儿也意识到不对劲,听到自家娘娘唤她,就赶紧跑过来了:“娘娘怎么了?” 时锦眠忙著按压著武媚儿的胸部,一连按压了好几下,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渐渐的回来,她长鬆一口气:“倒杯茶过来。” 真是的...... 时锦眠是真的没有想到武媚儿这么不经气,这要是她反应的慢,估计她真的就要把自己给气死了。 绿萝就瞪大眼睛看著她们俩这么虐待自家娘娘。 娘娘趴在地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没有动一下。 她嚇得一张小脸惨白,哆嗦著,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出去:“来人啊!救命啊!时婕妤將娘娘给打死了!快来人啊!!” 时锦眠:“......” 悦儿:“......” 这小妮子,嘴也没有个把风的,这话能乱说? 悦儿怕损了时锦眠的名声,站起来就要去逮她。 “別动!” 时锦眠瞪她一眼:“救人!” 武媚儿最后一口气虽说是提上来了,但还是进气少出气多,从最初没有动静,到后面慢慢的呼吸,大口的吸气,新鲜的空气好像进不来。 时锦眠又按著她的胸脯给她按了几下,武媚儿才慢慢的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就是双眸一直紧闭没有睁开。 值得庆幸的是,能喘气了。 悦儿也是长出一口气,盯著大喘气的武媚儿看了一会儿,有点担心:“娘娘,要不要找太医过来给武妃瞧瞧啊?” 时锦眠摇了摇头:“不用瞧了,就是气火攻心,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现在没事了。” “你將她抱床上去吧。” “是,娘娘。” ...... 这边,悦儿才刚將武媚儿给抱到床上,身后就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和痛哭声。 “媚儿,爹的宝贝女儿!可怜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你让爹以后还怎么活啊!!” 哭声悽厉,震耳欲聋。 还没进殿,那让人难以忽略的哭声就从大殿的外面传了进来。 紧接著,时锦眠就看到了同样是鼻青脸肿的一个中年男人大踏步从外面进来,满脸的泪珠,就连身上的官府都是歪歪扭扭的。 按照原著中描述的那样,眼前的这位,应该就是武媚儿的父亲,二品兵部尚书武达了。 啊呸—— 这个世上能叫武媚儿女儿的,可不就是她爹吗? 时锦眠发现自打穿越过来以后,她的脑子也快不够用了。 武达快步走到床边,当看到床上一动不动,满脸是血,早已看不清昔日那张漂亮娇嫩的小脸蛋武媚儿时,眼泪就跟断了闸的洪水似的,上前一把就將没有任何反应的武媚儿给抱到怀里了。 第71章 朕让你来千秋宫干什么来了! “爹可怜苦命的女儿啊!寻常在家里的时候,爹可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捨得动你,如今.....如今.....” 气与愤怒和莫大的伤心悲痛交加,武达都快说不出话来。 武达是最先进来的,紧接著就是武媚儿的大哥,二品大將军武姜。 武姜进来后,先是狠狠的瞪了时锦眠一眼,然后快步向床边走去。 当看到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生机反应的武媚儿时,也是一张俊脸悲痛。 握紧拳头,渗人的气息在大殿里蔓延。 悦儿警惕的將时锦眠护在身后。 紧接著,从外面进来的就是她的老子时云了。 比起武达身上的衣服都乱了,鼻青脸肿的。 时云意气风发,就是脸上不像往常那样得意与傲慢居多,神色有点奇怪。 他进来后,先是走到时锦眠面前,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闺女啊,咋回事啊?咋还把人给打死了呢?” 武家父子进宫找皇上说他闺女的坏话,他得知消息后,肯定不愿意自己的闺女被他们欺负的,所以也急忙忙的进宫来了。 御书房里,武达父子说话过分的很,他脾气上来,一时没忍住就將武达给揍了一顿,才见他老实。 从皇帝的口中得知,此事確实错的是他闺女,他已命令闺女亲自去千秋宫找武媚儿道歉。 他儘管心里不高兴,但在听说了武媚儿被他家闺女揍的很惨,闺女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去了,他也算默认了。 可谁知道,这在御书房还没有待多久呢,千秋宫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他闺女把武媚儿给打死了? 闺女不爽,打死了也没事,有他在背后罩著。 就是武家在朝堂上多少也有点地位,稍微难办一点,但只要闺女高兴! 看到武达父子急忙忙的往千秋宫跑。 他担心自家闺女吃亏,也赶紧过来了。 时云见自家闺女不说话,一直在沉默,以为她是在害怕。 他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没事闺女,有爹在,別说皇上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动不了你!” 听到时云的话,武达彻底的怒了,他猩红著一双眼走下来,走到时云的面前,拿手指著他,憎恨,愤怒,悲痛。 他的手剧烈的颤抖,那是老年通失爱女难以接受形容的痛。 “时云!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你不要以为你权倾朝野,手握兵权,我就不敢將你怎么样!” “你的女儿,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恶名昭彰,娇纵任性!如今,竟活活打死了我的女儿!这件事,如果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武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武尚书,人都是会有失手的时候。况且,据本將军所知,好像是你家闺女多次挑衅激怒我家女儿,我家闺女才对你女儿动手的!真要是追究过错,那也全是你家闺女的错!” “你——” “皇上驾到——” 一听到殿外传来古安的声音。 武达悲痛的就朝著地上跪了下去:“呜呜皇上,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时锦眠.....时锦眠她活活的打死了老臣唯一的闺女啊皇上!” “之前的种种过错,老臣都不与她追究,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对媚儿下这么重的手!可怜了我那苦命的女儿,生前遭遇她的毒打,受到了这般折磨之后,最后还要活活的死在她的手上。” “皇上,您若是不为老臣做主,老臣今日就一头撞死在千秋宫,追隨我那可怜的女儿去了啊!” “媚儿啊,是爹无能,是爹无能啊!眼睁睁的看著你被人活活打死,爹却什么也做不了!爹....爹这就隨你了!” 武达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激动的就要撞柱而亡。 在场的人,不管是谁,都不可能让他真的撞的。 武姜眼疾手快的,忙將武达给拽住:“爹!您这是做什么?您要相信皇上!皇上一定会给我们武家一个交代的!” “是啊武尚书,眼前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查明,你先不要激动!太医马上就过来。” 古安见武达哭的悲痛欲绝,出声安慰他。 慕煜俊脸冷如霜降,进来后,他冷清的眸子先是扫向被时云护在身后,耸拉著脑袋,一句话也不说的时锦眠。 “站出来!” 简单扼要,又冷能生风的三个字,从帝王冷清的薄唇溢出。 不温不凉,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了压力和无形中的威慑力施压。 时云有心护著自己的女儿,想將时锦眠藏在后面。 但时锦眠还是听话的走了出来,就站在那,还低著脑袋。 大暴君不说话,在场的人也不说话。 大概是安静的有那么一会儿,就是四周的空气实在是太安静了,都不开口说话,就显得大殿里的氛围很奇怪。 於是时锦眠就先开口了,她悄咪咪的抬头,看向对面俊脸阴沉的大暴君,对上他深邃冰冷的眸子,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小小声的:“要不要跪下啊皇上?” “......” “......” “......” 古安:“......”都这个时候了,火烧眉头了,时婕妤还有心思开玩笑,这心可真够大的...... “跪下!” “哦。” 时锦眠听话的跪了下去。 “说!” “说什么啊?” 时锦眠疑惑脸,不解。 “......” “朕让你来千秋宫干什么来了!” 帝王声线慍怒。 时锦眠不敢招惹他,怂得很,跪的很直:“回皇上!皇上让妾身来找武妃认错道歉!” “然后你都做了什么?” “皇上,这也不能全怪妾身啊......现在武妃那么討厌妾身,一见到妾身就恨不得將妾身给千刀万剐。別说妾身开口说话了,她光是看到妾身,就跟看到杀父仇人似的朝著妾身扑上来......” 回想著武媚儿朝著她扑上来凶残可怕的一幕,时锦眠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幸好自己躲得快,要不然自己的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也得被抓毁。 “你胡说!你才不是来找我家娘娘道歉!你分明就是故意来看我家娘娘笑话!欺负我家娘娘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將我家娘娘从床上拖下来打她,將她活活的打死呜呜......” 身后,跪在地上的绿萝,哭的肝肠寸断。 第72章 在他眼里,女儿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言语间,全充满了对时锦眠咬牙切齿的恨意。 她每说一个字,她身边的武达父子的眼神视线就会冰冷几分,死死的瞪著时锦眠,那让人难以忽略的视线,让人如芒刺在背。 “你才胡说!你哪个眼看到我家娘娘把你家娘娘从床上拖下来打了?分明就是你家娘娘恨我家娘娘恨的要死,看到我家娘娘就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要伤害我家娘娘好吗?!” 一边的悦儿见绿萝竟然睁眼说瞎话,不爽了。 不能因为你家娘娘『死了』,死者为大,你就凭空捏造,扭曲事实,这样陷害我家主子! 过粪! 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咳嗽声。 只不过在场的人,情绪都激动愤怒到了极点,根本就无暇顾及身后那细微到几乎听不到的咳嗽声。 武达和武姜的脸上满是愤怒,今天是不惜任何代价,也一定要为自己的女儿討回一个公道。 时云当然也不让,哪怕他这一方根本就不占理,反正他们要是说的难听了,或者哪方面过分了,他都得给懟回去。 反正在他眼里,女儿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谁敢伤害他家宝贝女儿一根头髮,他就和他们拼命! “皇上!求皇上能够理解老臣痛失爱女的心!若是皇上不为老臣做主,老臣.....老臣.....” “武尚书,此事,朕会为你武家討回公道。” 听到皇帝这么说,武达的心里才算是好受一点。 最起码,时家实力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忌惮,但是同样的,皇帝的话,同样是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只要皇上肯为他做主,那么他的女儿,就绝对不会白白的死! 时锦眠在地上跪了一会儿,就爬起来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茶。 她的这个举动武达看到了,更加愤怒了,那双猩红痛心的眸子,在看到时锦眠这个大胆不將他们所有人放在眼里的行为,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时锦眠....她.....她怎么能放肆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 当著皇上的面,竟敢也如此行为! 就连时云,这时的老脸也有些掛不住。 看到武达愤慨哭成这个熊样,他都很识趣的闭嘴不说废话了。 合著他闺女比他还流弊。 跪渴了,竟然跑去倒茶喝了。 可能在场的目光注视著让时锦眠难以忽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殿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静止了,鸦雀无声。 无数双视线整齐一致的全朝她看了过来。 除了自家老爹和悦儿的是友善和佩服的。 其余的—— 愤怒、冷漠、仇恨、冰冷...... 各种情绪掺杂著。 时锦眠握著手中刚倒好的茶,稍微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 “那个......” 头一次被这么多人盯著,还怪不好意思的。 时锦眠指了指床榻的位置,小声道:“你们没有听到吗?武妃喊口渴了。” “时锦眠!今日本官就算是豁出去老命也要杀了你去给媚儿陪葬!” 武达愤怒的说著。 说著就要扑上去要將时锦眠给碎尸万段。 才动一下,就被时云给一拳头砸在脸上。 要不是身后有武姜扶著他,他能被时云这凶猛的一拳头给直接干翻在地上。 “武尚书,您老糊涂了吗?没有听到我家娘娘说你女儿咳嗽了,喊著口乾要喝水吗?” 如果说,方才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那么现在,悦儿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瞬间都回过神来。 媚儿咳嗽.....口乾?说要喝水? “媚儿!!” 武达最先反应过来,顾不上满脸的伤和疼了,赶紧就直奔著床榻快步走过去。 如悦儿说的那样,武媚儿確实已经睁开了眼,但是整个人十分的虚弱,唇瓣乾的都破皮了,他微张著小嘴,声音虚弱的说著:“水....水....渴....好渴.....” 武达转头,正要嚷嚷著让人倒水。 时锦眠赶紧端著倒好的水给递过去了。 武达也顾不上此刻是谁端来的水了,动作温柔体贴的餵著自己的女儿。 武媚儿是真的感到渴了。 感觉到水源,就著嘴边的水咕嚕咕嚕的一连喝了好几口,眼瞅著一杯茶水就这么全被她给喝的一乾二净。 因为喝的急,呛住了,武媚儿不停的咳嗽,一张小脸都咳嗽红了。 身后,悦儿和时云就看著武达动作体贴的餵著自己的闺女,那宝贝失而復得的神情,让时云有点感动。 感觉到胳膊肘被身边的人撞了一下,时云扭头,就看到悦儿不停的冲他努嘴。 “怎么了?” 悦儿指著床榻上的两个人:“將军,你有没有觉得,武尚书现在和武妃娘娘特別像?” 哪里像? 一时间,时云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悦儿具体说的哪一点。 可不就是像吗? 武媚儿满脸的伤,鼻青脸肿的。 武达也是,在御书房被他揍了好几拳头,也是鼻青脸肿的一张脸,现在他俩坐在一块,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也会毫不疑问的说他们是亲父女俩。 “嘿嘿。” 时云突然就笑了起来。 笑声一点也不掩饰。 最后还是被某个皇帝给冷冰冰瞪了一眼他才收敛笑声。 过了会儿,意识到什么。 他大踏步上前,一把就將坐在床上的武达给拎起来了:“你这个老东西!诬陷我宝贝女儿打死了你闺女!坏我家闺女名声!还以死相逼,威胁皇上处置我家闺女!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本將军一个交代,本將军给你没完!” 如果说,武达之前的神情有多囂张,多愤慨。 那么现在的他,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没有半点的囂张可言。 之前的愤怒是因为得知了自己的闺女被时锦眠给打死,生气愤怒。 一个人在生起气来,是真的什么也顾不上的,就算对方是自己平生最忌惮害怕的人,那么眼下也是没有丝毫的害怕的。 可如今,自己的闺女並没有事,只是陷入昏迷。 而他,也確实是诬陷了他的女儿。 就时云这种护女儿如命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时將军,都是误会,我父亲也是......” 第73章 皇帝这一退,让武媚儿一颗心凉到谷底 武姜见武达被他毫不客气的拎起来,忙上前阻止。 武姜的武功也不低,但也要看对方是谁。 和身经百战一身高强武艺在身的时云比,他顶多就算是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纵使大殿里俩人闹的不可开交,时锦眠的心思也没在他们身上,而是在那探著身子,看著武媚儿的反应。 她刚喝完水,恢復了一点力气。 就是太累,还是没有睁开眼。 时锦眠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脸。 细皮嫩肉的,哪怕都打肿了,但那完好的地方,还是十分的好看,让人移不开眼。 给她往日的傲慢张扬,平添了一种病態的美。 就是她的手还没有摸上去,就听到身后某皇帝凉薄的声音,就跟腊月里的冰琉璃一样,正好刺到她想要摸武媚儿脸的那只手上。 时锦眠鬼祟的赶紧收回自己的手,看向不远处的某个男人。 帝王眼神凉薄,不知何时清冷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准確的来说,是一直都在她的身上没有离开过。 不管时云和武达闹的有多么的不可开交。 二人就这么相互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时锦眠就看到慕煜朝著她迈步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正打算迈第五步。 这时,武媚儿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虚弱的声音中,隱含著欣喜和难以相信:“皇....皇上?您来看望....看望臣妾了?” 闻声—— 慕煜站在原地,静默一会儿,又往后退了两步。 时锦眠:“......” “......” “......” 皇帝这一退,让武媚儿一颗心凉到谷底。 时锦眠看到后,很心疼,主动的往前走了一步,拉住武媚儿的手,语重心长,又十分温柔的说道:“武妃,你好好养伤,不要想这么多。” 武媚儿一看到她,好不容易平復好的皮肤,一瞬间又气到了极点,瞪大眼,浑身剧烈的发抖打颤,死死的咬紧牙关:“滚!你给我滚!滚啊!!” “好好好!你別生气你別生气!这就滚这就滚!” 这个时候时锦眠也不敢再惹她了。 刚才都差点气死,这要是再气一下,估计就要真的死了。 ...... 这边时云刚將武达给收拾完,在得知自家宝贝闺女被人误会,时云更加有底气了,在那吹鬍子瞪眼的:“皇上,你说怎么办吧!眠眠她心高气傲的,被人这么陷害污衊,这心里,不知道多不是滋味!现在好了,武妃也没死,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古安:“......” 时婕妤刚才出去的时候,可是眉开眼笑,脚步轻盈的不知道有多高兴。 还有啊—— 你將武尚书打的这么惨,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按在地上抡了几个拳头,皇上都没有说啥,这还不算发泄和討回公道了吗? 慕煜浅凉的眸子落在时云的身上:“时將军想要怎么办?” “眠眠委屈,眠眠心里难受。相信不用老夫说,皇上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 时锦眠又升级了。 没错,直接升到贵妃。 未央宫,得知消息后的时锦眠,就差没有放鞭炮庆祝了。 悦儿比她还要高兴:“呜呜娘娘,奴婢就说吧,关键时候还得將军出马。” 確实—— 她从千秋宫走后,至於后面千秋宫里又发生了啥她就不知道了。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绿萝身为武媚儿的贴身丫鬟,在自家娘娘只是晕倒的前提下,擅自谎报武妃被她活活打死的谎言。原本绿萝是要被下令杖毙的,可碍不过武媚儿最后的苦苦求情,才免了她的死罪,罚了她五十棍刑。 五十棍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是身强力壮的男人,五十棍刑下去,也得少去半条命在床上躺个几日。 又更何况是绿萝这么一个身娇体弱的小姑娘。 等她恢復贵妃位的消息传来都已经是晚上了,这要是大白天,时锦眠非得大张旗鼓的领著悦儿在后宫中溜达一圈,好好的显摆显摆。 毕竟嘛——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她也不例外。 这段时间一直被降级降级的,她都快成了后宫中女人的笑柄了,走哪都能听到背地里议论她的嘲笑的声音。 胆子大的不怕死的,当著她的面都敢光明正大的讽刺。 夜晚时分。 时锦眠这边膳食才刚摆上桌,殿外就听到古安扯著嗓子通报的声音:“皇上驾到——” 时锦眠一大块鸡腿咬在嘴里,確定自己没有听到错觉。 她瞪大眼,和悦儿大眼瞪著大眼。 大暴君这么晚过来干啥? 又翻她牌子了? 慕煜从外面进来。 一身浅蓝色长袍,儒雅乾净。 配上他那张绝美如玉的五官,犹如高贵的天神下凡,清冷,矜贵。 看到大暴君进来,时锦眠只能先把嘴里的大鸡腿放到盘子里,然后起身,规规矩矩的向皇帝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慕煜没有看她,冷清的眸子扫过桌子上摆放著的美味佳肴。 古安也看到了,还多看了好几眼,嘿嘿的笑了两声:“贵妃娘娘今个心情高兴,加了十几道菜哈?” “......” “......” 可不是心情高兴吗。 一下子就恢復贵妃位了,这绝对是时锦眠穿越至今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皇上,是来批阅奏摺嘛?臣妾让悦儿帮您把桌子收拾一下,您先去批阅哈,臣妾先吃著。” 慕煜:“......” 古安:“......” 正常情况下,时贵妃难道不应该先问问陛下有没有用膳? 然后邀请陛下坐下来一起吃? 咋还有赶人的架势? 古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帝的反应。 皱眉,薄唇紧绷,散发出来的气息渗人。 “贵妃娘娘,皇上处理完公务就来了您这,还没有用膳。” “啊?还没有用膳啊。” “那皇上,您要不要先回去用个膳,然后再......” 慕煜:“......” 古安:“???” 不是—— 你说句让皇上坐下来一起吃会死死死死啊!!! 估计是大暴君的目光太不友善了。 时锦眠最后只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皇上,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啊?” 慕煜似乎就等她的这句话,听到她的询问,他紧皱的眉头与唇角才算鬆缓了些,走过去,坐了下来。 第74章 贵妃娘娘,皇上还没吃呢! 大暴君坐下后,时锦眠也不管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动著筷子夹菜,素的荤的,一道菜也不放过,全堆积到自己碗里往嘴里巴拉,吃的十分有食慾。 光是看著的人,都觉得这饭香喷喷的。 和之前几次不一样,时锦眠一切都紧著大暴君先来,没办法,降级了,为了討好大暴君嘛。 可不得事事都先紧著大暴君来? 將他哄的高兴了,开心了,说不定他就把自己给升级了。 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是贵妃了。 慕煜坐下后,也不动筷。 古安手脚麻溜的,赶紧给皇帝夹菜。 还都是一些平日里皇帝比较喜欢吃的菜。 可当他將所有的菜全夹在了皇帝面前的盘子里,却还是久久的没有看到皇帝动一下。 “皇上?” 古安提醒了一句。 慕煜没理他,深邃的眸子锁在某个吃饭吃的认真,食慾惊人的女人身上。 女人埋头苦干,就跟身边没坐人似的,只顾著自己吃。 把他给忽略个彻底。 皇帝脸色很难看。 古安看出来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古安从小跟在皇帝身边,可以说打小到大,就没有看到皇帝被人这么无视过。 无论是皇上的容貌,还是绝顶聪明的智商和头脑,走在哪里不是万眾瞩目的? 估计皇上心情不好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贵妃只顾著自己吃饭,是真的將他家皇上给无视了个彻彻底底的。 这绝对是他家皇上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还有啊,以前的时贵妃对皇上那么热情,热情似火,走到哪,那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皇上的身上。 今个就像是眼珠子不像是自己的似的,就除了皇上到来的那一刻,贵妃她看了一眼,这后面,眼睛里,只装得下这满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他家皇上还真就没有再入她的眼了..... 估计也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感觉到了那一道一道的视线全落在她的身上了。 被人盯著,时锦眠饭也吃的不香了。 她往嘴里扒拉著米饭,抬头看了一眼大暴君的方向。 男人俊脸生病,一双黝黑的眸子就跟万丈深渊的漩涡一样。 甚至时锦眠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在那漩涡里转啊转啊,然后被一团黑色的不知名的东西给狠狠的拍了下去。 时锦眠:“......” 她就说吧,大暴君脾气很奇怪吧。 好端端的,又瞪她干啥? 难道是她吃的太快? 把桌子上的肉都快吃完了? 大暴君生气了? 时锦眠低头,又扫了眼桌子上的饭菜,那上面不是还有俩鸡翅呢吗...... 她把俩鸡腿吃了,鸡翅给他留著。 其实她也可喜欢吃鸡翅了,但大暴君好歹也坐下吃了,她肯定不能只顾著自己,得给他留点荤菜吧。 还是...... “皇上,怎么了啊?是未央宫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吗?” 古安:“......” 皇帝的脾气来的很突然,但古安毕竟是跟在皇帝身边久了,很快就摸清了皇帝的脾气到底是从哪来的。 古安看了时锦眠一眼,衝著她使了使眼色:“贵妃娘娘,皇上还没吃呢!” “啊?” 时锦眠看向大暴君面前摆放著的那些饭菜。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古安也给他夹了不少。 荤素都有,就是乾净的筷子上面,没有沾上一点油渍,整整齐齐的在那摆放著,看样子大暴君是真的一筷子都没有动。 眼尖的,时锦眠一眼就瞄到了大暴君盘子里的一块油炸丸子。 这丸子很好吃,虽说是油炸的,但是一点也不油腻,多吃几个也不会感到腻。 丸子里面都是素菜,个头很大,一盘子里面只装了六七个左右。 时锦眠自己吃了六个,意犹未尽,看到大暴君盘子里还有一个,她就悄咪咪的用自己的筷子,伸过去,將那团素丸子给夹了过来,放到自己的碗里,就著米饭,往嘴里又巴拉了几口。 慕煜:“......” 古安:“......”这就过分了哈? 不给皇上夹菜也就算了,咋还能动筷子从皇上的盘子里偷菜呢? “皇上,你是不是吃不惯未央宫的菜啊?” 时锦眠一边说著,一边又从他的盘子里夹走了几块好菜。 慕煜:“......” 古安:“......” 眼瞅著古安给皇帝夹的那些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要全被时锦眠给夹走了。 古安神情复杂的用胳膊肘撞了某皇帝一下,压低声音,“皇上,多少还是吃点吧,要不然真的就一点也没有了。” 慕煜:“......” 贵妃娘娘今晚上,是真的一点也不带疼人的。 大暴君有洁癖,这是眾所周知的事。 一般女人碰过的东西,大暴君是绝对不会再碰的。 可—— 正当时锦眠不知道第几次,將自己的魔爪伸向大暴君面前盘子里的菜时。 “啪——”的一声。 时锦眠手中的筷子脱手了。 时锦眠:“?” 看到大暴君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 时锦眠:“......” 时锦眠就这么盯著大暴君看了一会儿,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皇上,你就不嫌脏的吗?” 慕煜:“......” 古安:“......” 大暴君脸色难看,將筷子放下:“古安!” “哎,皇上。” 应完后,古安也不知道皇帝这个时候叫他干啥。 他先是楞了一会儿:“皇上,您有什么吩咐啊?” “將奏摺搬来!” “今天奏摺不是.....哎哎好的好的皇上,奴才这就命人去搬!” ...... 坤寧宫 在得知了今夜皇上又翻了未央宫的牌子,去了未央宫。 纳兰晴一张秀气的小脸惨白,从得知消息后,直到现在,晚膳都没有动一筷了! 娘娘这几日心情不好,一直都没有好好的用膳,加上又大病了一场,整个人看著都十分的憔悴虚弱。 月嬤嬤见她又放下了碗筷,忍不住心疼道:“娘娘,您多少吃一点啊。太医说了,您的身子如今需要大补,您再不吃东西,这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了啊!” “你说,曾经的皇上,那么討厌她。如今,也不知道这时锦眠对皇上做了什么,让皇上一再破例去她那.......” 哪怕,皇上还没有宠幸她。 可皇上都已经紧接著两日去她那了,如果皇上真的对她无意,又怎么会在这眾多的女人中,只选择她一个。 第75章 贵妃,似乎对属下有意思 宠幸,不过是早晚的事! “许是时老將军又对皇上说什么了,这段时间,奴婢看他倒是进宫进的勤快!今日更是將她的贵妃之位给恢復了!” 自古,皇帝因为一个女人的娘家靠山强大而宠幸於她,又不是没有的事情。 放眼整个大慕朝,时锦眠的娘家地位,纵横后宫这么多年,確实是谁也比不上。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皇上的为人,本宫再了解不过,皇上他,又岂是真的那种受人胁迫之人。” “那——” 月嬤嬤见她如此精神欠佳,也是真的担忧。 “奴婢再命人去未央宫,说皇后您身体不舒服,让皇上......” 没等她说完,就见纳兰晴摇了摇头:“这样的法子,一次是赶巧,若是次数多了,就会被皇上认为是有意为之。” “月嬤嬤,本宫是皇后,六宫之主。身为皇后,最不该做的,就是爭风吃醋,理应大度。皇上向来最討厌的,就是多事的女人。” “那时锦眠,仗著自家娘家做靠山,事事都恨不得压皇后您一头。皇上已经两次留宿在她那了,估计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 “娘娘,不如,你再想想办法,让太后回宫吧。” “太后一向都是最疼您的。加上她又是皇上的亲生母后,皇上对她也一向敬重。若是她回宫,有太后在其中帮衬著娘娘您,未央宫的那位,一定不会是娘娘您的对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闻声,纳兰晴只是摇头。 “你错了。” 太后喜欢她,不过是恰恰因为,她的性情温存,知书达理,懂得知进退,和时锦眠的囂张跋扈,不將她放在眼里,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若是太后进了宫,放眼后宫中多么多温婉贤淑的女人,太后自然不可能独宠她一个。 太后想要的,是一个可以为她生下皇孙的『女人』,只是恰好,比起那些女人来,她出身高贵,又不骄不纵合了她的口味而已。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这时,云朗从外面进来,暂时打断了纳兰晴和月嬤嬤之间的谈话。 看到云朗,纳兰晴的脸色才算好转一些:“云侍卫快起来吧。” “多谢皇后娘娘。” “月嬤嬤,快给云侍卫看座。” “是,娘娘。” 给云朗看完座后,月嬤嬤就很识趣的退出去,在外面守著了。 纳兰晴看著坐在对面的俊美男人:“怎么样?可有南婕妤的下落?” 云朗俊美的眉头可见凝重,摇了摇头:“没有。” 自从那夜,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將南燕送到未央宫后,就彻底的和她失去了联繫。 就连未央宫里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还是瞅著天快亮了,南燕还是没有从里面出来,他担心被人察觉,才匆匆的从未央宫离开。 听到他说没有,纳兰晴的秀眉也紧跟著蹙了起来,“不应该啊。” 按理说,如果南燕真的被时锦眠给发现,那么按照时锦眠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忍到现在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况且,南燕是『死人』,这在后宫之中,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实。 时锦眠虽说杀人无数,心狠手辣,但是胆子向来很小。 从今日她们主僕来坤寧宫说的那些话,一点也不像她们发现南燕的样子。 这些年的相处,纳兰晴对时锦眠再了解不过了,她的心里,绝对不会是那种能藏住事的人。 如果南燕身份暴露,时锦眠要么命人直接將南燕抓起来严刑拷打。 她做事向来高调,要是南燕被抓,她不会收不到半点的风声。 眼下,只有一个猜想。 那就是—— “云侍卫,你的心里,有几分把握肯定,她对你的情谊?能为你付出多少?” 云朗认真的想了一下:“別的属下不敢保证,但是属下可以肯定,南燕,她可以为了属下去死。如果她真的被时贵妃的人抓住,一定会咬舌自尽,也不会供出我来。” 听到云朗这么说,纳兰晴心里才算是安心一些。 “这个时锦眠,本宫总觉得她与往常有点不一样了。” 至於不一样在哪,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有一件事,属下还没有告诉皇后娘娘。” “嗯?什么事?” “今日在坤寧宫,属下看到贵妃娘娘了。” “嗯?” 说到这里的时候,云朗清雋的面上划过一抹异样,似是得意。 “贵妃,似乎对属下有意思。” 一句话,让纳兰晴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典雅的模样,心里却是忍不住冷笑起来。 放眼后宫,谁不知道贵妃对皇帝的情谊天地可鑑? 放眼这个世上,能被时锦眠放在眼里的男人,也就只有一个皇上了。 云朗面容確实是出眾,但也要看和谁比。 或许和別人比,后宫武功高强,精湛的侍卫中,他名列前茅。 可若是和皇上比,他根本就是连提鞋都不配! 儘管內心鄙夷,纳兰晴还是轻声一笑:“哦?此话怎讲?” 云朗將今日时锦眠同他说话,还有看他时的眼神,全同她细说了一遍。 “时贵妃说她,知道属下的存在,也记得属下的名字。” 云朗是坤寧宫的领头,寻常就是在坤寧宫巡逻,时锦眠也来过坤寧宫几次,见过他也正常。 只是像时锦眠这种身份的,別说是云朗了,即便是皇后都不会放在眼里,能记住他的名字,確实是会让人忍不住怀疑,她对云朗有什么想法。 当然,纳兰晴可不这么想。 云朗的话,让她又不由得响起今日武妃被时锦眠给骑在身上暴打这件事。 好像也是因为云朗。 绿萝就是一口咬定时锦眠私会男人被她家娘娘发现,她是气急败坏,担心事情暴露,所以才会在情急之下,將武媚儿给骑在身上暴打。 云朗的得意就是因为南燕。 一开始南燕看到他的时候也没有对他动心,但时间长了,女人都是经不起男人的体贴照顾,细致入微的关心的。 况且,他的这张脸,还有他的身份,除了不能和皇上比以外,后宫中,哪个男人能比得过他? 第76章 皇.....皇上,娘娘好像下去了.... 女人,尤其是这后宫中的女人,皇上固然优秀,可—— 皇上的优秀,对於她们来说,就好比是那天上的月,可望不可即! 而他就不一样了,知冷知热的人就在身边,即便是个傻子也知道选择谁。 “云朗,你跟在本宫的身边有些年头了。有些话,本宫还需要奉劝你几句,不该动的心思,你最好別动!现如今的时锦眠,可比昔日聪明的多了!” “皇后娘娘放心,属下都懂的。” 他確实是懂。 先不说现在的时锦眠和以前不一样,就连皇上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这要是换作以前,皇上別说去时贵妃的未央宫了,就连平日里,哪怕是看到她,都是憎恶不已的。 云朗才不去冒那个险。 “今日传你过来,是想让你午夜时分,夜深人静,再去一趟未央宫。” 也不知道皇上打算在未央宫待多久,晚上的时候会不会离开。 ...... 未央宫。 大暴君和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批阅奏摺, 古安就在一旁给他尽心尽力的研磨。 结果研了半天,墨汁都出来了,皇帝却是手拿奏摺,半个字也不批阅。 “皇上?” 没有办法,古安只能出声提醒某皇帝。 示意他该批奏摺了,要不然墨汁用不完了。 结果他又提醒了老半天,皇帝都没啥反应,他抬头一看,发现皇帝的视线早不知何时被不远处的某个人给吸引去了。 大晚上的,吃得太饱,时锦眠也睡不著。 就和悦儿一人拿著一个烛台在那地上照明。 “娘娘,奴婢这个蚂蚁大,你看它搬的东西都要比它块头都要大了。” 时锦眠看过去,友好的伸手帮了那个小蚂蚁一下,將它从开始直接帮到结束。 悦儿:“......” 她能不能说她家娘娘好像帮反了? 蚂蚁的窝明明在后面,没看到娘娘把它放在地上后,它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四下乱转,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悦儿,你说它们的洞穴有多大啊?里面是不是存了很多的粮食啊?” 悦儿:“......” 这个她还真不好回答她家娘娘。 毕竟,这要看用谁来作比较。 如果是用蚂蚁自己来比较,那洞穴肯定是十分的大的。 可要是用人类来比较,就好比她家娘娘...... 悦儿估摸著,那洞穴连她家娘娘的一个手都容不下。 至於未央宫为何会有蚂蚁洞,这就要从本尊的老子给她建造的地下宫殿来说起了。 入口就在床榻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地下通道。 那片地下通道是土壤的,就容易招来蚂蚁,然后蚂蚁就四下找地方安家了。 时锦眠让悦儿提著灯台,美其名曰的就是下地下宫殿找蚂蚁去了。 慕煜和古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时锦眠连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的下去了。 好半天—— “皇.....皇上,娘娘好像下去了.....” “皇上,您要不要也跟著一块下去啊?” “皇上......?哎皇上您去哪啊?是要回养心殿吗?这奏摺奴才还给您拿著不拿啊?” ...... 地下宫殿。 下来后,时锦眠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被绑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南燕。 她面前有新鲜的食物,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却是一点也没动。 一天一夜的时间,她的脸色发白,唇瓣发乾,娇嫩的唇瓣上都可看见起了的干皮。 悦儿拿著烛台走在前面引路。 时锦眠不慌不忙的走到她身边,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不吃不喝,你这是想给本宫绝食啊?” “时锦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落在手中,算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的口中套出半点话来!” 闻声,时锦眠只是轻笑一声,拿了一块桌子上的糕点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明明在之前,南燕已经起了要和她联手的心思,结果就过去了两天不到的时间,她又反悔了。 女人啊—— 尤其是坠入爱河中的女人,往往都是毫无保留的付出,自我感动不要太明显! “你笑什么?” “笑你,天真!” “阿朗对我情真意切,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是不是真的情真意切,很快你就知道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用这么紧张,本宫可不会这么沉不住性子,这就跑去坤寧宫捉人。在此之前,本宫向你证明你一下,你口中情真意切的好男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看到时锦眠起身离开,南燕下意识的就想要反抗。 她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挣扎开:“时锦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最好不要乱来!” “你——呜呜——呜呜——” 悦儿上前,一块破布塞到她的嘴里,完美的让她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悦儿將烛台放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南婕妤,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別急,很快你就能看清那云朗的真面目了。” 说完这句话,悦儿就起身走了,快步追上前面的时锦眠。 就悦儿没有追上来的这个功夫,时锦眠都碰了好几次墙了。 黑灯瞎火的,这地下宫殿,四周也不点个蜡烛照明,全靠手摸和记忆寻找出口。 那砰砰砰的响声,在安静的地下宫殿里迴响。 悦儿也是追上来后,拿著烛台在她家娘娘面前一照,才发现她家娘娘碰了一鼻子的泥土...... 她赶紧掏出手帕给时锦眠擦著鼻子上的泥巴:“娘娘,你走这么快干啥啊,也不等等奴婢。” 连续碰了几次墙壁,时锦眠也来气,气呼呼的:“都该走了,你又在后面墨跡什么呢?不赶紧跟上来。” 悦儿:“......”她看到娘娘都装x了,牛逼轰轰的。 她也想装一会儿嘛。 她现在终於知道今天娘娘去坤寧宫干什么去了。 美其名曰,是去看望皇后去了。 实际上,去见云朗才是真的。 她也知道宫里头有个叫云朗的。 但是具体长啥样不知道。 哪怕以前见过,她和她家娘娘一样,眼光高,看谁都不放在眼里。 也就没怎么留意。 今天就去確认了一下,也好方便以后不认错人! 第77章 这男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的吗? “娘娘,您说云朗今晚上会来吗?” 还没有走上去,悦儿就开始在那一脸鬼祟又期待的问。 时锦眠支吾了一声:“准確的说,应该是会的。就看皇上什么时候走了。” 悦儿:“......” 为了一个云朗,把皇上给赶走,以前娘娘可是从来不会做这么亏本的买卖的。 眼瞅著马上就要上去了,俩人都很识趣的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上来后,二人目光几乎不用多加交流,都是第一时间朝著某个方向看去。 在发现某个桌案上空空如也,早已不见皇帝矫健頎长的身影。 “娘娘......” “啊?” “皇上好像真的被你给气走了。” 时锦眠:“......” 堂堂一国皇帝! 翻了她家娘娘的牌子,结果她家娘娘也不去近身伺候,跟著她一块在那逮蚂蚁。 这別说是皇帝这个九五之尊了,这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得来气。 好傢伙。 堂堂一国皇帝,竟然比不上几只.....螻蚁? 桌子上奏摺也没有了,乾乾净净的,可不就是走了吗? 时锦眠耸了耸肩:“走就走唄!” 说真的,大暴君老是晚上来她这,都影响她办正经事了。 她转头,衝著悦儿使了一个眼色。 悦儿衝著她摆了个ok的手势! ...... 午夜,夜深人静,万物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时锦眠躺在床上都睡了一波了。 悦儿也是等的昏昏欲睡。 忽然—— 习武之人的警惕,她听到房樑上面有动静,赶紧走到床前將时锦眠给摇醒:“娘娘!娘娘快醒醒!来人了!” 时锦眠睁开眼。 就看到悦儿用手指头指了指上面。 正是因为晚上,大殿里的氛围安静。 安静到一根针落下来都能清晰可闻。 那砖瓦被掀开的响动声从上头传来,清晰明了。 时锦眠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悦儿这个时候也赶紧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茶给时锦眠端过来:“娘娘,您喝点茶。” 时锦眠接过她递来的茶,浅抿了一口。 就听到悦儿开始说话了:“娘娘,睡的好好的,怎么还醒了呢?是做噩梦了吗?” 对此,时锦眠只是摇了摇头。 艷丽冠绝的一张小脸全是愁容。 看到她愁容满面的样子,悦儿有点担心:“娘娘,您怎么了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就连皇上今夜来未央宫,娘娘您都没有表现的有多高兴。” 这要是换作以前,娘娘要是得知皇上来了,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哪里会表现的像今天晚上这样。 悦儿有点担心她:“娘娘,您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奴婢给您找来太医瞧瞧啊?” 一句话,时锦眠就跟做贼心虚似的,瞬间就回过神来了。 只见她漂亮的脸蛋上浮上一抹不自然的晕红。 矢口否认:“没有!本宫没事!” 悦儿这个时候看到她脸上的晕红,大吃一惊,惊叫道:“娘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著凉了吗?!” 听到她的惊叫声,时锦眠的一张脸更加红了,赶紧用双手捂著自己的脸:“没有红!你看错了!別瞎说!” 悦儿也是个心直口快的,很快就发现她这脸红的不对劲:“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啊?还是梦到什么......” 她这么一说,时锦眠的一张脸更加红了,有些生气的训斥她:“你別瞎说!” “好好好!” 悦儿笑著打趣:“奴婢不说了奴婢不说了。” 悦儿嘿嘿的笑了两声:“娘娘,您这是梦到皇上了吗?” 若说,刚才时锦眠的小脸还是红的,在悦儿提到皇帝的时候,时锦眠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怪异无比了。 “悦儿......” “啊?娘娘,怎么了啊?” “如果本宫说,本宫梦到的不是皇上呢?” 悦儿:“......” 安静的空气中,大概静默了很长时间。 悦儿的脸色在这一刻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娘娘自打进宫以来,一颗心就吊在了皇上的身上,不是梦到皇上,又是梦.......”“今日,本宫不是在坤寧宫遇到了那个叫云朗的侍卫吗?” 一句话,让悦儿吃惊的瞪大眼,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主僕有別了 惊呼道:“娘娘,您说什么?!” 她瞪大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家娘娘难道是疯了不成! “娘娘,那个叫云朗的確实是有几分姿色,可是和皇上比,他差得远了!况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又是坤寧宫的奴才,怎么能配得上娘娘您啊!” “娘娘您现在可是皇上的女人!要是被皇上知道了......” 提到皇上,时锦眠忽然掩面痛哭起来:“本宫进宫这么多年,皇上可曾看过本宫一眼?本宫也是天之娇女,因为他,独守空房这么多年!就因为他是皇帝,我对他百般尊敬,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听到她小声抽泣的声音,还有那隨著她的哭泣,一颤一颤的瘦小肩膀,光是看著都让人忍不住动容。 黑暗的角落里,悦儿忍不住嘴角抽搐。 她家娘娘的演技,她以前咋没有发现? 竟然可以这么厉害的? 瞧瞧这哭的,声泪俱下的,她都快要当真了。 真的觉得皇上不是个东西了。 “可是娘娘.......” 她还在尽心尽力的劝著她:“娘娘您看上谁都行,怎么就唯独看上云朗了。那可是皇后身边的人。你与皇后又向来不对盘,和他要是扯上联繫,到时候被皇后知道了,娘娘您就有把柄在皇后的手上了。” “本宫也不想的.....可是本宫也管不住自己的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今日坤寧宫见了云朗,一颗心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回来后,老是想到他。就连皇上来了,都没有心思再去应对他!” 悦儿脸上满是担忧。 “谁?!” 正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惊扰了大殿里的两个人。 只见时锦眠一张脸瞬间惨白,悦儿也是。 急忙就追了出去。 大晚上的,娘娘的这些话,万一被不怀好心的人听到传出去就完了! ... 悦儿寻著响动追赶出去,时锦眠也在床上坐不下去了,坐立难安,乾脆从床上下来。 赤脚下床,正打算穿鞋。 这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葱白的脚腕,一手拿鞋,替她將鞋子动作温柔,轻轻的穿上。 “贵妃娘娘,地上凉。穿上鞋子,当心著凉,伤了娘娘贵体。” 时锦眠:“......” 好傢伙...... 这男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的吗? 第78章 你不要乱来!本宫要叫人了! 她想著,好歹也是跟在纳兰晴身边的人。 最起码遇到事情的时候能稍微稳重点? 不至於这么冒失? 合著刚才那点动静,也是他製造出来的嘍?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身姿袖长高大,面容俊美。 那双手,袖长白皙,明明是习武之人,手心上面,却没有一点的茧子。 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云朗,时锦眠先是一愣,隨后是又羞又怒。 她猛地將脚踝从男人的手中伸出,然后狠狠一踹他。 “贱奴才!你好大的胆子!深更半夜,竟然敢来本宫的寢宫!” 这要是换作之前,云朗肯定不敢这么冒失的。 早被时锦眠的训斥的话给嚇到了。 可是时锦眠对他的心思,刚刚他在房顶上的时候,可是一清二楚的全听到了。 他就说,以他的魅力,这时锦眠肯定是对他有想法。 他的感觉,绝对错不了! 就凭今日在坤寧宫,她看自己的眼神,他就能感觉到了。 一般情况下,时锦眠骄傲自满,傲慢的不可一世。 这后宫里头的人,无论是奴才还是主子,哪一个被她放在眼里过? 看谁不都是趾高气扬的? 包括她在看那些坤寧宫侍卫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 骄傲的不可一世。 可唯独在看他的时候,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看他时,和看那些人的目光是不一样的。 他和皇后说了这件事,可皇后不相信。 就连他自己也是半信半疑的,想著自己可能真的猜想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到刚才听到时锦眠的话...... 人嘛,都是有虚荣心的。 尤其是从南燕那尝到了好处之后。 这时锦眠又是谁? 那可是大慕国的贵妃娘娘,一品大將军,权倾朝野时家时云的掌上明珠! 时锦眠,单是这三个字,在大慕朝远近闻名,无论是身份还是容貌,都堪称大慕朝第一。 艷丽绝世,倾国倾城的大慕第一美人。 仰慕他,喜欢他,心里有他。 是个人,都是有虚荣心的,云朗更不例外! 没有谁,会捨得拒绝一个这么美的女人青睞自己! 看到时锦眠这么生气,云朗觉得好笑,就低声忍不住失笑起来。 听到男人清润的笑声,时锦眠眯著眼瞪他,凶巴巴的:“你笑什么?” 云朗看著她这凶巴巴的样子,逗弄她:“贵妃娘娘和传闻中一点也不一样。” “嗯?” “哪里不一样?” “传闻中的贵妃娘娘,心狠手辣,恶名昭彰。可是属下见到的贵妃娘娘,却是有趣可爱,很有自己的小脾气。” 时锦眠:“......” 我可去你的有趣可爱的大爷吧! 听到云朗对她的形容,时锦眠小脸又泛起了红晕。 见男人紧盯著她看,没有丝毫的避讳。 时锦眠又羞又怒,气愤的一跺脚:“云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看著本宫!” “娘娘......” 云朗往前走了一步。 时锦眠嚇得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干什么?!你不要乱来!本宫要叫人了!” “娘娘,属下的心中有娘娘。” “你.....你说什么?” 时锦眠难以相信的抬头瞪著他。 “娘娘有所不知,其实早就在多年前,属下看到娘娘的第一眼起.....”“不,你先闭嘴!” “不——属下不想再隱瞒娘娘了,属下想——” “方才外面有响动,是不是你製造出来的动静?” “是我。我也是听到了娘娘说心里有我——” “你別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心里有你?那都是悦儿说的!” 云朗失笑:“悦儿说的也好,娘娘说的也好,总之,我的心里已经知道了娘娘对属下的心意。” 闻声,时锦眠的一张脸更加的红了。 她左右环顾,哪怕是在自己的未央宫,还是警惕的四下看了一眼,然后一手抓住云朗的手腕:“你跟我去別处!等会悦儿回来,要是被她看到就不好了!” 云朗就任由他拉著自己。 感受著手腕上传来小女人的温度,还有那白嫩纤细的小手,搞的他一阵心猿意马。 那一刻,即便前方是万丈悬崖,他也无怨无悔的跟著去了。 和在南燕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南燕美则美,但毕竟是个婕妤。 性情温存,和他在一起时,太过於好骗。 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一点也没有自己的脾气。 往往这样的女人对男人来说,一开始乖巧听话还好。 但时间长了,容易腻烦,感觉没有新鲜劲。 加上,他和南燕在一起,本来就是奉了皇后的命。 但时锦眠就不一样了,先不说她的身份,光是她的那张脸,这个时候,没有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即便是柳下惠,也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 时锦眠一路將他牵著进入地下宫殿。 这段路程,云朗多次想牵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握。 时锦眠:“.......” 这狗男人,真是主动的让人害怕。 尤其是他看著自己时,深情款款的样子。 这要不是原著里知道他是个啥玩意,她都要忍不住怀疑他是真的喜欢本尊了。 想著南燕就是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甜言蜜语的样子给骗到手的。 真的是—— 讲真的也不能完全怪南燕。 一般第一次经歷感情的女人都比较容易动心好欺骗。 况且这云朗长得也確实不赖。 天色已经很晚了。 这个时候的南燕已经睡著了。 將近两天都没有吃一点东西喝一点水了。 整个人都是乏的不行。 悦儿提前从外面的入口进来。 將烛台提前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南燕面前,將她给摇醒。 南燕醒来后,一双眼仇视的瞪著她。 悦儿拖著她,將她拖到黑暗谁也看不到的角落里藏著。 “你不是一直都相信云朗对你的感情情深似海吗?今天就让你好好的见识一下,你的好情郎是怎么和別的妖艷贱货海誓山盟甜言蜜——啊呸!!”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到此刻她口中的那个妖艷贱货是谁。 悦儿差点没有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 “忘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要是敢向我家娘娘告密,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第79章 既然皇上不想听,那奴才就不说啦! 南燕嘴巴被堵著,说不了话,只能用一双黝黑的眼睛瞪著她。 二人就这么一个说话一个不说话的交流了会儿,就听到外头传来男人和女人说话的声音。 云朗的声音,南燕最清楚不过了。 几乎在他开口才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南燕就听出了是他。 她下意识的就要挣扎反抗,用力的想要製造出动静来。 奈何嘴巴被堵著,她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然而这点声音,若是不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 悦儿向来又是一个做事比较谨慎的,见她一直在那呜呜呜。 云朗又是个会武功的,一般武功高强的人听力都是很好的,她担心被云朗给听出动静来,就赶紧用双手掐住南燕的脖子,凶狠的很:“你丫的再叫!再叫信不信我掐死你!?” 南燕被掐的喘不上来气,一双黝黑的眼珠子瞪的发白,她小脸惨白又铁青。 之前求死之心明显。 可现在,听到了云朗的声音后,她又害怕死了。 她想在临死前,再好好的看阿朗最后一面。 见她终於老实了,悦儿这才鬆开她,警告她:“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再发出动静来,除了你以外,云朗也得留在这!你俩谁都跑不了!” 一听到云朗有危险,南燕下意识的就是摇头,看她的美目中充满了恳求。 ... 下来后,云朗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住那抹纤细的身影。 好在时锦眠反应快,从一旁的茶几,跑到另一边的墙壁上,红著一张小脸,又羞又愤:“你干什么呢?” 云朗动作有些焦急,但当著她的面,也不敢过於的放肆,怕真的惹她生气。 他赶紧重复著刚才在上面未说完的话。 “娘娘,你要相信属下对您的情谊。这些年里,属下的心里,一直记掛著娘娘您。除了娘娘以外,属下的心里,再也没有走进过其她的女人!” “属下也知道自己和娘娘之间的悬殊,所以,哪怕属下的心里,再喜欢娘娘,这份喜欢,属下也不敢说出来。” “今日来未央宫,本是.....本是今日一见,属下实在安耐不住想念娘娘的心,所以才会那么的不受控制,刚好就.....刚好就听到了娘娘和悦儿说的那些话.....” “这.....这让属下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多高兴.....” “原来.....原来娘娘对属下,也有这样的念想......” “......” “......” 不得不说,云朗的嘴皮子,是真的溜的可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再配上他那张英俊满含深情的脸。 这换作任何一个女人,也绝对得沉沦在他的糖衣炮弹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殊不知,暗处—— 那一心关心著他的安危,担心著他有什么危险,丝毫也不怀疑的对自己这般深情的男人。 原来这样深情的话,他还可以和第二个女人说。 而且—— 丝毫不差—— 一言一句,南燕都觉得耳熟能详,熟悉到了极点。 再配上他那副温柔的神情,一模一样...... 原来,一个人的深情,真的是可以装出来的。 他曾经对自己说的那些海誓山盟,非她不娶! 还是同样的那句—— 其实,我从第一眼看到南婕妤的时候,就深深的对南婕妤著迷了。 只是属下只是坤寧宫的一个侍卫,自知身份底下,配不上南婕妤...... 属下不敢奢求其它,只希望能够默默的守护著南婕妤,不让南婕妤受到伤害,属下的心里,便心满意足了。 瞧瞧—— 听听—— 多么深情,无怨无悔的话。 直到现在,南燕还是难以相信,曾经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又这么体贴入微的男人,那张温柔情深的皮囊下,竟然是一副这样的嘴脸。 为何,情深的话语,都可以反覆循环利用的? 那一刻,她想笑,可是她笑不出来。 只能任由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出,很快就打花了她的一张脸。 时锦眠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一副动容又扭捏的样子。 “可素.....可素.....你毕竟是坤寧宫的人啊......” 藏在暗处的悦儿:“......” 娘娘这表情好贱啊! 好扭捏啊,好假啊! 这云朗好歹也是坤寧宫的人,咋看著智商也不高啊? 就娘娘这副扭捏的表情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他就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不对劲吗? 听到她提到坤寧宫。 云朗为了证明对她的感情,赶紧举著双手发誓:“属下对娘娘的心天地可鑑。如果娘娘担心属下坤寧宫的身份会对娘娘造成什么影响,那属下明天就去坤寧宫找皇后请辞。” “只要......” 说到这里,他神情温柔且宠溺的看了时锦眠一眼:“只要娘娘不嫌弃,以后將属下收在身边......” “可是,能被本宫收在身边的,只能是太监啊......”就她这身份,要是收个正常的男人在身边,又是坤寧宫的,更容易让人落閒话了。 云朗:“......” 悦儿:“......” 彼时的养心殿。 古安也是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看著心情不好满脸阴霾的皇帝,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去触霉头了吧。 可要是不和皇上说的话...... 他这副犹豫徘徊的样子,慕煜早就看到了。 他神情冷漠的放下手中的书,冷冰冰的眸子扫向他:“想说什么?” “皇上,奴才要说的事,和未央宫有......”“不想听!” 古安:“......” 话还没说完就被截断,古安觉得自己也蛮难的,只能恭敬的屈身:“既然皇上不想听,那奴才就不说啦!皇上看书这么久该累了,奴才去给皇上倒杯水喝!” 结果,刚转身,还没走一步,身后就传来某皇帝冷到没有温度的声音:“说!” 古安:“.......” 我就说你有那个大病吧!! 刚才是谁简单扼要又语气冰冷的不许他说!说不想听的? 这才过去多久又想听了?!! 古安心里大逆不道的將某皇帝给吐槽了一个遍。 紧接著,转过身,又笑眯眯满脸恭敬道:“皇上,未央宫那边今晚上.....”“你笑什么?” 古安:“......” 迅速收敛脸上的笑意,古安一本正经恭敬脸:“皇上,坤寧宫的云朗侍卫,今夜去了娘娘的未央宫。” “云朗?” 慕煜眉头皱了起来。 第80章 皇上您的关注点不对 似乎並不知道这个人。 古安觉得,其实皇上应该是知道的。 毕竟云朗和皇后的身份非同一般,那是皇后在还没有进宫的时候,一起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后来皇后进了宫,云朗侍卫也紧跟著进了宫,成为了坤寧宫的带头侍卫。 也是皇后的左膀右臂。 寻常的男人,是很忌讳自己的女人身边有这种青梅竹马的男人在身边的。 但是他家皇帝是个例外。 別说云朗这个青梅竹马了。 古安觉得,就算他是皇后娘娘的情郎,皇上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古安將今夜暗卫在未央宫看到的情况全和皇帝说了一下。 “这个云朗是坤寧宫的侍卫,深更半夜跑去未央宫娘娘的寢宫,怕是意图不轨。暗卫通传,说是云朗进去未央宫很长时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皇上......”“贵妃?” “贵妃......” 古安心里也犯嘀咕。 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又更何况是一个皇宫? 皇宫里头发生的事,自然逃脱不了皇上的眼睛。 况且,贵妃娘娘娘家靠山强大,未央宫的暗处也藏了不少她的人。 那云朗即便再厉害,这么多双暗处的眼睛,他又怎么可能不被察觉? 唯一能说明的一点就是—— 贵妃娘娘,是有意的。 后宫妃子的寢宫,是不许外男进入的。 当然,贵妃的是个例外,无论是贵妃的父亲还是大哥,都可以在后宫进出自如。 没办法,人家厉害。 拿皇宫当自己的家。 可时老將军是贵妃的亲生父亲。 时晟又是贵妃的亲大哥。 这二人不算是外人。 而云朗就不一样了,那对贵妃而言,可不止外人那么简单了。 这要是白天见还能说的过去,这要是晚上..... 又是深更半夜。 很难不让人多想。 好吧—— 就连古安都忍不住多想,这时贵妃和云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了。 可很快,他就摇走了心里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就贵妃那眼高於顶的,除了能看上皇上以外,一个小小的侍卫云朗,她能看得上? 除非是瞎了眼! “皇上,您说,是不是贵妃娘娘威逼利诱,把云朗给从皇后的身边撬走了?” 思前想后,古安觉得,还是这样的猜想最符合实际。 “夜半三更,私会侍卫。” 古安:“......”皇上您的关注点不对。 这要是换作以前,您听到就跟没听到似的。 绝对不会多嘴一句。 “皇上?” 古安只觉得自己的面前掠下一道暗影。 紧接著,他就看到皇帝起来了。 古安:“......” “皇上,这么晚了,您不休息吗?” “摆驾未央宫!” 古安:“......不....不是啊皇上,您真去啊?” 这不是今个才去过回来吗? 然后贵妃娘娘去玩蚂蚁都不玩您——啊不对,是去陪蚂蚁,都不来陪您! 您很生气,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藐视,气愤的带著奴才离开了! 古安觉得,依照皇帝的脾气和傲骨,至少得一个多月不去搭理贵妃娘娘,还和以前一样,让贵妃娘娘主动来討好,示好。 皇上他才会给贵妃娘娘台阶下! “嗯?” 慕煜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冰凉。 嚇得古安一个哆嗦,赶紧闭嘴不敢废话了。 麻溜的躥到前头领路:“皇上您慢著点!晚上天黑路滑,当心摔倒!” “......” “......” ...... 眼瞅著,自家娘娘都和云朗在这密室里『你情我浓』『缠缠绵绵』『互诉情深』半个多时辰了。 悦儿完美的从南燕的脸上看到,从一开始的深情不悔,到后面的难以相信、天崩地裂、毁天灭地、生不如死、满脸仇恨、悔不当初、咬牙切齿.......再演变成最后的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悦儿丝毫不用怀疑,那么云朗,已经在南燕的这副眼神的仇恨逼视下,死了至少得百来回了。 但是—— 悦儿有必要纠正一下。 只见她贴在悦儿的耳边,超级小小声:“你这恨不得杀人的眼神,我觉得你用在云朗的身上就行了。你瞪我家娘娘干啥?没看到她都快噁心的吐了吗?” “为了让你认清这个渣男的真实面目,都以自己做试验了!” “眠儿......” 云朗深情的在时锦眠的面前蹲下身。 时锦眠:“?” 悦儿:“?” 刚坐下,但时锦眠觉得自己不淡定了。 她手死死的攥著自己腿上的衣裙,嘴角抽搐,低头看著那深情不移的男人,缓缓的......缓缓的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胸口处,海誓山盟:“我云朗对天发誓,此生若能得眠儿真心,必不负你!” “从今以后,以你为重。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会生二心。” 时锦眠看著自己被他握在手里的爪子,再对上男人深情到,连那眼睛都真诚的让人难以怀疑起深情程度的一张脸。 “你和皇后从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是皇后吗?” 对此,云朗只是摇了摇头:“从小到大,我对皇后所有的,只有兄妹情谊。在我的心里,始终拿她当妹妹看待,对她从未有过什么男女之情。眠儿,你要相信我,至此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 时锦眠:“......” 小脸纠结,视线还是锁在他握著自己的那只小爪子上面:“你也说了,你对她是兄妹之情。拿她当你的亲妹妹看待。也就是说,在你的心里,始终拿皇后当你的亲人。而我与皇后的关係,又向来不好,我该怎么相信你?” “傻丫头。” 云朗失笑道,满脸的宠溺:“我只是那么说说而已。我拿她当妹妹,可是拿你,却当成了我未来的妻子。日后我们是要相伴一生的,孰轻孰重,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时锦眠:“......” 悦儿:“......” 时锦眠身子颤的厉害,完了,有点忍不住! 悦儿手也是抖的厉害,完了,她也忍不住! 察觉到她颤慄的身子,云朗满脸的担心,握住她的肩膀:“眠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密室里的温度太凉?你有点冷?” 说著,他就要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拖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第81章 听到贵妃娘娘骂你了吧!! “啊!老娘忍不下去了!毁灭吧!” 时锦眠猛地站起来,对著他胸前就是狠狠的一脚踹了上去! 云朗没有防备,没有想到时锦眠会突然踹他。 他正在脱身上的衣服,被时锦眠这么突然一踹,直接就被踹坐在了地上。 他先是一愣,隨后一笑,只觉得时锦眠这副发狂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 “眠儿,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又生气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说著,他就要上前抱住她,哄她。 躲在暗处的悦儿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隨便抄了一个石凳就扛出来,对著云朗的脑袋就砸了上去:“毁灭吧!去死吧狗男人!” 云朗没有想到这密室里除了他和时锦眠以外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他先是一阵警惕。 隨后在看到对方是悦儿时,他只是下意识的闪躲,躲开了悦儿的疯狂举动。 然而,他躲得了悦儿,却没有躲得过身后的时锦眠。 时锦眠隨手抄起一个茶壶对著云朗的后脑勺就毫不客气的砸了上去, 后脑勺吃痛,云朗回过头来,还没有来得及回话,眼前一黑,就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看著晕倒在地上的云朗,悦儿逮著她又踹了好几脚。 时锦眠比她稍微冷静一点,倒著茶壶里的水洗了洗手,嫌弃的洗了好几遍。 麻¥#¥%……%……&的! 第一次发现爪子被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摸那种感觉就跟吃了两坨屎一样! 关键是那屎里还有蛆...... 时锦眠见悦儿还在踹他:“还踹?!” 悦儿还以为自家娘娘心疼他,在那吹鬍子瞪眼的,十分生气:“娘娘!您该不会真的被他甜言蜜语的攻势给攻略了吧?” 时锦眠:“?” 时锦眠给了她一脚:“我攻略他个%#¥%#....啊!” 悦儿:“.......” “你再把他给踹醒了,待会让他跑了怎么办?!” 悦儿反应过来:“也是哦。” 虽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未央宫又戒备森严,只要娘娘一声令下,任凭他是大罗神仙,也得被困在这。 悦儿找来铁链子把云朗给绑好。 和用给南燕的绳子不一样,云朗的是直接上了铁链子。 这方面悦儿就想的比较周全。 毕竟云朗是男人,武功又这么高,她担心寻常的绳子绑不住他,就提前把铁链子给绑好了。 绑好之后,就一手拎著云朗的头髮,將他给拖到南燕的身边躺著去了。 这个时候南燕嘴上的破布已经被拿出来了,看到悦儿將云朗朝著她拎过来。 要说之前,她爱云朗爱的生不如死,到了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地步。 那么现在,看到他,她只有满满的憎恶和仇恨,满脸的嫌弃和恨意:“滚!让他滚!別让他靠近我!” “那不行!你俩是一对!就得靠在一块!” 悦儿是个有强迫症的,非得把云朗和南燕丟在一起。 看到悦儿就这么將云朗丟在自己的面前,南燕只能再次使出全力挣扎反抗,目的就是为了希望离云朗这个噁心的男人远一点。 “你把南燕的捆绑给解了吧。” 都这种地步了,除非南燕是个智障,还觉得这个云朗是真的爱她。 “哦,好的娘娘。” 悦儿听话的走到南燕的面前將她身上的束缚给解了。 能动之后,南燕的第一反应就是扑上去,狠狠的掐住云朗的脖子。 目光凶狠,满脸狰狞,哪里有半点往常美丽动人的模样,十足十的就像是也疯子。 真的犹如女鬼一般。 见她掐的差不多了,悦儿就上前去阻止她:“干嘛呢你!我家娘娘还没有说怎么处置他呢!你瞎激动什么?” 悦儿的话,南燕就跟听不到似的,只知道使出全力去掐他,那仇恨的模样,仿佛不掐死他,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娘娘,咋整?这娘们疯了!” “南婕妤,他迟早都是要死的人,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即便你真的亲手杀死他,你心里的恨意,就会减少吗?” 一句话,让南燕沉默了下来。 只见她面上流著两行清泪。 其实从得知云朗对她的欺骗以后,她觉得她的眼泪已经流净了。 再次落泪,不过是后悔自己曾经的单纯,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欺骗! 天真傻兮兮的交出了自己的全部,以至於现在自己进退两难。 之前她不怕死,那是心中有爱,她的心中有这个男人,所以为了保全他,她寧愿选择去死,也不捨得他伤到分毫。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当得知了这个男人对她的所有欺骗以后,还有那虚情假意的承诺与誓言。 她不想死了,她想活著。 这个世上,人都是怕死的。 她也不例外。 她的腹中......还有未成形的孩儿...... 她要生下这个孩子。 哪怕他的父亲不是人,可这是她的亲生骨肉啊...... 想到什么—— 她猛地扑倒时锦眠的脚边,朝著她跪了下去,狠狠的磕著响头:“贵妃娘娘!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条明路!我不想死!我想活著,我想顺利的將孩子生下来!求求你,帮帮我!” 现在的她,对时锦眠倒是没有丝毫的保留了。 她將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全部和时锦眠一字不落的说了。 “以前都是我太天真,太傻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和云朗的相遇,全是有阴谋,有计划的!” 这个阴谋和计划,不用她说,时锦眠就知道是谁了。 皇后嘛。 要知道,原著里,皇后这娘们玩阴谋玩的老流弊了。 本尊这种娘家靠山这么强大的人,最后都没少在皇后的手上栽跟头。 属於表面看著本尊占上风,每次在对上皇后的时候,冷讥热讽的,皇后只是微微一笑,表现的十分大度从容。 至於背地里...... 害,么法说! “他们都是一伙的,只有我彻底的爱上云朗,皇后才知道会对她忠心。因为我有把柄在她的手上!” “嗯,你说的不错。” 时锦眠很是讚赏的点头,欣慰的看著她:“你现在终於有这个醒悟了。” 南燕自嘲苦笑道:“可惜,我整个人都深陷在云朗给我的花言巧语和海誓山盟里面无法自拔,不知真假。” 悔悟的太早了。 对此,时锦眠只是按著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安慰她:“人生在世,尤其是像咱们这种长得漂亮又辣么美的女人,总是会遇到几个渣男的!没事,不管什么时候醒悟,只要醒悟过来了就是一件好事!” “你看看本宫。皇上帅不?我以前多迷恋他啊?就现在,老娘都不稀罕理他,那狗男人!自以为是的很!” “......” “......” 刚下密室,某个太监走前某个皇帝前面领路,正打算开口提醒一下时锦眠的古安。 在即將开口的话,听到了时锦眠后面的这席话。 古安的手一哆嗦,腿一哆嗦,脸一哆嗦,身子一哆嗦,眼珠子一哆嗦。 不敢回头,去看身后某皇帝的反应...... 啊啊啊啊啊!!!! 他就说吧他就说吧!! 皇上你来就来了,既然大殿里没有找到贵妃娘娘,你就让人去通传找一下,咱们把皇帝架子摆出来! 非要搞的这么悄无声息!!一句话也不说就进来!! 现在好了吧!! 听到了吧!! 听到贵妃娘娘骂你了吧!! 高兴了吧!!! 呜呜呜...... 第82章 揍呀,人不是在那绑著呢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云朗还没有醒过来。 悦儿就凑过去去看云朗的反应。 伸手在他鼻息上试了试,发现还有呼吸的。 幸好幸好。 她还以为她家娘娘打人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度,把他给打死了呢。 “娘娘,要把他给弄醒吗?” “弄啊!” “哦。” 悦儿拿了一茶壶的水,全对著云朗那张俊美的脸泼了上去。 冰凉的水,水温刺骨。 很快云朗就彻底的清醒了。 他睁开眼,整个人就跟做梦一样,看著眼前的场景。 回味著方才发生的事情,在看到南燕就站在他面前,一脸仇恨苍白的脸,他先是嚇了一大跳,隨后又看到时锦眠和悦儿三个女人,两个站著一个坐著,就这么盯著他看著。 “眠——”他声音沙哑,看向时锦眠,刚要开口。 悦儿一拳头就抡到他脸上去了:“眠眠眠眠眠你大爷啊!我家娘娘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 云朗被这一拳头打的有点懵。 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被耍了。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冰凉无比,瞪向时锦眠:“你骗我?你在玩弄我对你的感情?!啊——” 又是一拳头抡在脸上,这次直接打在了他的嘴上,他的嘴角都差点被打斜了。 鲜血瞬间就往外冒。 云朗看向打他的南燕,想不到这个女人,平常娇娇弱弱的,这一刻竟然这么大的力气,这一拳头,他一个男人都受不了! “云朗!你这个畜生!混帐!你竟然敢欺骗我!” “燕儿,你听我解释。你不要被——”“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脸上,打断了云朗想要狡辩的话。 南燕的美眸就跟碎了毒似的,死死的瞪著他:“刚才你和贵妃娘娘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下流!卑鄙!无耻!” “枉我之前那么相信你,对你真心一片!我没有想到你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人!云朗,你不得好死!” 见事情败露,云朗再多的狡辩也无济於事。 忽然,他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来:“南燕,你自己天真愚蠢,相信了我的话。跟我睡,怀了的骨肉,给皇帝戴了绿帽子,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別忘了,这可是你自愿的!你自己说的让我要了你,说你永远也不会后悔!” “你——你——” 南燕气的浑身发抖! 这一刻,才真正的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无耻程度! 竟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什么叫是她自愿的?! 若不是他的花言巧语,山盟海誓!她怎么可能鬼迷心窍的和他在一起?! 一开始她的所有心全在皇上的身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说实话,她对他並没有动心。 还是隨著后面和他的相处,她才开始对他慢慢的动心。 他的体贴,他的温柔,他的花言巧语,全部让她沦陷,让她真的以为自己真的坠入了爱河之中! 如果说,曾经的南燕,对云朗深信不疑,对他言听计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不会產生怀疑。 那么现在,以前信的有多么天真,现在就有多么愚蠢。 爱的有多么激烈,现在恨不得就將眼前这个虚假自私自利的偽君子给大卸八块! 无耻的人。 悦儿只听说过,却没有亲眼见过。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哪怕这南燕一开始也不是个啥好玩意,但比起云朗这个渣男来,简直不要好的太多! 只见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三两下就被袖子给擼起来了。 “娘娘,奴婢受不了了!可以揍他一顿不?” 时锦眠就坐在那,气定神閒的喝了口茶,慢悠悠的:“揍呀。人不是在那绑著呢吗?” 还需要问她? 女人打架和被人用酷刑不一样。 要是时锦眠对他用酷刑,云朗觉得自己还能咬牙撑一段时间。 可是,当南燕和悦儿对他动手时,他发现,他真的小瞧女人了。 因为,女人动起手来,竟然比酷刑还要可怕。 看著她们两个身姿娇小,没有多大的力气,那白嫩嫩的拳头落在身上,应该就跟挠痒痒似的。 云朗以为,她们打自己,无非就是对自己拳打脚踢,或者打自己巴掌。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悦儿竟然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条鞭子,对著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就是“啪——”的一鞭子甩上去。 “啊——” 顿时,一张俊美的脸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疼的当场就是眼前一黑,想要晕死过去。 然而这还不算,在他昏死之前,悦儿又是一杯冰凉的水泼在他的脸上,让他彻底清醒。 比起那些残忍的酷刑来,显然云朗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的这张脸的。 悦儿的这一鞭子打的不轻,他能够感觉到那一鞭子都快甩进骨头里了。 疼的他倒吸冷气。 悦儿甩了他一鞭子之后,紧跟著就將鞭子交给了身边的南燕:“吶,就像我这样打他!就打他的脸!” 让他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乱勾搭女人! 这样的男人,最有效的折磨方法,就是先毁脸。 没有了那张好看的脸,看看谁还能看上他。 看到南燕朝著自己举起了鞭子。 云朗这一次彻底的害怕了,忙衝著她摇头:“燕儿,好歹我们也是相识过一场。你別忘了,我还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他的话,让南燕有稍微的停顿。 云朗以为自己说的话有效果,面上一喜,正打算再多说几句。 “啪——” “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响声之大,就连四周的土都恨不得跟震掉下来一层。 黑暗的角落里,古安忙著拍打著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土。 拍打了一半,发现皇上的身上也掉土了。 他反应过来,赶紧转过头去拍打皇帝身上的。 惊奇的发现,皇上的身上,竟然什么都没有? 乾乾净净的,一点的土都没有。 透过微黄的烛光,古安看向脚边,更加的惊奇了....... 第83章 皇上这都还啥都没说呢,娘娘您急什么啊 这些从上面震下来的土,就跟懂灵性一样,全静悄悄的落在帝王的脚边,身后,左右,就是不往他的身上落...... 古安缓缓的抬头,对上皇帝满是阴霾的一张俊脸。 那黝黑的眼眸,像是无底深渊中,深不见底的漩涡。 只一眼,就能將人无情的卷进去。 嚇得古安也不敢再看第二眼了,赶紧转过头去看密室里云朗被鞭子抽打的血肉模糊的一张脸。 这人被打成这副模样,露出森森白骨,听著他的惨叫声在密室里迴响,这才是最可怕的。 可是古安却分明觉得,身后的皇帝,比这被打的血肉模糊,面目不分的云朗还要可怕。 他就站在那,都感觉到自己身上是没有温度,也不知道是地下的温度本来就不高,还是他今晚上穿的衣服太单薄。 古安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裹著的好几件衣服。 皇上这也太记仇了...... 而且他觉得皇上的关注点从进来到现在,就没咋对过! 正常的情况下,皇上的关注点难道不是应该在已经『死去有几日』的南婕妤身上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知道南婕妤的尸体可是在未央宫的宫殿门口,就那么大张旗鼓的掛著,那么多双眼睛可都是亲眼看到了的。 南婕妤『死而復生』,就在那活生生的站著! 还有本该是坤寧宫的云朗侍卫,又怎么会突然跑到未央宫来? 还被用铁链子给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 所以—— 这是个人不是个人,关注点肯定都得先落在南婕妤和云朗侍卫上面吧? 好傢伙! 古安又回头悄咪咪的看了眼自家皇帝,发现自打来了后,那视线就跟黏在了贵妃娘娘身上似的。 尤其是听到贵妃娘娘骂他之后! ...... 十几鞭子下去,云朗的那张脸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了。 南燕就跟打上了癮似的,眼瞅著又要一鞭子落下去。 悦儿赶紧伸手拦住:“好了!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把他给打死了咋整?” 好歹这云朗也是坤寧宫的人。 他要是真的在未央宫出个什么事,坤寧宫那边追问起来,她家娘娘不好交代。 毕竟死无对证! 哪怕这云朗罪该万死,也得罪名公布於眾,让宫里头的人知道后才能处死他。 要不然,连个面都没露,就死在了未央宫,后宫里头那些多嘴的,肯定又该瞎编排她家娘娘的蛇蝎心肠,又无端杀人了! 云朗已经被她们十几鞭子给打的,实则进气少出气多了。 他抬起满是鲜血的脸,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了对面黑暗角落里的两个身影。 一前一后,哪怕他们置身於黑暗的角落之中,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脸。 可是那被黑暗所笼罩的身影,即便看不清脸,那一刻,云朗还是认出了那身影的主人。 因为,就有那么一类人,只要他出现,无论是在哪里,与身俱来的王者气息,便让人难以忽略。 云朗的脸色骤地一下就变了。 他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时贵妃,你这是担心你和我的私情被皇上发现,所以想要杀了我灭口吗?!” “你故意接近我,目的明显,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利用我扳倒皇后娘娘!皇后心地善良,宽宏大度,我是绝对不会因为你背叛皇后娘娘的!” 云朗恶狠狠的说完,狠狠的一咬舌头。 再加上他之前受到的伤,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就失去了生息。 见到他就这么的死了,悦儿愣了,南燕也愣了。 哪怕在南燕的心里,此刻已经恨死了这个男人,可当眼睁睁的看到,他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一时间,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就这么怔怔然的盯著他看了许久。 悦儿一脸懵逼的伸手探了探云朗的鼻息,发现他確实是没有气息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娘娘。 才发现自家娘娘的视线朝著后面看去。 她也紧跟著自家娘娘的视线朝著后面看去。 当看到黑暗的角落里,藏匿著两道修长,一矮一高的身影。 这影子看著眼熟...... 悦儿提著烛台慢慢的靠近,靠近,再靠近...... “啊——” 她一声惊叫。 活像是见了鬼似的,赶紧跑回到时锦眠跟前,哆哆嗦嗦,手中的烛台也搁半路上掉在了地上。 “娘.....娘娘......” 悦儿吞咽了一口唾沫,拿手哆嗦的指著黑暗的角落里,两道看不清人脸的身影。 “皇.....皇.....皇......” 因为紧张,最后一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反正就是挺紧张的。 时锦眠:“......” 强装镇定的將手中的茶盏放到桌子上,然而,和悦儿一样,同样哆嗦的小手出卖了她。 时锦眠茶盏都没有放稳,只听到“啪——”的一声响。 茶杯掉在了地上,幸好地上是土地,所以杯子也没有摔碎。 时锦眠比在场的人反应的都要快。 南燕和悦儿还处於强烈的惊悚恐惧和难以相信之中。 难以相信大晚上的,皇上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密室里。 只有时锦眠,一阵风似的。 没错—— 她们就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像是颳了一阵风。 紧接著,她们就看到了原本还在她们面前坐著,一脸悠哉慵懒品茶的娘娘...... 以一种闪电般的速度,跪到了皇帝的面前:“皇上,你听臣妾解释啊!臣妾和云朗之间清清白白,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啊!!他诬陷臣妾的清白啊!!” 她就知道这狗男人突然间说那些话指不定有鬼,好傢伙,合著是早发现大暴君来了。 为了自证清白,时锦眠当著大暴君的面,主动的掀开自己的胳膊,露出里面的葱白玉臂,显眼的守宫砂,就那么明晃晃的。 晚上黑,时锦眠怕大暴君看不到,特意从地上將那还没有摔灭的烛台捡起来,然后往胳膊上那个守宫砂的地方一懟,拿手指死命的戳著:“吶!黄桑你看!这个还在!云朗那混球陷害臣妾!” 慕煜:“......” 古安:“......” 皇上这都还啥都没说呢...... 贵妃娘娘您急什么啊? 再者说了...... 古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大暴君的脸色,皇上好像也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啊? 慕煜冷漠的眸子落在时锦眠葱白的玉臂上,盯著看了一会儿。 冷硬的脸色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只不过依旧很难看:“朕问你这个了?” 时锦眠:“......” 第84章 皇上,臣妾骂你了吗? 古安:“.......”看吧看吧! 他就说吧!! 皇上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哪个啊?” 时锦眠眨巴眨巴眼。 扭头,看向身后的南燕,难道是因为南婕妤『诈死』的事? 大暴君怀疑她和南婕妤『联手』欺骗了他? 可—— 时锦眠发现,好像大暴君从来到现在,视线都没有落在南燕的身上...... 古安嘆了一口气,看在了和时锦眠昔日好歹也『共同经歷』风雨的份上。 朝著她努了努嘴:“贵妃娘娘,您再回味一下您刚才都说了什么话?” 时锦眠:“?” 刚才? 她说啥了? 她好像啥都没说,就看著南燕和悦儿揍云朗来著。 古安见她实在是想不到了。 心嘆,看贵妃这年纪轻轻的,记性咋这么不好呢? 他只能小著声音替她回应:“娘娘,您忘啦?就之前那句,您骂皇上啦!” “啥?” “您骂皇上啦。” “什么?” “您骂皇上啦娘娘!” 见她几次都没有听清,古安不由得提高了嗓音。 贵妃娘娘这年纪轻轻的,除了记忆力不太好,这耳力咋也不好了捏? “我.....骂皇上了?” 时锦眠指著自己,一脸的惊讶和惊悚,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她什么时候骂皇上了? 时锦眠正视著面前的大暴君:“皇上,臣妾骂你了吗?” 慕煜:“......” 古安:“......” “皇上在臣妾心里的形象,这么伟岸,高大!完美的简直没有缺点!臣妾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骂皇上!”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骂大暴君,时锦眠还回头去看身后跪在地上的南燕和悦儿两个人,让她们俩给自己证明:“刚才咱们可是一直待在一起的,你们说,本宫骂皇上了没有?” 南燕:“......” 悦儿:“......” 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 很快,就看到悦儿和南燕急忙摇头:“没有没有!” “娘娘那么喜欢皇上,怎么会骂皇上呢?” 瞧瞧这一主一仆,一本正经的样子,这让古安都不由得怀疑,刚才自己是听错了。 他心里也犯了嘀咕,难道是真的听错了? 他回头去看身后的皇帝。 慕煜好看的眉头皱著,俊美无可匹敌的面容置身黑暗之中,难以形容。 片刻后,见他刀削的唇瓣启动,嗓音沉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古安:“......”好傢伙,皇上这也是被她们给搞的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了吗? 这一次,不用时锦眠开口,就看到南燕跪了出来。 “皇上,妾身有罪!” 如果说,以前的南燕,只能从外人的口中得知当今的圣上,有多么的俊美无双,那张脸,匯聚了天下间所有男子的绝色,让人仅看一眼,便能彻底沦陷其中。 她是靠著从別人口中得知的皇上,幻想著过日子。 所以才给了云朗趁虚而入的机会。 那么现在,当亲眼见到了皇帝的俊美。 这种美,是幻想不出来的,也是形容不出来的。 帝王身上那自带的,与身俱来的威严施压,让她不敢多看,但是仅此一眼,便足以使她终身难忘。 莫说一个云朗,即便是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也是比不上一个皇帝的。 南燕现在的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无可奈何了。 名义上,她毕竟还是皇帝的妃子,可是却与侍卫行苟且之事,丟了皇家顏面。 她死了不要紧,可是因为她腹中有了孩儿,她现在迫切的想要活下去。 她可以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看到皇帝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她的心彻底的凉了。 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难逃一死了。 年轻的帝王,冷血无情,杀伐果断。 堂堂的九五之尊,哪怕他根本就不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可又怎么能任由她,践踏他的尊严? “皇上,其实这件事吧,也不能完全都怪南婕妤......” 时锦眠料到了其它的事情,但是大暴君大晚上的突然来她老子给她建立的地下宫殿,她还真的没有想到。 要知道,原著里,大暴君不仅看到本尊来气,看到本尊的地下宫殿更加来气。 因为这座地下宫殿,可是时家囂张放肆不將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的事件『之一』! 所以,从这座地下宫殿建立以来,大暴君连看都不屑看一眼,更別说亲自下来了。 “不怪她,怪你?” 大暴君接茬了。 一时间把时锦眠给接无语了,那小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这也不能怪臣妾。这咋能和臣妾扯上联繫呢,又不是臣妾按著他俩睡的!” 慕煜:“......” 古安:“......” 南燕:“......” 悦儿:“......” 大暴君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娘娘!” 悦儿在后面跪著,听的可是心惊胆跳的! “男人嘛!一门心思放在事业政务上面。可女人不一样啊!” “皇上你自己想想,她们进宫这么多年,独守空房多年。生病了著凉了,或者想哭泣了,连个可以依靠的肩膀都没有。” “皇上你身为她们的夫君.....不说让你都去睡一个遍吧。” 后宫美人数以万计,反正你也睡不完。 “你好歹宠幸一个,这让后宫的那群女人多多少少也有个盼头,最起码皇上你肯翻牌子了。皇上您又这么优秀,英俊无双,她们除非是眼睛瞎了,才会再去绿你!” 古安:“......” 听著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可哪里又觉得奇奇怪怪的。 一时间,古安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就是贵妃娘娘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歪理? “南婕妤其实也蛮可怜的,她这是被渣男给欺骗了。要是皇上你但凡像个正常的男人那样,南婕妤也不至於去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慕煜:“......” 古安:“!!!!” 皇上虽然不热衷美色,流连后宫。 但是古安敢拿自己的性命担保! 皇上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 ...... 夜晚。 皇帝又翻了未央宫的牌子。 和之前几次相比,后宫中的女人已经经歷了一次震撼和难以相信,这次再得知消息后,除了羡慕嫉妒恨以外,也觉得没什么了。 翻就翻唄,反正皇上又不留在未央宫过夜,要知道前几次,皇上可是在未央宫没待多久就走了。 然而—— 这一次,让她们大跌眼镜的是—— 皇上—— 竟然真的留宿在了未央宫? 一夜—— 未出?!! 第85章 看到大暴君拿了她的画本子,她就一把扑上去 彼时的未央宫內。 大暴君和前几次来一样,就坐在那批阅奏摺。 时锦眠就负责在一旁乖乖的研磨。 她研磨还是很快的,研好墨后就跑到床上在那抱著枕头,虎视眈眈的瞪著某个批阅皇帝的大暴君了。 她发现这男人真的是,无论远距离看,还是近距离看,都是完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在现代的时候,绝大女人的择偶標准全是长得帅的,就光凭这么一张完美的脸,以后要是真吵架,光是对著一张帅气的脸,也生不起气来! 时锦眠觉得,大暴君还会和之前一样,批完了奏摺就走了。 其实在密室里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生,在她说完那些话后,大暴君就不发一言的上来了。 她也紧跟著上来。 直到现在南燕和悦儿还在下面待著。 时锦眠也摸不准大暴君什么心理,到底处不处置南燕。 按理说,这种事,被大暴君撞个正著,按照男人的尊严来看,尤其是大暴君这种当皇帝的,那尊严肯定比寻常的男人还要多! 南燕是难逃一死了。 可大暴君也没有说处置她。 当然,也没有说放过她。 大暴君在批阅奏摺,时锦眠就抱著枕头在那瞪眼看著。 大概瞪眼看了那么一会儿。 大暴君手中握笔的手停了。 抬眸,朝著她的方向看来。 时锦眠赶紧抬头望著房梁,左瞅瞅右看看,在那恍若无人的吹著口哨。 慕煜:“.......” 古安:“......”当著皇上的面,谁不想將自己贤惠温良的一面展现给皇上看? 时贵妃倒好,吊儿郎当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女人...... “过来。” 大暴君命令。 时锦眠:“......” 注意力重新又落在了他的身上:“干嘛?” 大暴君一副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废话这么多的表情。 时锦眠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抱著枕头就过去了。 枕头抱在怀里,刚在大暴君面前站好。 就看到大暴君给她递来了两叠摺子。 还怪厚的,看样子大概有十来本那样。 说真的,时锦眠还真没有往她老子那方面想。 毕竟现在她的贵妃之位已经恢復了,她老子应该也该消停一段时间了。 后来,时锦眠发现自己想多了,当她打开奏摺,发现那奏摺的落款处,赫然就是她老子的名字。 开头:论起后宫女人,哪个女人比得上贵妃倾国倾城、貌美如花、艷丽冠绝、耀如春华、秀色可餐......... 一个奏摺没写完,时锦眠紧接著打开下面的那本奏摺,是接上面的夸奖:天生丽质、无人能及、天仙下凡、万物失色...... 到底了,没夸完,第三本接著上:貌胜天仙、一笑倾城、面赛芙蓉、桃花玉面、浓眉大眼、樱桃小嘴...... 第四本.....第五本......第六本...... 大概整整九本。 他老子对她的夸讚词汇,一个字都不带重复的! 就面对这么美的女人,皇上你到底还想无动於衷到什么时候?你是柳下惠吗?你要是不行,你別老是拖著我家宝贝闺女! 时锦眠:“......” 好傢伙,这时云囂张的火焰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大胆,一天比一天放肆,上赶著想將自己给玩死啊..... 时锦眠漂亮的小脸蛋,稍稍微的显得有点扭曲。 “那.....那啥,皇上,这奏摺,臣妾帮您烧了?” 大暴君目光冷漠。 然后时锦眠就把奏摺往烛台上一放,在那一本一本的往里面塞。 期间,古安也瞄到了那奏摺上面『灭绝人寰』的夸奖。 真的,原来在时老將军眼里,也知道自家宝贝闺女,也就那张脸能拿得出手狠命的夸了。 除了夸贵妃娘娘美貌以外,瞧瞧那上面,还有夸其它的吗? 待那十几本奏摺都烧完了,大暴君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时锦眠知道,大暴君喊她过来,其实是让她烧奏摺的。 现在奏摺烧完了,也就没她啥事了。 於是她又抱著自己的枕头回床上去了。 继续在那抱著枕头盯著某个大暴君看。 古安:“......” 奏摺大暴君已经批阅完了。 给她的那十几本是最后剩下的,全是她老子的。 按理说,她也烧完了,现在的大暴君,应该是起身离开,回他的养心殿才对。 看到他隨便又从桌子上抽了一本书看。 本尊没有看书的习惯。 时锦眠有,实在是在古代的日子实在是太漫长,枯燥又无味。 所以,她就让悦儿给她找了几本民间的画本子,里面的內容比较弱智。 就好比她最近看的那一本。 也就是大暴君手中拿著的那一本。 出门做生意的男人突然回来,撞见自己一年不曾见面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有染...... 这要是换作以前大暴君看了没啥,毕竟现在是关键时期。 这边时锦眠才刚上床,看到大暴君拿了她的画本子,她就一把扑上去,將画本子抢过来了。 一副护画本子如命的样子。 古安:“......” 这人吶,都是有好奇心的。 別看皇上平日里成天冷冰冰的,好像对啥都不上心。 其实好奇心也是很强的,就好比贵妃娘娘你不让皇上看,表现的还这么慌张,皇上肯定越是要看的。 就算是不感兴趣,也得从你手中將画本子给抢过来。 果不其然。 古安是了解自家皇帝的。 只见慕煜很快就沉下俊脸来,朝著时锦眠伸出手,声冷如冰的命令:“拿来。” 时锦眠:“......” 有时候,她脾气要是上来了,就是敢挑战皇帝的权威。 看到大暴君朝她要画本子,时锦眠刷刷刷几下,就把画本子给撕的粉碎。 古安:“......” 慕煜:“......” “时、锦、眠!” 虽说画本子撕的粉碎了,但是时锦眠觉得,万一大暴君今晚上真的很閒,要是把画本子的內容给拼起来,还是能看的。 她就抱著撕碎的画本子,走到烛台前,当著大暴君的面,近距离的......把撕的粉碎的画本子给烧成了渣渣...... 古安:“......” 他现在已经不敢去看皇帝那张阴霾的仿佛能滴出墨汁来的俊脸。 悄咪咪的后退.....再后退..... 年轻俊美的帝王,面色沉鬱,俊脸隱隱泛青。 就这大殿里的气氛,简直是在瞬间降成冰渣子了。 时锦眠也感觉到了冷,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然后跑到床前,裹了一个被子盖在身上。 抬眸,正好发现大暴君在瞪她,她以为大暴君生气了,气自己盖被子不给他盖。 为了以表自己对他『细致入微』的关心,时锦眠就將身上的被子给扯下来,一股脑的全披在了他的身上,將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慕煜:“......” 古安:“......” 第86章 皇上是冷了.....? 按照古安多年来对皇上的了解,就时贵妃这一直挑战皇帝权威,估计今晚上是死定了。 可是他惊悚的发现,刚才他还觉得他和时贵妃都要死定的了时候...... 好像是贵妃那叠被子还真的凑了效。 大殿里的冷空气,好像就在这个瞬间,收敛了不少? 古安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对面的皇帝。 合著......刚才......? 皇上是冷了.....? 古安:“......” 把被子给了大暴君,时锦眠就没有盖的东西了。 她只能重新走回床榻,將床上最后的一叠被子盖到自己身上,刚坐下,时锦眠又抬头看向正前方的皇帝:“皇上,你什么时候走啊?” 以前像这个时候,奏摺都批阅好了,早就走了,这奏摺都批阅完了,咋还一直在那坐著,也不说走呢? 慕煜:“......” 古安:“......” 再一次內心忍不住沸腾了! 不是吧不是吧! 他听到了什么?!! 皇上留在这,这后宫之中多少个女人都是求之不得,巴之不得的! 尤其是贵妃娘娘! 皇上这好不容易愿意在这未央宫多留一会儿,贵妃娘娘你咋还这么不耐烦的赶人了呢?! 大概是—— 大殿里的冷空气,隨著时锦眠的这句话再次蔓延。 时锦眠语噎了会儿,这都盖多厚了?大暴君咋又冷了? 这身体也太不抗事了吧? 她走过去,將身上裹著的厚被子再次盖在大暴君的身上。 两叠厚被子把大暴君给裹的,又厚又笨重,露出在外面的脑袋,被衬的小的犹如拳头。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慕煜:“......” 古安:“......”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这时,悦儿一脸惊慌的从密室里跑上来。 “快娘娘!南婕妤!南婕妤出事了!” 说著,她余光扫到凳子上盖了两叠厚被子,一时心急,也没没细看到那被子的中央还裹著一个人的脑袋。 她上前一把就把被给扯到了怀里,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直奔密室去了。 慕煜:“......” 古安:“......” 时锦眠:“......” 帝王的一张脸.......算了! 还是別形容了,听到南婕妤出事,时锦眠提著裙摆就直奔密室去了,头也不带回的,跑的飞快! 悦儿这丫头也真是的,怎么能对皇上这么不敬? 这幸亏刚才拽被子的人不是她啊! “皇.....皇上.....” 年轻的帝王,眼尾布满阴鷙,冷冽的四个字,犹如钢刀一般,狠狠的扎著古安的耳膜。 “回养心殿!” 只见皇帝起身,大踏步向外走去。 那张俊美可生风的脸,当真可以用『寒冬腊月』来形容! 说句好不夸张的话。 古安觉得.......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冬天,只需要看一看此刻皇上的脸,就知道寒冬腊月的具体含义了。 ...... 这边,时锦眠紧跟著悦儿的身后下来。 才发现,密室里一片血跡。 而出去时,原本安然无恙的南燕,此刻就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悦儿走过去后,急忙就將被子往她的身上裹,哪里有伤口就包那个。 结果包了半天,估计是被子又厚又笨重,包是包住了,就是缠不住...... 悦儿有点不知所措,回头去看时锦眠。 时锦眠:“......” 看到悦儿著急忙慌的上去叫她,然后又抱著两个被子下来,时锦眠还以为她俩在下面没有被子盖要冻死了。 她这神操作,谁能想像得到...... 时锦眠快步走到南燕面前,看著她苍白的一张脸。 密室里已经没有云朗的尸体了,就连之前鞭打云朗那满地的血也被打扫乾净了。 如今这新添的满地血跡,再看南燕满身的新伤:“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啊娘娘!这南婕妤还不是看到皇上后,被皇上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顏给迷住了!想到自己竟然因为一个低贱下等的侍卫,就做了对不起皇上的事,一时想不开,想自尽。”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悦儿都不知道拦了多少次了。 又是想要撞柱自尽,又是要吞金子,又是要割手腕,又是要抹脖子的。 就这满地的血,就是要割手腕,幸好她拉住的及时啊,那锋利的刀子才没有戳到她的手腕上,而是戳肩膀上去了。 反正血流的也不少。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南燕除了是个会喘气的,就躺在地上,半醒半昏迷,一副任人宰割的样。 时锦眠:“......” 估计是看到了时锦眠,南燕吃力的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牵强的扯了扯自己的唇瓣,想要笑出声来。 却扯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来:“贵....贵妃娘娘.....皇.....皇上他打算怎么处置我......” “不瞒你说,皇上暂时还没有说要处置你的事。” 时锦眠神情复杂的盯著她把自虐成这半死不活的样,语气也很复杂:“所以你自杀的有点早了......” 万一大暴君不杀她,她把自己给杀死了,岂不是很亏吗? 可以看得出来南燕还是很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 都把自己给自虐成这副模样了,把自己折腾的浑身是伤,到处血跡斑斑,就唯独肚子上是完好的,一点伤也没有。 南燕听了时锦眠的话后,先是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皇上—— 没有说处置她的事? 怎么可能? 依照皇上冷血无情的手段,即便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她好歹也是他后宫中的女人,就这么给他戴了绿帽子,让他皇家顏面尽失,又被他亲眼撞见,他应该命人將她直接拉下去处死才是...... 怎么可能过去了这么久.......皇上竟然还没有处置她? 不仅南燕难以相信,就连时锦眠自己也纳闷了。 毕竟原著里,大暴君可没有那么『大度』啊。 面对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竟然不管不问的? 时锦眠突然觉得,大暴君要是不问的话,这对南燕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就凭藉著她贵妃的身份,时家的后台靠山,想要送一个女人安全出宫,还是轻而易举的事的。 “要不......” 时锦眠看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南燕。 出著餿主意:“你现在还能动不?要是能动的话,本宫这就命人快马加鞭,將你送出宫去?” 悦儿:“?” 南燕:“?” 第87章 时贵妃竟然还把人给整怀孕了!!! 出宫—— 南燕自然是欣喜和期待的。 出了宫,就证明她自由了,再也不用被束缚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见不得人。 听了时锦眠的话后,南燕原本没有声息的眸子,在这一刻,忽然亮了起来。 只不过很快,又黯然了下去。 出宫,说的容易。 可从古至今,这进了宫的女人,即便是死了,尸体也未必能从这皇宫的大门踏出去半步,又更何况是活生生的她? 她知道时锦眠有那个能力,毕竟她时家的势力,在朝中权倾朝野,想要送她出宫,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只不过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这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皇帝的喜怒捉摸不透。 她犯了这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又被皇上亲眼撞到,即便时家位高权重,若是时锦眠擅自做主將她放出宫,皇上那边她就不好交代。 她確实从自己的身上討不到半点的好处。 而且,一开始,南燕还以为她是想借自己的手扳倒皇后。 但是认识这么久以来,包括到了现在,她也没有提皇后的事,甚至还要说送她出宫。 南燕望著眼前这个美貌倾国的女人。 她自以为,她的姿色,这个世上已嫌少能遇到比她长得好看的。 直到看到了时锦眠之后,她才真正的意识到了什么叫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你......难道不需要我帮你去指证皇后吗?” “现在云朗已经死了,你怎么去帮本宫指证皇后?” 確实,南燕就是皇后派过来的。 如果云朗还活著,或许她还可以让他俩指证一下。 可惜的是,云朗已经死了,而且死无对证。 仅凭一个南燕。 即便她真的帮她指证了又能如何? 皇后在后宫的名声可比她好多了,即便她说的都是真的,这后宫中的女人,也没有一个会选择相信她! 都会认为她和她是一伙的,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设计一出大戏,专门为了对付皇后! 到时候她们还会同情皇后,进宫这么多年,明明她才是后宫之主,却被她一个贵妃欺压在头上这么多年。 先不说,这不能对皇后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南燕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先是之前诈死,再者就是她身怀有孕,与后宫中別的男人有染,给皇上戴了绿帽子这件事,就足够她死不下百次了! 时锦眠太了解自己的为人了,从来不做没有分寸的事。 况且,原著里,本尊和皇后之间的恩怨牵扯已久,不仅仅是她们两个人的恩怨,包括时云和一品丞相纳兰鹤! 儘管纳兰鹤没有兵权在手,在朝堂上,文官之首,说话还是很有权威和分量的。 想要彻底的扳倒纳兰晴,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看似这件事是她们占了上风,可损失了一个重要人证云朗,她们这点所谓的自己占了上风,也不过是她们自认为的而已! ...... 南燕伤的严重,短暂的时间里,还是送不走了。 马车顛簸,她这一身的伤也支撑不下去。 时锦眠只能先让太医过来给她包扎包扎身上的伤口,养几日再说。 半个时辰不到,悦儿就去太医院將太医给带过来了。 刘太医也是宫里头的老人了,宫里头有身份的娘娘都是他帮忙诊治的。 就之前贵妃有个头疼发热啥毛病的,一般也都是他给开的药方。 不过这还是刘太医第一次来未央宫的地下宫殿。 早就听说了时老將军给贵妃娘娘建造的地下宫殿堆满了稀世珍宝,其奢华磅礴的程度,丝毫不亚於未央宫。 今日一见......果然令人震惊! 光看那隨地丟弃的珠宝与罕见的稀罕物,都是价值连城,难得一见,就这么被隨意的丟在地上,也不找个地方摆好。 刘太医感觉自己的心都在痛的滴血。 这就是传说中的身价悬殊吗? 就这么贵重的东西,在贵妃娘娘的眼里,压根就不入眼的,隨便丟弃著玩? 刘太医不敢再看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到时候心会疼死在这。 看到了那坐在软椅上的美人,他赶紧提著药匣子跪下:“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娘娘,不知您是哪里不舒服.......” 刘太医小心翼翼的抬头,语气尽显恭敬的问道。 还没等他將话说完,时锦眠就打断他:“不是本宫。” 时锦眠抬眸示意下了正前方。 南燕已经被悦儿搀扶著靠在了墙上倚靠著。 脸色恢復了一些红润,只不过此刻蒙著面纱,只能看到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睛。 看这女子的穿戴,以及她仅露出一双眼,便也能大致的猜出,这女子的姿色定也不会低了。 再看这满地的鲜血,综合时贵妃以往后宫里的行为作风,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刘太医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是哪个宫的娘娘,这么可怜,又遭了贵妃娘娘的毒手? 真是可怜了长得这么漂亮,又被贵妃娘娘给祸害了。 他走过去,检查著南燕身上的伤。 无论是脖子上,手上,肩膀上,还是腿上,额头上,到处都可见明显的伤痕。 而且血跡还是新鲜的,一看就是才伤的。 刘太医心里同情她的遭遇,可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愤怒和不敬来。 没办法,弱肉强食。 要怪只能怪时贵妃娘家权势滔天,这后宫中的女人,但凡没有点身份背景,在时贵妃的眼里,就是犹如螻蚁一般的存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只是—— 让刘太医诧异的是,依照时贵妃的作风,处置死一个后宫没有身份背景的女人也就算了,怎么还会召他过来给这名女子包扎伤口? 这也太不像是时贵妃平日里的作风了。 南燕呼吸薄弱,人又瘦小,伤的这么严重,给人的感觉就是,真的怕有那么一刻,一口气提不上来就咽气了。 刘太医心情复杂的先拉起南燕的手,准备先给她包扎手上的伤口。 结果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摸到了她跳动的脉搏。 刘太医:“???” 震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摸到了,为了证实,他两只手都上去,再三確认,发现这就是喜脉。 他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 禽兽啊!!! 时贵妃竟然还把人给整怀孕了!!! 第88章 她实在是太美了 坤寧宫。 纳兰晴一夜未眠。 中途倒是也去睡了几次,可是几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没有睡著。 月嬤嬤在一旁看著也跟著担心。 娘娘这身子骨本来就虚弱,又一晚上都睡不著觉,一夜不睡,可怎么是好啊。 眼瞅著,天就这么的亮了。 纳兰晴还是一晚上没有睡著。 熬到了天亮。 “未央宫那边什么动静?” 眼瞅著天就这么亮了。 而云朗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別说回来了,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因为担心,纳兰晴也有命人去未央宫那边查看一下情况。 月嬤嬤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未央宫那边倒是和往常一样,昨夜皇上从未央宫离开后,贵妃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看样子是休息了。” 现在纳兰晴对云朗的担心程度,远远的高过了得知皇上昨夜又去了未央宫一事。 她只说寻个合適的机会,让云朗去未央宫一趟。 依照云朗的武功,还是可以在未央宫行动自如的。 即便是被发现,他的轻功了得,想要逃跑,也不是一件难事。 但她没说非要昨夜去。 她也是在云朗去了未央宫后才发现他去的。 然而一晚上过去了,未央宫平静如初,和往常一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云朗,则和之前的南燕一样,也是在去了未央宫后,就彻底的在宫里头消失了。 “娘娘,您是在担心,云朗侍卫的失踪,和时贵妃有关吗?” 岂止是云朗? 之前一个南燕的事情她就怀疑了。 若是她失踪的地方不是未央宫,或许她还不会產生这样的怀疑。 只不过,云朗没有失踪之前,依照纳兰晴对时锦眠的了解,觉得依照她的性情,要是真的捉到了南燕,早就大张旗鼓的在宫里头宣扬了,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 太不符合她张扬的性子了。 可,紧跟在南燕的后头,云朗也在去了未央宫后彻底的失去了联繫。 这让纳兰晴不得不对时锦眠再次產生怀疑。 南燕是因为云朗才忠心於她。 而云朗不一样,他们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而且在云朗的心里,很有自己的地位,绝对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出来。 他如果没有出什么事,绝对早就回来了,在这事上面,他也不会让自己担心! 可他没有回来,就证明了他.....出事了。 “不行!” 只见纳兰晴直接站了起来:“月嬤嬤,你隨本宫去一趟未央宫。” “娘娘,这个时候吗?” 倒不是月嬤嬤不想去,而是现在天还没大亮。 如果这个时候去的话,就算云朗侍卫真的没什么事,皇后一早就去未央宫,也得被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又更何况,云朗侍卫又是在未央宫失踪的。 得亏了月嬤嬤的提醒了。 纳兰晴差点忘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本宫真是自己先乱了阵脚。” “娘娘,您先別著急。云侍卫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许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也许是他现在被什么缠上,不方便回来见娘娘您。” “但愿吧。” 这已经是纳兰晴做的最好的打算了。 “娘娘一夜未睡,要不先去小眯一会儿?等天待会彻底亮了,奴婢再叫醒娘娘?” 纳兰晴对此只是摇了摇头:“算了,本宫睡不著。就先在这坐会儿吧。” “那奴婢让御膳房那边给娘娘做点吃的。娘娘一夜未眠,又没有吃东西,这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纳兰晴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 ...... 未央宫。 时锦眠睡了个天大亮才醒。 醒来后,一睁开眼,就看到悦儿站在床边,摆著一张臭脸,那眼珠子瞪的给铜陵似的,就这么一眨不带眨一下的瞪著她。 时锦眠:“?” 这要大白天的,外头日头正好,暖洋洋的太阳照射进来,时锦眠还真的以为青天白日的见了鬼了。 还是本尊以前的哪个害死的仇家,变成了鬼来索命来了。 “干什么你?大早上的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悦儿见她终於醒了,拿手指了指殿外,那小表情就给现代的长舌妇一样,像极了那四五个围在一起,说人家坏话的妇女。 “谁还能惹奴婢不痛快啊!还不是坤寧宫那边来人了!” “坤寧宫来人?” 时锦眠挑眉。 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毕竟,原著中,纳兰晴对这位青梅竹马的云朗侍卫还是很看重的。 她的看重可不是因为他们青梅竹马的情分,而是,她知道,云朗爱慕她,爱慕的程度,可以到了为她去死的地步,纳兰晴也正是抓住了这点,这些年,没少让云朗替她『办事』。 无论是在进宫前还是进宫后,哪怕纳兰晴做了皇后,在面对云朗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摆他皇后的架子。 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四下无人的时候,还会亲切的喊他云哥哥。 一副单纯又可爱的俏皮模样。 云朗的受用程度更不用说了。 让时锦眠觉得意料的是,云朗昨夜才在她的未央宫出事,今天纳兰晴就找来了。 按照纳兰晴的心机,是不至於这么快就赶来的,因为她无论做什么事都比较成熟稳重,有心机。 像这种过早的暴露自己,在原著里,几乎是从来不会发生的事情。 时锦眠起来后,任由悦儿在后面给她梳头。 她则拿著手帕擦拭著脸。 望著镜子中国色天香的美人,时锦眠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仿佛就跟看不够似的。 悦儿正在给她梳头,看她脑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转的跟什么似的。 板正了她的肩膀:“娘娘別照了!再照就把自己给美死了!” 確实—— 悦儿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因为本尊的美貌,就是达到了这种高度。 就好比时锦眠寻常时候,不照镜子的时候就还好,只要一照镜子,她就控制不住。 因为本尊的这张脸,確实是...... 太美了。 以至於每次照镜子的时候,她都控制不住想多看会儿自己。 这一多看,就会忘了时间,什么秀色可餐,盯著她这张脸『废寢忘食』忘了时间啊,毫不夸大! 第89章 你以下犯上的次数还少吗? 时锦眠收回对自己的打量。 低著头,在那抠著手指。 真是的—— 本尊別说人长得好看了,就连手都完美的没有话说。 瞧瞧这十指纤细,葱白玉手。 悦儿:“......” “娘娘......” “嗯?” “您就不问问皇后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这得多亏了悦儿的提醒了,要不然时锦眠还真的忘了问皇后是什么时候来的了。 她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在得知了皇后来了未央宫,她该问的正常反应。 造孽啊! 时锦眠恼火的瞪了眼镜子里的绝色美人,拿手指著她:“你瞅瞅你!让你没事长得这么美!正事都差点忘了!” 悦儿:“......” ...... 等时锦眠收拾好从里殿出来。 纳兰晴在外面等的都快到晌午了。 她还好,毕竟是一国之后,向来宽宏大度,遇到事情,也很少会將不满掛在脸上,直到现在,哪怕明知时锦眠是故意慢待她,不將她这个一国之后放在眼里。 她的脸上仍是没有什么怒意,看到时锦眠从里面出来,还是面上带著笑的。 倒是月嬤嬤是真的生气看不下去了。 她和皇后从天一亮就过来了。 结果悦儿这狗仗人势的丫头,说她家娘娘在休息,还没有起来,让她们晚点时间再过来,等她家娘娘醒了。 听听! 听听! 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等她家娘娘醒了? 也不看看她家娘娘身份,她家皇后又是什么身份? 她家皇后能自己亲自过来,已经是足够的给她家娘娘脸面了。 不出来迎接也就算了,竟然还赶敢她家娘娘!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这也亏了她家娘娘脾气好。 不在意的说愿意在未央宫等,就这么一来一回,也怪是麻烦的。 然后悦儿就更加大胆了,翻个白眼给她们,说了句:隨你们的便。 说完就进去了,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发怒。 她原以为,她进去后,多少会通知一下她家娘娘,催促一下她家娘娘醒来,毕竟皇后在外面等著呢。 谁知道悦儿就是单纯的进去,再单纯的出来,就这么来回僵持了大半个时辰。 她终於忍不下去了,问向不知道第几次从大殿里走出来的悦儿。 悦儿也是真的不將她们放在眼里。 说来也是! 就连皇后她都不放在眼里,大胆冒犯,又更何况是她一个做奴才的? 小贱人趾高气扬的很:“瞧瞧月嬤嬤这话问的。你问我我家娘娘什么时候醒我怎么知道?等娘娘睡够了,该醒了,自然也就醒了!” 月嬤嬤听著来气,想和她吵。 中途被皇后看了一眼,月嬤嬤只能不甘心的再次退回来。 没好气道:“皇后娘娘怎么说也是后宫之主,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总不能让皇后一直坐在这等著吧?像什么话!若是传出去了......”“不想等你们可以走啊!” 悦儿压根就不將她的这点小威胁小套路放在眼里。 这下,月嬤嬤就彻底的被气的说不出来话了。 大概是和皇后在外面等了快將近两个多时辰,才看到时锦眠慢悠悠的从里面出来。 可能是刚睡醒,时锦眠整个人显得都很懒。 慵懒的从里面走出来,还打著哈欠。 皇后毕竟是六宫之主,坐了主位。 时锦眠就隨便找了个美人榻躺著了。 没办法,这人的舒坦日子要是过的久了,就是不愿意站著或者坐著。 还是觉得躺著舒服。 月嬤嬤看到她这副明显的不將她家娘娘放在眼里的样子,更加来气了。 “贵妃娘娘是没有看到我家皇后吗?” 时锦眠:“......” 悦儿:“......” 不知道自家娘娘是怎么认为的。 反正悦儿就觉得这月嬤嬤挺&*……%&的! 她家娘娘看不到她家皇后的次数还少吗? 估计月嬤嬤也是说完之后也反应过来了。 脸色又是铁青又是难看的。 纳兰晴权当做不在意,微微一笑,看著模样慵懒的时锦眠:“贵妃昨日可是累著了?本宫瞧著,像是还没有睡醒呢。” “皇上他老人家,动不动就来这未央宫批阅奏摺,还动不动就让本宫帮他研磨,老是站著,这时间长了,是个人也受不了啊。” 时锦眠困意鬆懈的捂著嘴打了个哈欠,抬眸扫她一眼:“这不听说皇后你来了嘛!所以这没睡醒也得起来赶紧过来见过你啊!要不然要是被后宫里头那些多嘴的人知道了,又该说本宫不將皇后你放在眼里,以下犯上了。” 月嬤嬤刚想懟她。 你以下犯上的次数还少吗? 中途被皇后给云淡风轻的扫了一眼,她只能不甘心的继续將嘴闭上。 按照家族势力,文官之首的纳兰家,在兵力上面,是比不上时家的。 可是无论是时家还是纳兰家,都是官居一品,朝中地位旗鼓相当。 时家强就强在他们的手中有兵权在手。 就因为这个,时锦眠在后宫里头,处处压她家皇后一头。 “皇后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吗?竟然还亲自跑了一趟?” “哦,是这样的。这不是眼瞅著距离年底,就快要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吗?临近年关的百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本宫想问问贵妃,今年的百花宴,是不是还由你来操办。” 说起百花宴,时锦眠想起一件事。 也是有关本尊的。 那就是原著里,一般百花宴,匯聚后宫所有有身份的妃子一起参加。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百花宴理应由她一手来操办的。 只不过,因为皇后操办的那场百花宴,大暴君曾参加过一次,哪怕没坐多久就走了。 本尊知道后,那个羡慕嫉妒恨啊,觉得风头全被皇后给抢光了。 哪怕大暴君来了之后啥也没干,就连皇后也没看一眼,但是落在本尊的眼里,那就是不行。 从那以后,后宫里头的百花宴,几乎每一年,本尊都要抢著操办,一点也不顾及皇后的顏面。 当然—— 皇上每一次都没有来过。 说起来—— 本尊也蛮惨的,害。 如果皇后单纯的因为这件事来找她,毕竟百花宴这件事,也挺重要的,她亲自跑一趟,也情有可原。 时锦眠想了会儿,“今年的百花宴,还是皇后来操办吧。毕竟你才是这后宫之主。” 时锦眠的回答,是纳兰晴和月嬤嬤没有料到的。 她以为她还会和往年一样,一脸得意又傲慢的应下。 俩人谁都没有想到她会拒绝。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惊诧和难以相信。 时锦眠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抢功劳了? 第90章 娘娘,您看皇后那熊样! 要知道,换作往年,虽说贵妃和皇后的头衔不一样,但时锦眠操办出来的百花宴,比皇后的还要贵重,难得一遇。 因为她出手大方,丝毫也不吝嗇,再难寻到的花的品种,也能花大价钱命人找来。 入目看去,五顏六色的百花花海,许许多多的说不出来名字的稀罕花的品种。 让人眼花繚乱,讚不绝口欣赏的同时,也有弊端。 那就是—— 时锦眠,花费太大! 哪怕她时家,权利滔天,奇珍异宝不在少数。 这点花费,对时锦眠而言,不过就是眨一眨眼睛的事情。 可—— 毕竟是在天子脚下。 这意味著什么? 他时家的花费越大,就越证明,他们不將皇帝放在眼里。 总之—— 本尊的x是装了,在別人表面奉承夸讚羡慕嫉妒恨的同时,这心里,不知道怎么嘲笑她的愚蠢! 本尊也真够可怜的。 绝世美貌,绝世身价,却將一副好牌,给打了个稀巴烂! 所以—— 时锦眠拒绝了。 而且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纳兰晴在呆愣了片刻后,笑道:“既然今年是百花宴贵妃不愿意再一手操办,那就还由本宫来亲自操办吧。” 说完,她也不走。 坐在那,竟还有那个閒情雅致饮起了茶。 “皇后娘娘,您还不走吗?” 悦儿性子直,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她家后台这么牛逼,才不管对方是谁。 整个后宫里头,也就皇帝她不敢懟,还能有她不敢懟的人? 纳兰晴端茶的手一怔,月嬤嬤脸色也更是难看了。 亲自上口赶人可还行? 见对方都下了逐客令,纳兰晴也不好再在这待下去。 將茶盏放下,由月嬤嬤搀扶著起来。 在路径时锦眠身侧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 回过头了,看向那躺在贵妃椅上,神態慵懒,闭眼假寐的女人。 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独自站了一会儿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俩人一躺一站著,就这么目送著皇后离开,也没有一个说做做样子,起身去送的。 待纳兰晴走远了,悦儿冷哼了一声:“娘娘,您看皇后那熊样!” 时锦眠:“......” 她虽说没睁眼瞧皇后,但想也能想像的出来。 就是让悦儿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次来,明显是为了那个云朗来的。竟然从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提,也是够能忍的。” “你让她怎么提?” 无论从哪一方面,纳兰晴她都不好开口。 是说昨夜云朗来了未央宫,至今没有回去,下落不明,问她可有瞧见? 还是问她可认识一个叫云朗的侍卫? 前者,这不是不打自招云朗来她的未央宫和她有关吗? 后者,就凭本尊在后宫的身份与行为处事,会將一个小小的低贱侍卫放在眼里? 还认识一个叫云朗的侍卫吗? 本尊能知道她坤寧宫在皇宫里的哪个地方就不错了! “南婕妤怎么样了?醒了吗?” “嗯,今天一早就醒了,还食慾大增,奴婢给她端进去的那些饭菜,全给吃完了。” “能吃正常,毕竟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再加上她之前不吃不喝的在密室里给她绝食! 现在想开了,认清了云朗的真面目,不再亏待自己,多正常? “娘娘,就是......” “什么?” “就是那个刘太医。” “刘太医?” 想起给南燕包扎伤口的刘太医。 这段时间,他得一天来一次未央宫给南燕换药。 “他怎么了?” “奴婢总觉得他看娘娘的眼神怪怪的。娘娘您没有觉察到吗?” 时锦眠:“......” “他应该是怀疑南燕这一身的伤又是本宫打的了吧。” 时锦眠想了一会儿,说道。 悦儿:“.......” 娘娘这么一解释,也说的过去。 可悦儿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刘太医看娘娘的眼神,不像是单单因为南燕这满身的伤。 盯著悦儿看了会儿,时锦眠心下瞬间明了。 古代的太医,好像光从脉象就能诊断出一个女人怀有身孕。 南燕这都好几个月的身孕了,其实肚子要是细看的话,都能看到隆起了。 想到刘太医昨夜给南燕诊断的时候,就是先握住她的手腕。 本来刘太医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正常的,毕竟本尊这些年在后宫里的所作所为,时间长了,也早让他们给见怪不怪了。 刘太医对於身受重伤的南燕表现出来的也只有同情和惋惜。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姑娘,又被惨无人道的时贵妃给盯上了。 可在他的手,触碰到南燕手腕上的那一刻—— 这才是重点。 因为刘太医当时確实是变了脸色,像是被雷劈一样...... “估计是摸出南燕怀孕了吧。” 悦儿:“......” “还好昨夜奴婢给南婕妤蒙上面纱了。” 幸好当时她机智,给南婕妤蒙上了面纱。 刘太医虽说没有见过南婕妤,但是南燕在后宫中的美貌却是很有名气的,只需要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她是南婕妤本人了。 时锦眠:“......” “其实......” “啊?娘娘怎么了?” “本宫觉得,你那面纱给南婕妤蒙不蒙都无所谓。” 毕竟,当时的南婕妤浑身是伤,脸上更是鼻青脸肿的,没个十天半月的消肿,谁能认出来那个女人就是南燕本燕? 悦儿估计也是想了会儿,想到了这么一个情况。 “那娘娘,等她身上的伤养好了,为了夜长梦多,被走漏风声。咱们要不要对刘太医......”悦儿阴著一张小脸,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时锦眠这边还没有表態呢,只听到大殿门口,传来“啪——”的一声巨响。 硬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主一仆转头看去。 就看到刘太医脸色惨白,嚇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在那手忙脚乱的捡著地上撒了一地的药匣子。 悦儿:“......” 时锦眠:“......” 好傢伙,好巧不巧的。 这刘太医,来的可真是太是时候了。 悦儿只停顿了几秒,就快步的朝著刘太医走过去,上前,一把就將他的衣领子给拎起来了。 危险眯眼,声音冷冰冰的,小脸更是严肃的不能行。 第91章 你是不是在找事? 硬是把刘太医给嚇得身体比刚才抖的还要厉害,筛糠都比不上他。 “饶.....饶命啊贵妃娘娘。微臣.....微臣......” “说!” 悦儿语气恶毒的很,狰狞著一张小脸,拎著他的衣领子,將他整个人像是老鹰拎小鸡那样,居高临下:“你都听了多少!” 刘太医敢拿性命发誓,他真的没有听到多少! 他就是刚刚进来,门外守著的奴才也没有说进来通报一下。 因为宫里头的太医都是有特殊权限的,每个宫的娘娘召见太医,太医们都是可以直接在宫里头进出的。 毕竟,若非事態紧急,各宫的主子们生了病,也不会亲自传唤太医了。 所以刘太医刚才在进来的时候,殿外守著的奴才,也没有拦他的。 谁知道他才刚一进来,就听到了他们说要把自己给杀了灭口一件事。 刘太医跪在地上,哭丧著一张脸。 这人到中年,就更加的怕死了。 “贵妃娘娘,微臣敢拿性命担保,微臣真的没有听到多少啊!微臣从进来,就听到了悦儿姑娘和贵妃娘娘您说,要把微臣给杀了灭口!” “贵妃娘娘您放心,微臣的嘴巴很严的!关於贵妃娘娘密室里关著的那个女人,就算是有人拿棍子撬微臣的嘴巴,微臣也不会说一个字的啊娘娘!” “呜呜贵妃娘娘,微臣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您可不能杀了微臣啊贵妃娘娘。” 时锦眠:“......”悦儿其实就是这么说一下,装个x而已...... 悦儿:“......”她就是想装个x这么说一下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要杀他...... 这些年,虽说她跟著娘娘在后宫里头恶贯满盈,杀人无数吧。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杀的,像这种太医,可以说这些年里,娘娘总共就让人拖下去宰了一个。 那个还是在娘娘生病的时候,给娘娘开错了药,害的娘娘本就是小小的头疼发热,硬是让娘娘在床上整整的躺了三日,难受的病了三日才从床上起来。 后来换了一个太医,才得知是那名太医的疏忽,医术不精,竟然將一副药材给加错了。 是药三分毒,有的毒性不大,但如果和它的药材懟在一起,就会產生相剋的作用。 她家娘娘就是被这开错的药材给坑惨了。 “刚才確定只听到了那一句?” 见刘太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时锦眠稍稍抬眸,看了他一眼。 刘太医忙点头,发誓:“是!是!就那一句!就听到那一句!不!贵妃娘娘若是不想微臣听到,那一句微臣也没有听到!呜呜贵妃娘娘饶命啊!” “行了。將他带下去吧。” “是,娘娘。” 刘太医跟在悦儿的身后,一颗心怀揣不安。 不知道到了密室里是个什么下场。 他吞了口唾沫,贵妃娘娘身份尊贵,想让他死,他不得不死。 他带著害怕又复杂的心情,只能乖乖的跟在悦儿的身后下密室去了。 在走到洞口的时候,看著里面黑不隆冬的,刘太医更加害怕了。 悦儿走在前面领路,他就跟在悦儿的后面。 悦儿是在前面走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不由得回头瞪他一眼:“还在后面磨蹭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来?” 刘太医害怕,磨磨蹭蹭的跟上来:“悦儿姑娘,待会你在这里不会对我动手吧?” 悦儿:“?” 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既然我家娘娘都说过不杀你了,那我肯定不会对你动手。刘太医也是宫里头的老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好比她有孕这件事......”“悦儿姑娘放心!此事微臣就算是一辈子烂在肚子里,也绝对不会对人说起半个字的!” 刘太医赶紧举著手起誓。 “嗯哼,刘太医进去吧。” ...... 晌午的时候。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时锦眠这边才刚坐下来,拿著筷子正打算吃饭,殿外,就传来古安扯著嗓子宣稟的声音:“皇上又驾到——” 慕煜:“?” 时锦眠:“?” 悦儿:“?” 好傢伙,你皇上驾到就驾到,你加个又是什么鬼? 原本时锦眠和悦儿还在那震惊大暴君晚上来也就算了,她们俩好不容易能適应了,这青天白日的,咋大晌午的也来了? 轮不到俩主僕多想,因为大殿的外面,大暴君已经迈步进来了。 还是那张俊脸,就是冷冰冰的,拽的就跟人家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时锦眠:“......”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她这未央宫一趟,就跟人拿了一把刀,夹在他脖子上,逼著他来似的...... 实际上,就大暴君的这张脸,时锦眠也觉得,就算是知道的,也觉得是有人拿著一把刀夹在大暴君的脖子上,逼著他来的...... 没办法,大暴君来了,时锦眠就得从主位上站起来给大暴君让位。 她从主位上,挪到旁边位置上,刚坐下。 某个男人冷冰冰的眸子就跟刀刃似的,刷刷的往她身上射! 时锦眠:“?” “贵妃的礼节都被狗吃了?” “?” 古安低著头,不敢说话,装作没听到。 悦儿低著头看著地板,也不敢抬头。 时锦眠坐在那,望著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又抬头,望了眼男人那张又冷又美的脸...... 咋回事啊这? 她哪又得罪他了? 以前他来的时候,她行礼,他就跟看不到似的。 现在她不行礼了,他又说她礼节全被狗给吃了。 你才被狗吃了!你全家都被狗给吃了! 时锦眠坐在那没动。 大暴君就死命的瞪她。 时锦眠:“......” 有点懵,看向对面和悦儿站在一块,低著脑袋看地面,头都不敢抬一下的古安。 “古公公,你家皇上又咋了?” 古安:“......” 其实也没咋—— 就是吧—— 昨天从未央宫离开后,皇上的心情就不大好...... 然后一晚上他在旁边候著,明明养心殿里也不冷,但是他总感觉从各个方向突袭过来的冷空气颼颼的往他衣袖里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全给凉了一个遍。 到了第二日醒来,猜怎么著? 这还没有下雪呢,他的袖子竟然结冰渣子了。 想到这,古安捂著鼻子打了个『往里翻』(没声音)的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娘娘您还是自己看吧。” 反正从您的未央宫离开后就这样了,一天一夜都没让人好过。 要问他怎么了,这事还得问贵妃娘娘。 时锦眠:“......” 停顿了0.0001秒。 时锦眠看著对面冷这一张俊脸的男人。 说了一句让古安和悦儿差点没有当场想要栽跟头的一句话。 “你是不是在找事?” 第92章 娘娘您咋能和皇上这么说话啊啊啊!! 古安:“!!!!”疯了啊啊啊啊!!! 悦儿:“!!!!”要死了啊啊啊!!!! 咱家虽说就是很牛逼,但是娘娘您咋能和皇上这么说话啊啊啊!! 就算將军再大胆,在这个节骨眼上!! 明眼的,一眼就看出来皇上生气了! 他是万万不敢再这个时候再触霉头的!! 娘娘你咋能啊呜呜呜!! 没看到皇上的表情,因为自家娘娘的这句话,更加的冷了吗? 慕煜顰起剑眉,斜眼冷瞪她:“你这贵妃的头衔,这几日是坐的舒坦了?” 时锦眠:“?” “嘿嘿,哪能啊!瞧瞧皇上您这话说的!臣妾这不是缓和一下气氛嘛。你看看你,咋还当真了,伦家和你开玩笑呢!” “黄桑您肯来未央宫,臣妾是巴不得呢。来,这菜都是刚上的,皇上您吃哪个,臣妾给您夹。” 古安:“.......”贵妃娘娘这变脸的速度有点快啊。 古安看向边上的悦儿。 悦儿衝著他努嘴:“怕降级怕降级!” 古安:“......”哦,好像明白了。 ... 时锦眠给狗皇....哦不,给皇帝夹了几块肉放在碗中。 刚好赶到刘太医从里面出来。 原本刘太医是给南婕妤换了药就该走了,等明天再来,一天一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可是南燕伤的太严重了,又赶上伤口发炎,他得小心的替南燕將伤口发炎流脓的地方慢慢的处理乾净,免得到时候伤口感染,再次恶化就完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硬是活活的给折腾了几个时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这个南燕也是个能忍的,伤的那么严重,身上到处是新伤,稍稍一碰,有的地方还出血。 她硬是咬紧牙关,一声疼都没有喊。 就算是男人都做不到她这般能忍,坚强。 偏偏她一个弱女子做到了,这让刘太医对她都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刘太医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起初没有看到皇帝。 当看到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未央宫,嚇得他就跟见了阎王爷似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就朝著某个坐著用膳的皇帝跪下去了。 “微......微臣参见皇上....” 看到刘太医在这,一开始古安还以为是时贵妃哪里不舒服。 可隨后,他就想到了什么。 忘了昨个,这密室里,还有著一个。 他的眸光,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皇帝。 刘太医出来的很是时候,恰好的就和皇帝撞了个正著。 时锦眠夹菜的手一哆嗦,一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就掉在了桌子上。 像这被燉烂的红烧肉,属於掉在那,就黏在哪,绝对不会在桌子上滚一圈的。 但是这个红烧肉,它真的就很有自己的想法。 在桌子上滚了一圈,然后滚到了皇帝的怀里,掉在了他的腿上。 那乾净的锦袍,就被这肥嫩又红糯的红烧肉给染成了深红色,顏色特別显眼...... 时锦眠:“......” 大暴君有洁癖。 这种洁癖,不单单是女人,还有...... 时锦眠一声惊呼,赶紧掏出手帕给大暴君擦拭衣服上的油渍。 但红烧肉放了糖,顏色又深。 越擦,那油渍在他的衣服上扩大的面积越大...... 古安瞄著自家皇帝黑压压的像是乌云压日的一张俊脸,捂著脸,出主意:“娘娘,太干了,擦不掉。要不然加点水吧......” “哦,对。” 於是,时锦眠想也没想的,就隨手拿起面前的一碗小米粥倒了上去。 慕煜:“......” 古安:“......” 再次忍不住跳脚! 故意的吧故意的吧你丫的故意的吧!! ...... 半炷香后。 “娘娘,您说您,好端端的,干嘛老是气皇上啊。看吧,皇上又被您给气走了!” “谁气他了?他衣服脏了,本宫给他擦擦还有错了?” 悦儿:“......” 听自家娘娘这语气,怎么一副皇上衣服脏了,是皇上自己弄的,不是娘娘给弄的? “贵....贵妃娘娘,微臣现在可以走了吗?”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刘太医还在地上跪著。 在场的人似乎把他都给忘记了。 要不是他开口提醒,刘太医觉得,他就算再在这跪上个半个时辰,也不会有人发现他。 果不其然,听到他开口,时锦眠才想起他,朝著他摆了摆手:“辛苦刘太医了,悦儿。” “是,娘娘。” 悦儿很聪明,从里面找了一堆的首饰珠宝出来,很阔绰的往刘太医的怀里一扔。 看著怀里的金银珠宝,有很多都是世间罕见,价值连城的,隨便一个放出去,就可以买下一座城池了。 刘太医在宫里头多年,给各宫的娘娘看完病后,有时候也会得到各宫娘娘们的赏赐,也有出手大方的。 但是和出手已经不能用大方来形容的时贵妃相比。 刘太医抱著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身体都在紧张的发抖。 他觉得,等帮密室里的那位姑娘恢復好伤口,他就可以辞官告老还乡了。 光是时贵妃给他的这些赏赐,他几辈子也花不完啊呜呜呜...... ... 坤寧宫。 从未央宫回来后不久,纳兰晴就听说了皇帝又去了未央宫的事。 月嬤嬤听到消息后,在一旁也是忿忿不平:“这个时锦眠,也不知道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晚上去也就算了,如今就连白天也往未央宫跑了! 对此,纳兰晴的心里肯定是不甘和妒忌的。 可现在,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她的心思全在云朗上面。 若是云朗真的出了点什么意外,最起码让她见到尸体,她也是放心的。 虽说她和云朗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里,在宫里头,云朗也是她的左膀右臂,属於谁都可以背叛出卖她,唯独云朗不会。 紧要关头,哪怕明知道依照云朗对自己的情谊,不会出卖自己,可纳兰晴还是莫名的觉得心中不安。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最好就是死了。 因为只有他死了,她才彻底的安全,不会被供出来。 若是他还活著—— “娘娘,您可还是在担心云朗侍卫的事?” “你说,这个时锦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为什么现在,这个女人越来越让她捉摸不透了。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锦眠和以前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第93章 摄政王玉辞 以前的她,囂张跋扈,仗著娘家的靠山,在后宫里头,胡作非为,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儘管,她的起点很高,上天给了她足够囂张放肆的资本和美貌。 但同样的,也给她一个愚蠢的脑子。 容易受人挑拨,被人当驴使唤。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哪怕她现在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囂张,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这种感觉,看似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却又大不相同。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纳兰晴感到不安的。 “对了娘娘!” 想起一件事,月嬤嬤忽然开口道。 纳兰晴看向她:“怎么了?” “未央宫的眼线方才告诉奴婢,说是这两日,刘太医都会去未央宫,在未央宫待上很长时间才提著药匣子从未央宫离开。” “有这事?” 纳兰晴挑眉。 月嬤嬤重重点头:“確实如此。” .... 一个时辰后。 坤寧宫。 皇后与贵妃娘娘向来不对盘,这是后宫眾所周知的事情。 不过皇后娘娘美誉扬名天下。 名声和人缘,比贵妃娘娘是好的太多了。 许是皇后向来待人和善,无论是这后宫的娘娘们还是奴才,都不会摆什么皇后架子。 所以刘太医在来的时候,比去未央宫,压力上面,要小很多的。 但—— 这个时候,皇后娘娘突然召见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和未央宫有关。 刘太医进来后,先是恭敬的朝著皇后行了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纳兰晴温柔一笑:“刘太医快快请起。月嬤嬤。” “是,娘娘。” 月嬤嬤上前將刘太医从地上扶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皇后娘娘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最近总是夜里失眠,睡不好。头也隱隱作疼,就想让让刘太医过来替本宫瞧瞧。” 说著,纳兰晴伸出了手。 刘太医见状,赶紧上前,隔著一层纱,搭上了皇后的手腕。 稍一把脉:“皇后娘娘最近可是有心事?” 纳兰晴笑而不语。 不过刘太医何其的聪明? 一目了然了。 “微臣给皇后娘娘开一些养心定神的药,娘娘只需要一天服用三次,三日便可见效。” “那就有劳刘太医了。月嬤嬤,看赏。” “是,皇后娘娘。” 月嬤嬤从袖口掏出一枚翠绿色的扳指。 这扳指,无论是顏色上面还是触感上面,也是一个世间罕见的极品宝贝。 若不是先前得了贵妃娘娘的赏赐,刘太医的眼光被拉高了。 就皇后娘娘给他的这个赏赐,一定会让他爱不释手的。 只见刘太医恭敬的从月嬤嬤的手中接过扳指:“多谢皇后娘娘。” 看著刘太医將扳指收好,纳兰晴看似只是漫不经心一问:“听说,最近几日刘太医一直往未央宫跑?可是贵妃身子不舒服?” 来了来了。 果然还是来了。 刘太医就知道,这个时候皇后召见自己,绝对不是让他给她看病的。 毕竟,太医院里,又不止他一个太医。 在他的上头,比他医术精湛的太医数不胜数。 他在宫里头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给皇后看病。 刘太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属於皇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回皇后,贵妃娘娘这两日著了凉。” “著了凉,刘太医给开两副药不就成了吗?怎么还每日都往未央宫跑了?” 月嬤嬤是个心直口快的,不用皇后开口,就接话道。 她这一番话,还真的把刘太医给问住了。 支支吾吾的:“这.....” “月嬤嬤,微臣也是奉命办事。贵妃娘娘確实是感染了风寒,至於微臣为什么每次都往未央宫跑.....实在是,实在是贵妃娘娘身子娇贵,在这上面,微臣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闪失。” 说到这里,刘太医卑微屈身:“如果皇后娘娘没有什么事的话,那微臣就先回去了。微臣告退。” 说完,刘太医提著药匣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月嬤嬤见他这般无理,不由得气噎。 “真是自以为找了时贵妃这个靠山,连带著皇后您这刘太医都敢放肆了!” “本宫倒不觉得刘太医这是放肆。” “娘娘?” 对此,纳兰晴只是摇了摇头:“现在本宫已经可以肯定了,云朗,就在未央宫!” “那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云朗是她坤寧宫的侍卫,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只怕时锦眠也早就猜出些什么来了。 只不过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截了当的跑去坤寧宫质问她,而是能不声不响的忍了这么久,就连她今日去未央宫,她也表现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让纳兰晴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个时锦眠,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只见纳兰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云朗,看来只能当一个死人了。” 纳兰与时家势力旗鼓相当,明面上来看,还是时家强的更多。 既然云朗已经落在了时锦眠的手上,她想要將云朗从未央宫救出来,比登天还难。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云朗死。 因为,只有一个死人,嘴巴才会永远的闭上。 她也不怕,云朗会供出她什么。 “月嬤嬤,帮本宫研磨。此事,要劳烦摄政王了。” 摄政王玉辞,当今皇帝的手足兄弟。 虽没有血缘关係,但是对皇帝忠心耿耿,也是慕煜手中的一副底牌! 摄政王看似懒散,游歷天下,不问世事。 实际上,背地里培养了一批不死神兵。 不死不伤,不灭。 一人可挡千军万马。 有了这不死神兵,就连时家的百万兵符,也不在话下。 纳兰晴之所以紧要关头,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玉辞的身上,是因为她知道,玉辞和皇上一样,憎恶时家入骨。 尤其是时锦眠。 摄政王常年游歷在外,每次回京待不了几日就会再次出京,原因就是不想和时家为伍。 进宫后,又不想听到有关时锦眠的半个字眼。 相反,摄政王与纳兰家的关係又是极好的。 因为摄政王和父亲的关係好,以至於连带著她,一旦有什么事需要拜託摄政王,摄政王也从来不会推脱。 第94章 不爽,委屈,把嘴闭上! 未央宫 这几日,时锦眠在未央宫里待的还算自在。 哪也没去,没事的话就坐在外面晒晒太阳,嗑嗑瓜子,日子过的好不瀟洒快活。 刘太医照常从一天的两次,到一天一次来给南燕换药。 大暴君也是每天晚上照常翻她的牌子,然后完美的再被她给气走,第二天想不开,快晌午的时候,再来她这未央宫用个膳,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又被她给气的拂袖离开! 南燕这几天伤口恢復的不错。 心结也解开了很多,当然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 时锦眠偶尔下去看她的时候,都会看她时常盯著某一个地方发呆。 唯一能给她慰藉的,恐怕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了。 在外面磕完了瓜子,时锦眠就看到刘太医提著药匣子从里面出来了。 他先是朝著时锦眠恭敬的行礼:“贵妃娘娘。” 时锦眠扫他一眼,没说话,摆了摆手,继续在那嗑瓜子。 刘太医要走了,走几步,想到什么,他又退了回来。 “贵妃娘娘...”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时锦眠看他这副样子,挑眉:“刘太医是有什么话想和本宫说?儘管开口便是。” 本来刘太医也犹豫了好几天了,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和贵妃娘娘说。 毕竟—— 这事有关著皇后。 通过这几天和贵妃娘娘的相处,哪怕也没有相处多少,但是他在给密室里的那位姑娘换药的时候,一换都得换很长时间,他到底是年纪大了,长时间做一件事情也会累。 但毕竟是做臣子的,累也不敢说。 悦儿姑娘就会拿出手帕偶尔会帮他擦擦汗,或者给他倒杯茶喝。 这还是刘太医第一次在后宫里头被人这般尊敬过。 以前给后宫里的娘娘看病,也有被她们身边的丫鬟嬤嬤给送到外面的。 但像这种,给倒茶喝,又给擦汗,给他这么多赏赐的,却是刘太医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刘太医也是一个普通人,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发现时贵妃,並不是如传闻中那般傲慢的不可一世,不將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相反的—— 通过这几日,他对时贵妃的了解,发现以前从別人的口中听到的那些传闻,和他亲眼看到的时贵妃都是不同的。 当然—— 时贵妃还是有缺点的。 那就是—— 太懒了。 每次他提著药匣子过来的时候,不是看到时贵妃躺著就是在躺著。 坐著的次数都很少,每次他来看到的一幕就是,时贵妃在躺著嗑瓜子。 时贵妃在躺著吃葡萄。 时贵妃在躺著嗑瓜子和吃葡萄。 时贵妃在晒著太阳躺著嗑瓜子和吃葡萄...... 后宫之人,无论是谁,最忌讳的就是多话! 刘太医是一个懂得感恩的。 时贵妃对他这么好,他也不能老是受著什么也不回报给时贵妃。 哪怕时贵妃这样的出身和身家,也不需要他回报什么。 刘太医这几日想了很多,他觉得,他唯一能回报给时贵妃的,就是嘴碎了。 刘太医犹豫了会儿,就將那日在坤寧宫,皇后召见他一事一字不落的全说给时锦眠听了。 悦儿就在旁边,听了后没啥反应。 时锦眠听了后也没有啥反应,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又往嘴里塞了一个葡萄。 刘太医:“......” 怀揣不安,有点不安。 自己是不是嘴太碎了? 贵妃娘娘听了后有点不高兴了? 还是时贵妃怀疑他和坤寧宫那边有预谋了? 刘太医想了想,赶紧又跪在地上,以表忠心:“贵妃娘娘,微臣说这些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这几日,微臣来未央宫的次数太多,贵妃娘娘与悦儿姑娘对微臣的好,微臣都看在眼里。” “发现贵妃娘娘也並不是如传闻中的那样不好接触。所以在皇后召见微臣的时候,微臣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將这件事告诉贵妃娘娘......也好皇后若是想对娘娘做什么,让贵妃娘娘有所防范。” “刘太医也说了,在宫里头,本宫的名声不好。而皇后,却与本宫相反,你只被皇后召见去了坤寧宫一次,就开始替本宫著想了。你就不想想皇后?” 那可是大慕朝母仪天下,温婉贤淑,心地善良的皇后娘娘啊。 不止整个后宫,这个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纳兰晴那样温柔如水的女人。 不是最美的,却是最温柔的。 刘太医跪在地上,长时间的缄默。 其实这后宫之事,他看的最为清楚。 並不是外人眼中,宽宏大度,温婉贤淑,待人和善,就是真正的心善之人。 贵妃的行为后宫之中,仇家遍地,她也確实是恶名昭彰,让后宫之人,上至主子,下至奴才,纷纷忌惮又憎恶。 但那不是他所认识的贵妃。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发现,时贵妃確实与传闻中的不一样。 至於皇后...... 因为她的那个位子,让她必须和这后宫中的女人不同,到底是不是真的良善,他不知道。 见刘太医不说话了,跪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锦眠扯了扯唇,亲自上前,將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刘太医受宠若惊,当今世上,能被时贵妃放在眼里,亲自弯腰去搀扶的人,就连时贵妃的亲生父亲,时老將军都没有这个殊荣。 没有想到,贵妃娘娘竟然会主动弯腰搀扶他。 刘太医的腿有些软,望著眼前这张美艷动人,匯聚了天下间所有美色的一张脸。 这张脸,光是让人看上一眼就怦然心动,过目不忘。 哪怕他都已经年过半百的年纪。 “这后宫里头,本宫信得过的人很少。能替本宫著想的人,也几乎没有。” 时锦眠这边话音才刚落下,难得的一本正经。 身后的悦儿就听的不爽了,拿手戳戳她:“娘娘,咋没有替您著想的人啊?奴婢不是人啊?” 悦儿这一开口,硬生生的將时锦眠一阵正经的语气给搅的个稀巴碎。 回头,狠狠的瞪她一眼:“闭上你丫的嘴!” 悦儿:“......” 不爽,委屈,把嘴闭上! 第95章 別说能看到个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刘太医走后,时锦眠就回未央宫去了。 美其名曰,今个的太阳太毒,晒一会儿就行了,晒的时间长了,会將她白里透红的肌肤给晒黑了。 密室里。 南燕又是一个人坐在下面发呆。 她现在的身份就很尷尬,说是皇上的女人吧,她给皇帝戴了绿帽子,在后宫里头,又已经是一个死去多时的人了。 她这身份,现在见不得光,就只能在密室里待著。 古代不像是在现代,有手机有电视还有电脑。 哪怕你自己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待著,但是光是一个手机,別说待一天了,就算是待上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觉得无聊。 古代就不一样了。 要是真的在房间里待著,那就真是待著,靠著无聊过日子,也不知道干什么。 本尊不爱读书,偌大奢华的未央宫,啥稀奇古怪的宝贝玩意都有,就是没有书。 要说书,之前还有几本书来著,那是本尊专门为了攻略大暴君用的。 时锦眠自己就觉得本尊的那几本攻略秘籍太丟脸了,就让悦儿全给烧了。 当然,烧是全烧了,还是会有一本漏网之书的。 就被压在最下面,悦儿是担心南燕一个人在密室里待著无趣,也没有人陪她,又受了情伤,皇上也不说处置她,这几天就跟完全忘了她这个人似的。 南燕摸不清皇帝的意思,整天也是怀揣不安的,很容易就给抑鬱了。 当翻到压箱底的攻略男人秘籍的那本书后,悦儿想都没想的就给南燕送来了。 起初南燕还以为是诗词类的书籍,满怀欣喜的翻开看,看了几页后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对这东西不感兴趣,是真的不感兴趣,没看几页就丟到一边了。 时锦眠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那本攻略男人的书籍就在桌子上放著。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走过去,將那本书拿起来放在烛台上烧。 果然这玩意,就只有本尊喜欢当个宝贝,瞧瞧別人,压根连看都不带看的。 本尊还藏的那么严实,就跟有人会和她抢似的。 看到时锦眠进来,南燕起身,恭敬的朝著时锦眠行礼。 “你怀著孕呢,以后不用行礼了。” 其实这话,时锦眠之前就和她说过了。 但南燕每次见到她,还是要起身行礼,来表示对她的尊重。 次数多了,时锦眠也就懒得管了。 “本宫让內务府那边做的麻將估计今天就能送过来了。” 不仅南燕自己在密室里待著无趣,时锦眠也无趣,她虽说能在后宫里头隨便的跑。 但也就是隨便跑跑。 宫里头的女人,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赏赏花,游游湖,顺便再时不时的来点勾心斗角的宫斗啥的。 这几天可能因为时锦眠也没有出未央宫,也没有遇到来找麻烦的妃子。 当然,也有不少在得知皇上白天晚上都来她这,为了製造和皇上遇到的机会,几百年不来她未央宫一次的后妃,这几日,倒是有几个,时不时给她送点东西,赖在这不走。 最后还是被悦儿拿著棍子跟赶狗似的,谁不走就夯谁,硬生生的把人给赶走了。 最后时锦眠乾脆就画了点现代麻將的画像,让悦儿拿著画像,给她简单的讲解了一下,就去內务府给她做一副麻將牌。 就是她画的歪歪扭扭的,实在是本尊对画画太没有天赋,包括她自己也是。 於是,在內务府將新做好的麻將送来的时候。 当然,一百四十四副麻將牌,就是用木质雕刻的弯弯曲曲的,嗯.....还挺有新意。 对於这玩意南燕和悦儿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时锦眠就给她们讲了一遍该怎么玩。 俩人似懂非懂的点头,是真的没有听懂。 然后时锦眠就又给她们讲了一遍。 俩人还是摇头。 紧接著时锦眠就讲第三遍,第四遍...... 到最后,悦儿听懂了一点,就问她:“娘娘,不是四个人吗?咱们就三个啊。” 时锦眠:“是哦......” “唉。” 悦儿一声嘆息:“要是云朗没有死就好了,咱们四个就可以一起打麻將了。” 时锦眠:“?” 南燕:“?”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悦儿赶紧捂住嘴:“哦,他还是死吧!” 南燕:“......” 时锦眠:“......” 听著从自家娘娘嘴里讲的这麻將怎么打,俩人都对这麻將產生了浓厚的兴趣,就是三个人,还缺一个。 悦儿就去外面隨便找了一个奴才,但是那奴才也不说是笨吧,就是害怕。 尤其是还和贵妃娘娘坐在一起打麻將,就抱著这份害怕,別说坐了,让他坐下,整个人颤巍巍的,扑通一声就跪地上去了。 属实是有点强迫他了。 最后没办法了,时锦眠只能让他回去了。 看著那小太监就跟如释重负似的的表情,就像是深怕她会反悔似的,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你去太医院把刘太医叫来。” “啊?刘太医?” 悦儿愣了一下,还是照办了。 很快,不出小半个时辰,刘太医就提著药匣子过来了。 他还以为密室里的那位姑娘新伤才刚好一点,又被贵妃娘娘给命人打了,所以悦儿姑娘才会火急火燎的去太医院找他。 直到他提著药匣子匆匆赶到,看到三个女人围著一个桌子坐在那,桌子上面还摆满了一些奇形怪状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他整个人有点懵。 “贵妃...娘娘?” 时锦眠小手往桌子上一搭,拿了一张麻將在手上把玩著:“嗯,麻將三缺一,刘太医来不来?” 麻.....麻將是个什么玩意? 听到自家娘娘讲了这么多年,悦儿多多少少对这麻將有点了解了,就上前一把拉住刘太医,將他给按著坐了下来,指著桌子上的那些麻將,一遍一遍的给他讲解:“吶,刘太医,这个是发,如果你摸到了这张牌,就是你要是贏的话,这样你就可以贏双倍的钱了!当然你现在是菜鸟,贏不了,但起到这张牌,你可以少输点。” 刘太医:“......”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转眼间,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三个人,对麻將的套路大致的懂了一些。 当然,比起老手时锦眠来,一连十场,全输。 他们来的牌不大,但是时锦眠欺负他们是菜鸟,全局都靠自摸,谁出牌她都不贏,所以连续自摸了十把,贏了个大满贯。 以至於,当玩起娱乐时,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很快,外面的天就黑了。 密室里,他们打著麻將,又点著烛台,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点了。 晚上慕煜处理完奏摺后,古安就跟在皇帝的后头来未央宫了。 好傢伙,未央宫里黑灯瞎火的,別说能看到个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第96章 饿饿!要吃饭饭! 古安走到茶几旁,將蜡烛点上。 很快蜡烛的光亮就照亮了大殿的四周。 冷冷清清的,啥也没有,看样子时贵妃不在这未央宫已经很长时间了? 就连晚膳都没有传。 “皇上,这么晚了,贵妃娘娘是去哪了吗?” 帝王清雋的一张脸清冷如昔,闻声缄默的扫他一眼。 无话,但古安却读懂了。 因为皇上在和他说:问朕? 古安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应该是在地下吧,要不皇上您先隨便找一个地方坐?奴才去下面看看贵妃娘娘在不在?” 说完,古安就头也不回的下去了。 ... 才刚下来,就听到从里面传来几道兴奋的声音。 “等下!我碰一个!” “嗯,六筒!” “慢著,槓一个!” “槓啥槓?我贏了!” “......” “.......” 要说光有女人的声音也就算了,咋还有男人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嚇得古安不由得加快脚步,快速的下来查看。 当看到对方有点眼熟时,赫然就是前两次来看到的刘太医。 古安无声的走到他们面前。 也不能说是无声,毕竟他们玩到兴头上,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下来。 刚洗好牌,时锦眠正在摸牌,猝不及防的,耳边就传来古安说话的声音,还不阴不阳的,在他们全神贯注的將所有心思全用在打麻將上面,就这么突兀的,耳边响起一个不像男人也不像是女人的声音,嚇得时锦眠还以为是云朗死后变成了鬼,看不下去他们在这玩的这么兴起,上来冒泡了。 谁知道一转头,竟然是古安。 古安来了,那大暴君还会远吗? 时锦眠握著手中的牌,就那么看著古安。 古安的注意力则不在她的身上,而是盯著桌子上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娘娘,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打麻將。” 悦儿第一个开口。 “打麻將?” 古安疑惑脸,麻將是个什么玩意? 为什么要打它? 反正甭管它是什么玩意了! 古安觉得眼下最重要是事,就是皇上的事。 他一把从时锦眠的手中將麻將抽出来:“娘娘,皇上来了,现在就在外面等著娘娘您。娘娘您快点上去吧,皇上脸色很不好!” 时锦眠:“?” 笑话。 还大暴君脸色很不好? 她挑眉:“你家皇上什么时候脸色好过?” “哦,皇上脸色今天比以前还不好。” 时锦眠:“......” 权衡利弊,麻將虽说现在时锦眠很爱不释手,但惹恼了大暴君,別说玩麻將了,分分钟地下宫殿都能给她掀了。 时锦眠只能先暂时起身:“都等本宫一会儿,本宫待会再下来和你们打。” 说完,就越过古安上去了。 古安见她走了,也没跟上,反倒了坐到了时锦眠之前坐的位置上,模仿著时锦眠的手法,在那摸麻將:“悦儿丫头,这怎么玩的啊?教教咱家?” 古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是比较好奇的。 悦儿他们几个兴味正浓,娘娘一走,三缺一,谁也打不了。 看到古安加入,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於是悦儿就开始很认真的给他讲。 古安这人特別的聪明的,尤其是对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东西,悦儿讲解的小半炷香的时间都不到,他几乎就听会了。 “古公公,您不上去伺候皇上吗?” 古安摇了摇头:“有娘娘在,皇上也用不著咱家伺候。来,咱们打一把!” “那古公公你有银子没?俺们可都是来银子的!” “有有有,今个內务府那边才给发了银子。” “......” “......” .... 时锦眠也是在上来好大一会儿了,发现古安没有跟上来。 等她反应过来下去逮古安的时候,还没转身,身后就传来大暴君冷冰冰的声音:“过来!” 时锦眠:“......”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朝著大暴君走过去。 见大暴君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椅子上批阅奏摺,而是躺在了她昔日常躺的贵妃椅上,闭眼假寐。 “皇上,今晚上不忙吗?” 慕煜优雅的躺在那,纹丝不动,也不言语,仿佛没有听到女人的话。 时锦眠以为他聋了,就贴在他的耳朵上,超大声:“皇上!今晚上聋了吗?!啊不——今晚上不忙吗?!” 慕煜:“......” 那十分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差点没有將男人的耳膜给震出血来。 慕煜睁开眼,一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的瞪著她。 时锦眠被大暴君瞪的心里发虚,赶紧乖巧听话的原地站好,低著头,也不敢说话。 一副乖巧听话小媳妇的样。 “故意的?” 时锦眠:“......”啥叫故意的? 她那明明就是有意的好吗? “臣妾走过来和皇上说话,皇上也不理臣妾。臣妾还以为皇上没有听到......” “皇上你饿不饿啊?用膳了吗?要不臣妾让御膳房那边给您传膳吧?” 慕煜语气生冷,简单扼要的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生生的挤出来的:“不、饿!” “可是臣妾饿...” 慕煜:“......” “饿饿!要吃饭饭!” 慕煜:“......” 从下午去了下面就在里面一直打麻將,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桌子上的瓜果点心啥的,全都没有吃。 晌午在上面晒太阳的时候,確实是吃了不少的零嘴,但是都是瓜子葡萄啥的,根本就不挡饿。 人要玩起来的时候,是根本就感觉不到饿的。 现在时锦眠收场了,就感觉到饿了。 古安不在,悦儿也不在。 连个能去传膳的人都没有。 时锦眠只能靠自己了,走到殿外,吩咐殿外的奴才去御膳房传膳。 回来后,发现大暴君已经从她的贵妃椅上起身了,走到床前,双手背於身后,望著天上的那轮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今晚的夜怪是冷的。 时锦眠就出去一趟,就被冻的打了一个哆嗦。 回来后,看到窗户又开著,外面的冷空气和冷风更是嗖嗖的往里面刮。 於是时锦眠想也没想的,直接就走到大暴君面前,將他面前的窗户给“啪嗒——”一声关上了。 彻底的杜绝了外面的视线和漆黑的月色。 慕煜的眼前,只剩下一大片纸窗,和某个女人黑漆漆的后脑勺...... 第97章 皇上,你刚刚没有生臣妾的气吧? 偏偏,某个女人在关上窗户后,回过头来,还十分的体贴温柔且为他著想的说道:“皇上,夜里风寒露重的,风这么大,你站在吹冷风会著凉的,还是赶紧去里面坐著吧。” ... 密室里。 虽说古安是后到的,又是刚学会的,但是牌运特別的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坐了之前娘娘的位置,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贏带自摸三四把了。 一点银子没掏,反倒是將他们好不容易贏的对方的那点银子全都给贏进他自己的腰包了。 麻將虽好玩,但是一直输就容易心態崩。 三个人见古安一直贏,属於他们这边还没有嘴呢,古安要么就是自摸,要么就是推牌了,这还不算,关键人家发特別多。 还每次都会有两三个暗槓。 悦儿见古安玩的比他们还要上癮,在他最后一次推牌的时候,小小声的提醒:“古公公,你真的不上去伺候皇上吗?” 古安浑不在意的在那堆牌:“哎呀伺候什么皇上啊!咱们抓紧时间再打几局,估计用不了多久娘娘就得把皇上给气走了。快快!都快点,让咱家再多贏几局。” “......” “......” 可能是打了几局牌,將南燕给当牌友了。 古安一开始对南燕是没有什么感觉的,相反这南婕妤,身为皇上后宫中的女人,竟然这么大胆不不知死活的给皇上戴绿帽子,实在是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可因为和她打了几局牌,古安现在也拿她当好友了。 见她自打他来了之后,心情就不佳,不安怀揣,打个牌都是心不在焉的。 於是古安就开始安慰她了:“南婕妤不用担心,据咱家所知,依照皇上的脾气,若是真想处置了你,也不会等后面了。” 闻声,南燕果然抬头,一脸惊喜的望向他:“古公公,皇上是不是饶过我了?” 古安摇了摇头:“当然也不全是。主要是贵妃娘娘这段时间老是气皇上,估计皇上是真的把你的事给气忘了。” 估摸著还是时间的问题。 等哪天,贵妃娘娘不气皇上了,皇上可能就会想到她了。 他说的是可能...... 可能哪天皇上想起南婕妤了,然后就是她的死期了。 但是这个可能,对於南燕来说,就够了。 因为她的伤这几日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再养个几日,只需要再养个几日就可以出宫了。 天大地大,只要她离开京城,哪怕是天子脚下,可依照皇上的品性,又怎么会大费周章的去搜找一个他根本就不在意的人? 加上又有时贵妃护他。 ... 上头。 御膳房那边膳食上来的很快。 几乎是时锦眠话才让传下去,紧接著御膳房那边就上菜了。 看样子是饭菜都做好了,就等著主子们开口说饿了。 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 离了麻將桌,时锦眠就感到饿了,看到这一桌子的美食,她就更加的饿了。 她这边雀雀欲试的准备动筷。 还没往嘴巴里送呢。 身后一道凉颼颼的视线就落在她的爪子上了。 冰凉冰凉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是,时锦眠浑身上下都是热的。 只有握筷子的那只手是冰凉的,像是被冰锥子给扎了一样。 时锦眠:“......” 没办法,唉。 时锦眠回头瞪了眼某皇帝,语气很不友善:“你急啥急啊!这么热我给你吹吹不行啊?” 慕煜:“......” 吹好了,放到面前的盘子里。 慕煜:“......” 她这边都给大暴君夹了几块肉放到盘子里,结果后者根本就没有起身过来吃东西的打算。 时锦眠:“.......” 这狗皇帝,真是这么多年当大爷惯了! 丫的,吃个东西都得让人去请,不请就不吃! 丫的饿死你饿死你! “皇上,饭菜臣妾都给您盛好了,您快过来用膳吧。” 慕煜这才见起身在她面前落座。 大暴君吃一块,时锦眠能吃六块。 没办法,饿—— 慕煜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粗俗!” 时锦眠:“?” 呵呵噠。 粗俗。 於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大暴君吃一块肉,时锦眠半个时辰才能吃完一块。 慕煜:“......” ... “皇上,过几天臣妾想出宫。” 慕煜俊美的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冷哼一声,言语满是冷讽:“贵妃想要去哪,还需要经过朕的同意吗?” 那言下意思,你时家的人都可在后宫隨意进出,又更何况是你? 確实—— 其实原著里,本尊要是想出宫,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 哪怕后宫女人不允许出宫,但本尊的身份就比较特殊,再加上大暴君压根就不带管的。 比如大暴君长时间的不搭理本尊,本尊受不了这个气就回娘家了。 然后她老子就怒气冲冲的进宫来找皇帝的麻烦了。 毕竟现在是她而不是本尊了。 为了不让大暴君觉得自己仗著娘家靠山在一些行为上面不將大暴君放在眼里。 时锦眠眨巴眨巴眼:“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去哪,当然得先过问皇上的意思。只要徵得皇上的同意,臣妾才能放心的出宫。” 慕煜冷嗤一声:“朕如果说不让呢?” “那不行!” 时锦眠很是一本正经的將筷子往桌子上一丟。 慕煜:“......” 这该死的女人! 真是再一次又把他气的语噎! 时锦眠见大暴君脸色又不对劲了,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竟然当著大暴君的面甩了筷子。 哦—— 真是罪过。 她赶紧又將筷子给捡了起来:“皇上,你刚刚没有生臣妾的气吧?” 慕煜:“......” 他能怎么回答? 生气? 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没生? 但心里確实不爽。 慕煜乾脆起身,看样子是又要走了。 走了几步,估计是才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 时锦眠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了,当然知道他察觉出什么了。 高兴的赶紧站起来,一蹦一跳的就往密室里跑了:“皇上您等著哈!!臣妾这就去把古公公给您叫上来!!” 慕煜:“......” 余光看到女人欢快的表情,慕煜抿了抿孤冷的唇瓣。 完美的再一次,被气到脸黑如墨! 第98章 时贵妃真要是睡熟了,跟头猪似的 古安的牌运,是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硬是把对面的三人给贏的没了脾气。 时锦眠火急火燎的从上面下来。 古安这边刚摸到牌,眼瞅著又要自摸了。 时锦眠一把从他的手中將牌抽出来,然后拎著他的衣领子就將他给拎起来了:“快点快点!你家皇上又被本宫气走了,跟上去快!” 古安:“......”他就知道,他玩不多久。 古安还是有点馋,毕竟他的牌运是真的好,从坐到这,就一直贏。 这眼瞅著摸到一张牌,又要自摸了。 他想推了这局牌再起身。 奈何贵妃娘娘凶猛,直接一个衣领子將他拎起来,然后拿过他手中自摸的牌往桌子上一甩,推牌:“胡了!给钱!” 悦儿:“......” 刘太医:“......” 南燕:“......” ... 要说这牌玩起来,是真的一个比一个上癮。 时锦眠是吃饱喝足从上面下来了,还可以接著玩。 但是刘太医和悦儿他们就不一样了,从坐下开始,直到现在,都大半夜了,硬是没有一个饿的。 南燕情况比较特殊,和他们不一样,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大人可以不吃东西,但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行,还太小,得保护好。 但看南燕那架势,也是感觉不到饿,玩牌上癮了。 时锦眠拿过旁边桌子上的糕点递到南燕的面前,看她打麻將的兴奋劲,这么长时间了,终於算是贏一局了。 整个人都是红光满面的,眼睛也是晶晶亮。 趁著她堆牌的功夫,时锦眠將糕点给她递过去:“要不,先吃点垫垫肚子?” 南燕没感到饿,直接摇头:“我不饿,咱们还是打麻將吧!不能分心!” 时锦眠:“......” “你可以不饿,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得吃两口?” 南燕:“......” 这个时候,像是才反应过来,哦对了,肚子里还有孩子。 於是她也不敢再推辞了,直接將时锦眠递来的那一盘子糕点放到腿上了。 一口一个的往嘴里塞著,为了堆牌,吃起来还蛮赶的。 时锦眠:“......” 真的怕她將肚子里的孩子给噎死,时锦眠又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南燕估计也是真的被糕点噎住了,接过她递来的茶水就咕嚕咕嚕喝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时锦眠给她递过来的糕点和茶,这几局,南燕的牌运都特別的好。 时锦眠这种麻將老手竟然一直被点炮? 连续输了好几局! 最后实在是输的心態崩了,不能行了,她就一把从南燕的手中將那最后几块还没有吃完的糕点抢过来了。 南燕:“......” 真的,就跟有某种魔力一样。 时锦眠刚吃一块糕点,这一局她就自摸了。 这可把边上的刘太医和悦儿给眼馋坏了。 虽然刘太医也很想要糕点吃,但是他不敢抢,毕竟贵妃娘娘的身份摆在那。 他只能流露出十分渴望的眼神:“娘娘,微臣也饿了,能不能给微臣吃一块糕点?” 悦儿见他开口,也紧跟著他开口向时锦眠要。 刚才盘子里是满满的一盘子的糕点,但是南燕吃了一大半,现在就几块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时锦眠也吃了两块。 现在盘子里就一块了,刘太医要,悦儿也要。 於是时锦眠就—— 怕不好分,一口全塞进自己嘴里了。 刘太医:“......” 悦儿:“.......” ... 麻將打到了后半夜。 南燕倒是捞回来了一点本,不至於全输。 刘太医输的最多,悦儿输的第二多。 就时锦眠是把把稳贏。 人家都是输到心態崩。 时锦眠是一直贏,贏到自己都困了。 她捂著嘴,连连的打哈欠。 悦儿和刘太医看到后,也是急的不能行:“娘娘您可不能睡啊,俺们俩都输著呢!” 好歹等他们捞回点本再睡啊! ... 密室里,几个人打麻將打的不可开交,不知道有多热闹。 而密室的外面。 未央宫的大殿。 大殿里黑灯瞎火的,连蜡烛都没有点。 寻常后宫里头,每个妃子就寢的时候,不远处的桌子上都会放著一个点著的烛台。 怕烛台太亮,一般都会用东西给罩著,將一大半的光亮都给罩住。 只有宫殿里没有人的时候,大殿里才是漆黑的,一点光亮也没有。 矫健的黑影从大殿的外面溜进来。 別说大殿的外面没有人守著了,黑衣人还以为这未央宫的奴才都在里面。 结果进了大殿后,发现大殿里也是黑灯瞎火的,啥玩意没有。 黑衣人:“......” 今夜的未央宫,有点太过於不寻常。 还是说,时贵妃意识到什么了? 但是仔细想一下,时贵妃怎么会知道他这么晚了,又是这个点会过来? 毕竟依照时锦眠的脑子,没有那么聪明,所以根本就不会未卜先知,提前做好准备! 黑衣人以前倒是来过未央宫几次,都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但是未央宫的密室,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有来过。 这要是换作平常,未央宫里烛光亮著,哪怕不是特別亮,最起码四周隱隱约约是能够看清的。 但今夜的未央宫和平常不太一样。 这个点,万籟俱寂,所有的人都该睡了。 尤其像时锦眠这种对自己容貌很看重的,基本都是早早的就睡了。 因为她知道熬夜会变丑。 黑衣人也不敢点蜡烛,怕被发现,他只能靠著以前来未央宫的记忆,四下摸索。 想著密室的入口在哪个地方来著。 忽然—— “砰——”的一声巨响。 “哎呦我去!” 这一声响,直接一个坚硬的大柱子撞到了他的鼻樑上,把他给疼的啊,当场就给泪眼汪汪了。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黑衣人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整个人呆在那里,一动不动,转著自己的眼珠子,听著四周的动静。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大殿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 是了—— 时贵妃真要是睡熟了,跟头猪似的,他这点动静,还真的惊醒不了她。 黑衣人揉著自己被撞疼的鼻樑,躡手躡脚的找密室的入口。 按照他家主子的意思,时锦眠要是真的在未央宫藏人,那肯定就是往密室里塞了。 因为这是她的地下宫殿,又大又奢华,別说往里面塞人了,他在里面偷人都没有人知道。 哦—— 偷人这俩字是他的意思,不是他家主子的意思。 他家主子那么优雅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说出偷人这俩不好的形容词来! 第99章 刚刚那个是.....刺客? 终於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黑衣人在大殿里悄无声息,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的寻找了半个多时辰,终於是找到了密室的入口了。 他心下一喜,赶紧就快步的下密室了。 下了密室可比在上头放鬆多了。 时贵妃在睡觉,他不敢发出大响动,到时候惊扰了时贵妃。 但到了密室就不一样了,密室在地下,又这么大,这么空旷,別说是发出响动来了,就算他在里面蹦蹦跳跳他也不用害怕弄出什么响动来被时贵妃发现。 黑衣人很兴奋,觉得自己到了密室里就解放了。 关键这地下宫殿里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稀世珍宝。 他觉得他家主子今晚上真的好爱他,竟然让他来密室找人! 呜呜到时候人找不找得到不打紧,他还可以从里面顺走好多的宝贝呜呜呜太激动料!! 黑衣人一溜烟的从上头直接跑到下头,激动的就跟断了线的风箏,速度快的很,眼睛都是闭上的,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欢腾的小鸟。 飞下来了...... 四个人打麻將的声音,就这么突兀的.....因为从上头飞下来一个黑衣人,静止了。 整齐一致的,看向那张开著双臂,飞进来,身姿高大又瘦薄的黑衣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黑衣人面上蒙著黑布,看不清长相,就是露在外面的眼睛又黑又亮,充满了幸福的光亮。 黑衣人估计也是衝下来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睁开眼,当看到四双瞪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时。 黑衣人:“...?” 呵呵.... 呵呵.... 谁能告诉他,这么晚了,时贵妃不睡觉,在这地下宫殿,还聚齐了这么多人,在干啥? 黑衣人也懵逼了。 对上四双瞪大的眼睛。 他的眼珠子瞪的也不小。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那....那个都在玩哈.....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玩哈.....告辞告辞.....” 说完,黑衣人就跟身后有野兽追赶似的,来时一阵风,去时又是一阵风,趁著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一溜烟的又躥没影了。 以至於密室里的四个人,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还是时锦眠,先是微张小嘴,然后眨巴眨巴眼:“刚刚那个是.....刺客?” 好像就是刺客吧? 古代的,身穿一身黑,然后遮著面,看不清脸,不就是刺客吗? “是......是吧?” 悦儿也逐渐的回过神来。 隨后眼珠子又是一瞪,猛地站了起来:“未央宫进刺客了?!” 她急忙跑出去,还没有上去呢,时锦眠就听到她在那扯著嗓子喊了:“来人啊!快来人啊!抓刺客了!未央宫进刺客了!” 未央宫大晚上的进了刺客,这可不是小事。 要知道未央宫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时贵妃的寢宫! 时贵妃又是何许人也? 整个后宫的霸王,仇家无数,想让她死的人简直是太多了! 后宫之人,打个比方,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做梦都盼著时锦眠死。 时云太知道自家宝贝闺女的仇家有多少了,为了自家的宝贝闺女不受到一根头髮的伤害,这未央宫里里外外的,到处都是暗卫,別说是进刺客了,哪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多年了,来未央宫里的那些所谓的刺客,要么就是娘娘故意放水,让暗卫见机行动放他们进来,其余的,別说进来了,大殿门口都迈不进就被给弄死了。 这个刺客是从哪冒出来的? 竟然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还溜到密室里来了? 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觉! 悦儿跑到大殿的外面几声喊,那些藏匿在暗处的暗卫全出来了。 还有未央宫的奴才和侍卫。 刺客? 哪来的刺客?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看到? 无论是未央宫的侍卫还是那些武功高强藏匿在暗处的暗卫,都是一脸的疑惑,迷惑眼。 要说那些侍卫发现不了刺客也就算了。 这些藏匿在暗处的暗卫,可都是经过將军的亲自筛选,才安排到未央宫暗处保护娘娘的安危的。 一旦未央宫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是第一个察觉的。 结果—— 刺客都跑到密室里面去了,光明正大的进了未央宫,合著他们都没有一个人发现的? 这就很...... 领头的那名暗卫站出来:“悦儿姑娘,我们一直都在暗处守著,並未看到什么刺客进出未央宫,你是不是看错了?” 悦儿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若是说看错,大晚上的,都有那个可能。 可是问题是—— 当时她和娘娘,一共四个人在密室呢,若说她一个人,那是看错了,四个人,八只眼睛呢,难不成都给看错了? 悦儿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看错的。娘娘和我,还有刘太医他们,都是亲眼看到刺客闯入密室的!你们在上头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暗卫们摇了摇头,別说人影了,这夜深人静的,连只苍蝇他们都没有看到飞进去。 这时,时锦眠从里面出来。 悦儿看到后,赶紧朝著她小跑过去:“娘娘。” 她將和暗卫说的这些话,全和时锦眠说了一遍。 时锦眠挑眉:“没看到?” 悦儿点头:“是啊娘娘!奴婢都问了他们了,他们说,別说刺客了,连只苍蝇都没有看到飞进去。” 时锦眠:“......” 原著里,本尊老子给她安排的这些暗卫,都是绝顶绝的高手!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大概.....似乎..... 再综合那名刺客进入密室里傻x的行为和举止,应该能推断出......他是谁了。 毕竟,原著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未央宫所有武功高强暗卫眼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玄风。 不是说他的武功有多么的高强,在这一堆的暗卫堆里,他绝对能分分钟被打成筛子。 恰恰相反的是,他的人如其名,轻功好的程度,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属於从你面前经过,快的你根本就看不到他,而是感觉到面前颳了一阵风,他就这么迅速的,快如闪电的,从你面前飞过去了。 玄风,摄政王玉辞的心腹。 由玉辞一手培养。 原著里,搭配摄政王外表温润如玉,內心腹黑阴狠的性情,以至於,从小跟在玉辞身边长大的玄风,打小就是歪的,长大后,就培养的更加歪了。 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妥妥的......中二,有病!脑子还不太正常。 第100章 主子,她好像没有正眼瞧您啊? 没错。 就是这么一个,有中二病,脑子不正常的男人。 是摄政王给亲自培养出来的。 要说摄政王玉辞。 原著里是这样描写他的。 玉质金相,俊美无双。 一袭白衣,温尔儒雅,清雋天下。 他有著一张和大暴君慕煜不分伯仲的脸。 若是慕煜冰冷不近人情,仿佛冰山池中的一抹雪莲,清冷高贵。 那么摄政王玉辞,则好比四月里的暖阳,暖人心扉,让人光是看到他,都恨不得给融化了。 说起来,当初在追这本书的时候,时锦眠还真的被这书中的男二给迷的神魂顛倒的。 其实当时大暴君也迷恋过一阵,就是穿越成本尊后,日常和大暴君的相处,这傢伙真的是太不是个玩意了。 当然—— 反过来想想原著里玉辞对本尊的討厌程度,丝毫不比大暴君差上多少。 时锦眠嘴角抽搐了一下,算了..... 这俩都不是啥好玩意。 ... 未央宫进刺客的事,虽说娘娘毫髮无伤,刺客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但是悦儿觉得,还是得和皇上说一声。 她就命小凳子去御书房向皇帝传话了。 过了半个多时辰,小凳子皱巴巴著一张脸回来。 悦儿看著他这张脸:“怎么了?皇上说什么了吗?” 小凳子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她的身后。 彼时的时锦眠正专心的看著悦儿新给她找来的画本子。 “古公公出来和奴才说,娘娘未央宫的暗卫,比保护皇上的暗卫都要多。” 悦儿:“......” 时锦眠:“......” 所以这话,但凡是个不傻的,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那就是......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家的刺客那么不长眼,跑去刺杀她? 真要刺杀,刺杀皇上都比刺杀贵妃的机率大一点! 时锦眠冷笑一声,將手上的画本子放下,呵呵噠:“狗男人!就知道不会关心本宫!” 说完,她伸了个懒腰,径直就出去了。 悦儿不知道她要出去干嘛,赶紧小跑著追上:“娘娘,您是要去哪啊?” 时锦眠没说话,提著裙摆就跑出去了。 起初悦儿还以为娘娘因为皇上的冷漠和不关心的態度伤心了,独自跑出去一个人哭泣。 虽然她也很好奇娘娘为什么不趴到床上去哭,非要跑出去哭。 但是担心自家娘娘,悦儿还是紧跟著自家娘娘的步伐跑出去了。 一路跟著娘娘小跑。 发现自家娘娘的跑法真的很奇怪,先是左跑,后是右跑,紧接著又往前快跑。 悦儿:“......” 这脑迴路,有点追不上。 “娘娘,您到底在干什么啊?” 瞅娘娘这怒气冲冲的架势,一点也不像是生了气,伤了心的。 还干什么? 时锦眠指著那一出溜仗著自己身板小滑溜,钻到大树洞里面的小绿:“没看到吗?就最后一颗葡萄了,给本宫叼走了!” 悦儿:“......” 刚才只顾著追赶娘娘了,竟然忘了前面是个啥玩意了。 现在回想起来,悦儿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印象的,確实就是一个浑身绿绿的小玩意,跑的老快了。 “娘娘別生气,奴婢给您把这大树给砍了,將小绿给拽出来!” 说著,悦儿就要去砍树。 她先是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大斧头,在那一斧头一斧头的砍。 大树有些年头了,里面的东西都老了,经不起砍,就悦儿这三两下的,大树就摇晃了。 小绿怕大树塌了,到时候埋死它。 趁著悦儿不备,又出溜一下从里面跑出来了。 悦儿专心砍树,压根没有发现小绿又跑出去了。 加上小绿又这么小,速度快。专心砍树的悦儿,还真的发现不了它跑出去。 但是时锦眠看到了啊,那眼珠子就紧盯著呢。 看到小绿躥出去,嘴巴里还吊著那颗比它脑袋都快要大的葡萄。 她骂骂咧咧的又追上去了:“丫的你小屁孩一个,葡萄比你脑袋都大!你就不怕把自己给噎死!” 这傢伙可是蛇群里的独苗苗,就这么跟著她回了宫,远离了家族,万一在她这齣个什么事,它爹妈爷爷奶奶姐姐哥哥表舅二大爷,估计一大家子蛇都不会放过她! 小绿没地方跑,主要是后边女人追的紧。 属於它往哪跑,时锦眠就往哪追。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角落,它刚钻进去,那边时锦眠就拿著一个棍子把它给从里面戳出来了。 它躲到草丛里,因为顏色和草丛融为一体,比较好藏身。 属於自以为是藏的很隱秘,结果刚一盘那,就被时锦眠给发现了。 就这样时锦眠追赶著小绿在后宫里绕了小半圈,小绿没办法,看到前面湛蓝色清澈的湖水,一溜烟的就钻进去了。 时锦眠:“?” 眼睛瞪圆了,掐著腰:“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你丫的会游泳不你就进水?!” 会游泳的那是水蛇,这是生活在陆地上的,一看就不会游泳! 憨货啊! 自己往水里面跑,要溺死啊?! 时锦眠加快脚步就要去水里救它,走的急,再加上一门心思又全在小绿的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影,直接“砰——”的一声就撞上去了。 后者被她撞的似乎是踉蹌了一下,却是一点也不狼狈。 空气中,有著短暂的凝固。 隨后时锦眠就听到身后传来男人好听说话的声音:“时贵妃这是....”男人话还没说完,因为时锦眠已经一把將他推开走远了。 望著女人纤细的背影直奔湖岸。 玉辞:“......” “主子,她好像没有正眼瞧您啊?” 玄风在边上很是认真的插嘴。 “......” 玉辞微微侧眸,扫他一眼。 玄风揉著脑袋尬笑一声:“嘿嘿,属下说错了。应该是时贵妃一直都没正眼瞧过您。” “......” 看到自家主子温柔含笑的唇瓣扬起,玄风赶紧將自己的破嘴闭上,哭丧脸:“主子对不起!属下错了!” ... 这边,小绿估计也是潜进水里之后才发现自己不会游泳的事实,好在它进去的水不深,等它呼吸困难,灌进肚子里一大口的水的时候它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赶紧从水里又躥出来了。 浑身湿漉漉的。 第101章 摄政王,你確定就这么一个小玩意是绿头青? 时锦眠看著它这副差点没被湖里的水给淹死,还死死的咬著嘴巴里的那颗大葡萄不鬆口。 出来后,看到她,虎视眈眈的,那双大眼睛,一脸的警惕,就跟生怕她会上前抢它口中的葡萄一样。 时锦眠:“......” 这葡萄又是被它咬又是跑进水里洗的。 就这皇宫里任何一片湖,原著里,里面可都是死过人的。 相当於,泡过尸体的湖水,清洗了她的葡萄,她还有那个胃口再去吃吗? 现在时锦眠的心里,看著小绿,就只剩下不爽了。 小绿叼著葡萄要走,时锦眠就一脚踩在小绿的尾巴上。 小绿挣扎著想要反抗,奈何身子太小,使出了吃奶的劲,就那点力气,挠痒痒都不算的。 嘴巴被一颗硕大的葡萄给塞著,它也不能咬时锦眠。 “你说!自打你跟我进了宫,在吃的这方面,我亏了你了?” “我吃大鱼大肉,你是不是也跟著吃大鱼大肉?” “就因为一颗葡萄,你就给我翻脸,又是跳水又是跑路的!” 就她追赶这一路的,別的不说,绝对有小几万步! 小绿也给她闹了脾气,对於她说的这些,无动於衷。 其实它能听懂。 別的先不说,就这小绿,完全就是一个有灵性的蛇,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时锦眠也发现了这小绿的非同寻常之处。 就是她说的话,它大致都能听明白。 就好比前个,小绿饿了,去桌子上觅食。 当时桌子上有两盘子糕点,有一盘粉色的,和一盘红色的。 红色的糕点对於蛇是有危害的,不能吃。 当时小绿选中的是红色的糕点,时锦眠就出声提醒了它一句,就见它立马转移了阵营,叼了一块粉色的糕点回自己的小窝里去吃了。 小绿想反抗,时锦眠就踩著它的尾巴,它就完全反抗不了了。 看到小绿气的衝著她张牙舞爪的吐著芯子。 时锦眠也不害怕:“就这点本事?” 小绿:“......”它还真的就这点本事。 要不是看在熟人的份上,它早就喷毒了! 时锦眠这边正欺负著小绿呢,把小绿给欺负的都快要面红耳赤了。 想像一下,一条全身绿色的小蛇,被气的绿色的脸上多了红色,红绿交替...... 殊不知,身后有人悄然走近。 还是那人走近了,听到他的声音,时锦眠才回过神来,在追赶小绿的时候貌似还撞到一个人来著? 至於那人撞的是谁...... 还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光从男人说话的声音,时锦眠就听出来是谁了。 因为—— “绿头青?”“绿头青?主子,您是不是认错了?这绿头青可是世上只闻其名,难见其身,世人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传闻还是真实存在的稀世毒蛇。” 来人,一袭白衣锦袍。 风流雅致,丰神俊朗,俊美儒雅。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若说书中描绘的已经是百般难求,般般入画。 那么现在亲眼所见,时锦眠发现,她所熟知的那些词汇,用在眼前的男人身上,那都是不够形容的。 她现在终於能够明白,在夸讚一种事物或者人的时候,凡间寻觅不到,只能用天上的词汇来形容他。 眼前的男人就是的。 鬼斧天工的一张脸,就像是画家的上乘之作,无论是眉眼,高挺的鼻樑,还是自带浅粉色的唇瓣。 那英俊白皙的面庞,这么近距离的看,完美的没有丝毫瑕疵。 细致到,好像一捧洁白无瑕的白雪,完美的没有缺点。 这是一个,在顏值上面,完全可以和大暴君相互媲美的人物。 一个美的冷酷,如冰山上常年无法融化的冰雪。 一个则是美的温柔,那温润一笑,即便是寒冬腊月的雪,都能给融化了。 就是....... 绿头青是个什么玩意? 原著里,时锦眠隱隱约约记得,好像是有绿头青这么一个玩意的。 只不过因为本尊的主线剧情是在宫里头,所以这绿头青,也是在书中只出现过一次,还是名字。 就像是玄风说的那样,只闻其名,难见其身。让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绿头青的存在,到底是传闻,还是真实存在的稀世毒蛇。 殿阁大学士白善六年前,为救慕煜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摄政王玉辞寻遍天下名医,也只能暂且稳住白善的最后一口气不咽。 多年来,白善躺在冰棺中,透明的冰棺中,苍白无血色的男人,如镜中易破碎的娃娃。 若说慕煜和玉辞是手足情深的兄弟。 那么大学士白善,则是大暴君身为皇子时,为他出谋划策的左膀右臂。 不因其它,只因白善的满腹才华,实在是到了让人称讚佩服的地步。 慕煜是爱才之人,白善的才能与智慧,非是一般人能及。 再加上白善的忠心。 多年来,时间的推移,有不少人几乎都要忘记了白善的存在,忘记那个满腹才华,惊才艷艷的蓝衣少年。 但是时锦眠没有忘。 听到绿头青三个字,她下意识的就想起了殿阁大学士白善。 要知道,原著里,直到大结局绿头青都没有出现过,在原著里,就是一个只出现在传闻中的毒蛇。 而在这里,当听到玉辞说眼前被她踩到脚下的小绿就是绿头青时...... 她低头,认真的盯著小绿看了会儿,就这么一个玩意,真的就是传闻中可解百毒的绿头青? 绿头青的毒液可伤人,亦可救人,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 有关绿头青,原著里也有过详细的介绍,如果小绿真的是绿头青,那么它的家族.......当然就只有它一条是可解百百毒的。 因为绿头青是靠传承下来的,蛇到中年,或者到青年,毒液就是单纯的毒液不可以救人了。 但是幼年的绿头青不一样,它的毒液可救人,也可伤人。而且十分的难得,一窝蛇蛋里,只能存活下来一条蛇,而这条蛇,就是玉辞口中的绿头青。 其实仔细深究下来,这本书还是很毒的...... 有的地方真的就是瞎扯淡。 就这么一个玩意! 这么小的一个玩意! 时锦眠弯腰拎著小绿的脑袋將它从地上拎起来,然后拿著它,懟到玉辞的面前:“摄政王,你確定就这么一个小玩意是绿头青?” 要不是反应快,下意识的后腿了一步,差点就被时锦眠用蛇给懟了个满脸的玉辞:“......” 玄风:“......” 第102章 这时贵妃,真是好生的凶猛啊...... 这时贵妃,真是好生的凶猛啊...... 以前无论什么动物,只要是.....哦不对,应该说是,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这么一说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反正她都不放在眼里! 摄政王玉辞,慧眼识中,放眼天下,谁不知道只要经过他口说出来的东西,肯定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时锦眠问了之后,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如果脚下踩著的小绿真的是绿头青.... 天啦擼,嚇得时锦眠赶紧就鬆了脚。 能动了,受委屈的小绿,就匍匐著小身板,一扭一扭的朝著玉辞爬过去了。 玉辞见状,微微俯身,朝著它伸出手。 那洁白修长,又骨骼分明纤细的手指,真的是每一根都好看又让人移不开眼。 小绿顺著男人的手就朝著他的手上爬上去了,缠上他的手臂。 上蹭下蹭的...对男人著迷的不得了。 时锦眠:“......”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小绿...貌似是个公的吧? “这绿头青,是时贵妃之物?” 见她方才踩著这绿头青的尾巴对它指指点点的训斥,玉辞隱约回想起,时贵妃同皇上外出回来时,確实是听宫里头的奴才说,她从外面带来了一条蛇。 “娘娘!娘娘!小绿又跑哪去了?奴婢將一棵大树都给连根拔起了!里面空洞洞的,啥玩意也没有啊?这小绿又跑......” 身后,传来小绿气喘吁吁的声音。 估计是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抬头,看到了面前玉质金相的男人,先是一愣,隨后赶紧俯身行礼:“奴婢见过摄政王!” 虽说娘娘娘家靠山强大,但是对方好歹是摄政王,不说权倾朝野——毕竟权倾朝野这四个字,被她们时家给占了! 但摄政王玉辞,可是当今圣上最看重的人,虽说没有啥兵权吧,但是听將军说,那都是外人认为的,实际上这摄政王隱藏的不知道有多深。 看似不问朝中事事,每日过著閒云野鹤的生活。 当然了,每次说到这,將军都会特別自豪得意一番,因为—— 摄政王之所以不喜欢在京城待著的原因,不喜欢入朝为官,不喜欢过问朝中事事,那都是因为在京城,有时家的存在。 在朝中,更不想看到將军的那张脸。 每次说到此处,將军都老得意老自豪了,毕竟能把摄政王给气走,也是一种本事! 玉辞动作温柔的抚摸著手上的绿头青,没有理会悦儿。 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將小绿给占为己有了。 殿阁大学士白善多年来至今昏迷不醒,形如死人。 摄政王寻遍天下名医,名医们皆是纷纷束手无策。 唯有世外神医,无花谷的子虚公子,勉强靠著自己精湛的医术,冻住白善完好的尸身。 所有的药材他全已集齐,独独就差一枚药引,那就是这绿头青的毒液。 玉辞寻了多年没有放弃,哪怕世人都觉得这绿头青只是出现在传闻中的毒蛇。 可无花谷弟子从不说虚假之话,又更何况是无花谷的新任谷主子虚公子? 趁著男人不备,时锦眠一把从玉辞的手中將小绿抢过。 “摄政王怕是认错了吧?这只是一条普普通通,恰好顏色又是绿色的蛇。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绿头青。” 小绿估计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它能够感觉到,刚才男人在抚摸它脑袋的时候,那温润清河的眼底,有著一闪过去的杀意。 绿头青,剖其身,取其胆囊。 绿头青和普通的蛇群不一样,它的胆囊里,装的就是它全身的毒液。 原著里玉辞想要救白善,就是將活生生的绿头青给解剖,取出它的胆囊交给子虚公子,再由子虚公子將绿头青胆囊里的毒液放出来,与他之前配製的那些药材搭配在一起,如数给白善服下,到时白善就会醒来。 被活生生的解剖,取出蛇胆。 在位居高位的人眼里,人命都如螻蚁,又更何况是一条活生生的蛇? 虽说时锦眠时不时的都会被这小绿给气到,但好歹也是养了几天了,它是信任自己,才离开自己的家人,跟著自己一块回的宫。 想要救白善,她没有意见,但是小绿得安然无恙的。 “是不是绿头青,待本王將它带回去便可知晓。” 时锦眠冷笑一声:“本宫的东西,岂是摄政王说带走就带走的?” 玉辞清雋的面容微微泛凉:“殿阁大学士白善至今昏迷不醒,如今已有六年之久。他又是为救皇上而身中剧毒,皇上对白善的看重程度,想必贵妃也知道。” “这绿头青乃是贵妃之物,若是贵妃肯將它交出救醒白善,想必皇上,也会对贵妃多加看重。” “本宫说摄政王认错了,摄政王就是认错了。” 时锦眠拎著小绿的脖子,当著他的面,在它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只见那原本绿油油的脑袋,一下子就变黑了。 小绿的身上还是一片的绿色,唯独它的脑袋变黑了。 看到这一幕,玉辞精致的面容变了。 传闻中的绿头青,浑身绿色,蛇如其名,除了绿色以外,它的身上再无其它的顏色。 更別说有这么显眼的黑色。 若说方才玉辞还能肯定眼前的这条蛇就是绿头青,那么现在,他的这份肯定与猜测,已在瞬间降为了零。 “吶,摄政王也看到了。小绿可不是什么绿头青,它身上的绿色,全是本宫给它染的。本宫呢,因为不满皇上后宫佳丽三千,都这么多女人了,朝中的那些大臣,还每日不胜其烦的往后宫里塞。本宫看著烦心,心情不爽,就將这条小蛇给染成了绿色。” 这么一说—— 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依照时锦眠平日里的为人,確实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出来。 要说唯一让人值得怀疑的就是—— 时锦眠向来最憎恶这种畜物,无论是猫,还是这种爬行的动物,都是憎恶的不行。 如今她倒是视若珍宝的將一条蛇给抱在怀中。 玉辞沉默的盯著她审视了一会儿,忽然扯唇一笑。 男人那精致清萧的玉顏,这一笑,可谓是匯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一时间,美的不真实,让人恍惚,仿佛已不知自己是身临梦境还是现实。 “如此,看来真的是本王认错了。” 第103章 就时贵妃那德性,能正眼瞧谁? 说完,男人衝著时锦眠微微頷首,迈步离开。 玄风看到自家主子走了,也赶紧跟上。 就是在路径悦儿身侧的时候,一个没有看路,压根没有想到悦儿会突然伸脚绊他。 他整个人踉蹌了一下,猛地就朝前扑去。 走在前面的玉辞,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 回过头来,好看的眉头微挑,看向朝著他扑来张牙舞爪的玄风。 “啊!!主子,快扶属下一把!!”完了完了!倒了倒了! 玉辞:“......” 没有伸手去扶他,只是,稍稍的往旁边侧了一下。 然后—— “扑通——”一声。 一地的灰尘被激起。 玄风:“......” 玄风:“......” 玄风:“......” 时锦眠:“.......”好吧,別问为什么摄政王没有扶他。 就摄政王这人——哦不,他压根就不是人。 看到自己心爱的属下摔倒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转身走了。 只剩下玄风一个人趴在地上,陷进浓浓的难过和伤心之中。 他回头,狠狠的瞪向悦儿:“你故意的!” 悦儿仰著下巴环著胸,哼了一声:“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著?” 大晚上的竟然偷偷跑去娘娘的寢宫! 这要不是娘娘和她说,她都没有想到是他! 后来想想,还真有可能是他。 放眼整个京城,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未央宫? 除了摄政王以外,就剩下一个他了。 毕竟玄风的轻功了得,这可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玄风觉得自己很憋屈,无缘无故的,先是被她故意绊倒不说,完了还这副傲慢的语气! 他气噎!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他秉承著好男不给女斗的原理,从地上爬起来就准备走了。 谁知道,刚走几步,悦儿又挑起一块石头砸他。 刚好砸到他的脑袋上。 小石头不大不小,但是砸在脑袋上是真的疼。 他气的一张俊脸都快扭曲了,回头,恶狠狠的瞪她:“你干嘛!你再这样我就和你翻脸了!你別以为我不敢打女人!” 悦儿也不甘示弱,“有本事你打啊!” 玄风气的两步上前,是真的想要揍她! 可一眼就看到旁边的时锦眠了,哪怕对方什么也没有说,就是看到他抡起拳头的时候,靚丽的眉眼淡淡的扫过他。 然后玄风就心虚了,不敢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就是时贵妃看他的眼神,莫名的让他心虚。 他又狠狠的瞪了悦儿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悦儿还想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他。 玄风就跟身后长了双眼睛似的,一阵风似的,跑的飞快。 连轻功都用上了。 见玄风没影了,悦儿这才將手上的一堆小石子放下,要是他再跑的慢一步,她手上的这一堆小石子,她就得全朝著他砸上去了。 ... 这边,玄风施展轻功追上玉辞。 “主子,属下怎么觉得这时贵妃今天这么奇怪?不仅她奇怪,就连她身边的婢女也奇怪!不仅伸脚绊属下,还拿石子砸属下的脑袋!” 这要是换作往常,顶多就是见了面客套一句。 当然客套一句的是他家主子。 就时贵妃那德性的,趾高气扬的,能正眼瞧谁啊? 不会正眼瞧他,但也绝对不会任由自己的婢女这么打折腾自己! 毕竟,她时家的身份高。 他还跟著摄政王呢。 就自家主子和皇上的这层关係在,谁敢对主子不敬啊? “主子,要说这时贵妃,也真是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玉辞不仅挑眉,清越的嗓音如泉水激石,好听乾净。 “你才知道?” 玄风:“?” “哦。” 他沉默了一下:“其实这个属下早就知道了。” 就是今天时贵妃和她那婢女的行为就挺让人费解的。 这让他不由猜到某件事来:“主子,你说,是不是昨夜属下去未央宫的事被她们知道了啊?” “嗯?” “不可能啊。” 玄风满脸疑惑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当时属下可是蒙著面的,况且又没有被他们给逮到!他们不可能猜到是属下啊。况且就时贵妃那智商,更加猜不到是属下了啊。” 玉辞:“......” “不过属下虽然没有在密室里找到云朗。但是却看到了死去多日的南婕妤。主子,这南婕妤生前和皇后关係素来交好,要不要先將这件事告诉皇后?” 对此,玉辞仅是摇了摇头:“先不用。今夜你再去一趟未央宫。” “啊?还去啊!” 一听到主子还让他去未央宫,玄风俊脸龟裂了。 虽然他对自己的轻功很有自信,但昨夜不是才去过吗? 今夜的未央宫,一定是戒备森严。 当然他也不怕! 就是他担心的是,密室里晚上还有人,那他就不好下手找了。 显然,玉辞和他的话题此刻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缄默了片刻,淡定道:“这一次去,不用蒙面了。” 玄风:“......” ... 未央宫。 將浑身褪色成黑色的小绿放到它的小窝里。 原著里,还有对绿头青特殊一段描写。 那就是,绿头青,有自己的保护色,防止人类打它的主意,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的稀有程度,所以在別人怀疑它是绿头青的时候,它可以瞬间褪色成一条黑蛇。 这在原著里,特別提到过的,但是这里的人都不知道。 就连无花谷的子虚公子也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玉辞在看到它的脑袋褪色后,就不再怀疑它是绿头青的原因了。 时锦眠也是才知道小绿可以褪色的。 她记得那还是一天夜里。 寢宫里点著薄弱的烛台,殿外月色浑圆,透过窗折射进来稀薄的月色,刚好打在床上的一角。 小绿大晚上的不睡觉嚇唬她,就把自己浑身褪成了黑色,盘在她的枕头上,朝著她吐著芯子,长著血盆大口。 讲真的,褪色成黑色的小绿,时锦眠还这真没有给认出来。 但从个头上,时锦眠是认出来这货了,还有这货的智商。 她醒来后,先是沉默的盯著这个盘在床头,朝著自己吐著芯子,嚇唬自己的小黑蛇,隨后拎著它的脑袋就將它毫不客气的给甩出去了。 真是的! 不就是白天它想吃红烧肉的时候,那最后一块红烧肉,她不给它吃,结果这货就生气了,气的一天不搭理她,盘在窝里不下来。 晚上又跑来褪色嚇唬她。 第104章 小绿会褪色 小绿不仅可以褪成黑色,时锦眠发现,它还可以褪成其它的顏色。 就好比它发现自己褪成黑色后,没有嚇到她,还被时锦眠给丟出了几米远。 等时锦眠准备继续睡的时候,睡到半夜翻个身,就看到床头上,又盘著一条浑身黄色的小蛇。 真是全黄的。 黄的发光。 那顏色,在月色的照耀下,竟然还亮晶晶的.... 还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张著血盆大口,一样的朝著她凶神恶煞的吐著芯子... 时锦眠:“...” 当时,讲真的,她並没有其它的想法。 就觉得这个小玩意...有点轻微的智障,外加脑子不好使... 一晚上的小绿,都在乐此不疲的变顏色。 蓝色、白色、黑色、橙色、紫色、粉色、好傢伙。 当然这些都还不算,最后真正让时锦眠震惊的是,这玩意光会一下子变这么多顏色还不算,竟然还能將各种顏色全变在一起。 一眼看上去,五顏六色的,身上就跟披了件彩色的大衣似的。 关键这小东西,它不大啊。 又细又小,属於那种刚出生,还没几个月的那种。 这么小,就將这么多的彩色掛在身上...... 悦儿不知道小绿会变色这件事。 回来后,看到自家娘娘盯著小绿髮呆,还真的以为小绿这头顶的黑色,真的是她家娘娘没事的时候,给用笔墨给染成黑色的。 “娘娘,摄政王怎么会觉得小绿是绿头青呢?难道就因为它叫小绿吗?” 时锦眠:“......” “如果小绿真的是绿头青就好了,那样殿阁大学士就有救了!” 一旁,悦儿一脸惋惜道。 小绿是绿头青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不说其它,就单拿小绿自己来看就知道了。 它是有灵性的,在玉辞一口道出它身份的时候,它就明显的不愿意在玉辞的怀里待了。 殿阁大学士白善,以满腹才学闻名於世,无论是对诗词还是古往今来的见解,就连诗琴萧也全部领悟透彻,才问冠绝天下,早已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別看他年轻,却是惊才艷艷,京城之中,多少文人墨客甘拜下风。 就连满头白髮自詡清高的老者,谁人提到大学士白善的名字,不得翘首称讚? 这样的一个稀世人物,在原著里,是真的睡了一辈子都没有醒来。 如今有了重新活过来一世的机会,面对如此才干之人,时锦眠当然也希望他能醒过来。 但关於绿头青这件事,不单单只是他们认为的那样,解剖了小绿,取了它的蛇胆就可以了。 小绿虽说只是一条蛇,但是十分有自己的想法和灵性。 它的蛇胆,就好比它的皮囊,可以隨意转换。 可以百毒不侵,可解天下百毒。 当然也可以全身剧毒,让服用者当场毙命。 活生生的身子被人当场解剖,那么它体內的蛇胆,肯定也会变成最坏的那一种。 到时候白善就是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二来就是——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时锦眠发现小绿挺单纯的,也不坏。 就是脾气差了点,任性,脑子不太好使,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平日里和她打打闹闹的,像是个孩子一样。 希望白善醒来是真的,但希望小绿活著也是真的。 它虽然只是一个小畜物,但是离开自己的家人,选择跟著她进宫,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能依靠她。 因为相信她,所以选择跟著她。 光是这一点,时锦眠觉得自己都不能放弃它。 第三点就是原著里还有提到过,在小绿成年时,蜕皮时,会向外喷射一次毒液。 因为绿头青的特殊,一生只能喷射三次毒液。 这三次毒液,就像是它的命。 绿头青体內的毒液不是日益都有的,而是全在它的胆囊里,一辈子,只能存这么多。 喷射一次就少一次。 总共可以喷射三次。 现在时锦眠终於能够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绿很警惕几次,多次对自己发起进攻,却不向自己喷射毒液。 原来它一生只能有喷射三次毒液的机会。 毒液的次数,也代表著它的寿命。 三次毒液喷射完,它的寿命,也等同於到了尽头。 时锦眠记得,之前在从悬崖上来的时候,它被飞兽抓去,就朝著飞兽喷了毒液。 体积庞大的飞兽,身上沾上了它喷的毒液,当场就毙命。 所以—— 怎么能让小绿自己喷射无毒的毒液救人,而不损伤自己? 现在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它还小,不能完全操控自己喷射毒液的量。 更別说是喷出剧毒还是无毒单纯救人的了。 得等它再大一点,或者过几个月,成为一条小小的成年蛇。 “贵妃娘娘。” 身后,刘太医给南燕换好药,从下面上来。 看到时锦眠,恭敬的走过来朝她行了个礼。 时锦眠没有回头:“南婕妤身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是的。 如今,时锦眠她们也无需避讳什么了。 因为刘太医已经知道南燕的真实身份了。 其实当时他在知道南燕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內心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大把的。 要知道,这南燕,可是唯一一个给皇上戴了绿帽子又怀了別的男人的种的后妃,这要是换作后宫之中任何一个女人,早就被处死了,怎么还可能安然无事的活到现在? 没错—— 因为和刘太医打了一圈麻將,现在在悦儿的眼里,刘太医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好哥们,好兄弟。 所以一些八卦,她也不瞒著他,全和他说了。 “回贵妃娘娘,南婕妤身上的伤恢復的很快,相信过不了半个月,就可以调养的差不多了。” 到了那时,就可以送南婕妤出宫了。 想到以后的牌友要走一个,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上了。 刘太医心情就一下子低落了起来:“贵妃娘娘。” “嗯?” 见他还不走,听出他语气中的欲言又止,时锦眠回头看他。 后者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瞅著她,试探性的开口:“您现在閒吗?麻將二缺二,您和悦儿姑娘下去打吗?” 时锦眠:“......” 第105章 这时贵妃大晚上的搞的什么玩意?? 好傢伙,她这边对麻將上癮归上癮,但也没有上癮到这种程度。 悦儿一听到麻將二缺二,兴奋的小脸都差点红了:“打啊打啊!娘娘能有啥事啊?每天都閒得不得了!” 说完,就拽著时锦眠一块下去打麻將去了。 .... 不用说,有趣的事情一旦开始,时间就过的特別的快。 这不—— 这一场麻將一旦开局,那么铁定是到了晚上的。 晚上,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又到了玄风鬼鬼祟祟来到未央宫的密室一探究竟的时候了。 不过,这一次,他学乖了。 进入未央宫后,寻著昨夜的记忆,很快就摸到了密室的入口。 这一次,他不是像昨夜那样,一溜烟的欢快跑下去,而是悄咪咪的,磨磨蹭蹭的,慢慢的—— 挪步到入口的位置,才一下去,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无数道欢快的声音。 还有那什么东西在桌子上敲击著,怪是清脆的。 玄风:“......”这时贵妃大晚上的搞的什么玩意?? 合著连续两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全聚齐到地下宫殿来了,还有刘太医!! 你丫的不是太医院的太医吗?!! 我都连续两晚上看到你了! 合著你都不会在太医院多看看书,学习学习,多识几道药材? 成天天的和时贵妃搅合到一起,就不怕她把你给带坏?! 瞧瞧这大晚上的,一个一个兴奋的! 玄风从怀里抽出一个小萧子,真是幸亏了他聪明,料到了这一幕,提前做好了准备。 届时,只需要他吹一吹小萧子里的烟,到时候再兴奋的人,也得在这片刻的功夫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到了那时....... 嘿嘿嘿—— 这地下宫殿里的宝贝,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玄风满脸得意的將萧子塞到嘴里,正打算吹...... 忽然—— 一道黄色矫健的小小身影,竟直接一跃缠到了他手中的小萧子上,正好堵住萧子外面的那个眼。 就是这么的突然和始料不及。 玄风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嘴里吹出去的那口气也收不回来了。 萧子里的那口烟,就这么因为小绿用脑袋堵上,全如数堵回了玄风的嘴里。 玄风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就是赶紧先跑。 但没跑几步,药效发作,他整个人头晕目眩,当场就眼珠子翻白,晕了过去。 再看小绿。 时锦眠之所以感嘆它智商不够,脑子不太好是有原因的。 但凡是一条正常的蛇,都知道这玩意不安全,会用自己的尾巴去堵,要不然用身子去堵也行。 但是小绿不一样,它直接用自己的脑袋去堵。 將自己的整个脑袋给塞到那小小的萧口里。 玄风往外吹的时候,它將自己的脑袋塞进去,然后对著萧口,张大自己的蛇嘴,也往里面吹。 玄风吹来的烟,它虽说全给吹回去了,但同时,也吸进嘴里不少。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玄风没走几步,晕了。 小绿刚从小萧子上摔下来,还没有爬多长距离,也在那左摇晃右摇晃的,晕了...... 一人一蛇,就那么四仰八叉的在地上躺著,將密室里的入口给挡的满满当当的。 时锦眠和悦儿几个人专心干著麻將。 压根不知道密室的入口住晕了一人一蛇。 慕煜是在很晚的时候才来未央宫的。 对此古安没少在心里逼逼赖赖的。 你说,平常时候,皇上处理完私事过来也就算了,正好赶上用晚膳的时间,来未央宫用用晚膳。 这都什么点了? 都万籟俱寂了,別说人都该睡了,就连花草鸟兽,这个点了,谁不睡著? 他以为皇上今晚上会不来未央宫了。 后来古安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他以为是他以为的。 皇上该来还是来。 难道皇上就想不到这个点不仅花草鸟兽该睡了? 就连贵妃娘娘也该睡了? 贵妃娘娘这段时间脾气貌似更加的臭了,不仅臭,还不將皇上给放在眼里了。 皇上也是。 自己脾气不好也就算了,还上赶著赶上来,让贵妃娘娘气。 真是这俩人他都没法说! 果不其然—— 大晚上的,来到未央宫。 守在殿外的奴才都昏昏欲睡。 小凳子更是趴在地上睡著了。 古安走过去,踹了踹小凳子。 小凳子被踹醒了,睁开眼,揉了揉鬆懈的眼睛。 认出古安,又看到古安身后站著的某位身份尊贵俊美的皇帝。 嚇得他的瞌睡劲一下子全没了。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颤巍巍的:“奴....奴才见过皇上!” “贵妃娘娘睡了吗?” 小凳子摇了摇头,隨后又点了点头:“奴...奴才不知道。” 古安:“......”哦对,你只是一个守夜的奴才,怎么会知道贵妃睡没睡这件事呢? 於是,大晚上的,古安只能站在未央宫的殿外,超级大声的扯著嗓子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这大晚上的,他这一嗓子扯的声音可不小。 未央宫外面睡著的那些守夜奴才,全被他这一嗓子给喊醒了。 就连藏匿在暗处的那群暗卫们,原本还犯了一点瞌睡,被古安这一嗓子给喊的,老清醒了。 真不愧是跟了先皇和皇上两代的公公啊。 听听这尖锐的嗓音,就跟大半夜鸡打鸣似的! 在外头喊了一嗓子之后,古安就跟著皇帝进去了。 大殿里头,黑灯瞎火的,连点著的烛台都没光了。 宫里头有规矩,晚上后妃入寢的时候,烛台都是要点著的,只不过在亮度上面,是比不上醒著的。 只有寢宫里没有人的时候,烛台才是彻底灭的。 这黑灯瞎火的,一点光亮都没有,进去后,全靠用手摸,伸手不见五指的。 贵妃娘娘这是......不在未央宫? 不可能啊,这大晚上的,贵妃娘娘要是不在未央宫,她能跑哪去? 古安有眼色的赶紧跑过去將烛台给点上了。 很快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殿里,就入目清晰课见四周了。 慕煜的视线朝著床榻上看去。 哪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女人的身影? 不仅床榻空空如也,就连四周,她惯来喜欢躺的贵妃椅上,也是空无一物,別说人影了,连个新鲜的热物都没有。 古安脑瓜子何其的聪明,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赶紧提醒:“皇上,贵妃娘娘是不是在地下宫殿啊?” 慕煜不发一言,沉默的朝著密室的入口迈步走去。 第106章 皇上知道云朗侍卫的事? 古安见状也是赶紧的跟上! 密室的入口处,慕煜才刚下来,就看到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將唯一的入口道路给挡的满满当当的玄风...... 没错,就是玄风。 別问他为什么可以一眼就认出这货是玄风。 大晚上的,躺在未央宫的密室里,四仰八叉也就算了。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连个面纱也不遮上。 古安:“......” 所以,这玄风,是来干什么来了? 完了还把自己给搞成了这样? 还有啊。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躺著,听著密室里欢快的声音,贵妃娘娘她只需要一转头,说不定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玄风了。 合著这几个人... 一时间,古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皇上?” 古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帝王的反应。 走上前去,蹲下身用手推了推玄风。 好傢伙,他的手才刚一摸上去,玄风整个人凉的跟块冰似的,这要不是高低起伏的胸口,有那么一刻,光他身上这冰凉的温度,古安都以为他死去多时了。 这个时候,古安才看到了,除了玄风在这躺著以外,他的脚边,还躺了一个。 跟他比起来没什么两样,也是四仰八叉没有腿的一条小黄蛇。 这蛇,古安觉得眼熟,无论是大小还是身段,就是—— 娘娘未央宫养的那条,好像浑身是绿色的吧? 这条顏色上不一样。 这俩人....哦不对,是一人一蛇,所以他们两个在刚刚到底都经歷了什么? 想到这,古安又站起来,走到小绿的跟前,拿手戳了戳它的脑袋:“嘿!小傢伙,醒醒!” 一人一蛇在这昏迷了已经很长的时间。 迷迷糊糊中,玄风是有意识的,感觉到了有人在推他。 小绿也是。 被古安戳了下脑袋它就醒了。 睁开眼睛后,当看到古安那张熟悉的人脸,它朝著他凶狠咧著嘴吐了吐芯子。 身子不大,吐芯子的模样倒是恶毒。 古安也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毒,看到它这么凶,就赶紧站起来远离它了。 小绿在独自对著他凶巴巴了一会儿后,就转个头往密室里跑了。 这个时候,玄风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 就是脑子有点浑浊,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吸进去的太多了。 他睁开眼,看著面前的古安,有那么一刻大脑死机,没有认出古安来。 古安看著他一脸懵逼的样,对著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这下玄风彻底的清醒了。 狠狠的摇著脑袋,看著面前的古安,再看向古安身后站著的笔挺高大的男人,他赶紧跪直身子:“皇......皇上.......” 关於他夜探未央宫的事,其实早在昨夜未央宫派去的人和慕煜说的时候,慕煜就知道是他了。 放眼整个京城,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未央宫不被人察觉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玄风了。 只是这第二次,慕煜倒是没有料到。 不过他一张恆古不变的俊脸,向来没有什么表情。 “你家主子又让你过来查什么?” 玄风对於慕煜还是很怯场的,哪怕慕煜不是他主子,玉辞才是。 他还是恭敬道:“回皇上,坤寧宫的云朗侍卫在未央宫失踪。皇后娘娘找到了我家主子,想让他帮忙调查云朗侍卫的事......” 慕煜英俊的眉头微微皱起,声线冷漠寡凉:“回去告诉他,不用再查了。” “啊?” 玄风疑惑脸。 慕煜冷冷的看著他:“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玄风:“!!!” 帝王的回答,让玄风心中一震。 但是很快—— 皇上知道云朗侍卫的事? 还知道他已经死了? 云朗侍卫是皇后的人,听皇后的意思,看样子还很著急这云朗的。 都因为一个云朗找到他家主子了。 皇上既然知道云朗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告诉皇后? 玄风张张嘴,想开口再问点什么。 帝王的语气已经十分的不耐:“还不滚?” 玄风:“......” 不敢在此地久待,玄风只能硬著头皮从地上爬起来:“是,皇上。” 有时候,一些事情,不说出来,都是心知肚明的。 就好比现在,皇后为什么捨近求远,不去求皇上,而是偏偏去找摄政王。 在古安看来,皇后这是心里有鬼。 ... 时锦眠今天的牌运不怎么好。 属於昨天贏的有多激烈,今晚上就输的有多惨。 其实,她並不是什么麻將高手,属於那种麻將里菜鸟的那一种。 但因为面对的人不同,就悦儿刘太医还有南燕他们几个,如果说她是菜鸟,那么他们就是刚出生的菜鸟。 经过一夜时间的成长,他们这群刚出生的菜鸟,就茁壮长成了成熟的菜鸟...... 这人要是打牌,要是一直输,就容易没有心態。 时锦眠就是属於这种的,一直被点炮,要么就是被人自摸。其次就是自己好不容易有嘴了,对方又將她给点炮了。 眼瞅著,十局下来,一局没贏。 时锦眠困的直打哈欠,赶在最后一局,好傢伙,又被对方自摸了。 对方还四个財外加两个断门。 时锦眠乾脆一手將麻將往前一推:“不玩了不玩了!困死了!” 悦儿不爽,看到自家娘娘起身:“娘娘,你还没给银子呢!” “给啥银子啊给?不知道起场不给钱吗?” 悦儿:“.......娘娘你耍赖。” 悦儿小声嘀咕。 时锦眠回头瞪她:“你说啥?” 悦儿也不怕,提高嗓音:“奴婢说娘娘你耍赖!” “那你下次別上场了!” 悦儿:“......” 起场后,时锦眠捂著嘴,连连打哈欠。 其实她早就困了,一直输一直输,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打算上去睡觉,刚转身,脚下也不知道踩了个啥玩意,感觉到一个小玩意在她的脚下不停的挣扎还配合著发出点什么很奇怪的声音。 时锦眠的睡意就被惊醒了一半,赶紧低头。 当发现把小绿给踩到脚下的时候。 时锦眠:“......” 下意识的赶紧往前走了一步。 小绿被她踩到了尾巴,想来是疼的,因为—— 它疯了...... 时锦眠刚站稳,小绿就张著它的血盆大口,开始逮著她就咬。 这里就是真的咬了,样子凶恶的很。 时锦眠丝毫不用怀疑,它这要是有獠牙,非得將她的脚腕给咬穿不可。 为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时锦眠就跑了。 第107章 这狗男人! 小绿就满脸凶恶的在她身后追。 跑到入口处,时锦眠要上去,一眼就看到了入口处的两道身影。 身影在暗处,她在明处。 但是密室里有光亮,这两道身影,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尤其是大暴君,无论走到哪,那与身俱来的威严与气势,还有他那张冷冰冰的,比寒冬腊月里的冰块还要冷的一张脸...... 出於本能意识的,时锦眠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一直跟在她后头紧追不捨的小绿,哪曾想到跑的好好的时锦眠会突然停下,然后还往后腿。 好巧不巧的,又將它给踩到脚下了。 小绿:“......” 时锦眠:“......” 这次的小绿被踩的有点惨,是直接踩到它的肚子上了...... 没错,就是肚子。 如果刚才对小绿来说是疼。 那么现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小绿被气的没脾气了,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锦眠担心把它给踩死了,將它从地上捧起来,用手试了试它的鼻息。 发现它没啥反应,她有点著急,喊来一旁的刘太医帮它瞧瞧。 刘太医闻声赶紧走过来。 也是才看到阴暗的入口处站著的某个皇帝,嚇得他眼珠子瞪的滚圆,下意识的就要朝著皇帝跪下去:“微臣参——” 就是半截身子才跪下一半,就被时锦眠给一把拽住胳膊,硬生生的给拽到面前来了:“哎呀先別管他!你快点给小绿看看!” 刘太医:“......” 慕煜:“......” 古安:“......” 別的就先不说了,古安觉得,贵妃娘娘她,是真的一点也没有把皇上给放在心上。 真的。 哦不对—— 意识到觉得错了,古安肯定,贵妃娘娘是真的没有將皇上给放在眼里。 刘太医一般都是给人诊治,还是第一次给一条蛇去看伤。 好在小绿只是短暂性的昏厥,没什么大概。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太医就给它揉了会儿被时锦眠踩到的地方,小绿就活过来了。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小绿被气著了。 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都气的通红通红的。 时锦眠觉得小绿太小家子气! 她又不是故意的,真是的! “皇上,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 確定小绿没什么大碍,时锦眠这才『又』想起,估计是在这站了很长时间的大暴君了。 古安见贵妃终於是发现皇上他老人家了,真的,这要是再无视下去,他搁边上都能给冻成雕塑! “娘娘,快,密室下面冷。您快和皇上上去说吧!” “哦。” 得亏了古安提醒了。 时锦眠觉得这密室里確实挺冷的,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路径大暴君身侧。 走了几步,发现大暴君没跟上,她回头,挑眉:“走啊!” 慕煜:“......” 古安:“......”娘娘这还真的是越来越没有將大暴君当外人哈? “娘娘......” 古安不敢去看脸黑的都快与墨汁相比的皇帝了,只能在那,超级低三下四的小小声:“皇.....皇上啊......” 那言外提醒的意思是,对方可是皇帝,咱们给点面子,请皇上出去啊! “皇上怎么了?都多大个人了?还矫情什么?爱出不出!” 说完这句话,时锦眠头也没回的就上去了。 古安:“!!!” “皇......皇上......” ...... 翌日。 时贵妃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了皇上。 大晚上的,皇上又毫无例外的翻了时贵妃的牌子。 这几天,可以说,皇上在逐渐的往后宫去的时候,基本上翻的都是时贵妃的牌子。 后妃对此事羡慕不已,但是也没有办法。 谁让人家时锦眠后台靠山硬呢,瞧瞧皇上都討厌她到什么程度了? 结果最后不还得夜夜都去她那吗? 这时贵妃,不仅娘家后台强,如今就连皇上多年来不破例,不去后宫,这几日也算是为她破了。 当然,在得知昨天晚上天色都已经很晚上官,皇上又翻了未央宫那边的牌子。 眾妃纷纷羡慕不已的时候,后宫之中,再次迎来一个让她们恨不得全都举杯庆祝的大喜事。 那就是—— 时贵妃—— 被降级了。 四品婕妤。 一连从贵妃被降到了四品婕妤,连降三级。 简直又再一次刷新了后妃对降级的认知。 要知道,寻常时候,时贵妃即便是犯了再大的错,最多也就是连降两级,像这种一下子降到四品婕妤,绝对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听说,昨夜皇上黑著一张脸从未央宫离开了,也不知道时贵妃......哦不,是时婕妤,又做了什么事把皇上给气成那样,走后就把时婕妤给降级了。 未央宫。 时锦眠一夜未眠。 躺在床上,连连嘆息。 原本昨夜打麻將打的昏昏欲睡,躺在床上就能睡著的那种。 结果被大暴君连降三级给磨的没了脾气,那点困意彻底的荡然无存了。 悦儿见自家娘娘躺在床上跟个死尸似的:“让娘娘你不將皇上放在眼里,现在好了吧。又被降级了吧!” 时锦眠就觉得吧...... 她现在也不像本尊那样,有事没事就嚯嚯后宫了。 动不动就手上担上点人命啥的。 时锦眠现在已经不犯错了,只要她稳住,后宫女人不来找她麻烦,那她就不会再被大暴君给降级。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降级,竟然是因为得罪了大暴君? 不將他放在眼里? 他&……%……&%……的! 这狗男人! 这踏马的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南燕知道她降级了,心情不好。 特意从密室里跑上来看她。 见时锦眠憔悴著一张小脸,她心里也看著难受。 只见她走上前去,拉上时锦眠的手,望著她那张鬱鬱寡欢,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的一张脸。 “贵妃...不是,时婕妤,我知道你现在被皇上降级了心里不好受。但是皇上毕竟是皇帝,咱们为人妃子的,哪怕你娘家后台再强,也到底是为臣子的。” “真是想不到,昨日你还是贵妃呢。到了今日,你竟然和我同一个品级了。我现在见到你,也不知道是该向你行礼了,还是拉著你的手,喊上一声姐姐或者妹妹了。” 时锦眠:“......” 这娘们说话咋听著恁刺耳呢? “悦儿。” “哎,娘娘。” “把这娘们给我赶下去!” 丫的,地下的玩意,谁让你擅自做主跑上头来的! 第108章 皇上將你降级,是因为生你的气 南燕也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说错话了。 还在安慰她:“时婕妤你也彆气馁!皇上之所以將你降级,是因为你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你看皇上这么晚了都还来看你,说明皇上的心里还是有你的。” “皇上將你降级,是因为生你的气。这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需要哄的,你就去御书房哄哄皇上,说不定把皇上给哄高兴了,皇上就又把贵妃的头衔给你恢復了。” 南燕说的这些,时锦眠当然懂。 但是!! 她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好吗? 仗著自己是皇帝了不起啊?!! 仗著自己是皇帝牛逼啊!! 动不动就降她的级! 动不动就给她甩脸色! 未央宫是她让他来的? 是她求著他来的? 凭什么让她先低头,她要是向他低一下头—— ...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门口。 要不就说这当皇帝好啊。 后宫女人多,媳妇多。 哪怕大暴君对后宫的这群美人根本不感冒,但是每天还是少不了对他驱寒温暖的人。 就好比眼前这个。 时锦眠才刚领著悦儿来御书房,老远的就看到御书房的门口,站著一个身段婀娜的女人了。 那女人,一身粉色长裙,身段纤细,三千髮丝柔顺的....要不是在古代,时锦眠毫不怀疑,她肯定是用了飘柔。 这是一个单从背影,就能够把男人给迷的神魂顛倒的美人。 悦儿觉得自家娘娘很没有诚意。 说是来找皇上道歉的,但你好歹有点诚意吧,手上什么也没有拿,就这么空著手来。 你看看人家? 这后宫里头,任何一个女人都比她家娘娘会来事。 走近了,才发现美人是拎著一个精致的食盒来的。 就连食盒都是自己拿著,身边的宫女就跟摆设似的,由此就可见她的诚意,和对皇帝的期待值。 这女人,时锦眠看著面生。 悦儿也看著面生。 於是,时锦眠和悦儿就一个劲的盯著那面生的女人看,两双眼睛,全一眨不眨的。 美人被这一主一仆给盯的头皮发麻,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只见美人身边的那名丫鬟,看到时锦眠和悦儿竟然敢对她家主子如此不敬,当即就掐腰怒斥道:“放肆!你们敢这么盯著我家主子!是不想活了吗?!” 时锦眠:“......” 悦儿:“......” 悦儿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回去,就见美人柔柔弱弱的拦住身边的婢女,衝著时锦眠不好意思的露出笑来:“我这丫鬟,说话向来语气直接,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这女人的长相,不是那种一眼惊艷,倾国倾城的那种。 但是总体大概下来,是十分的好看的。 温婉贤淑,小家碧玉的那种。 不漂亮,但十分的耐看,属于越看越好看的那一款。 时锦眠没有认出她来,但是悦儿认出来了。 后宫中的女人,她比她家娘娘有印象的多。 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就好比像武媚儿那种的,趾高气扬的,她家娘娘教训的比较多。 像这种日常比较低调一点的,要么是她家娘娘不放在眼里,要么就是这不温不火胆小怕事的性子,做什么都点头哈腰的,她家娘娘觉得没有挑战性,也不感兴趣。 认出了美人的身份后,悦儿就贴在时锦眠的耳边,对著她小声说道:“娘娘,这个是夏婕妤。” 夏婉,夏婕妤。 原著里也有提到过,不过是一个小炮灰,提到的不多,一句话概括。 夏婉在原著里的性情就是不温不火,温柔善良,单纯的傻白甜那一款的。 属於看谁都觉得是好人,谁要是和她说话面带笑意,她就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善良的,別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就因为这善於相信人的性子,看谁都觉得是好人,在后宫中没少吃亏。 当然—— 这种人,真要是被人欺负起来,时间长了就没有什么挑战性。 而且这种人,十分不適合在后宫里头生存。 时锦眠隱隱约约记得,这夏婉在原著里也是属於那种不爭不抢的,不是对大暴君没有想法,也不是因为知道大暴君对女色不感兴趣。 是在见惯了后宫之中,这眾多倾国倾城的美人之后,自己產生了自卑的心理。 她要身份没身份,要容貌没容貌,就连她那点自以为是的才华,在这后宫美人扎堆,才华遍布整个后宫的美人堆里,她更是什么也拿不出手。 所以,因为这种自卑心理,她也不敢起爭宠的心思。 至於今天为什么突然来御书房,还主动给大暴君送吃的...... 这就要从她爹说起了。 四品知府夏州。 夏州算得上是一个公正廉明的好官,只可惜,接了一桩难搞的案子,因为替一对无依无靠的母子俩出头,被人陷害入狱了。 夏州人活大半辈子,就她这么一个女儿。 父亲入狱,她要是不帮忙,那么父亲就要真的冤死了。 可她又进了宫,还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婕妤,她这个身份,平日里连见皇上一面都难。 这要是换作往常,她压根是不敢来见皇上的。 可如今,情况特殊,让她不得不硬著头皮来见皇上。 其实她来这已经很长时间了,也曾恳求御书房外面的侍卫进去帮她通报一声,可是他们压根都不理会她。 不是不將她放在眼里,而是皇上在处理政务的时候,最反感的就是被人打扰,无论那人是谁。 当初就有侍卫不知死活,因为一名后妃的事擅自做主进去通稟,后来就被皇上给一怒之下命人拖出去斩了。 人都是怕死的,他们也不例外。 时锦眠才不管她是夏贵嬪夏婕妤的。 就是看她手中拎著的食盒挺诱人的,她从昨天晚上被大暴君降了级,直到现在都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饭。 其实很饿,就是被气饱了。 食盒密封的很严实,但还是控制不住里面的香味从里面钻出来。 “你这里面都是什么吃的?” 听到她问自己,夏婉赶紧道:“哦,都是一些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常做的一些家乡菜。” “家乡菜啊?” 第109章 大暴君这是命人在砖瓦上面涂啥了? 时锦眠呢喃了一句。 怪不得味道闻著和这宫里头的菜很不一样。 “打开让我看看?” 夏婉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將食盒打开了。 如时锦眠想的那样,不仅食盒精致,就连里面的菜色也精致。 不多不少,小小的碟子刚好盛满。 “这些都是你做的?手艺不错嘛!” 夏婉微微一笑:“倒是会些小手艺,但肯定是比不上皇宫里的厨子的。” “好吃不?” 夏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到时锦眠期待的眼神,她又从里面將筷子拿出来,递给时锦眠:“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要不你尝尝?” 於是时锦眠就不客气了。 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就开始品尝了起来。 奴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悦儿:“......” 是等时锦眠吃了一大半,真的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解决一大半,奴儿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就从时锦眠的手中將筷子给抢过来了:“你这人干什么啊!这可是我家主子给皇上亲手做的吃的!你都吃了算怎么一回事啊!” 夏婉整个人怔怔的,望著已经没有多少饭菜的小碟子。 沉默了片刻:“算了奴儿,既然她喜欢吃,就都让她吃了吧。反正皇上也不会吃的......” 皇上不仅不会吃,甚至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既然她那么喜欢,就全给她吃了,说不定还能交一个朋友。 奴儿有点生气。 娘娘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於的相信人,看谁都觉得是好的。 这女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哪个宫的,什么身份,长得倒是漂亮,但是也太过分了。 怎么能將主子好不容易给皇上做好的饭菜都吃了。 时锦眠是真的没有和她客气,见她又朝著自己递来筷子,她就把剩下的那些饭菜全吃了。 吃饱喝足后,嗯,鬱闷了一天一夜的心情都好的差不多了。 她胡乱一抹嘴。 很是郑重其事的看著面前的夏婉:“你放心,从今以后,你爹的事就是我的事!关於你爹的那件事,就由我替你摆平了!” 说完,时锦眠拍了拍夏婉的肩膀,就朝著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夏婉和奴儿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主子......” “嗯?” “她是怎么知道老爷的事的啊?” 夏婉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在看到时锦眠在面对御书房的那些侍卫,神情傲慢,高扬著头颅,一点也不像刚才她和她家主子低三下四的去恳求他们进去通报一声的样子。 奴儿心下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主子,您说,这是不是后宫中的哪个娘娘啊?” 夏婉还是摇头:“我还是不知道......” 奴儿也知道问自家主子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她早该猜到的。 就这个女人的长相,哪怕后宫之中,美艷的女人不在少数,但是像她这么美的,还是很少见的。 她的身份一定很高。 所以在面对御书房的侍卫的时候,她都不用正眼瞧人家的。 要是她的身份真的很高,那老爷就有救了。 她刚刚可说了,以后主子的爹就是她的爹,主子的事就是她的事! 后来—— 悦儿发现自己想多了。 因为—— 时锦眠被毫不客气的驱赶了。 没错,就是驱赶。 时锦眠:“......” 侍卫不將她放在眼里,不是因为她现在身份低了,而是...是皇上的意思。 这要不是皇上的意思,单凭时云两个字,他们就不敢。 时锦眠见他们无动於衷,就要擅闯。 两个侍卫一人一只手,时锦眠一人难抵四手,更何况人家还是练家子。 没办法了。 秉承著好女不和男斗(其实是斗不过)的心理。 时锦眠退后了,瞪著他们,嘴上骂骂咧咧的:“行!你们行的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给老娘等著! “悦儿!走!” “好嘞娘娘,咱们不生气,咱们搬救兵去。既然皇上不肯见娘娘您,咱们就回未央宫给將军写信去,让將军进宫,到时候......” 悦儿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家娘娘走的方向不是未央宫。 “哎?娘娘,您干什么去啊?” 干什么去? 干什么没有看到吗? 时锦眠回头瞪她一眼:“上房顶!” 丫的,正门不让走,房顶总拦不住了吧! 守在门口的侍卫:“.......” 纷纷嘴角抽搐,就时贵妃.....哦不,时嬪....咦?也不是,现在好像是时婕妤了。 哦对,就时婕妤这上天入地,无限作死小能手的本事,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不过还是皇上想的比较周到。 因为在时锦眠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凭藉著悦儿驮著她,终於是好不容易一边依靠著悦儿,一边依靠著旁边的大树,爬上了御书房的房顶。 她爬上来后,还没有顾得上喘一口气,就打算先掀瓦,然后从上头跳下去。 结果掀了半天,砖瓦纹丝不动,哪有半点之前隨便一掀就掉的轻鬆劲? 时锦眠:“????” 大暴君这是命人在砖瓦上面涂啥了? 这么结实? 她几乎都要使出吃奶的劲了,结果砖瓦纹丝不动? 还差点把她的指甲都给抠破了。 时锦眠:“......” 悦儿不清楚上面什么动静,走远了,就只能勉强看到自家娘娘纤细的身影在那蹲著掀瓦。 看起来挺吃力和艰难的,她不明所以:“娘娘,怎么回事啊?” “丫的狗皇帝!把瓦全给糊上了!” 这糊的啥玩意啊这么结实!! 她只知道现代有502胶液,可没听说古代也有这玩意,这糊的结实程度,堪比现代的502了! 习武之人,听力向来都是极好的。 不仅皇帝听力好,古安觉得自己听力也蛮好的。 因为上面时锦眠超大声的那些谩骂和对皇上无止尽的人身攻击,超级超级大声....... 让人想不听到都难。 皇上很认真的在批阅奏摺。 但,自打时锦眠来了之后,古安就发现,皇上不认真了....... 先是御书房外,时锦眠在外面不爽的和门口的侍卫爭执不让她进来。 后有时锦眠爬房顶,製造出超大声的声响。 时锦眠脾气也上来了,大暴君这就做的过分了哈? 降级也就算了,还专门防她! 气的她当场就从房顶跳下去了。 第110章 嘿嘿,皇上,忙著呢 下面的悦儿嚇了一大跳,赶紧跑过去去检查她的反应。 谁知道时锦眠跳下来后就跟没啥事一样,隨便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大石头,抱著就又爬上去了。 整个过程就......蛮轻鬆自如的。 悦儿眨巴眨巴眼。 真的就蛮轻鬆的.......半点也没有刚才娘娘爬房顶的时候,吃力艰难的样子。 果然人要是在气头上,所有的潜力都是无限的。 趴上来后,时锦眠啥也不干,就专注一件事,抱著她的大石头,在那砰砰砰的製造噪音,砸上面的砖瓦。 古安:“......”这时婕妤,是真的有不怕死的啊...... 这是打算和皇上破罐子破摔了吗? 慕煜:“......” 就这么大的噪音,別说皇上看不下去奏摺了,这就算是个耳背的,也得把耳朵给治好了。 “皇......皇上.....” 看到帝王將手中的奏摺放下,阴沉著一张俊脸。 古安不敢在皇帝跟前久待,赶紧往外头跑:“皇上您先別生气!奴才这就去和时婕妤说!让她小点声!” 慕煜:“.......” 就时锦眠这德性的,別说让她停下来了,能小点声就不错了。 谁让人家从小囂张跋扈到大的。 呜呜呜古安感觉自己好累哦! 比以前还要累。 时婕妤这咋想一出是一出啊! ... 看到古安著急忙慌的跑过来。 悦儿看到后长出一口气,御书房那边总算是出来了人,要不然悦儿觉得娘娘都快要换石头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刚刚那小石头抱上去,娘娘没砸几下,还把自己给砸出脾气来了。 从上头跳下来,又找了一块更大的石头上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这么来回反覆的换石头。 古安看著悦儿怀中抱著的,不知道从哪又找来的大石头,好傢伙....这石头大的啊!这要是一石头砸下去,御书房的房顶都得给砸出一个大窟窿出来。 嚇得古安赶紧就跑到悦儿面前,想从她的怀中將大石头给抢过来。 “悦儿丫头啊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皇上这在这下头坐著呢!这要是一石头下去,皇帝还不得当场驾崩啊! 古安是真的小瞧了这石头的重量。 没错。 就是小瞧了。 他见悦儿一个这么瘦小的姑娘家都能抱动。 想著自己就更能抱动了。 不对—— 他是想都不用想,就觉得自己能抱动。 结果,才刚一从悦儿的怀中將石头给抢过来,实在是石头太沉,他一个没抱住,当场就—— “哎呦——” 疼的他一声惨叫,当即就抱住了自己被砸的脚背原地转圈圈。 悦儿:“......” 弯腰从地上將石头又给重新抱在怀里。 “古公公,你干嘛呢?好端端的你抢我的石头干嘛啊?” 看到上头的娘娘又要石头,悦儿就高举著石头给时锦眠递上去了。 悦儿有武功底子,不觉得石头重。 可像时婕妤这种的,没有武功底子的,这就是一个弱女子啊,力气上,肯定是比不上他的。 当古安发现,时锦眠在接住悦儿给她递上去的一大块石头的时候,也是轻而易举,半点都不觉得沉...... 当然这都还不算惊悚的。 让古安感到惊悚的是—— 时锦眠將怀里的大石头高高举过头顶,蓄势待发,准备朝著上头的砖瓦砸去的时候。 古安当场就是一个跳起来怪叫:“祖宗!祖宗使不得!!” “砰——”的一声巨响。 古安晚了一步。 因为大石头,已经將房顶给砸穿了。 时锦眠也紧跟著裂开的大洞,一块儿掉下去了。 古安:“!!!” 悦儿:“!!!” 要说大暴君有主角光环,就这个角度,这个距离,还有这从上而下,一併掉下来的东西,全都是稳稳的落在了大暴君的面前,半点的灰尘都没有往他的身上落。 跟著一堆的碎屑木头砖瓦一併掉到龙案上的时锦眠,刚好这个角度和大暴君黑黝黝的眸子对了个正著。 这双眸子很黑,像是万丈深渊里的黑洞,看不出喜怒,就那么平静的,看著她。 时锦眠:“......” 有点尷尬,有点不知所措,还有点不好意思,当然更多的是失望。 真的是,这么好的角度,竟然都没有砸到他,真是太可惜了! 这该死的男主光环! “嘿嘿,皇上,忙著呢。这是又看的谁的奏摺啊?不会是我爹的吧?需不需要我帮你烧了它啊?” 慕煜:“......” 缄默好半刻,慕煜才从嘴里溢出俩字出来:“胡闹!” 確实有够胡闹的。 刚才的御书房还遮光呢。 就被时锦眠给砸出一个这么大的窟窿出来,上面的太阳光照射进来,把大暴君绝美的那张脸照射的,都跟上面铺上了一层金光似的。 大暴君这是要飞升位列仙班了吧? 慕煜一甩锦袍,站起身来。 时锦眠也赶紧从龙案上爬下来,紧跟著大暴君的步伐,属於大暴君走哪她跟哪的那种。 “四品婕妤,朕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时锦眠:“......”那我可得好好的谢谢您嘞。 从一品贵妃,直接给降级到四品婕妤,就这还给足了她面子? 他咋不说他就差將她的脸皮撕下来在地上踩著玩了? 后面紧跟著跑进来的古安听到了慕煜的话后,也赶紧应承:“是啊是啊!时婕妤,昨个您是不知道皇上有多生气,都想直接把您给贬到常在去了!” 常在...... 妃嬪中,最低的等级...... 类似於,宫女之上的...... 这古安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时锦眠就发现大暴君看她的眼神不对了,好像真的有再贬的意思? 所以刚刚大暴君说的给足了她面子,是真的给她面子了? 时锦眠:“?” 赶在大暴君开口之前,也不知道开口说个啥玩意。 时锦眠赶紧道:“皇上,臣妾这次不是为自己来的!” 听到帝王的一声冷嗤。 声音很浅,但离得近,时锦眠还是听到了,而且听的一清二楚。 她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恼怒脸:“你嗤啥嗤!” 慕煜:“......” 古安:“......” 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时锦眠赶紧呸了一口:“啊不对,黄桑您嗤您嗤!您怎么样嗤都行!” 古安:“......” 慕煜:“......” 第111章 黄桑,外面女人想要见你 “黄桑,外面女人想要见你。” 慕煜:“......” 古安:“......” 就皇上这身份,哪天没有女人想要见皇上? 只是皇上不乐意见罢了。 就好比时婕妤,皇上也不会见,谁知道时婕妤给搞这么一出,直接从房顶上下来。 还把御书房给弄出来一个这么大的窟窿来,也不知道皇上生没生气。 古安小心的察看眼皇帝的脸色,冷是怪冷的,薄唇也是抿的紧紧的,就是没说处置时婕妤的话来。 时锦眠觉得此刻御书房的氛围很压抑,心里直打退堂鼓,想开溜。 就说大暴君將她降级到婕妤她不爽吧。 本来今天是抱著討好大暴君的目的来的,谁知道大暴君不见她也就算了,还命人把上头的砖瓦给糊住了,害得她下面进不来,上头也下不去,这暴脾气又上来了。 然后....然后她也不知道事情又演变成这样了..... 真的。 与她无瓜! 她是受害者! “你不想见是吧皇上?你要是不想见的话,我就出去和她说一声,让她走了,省的让她老是打扰到皇上您,让您都无法静下心来处理公务了。” 慕煜:“......” 古安:“......”这到底是是谁烦的皇上无法静下心来处理公务,时婕妤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你! 见大暴君还是不理她,时锦眠回头看了眼御书房的狼藉,尤其是龙案上,真的就是一片惨澹景象啊...... 实在是没眼看。 时锦眠越过某个男人就要开溜。 才溜两步,身后就传来大暴君阴冷的仿佛让她置身在冰窟中的声音:“朕让你走了吗?” 古安:“......”瞧吧瞧吧! 皇上生气了,让你乱来,这下好了吧!等著承载皇上的怒火——哎?不对!时婕妤你跑啥?皇上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你?你还跑....跑.....跑的好快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影了...... 御书房堆积的冷空气更加多了。 古安抬头望了眼破了一个大洞口的房顶,这么大的太阳照射进来,应该將人给照射的浑身都暖洋洋的,为什么他就感觉不到暖和,咋就这么的冷呢? “皇上.....要不?奴才去找人先把房顶修修吧?” 皇帝没理他。 古安点头哈腰:“好的皇上,奴才这就去!” 慕煜:“......” ... 不远处的夏婉和奴儿两人,早就被时锦眠这大胆不怕死的一幕给震的五臟六腑俱焚。 这.... 如果她们此刻再猜不出来时锦眠的身份,那么她们绝对是傻子了。 放眼整个后宫,能敢这么和皇上对著干的,除了时锦眠以外,还能有谁? 要说以前,时锦眠也不敢和皇上对著干,因为心里有皇上,比较听皇上的话。 当然了,偶尔也会发一点小脾气,只需要被皇上给瞪一眼就行了。 现在不一样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皇上瞪两眼都没啥用了。 看到时锦眠大摇大摆的从御书房跑出来,跟一阵风似的,都跑到她们跟前了,才一本正经的开始走。 时锦眠走到夏婉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瘦俏的肩膀:“没事,有我。別怕!” 夏婉:“......” 奴儿:“......” 就是有你才害怕的好吗? 你自己都因为招惹皇上给降级了,你背后还有时老將军做靠山,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说到这个不过分的时候,奴儿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破了一个超级大洞的御书房。 这算是不太过分吗? 这要是换作后宫里的任何一个人,早就被皇上给愤怒之下命人拉下去给砍了。 奴儿很忧心,这时婕妤背后还有靠山,她家主子背后什么靠山都没有,要是和时婕妤走的近了,就像这种情况,皇上顾忌著她娘家不好处置她,可她家主子就不一样了。 时锦眠走的时候,夏婉下意识的就想跟上她。 却是在走了两步的时候,就被身后的奴儿给一把拽住了手腕,给拉了回来。 夏婉不解。 对方可是时锦眠,哪怕现在被降级了,但是放眼后宫里头,谁不知道这时锦眠降级就跟闹著玩似的,只有傻子才会当真她是被真的降级。 哪次她一降级,时老將军一进宫,她降多少的级,最后都得恢復成贵妃的位子。 夏婉欣喜,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女人竟然就是后宫传言最广的时锦眠。 只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传闻中的时锦眠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眼光颇高,二品以上的四妃都不会正眼瞧一下,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婕妤,竟然被她另眼相看了? 不仅如此,她做的那些家乡菜,她也全没有丝毫嫌弃的吃完了。 不过此刻的夏婉顾不得想这些,皇上她是见不了了,反正她也没有信心。 但是时锦眠让她又重拾了希望。 哪怕后面奴儿拽住她后,她还是甩开了奴儿的手,快步的追上了她。 ... 这边时锦眠是跑了。 御书房,悦儿则被扣下来了。 其实她也是想跑的。 但古安拉著她的手,就把她死死的拽著,生怕她给跑了。 “古公公,你干什么啊?娘娘都走了,我得去找我家娘娘去!再说了,这御书房又不是我砸的!” “御书房確实不是你砸的,但是石头是不是你给递的吧!” 悦儿:“......” “可那是娘娘让我给她找的啊。” “时婕妤让你给她找你就给她找啊!?时婕妤让你揍皇上你揍不揍?” 悦儿连想都没想,直接特別实在的回:“如果套上麻袋,在皇上不知道是我的情况下,並且我又能打得过,我就揍。” 古安:“......” 这一主一仆,真特娘的一个一个的都反了天了! 古安拽著悦儿的手將她往前推:“去,把房顶给咱家修好!” 悦儿:“......” 修房顶这货不是有专门的奴才做吗? 她的责任是照顾娘娘。 又不会修房顶。 古安见她站在那不动,“悦儿丫头,咱家和你讲,现在皇上很生气!” “我知道啊。” “你知道还不赶紧替你家娘娘將功赎罪?將这一片狼藉给收拾好,让皇上降降火?” 悦儿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修房顶这件事,古公公我真的不会做。要不我回去和將军书信一封,让他过来修吧。” 第112章 你要是嫌跪下来挤得慌,可以跪旁边 古安:“......”就时老將军那护女如命的德性,看到这塌了的房顶,估计不知道怎么拍手叫好,一边夸奖著他家闺女能干厉害,一边抱怨著破了一个这么大的洞,咋就没砸死皇上! 古安觉得吧—— 还是—— 哎? 人呢? 古安:“......” 这俩人—— 真的是,一个看不住,一个比一个跑的溜! 兔子都没有她们俩躥的快! 就这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全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 未央宫 夏婉就这么一路跟著时锦眠回了未央宫。 南燕在下面待的时间太长了,一个人在密室里面也確实是待著无趣,就一个人上来坐坐。 听到外面有响动,下意识的就要赶紧回密室。 如时锦眠说的那样,她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更不能见人,万一被谁给瞧见就不好了。 所以她每次一上来,都是十分的谨慎。 在她正准备下去的时候,估计是听到了时锦眠的声音,也就不急了。 等时锦眠进来后,南燕就看到了跟在时锦眠后面,一块进来的夏婉了。 她不认识夏婉,后宫妃嬪眾多,也是分等级在一块玩的。 她比夏婉高了一个等级,再加上夏婉平常更是低调的不行,宫里头的妃嬪,除非是和她同一天进宫的,否则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 南燕见她又领了一个回来:“时婕妤,这又是哪个宫的啊?” “哦,夏婉,夏婕妤,刚认识的。” 夏婉友好的衝著南燕笑了笑,正打算听时锦眠介绍她呢,她也好和她说话,结果等了半天,发现时锦眠就只介绍了她自己。 她脸上的笑有点僵硬,更多是不解,看向时锦眠:“时婕妤,你还没有......” “她啊?” 时锦眠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喝完后,回答:“她见不得光,还是別介绍了吧。” 夏婉:“......” 时锦眠还没有穿过来的时候,凡事都是自己动手。 甭管是吃的洗衣服大扫除啥的。 自打穿越过来以后,哪怕时间还不是很长,但悦儿无时无刻的照顾,以及其它事物上面打理的全部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她分心。 虽说就是平时嘴碎了点。 这突然一不在身边给她端茶倒水的,她还怪不適应的。 也不知道那丫头跑回来没有。 该不会是被大暴君那个丧尽天良的给命人按著修房顶的吧? 夏婉十分的有眼色。 看到她倒茶喝,她赶紧走过去,將茶壶拎起来,就要给她倒第二杯。 时锦眠止住了她这个举动:“不用倒了,我喝饱了。” 夏婉只能默默的將茶盏放下,清秀的小脸一阵哀慟,毫无徵兆的就朝著她跪了下去:“求求时婕妤,救救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被人给陷害的!” “我知道。” “父亲他还没有为官的时候,就喜欢为人打抱不平,宣张正义。又更何况是为了官,最是看不惯——啊?你知道?” 意识到时锦眠说了什么。 夏婉抬起头,哀慟泪痕的一张小脸上面,还有迷茫。 她好像....还什么都没有说? 时婕妤怎么就知道她父亲是被冤枉的? “你这么优秀,又这么善良。你父亲要是真的是那种恶毒十恶不赦的人,根本就教不出你这样的女儿来!” 夏婉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打小父亲就教导我,要与人为善,不要做那恶毒心狠之人,容易遭报应,天理不容,万人唾弃,死后还不得——”说了一半,胳膊肘被旁边也紧跟著跪下来的奴儿给用力的撞了一下。 夏婉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奴儿,你撞我做什么?旁边有位置,你要是嫌跪下来挤得慌,可以跪旁边。” 奴儿:“......” 她家主子就是一根筋,脑袋不会转弯。 说她不聪明,可她琴棋书画又全都会,诗词歌赋也不差。 说她聪明,也不想想对方是谁? 时锦眠就是恶毒心狠,天理不容,万人唾弃。属於那种死后还得被人挫骨扬灰的存在。 当著时锦眠的面这么说,她家主子確定不是脑子里长了点那啥? 奴儿止住夏婉后面的话,赶紧衝著时锦眠叩头:“时婕妤,我家主子不是那个意思!您要相信她说的绝对不是您!” 时锦眠:“......” 这一主一仆,也简直是......绝了! 时锦眠捻了捻眉心:“那个,你们两个其实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 “不,你不懂!” 夏婉跪在地上,继续哭诉:“因为我爹刚正不阿,从来不贪污受贿,不与那些贪官污吏打交道,为官多年,一直是他们的眼中钉。因为无法从我爹的身上找到半点他为官的不好之处,所以这些年来,爹爹他才能安然无恙至今。” “直到有一日,父亲接了一桩与京城官员扯上联繫的案子!受害的那一方是一对可怜的年轻夫妻俩。年轻的丈夫被人他们活生生的打死,女人则被人强行带回府中......”说到这里,夏婉如感同身受,掩面哭泣起来。 “那財主的儿子,和京城武家有不可告人的关係。任凭我父亲的官职在卞州做的再大,可遇到了武家.....” 大慕国的二品兵部尚书,又有一个手握兵权的的儿子將军,放眼整个大慕朝,討好他们武家的人数不胜数,他们想要保全谁,维护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以前父亲为官时,还有几个要好的官场上的朋友,可自打武家的人发了话,他们都怕被父亲给连累到,纷纷都远离了父亲。 就连父亲被天牢,受尽磨难,也无人敢管。 堂堂的一个四品知州,结果竟然要被一个小小的县令给监斩...... 这对父亲来说,又是多么值得羞辱的一件事..... 听著夏婉泪眼婆娑的將事情的经过全和她讲了一个遍。 其实大致剧情时锦眠知道。 不就是一次大將军武姜路过卞州,路遇一美人动了心。 男人嘛,都是爱美人的。 这美人就是大財主王大福的女儿。 別看王大福大腹便便的,和他儿子一样,长得一脸猥琐样,但是他的这个女儿却是长得眉清目秀的,算不上多美貌,但绝对是小家碧玉,让人一眼看到就喜欢的。 第113章 你先把这俩货,给我扶起来..... 武姜这样的身份,最是不缺的就是美人,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没有见过? 经常吃一种口味,偶尔换一道素一点的菜,也新鲜。 这王静跟了武姜,也是有点手段,让武姜宠了她很长一段时间。 哪怕现在都快失宠了,但是有关她王家的事,一旦她哭哭啼啼的去找武姜,武姜还是会心软。 美人梨花带雨的样子最是让男人招架不住了,这夏婉的梨花带雨,还和別的女人不一样,属於让人上头的那种。 哪怕王大福父子俩在卞州坏事做尽,但是他们的背后靠山有武家啊,有武家在背后给他们做靠山,光是卞州的那些地方官员就不敢动他们。 再加上人家王家又是卞州的首富,又和官场上的人打著交道。 夏州就夏婉这么一个女儿,也没有什么儿子。 母亲又去世的早,父亲因为怕夏婉受委屈,也没有再娶媳妇。 夏州入了狱,宫里头就剩下夏婉一个人无依无靠,也不知道去求谁。 她现在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了时锦眠的身上。 说起来,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时锦眠更加合適帮她的人了。 她不知道时锦眠会不会帮她,但据她所知,时锦眠和武媚儿的关係一直不好,一旦和武媚儿扯上联繫的事情,时锦眠都会横插一脚。 大致是夏州被陷害的经过就是:王大福的儿子王小福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那妇人哪怕生过孩子,但还是长得人比花娇,让他馋的不得了。奈何妇人是个烈性子,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哪怕给再多的银子诱惑,这夫妻俩,一个性子刚烈,一个是见钱都不动心,最后王小福没了耐心,就命人將女妇人的丈夫给活活的打死了,就想对女妇人用强的。 恰好就被外出回来的夏州给瞧见了,夏州早就对这王大福父子俩不满了,奈何他们的种种恶行没有人敢告,所有人都忌惮他们的身份,他也一直搜寻不来证据,也拿他们父子俩无可奈何。 再加上还有地方小官员的维护,恰好今天被夏州给撞见了,当即夏州就將王小福给扣下了。 王大福为了赎回儿子,就托人扛了好大几箱子的金银珠宝去贿赂夏州。 夏州对钱財不为所动,还放出狠话,今日抓的是你的儿子,若是你再仗著自己的钱財在卞州为非作歹,那么下一个要抓的人就是你。 王小福当眾將人活活打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 王小福难逃一死,王大福看夏州这么不识好歹又不知死活的竟然真的敢动自己的儿子,就亲自写了一封书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中的武家了。 王静知道自己的哥哥出事的消息后,就赶紧哭哭啼啼的去找武姜,將武姜给好一番的伺候,第二天他才命人口头上说了一句,就有人下去办了。 后来就是,那女妇人和她的儿子突然暴毙死在了夏州的府中。 夏州府上的奴僕叛变,一口指认是夏州看上了女妇人的美色,强迫了女妇人,女妇人第二日就羞愤的服毒自尽了。 虽然夏州往日为官刚正不阿,但毕竟也是身边多少年不曾有过女人了,他这个年纪,別说他这年纪,任何一个男人,但凡有点钱財,怎么可能没有小妾? 再加上又是夏州府上的奴僕亲口指证,想让人不相信都难。 夏州被扣押,王小福被无罪释放。 就连王小福命人將女妇人的相公活活打死这件事,也被王大福托关係给安到了夏州的头上。 说他仗著自己是四品知州,贼喊捉贼! ... 等夏婉將事情的大概说的差不多了。 悦儿也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回来了。 估计是看到夏婉和奴儿在地上跪著,她家娘娘在贵妃椅上坐著。 想著就她家娘娘这四品婕妤的身份,貌似和这夏婕妤同等级了吧? 应该夏婕妤是犯不著去跪娘娘的吧...... “娘娘,你们在说什么啊?” 夏婉看到她回来后,擦乾净脸上的泪,很是认真的,又衝著她將刚才的长篇大论,她的父亲如何被人陷害入狱,在狱中吃尽了苦头,王大福和王小福他们父子俩仗著武家的关係,没少在卞州为非作歹,欺压平民,霸占良家妇女。 汴州百姓苦不堪言,敢怒不敢言,受了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 半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一炷香的时间也过去了..... 时锦眠:“......” 听著夏婉悲愤又痛苦的重复著方才的话,重复的字,一个都不带多,一个都不带少的..... 时锦眠:“......”其实她觉得.....大可不必的..... 这时,南燕也从下面上来。 密室里没茶了,她刚好有点口渴,想上来拎壶茶下去。 见夏婉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嗓子都快哑了,那苍白的小脸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可怜,瘦弱的娇躯,无依无靠的,有那么一瞬间,就让她想起了之前的自己。 她心疼的走到夏婉面前:“你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了吗?说出来,不要压抑著自己。时婕妤人可好了,她会帮你申冤做主的!” 夏婉也是个实诚的。 同样的话都重复两遍了,听到南燕这么关心的问她,她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可怜楚楚的望著她,小嘴一张一合,就著刚才的话匣子,又將自己父亲的事情,经过,被人陷害的事情,全部一字不落,一字不多也不少的重复了一遍。 时锦眠:“......” 悦儿:“......” 所以,就夏婕妤这种脑子,是怎么在进了宫后,还能在后宫之中,安然无恙的活了这么长时间都毫髮无伤的? 时锦眠:“......” 对上悦儿给她的眼神无声交流。 时锦眠深思了会儿:大概是..... 她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脑子。 这里不太好? 后宫的女人宫斗也得分人的。 就像夏婉这种的,估计后宫的那群女人就觉得,和这样的人斗太浪费时间,还拉低自己的档次? 这么说来,她的脑子也不——哦不!是本尊的脑子也不好使啊! 很快时锦眠就想明白了,本尊的脑子虽说不好使,但人家的后台硬啊! 这有后台的和没有后台的就是不一样,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件事吧,其实时锦眠很好帮她。 因为原著里夏州確实就是被人陷害的。 因为是炮灰啊,夏婉这角色也是炮灰,所以在原著里,炮灰的命运都是很悲惨的,原著作者只需要隨便几句话就给概括了。 哪怕最后武家也倒台了,王大福和王小福没有了靠山,之前做的种种恶事也都真相大白,夏州被人陷害一事也水落石出。 可那时候人家的尸骨都在下面堆著了,坟头都长草了。 时锦眠就让悦儿帮她写了一封书信给寄回府上去了。 夏婉心里摸不定主意,书信是她看著悦儿写的,但是离得远,她也不知道悦儿写的內容是什么,见时锦眠衝著她招了招手。 她跪著朝著时锦眠爬过去。 时锦眠:“......”改为抬了抬手。 夏婉不明白她的意思,又赶紧衝著她磕了一个响头。 时锦眠:“......” 嘴角抽搐了好大一会儿,看向她身边的奴儿。 奴儿看到时锦眠看向她,也赶紧衝著她磕了好几个响头。 砰砰砰的,老响了。 时锦眠:“......” “悦儿......” “啊?娘娘,怎么了?书信奴婢写好了,这就命人给將军送回府上去吗?” “不——” 悦儿:“......” “你先把这俩货,给我扶起来.....” 悦儿:“......” 第114章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能长得比他好看 大暴君估计这次是真的被她给气著了,已经连续几天晚上都来她的未央宫了。 今晚上竟然没来? 不过时锦眠没有一点不適应,反倒是乐得自在。 晚上的时候,夏婉又做了很多好吃的,全是她的拿手好菜,汴州的招牌菜。 每一个地方,都会有几道他们那边的特色,这汴州也不例外。 不是因为有多好吃,而是这些小菜,时锦眠在宫里头没有吃过。 在宫里头吃了太多的山珍海味,无论是人还是吃的,总是换一换口味都会觉得新鲜的。 这菜色当然也不例外。 刘太医今晚上没来,貌似是別的宫的后妃给召走了。 南燕在下面也是越来越坐不住,光是从天亮到点黑,就这么长的时间,来回上来下去至少得七八九十来回了。 时锦眠准备用完膳后就睡觉。 后来把自己吃撑了....... 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著,结果差点没有把自己给撑死过去...... 她选择出去散散步。 悦儿跟在她后面,拎著个灯笼。 时锦眠:“......” “哎,我说。” “啊,娘娘?怎么了啊?” 悦儿拿著灯笼罩著地面上跳来跳去的小青蛙。 时锦眠:“......”看她那副智障的样子,时锦眠选择闭嘴了。 挺有意思的,提灯笼的不走在前面照明,走在后面。 她是倒著走的吗? 想像一下,身后灯笼照的『灯火通明』。前面,她走的路,黑压压一片,她都不知道踩死几个小青蛙.....哦不对,是小石头了。 在外面走了小半个时辰,时锦眠都不知道被小石头绊了多少次了。 “不走了!回宫!” “娘娘。” “干嘛?” 时锦眠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悦儿没有跟上来。 “你看这个是癩蛤蟆还是青蛙啊?” 时锦眠:“......”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个比她的巴掌大还要大也分不清到底是癩蛤蟆还是青蛙的.....癩蛤蟆,就趴在地上,属於,一半是青蛙的身体,一半是癩蛤蟆的身体。 时锦眠摸著下巴认真的分析了一下:“这个应该是......癩蛤蟆和青蛙在一起生活后.....生出来的混血蛤蟆和青蛙吧?” 悦儿:“......” ...... 半个时辰后。 未央宫。 今晚的月色很好,悦儿就抱著她的小被子去外面守夜了。 时锦眠一个人在大殿里睡。 昨晚上熬夜打麻將,白天也没怎么睡好,现在困的不能行。 她刚往床上一躺,正准备盖被子睡觉。 突然—— “挖敲?!!” 什么鬼东西?!! 软软的,热热的,赫然就是一具人的身体! 还有那扑鼻而来的香味。 时锦眠:“......” 惊的她,当即就是一个弹跳起。 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看呢,床上就传来了一阵银铃般难以分辨男女的笑声。 好听是好听,就是听不出男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形容。 属於那种无法形容的好听。 “这小模样,长得真是怪好看的呢!” 时锦眠:“?” 是个男人? “但没有我长得好看!我皮肤白,眼睛大,睫毛还长!还有我这殷桃小嘴,纤细的手指,杨柳细腰,秀挺的鼻樑......” 时锦眠:“......” 床上的男人,身穿一身红。 鲜艷的大红色,比喜服还要鲜艷,红的刺目,像是鲜血一样的顏色。 入目的,是男人那张貌比花娇的脸蛋,如他自己说的那样,雪白的皮肤,长长的睫毛,樱桃般的小嘴,纤细修长的十指,杨柳细腰,鼻樑秀挺...... 別问时锦眠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他是个男人来的。 对方是平胸! 综合小说常见套路,基本上都会出现一个红衣似火,长相又妖艷嫵媚,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的男人! 这本书也毫不例外。 无情宫宫主,笑无情! 江湖第一大邪派,那些江湖正义人人喊打,人人得而诛之却又诛之不了的江湖大反派。 至於时锦眠为什么能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 “你好啊小美人~伦家是无情宫宫主笑无情,你可以叫我笑笑,或者情情哦~” “无情宫你听说过吧?在江湖上,我可厉害了呢~所有人都想杀我,都杀不了呢~~” 时锦眠:“......” 看书的时候,觉得这里面的几个人物都挺正常的。 穿过来之后,时锦眠现在终於能够明白,为什么一些配角炮灰原著作者只给他们简单的提几句,从不花费大肆笔墨去描绘他们。 就笑无情和夏婉这种的—— 他俩!! 他俩!! 配吗!! 寻常人,尤其是江湖人,在听到笑无情的名字,早就嚇得面色巨变,仓皇逃窜了。 全在於,笑无情的残忍手段。 看似面上带笑,其实手段毒辣,杀人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先將人狠狠的折磨,仅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还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有时锦眠。 看到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她转身,隨便抄了一个板凳就朝床上的笑无情砸上去了。 笑无情人设比较变態。 怕他的,他觉得没意思,一般都是直接杀了。 相反,他就喜欢和他对著干,打他骂他並且伤他的! 总得来说,这人就是个变態! 估计是没有想到时锦眠会突然朝著他动手,笑无情先是一怔,嘴角邪魅的笑意不由得裂的更开,忽然一把拉住面前的被子,一股脑的全蒙到了自己的头上,將自己的整个身板都裹在厚厚的被子里。 时锦眠那一板凳砸下去。 他被子里面包裹的身躯发出一声闷哼。 时锦眠:“......”智障玩意! 明明武功高强,隨手就能拦住她的进攻,並且十分牛叉的將她手中的板凳给四分五裂。 偏偏选择一个这么幼稚保护自己的方法。 时锦眠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躲在被子里的男人不知道是被她嚇得还是给打的,瑟瑟发抖。 时锦眠懒得搭理他,走到茶几旁將套在蜡烛上面的罩子给摘下来,坐在那吃葡萄吃糕点喝茶嗑瓜子。 笑无情看不到被子的外面是什么情况,悄咪咪的將被子拉下来一丟丟,露出一双比葡萄还要大,晶莹剔透的眼珠子,在大殿里瞄了一圈,最后终於看到了不远处,坐在那吃东西的时锦眠。 笑无情:“......” 没想到她敢揍自己,更没有想到揍完自己,她还能当他不存在,坐在那吃东西? 呵—— 笑无情妖媚的唇瓣微微勾起:“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呢~” 可惜了,长相和他不分伯仲。 得死! 这个世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能长得比他好看~ 他才是天下第一美~ 第115章 无情宫的宫主,笑无情 感觉到他眼底的杀意。 时锦眠想忽略都难。 毕竟,原著里的笑无情爱美到什么程度? 自己美就算了,还不许別人比他美。 他寻遍了整个江湖,各个地方都搜找了一个遍,没有找到一个比他美的。 说起来,这还真的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照这货的手段和阴狠的性子,绝对不会允许出现比他长得美的。 朝廷和江湖,向来都是各玩各的,谁也不干涉谁,谁也不加入谁。 所以笑无情在江湖上比较出名,但在京城中,尤其是那些大家闺秀,嫌少有知道他存在的。 至於笑无情怎么进宫来了这点—— 时锦眠还真的暂时没有想出来。 毕竟在原著里,本尊和笑无情是没有丝毫的交际的。 时锦眠估摸著是笑无情又跑哪去浪,不知道从哪个人的口中得知本尊的长相为天下第一美,所以这货吃醋了,不爽了,就进宫来瞧她来了。 时锦眠现在只能这么断定。 笑无情从床上下来,朝著那坐在贵妃椅上嫵媚艷丽的女人走去。 其实时锦眠的心里慌得一批,但是她面装镇定,在笑无情这种变態面前,一定不能慌,因为越是慌,死的越是快。 相反! 只有强壮镇定,临危不惧,让他看不出你心里的想法,这样才能激起他的好奇心,她就能活的时间长一点。 也不知道咋就那么赶巧。 在外面睡熟了的悦儿,大半夜的突然感觉到冷了,进来拿被子。 她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进来的时候还揉著眼睛,鬆懈的眼睛都没睁开,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感受著大殿里的光亮。 “娘娘,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啊?” 说著,她像是才意识到大殿里今夜的非比寻常,因为—— 大殿里似乎多出了一个人影,还是完全陌生的人影。 那人一身红衣似火,比狐狸精还要妖媚的一张脸,一眼看到,美的竟然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到底是.....妖还是仙? 大晚上的竟然出现在了未央宫? 本能反应,无论是妖还是仙,看这玩意面相根本就不像个好人啊。 悦儿转身就跑。 笑无情薄情的嘴角勾起一抹妖艷到极致的笑,长袖一甩。 危险靠近的速度很快,转瞬即来,悦儿的反应速度,就跟背后长了一百双眼睛似的,猛地趴在地上。 一抹无形中可瞬间致命的凌厉掌风就那么突兀的射穿了正前方的木柱。 一个手指般圆形的洞口。 笑无情:“......” 悦儿从地上快速的爬起来,跑起来的速度比方才还要快,就跟一阵风似的,出溜一下的就跑出了大殿。 “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来抓刺客啊!” 笑无情:“......” 笑无情纵使武功再高,但时云安排在未央宫暗处的这些暗卫也不是盖的。 更何况笑无情又是一个及其注重外在的一个人。 他此番前来比美,可以说收拾了好几个时辰。 这一打架,一身的精致妆容岂不是都乱了套了? 他面笑肉不笑的瞪了眼坐在贵妃椅上衝著无奈摊手的时锦眠:“你等著,下次我还来!” 时锦眠:“......” 暗卫进来的飞快。 笑无情走的也快。 几十名暗卫追了上去,几十名暗卫为以防万一继续藏在暗处保护著时锦眠的暗卫。 悦儿喊了一嗓子之后就赶快的进来了。 看到自家娘娘安然无恙,她长出一口气,一眼就看到了那被掌风给打穿的木柱,心有余悸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关键时候,她觉得还是她家娘娘交给她的有用。 就是这种情况! 这种前提下,娘娘之前就对她说了,逃跑的时候,一定要掐准时间,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趴在地上,等確定危险已经没了,对方处於短暂的呆愣时期,你再出其不备,加快速度,赶紧跑路。 今天,悦儿算是领悟到了娘娘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瞧瞧。 这要不是按照娘娘说的那样,换作往常的正常跑法,她只怕早就跟这柱子一样,穿心了。 悦儿走到时锦眠面前:“娘娘,那个穿著一身红的刺客到底是谁啊?” “你觉得他是谁?” 时锦眠反问。 悦儿认真的想了会儿,京城中但凡是有名望有身份,又或者是长得好看点,可以说句毫不客气的话,就没有一个她不认识的。 可显然,这个美的超越凡尘,看不出到底是男还是女——哦不,应该是男人,因为他平胸! 就美成这样的....... 她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其实悦儿是个十分聪明的,京城里想不到,很快,她就往京城的外面想了。 一身红衣,人比花娇,笑起来倾城绝色,恨不得世间万物都为之黯然失色。 就是手段过於毒辣,她就刚进来,还没有来得及跑,他出手间,就要一掌要了她的性命。 “娘娘,那傢伙.......该不会是无情宫的宫主,笑无情吧?” 时锦眠微微挑眉,想不到她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每部小说中,江湖与朝廷,就像是两个分界的点。 互不干涉。 像悦儿这种京城中富贵人家的丫鬟,竟然也知道江湖上的事? 见时锦眠不说话,悦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一拍自己的大腿:“怪不得奴婢觉得眼熟呢!” “眼熟?” 时锦眠再次挑眉。 “是啊娘娘!当初在娘娘还很小的时候,这笑无情就来过咱们府上一次。” 时锦眠:“嗯?” 原著里好像没有提到过。 “这无情宫的宫主笑无情,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有人长得比他好看,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但凡是有比他长得好看的,他全杀了!” 这得幸亏这笑无情的长相是世间少有,这要是笑无情是个长得丑的,估计这世上的男女都要灭绝了! “他不知道从哪听到的风声,说大公子年少有为,面容俊美,如同天神下凡。笑无情闻声就到咱们將军府了。” “然后呢?” “然后啊...”悦儿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大公子以为贼人闯入,提剑而来。当站在墙头的笑无情看到大公子的长相后,嗤笑一声他就飞走了。” 时锦眠:“......” 第116章 早朝呢,这时將军又在抽什么疯? 好傢伙—— 合著啊时晟的长相没有入他的眼? 其实时晟的长相还是很俊美的。 原著里对他外表的描绘也不少,上次见面,时锦眠也不可否认时晟確实是长得好看。 但和大暴君和摄政王玉辞笑无情这种绝世无双,惊才艷艷,世间罕见,让人一眼见到便彻底沦陷的绝色男子比起来,还是稍有悬殊的。 “那时候的娘娘您还小,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可现在的娘娘您已经及笄了,又出落的如此的天香国色,色绝桃李!不行!” 说到这,悦儿又开始忧心起来:“这个笑无情,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如今又看到了娘娘的长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事奴婢得和皇上和將军说一下,要不然下次他再来,万一奴婢发现的不及时,他伤害了娘娘可怎么办!” 时锦眠:“......” 其次就是,悦儿这个口中的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和別人形容本尊的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质。 哪怕本尊在处置人的手段上面,也是残忍的令人难以接受。 但是笑无情就不一样了,他在杀人的时候,属於让人不敢睁眼看的那种。 就本尊的这点小手段,在笑无情的眼中,都不够玩的! ...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过去。 翌日,天才亮一点。 时锦眠还没醒呢,就被外面聒噪的声音给吵醒了。 “时锦眠你这个贱人你给本宫出来!” “有什么事你衝著本宫来!你仗著你时家在朝中的身份地位,欺负我哥算什么本事!” 就这期间,悦儿怕这不管不顾的武媚儿打扰到了她家娘娘休息,是往她的嘴里又是塞东西,又是给她扼著脖子摔在地上。 但都没有止住武媚儿的大喊大叫。 这要是换作往常,就武媚儿被时锦眠给打成这样,除非是不想活了,才敢再次来未央宫找时锦眠的麻烦。 再加上她满脸满身的伤还没好,倒是缺少的大门牙不知道用什么给补上了,最起码不漏风了。 因为脸上还肿著的缘故,来到时候蒙了面纱,就是悦儿阻止她大喊大叫的这个功夫,给她扯掉了。 时锦眠醒了。 睡不醒,被吵醒,起床气超级严重。 蓬头散发的从里殿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將武媚儿给按在地上,不知道第几次往她的嘴巴里塞破布的悦儿。 跟著武媚儿一起来的丫鬟也被小凳子给按在了地上。 武媚儿大声骂著放肆! 但悦儿压根就没有將她的这两声放肆给放在眼里。 要说以前还知道表面做做样子,就现在,她家娘娘都不做样子,逮著揍了这么多回了,她也没必要再做样子了。 反正不管怎么做样子,在这武妃的眼里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咦不是,应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还有啊! 这天都还没大亮呢。 就跑到未央宫大喊大叫来了,也实在是太不將她家娘娘放在眼里了,她刚刚也好声好气的让她小点声音了,要是想找事,能她家娘娘醒了以后再找事。 这都还没睡醒呢!你找啥事! 她好言好语的劝,奈何武媚儿不听,执意大喊,她也没有办法,才对她动手的。 悦儿是练家子出身,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武媚儿还是很容易的。 哪怕武媚儿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还是被悦儿给轻鬆自如的压在身下。 时锦眠出来后就看到悦儿將武媚儿给压在身下的一幕了。 她困意几乎是在瞬间就散了一半。 就武媚儿现在的这副德性和悦儿爭执间凌乱的衣服,这要不是从声音中认出她,时锦眠都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看到自家娘娘从里面出来了,悦儿从武媚儿的身上下来,走过去,给时锦眠搬了一个凳子:“娘娘,您看看这武妃!大早上的不睡觉,非要来这未央宫大喊大叫!奴婢怎么劝她都不听!” 时锦眠:“......” 听了悦儿的话后,武媚儿气的一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更加的扭曲了,就跟大晚上的夜叉一样。 时锦眠嘴角抽搐了一会儿。 你....这是劝吗? 就算是个眼瞎的,也都看到你上手把她给揍成这样了。 武媚儿这个时候来她的未央宫,时锦眠的心里多多少少也猜到一些了。 为了证明她猜的没错。 很快,就看到夏婉和奴儿从外面进来了。 夏婉並不认识武媚儿,只是听说过武媚儿的大名,况且听闻中的武媚儿也是个美人,就现在张牙舞爪的武媚儿,她是无论如何也认不出她来的。 夏婉来后,先是朝著时锦眠跪下行礼:“多谢时婕妤帮我父亲討回公道,证明清白!” 原来—— 是在昨夜,悦儿在听到了夏婉口中说的那些事情后,按照自家娘娘的吩咐,书写了一封信命人寄到了將军府。 时云看完了自家宝贝闺女寄来的书信,也没有派人去查事情的真实性,只了解了一个大概,就觉得既然他家宝贝闺女都认为四品知府夏州是被人陷害入狱的,那就是被陷害入狱的。 加上此事又与武家的人牵连。 上次武媚儿一事,武家父子俩当著皇上的面,那样陷害他的宝贝闺女。 於是—— 在早朝,才刚开始上,皇帝还没有坐上那把龙椅,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只有他,身躯站的笔直,瞅著一堆的武將里头,武姜的身影。 走到他面前,揪著他的衣领子,往他的腿上一踹,就將高大威猛的武姜给踹倒了。 满朝的文武百官不明所以,皇帝当时的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 古安更是一脸蒙蔽,这大早上的,上早朝呢,这时將军又在抽什么疯? 时云现在比起以前好多了,自打自家宝贝闺女时常说他,让他对皇上多尊重一点,不要老是仗著自己有兵权在手,就放肆的不行。 这辈子,时云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唯独自家闺女的,这不—— 换作以前,他直接拎著武姜的领子走人,这次,他先是拎著武姜的领子,然后看向高座上的某皇帝:“皇上,老臣家闺女举报!说武姜与汴州四品知府夏州入狱一事有关!老臣得把武姜带走確认一下!” 慕煜:“......” 古安:“......” 第117章 你可別逗了,皇上他哪有时间啊 汴州四品知府夏州一事,朝堂上,有不少官员是知道的。 但是,据说,不是四品夏州看上了那有夫之妇,自导自演的一齣戏......吗? 就时將军这行为,都是日常老操作了。 让人欣慰的倒不是那四品知府夏州的事,而是时將军在朝堂上放肆之前,竟然会提前和皇上说一声了? 甭说文武百官觉得欣慰,就连古安也欣慰。 尤其是看到边上,皇上的脸色难看归难看吧,但也不至於太难看。 其实时云並不想在朝堂上將武姜给带走,按照自家闺女所说的,低调行事的意思,时云打算在上朝时的路上,將武姜的马车给拦截了,顺便把人给带走。 可惜起晚了。 让武姜的马车给提前进宫了。 才有了朝堂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就跟拎小鸡似的,將武姜给拎走了。 武姜好歹也是大慕朝的二品威武大將军,又是皇上亲封,在年轻一辈的將军中,就数武姜和二品常胜大將军时晟了。 要说武姜在时晟的面前,还有反手的余力。 毕竟俩人旗鼓相当,整个京城,可以说是威风凛凛,万人敬仰。 但武姜的这点威风,和朝中的威严,落在时云的眼中,瞬间就跟那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连半点的还手余力都没有。 就这么的被时云给拎著走了。 ... 关於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后宫里头也是传的飞快。 这不,千秋宫的武媚儿在听到了自家大哥早朝上被时云这般羞辱,又给带走的事情后,怒气冲冲的就来未央宫来了。 在听到夏婉的那些话后,她也是立马就认出了她。 双眸怒视,就跟两把火锥子似的:“你就是四品知府夏州的女儿夏婉?” 夏婉並不认识她,可是女人看她的目光就像是看仇人。 夏婉进宫多年,自认在后宫中不曾得罪过什么人,没有仇家。 眼前女人这仇视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朝她扑上来。 对上武媚儿愤怒的眸子,“我是,请问你是?” “她啊!千秋宫的武媚儿,二品武妃娘娘唄。” 边上,悦儿介绍道。 一听到她的身份,夏婉一惊,忙朝著她跪了下去:“妾身夏婉,参见武妃娘娘!” 儘管她大哥做事过分,但是宫里头的规矩不能少,夏婉还是朝著她跪了下去。 看到夏婉如此小心翼翼,武媚儿更加愤怒了。 “贱人!” 怪不得时锦眠会知道她大哥的事情,原来都是这个贱人背地里搞的鬼。 但对武媚儿而言,时锦眠向来不会管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在这美人如云的后宫,人人为了自保,都会互相结盟,以姐妹相称,只望日后彼此在这寸步难行的后宫之中,能够互相照应。 但这些人中,唯独不包括时锦眠,她向来是心高气傲,独来独往!不与人为伍。 又更何况去帮助后宫中的一个女人? 所以—— 很快,武媚儿仇恨的目光又落在了时锦眠的身上,她这就是故意在和自己对著干! 如果不会因为自己,她怎么可能会管夏婉的事! 对上武媚儿这恨不得將她给生吞活剥了的视线,时锦眠接过悦儿给她递来的茶,浅抿一口:“武妃,你瞪本宫也没用!”肩膀被悦儿给撞了一下。 时锦眠不明所以,看过去。 悦儿捂著自己的嘴,小声的咳嗽著:“咳咳,娘娘,您现在是四品婕妤,不能自称本宫了。” 时锦眠:“......” 哦,差点忘了。 回过神来,时锦眠又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武媚儿。 拿手指著她,半天没有蹦出来一个字来。 现在她是四品婕妤,对方可是二品武妃,她坐著,武媚儿跪著......这,像话吗?! 反应过来后,时锦眠赶紧让悦儿去把地上的武媚儿给扶起来。 悦儿也很识趣的给武媚儿找了个凳子。 在武媚儿的眼里,时锦眠这就是假好心!故意的! 管她是贵妃还是婕妤的时候,除了头衔上掉了身份,其它方面,哪个不是依旧在后宫里头横著走? “你大哥要是没有做那种事,我父亲也不至於在朝堂上扮他这么大的难堪。” “即便是我大哥犯了错!也轮不到你们时家管!” “轮不到我时家管,难道你还想让皇上管啊?” 时锦眠掩嘴一笑:“你可別逗了,皇上他哪有时间啊。” 武媚儿差点没被她这话给气的吐血,“到底是皇上没有时间管,还是你父亲不將皇上放在眼里。朝堂之上,擅自做主,將我大哥带走?!” 时锦眠:“......” 听武媚儿这么一说,好像確实是皇上他“没有时间”管...... 此没有时间管,和上头的那个没有时间管,意思就不一样了。 时锦眠略一耸肩:“现在你大哥也已经被我父亲带走了,你找我也没用啊。” “如果不是你,我大哥又怎么可能会被你父亲朝堂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带走?!” “现在整个京城,皆都知道,我大哥因为一个女人包庇小人,处置忠臣!” 哦—— 这么一听,武姜的二品大將军的美好前程,怕是今日就要彻底终结了。 武家难得出了一个可以光宗耀祖的二品威武大將军,又深得皇上看重,如今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汴州四品知府夏州,断送了锦绣前程。 也难怪武媚儿会这么生气了。 这些年,她之所以敢在后宫之中和本尊对著干,不就是因为她有一个同样做將军的好大哥吗? 就连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她大哥在民间搜寻美人给大暴君送进宫来,其目的,就是为了专门噁心本尊,膈应本尊。 武姜要是真的出了事,那对於武媚儿来说,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可以膈应时锦眠,和本尊对著干的底牌,就没有了。 时锦眠能够明白武媚儿此刻的心情。 嘆了一口气:“你也別那么生气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你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再在后宫见了你,我就绕著走行了吧?” “......” “......” 武媚儿一张脸,先是扭曲著,最后听了时锦眠的话,原本还是愤怒的,可能是逐渐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她扭曲的小脸先是稍稍的好转了一些,但是看著时锦眠的视线依旧是目露凶光,满脸恨意:“你说的都是真的?” “......” “......” 第118章 天下第一名厨,溪知 时锦眠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比真铁还真!” 见时锦眠这么识趣,武媚儿的心里才算是好受一点。 毕竟,大哥此番,二品大將军的头衔,是彻底的做到头了。 其实大哥私下里做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 她曾经也劝过大哥,可是大哥不听。 时锦眠这种小人虽然让她討厌憎恶,但事实,確实是她大哥做了那些事,她那不算诬陷,顶多算是揭发。 再加上,这段时间,她在时锦眠的手上也吃尽了苦头。 听到她说以后见了自己,她会绕道走,这对她而言,还算是一个慰藉。 .... 武媚儿走后,夏婉在奴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她一脸忧心的走到时锦眠面前,满脸的担心:“时婕妤,你因为我得罪了武妃娘娘,她以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的语气和神情满是自责。 父亲因为这件事绝对是无罪释放,继续上任他的四品知州,对她而言,固然是一件好事,值得高兴的事。 可因为这件事,时锦眠却得罪了武妃娘娘。 她当然知道时婕妤娘家靠山强大,无论是朝中还是放眼整个大慕朝,地位都是无人能及。 可武家除了比不上时家以外,在朝堂上,说话也很有威严。 再加上,时婕妤现在是一个四品婕妤,而武妃娘娘仍旧是二品武妃。 尤其是回想起,方才时婕妤都主动和武妃认错,说以后在这后宫之中,见了她都绕道走。 昔日的时婕妤,多么的高高在上啊,就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因为她,却向武妃娘娘低头...... 夏婉觉得自己的心理很不是滋味。 一脸的自责:“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 时锦眠:“......” 悦儿:“......” 早膳的时候,时锦眠留夏婉在这用了膳。 夏婉是得知了早朝上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未央宫来了,她也没吃。 因为父亲的事,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好饭睡好觉了。 可能是尝到了夏婉的厨艺,以至於时锦眠再吃御膳房的那些厨子做出来的饭菜的时候,就显得稍稍有点的不对味了。 没吃几口,就將筷子放下了。 悦儿在边上看著:“娘娘,怎么了?” 按照之前,御膳房那边变著花样给娘娘做好吃的,每天的菜色都是紧著新鲜不一样的来,娘娘应该是不会吃腻的。 夏婉吃著这未央宫的饭菜也觉得美味可口。 都说未央宫这边的膳食和后宫之中的任何一位娘娘都不一样,就连和皇上的都不一样。 未央宫的贵妃娘娘所享用的那些膳食美味,全是自家父亲从民间搜寻来的天下第一大厨。 厨艺上面,肯定是没话说的。 有时候,就连宫里头的厨子都比不上。 对於时锦眠而言,这本尊专用的厨子做的饭菜固然是好吃不腻的,但吃久了之后,再吃上一吃夏婉亲手做的小菜,清淡养胃,还是不错的。 夏婉看她这副没有食慾的样子,还以为是因为武媚儿的事情。 此事也因为自己而起,她又不知道该去怎么安慰她。 只能选择闭上嘴不说话。 ... 夏婉在她这没吃几口饭就离开了。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可以说没有动几块就撤下去了。 大早上的被武媚儿给打扰了好梦,时锦眠洗把脸就接著去睡了。 悦儿在一旁看著自家娘娘洗完脸后困的跟条狗似的样子。 她家娘娘就是和別人不一样,人家都是困了洗把脸,用水刺激一下,清醒清醒。 而她家娘娘则是,困了,用水洗把脸,刺激一下,更加的困了。 ... 等时锦眠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醒来后的时锦眠感觉到了饿,拿了桌子上的几块糕点垫了垫肚子。 悦儿看到她醒过来:“娘娘,奴婢让御膳房那边去传膳吧。” 时锦眠点了点头:“嗯。” 悦儿领命,刚出去,没多久,就又回来了。 “娘娘...” “嗯?” “溪知他......” 悦儿小手指著殿外,脸上的小表情怪异的很。 时锦眠:“......” 溪知,也就是原著中,本尊的御用厨子,天下第一名厨。 原著中,溪知追隨本尊有些年头了,其实在本尊还没有入宫的时候,就时常光顾溪知的生意。 后来本尊进了宫,本尊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宝贝闺女能继续吃上溪知做的饭,就偷偷的命人把溪知的客栈给砸了,然后隨便寻了一个理由,就將溪知给送进宫来了。 也是唯一一个—— 本尊为人处事,人人恨不得將死踩在脚下活活的踩死,恨死,做梦都恨不得將其梦中掐死。 溪知则是那唯一一个不长眼的,对本尊心生仰慕的。 只不过,他虽被誉名天下第一名厨,可依照他的身份,到底只是一个厨子,如何配得上出身高贵,高高在上的本尊。 这份藏在心里的爱慕之情,一直不为人知。 直到原著里,本尊惨死,溪知在得知消息后,也在后厨引火自尽了。 原著里,有关著溪知的描绘並不多,对於他的外貌仅有一句:容貌天成,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当然,本尊是知道溪知对她的这份情谊的,就如溪知认为的那样,他只是一名厨子,而本尊出身尊贵,他如何能配得上她? 本尊也是真认为,溪知只是一个厨子,她是一品大將军,时家的女儿,自小万千宠爱於一身,区区一个厨子,如何能与她相配? 时锦眠:“......” 溪知之所以能够一直陪在本尊的身边多年,不外乎是因为他精湛的厨艺,每日变著花样给本尊做吃的。 要不然,就本尊这狗眼看人低的,溪知早就不知道被她给命人丟到哪个阴沟里埋著去了。 毕竟,本尊心高气傲到什么程度? 瞧不起一个人,哪怕就连对方对她的喜欢,於她而言,都是一种耻辱和褻瀆。 ... 时锦眠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一抹青绿色长袍,跪在地上,頎长的身躯跪的笔直,面容清雋好看的男子。 兰芝玉树,面如桃瓣。 偏瘦,清雋的玉顏,清楚可见憔悴。 看到她从里面出来。 溪知抬起头来,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黑暗的仿佛会发光,水波盈盈,乾净又清澈。 这是一双能够撞到人的內心深处的一双眼睛,乾净的不掺染杂质,如夏日的朗朗晴空。 只不过这双眼睛,乾净的深处,似乎又混合著莫大的悲哀和无奈,使撞见者,如感同身受。 第119章 被大暴君撞个正著 不知道为什么,时锦眠莫名的就有点心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心虚。 毕竟瞧不上他,辜负他,不拿他当人看,对於他的一腔真心,压根就不放在眼里的人是本尊不是她。 二人的视线就这么无声的对视了一会儿。 溪知轻扬唇瓣,似乎是想笑,却是一点笑意也扯不出来。 他嗓音温和好听,平平静静的,如他这个人一样,多年来,默默付出,不爭不抢,也不觉得有什么不甘心。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时锦眠:“......” 以往的溪知,在面对本尊的时候,都是自称奴才的。 当然一年到头,能见到本尊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溪知的这个自称,还是让时锦眠觉得心里有点稍微堵得慌。 多好的一孩子啊,这本尊但凡能多看他一眼,最后也不至於落到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那个......” 时锦眠动了动唇瓣。 一旁的悦儿也是神情复杂的给她搬了把椅子坐。 “你別叫我贵妃了。” 闻声,溪知面上一喜,只不过还没有等他將面上的喜意释放出来,就被时锦眠接下来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无语还是失落......总之情绪就是蛮复杂的。 “我现在被皇上降级了,是四品婕妤。你就称呼我时婕妤就行了。” 溪知:“......” 悦儿:“......” 看著溪知脸上难以形容的表情,悦儿捂著自己的脸,没眼再看了。 真的,这段时间以来,她真是见证了太多次的娘娘不按套路出牌了。 溪知无声缄默了一会儿,扯了扯唇:“奴才,见过时婕妤。” “害,你也就別自称奴才了,毕竟咱们都挺熟的,不用那么见外。” 欣喜再次涌现在男人那张俊美的脸上,仿佛死去多时的一滩死水,马上就要乾枯,再次被上天灌溉了新的雨水,重燃了希望。 时锦眠:“......” 怕这孩子误会。 时锦眠又道:“算了,你还是自称奴才吧。” 溪知:“......” 悦儿:“......” “听悦儿说,你好像在这跪了很长时间了?” 溪知抿著唇瓣,低下头,敛下眼底的黯然和失望:“时婕妤已经连续两次不吃我做的菜了。” 昨夜,他满怀心意的给她又研製了新的菜色和花样,正打算做,却被告知她不想吃。 他权当她晚上是没有食慾。 但这换作往常,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哪怕她没有食慾,但是依照著她的行为,即便是不饿,一日三餐一餐都不会落下。 哪怕只是看看,也从来不会说不让他做。 昨夜他便觉得奇怪,却只能暗自感伤。 今日早上,在看到了那些饭菜都没有动几筷又被撤了回来。 尤其是他新研製出来的那些菜色,却分明是一筷子没动。 他不知道怎么了。 是她,嫌弃他做的饭菜不好吃了吗? 还是......这么多年,她终於是吃够了。 为了能够留在她的身边,每日,他都想著在厨艺上面提高自己,哪怕他的厨艺已经精湛到无人能及的地步。 可一个人,常年只吃一种菜,一种口味,时间长了,也总是会有吃腻的哪一天。 他自从进宫以后,最担心的便是,有朝一日,她会吃腻了他给她做的饭菜。 从昨夜,到今日早晨。 她都没有吃他做的菜。 他心中不安,更多的是害怕。 他当然知道,若是她腻了,迎接他的是什么。 他此生真的什么也不敢奢求了,只希望,能够留在她的身边,即便不能日日看到她,但是,能让她吃上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同她住在同一个皇宫中,他的心中,便知足了,再无它求了! 两次? 听到溪知这么说。 时锦眠还愣了一下。 这傢伙是什么星座? 这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悦儿。 悦儿掰著手指给她算了下:“好像是有两次哦娘娘。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 时锦眠:“......” 两次吗? 悦儿要是不提醒,时锦眠还真不知道有两次。 这就非常值得一说了! 真的,这上心的和没上心的就是不一样。 当听到溪知说她已经有两次没有吃他做的饭了,换作本尊,肯定是不屑的,你做的饭,老娘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 但是要是换作时锦眠则是这种心境:瞧瞧溪知对本尊的这上心程度,就两次没有吃他做的饭,这都记在心里,前来问了。 昨天晚上没吃溪知做的饭的原因是因为,她中途吃了夏婉做的。 那一食盒里装的小菜可不少,时锦眠当场就给吃饱了。 吃饱了肯定就不饿了吧? 这不饿晚上还吃什么饭啊。 再说早上吧。 这溪知做的饭確实是好吃,但是好吃归好吃,她还是那句话,长时间吃一种饭菜,吃久了,也会稍微有点腻的。 哪怕溪知做的饭菜每日都在变著花样来了。 但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特色。 夏婉是汴州人,汴州那边的特色小菜她也算是品尝出来,就是以清淡为主。 这要是经常吃肯定不行,但是要是偶尔吃的话,味道確实是十分的不错。 知道这溪知也不容易。 时锦眠嘆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溪知的面前,朝著他一本正经的伸出手。 溪知看著面前的这只十指纤细,洁白无瑕的手。 时锦眠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又朝著他扬了扬自己的手。 从第一遍的时候,溪知就懂了她的意思,但是却难以相信。 因为,换作以前的她,根本就不会用这种心平气和的眼神看自己,和自己说话,又更何况主动的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扶他起来。 但溪知又是欣喜的,高兴的。他的手,有些颤抖的,带有试探的,缓缓的,慢慢的,伸了出来。 与时锦眠交握的那一刻—— 就那么一瞬间,时锦眠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感觉到,无形中,一道阴冷的视线,真的是比锋利的剑还要凌厉,就落在她的手背上,有那么一瞬间,麻痹,冷,痛,哆嗦,各种体会感,在她的手背上,实行了一个遍。 悦儿已经跪下去了。 从皇帝到来的那一刻,她就跪了下去,她想提醒娘娘,但当看到她家娘娘略微颤抖的小肩膀,悦儿估摸著也不用提醒了。 第120章 大暴君眼珠子就不会转圈圈了吗? 真的—— 她家娘娘有时候就跟有一种魔力一样,危险来临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別人提醒,她自己就感觉到了。 时锦眠强装冷静的將溪知从地上拉起来,语重心长,老母亲般的语气,看待著他,就像是看待著自己的孩子一样,就差没有上手,替他將鬢角的头髮给温柔慈爱的顺到脑后去了:“傻孩子,我这两天没有食慾啊。你说你每次都做那么一大桌子菜,我没有食慾吃不下去,岂不是都浪费了吗?浪费粮食可耻啊。” 浪费粮食可耻? 这句话但凡从任何一个人的嘴里吐出来他们都相信。 但是要从时锦眠的嘴里说出来,那就跟六月下雪一样。 鬼信! 时锦眠將溪知从地上拽起来以后,他的手,就跟烫手山芋似的。 这要是换作往常,摸起来软软的,嫩嫩的,又温温的,手感一定十分的不错! 可现在。 偶天吶! 大暴君眼珠子就不会转圈圈了吗? 干嘛一定要落在她的手上? 嚇得她的爪子都不听自己的话了。 又僵硬又发抖的,关键还特別凉。 溪知估计也是感觉到她这一瞬间冰凉的小手,在时锦眠的手,即將脱离他手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忽然一把就將时锦眠的手给抓住了。 將她冰凉的小手包在掌心,一脸的担心:“你的手,为何这般冰凉?是生病了吗?” 难怪会没有食慾吃他做的饭,原来是生病了...... 时锦眠:“!!!” 悦儿:“!!!” 看到那握在一起的手,古安的眼珠子都要瞪圆了。 他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几步,儘量和身旁的皇帝站远点。 “咳咳——” 古安以手捂著自己的唇瓣,提醒似的咳了几声。 时锦眠黑著一张小脸:“別咳了,看到了。” 古安:“......” 慕煜:“......” 就那恨不得將她给冻到雪堆里的冰眸子,能无视掉吗? 这个时候,溪知也终於意识到了皇帝的到来。 当看到皇帝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庞,哪怕对方从到来至今,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还是下意识的跪了下去:“皇上!您不要误会时婕妤,是奴才冒犯了时婕妤,皇上要罚就罚奴才一人,奴才——” 话还没说完,就听英俊的帝王冷然启唇:“溪知,天下第一名厨?” 之前倒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没有想到却是长得如此秀美清俊。 时锦眠:“......” 確定大暴君是在和溪知说话,但是为啥你和溪知说话,你看我? 边上的悦儿不停的朝著她使眼色。 古安也是,让她赶紧给自己解释。 时锦眠:“......” 哦,確实。 眾所周知,本尊只喜欢狗皇帝。 但是身为皇帝的女人,哪怕心中只有皇帝,却不知道避嫌,被別的男人拉了手。 时锦眠眼珠子转了几圈,挪了几步,走到慕煜跟前。 再起抬起头时,泪眼婆娑,小表情委屈的不行。 她殷红的小嘴抽搐了几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就听某男人,那冷的跟块琉璃似的嗓音,能直接把她脱口而出,都到嗓子眼的话给冰冻回去。 “装模作样!” 时锦眠:“......” 她装模作样? 呵呵噠! 她干啥了她? 就许你后宫佳丽三千,美人数不胜数。 就不许她—— 哎?不对,她好像啥也没干。 “皇上,你咋又来未央宫了?” 慕煜:“......” “你政务忙完了吗?” 慕煜:“......” “身为皇帝,你每天都那么閒的吗?” 慕煜:“......” “晚上来也就算了,你怎么白天还来?就算政务忙完了,奏摺你都不批的吗?” 慕煜:“......” “奏摺批阅完了,你也不能閒著啊,你要深刻的意识到你的身份,你可以召见几个大臣和他们谈谈心啊!从他们的口中打探一下民情啊!你看,就那个汴州的四品知州夏州,差点就被人陷害问斩了!说起来这事还多亏了我!皇上你得从你自己的身上找找问题!” 慕煜:“......” 古安:“......” 悦儿:“......” “还有啊——”“不不!没有了没有了!” 悦儿现在也不怕什么大逆不道了,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前一把就把时锦眠的嘴给捂住了。 “皇上,我家娘娘刚睡醒,在说胡话!您可千万別生气!” “......” 感受著从自家皇上身上传来的那骇人的冷意,当一个人,冰冷惯了,真要生起气来,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燃起火来,也是异常的可怖。 这让古安站都快站不住了。 和悦儿一样,上前一起合力把时锦眠的嘴给捂住了。 时锦眠:“......” “......” “......” ... 晚上,等南燕再次从密室里上来准备透气的时候,时锦眠就是十品答应了。 没错—— 这级降的就是这么的快,並且让人始料不及。 不管是南燕,还是后宫里头的其他人,都觉得,时锦眠降级的最高限制,就是四品婕妤了。 可是谁能想到? 南燕的心情有些复杂。 时锦眠也复杂,大暴君走后,自己趴在桌子上就画了张大暴君的像,然后拿针拿刀拿剪刀在那一刀一刀的逮著他那张脸戳。 丫的! 狗男人! 小心眼! 臭不要脸! 实话都不让说了! 踏马的! 仗著自己是皇帝牛逼啊! 了不起啊!! 以前她总嫌弃自家老子说话难听,太不將大暴君放在眼里。 现在时锦眠简直觉得时云和大暴君说话简直是温柔如水! 就这么个玩意!有啥好尊敬的! 丫的呸! 南燕就和悦儿站在一块,俩人也不敢靠近时锦眠,怕被她此刻癲狂愤怒的样子给殃及到。 就是看著画像上面的四不像,说像人吧,不像。 说像畜生吧,也不像。反正就是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就说那俩眼珠子吧,一大一小的,这要不是南燕在那敏思遐想的看了半天,她还真的没有看出来那是一对眼珠子。 长得不一样大小的眼珠子,她这辈子,还真没有看到过。 “悦儿,时答应画的那是谁啊?” “皇上啊。” 悦儿回答:“就现在,娘娘最恨的人就是皇上,不是皇上,谁能让娘娘发这么大的火。” “可是时答应画的不像啊。” “哎,就我家娘娘那画工,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就行了。反正她自己知道是谁就行了唄。” 南燕:“......” 第121章 时答应被烧成灰了.... 南燕不知道怎么安慰时锦眠,但是看在她这段时间对自己这么帮助的份上,只见她走上前,小手搭在时锦眠的肩膀上,温声细语的:“时答应,我帮你画一张更像皇上的画像吧,这样你就更能发泄出来了。” 悦儿:“......” .... 夜晚时分。 古安跟在自家皇帝的后头,又一次的来了未央宫。 先不说今夜的未央宫,又是黑灯瞎火的,时答应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就说皇上也是够欠的,明知道就时答应这脾气,这性情。 好傢伙,要说皇上也真是狠,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可以將时锦眠给降到九品答应! 自打时锦眠和以往大为不同后,古安发现现在的自己,更爱听后宫里的八卦了。 就拿今日来说,后宫的那群娘娘们在得知了时锦眠被降级为九品答应后,一个一个高兴得意的就跟那什么似的。 但毕竟时答应情况特殊,身份摆在那,別说是一个九品答应了,就算是降级为宫女,她们也不敢像嘲讽別的妃子那样,一听说谁谁被降级了,被皇上冷落了,就跑到人家宫殿去,冷讥热讽,好一阵的囂张得意。 就时答应的这个降级,一天的时间过去了,未央宫的外头,別说冒出来个嬪妃来讽刺了,偌大的未央宫,阴气沉沉的,就连殿外守著的奴才,都是一副像是才从阴间上来的厉鬼一样。 就这样的情况,谁敢不怕死的过来看时答应的热闹? 古安想著,时答应估摸著是这会儿心情不好,未央宫没有掌灯,估计又是大半夜的跑密室里打麻將去了。 古安熟练的走到桌子旁將蜡烛点上,很快蜡烛的光亮就將大殿里的一切给照亮了。 古安看向床榻的位置,果然空空如也,被褥叠放的整整齐齐,半点也不像被躺过的样子。 “皇上?” 古安小心翼翼的走到皇帝的跟前,“是批阅奏摺?还是下去找时答应?” 古安也不明白皇帝这大晚上的安的什么心。 这要是换作平常也就好说了,今日皇上明明是被时答应给气到了。 他以为,按照皇上的脾气,今日將时答应降了级,肯定得好几日不来未央宫。 谁知道刚忙完政务,天一黑,也不说回养心殿的事,直接就徒步未央宫来了。 古安:“......” 就皇上这跟没事人一样。 古安估摸著,在时答应的心里,早就恨不得將您给大卸八块了。 您还舔著个脸来! 古安命人去御书房將奏摺抱过来。 刚整齐的堆积在桌案上,在看到龙案上的两张完全不同的画像时..... 古安:“......” 站在那,人就跟傻了似的。 一张画像,无论是眉宇间,还是衣著神態,乍眼一看,都像极了皇上。 而另外一张,眼珠子一大一小,无论是五官,衣著,神態,都不像是皇上......哦不,准確的来说,应该是——那压根就不像是个人。 要不是那画像的右上角,写著狗皇帝三个大字。 哪怕这三个大字也是歪歪扭扭的,写的一点也不好看。 真的。 这要是写的好看了,古安早就怀疑时锦眠不是以前的时锦眠了。 就以前的时答应,对皇上爱的死去活来的。 而现在的时答应,看到了皇上就跟看到杀父仇人似的,討厌的不行,活像是皇上是她的大仇人一样! 时锦眠出身將门,会识字,就是写的不好看。 像那种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时云宠闺女,完全是散养状態,自家闺女不愿意学的就不学,反正闺女有他养著,日后吃穿不愁。 当然,不会诗词歌赋,是將门出身,情有可原,但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总是可以的。 时答应不会...... 总之就是空有一张倾国倾城美貌的脸,除此之外,是干啥啥不行! 古安不止一次的想著,这要不是时锦眠的背后靠山是时家,就她这样的,早在进宫当天就被宫里头的那群娘娘给干掉了。 他盯著桌子上面的画像出神,就连皇帝啥时候走过来的都不知道。 等他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是想替时锦眠將皇上的画像给收起来。 真的,不是他想收,是他不收不行,瞧瞧那张本就画的不像,又粗狂又丑陋的脸上。 还被针眼给戳出了无数个小洞。 就说那画的像的一张脸上,不可避免,戳的小洞更多,尤其是那双眼......那已经不能用小洞来形容了,好傢伙,时答应这是用手给抠出来的大洞吧? 好歹也和时答应是生死之交过,古安第一反应还是不让皇上看到这两张画像的好,可惜—— 皇上看到了,古安也知道自己收是收不了了.... “那个皇上......” 慕煜盯著桌案上那丑陋的画像,英俊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谁?” 古安:“?” 难怪皇上没认出来这画像来,原来是右上角狗皇帝三个字,刚刚被古安堆奏摺的时候给压住了。 他赶紧又將另外一张画的和皇上像的画像悄咪咪的將奏摺压上头:“应该是时答应最近閒来无事,想学习画画吧。” 慕煜没再说话。 只是缄默一会儿,便又开口道:“画的是朕?” 古安:“......”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上了。 確实—— 放眼后宫,就皇上一个男人,眾所周知,时答应的心里又只有皇上,除了画皇上以外,她还能画谁? 就算她想画谁,也不能画啊! 古安有些心虚,把那丑陋又被针眼无限戳瞎的画像往奏摺堆里又塞了塞:“难得时答应有那片心哈皇上。” 慕煜:“......” 满脸的针眼,这要不是个眼瞎的,谁看不到? 古安觉得皇上没有发火的原因估计是—— 时答应已经被降级到最低级了。 打是肯定不能打的。 皇上要是这边下令把时答应给打了,时老將军当天晚上估计就得举兵谋反,闹到皇宫里来,怎么说也得给自家闺女討回一个公道。 后来古安就发现...... 他把皇上给想的太好了。 因为皇上刚坐下,就隨便抽了一张纸放在桌案上,然后手拿毛笔,在空白的纸张上面画了一张像。 相比较时答应那不值得一提的画技,皇上的简直就是—— 古安还没有来得及讚赏皇帝高超的画技,竟然將时答应的画像画的如此相似,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 就看到—— 自家皇帝,將画好的时答应的画像,毫不犹豫....毫不客气.....的放在了旁边的烛台上,就一个眨眼的功夫,时答应被烧成灰了.... 古安:“......” 第122章 皇上,您还要我不? 好一个嫉恶如仇的皇上啊.... 好一个.....幼稚的皇上啊。 古安伺候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讲真的,就没有看到过皇上这么幼稚的一面。 偏偏—— 自家皇上就跟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的將时答应给烧了——呸!面无表情的將时答应的画像给烧了。 然后又面无表情的在那批阅奏摺。 古安:“......” 半炷香后。 替皇上研好磨。 古安见皇帝专心政务,已无二心了。 他寻了个时机,就悄咪咪的下密室去了。 ... 这幸好是有一堆的牌友啊。 时锦眠发现,要不是靠和刘太医他们打麻將来放鬆自己的心情,今晚上她都別想睡觉了。 就是牌运不怎么好,从打到现在,她脾气不爽到已经耍赖好几次了。 没办法,三个人也知道她现在被降级了,换作往常还敢说话。 就现在,眼睁睁的看著时锦眠从打出去的牌里面摸牌自摸,还自摸的一本正经。 刘太医:“......” 悦儿:“......” 南燕:“......” 时锦眠刚凭藉著自己的本事自摸了一把,就看到古安气喘吁吁的从上面下来。 估计也是跑的时候怕被皇帝发现,所以跑下来的飞快,生怕晚了一步就被皇上给发现了。 在场的四人,谁都没有想到古安会这个时候下来,古安可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一边能看到古安,宫里头的人都知道,那皇帝肯定也会出现! 悦儿南燕二人的脸色巨变。 上头的桌案上,还有著自家娘娘將皇帝给千疮万孔的『画像』。 时锦眠原本的第一反应是害怕,但是第二反应就不怕了。 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都成了最低品级的答应了,就算大暴君再降她降级又能给降级到哪去? 她看到古安下来,先愣了一下,很快就继续摸牌了。 南燕和悦儿可没有她这么大的心。 悦儿看到古安下来,脸色刷一下的就白了,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古公公,皇上是不是也来了?” 古安点头:“来了啊!” “那桌案上的那两张画像,皇上看到了吗?” 南燕也紧跟著一脸的忧心的问道。 古安点了点头:“看到了啊。” 看出了她们的担心,古安安慰道:“没事,你们不用担心。皇上没放在心上。” 可不是没放在心上吗? 都將时答应给火化了。 对比时答应只將皇上给千疮百孔,最起码时答应还给皇上留了个全尸呢。 真要是算起来,还是时答应比较吃亏。 看吧,这就是时锦眠不慌的原因。 因为大暴君已经找不出法子罚她了! “时答应,你去上头伺候皇上唄?” 古安就是奔著麻將来的,他看著四人没有一个欢喜的打麻將,忍不住搓手。 时锦眠:“?” 就现在她和大暴君这样的关係,她上去伺候他? “皇上今日的心情还是蛮不错的,时答应您再加把力,说不定皇上高兴了还能给您再升一级。” 可不是吗。 刚將时答应给烧了,烧完时答应之后,古安也確实感觉到了,皇帝的心情很不错。 时锦眠:“......” 其实时锦眠不想上去的。 但是升级这方面比较诱惑她。 升级这方面,就好像是她在现代的工作,为了工作,她可以豁出老脸,付出一切。 关键是—— 要脸! 就今天后宫里的那群上至嬪妃,下至奴才,听小凳子说,全是在讽刺嘲笑她降级的事。 因为她的身份,她们不敢跑到她未央宫来撒野,但背地里——呜呜,也是要脸的啊! 怀揣著,这种十分复杂的心情。 时锦眠就上去了。 大暴君正在批阅奏摺。 面前的奏摺堆积如山,快要遮盖住了他半张清雋的脸。 昏暗的烛光打在他那张俊美如玉的脸上,如临梦幻,美轮美奐的。 时锦眠:“......” 有时候,人长得太好看,就是一种过错。 就拿大暴君来说。 明明她这心里头把他討厌的要死。 可面对著这张帅气的脸,她无论如何是討厌不起来。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在现代,很多女人常说,以后要找就找一个长得帅的男人,哪怕惹她们生气了,但是最起码在面对这张帅气的脸的时候—— 还是稍微能平復一点怒气值的。 估计是感觉到了女人的打量,男人头也没抬,声音淡淡:“过来。” 时锦眠:“......” 磨磨蹭蹭的朝著大暴君走过去。 站在他身边,很熟练的就研起了墨。 砚台里还有著很多的墨汁,根本就不需要时锦眠在上手。 清萧面冷的男人皱起了眉头:“朕说让你研墨了?” 时锦眠:“?” 也来了脾气:“那你让我干啥?!” 让她过来不就是为了让她研墨的?! 只见男人也不说话,就沉默的从奏摺的下面抽出了一张白纸。 时锦眠:“?” 那白纸的上面有一张女人的画像,时锦眠凑近看了看:“皇上,这画的是我吗?” 慕煜:“......” 有鼻子有眼,有眉毛有嘴的。 除了没上色之外,这画像上的女人確实各方面都比较像她哈。 时锦眠还没有来得及夸奖大暴君画的好看,就见狗男人当著她的面,將她的画像给放到烛台上,然后—— 她几乎眨眼都不用眨,就看到自己的画像被烧成灰了...... 时锦眠:“......” 时锦眠:“......” 慕煜抬眸瞥她一眼。 眸子清冷,高贵,且淡漠。 时锦眠:“......” 所以......大暴君让她过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她亲眼看看,他將自己烧为灰烬吗? 她现在终於能够明白古安在下面说的那些话了。 没事—— 不用担心。 皇上没有放在心上。 大暴君確实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把自己给烧成灰了! 时锦眠这个时候才发现,烛台的旁边,已经有了一小团灰了。 合著在她没有上来之前,他已经把她烧了一次了。 然后又当著她的面,把她烧了第二次。 她一共用针尖戳了大暴君的两张画像。 大暴君就將她连烧两次。 时锦眠:“......” 大暴君真的...好、幼、稚! 时锦眠站在那,盯著大暴君瞪了一会儿。 男人就跟没看到她那能吃人的目光似的。 最后时锦眠眼珠子瞪酸了,揉了揉眼睛:“皇上,您还要我不?” 慕煜:“......” 感觉到男人握笔的手一顿。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锦眠赶紧改口:“哦不是!是皇上您现在还需要我不?” 慕煜:“......” 第123章 毛笔它还还还还碎碎碎碎了..... “你要是不需要我,我就先去吃点东西了,有点饿。” 气的时候不饿。 现在气到极限了,反倒没那么气了。 时锦眠觉得饿了。 闻声,慕煜抬眸扫她一眼:“摆膳吧。” 时锦眠:“?” “你也吃啊皇上?” “......” “哦哦哦,您別瞪別瞪,我这就让小凳子下去传膳。” 真的是,问问还不让问了! 吃就吃唄! ... 出来后,发现小凳子一个人站在那直打盹。 时锦眠走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的不太熟,还是感觉到了似的,小凳子就睁开了眼。 看到时锦眠,赶紧朝著她跪了下去:“娘娘......” “吩咐御膳房那边传膳吧。” “是,娘娘。” 就是走了两步,小凳子站在那,有点犹豫,想和她说话,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锦眠看向他:“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娘娘,方才奴才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时锦眠:“?” “但是奴才也不確定是梦还是现实。本来奴才是一点也不困的,可是刚刚突然间就打盹了。” “......” “奴才打盹之前,好像隱隱约约的看到了一抹红影从面前飘了过去。但是奴才不知道到底是梦里面的红影,还是在睡著之前看到的......” 这点小凳子直犯迷糊。 想著,可能真的自己是在做梦吧。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明之前还是很確认的。 可当是才梦中醒来的时候,这份確定就下意识的,自然而然的就归结於梦境了。 而且未央宫戒备森严,所有的宫殿都可以飘红影,唯独未央宫不会。 看到小凳子带著这份疑惑下去传膳了。 时锦眠则陷入了深思之中。 能够在未央宫自由出入的,京城之中,除了玄风以外。 这江湖上的笑无情绝对得算一个。 这男人昨夜才来过,按照他的做事风格和手段,肯定会再来第二次。 想到这里,时锦眠抬头看了眼未央宫巍峨耸立,又『高高在上』的宫殿。 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她就爬上去了。 她能说,她这未央宫的房顶比御书房的还要难爬吗? 幸好每个宫殿的旁边都会种几棵几十年的大树,时锦眠无论是现代还是在这里,都是爬树的能手。 她才刚爬上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一身红衣,趴在房顶,在那懟著砖瓦,使劲的往里面瞄的笑无情了。 真的—— 这笑无情,怎么说呢? 就属於那种,美是美。 就是脑子这方面稍微有点问题。 无情宫,江湖上第一大邪派。 光是其名讳,就足以使江湖人闻风丧胆。 你能想像一下,就这么这一个令人闻风丧胆,面目失色的大反派的老大,十分没有形象的趴在房顶上面隔著猫眼偷窥人家? 时锦眠踩著砖瓦朝著那一身火红的红衣走过去。 发现笑无情掀的砖瓦不多,以至於往里面看到时候,就跟一个豆子眼似的大小洞口,他这脸贴在砖瓦上面,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给懟进去了。 时锦眠嘆了一口气,对他的智商是真的堪忧:“你这么看能看到啥啊?” 笑无情看的认真,还真没察觉时锦眠何时到了身后。 没有反应过来,听到有人问他,就下意识的回答:“看到一个男人,但是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一双修长白皙,骨骼分明的手。 那手十分的好看,光是从手就能推断出这男人的长相,定是不会差到哪去。 “男人?啥男人?让我瞅瞅。” 说著,时锦眠也凑了过去。 笑无情还很配合的让开位置给她瞅。 实在是笑无情掀开的猫眼太小了,时锦眠瞅了半天也没有瞅清男人的长相,就是那双手是真的长得好看啊。 尤其是批阅奏摺的时候,就那么隨便一拿一放,就足以让人神魂顛倒,浮想联翩了。 很快,就见时锦眠將视线收回来,看向身边的笑无情:“你知道那人是谁不?” 笑无情摇了摇头。 “他就是大慕朝的皇帝,大慕第一美男子慕煜!” 大慕朝的皇帝,笑无情听说过。 慕煜身为大慕朝第一美男子的美誉,他也听说过。 至於说他为什么这么的嫉恶別人长得比他好看,若是听闻了谁的姿色百年难得一遇,当天,他便能直接找到对方的家里去。 却唯独慕煜是个例外。 毕竟—— 他也不是傻子。 这慕煜无论是武功身份地位,还是头脑,都比他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他身为无情宫的宫主,在江湖上作恶多端,纵使是天不怕地不怕,却也知道,若是招惹了慕煜,到时候朝廷上再插手他无情宫的事。 他绝对不可能像如今这般瀟洒快活。 时锦眠和他说了这些之后,又主动的將面前的砖瓦给一片一片的掀开,直到露出一个比人的脸还要大的洞口出来,慕煜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已经可以低头可见了。 时锦眠拿手指著下面的男人给笑无情看:“你瞅瞅,好看不?和你相比是不是不分伯仲?” 何止是不分伯仲啊? 慕煜的容貌,哪怕时锦眠无论什么时候,对这狗男人恨的要死,但在长相上面,大暴君的那张脸,完全是没有任何话说的。 他就属於那种清冷高贵的长相。 像圣山的雪莲。 九天上,踏著雾气归来的天神下凡。 无论是玉辞还是笑无情,他们確实同样是美的惊天动地,让人过目难忘。 但是三人完全是不同长相的美。 玉辞温尔儒雅,清萧温润。 笑无情美的妖艷,就跟狐狸精转世似的,让人分不清男女,美的男女通吃。 笑无情盯著下头的慕煜看了会儿。 俊美无可匹敌的五官,頎长优雅的坐姿。 刀削的唇瓣,英挺的鼻樑。 男人的眼睛很大,黑眸迥然幽深,好似一片枯井,这是一个深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冷漠、高贵、美则美矣,但美的不敢让人多看。 多看一眼会沦陷,却也向外透著致命的危险。 笑无情在盯著下面的慕煜看了会儿后,面上邪笑的表情很快就变了。 再然后—— 时锦眠就感觉到自己的面前似是刮过一阵阴嗖嗖的风,紧接著,面前的大活人就不见了。速度快到,连抹影子都没有留下。 只能闻到,男人离开时,那遗留下来的香味。 像时锦眠证实,他刚刚,確实是存在过。 “大慕朝第一美男子慕煜,今夜本宫算是亲眼见到了。” 嬉笑又娇媚的嗓音,大晚上突兀的在未央宫响起,就跟那清脆的铃鐺一样。 时锦眠透过小猫眼向下看,就看到从房顶上离开的笑无情已经特別大胆『有出息』的直接进大殿了。 直接越过她常坐的贵妃椅,选择了对面的茶几,火红的袖子微抬,就看到上面的瓜果点心全跟被施了魔法似的,全噼里啪啦的朝著地上掉去。 而笑无情也顺势,半侧半躺在桌子上,纤细葱白的手臂支撑著自己的脑袋,任由著黑髮三千柔顺的飘荡在脑后,有几缕碎发性感的在他嫵媚多姿的脸上划过。 他红唇勾起,姿势撩人,比起女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摆好姿势后,朝著不远处的某个男人,拋了个足以勾心摄魄,又妖艷无比的媚眼:“黄桑~您长得可真是美呢~” “......” “......” 时锦眠:“......” 別的先不说,就单看,大暴君那握著毛笔的手,因为笑无情这不知死活又不要脸的一席话。 “啪——”的一声。 笔直又结实的毛笔,在慕煜的手中断裂为两半。 然而这还不算—— 断裂成两半后,毛笔它还还还还碎碎碎碎了..... 时锦眠:“!!!” 第124章 时答应打算何时护驾? 因为笑无情突然的闯入,那些藏匿在暗处的暗卫们,不知道此刻该不该出来。 他们觉得,他们是应该出来的。 可—— 当看到时锦眠趴在房顶上面,一脸兴奋又期待的样子,这让那些藏匿在暗处的暗卫们一个一个的面面廝覷,不明白自家娘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到底是出来,还是不出来来著? 最后实在是有名暗卫看不下去了,纵身飞上房顶,询问时锦眠的意思:“娘娘,需要属下们出手吗?” 时锦眠:“?” 挑眉,疑惑脸:“你们出啥手?” 要出也是她出手好吗? 就下面这状况。 估计是笑无情也感觉到危险了,他唇角美摄人心的笑意逐渐收敛,双眸微微眯起,稍稍坐直了一些身子。 当看到慕煜幽冷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 良久的沉默与短暂的目光交涉。 “无情宫宫主笑无情?” 男人孤冷的唇瓣扯动,出口的话语杀伐又凌厉。 光是让躲在上面偷听的时锦眠,都感觉到了那无形中的威严和危险的施压。 这要是换作任何一个人在大殿里,面对这样的大暴君,估计早就败下阵来了。 还是得笑无情,这个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 “呵——” 他扬起唇瓣,一声邪笑,妖媚的脸上端地是轻蔑高贵,满不在乎。 隨后火红的长袖一甩。 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没错—— 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大殿里,空空如也,就只剩下大暴君一个人坐在那。 时锦眠:“......” 她刚才还想著,若是俩人真的打起来,她趁著这个机会衝下去,护在大暴君的前头。 其它的先不说,就危险来临时,忠心护主这方面,无论是在哪里,都是很吃香的。 说不定大暴君一个感动,就把她给位份復位了。 但谁能想到—— 笑无情这傢伙会这么的没出息? 时锦眠趴在房顶的上头,眨巴眨巴眼,又眨巴眨巴眼。 大概眨巴了十几下,確定笑无情就是溜了。 而且溜了老远了。 时锦眠:“......” 就在笑无情离开不久,同时又是一道黑影闪现了出去。 时锦眠知道,那是慕煜身边最得力的心腹暗卫,何白。 何白这暗卫和別的暗卫不一样,一般时候,他是很少出现在大眾视线中的。 所以很多时候,大暴君的身边都是古安,很少能看到何白的存在。 只有大暴君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何白才会出现。 原著中,何白武功高强,高强到什么程度? 是完全到了可以和本尊的老子相互媲美的地步! 何白一人可抵御千军万马。 所以他去追笑无情,再加上笑无情又是一个这么爱美的人设,真要打起来,笑无情肯定十分注意自己的风范和风度,所以到了最后,吃亏的人,也肯定是笑无情。 这一场,本该很刺激,很激烈的『战爭』,时锦眠没有想到竟然会结束的这么快。 大暴君甚至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这期间,就动动眼皮子,抬抬眼睛.... “你还想在上面待到什么时候?” 大暴君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哪怕没有抬头看她,但时锦眠也知道,这句话,绝对是对她说的! 因为偌大的未央宫空无一人。 而她又在未央宫的上头。 只能磨磨蹭蹭的,找了棵大树把自己顺下去,然后又磨磨蹭蹭的走进大殿。 从她进来,帝王那冰冷眸子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时锦眠:“......” 其它的都先不说,就打个比方。 任何一个人,在任何情况下,就这么一直直勾勾的盯著你看,你自己心里也发慌是不是? 时锦眠被看的不知所措,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那个,皇上,我刚刚出去看了下,膳食好像马上就过来了哈?” 闻声,慕煜冷漠的扯了扯唇:“趴房顶上看的?” “嘿嘿,这不是趴的高,看的远嘛!” 慕煜:“......” “你和笑无情很熟?” 时锦眠双手摆成了拨浪鼓:“不熟不熟!一点也不熟!” “嗯?” 想著大暴君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她和笑无情一块趴房顶的事吧? “皇上,之前悦儿不是和您说了嘛,这笑无情,就是这里不太好。” 时锦眠戳了戳自己的脑袋瓜子:“这里知道吧。” “就见不得別人长得比他美。他也不知道从哪听到的风声,就觉得我长得比他好看,所以就来未央宫和我比美来了。皇上也知道,我这未央宫戒备森严,暗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俗话说的好嘛,一人难抵四手,那笑无情再厉害,一时间也无法招架我未央宫藏匿在暗处的那么多暗卫。” “你也知道你未央宫武功高强的暗卫眾多?” 一句话,又把时锦眠给堵死了。 时锦眠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大暴君话里的意思? “嘿嘿。” 她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瞧瞧皇上这话说的,妾身这不是想表现自己嘛。” 慕煜:“......” “皇上那么討厌妾身,若是皇上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妾身第一个冲在前头,忠心护主,皇上是不是就会在心里改变对妾身的討厌和看法啦?” 慕煜:“......” “呵——” 男人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出声来。 只是这笑,冷清,冰冷,且面无表情。 “这么说,还是朕误会时答应趴在上面看热闹了?” “当然了!” “皇上您要始终相信妾身对您的心意。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妾身一定不会对皇上你置之不理的,有了危险,妾身也一定是第一个挡在前头。” 帝王不语。 就那么阴沉又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大殿里,有著短暂的沉默。 空气中瀰漫著一抹耐人寻味的气氛,不冷,却也不热。 就处於冷热交替之中的温度。 “时答应打算何时护驾?” 时锦眠拿手指了指上头掀开的大洞。 慕煜顺势抬眸看去。 就听到女人一本正经道:“妾身不是在上面努力的掀砖瓦嘛,等什么时候掀的大小程度能容得下妾身,妾身就从上面跳下来忠心护主了。” 慕煜:“......” 第125章 越看大暴君越觉得这男人不行 “皇上您也知道的,妾身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这体力活,妾身做起来难免是很慢的。” 关键时候,还是小凳子给力。 时锦眠低著头,大暴君那双幽冷的眸子扫著她,她没敢抬头,就是头皮被大暴君冰锥子一样的眸光恨不得给射穿个千疮百孔来。 幸好这个时候小凳子领著一堆奴才端著膳食进来了。 膳食摆上桌,时锦眠看著满桌子琳琅满目的佳肴,吞了一口唾沫。 又悄咪咪的抬头,看向对面坐著的某大暴君:“皇上,膳食来了,吃不?” 慕煜冷哼一声:“你看现在朕像是有胃口能吃得下去东西的样子?” 时锦眠:“......” 您老人家没胃口,我有胃口啊。 时锦眠不知道这狗男人又发的什么疯。 吃的都端上来了,又说没有胃口。 最后大暴君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开了,坐过来了。 时锦眠就忙著帮他摆碗筷。 慕煜看著满桌子的美味佳肴,这其中,又不乏多出了几道新颖精致的菜色。 慕煜盯著一份小巧的玉米鸡蛋羹,声线寡凉低沉,听不出喜怒:“这溪知对时答应確实是上心。” “可不是上心嘛。知道皇上在妾身这吃饭,专门做了两份这玉米鸡蛋羹呢。吶皇上,这份是你的。” 说著,时锦眠將面前的那碗玉米鸡蛋羹端到慕煜面前。 慕煜:“......” 光是从一桌子,十道菜中,至少有五道菜是溪知新钻研琢磨出来的花样,就能够看得出来,他对本尊的上心程度。 做饭很容易,但是要是每天,都要想著做新鲜花样的菜,说实话,对於一个厨子来说,也容易。 但—— 要保证味道可口,好吃,而不是中看不中用的黑暗料理就很难了。 时锦眠用勺子盛了一块玉米鸡蛋羹放到嘴里,浓浓的玉米和鸡蛋的味道。 清淡的口感,这对於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来说,偶尔来一次这种清淡中,又带了点酸酸的口味。 放眼看过去,这上面好像就是玉米和鸡蛋,除了这两种以外,再没有其它物了,但是时锦眠却从里面吃到了浓浓的番茄味道,还有那股浅浅的,在口腔里飘荡不开的酸酸的味道。 这碗玉米鸡蛋羹,还真的把时锦眠给吃开胃了。 只见她三两下,就將自己的一碗鸡蛋羹给吃完了,然后主意就打在了大暴君面前的那碗鸡蛋羹上面。 “皇上,你吃不?” 慕煜:“......” 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面前,一只纤细葱白的小手伸过来,將他面前的那碗玉米鸡蛋羹给端走了。 慕煜:“......” 三下五除二,时锦眠又將第二碗玉米鸡蛋羹给吃完了。 慕煜:“.....” 见大暴君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自己碗里的东西一筷子没动。 时锦眠不由得挑眉:“吃啊!老看我干啥?” 慕煜:“......” 新颖的菜品,每一道的口味都到了极致美味可口的地步。 人家有点心机的人,会三两天上一道,不会一下子把自己钻研出来的菜色全部一下子上全,这样对他后来可以说完全没有利处,光是在想其它的菜色上面都得费上好长的时间,而且短时间內也无法想的出来。 由此就再次可见溪知对本尊毫无保留的爱慕程度。 真的是毫无保留,毫无心眼的那种好! 时锦眠吃著吃著就把自己给感动到了。 溪知这孩子好啊。 是真的好。 长得也不赖。 你说,这要是换成其他女人,就溪知这种的,人长得帅,又一心一意,又会做饭。 在这个地方多么的难得? 也不知道本尊的眼咋这么瞎,就像大暴君这种的。 除了长得好看点,身份高点,他身上还有其它的优点吗? 答:没有! 时锦眠心里想著溪知,面上看著慕煜。 不停的嘖嘖,摇头。 越看大暴君越觉得这男人不行。 慕煜:“......”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时锦眠吃的差不多了,总之溪知钻研出来的那些新菜色新花样,最后全入了她的肚。 也不知道是这男人有心了,还是打听到了她吃了夏婉给她做的那些家乡特色小菜,他做出来的这些饭菜,全部都是以清淡为主。 味道不浓郁,吃多了也不腻,相反,还很开胃。 溪知很会为本尊著想,就他做出来的这些菜色,几乎每一道都有大暴君的一份。 当然—— 虽然最后全入了时锦眠的胃。 时锦眠把自己给吃撑了,转个头,就看到大暴君在那黑著一张脸瞪著她。 时锦眠:“?” 她又做错啥了? “吃饱了?” 时锦眠揉了揉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嗯,饱了。皇上你吃饱没?” 慕煜:“......” 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他別说吃了,就连那双筷子都是乾净的一点油渍都没见。 慕煜被她气笑了:“朕吃没吃,时答应不是看到了?” 时锦眠眨了眨眼:“不是,皇上你吃没吃我看你干啥啊?我专心吃饭呢。谁知道你吃没吃啊。” 慕煜:“......” 慕煜正要发火。 “皇上,坤寧宫那边出事了!” 进来传话的人是坤寧宫的奴才。 那奴才是直接闯进来的,完全就把守在外面的小凳子给忽略掉了。 进来也不需要通稟。 估计是觉得时锦眠现在这身份,也用不著通稟了,直接就擅闯进来了。 他进来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直喘粗气。 也知道是累的,还是嚇得。 “皇上,云朗侍卫的尸体找到了!” 时锦眠:“......” 慕煜:“......” ... 半炷香后。 未央宫密室。 古安正在和他们打在兴头上,余光看到时锦眠从上头下来。 很镇定:“时答应,皇上又被您气走了嘛?先等等奴才,奴才打完这局。” “不,这次我还真没有把你家皇上给气走。” 时锦眠也才发现,今夜的大暴君承受能力似乎很强,中途被她气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气走。 “坤寧宫刚才派人过来传话,说是找到了云朗的尸体。” “云朗的尸体?” 悦儿当即就站了起来:“怎么可能?!那云朗的尸体奴婢当天就给火化烧成灰了!” 第126章 大力士皇后啊! 坤寧宫那边怎么还可能找到云朗的尸体? 见鬼了吗? 时锦眠耸耸肩。 南燕一脸的凝重:“时答应打算怎么做?” “我能怎么做?咱们杀云朗的时候皇上就在一旁看著。不管那尸体到底是不是云朗,都和咱们没有关係。”她们也不需要解释什么。 因为皇上什么都知道。 “那皇上呢?” “皇上去坤寧宫了啊。” “......” 翌日。 也不知道是为了配合纳兰晴的心情还是怎么著。 昨个的皇宫还是晴高日照的,大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今个就突然下起了大雨,时锦眠还是被震耳欲聋的雷声给吵醒的。 未央宫的外头,大雨倾盆,噼里啪啦的。 她光是在里面都听的一清二楚。 悦儿不在大殿里。 估计还在下面和刘太医他们打麻將,这几个人最近真的是起了牌癮,就连古安,昨个都没有走。 四个人在下面干了通宵。 时锦眠在床上躺了好大一会儿,雨势才慢慢的转晴。 她饿了,就起来隨便找点吃的。 吃饱了之后又困了,就想躺在贵妃椅上再眯一会儿。 谁知道大雨又倾盆了,然后好巧不巧的,上头的大雨全部一股脑的猛砸她脸上。 瞬间被大雨给洗了一张脸的时锦眠,顷刻间清醒。 睁开眼,望著上头昨夜被她掀开的一个大洞房顶。 时锦眠:“......” 连绵不断的大雨,就是从上头直泻而下,好傢伙,就跟那水龙头拧开的超大號的水流一样。 时锦眠:“......” 时至今日,她终於明白了那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 彼时的坤寧宫。 因为昨夜云朗侍卫的尸体被发现一事,坤寧宫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彻夜未眠。 和寻常的尸体不一样,哪怕对方是云朗侍卫,可是—— 尸体只剩下一个头颅,面目全非,头髮上面全是乾涸的血跡,仅仅的只能从头颅上面的那根髮带判断出,他就是云朗侍卫。 因为,整个坤寧宫,就只有云朗侍卫会用那样的髮带,再加上云朗侍卫已经失踪好几日了。 云朗侍卫武功高强,又在坤寧宫就职,为人很少摆什么架子,宫里头,也没有结交什么仇人。 怎么就会被人给残忍杀害了呢? 而且还死的那么惨,身首异处,头颅是找到了,可那半截身子又去了哪里? 说起来,云朗侍卫的头颅,还是昨天晚上,一名宫女的鞋子不小心掉到了桥的下面,她就下去捡鞋,那鞋子好巧不巧的,就掉在了那头颅的旁边。 大晚上的,宫女看的也不清楚,主要是也没有往哪方面想,就觉著是谁的恶作剧,故意这么嚇唬她。 她穿上鞋子后,还拿手去戳了下那个脑袋,当发现触感不对,那脑袋又硬又凉,她终於发现那確实就是一个死人的脑袋了。 嚇得她当场就是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后来被路过的几名巡逻的侍卫听到,他们就急忙赶去。 刚好,那几名侍卫,其中有一名和云朗昔日关係好,当即就从那头颅的髮带一眼就认出了是云朗常用的髮带。 坤寧宫,纳兰晴和月嬤嬤都是彻夜未眠。 皇帝是在很晚的时候过来的,来的很快,走的也快。 你能想像,当纳兰晴脸色发白,浑身瑟瑟发抖,看到俊美高大的皇帝从外面进来。 那人就是她的丈夫,她的依靠,在她难过害怕不知所措,伤心的时候,唯一能仰仗指望的男人。 当看到男人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来,纳兰晴欲语泪先流,红著眼眶,小嘴咬的发红,清秀的面庞满是泪痕,看起来好不可怜。 这要是换作任何一个男人,別说是男人了,即便是女人,也忍不住將这娇弱的美人给一把揽进怀里安慰了。 纳兰晴不敢对皇帝抱有太多的期待,但於她而言,皇上哪怕不会像別的男人那样,有多么的温柔善解人意,最起码在面对这个时候的她时,多多少少会关心的问上一句。 可这个问上一句,最后还是她先开口的。 是在看到皇帝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流著泪,淒楚可怜,黯然伤神的落著泪开口的:“皇上,云朗侍卫被人杀了。” “然后?” 这是皇帝给她的回答,简单扼要又冷漠的两个字回应,没有多余的废话。 把纳兰晴一时给『然后』住了。 但凡皇帝回答一句:朕知道。 她都好顺势接话,可是皇上他回答,然后? 然后...... 然后...... 还是身边的月嬤嬤见她没了反应,小声的唤著她,纳兰晴才回过神来。 月嬤嬤估计也是见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就主动站出来,將云朗侍卫如何被人在桥下发现的头颅,如何被人带回,又如何在宫里头与人相处和睦,不曾有什么仇家全部交代了一遍。 最后又说云朗侍卫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自打进宫以来,一直忠心於坤寧宫,从来不曾生过二心,绝对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枉死。请求皇上下令彻查。 能把人活活堵死的最高境界就是:月嬤嬤说了这么多,慕煜神情冰冷,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就一个字:“好。” 月嬤嬤:“......” 自家皇后主子被皇帝给堵的无话。 月嬤嬤一时间也被皇帝给堵的无话。 等她们俩人最后都回过神来,皇帝已经从坤寧宫离开了。 气的纳兰晴一张脸又白又难看。 原以为皇上会看在她是皇后的面子上,多说几句话,即便不是温声细语,但最起码也能多说几句。 纳兰晴没有想到,从来到走,皇上说的字总共不超过三个字。 这要是换作以前,最起码还会多几个字。 在面对时锦眠的时候,倒也没有见他那么沉默。 一时间,纳兰晴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嫉妒。 偏偏当时的坤寧宫还有很多的奴才在,她好歹也是一国皇后,温婉贤淑识大体,自然不能发火。 月嬤嬤看出她的忍耐,皇帝走后,她也命坤寧宫的奴才全赶了出去。 纳兰晴终於是控制不住,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 看著平日瘦瘦小小的一个人,真要发起火来,这么重的桌子都能够掀翻,相信要是此刻时锦眠在场的话,一定会忍不住拍手称讚了。 大力士皇后啊! 第127章 未央宫房顶漏雨,时锦眠被大雨给淋著了 外人眼中。 皇后一夜未眠,是因为伤心云朗侍卫的事。 皇后娘娘有情有义,哪怕云朗只是宫里头一个小小的侍卫,奴才,可是皇后还是將他放在眼里了。 由此可见,皇后对待自己宫里的任何一个奴才,都是正眼相看的。 这让宫里头的其他奴才都不由得羡慕能跟隨皇后这么好的一个主子。 只有月嬤嬤知道,云朗侍卫直到现在生死不明。 但依照云朗侍卫对自家娘娘的情谊,只要不出事,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回来的。 而且,如果如他们料到的那样,落到了时锦眠的手上,真的无法逃脱,未免事情暴露,云朗也会在第一时间自縊。 所以—— 几日云朗侍卫都没有什么动静,就足够她们猜测,云朗已经凶多吉少了。 月嬤嬤知道娘娘命她找一个和云朗侍卫相似的脑袋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可娘娘只吩咐她这么做,却没有告诉她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今日的皇宫大雨连绵,雨势是一阵接著一阵的。 要么停一会儿,但是没有停多久,紧接著大雨又跟著下来了。 “娘娘,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也没有吃东西。这样身子骨怎么能吃得消。” 看著自家娘娘坐在那,整个人都跟失了魂似的,月嬤嬤有些担心的上前劝说道。 纳兰晴只是摇了摇头:“月嬤嬤,你说,皇上他的心里,到底有本宫吗?” 皇上的心里有谁,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吗? 整个大慕谁不知道? 那能被皇上放在心上的,只有国家大事和那堆积如山的奏摺,如此之外,见皇上还对什么东西上过心? 可即便事实是如此,但月嬤嬤还是不敢这么直说,就拿皇后现在的状態,她也不敢这么说。 “娘娘胡说什么呢,皇上的心里肯定是有娘娘您的。要知道娘娘您可是皇上的髮妻,原配妻子!即便皇上不將这后宫里头的任何女人放在心上,唯独娘娘您,皇上肯定是得放在心上的。” “放在心上?” 纳兰晴嗤笑一声。 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月嬤嬤的话。 若是换作以前,月嬤嬤说这些,她还是愿意相信的。 可是现在—— 她葱白的手指猛地收紧,“皇上今日下了早朝后,是不是又去了未央宫?” 此事,月嬤嬤不敢隱瞒,低下头,恭敬道:“是.....” “不过娘娘,皇上此番去未央宫是有原因的。” 纳兰晴並未因为月嬤嬤口中的原因脸色而好转多少,神情冷漠道:“什么原因?” “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好像是未央宫那边的奴才说,是未央宫房顶漏雨,时锦眠被大雨给淋著了。” “......” “......” 听起来,多么滑稽的一件事。 仅仅只是因为未央宫漏雨,时锦眠被雨水给淋到了,皇上下了早朝后,没有如往常那般,习惯性的去御书房处理政务,而是直接去了未央宫? 而她—— 还需要派人去请皇上,皇上才会过来。 有时候过来也是全靠他自己的心情,即便是来了,也不会在她这坤寧宫待上多久。 时锦眠那边,几乎根本就不用派人去请,皇上短短几日的时间,就去了那么多次...... 看出纳兰晴的脸色不对劲,月嬤嬤赶忙安慰:“娘娘,您放心。在皇上的心里,还是將那时锦眠给憎恶极点的,若不然,也不会在昨日就將时锦眠给直接降级到了九品答应。” “现在整个后宫里头,都在嘲笑著时锦眠被降级为答应一事。您看未央宫的那位,估计也是知道了自己这段时间没脸面,一直窝在未央宫也不说出来了。” 这实在是太不像时锦眠平日里囂张的作风。 “皇上虽说降了她的级,但是依旧每日都去她那!” 外人眼里,时锦眠確实是降了级。 可皇上去她那的次数,从一开始的几天一次,到一天一次,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天至少去两次! 若是皇上真的心里厌恶极了她,又怎么可能一天去未央宫两次? 可若说皇上心里有时锦眠,不仅別人,就连纳兰晴自己都不相信。 夫妻多年,哪怕她与皇上从未有过夫妻之实,但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她对皇上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 他若是真的心里有时锦眠,又怎么可能接二连三的降她的级? 在她的眼中,皇上他冷静自持,清高自傲。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幼稚,有失帝王风范的一件事。 在月嬤嬤的心中,也始终觉得,皇上之所以降时锦眠的级,又每日去她未央宫,目的就是为了给时家一个交代。 要不然,才短短几日的时间,堂堂一品贵妃,直接被皇上给降级到了九品答应,就时云的那个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皇上若是多去几趟未央宫,在时家的人眼里,就是皇上在和时锦眠闹著玩,只要他们自己的女儿不说什么,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了。 关於皇上每次去未央宫,从不在未央宫过夜,每次还都是黑著脸从未央宫离开,光是由此就可见,皇上对时锦眠的憎恶程度,相比较以前,也是一点也没有减少。 “这时家,当真是势力大到,让皇上都不得不低头的地步!” 说到这,纳兰晴对皇帝又满是心疼。 “难怪皇上这段时间在来本宫这时,都明显的话少了很多。想必皇上的心里,也定是压抑著的。” 月嬤嬤嘆了一口气:“没办法,谁让时云是开国功臣呢,又追隨过先皇。光是手上的那一百万兵符在手,放眼朝堂上,更是没有谁敢对他不敬。” 闻声,纳兰晴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本宫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说起坐以待毙,確实,这段时间以来,自打云朗失踪以后,她一直待在坤寧宫,什么事也做不了。 就连最后將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了摄政王的身上,结果也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了无音讯。 没有办法,怕事情出个什么万一,她只能自导自演这么一出已经將云朗的尸体给找到的戏,演给眾人看。 第128章 皇上是狗男人,娘娘说的对! 这样一来,不管时锦眠最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云朗的尸体她坤寧宫已经找到了,外人眼中,云朗现在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不管最后时锦眠再做出什么举动,说出什么话来,再充足的证据,或者是指责她什么,后宫里头的人都不会相信她。 ... 未央宫。 想像一下,就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的那种。 谁能想像得到,时锦眠竟然会被天上的雨水给砸成熊猫眼? 起初那倾盆大雨砸到脸上她是没有反应的。 后来,她就逐渐的感觉到不对劲了。 因为—— 眼睛疼了。 又疼又痒。 她就伸手揉了一下,不揉不要紧,一揉,肿了。 高高肿起,红了一大圈,半边脸的美感都没有了。 自打继承了本尊的美貌之后,时锦眠不知道有多爱惜这张脸,属於要是这地方有面膜,她绝对能一天贴个两三张的那种,水水嫩嫩的,得把皮肤给保护好! 她这边摸到了自己眼角上的肿,当场就在大殿里怪叫开了。 响声之响,无论是外面的小凳子还是藏匿在暗处的暗卫,还是在密室下面打麻將的刘太医和南燕悦儿等人,全是听的心中一个巨颤,下意识的全部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全跑到上头来了。 半炷香后。 无论是大殿里围满的暗卫,还是小凳子悦儿南燕等人,就那么看著时锦眠在那捂著自己的眼睛乾嚎。 悦儿嘴角抽搐的看著自家娘娘跟犯病了似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有刺客进了未央宫,把她家娘娘给砍了呢。 “娘娘,你怎么了啊?” 悦儿上前,將时锦眠脸上的手扒拉开,原本还很小声,很温柔的询问。 当看到时锦眠眼睛上面又肿又黑又大的熊猫眼时,她所有的声音全部卡在了嗓子眼,眼珠子瞪大,好半天:“啊啊啊啊——” 她的叫声,比时锦眠的还要激烈,房顶都要恨不得抖上一抖。 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不知道是不是畏惧了悦儿的惊叫声,竟然下意识的,见鬼的,就不打雷了? 悦儿这一叫,把身后的南燕和刘太医都给嚇了一大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南燕和刘太医不明白什么情况,看悦儿一张脸在看了时答应的脸后,变得惨白惨白的,就跟见了鬼似的。 “悦儿怎么了?时答应她没事吧?” 悦儿平復过来,拿手指著时锦眠:“娘娘你怎么回事啊?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啊?谁揍你了啊?” 这里可是未央宫,娘娘的地盘,谁敢不知死活的揍娘娘啊。 別说是在未央宫了,就算是在皇宫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那些人再恨娘娘,再討厌娘娘,也绝对不敢对娘娘下这么重的狠手的,除非是她们不想活了。 悦儿反应过来,赶紧將身边的刘太医往前一推:“刘太医,你快给我家娘娘瞧瞧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 之前那么美的一张脸,就肿一个眼睛就变丑了! 刘太医不敢怠慢,担心之际,也顾不上什么主僕男女之分了,上前就把时锦眠的手给拿下来了,然后他就看到时锦眠肿的跟拳头似的一只眼了。 刘太医:“......” 面上少了遮掩,时锦眠肿胀的熊猫眼,在场的人全看清了。 暗卫:“......” 小凳子:“......” 古安:“......” 悦儿:“......” 南燕:“......” 还有后进来的某皇帝:“......” 没办法,身为他的贴身奴才古安,昨夜没有跟著他一起走,所以来的时候,他只能一个人来。 因为未央宫的奴才全进了大殿,以至於外面没有一个人守著。 所以慕煜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刘太医小心翼翼的检查著时锦眠脸上的熊猫眼,反覆观看,用手按压。 “哎呀我敲疼疼疼!轻点轻点!” 听到她喊疼,刘太医也不敢太用力了。 就拿手戳了一下:“娘娘,你这眼睛是怎么搞的啊?是撞上什么东西了吗?” 这要是真的撞上什么东西了也绝对不可能撞的这么严重啊。 时锦眠拿手指了指上头,没说话。 刚好这会儿,雨势刚晴。 隨著时锦眠伸手指著上头,在场的人,也全部整齐一致的,全部抬头朝著上头看去。 青天白日,哪怕大雨磅礴,但是外面的天空还是亮的,只是相比较往常略显黑暗一点。 刘太医抬头,看向房顶破开的一块大洞口,还没有来得及眨眼,刚晴下来的大雨就跟有了心灵反应似的,隨著他的抬头,“啪嗒——”又是一大团的雨水从上面砸下来,直接就砸在了他的脸上,好巧不巧,他的眼睛也受到了殃及。 只不过他比时锦眠好一点。 毕竟他是男人,又年过半百。不像时锦眠,皮肤娇嫩,受不了这么狠的衝击。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刘太医差点没有被从天而降的成团雨水给砸的双目失明,视线黑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用手揉了揉,才逐渐的能看清面前的事物。 这雨就跟有魔性一样,刚砸完他,又晴了。 时锦眠看著刘太医的惨样,他那只眼,没有像自己这样,在揉完之后肿的厉害,但明显的比之前是大了一圈。 她嘴角抽搐著,声音中含著哭腔,和他们说话:“现在知道我的眼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悦儿:“......” 南燕:“......” 刘太医:“.....” “......” “娘娘您別伤心了,臣这就给您开点药给您眼睛敷敷,过不了一天就消肿了。娘娘放心,不会留疤的。” 时锦眠当著悦儿的面指了指自己的熊猫眼:“是不是很丑?” 悦儿摇头,说著违心的话:“不丑娘娘,很美!” “真的?” “那你发个誓。” “不!娘娘,奴婢不发誓!” 悦儿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要是换作往常发誓可以,现在绝对不能发誓,毕竟下著雨呢,这雷声震耳欲聋的,要是发誓被雷劈了咋整! “问题是,娘娘您这是怎么得罪了老天啊?好端端的,房顶咋还破了一个洞啊?” 时锦眠:“......” 提到这个时锦眠就来气:“还不是因为那狗男人!” “狗男人?哪个狗男人?” 时锦眠骂皇帝是常態,南燕和悦儿刘太医都已经习惯了。 只有古安还不知情,听到时锦眠说狗男人,疑惑脸,谁? 悦儿在边上好心提醒,满眼嘲讽:“还能是谁?你家皇上唄!” 古安:“?” 看古安这龟裂的表情,悦儿警惕脸:“咋滴?古公公还打算去皇上那告状吗?” 想起多日来牌场上的友谊,古安现在还真不敢得罪她们,赶紧也点头附和:“嗯嗯嗯狗男人狗男人!皇上是狗男人,娘娘说的对!” 慕煜:“......” 第129章 黄桑,您来了啊?妾身给皇上请安 时锦眠就將昨夜发生的事,大概的给他们讲述了一遍。 尤其是悦儿,在听到笑无情又一次的来了未央宫,不由得瞪大了眼:“娘娘,笑无情没有伤著你吧?” 估计是看到了时锦眠平安无恙的样子,除了眼睛肿了,还是刚刚被成团的雨水给砸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伤著的样子。 “伤倒是没有伤到。不过经过昨晚上的那件事,我估计他这段时间是不会再来了。” “我以前没有进宫时,隱约听说过无情宫宫主笑无情的名讳。” 南燕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 “时答应,听说无情宫的宫主笑无情美貌倾城,可男可女。他那姿色,就连女子见了都自愧不如,可是真的?” 她相信这个世上有很多俊美好看又优秀的男人。 但说一个男人比女人还要美,妖艷到极致,倒是头一次听说。 时锦眠回想了一下,点头:“准確的来说,確实是这样的。” 不知怎地,南燕就想起来皇帝来了。 “那与皇上相比呢?” 皇上的尊荣她是亲眼见到过的。 而且,她觉得,就皇上的姿色,这个世上,应该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好看的男人了。 和狗皇帝相比? 时锦眠挑了挑眉,南燕这话一时间还真的把她给问住了。 她该怎么回答? 笑无情和大暴君根本就是两种不同婆形態的美啊。 大暴君美的清高,美的让人不敢褻瀆。 但是笑无情不一样,这货美的就像是一只狐狸精,甭管男人是女人都被他给迷的神魂顛倒的。 大暴君属於美则美矣,就是不敢让人亲近。 而笑无情不一样。 时锦眠思考了一会儿:“笑无情美吧。” 毕竟她现在对狗皇帝印象不太好。 “笑无情美?” 南燕震惊的捂著自己的小嘴,她以为光是皇上的姿色就已经世间难求了,这要是无情宫的宫主比皇上还要美,那这笑无情,到底得美成什么地步啊? 这还是人吗? “娘娘,笑无情有皇上美吗?” 悦儿站在那,那笑无情她又不是没有见过,长得確实蛮好看的,但是要和皇上比起来,明显的还是皇上更胜一筹啊。 “咋滴?” 时锦眠瞪她:“我就说笑无情好看!” 悦儿:“......” “皇——皇上?!” 小凳子站在那,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想突然回头看一眼,然后他就看到身后站著的皇帝了。 笔直頎长的身躯,一身湛蓝色长袍,玉质金相,就是面容偏冷,薄唇抿著,冷眸慑人。 嚇得小凳子当场就朝著他跪了下去。 “奴才参见皇上!” 除此之外,未央宫里的那些暗卫,原本还在大殿中团团將时锦眠给围住,在听到了小凳子说出皇上俩字的时候,就一个眨眼的功夫,身影都刷刷的,一个个的全没影了。 很快,偌大的未央宫大殿,就剩下时锦眠古安和南燕悦儿几个人了。 悦儿南燕古安也全都是整齐一致的全部朝著那高大伟岸的身影跪了下去,不敢抬头,浑身颤慄。 亲娘嘞。 皇上这是啥时候来的啊? 咋不声不响的? 连声通稟都没有啊? 这来了多久啊? 他们说的话皇上应该没有听到吧? 古安有点恼恨,这外面的奴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太不称职了,皇上来了都不知道吆喝一声吗? 不仅古安恨,身边跪著的悦儿也恨,那双瞪大的眼珠子,就跟铜铃似的,一脸恼怒的瞪著他。 皇上来未央宫,吆喝这件事难道不是你做的? 古安:“......” 读懂悦儿的面部表情,古安回过神来。 对哦—— 他默默的趴在地上,慢慢的爬了出去。 爬到大殿门口,然后站起来,一溜烟的跑到殿外,高声吆喝:“皇上驾到——” “......” “......” “......” 古安在外面吆喝完,就果断的进来,走到皇帝的身后恭敬的站著。 那架势,当真就像是才跟著皇帝一块进来的一样。 男人那双盛气凌人的眸子落在身上。 时锦眠稍稍的有点心虚,坐直了一些自己的身子。 用脚踹了踹跪在边上的南燕。 南燕不明所以,回头看她,疑惑脸。 时锦眠小小声嘀咕:“你再问我一句。” 南燕更加困惑了,疑惑的回:“时答应,你让我问你什么啊?” “就是刚刚你问的我什么?” 刚刚? 南燕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她好像是问的时答应皇上和笑无情到底谁好看? 看时锦眠这架势,像是让她再重复的问一遍。 她也不是傻子。 虽然不明白时锦眠让她再重复问一遍的意思,但她还是很乖的又重复的问了一遍,还提高了一些自己的声音。 “时答应,在你的眼里,无情宫的宫主笑无情,和皇上谁更好看啊?” 时锦眠当场就一拍大腿,声音比她还大:“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当然是皇上最好看!皇上的姿色可是天下间所有的人公认的第一好看!” “那无情宫的笑无情算什么玩意?就他给皇上提鞋都不配!” 南燕:“......” 悦儿:“......” 古安:“......” 刘太医:“.......” 慕煜:“......” 果然是厚脸皮这方面...... 还是得时答应啊。 回答完了南燕,时锦眠这才从贵妃椅上下来,柔柔弱弱的跪在地上:“黄桑,您来了啊?妾身给皇上请安。” “......” 慕煜是有话要说的。 但是被时锦眠这么一番操作,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就看著她跪在地上,缄默了一会儿,女人已经打算擅自做主起来了。 他淡漠道:“接著跪!” 时锦眠:“......” 悦儿和古安他们全部很识趣的都退了下去。 密室也不敢进了。 尤其是南燕,跟著悦儿他们一路跑到殿外,最后才意识到什么。 还是悦儿先出口的:“南婕妤,你咋跑出来了?你现在见不了光啊!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南燕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往外跑,而是往密室里跑。 於是她又从外面跑进来。 大殿里的俩人看到她急急忙忙的又从外面跑进来。 南燕有点不好意思的捂著自己的脸,也不敢说话,直奔著密室跑下去了。 时锦眠:“......” 第130章 皇上!你聋了啊! 看向不远处,已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就那般坐著,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本书。 书是这几天他来这,古安特意给他搬了几本书过来。 男人就这本沉默且认真的看著书,就仿佛没有察觉到她还在地上跪著。 时锦眠揉了揉有点发麻的腿:“皇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对方是能够听到的。 但是听到了,不理她。 就跟没有听到她唤他一样,在那认真的看著书。 “皇上?” 时锦眠又唤了声,这次声音有了明显的提高。 男人依旧不理,还顺势翻了一页书。 时锦眠:“......” “皇上!你聋了啊!” 时锦眠继续加大声音。 男人好看的薄唇似是抽搐了一下,冷漠的眸子瞥她一眼,视线继续放在书上面。 时锦眠:“......” 又在地上跪了会儿,大暴君也没说让她起来的意思。 时锦眠没办法了,实在是一双腿跪的麻的不行了,她乾脆坐在地上,在那抱著自己的膝盖敲啊敲。 將她这点放肆的小举动放在眼里,慕煜又掀了一页书的內容:“你打算留她到什么时候?” “谁啊?” 听到大暴君突然开口,一时间时锦眠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大暴君幽冷的眸子扫向她。 不知道为什么,时锦眠下意识的就知道说的是谁了。 “皇上说的是南婕妤吧?她现在身上还有伤呢,加上她身子骨又虚弱,还怀著......啊哈。” 这玩意可是忌讳啊,绝对不能提。 原著里的大暴君,可是冰冷嗜血,哪怕不好女色,但是后宫里头的女人,怎么说也都是他名义上的妃子,胆敢和侍卫私通,还怀了侍卫的孩子,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一国皇帝的『老脸』往哪搁? 但这里的大暴君时锦眠又有点摸不透他的脾气,要说前几天,大暴君对南燕的事只口不提半个字,她还以为他压根都忘了南燕这个人。 如今再听到他突然提起,合著大暴君就没有忘? 大暴君不直接处置了南燕,反倒是来询问她的意思? “皇上,其实南婕妤这人吧,本性不坏,人还蛮单纯的。她这是被皇后给利用了。” 话匣子一旦被打开,时锦眠就有点收不住,站起来就朝著男人走过去了。 慕煜见她善所主张的站起来,英俊的眉头皱起:“谁让你站起来的?” “哦——” 於是时锦眠又原路返回,继续老实巴交的跪了下去。 帝王英俊的眉头抽的厉害:“跪近点!” 时锦眠:“?” 跪就跪,还让她跪近点是什么鬼? 伴君如伴虎,大暴君的脾气摸不准,时锦眠只能再次听话的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跪的大暴君近一点。 “皇上,这个距离你看成不?” 一米远的距离。 慕煜没说话。 在时锦眠的眼里大概就是—— 没说话就是成了。 “妾身知道,南婕妤不管怎么说,名义上都是皇上您的妃子。处置权,也在皇上的手中,妾身没有权利干涉。但是——毕竟在后宫所有人的眼里,南婕妤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皇上若是再將南婕妤给处置一遍,妾身也怕谁走漏了风声,到时候再知道南婕妤怀孕一事.....”“你在威胁朕?” “妾身不敢,妾身怎么敢威胁皇上。妾身——”“因为一个女人,你为了她,威胁朕?” 时锦眠:“......” 等等,大暴君这纠结的中心好像不对? “皇上。” 时锦眠抬头。 “咱们说的不是怎么处置南婕妤这件事吗?” “是!但是你在因为一个女人威胁朕!” 帝王声冷如冰,双眸幽冷。 时锦眠:“......” “皇上,要不咱们先別提南婕妤这个人了?咱们先聊聊其它的吧。这都大晌午了,您午膳还没用呢吧?” “......” “要不妾身先让人下去传个膳吧,咱们边吃边说?” “谁吃?” “当然是妾身和皇上一起吃啊!瞧瞧皇上你这话说的,妾身还能吃独食不成?” 时锦眠一本正经的从地上爬起来,出去就让悦儿下去传膳了。 看到自家娘娘安然无恙的从里面出来。 古安和悦儿的视线全部整齐一致的看向她:“娘娘,皇上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让我在地上跪了一会儿。估计进去后还得跪,你们下去传膳的时候儘量快点!” “哎好的娘娘!” ... 从外面进来,如时锦眠说的那样,刚进来,大暴君就又让她跪下去了。 没办法,时锦眠也只能认命的跪下去了。 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跪下后,时锦眠小心翼翼的抬头察看著帝王的反应:“皇上,您想让妾身怎么处置南婕妤啊?” 没等皇帝开口,时锦眠就赶紧道:“您说您说,妾身都听皇上您的!” “你母亲让你回府住几日。” 慕煜在冷冷的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开口道。 这话题转变的一时间让时锦眠始料不及,眨巴眨巴眼,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因为大暴君突然转移的话题:“皇上你说啥?” 慕煜神色又冷了些:“朕的话不说第二遍!” “哦,皇上您说母亲想让妾身回府住几日啊?” 刚好。 本来时锦眠还想著南燕身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將她给送出宫去了。 要是她赶巧这个时候回府,还能將南燕託付给父亲和母亲他们,这样一来,还能给她安排个好去处,省的南燕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又身怀有孕,离开了皇宫,连个归处都没有。 大暴君的心情难以琢磨,时锦眠只能自己回答:“正好妾身这段时间也想念家中的母亲了,皇上,等过几日,妾身想......”“朕给你回绝了。” 时锦眠:“哈?” 原著里,只有本尊不想回娘家,还没有大暴君不让她回娘家一说。 本尊不捨得出宫,那是因为皇宫里头有大暴君,她要是回了府,就得好几日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 而大暴君不一样,还有后宫里头的那些人,无论是上至主子,还是下至奴才,都是恨不得本尊多在娘家住几日。 少在宫里头霍霍他们! 第131章 黄桑桑桑~~ “不是,皇上你回绝回府是啥意思啊?” 慕煜冷眸瞥她:“忘了你还在禁足的事?” 时锦眠:“......” 每次后宫里头溜达的太欢快,不仅是她,后宫里头的所有人都压根忘了她被禁足这件事了。 就连这几日,时锦眠因为降级的事,一直待在未央宫哪也没去,眾人也没往禁足那方面想,全想著时锦眠现在降级了,没脸在后宫里头溜达了,自己觉得丟人,不敢见人。 ... 很快膳食就摆上桌了。 慕煜已起身走了过来。 路径时锦眠身侧,原本跪在那耸拉著自己脑袋的时锦眠,突然一把就把他的大腿给抱住了。 这一出,始料不及,在场的人都没有料到,包括慕煜自己。 就连跟著膳食一块进来的古安和悦儿两个人,当看到了时锦眠一把抱住皇帝的大腿的时候,嚇得古安下巴都快掉了,赶紧拉著悦儿的手就往外跑:“快快快!!悦儿丫头快跑!” 悦儿不明所以,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古安给拽到了大殿的外面才心有余悸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娘娘这是疯了吗?” 不知道皇上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碰他吗? 男人还好一点,最起码能留个全尸,尤其是女人! 能当场给五马分尸了! “古公公,你说皇上不会將我家娘娘给怎么样吧?” “应.....应该不会吧?” 毕竟时答应和別的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以前皇上对时答应討厌到那种地步,顶多也就是降降级,禁足啥的。 ... 大殿里。 慕煜垂眸,看著面前跪著的女人。 那双温热的小手抱著他时,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柔软,温热...... 他整个人都是怔然的。 换作之前,他定是憎恶,震怒,早就下令將面前的女人给拖了出去。 可是如今—— 他在失神片刻之后,声音喑哑,阴沉:“鬆手!” “皇上,妾身想回家,妾身想念家中的爹娘!” 慕煜一声冷笑:“之前怎么不听你说想他们?” “之前妾身不是一门心思都在皇上您身上的嘛!这得多亏了皇上您的提醒,妾身才想起来!” 慕煜:“......” “还不鬆手?” “皇上答应妾身啦?” “手不想要了?” 深知大暴君的冷血手段,时锦眠当然知道这话大暴君绝对不是说著玩的,尤其是在他这句话落下后,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爪子被一道危险的锋芒给缠上了。 为了保住自己完好的爪子,所以时锦眠很识趣的把宽大的长袖子放下来,將两个露出来的爪子给完完全全的遮挡住两个大拳头,然后继续抱著大暴君:“黄桑~~伦家真的想回娘家嘛!” “皇上不许妾身回去,是不是不捨得伦家呀~~” “时、锦、眠!” “哎呀黄桑~~你不要这么凶嘛~都嚇到臣妾啦~~” “你给朕好好说话!” “妾身和皇上好好说话,皇上就让妾身回娘家了吗?” 帝王不语。 时锦眠冷哼一声:“黄桑桑桑~~” ... 半炷香后。 悦儿神色复杂的从外面进来。 她不仅神色复杂,心情也很复杂。 但进来后,当看到自家娘娘还能没心没肺,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大口大口的吃著饭。 虽说娘娘把皇上给气走已经成习惯了。 但是皇上这一次明显是真的动气了。 离开的时候一张俊脸满是阴霾,毫不夸张的形容法,用狂风大作来形容,丝毫也不夸张。 “娘娘,您再这么下去,只怕贵妃之位得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恢復了!” 时锦眠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米饭,看向天真的悦儿:“你难道没有发现他是故意把我降级的吗?” 就这种故意的心理,她还怎么有那个雄心斗志? “可谁让娘娘您总气皇上啊。” “谁让他欠!” 妈%……¥&…… 悦儿:“......” “自古男人都喜欢温婉贤淑的女子,要不娘娘您——哎算了。” 温婉贤淑她家娘娘之前又不是没有扮演过这样的角色,但是演不了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悦儿嘆了一口气:“娘娘,奴婢还是给老將军写一封信,让他进宫威胁皇上把您復位吧。” 时锦眠:“......” 就本尊老子的那个脾气,这进宫一威胁,她之前所有的劝说和努力,不都前功尽弃了? “不不不,这事还是別劳烦我老子了。我自己来!” 悦儿狐疑的看向她。 估摸著就自家娘娘这位份已经是最低了,再低也降不到哪去了。 “娘娘,你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来。当然也別太委屈了自己,咱们时家又不是没有那实力。” 时锦眠:“......” ..... 午后的天空晴朗,太阳升起。 和早上的磅礴大雨,雨势凶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御书房的外面,侍卫守著,不用时锦眠走过去,他们就先將手中的剑给竖起来了,那阻拦的意思明显。 时锦眠:“......” “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现在娘娘落魄了,竟然都敢这般对娘娘了!” 悦儿看他们蔑视的態度,很不爽。 时锦眠:“......” 这御书房的奴才,不是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態度吗? 以前她是贵妃的时候,还真別说,都拔剑了呢。 这没拔剑都算是好的。 御书房內。 古安正陪著皇帝批阅奏摺。 这时老將军真是人老心不老,要说之前上奏的奏摺全都是夸时答应的。 就现在上奏的奏摺,全都是自家夫人如何想念自己的女儿,想要女儿回府住上个几日。 他看了会儿奏摺上面的內容,刚想开口。 就听到房顶的上头似乎有动静。 起初很安静,后面就有砖瓦被踩动的声音,紧接著就是噼里啪啦无数个砖瓦滑落从上面滚了下来,还有外面,悦儿那惊天的大叫声:“娘娘!!” 从房顶上滑下来的时锦眠,此刻的內心只想骂娘。 完蛋玩意! 忘了刚下过一场大雨,这上面的砖瓦都是潮湿又滑的。 她刚爬上去,站都没站稳,直接就滑下来了。 好在有悦儿反应及时,在下面给她当垫子,她摔在了肉墩子上,没啥事。 就是被压在下头的悦儿有点惨,一口气差点没被自家娘娘给压的提不上来:“娘娘,你以后还是少吃点吧。奴婢发现您最近好像吃胖了,都快压死奴婢了。” 时锦眠:“......” 第132章 皇上,这是妾身送你的惊喜,美吗? 听到动静的古安从御书房跑出来。 当看到俩主僕十分狼狈的在趴在地上的时候,他赶紧小跑过来,將时锦眠从悦儿的身上搀扶起来。 “时答应,您这是闹的哪出啊?” “没哪出,就是最近把皇上气的次数太多,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跟皇上表演个才艺。” 古安:“?” “才艺?” 真不是他小瞧时答应,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也不会,只有一张美貌的脸的时答应,到底能表演出来什么才艺。 “古公公,这点奴婢可以作证,我家娘娘確实是想给皇上表演才艺的。只不过——” 她从身下將那压断的笛子给抽出来:“只不过这表演才艺的工具断了。” 古安:“......” 看著被压断的笛子,古安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一张脸,满是惊讶:“时答应你还会吹笛子?” 时锦眠摇了摇头,回答的很认真:“不会,悦儿吹。” 古安:“......”所以你表演的什么才艺? 古安看向身边的悦儿,想从她这证实点什么,谁知道悦儿只是衝著他耸了耸自己的肩,表示她也不知道自家娘娘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才艺。 怕她再作死,古安好心劝道:“时答应,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等晚上看看?说不定晚上皇上的心情就好一点了?” “不!” 时锦眠一本正经的拒绝,当著他们俩的面,再一次的爬上了御书房的房顶。 这一次有经验了,爬上去后,一点一点的往上头爬著走,而不是站著走了了。 御书房上头的房顶自打上次之后,就比较难掀,时锦眠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小铁锤。 看到从自家娘娘怀里掏出来的小铁锤,悦儿总算是明白刚刚为什么娘娘砸下来的时候,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压的她胸口差点没有一口气喘上来,当场去世。 然后古安和悦儿就在那看著时锦眠趴在房顶,在那拿著小铁锤“砰砰砰——”的敲击著上面坚固的砖瓦。 古安:“......” 悦儿:“......” 御书房內的慕煜:“......” 敲击了大约小半炷香的时间。 砖瓦终於是给碎了,也就是上面那几块比较坚固难掀,但是里面的砖瓦还是很容易的,没有被黏上。 將上头的砖瓦全部扒拉开,时锦眠透著小猫眼朝著御书房的里面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面,慕煜微抬的冷眸,就这么和她瞬间对上。 霍—— 好冷的眸子! 好清冽。 好像四周被寒冰给包裹著。 好一个在气头上的大暴君啊! 在大暴君冷厉的视线逼视下,时锦眠丝毫不慌,相反,还十分淡定的继续扒拉著上面的砖瓦。 直到露出大概一个人的脑袋那么大的洞口时。 时锦眠將自己的脑袋伸进去测量了下。 嗯—— 进去一个脑袋绰绰有余的还是。 她衝著面容冷漠阴冷的慕煜微微一笑:“嘿嘿皇上,妾身给您准备了惊喜,別眨眼哈。” “......” “......” “......” 將自己的脑袋收回来,时锦眠还是觉得洞口太小。 又用了小半炷香的时间將洞口给扩大,最后已经扩大到完全能容得下她这个人了。 在慕煜能吃人的目光下,时锦眠將手伸到自己的胸口好一阵的摸索。 慕煜:“......”本能的黝黑的眸子晃动,下意识的就避开了视线。 然而—— 还没有等他將头抬起,就看到从房顶的上方,飘洒下来一大片的玫瑰花瓣。 玫瑰花瓣很轻,一片一片的,可能是因为重量上的缘故,飘下来的很慢。 阵阵的玫瑰花瓣的香气几乎是瞬间,就扑面而来。 偌大的御书房,英俊无可匹敌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的上头,飘洒著无数顏色鲜红靚丽的玫瑰花瓣,將他置身在一片玫瑰花之中。 花美,人更美。 没有男人的存在,玫瑰花美的高贵,但是有了男人的存在。 再色彩鲜艷靚丽的玫瑰花瓣,到了男人的面前,也只配当绿叶,成了陪衬品。 古安和悦儿就站在房顶的下头。 看著时锦眠一会儿伸手到衣襟里去掏玫瑰花,然后撒下去。 一会儿又掏出来一大把,又撒下去...... 古安:“......” 悦儿:“......” 撒了差不多有一会儿了,时锦眠实在是掏不出来了。 看向站在那,纹丝不动,即將被玫瑰花瓣给包围的俊美男人。 “皇上,这是妾身送你的惊喜,美吗?” 慕煜:“......” “皇上人长得好看,又这么优秀。妾身自知配不上皇上,但是妾身对皇上有著一颗挚爱的心,这点小惊喜小浪漫虽然微不足道,但也是妾身的一片心意。妾身准备了好久,希望皇上你能够喜欢。” “皇上是天子,想要什么东西只需要一句话的事,再贵重的东西,皇上也不会放在眼里。所以妾身,只能吃力的找来这个季节最难找到的玫瑰花送给皇上,只为了博得皇上一笑,只要皇上开心,妾身也就开心了。” 慕煜:“......” “呜呜呜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那时锦眠实在是太过分了!臣妾好不容易养的几十株玫瑰花,悉心照顾灌溉,才含苞待放没有几日,就被时答应给全部採摘糟蹋了!呜呜皇上!” 这时,一道哭哭啼啼的美人声,由远至近的传来。 美人是真的伤心,人还没有走近御书房呢,就先哭上了。 时锦眠看著不远处,在丫鬟的搀扶下走来的美人,杨柳细腰,星眸含泪,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哭的通红。 那一身杏黄色的衣衫著实是刺眼,杏黄色的衣服倒是不怎么显眼,主要是上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大老远的,最先入眼的不是美人那纤瘦曼妙的身姿,而是那一身明晃晃的装饰物,简直能把趴在房顶上头的时锦眠的眼珠子给闪瞎。 六部尚书之首,一品尚书慕容赴的女儿慕娇娇。 四妃之一。 在娘家靠山里,她父亲也是位列一品,可惜比起她时家和纳兰家来还是稍微差上一点。 所以她最后进宫,也只能被封了一个二品慕妃。 原著中的慕妃,酷爱养花,尤其是最爱养红色的花。 红色的话,就数牡丹大气又高贵,开放时,大朵的花瓣爭先而开。 时锦眠当时只顾著採集花瓣了,还真没有想到那十几盆开的靚丽,花朵又大的玫瑰花是慕娇娇给养的。 问题是! 原著里慕娇娇养花都是在自己的椒房宫,她这玫瑰花是在御花园给採摘的好吗? 她椒房宫距离御花园这么远,谁知道那是她养的?! 原著里的本尊和慕娇娇的关係也是水火不容,知道慕娇娇酷爱花,本尊閒来无事找事的时候,都会去椒房宫將慕娇娇好不容易给养的那些花全给採摘扔在地上践踏了! 所以在本尊失势的时候,可以想像慕娇娇为了给自己的那些爱花报仇,在本尊死后,还以她的血灌溉去养她的那些娇艷欲滴还未开放的花。 花的顏色是红的,血的顏色也是红的。 二者融为一体,也不知道到底是血的顏色,还是花的顏色。 听著慕娇娇的哭声,时锦眠莫名的有点心虚。 她趴在房顶上,捂著自己的脸。 透过指缝,对上大暴君看过来的视线。 时锦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皇上,如果说,妾身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你相信不?” 第133章 皇后中毒 答案当然是—— 依照本尊的为人,谁、会、相、信? 时锦眠都快欲哭无泪了:“皇上,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她要是早知道那是慕娇娇养的牡丹花,她肯定在採摘的时候躲著人,不被人发现啊! 慕娇娇在御书房的外面哭哭啼啼的,想进来,但是御书房外面的侍卫拦著她不让她进。 慕娇娇身边的奴婢,看著自家娘娘哭的这么可怜,也是一脸的心疼:“麻烦你们就进去通稟一声吧。那些牡丹花,都是我家娘娘最近的心头挚爱,平日里凋谢了一朵娘娘都心里难受的不行。” “慕妃娘娘,不是属下等不放您进去。而是您的哭声,这即便是隔著两个御书房皇上也听到了。皇上若是想要见您,一定会开口让属下等放您进去的。” 时锦眠见慕娇娇哭的確实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眼瞅著就要哭死过去。 时锦眠悄咪咪的拿手指了指下面的慕娇娇,对上男人落在她身上的冷冽视线:“皇上,要不——您先去劝劝慕妃?妾身的事不打紧噠~” 慕煜:“......” 一炷香后。 时锦眠从房顶下来,拉著悦儿的手就跑。 悦儿深感欣慰啊,哪怕娘娘跑的很快,那速度就跟兔子一样,但悦儿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被自家娘娘牵著。 危难时刻,娘娘这一次竟然没有放弃她先跑! ... 未央宫。 一口气跑回寢宫。 时锦眠坐在贵妃椅上直喘气。 悦儿回来的这一路都在感动,看到自家娘娘喘气,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娘娘,您累著了吧?快喝点茶缓缓。” 时锦眠接过悦儿递来的茶,咕嚕咕嚕的全喝进了肚子里。 悦儿见她平復的差不多了:“娘娘,您怎么又把慕妃种的花给折了啊?” 问题是,以前娘娘折的时候,都是吩咐她去做的。 这一次她都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折的。 看著娘娘人不咋大,这衣服里头,咋还藏了这么多东西啊! “害!我这不是不知道是她的吗!” 说起来,御花园其它红色的花也有,但唯独牡丹是最好看的,花瓣又这么大,一看就是才刚开,娇艷欲滴的。 像大暴君那种人,可不是啥东西都得搭配最好的吗。 “这下好了,整个后宫里头,谁不知道慕妃娘娘爱花如命。娘娘您又折断她最爱的牡丹花,在皇上那,她指不定得好一番的添油加醋!” 这要是换作往常告到皇上那还好说,问题是这一次,慕妃都不需要多说什么拿出证据了,因为她家娘娘已经把证据给提前放出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想起自家娘娘一手一大把玫瑰花瓣—— 悦儿用手托著自己的脑袋:“要不娘娘,奴婢还是和將军写一封信寄回去吧。”以防万一。 “娘娘,御膳房那边来人,说有急事求见娘娘您。” 这时,小凳子从外面进来。 时锦眠一听到御膳房三个字,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溪知。 距离他上次来已经过去了几日的时间。 “让他进来吧。” “是,娘娘。” 小凳子恭敬的去外面领人。 跟著他进来的,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看样子也没有多大的清秀小奴才。 “时答应,溪知公子出事了,您快救救他吧!” 那小奴才一看到时锦眠,赶紧就跪了下去,声音中带著焦急和浓浓的哭腔。 听到他提到溪知,时锦眠果然没有猜错。 “溪知怎么了?” “溪知公子今日给时答应新钻研出来的菜色,原本是打算端来给时答应您吃的,可是最后不知道怎么著,就给端到坤寧宫去了。皇后娘娘吃了溪知公子做的饭菜后,当场就吐了一口血出来,陷入昏迷,至今没有醒来。” “什么?!” 悦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开什么玩笑? 溪知对她家娘娘的心思,整个后宫都心知肚明,要说这个世上谁都想杀她家娘娘,唯独溪知不会。 所以溪知给她家娘娘做的饭菜里面怎么会下毒? 还有—— 溪知做的饭,怎么可能会被人端到坤寧宫去? 那可是她家娘娘的专属膳食! 別说皇后了,就连皇上都是没有资格吃的! 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她要是中了毒,不可能后宫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 “什么时候的事?” 时锦眠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奴才。 “回时答应,就在刚刚......” “刚刚?” 怪不得她没有收到消息,合著是刚刚发生的事。 “溪知现在在哪?” “溪知公子被皇后的人给带到了坤寧宫!皇上也得知消息赶过去了。时答应,奴才追隨溪知公子这么多年,对溪知公子的为人再了解不过,他绝对不可能下毒毒害皇后娘娘的啊!” 溪知当然不会下毒毒害皇后。 唯一能说明的一点就是这是纳兰晴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呵—— 她还没有对她怎么样呢,她这就上赶著对她下手了。 “悦儿。” “娘娘。” “走,跟本宫去坤寧宫!” “是,娘娘!” “等等,小绿在哪?將小绿带上!” 小绿寻常时候宫里头乱跑,也不听话,时锦眠也管不住它。 管不住就不管了,隨便它跑。 没有想到关键时刻,没听到时锦眠找它,它直接就跳到时锦眠的怀里来了。 时锦眠將它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放好,迈步出去。 ... 此时的坤寧宫,死气沉沉的。 坤寧宫的奴才更是跪了一地。 帝王阴沉著一张脸,看著太医从帷幔里进进出出,端出的盆子里,全部是刺眼的红血。 从他们进来,就一直听到皇后咳嗽的声音,据说,自打皇后吃了这从御膳房端过来的菜后,就一直吐血不止,就在他们来的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吐了多少口血了。 古安看著那盆子里的鲜血:“这......” 皇后的身子骨向来娇弱,这一番被折磨的,得亏损多大的气血。 关键是,太医都来了好几个了,直到现在,皇后还吐血不止的...... “皇上,这......” 跪在地上的那群太医,也个个是身子抖若筛糠,里面躺著的,可是皇后娘娘啊! 皇后娘娘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到时候他们都得跟著掉脑袋。 第134章 放手啊狗男人!疼死老娘了! 月嬤嬤更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皇上,您一定要为娘娘做主啊!娘娘她宅心仁厚,入宫多年,与后宫嬪妃朝夕相处,从未红过眼!这溪知,一定就是受了某个人的意,故意在——” 溪知跪在地上,一听到月嬤嬤意有所指,清雋的脸庞骤地变得严肃:“月嬤嬤,你说话要有证据。你血口喷我也就算了,此事和时答应没有半点关係!” “你倒是会维护她!我有说是她吗?!” “你这是心虚了吗!”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终於不吐血了!” 不知道是第几名太医跑进去。 终於不再听到皇后咳嗽的声音和吐血的声音了。 跪在地上的御医们全部大出了一口气。 终於是给皇后娘娘將血给止住了,皇上一张脸黑压压的,仿佛被乌云压顶似的,嚇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好在皇后是没有什么事了。 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这到底是中的什么毒。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他们纷纷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皇后吐血不止。 溪知从被带来后就一直在地上跪著。 他不知道自己给时答应做的菜怎么就被端到了坤寧宫,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皇后给吃进嘴里,这换作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事。 可事实摆在眼前,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皇后是吃了他做的菜才中毒的。 再综合时锦眠和皇后之间水火不容的关係,依照时锦眠往常的性子,毫不怀疑,所有的问题,全都指向了时锦眠。 在外人眼中,时锦眠这就是故意利用溪知的一腔深情,毒害皇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慕煜冷眸扫了眼跪在地上的溪知,正打算进去。 帷幔里的纳兰晴就跟知道他要进来似的,赶紧道:“皇上.....臣妾卑顏....无法面对皇上....皇上...您还是.....还是不要进来了.....” 此刻,但凡是一个对自己的妻子有哪怕一点点感情的。 不—— 就算是没有感情的,也一定会不管纳兰晴的话,执意衝进去。 但是慕煜没有,听到纳兰晴不让他进去,他当真就站在原地,缄默片刻,给她来了一个:“好”字。 纳兰晴:“......” 月嬤嬤:“......” 跪在地上的一眾太医:“......” “可有查出皇后中的是什么毒?” “这——” 跪在地上的一眾太医面面廝覷,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迷茫色。 他们要知道皇后中的是什么毒,还至於一个一个的全都束手无策吗? 只见他们將视线全都看向了跪在他们面前的纳兰太医身上。 要知道最后皇后的吐血不止,是纳兰太医给止住的。 纳兰太医总知道皇后中的是什么毒吧? 毕竟,最后皇后的毒是他给解的。 见眾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纳兰绍也是摇了摇头:“回皇上,老臣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中的是什么毒。只是老臣年轻的时时候游歷四方,从一些江湖郎中那学到了一些快速止血的医术。至於皇后娘娘体內的毒素是否还有副作用,是否除了咳血以外,还有其它毒效,这点老臣一概不知。” 纳兰绍这话说的明白,在场的人也都能听懂。 意思就是说,哪怕皇后娘娘现在的咳血不止是止住了。 但后面的不敢保证? 说不定还有其它的毒效发作? 一听到自家娘娘体內的毒还没有解,月嬤嬤急的当场就哭出声来了,走到溪知的面前,朝著他跪了下去:“溪知公子,就当老奴求求你了!你到底对我家娘娘下的什么毒啊!求求你交出解药,不要害我家娘娘好不好!如果我家娘娘做错了什么,哪里又得罪了时答应,我代替我家娘娘向时答应赔不是!以后我家娘娘见了时答应都绕道走,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家娘娘,交出解药吧!” 月嬤嬤越是这么说,证明溪知下毒的可能性越大。 是啊! 本来皇后就是吃的他做的饭才中的毒,他现在是百口莫辩,因为无论他说什么,对於眾人而言,都是在替自己狡辩。 而他也不想连累时锦眠。 如果他一味的替自己狡辩,辩解,不仅没有人会相信他,他们更会怀疑他下毒毒害皇后一事,是时锦眠教唆他做的。 为了保全时锦眠,溪知最后只能低下头,咬紧牙关:“我承认,是我下的毒!” 这就....承认了? 溪知的承认,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月嬤嬤也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承认的那么快。 而且,他到底下没下毒,没有人比她和皇后娘娘更清楚了。 “皇上,因为奴才对时答应心中有意,这些年来,一直听宫里头的人討论时答应和皇后之间的关係。实在是不忍时答应受委屈,所以便想像著,若是皇后死了,那么时答应就可能成为皇后,这个后宫里头,就再也没有——”“娘娘!!” 溪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悦儿的一声惊呼。 悦儿的这一声惊呼,可谓是不仅打断了溪知的话,更將一殿人的目光,全部给吸引了过去。 再看时锦眠—— 一路快步赶过来。 就在进大殿的时候,听到溪知的话,差点一个踉蹌没摔了。 好在反应的快,往前踉蹌了几步,站稳了。 不是—— 这就承认了? 这娃这就承认了? 时锦眠脾气上来了! 这孩子咋嫩天真呢? 她快步朝著溪知走过去,也不管在场的人和某个高冷的皇帝了。 就径直从他面前路过,连礼也不行。 一路走到溪知面前,瞪大眼睛瞪著他:“你瞎承认啥?这事和你有关係吗你就承认?!” 溪知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会过来,现在的她,正在风口浪尖上,他只有承认了毒是自己下的,才能保全他。 儘管他们不会相信,但是她有时老將军做靠山,他们即便不相信,最后也只能相信。 “时答应,对不起!是奴才瞒著您,擅自对皇后下了毒。此事和你无关,你不要再插手管了!” 时锦眠:“......” “我可去你的吧!” “毒呢?毒在哪?让皇后中毒的那些菜都在哪?” 月嬤嬤站起来,指著桌子上那被喝了小半碗的粥:“吶!就是这碗粥,我家娘娘就是喝了这碗溪知亲手熬的粥中的毒!” “哦。” 时锦眠看了眼只剩下小半碗的粥,当著所有的人的面,走过去,將碗端起来,然后就著碗沿咕嚕咕嚕的全喝了。 “!!!!” 在场的眾人,全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就连月嬤嬤,此刻也惊呆了,难以相信的看著眼前一幕。 慕煜薄唇紧抿,原地站著,终是快步走到时锦眠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时锦眠手腕被捏的疼,那感觉,就跟瞬间要被男人给捏碎一样。 抬头,对上男人黑如黑夜的一双眼,暗黑,复杂,翻涌。 时锦眠吃疼:“放手啊狗男人!疼死老娘了!” 第135章 臣提议,先给时答应催个吐吧..... “太医!过来!” 听到皇帝阴冷的声音,这可比刚才皇后吐血那会儿还要冷漠的多。 刚才的皇上可是面无表情的。 现在,他们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坤寧宫的气氛都不太对了,他们都不敢喘气的,光是呼吸一下,都感觉到那呼吸进来的空气,就跟冰渣子似的,把五臟六腑都给凉透了。 跪在地上的那群太医不敢怠慢,听到皇帝的命令赶紧站了起来。 “趁.....趁著时答应刚喝进去,臣....臣提议,先给时答应催个吐吧.....” 真的,皇上这个时候叫他们真的没啥用。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粥里面到底是啥毒,不知道啥毒,也不知道该怎么对症下药! 可皇上叫他们,他们又不敢不来。 只能在那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出著主意。 时锦眠:“.......” 催吐? 催你丫的%……u&%! 挣脱开大暴君的束缚,时锦眠直接伸手,“都別过来!” “时、锦、眠!” “放心皇上!我比你命长!你不死我是不会死的!” 慕煜:“.......” 跪地的一眾太医,默默的擦著脑门上的冷汗。 早就听说了这段时间时答应对皇上的种种放肆大胆行为,之前还只是听说。 还想著这时答应再大胆又能大胆到哪去? 现在看来。 这时答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胆放肆啊! 竟然敢诅咒皇上死? 为啥他们瞅著皇上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 “皇后不是说吃的溪知做的饭中的毒吗?月嬤嬤,你家皇后毒发的时间是多久?” 月嬤嬤心中震撼她的这番大胆行为,还是强装镇定道:“半炷香的时间。” “哦,半炷香的时间。悦儿,去点燃半炷香。” “是,娘娘。” 悦儿听话的照办。 这期间,大暴君深沉的眸子一直锁在她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时锦眠被男人盯的头皮发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他的这道视线不像往常那样,冰冷,冷酷,没有感情可言。 冷冰冰的,盯著她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玩偶。 可是今日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一时间,时锦眠又说不上来。 为避免大暴君將她给盯出一个窟窿出来:“皇上,这个世上没有比妾身更加贪生怕死的人了,所以你放心,妾身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她觉得,大暴君之所以那么担心她,肯定是因为,她要是真的有个什么好歹来,她老子那,他不好交代。 没错! 要不然,之前无论原著里的本尊怎么无限作死,他除了降级就是禁足,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的处罚。 半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大殿里静悄悄的,安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可清晰可闻。 在场的人,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她的身上,都在等著她的反应。 有焦急的,有幸灾乐祸的,甚至还有期待的。 紧要关头,那快要燃尽的半只香让在场的人所有的神经全提了起来。 紧紧的盯著那燃到末尾的香,从快要燃尽的半只香上面,视线又转移到时锦眠的身上。 又从时锦眠的身上,转移到那已经燃到尾部的半只香上面。 很快—— 香燃尽了。 原本没有任何动静和反应的时锦眠,忽然动了。 她一动,让在场人的心神全部提了起来,眼珠子更是一眨不眨的全部落在她的身上。 在他们瞪大的目光注视下,时锦眠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奶奶个腿。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竟然把脖子给搞僵了。 “悦儿。” “娘娘。” “再点燃半炷香。这咋还没反应呢?是不是药效过去了?” “是,娘娘。” 悦儿听从自家娘娘的意思,又去点燃了半炷香。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很快,半只香又燃尽了,时锦眠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在场的人:“......” 要说时锦眠作假? 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在场的那么多双眼睛亲眼看著。 包括就连那半碗粥,从皇后喝完之后,就一直在那放著,来回无数个太医检查试毒。 虽说没有试出什么来,但確实就是,皇后喝了那碗粥之后中的毒,吐血不止。 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有两小碟菜,这些都是皇后之前吃过动过筷的。 总共就这三道菜,皇后全碰了。 难道—— 粥没有毒? 在场的人,几乎都不用说话。 时锦眠就命令悦儿將最后两碟菜全吃了。 悦儿也配合。 刚好自己也饿了,就走过去,拿著筷子,將那两碟子没有动几口的菜全给扒拉到最里面吃完了。 为了计算时间,以防毒素延迟,她给自己特意点了一炷香。 .... 时间又是一点一滴的过去。 俩主僕,都是吃了有毒的饭菜,结果都是安然无恙,毫髮无伤。 这能证明什么? 证明饭菜里根本就没有毒啊! 这里的这么多双眼睛看著,这有毒的饭菜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在这么多双眼皮子底下,时答应即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绝对是无法偷天换柱的。 而且她又是刚来。 她的一举一动,他们全都亲眼看著,她怎么可能作假? 眼下,唯一可以证明的一点就是—— 那就是,饭菜没毒。 没错。 溪知做的那些饭菜,確实是没有毒...... 要不然时答应和悦儿都是亲口实验过的,又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还有—— 皇后只吃一点,她们可是吃了全部,这饭菜里面真要是有毒,光是毒发,时答应和悦儿就比皇后严重的多。 “这——这怎么可能?” 月嬤嬤眼睁睁的看著时锦眠和悦儿將有毒的饭菜吃完,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她们竟然一点事也没有? 她的瞳孔瞪的大大的,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纳兰绍。 纳兰绍也是神情复杂。 有毒的饭菜,时锦眠竟然吃了没有一点的事,她是什么体质? 百毒不侵吗? 哪怕明知饭菜里有毒,但是此刻他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就眼下的这种情况,他深刻的知道,说的太多,越容易被人怀疑。 他只能摇摇头,示意月嬤嬤先不要轻举妄动。 时锦眠当著眾人的面转了一个圈:“吶,你们说溪知做的饭菜里有毒,而我和悦儿吃完以后,確实一点事也没有。所以,到底是溪知做的饭菜里有毒,还是某些人,自己吃了有毒的东西,转而栽赃嫁祸给溪知呢?” 第136章 时將军快把纳兰丞相给打死了! 她这句话,意有所指。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月嬤嬤当即就没有忍住反驳了:“时答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家娘娘故意中毒陷害你们不成?!” 时锦眠一声冷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这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你家皇后,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什么想法?” “你——” 月嬤嬤被气笑了:“娘娘这么做,对我家娘娘有什么好处?拿她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就为了去处置一个下贱的奴才吗?!” “月嬤嬤是听不懂我家娘娘的意思吗?我家娘娘又不是你家皇后,她什么意思什么想法,自然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反正溪知做的这饭菜里到底有没有毒,我和我家娘娘都已经亲自尝试了。若是真的有毒,我们早就毒发了,不可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和你说话!” 一句话,堵的月嬤嬤哑口无言。 確实—— 若是这饭菜里真的有毒,时锦眠和悦儿两个人早就倒下了,怎么还可能安然的在那站著。 一时间,月嬤嬤的心里也没有谱了。 这饭菜里到底有没有毒,就数她最清楚不过了。 “皇上,妾身以身试毒,证明溪知做的这些饭菜里,確实没有毒。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溪知是无罪的了?” 还不等皇帝开口,就见月嬤嬤急的直接站出来大声道:“时答应想要维护溪知不惜以身试毒,但也总要知道你没来之前,溪知是怎么承认的吧?他刚才可是亲口自己承认的给皇后娘娘下了毒!这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的!皇上!” “如月嬤嬤说的那样,溪知公子对我家娘娘的情谊眾所周知。如今坤寧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了保全我家娘娘名声不受损,哪怕溪知明知道自己没有下毒,但是为了顾及到娘娘的名声,还是亲口承认了。这样的心思和想法,相信是个脑子没病的都能想出来溪知承认的原因吧?” “你——” 悦儿的一席话,再次將月嬤嬤给堵的说不出来话。 原本她们还胜券在握,可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明明她们才是占据上风的那一个,转眼间时锦眠他们就成了受害者! “皇上——” 月嬤嬤“扑通——”一声,突然朝著慕煜跪了下去。 痛哭流涕:“皇上,我家娘娘被歹人害的这么严重,至今还深陷昏迷不醒。难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 “醒来不是迟早的事吗?难不成你家皇后娘娘还能直接死了不成?她若是今天能直接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锦眠略一耸肩:“那只能说明你家娘娘没有那个皇后命了!英年早逝。” “况且,该试的我也全试了,溪知到底有没有下毒,大家也都知道了。悦儿,將溪知带走吧。” “是,娘娘。” 悦儿亲自跑过去去搀扶溪知。 时锦眠也懒得在这里再待下去。 就是在走到大暴君身边的时候,手腕被男人给一把扼住。 时锦眠不爽。 大暴君这两次都恨不得將她手腕给捏碎的力道,实在是太气人了。 “皇上,你又干嘛呀?妾身都已经自证清白了,皇后中毒確实是和溪知没有关係。您再不放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慕煜冷冷的扫了眼走在前面的悦儿。 悦儿低著头,也不敢看他,搀扶著溪知就快步离开了。 男人抿了抿冰冷的唇瓣,冷眸逼视。也不说话。 时锦眠:“......” 甩又甩不开,男人的力度很大,她也挣脱不掉。 时锦眠看著那洁白如玉的手臂,想著要不要动口,给咬掉他的束缚。 “皇.....皇上,不好了!殿外....殿外时將军和纳兰丞相打起来了!哎不是,是时將军快把纳兰丞相给打死了!”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外面急匆匆的传了进来。 时锦眠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奴才,那奴才也是鼻青脸肿的,估计是时云和纳兰干架的时候,他是在边上阻拦的,结果没有拦住,被殃及了,打了个鼻青脸肿。 光是一个劝架的无辜者就被打成这样,可想就时將军的那暴脾气,纳兰丞相在他手上得吃多大的亏。 大殿里的气氛,在这个瞬间,又降到了极点。 因为时云和纳兰鹤的事,慕煜只能暂时鬆开时锦眠。 手腕得以自由,时锦眠揉著自己被攥疼的手腕,事关自己老子的,她也暂时走不了了,只能跟出去查看情况。 “时云!你个混蛋!我女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官和你拼——啊!” 大殿外,时云仗著自己人高马大,將文质彬彬的丞相纳兰鹤给压在身下。 纳兰鹤气的一张脸铁青,吹鬍子瞪眼的,无论是官帽还是头髮,整齐乾净的衣袍,全被时云给打的衣衫不整,脸上到处掛彩,就连官帽也是东倒西歪的,嘴角一片血色。 他愤怒的眉毛直直的横著,想要大声咒骂,结果话说到一半,就被时云给压著胳膊摔在地上,骑在他的背上,居高临下,满脸的倨傲不將他放在眼里:“老东西!老早的就看你不顺眼了!就你家闺女別人不知道,老子还不了解!胆敢诬陷我家宝贝闺女,我先擒了他的老子!” 这要是换作往常,时云和纳兰鹤也是相互谁也不待见谁,顶多见面了就是相互嘲讽几句,反正肯定占便宜的是纳兰鹤。 不管怎么样比起来,时云在朝堂上的势力再厉害,也到底是一个武官,比起满腹才学的一品丞相纳兰鹤,他要是骂起他来,一席优美的词汇说的是好听到极点的意有嘲讽,拐著弯的讽刺时云,偏偏还完美的让人找不到发泄的点。 因为学识上面的悬殊,可以说,时云没少在纳兰鹤的手上吃亏。 这些年,光是被纳兰鹤给占了嘴皮子上的便宜了。 这不—— 关於皇后中毒一事,纳兰鹤听说了消息后,早早的就赶到宫里头来了。 时云也不例外,毕竟这事又和自家的宝贝闺女有关。 皇后中毒这事可比上次武媚儿那事严重的多了,人家皇后可是六宫之主。 第137章 眠眠啊,让你受委屈了。爹来了,別怕哈 不管这件事和他闺女有没有关係,他这个当爹的都得赶紧进宫来保护闺女! 来时的路上撞到了纳兰鹤。 怕以后没有机会揍,他二话没说就把纳兰鹤的马车给拦下,纵身到他马车里和他大干了一架,这一架直接就干到了皇宫。 反正纳兰鹤是干不过时云的。 这一路上可以说是,吃尽了他的拳头。 这要是换作之前,自己的女儿在宫里头投毒谋害皇后。 女儿的老子又在宫外殴打重臣,就这不將皇权放在眼里,肆意妄行的父女俩,两个都別想好过!皇帝这次也一定会震怒! 可,时云来的时间很凑巧,因为时答应已经自证了清白,皇后中毒这件事,確实和溪知和她无关。 再看著时老將军一路將丞相给打进宫—— 依照著时老將军平日里的作风,他確实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在场的人也全都见怪不怪了。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都是为了彼此的女儿...... 要说怪—— 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只能怪丞相是个文官,这换作平日里还好,这关键时候,可不是就干不过时老將军吗? 古安追隨著皇帝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把丞相给干趴下,然后还骑在丞相身上揍他的时云了。 光是看丞相那张分不清面目的一张脸,这要不是听著声音像,好傢伙,他都没认出来! 古安觉得,再被时將军给揍会儿,这声音都不像了,没听到丞相的声音都喊哑了吗? 他快步的下台阶,想过去拉架。 结果才刚走到时云的身边,可能是想到什么,又跑了回来,吩咐著左右的侍卫:“都还愣著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去把时將军和纳兰丞相给拉开!” 守在两边的侍卫也是一个一个的都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去拉人。 实在是时云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常年在战场上杀敌的,一身蛮力。 再加上他揍丞相的时候,是真的下了拳头的狠揍啊! 他们光是拉都不知道怎么拉。 最后还是时锦眠怕真的闹出人命来:“別打了!” 自家闺女的话,就跟圣旨一样。 別看皇帝就在一边看著,但是他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就时云这不將他放在眼里的暴脾气,尤其是这关键时期,根本就不听他的话。 所以还是时锦眠的话比较有用。 时云的拳头都抡起来了,一听到自家宝贝闺女不让他打,他瞬间就將拳头收了起来,然后从纳兰鹤的身上下来。 看到自家闺女从大殿里出来,时云快步朝著她走过去,上下打量著:“怎么样闺女?没啥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放心,別觉得委屈,別害怕,有啥不爽的你和爹说!有爹在这,看谁敢欺负你!” 古安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自家皇帝脸比墨汁还要黑的一张脸。 哪怕时老將军这暴躁不將人放在眼里的性子,他家皇帝也已经习惯了。 但是习惯归习惯,气还是得气的。 “时將军,放心哈。时答应没啥事的。只有她欺负別人的份,没人敢欺负她!” 纳兰鹤在侍卫的搀扶下矫正官帽,一瘸一拐的走到慕煜的面前,跪在地上,就差没有嚎啕大哭了:“皇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时锦眠恶毒心肠,谋害皇后,罪该万死。身为她的父亲,不以此为责,反思自己教导女儿之错,竟对老臣拳打脚踢!幸好老臣命大,要不然——要不然就无法活著来见到皇上了啊!” “咳咳——” 见纳兰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堂堂大慕国一品丞相,平日里哪里能狼狈成这副模样? 古安想著,这也是受到了极致的委屈,要不然也不会当著这么多的人面,连自己的形象也顾不上了。 这要是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纳兰鹤哭成这样还是很让人同情的。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皇后中毒一事,不仅和时答应没有关係,还很有可能,一大部分的矛头,都指向了皇后自己,认为她这是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儘管,皇后在后宫里头的为人,让人不相信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可问题是,所有的证据摆在眼前,是个人,都是喜欢讲究证据的,证据確凿的事情,即便他们再相信皇后的为人也没有办法。 现在,时锦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哪怕她平日里的为人作风什么的都让人不满,甚至討厌。 可她现在確实就是受害者。 丞相你—— 哭成这样,也没啥用啊! 你自己女儿的问题! 冷漠的帝王狠狠的一甩长袍,大步从跪在地上的纳兰鹤面前迈过去:“丞相不妨先见了自己的女儿再哭也不迟!” 纳兰鹤一脸的迷茫色。 奈何皇帝已经越过他直接走了。 就连那殿外守著的一眾奴才和太医们,也纷纷的离开了。 转眼间,偌大的坤寧宫殿外,就只剩下纳兰绍和月嬤嬤等人了。 哭声止住,纳兰鹤抬起头,一脸的迷茫色,看向面前的月嬤嬤和纳兰绍。 怎么回事? 怎么和他收到的消息不一样? 晴儿不是被时锦眠下了毒,吐血不止吗? 月嬤嬤和纳兰绍上前將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丞相,咱们先进殿,慢慢的说吧。” 台阶上,时锦眠还站在那。 时云看著自家宝贝闺女从他来,脸上都没有露出多大的笑意,想著自己没来之前,自家宝贝闺女不知道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这离开了家的女儿啊,进了宫后,就是没有个照应,所有人都欺负她。 呜呜。 他心疼的都快要滴血了。 他伸出手,颤抖的摸了摸自家宝贝闺女的脸:“眠眠啊,让你受委屈了。爹来了,別怕哈。” 估计是手还没有碰到自家宝贝闺女的脸,就事先看到了自己满手的血,怕弄脏了自家闺女倾国倾城的一张脸。 时云一脸恼恨的又將满腹的火气和怒气发泄在了一旁的纳兰鹤身上。 这边的纳兰鹤才刚被月嬤嬤和纳兰绍两个人给合力搀扶起来,还没有站稳。 时云快步走下台阶,又是凶猛的一脚直接就踹在了纳兰鹤的胸口上。 当场就把纳兰鹤给一脚踹翻在地,半天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狗东西!管不好自己的女儿!害的我宝贝闺女都不会笑了!” 时锦眠:“!!!” 第138章 再打就真的要打死了!! 亲爹! 还打!! 再打就真的要打死了!! 哪怕原著里的纳兰鹤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別看外表风光月霽的,看著一副清正廉明的好官。 实际上,贪赃受贿,宠信奸臣,就连陷害她老子的证据,都是他背地里与人作假收集的。 但就现在这种情况,他『目前』是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要是真的被她老子给打死了,那就真的是大罪过了。 不敢再让时云再在这里待下去,时锦眠拽著他就走了。 ... 一路拽著时云回到未央宫。 时云整个人气的吹鬍子瞪眼的,就跟他不在宫里头的这段时间,自家宝贝闺女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闺女啊!到底咋回事啊?就討厌纳兰家那闺女討厌那种地步了啊?都下毒了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锦眠:“......” “哪有啊!” 一旁的悦儿著急的替自家娘娘辩解:“將军你误会我家娘娘了!娘娘才没有对皇后下毒!” “没有?” 时云挑眉,就看向了面前的溪知了。 溪知此刻的脸色並不好看,煞白煞白的。 沉默著,这回来的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话。 “你这小子,该不会真的跟后宫里传扬的那样,毒死皇后,让我家闺女做皇后吧?” 这方面,不是他瞧不起自家宝贝闺女,是他家闺女根本就不是做皇后的料。 当初自家闺女执意要进宫的时候,是他家闺女不愿意当皇后的,要不然,现在做皇后的还能是纳兰晴吗? 即便纳兰晴比他家闺女早进宫,但是他家闺女要是想做皇后,他只需要对著皇帝威逼利诱,再將纳兰鹤给暴揍一顿,这皇后的头衔,到最后不还得是他家闺女的吗? 听到时云这么说,溪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时云嘆了一口气,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其实你对我家闺女的这份情谊还蛮让人感动的!没办法啊,我家闺女没看上你!要是我闺女她有那个心,收你做个小的我倒是举双手赞成的。” 溪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云大胆的话,溪知的脸色又白又微微的透著点红,別过了脸去:“时將军就別打趣奴才了。” “没打趣,我给你讲真的!主要是我家闺女不愿意!” 时锦眠:“......” “就你这暴脾气,我都说你几次了,咋就不知道改改呢!你看你把人家纳兰鹤给打的,这要是把人给打死了咋整?” “打死了咋整!打死了埋啊!” 时云一瞪眼。 时锦眠:“......”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悦儿丫头,快点给我讲讲!你家娘娘在坤寧宫你得给我发誓她没受啥委屈啊!” “回將军的话,娘娘今日在坤寧宫,確实没有受什么委屈。” 说著,悦儿就將今日在坤寧宫的经过,还有她和她家娘娘以身试毒这件事全和时云讲了一遍。 时云一听,眼珠子又瞪大了,正待开口。 就看到时锦眠从怀里將小绿掏出来:“放心,我没事的!有小绿在,它可解百毒的。” 世间罕见的毒,需要它的毒液来解。 但是如果是那种常见不致命的毒,只需要被它咬一口就可以解了。 这也是为什么,时锦眠敢直接喝下那碗有毒的粥的原因。 她知道纳兰晴会在那些饭菜里下毒,但她以身试险,无论下的毒是什么样的,但是绝对不会损伤自己的命。 不损伤自己的命,又被人看著严重,吐血不止。 当然药物肯定也不常见。 反正小绿都能解。 时云瞪著她手里盘著的小绿,此刻的小绿是一身紫色。 时云拿手指著它:“这....这玩意不是个紫色的蛇吗?闺女啊,你怎么叫它小绿啊?” “哦,它是个渐变色的蛇。” 时云:“......” 早就听说了自家闺女和皇帝上次去感业寺回来,带回来了一条小蛇。 之前他只是听说,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全是亲眼见识到了。 这么一个小玩意,嘿嘿,还挺可爱的哈? 果然不愧是他的宝贝闺女啊,就是比较喜欢这种千奇百怪的玩意。 他连连点头:“有这么一个宝贝好啊闺女!” 以后哪个不长眼的敢下毒毒害他家宝贝闺女,光是有这么一个小玩意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 “这些后宫的女人,一个一个的都也太不长眼了!就看眠眠你好欺负,谁都欺负你!要说这皇帝也太不是个东西!三天两头的任由你被人陷害被人欺负!爹才多久没有找他的麻烦?这就把你给降成答应了!闺女啊,你是不知道,你娘在得知你降级为答应后,差点没有哭死!在家里哭的死去活来的,就觉得你在宫里头受尽了委屈。说什么也要让我將你给带出宫去,回府上住几日!” “闺女啊,既然爹都进宫来了,要不你就和爹回府上住几日去吧?” 出宫,回將军府住几日。 其实时锦眠还是蛮期待的。 皇宫虽好,也够大,够奢华,在这里的小日子,过的也十分的滋润。 可是—— 宫外自由啊,她从穿越到至今,还没有好好的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但是很快,时锦眠脸上期待的小表情就变了。 就跟那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我倒是也想回府上住几日啊!可是皇上不允许啊。不信你问问悦儿,我是说了要回府住几日的,是皇上不愿意!” 时云:“?” 以往只有自家宝贝闺女离不开皇帝,他这边千求万求的,也求不到她回家里去住。 难得自家闺女心情好了,想回一趟娘家。 “那个狗皇帝!他又在抽的什么疯!闺女你要回娘家都不让回!他皇帝做到头了吗他!” 时云忍不住骂骂咧咧的。 时锦眠:“......”果然还是得她老子啊。 她都不敢这么骂的。 骂归骂,但是你声音別这么大啊? 这虽说是未央宫,但是隔墙有耳啊,万一被谁给听去了,传到皇上的耳朵中—— 唉,算了。 別说借外人之口传到皇上的耳中了,就她家娘娘骂皇上这么多次,哪一次不是被皇上给亲耳听到的? 她觉得皇上也习惯了。 反正是无论在皇上的眼里,还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后宫中的那群女人,都始终坚持如一的认为,將军和她家娘娘,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第139章 皇上,时將军怂恿时答应回娘家 “对了爹!既然你都亲自进宫来了!刚好有个人需要拜託你一下。” “瞧闺女你这话说的,只要你一句话,什么拜託不拜託,刀山火海你家老子我也得去给你闯!” 时锦眠命悦儿去密室里將南燕给叫了出来。 时云是不认识南燕的,就觉得这女的长得还可以。 当然,肯定是比不上他家宝贝闺女的。 “闺女啊,这谁啊?你这密室里头咋还藏女人了啊?皇上知道吗?” “將军,这位是南婕妤。” 悦儿將南燕推在前头,简单的给南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南燕性子温顺,举止大体,看到时云后,先是恭敬的朝著时云行了一个礼:“您就是时老將军吧。常听到宫里头的人提起您,说您如何的意气风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儘管时云这种常年浪跡官场上的,做到他这种身份的,肯定好听的话每天都是一箩筐,早就该免疫了。 但他还是喜欢听。 “嗯,不错。” 他衝著南燕点点头:“我相信眠眠看人的眼光。既然她將你拜託给我,就说明你这个人可以交!” 时锦眠出不出宫不打紧,反正南燕是必须得出宫去的。 指不定哪天大暴君又发的什么神经,將南燕给处置了,那她之前所作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时云主要还是想將时锦眠给带回府。 ... 夏婉听说了坤寧宫的事,担心时锦眠一听说消息就赶过来了。 最后从悦儿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其实在来的路上,七七八八的她也听说了不少,就是来的时候著急,一时也全听不进心里去。 现在倒是没事了。 她不由得庆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时云也不认识夏婉,还得听悦儿在旁边介绍。 这才知道夏婉是四品知府夏州的女儿。 当时他一门心思是因为他家闺女要替夏婉打抱不平,他也是奔著这上头去的,至於夏婉还得悦儿给他讲解一遍,他才知道这就是夏州的女儿。 从悦儿的口中得知眼前的中年男人就是时锦眠的父亲,她瞬间就红了眼眶,满脸感激的朝著时云跪了下去:“多谢时老將军替我父亲沉冤昭雪!这份恩情,小女子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看到夏婉,时云又想到什么,就问她:“夏婕妤,你要不要出宫?” 一句话,把夏婉给问住了,內心,定是十分的期待的。 她也是收到了父亲的书信,书信上面是父亲的笔跡,但是明显的她能够感觉到,父亲握笔的手有些不稳,可想,他在牢狱中,都受到了怎么样的虐待和欺凌。 儘管书信上面的內容,父亲对她说,一切都好,让她勿要掛念。 要是能出宫,夏婉只怕早就奔出皇宫去了。 可是她深知,像她这种进了宫的女人,无论如何,是出不去的。 即便是死了,尸体也只能永远的留在宫里头。 “我......时將军,我可以吗?” 时云大手一挥,有啥不可以的? 只要她想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这就能把她给带出宫去。 既然都是他宝贝闺女的朋友,那都算是他的半个女儿! 隨手帮忙的事,不值得一提。 夏婉还有点犹豫。 她知道时家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整个大慕朝都十分的厉害。 可时老將军毕竟是为人臣子的,擅自將她们这些妃子带出宫去,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再被朝堂上的那些人故意以此来议论是非—— 时老將军已经帮的她够多了,知道父亲现在安然无恙的被从牢狱中放出,她已经很知足了,也不敢再奢求其它的了。 她摇摇头:“多谢时老將军的好意,只是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实在不——”“都是小事。不麻烦,不信你问我闺女。” 时锦眠嘴角抽搐,对上夏婉看过来的视线:“確实是小事。你要是想出宫去看望你的父亲,可以跟著我父亲一起出宫,你在你父亲那多住一段时间,等他身上的伤好的都差不多了,我父亲再命人把你接回宫。” 夏婉听后,心情又激动又期待:“可....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嗯,没事。” 夏婉感激的再次落下泪来,朝著时云又一次的跪了下去:“多谢时老將军!以后我夏婉即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將军您和时答应!” ... 御书房这边,知道时云跟著时锦眠回到了未央宫。 慕煜也没有过去。 但虽说他人没有过去,有关著未央宫的一切,全是一字不落的全入了他的耳。 古安看著,看似是在专心批阅奏摺,心无旁騖的皇帝,实际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把从未央宫那边偷听来的传话,都不知道都几次的贴到皇帝的耳边说了。 古安將最新听到的未央宫情报小心翼翼的走到皇帝跟前,继续贴著帝王的耳朵说道:“皇上,时將军大胆的不仅要將南婕妤给偷偷的带出宫,就连夏婕妤,他也一併要带出宫去了。” 慕煜握笔的手一顿。 古安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对,想了会儿,改口道:“哦,应该说是,时老將军这不是偷偷的,而是光明正大!” 就未央宫的那些谈话,时老將军是丝毫一点也不避讳啊。 声音大的,也不用让他们的人进去听就能听到他在说什么了。 好在慕煜仅是顿了一下,隨后继续批阅著面前的奏摺,就跟没有听到古安的话似的。 直到古安又一次的说道:“除此之外,时將军还怂恿时答应回府。觉得时答应这段时间在宫里头受尽了委屈,皇上您还把时答应给直接降级到了九品答应!时將军说时答应的娘很生气!说什么也要让时將军將时答应给带回府住几日!” 慕煜:“......”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古安把从未央宫那边听到的消息,全部一字不落的和皇帝说了。 古安话说完,皇帝好一段时间的沉默。 古安也不知道皇帝到底啥反应,说完后,就很乖巧的闭上了嘴,悄咪咪的观察著皇帝的反应。 “皇上?” 第140章 这俩父女俩,半斤八两,就没有一个好的! “时锦眠怎么说?” “呃——” 古安认真的想了想:“时答应好像没有表態什么,只说让时老將军先將南婕妤和夏婕妤给照顾好,至於其它的就没有说什么了。” “不过时老將军一直在那喋喋不休的,奴才觉得时答应也快动摇了,也就是她点头的事,时將军就该將人给带走了。” “......” ...... 未央宫。 时云『难得』进宫一趟。 和自家闺女又『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了。 所以,没到饭点,时锦眠就命溪知先回御膳房做饭了。 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摆上桌,比以往的更加丰盛齐全。 一看溪知就是上了心的去做这些饭菜。 对於溪知的厨艺,时云吃过第一次之后就是讚不绝口的。 “想不到溪知这小子的厨艺,又精进了不少。如果可以,眠眠啊,你说將他收下当个小的也好啊!这样以来,闺女你就——”“吃个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 就是就是—— 刚走到大殿门口的古安,听到了时云的话忍不住心里吐槽,这时將军真是越来越不將皇上放在眼里了,挖墙脚都挖到皇上这来了! 还好时答应心里只有皇上,这么多年了,痴心一片。 虽说最近老是气皇上吧,但是胜在心里对皇上的那片心意始终还是没有变的。 时锦眠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时云的碗里。 时云一看到自家宝贝闺女给自己夹肉,顿时就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乐滋滋的將那糖醋排骨放在自己的嘴里。 要说这溪知做的饭菜確实是好吃,但是再好吃,也比不上自己的宝贝闺女给夹的菜啊! 宝贝闺女给夹到碗里的菜,那可是一片孝心啊! “对方要不是皇帝,养个小的还好!”对方可是皇帝,就大暴君那嗜血的手段,光是被他瞪上一眼,时锦眠就怂的不行,还养小的,光明正大的给他戴绿帽子? 除非她是不想活了。 走到一半的古安,听到时锦眠这话,差点一个踉蹌没有摔在地上。 哈? 合著时答应这话的意思,皇上要不是皇帝了,她还真的打算养个小的? 果然,他就不该对这时答应存在著什么期待,將她想的太好,这俩父女俩,半斤八两,就没有一个好的! 不过这话时锦眠確实没有开玩笑。 对方要不是皇帝,一国之君,就大暴君这性子,她分分钟的休了他。 就这么一个不懂的温柔体贴,还动不动就对她威严施加降她级的男人! 不休了还留著干嘛? 留著过年吗?! 一个低头专心的吃饭,一个是背朝著古安。 最后古安的到来还是悦儿最先发现的。 发现古安来了未央宫,悦儿先是小心的瞅了一眼古安的身后。 发现確定就是他一个人来的。 “古公公,你怎么来了?皇上呢?” 被发现了,古安只能假装咳嗽一声,来缓解自己的尷尬,证明自己是刚来的,並没有听到他们父女俩的『谈话』。 “那个,皇上最近政务比较繁忙,就让奴才一人过来宣读圣旨。时答应接旨。” 於情於理,按照规矩,时锦眠都得跪在地上接旨的。 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包括一旁的南燕和夏婕妤,就连悦儿都在古安掏出圣旨的时候,整齐一致的跪了下去。 只有时云原封不动的坐在那吃东西。 时锦眠原本也打算跪的,但一想到大暴君没来,也没有必要作面子,就也没起来。 反正对於他们父女俩的大胆行为,古安已经习惯了。 又咳嗽了一声,就开始宣读圣旨了:“皇上口諭,时答应这段时间温婉贤淑,聪慧过人,善解人意,与后妃相处甚是融洽。今坤寧宫一事,皇后中毒,时答应受了委屈,今特恢復贵妃之位,以示安慰,钦此。” 时锦眠:“......” 悦儿:“......” 时云:“......” 要说恢復贵妃一位就先不说了。 就前面的三个形容词。 温婉贤淑? 聪慧过人? 善解人意? 时锦眠:“......”这是大暴君对她的形容? 时云:“......”好傢伙,他都不敢这么將这些词用在他家宝贝闺女身上。 悦儿:“......”皇上今天是被雷劈了吗?竟然能写出这么违心的圣旨来? 南燕:“......” 夏婉:“......” 古安宣读完圣旨后,发现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动的。 没有办法,古安只能將手中的圣旨小心翼翼的卷好,然后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呈到时锦眠面前:“嘿嘿时——哦不,时贵妃,您收好哈。您看看,这圣旨奴才念的对不对?有没有念错啊。” 当著时锦眠的面,古安又將圣旨摊开。 时锦眠看著圣旨上面的字体,大暴君的笔跡还是很好认的,龙飞凤舞,刚劲有力,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这是他的亲手笔墨。 確定这三个词就是大暴君给亲笔写出来的。 时锦眠嘴角忍不住抽搐好大一会儿,这才又抬头,看向面前的古安:“你家皇上,今天没吃错药吧?” “没没没。” 古安头摇成拨浪鼓:“正常的很呢!” 当然正常的很,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他就在皇帝跟前说了下时將军怂恿时贵妃回娘家的事,皇上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也不说话,更不知道怎么想的。 反正就奏摺也不批阅了,刷刷的就把这些话给写出来了,然后一把丟给他。 “去未央宫宣旨!” 再然后古安就来了。 嗯—— 就时锦眠他们几个的面部表情,就是之前古安看到这圣旨上面內容时的表情。 “哦对了,时將军,您和贵妃娘娘聊的想必也差不多了。皇上让您去御书房呢,说有事要和您商议。” 一听到皇帝找他,时云就不爽了,“他有什么事要和本將军商议?” 古安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奴才也不知道,时將军您去了估计就知道了。” 反正依照古安对皇帝的了解,只要不和时贵妃待在一起就行了唄。 先不管狗皇帝现在抽的什么疯。 好歹是贵妃位给她恢復了,时锦眠现在心情好的不能行。 这说明啥? 说明她扬眉吐气了啊! 日后也敢在后宫里头给溜达了。 第141章 今日时老將军进宫了,还差点把丞相给打死! 在她被降级的那几日,是不知道有多鬱闷啊,连在后宫里头溜达的閒情雅致都没了。 丟人啊! 堂堂一品贵妃,被降级到九品答应。 听听,丟人不? 一听到狗皇帝要见她老子商议国事,时锦眠就忍不住催促道:“既然皇上找你,你就快点去吧。万一皇上找你有急事呢。” 时云:“......” 自家这宝贝闺女,就是个漏风的。 属於什么情况? 就属於,无论皇帝怎么待她,稍微给她一点甜头,就容易摸不著东西南北。 “闺女啊,你还和爹回府住几日不?” “再说嘛。反正你把夏婕妤和南婕妤给我平安带出宫就行了。” “......” “......” ... 时云跟著古安离开后,时锦眠就著桌子上的饭菜没吃几口就命人撤下了。 至於南燕和夏婉俩人。 时云这次去了御书房后,到时候就直接坐著马车出宫了。 她们两个则蒙著面纱被人先领著上了时云的马车等著。 “娘娘,您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悦儿是懂她的,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在里面翻箱倒柜的,最后找了一件橙黄色的长裙,裙子从头到尾,都是奢华的不行。 这是本尊以前最爱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靚丽又妖媚,气质高贵,光是这一身价值连城的衣服,皇后都没有,走哪都是闪光点。 再配上本尊倾国倾城,隨便披上一个麻烦都美的闭月羞花的一张脸,那气质,那美貌,那身段,那雪白晶莹剔透的肌肤,真是绝了! “嗯!穿!” 在悦儿的伺候下,时锦眠穿上了那件价值连城的橙黄色长裙。 衣服贵重,穿起来也繁琐麻烦,稍微有点沉。 肯定沉啊,上面掛著的那些珍珠首饰可都是货真价实的。 要不是什么重要场合啥的,本尊基本上是不穿这件衣服的。 时锦眠觉得今日的场合挺重要的,悦儿也觉得今日的场合挺重要的。 这不—— 伺候自家娘娘梳洗穿戴好,二人就去御花园逛去了。 由於才下了一场大雨的缘故,现在的日头出奇的好,就连地上的那些潮湿湿漉漉的雨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全被太阳给晒没了。 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將时锦眠全身上下都给照的金光灿灿的。 就像是行走的黄金,別说让人忽略了,就属於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的。 天气不错,宫里头的娘娘们都出来散散步,赏赏花。 尤其是这御花园,甭管哪个宫的娘娘,三五成群的,人数还不少。 后宫里头嘛。 来小说中最常见的,御花园宫斗地点,真是无时无刻,无论什么时候,都得遇到几个炮灰配角啥的。 这不,这一路走来,聪明的,识趣的,甭管现在身份比她高人一等的,都知道頷首对她示意。 悦儿觉得自家娘娘也很牛气哄哄的。 她的贵妃之位才恢復,后宫里头的女人们暂时还没有几个知道的。 但是她家娘娘在面对身份比她高的那些后妃们,趾高气扬的,人家冲她笑著頷首示意,她也笑著頷首示意。 悦儿:“......”这要是换作娘娘身份还没有恢復那阵。 亲娘啊! 一个三品,一个九品! 人家冲你頷首示意,你好歹得低个头吧?!! 换作別人会受宠若惊的低头,但也不想想她家娘娘是什么身份? 嗯—— 管你是谁,就算降级成答应,皇后面前都不带怯场的! “呦!我还当是谁呢,这一身黄穿在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时答应』你这是披了一身的黄金在身上呢。” 讽刺又熟悉的女声,在说这话的时候,时答应三个字,有著刻意的提高腔调。 时锦眠抬头看去。 也是三五成群的美人堆。 她们彼此都站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是五顏六色的。 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的李霜了。 李霜上次在她的手上吃了大亏,这要是时锦眠还是个三品贵嬪,她说什么也不敢这么讽刺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可是九品答应。 九品答应什么概念? 一个区区的九品答应,哪怕她时家的靠山再强,现在她人在宫里头,就得向她行礼。 李霜今日也是穿了一身的橙黄色,原本时锦眠没有出现之前,她的这身橙黄色,倒是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白嫩水润了,还怪是好看的。 就刚来到这,身边的几个姐妹就有不少在夸她今日的这件衣服好看了。 可是自打时锦眠出现以后,她那一身的橙黄色,瞬间就把她身上的这件衣服给秒杀的一文不值。 她的衣服也不廉价,但比起更不廉价的时锦眠,无论是家世还是日常花费用度,就单单是那张脸,她就比不上时锦眠的。 从时锦眠出现以后,那些原本属於落在她身上的夸讚声,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有一种,可以昧著良心的夸讚,执意说她的衣服仍旧是最好看的。 但是时锦眠是属於哪种的? 她就属於那种,美艷到,別人连昧著良心夸讚这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时锦眠做人不行,但是她的那张脸,是真的让后宫里头的每个女人都恨的,嫉妒羡慕的牙痒痒。 这个世上,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貌美,美貌的没有丝毫的缺点! 让人看到了都嫉妒的发狂,想要掐死的地步! 李霜记恨著她,態度盛气凌人,傲慢的不行。 时锦眠比她还要傲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高扬著头颅。 李霜见她这么不將自己放在眼里,恶狠狠道:“时锦眠,你还真当自己是贵妃呢!別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答应!我可是三品贵嬪,你还没有对我行礼呢!” 李霜身边的那几个女人,虽说不敢说话,但是看时锦眠的目光全是虎视眈眈的,想来她们都是一伙的。 “哎呀,李嬪这不提醒本宫都快忘了本宫现在的身份了。” 时锦眠伸出手。 边上的悦儿眼疾手快的赶紧伸出手把自家娘娘的小爪子给搀扶住,笑眯眯道:“真不好意思啦李嬪,我家娘娘呢,刚刚才被皇上给恢復贵妃位。真要说行礼,也得是你向我家娘娘行礼呢。” “你说什么?!” 李嬪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没有想到时锦眠的位份这么快就恢復了。 李霜身后站著的那几个女人,一听说时锦眠恢復位份了,赶紧朝著时锦眠跪了下去,语气哆哆嗦嗦的,在这一瞬间,態度上就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只有李霜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站在那,呆若木鸡。 时锦眠今天做了什么了?皇上就將她的位份给恢復了? 还是身后一个素来和她交好的女人,拽著她的袖子,將她强行给拽的跪了下去,压低声音在她身后小声道:“李嬪姐姐,你忘了吗?今日时老將军进宫了,还差点把丞相给打死!” 李霜:“......” 第142章 朕有问她? 关於时云进宫的事,她们都听说了。 实在是时云每次进宫闹出的动静都不小,想让她们不听说都难。 其次就是坤寧宫的事。 一开始她们听说了皇后中毒的消息后,纷纷高兴的不行。 她们高兴的是,皇后中毒一事,与时锦眠有关。 若是皇后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即便时锦眠有时云护著,时家再厉害。 纳兰鹤也是大慕朝的一品丞相。 同样是大慕朝的重臣,文官之首。 皇上不可能因为一个时云,而放弃朝中的这么多大臣,让他们寒心! 宫里头的人都在暗自庆幸时锦眠这次完了。 可是谁能想到时锦眠的命会这么大? 皇后中毒一事竟然和她无关? 她竟然是被人陷害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和自己的丫鬟当场將那有毒的粥和饭菜全吃下了肚—— 时锦眠的行为,在后宫的女人们听说后,没有一个不是大跌眼镜的。 这么一想来,皇上为了安抚受了委屈的时锦眠,给时將军一个交代,將时锦眠给復位了也正常。 李霜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时锦眠自打降级后,一连几日不从未央公共出来,合著今日突然跑出来是,显摆来了? “你——你是故意的!” 李霜气的一张小脸铁青,狰狞的恨不得拧巴到一起。 时锦眠微微一笑:“本宫就是显摆的,咋滴?不服啊?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三品贵嬪,也敢和本宫对著干?” 简直是不知死活! 这要是时锦眠还是九品答应的时候,李霜是绝对咽不下去这一口气的,早就给她回懟过去了。 可如今时锦眠的身份不同了。 她又是一品贵妃了,她即便是二品的也不敢和她硬著来。 她只能不甘心的低著头,听著时锦眠得意显摆的语调,气的咬牙切齿,粉拳握的紧紧的,长长的指甲都要深深的陷进肉里去了。 时锦眠这次就是专门显摆的,也没想著將她们给怎么样。 李霜气归气,现在身份上的悬殊,她也知道这时锦眠的厉害之处。 被降级的时候都敢不將她放在眼里,如今是贵妃了,她要是再不识好歹,依照她的脾气,顷刻间就能命人將她给拉下去杖毙。 人都是怕死的,她也不例外,儘管心里她对时锦眠恨得要死,做梦都巴不得她死,但也知道她们身份上的悬殊,硬碰硬,只有她吃亏的份! 时锦眠確实挺閒的,一下午的时间,就全在御花园溜达了。 见到了后宫中的不少妃嬪,她当著她们的面显摆了一个遍,就直奔著椒房宫去了。 御书房这边。 不用皇帝开口,古安就在边上很自觉的把时锦眠今天下午都干啥了的一切行为全和皇帝说了一个遍。 “贵妃娘娘先是穿上了昔日她最爱的那件橙黄色金珍珠琉璃裙子,特別高调的在皇宫里走了一圈。当然最主要是还是去了御花园,毕竟那边人比较多。” 慕煜:“......” 冷冷的抬眸扫他一眼:“朕有问她?” “哦,没问没问。” “奴才嘴贱,心里藏不住事,就想和皇上您说。” 慕煜:“......” “贵妃娘娘在御花园碰到了李嬪,李嬪还以为贵妃娘娘还是九品答应,把贵妃娘娘好一阵的懟。最后得知了贵妃娘娘恢復位份后,脸都气绿了。不过当时贵妃娘娘只顾著显摆去了,倒是没有伤著哪名后妃。” 慕煜:“......” “显摆完贵妃娘娘就直奔椒房宫去了,也不知道去椒房宫干啥去了!” 就现在慕妃对贵妃娘娘恨的恨不得將她给活活掐死的程度,贵妃娘娘要是去了,估计没那慕妃的好果子吃。 想起今日慕妃哭哭啼啼的跑到御书房,恳求皇上替她做主的样子。 古安觉得,皇上多多少少会將她放进来。 谁知道是直接命人给赶出去—— 害。 皇上就在那安静的批阅奏摺,一句话也不说,就古安在那嘴皮子叭叭叭的。 话说完了,皇帝也没有啥回应。 古安就左瞅瞅右瞄瞄的。 一个不小心,视线又瞅到房顶上面去了。 “哈嘿,皇上今个这御书房的房顶修的不太好哈?奴才咋瞧著上面还有个小洞口没糊上呢?” 慕煜:“......” 意识到自己是哪壶没开又提了哪壶,古安咳嗽了一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原本他是去未央宫传了圣旨,把时老將军给带过来的。 他去未央宫的时候,看皇上这么一本正经的让他將时將军给带过来,说有要事相商,他还真的以为皇上找时老將军有要事相商。 结果你猜怎么著? 时云来了之后,进了御书房,也是和往常一样,很不將皇上放在眼里。 就是看在自家闺女的面子上,很是敷衍的向皇帝行了个礼,然后就大喇喇的,在皇帝没有赐座的时候,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了。 “皇上,你找老臣过来什么事?” 记住这句话! 就是这句话! 时將军问皇上找他过来什么事。 他问完这句话,是不是就该皇上回答了? 好傢伙,他家皇上,就跟压根没有看到时云从外面进来一样,从他进来,再到大喇喇的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再到他出口,皇上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时云还以为皇帝耳聋了,就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回应他的,是皇帝掀了一页手中的书张,完全没有理会他。 这一次,可不单单是时云认为的那种皇帝耳聋了,没有听见他说话。 皇帝这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无视他! 时云也是一个硬脾气,冷笑一声,当即就起身走了。 时將军和自家皇上的这暗中较量,说实话,没有谁贏谁输一分。 有的只有—— 时云都从御书房离开很久了,他家皇上视线还没有从手中的书本上面移开。 是真的做到了將时云给无视个彻底。 古安一会儿瞅瞅自家皇帝,一会儿又瞅瞅刚离开不久的时云。 所以—— 皇上一本正经的让他喊时老將军过来,就是不想让他单独的和贵妃娘娘待、在、一、起? 第143章 娘娘您还继续哭会儿不? 椒房宫这边。 从自己好不容易精心灌溉养了这么久的红牡丹,全被时锦眠给糟蹋了以后,慕娇娇就守著那光禿禿的枯枝暗自落泪伤情。 贴身婢女小菊递了一个手帕给她:“娘娘,您別难过了。这牡丹花,即便不被时贵妃给採摘了去,也早晚会凋零。娘娘您想开一些。” 小菊的劝,不仅没有让慕娇娇心里好受多少,反倒是更加的伤心难过了。 要说刚才还只是暗自垂泪,那么现在,直接就放声哭了起来。 眼泪就跟断了闸的洪水一样,控都控制不住。 时锦眠来的时候,老远的就听到慕娇娇的哭声了。 这要是寻常人,肯定就会觉得,不过就是几多花而已,折了就折了,有什么好哭的,再养也就是了。 可是,要是一个人对於花的在意程度,就像是在现代养宠物那样。 很多人就会把狗啊猫的当作家庭的一份子,当作自己的孩子,给狗和猫买最好的零食,穿最好看的衣服。 有人看到了就会满脸鄙夷的嫌弃,对个畜生都这么好,估计都没有对自己父母这么好过吧。 一样的道理。 不管本尊和慕娇娇之前的关係怎么样,毕竟现在是她继承了本尊的身体,趁著现在和慕娇娇的关係,还没有到那种水火不容的地步。 听著慕娇娇撕心裂肺,活像是被人刨了她家祖坟的绝望与莫大的悲痛。 悦儿小小声的在时锦眠旁边道:“娘娘,就现在慕妃对你憎恨的程度,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她会不会直接扑上来和你拼命啊?” 確实是要拼命的,这要是今个时锦眠折她的花的时候,被她亲眼看到,她早就不管不顾的上来和时锦眠拼命了。 可惜时锦眠溜得快,她后来也是从御花园打理花草的那些奴才口中得知,是时锦眠將她好不容易养育培养的那些牡丹花给折了。 “也是哦。” 得多亏了悦儿的提醒,让时锦眠多留了一个心眼。 原本是光明正大的来的,后来就是偷偷摸摸的了。 因为慕娇娇酷爱花,所以她的寢宫和后宫中別的妃子们的寢宫都不一样,人家妃子们的寢宫出来后是一条长长宽宽的大路。 慕娇娇的不是。 她的出来后,左右两边种的全是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 千奇百怪的花,五顏六色的花,当然,红色顏色的花最多。 除了红色的牡丹,还有一些其它红色时锦眠能叫出来名字来的花的品种以外,和她不认识的一些红色的花,看起来又怪异又独特,总之毫无例外,都十分的好看。 椒房宫的外面暂时没有什么人,这些花草都是慕娇娇自己在亲手打理,交给奴才们她不放心。 所以,慕娇娇专心哭,小菊就在一边专心的劝她。 一主一仆,都没有察觉到时锦眠的到来。 时锦眠躡手躡脚的,不走正路,打算抄旁边的小道走到慕娇娇的面前。 悦儿见自家娘娘躡手躡脚,鬼鬼祟祟的样子,也不敢发出大动静,就跟在她的后头。 她不知道娘娘要搞什么鬼,反正看自家娘娘这么神秘,她也跟著神秘就对了。 就是—— 时锦眠躡手躡脚的还没走几步,只听到“咔嚓——”一声。 除了慕娇娇的哭声以外,这偌大的椒房宫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响动了。 时锦眠制突然製造出来的声响,让慕娇娇的哭声,几乎是瞬间就戛然而止。 只见她暂时停止哭泣,抬头,泪眼婆娑的望著面前的小菊。 小菊也不知道什么声音,只是听著声音隱约是从背后传来的。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发现除了娘娘养的那些花以外,也没有瞅见什么东西。 她回道:“娘娘,估计是刚才吹风了吧。” “吹风了吗?” 慕娇娇狐疑的问了句。 还是她刚才哭的太认真了? 並没有感觉到有风吹动? 小菊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定是风。娘娘,您还哭不哭了啊?” “再哭一会儿吧。” 毕竟还是很难过的。 她悉心栽培了那么长时间的牡丹花,好不容易含苞待放了,她还没有欣赏多长时间,就全毁在了时锦眠的手上。 越想,慕娇娇越生气。 越想,她越难过,没有忍住,抱著小菊又大声的痛哭了起来。 “......” ...... 要说这花花草草种的太多,杂七杂八的,还有不少是横著长的,都垂到地上去了。 就好比时锦眠刚刚踩到的那个,也不知道啥玩意,都是绿叶,谁家的花和绿叶,顏色正鲜艷,活的正茂盛,又不是乾枯的,结果她一不小心给踩到,还给咔嚓一声? 时锦眠一边抱怨著慕娇娇养的这些玩意到底是花还是道具,都能给一脚踩碎的。 一边又庆幸,幸好她是养的多啊。 要不然,就这个瞬间,她就暴露了,躲都不知道躲哪去。 但慕娇娇花草养的多,她只需要往下面一蹲,那些茂密的花草就將她娇小的身躯给盖住了,一点衣角都不露。 她们距离慕娇娇还有段距离。 悦儿见自家娘娘发现慕妃没有发现她,继续抱著小菊痛哭,又重新站起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悦儿刚打算起身跟上。 只听见,又是一声“咔嚓——” 悦儿:“!!!” 时锦眠:“!!!” 这一次的响动,比上一次的稍微大上一点。 慕娇娇听到声音后,从小菊的怀里抬起头,看向了发声的来源:“又起风了吗?” 小菊这次也不能肯定了。 要说刚才她能肯定一定是风吹到了哪个东西,发出了响动。 可是第二次,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也没感觉到吹风啊? 但小菊忙著安慰自家娘娘:“可能是风小,吹动了一些比较轻巧的东西。娘娘您感觉不到吧。” “哦。” 慕娇娇哦了声。 “娘娘您现在心里还难受不?” “难受。” “那娘娘您还继续哭会儿不?” “还是再哭会儿吧。” 说著,慕娇娇又埋头到小菊的怀里。 这次哭的声音没有前两次的大了,估计也是哭了太长的时间,嗓子都哭哑了,也没有力气了。 就是干掉眼泪,默默的抽泣。 第144章 这慕妃,確定不瞎哈? 时锦眠蹲在地上,瞅著又一次因为她的不小心踩到,再次发出咔嚓声响的红色小花。 花就跟藤蔓似的,从上头垂到下头,而且花开的也很怪异,属於隔著一个指腹的距离就开一朵花的那种。 花开的不大,三个指腹的大小,花瓣也很小,不是整个花瓣裂开,而是包裹著开放,从上头,直接垂到下头。 目测,得至少有四五米那么长。 刚刚时锦眠不小心踩到的就是这个不知名的玩意,也不知道是啥花。 无论是叶子,花朵,还是藤蔓,声音都是清脆的,和乾柴掰断一样的声响。 有时候,光是从原著中描述慕娇娇酷爱花,整个椒房宫无论是外面还是里面,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 慕娇娇对花迷恋的程度,到了什么地步? 进了宫的女人,一门心思都想著如何能博得皇上的欢心,再不济,就是和后宫里头的那群女人明爭暗斗,搭帮结派。 就慕娇娇这种身份的,入了宫后,肯定一堆女人上赶著过来巴结她。 但原著里没有。 原著里的慕娇娇独来独往,从来不和宫里头的任何人为伍。 不仅如此,她也是唯一一个,將大暴君视为无物,满心满眼的只有她种的那些花花草草,对於大暴君的宠幸,爭宠完全就一点兴趣也么有。 就慕娇娇这种一门心思放在养花培育花草上面,让那些一开始往她身上押赌注,竭尽討好,为了攀上慕娇娇这个强大的靠山,不惜想方设法,搜寻来难得一见花的品种,只希望日后在这后宫里头,依照著慕娇娇的身份,能够照拂她们一二。 起初她们是这样想的,投其所好,不仅是宫里头的女人,在任何地方都是很常见的。 可后来,她们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她们发现,慕娇娇除了养花以外,每天就真的啥也不干。 请她去游湖,不去,拒绝的乾脆。 请她去放风箏,不干,得给花浇水。 请她去喝茶,不乐意,得守著她的那群花宝宝过日子! 久而久之,別说光是这些慕娇娇都不乐意了。 这要是真的哪天,她们需要慕娇娇的帮助,十万火急,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 派人去椒房宫请,估计慕娇娇都能绝情的给她们来上一句:“不行!今天本宫得给那些花晒太阳!” 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所以时间长了,慕娇娇哪怕贵为二品四妃之一,但是一年到头,她这椒房宫,冷冷清清,从来不会有什么妃子拜访討好她。 也就是原著里,本尊心情不好了,或者突然想到了她,来到她这祸害祸害她养的那些花花草草。 “娘娘,你还是快別哭了,赶紧想想办法,先將这剩下的您最爱的花给好好的收拾一下藏起来。今日你哭著跑去了御书房告时贵妃的状,要是被她知道了,依照她那性子,一定会过来找娘娘您的麻烦的。到时候娘娘您好不容易培养的这些花,又得在她的手上给糟蹋了。” “不,她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而且皇上在今日还將她给復位了。” 光是她一品贵妃的身份,真要对娘娘种的这些花草做出什么来,她们都没有一个敢拦的。 综合时锦眠以前做的种种,慕娇娇现在也確实没有那个心思哭了。 牡丹花固然珍贵,但是她这椒房宫这么多世间罕见难得的花的品种,要是最后再一个保不住。 “快!” 她反应过来,指使著小菊:“將红藤,还有白勺,闭月,倾城,绿雅,花蔓全给本宫搬到大殿里去。” 小菊:“......” 小菊站在那,一动不动。 娘娘口中的这些花,有的就叫这个名,有的是她家娘娘给亲自命名的。 有的就是一盆,搬起来容易,但是有的比她整个人都长,直接拖在了地上,而且还十分的娇弱,稍微轻轻一碰,就给“咔嚓——”断裂了。 等等—— 不对! 咔嚓? 刚才她听到的那两声咔嚓声,好像就是那些脆弱的花断裂的声响? 因为娘娘之前搬花的时候,不小心將花给折断,听到的就是这种声响! 慕娇娇方才让小菊帮她搬花,就是在情急之下,等她反应过来,根本就不让小菊帮她搬。 这丫头做事毛毛草草的,其它事还行,就花上面她得自己去做,万一她不小心把她给养的那些花给折断了。 她又生气又愤怒,到底是该打她还是不打她? “娘娘,您难道没觉得刚才的那两声响动,很像某种声音吗?” 这得多亏了小菊的提醒,一听到小菊这么说,慕娇娇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自己那些娇嫩的花,她猛地就站了起来,一脸的担心,小脸更是在这一刻煞白煞白的:“该不会本宫的红宝宝被风给吹断了吧!” 慕娇娇动作很快,快到时锦眠和悦儿还在地上蹲著,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找个其它地方藏著,慕娇娇就几步跑过来了。 一门心思全在她的红宝宝上面,就连红宝宝面前蹲著的一身明晃晃的橙黄色衣服,在太阳光下,还散发著金光灿灿光芒的时锦眠都没有看到。 时锦眠:“......” 悦儿:“......” 就一个拳头的距离。 时锦眠长长的裙摆因为蹲下,大幅度的都搭在了地上。 慕娇娇过来的时候,还嫌那橙黄色的裙摆太碍事,直接一脚就將那裙摆给踹到一边去了。 时锦眠:“......” 悦儿:“......” 爱花爱到慕娇娇这种程度,她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 哦不对,是和悦儿两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她的面前,她竟然都没有看到? 仿佛在慕娇娇的世界里,除了她珍爱的那些花草以外,还能有什么东西被她放在眼里? 时锦眠拖著自己的裙摆,衝著悦儿眼神示意。 主僕俩小心的挪动著方向,儘量往旁边的那堆花草堆里猫身藏著。 “咔嚓——” 一不小心,又踩死一个。 时锦眠:“......” 悦儿:“......” 慕娇娇听到响动,更加心疼了,著急赶来。 和时锦眠对了个正面,可就是这个正面,时锦眠都屏气凝神不敢说话了。 慕娇娇就跟眼睛失明了似的,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將注意力全落在了被她不小心又给踩到的花上面去了。 时锦眠:“......” 悦儿:“......” 这慕妃娘娘...... 確定不瞎哈? 第145章 贵妃娘娘她藏起来了...... 相比较慕娇娇的瞪眼瞎。 小菊就明显好太多了。 其实她从第一眼就看到时锦眠在那蹲著了。 当场就瞪大了眼,震惊害怕的说不出来话。 后面就看到时锦眠在那猫著身子躲,不小心又踩到了一株花,她家娘娘听到响声跑过去。 “娘....娘娘....” 小菊瞪大眼,张大嘴,磕磕绊绊,小脸煞白煞白的。 一双眼,目不斜视的盯著对面猫著身子的时锦眠和悦儿二人。 慕娇娇对花在意的程度,但凡她养的那些心爱的花的品种受到什么损害,別说眼睛瞎了,就连耳朵都是聋的。 小菊在背后叫了她半天,她就跟耳聋似的,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她心疼的將被踩坏的花抱在怀里,直掉眼泪:“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一个的都离开了我.......” 时锦眠:“......” 悦儿:“......” 小菊:“......” 自家主子满心满眼的只有她养的那些花,不像是小菊。 小菊对时锦眠还是很忌惮的,毕竟之前没少在她的手上,准確的来说,是在悦儿的手上吃过亏。 见提醒自家主子不成,嚇得她赶紧就跪在了地上:“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时锦眠刚和悦儿寻了个隱蔽的,慕娇娇看不见的角落猫起来。 小菊这一跪,一大声跪地叩头的声音。 让慕娇娇有点回神。 换作是別人,或许她还会无动於衷,可当听到贵妃两个字的时候,她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的面前除了入眼的五顏六色的花海以外,再无其它物。 她回头,狐疑的看了眼身后跪著的小菊。 小菊面色发白,跪在地上,瘦小的身躯瑟瑟发抖。 “你刚才说什么?贵妃?时锦眠在哪?” 小菊小手颤抖的指著她的身后。 慕娇娇转过头,她的身后是一片花海,哪有什么时锦眠。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没....没有,娘娘,奴婢就是看到贵妃娘娘了,她就在您身后。” 看小菊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毕竟,每次看到时锦眠,她都是这副表情。 慕娇娇又回头认真的看了一眼身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娘...娘娘,贵妃娘娘她藏起来了......” 慕娇娇:“?” 藏起来? 依照时锦眠骄纵的性格,她去哪不是大摇大摆的? 会藏起来? 小菊见自家娘娘还是不相信她,就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路小跑,跑到时锦眠猫著身子藏著的角落里,將她给从角落里拽出来,拿手指著她给面前的慕娇娇看:“娘娘,您看!奴婢真的没有骗您,这就是时贵妃!” 时锦眠:“......” 悦儿:“......” 慕娇娇:“......” 慕娇娇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鬼鬼祟祟的。 她先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是张开自己的双臂,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那些花草面前:“你又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我和你拼命!” 时锦眠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真的—— 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被人当眾从角落里揪出来还是蛮丟人的。 虽说小菊將她给揪出来后,又跑去地上跪著了,满脸的恐惧和害怕。 时锦眠:“......”你害怕你还揪我干啥? 真的是。 “本宫这次来,其实不是来糟蹋你的花的。” 时锦眠多多少少有点尷尬,抓著自己的脑袋,开口说了句。 慕娇娇和小菊压根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儘管听到她这么说了,慕娇娇还是满脸的警惕:“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从你来到现在,都不知道踩死了多少了!” 时锦眠:“......”那绝对是个美好的意外。 谁让她在大殿门口种这么多花来著,害得她都下不去脚,一不小心踩到了也不能怪她啊? “慕妃,今日本宫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 慕娇娇冷笑一声:“时锦眠,你得了吧!这个世上,能让你低头的人,就只有皇上!你会有这么好心的跑来向我道歉?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时的悦儿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嘴:“慕妃娘娘,今日的太阳,確实是从西边出来的,不信你瞅瞅。” 慕娇娇:“......” 没错。 太阳就是从西边出来的。 和以往都不同,今日还真是撞了邪了,自打下了一场大雨后,慢慢的天放晴了,这太阳就是从西边升起的。 慕娇娇:“......”陷入长时间的,诡异的沉默中。 时锦眠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囊,递给面前的慕娇娇:“吶。” 慕娇娇看了眼她朝自己递来的小香囊,没有伸手接,而是皱了皱眉头:“什么东西?” 时锦眠见她没有伸手接的打算,就一边將小香囊放到自己的袖口里,一边开口说道:“哦,就是本宫命人好不容易寻来的七色的花。这不想著今个把慕妃你好不容易养的那些牡丹花给折了吗?就拿著七彩花的种子作为补偿。” “你是不知道,这七彩花的种子有多难得。三个月后开花,五顏六色的,那简直是秒杀这个世上所有花类。” 慕娇娇一听,眼睛瞪圆了,漆黑的眸光中透出期待的目光。 七彩花的种子,对於別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於她这种酷爱花的人来说,只见她晶莹的眸子中闪烁著期待的光。 “七彩花?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七彩花?你是怎么得到的?” 她爱花这么多年,这个世上,无论是罕见的常见的,什么花的品种,即便是再难寻到的,她都能寻找得到。 但唯独七彩花,儘管闻所未闻,但是光听这七彩花的名字,慕娇娇就知道,如果这花真的要盛开了,將有多么的惊艷,好看! 时锦眠傲慢了,哼了声,故意將小香囊往袖子里头塞了塞:“也不想想本宫是谁?寻来的东西,能和你找来的那些花一样吗?” 时锦眠能说出这些话来,她一点也不怀疑,光是依靠她娘家的本事,即便是天上的月亮,只要时锦眠想要,她的父亲也得想发设法的给她摘下来。 现在的慕娇娇对时锦眠哪还有半点的仇恨和不待见? 满心满眼的全被她袖子里的七彩花给吸引去了。 “时贵妃,你这七彩花,是专门寻来给我的吗?” 第146章 把时贵妃给朕绑回来! “那当然?整个皇宫里头,就数你最爱花了。本宫又不喜欢养这些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不是给你是给谁的?” “可惜啊!枉费本宫废了这么大的力气,结果某人,压根就不喜欢啊。” “不,我喜欢我喜欢!时答应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有意那样防备你的,而是——而是......” 剩下的话,慕娇娇也不好再说下去,只是一个劲的道歉。 时锦眠见她是诚心道歉:“想要?” 慕娇娇连连点头:“想要想要。” 於是时锦眠就將袖子里的小香囊给拿出来了。 当著她的面,將小香囊给解开,露出里面五顏六色的花的种子。 果然不愧是被称为七彩花的花的品种啊,光是花的种子都是这么的与眾不同。 慕娇娇见过扁的圆的,长的尖的,各种各样的花的种子,唯独像这种五顏六色的花的种子,她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 当场眼睛就不会转圈了。 香囊里面七彩花的种子有很多棵,圆圆的,不是很大。 时锦眠让慕娇娇伸出手。 慕娇娇立马听话的將手伸出来,然后时锦眠就將七彩花的种子全倒在了她的手上。 慕娇娇视若珍宝的用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著七彩花的种子。 那小心翼翼的架势,深怕自己的手指力度大了,將种子给戳碎。 “我生平长这么大,见过千奇百怪各种各样花的种子,但是像这种五顏六色的,一个种子上面就有將近三四种顏色的,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悦儿:“......” 看到慕娇娇视若珍宝的样子。 悦儿抬头看看天,隨后又低头瞅瞅地,再接著就是看看自己的脚尖。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她家娘娘今天突然想吃木瓜,吃完了木瓜后,又將木瓜子专门用一个小碟子给盛出来挑好。 紧接著又命她搞来杂七杂八的顏料。 就做成了现在这副状態下的彩色木瓜子种子...... 不知道慕妃要是知道,她现在视若珍宝的这些七彩花的种子,是被她家娘娘用染料给特意薰染成的木瓜子,是什么感想? 估计能当场给气的升天吧。 “这你得小心养,虽说木啊呸,七彩花的种子很多,但是很难养活。稍有不慎,或者晒著冻著,又淹著了,就容易死在土盆里!” 慕娇娇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毕竟这是七彩花,和別的花不一样。所以难养活也是对的。时贵妃放心,我最擅长的就是养花了,只要你告诉我这些花是怎么样的,三个月后,我一定会让它开出花来!” 慕娇娇还从来没有见过七彩花开花是什么样的,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七彩花的期待。 ... 夜晚时分。 慕煜又来了未央宫。 未央宫和前几次来的时候一样,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 古安现在已经很自觉了。 熟车熟路的去点掌灯。 然后又恭恭敬敬的对著某个也很自觉坐在椅子上的皇帝道:“皇上,您稍等,奴才这就下去去喊贵妃娘娘上来。” 密室里。 除了里面的几根蜡烛亮著,將密室里的一切给照的昏黄昏黄的,除此之外,哪里有半点昔日一伙人打麻將热闹喧囂的场面? 古安疑惑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奇怪? 这么晚了,贵妃娘娘去哪了? 他刚下密室没多久,就上来了。 看到他上来,慕煜淡淡的扫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古安不敢隱瞒,赶紧走到他面前:“皇上,贵妃娘娘不在密室里。” “不在密室?” 慕煜挑眉。 英俊的眉峰很快就皱了起来。 古安何等的聪明? 立马就猜到皇帝往哪方面想了。 他赶紧衝著皇帝连连的摆手:“皇上放心!皇上放心!贵妃娘娘绝对没有跟著时將军回娘家。时將军今日进宫的那辆马车,总共只能装下三个人。没有贵妃娘娘!” 见皇帝脸色缓和了些,他又赶紧跑出去。 彼时的小凳子正在外面守夜。 看到古安出来,赶紧恭敬的衝著他行了个礼。 “古公公。” “小凳子啊,咱家问你,贵妃娘娘去哪了?” “回古公公的话,贵妃娘娘去了椒房宫。” 小凳子老实的回答。 “椒房宫?” “不是午后去的吗?这还没回来?” “慕妃娘娘与我家贵妃娘娘相谈甚欢,非要留我家贵妃娘娘在椒房宫用膳,说什么也不让我家贵妃娘娘回来。” 古安:“......” 慕妃破天荒的没有將所有的心思放在打理那些花花草草上面,竟然留贵妃在椒房宫用膳? 和—— 就慕妃和时贵妃之间水火不容的关係,她俩竟然相谈甚欢? 但,事实就是如此。 古安只能带著复杂的心情回了大殿,对上皇帝看过来的眸子,硬著头皮:“皇上,贵妃娘娘在椒房宫。” 慕煜挑了挑眉:“还没有回来?” 缓了片刻,又听到他道:“可是二人又闹了起来?” “不。” 古安摇了摇头,神情更复杂了:“慕妃娘娘和时贵妃相谈甚欢,时贵妃要回来,慕妃娘娘不让贵妃娘娘回来,非要留她下来用膳。” 慕煜:“......” “......” “皇上,是不是大晚上的跟见鬼了一样的心情哈?” 慕煜:“......” 皇帝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缄默片刻:“將人叫回来。” “是,皇上。” 走到门口时,古安想到什么,回过头来:“皇上,就按照贵妃娘娘现在的这个脾气,奴才未必能叫回来。” “那就绑回来!” “好的皇上。” 古安又往前走了一步,回想起皇帝的话。 “哦不皇上,奴才不敢......”回头,对上帝王阴冷的眸子,下意识的古安就是一个哆嗦。 古安不敢再说话了:“绑绑绑!皇上您等著,奴才这就去椒房宫將时贵妃给绑回来!” .... 一个时辰后。 未央宫。 悦儿被五花大绑的丟在大殿里。 慕煜:“......” 古安:“......” 一看到皇帝和古安两个人,又是在这熟悉的未央宫。 悦儿才逐渐冷静下来,挣脱著身上的束缚:“不是,古公公你和皇上干嘛呢?大晚上的绑奴婢干什么?!” 第147章 慕妃,你这小人扎的也不像本宫啊 她正在椒房宫守著娘娘呢。 中途娘娘想要喝茶,正好桌子上的茶水不多了,她就去取。 结果刚出来,就被人给捂著嘴巴套上麻袋给扛走了。 她想喊又喊不出来。 想著这可是皇宫,这刺客再大胆也不敢直接到皇宫里来绑人吧? 估计绑她的歹徒怕她喊叫闹出动静来,她才刚被套进麻袋里就晕了。 醒来后,整个人就在未央宫了。 慕煜在看到被绑来的人是悦儿时,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就应声断裂两半。 无形中,迎接著帝王散发著让人难以忽略的怒火,古安嚇得赶紧跪在了地上:“呜呜皇上,奴才.....奴才这招叫作.....叫作擒王先擒奴才!贵妃娘娘要是知道她身边最忠心的丫鬟被刺客给绑走了,一定会心急如焚的回未央宫叫人下去去找的。” “这样一来,贵妃娘娘就会自己回来了。” 让他绑贵妃娘娘? 他是不想活了吗? 皇帝不好惹。 这特娘的贵妃娘娘就好惹吗? 情急之下,古安只能暂时先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不得不说,还挺有用? 因为—— 椒房宫这边,时锦眠已经得到消息了。 悦儿出去打茶,半天没有回来。 守在椒房宫外面的奴才,就是眼睁睁的看著黑衣人將悦儿给套进麻袋里扛走的。 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大喊大叫。 因为绑走悦儿的不止一个黑衣人,还有一个。 哦不对,是三个。 他们有两个负责往悦儿的头上套麻袋,至於另外一个,就是一把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恶声声的出口威胁他:“別叫!敢叫老子砍了你的脑袋!” 脖子就架在刀上—— 哦对不起,是刀就架在脖子上,小太监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这生死关头,真要是经歷这齣了,是个人都不想死。 嚇得他浑身哆嗦,瞪大双眼,却是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但只有一句话说的特別清楚。 那就是—— “別...別杀我!我...我不喊...不喊也不叫...你们把人带走吧...” 等黑衣人將悦儿给套好,准备带走时。 就见那拎刀的黑衣人指使著守在外面的小太监:“去!通知时贵妃,就说我们將悦儿给绑架了。” 小太监困惑害怕脸:“你.....你们不先跑了我再去通知贵妃娘娘吗?” 这里可是皇宫。 他们又是刺客,如果还没跑,他就去叫人的话,他们跑不了多久就会被皇宫里的那些武功高强的暗卫锦衣卫给抓住的。 小太监觉得这三个黑衣人智商不太好,就开口提醒他们。 三名黑衣人:“......” 手握大刀的黑衣人面纱下的那张嘴抽搐了很长一段时间,用力的一踹面前的小太监:“少废话!老子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再敢废话,信不信老子一刀剁了你?!” 小太监嚇得要死,哪敢再废话下去? 从地上爬起来就赶紧直奔著大殿了。 时锦眠和慕娇娇正喝到了兴头上。 不得不说,在现代,她就不怎么爱喝酒。 但是这里的酒不一样,甘甜可口,像是喝饮料似的。 甜甜的,浓度又高。 这才喝几杯,她就小脸红熏熏的,和慕娇娇一杯接著一杯碰。 “来!乾杯!今天晚上,你慕娇娇这个朋友,我时锦眠交定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你高冷骄纵,心狠手辣,一点也不好和人相处,还特別不是个东西!没有想到,你的性情竟这么洒脱!我真后悔自己没有早点了解你。来!贵妃娘娘,这杯我敬你!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了!你有什么事,儘管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说到这里,慕娇娇又自嘲的笑了笑:“瞧瞧我这话说的,贵妃娘娘你可別我厉害多了!日后你能有什么难事啊?总之......总之贵妃娘娘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扎小人诅咒你了!” “床底下那几十个你的小人,今晚上,我全烧了!不——现在就烧!” 说著,就看到慕娇娇摇摇晃晃的起身。 边上的小菊早已心惊胆战的把自己的脸给捂住了。 真是,自家娘娘这喝醉了酒后,咋啥话都往外说呢? 其它的也就算了,扎小人这事,能说出来告诉贵妃娘娘吗? 放眼后宫里头,谁不知道时贵妃嫉恶如仇的性子? 要是被她看到了自家娘娘扎的那几十满身都是针眼钢针的小人...... 嚇得她,赶紧就扶住了准备起身的慕娇娇,將她给强行的按了下去,衝著对面小脸喝的红晕,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清自家娘娘说了什么的时锦眠道:“贵妃娘娘,我家娘娘她喝醉了,无论说什么,您都別往心里去哈。” “你起开!本宫才没有喝醉!本宫清醒的很!让开!別挡本宫的路!” 慕娇娇一把將面前挡著的小菊推开,然后摇摇晃晃的朝著床榻走去。 小菊看到她真的要將床底下的小人给扒出来,嚇得她一张脸惨白,赶紧又不管不顾的衝上去,將自家主子给抱住了:“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要是被贵妃娘娘看到了,您就完了!” “完什么完?” 这个时候,时锦眠也站了起来。 手拿著一小壶甘甜的酒,仰著脖子又灌了好几口,指使著慕娇娇:“去拿!本宫倒要看看,你到底搞了多少个本宫这样的小人!” 听到时锦眠这么说,慕娇娇更兴奋了,一把就將小菊推开了。 小菊哪曾想到这醉酒后的自家主子,力气竟然这么大,她拦都拦不住? 就这么一个被甩开的功夫,她就看到她家娘娘趴在床底下,將那一筐子满身是钢针的小人给拽出来了。 真的就是一大筐子—— 就是个浑身是钢针的小人—— 这小人身上的钢针多到什么程度? 密密麻麻的,身上就没有完好的地方,要说光是小人就有几十个,那么一个小人身上的钢针,至少得百来根来计算..... 小人就如一个婴儿般的手臂那么大小,时锦眠看著不远处的一筐子形似她的小人,摇摇晃晃的起身,摇摇晃晃的来到慕娇娇面前,低头看著那些就连装扮,都是五顏六色的几十个小人。 小人不能代表有多像是一个人。 但是重点在於穿著和神態上面,再在小人的背后贴一张纸条,写上那个人的名字。 只要看到那小人背后的名字,就知道这些小人是谁了。 时锦眠拿了一个浑身是钢针的小人在手中,小人的背后,赫然就写著时锦眠三个大字。 她看到后,乐了,嘿嘿笑:“慕妃,你这小人扎的也不像本宫啊。” 慕娇娇打了一个小声的酒嗝:“那是当然了!你长得这么美!画技超凡的画家都无法画出贵妃你万千美貌分之一,又更何况是这些小人。” “嘿嘿是哦。” “嘿嘿对吧。” 小菊:“......”疯了吧她俩? 第148章 时贵妃!! 小菊以为时锦眠会愤怒。 哪怕是醉酒情况下的时锦眠。 毕竟,擅自扎小人这件事在后宫里头是忌讳,无论是谁,別说是她家娘娘了,即便是皇后,若是被人知道了,也得受到处罚。 小菊看到时锦眠笑的这么开心,竟然半点没有生气的样子。 这.....这真的还是她印象中,所认识的那个时锦眠吗? 要是换作往常,她早就大发雷霆的,哭哭啼啼的跑去找皇上告状了。 此刻,在她面前,认真的打量著小人,还和她家娘娘一起去比较哪个小人做工差了点,还—— “这个小人咋没有鼻子啊?” “啊?这个啊!” 慕娇娇从时锦眠的手中接过小人,回想著这个小人怎么没有鼻子呢? 每个小人她做出来的时候,都是有鼻子的,哪怕不好看,但是鼻子眼睛嘴巴都是有的。 忽然—— 她一拍自己的脑门:“啊!我想到了!这个小人上次用小针扎的时候,把它的鼻子给扎掉了!” “这样啊?那你下次得给它加个鼻子,要不然没有鼻子不好看!看起来就更不觉得像我了。” “嗯嗯嗯,你放心,今晚上我就把鼻子给它加上。你看看还有哪个小人缺胳膊少腿的,我今晚上不睡了,全给它们加上。” “我瞅瞅啊。” “......” 小菊:“......” 小太监著急忙慌,腿脚发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醉醺醺的两个人,还有黑著一张脸的小菊。 小太监在椒房宫也待了很多年了,和小菊都是熟人了。 他先是看了眼时锦眠和慕娇娇,隨后又看向一旁黑著脸的小菊,“小菊姐姐,时贵妃和娘娘这是喝醉了吗?”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不喝醉能成这样?” “那——” 小太监到了嘴边的话不知道该怎么了。 “什么事?” 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小菊开口道。 “悦儿姑娘刚刚被黑衣人给绑走了。” “什么?!” 小菊难以置信的瞪大眼,“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在刚刚!” 说著,小太监就把刚才的经过全部详细的,包括他被黑衣人给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一事,全和小菊说了。 很快,小菊就反应过来:“不对啊,这里可是椒房宫,哪来的黑衣人?” 再者说了,他们劫持悦儿干什么? 小太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毕竟悦儿是时贵妃身边的贴身丫鬟。 又是在椒房宫出的事,小菊不敢隱瞒。 看著醉醺醺的时锦眠,她神情略显复杂的走过去:“贵妃娘娘,现在奴婢和您说话,您意识清楚不?” “嗯?” 时锦眠回头看她:“怎么了?有事你说!本宫才喝多少啊!意识清醒的很!” 小菊见她醉归醉,確实是意识还是清楚的,斟酌好说词,就將小玉子刚刚和她说的那些,和时锦眠说了。 时锦眠先是一愣,隨后眨巴眨巴眼,然后再眨巴眨巴眼,就站在那,没动静了。 小菊摸不透她现在的反应,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您怎么了?” 悦儿...... 被黑衣人给绑走了? 谁那么大胆不长眼,竟然敢绑她? 一旁的慕娇娇也听到了小菊说什么。 “这里可是椒房宫,皇宫又戒备森严,那些黑衣人是世外高手吗?” 要不然怎么能在皇宫里头来去自如? “能进皇宫的人,武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时锦眠面部表情凝重:“本宫得先回未央宫一趟!” 皇宫里头的暗卫和锦衣卫她可以调遣,但是都比不上她未央宫的。 要知道她未央宫藏匿在暗处的那些暗卫,全是她老子给她的,无论是武功还是办事效率,都是皇宫里头的这些暗卫无法比的。 慕娇娇有些担心:“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摸到回去的路吗?” 她刚想吩咐小菊將时锦眠送回去。 就见时锦眠摆了摆手,摇头:“没事,本宫没醉!本宫可以——”“砰——”的一声巨响。 慕娇娇看著一头撞在柱子上的时锦眠,嚇得脸色一白,赶紧跑了过去:“时贵妃!!” 然后—— “砰——”的又是一声响。 小菊看著两个一起撞在柱子上的主子。 无奈的捂著自己的脸。 真的是,那么宽阔的一条路,非要去往柱子上撞,这即便是一个视线不好的,也直接撞不了柱子啊! ... 未央宫。 时锦眠晕晕乎乎的被送回来的时候,悦儿和古安正站在大殿的外面吵架。 悦儿阴晴著一张小脸:“古公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就寻常时候,我家娘娘想要惩罚你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我在娘娘的身边说尽你的好话?” “除了这个以外,咱们打麻將的时候,你是不是缺什么牌我都会偷偷的打给你?” “......” 古安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听著悦儿的不满控诉,他赶紧在一边说尽了好话:“哎呀悦儿丫头,都是咱家的错!都是咱家的错!这一次你就別和咱家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你要知道咱家的难处!咱家也是万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啊!一方是皇上,一方是贵妃娘娘。这两尊大佛,无论是哪一尊,咱家都不好敢得罪啊!” “那你绑我回来有什么用?娘娘就会回来了吗?” “你可是娘娘身边的心腹丫鬟,地位举足轻重。娘娘要是知道你被黑衣人给绑走了,一定会回来救人的!” “你少来!我才不信呢!就之前娘娘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把我丟下跑了好几次了!” 古安:“......” 囧囧的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的就想起御书房那几次事了。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不远处,就看到时锦眠在一嬤嬤的搀扶下,从车輦上下来,然后摇摇晃晃的朝著他们走来了。 古安看到时锦眠,面上大喜。 瞧吧! 他就知道他这法子有用! 悦儿也是难以相信。 关键时刻,娘娘竟然真的知道关心她? 然而—— 还没有等他们两个开心的迎上去和时锦眠说话。 就见一脸迷糊浑身摇晃的时锦眠,將面前碍事的俩人给一把推开:“干什么呢你们俩!没有一点眼色!没看到本宫过路的吗?!” 古安:“......” 悦儿:“......” 第149章 丫的大暴君!咬死你! “娘娘,您这是喝了多少的酒啊?” 娘娘平日里从不爱喝酒,属於一喝就醉的。 寻常时候,重大场合,有皇上在场,娘娘为了给皇上面子,多多少少会浅抿一口,但远不会醉到现在这种程度,连人都认不出了。 悦儿赶紧上前將要栽倒在地的时锦眠搀扶著,一脸的担心。 “嗯,不多不多。悦儿丫头啊,你有没有看到悦儿啊?悦儿被黑衣人给掳走了,本宫得回来救她。” 悦儿:“......” 古安:“......” 说娘娘喝醉了吧。 偏偏她还认出了她。 说她没有喝醉吧,她就站在她面前,她还叫出了她的名字,结果她还问她有没有看到“她”。 悦儿:“......” 所以—— 娘娘这是喝糊涂了吧? .... 外面寒风重,时锦眠身上穿的又单薄。 哪怕在回来的路上,身上有披风。 悦儿还是搀扶著时锦眠快速的进了大殿。 进了大殿后,大殿里灯火通明,时锦眠有点发愣。 悦儿將时锦眠搀扶著坐在了贵妃椅上:“娘娘,您先在这坐会儿,奴婢去给您弄点醒酒汤来。” “坐啥坐啊!” 时锦眠一把拽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都十万火急了,赶紧救悦儿啊!万一悦儿有危险咋整?快点悦儿,你去把咱们未央宫藏匿在暗处的暗卫给叫出来!本宫有要事要吩咐他们去做!” 悦儿:“......” 为了不让她再犯糊涂,也不知道为啥,悦儿视线不受控制的就瞄向了时锦眠身后的不远处,正襟危坐,从她搀扶著自家娘娘进来,帝王冷清的眸子就一直落在娘娘身上的皇帝了。 以前娘娘最是在意的就是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形象了。 好傢伙,这醉一次酒,別说形象了!简直是丑態百出! 为了维护自家娘娘的形象,悦儿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跑去御膳房那边把醒酒汤给端来,让自家娘娘赶紧清醒一下。 瞅瞅这醉了酒后,都成啥样了! 奈何悦儿想让时锦眠儘快清醒。 而时锦眠却是拽著悦儿的手不让她走:“听到没有啊悦儿!赶紧把暗卫给本宫叫来!本宫要让暗卫去救悦儿!” 悦儿没想到自家娘娘都糊涂成这样了竟然还想著她,她很是感动。 一把就將拽著她手臂不让她走的自家娘娘的爪子给扒拉开了。 “娘娘您等奴婢!奴婢这就去给您叫暗卫!” 听到她要出去叫暗卫,时锦眠也不执意的拽著她的手臂了。 就整个人瘫在贵妃椅上。 盯著桌子上的烛光出神。 然而还没有出神多久,她的面前,就掠下一片暗影,將她面前的烛光给挡住。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比画中人还要英俊绝伦的一张脸。 眉眼,薄唇,眼睛,鼻樑全部完美到,只有在画中才能看到这般精致无瑕疵的一张脸。 时锦眠盯著眼前的这张脸望著,长时间的看著,眼睛也长时间的没有眨动一下。 慕煜垂眸,看著这样子的时锦眠,少了往常的盛气凌人。 一张娇媚的小脸红彤彤的,眼神迷离,小嘴微微的嘟著,时不时的还会伸出小巧玲瓏的舌头舔一下略略发乾的唇瓣。 帝王黑眸瞬间隱晦。 黝黑的眸子落在女人娇艷欲滴的唇瓣上。 “狗、皇、帝!” 二人就这么彼此对视著,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弹。 大殿里的气氛,慢慢转变的和往常都不一样。 和慕煜这些年来都不一样。 然而,就是这样难以形容的气氛,因为女人突然开口的三个字,生生的被破坏。 慕煜眼底异样的光被一抹幽冷所取代,他孤冷的扯了扯唇瓣:“呵,时、锦、眠!” “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 慕煜:“......” 那张小嘴就跟安上了机关枪似的。 “叫啥叫?仗著你是皇帝了不起啊?!妈的!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因为你是皇帝——哎不对?你啥时候驾崩啊?” “......” 后进来的古安,刚巧不巧的,正好听到时锦眠这句话。 嚇得他,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说他贱不贱? 早不进来晚不进来,非要赶在这个时候进来!! 嚇得他赶紧跑到时锦眠面前,將准备对皇帝动手的时锦眠给一把拽住,然后强行按回了贵妃椅。 现在他也不怕得罪时锦眠了,毕竟都醉成这样了,清醒了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古安不敢去看皇帝布满阴霾的一张俊脸,只能在那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在感觉到身边的时锦眠有所动弹,又要站起来打皇帝的时候,又赶紧將她给按下去:“皇.....皇上,贵妃娘娘喝醉了,您別和她一般见识哈。其实她清醒的时候,对皇上您可好啦,皇上您也是知道的!都说酒壮怂人胆,时贵妃她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帝王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意识到自己的后半句说了什么,古安差点没有闪了自己的舌头。 狠狠的闪了自己一巴掌,赶紧又改口:“不不不,不是酒壮怂人胆,时贵妃她一点也不怂!贵妃娘娘她就是喝醉了,在胡言乱语!没错!就是在胡言乱语!皇上您別当真!等贵妃娘娘明个清醒了,您再找她的麻烦!” “你才喝醉了!你全家都喝醉了!本宫清醒的很!” 古安正说著,时锦眠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將面前古安给一把推开了,然后朝著面前俊美无儔的男人扑去,娇艷欲滴的红唇,就这么,出其不意,始料不及,那么突然又猛然的印在了男人紧抿著的唇瓣上。 古安:“!!!” 慕煜:“......” 唇瓣上,传来女人柔软香甜的触感。 她笨拙的牙齿在他的唇上探索,让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唇瓣上,骤然传来剧烈的痛感。 男人俊美的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將怀里的女人揪著衣领子给拽开。 时锦眠缠的紧,刚被他给拽开,又扑上去,逮著他的唇又狠狠的给咬了一口! 丫的大暴君!咬死你! 古安:“!!!” 第150章 將女人扔出去后,皇帝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自家皇帝的唇瓣上,有了两道明显的伤口,鲜血是那么的红,那么的刺眼,就那么的在他的视线中,凝聚成两滴血珠滴了下来。 嚇得古安此刻也顾不上其它了,赶紧找出来一条乾净的手帕就要先替皇帝止血。 他这还没上去呢,眼睁睁的就看著时锦眠又扑上去了。 就跟那粘人的膏药似的,任凭皇帝怎么拽,怎么扯,都拽不下来扯不下来。 最后悦儿端著醒酒汤回来。 一回来就看到两个抱在一起,被她家娘娘狠狠的轻浮的某皇帝了。 皇帝的一张脸,此刻已经不能用满脸的阴霾来形容了。 阴冷阴冷的,仿佛瞬间能结冰。 就好像原本风清日丽的天气,突然间狂风大作,大雪满天飞,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都恨不得將大殿里的一切给凝聚成冰。 悦儿並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她端著醒酒汤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皇帝的脸色阴森的嚇人,整个大殿里的气氛比往常娘娘將皇上给惹生气的时候,更加的恐怖渗人。 她就守在门口,也不敢进来了。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皇帝幽冷的一双眼,看著自家娘娘,那一瞬间,想要將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也不咋地,反正悦儿就觉得,当时的第一反应,应该就是先將醒酒汤给自己喝了。 就这种情况下,她觉得自家娘娘还是醉著比较好。 虽然她並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娘娘和皇上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皇帝嘴角两道血印子,实在是太明显了,就现在未央宫现在这样的气氛,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悦儿先是先將醒酒汤,慢慢的,缓缓的倒进自己的嘴里,咕嘟咕嘟咽下去。 再震惊的捂著自己的嘴。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自家娘娘是真的越来越彪悍了,就拿现在来说,她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將皇上给放在眼里啊呜呜呜...... 帝王怒,无人敢招惹,又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古安跪了下去,悦儿也跪了下去。 只有时锦眠还在那摇摇晃晃的,还想扑上去再咬皇帝。 不同於前两次,慕煜没有防备。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更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会这么的大胆。 当时锦眠不知道第几次想再往他身上扑的时候,慕煜冰冷的眉头几乎都快要皱成了一个小山峰,將时锦眠一把推开。 男人在气头上,又是常年习武。 像时锦眠这娇弱的体格,就这么被男人给不客气的推到了地上。 疼倒是不疼,就是心里不爽。 不远处的悦儿和古安看到也不敢去扶,就跪在地上,垂著脑袋,不敢说话。 慕煜冷冷的瞪著时锦眠,不知道瞪了她多久,最终一甩长袍,拂袖离去。 看到皇帝离去的背影,时锦眠更加愤怒了,拿手指著他:“狗皇帝!你今晚上要是走了以后都別打算进这未央宫!” 古安:“......” 悦儿:“......” 要说娘娘说话过分吧,今晚上著实是把皇上给太不放在眼里了些。 別说未央宫了,整个大慕都是皇上的,皇上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这都把皇上给气成啥样了? 又说出这样的话,无疑不是火上浇油,在老虎的头上拔毛。 古安和悦儿都觉得皇帝一定会头也不转的直接离开。 可是—— 谁知道,在时锦眠这句话落下后,皇上他.....前行的脚步竟然微微的停顿了....? 没错,就是停顿。 皇上他—— 停顿了?? 悦儿和古安面面廝覷,彼此从彼此的脸上看出来难以相信和震惊的表情,咋滴? 皇上这还真的怕以后娘娘不让他来未央宫吗? 好在慕煜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又再次迈步离开。 让悦儿和古安震惊归震惊,差点没有跌破眼镜。 他们就说皇上怎么可能嘛! 堂堂的九五之尊,这辈子就没有见皇上向谁低过头,又更何况是女人,还是贵妃娘娘? 然而他们还没有心里想多久,就看到走到大殿门口的皇帝又折返回来。 那张清雋的脸依旧是阴沉的能拧出墨来。 只见他几步走到时锦眠面前。 居高临下的垂眸看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躺在地上,醉成一滩烂泥,几乎快要睡著的女人。 在悦儿和古安惊悚的目光下。 他们亲眼看著他们尊贵如斯的皇帝,亲自俯身,將躺在地上一会儿趴著一会儿侧躺著的时锦眠给拎著后领子,像是拎小鸡的姿势,给提溜了起来。 悦儿:“......” 古安:“......” 两个人再次面面廝覷,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皇上这是要干什么? 慕煜也不说话,就这么一手,嫌弃又自如的將时锦眠给拎起来,大步向殿外走去。 在古安和悦儿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毫不客气,毫不犹豫,毫不怜香惜玉的给扔了出去。 古安:“!!!” 悦儿:“!!!” 將女人扔出去后,皇帝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回到自己的桌案上开始处理公务。 古安:“......” 悦儿:“......” 所以——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把娘娘给丟出去了? 就这么丟出去了? 殿外守夜的小凳子,因为皇帝来了未央宫的缘故,不敢太快睡著。 但天已经很晚了,他困的直打盹。 忽地,就听到自己的耳边一声大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里面给丟出来了。 他一个激灵全醒了,赶紧扭头去看那被从大殿里丟出来的“东西”。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有被嚇一跳。 醉的一塌糊涂的时锦眠,就这么十分没有形象的躺在地上。 可能是晚上寒风重,她感觉到了冷,小手摸索著四周,想摸被子盖上。 小凳子赶紧去搀扶她:“娘娘,娘娘您快醒醒娘娘!” “娘娘您怎么被丟出来了?是谁把您给丟出来了?” 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古安和悦儿也赶紧跑了出来。 三个人前前后后的將时锦眠给围住。 可能是有他们的肉身堵著,时锦眠也感觉不到太冷了,翻个身,继续睡。 古安:“......” 悦儿:“......” 小凳子:“......”合著,他们三个就是三堵肉墙? 第151章 贵妃醒了? 悦儿想將自家娘娘给摇晃醒。 古安看她这举动就知道她要干什么:“娘娘醉成这样,悦儿丫头,你確定你能將娘娘给摇醒?” 悦儿摇了摇头:“摇不醒也得摇啊,总不能让娘娘真的躺在这外面睡吧。” 晚上风寒露重的,要是冻著了她家娘娘怎么办? 这皇上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怎么能把娘娘给丟出来睡外面? 要是传出去了,多有损娘娘以后的名声? 都说谁家奴才是向著谁家主子,一点也不例外。 悦儿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家娘娘受到了委屈,受到了欺负。 古安就不一样了,看著悦儿不满的小表情,还有阴阳怪气的语气。 他家皇上做的不对,难道你家娘娘做的就对嘛? 好傢伙,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过皇上,对著皇上又是咬又是打的,光是皇上嘴巴上那两道血口子,这要是换作別人,就算是一百个脑袋,也早就砍没有了! 悦儿发现,自己还是太高看娘娘的酒力了,別说將她给摇醒了,她又是扶又是拽又是扯的,也没有见她家娘娘有半点清醒的意思。 即便是她再去御膳房那边弄醒酒汤过来,一时半刻,娘娘也清醒不了,瞅著架势,绝对是一觉睡到天亮的那种。 “不行,我得將娘娘给扶进去。这要是真的在外面睡,明天准得著凉。” 古安拦住她这作死行为:“悦儿丫头啊,不是咱家说你。就凭皇上现在在气头上,你这刚给扶进去,皇上还得给丟出来。” 悦儿:“......” “那怎么办?这本来就是娘娘的寢宫,又不是皇上的!” 古安:“可是你家娘娘不让皇上走的啊。” 悦儿:“......”好像也是啊。 “咱家觉得,你现在呢,是进去找几叠被子,给娘娘先將这边的给打理好,將就的度过一晚上,別著了凉就行了。” 悦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下,好像只能这么做了。 扶进去肯定又得被皇上丟出来。 娘娘又醉成这样,哪也去不了。 ... 悦儿进来的时候,皇帝正在批阅奏摺。 专注的神情,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她进来一样。 悦儿也没有行礼。 別看对方是皇帝,但將她家娘娘丟到外面睡就是不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內心誹谤,批阅奏摺的皇帝忽然抬眸,冷漠的眸子淡淡的扫她一眼。 嚇得悦儿一个激灵,赶紧收敛自己一脸狰狞的小表情,衝著慕煜点头哈腰的:“嘿嘿,皇上,忙著呢哈?奴婢给娘娘抱几床被子出去,这外面太冷了。娘娘会被冻著凉的。” 慕煜没有理他,垂眸,继续批阅奏摺。 悦儿也不敢在大殿里久待,將床上的那几叠被子一卷就全抱出去了。 晚上风大,四下通风。 悦儿抱了四五床的被子出来,但是完全不顶用。 她用去柜子里来来回回的翻,总共翻了上百条厚厚的被子出来。 四面八方的给堆积成了一个小山。 在將上头唯一漏风对著天空的大洞给用一床被子盖上。 她家娘娘就睡在被四面八方围堵的被子中央。 就现在这情况,別说大殿里有多暖和了,时锦眠现在睡觉的这环境下,绝对比待在大殿里还要暖和。 悦儿就著被子小山爬上去,掀开上面的一床小被子往下看自家娘娘销魂的睡姿。 见自家娘娘睡的香甜,半点也没有感觉到冷,她这才放心。 ... 一夜就这么漫长又快速的过去。 年轻的皇帝就著桌案小眯了一会儿。 醒来后已经到了上早朝的时间。 明明只是睡了一会儿的时间,向来不喜梦魘的他,这一次竟然破天荒的,在短短的时间里,做了好几个断断续续的梦。 梦里面的场景,还都和某个女人有关。 先是早朝上,面对著文武百官,他坐在龙椅上,沉著脸听他们匯报著近段时间以来的民情。 突然—— 时锦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直接就奔到了他的怀里,將他扑倒在龙椅上,狠狠的朝著他吻了下来。 慕煜:“......” 御花园,他下早朝路过此处,原本空无一人,安静如斯的御花园只有时不时的伴隨著一些昆虫鸟类的鸣叫声,再无其它物。 时锦眠不知又从哪个草丛堆里跑出来,一把將他扑倒在地.... 慕煜:“......” 养心殿,晚上,他处理完政务,正打算休息。 空荡的龙床,他刚躺上去,旁边一个熟悉精致的女人脸突然就一个翻身朝著他压上来.... 慕煜:“......” 这一夜,对於慕煜来说,漫长又煎熬。 断断续续,不知道睡了多少次,又醒了多少次,算是一夜未眠。 慕煜冷清的眸子扫向空荡荡的大殿,除了他还有燃烧乾净的烛台外,再无一人。 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他好看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再看殿外—— 古安和悦儿倒是倚靠在被子上睡的昏天地暗。 古安是常年在皇帝的身边伺候,因为自古皇帝都是要上早朝的,他们身为皇帝身边的心腹奴才,就要担负起叫皇上起床的重任,而且每次到了点,他也会准时醒。 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古安就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赶紧进去准备叫醒皇上上早朝。 结果进来后,发现皇帝已经醒了...... 就是脸色难看。 铁青铁青的...... 看他的目光也不善——哦不是,皇上压根没有看他。 只见古安小心翼翼的走到皇帝跟前,恭恭敬敬又试试探探的:“皇上,您醒了啊?这一夜,可睡的好啊?” 把贵妃娘娘给赶出去,自己一个人霸占了贵妃娘娘的寢宫,想来这一夜,应该是睡的十分舒坦的。 可—— 古安不问这话还好,一问,明显的看到,帝王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有眼色的古安赶紧闭嘴:“皇上,奴才伺候您更衣哈。该上早朝了。” 古安走到皇帝身边,发现皇帝衣衫整齐,头髮也没乱......才发现他没脱衣服。 古安:“......” 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能嘿嘿的乾笑几声。 怪是不好意思的。 “贵妃醒了?” 慕煜冷冷的扫他一眼,淡淡的开口。 第152章 昨天晚上的事,娘娘您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帝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古安的视线就控制不住的落在了皇帝的唇瓣上。 那两道被贵妃娘娘给咬出来的血口,经过一夜的时间,血是不流了,但是肿了。隨著皇帝开口说话,两道裂痕一裂一裂的,虽然这样一点也不影响皇上的俊美和威严,但是......换做別人,你想像一下,好好的一张嘴,一个裂口。 好傢伙,这下子一下子变成了三个裂口,像啥? 但古安也不敢太放肆。 不敢一直盯著皇帝的嘴看,怕皇帝震怒,赶紧低头道:“回皇上,娘娘还没有醒。” “还没醒?” 慕煜危险眯眼。 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古安见状赶紧跟了出去。 殿外。 几百个被子堆叠的被子小山,將里面的女人给围堵的严严实实,半点衣角都没有露出。 慕煜:“......” 望著眼前这个,几乎都要比他高出一个个头的被子小山...... 是谁的杰作,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小凳子和悦儿睡眠质量不错,哪怕危险来临,四周的空气都有些变了,他们还是睡衣昏沉。 倒是亏了慕煜还以为半夜时锦眠会自己偷偷的跑进来,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在外面睡了一夜? 呵—— 他冷漠的眸子落在了旁边熟睡的悦儿身上。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样的法子,也就只有她身边的奴才才能想得出来! 帝王一言不发,只是抿著唇瓣。 这个角度,古安发现自家皇上唇瓣上的那三道裂痕更加显眼了。 慕煜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在路径时锦眠的小山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在他刚从小山被跟前路过,那高高的堆叠的小山被,就这么一下子,全部塌了。 从上面塌了下来。 左边掉下来一堆,右边掉下来一堆。 小凳子和悦儿被这突然坍塌的被子给埋到了里面。 被被子小山给围堵的密不透风的时锦眠,因为被子小山的突然坍塌,她整个人也完全暴露在漆黑的夜中。 早晨的夜,比晚上还要冷。 没有了被子小山的堆积,她一下子就被冻醒了。 睁开眼,整个人,十分迷茫的望著四周。 左看看,右瞧瞧。 一时间,大脑死机,不知道自己是在哪。 还有面前的这一堆小被子...... 她震惊的捂著自己的嘴,瞪大眼,一脸惊恐的表情。 “怎.....怎么这么多被褥?本.....本宫该不会被人认为死了活埋了....了吧?” 还未走远的慕煜,听到身后女人的这句话,前行的脚步一『顿』。 用古安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踉蹌。 嚇得他赶紧去扶住前面的皇帝:“皇上,您慢著点,可千万別摔.....”话说到一半,收到帝王阴冷的眸子,嚇得他赶快闭嘴:“皇上您走快点,各位大臣都在朝堂上等著您呢。” ...... 这个时候,悦儿和小凳子也醒了。 悦儿醒来后也是直犯迷糊,抓著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奇怪啊?我当时堆的那么厚,那么整齐,又那么结实,怎么可能塌呢?” 听到悦儿的声音,时锦眠震惊的眸子看向她:“悦儿你.....你....你....” 看到自家娘娘总算是醒酒了,悦儿激动的不行,都快喜极而泣了:“呜呜,娘娘您终於......”“你被下令殉葬了啊?” 悦儿:“?” 实在是被子太多太厚了,小凳子是在里面扒拉半天才勉强露出来一个脑袋。 时锦眠看到不仅有悦儿,竟然还有小凳子,眼睛瞪的更加圆了,拿手指著他:“你也被下令埋了?” 悦儿是她的贴身奴婢,像古代这种比较封建的国家,一般主子死了,身边的奴婢也会跟著一块儿殉葬。 悦儿跟著她一块被活埋了情有可原,可小凳子是才来未央宫的,怎么也埋了? 小凳子:“?” 悦儿有点担心,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娘娘,您没事吧?”怎么看自家娘娘这架势,像是醒酒又像是没有醒酒的样子啊? 悦儿当著她的面比了一个手势:“娘娘,您看这是几?您认识不?” 时锦眠:“?” 像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著悦儿:“你脑子有病吧?那不是二吗?” “哦,娘娘您认识啊。那这个呢。” 悦儿又比了一个三。 时锦眠:“......” 见自家娘娘半天没有回应她,悦儿更加心慌没谱了。 完了完了,娘娘不会是在外面睡一夜傻了吧? “这不是三吗娘娘?您怎么连三也不认识了啊!那这个呢!”悦儿心痛之余又比了个四。 时锦眠:“......” 小凳子在旁边看著也是干著急:“悦儿姐姐你別这样试,让奴才来。” 悦儿听话的给小凳子让位。 就见小凳子靠近时锦眠,蹲在她面前,认真又严肃的看著她:“娘娘,您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时锦眠:“......” 眨巴眨巴眼,很是配合:“时锦眠啊。” 闻言,小凳子和悦儿的脸上纷纷流露出放鬆的神情。 二人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娘娘还是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那娘娘您知道您的父亲叫什么吗?” 时锦眠接著眨巴眼:“时云啊。” 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还记得,说明娘娘头脑还是清醒的。 小凳子想了一会儿,又道:“那皇上呢?娘娘您知道——”“提那狗皇帝干啥?!” 一听到时锦眠骂皇上,小凳子嚇了一大跳,一张脸瞬间惨白。 他惊悚的看了眼四周,以防被人听了去。 只有悦儿这种早已习惯了自家娘娘骂皇上成癮的,一把將小凳子给扒拉开,將时锦眠从一堆的被褥里给搀扶出来:“娘娘,你可知道你昨天晚上都对皇上做了什么吗?” 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娘娘是正常的了。 能毫不犹豫的喊出狗皇帝三个字,可想自家娘娘能有什么问题? 这话题时锦眠还想问她呢:“本宫不是在椒房宫和慕妃喝酒?怎么跑到未央宫的外面睡了?” 悦儿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复杂的开口:“昨天晚上的事,娘娘您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时锦眠摇摇头:“想起来什么?” 第153章 大暴君竟然没有下令当场宰了她? 她確实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唯一的印象就是和慕妃在椒房宫喝酒,然后喝的有点高,再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她確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有想到古代的酒这么好喝,但是度数却这么高。 她记得她也没喝多酒,咋就醉成那样了? 悦儿见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將昨天晚上,她怎么从椒房宫回来,回到了未央宫,又怎么对待皇上的,包括將皇上的嘴唇给咬出两道大血口子....... 时锦眠:“???” “???” “???” 悦儿的话,让时锦眠目瞪口呆。 她目不转睛的看著面前的悦儿,此刻想从她认真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確啊娘娘!” 悦儿深怕她不相信自己似的,还特意举起了手发誓:“娘娘您要是不相信,等晚上皇上来的时候你亲自看看皇上的嘴娘娘您就知道奴婢有没有骗您了。” 时锦眠:“......” 先不说悦儿说的是真还是假,单凭就大暴君那种憎恶女人如命的,尤其还是本尊这德性的,寻常时候,光是女人在他身边站著,他都得厌弃的皱起眉头,不许任何女人靠近他。 她还上去把他给啃......哦不!给咬了? 大暴君竟然没有下令当场宰了她? 估计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悦儿在一边道:“皇上之所以没有对娘娘作出处罚来,多半还是因为老將军。可昨日皇上可是直接將娘娘您给拎著丟了出来。这厚厚的百叠被子,还是奴婢怕娘娘您晚上冻著了,特意给您堆的呢!” 有了悦儿这一解释,时锦眠终於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在未央宫的外头了。 .... 时锦眠神情很复杂,自打醒来后,在悦儿的伺候下梳洗用膳。 就连用膳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没有像往常那样,一顿饭能吃好几碗的白米饭。 悦儿见她吃的这么没有食慾,主动的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里:“娘娘您也別太担心了。您昨夜那么过分,皇上也没说当场处置您,或將您降级,说明皇上也不会处置您了。” “不——你家娘娘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 “啊?那娘娘您担心的是哪个啊?” “本宫昨天晚上真的把狗皇帝给咬了?” 悦儿点点头:“千真万確啊娘娘!奴婢和古公公都是亲眼看到的。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小凳子,小凳子也知道。” 小凳子不敢隱瞒,赶紧点头:“回娘娘。奴才虽然没有看到娘娘您是怎么咬的皇上。但是皇上今早上走的时候,奴才確实是看到皇上嘴唇上有伤了。” 起初他还不知道皇上的嘴怎么回事了,现在听悦儿这么一说,他才知道昨夜娘娘竟然大逆不道的咬了皇上!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之前好几次,贵妃娘娘把皇上气的不能行,皇上要么就是降级要么就是直接从未央宫离开。 而不是像昨天晚上那样,贵妃娘娘是直接被皇上给从里面扔出来的。 都说酒壮怂人胆,要说悦儿说谎骗她还有可能。 毕竟这小妮子这段时间跟著她有点学坏了。 丫的呸—— 啥叫跟著她学坏? 明明是跟著她学精了。 小凳子就不一样了,这孩子一直都比较实诚,从来不会说谎话,一说谎话就容易脸红。 时锦眠为了证明小凳子有没有说谎话,俩眼珠子就跟黏在了他身上似的,转都不转一下。 小凳子被时锦眠给看的心里发慌。 毕竟是小小的少年,哪怕已经是一个小太监了,但贵妃娘娘的美貌,是在整个大慕都是公认的。 这个世上,没有哪个男人看到了贵妃娘娘的美貌不动心,当然他也不例外。 就这么一直被贵妃娘娘给盯著,小凳子终是不好意思的,害羞的,慢慢的垂下头去。 一张清秀的小脸红彤彤的:“娘....娘娘,您这么盯著奴才看干什么呢?是奴才的脸上有东西吗?” 时锦眠:“......” “你脸红个锤子?” 刚说这孩子一说谎就脸红。 好傢伙,他这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到底还该不该相信他? ... 为了证明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混帐的事情。 天才一亮。 时锦眠就去御书房了。 去的时候大摇大摆,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鬼鬼祟祟。 御书房外面守著的那些侍卫早就对时锦眠的到来见怪不怪了,一看她这架势,就知道她又要爬御书房的房顶。 也不知道咋滴还是良心对比往常发现了。 看到时锦眠真的擼起袖子又要开始爬了,其中一名侍卫一脸面无表情道:“贵妃娘娘今日可以不必爬房顶了,皇上不在御书房。” “不在御书房?” 时锦眠將袖子放下来回头看他们。 侍卫点头:“不在。” “那你们皇上去哪了?” “回贵妃娘娘,皇上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啊。” 那是大暴君自个的寢宫,说著时锦眠就要往养心殿走。 才走几步,又听到身后侍卫的声音,只不过这次说话的不是同一个人,而是另外一个:“皇上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贵妃娘娘还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哪还有时锦眠的影子? 几名侍卫:“......” ...... 养心殿可以说是整个皇宫里最大的寢宫了。 废话,能不大吗? 那可是大暴君的住处啊! 养心殿的房顶和比御书房的房顶难爬多了,重点是,最起码御书房的房顶旁边还有几棵大树,时锦眠就著大树就爬上去了,不费吹灰余力。 但是养心殿的房顶就不一样了,四周空无一物,只有威严肃重! 会轻功的一飞就上去了,她又不会! 时锦眠將注意打在了身边的悦儿身上:“你好像会武功来著?” 悦儿:“?” “娘娘,奴婢都跟了您这么多年了,奴婢会不会武功您不知道啊?” “本宫知道啊,只不过你的武功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 小场合可以,大场合没啥卵用的那种。 说起来,这还都要怪本尊了。 怪本尊是个不学无术的,不爱学武,也不爱文。 你说堂堂一品大將军的女儿,武將出身,最起码你也得学点三脚猫的功夫吧? 第154章 在外面睡了一夜,算什么出息? 不—— 原著里的本尊就是这么的与眾不同,啥也不学。 因为她的不学无术,连带著她身边的丫鬟也不学无术,整天跟著自家主子吃香的喝辣的。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悦儿发现有时候帮自家小姐搬东西的时候搬不动,或者挥舞著鞭子揍人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力气,才学的这么一点三脚猫的功夫。 当然。 学武太辛苦,又累。 所以悦儿下定了决心和煎熬,最后也就学了个马马虎虎。 站在养心殿门口,时锦眠单臂环胸,一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抬头望著养心殿高高的房顶,想著怎么爬上去? 反正纯爬肯定是爬不上去了。 让悦儿驮著她爬上去也不可能,养心殿太高了,二人的身高拼凑在一起,也没有达到对方的一半。 至於梯子就更不可能了。 梯子只针对其它的宫殿,像养心殿这种,也是一梯子够不到头的。 时锦眠想著只能让未央宫的那些暗卫施展轻功將她给带上去了。 想到这里,时锦眠正打算转头吩咐身边的悦儿去未央宫叫人。 就看到古安匆匆的从里面出来。 估计是看到她们了,匆匆的朝著她们的方向过来。 “贵妃娘娘,您来了啊?” 时锦眠没说话。 古安接著道:“娘娘您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啊?在这看什么呢?” 悦儿在一旁回道:“古公公看不出来吗?我家娘娘在想怎么爬这养心殿的房顶呢。” 古安:“?” 下意识的就看了眼养心殿的房顶:“娘娘,您没事爬养心殿的房顶干什么?” “看你家皇上啊。” “娘娘您直接进去就行了啊。为什么还要爬房顶看?” 时锦眠:“?” “本宫可以进去?” 放眼整个皇宫,谁不知道大暴君憎恶女人的程度? 想要见他,无论是御书房还是养心殿,都得在大殿的门口守著,让奴才进去通稟。 当然有的守了一天的都不能见皇上一面。 不能说是有的,只能说,后宫的女人想要见皇上,来到养心殿和御书房的殿门口守著,將近九十九的女人都见不到皇帝。 哪怕和大暴君就距离一墙之隔。 但大暴君就是不见。 像那种送燕窝粥啊,送吃的啊,送喝的,送亲手绣的东西啊。大暴君压根就不吃这一套,那些女人也根本就感动不了他。 就是一个冷血冷情,且六亲不认,杀人如麻,无心又装x的狗男人! 古安笑了:“整个后宫里头,谁都可以不能进,唯独贵妃娘娘您,谁能拦得住您啊!” 就昨天把皇上给咬成那样,皇上都没捨得惩罚。 这要是换作任何一个人,即便是皇后也早就被拉下去扒一层皮。 时锦眠:“......” .... 进了养心殿后。 时锦眠才知道古安最后的笑有多么的意味深长。 因为—— 冷。 没错,就是冷。 就这养心殿,真不愧是大暴君住的地方啊。 阴气沉沉的,一点人气也没有。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养心殿。 虽说御书房也是大暴君的地盘,最起码御书房那边有人气啊,寻常时候,大暴君和大臣们商议重事的时候都是在御书房。 而这养心殿,除了大暴君以外,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人来过了。 后妃们是更加不被允许的。 时锦眠还没有看到大暴君,就才刚进来几步,没有彻底的进来,就被里面的冷空气给冻的狠狠的打了个哆嗦,然后环著自己的瘦小的肩膀就出去了。 彼时的古安和悦儿正在外面说话。 “悦儿丫头,咱家和你说啊,你是不知道。今个上早朝的时候,皇上顶著嘴上的两道血痕去上朝,刚坐下,满朝的文武百官视线全落在了皇上的嘴上。” “然后呢然后呢?” 悦儿一眼的星星眼。 满眼的八卦和兴奋。 “然后啊......” 古安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给她:“然后就有大臣问皇上的嘴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还有大臣一眼就看到了皇上的嘴是被谁给咬的。” “再接著啊,整个朝堂上的大臣全沸腾了,埋首在那议论纷纷的。尤其是在得知了皇上昨夜留在了未央宫。” “他们都怀疑皇上的嘴是被贵妃娘娘给咬的。” 悦儿点头:“他们怀疑的没错!皇上的嘴就是被我家娘娘给咬的。” 提起这个的时候,悦儿也很是得意。 娘娘要是咬別人或许她没有那么得意。 但是对方是谁? 那可是皇帝啊! 九五之尊! 她家娘娘把皇上给咬了,那是何等的威风啊? 悦儿都能想像得到將军在朝堂上要是听到了皇上嘴上的伤是被贵妃娘娘给咬的,不知道有多高兴多自豪,多骄傲! 看著悦儿满脸期待和兴奋的小脸,古安嘆了一口气:“本来昨夜皇上就在未央宫受了一肚子的气,今早上早朝上又听著满朝文武的议论。” 当然这些都还不算。 重要的是—— 时老將军太、气、人!! 在听到了皇帝嘴上的伤是被自家宝贝闺女咬的时候,当场就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歹也是个武官,那爽朗的笑声,本来就不避讳的,他这一笑。 好傢伙,偌大的宫殿,全迴荡著他爽朗的,大笑的声音了。 他这一笑,不仅宫殿里鸦雀无声,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就连皇上,那本就阴沉阴森不好的脸色,因为时云的笑,就跟上面裹了一层冰似的。 阴冷的眸子,就那么落在了大笑的时云身上。 这么说吧。 满朝文武百官,谁都怕皇帝,就时云不怕。 哪怕皇帝那如寒冰一般的眸子,让人如芒刺在背,他感觉到了也难以忽略,但是他就是一点也不怕。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迎上,时云还是在笑。 “哈哈哈哈——” 往日与时云比较交好的一些大臣,见时云还在笑,就偷偷的扯他的袖子提醒他:“时將军,你快別笑了。你看皇上的脸都气成什么样了。” “哈哈哈哈哈——” 时云笑出了眼泪:“老子的闺女这么有出息,敢咬皇帝。老子的心甚慰啊!哈哈哈!” “......” “......” “咳咳咳——” 为了缓解尷尬,古安只能在一旁捂著嘴咳嗽了几声:“那个,有事准奏,无事——”“心甚慰?”年轻的帝王一声冷笑,冷清的眸子落在大笑不止的时云身上。 “自己的女儿昨夜被朕丟出未央宫,在外面睡了一夜,算什么出息?” 一句话,让大殿里的文武百官再次鸦雀无声,面面廝覷。 第155章 娘娘,您就这样去见皇上啊? 皇上这话说的明明是反驳的话,可是为什么—— 他们听著咋有点不对劲呢? 这样的话从皇上的嘴中说出来,是不是稍微有一点点的......不对劲? 就连时云,在这一刻,嘴角的笑意也暂时收敛。 可以说,到最后,一点没有。 就那么目不斜视的对上高座上皇帝的目光。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是无形中,那较量的火花,光是在他们的眼底,都让人难以无视。 尤其是大殿里的气氛,有了明显的下降,在场的大臣都能够感觉得到。 放眼整个大慕,也就真的只有时云不將皇帝放在眼里。 哪怕皇帝如何的有威严,手段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天下间所有的人,就没有不怕他的。 但时云就是那个例外,他就是不怕! 当然,他也有那个不怕的资本和能耐! 满朝的文武百官,个个低著头,也不敢抬头看,此刻的他们,都恨不得將自己给埋到地底下去。 要说他们每次上早朝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的就是时將军和皇上吵架对著干,要知道他俩一起衝突,他们这些在场的官员,没有插手也得跟著一起承受著皇帝的雷霆之怒。 不用想。 最后时云和皇帝肯定又闹的十分不愉快。 尤其是听说了皇帝將自家宝贝闺女给赶出未央宫睡之后。 时云更是吹鬍子瞪眼的,气的不行,当场就愤怒的反驳皇帝了:“整个皇宫合著你是没地方去了是吧你?你和老子的闺女抢地方住!” “你还是个男人吗你?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女人!” 时云要是真发起怒来,说出的话,那可不仅仅是大逆不道。 就他说的这些,任何一个字,这要是换作別的官员,早被拉下去砍脑袋了。 但没办法,时云太强了。 他每说一个字,皇帝的俊脸就会黑上一分,眼瞅著大殿的气氛已经到了水火难容的地步。 古安这个时候赶紧又站出来:“那个,退朝退朝!” 眼下情况,也就只能退朝稍微安全一点了。 要说时云寻常时候还好,只要不和自己闺女有关的,他对皇上还算是尊敬的,最起码样子都会是做的。 只要是和自家宝贝闺女有关的,就像是头上的毛被人给点著了一样,反正就是咋样都不行! 反正就古安的这一声退朝,大殿里的那些官员瞬间就鸟兽飞散,连跪地恭送皇上的礼都省了,一个一个跑的比兔子都快。 皇帝还没动呢,他们一个一个的都跑没影了。 悦儿就听著古安在说这些的时候,哪怕距离早朝都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还是在那心有余悸的。 “悦儿丫头啊,你是不知道你家將军有多厉害,这把皇上给气的啊。这一路咱家跟在皇上的身后都不敢说话,更別说劝他了。” 这要是换作往常,时老將军把皇上给气到的时候,他还能跟在后面劝上个几句。 皇上要是不乐意听了,就瞪他一眼,他也就乖乖的闭嘴了。 现在呢,不用皇上瞪他,他就很自觉的知道不能劝皇上。因为今天比之前几次都要严重的多。 “古公公,你说皇上这么生气......” 悦儿在听了古安说的这些话后,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特別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 “我家娘娘现在进去,是不是送死去了啊?” 古安:“......” 送不送死古安不知道。 反正就是从上早朝到下早朝这一路回来,包括皇上直接回了养心殿没有去御书房。 就他亲眼看到的次数。 也就是皇上总是下意识的去摸自己唇瓣上的伤口,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明眼就能看到皇帝在想事情,而且还出神了。 他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皇帝要是动怒了,或者是快要发火了,他基本都是能够感觉到的。 可是在看到皇上摸著自己唇瓣上的伤口若有所思的时候,他是猜测不出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可以肯定,皇上唯独没有生气和愤怒。 至於他脸上所呈现的是什么情绪,他就不知道了。 “悦儿丫头,你放心。依照咱家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啊,谁进去都是送死,唯独贵妃娘娘不会。” 悦儿:“?” “怎么?悦儿丫头你不相信咱家啊?” 看著悦儿脸上的表情,古安还以为她不相信他。 “不是。” 悦儿摇了摇头。 古安笑了笑:“那就对了,咱——”“我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的话古公公。” 古安:“......” “哎?” 古安正打算接著和悦儿说话,刚好余光就看到那一抹熟悉的倩影从他面前掠过。 认出时锦眠,他快步的追上去:“娘娘?您不是刚进去吗?咋这么快就出来了?” “冷。” 时锦眠回答的时候一直往前走,脚步连停都不带停的。 眼瞅著就快要走远了,古安赶紧小跑的追上去:“冷?哪里冷啊娘娘?” “哪里冷你不知道?就你家皇帝那养心殿,就跟进了冰窖似的!差点没有將本宫给冻死!” 古安:“......” “那娘娘您不去见皇上了啊?” “见。” 怎么可能不见? 她还想看看大暴君的嘴到底被她给咬成啥样了呢! “本宫先回未央宫穿几件厚点的衣服再过来。” 免得到时候在养心殿冻成冰块。 ... 半个时辰后。 时锦眠如她所说的那样,果真来了。 就是让古安差点没有认出来。 那个身穿好几件衣服,身上又裹了一大叠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不—— 不能说只露出一张脸,而是只露出一双眼,脸她都没有露出来。 这要不是认识的时间长了,贵妃娘娘的那一双眼,这不就说人长得好看,她这身上的一切都是好看的。 但是凭这一双硕大的,跟葡萄似的一样明亮又黝黑的大眼睛,就知道生有这双眼睛的美人,该是何等的国色天香,闭月羞花! 而且他发现,如今的时锦眠和以前的时候不一样了。 以前的时贵妃,那双眼漂亮归漂亮,却是过於的盛气凌人,看人的目光中带有著轻蔑。 而如今的时贵妃,那双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好似会说话。 在看向他们的时候,少了那份盛气凌人,反倒是多了平易近人感。 无论是谁,都不会让他们再存在压迫感。 古安看到她走路有点吃力,实在是身上裹的太厚,想上前去搀扶她:“娘娘,您就这样去见皇上啊?” “不然呢?” 时锦眠吸吸鼻子,敲了个大铁锤子,她能说这一路走来她在里面都快被热死了吗? 她直接从古安的身边走过去:“不行,得进去吹会儿寒风!马上得中暑了。” 古安:“......” 悦儿:“......” 第156章 皇上,真的是....我....咬的? 就这么目送著时锦眠“大步流星”的进入养心殿。 古安看了悦儿一眼。 悦儿略微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法子......” “不用怀疑古公公,是我家娘娘想出来的。” 古安:“......”是吧,他也这么觉得的。 ... 由於身上裹了被子的缘故,明显的,时锦眠再次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大殿里的气氛,和刚刚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她从刚才在外面热的浑身要冒烟,进来后,就跟以前夏天在床上躺著盖著太空被吹著空调一样。 就是身上裹著的被子实在是太笨重了,再加上她里面又套了好几件衣服,一个不备,被绊倒了。 整个人像是个球似的滚在了地上。 还剎不住车。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嚇得时锦眠赶紧將自己的脑袋给埋进去。 其实从时锦眠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慕煜就知道她来了。 在时锦眠从里面跑出去的时候,慕煜也有抬头看她。 只不过时锦眠跑的飞快,躥的和兔子一样,让慕煜只能勉强看到一抹女人靚丽的倩影。 第二次进来,时锦眠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 慕煜就看著她像个圆滚滚的球一样在大殿里滚来滚去。 慕煜:“......” “哎呀我敲,咋还剎不住车了。” 时锦眠扑棱著想要剎住车站起来。 还怪是费力的,半天都没有將车给剎住。 也不知道咋就那么赶巧,她就滚啊滚.....滚啊滚.....就这么突兀又巧合的滚到了某个男人的脚边。 四脚朝天。 时锦眠望著上头,男人那张俊朗无可匹敌的五官。 慕煜:“......” 时锦眠:“......” 这个角度,男人嘴唇上的两道伤口十分的显眼,想让人忽略都难。 没有什么,比自己亲眼见到得到证实,更加深信不疑的。 时锦眠盯著男人唇瓣上的伤口看了一会儿,眨了会儿眼睛。 对上男人阴沉又黝黑的眸子,紧抿的唇瓣。 男人抿唇是习惯性的,只要看到时锦眠,他就会习惯性的抿唇。 他一抿唇,就能够清楚的看到他唇瓣上伤口裂开的弧度。 好像...... 伤口被咬的还不轻哈? 而且这么看著,好像確实是被人给咬的,不像是摔的。 放眼后宫—— 大暴君貌似这段时间只去过她的未央宫,而且还是昨夜从她的未央宫离开的。 再综合她一早醒来浑身盖著厚重的被子睡在未央宫的外头...... 时锦眠:“......” 时锦眠就这么盯著面前的男人看了一会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眨巴眨巴眼,问道:“皇上,真的是....我....咬的?” 她不问这个还好。 女人话音才刚落下,就看到男人好看的眉头几乎就是一个瞬间就蹙了起来,黑眸中似翻涌著惊涛骇浪,他一声冷笑,声音冷的恨不得麻痹到人的骨头里去:“不然,还是狗咬的?” 时锦眠:“......” 你丫的会不会说话? 啥叫狗咬的? 时锦眠从一堆的被褥里爬出来。 看到她臃肿的穿戴,帝王俊逸的一张脸更加的黑了。 她这里里外外,到底是穿了几层的衣服? “我没事咬你干啥?” 要说她这心里確实是对大暴君不顺眼很长时间了,做梦都想將他给胖揍一顿,但这上嘴咬..... 哎哎哎—— 大暴君这唇瓣还蛮好看的,自带著一抹浅粉色,晶莹剔透的,看起来比果冻还要q弹迷人。 昨天晚上她把大暴君给咬了,可她什么也不记得了,要不然那口感和触感...... 想到这里,时锦眠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慕煜:“......” 看著女人这下流的举动,男人俊美阴沉的脸上骤地划过一抹不自然。 迅速起身,从时锦眠面前掠过。 一阵阴冷的风拂面,时锦眠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她的小脸莫名的有点燥热,捂著自己的脸。 呜呜呜造孽啊—— 虽说大暴君不会当人,但是这张脸,这身子,那是真的让人著迷啊..... 时锦眠狠狠的摇头,快步追上已经走到对麵茶几上坐下的俊美男人。 看到男人在喝茶,她赶紧过去帮忙倒茶。 看著大暴君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但为了以防万一,时锦眠小小声声试探的道:“皇上,昨天晚上臣妾在椒房宫和慕妃喝了点酒,醉了。” “醉的一塌糊涂,神志不清,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臣妾一般见识哈?” “你来养心殿,就为了和朕说这些?” 时锦眠:“......” 一句话,倒是把时锦眠给问住了。 准確的来说。 她应该是来证实大暴君的嘴上到底有没有被她咬的两道伤口,来证明悦儿他们没有骗自己。 现在看到大暴君嘴唇上肉眼可见的两道咬伤,时锦眠相信了。 就是—— 大暴君对她这態度,不像是在被她轻薄了以后,在原著里,恨不得將那大胆放肆的女人给千刀万剐的样子啊? 想到这,时锦眠忍不住又探著脖子问了:“皇上,昨天晚上臣妾咬您,您没生气吧?” 闻声,慕煜端茶的大手一顿。 暗黑的眼底翻涌著惊涛骇浪。 那深黑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良久的无话。 却让时锦眠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还有那无形中,大殿里又降下来的气氛。 让她很自觉的又往后退了几步,將那几叠被子裹在自己身上,重新蹦躂到皇帝跟前。 慕煜:“......” 良久,慕煜阴霾的眸子盯著她缄默的看了很长时间,“你来养心殿,就是来问朕这个的?” 时锦眠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他的话:“皇上,这话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了?” 慕煜:“......” “嘿嘿。” 时锦眠尷尬的笑了两声:“要不然皇上您觉得臣妾能来干嘛啊。臣妾这不是好奇嘛。疼不疼呀皇上,涂药了嘛?” “要不要臣妾帮您涂点药?”看这伤口肿起来的样子就像是没有涂药也没有包扎看太医,时锦眠十分虚偽又客套的说道。 如果她能想到,现在的大暴君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若是她知道,大暴君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个冰冷的眼神射杀的让她滚远点,而是—— 破天荒的—— “还不过来涂药?” 时锦眠:“???” 第157章 皇上你被臣妾咬感染了啊? 大暴君反常的回答,让时锦眠差点惊的没有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先是惊的站在原地,隨后又朝著大暴君蹦躂了几步到他面前,伸出一只小爪子摸了摸他的额头。 冰冰凉凉的。 “好傢伙,也没烧啊?咋还说起胡话来了?皇上你被臣妾咬感染了啊?” “时、锦、眠!” 那如狂风暴雨,呼之欲来的一张俊顏,让时锦眠怯怯的把自己的咸爪子收回来:“黄桑您稍等,臣妾去给您传太医!!” 笑话,让她给大暴君涂药? 她能不往上面抹毒就不错了! 迎著大暴君近乎淬著火的眸子,时锦眠蹦蹦跳跳的就出养心殿了。 殿外,悦儿和古安一直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 时锦眠跳出来的很快,他们两个耳朵贴在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时锦眠从里面跳出来了。 俩奴才担心自己偷听墙根被发现,赶紧整齐一致的转头假装看著外头风和日丽的太阳。 一边看著太阳一边还不忘夸讚:“悦儿丫头,今天的太阳出的不错哈?你看圆的。” “古公公.....今天阴天,出的哪门子的太阳。” 古安:“......” 看到古安了,时锦眠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古安身为大暴君身边的心腹奴才,照顾著大暴君日常的衣食起居。 就大暴君嘴上被她咬的那么深的两道伤口,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他咋还没有找太医大暴君涂药? 古安被时锦眠给盯的心里发毛。 “贵妃娘娘,奴才这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您怎么一直盯著奴才看啊。” 悦儿狐疑脸:“古公公你今个是怎么了?你是背朝著我家娘娘呢!她看到的只是你的后脑勺啊。” 古安:“......” “皇上嘴上的伤这么严重,你身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怎么没有给皇上伤口上涂药?” 古安:“......” 时锦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古安就觉得委屈。 他没说给皇上涂药的事吗? 没说给皇帝找太医的事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要帮皇上把血止住吗? 没说吗没说吗没说吗? 不—— 他说了!! “娘娘,皇上他不让啊!” “不让?” 时锦眠挑眉:“为什么不让?” 古安摇头:“反正就是不让。” 从皇上被时贵妃给咬伤后,古安紧张的就要传太医了。 可皇帝冷眸扫扫向他,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就那么的被卡了下去。 是的!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让! 原本时锦眠出来,是让古安叫太医过来帮皇帝涂药消肿的。 现在见古安这表情这反应...... 时锦眠犹豫了会儿,再三確定:“皇上真的不让?” 古安重重点头:“是啊娘娘!千真万確的事!” 確实是皇上不让啊! 要不然,他能允许皇上的嘴肿成那样啊?? 虽说皇上的顏值摆在那,就嘴稍微有点青肿,上面还能看到伤口,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英俊。 但皇上可不是寻常人,那可是皇帝啊! 嘴上的伤,就跟今早朝一样,现在估计整个后宫都知道贵妃娘娘咬了皇上了。 那对皇上来说,应该说是以前,那绝对是耻辱的象徵,至於现在—— 古安摸著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至於现在是啥—— 他回头去看身边的时锦眠:“贵妃娘娘,奴才觉得吧,皇上嘴上的伤是您给咬的。要真说叫太医过来还不如您——” 话说到一半,古安才发现,面前,哪还有时锦眠的影子,就连悦儿也早找不到了身影。 他猛地抬头,才发现两道瘦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已经快要消失在眼底了。 古安:“......” “???” 所以这俩人啥意思?? 就这么的走了? 走了? ??? ... “娘娘,咱们就这么走了啊?” 回未央宫的路上,悦儿跟在时锦眠的身后,开口道。 时锦眠走的飞快,还稍稍微的有点生气:“当然走,不走干啥?没听古安说吗?皇上他自己不愿意涂药的!他不愿意涂药,本宫还叫太医个什么劲?” 悦儿:“......” 她觉得自家娘娘这话说的没毛病。 可没毛病的同时,又觉得哪里稍稍微的有点不对? “娘娘,皇上不愿意涂药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个时候娘娘您体贴的问上几句,真要是把太医——”“本宫体贴啥?” 时锦眠回头瞪她:“他嘴上的伤是咋弄的你不知道?” 悦儿很快闭了嘴:“哦,知道了。” 她家娘娘本来就是过来看皇上嘴上的伤的,现在伤看好了,確认了,自然也就走了。 想到这,悦儿赶紧又快步追上快要走远的自家娘娘。 ... 再看养心殿这边。 时锦眠走后,古安也不能一个劲的在外面站著了。 他在外面呆了小一会儿的时间,就心情十分胆颤又害怕的进来了。 他也不敢说话,就一句话也不说,耸拉著自己的脑袋,鬼鬼祟祟的走到皇帝的跟前,站定。 彼时的慕煜正在品茶,看到他进来,冷漠的眉头挑了一下:“她又去哪了?” 古安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他只需要回答一句:“回皇上,贵妃娘娘她看您没事就回未央宫了。” 但他不敢说。 因为根据他伺候皇帝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如果敢说这句话,那么他绝对会当场死在这。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古安赔笑了几声:“嘿嘿皇上,贵妃娘娘她好像很担心您嘴上的伤哈?还亲自跑过来看你呢。” 闻声,慕煜一声冷嗤:“她担心?” 她是忘了他嘴上的伤是被谁给咬的了吗? 见皇帝也不回话,古安的心里就更加的没谱了。 他现在就后悔自己嘴贱,好端端的,没事干嘛在时锦眠说要请太医的时候他说那句话! 他直接听话的去太医院將太医请过来不就行了? 这样时贵妃也不会走了呜呜呜! 大概又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慕煜將手中的茶盏放下,冷清的眸子扫向身边的古安:“她怎么还不回来?” 古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低著头,缩著自己的身子,也不敢说话。 慕煜盯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看了会儿,眉峰危险的眯起,“跑了?” 第158章 了解贵妃娘娘这上面,有时候还得是皇上 古安:“......”果然,了解贵妃娘娘这上面,有时候还得是皇上。 古安估摸著时机差不多了,他赶紧就跪了。 主动认错:“对不起皇上!时贵妃和她那奴婢跑的跟兔子似的,等奴才回过神来,她们都快消失在奴才的视线中了!” 慕煜:“......” 手放在茶几上,似握非握,但古安还是眼尖的看到帝王那青筋乍现的手背。 呜呜呜—— 这多好看多白净多修长的一只手,突然间爆出这么多的青筋来多影.....呜呜多有特点啊。 ... 未央宫这边。 时锦眠才刚回来,就看到小凳子老远的就在大殿的门口张望了。 看到时锦眠回来,他赶紧小跑迎上去:“娘娘,您终於回来了。” 看他这架势。 悦儿挑眉:“咋了?娘娘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有不长眼的来找娘娘是咋?” 小凳子狂点头:“悦儿姐姐你好聪明啊!你怎么知道在娘娘离开的这段时间柔妃娘娘来了啊?” 柔妃? 南宫柔? 自打穿越以来,时锦眠与这南宫柔,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对比性格暴躁,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绪,易怒,衝动容易暴跳如雷的武媚儿。 这南宫柔就是她的翻版。 温柔又贤良。 无论和谁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面上带笑,一点也不摆她二品柔妃的架子。 赫然就是皇后的翻版。 整个后宫里头,最討人喜欢的是皇后,第二个女人就是她了。 柔妃的身份毕竟是摆在那的,她来的时候,小凳子还向她行了礼。 在告知她贵妃娘娘不在寢宫的时候,南宫柔也没走,只说在未央宫等著。 小凳子不敢阻拦,就放她进去了。 小凳子还对自己的擅自做主感到不安害怕。 担心娘娘会生气。 他只是听后宫里头的人说柔妃娘娘人很好,所以才会放她进去的,要是换作別的娘娘,他绝对不会放进去的。 “娘娘,奴才.....” 知道他要说什么,时锦眠摆了摆手:“没事。进去就进去唄,反正她也不偷我的东西。” 偷了她也拿不走。 悦儿:“......” 小凳子:“.....” 为什么自家娘娘的脑迴路和別人家的娘娘总是那么的不一样? 南宫柔倒是极其的自觉。 时锦眠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端庄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看到时锦眠从外面进来,她连忙起身,衝著时锦眠行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南宫柔儘管在原著里是个狠角色,当然,本尊也不是个善茬。 时锦眠略一点头示意:“嗯,柔妃来了啊。” 走到贵妃椅上坐下,身后跟著的悦儿赶紧给她倒茶端来。 时锦眠接过悦儿端来的茶,优雅的浅抿了一口:“回来时就听小凳子说你来了。可真是稀客啊。” 南宫柔柔柔一笑:“想著也是有几日没有瞧见贵妃了,特意来看看贵妃。” 说著,她吩咐著身边的丫鬟呈上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本宫最近新得到的一只凤舞九天的玉簪,贵妃瞧瞧,看看你可喜欢。” 凤舞九天的簪子? 悦儿从她的手中將小盒子接过来。 映入眼帘的,果然如簪子的名字那样,凤舞九天,簪子赫然就是一只展开翅膀飞舞的凤凰。 簪子的顏色是浅绿色的,一眼看上去不奢华,但胜在脱俗。 相反,像时锦眠这种身份的,就是见惯了太多的金银珠宝,所以那些东西,佩戴的多了,见的多了,就会显得十分的俗气。 倒是这玉簪凤舞九天,就显得特別的清丽脱俗。 且表面光滑,光是看这手工就十分的难得。 时锦眠也是一眼就相中了。 不过,好歹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什么样的宝贝没有见过? 別说穿过来的时间不长,就密室里本尊的那些宝贝,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千载难寻的世上至宝? 她笑了笑,没露出太喜欢的表情,但也没有露出討厌的神情。 只是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五官秀丽,身段娇小玲瓏。 那双波光盪影的眼睛,乌黑乌黑的,就这么盯著她看著,仿佛会发光一样。 这是一个无论从长相,仪態,还是说话,都让人十分喜欢討厌不起来的女人。 那一身浅白色的衣衫,简单的妆容,还有她三千髮髻中佩戴的一抹简单的束带,显得清纯而又不繁琐华丽。 “无事不登三宝殿,柔妃这个时候来找本宫,想必是有事要和本宫说吧?” “果然什么都逃脱不了贵妃的法眼。” 南宫柔捂嘴巧笑了声:“本宫来找贵妃,確实有事要说。” 时锦眠摆手让悦儿退下,就看到南宫柔上前一步。 悦儿也很有眼色的挪了个凳子给她坐。 “马上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就要开始了。这些年来,也都是贵妃你一直操持举办。” 百花宴的事时锦眠当然知道。 毕竟,原著里的本尊,每次在举办百花宴的时候,都得花费好大一笔巨资。 百花宴是举办的风光了,表面上也迎来无数的称讚和夸奖,可背地里,没少被人鄙夷財大气粗,堂堂一国贵妃,身份高是高,但就举办一个区区的百花宴,用的银两,都要超过皇上招待各国使臣皇帝的用度了,可真是不將皇上放在眼里! 有了时锦眠大肆花费的衬托和对比,相比较皇后之前举办的百花宴,比肯定是比不上时贵妃的。 毕竟她是用全部银两砸出来的,但人家皇后胜在有心,用心,重点还知道体恤民情。 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铺张浪费,点到为止! 百花宴,说白了,就是將世间开的好看的花的品种全部收集起来堆放在宫里养著。 在百花宴开始的那段时间,当然,御花园的花是最多的,其余的,就是皇宫的路上,各个可摆放物件的地方,全都堆满了各色各样的花。 真正的做到了百花百花,花开便赏,一眼百花,奼紫千红,花海飘香之感。 南宫柔光是这么一说,时锦眠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她也不急著回答,反倒是继续品著手中的茶。 悦儿看到后,主动开口道:“柔妃娘娘,关於百花宴的事,之前皇后已经找过我家娘娘了。” 第159章 时锦眠觉得,大暴君是在嘲笑她 “哦?” 南宫柔面露诧色。 这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今年的百花宴,我家娘娘不想插手了,还交由皇后操办。” 听到悦儿这么说,南宫柔倒是面露诧异。 百花宴,自打前几年皇后举办的百花宴皇上来了之后,时锦眠嫉妒皇后一个百花宴,竟然能將皇上都给请来。 看著皇后与皇帝站在一块儿,听著她一脸温柔的向皇帝介绍著这百花宴上面所有花的品种。 她羡慕嫉妒的一双眼都红了。 从那以后,为了希望站在皇帝身边的人是她,每一年的百花宴,都是由时锦眠操办。 当然—— 即便从她开始操办百花宴之后,每一年皇上都没有来过,但是她还是对此乐此不疲。 不仅南宫柔这么觉得,就连后宫里头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往后的百花宴,估计都是由时锦眠一手操办了。 结果让南宫柔没有想到的是,她今年竟然不著手操办百花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倒是让她吃了一惊,若不是这话是从悦儿的口中说出来的,以及时锦眠在听到悦儿说这些话时候的面无表情,就是这么一个回答的表情...... 南宫柔还真的难以相信时锦眠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很快,她平復好內心的震惊,看著时锦眠,微微一笑:“贵妃可是觉得这些年操办百花宴过於的乏累了?” “乏累倒是算不上。而是本宫呢,想开了,皇后毕竟是一宫之主,这百花宴,理应由她来操办。这几年呢,本宫也是过於的抢她的风头了。” 这话,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说,或许她还会相信。 但这话若是从时锦眠的嘴里说出来的,不仅她南宫柔不信,即便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是不会相信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看向她时,眼底一片清明,带著善解人意:“难为贵妃你有这片心。只不过今年的百花宴,只怕贵妃你也推脱不了了。” 说著,南宫柔顿了一下,继续道:“因为上次皇后吐血一事,皇上將她禁了足。只怕百花宴的时间过了,皇后还不能从坤寧宫出来。” 这事时锦眠知道,只不过没有太过关注。 反正不管那件事的背后主谋是谁,皇后她都脱不了关係。 至於大暴君將皇后给禁足的事,以及丞相纳兰鹤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女儿,也被留在府上禁足一个月不许外出,不许上早朝。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说是將丞相给禁足了,就丞相被时云给打成那样,没有个把月,估计也不会將伤给养好。 不等时锦眠开口,就听到南宫柔又道:“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后宫之事大大小小也理应全由她打理。可,如今情况特殊,没有了皇后,贵妃你又是一品贵妃,整个后宫,就你说的算了。” 听她这意有所指的话,这要是换作本尊,早就得意高兴了。 毕竟没有人不喜欢听好的,也没有人不喜欢听到人奉承她,將她给奉承成宫里头的老大。 这要不是因为知道做皇后很累,得注意到日常的行为举止,就这皇后之位,依照本尊和她老子的脾气,这皇后之位,怎么说也不会落到纳兰晴的头上。 皇后之位是本尊拱手相让的,但同时,也是她心里永远的不满和不爽。 “这么说来......今年的百花宴,还真得本宫插手了?” 南宫柔微微一笑,点头。 “贵妃怕是不好推辞了。这段时日,皇上待贵妃您与往日不同,相信这次的百花宴,贵妃你若是办的好了,皇上也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 南宫柔走后。 悦儿负责將人给送出去。 送完南宫柔回来,悦儿走到时锦眠身边:“娘娘,奴婢怎么觉得这柔妃怪怪的?” 以前南宫柔和她娘娘日常也会有往来,比起以前说话也算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悦儿就是觉得奇怪。 “怪不正常?” “啊?娘娘您也看出来了啊?” “这还用看出来?” 时锦眠挑眉:“这后宫里头,有谁希望你家娘娘我好过?” 悦儿:“......”好像也对哦。 有了自家娘娘这句话,悦儿瞬间不觉得南宫柔奇怪了。 ... 夜晚时分。 皇帝又来了。 时锦眠稍微觉得有点烦。 真的。 o(╯□╰)o 你说你嘴都被咬成啥样了,你好好的在你的养心殿待著养伤唄? 还来啥来? 不过既然来了—— 刚好时锦眠还有事和他说。 在用膳的时候,时锦眠体贴贤淑的將皇帝给伺候好。 在他动筷准备吃的时候,时锦眠俩手托著自己的爪子....哦不,是俩爪子托著自己的下巴,晶晶眼,露出一个自以为是很可爱的小表情:“皇上,咱俩商量个事唄?” 慕煜抬眸,扫了眼她这娇柔做作的神態。 “......” 本也是气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来到她这还算有点食慾,准备吃。 现在是被她这副做作的表情给搅的,半点的食慾也没有。 男人將手中的筷子放下:“不会正常说话了?” 时锦眠:“......” 要不就说大暴君是个钢铁大直男,一点也不吃女人撒娇卖萌那一套。 边上的悦儿和古安看到时锦眠这齜牙咧嘴,明显不爽的小表情。 看懂了。 就是—— 娘娘您那是撒娇卖萌吗? 人家女人撒娇卖萌是要男人命。 你简直是要所有人的命。 没眼看!! “马上就要百花宴了,歷来百花宴都是由皇后举行操办。”“歷来?” 男人冷唇轻启,嗤笑一声。 时锦眠:“......” 確实是歷来都是由皇后操办。 可这些年,被本尊抢走很多年了。 时锦眠觉得,大暴君是在嘲笑她的话不对行为。 “所以嘛!” 时锦眠站起来:“臣妾现在弃恶从善了,想將这百花宴还给皇后,让她来举行。” “可贵妃娘娘,皇后被禁——”话还没说完,就被时锦眠给瞪了一下。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让你多嘴? 嚇得古安赶紧就闭嘴了。 “弃恶从善?” 男人又是一声冷笑,黝黑的眸子寡凉的扫她一眼,嘲讽意思明显。 时锦眠:“......” 手有点痒,嘴巴也有点管不住。就是看到男人嘴上的咬伤时,她抿了抿自己的嘴,忍住了。 第160章 皇上给觉得奏摺重要还是臣妾重要? 继续开口说道:“臣妾这方面做的不行,这些年一直在丟人现眼。所以就觉得今年的百花宴。不,是以后的百花宴,全部还让皇后操办,臣妾就默默的做一个赏花的人就行了。” “你哪方面行过?” 时锦眠:“......” 而男人,又傲娇又高冷。 用过膳后就去批阅奏摺了。 也不理她。 时锦眠跟在他身边磨了会儿。 慕煜皱眉,英俊的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小疙瘩了:“你烦不烦?” 时锦眠:“......”我敲? 敢说她烦? 时锦眠看著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摺,气噎:“皇上给觉得奏摺重要还是臣妾重要?” 毫无疑问! 这要是换作往常,就皇帝视公务如唯一,憎恶女人如命的心理,绝对毫不犹豫的说奏摺重要。 不,人家甚至都不屑的说的,不用回应就让人清楚的明白到底是奏摺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时锦眠也毫不怀疑男人会选择奏摺。 就连古安和悦儿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虽说这段时间吧,皇上对贵妃娘娘和以往大有不同,但也就是有点不同而已,还没有—— 可—— 他们见鬼的,竟然发现—— 皇上在听到贵妃娘娘这么问之后,竟然沉默了? 没错,竟然沉默了?!!! 天啊! 皇上这是被雷劈了吗? 大晚上的,他竟然很认真的在沉默? 並且在思考贵妃娘娘说的话? 过了好片刻。 男人在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后,从一堆的奏摺里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人:“后宫之事,朕不会插手。” 时锦眠眨巴眨巴眼,还没有从刚才大暴君的沉默中回过神来。 这次又听到大暴君一本正经的给她的回应。 她又眨巴眨巴眼:“啥....啥意思啊皇上你?” 慕煜淡淡的一扫她,再次將视线落在奏摺上面,不再搭理她。 时锦眠:“......” 再次回味了一下大暴君的话。 所以大暴君这话的意思是.... 她自己看著办? 於是—— 夜晚的未央宫,时锦眠自打走后,就没有再回来。 慕煜的奏摺都批阅完了,抬头看向黑蒙蒙的窗外。 身边除了古安在他身侧站著,女人娇小的身影早不知去了哪里。 古安见皇帝奏摺终於是批阅完了。 和之前不一样了,皇上今夜的奏摺批阅的格外的心不在焉。 要说心不在焉的地方在哪? 他可以打一个这样的比方。 就拿以前来说,时將军呈上来的这些奏摺,只要不是和国家大事有关的,当然,他呈上来的摺子,十次,至少得九次和贵妃娘娘有关。 所以,皇上每次都会直接略过他的摺子,看別的大臣的。 可是今夜—— 古安发现,皇上在批阅奏摺的时候,倒是那些大臣的,皇上他简单的看了几眼就批阅好略过去了。 相反,反倒是时老將军的时候,皇上拿在手上时,还犹豫了一下,隨后就翻开看了。 且看的专注认真。 就连后面的几个奏摺有关时云的,皇上他认真看了一个遍。 依照时老將军的作风,上一本奏摺就行了,他就和別人搞不同,特殊,喜欢一下子上十本,且十本內容还全部都是一样的。 古安都不用凑上去瞄的,就时老將军那护女儿如命的,光奏摺上面什么內容,他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奏摺上面是写的啥玩意。 偏偏皇上还看的那么认真,好傢伙,这认真的程度,真的就跟赶上啥紧要的大事了一样。 就是—— 越看—— 皇帝的脸色越难看,隱隱有发怒的徵兆。 古安这个时候哪还能不懂皇帝的意思? 赶紧道:“皇上,奴才出去找找贵妃娘娘哈。” 说完,也不等皇帝回应他,头都不转的就一溜烟的跑了。 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跑的飞快。 .... 坤寧宫这边。 时锦眠来到这有段时间了,就是坤寧宫外面的奴才堵著她不让她进。 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皇后如今被禁足,不仅自己出不去,皇上还静止外人来看望。 贵妃娘娘要是想见,得有皇上的口諭同意才成。 时锦眠是私自来的,大暴君压根不知道她来这。 看著拦她的奴才。 小太监也是战战兢兢的,这要是拦別人还好,对方可是贵妃娘娘,要是惹恼了她,別说他是坤寧宫的奴才了,就算是其它宫的主子,这时贵妃还不是想处置就处置了。 小太监也害怕,跪在地上,声音都染上了浓浓的哭腔:“贵妃娘娘,求求您別为难奴才了。奴才真的不能放您进去啊。” 一面是皇上,一面是贵妃,他是两个都不敢得罪啊。 只能两者选其一,皇上毕竟是天下的王,所以他得听皇上的话。 若是用强,倒是也能进去。 只不过看他哭的就快要昏厥过去的样,时锦眠就领著悦儿走了。 小太监没有想到今日的时贵妃竟然会那么的好说话,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衝著她离开的背影不停的叩头:“谢谢贵妃娘娘!谢谢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的大恩大德奴才这辈子都没齿难忘!等我家皇后娘娘的禁足什么时候解了,欢迎贵妃娘娘您常来玩啊!” “......” “......” 时锦眠刚走不久,月嬤嬤出来倒茶。 看到小太监的不对劲,一双眼哭的通红。 都是在坤寧宫当值的,日常又尝尝能见到,月嬤嬤就问了他一句。 小太监就將时锦眠方才来坤寧宫一事和她说了。 闻声,就看到月嬤嬤的眉头皱了起来。 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像时锦眠这种的,绝对是过来幸灾乐祸来了。 其实早在她家娘娘被皇上禁足的第一天,月嬤嬤想著时锦眠就该过来得意了,没有想到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她才过来。 当即,她便是一声冷哼:“下次她若是再来,就將她堵在外面不让她进。禁足的命令是皇上下的,她若是再敢放肆大胆,就是不將皇上给放在眼里。你儘管拦著就是!” “是....” 小太监颤颤巍巍的:“可.....可是.....”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月嬤嬤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什么?” 第161章 昨夜时锦眠不知死活的竟然將皇上给咬了? “可是方才贵妃娘娘来的时候,奴才看她的样子不像——”“假象!全都是假象!” 月嬤嬤瞬间愤怒起来:“別忘了你是哪个宫的奴才!” 听到月嬤嬤发话,小太监不敢再多话了,跪在地上,小身板颤的厉害:“是....是....月嬤嬤教训的是!” ... 这边,时锦眠刚依靠著悦儿的帮助,爬上坤寧宫的房顶。 悦儿这段时间没少看著自己家娘娘爬房顶,无论是高的低的,还有她家娘娘那突然学会的爬树本领,搞得她也无师自通了。 自家娘娘才爬上去,她也紧跟著爬上去了。 这人爬的高,自然看的也就远了。 这不,就月嬤嬤和小太监在下头的那些谈话,俩主僕全听到了,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时锦眠忙著掀砖瓦,就听到身边悦儿撇著嘴在那嘟嘟囔囔:“月嬤嬤这个老东西,自己不待见娘娘您也就算了,竟然还怂恿別人不待见娘娘您。也不想想她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这辈子只怕也没少做缺德事吧!” 听著她阴阳怪气的语气,时锦眠翻了个白眼给她:“少逼叨人家,搞的你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要是这么算的话,娘娘你比奴婢做的还多嘞!”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月嬤嬤在咱们这就得是个大好人!” 悦儿:“......” 没话说了,因为自家娘娘说的对。 .... 坤寧宫的砖瓦比御书房的好扒一点。 毕竟没有粘东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时锦眠就將砖瓦全扒拉开,露出一个小洞口。 天快黑了。 大殿里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见。 皇后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休息。 先不管上次吐血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她药都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下了血本了。 再加上她身子骨向来虚弱,这都是真的,这一番折腾,肯定亏损的不行。 “娘娘,这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到啊?” 確实啥也看不到。 “刚刚月嬤嬤出去干啥去了?” “不知道啊。” 悦儿摇摇头,回想起月嬤嬤手上是拿了东西的。 想了想道:“应该是换热水去了吧?” “那一会儿就该回来了,等会儿。” 时锦眠说的没错,月嬤嬤確实是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大殿里虽黑,却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清。 时锦眠就看到隱约一个黑影在大殿里走来走去,然后將她换好的热水放到茶几上,紧接著就掌了灯。 蜡烛被点著的那一刻,大殿的四周就彻底的亮了。 月嬤嬤点著了蜡烛后,就去里殿叫纳兰晴了。 “娘娘,您睡的有些时候了,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吧。” 不一会儿时间,就看到纳兰晴被月嬤嬤给搀扶著从里面出来。 一身素白衣裳,头上也没有什么装饰物,就那么隨意的披散在脑后。 皇后的脸色发白,看来被禁足的这段时间並不好受。 但人美,无论是什么样都是最美的,就好比皇后,她的容貌不算是那种惊艷的美。 但绝对是属于越看越让人喜欢的那种。 素麵朝天,五官白净。 是个男人,对这种一眼看上去特別清纯的女人都拒绝不了。 月嬤嬤小心的搀扶著皇后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娘娘头疼可好些了?” 闻声,纳兰晴只是用手捻了捻眉心:“都是些老毛病了。” “这段时间,娘娘不要多想。那件事,不管怎么样,也没有指明是娘娘您做的。皇上他也没有追究......” 说是没有追究,但將她禁足,就是对外最好的证明! 因为这件事,这些年她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名声,就要这么毁於一旦了。 纳兰晴摇摇头:“月嬤嬤,有些事情,你不懂。” “奴婢是不懂。但是奴婢希望皇后您能够好好的。奴婢自皇后打小就伺候您了。在奴婢心里,说句不敢说的话,奴婢一直拿皇后当奴婢的亲生女儿看待。” “这几日,看皇后总是睡不著觉,也不好好吃东西。奴婢的心里,看著难受。” 见她真的红了眼眶。 纳兰晴抬眸看向她,朝著她伸出手。 月嬤嬤见状赶紧將自己的手伸过去:“娘娘,您就听奴婢的话,多少吃一点吧。您要是真的把自己给饿坏了,未央宫里的那个女人,不知道该有多高兴!方才听小圆子说,她可是来过了。” “她来过了?” 纳兰晴问了一句,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自嘲道:“是啊,依照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来?” 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娘娘你放心,她进不来。有皇上的话在,谁都进不来!这段时间娘娘您就好好的在坤寧宫养著。其实娘娘,皇上虽禁您足,也是为了您好。还有丞相,明里是禁足,实际上,丞相伤成那样,皇上这么做,是让丞相在府上好好养伤呢。” 听到月嬤嬤这么说,纳兰晴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一些。 毕竟和皇上是多年的夫妻了,他对自己,即便不放在心上,也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感情的。 只不过这些感情,全因为后来的时锦眠..... 想到那张妖媚刁钻的脸,纳兰晴不由得咬紧了牙关:“未央宫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倒是有动静。 只不过—— 月嬤嬤看了眼纳兰晴的脸色,不敢说。 她也刚才去换茶的时候才知道,昨夜时锦眠不知死活的竟然將皇上给咬了? 而皇上似乎好像没有生气? 也没有处置时锦眠。 本来娘娘就接受不了皇上现在对时锦眠態度上的转变,若是她在这个时候再说了这个....... 月嬤嬤很快摇头:“倒是没有,未央宫那边,倒是格外的消停。” “消停?” 皇后扬眉,这倒是不符合时锦眠张狂的性子? “奴婢觉得,时贵妃这段时间之所以这么消停,应该是准备忙碌百花宴的事情吧。” 毕竟百花宴就要开始了,而这个时候皇后又被禁了足。 她身为贵妃,这百花宴的担子,岂不是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说到这里,月嬤嬤又冷笑一声:“亏了上次皇后您去未央宫找她,她还拒绝的一脸坦然,合著——”话说到这里,她就住了嘴。 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这个头,貌似是她家皇后起的,並非时锦眠算计的...... “时锦眠那个贱人,可真是运气好!” 纳兰晴愤怒的用手狠狠一拍茶几。 月嬤嬤嚇得赶紧跪下:“皇后娘娘息怒!” ... “亏了奴婢一直觉得这皇后人不错,和谁说话都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现在看她这副高冷又阴沉的样子,合著之前都是做戏啊。” 房顶上,看清了纳兰晴脸上的面部表情,悦儿忍不住感嘆道。 “是啊,皇后如今的这副模样,也是让咱家大开眼界啊。”边上,传来古安熟悉的声音。 时锦眠:“......?” 悦儿:“.......?” 第162章 看吧,要不就说她家娘娘嘴欠呢? 起初她们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这个时候古安可是在未央宫尽心尽力的伺候皇上,怎么会和她们一样爬坤寧宫的房顶? 直到时锦眠和悦儿抬头看向左侧,才发现,確实就是古安...... 古安看到时锦眠和悦儿一主一仆,一脸疑惑且震惊的看向他。 只见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嘿嘿,奴才奉皇上的命前来找贵妃娘娘。就推算娘娘这个时候一定来了坤寧宫。恰好皇后又被禁著足,娘娘您进不来,再按照娘娘您往日的作风,奴才就想著您一定爬坤寧宫的房顶上面来了。” 古安如实解释道。 他当时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使出吃奶的劲,终於从下面爬上来,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那偷看里面情况,偷听里面人谈话的俩主僕。 可能是她们俩看的认真,古安光是爬房顶给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是个人都得听到了,但是她们没有。 直到他都从房顶上爬到她们跟前来了,她们还是没有察觉。 然后古安就好奇了,就低著头,透过小猫眼,跟著她们一起趴在那往下偷看了。 中途听到悦儿忍不住感慨的声音,他也跟著忍不住开口了。 时锦眠:“......” 悦儿:“.......” ..... 半炷香后。 坤寧宫大殿外。 小圆子见时锦眠又一次的原路返回,身边还跟了个古公公。 他心里隱约的有点不安,还是恭敬的行礼道。 当著小圆子的面,悦儿十分骄傲的指了指边上的古安:“这个,认识不?” 小圆子点头如捣蒜。 “认识认识!” 这可再认识不过了。 古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他不认识谁,也得认识古公公啊。 要知道就古公公在后宫里头的地位,有时候就连二品妃嬪都不敢太大声和他说话嘍! 小圆子不敢怠慢,恭敬的向他行礼:“奴才见过古公公。” “古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奴才,跟著我家娘娘来这,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什么意思吧?” 古安:“?” 一脸懵逼的表情。 在上头的时候,悦儿和她家娘娘也没说啥啊? 只说下去吧? 还拉著他一起下来了。 在宫里头多年,出於本能的警惕,古安觉得这事情是有点不对劲的吧? 小圆子何其的有眼色啊? 反应速度飞快,根本就没有给古安细想的机会,就赶紧让开了路请他们进去:“贵妃娘娘您快请,快请!” 说著,他一路小跑的跑进去通稟。 彼时的纳兰晴和月嬤嬤正在说话,听到小圆子的声音二人暂时停止交谈,看向他。 小圆子又紧张又害怕,气喘吁吁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来了!” 想起方才月嬤嬤对他的警告,他赶紧又替自己辩解道:“古公公也跟著来了。贵妃娘娘是带著皇上的口諭来的!” 纳兰晴:“......” 月嬤嬤:“......” 不是她们不相信小圆子的话,而是,时锦眠想要见她,依照她的性子,要么就是擅闯,要么就是乾脆不见。 压根就不会真的跑去皇上那,求皇上的口諭下来。 可轮不到月嬤嬤细问,就看到时锦眠已经从外面进来了。 古安就跟在时锦眠的身后,看到古安的那一刻,著实是把皇后和月嬤嬤给惊讶了一把。 不由得回想起小圆子的话来,月嬤嬤最先开口:“古公公,你真的是带了皇上的.......”“啥?” 他带了皇上的啥? 哦,他確实是为了皇上来的。 就皇上那人吧,无论心里想的是啥,就是不说出来。 想让贵妃娘娘回去吧,但是他就是死鸭子嘴硬,说什么也不开口。 这不,他这不就找来了吗? “嗯,对。”他点点头。 “咱家来这,確实是皇上的意思。” 月嬤嬤:“......” “这——” 只见她为难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纳兰晴清秀苍白的面庞也是神色不明,最后还是吩咐月嬤嬤:“给贵妃看座吧。” “是,娘娘。” 月嬤嬤走到时锦眠面前,恭敬的给她看了座:“贵妃娘娘请吧。” 时锦眠也不和她客气,来了之后就直奔主题了。 “皇后最近恢復的不错吧?” 悦儿:“......” 古安:“......” 看吧,要不就说她家娘娘嘴欠呢? 你咋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没看到人家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这一下子,瞬间白的跟那白纸似的吗? 纳兰晴是一个能够隱忍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原著里被本尊欺负成那样,还能隱忍多年一气不发,和她『和平』相处。 “有劳贵妃掛念,本宫已经无碍了。” “无碍了就好。皇后可不知道,当时你吐血成那样,差点没有把本宫给嚇死!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宫这顶黑锅,岂不是要从身上卸不下来了吗?” 纳兰晴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偏偏时锦眠说这些的时候,她还什么都说不出来,更何况是替自己反驳。 只能顺著她的话解释道:“这件事是本宫的错,差点让大家误会了贵妃。本宫一直都想亲自向贵妃你赔个不是,可是本宫被禁著足,也出不去。就想著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了,一定会亲自去未央宫向贵妃你道歉。” 时锦眠大气的衝著她摆摆手:“哎这没啥这没啥!本宫背点锅没啥,这些年又不是没有背过。只不过你没事就行了!反正本宫也绝对相信这件事和皇后你没有关係,也不知道哪个人这么贱,竟然背后玩阴的,企图挑拨咱们姐妹俩的关係,你说他们贱不贱?!” “这样的人就该天打雷劈,英年早逝!喝茶烫嘴,吃饭噎死!” “咳咳咳——” 刚喝了一口茶的纳兰晴,听到时锦眠恶声声的诅咒,差点没有一口水喷出来。 呛的她一张小脸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月嬤嬤见状赶紧小心的给她拍著后背:“娘娘您没事吧?娘娘您慢著点。” 时锦眠见她这略显狼狈的样,也是十分的担心:“你没事吧皇后?” “本.....本宫.....”“你看你紧张个什么劲,本宫又没有说你。” 时锦眠笑著打哈哈。 月嬤嬤:“......” 纳兰晴:“......” 古安:“......” 悦儿:“......” 真的娘娘,您那就差快要指著鼻子说就是皇后娘娘了! 第163章 就.....这么的拒绝了? 月嬤嬤想发火,以前怎么就没有觉得这个时锦眠竟然可以这么討厌? 但是碍於时锦眠的身份,她又不敢发火,只能一边帮皇后轻拍著后背,一边脸色不善的看向时锦眠:“贵妃娘娘,您也看到了。我家娘娘一直以来身子骨都不太好,加上上次的那件事,更是气血大亏,坐不了太长时间,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 “本宫大老远的跑过来见皇后,怎么可能没事呢?” 月嬤嬤话里的逐客令已经十分的明显了,但是时锦眠脸皮厚啊,就跟听不到似的,只见她站起来,走到纳兰晴面前,十分不客气的就替代了月嬤嬤的位置。 她体贴又温柔的帮纳兰晴拍著后背。 月嬤嬤没有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大胆的直接將她推开,就要上前,悦儿一个健步挡在她的前头,掐著腰。 小姑娘年纪虽小,但是气焰一点也不比她的低。 “月嬤嬤,主子说话,咱们做奴婢的,还是不要插嘴插手的好!” “你——” “月嬤嬤。” 听到自家主子警醒的声音,月嬤嬤只能不情愿的咽下那口气:“是,娘娘。” “皇后,咱俩商量个事唄?” 时锦眠的力道不轻也不重,在力道上面,看样子也没有故意为难折磨她。 听到她和自己说话,纳兰晴看向她,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脸来:“不知贵妃想要和本宫商量什么事?” “就是百花宴一事。” “百花宴?” 她音色不由得提了一些。 像是压根没有想到时锦眠会和她提这件事。 毕竟,已经好几年了,百花宴一直都是由她亲手操办的。 包括上次她亲自去未央宫问她,她虽说今年她对百花宴不感兴趣,交由她操办,但她当时对她的那些话,只信了三分。 有关皇上的,她怎么可能不插手去管? 况且现在皇上待她也与往常不同,这一次的百花宴,毫无疑问,她若是真的一手操办了,皇上绝对不可能不去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点,纳兰晴就是那么的肯定。 自然—— 这心里,也难免少不了一阵苦涩。 头年她举办百花宴的时候,皇上为了给她这个皇后面子也去看了。 但是百花宴上,无论她多么费心思的给皇帝讲解这些百年难得一见的花的品种,还有那些只在夏季开放一次的花,仅仅只开三天就凋落了。 因为她的上心程度,这些无论是只在夏季开放的花,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在那年的百花宴,她全命人给找来了。 皇帝是在听。 但他是沉默无话的听,视线落在那奼紫嫣红,五顏六色的花朵上面。 所有人都觉得她与皇上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道不尽的般配。皇上待她,也终是和后宫里头的那群女人都是不一样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向皇上讲这些珍贵花的品种的时候,自己是满心欢喜,而皇上,却是听的心不在焉。 准確的来说,是皇上压根就没有听,他只不过是站在她的旁边罢了。 即便如此,便羡煞了前来参加百花宴的一眾后妃。 皇上在百花宴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那个时候的时锦眠还以为皇上喜欢参加这种东西,就將每一年操办百花宴的『机会』给抢走了。 而她自然也乐得相送,因为从那一次她就知道,皇上以后都不会再来参加百花宴了。 无论是她,还是时锦眠,皇上都不会来了。 但后宫里的人,却是始终觉得,皇上后面的几年之所以没有来参加百花宴,全是因为这几年的百花宴都是由时锦眠来操办的,因为皇上憎恶她,所以便不来了。 实际上,並不是这样的。 但她也不会向眾人去解释什么。 她朱唇轻启:“如今本宫被皇上禁了足。即便百花宴的日子过去,本宫也无法出去。这百花宴一事,本宫註定是无法接手了。” “別说那么丧气的话嘛。万一能接手了呢?” 时锦眠拍拍她的肩膀。 “只要你愿意,本宫可以去和皇上说嘛!可以这段时间先放你出来,等百花宴结束了,你再接著禁足唄!” 纳兰晴:“.......” 月嬤嬤:“.......” 月嬤嬤终於是忍不住了:“贵妃这是拿我家皇后当什么了?说放出来就放出来,说禁足就禁足吗?” 她这是向皇后显摆她如今有多受宠,皇上待她又是多么的与眾不同吗? 不得不说,时锦眠还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和意思。 偏偏啊—— 某些人就觉得自己眼下的情况,就把她联想成那样的人。 当然这也不乏本尊就是这样的人! 纳兰晴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时锦眠乾脆无奈的手一摊:“皇后你也是知道的,对这种事情,本宫向来不懂。也办不好。要不然皇上也不会一连几年都不赏脸一次!” “相反,你就不一样了。百花宴是后宫后妃一年必须举办一次的盛大花宴,对咱们后宫的女人来说,可重要了呢!在这重要又关键的场合,本宫想,皇上他还是通情达理的。” “况且,皇上他也向来不管后宫女人的事,一直以来都是由你在打理。这件事又是咱俩的事,只要本宫去找皇上说,十有八九皇上会鬆口的,相信我!” 看她这副信誓旦旦的表情。 长袖下的粉拳,纳兰晴不由得收紧,好半天,才隱忍的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话来:“这段时间,本宫身子不適,怕是真的不能如贵妃的意,操办百花宴了。” “......” “......” 就.....这么的拒绝了? 纳兰晴抬眸看她一眼:“时候不早了,本宫身子骨不太好,不能久坐,就不留贵妃了。月嬤嬤,代本宫送送贵妃。” “是,娘娘。” “贵妃娘娘,请吧。” 时锦眠:“?” “不是,你真的不——”月嬤嬤上前拦她,想要送客。 时锦眠一把把她扒拉开:“干啥啊你?起开!碍事!” 月嬤嬤:“......” 放眼后宫里头,谁不把规矩最不当规矩的人,也就非时锦眠莫属了。 也就真的非她莫属了! 就皇后都发话了,而她就跟压根没有听到皇后的话一样! 还在那嘰嘰歪歪的。 第164章 皇上,臣妾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时锦眠走到纳兰晴面前:“皇后,本宫平日里很忙的,根本就没有时间操办百花宴啊!距离百花宴还有段时间呢,这段时间你先养养身子,就是吩咐下人去做就行了。你只需要说几句话,你要是需要花的话,本宫也可以命人全部给你找来,你看成不?” 以前將这百花宴护的要死,不许任何人覬覦。 如今却是拱手相让,就这种相让的態度,就跟是个烫手山芋似的。 这样的时锦眠,反倒是让纳兰晴给看不懂了。 只见她看向时锦眠:“时贵妃,往常,宫里头大大小小的宴会,你最喜欢的,不就是百花宴吗?” 除了百花宴能吸引皇上的注意力以外,还有她从宫里头搜集而来的,这些大大小小,千奇百怪,比起她搜集的那些花草不知道有多珍贵,名贵且稀有。 光是这些,就让她在后宫里头大放异彩。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时锦眠更不例外。 所以现在让纳兰晴想不明白的是,像时锦眠这种这么爱出风头的人,怎么可能將这种能出尽风头的百花宴拱手相让? 对此,时锦眠只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你不懂,此时非彼时。”那是以前是时锦眠,不是现在的时锦眠。 以前的本尊满心满眼只有大暴君狗皇帝,恨不得全天二十小时黏在他的身上,眼珠子也只会跟著他转。 而她就不一样了。 首先,她对大暴君无感,甚至还討厌! 要不是身份摆在那——害,这就先不说了!官大压死人呜呜呜!明明现在的她都可牛x了! 最后偏偏栽到了大暴君的手上。 呜呜呜越想越气! 太不爽了! 纳兰晴拒绝的意思明显,儘管时锦眠都这么说了,她还是不曾有半点的犹豫:“时贵妃,这件事,本宫也爱莫能助了!” 半个时辰后。 坤寧宫殿外。 任凭时锦眠嘴皮子磨破,都没有说动皇后。 最后她只能无奈离开。 悦儿一直不解,如果说一开始,是她家娘娘懒,想將百花宴操办一事还给皇后,可是当看到自家娘娘为了將百花宴这件事给推脱出去,硬是在坤寧宫和皇后说了这么多的废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古安走在前面领路。 悦儿就走在时锦眠的旁边,压低声音,小小声的问:“娘娘,您以前不是最喜欢操办百花宴的吗?这一次怎么那么反感啊?” 倒也不是她反感。 懒是其一,其实更多的是,时锦眠看过了太多这样的剧情和梗了,由她操办的百花宴,绝对会出问题,她是懒得应对这些。 如果將百花宴一事还给皇后去处理,说不定还能正常举行,换作她就不一样了,实在是后宫里头太多人盼著本尊死了。 虽说百花宴上真要生出什么事端和问题,有她老子在后面压阵,也没有人敢动她。 但现在不是都流行低调了嘛! ... 回到未央宫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时锦眠在坤寧宫说了那么多的废话,口乾舌燥的。 回来后就直奔茶几,咕嚕咕嚕的连喝了好几杯茶。 悦儿聪明的下去传膳。 古安討好的走到皇帝跟前,恭敬道:“皇上,奴才把贵妃娘娘给您带回来了。” 时锦眠:“......” 差点忘了大暴君还在她的未央宫。 她还以为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大暴君已经走了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黑眸冷漠,俊脸沉著,一看就是脾气不大好的样子。 关键是那双眼睛,好像是从她进来后,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瞪她! 时锦眠:“......” 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她了。 难道是—— 时锦眠想著,又重新拿过来一个崭新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茶端过去:“皇上,批阅奏摺这么久,累了吧?快喝杯茶!” 走到他面前,才发现在他面前桌子上已经有了一杯茶了,不过看那架势,那杯茶似乎在上面放了很长时间,估计都凉了。 於是时锦眠毫不犹豫的就將那杯茶给端走了,將自己的放上去。 慕煜微微垂眸,看著面前葱白如玉的纤细玉手。 “去哪了?” “坤寧宫啊。” 时锦眠对此事没有丝毫隱瞒。 不等皇帝开口问,她就主动交代:“这不是要百花宴了吗。臣妾知道依靠自己的这点本事,不值得班门弄斧。百花宴这么重要的事,还是皇后这个后宫之主来操办比较靠谱!” 说到这,时锦眠凑上去,晶晶眼:“皇上,要不咱俩商量个事唄?” 纳兰晴拒绝了她,可她拒绝不了大暴君啊。 如果大暴君亲自下令让她操办今年的百花宴,她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的,这样她也可以省去一个很大的麻烦。 只不过—— 时锦眠这討好的小表情还没有持续多久,大暴君冷冰冰的一句回应,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直接从头上给她浇下来,透心凉的那种。 “不商!” 时锦眠:“.......” 拒绝的那么快...... “皇上,臣妾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慕煜冷漠的挑眉扫她一眼,声冷如冰:“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事?” 时锦眠:“......” “你无需再废话,今年的百花宴,就由你来操办。” 时锦眠:“???” 要知道原著里的大暴君根本就不会过问这件事的,时锦眠没有想到这话竟然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指名道姓的要她来操办? 好傢伙,这不就直接將她后面的话给堵死在肚子里了吗? “凭什么啊?臣妾前几年那么尽心尽力的操办百花宴,皇上你连来都不来。反正今年你也不来,我还操办个什么劲啊!不办!” “你怎么知道朕不会来?” 帝王的一声反问。 让时锦眠瞪大了眼,看向他,一眨不眨。 估计男人是被她这直勾勾的眼睛给盯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沉冷起来。 他低头,隨手拿了一叠奏摺在手中,还没开口,就听到时锦眠在边上说道:“你来干啥?” 慕煜:“......” “以前几年老娘那么尽心尽力你都不给面子一次。现在老娘不想干了,你还来干啥?你有病啊你!” “时、锦、眠!” 第165章 哦,对不起皇上! “哦,对不起皇上!一时间又没有管住自己的嘴。” “主要吧,皇上您也是知道的。臣妾呢,对这种花销上面,向来没有什么度的,喜欢大手大脚的。您看,这百花宴这么隆重的事情,万一臣妾一个不小心,又花超了,到时候就会被人说的!臣妾现在脸皮薄,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名声的。” 大暴君这边听了她的话后倒是还没什么回应呢,倒是身后,传来两道没有忍住喷笑的声音。 时锦眠回过头去。 就看到古安和回来的悦儿在那捂著嘴,低著头,一副笑不是从他们的嘴里发出来的样子。 时锦眠:“......” ... 用膳时。 时锦眠磨了半天的嘴皮子,发现大暴君半点的嘴没松。 她耐心也用尽了,看到他夹了一块肉准备往嘴里送。 “你嘴就不疼吗?” 慕煜:“?” 古安:“......” 悦儿:“......” 反正就不知道为啥,就觉得她家娘娘,无时无刻都在努力的作死状態...... 嘴上的伤,对男人来说,无疑不是他的耻辱,听到时锦眠再次提起,帝王英俊的一张脸,瞬间就变了。 墨色的眸,淬著火。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凉薄的唇,抿著。 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不说话,光是就这么看著,就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的。 时锦眠知道自己又惹到了大暴君,赶紧坐在那埋头苦干,也不敢废话了。 这一顿饭,就是在俩人都无声交流且沉默的前提下吃完的。 中途大暴君被人给叫走了,好像是大半夜的有官员进宫,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那来传话的奴才看架势挺著急的。 大暴君一走,最轻鬆的就莫过於时锦眠了。 吃饱喝足后,她往贵妃椅上一瘫。 “悦儿,你说,这百花宴难道就非本宫不可了吗?” “娘娘,左右就是一个百花宴而已。您要是觉得累,就隨口吩咐下去,让將军和大公子帮您进宫操办,反正以前娘娘您又不是没有让大公子进宫帮忙过。” “但那也太兴师动眾了吧?” 就她家老子和大哥那一点也不知道的行为作风,恨不得能將这整个世上的花的品种都给搜集来。 问题是,出这么大的力,別说是死物了,那花费肯定不会少了,容易落人閒话。 可若是简单举办吧,举办的不好又丟人,单单是御花园里的那些花的品种就不少,她总得—— 忽然,她想到一个人来。 时锦眠刚从贵妃椅上坐起来,正要打算去椒房宫,殿外,就看到小凳子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娘娘,慕妃娘娘求见。” 这慕妃,来的可真是太是时候了,时锦眠主动站起来走过去迎接。 慕妃在小菊的搀扶下进来,看到她后,先是有些心虚的朝著她行礼。 “见过......”没等她倾下身,时锦眠就一把將她给扶住,就像是几十年没有见面的亲姐妹一样,拉著她的手就將她按在贵妃椅上坐著了:“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宫正打算去找你呢。” “找.....我?” 慕娇娇心中有些不安。 醒酒后,小菊就將昨夜的事全和她说了,尤其是她在床底下藏小人一事,还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给时锦眠看。 要知道,宫里头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东西,尤其是时锦眠的身份。 而她还丝毫不知道避讳,身为小人的主人公,那一箱子的小人...... 当时小菊整个人说的都是心惊胆战的,慕娇娇整个人也是听的心惊胆战的。 她平常没有饮酒的习惯,所以酒量和时锦眠一样,半斤八两。 俩人昨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只是留她下来用膳,却是喝起了酒,这酒一喝,两个酒量不行的人就这么的醉了。 这一醉,对於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 等酒醒后,听完了小菊说的这些后,慕娇娇下意识的就是先將那一箱子的小人给烧了毁尸灭跡。 小菊已经提前替她烧了,她才算是鬆一口气。 她在椒房宫待了一天了,这一天都是心神不寧的,就连她养在殿外的那些花花草草,今天她也没有打理。 除了按时给七彩花浇了点水以外,其它的都没有去管了。 她不知道时锦眠这边什么情况,这么—— 在椒房宫心神不寧的待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她终於是忍不住过来了。 看著时锦眠见到她这么高兴的样子,慕娇娇心里想著,昨夜时锦眠和自己一样,醉得一塌糊涂,第二天醒来后,压根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和小菊相互看了一眼。 看到时锦眠没有生气,对她反倒是那么的热情,慕娇娇才算是心安一点。 坐在时锦眠常坐的贵妃椅上,看著她明显有话要和自己说的样子。 “贵妃,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是啊!” 时锦眠点点头:“这不是要百花宴了吗?你也知道,现在皇后正在坤寧宫被禁著足,百花宴那天她也出不来。所以操办百花宴这件事,皇上交给本宫来办了。” 歷来的几年百花宴都是由时锦眠一人操办,慕娇娇也参加过,並不觉得奇怪。 “那是好事啊。”她笑道。 “好事是好事,可是你也知道,这几年本宫操办么百花宴大肆的铺张浪费,光是命人去搜寻那些花花草草就花费了一笔不少的数目!本宫再厉害,毕竟也是后妃,若是花费的多了,再不知道顾忌,容易被人说閒话。” 时锦眠这话的意思,慕娇娇多多少少能听懂了。 “那贵妃你打算怎么做啊?” “我就想著嘛,慕妃你椒房宫不是养了很多千奇百怪的花花草草吗?借我用用唄。” 这要是换作往常,她肯定是不同意的。 就前几年,不仅是时锦眠还是皇后,都將注意打在她椒房宫的那些花花草草上面。 碍於她护花如命,皇后见她不愿,也就不再为难她。 而时锦眠不一样,见她不愿意,就命人將她给好不容易养的那些花草给命人踩践践踏了! 就这杀花之仇,在慕娇娇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结。 若非时锦眠將世间难寻的七彩花送给她—— 她略一犹豫,思考:“好!” 第166章 不是,娘娘,您不是刚吃过吗? 时锦眠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她还以为她得为此花费好长一段时间口舌。 “但是贵妃,你用完那些花之后,你得將它们还给我,不能伤了它们。” “放心放心!绝对不伤害你的那些花草半分。本宫命人也去外面搜寻一些来,到时候,外面搜寻来的摆放在皇宫里头的各个路上,你的那些还给你搬回椒房宫去!” “对了!你吃东西没有呢?” 这个点,算不上太晚,也算不上不晚。 时锦眠拉著慕娇娇的手,问道。 慕娇娇如实的摇了摇头,她不仅晚膳没吃,就早膳吃了一点,中午的时候都没有食慾,都是听了小菊和她说的昨晚上那些事后,她这一天在椒房宫都是心神不寧的,又害怕又不安。 就是不知道昨夜的事时锦眠是否还记得,她要是知道自己扎小人诅咒她,醉酒时候的人和清醒时候的人,是完全两种不同形態的。 儘管小菊也和她说,醉酒时候的时锦眠在得知自己扎小人害她的时候,她没有半点的生气,还笑著和她说小人扎的不好看,不像她。 有的地方眼睛或者鼻子胳膊掉了,她还专门指出来,让她下次將这缺胳膊少腿的地方给重新按上。 慕娇娇“......” 见她如实的摇了摇头。 时锦眠赶紧吩咐悦儿下去传膳。 悦儿:“?” “不是,娘娘,您不是刚吃过吗?” 而且还吃的不少好吗? 这一晚上吃两顿,就她家娘娘那食慾,確定不会撑死? “本宫吃过算什么?问题是慕妃没吃啊?少废话!快点下去传膳!” “是,娘娘。” ... 很快,膳食摆上桌。 慕娇娇看著那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却还是半点的食慾没有。 这换作往常,早就听说了未央宫的伙食和她们这些后妃们的任何一个膳食都不一样,人家时锦眠在后宫里头,可是有著专门御用的厨子,哪是她们能比的了的。 光是溪知的大名,放眼整个大慕,就没有人没有听说过的。 毕竟那可是天下第一名厨。 慕娇娇一门心思全在昨夜的小人上面,她不知道时锦眠到底什么想法。 通过昨日和时锦眠的相处,慕娇娇发现时锦眠这个人並不是如她们口中说的那样,心如蛇蝎,杀人如麻,刁钻任性。 包括就连前几年慕娇娇和她相处,她都发现,时锦眠对比以前,变了很多。 儘管宫里头现在对她的风评还不是很好,但她觉得,时锦眠和以前不一样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刁钻到不顾及人的感受,仗著自己娘家的身份胡作非为,为非作歹了。 时锦眠之前已经吃过一顿了,但是碍不过美食的诱惑,光是看著这一桌子的美食,她又来食慾了。 这溪知可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厨,光是这一桌子的饭菜,对比上一桌子,也不知道是她一连让人一晚上下去传了两次膳,他觉得她今天的食慾不错,心情好,对他做的那些饭菜全吃完了,这一桌子的饭菜,溪知做的更加尽心尽力,都不带重样的。 时锦眠吃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慕娇娇还在那握著筷子,也不说动筷子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时锦眠暂时放下筷子:“你怎么了?” “我——” 慕娇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她总不能主动去说那些小人的事吧? 万一时锦眠对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全忘了,而她又旧事重提,让她知道了—— 岂不是—— “我没事。” 慕娇娇摇了摇头。 “有啥事直接说,不用和客气。忘了昨天晚上咱俩都拜把子了吗?” 时锦眠的话一出口,让慕娇娇的脸色瞬间大变。 昨夜和时锦眠拜把子一事,她隱隱约约只有一点的印象,那是醉酒之后做的事情。 还是今日小菊给她提了一嘴,她才回想起来,其余的,压根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见她还记得昨夜和她拜把子一事。 这让慕娇娇再也无法冷静下去了。 “除了这件事,贵妃你还记得什么吗?” “记得啊。” 时锦眠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独自吃了一会儿,说道:“还有你藏床底下的那一箱子小人的事。” 原本是不记得的的,时锦眠也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一天的时间忙前忙后的,昨夜在椒房宫里的那点事,突然就有记忆了。 当然—— 关於她回未央宫,咬狗皇帝,又被他给丟出去,睡在未央宫外面这些事,她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听著时锦眠说的那么平静,就好像是说著一件毫不相干,与她无关的事情一样。 慕娇娇心情复杂,愈发琢磨不透时锦眠心里的想法。 她向来不允许別人忤逆她的意思,又更何况是背地里玩阴的想要害她。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慕娇娇重新抬头看向她:“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时锦眠抬起头。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 清澈,乾净的好似一池清水。 和以前她看到的时锦眠是不一样的,以前的那双眼,过於的雷厉风行,鄙夷高冷不近人情。 这后宫里头的人,几乎全入不了她的眼,性命更是犹如螻蚁一般。 不知怎地,就跟中了某种魔力似的,慕娇娇就这么顺著时锦眠的话,说了出来:“我扎小人,害你的事......” 小菊想阻拦自家娘娘,毕竟有些话,哪怕时贵妃心里多少知道,但是你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这不上上赶著將把柄交到人家手上吗? 她没有想到自家娘娘真的就这么说出来了。 她想拦都没有机会拦。 一听到慕娇娇说扎小人害她家娘娘的事,悦儿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这在宫里头可是忌讳。 別说是一个慕妃了,即便换作是皇后,要是被人知道她竟然在宫里头扎小人,这六宫之主的头衔也保不住。 这个慕娇娇,好大的胆子啊! 她家娘娘纵横后宫这么多年,仇家无数,但像慕娇娇这种敢扎小人害她家娘娘,还敢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她绝对是第一个! 悦儿都不知道该说她是傻了,还是觉得她家娘娘不会生气,不放在心上。 呃—— 余光瞄了眼自家娘娘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的表情,还在那专心的乾饭。 悦儿:“......”娘娘好像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哈? 第167章 皇上在哪? “你也说了,你扎的是小人,又不是真的本宫。扎就扎唄!况且,当初也確实是本宫对不住你!那些小人就纯当让你发泄泄愤了!” “这样以后咱俩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著谁!” 慕娇娇:“......” 小菊:“......” 悦儿:“......” 大概三人都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会那么的好说话。 毕竟扎小人和其它情况都不同。 明显的,扎小人严重的多。 如果说,一开始,慕娇娇怀疑时锦眠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当看她吃了一会儿东西后,是真的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就真的相信她是真的没有生气了。 不管怎么说,將这些话说出来,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开始动筷子吃饭。 这次时锦眠吃的不多,因为之前的饱和度还在,没吃多久就將筷子给撂下了。 见慕娇娇吃东西的时候,细嚼慢咽的,整个人都是优雅的不行。 果然不愧是大户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啊,瞧瞧这—— 哎? 她好像也是大户家出身的哈? 慕娇娇吃完了东西后,没有在未央宫待多久就告辞离开了。 时锦眠刚吃饱,睡也不睡著了,就想著出去送送她。 慕娇娇略显惶恐。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夜和时锦眠相处之后,她总觉得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仅变得平易近人了,还十分的好说话,一点也不摆贵妃的架子了。 回去的路上,时锦眠和慕娇娇也少不了一番的交谈。 而时锦眠,也从和慕娇娇的谈话中,了解到了这个原著中没有提到过的慕妃为何这么喜欢花,对花喜欢的程度,甚至远远高过自己的生命。 原著里对慕娇娇家里的描写並不多,包括慕娇娇的童年也没有多少。 她一出场就是椒房宫的二品慕妃了,每次出场的方式要么就是摆弄她的那些花花草草,要不就是恶毒的本尊又去找她的麻烦,发泄將她好不容易给培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全部给毁了。 除此之外,包括慕娇娇的感情戏啊,身世啊,经歷啊,自始至终,她只知道,慕娇娇的父亲,是六部尚书慕尚书的女儿,其余的,一概不知! 而从慕娇娇的口中,时锦眠知道了,慕家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而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 其实在她很小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她是不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 可是她的母亲喜欢,那个时候她的母亲还活著,她所有的印象和记忆都是,她的母亲是一个很美貌温柔的女人。 在她的母亲去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的时候,閒下来了,就会將她抱到腿上,指著那些花草的品种一一介绍给她听。 母亲告诉她说,她喜欢养花,並不是因为它们开的有多么的好看,而是因为,它们的寿命很短的,开的时候很惊艷。 世人们只知道欣赏它们花开时的美轮美奐,却从来不会去想,在它们经歷寒冬腊月,无人问津时,也会凋零,也会死亡。 也会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也会因为旁人的照顾不周而过早的离开。 她所喜欢的,是看著这些开的鲜艷的花朵,含苞待放,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怎么样,在那一瞬间,它们是最美的,真实存在过的。 比起它们明明拥有著自己盛开的资本,却无法顺利绽放,该是多么的可惜啊。 ...... 那时候她很小,不明白母亲说这些话的意思,不过都是一些花而已,死物罢了。 母亲却將它们比作鲜活的生物,仿佛有生命一样。 直到后来,母亲死后,为了怀念母亲,她就接手了这些母亲生前精心浇灌的花花草草。 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从一开始她也会觉得累,不適应,想放弃,可是多次,经过了自己的双手,看著它们含苞待放,一朵一朵,成千上万只花朵,本该有生也有死,却在她的精心栽培下,存活了九成之多。 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开心,觉得高兴。 无论是死物也好,花开之后,用不了多久凋谢了也好。 但是经过了她的双手,是她赋予了它们希望,让它们盛开绽放了。 释放了它们一生中,最美好,最值得怀念骄傲的一面。 “他们都觉得我爱花如命,其实不是这样的!这些花,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它们就像是我的孩子,如果有人打它们的主意,想要伤害它们,我肯定是不允许的。” 时锦眠:“......” 有时候,一些事情,你不能理解。 就好比慕娇娇喜欢花的程度,但是她自己理解就行了。 因为,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你觉得无关紧要的东西,在別人眼里,那就是视若珍宝,不允许別人伤害分毫。 想到这,时锦眠就莫名的想到自己给她的『七彩花』了。 “那个.....”她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今天给七彩花浇水了吧?” 慕娇娇重重点头:“嗯,按照你的吩咐,一日三次,每一次我都没有落下。就等三个月后,七彩花开花结果了。” “呵呵——好。” 时锦眠跟著哂笑两声。 心里得想著过个小半月,得让七彩花將叶子给长出来。 也不知道这木瓜子埋到土里一个月能长出小叶子来不。 ... 椒房宫距离未央宫有段距离。 走了將近一半的路程,路径一片湖,时锦眠正打算接著和慕娇娇说话,就看到不远处,一道黑影就跟一阵风似的,飞快朝著她们这边跑来。 时锦眠本能的拉过慕娇娇的手,將她护到身后,而那抹黑影,就跟故意一样——哦不,就是故意的,狠狠的撞在她的身上,紧接著就越过她,直接跑了。 这黑影跑的速度很快,快的就一个眨眼的功夫,眾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黑影就消失不见了。 眾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慕娇娇回想著方才黑影的装扮:“时贵妃,刚才....刚才那个黑影,是刺客吗?” “嗯吶,好像是的呢~” 慕娇娇:“......” 小菊:“.......” 悦儿:“.......” 刺客? 为什么她家娘娘在遇到刺客的时候可以这么镇定? 瞧瞧慕妃都花容失色了,而她还好整以暇的笑得出来? “皇上在哪?” 第168章 怕皇上欺负我家娘娘啊? “娘娘,是要通知皇上皇宫进刺客了吗?” 悦儿在边上小声又鬼祟道。 时锦眠:“?” 宫里头来刺客,她们是不是第一反应就是高喊:“来人啊!快来人啊!宫里进刺客了!” 就这速度,是不是比找皇帝要快的多? 况且,皇宫里进刺客,找大暴君有什么用? 他老人家还能亲自上手和刺客打起来不成? 时锦眠握紧了手中的纸条,转过头看向被她拉到身后护著的慕娇娇,微微一笑:“慕妃,本宫就先把你送到这了,你先回去吧。” 慕娇娇对於刚才的刺客还心有余悸,再加上刚刚在遇到刺客的时候,时锦眠下意识的將她护到身后,她心中有著感动。 点头:“不管那是刺客还是什么东西,贵妃你都快点回未央宫去,这里不太安全。” “放心,皇宫戒备森严,真要是有危险,隨便喊一声,到处都是巡逻的锦衣卫,没事。” 慕娇娇这才发现的转身离开。 望著慕娇娇离开的背影,悦儿凑近自家娘娘:“娘娘,刚才那个黑影真的是刺客吗?” 谁家的刺客不伤人,而是往人家的怀里撞的? 时锦眠当著悦儿的面前抬起手,在看到自家娘娘的手中握著一张小纸条的时候。 悦儿:“......” 瞪大眼:“娘娘,这是刚才那个刺客给你的?” “是啊。” 时锦眠点头。 当著悦儿的面將小纸条拆开看。 赫然入目的就是一行字:“想知道皇后中毒吐血一事和谁有关吗?明日傍晚,这里集合,我会告诉你真相。” 悦儿:“......” 时锦眠:“......” 俩人沉默的看完纸条上面的內容,诡异的陷入长时间的缄默之中。 没错,就是缄默。 距离皇后中毒,似乎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还有—— 皇后中毒和她有什么关係? 中毒的是皇后又不是她! “娘娘......写这张纸条的人,是不是这里不太好?” 悦儿当著时锦眠的面戳了戳自己的脑袋。 岂止是那里不太好,这典型就是一个没睡醒的啊。 你说这要是皇后中毒的当天,所有的矛头当时都指向她,而她在短时间內,又无法找出证据自证清白,或许这个时候,这背后的人塞给她一张这样的纸条,她晚上会过来。 问题是,皇后这事都过去多久了? 这后宫里头,但凡是一个脑子不算太笨的。 应该都知道,皇后中毒一事,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一齣戏,目的就是为了陷害她吧? 只不过碍於皇后的身份,以及她平常在后宫里头的为人,让他们寧愿自欺欺人皇后中毒一事和她有关,也不愿意相信这就是皇后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 晚上,时锦眠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后宫里头溜达。 白天还好,可以看看景,赏赏花啥的,晚上黑灯瞎火的。 就悦儿一个人提著灯笼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再碰见宫里头巡逻的锦衣卫和奴才。 其余的就啥也没有了。 偶尔草丛里还会有几只野猫钻出来。 不过这野猫个个都很肥,一看就是宫里头的伙食很好,宫里头的那些奴才也没有亏待了它们。 它们在看到时锦眠的时候,也没有害怕目露警惕,有的还大胆的从草丛里跳出来,跑到时锦眠面前,不停的拿自己圆滚滚的脑袋蹭时锦眠的裤腿。 撒了一会儿娇后,估计是发现时锦眠没有给它们吃的,从一开始的好脾气,奶声奶气的叫唤,各种撒娇卖萌,到最后实在是討要不到吃的,就骂骂咧咧,呜呜呜的扭头就跑了。 时锦眠:“......” 时锦眠打算回自己的未央宫,但是双腿不听自己的使唤,不知怎地,她就来到了养心殿了。 真的—— 她敢举双手发誓,绝对不是她想来的,而是她的双腿不听使唤了,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在养心殿的殿门口了。 古公公这个时候不知道出来干啥,刚看看到时锦眠。 他还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確实是时锦眠无疑。 和时锦眠大眼瞪了会儿小眼之后,最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满脸满心欢喜的拽著时锦眠就將时锦眠给从外面一把推进去了。 一把被古安推进来,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锦眠:“?” 悦儿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古安將自家娘娘给推进去,出於本能的反应,悦儿是要跟著进去的。 身后的古安见状急忙拽住她:“哎,悦儿丫头!娘娘和皇上在一块儿独处,你进去干什么?” “怕皇上欺负我家娘娘啊?” 悦儿回答的很诚实。 古安:“......” 先不说皇上欺负不欺负时贵妃这件事。 就说哪次皇上去未央宫,不是被时贵妃给气的没了脾气? 见古安拽著她不让她进去,悦儿也不再执意反抗进去了,毕竟她只是做做样子,代表她刚刚忠心护主了。 “古公公,我给你说个事哈!刚才我和娘娘来的路上,碰到刺客了!” “刺客?” 古安震惊脸:“这可是皇宫,戒备森严,別说刺客了!即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你和娘娘是怎么见到刺客的?” “就是那样看到的啊!刺客还撞到我家娘娘怀里了呢。” 悦儿说的很详细,比划的也很详细,在描述刺客扑到自家娘娘怀里的时候,她还主动的往古安的怀里一扑:“吶,古公公,看到了没有?那刺客就是这样扑到我家娘娘怀里的。” 古安:“.......” 身体僵硬的几乎是瞬间都要动不了了。 古安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姑娘:“那啥,悦儿丫头啊。咱家这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你可別乱来啊!” 悦儿:“?”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悦儿小脸一黑,碎了他一口:“呸!老东西!” ... 养心殿。 古安那一推,力气可不小。 时锦眠没有防备,被推进来后,还踉蹌了好几步,然后就直接趴地上了。 没错—— 就是十分没有形象的趴地上了。 面前,有一双紫金靴,她顺著靴子缓缓的抬头,就看到某大暴君高大俊美,冰冷又高高在上的一张脸。 距离她,就一个拳头的距离。 就这么个距离,让时锦眠陷入深深的猜想之中。 第169章 这时贵妃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就踉蹌的那几下,应该是直接踉蹌到大暴君面前了吧? 所以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大暴君只需要伸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將她给扶住了,也不用出多少的力气,就是稍微,轻轻的扶一下......对吧? 时锦眠在地上趴著,半天没动。 慕煜就这么垂眸看著女人凌乱的后脑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凝眉:“你还想在地上趴到什么时候?” “趴到你什么时候扶我起来为之。” 丫的大暴君!是真的半点不知道怜香惜玉的! 你丫的好歹出手扶一下会死吗?会死吗?!!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摔了一个狗啃屎! 丫了个呸的! “呵——” 男人扯著冷幽的唇瓣:“那你就继续趴著!” 趴就趴著! 趴你啊!呸!怕你啊! 於是—— 漫长的一夜,就这么......漫长又煎熬的过去了。 时锦眠趴在地上玩。 慕煜坐在龙椅上看书,只不过因为面前的不远处趴了一个女人,书里面的內容,可想一夜过去,他却是一个字也没有看下去。 每过一会儿,视线就会落在时锦眠的身上。 而时锦眠也没有閒著,人是在地上趴著呢,但那双手没有閒著。 眼珠子就瞪著地面瞅。 不知道从哪爬出来俩小蚂蚁还有一只苍蝇,时锦眠就悄咪咪的將苍蝇给逮住,然后將它的翅膀给折了,將苍蝇和两只蚂蚁放在地上,让它们赛跑。 跑了一个多小时左右,蚂蚁和苍蝇最后累死了。 寧愿死也不想再比赛了。 见这三玩不动了,时锦眠在地上趴了会儿,感觉到冷了,就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大暴君的龙床上,將床上面的几叠被子给掀下来,然后披在自己的身上,走回原先自己趴著的地方,继续往地上一趴,保持著之前的姿势。 这得多亏了大暴君不近女色,要不然估计这一被褥全是香喷喷的女人身上胭脂水粉味道。 慕煜:“.......” 在地上趴了会儿后,养心殿里的油灯燃烧过大半,眼瞅著快要熄灭了。 时锦眠又主动走过去,换了个新的灯芯,让油灯继续燃烧。 慕煜:“......” ... 再然后,天就亮了。 古安和悦儿在外面守了一夜。 守到后半夜的时候,悦儿看月色已经很晚了,她家娘娘该回去睡觉了,她正打算进去,古安就把她给拦住了,说她没有眼色,娘娘要是想走,肯定会从里面出来的! 悦儿想著也是,於是俩人就在养心殿的外面守著,谁也没有进去,就这么的守到后半夜,犯了困,二人就倚靠在柱子上睡著了。 天快亮了,出於惯性,古安醒了,想著要进去喊皇上上早朝。 他捂著嘴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边上睡意正沉的悦儿。 迈著轻微的步子进去了。 一进大殿,他就傻眼了...... 地上趴著的那一坨啥玩意? 走近了,才发现是时锦眠。 彼时的时锦眠趴在地上已经睡著了,再看那坐在龙椅上的男人,阴晴的脸色,怒视的眸子—— 那黝黑的眉梢处还可见淡淡的黑色—— 显然是—— 一晚上没睡? 所以—— 贵妃娘娘就趴在地上睡了一晚上? 他家皇上就那么瞪著她看了一晚上? 古安:“......” 这奇葩的相处模式,真的是又一次的刷新了他的三观和认知。 真的—— 也就贵妃娘娘能做出这种事来。 古安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来,怕將趴在地上睡著的时锦眠给吵醒。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帝王的身边:“皇......皇上?” 帝王是生气的。 想来也是啊,气了一晚上,他这小声的一声喊,帝王的冷清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凉中带著刺,好傢伙,那把他给当场射杀的啊。 “皇....皇上,该上早朝了,奴才伺候您梳洗啊?” 慕煜没动,也没有回应。 就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某个趴在地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女人。 古安瞬间就明白了。 壮著胆子,走到时锦眠面前,蹲下身来,超小声超小心翼翼道:“娘娘,天亮了,该起床了。” 时锦眠没有反应,相反,还很舒服的翻了个身,拉过被子將头给蒙住。 古安:“......” 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眼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这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咋还趴在地上睡一晚上呢? 所以昨天晚上,贵妃娘娘和皇上之间到底是发生了啥? 身后是皇帝,面前是时贵妃。 反正两个都不好得罪。 古安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 他觉得自己是向著皇上的。 见叫不醒时锦眠,他就伸出手去晃她:“娘娘,快醒了!天亮了!再不醒来皇上又要给您降级了!” 慕煜:“......” 时锦眠:“......” 降级这事,对时锦眠来说,就是噩梦。 甭管睡的有多死,就听到降级这俩字,她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 然后,她睁大眼,看著面前的古安。 古安同样也看著她,看到她醒来,他悄咪咪的伸手指了指身后:“娘娘,皇上要去上早朝了。” 时锦眠:“......” 睡眼鬆懈,时锦眠还有点犯迷糊,她看了眼自己的四周,她虽说睡在了大殿中央吧,但这两边不都是路吗? 又没有挡他们的路! “皇上还没有更衣呢......” 古安压低声音道。 时锦眠又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皇帝。 大暴君没看她,但是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大清早的,就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那身上的衣服不穿的好好的吗?” 啥叫还没有更衣,他又没脱! 古安:“......” “早朝啊娘娘,面对著文武百官,这么多大臣,皇上他得注意自己的衣著啊。您没看到有的地方都略显皱了吗?” 时锦眠很不耐烦:“那你去帮著整理一下啊!叫我干啥?” 古安:“......” 这时贵妃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 咋那么不开窍呢? 这要是换作別的妃子,別说让他主动提醒这么多回了! 他觉得自己一遍都不需要说,她们早就识趣的上赶著去伺候皇上更衣了。 哪像这时贵妃,他都说了几遍了? 就差没有直白的说了! 还有,他这说的还不直白吗? 就差更直白一点:“贵妃娘娘!奴才也想伺候皇上更衣,但是皇上不让啊!皇上想让你伺候啊!” 这般想著,古安也直接就说了出来,超大声:“贵妃娘娘,皇上想让您伺候他更衣!不让奴才伺候他!” 慕煜:“......” 时锦眠:“......” 第170章 衣衫不整 静,诡异的静。 静的嚇人,静的可怕。 偌大的养心殿,静的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有时候吧,就心里的这句话,不说出来,它憋的慌。 说出来吧—— 感受著背后帝王给他带来的如芒刺在背的视线。 古安就跟感觉不到皇帝那刀锋子眼似的,总之他觉得自己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心情就爽多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呜呜呜,终於再也不是憋的慌了。 而时锦眠在听到古安说的这些话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大暴君了。 男人见女人的视线看过来,抿抿唇,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但那书看的心不在焉的,殊不知拿倒了都不知道。 时锦眠略一犹豫了会儿,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慕煜的面前,语气十分不善:“站起来!” 古安:“?” 慕煜:“?” 见他还在那坐著不动,时锦眠语气略微显得不耐烦:“你站不站?” 古安:“......” 要说这个世上,谁敢和皇上这么说话? 也就非时贵妃莫属了,就连太后,別说皇上是她的亲儿子了,也没有见她敢这么和皇上说话过。 哦,还有个时云! 古安发现,就时家这父女俩,真是天生的皇上都是欠他俩的。 朝堂上,被时老將军凶。 这在后宫吧,还得被贵妃娘娘凶。 时老將军凶皇上,皇上生气,动怒,反驳。 时贵妃凶皇上—— 哦,皇上他还真的听话的站起来了。 於是时锦眠就在男人站起来后,帮他拍打拍打坐的有些发皱的衣服,整理整理略显凌乱的头髮。 待將这些都给整理好之后,时锦眠捂著哈欠又走回自己原先躺著的位置,钻进被窝里继续睡。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古安瞪大眼,望著时锦眠就跟梦游的从被窝里出来帮他家皇上整理衣服,完了整理完了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又钻进去睡了? 古安:“......” 慕煜:“......” ...... 帝王黑著脸从养心殿出来。 殿外睡意昏沉的悦儿就这么被皇帝身上带来的一股冷风给惊醒了。 醒来后的悦儿还在犯迷糊,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皇帝和古安已经走远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自家娘娘还在里头,赶紧跑进去查看。 发现自家娘娘在床上躺著,她惊讶极了,赶忙走过去:“娘娘您怎......” 时锦眠刚躺下,困的不能行,听到她的声音,掀开自己的被窝拍了拍:“憋说话!进来一起睡会儿!” 悦儿在外面站著睡了一晚上,別说,晚上的寒风真的还蛮重的。 关键还特別的冷,这么一看到自家娘娘暖暖的被窝,她就馋了。 然后她就钻进去了,和时锦眠一块儿睡了。 帝王上个早朝,算上来回的路程,不会超过一个多时辰。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时锦眠还在睡。 不仅她在睡,古安发现,这被窝里头还加进来一个。 他望著一个被窝里的两个脑袋,嘴角直抽搐—— 这要是换作別的女人,在皇帝的寢宫,光说嚇都得嚇死了。 这贵妃娘娘的心可真是大啊,这还真的打算给睡个昏天地暗吗? 不用皇帝开口,光是看帝王那张满是阴霾的一张脸,古安就很识趣的走过去,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唤:“贵妃娘娘,这都日照西头了,您还不起来吗?” 悦儿睡的差不多了,古安一叫她就醒了。 醒来后,她揉了揉自己鬆懈的眼睛,发现外头的太阳都照到大殿里来了。 毕竟这是养心殿不是未央宫,面前还站著一个就差將一层冰给裹在身上的冷酷男人。 悦儿从被窝里爬出来就赶紧摇晃自家娘娘:“娘娘,快別睡了!快醒醒!皇上回来了!” 时锦眠还想再睡,一听到悦儿说大暴君回来了,她也紧跟著睁开眼。 一眼就看到了上头正垂眸冷眼看著她的高冷男人。 和大暴君大概对视了一小会儿的时间,时锦眠裹著被子,不发一言的就走了。 古安:“......” 慕煜:“......” 悦儿看到自家娘娘走,也不敢在这里久待,衝著身后的皇帝露出一个很尷尬的笑,就赶紧小跑著追上去了。 养心殿。 距离时锦眠离开大约小半柱香的时间。 那站著的冷清皇帝像是才回过神来。 “呵——” 他扯唇一声冷笑。 古安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皇帝。 因为时贵妃这段时间的大胆程度不是一般的大胆。 为了缓解这无形中的尷尬,古安也只能学著皇帝,冷笑了一声:“呵——” 慕煜:“......” 见帝王冷幽的眸子又落在自己身上,古安赶紧低下头,摸著自己的鼻子,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 未央宫这边,时锦眠裹著皇帝的被子回来,不用想,这一路上引起的异样眼光不少,尤其她还是从养心殿出来的。 养心殿,又『衣衫不整』? 是的! 有时候人传话,传到每一个人的嘴里都会有夸大的成分。 传到最后就是—— 时贵妃昨夜在养心殿待了一晚上,一大早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穿,裹著皇帝的被子羞红著一张脸就赤脚跑回未央宫了。 “......” 这要是其它人的被子不好认,但皇上的,九五之尊的,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上面都会有龙纹图案,就好比这龙背,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上面的金龙呼之欲出,惟妙惟肖。 养心殿那是什么地方? 后宫嬪妃当得知了时锦眠竟然在养心殿待了一晚上,显然如后宫奴才传的那样,她昨天晚上,侍寢了? 依照她的作风,还在意什么礼义廉耻? 这一侍寢,自然是巴不得被所有人知道,所以当传到她衣衫不整的裹著皇上的被子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后宫嬪妃是既羡慕又嫉妒,时锦眠绝对是故意的! 为了显摆她昨夜侍寢了,如今竟然是连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真是巴不得让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她侍寢了! 第171章 皇上怎么可能宠幸她? 坤寧宫这边。 儘管纳兰晴被禁著足,但时锦眠从养心殿出来这么大的事,再综合皇上平日里对时锦眠的憎恶程度,以及登基多年,从未见他踏进过后宫半步。 昨夜就突然开了荤,宠幸了后妃。 而那名后妃,还是平日里他最厌恶的那一个! 纳兰晴也是从奴才们小声议论时听到的。 她虽说被禁足在坤寧宫,但是还是能在坤寧宫活动的。 这几日在里面待的烦闷,她就想出来晒会儿太阳,恰好就听到了守在殿外的几名太监宫女小声议论的声音。 月嬤嬤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皇后站在坤寧宫的门口,一张脸比前几日更加的惨白没有血色,那瘦弱的娇躯,细微的风吹来,仿佛就能將她给吹倒一样。 嚇的她赶紧就放下了手中的事物,朝著纳兰晴快步走过去了:“娘娘,外面有风,您的身子才刚好!怎么出来了!” 一听到月嬤嬤声音,那几个围在一起议论的宫女太监才发现皇后竟然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后来了,嚇的他们脸色骤变,诚惶诚恐的赶紧跪下,再也不敢议论半个字了。 纳兰晴就跟没有听到月嬤嬤的话一样,而是看著为首的那名小太监:“你刚才说什么?皇上他——昨夜宠幸了时贵妃?” 小太监当然知道这么多年,皇后娘娘对皇上的心意。 哪怕明知娘娘待人和善,即便他再说一遍,依照娘娘平日里的和善为人,也不会捨得处置了他。 可—— 他不忍心说。 娘娘和后宫里头其她的娘娘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盼望著得到皇上的宠幸。 如今最该被皇上宠幸的人被禁了足。 相反,最不该被皇上宠幸的人,昨夜却—— 小太监张张嘴,確实不敢说出来,只是不停的衝著纳兰晴叩头:“娘娘奴才有罪!求娘娘责罚!奴才——” “背后乱嚼舌根的狗奴才!坤寧宫怎么养出你这么一个多话的玩意!来人!將这个狗奴才拉下去杖毙!其余人等,全部掌嘴二十!” 月嬤嬤愤怒的瞪他一眼,打断他的话。 小太监嚇傻了,看到有侍卫上前拉他,他甚至都惊的不知道反抗了。 皇后温婉贤良,这些年,只要坤寧宫的奴才不犯大错,皇后娘娘她都不会捨得处罚。 即便是犯了错,在她的眼中也是小错,说上几句便过去了。 小太监没有想到月嬤嬤竟然要將他拉下去杖毙。 反应过来,他挣扎的就要求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娘娘——娘娘——” 纳兰晴现在哪有心思去理会他的求饶,整个人都跟失了魂一样,任凭小太监求饶的声音有多么的撕心裂肺,她头也不转的直接就走回了大殿。 月嬤嬤狠狠的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其他几名太监宫女。 他们纷纷嚇的身体瑟缩,浑身发抖。 看到月嬤嬤吃人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嚇的他们更是不敢说话了,连求饶都不敢,深怕自己会和刚才的那名被拉下去杖毙的小太监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月嬤嬤狠狠的瞪著他们:“管好你们自己的嘴!再有下次,拉下去杖毙的人就是你们!” “奴才们知错,奴才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月嬤嬤息怒!” “奴婢们知错,奴婢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月嬤嬤息怒!” 教训完他们,才见月嬤嬤快速迈步进大殿。 大殿里,纳兰晴整个人无神的跌落在圆椅上,茶几上的东西全被她一手掀翻了下去。 她白皙的手背,那一抹鲜红色刺目又显眼,还在向下滴著血。 显然—— 肯定是方才掀桌子时,被上面的利器给划伤了。 月嬤嬤看到后,心疼坏了,赶紧走过去掏出手帕给纳兰晴止血。 “娘娘,您怎么能听他们胡言乱语就信了他们的话呢!” “事实並不是您听到的那样,这些都是后宫里头的人瞎传的,传的人多了,这事情的真相,自然也就越来越远了。” “您不是还常和奴婢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况且皇上以前那么厌恶——”“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闻声,纳兰晴看向她,自嘲一笑:“一些事情,若非真实发生过,又怎么能给他们去说去议论的机会?” 亏了她,还在自作聪明,自我安慰,觉得皇上这段时间对时锦眠的不同,全是因为时云给他施压。 他只能表面假装表现出来对时锦眠很是在意。 可—— 他太了解皇上了,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或者事物,真要是到了一种极限,即便是被人威胁,施压,他也绝对不会去做。 就如让他去宠幸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就是时锦眠,即便时云威胁他,当天就要起兵谋反,但皇上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去宠幸她。 然而—— 昨天晚上,时锦眠从养心殿出来,身上没有穿衣服,背上裹著的是皇上专用的龙被,若是他们两个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她的身上,又怎么会有皇上常盖的被子。 皇上憎恶女人的程度,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所用的东西沾上任何女人身上的气味,可—— 月嬤嬤何其的聪明,没有足够的说词,皇后又怎么会相信她说的话? “娘娘,此事奴婢就是怕您听说了会误会皇上,所以奴婢一大早在得知这件消息后,就很快去养心殿那边证实了!” “时贵妃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衣衫整齐,也没有凌乱。绝对不像后宫里传的那样,里面没有穿衣服。” 听到月嬤嬤这么说,才见纳兰晴的脸色稍微恢復了一些血色,抬头看向她:“你说的可是真的?” “此事奴婢怎么会骗娘娘您呢?再者说了,皇上对时贵妃的憎恶程度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皇上怎么可能宠幸她?倒是这时贵妃,这段时间愈发大胆放肆,在皇上面前都敢无法无天,奴婢估摸著,昨夜估计是时贵妃恬不知耻的想要霸王硬上鉤勾引皇上,被皇上拒绝了,觉得没有顏面,这才裹著皇上的被子从养心殿出来,特意给宫里头的人看到。” 第172章 月嬤嬤,本宫的胳膊白不白? 確实。 月嬤嬤这么一说,还是很有道理的。 依照时锦眠的手段,她绝对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出来。 要不然,一大早的,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裹著这么厚的一个被子在皇宫里招摇过市的乱跑。 听到这里,纳兰晴的脸色才算是好看一些,心里也不那么难受了。 但是,她心中还是觉得不安。 “今日,你去未央宫一趟。本宫要让你亲自证实一下本宫才放心。” 月嬤嬤当然知道自家皇后要让她证实的是哪方面。 只不过时锦眠出身高贵,別人手中的好东西好宝贝在她的眼中平庸无奇,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就將本宫的那件紫苏琉璃裙送给她!” 紫苏琉璃裙,那可是皇后平日里最爱的衣服了,平日里都不捨得穿,只有在重大场合才会穿一次。 这裙子是一名神秘的江湖人赠予大公子的。 当时大公子对那名江湖人有救命之恩,他就將这件紫苏琉璃裙送给了大公子。 乍一听,只是一个裙子,衣服,再值得一提,也不过就是做工精致好看一些,和其它的衣物也没什么两样。 但是紫苏琉璃裙不一样,別看它只是一件薄薄的面料,却是刀剑难入,可抵水火。 是这个世上,千载难逢的稀世珍宝。 当年,时锦眠在得知自家皇后的手中有著这么一件宝贝的时候,可是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主意。 毕竟她家皇后的身份摆在那,別看时锦眠平日里再囂张,再仗著自己娘家势力大,靠山强为非作歹。 但纳兰家也不是吃素的。 多次明说暗说无果后,她也就放弃不再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放弃的原因还是因为在时云得知她看上了自家皇后的紫苏琉璃裙后,又花大价钱命人连续加工七日,花费千万金,给自家闺女打造出一身金黄色奢华的裙子出来,光是外观上,就足以压紫苏琉璃裙一头。 呵—— 真不愧是武將出身,真的是一身的铜臭味! “娘娘,这紫苏琉璃裙,可是您的最爱。之前那时锦眠找您要——”“再是最爱,也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看了这么多年,本宫也看腻了。” 怪之怪时锦眠的身份摆在那,自小所有的好东西在她的眼里就跟那大街上的胭脂水粉一样,隨处可见,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在时锦眠的眼里,她也就这紫苏琉璃裙能够拿得出手一些。 她现在只想知道,昨夜—— 皇上是否真的宠幸了她—— ...... 未央宫这边。 时锦眠回来后又趴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真还別说,狗皇帝的这被子盖起来和自己的就是不一样,暖和保暖就不用说了。 重点上面是龙啊。 呜呜呜—— 出息了,她竟然盖著龙被睡了一晚上! 醒来后,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要不是因为饿醒了,时锦眠觉得自己还能再接著睡。 悦儿从外面进来,小脸很不爽,看到她醒来,就连打招呼都敷衍了很多。 “你醒了啊娘娘?” “怎么了这是?一睡醒就这副臭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让本宫一觉不醒呢!” 悦儿:“......” 就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即便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你胡说什么呢娘娘!是坤寧宫那边来人了。” “坤寧宫?”想起皇后现在还被禁著足。 原著里的纳兰晴可是比本尊还要听大暴君的话,只要大暴君不允许,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绝对不会踏出坤寧宫半步! 所以—— 坤寧宫来的人,再综合今日她从养心殿裹著皇帝的龙被跑出来,只需要一想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娘娘,见不?要是不想见的话,奴婢这就让她滚!” 时锦眠:“......” 月嬤嬤好歹也是皇后身边的大红人,平日里在宫里头还是很有分量的。 也就悦儿敢这么不將她放在眼里。 “唔——” 时锦眠认真的想了会儿,“来时,她的手里拿东西没有?” 悦儿也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娘娘不问她差点忘了。 现在认真的想想,她隱约好像有点印象,月嬤嬤的手中確实是抱著东西来的。 “好像是拿东西了娘娘。” “嗯,那你就让她进来吧。” “好嘞!” ...... 月嬤嬤对她还是十分不待见的,但是碍於她的身份摆在那,即便是不待见,她也不敢甩脸色给她。 看到她后,先是恭敬的向她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时锦眠接过悦儿给她递来的茶浅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她:“嗯,咱们都是熟人了,月嬤嬤不用多礼!” “这个时候你不在坤寧宫伺候你家娘娘,来本宫这未央宫做什么?” “是这样的贵妃娘娘。因为上次一事,哪怕贵妃娘娘已经证明了清白,真相大白。可是我家娘娘总觉得连累了贵妃娘娘您,这段时日,一直寢食难安,自责了几日。便想著补偿贵妃娘娘您,又想著贵妃娘娘您出身高贵,自小也是什么都不缺,寻常的东西您也未必能看得上。这紫苏琉璃裙,当年您也是迷上了很长一段时间,皇后特意让奴婢拿来送给您。” 紫苏琉璃裙,原著里確实提到过。 而且还是重点提到,给到的笔墨还不少。 重点是,这紫苏琉璃裙它刀枪不入,还水火不侵。 这就算是战甲穿在身上,也不可能有这效果。 这紫苏琉璃裙,不仅有这神力,问题还特別的美观,无论是裙子的设计,款式,都是属於让人一眼看到就十分惊艷,永远也看不腻的那种。 月嬤嬤很自觉的当著时锦眠的面將手中抱著的裙子展开。 紫苏琉璃裙,如它的名字一样,浑身紫色,腰间有一枚紫色花朵的束带。 胸前和袖口都有装饰,设计简单大气,脱俗精致。 一眼看过去没有多么的奢华,重点在於,有些东西,並非是越奢华,越昂贵越是好的。 就像是这紫苏琉璃裙,它的身上,没有半点的金子闪光,但是还是让人一眼会看出它的不寻常和难得处。 月嬤嬤拿著紫苏琉璃裙走到她面前:“贵妃娘娘,这紫苏琉璃裙穿戴繁琐,还是由奴婢伺候您穿戴一下,这样一来,以后您穿起来也不麻烦。” 这衣服时锦眠还蛮喜欢,毕竟本尊仇家太多,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要是以后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她这边已经迫不及待的將身上的衣服给脱了,然后十分『不客气』的露出自己的葱白玉臂,上面一抹鲜艷的守宫砂,想让人看不到都难。 月嬤嬤估计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她这边还以为要花费好长一段时间的口舌,时锦眠也未必会让她伺候她穿衣。 可谁能想到,这时锦眠就跟“故意”的一样。 毫不避讳的就將手臂上的守宫砂露给她看了。 期间还有点怕她看不清,伸著胳膊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一边晃一边得意的口吻说道:“月嬤嬤,本宫的胳膊白不白?” 月嬤嬤:“......” 第173章 皇上的拒绝,不单单是只对她...... 月嬤嬤本是奔著时锦眠手臂上的守宫砂来的。 奈何时锦眠的这一番“自觉”程度,让她后面的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就这么简单又顺利证实了她这一路想要证实的。 为了確保万一,月嬤嬤又盯著时锦眠的手臂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確定那就是守宫砂无疑。 “穿啊!月嬤嬤不是说要给本宫穿这紫苏琉璃裙?” 一句话,让月嬤嬤回过神来,忙给时锦眠將紫苏琉璃裙给穿上。 紫苏琉璃裙穿戴起来確实是比一般的裙子要繁琐一些,但好在也不是很难。 儘管月嬤嬤不愿意承认,时锦眠穿上这紫苏琉璃裙比她家娘娘穿上要好看的多。 但事实就是如此。 时锦眠美貌冠绝天下,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儘管她为人恶毒,蛮横不讲理,手段毒辣。 但是她的那张脸是没有话说的,这一张脸,足以让世间任何一个男人见了动心。 和她家娘娘穿上这件紫苏琉璃裙不同,她家娘娘典雅,温婉,大气。 而时锦眠就不一样了,这一身紫苏琉璃裙穿在她的身上,配上她那张惊才艷艷的脸,简直如天仙下凡,清丽脱俗,媚而不妖。 那纤细婀娜的身段,倾国倾城的一张脸,乌黑茂密,犹如瀑布一般直泻下来的头髮。 一时间,月嬤嬤看的有些呆。 同为女人,她都能被时锦眠这张脸给迷惑到,这是得美到了什么地步? 这紫苏琉璃裙就像是专门为她製作定製的一样。 穿在她的身上,是那么的合身,没有半点的不妥。 这个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加適合穿这紫苏琉璃裙子的人了,包括她家皇后娘娘! 悦儿一直都知道自家娘娘很美,天下第一美,无人能及。 她觉得自家娘娘的美貌早已突破了极限,属於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地步。 直到她看到了自家娘娘穿上了这紫苏琉璃裙后—— 她才发现一个词,叫作锦上添花的具体含义。 月嬤嬤也不想夸她,但这紫苏琉璃裙穿在她的身上,著实是美的惊艷。 “来之前,皇后娘娘就对奴婢说,说这紫苏琉璃裙,贵妃娘娘穿上后一定惊为天人,如今一见,果然如此。这紫苏琉璃裙,就像是给贵妃娘娘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人嘛,谁不想被夸赞漂亮好看。 时锦眠也不例外,她走到梳妆镜前,照了照镜子,发现这紫苏琉璃裙子確实是好看。 一旁的悦儿,听到月嬤嬤的话后,还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阴阳怪气道:“早知道是给我家娘娘量身定做的,那之前我家娘娘那么喜欢怎么也没有见你家皇后娘娘她忍痛割爱呢?” 悦儿向来牙尖嘴利,真要是懟起人来,月嬤嬤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懟她。 若不是皇后娘娘想要证实皇上昨夜是否真的宠幸了时锦眠,她家皇后用得著花费这么大的手笔將这紫苏琉璃裙拿出来吗? 月嬤嬤心里冷哼一声,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陪笑道:“既然这紫苏琉璃裙奴婢已经给送到,奴婢也该回去復命了。贵妃娘娘,奴婢告退。” 这紫苏琉璃裙子时锦眠还算满意,听到月嬤嬤要走,时锦眠就招了招手:“嗯,悦儿,送客吧。” 悦儿听话道:“是,娘娘。” 然后才看向月嬤嬤:“月嬤嬤,走吧。” 悦儿前面领路,月嬤嬤就跟在后头。 期间月嬤嬤多次开口想要说话,却是几次都选择將嘴闭上。 直到走到大殿门口了,她张张嘴:“悦儿姑娘。” “月嬤嬤你別和我说话,我啥也知道啥也清楚啥也明白,你问了我也不说!” 月嬤嬤:“......”就悦儿这样回答,她还有什么可问的...... 目送著月嬤嬤走远,悦儿冷嗤了一声,这才转身又重新回大殿。 ...... 坤寧宫这边。 月嬤嬤一回到坤寧宫还没有来得及將这喜事告诉皇后。 就见纳兰晴已经先她一步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怎么样?可有看到时锦眠手臂上的守宫砂?” 月嬤嬤点点头:“回娘娘,千真万確!奴婢在给时贵妃换衣服的时候,清楚的看到了她手臂上的守宫砂。” “只是——” 纳兰晴还没有来得及长鬆一口气,听到她说但是,她的心很快又提了起来:“怎么?” “奴婢在说这紫苏琉璃裙难穿戴的时候,需要奴婢上手帮她穿戴,奴婢以为她会拒绝,却没有想到她没有拒绝奴婢,还主动將衣服脱了,伸出手让奴婢帮她穿衣服。” 听到月嬤嬤这么说,纳兰晴只是点了点头:“看来,这些年,她心里对这紫苏琉璃裙的喜欢,直到现在还没有减少。” 若不然,她也不会那么配合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皇上没有宠幸她,这个答案才是她最想要的。 月嬤嬤说的没错,皇上这段时间对她的改变,不过是因为她父亲的施压。 至於憎恶的程度,皇上向来最討厌的就是主动贴上来的女人,昨夜她又在养心殿待了一夜,不知道怎么招惹的皇上,若不然,也不会灰溜溜的裹著被子离开了。 这让她陡然想起上次感业寺一事—— 原来,皇上的拒绝,不单单是只对她...... ...... 午时的未央宫。 时锦眠刚用完了午膳,穿著紫苏琉璃裙懒洋洋的在宫殿的廊亭下晒太阳。 当然,她这人没事就喜欢在皇宫里头溜达一圈。 就好比今个皇后將最珍爱的紫苏琉璃裙送给了她,她这在未央宫里躺著也没事干,况且这么好的东西,肯定是大家都看到才好看。 所以,她没事干就去后宫里头溜达了一圈,感受著一眾后妃惊呆震惊羡慕嫉妒垂涎恨的表情,还有那眼底一闪过去的惊艷。 惊艷二字,对於她们来说是耻辱,是不承认。 儘管时锦眠的美是被公认的,但是她们就是不想夸讚时锦眠长得比她们美。 在一眾的眼神射,虚假虚偽的奉承下,时锦眠在后宫中溜达了一圈就回来了。 回来后就躺在廊亭下晒太阳。 嗯~ 回想著那一眾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进行著来回扫视,时锦眠心情大好,莫名的觉得就连今天的太阳都顺眼了很多。 第174章 摄政王,本宫穿上好看不? 睁开眼和太阳对视的时候,也不觉得刺眼的慌。 悦儿就在一旁看著自家娘娘这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不知道为啥,就知道有够欠的! “娘娘,奴婢去给您弄点瓜果点心端过来吧?” 就这么单躺著晒太阳,还睁著眼,看起来就跟智障似的。 闻声,时锦眠扫她一眼:“嗯,去吧。” ... 小半炷香的时间,悦儿端著两盘子瓜果点心回来。 一眼就看到了那一身锦袍,笔挺頎长的身影走向她家那没有形象,躺在贵妃椅上哼著小曲的娘娘。 起初,面前的阴影压下来,时锦眠还以为是悦儿弄好点心端过来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都伸过去了:“切的什么水果啊?不甜本宫可不吃啊。” 结果手伸过去摸索了半天,却是摸索了一堆的空气,啥也没有摸著。 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抬头,朝著面前的人看去,当看到玉辞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时—— 时锦眠:“......” 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摄政王?” 这个时候悦儿也急匆匆的赶过来,赶紧將手上端来的瓜果点心放在桌子上:“娘娘,奴婢在这。” 时锦眠:“本宫知道你在这.....”她又不瞎,又不是没有看到。 但摄政王玉辞来她这未央宫,倒是挺让她惊讶的。 毕竟—— 虽说摄政王的身份在原著里,很得大暴君的看重,这后宫也是和她老子一样,可以隨便进出。 当然和她老子还是不同的。 时云那是没有经过大暴君的允许隨意进出。 而摄政王玉辞,是经过了大暴君的允许的,可以在后宫中隨便进出。 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 摄政王对本尊的憎恶程度不亚於大暴君。 无论进宫多少次,都不会来未央宫一次,像今天这一次,还是有史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还真的把时锦眠给惊讶到了。 想著这摄政王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 “怎么?贵妃这表情,可是不欢迎本王?” 时锦眠:“......” 彼时很想来一句,你又不是老娘的男人,老娘欢迎你干哈? “你说呢?” 老娘就连自己的男人都不欢迎,又更何况是你一个外人? 估计早就料到了时锦眠会这般说,玉辞低声失笑道:“刚好路过此处,恰好看到贵妃在晒太阳,便过来看看。” 说著,便见男人很自觉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刚伸出手,正打算拿一块盘子里的糕点吃。 悦儿眼疾手快的一把將石桌上的两盘子糕点给端走:“这是给我家娘娘的!” 玉辞:“......” 玉辞低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桌面,倒不觉得尷尬,微微一笑,就想给自己倒杯茶喝。 谁知道手刚伸过去,眼前一只葱白纤细的手伸过来,毫不客气的就將他面前的茶盏给拿走了。 “不好意思哈摄政王,这茶是本宫的,就沏一点,刚好只够本宫自己喝的。” 玉辞:“......” 这一主一仆,这连做样子都不愿了,明晃晃的拒绝不將他放在眼里。 身后的玄风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怒气。 他家主子这辈子长这么大,光是身份摆在这,还没有人敢对他不敬。 这时锦眠—— 竟然敢这不將他家主子放在眼里! 他站出来,刚想说话! 边上的悦儿就是狠狠一瞪他:“你想干啥?” 悦儿一开口,玄风的火焰瞬间就降了下来,缩了缩脖子:“没.....没啥,就是我家主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就是贵妃娘娘的待客之道吗?” 时锦眠冷笑:“待客之道?好不容易来一趟?” “本宫怎么记得,和摄政王你並不熟?所以,这待客之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本宫,对於本宫不感兴趣,不喜欢的人,向来是连逢场作戏都不愿的!” 况且,无事不登三宝殿。 玉辞这个时候来她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玉辞精致的玉容不见怒意,仿佛同谁都不会动怒发火,如玉的五官,永远带著温尔儒雅的笑顏。 “这紫苏琉璃裙,平日里皇后视若珍宝,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將它送给你。” 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让时锦眠很快也想到了自己身上穿著的裙子,她眯了眯眼,笑了:“摄政王,本宫穿上好看不?” 玉辞回答的毫不吝嗇,双眸温柔诚恳:“好看。” 玄风:“......” 悦儿:“......” “那这紫苏琉璃裙,到底是本宫穿上好看?还是皇后穿上好看?” 仍然是没有半点的犹豫:“自然是贵妃穿上好看。” 於是时锦眠就高兴了,满意了。 將茶盏重新放在石桌上,又让悦儿將那两盘子瓜果放在桌子上:“新鲜的,摄政王尝尝?” 玄风:“......” 悦儿:“......” 时贵妃是一个需要被夸的人。 玄风算是看明白了,就刚才,时贵妃还憎恶他家主子跟那啥似的。 他家主子就诚实的夸奖了两句,瞧这熟络的,就跟自己人似的,就差没有嘮家常了。 “这桂花糕不错,甜而不腻,摄政王快尝尝。” 时锦眠主动的將面前的一盘子桂花糕给他推过去。 玉辞也不客气,优雅的伸手拿了一块品尝。 “摄政王半道拐到本宫这,想必不单单是因为看到本宫在这晒太阳那么简单吧?” “本王恰好有事要出宫一趟,刚好路过將军府。想著贵妃也有多日不曾回娘家了,之前早朝上,还听时老將军说起家中母亲,对贵妃甚是想念?” “呵呵。” 时锦眠哂笑两声。 骗鬼呢? 就这男人,別看表面温润如玉的,说话温温柔柔,眉目含笑的,和谁都能聊得来。 实际上,心机城府,腹黑的程度,他敢认第一,这个世上就没有哪个人敢认第二的! 他对她家老子的反感程度,只要她老子上早朝了,那么早朝上绝对不会有他的身影。 原著里让她特別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就是。 原本,本尊的老子是因为府中有事,临时上不了早朝了。 玉辞得知消息后就前来上早朝了,结果他刚来,时云就紧跟著来了。 结果这廝怎么著? 原本还好好的,突然就面带微笑的和大暴君说,他的身体略显不適,要先回去休息了。 “......” “贵妃这是不相信本王说的?” “不。” 时锦眠继续笑:“是关你什么事?” 玉辞:“......” 玄风:“......” 悦儿:“......” 第175章 她今天是怎么得罪大暴君了吗? 男人雅人深致的脸上,划过一抹浅淡的笑意。 “本想著本王出京恰好路过將军府,可顺带捎贵妃一程。听贵妃的意思是.....看来是不需要本王了。” 玉辞带她出宫,和她老子带她出宫,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 原著里,时云就是太藐视皇权,不將大暴君放在眼里,以至於最后被人诬陷的时候,大暴君也没有命人去彻查,当场就下令满门抄斩了。 所以,为了缓和时云和大暴君之间的君臣关係,但凡让大暴君不满意的,时锦眠一直小心忌讳著,不让时云去做,就好比带她出宫一事。 依照时云的脾气,要將她带出宫根本就不需要徵求大暴君的同意,包括本尊也是。 可玉辞就不一样了,玉辞带她出宫,和她老子带她出宫,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性质,就算大暴君生气,也怪罪不到时云的头上。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时锦眠早就想出宫看看了,终日里在皇宫里待著,要么就是和后宫的那群女人玩玩,要么就是在这躺著混吃等死,一点意思也没有。 大慕国身为各大强国中的第一大强国,原著里描述其奢华不菲的程度可谓是如滔滔流水,形容不绝。 皇宫里的奢靡程度她已经见识过了,倒是这皇宫以外的她还没有亲眼见识过。 就是这玉辞—— 以前那么討厌本尊,和她见一面都觉得辣眼睛,如今会这么好心带她出宫? 这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时锦眠忽然一本正经的看向他。 男人黑眸温润,对上她严肃打量过来的眸子也不闪躲,反倒是眸中含著清润的笑意。 都说一个人的眼睛不会骗人,时锦眠就这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发现除了好看以外,啥都没有—— 这廝是一个极其擅长偽装的男人。 时锦眠抿了一口茶润嗓:“摄政王你突然说要將本宫带出宫,该不会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將本宫拋尸野外吧?” 玉辞被时锦眠直白的话一愣,隨后失笑:“贵妃的眼中,本王就是这样的人吗?” “嘿嘿,你在本宫的眼中,啥时候不是这样的人啊。” 玉辞:“......” 玉辞轻笑一声,人已翩翩然的站了起来。 “若是贵妃愿意,明日午时,本王便命玄风来这里接你。若是不愿,就当本王今日没有来过。”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转身走了。 就像是来时一样,来时一阵风,走时也是一阵风。 时锦眠盯著他矫健頎长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这抹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再也看不到。 “娘娘。” 时锦眠在悦儿的轻唤中回过神来。 扭头看了她一眼:“你说,这摄政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悦儿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大概就是如娘娘你刚才说的那样。找个没人的荒郊野外,將你给拋尸吧。” 依照玉辞的腹黑作风,这事他还真的能做得出来。 “娘娘您明天要跟著摄政王一起出宫吗?” 时锦眠如实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她:“你呢?” 悦儿也如实的点了点头:“宫里的生活虽好,但是还是比不上宫外的自由。奴婢早就怀念以前和娘娘您在宫外鲜衣怒马的日子了。” “鲜衣怒马?” 时锦眠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本尊以前好像不怎么骑马吧? “哦,是閒来无事逛青楼听小曲的日子!” 时锦眠:“......” ... 晚上,大暴君又来未央宫用膳。 可能是因为明天要跟著玉辞一块出宫的缘故。 今晚上的时锦眠面对大暴君的时候,格外的『温柔』。 大暴君还没来的时候,她一早的就站在大殿门口迎接了。 以至於慕煜刚一迈步进大殿,面前就突然跳出一张人比花娇,还当著他的面,双手捧在下巴上,比了个花的表情。 “黄桑,您来啦啊~~” 慕煜:“......” 古安:“......” 好傢伙,就这时贵妃突然从黑暗的角落里冒出来,他这走在后头的还被嚇得一大跳,还以为大晚上的遇到鬼了,又更何况是走在前面的皇上。 皇上脸上表情淡淡,看似没有什么,实际上,刚才他是能够感觉到皇上是突然怔了一下的。 慕煜抿著唇,眉眼略带冷意的看了眼面前女人那张熟悉娇媚的脸庞。 “有病?” 时锦眠:“......” 进来后,慕煜照常直奔桌案,刚坐下,又看到女人紧跟著他的步伐,在他落座后,放著他的面,掀著她的小裙子转了一圈:“皇上,臣妾这身衣服美吗?” 慕煜:“......” 古安:“......” 关於皇后今日命月嬤嬤將她昔日最爱的紫苏琉璃裙送给时贵妃一事,古安也是一早就听说了。 皇上就更不用说了。 就时贵妃那显摆的劲,皇后这边才刚让月嬤嬤送过来,时贵妃就穿著去后宫里头来回显摆了。 不得不说,时贵妃的行为是挺欠的,但这紫苏琉璃裙穿在她的身上,比皇后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听到女人问,慕煜仅仅是冷漠的扫她一眼,便从她身上收回了视线,声冷如冰:“丑!” 时锦眠:“?” 她今天是怎么得罪大暴君了吗? 这么不待见她? 时锦眠看著大暴君隨手又拿起一本奏摺看,难道是——? 她摸著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走到那一堆的奏摺跟前,从奏摺里面翻她老子的名字,翻出了大概十来本那样,然后当著大暴君的面,將这十来本她老子书写的奏摺全放到烛台上。 就一会儿的功夫,十来本奏摺,全在顷刻间烧为灰烬了。 慕煜:“......” 古安:“!!!”大可不必啊时贵妃!!! 现在皇上开始认真看时老將军的奏摺了啊啊啊!!! 烧完后,时锦眠去看大暴君的脸色,发现更加的冷了。 时锦眠:“?” 咋回事? 难道是没有烧完? 还是她老子今天呈上来的奏摺比以往的多? 於是时锦眠低头继续扒拉。 却是在翻找一般的时候,突然被男人给一把扼住了手腕,力道很重,时锦眠有那么一瞬间能够感觉到,他要將自己的骨头给捏碎。 只不过,当看到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明明是习武出身,指腹却没有一点薄茧,这男人到底完美到什么地步? 欣赏著这只如美玉一般,没有丝毫瑕疵的手,时锦眠忍不住感慨:“这爪爪漂亮哈。” 慕煜:“......” 古安:“......” 悦儿:“......” 第176章 皇上瞎说什么吶,这不是餵你呢嘛! “要不......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刚才让你出去你不出去,非要说外面冷!” 这外面冷能冷得过里面吗? 一旁,古安和悦儿眼神做著交流。 ... 这要是换作往常,就大暴君这臭德行,时锦眠早就不稀的搭理他了。 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回將军府了,她这一番回去,估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了。 想到自己十天半月都见不到大暴君也不能气他了。 所以今夜的时锦眠格外的“好脾气”。 在膳食端上来的时候,她也不顾著自己先吃了,给大暴君端茶倒水又是夹菜的,好不殷勤。 这殷勤的程度,让边上的古安看著都跟被鬼上身了一样。 只见古安小心的瞄向身边的悦儿,继续和她做著眼神交流:“悦儿丫头,你家娘娘这是咋回事啊?今个咋这么殷勤啊?” 悦儿心知肚明,只是摇摇头,努努嘴,摊摊手。 马上就要出宫了,个把十来天见不到皇上,可不是心虚得殷勤点吗? 古安:“......” 反正是没看懂。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慕煜垂眸,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饭菜,好看的眉头拧的厉害:“餵猪?” 时锦眠嬉皮笑脸的继续往他已经不能再装菜的碗里夹菜:“皇上瞎说什么吶,这不是餵你呢嘛!” 慕煜:“......” “......” .... 给大暴君夹好了菜,时锦眠这才想到自己还没吃。 一小碗米饭,细嚼慢咽的,和她平日里大口大口往自己嘴里塞吃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慕煜看著这样子的她,黝黑的双眸升起审视打量的眸光。 时锦眠被他看的不自在,一手捂著自己的脸,一手矜持的往自己的嘴里扒拉著米饭:“哎呀黄桑!你老是这么盯著臣妾看干什么啊!臣妾都害羞啦!” 时锦眠羞愤的跺脚。 慕煜:“......” 古安:“......” ... 慕娇娇是晚上的时候来的。 来的时候神情慌张,直奔著大殿就进来了。 殿外的小凳子知道她和自家贵妃关係好,也就没有拦她,就是在她进来的时候想格外提醒她一句,说是皇上此刻就在未央宫。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和慕娇娇说这些,就见慕娇娇抱著怀里的花盆,神色慌张的进来了。 进来后的慕娇娇谁也不找,大殿里的所有人她就跟看不到似的,自动忽略了,视线仿佛只能看到时锦眠一样。 在看到她后,就直奔著她走来了。 “贵妃,你给我的七彩花方才我给它浇水的时候,木具坏了,里面的水全倒进去了,花种子都浮上来了,你说七彩花的种子会不会被淹死啊?我该怎么办啊?还有没有可以补救的方法啊?” 她好听的嗓音中都夹杂上了浓浓的哭音。 小菊是紧跟著慕娇娇进了大殿之后才进来的,她不像自家主子,一旦事情和她养的这些花花草草有关的,她就满心满眼的只有这些花花草草,再也看不到第二个人了。 小菊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的皇帝,嚇得她脸色骤地一白,连忙就跪了下去。 诚惶诚恐。 发现自家娘娘还没有发现皇上也在这,还在那拉著贵妃的胳膊问东问西,嚇得她跪爬到慕娇娇面前:“娘娘,娘娘皇上在这。快见过皇上啊娘娘!” 慕娇娇哪里管她说什么,一把將她推开:“贵妃,你看,这七彩花还有救吗?” 时锦眠给了她很多七彩花的种子,其实一盆她只放了三颗,还有几盆七彩花的种子,即便这个被淹死了也没事。 但七彩花的种子太难得,光是一颗她都不捨得放弃,又更何况是这一盆里面有三颗。 “咳咳——那个——” 关於七彩花种子这件事,也就骗骗慕娇娇可以。 像大暴君这种的,还真的不好骗,时锦眠还真怕慕娇娇再哭下去,到时候大暴君將她给戳穿。 不过看大暴君冷漠矜贵的样子,不仅慕娇娇来的时候没看到他,他也像是感觉不到慕娇娇的存在一样。 就是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让他心生反感,英俊的眉头皱的厉害:“扔出去!” 古安上前恭敬的想要將慕娇娇给请出去。 笑话,人家父亲可是六部尚书之首,一品尚书,光是这个身份也不能太冒犯了。 “慕妃娘娘,皇——” “哎这事交给本宫了,古公公,你先伺候皇上用膳吧。” 说完,时锦眠不再管身后的俩人,拉著慕娇娇的手就出去了。 慕娇娇一门心思全在盆子里的七彩花上面。 时锦眠看她哭的一双眼睛都肿了,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將漂浮在上面的三颗七彩花种子捡到手中,然后从她手里將盆子接过来,往下倒,將里面的水倒乾净,再將花盆放到她的手里,三颗七彩花种子也被她重新埋了进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嫻熟的很。 慕娇娇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著,待时锦眠將这些做好之后,七彩花的种子又恢復了原样。 慕娇娇喜极而泣,高兴的望著时锦眠:“我就知道,还是贵妃你有办法!” 时锦眠坚强的点了点头,安慰道:“下次遇到这事还来找本宫,別慌。” “嗯!” 慕娇娇重重点头! 高兴的和小菊一块离开了。 来时哭的肝肠寸断,离开时,高兴的脚步都是轻盈的,只差快要飘起来了。 跟著时锦眠一起出来的悦儿,看著慕娇娇这离开时的欢快背影,心情很复杂:“娘娘,你说咱们这么骗慕妃真的好吗?” 闻声,时锦眠瞪她一眼。 悦儿摸摸自己的鼻子,赶紧改口:“嗯,挺好的!” 毕竟自打进宫以来,还没见慕妃这么『高兴』过。 ... 回来后,时锦眠才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传来大暴君冷冰冰的声音:“七彩花?” 时锦眠呵呵笑:“就是七种顏色的花,红的白的黑的绿的蓝的青的紫的粉的黄的哈。” 慕煜:“......” 古安:“......” 悦儿的小脸莫名的有点发热,用胳膊肘撞了撞时锦眠,小声提醒:“娘娘您那都九朵了!” “九朵咋了?大不了到时候长出来摘掉两朵不就行了?” 慕煜:“......” 古安:“......” 悦儿:“......”娘娘你能不能上点心? 深怕皇上不知道你又在瞎咧咧哄骗慕妃脑子简单好欺负吗? 第177章 想起不日前,她落在自己唇上的那抹香吻.. 古安是皇帝的身边人。 有时候皇帝什么想法,想问什么,根本就不需要开口,光是一个神態一个眼神,古安就知道自己该开口了。 在时锦眠这句话落下后,就听到古安道:“娘娘,这七彩花,这些年奴才也算是多见多识广了,为何从未——”“你那算什么见多识广?你那是井底之蛙!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花外有花这句话听说过没有?” 时锦眠打断他的话。 古安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被扎了一下。 娘娘你不道德哈? 他这是替皇上问的,又不是他问的呜呜呜—— 干嘛这样扎人家的心! 只是—— 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是听说过,问题是花外有花他是真的没有听过啊? 古安委屈的看向自家皇帝,那眼神小表情很明显,就是:“皇上你也没听说过这句话吧?” 慕煜:“......” “所以呢。” 时锦眠继续著自己未说完的话。 扭头专向一旁的皇帝:“花外有花。这花五顏六色的什么品种的都有,皇上怎么就知道一定没有七种顏色长在一起的花呢?” “何时能长出来?” “唔,七八十来年吧。”时锦眠隨口回答。 慕煜:“......” 古安:“......” 悦儿:“?” “咦,娘娘,您不是和慕妃说三个月就行了吗?” 话音才落,时锦眠就忍不住瞪她一眼:“你这货,哪边的?” 悦儿:“......”后知后觉。 悦儿赶紧道:“哦,娘娘,您不是和慕妃娘娘说得七八十年吗?咋又变成七八年了啊?” 时锦眠:“......” 慕煜:“......” 古安:“......” ... 夜晚,大暴君留在未央宫用了晚膳。 晚膳用过后又看了会儿书,时锦眠看他那架势,似乎是不著急走。 这都大半夜了,她困的直打哈欠,而男人坐立如松,仿佛一门心思全沉浸在书中。 大暴君是皇帝,时锦眠肯定不好往外赶,於是她就將主意打在了大暴君身边的古安身上。 “呲呲——” 她衝著古安发出小动静。 古安就在皇帝的身边,夜深人静的,大殿里更加安静了。 就这时贵妃发出来的小动静,放在白天还好,这大晚上的,不仅他听到了,身边的皇帝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和皇帝不同的是,古安抬起头朝著时锦眠这边看过来,而大暴君,只是拿著书的手一顿,倒是没有抬头看她。 古安见状,赶紧走到时锦眠面前,点头哈腰的:“娘娘,怎么了啊?” 时锦眠眼神示意,用手指了指慕煜的方向,“你家皇上什么时候走?” 古安:“......” 时锦眠声音超小声,看似只有在旁边的古安能听到。 实际上—— 听到时锦眠嫌弃的话后,帝王拿著书本的手又一次的收紧了几分。 “这......”以前的这个时候,皇上要是走的话早就从未央宫离开了。 而直到现在没有走,古安觉得,自家皇帝肯定是打算晚上留宿在这未央宫了。 “贵妃娘娘,奴才估摸著,皇上今晚上应该是不会走了。” “啥?不走了!?” 时锦眠瞪大眼! 慕煜:“......” 拿书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后来时锦眠想了想,算了,不走就不走吧,反正又不是没有留宿过未央宫。 她是第二天中午玄风才会来未央宫接她。 天还没亮,大暴君就要起来去上早朝,所以不衝突,也撞不上。 想到这,时锦眠捂著嘴打了个哈欠,难得体贴:“那你和皇上说一声,別让他忙太晚了。让他早点休息,本宫熬不下去了,得睡了!” 像是没有想到这么体贴的话是从时贵妃的嘴里说出来的。 古安带著复杂的心情走到皇帝的跟前,发现和刚才相比,皇上的脸色有了明显的变化。 “皇上,贵妃娘娘刚才说让您......”“朕知道了。” 慕煜淡淡道。 声音依旧寡凉,但对比较以前,明显是多了些温度。 古安:“......” 未央宫只有一个床榻,又被时贵妃给睡了。 晚上皇帝要休息的时候,古安想著该怎么给皇上安排,总不能去把时贵妃给叫醒吧? 这要是换作別的后妃他肯定得跑过去叫醒。 哎不对? 这要是换作別的后妃,皇上不睡,她们也得跟著熬啊!哪敢睡? 哪一个不得在皇帝的身边端茶倒水的,殷勤的不行? “皇上,夜深了,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皇帝已然起身,朝著不远处的床榻走去。 女人睡的昏沉,且十分的没有形象。 用古安的话说,就是没眼看。 贵妃娘娘这是真的没有把皇上当成个人啊! 人家妃子在皇上的面前都是竭力表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但是时贵妃就不一样,她特殊,她不拿皇上当人看,反正就爱谁谁! 古安想著,要不要將时贵妃给叫醒,提醒她一下? 或许—— 让她往里边挪挪,给皇上让点空,让皇上將就一夜? “出去。” “......啊?” 皇帝突然的两个字,让古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一个“啊?” 意识到皇帝是让他出去。 他后知后觉,赶紧点头:“好嘞!!” 其实他早就想出去了,呜呜在里面太压抑了,谁知道这时贵妃什么时候再抽个疯,时贵妃是没事,就留他一个人在这承受著帝王无形间的怒火。 .... 殿外的悦儿是一晚上没睡。 不知道为啥,可能知道明天要出宫,激动的了,一晚上没睡著。 看到古安从里面出来。 她稀奇:“咦,古公公,你咋出来了?皇上呢?” 古安摇摇头:“皇上应该是在未央宫过夜了。” “哦。” 悦儿也不奇怪,反正之前又不是没有留过,没啥好奇怪的。 就是—— 她很是认真严肃的问了一句:“明个皇上就走了吧?” 古安:“?” .... 大殿。 看著女人趴在床上,睡的姣好的面容。 细微的鼾声从她的鼻息间传出。 男人垂眸望著这张白皙娇媚的脸庞,哪怕仅仅是半边脸,还被女人没有形象的睡姿给压的变了形。 依旧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不知为何—— 男人暗黑的眸子逐渐向下,就落在了女人那张粉嫩的唇瓣上,想起不日前,她落在自己唇上的那抹香吻...... 第178章 朕又怎么得罪你了!? 二十多年来。 他孑然一人,即便贵为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却不曾迈进过后宫女人寢宫半步。 倒不是真的是因为他是柳下惠。 而是男女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他人生中一抹微不足道的点缀。 盯著女人熟睡的俏顏看了一会儿,男人的神色逐渐转冷,最终转身离开。 ... 殿外的古安和悦儿都觉得皇上今晚上会留在未央宫过夜了,可谁知道后半夜,皇上竟然走了? 而且看起来脸色很不对劲,冷冰冰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俩人一致怀疑,肯定又是贵妃娘娘哪里又得罪皇上了,毕竟现在这个宫里头能气到皇上的人,也就只有时贵妃了。 可—— 时贵妃不是睡著了吗? 古安疑惑脸,他出来的时候时贵妃睡的跟头死猪一样,属於雷打不动,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应该不会是时贵妃气著了皇上吧? 眼瞅著皇帝都走远了,而古安还站在那没动。 悦儿就用手戳了戳他:“古公公,皇上都走远了,你还不跟上啊?” 古安这才回过神来了,哦了声,赶紧追了上去。 而悦儿也是在古安跟著皇帝一起离开后就赶紧进了大殿。 发现自家娘娘还在沉睡,压根没有醒的意思。 她撇了撇嘴,和古安一样,也想不明白,这好端端的,睡著的娘娘咋就惹到皇上了? ... 翌日。 时锦眠睡到自然醒。 悦儿见自家娘娘醒了,就赶紧过来伺候她梳洗。 “娘娘,您醒了啊。” 时锦眠捂著嘴打了个哈欠,想起昨天晚上大暴君在这的事。 就隨口问了一句:“皇上上早朝的时候走的?” 悦儿摇头:“准確的来说,应该是娘娘您睡著的时候走的。” 时锦眠:“?” 她诧异了下,她还以为那个点了,大暴君要在这未央宫过夜呢。 悦儿读懂她的意思:“娘娘,其实奴婢和古公公当时也以为皇上会留在这未央宫过夜呢。” 可事实是—— 没有,皇上竟然大半夜的走了? 而且临走的时候—— 回想起皇帝临走时的神情,悦儿如实说道:“而且皇上离开的时候,好像很不高兴。当时奴婢和古公公都在猜想娘娘您是又怎么得罪皇上了,结果奴婢进来后发现娘娘您在熟睡,压根就没有醒。” 时锦眠:“......” 缓了会儿,时锦眠一脸嫌弃道:“大暴君喜怒无常,谁知道他大晚上的又抽的哪门子疯?什么时辰了?这个时候玄风应该来了吧?” “应该是快了,娘娘先用膳,等用完膳,玄风估计就该来接娘娘您了。” “好。” ... 膳食很快摆上桌,但是时锦眠吃的並不多,只简单的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动筷了。 眼瞅著马上就要接近了约定好的时间,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她速度比悦儿还快,马上就站了起来。 待看到进来的人是谁时,原本那还有所期待的一张脸,瞬间就跟浇了一盆冷水似的,透心凉。 慕煜:“......” 古安:“......”时贵妃现在对皇上討厌的程度就这么明显了吗? 连做戏都不愿意做了? 就刚才那小脸高兴的跟那什么似的,就看到了她家皇上,好傢伙,笑脸瞬间没了! 就那嫌弃的表情,就差没有给她拿张纸画下来定格了。 大暴君的心情就更不爽了。 本来打算回养心殿待著,后来不知怎地就又走到了未央宫。 既已走到了未央宫,想著便进来了,结果这女人—— 时锦眠就被那双骇人的寒眸给死死的盯著。 男人一脸冷漠阴沉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进来,也不说走,就那么站著。 时锦眠也站著...... 俩人大概就两步之遥。 相互看著彼此。 男人看她的眸光带著冷意。 时锦眠看著他的目光带著嫌弃...... 就这么俩人无声的注视了会儿。 男人最先开口。 “你方才,在期待谁来?” 实在是她刚才的表现太明显了,让人想忽略都难。 確实—— 时锦眠也想到了。 她脑瓜子飞快的转了一圈:“小绿啊!这小傢伙不知道又跑哪去了,臣妾就命人去找,还以为是奴才把小绿给找回来了。” 看到皇帝俊美的脸色有所缓和,时锦眠接著道:“那个,皇上,您这个时候过来有事吗?” 慕煜:“?” 古安:“?” 看到自家皇帝脸色又不对了,古安赶忙笑著打哈哈:“瞧瞧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嘿嘿皇上没事就不能来了嘛?” “能啊。就是臣妾刚吃完,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过来,没有给皇上你留吃的。” “那就再传一次膳,不碍事不碍事的哈。” 古安继续哈哈。 时锦眠:“......” 没办法,別说未央宫了,整个大慕都是他的,他想去哪想留在哪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见大暴君是真的不打算走了,时锦眠只能吩咐悦儿下去传膳了。 也就小半炷香的时间。 膳食就被奴才们一盘子一盘子紧跟著端进来了。 慕煜坐在那,没动一下。 边上的古安不停的衝著时锦眠使眼色。 而时锦眠就跟眼瞎了一样,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眼色。 准確的说是,看到了,但是给无视了。 古安无奈之下只能开口道:“贵妃娘娘,快点伺候皇上用膳啊。” 时锦眠:“......”这一顿膳食要是真吃下去,估计最少也得小半个时辰,眼瞅著玄风就快来了,万一他和大暴君打个正著,岂不是就露馅了? 大暴君可是和別的男二男三男四不同,自带男主光环,只要玄风来了,无论藏在哪,都逃脱不了大暴君的法眼。 时锦眠想著要不要隨便再作一下,將大暴君给气走? 这般想著,她犹豫了一下,就將筷子十分不爽的丟在了桌子上:“伺候啥?皇上自己没长手吗?想吃自己不会夹吗?!” 古安:“......” 慕煜:“......” 悦儿:“......” 大殿里,有著短暂的静謐,静謐到什么程度? 彼此的呼吸声都可清晰可闻。 时锦眠一番大胆的话,更是嚇得悦儿和古安这个时候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小心的察看著皇帝的反应。 就看到英俊的帝王好看的眉头高高皱起,薄唇抿著,冷酷的五官更加冷酷,漆黑的眸子短暂的时间里,似是翻涌著惊涛骇浪。 正在他们以为皇帝要发火,已经隨时做好准备逃跑的准备的时候。 在愤怒边缘的皇帝开口了:“朕又怎么得罪你了!?” 古安:“......” 悦儿:“......” 时锦眠:“......呃(⊙o⊙)…?” 第179章 皇上,好巧哈?没有想到您也在这呢 三人活像是见鬼的表情看著坐在那神情冷漠,面容冰冷的九五之尊。 所以—— 无形中发了这么大的火,沉默了这么久—— 最后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 “......” “......” 不仅古安和悦儿没有料到,就连时锦眠自己同样没有料到。 大暴君这话.....好像除了生气以外,还颇有点.....小情绪哈? 就大暴君这话,把时锦眠给搞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看著大暴君那张又冷又很有小情绪的一张脸。 时锦眠:“......” “那个......” 她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为啥,就是突然间反思起了自己。 刚刚和大暴君说话是不是语气稍微有那么一点的不好听? “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哈,就是就是......”估计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方才的行为,只能行动大过解释,上前给他夹菜盛粥:“皇上,你吃你吃。” 帝王脸色这才见好转了一些,优雅的坐在那用膳。 看著大暴君优雅的吃相,这男人啊! 真是长得好看,无论做什么都是帅的,你看,光是吃个饭都这么的赏心悦目,光是看著都秀色可餐,觉得饱了。 男人用膳,时锦眠就盯著他吃。 心里盼望著大暴君赶紧吃完,然后赶紧走。 同时玄风能来的晚一些,千万不要赶在这个时候来和大暴君撞见。 她心里这般期盼著。 而玄风,就跟听到了她的期盼,故意和她对著干似的。 她这边刚期盼完,那边玄风的声音就属於人还没到,声音已经老远的从外面传进来了:“时贵妃快点!我家主子已经在外面等著了,你收拾好了没有!” 时锦眠:“......” 慕煜:“......” 古安:“......” 悦儿:“......” 偏偏玄风这货,就跟沙雕似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阵风似的衝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用膳的时锦眠了,眼珠子都瞪圆了:“这咋还吃上了啊?都什么时候了?贵妃你还不赶紧收拾一下?” 时锦眠:“......” 悦儿:“......” “......” 他就跟看不到坐在那里的大暴君一样。 嘮嘮叨叨的说了个好半天,见时锦眠没啥反应,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贵妃娘娘,是属下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要不然时贵妃干嘛一直这么盯著他看? 他承认自己长得好看,或许別的女人见了他会忍不住盯著他多看几眼,但是时锦眠绝对不会,毕竟她光是自己的长相都摆在那了。 再加上她心中爱慕的人是皇上。 提到皇帝,玄风又忍不住叨叨:“贵妃娘娘您可快著点啊!可千万別让皇上知道了您要跟著我家主子一块出宫!快点趁著现在皇上不在......” 一旁站著的悦儿听不下去了,没有等玄风將话说完就忍不住开口打断他:“玄风侍卫,你眼瞎吗?” “你眼瞎!你全家都眼瞎!” 悦儿:“......” 悦儿和时锦眠一样,皆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然后拿手指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皇帝:“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谁!” 玄风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冷笑一声:“皇上啊!还能是谁?我眼又不瞎!呵——”冷笑完后,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很快—— 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张清秀的脸顷刻间煞白煞白的。 確定坐在那,俊脸生风,威严冷酷的男人就是皇帝无疑。 玄风:“?” 很快就想起自己方才一阵风跑进来说过的那些话。 所言所语所行。 “呵呵——” 他尷尬的抓著自己的脑袋笑了两声。 “那个......” “那个......” “皇上,好巧哈?没有想到您也在这呢。” 帝王是何等的聪明? 一看到玄风出现在这里,很快就明白了时锦眠方才是在等谁了。 他一张俊脸布满阴霾,看向身旁的时锦眠:“你刚才,就是在等他?” 时锦眠心虚的低下头,往嘴里扒拉著米饭。 听到大暴君冷冰冰的问话,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装沉默比较好,就是装作听不到的那种。 看著女人这大胆的行为,男人气噎,偏偏她这样的行为已经成了惯性。 就单看他现在这副神色,这要是换作其它人,早就害怕的跪下解释了。 可是时锦眠没有。 古安看著时贵妃那大胆的行为,不仅一点也不害怕,吃起饭来似乎还格外的香甜有食慾......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吗? 古安心里默默的嘆了一口气。 他发现现在皇上是遇到了能压制住他的人了。 见时锦眠无视他,慕煜又將视线落在玄风的身上,嚇得玄风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属下就是一个跑腿的,属下什么都不知道!主子还在等著属下,属下就先回去了哈!有啥事皇上你问属下家主子!” 说完,玄风头也不回的,脚下就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他的轻功本就是一绝,这般一跑,又施展了轻功,给人的速度,眼睛都还没有眨一下就跑没影了。 “......” 反正后面就是。 时锦眠知道大暴君又生她的气了。 她又把大暴君给气到了。 真素的—— 一个大老爷们咋还那么小气呢? 这要是换作原著里,本尊想回娘家,所有人都巴不得呢,自然这人也包括大暴君。 这轮到她就不一样了。 动不动就摆脸色,动不动就瞪她。 就这无形中给她的如芒刺在背的眼神,时锦眠即便不用抬头都能够感觉得到。 原本米饭还觉得香甜软糯可口呢,结果就被大暴君这么给瞪著,时锦眠很快也没有食慾了。 她將筷子放下,碗也放下。 一旁的古安和悦儿见时锦眠终於是捨得將碗筷放下和皇上解释了,纷纷长鬆一口气。 真的—— 哪怕娘娘像是往常那样,懟皇上几句,和皇上吵几句嘴,也总比一个人在那埋头苦干的强。 真的—— 太、气、人、了! 不—— 是、真、的、太、特、么、气、人、了! 事实证明,时锦眠放下碗筷,並不是想和大暴君解释什么,而是她看向了对面的虾仁粥了,伸手去够。 將虾仁粥端到自己面前,继续拿起勺子在那埋头苦干。 古安:“?” 悦儿:“?” 大暴君:“......” 第180章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朕解释的?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朕解释的?” 听到大暴君开口了,时锦眠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抬起头,看了眼大暴君:“如果臣妾解释了,皇上您就不会生气了吗?” 皇帝不说话。 时锦眠接著又开口了:“所以为了不让皇上生气,臣妾觉得,还是不解释更好。” 因为她怕自己解释了,到时候大暴君会更加的生气。 毕竟这货,很难伺候! 她也是真的想要和摄政王跑路! 慕煜:“......” 古安:“......” 悦儿:“......” 慕煜被她气到,冷笑一声,当场就甩袖离开。 目送著自家皇帝走远。 要不是身边的悦儿用胳膊肘撞他一下:“古公公,你还愣著干什么啊?你家皇上都走了!你还不快点跟上!” 古安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哦,是是是!” 见大暴君走远了,时锦眠將手中的碗放下,揉著自己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敲!差点没有撑死老娘!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快点走!” “啊?” 悦儿疑惑脸:“娘娘您还要跟著摄政王一块出宫啊?” 她以为娘娘在皇上知道了她要出宫的这件事后,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待著,哪也不去。 她也失望了好大一会儿了,但是让悦儿没有想到的是,娘娘竟然还要出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可是上赶著在老虎的头上扒毛啊! 出宫肯定是要出的!毕竟都是和摄政王约好的。 “可是娘娘.......” 悦儿犹豫脸,就仗著自家娘娘现在的作风,那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绝对不会將皇上给放在眼里的。 可玄风离开已经那么长时间了,他回到摄政王那,一定会和摄政王说皇上在未央宫一事,並且知道摄政王要带自家娘娘出宫。 摄政王现在说不定早就出宫了,娘娘要是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悦儿这般想著,说道。 谁知道时锦眠只是衝著她摆摆手,笑著打哈哈:“放心,那廝绝对还在那等著,绝对不会走。” 就凭原著里,她对摄政王的了解,他的腹黑程度,即便被大暴君知道了,依旧我行我素! 除非是她自己说不愿意去了。 她又没说,他肯定还在那等著,而且他也料准了自己一定会去。 所以—— 当时锦眠带著悦儿赶到昨日约好的地方见面的时候,老远的,时锦眠就看到了玉辞的马车在那停靠著。 而玄风就站在马车的旁边,探著脑袋在那不停的张望著,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是张望了好半天,才看到时锦眠和悦儿朝著这边过来,脸上一喜,赶紧衝著马车里面的人匯报:“主子!时贵妃竟然真的来了?” 里面,传来男人温润的笑声:“既然来了,还不快请时贵妃进来?” “是。” 在时锦眠带著悦儿走近马车的时候,玄风恭敬道:“贵妃娘娘,我家主子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 时锦眠早就料到玉辞还会在这里继续等著她,倒是悦儿没有料到,她没有想到摄政王竟然会真的还在原地等著她家娘娘。 待搀扶著自家娘娘上了马车后,悦儿就和玄风坐在马车的外头。 出於好奇心作祟,悦儿就开问了:“皇上都已经知道你家主子要带我家娘娘出宫了,你们怎么还不走?还在这等著?” “本来我以为主子也会走的!可是主子说,要等你家娘娘来了才能走,不能言而无信!” 悦儿:“......” “难道你没有和你家主子说,皇上在未央宫的事?” “说了啊!” 玄风正儿八经脸:“添油加醋的说的!”可当时自家主子脸上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也没说走的事,就说继续等著便可。 主子的话,玄风不敢忤逆,就只能乖乖的守在外面等著了。 结果没等多久,就看到时贵妃带著她的婢女过来了。 玉辞的马车和大暴君的马车不同。 他的马车里面的布置装潢,就如他这个人一样,不是多华丽,但是赏心悦目,简单又不失奢华。 马车不算很大,时锦眠进来后只能怪坐边上,茶几上摆放著一堆的瓜果点心,还有热气腾腾的茶,看样子是新换的。 玉辞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修长白皙的手给她推过去:“一路走来,贵妃也辛苦了,喝杯茶吧。” 看著眼前这杯冒著热气腾腾的茶水,时锦眠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合著这货把她也当傻子了是吧? 就这么烫的茶,最少也得有九十度吧? 合著就让她喝? 时锦眠皮笑肉不笑:“摄政王好意本宫心领了,就是这茶能不能凉一点再让本宫喝?” 玉辞轻笑一声:“原来贵妃也知这茶是热的。” 他一句意有所指的话,很快让时锦眠眯起了眼睛:“摄政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玉辞端起一杯茶放到唇边轻轻的吹了下,这才浅抿一口,笑道:“曾经,比这还要热的茶,贵妃倒是让不少的人喝过。” 一句话,让时锦眠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合著这是猜忌她的身份了。 是了。 就凭玉辞这样的人设,心思细腻,看人透彻,善玩心机。 就本尊以前的行为作风,换到她这,短暂的时间里就变化了这么多,是个人都觉得奇怪。 他这是拿以前的事来试探她! 好歹是看过原著的人,本尊生前做过的那些天理难容的事情,她可比本尊记得都要清楚。 当场,她就是一声冷哼:“这也不能全怪本宫,就拿三个月前的韩婕妤来说,她给本宫敬茶,结果倒是刚烧开沸腾的水,幸好本宫当时不渴,你说这要是渴了,这么烫的水到了本宫的嘴里,岂不是將本宫这娇艷欲滴的小嘴都给烫出满嘴的血泡来?” “本王还以为时贵妃贵人多忘事,没有想到三个月前的事情都还记得?” “是啊,本宫不仅记得三个月前的事情,还记得在本宫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有见过皇上,让本宫一见倾心的人是摄政王你。终日就喜欢跟在摄政王你的后头缠著你,甩都甩不掉!可惜摄政王你啊......”话时锦眠並未说完,还特意留了后半句,因为无需她说完,她就看到玉辞精致的面容已经变了。 第181章 贵妃就那么相信本王? 那送到唇边的茶就那么的顿在了半空中,他看她的眸子黝黑中带有著一抹异样。 很快,就见他扯唇笑开了。 男人的笑,好比三四月的春风,惯是好看让人移不开眼的。 女人的聪明之处,在於这一句话说出来,那么玉辞便没有后面再试探的必要。 毕竟,这件事,在当年,没有几个人知道。 除了她身边最亲近的丫鬟悦儿,以及玄风。 就连皇帝都不知道这件事。 而时锦眠知道,则证明了,她確实就是时锦眠无疑,没有人冒充。 马车外面的玄风和悦儿是能够听到里面两个主子的谈话的。 听到自家娘娘旧事重提,悦儿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家娘娘竟然还记得这件事呢。 確实—— 当初娘娘还小,那个时候还没有见过皇上,只见过摄政王。 当时的摄政王清润如风,深入玉树,小小年纪,便眉清目秀,在一眾年轻的子弟面前,稳居上风! 头脑,才学,武功,都是旁人所不能及的。 她家娘娘,打小就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 因为她自己长得好看,所以一般好看的她也看不上,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很挑。 其次,你光是好看也没用,你还得身份高,学问高,武功高,总之啥都得高,才能得到她家娘娘的另眼相看。 不得不说,当年的摄政王就占据了全部。 再加上摄政王待人和睦,无论和谁说话都带著三分的笑意,在面对她家娘娘的时候,也不像是別的公子那样,带有著刻意的討好。 摄政王和他们不一样,他对別人如何,对待她家娘娘就如何。 反正那段时间,摄政王就被她家娘娘给缠了大概两年之久,整整的两年。 虽说两年,时间很长,但是在当年的京城並不轰动,相反,还没有一个人知道。 因为她家娘娘—— 要脸,又好面子。 就因为她是一品大將军的嫡长女,自小万千宠爱於一身。 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就算是不想要的,世间珍宝,见过的没见过的,大公子和大將军也得想方设法的给自家娘娘找来,送到娘娘面前,討她欢心。 所以,从娘娘还未及笄的时候,就已出落的水灵大方,就有不少的达官子弟將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就想著趁著娘娘现在还小,好哄好骗。 就想方设法的用各种珍贵的物件首饰来討娘娘欢心,甚至还不惜扮丑只为博得自家娘娘一笑。 只盼著能被自家娘娘多看一眼,待来日及笄后,他们就能够飞黄腾达,成为时家的乘龙快婿,从今以后在官场上就能一帆风顺了。 所以,就是因为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练就了娘娘强烈的自尊心。 哪怕娘娘当时很喜欢摄政王,对摄政王穷追不捨,但是她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进行,从未让人知道过,就这么纠缠了两年之久,娘娘乐此不疲。 直到后来—— 一次因缘巧合之下,娘娘快要及笄那年,侥倖—— 见到了来府中小住的皇上—— 见了皇帝之后,娘娘她就—— 很光荣的变心了。 没错,变心变的就是这么的快,这么的离谱。 好歹也追了摄政王两年了,对於悦儿来说,她还是很少看到自家娘娘对一件事物那么上心,就算是再喜欢的物件,喜欢个几日也就变心了。 但是对摄政王,却是纠缠了两年,这里面,多少是付出了真的感情在里面的。 可是—— 这所谓的真感情,在遇到皇上之后,悦儿发现,自家娘娘以前对摄政王猛追的那两年,就是在闹著玩! 只有对皇上才是认真的。 可又不知道为什么—— 娘娘都进宫好几年了,就这些年娘娘对皇上的种种行为也能够看得出来,娘娘对皇上的上心程度。 那和面对摄政王的时候,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態度。 摄政王嫌弃娘娘不想搭理娘娘的时候,娘娘压根就不怕他,死皮赖脸的缠上去。 但是皇上就不一样了,皇上只需要一个冰冷的眼神,自家娘娘就得乖乖的靠后,不敢放肆。 这就是差別。 悦儿都觉得自家娘娘这是被皇上给吃死了,爱上了皇上,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可最近一段时间,悦儿发现,自家娘娘对皇上的態度,又变成了像是以前追摄政王的时候...... 这是不是也就说明,娘娘对皇上的耐心也快没了? 马上就要变心了? 其实摄政王之所以那么反感她家娘娘,悦儿觉得不单单是因为她家娘娘日常的行为,她觉得很大的可能还是因为自家娘娘在追摄政王的时候,追了两年,突然就不追了,变心了,追皇上去了。 以至於后期爱上皇上后,对摄政王都是爱答不理的,要多憎恶有多憎恶..... 估计在摄政王的心里,他觉得自家娘娘比较滥情吧?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將近小一个时辰。 悦儿坐在马车的外面,亲眼看著路线不太对,就问身边赶马的玄风:“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是去往將军府的路线!” “哎呀!你都多久没有出宫啦。再者说啦!这去將军府的路线这么多,偶尔换一条咋了。” 悦儿:“......” 那不一样,要是走往常的路线,估计现在都已经到將军府了。 而玄风这明显的故意绕远了。 “娘娘,玄风绕路!这不是去將军府的路线!” 车厢里的时锦眠听到悦儿的声音后,十分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没事,让他绕,反正累的又不是咱们的马。” 玄风:“......” 玉辞:“......” 其实不用想就知道,玄风为什么绕路,还不是授了某个男人的意? 至於绕路的原因是什么...... 时锦眠也懒得去追究,反正她跟著玉辞出宫这件事大暴君是知道的。 即便不知道,他也不可能在路上对自己做什么,更不可能像昨天她说的那样,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將她给拋尸荒野。 玉辞扫了眼女人淡定的神色,低笑:“贵妃就那么相信本王?” 第182章 无关人等无关人等!我是被拐卖来的! “不是本宫相信摄政王,而是本宫好歹也是一品贵妃,一品大將军的爱女。就单凭这两点,摄政王也得將本宫给安然无恙的送回將军府吧?” “况且......”时锦眠顿了一下:“总地来说,本宫以前的所作所为,虽说太不是人了些,但总体是没有太大的得罪过你的,对吧?” “太大的得罪?” 玉辞又是低笑了两声,只不过明显的这两声低笑多了些意味深长。 玄风原本就是故意绕路,再故意绕到没有人经过的僻静山路,看起来特別危险又阴森的那种路,后来他发现—— 不管还是时锦眠和悦儿,这俩主僕,就没有一个怕的。 尤其是悦儿,在刚才和时锦眠告完状后,发现自家娘娘不管,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而是坐在马车上,这一路走来,看到斜坡或者哪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竟然还有骷颅头,看到那白白的骷颅头,马车一晃过去,也看不清到底是人的还是畜生的。 悦儿好奇的问著身边的玄风:“刚才那个骷颅头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啊。” “那是人的还是畜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在这种地方,飞虫鸟兽最多了,死的都沦为其它猎物的口中餐了,早就被啃的连骨头渣都没有了,怎么还可能留下骷颅头?” “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玄风以为他这么说悦儿会害怕,谁知道她只是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为了能够嚇到她,玄风想了一会儿,继续道:“其实,很多那些做坏事见不了人的,不想被人发现知道的。都是將人带到这种荒僻的地方给杀了,然后分尸......就你刚才看到的那个骷颅,很有可能就是在活著的时候,被人活活的將脑袋给砍掉的......” “哦......” 悦儿又哦了一声。 玄风:“......” 狐疑的盯著她看了好几眼:“你就不怕?” “这有什么可怕的?” 悦儿一脸的不以为然:“又不是没有见过!” 玄风震惊脸:“你还见过?” 时贵妃手段確实毒辣,但是宫里头的后妃,一般折磨人的手段就那些,要么就是掌嘴,拉下去杖毙,或者下毒。 除此之外,很少能看到其它的了。 而且这三种,也是时锦眠日常惯用的手段,只不过最近倒是没有怎么用过了。 悦儿跟在时锦眠的身边,他是相信依照她那心狠手辣的主子,她是见过很多的死人的。 但是她见过的死人应该都是完整的,而不是像刚才见到的那个,脑袋和尸体分家...... “以前还没有进宫的时候,大公子去过大理寺曾带过我几次,那里面的犯人酷刑,被折磨的手段,缺胳膊少腿的,可比这骷颅头严重残忍的多了。” 玄风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满脸震惊敬佩的望著她:“你竟然还去过大理寺?” 大理寺可是整个大慕国最大的牢房。 进去那里的人,都是犯了无可饶恕的大罪之人,反正进去之后,九死一生,基本不会有活著出来的可能。 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跟了自家主子这么多年,都还没有去过大理寺一次。 没有想到悦儿一个女孩子家,竟然去过大理寺? 而且听她说起大理寺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样子,显然去过大理寺很多次,而且都已经波澜不惊了。 呜呜呜—— 她的见识咋比他还要广呢呜呜呜...... “悦儿姐姐,你给我讲讲大理寺里面都有什么唄?除了那些千奇百怪,多达上千种的酷刑以外,还有啥?” “那些犯了罪的囚犯,在里面都是被人怎么折磨殴打的?” 听到他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悦儿很嫌弃的瞪他一眼:“这你都不知道?进了大理寺的犯人,你就算没去过,是被怎么折磨的你光是想也能想出来吧?” “咋想啊?” 悦儿:“......” “笨呢咋还!算了,我和你讲讲吧!” “好的呢悦儿姐姐!悦儿姐姐你可真好!” “......” “......” ...... 玄风路绕的远,尤其又是在荒郊野外,很少有人经过的地方,换作在任何一个地方就容易发生点什么事故。 当然,这里也不例外。 危险来临的时候,出於本能的警惕,像时锦眠这种不会武功的,也能感觉到那无形中危险来临时给她的带来的无穷压迫和危险气息。 她掀开马车帘子向外看了一眼。 恰好这时一队运货的商人从这里路过,和她打了一个正面。 忽然—— 在两辆马车並肩正打算交替互相走过的时候—— “刷刷刷——” 无数道黑影从天而降,高达百人,竟將他们的马车团团的给围在中间。 上百名黑衣人全部身著劲装,蒙著面纱,体型高大,手拿长剑。 像这种从天而降,又手拿利剑,面容冷酷无情的,一看就是武功绝顶的高手,且杀人无数。 而且,他们的眼神中,带著凌厉的杀气。 显然,对方是衝著他们来的。 因为他们自打落地后,杀意的眸子全部聚焦在了他们的这辆马车上。 时锦眠:“......” 她觉得,肯定不是她的仇家。 因为她的仇家压根不知道她今天出宫这件事。 而且,她的仇家多半都是女的,女的就更不用说了,估计现在都觉得她还在未央宫呼呼睡大觉。 要说她们派杀手来刺杀她这件事,换作以前,在本尊那,也是时常发生,就是光未央宫藏匿在暗处的那些武功高强的暗卫,无论那些女人使出多大的本领,请来的杀手有多么的厉害,也是无法伤害本尊分毫的,光是暗卫那一关他们就得掛在那。 现在不一样了。 时锦眠出宫了,也没带暗卫,暗卫都被她留在了宫里头。 况且,跟著摄政王,这货是活到大结局的都没啥鸟事,她压根就没想过今天能遇到杀手刺客啥的。 路过的商人队伍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阵仗,换作以前顶多就是遇到山匪被打劫財產,他们乖乖的將值钱的东西都交出去,也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可眼下这阵仗,显然是图命不是图財的。 嚇得他们一个一个的身体抖如筛糠,一动不敢动,浑身只打颤。 领头的黑衣人凛冽的眸子扫了眼那一队列的商人,声音冷的如寒冬腊月:“无关人等,不想死的!速速离开!” 商人们一听,嚇得赶紧四下逃窜,有的嫌背后拉著的东西太重,也顾不上要了,一个比一个跑的都要快! 就这么一个眨眼的功夫,时锦眠看他们私下逃窜,很快就没影了。 然后—— 她也跟著跳下了马车。 在一眾黑衣人和『自己人』的目光直视下,抱著脑袋跟著那一队的商人跑了。 可能怕他们背后玩阴的,毕竟是从玉辞的马车上跳下来的,时锦眠一边抱头跑一边解释:“无关人等无关人等!我是被拐卖来的!” 黑衣人:“......” 玉辞:“......” 悦儿:“......” 玄风:“......” 第183章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玄风很快与那群黑衣人纠缠在了一起。 但一人难抵四手。 又更何况对方人那么多,隨便一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玄风的武功並不是很高,相反,他的轻功了得。 对方虽然人多,但如果他要是施展轻功逃跑,对方还是追不上他的。 可身后是自家主子,玄风即便是想跑也不能跑,只能硬著头皮和他们打。 眼瞅著都快要撑不住了。 “主子!属下.....属下撑不住了快!” “......” 一堆的杂草丛里,时锦眠探著脑袋张望著打斗在一起的黑衣人和玄风。 玉辞的马车就稳稳的停在马路的中央,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偶尔一阵风吹来,会吹动马车帘子的一角,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男人玉质金相,温润如风的一张脸。 他就坐在那,神色淡定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相反,还能十分镇定自若的在那优雅的品茶。 用时锦眠的话来说就是—— 装x! “姑娘,你们是什么人啊?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刺杀你们啊?” 这时,时锦眠身边的一名商人也冒出来一个脑袋,问她。 商人是男的,看样子是四十左右的年纪,大腹便便,很胖。 但给人的感觉很慈祥,穿著也很正式,不像是小说中描写的那些大財主一样,大腹便便看起来还十分的油腻猥琐。 时锦眠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我就是蹭他的马车想回个家。” 谁知道半道上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要是早知道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当时就该多带点暗卫出来。 丫了个呸的! 比比谁的暗卫厉害? 肯定还是她的! “马车里面的那个男的,是姑娘你的夫君吗?我刚刚听说你是被他给拐卖的!他长得这么好看还需要拐卖媳妇啊?” “虽然姑娘你长得也很美。” 时锦眠:“......?” 不是,人家那边都打打杀杀的,马上要闹出人命来了,你这咋还八卦起来了? “一般呢,像这种长得好看又娶不上媳妇的,基本上都是有生理缺陷的,你懂不?” 男人瞬间秒懂。 他是男人,这方面他最懂了。 虽然不知道那马车里的男人到底是什么生理缺陷,但是光是看他长得那么好看。 就刚刚那一阵风吹过来,马车帘子被风吹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男人那张俊美浑然天成的一张脸,真的,活了大半辈子,他是商人出身,成日里也是各个地方跑,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有见过? 但是男人那张惊才艷艷的脸,还是让他一眼惊艷到了。 他原本想著,听这位姑娘的口气,显然被拐卖是很不情愿的,她要是不愿意,就把自家的闺女介绍给那名公子。 当然比起这位姑娘来,他家闺女姿色上面肯定是比不上的,但是不和这位姑娘比,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小家碧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真是可惜了。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竟然有生理缺陷,要不然就可以介绍给自家闺女了! 有缺陷就不行了,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要,他总不能害自家闺女啊。 毕竟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闺女! ... 玉辞的本事,別说这几百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了,即便是再来几百个,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原著里,有对玉辞的武功有著格外的描述。 这可是一个在武功上面,近乎可以和大暴君相互媲美的人物了! 至於时锦眠为什么会从马车里跑出来,答案当然还是...... 这如此眼熟的一幕,让她下意识的又想起了上次和大暴君感业寺一行。 回来的路上遇到山匪,大暴君凭藉著他的男主光环,让那些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利箭准確无误的全射向了她! 她躲在草丛的后面,確定那些黑衣人手中都没有拿和箭有关的东西。 深呼一口气,她又提著裙摆跑了出去。 中年男人没有想到时锦眠会突然跑出去,想拦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远了,在他难以相信的目光下,又爬上了马车。 马车上,悦儿看到自家娘娘都跑了,这边正犹豫著要不要也跑的时候,都犹豫好半天了。 看到自家娘娘又回来了,她原本都站起来的大半个身子又坐了回去:“娘娘您回来啦?”下次跑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呜呜—— 搞的她跑不是,不跑也不是,就那么傻呆呆的在那坐著。 玉辞估计是没有想到她又突然跑了回来,好整以暇的挑眉,好看的唇瓣还掛著浅浅的笑意,仿佛她丟弃他独自跑路对他根本就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贵妃这是?” “嗯,刚刚本宫趁机去探了一下敌情,確定黑衣人都出来完了,暗处没有藏匿的,摄政王可以放心了。” “哦?这么说来,方才贵妃跑下去,是探视敌情去了?” “不然呢?” 时锦眠一本正经脸:“难道你还觉得本宫丟弃你独自跑路了?怎么可能!” 时锦眠自己先生气了:“本宫像是那么没有道德的人?!” 玉辞浅笑著看著她,也不说话。 时锦眠:“......” 莫名的就被他看的有点心虚。 这男人眼神太过於直白,明晃晃的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刷——” “砰——” 两道沉闷的声音同时响起。 时锦眠余光瞄了眼距离自己的耳朵,就差一个小拇指大小距离的锋利剑刃。 那锋利的刀光,幽冷又阴森...... 甚至从她耳边擦过的时候,时锦眠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凉颼颼的。 安静的车厢內,在这一瞬间突然间变得静謐无声。 玉辞的视线落在了她面前的那把刀锋上面。 而时锦眠的注意力,则在她的右侧,这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套路,熟悉的操作,好像又来了。 她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右侧。 玉辞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嗯?” “你相信不?马上这边就能钻出来一把剑。” 玉辞:“......” 为了证明她说的。 时锦眠话音刚落下。 又听到一声“砰——”的响动。 一把锋利的长剑,刚好不好的,就从她右侧所指的方向刺了进来。 距离她右边的耳朵,也是一个指腹的距离。 玉辞:“......” 第184章 娘娘,黑衣人都去杀摄政王了,咱们安全了 时锦眠不敢动。 任由两把锋利的剑锋近乎贴著自己的两边耳朵。 “看....看吧....我就说吧.....待会还得有一把从我的后头——” “刷——” “砰——” 话音还没落下,后脑勺又是一把剑刺了进来,距离她的后脑勺也是一个指腹的距离。 就那么转眼间,时锦眠被三面夹击了。 看著面前表面看似温润俊美的男人,实则一双黝黑的眸子早已危险的眯起,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不知咋滴,这种情况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该害怕。 但是时锦眠淡定了,还十分淡定,不仅淡定的不行,还乐了。 “怎么样摄政王?我厉害吧?” 女人得意的一扬眉。 玉辞:“......” 刀剑无眼,换作別的女人,早就嚇得花容月色,即便是时锦眠这种武將出身的世家千金。 若非是马车上她向自己说起年幼时候的事情,只怕这个时候,玉辞又要忍不住怀疑起她的身份来。 看到又是一把长剑从她的后脑勺刺来,玉辞双眸危险一眯,一把將时锦眠给拉了过来。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再加上车厢又不大,玉辞这么一拉,准確无误的就將面前的女人给拉到了怀里。 顷刻间,那沁人心鼻,淡淡好闻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时锦眠:“......?” “好好的在马车里待著!” 將她安置在车厢的角落里,玉辞纵身一跃,飞了出去。 那一抹雪白雍容的袍子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时锦眠还有点呆—— 刚刚她是不是被这个男人给抱在怀里了? 不是说古代最忌讳的就是成了亲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吗? 她刚才好像是直接撞到玉辞怀里去了吧? 这样子不算是绿了大暴君吧? 应该.......不算是吧? 马车外面的悦儿也看到了那明晃晃的剑一剑一剑刺进车厢里,要不是她在外面拦住,估计刺进去的更多。 领头的那几名黑衣人还打算將剑往车厢里刺,悦儿急了,站了起来,双手叉著腰,怒了:“还刺!你们还刺!没看到你们要杀的人都已经飞出去了吗?!” 黑衣人:“......” “......” 黑衣人反应过来,看到他们家老大和玉辞打在一起,反应过来,赶紧都衝上去帮忙。 悦儿也借著这个空隙钻进马车里,看到自家娘娘就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她还以为她嚇到了,赶紧上前去安抚:“娘娘您没事吧?娘娘放心,別害怕,那些黑衣人都去杀摄政王了!咱们安全了!” 时锦眠:“......” 她缩在角落里,其实就是这个角度好方便透过车帘子看到外面打斗的场面而已...... 刀剑无眼的,个个都抡著这么锋利的剑,太容易见血了,她就是刚刚看到有血喷溅过来,赶紧將马车帘子给放下了。 听到悦儿安慰她,时锦眠点点头:“咱们本来就是安全的。” 这群黑衣人还算有点良知,知道自己的目標是谁,不霍霍无辜。 要不然,就刚才的那队商人,还有她和悦儿都不可能这么安然无恙的坐在这说话。 任凭外面打的水深火热,时锦眠又掀开马车帘子向外面看了一眼。 玉辞这男人—— 可真是厉害了,都和他们在一块纠缠这么长时间了,人家都知道一人难敌四手,又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么多黑衣人? 和他们纠缠这么久,时锦眠发现,他竟然毫髮无伤? 那身雍容华丽的袍子,更是连半点血沫子都没有溅到。 看来——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是不会有事了。 “砰——” 正在这时,一名黑衣人飞了进来。 黑衣人手中的那把长剑锋利幽冷,上面还沾有著血跡,配上他那双露在外面,如鹰目一般残忍又冷血的眼睛。 他也是看到了马车里面的时锦眠和悦儿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中的剑握紧了,冷血的眉头也挑了起来。 不过片刻,就见他抬起了手中的剑—— “干啥呢你!?” 时锦眠一声厉斥,將黑衣人给斥的有点懵。 手中的剑半举著,就那么傻愣愣的站在了那。 “不去帮你家老大將摄政王给拿下!你跑到马车里干什么来了?还不快点去帮忙!” “哎,好的。” 黑衣人反应过来。 好像確实是跑错地方了。 回过神来,就赶紧钻出了马车,又加入了打斗的阵营中去了。 “娘娘,您说这群黑衣人到底什么来路啊?竟然敢刺杀摄政王?” 用悦儿的话来说,就摄政王这身份,肯定不可能是哪个小嘍囉。 因为那根本就不够看的。 光是看这群黑衣人的阵仗以及他们的武功就可以推断出,他们很有可能是哪个江湖上的神秘组织,至於和朝廷的官员有没有关係,那么她就不知道了。 毕竟摄政王这些年鲜少在京城,倒是一直各国游歷。 朝中的仇家好像除了她家將军以外,也没有谁了。 至於江湖上就不得而知了,摄政王在外游歷这么多年,谁知道都经歷过什么事,又得罪过什么人。 原著里玉辞不是男主,哪怕在原著里的后期他出现的次数很多,但是至於他在外面游歷的这些年里到底经歷了什么,原著中描写的並不详细,但是他有仇家就是了。 而且仇家时锦眠能肯定的一点就是,与江湖上的有关! 不过让时锦眠印象深刻的一点就是—— 因为玉辞清润如风,丰神俊朗,在出外游歷的这些年,倒是结交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 当然,有朋友就有敌人,再加上他待人温润,说话谦逊温和,很难不让江湖上的那些见惯了虎背熊腰,粗狂的男人的女人动心。 招女人喜欢的男人,就容易女人喜欢,男人嫉妒,仇恨—— 时锦眠觉得,玉辞的仇家,多半就是来的...... 这群黑衣人,肯定就是奉了某个大家族公子的命,来刺杀玉辞的。 外面的打斗声还在继续。 终於能腾出身子出来的玄风,十分狼狈的钻到马车里,手忙脚乱的拎著茶几上的茶壶往嘴里灌水。 打斗了这么久,都快渴死他了! 將一壶的茶水都给灌进嘴里,他豪放的一擦自己的嘴,拎著剑又出去了。 刚转头,想起什么,只见他回头看向身后的悦儿和时锦眠:“贵妃娘娘不用害怕,有我家主子在,您不会有事的!” 时锦眠:“......” 有玉辞在,她自然知道不会有事。 但是时锦眠此刻很想反驳他一句,如果没有你家主子,我一点事也没有—— 第185章 贵妃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假吗? 这些黑衣人本来就是衝著他来的,又不是衝著她。 她是被连累的那一个! 其实时锦眠还是很担心玉辞的。 毕竟现在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 “这位公子可真是厉害!长得这般俊美,武功又这么高强,看这穿著打扮,也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真是可惜了,竟然身体上有缺陷。” 这时,一道苍老嘆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锦眠:“......” 听著这熟悉的说话的中年声音,时锦眠掀开右侧的马车帘子,果然就看到了站在马车外面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惋惜的看著和黑衣人打斗在一起的玉辞。 时锦眠:“......” “啥身体缺陷啊?说的是摄......”中年男人的话,听的悦儿迷迷糊糊的,她刚开口,就看到自家娘娘朝著她看过来,她很识趣的,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 这个时候,时锦眠才发现,不仅中年男人不怕死的站出来了,就连之前紧张害怕四处逃窜的那些人,也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都站了出来、 估计是发现那些表面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目標不是他们,他们也没有必要再藏著躲著了。 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和黑衣人打斗在一起的玉辞身上。 男人一袭白衣温润雅致,哪怕和一群黑衣人打斗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 在场的人中,有不少的女性。 她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完美的男人,无论是年长一些的,成亲的有夫君的,还是没有成亲的,个个都是目露仰慕。 ... 一炷香的时间。 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 转眼间倒地过半。 剩下的一半也是身上都掛了彩。 他们好歹也是江湖上一顶一的杀手,人数又眾多,哪曾想到这个玉辞竟然这么厉害? 仅凭他一人之力,就能將他们给打的落花流水。 而且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和他在一起爭执打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触碰到他的半边衣角。 他们以为,光是江湖武功排行榜上的那些绝顶尖的高手已经足够厉害了,想在相比一下,至少武功榜上的后几名,他们全部一起上,对方也不能全身而退! 怪不得是整个大慕国惊才艷艷的摄政王殿下! 黑衣人自知不能再恋战下去,再这么下去,他们的命全都得交代在这。 “撤!” 他声音冷冷的开口。 命令一下,就看到那群黑压压的身影整齐一致的全部撤离消失。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除了一地的尸体以外,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若不是有那一地的尸体和鲜血,很难不让人怀疑,刚才是他们出现了幻觉,就这静悄悄的环境,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玄风这人狗腿的很。 一般他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是自家主子出马。 就好比这群黑衣人,他从刚才从这群黑衣人手中脱身以后就没有再上了,和时锦眠一样,时锦眠他们是远远的看著玉辞和黑衣人打斗。 玄风是近距离的站在那观看。 中途有黑衣人看到他在那站著看热闹,认出他是玉辞身边的心腹侍卫,就提剑朝著他刺来。 玄风也不闪躲,瞪那黑衣人:“你刺我干啥?没看到我主子在那呢吗!刺他去!” “......” “主子,来,手帕。您擦擦手。” 接过玄风討好递来的手帕,玉辞简单的扫他一眼,便朝著时锦眠的方向走来。 围观的一眾商人看到这金质玉相的男人朝著他们走来,纷纷沸腾了。 有几个女的要不是身后自己的夫君拽的紧,只怕早就扑上去了。 玉辞也没有看那群商人,而是径直上了马车。 ... 马车再次行驶。 可能是怕中途再遇到刺客黑衣人啥的,这一次玄风乖了,不敢绕路了,而是一路往將军府的方向赶马了。 时锦眠看著男人闭目养神的矜贵模样,回想起方才在一堆黑衣人群里廝杀时,打斗了这么久,他的袍子依旧乾净雪白,那雪白的袍角上面,当真一滴血滴也没有溅射上面。 他与黑衣人纠缠了这么久,方才她可是亲眼看到有不少的黑衣人是死在他的手中的。 黑衣人手中的利剑,成为了他还手的最好武器。 估计连黑衣人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最后会死在自己手中的剑上。 “摄政王的武功,今日本宫算是亲眼见到了。” 面对这么多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一块上他都可以临危不惧,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这武功,是高强到什么地步? 才能有这种自信,自信到,杀了这么多人,一滴血都无法溅到他的身上。 闻声,玉辞未曾睁眼,只是勾唇,轻笑了一声:“可惜,再高强的武功,也终究是一个凡人。” 话音才落下,就看到男人浅粉色的唇瓣,忽然涌出一抹刺目的红色来。 时锦眠:“?” 看到男人嘴角的鲜血,出於下意识的,时锦眠往后靠了下,而不是上前紧张的查看他的反应。 看到她这嫌弃的动作,玉辞温和难得看见情绪的俊脸微微的黑了些。 时锦眠也意识到自己这嫌弃的动作太明显,实在是看到玉辞嘴角的血,她刚才就忍不住幻想出了一副小说剧情里常见的场面。 男主身受重伤,女主上前搀扶,然后男主没有忍住,喷了女主一脸的血...... 她怕玉辞喷她一脸的血,所以才做了那个下意识的举动。 缓了会儿,发现玉辞只是用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的血,其余的倒是没有什么反常了。 时锦眠凑过去,瞪大的眸子很是担心感同身受,一副伤在你身,痛在我心的虚假表情:“摄政王,你没事吧?” 玉辞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贵妃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假吗?” “哎呀啥假不假的,话到那了不就行了吗!” 玉辞:“......” 刚才玉辞和那群黑衣人打斗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看到有哪个黑衣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好端端的,怎么还吐血了? “你没中毒吧?” 玉辞:“......” 身上毫髮无伤,结合小说中常见的套路,时锦眠只能联想到哪个黑衣人趁他不备偷袭他,给他下毒了。 见玉辞不说话,时锦眠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要不你用內力先压制一下?等到了京城就可以找到大夫了。” 古代的一些毒,像那些武功高强的人,都是可以用內力压制的。 嗯—— 几乎每部小说中,时锦眠都有看到过这样的描写。 玉辞:“......” 第186章 小姐,將军和夫人又干起来了 看著女人一本正经为他著想的出著餿主意。 玉辞没有忍住,一声轻咳。 隨著这一声咳,又有鲜血从他的唇角溢出。 时锦眠看到后,赶紧从他的手中抢过手帕给他擦拭著嘴角的血跡:“咋回事啊?压制不住吗?” 马车外面赶马的玄风,听到自家主子吐血的声音后,原本那张不正经的脸,顷刻间变得凝重起来。 悦儿离他坐的近,肉眼可见的看到他瞬间凝重起来的一张俊脸。 ... 不足小半个时辰,巍峨耸立的將军府大门就清楚可见了。 马车停在將军府的大门门口,玄风转头看向身边的悦儿。 悦儿明白,她这人就是比较识趣,这要是换作往常她还能和玄风嗶嗶几句,可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赶紧从马车上跳下去去扶马车里面的时锦眠:“娘娘,將军府到了,奴婢扶您下来。” 时锦眠一边掀开马车帘子准备下去,一边看向身后看似已经恢復好的男人。 只不过男人的脸色发白,像是在隱忍著什么。 看到时锦眠的视线看过来,玉辞微微一笑:“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做,就不同贵妃一起进去了。等改日......”“你老实说。” “嗯?” 男人挑眉。 “你的身体该不会真的有啥旧疾毛病吧?” 玉辞:“......” 原著里,玉辞身体健康的很,確实是没啥毛病啊。 今天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看他和那些黑衣人打斗的时候,也確实是没有被那群黑衣人给伤到偷袭啊。 她是不会武功,但她的眼睛又不瞎,那些黑衣人要是真的伤到他,碰到他的衣角了,她也是能看到的。 看到男人好看的唇角似是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时锦眠盯著他又认真的看了会儿,不確信道:“真的有?” 玉辞:“......” 玄风:“......” ... 从马车上下来,时锦眠一抬头就看到大门紧闭的將军府大门了。 时家一家子人,向来高调。 像今天这样,大门紧闭换作往常是基本不会存在的。 至於今天为什么大门紧闭—— 时锦眠在悦儿的搀扶下上台阶。 玉辞的马车,在她从上面下来后,玄风就赶马扬长而去了。 临走前,悦儿还回头看了一眼玄风驾车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回想著自家娘娘的话,她当时可是亲耳听到了的,她家娘娘说了两遍,而摄政王一句都没有反驳。 “娘娘,您说,这摄政王该不会身体真的有啥毛病吧?” 时锦眠衝著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悦儿赶紧闭嘴。 时锦眠佯装瞪她一眼:“知不知道什么叫作隔墙有耳?这种事是隱晦,以后都不要再说了!咱们好歹也是摄政王给带出宫来的,欠著他一个恩情,不能害他!” “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他身体有疾病,会受尽天下人嘲笑的,懂了没?” 悦儿连连点头:“懂!懂!” 一主一仆站在將军府的大门门口,望著紧闭的大门,外面连著一个站著守门的人都没有。 人家守大门的都守在大门口的外边,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或者来个什么人,看到了直接进去通报了。 但是她时家的人不一样,一般都是守在里面。 因为风大,怕吹著凉了。 基本都是靠在门里面呼呼大睡。 谁要是来了,或者想要拜访时老將军,都得先敲门。 身份高一点的,这些看大门的都很客气。 要是身份低一点的,再加上那些看门的人都在睡大觉,突然被吵醒,就会十分的不耐烦,还骂骂咧咧的。 没办法,这就是时家在京城中的现状。 要不然就说为什么那么多人討厌时家,上至时云,下至时家的奴才,就没有一个不狗眼看人低的! 就时云的身份高到那种地步,放眼整个大慕,除了皇上比时云的身份高以外,还有谁的比他的高? 所以哪个来时家拜访时云討好时云的人不受气? 受气也得忍著,多气人? ... 悦儿在时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太明白时家的规矩了。 上前一步,就將大门给拍响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小廝不耐烦的声音:“谁?!大白天的敲什么敲?几品的?!” “都废什么话?你说我几品的?!小姐回府了,还不快点开门!” 一听到悦儿熟悉的声音,两个看门的小廝嚇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赶紧就把大门给打开了,当看到悦儿那张清秀的小脸,还有她身后熟悉的小姐时,他们惊的下巴都快掉了,难以置信。 小姐竟然回府了? 他们竟然没有收到通知? 这要是换作往常,哪次小姐回来不是大张旗鼓,恨不得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这次回来是不是太低调了? 好像没人知道吧? 將军和夫人更加不知道了。 因为刚才夫人还和將军大吵了一架,夫人更是气的和將军干了起来,拿东西把將军的头都给砸伤了。 原因还是因为小姐没有回来。 自打上次小姐回来,小姐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將军府了。 夫人想念小姐想念的紧,一直都和將军说著將小姐给带回府上住两天。 將军也是每一次都答应的好好的,但是每一次都不能將小姐给从宫里头带回来。 这不—— 將军的多次『言而无信』彻底的把夫人给气怒了。 才有了今日夫人实在是气的不能行,就將將军给用东西砸伤了。 夫人的脾气平常还好,就是不能生气,一生起气来,除了小姐以外,谁都安抚不了她。 尤其是將军,不管夫人因为什么原因生气,只要看到將军,就会气上加气。 现在的整个將军都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也没有人敢劝,所有人都怕受到夫人的殃及,个个缩著脖子,大气不敢喘一声。 就连他们两个看大门的,也是心惊胆战的。 睡都睡不踏实。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都从噩梦中惊醒好多次了! 一听到小姐回来了,他们一个个的都跟做梦似的,还以为自己梦游了。 当狠狠的掐了对方一下,確定不是做梦,而是大小姐真的回来了,高兴的他们就差抱头痛哭了。 赶紧將大门拉开,对著时锦眠泪眼楚楚道:“呜呜,小姐您终於回来了!您快去劝劝夫人吧!夫人和將军又打起来了!” 时锦眠:“......?” 第187章 那好像是你打的吧? 这咋才刚回府,就赶上父母吵架? “什么原因?” 俩小廝不敢隱瞒,就將夫人这段时间因为她没有回府看望她,日益思念小姐,心情一日比一日不好。 又因为每次將军都答应的好好的,说要將小姐您从宫里带回来,却是次次食言,导致夫人这段时间越来越看將军不顺眼。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原本还好好的,因为看將军不顺眼,隨便找了个理由就和將军干起来了。 时锦眠:“......” 父母中。 当有一方格外的溺爱自己的孩子,就会有一方严厉的角色。 在教导孩子这方面,无论是现代还是在这种虚擬的古代,总得有一个人唱白脸和一个人唱黑脸的,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教导好孩子。 但时家不一样。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或者是本尊的大哥,全是溺爱! 其实时云对待自己的宝贝闺女的时候,已经是格外的溺爱了,但本尊的母亲,更加的溺爱! 那种溺爱的程度—— 就好比...... 在听到时云被自家母亲给用东西砸伤的时候,还流了不少的血,时锦眠就不敢在门口久待了,提著裙摆就赶紧去盛碧兰的房间了。 刚走到盛碧兰的院子,老远的就看到一堆的小廝和丫鬟嬤嬤低著头在院子里站著,喘气都不敢,怯怯弱弱的,更別说上去劝了。 房间里传来盛碧兰大声发火的声音,紧接著就是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再看时云,要说平日里在朝堂上,面对文武百官,就连面对皇帝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卑微的跟孙子似的。 他捂著自己的脑袋,是真的被砸出血来了,那头上的血流的他满脸都是。 仿佛他这都已经是常態了,满院子的人都是见怪不怪的。 时云著急忙慌的从房间里跑出来,才跑几步,就听到里面盛碧兰大声骂他的声音:“你跑!你再敢给老娘跑一步试试!” 嚇得时云也不敢跑了,立马站在原地,跟块石头似的,稳的很。 “娘,您真的误会爹了。不是爹又忘了您的吩咐,忘了將眠眠带出宫。是眠眠你也知道的,她的心里只有皇上,除非她......”这时,时晟也从房里出来。 比起满脸是血的时云来,他比他老子好点,最起码身上没掛彩。 但衣衫凌乱,盛碧兰看在他是儿子的份上,没对他下狠手,但也没有不对他下手。 结果就是,时晟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自家娘给阴惻惻的眼神给瞪了一下,嚇得他赶紧闭嘴。 躡手躡脚的走到自家老子面前,和他並排站著。 盛碧兰冷漠阴沉的瞪著他们父子俩。 “算上今日,我都一个多月没有看到眠眠了!我要你们两个有什么用!连女儿都给我带不回来!” “眠眠不愿意回来,我们总不能將她给绑回来吧......”“你绑?!” “啊?” “你敢绑个试试!?她要是掉一根头髮,老娘腿都给你打断!” 时晟:“......”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瞧娘你这话说的,就算你让我绑,我也不捨得绑啊。” 他可就那么一个妹妹。 平日里,从小到大,都是眠眠欺负他的份。 他別说动她一根头髮了,凶都不捨得凶一句。 “今天你要不把眠眠给老娘带回家!你今天就別回来了!” 盛碧兰恶狠狠道。 她话音刚落下,就看到之前看大门的那两名小廝赶紧一脸討好的上前:“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小姐她回来了!” 这要不是小姐突然回来了,就凭夫人现在的脾气,他们光是躲在大门口都不够躲的! 小姐一回来就不一样了,就好比—— 他这句话刚说出来,就看到盛碧兰原本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在听到自家宝贝闺女回来以后,瞬间就变了。 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面的明显不相信,再到后面,在小廝的示意下,她看向了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的自家宝贝闺女...... 不得不说,时锦眠是真的被盛碧兰这副凶恶的样子给嚇到了。 以至於,呆呆的站在那,就那么看著盛碧兰冲时云发火揍他,大声的咒骂恐嚇自己的儿子。 但看到时锦眠以后,盛碧兰就不一样了。 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就跟走马观花一样,瞬间就变得温柔又慈爱。 只见她笑吟吟的,满是惊喜的朝著时锦眠走过去,一把就將她的手个抓上了,就跟做梦似的,握著自家闺女软嫩嫩的手了,还觉得不真实。 “眠眠,你回来了啊?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娘都快想死你了,你说你回来,咋不叫声娘啊!娘都不知道你回来了,站累了吧?快和娘去屋里坐坐。” “哎呀可想死娘了,你看看这一个多月没见,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今日回来以后就不走了吧?” 时锦眠:“......” “都还愣著干什么?没看到你们家小姐回来了?还不快点去给你们家做好吃的去?!” 盛碧兰除了在面对时锦眠的时候,性子温柔,儼然就是一个慈母永远不会生气动怒发怒的好形象。 但是面对別人的时候就不一样,脾气暴躁,一点就著。 这得幸亏了时锦眠是看过原著的人,知道盛碧兰是个什么样的脾气,要不就单拿刚才来看,她就得被嚇著。 事实证明,她也確实是被盛碧兰给嚇著了。 时云和时晟都没有想到时锦眠会这个时候回来。 俩人高兴的同时还很好奇。 “闺女啊,咋突然回府了呢?怎么没有和爹说一声啊。就你俩回来的啊?咋没带个侍卫啥的啊,万一路上遇到不长眼的欺负你了咋办!” “將军,小姐她是和摄政王一起回来的。” “摄政王?” 听到玉辞的名字,时云嫌弃的蹙起了眉头:“这么说,他也来了?” 他现在满脸是血的样子,肯定不能去见他,要不然太丟脸了。 悦儿摇头:“没有,摄政王临时有事,將我和小姐放在门口就走了。” “那就好!” 时云庆幸,幸好有事。 “闺女啊,这一路辛苦了,渴不渴啊啊?饿不饿啊?想吃什么啊?和爹说,爹去给你——”时云那满是鲜血的手就要去拉时锦眠的小手。 气的盛碧兰眼睛一瞪,时云嚇得,灰溜溜的就把自己的爪子收了回来。 “看你那满脸是血的样!还不快点去洗洗?就是这么见闺女的?!邋遢的老东西!” 时锦眠:“......”那好像是你打的吧? 第188章 回夫人的话,娘娘最近一段时间胖了好几斤呢 时云被骂了也不敢反抗,连连点头,拽著时晟就去处理头上的伤口去了。 盛碧兰一路將时锦眠拉回屋,是真的想闺女,从时锦眠回来,拉住她的手的那一刻,她这手就没有鬆开过。 越看自家闺女,她越觉得难过,反反覆覆的盯著时锦眠那张脸看:“瞧瞧,这自打进了宫后,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没有在家里待著的时候好呢!” “回夫人的话,娘娘最近一段时间胖了好几斤呢。” 边上,悦儿很不配合的插话。 闻声,盛碧兰瞬间瞪向她:“你不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悦儿:“......” 努了努嘴,她明明说的是实话嘛。 其实看到盛碧兰这么热情的样子,她越是热情越是心疼自己的闺女,时锦眠的心里,便多多少少有些不好受。 毕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具身子的本尊,已经死了。 是她的取而代之,她只是继承了本尊的这具身子,还在那『理所应当』的享受著时家一大家子人对本尊的关心与在意。 这种被浓浓的亲情包围在乎的感觉,是时锦眠这辈子都无法感受得到的。 因为,她从小就没有父母,和孤儿院的一群孩子长大,后来被一对年轻不能生育的夫妻给领养走。 她和很多孩子一样,一开始他们拿她当亲生孩子对待,百般上心在意,想要什么给买什么,从来不捨得让她掉一滴眼泪,真的待她比亲生的还要疼爱。 可是时间长了,也就一年左右,运气来的就是这么的好,他们终於生下来自己的孩子。 明明不能生育,却突然来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哪怕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他们全把注意力都落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至於她—— 在孩子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这个家里还有著她的一席之地,但是她的待遇,已经完全比不上从前了。 因为自身的遭遇,让时锦眠哪怕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懂得了很多的道理,包括院长常常对他们这些孩子常说的一句话。 院长是个很和蔼的老人,这些年,她见识太多这种被领养走的孩子,一开始在新的家庭,新的环境下,生活的都很开心,很快乐。 但是隨著后来,小孩子,无论在什么环境下,即便很懂事,多多少少也是会任性,会哭闹。 即便是亲生的,有很多父母也会没有耐心,又更何况是他们这些领养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她就会给他们讲很多人生的大道理。 譬如:你们要记住,你们和別的孩子不一样,你们的人生,需要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上。你们从生下来,就没有父母。无论是你们的父母不在人世,或者还好好的在这个世上活著,但是你们要知道,从你们活著的父母,將你们丟弃的那一刻,他们就全部和死了没有任何差別,也不要想著以后去找他们。 在他们狠心將你们拋弃的那一刻,你们就该知道,他们早已不配做你们的父母了。 其实,她说的很对。 时锦眠的心里,也始终记得院长的这句话。 这个世上,没有哪个父母,捨得拋弃自己的孩子。 而捨得拋弃自己的孩子去换取利益,觉得孩子会给他们带来无穷的压力的,这样的人,不配为人父母。 所以,在孤儿院生活的那些年里,时锦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拥有父母会是什么样子。 哪怕有时候会看到那些跟著自己的爸爸妈妈来做公益,给他们孤儿院孩子捐赠很多吃的喝的和穿的衣服的时候。 看到他们牵著自己爸爸妈妈的手,而他们的爸爸妈妈用心疼爱的將他们护在怀里样子。 时锦眠也没有期待过有朝一日,她会被自己的亲生父母这样抱在怀里。 因为她知道,她的父母,不会这样对她。 在被人领养收养的时候,面对著新的爸爸妈妈,她也期待过。 因为,这个父母,和生她养她的父母不一样。 可在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所有的关心,所有的疼爱,全用在了他们自己的亲生骨肉上面。 而她—— 从一开始,天堂般的生活,数不清的玩具小蛋糕,小公主房间,公主床。 最后她被赶到阳台去睡。 再到最后,她明明没有產生去伤害他们孩子的想法,可他们却恶毒的猜想她会在一日,趁他们不备,將他们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给『伤害』了。 后来,她就被送到了乡下,跟著『奶奶』住。 因为她不是亲生的,是领养的,奶奶对她完全无感,但是碍於她年纪还小,领养就领养了,也就一日三顿管著她吃。 但是家里最脏最累的活,全是交给她干。 小小年纪,她就跟著她下地干活了。 因为有了她,她就坐在一旁晒太阳,所有的脏活累活全交给她,以至於小小年纪的时锦眠,在乡下的那些年,手上因为干活,磨了不少的茧子出来。 那个时候,她很想上学,看到同龄的孩子都背著小书包开开心心的去上学。 而她只能在地里帮奶奶干活。 她不止一次的去求奶奶,得到的回答全是她的恶声恶气:“你一个女孩子家上什么学?也不看看你现在都多大了!” 那时候上学並不需要交学费,可是奶奶怕她上学后以后家里的活就偷懒不能多干了。 她向奶奶再三保证再三恳求。 也是左邻四舍看她可怜,纷纷找奶奶求情,就连校长都找到了家里。 奶奶碍於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好拒绝,就答应她去上学了。 ... 回想起自己前世的一生,其实真的蛮苦的,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她的付出和努力,总是要收到回报的。 从上学开始,一直都是班级里面的第一名,因为她的优异成绩,校长免费给她申请补助,供她上大学。 她的奖学金,暑假工参加工作挣到的钱,作为回报也全一一打给了校长。 至於她的养父养母...... 第189章 咱家问你,贵妃娘娘去哪了? 回想起,她除了每个月打给他们的一半工资,他们还不满足,竟然將他们未来孩子的房子,车子,娶媳妇的压力,全用在她的身上,她拿不出钱,他们就闹到她的公司,说她是白眼狼,白养她这么多年,结果她却这么狠心不懂得感恩!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哪怕是平日里和她关係很要好的朋友,在看到了她的养父养母找到公司,听到他们大声咒骂著她狼心狗肺,他们竟也觉得她就是那样的人。 昔日的无话不谈,最是友好的铁哥们,好闺蜜,最后竟是一个一个將她用来逗笑他们的话添油加醋的说给別人听...... 时锦眠倒是庆幸,儘管这样,她还始终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態。 因为院长曾和他们说过。 在你最困难的时候,越是被人瞧不起,越是被人冷落挤兑,你就越要开心,因为你的一蹶不振,你的胆怯你的懦弱,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你的舒適圈,是活给別人看的。 而你的坚强,是留给你自己的! “傻丫头,怎么还哭了啊?是娘说错话了吗?乖,別哭別哭!娘哪句话说错了?和娘说说,娘以后再也不说了!” 看到自己的宝贝闺女掉眼泪,盛碧兰也慌了神了,手忙脚乱的伸出手就赶紧给她擦眼泪。 那滚烫的泪珠滴在她的手背上,让她的一颗心都恨不得给疼裂了。 悦儿没有想到自家娘娘说哭就哭,这要是换作以前,也就皇上能让娘娘她伤心掉眼泪。 在將军和夫人面前,那平日里可是被將军和夫人给宝贝的,別说掉眼泪了,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没有,我就是突然觉得,当时我怎么就瞎了狗眼,看上那个狗皇帝,离开对我这么好的爹娘......” 这话时锦眠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本尊不就是瞎了狗眼吗呜呜呜才会看上大暴君那个冷冰冰的狗男人。 就放眼整个京城,只要不是大暴君,她隨便挑一个优秀的男人对她都得是呵护备至的好! 不单单是因为本尊的身份,还有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就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谁娶回家不得当宝贝供著啊。 盛碧兰没有想到自家闺女竟然想开了? 这话竟然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瞬间她就感动的落泪了:“呜呜闺女,你想开啦?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想开了。当年你一心要嫁给皇上,爹和娘无论怎么求你劝你你都不听,一门心思全扑在了皇上的身上。” “还扬言放出,爹和娘要是不同意,你就悬樑自尽。你可知道你当年让娘有多么的伤心。自古皇帝多薄情,皇上他三宫六院的,我的宝贝闺女平日里我都不捨得凶一下,这要是进了宫,成天天的面对著后宫这么多女人,这可得多伤心难过啊。” 她的女儿,未来要嫁的男人,只要他们老两口活著的一日,他就绝对不能纳妾,这一辈子,就只能有她家眠眠一个妻子! 可皇帝就不一样了。 虽说他们时家也不怕皇帝,但毕竟皇帝还是皇帝。 君与臣的分別他们还是懂的。 皇家最注重的就是开枝散叶。 自古哪个皇帝,就算真的宠爱哪个女人,也不可能一辈子就只守著她一个女人过! 盛碧兰在欣慰了一会儿之后,忽然一把拉住时锦眠的手,很是激动的说道:“眠眠,既然你如今已经想开了,那明日就——不!今日,娘这就让你父亲进宫和皇上说,就说你不喜欢皇上了,以后都不打算回宫了!让皇上休——” “不行不行!我的眠眠这么优秀,让皇上休了你成何体统?” 可皇上又是一国之君,这身份,肯定是寻常的男子不了的,让她家眠眠休了皇上也不对。 盛碧兰认真的想了会儿,总算是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出来:“就说你与皇上是和平分开的。” 时锦眠:“......” 悦儿:“......” “眠眠你进宫多年,与皇上相处的这几年里,你发现自己对皇上所有的只是崇拜之情,並非是男女之间的情谊。所以通过这几年的相处,你想开了,不想在宫里头继续待下去了,想回府,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嫁一个你真心喜欢又对你好,满心满眼只有你的如意郎君。” 时锦眠:“......” 悦儿:“.......” 这话,果然就只有盛碧兰这种身份的人能说出来。 真的—— 这要是换作任何一个人,即便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对是说不出来这样的话来。 谁不知道? 这进了宫的女人,甭管什么身份,什么世家,要想出宫,除非死—— 啊不,死都没有机会出宫! 还和大暴君和平分开? 时锦眠:“......” ...... 入夜的未央宫格外的安静。 古安都已经很习惯了。 未央宫黑灯瞎火的,没掌灯。 他就熟车熟路的跑去掌灯。 油灯点著了,他又很熟练的跑去密室里去找时锦眠。 结果找了半天,一脸凝重的从密室里跑出来,走到慕煜的跟前,对上帝王英俊冷酷的那张脸:“皇上,贵妃娘娘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在密室里。” 慕煜:“......” 看了他一眼,而后冷清的眸子又在大殿里简单的扫过,大殿里的一切都是整齐的,而且整齐的给人的感觉,一看就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了。 就连女人常用来躺的贵妃椅,他走过去,用手试了试上面的温度,也是冰冰凉凉的。 他眉头皱了起来:“她去哪了?” 古安认真的想了会儿:“最近时贵妃倒是和椒房宫的慕妃娘娘走的十分亲近,奴才估摸著应该是去慕妃娘娘那玩去了吧?” 古安走到殿外,用脚踹了踹守在殿外站著睡著的小凳子,由於他睡的沉,以至於他和皇上进来了都不知道。 小凳子被踹醒,一眼就看到古安那张熟悉的脸了。 古公公都来了,皇上还会远吗? 嚇得小凳子一张脸都白了,瘦弱的身子骨颤的厉害:“古......古公公......” “偷睡个觉,咋还怕成这样?又不是之前没有偷睡过。咱家问你,贵妃娘娘去哪了?是不是又去椒房宫找慕妃娘娘去了?” 小凳子如实的摇了摇头,瘦小的身子骨还在抖。 古安挑眉:“没去?” “难不成又去坤寧宫挑衅皇后去了?” 小凳子还是摇摇头。 古安:“......” 有点想不明白了,很快,眯眼,小声问询:“千秋宫揍武妃去了?” 小凳子继续摇头。 古安:“......” 很快就联想起了白天玄风来未央宫的事。 他的声音不由拔高:“贵妃娘娘不会跟著摄政王一起出宫回娘家去了吧?!” 小凳子拍手:“恭喜你古公公,终於猜对了!” 古安:“!!!”完了! 第190章 贵妃娘娘她还真的是敢啊! 贵妃娘娘她还真的是敢啊! 你说这皇上不知道还好,你和摄政王跑就跑了。 问题是,今个皇上都亲眼撞见了,你还敢跑? 这不真的就是在老虎的头上拔毛吗?! 普天之下,好像也就真的只有时贵妃敢做这事啊! 古安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进去和皇帝说了。 因为他发现—— 无论他说什么,怎么解释,都是白搭。 说贵妃娘娘是被摄政王给忽悠走的? 毕竟摄政王的人品也不咋滴,这些年熟悉他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问题是—— 贵妃娘娘她也不是一个善茬啊! 说摄政王將她给忽悠走的,这换作任何一个后妃娘娘,或许说出去来容易让人信,但那人要是时贵妃—— 古安敢打保证,皇上绝对是第一个不信的! 还有他,他也不信! 古安犯难了。 发愁。 看到小凳子蹲在地上,他也挨著小凳子一块蹲在了地上,嘆了一口气:“哎,小凳子,你说这时贵妃,咋就这么厉害呢?” 这真是上赶著不將皇上放在眼里啊! “嘿嘿,古公公,娘娘厉不厉害奴才不知道。反正娘娘对奴才还是很好的,之前奴才想不开,就是娘娘救的奴才的命。再者说了,娘娘的父亲是大慕国的一品大將军,战功显赫,又手握百万兵权。厉害也正常啊!” 这换作任何一个人,就凭藉著娘家的这个底气,谁不厉害点? 人家有厉害的资本啊。 甭管小凳子说的在不在理,关键是让古安他反驳不了! 一脸冷酷的皇帝坐在椅子上,面色很不善,古安光是瞄一眼,就知道皇帝在某种愤怒的边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皇上说。 几乎是刚一进大殿,皇帝阴沉的眸子就落在他的身上了,等著他开口说时锦眠的去向。 “皇上......贵妃娘娘她......”“出宫了?” “哎对对对对!” 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和皇上找藉口说呢,一听到皇帝自己给了他后话的藉口,古安一时间紧张的也不知道皇帝脱口而出的是什么,赶紧点头如捣蒜,连连说是。 直到看到皇帝更加阴沉的脸色,以及大殿里冰冷的气氛在逐渐的蔓延,延伸。 很快,古安就觉得像是深陷冰窖之中了。 意识到刚才皇帝说的是什么。 古安脸一白,猛地就朝著地上跪了下去:“呜呜,皇上,贵妃娘娘已经將近一个多月没有回將军府了。奴才想著她是想念家中的双亲,所以才......”“呵——” 听到帝王的冷笑,古安很乖的把嘴巴闭上,也不敢再说话了,耸拉著脑袋,认命道:“皇上,贵妃娘娘无辜不无辜奴才不知道,但奴才绝对是无辜的....” 慕煜:“......” .... 夜晚的將军府,格外的热闹。 光是时锦眠在宫里头的时候,吃的那满桌子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就足以奢华不菲,壮观不已了。 但是回到了將军府,人家不只是一桌子,一桌子连著一桌子,光是那么多好吃的饭菜,直接就从屋里排到了院子里。 时锦眠:“......” 这別说是人了,即便是一头猪也得被撑死吧? 就目前来看,她觉得,不止一头猪被撑死,即便是一百头猪也得被撑死的那种...... “溪知在宫里头,这府上的厨子手艺自然是比不上他的。所以吶,娘就让后厨的厨子多做了些眠眠你平日里爱吃的饭餐,还有咱们京城那些有名望的厨子,也全都叫了过来。来,你快尝尝,看看这些饭菜可合你的口味!” 时锦眠:“......” 关於本尊爱吃的菜。 时锦眠能说,对於本尊爱吃这一点,他们还有一种特別的理解吗? 那就是—— 但凡,本尊对这些饭菜多看一眼,或者多问一句,都没有上筷子吃呢,在他们眼里就都是.....爱吃的.....菜..... 时锦眠:“......” 就一个愣神的功夫,她面前的碗就已经被饭菜堆满了。 盛碧兰为了让她多吃点,又眼色命人多拿几个空碗摆在时锦眠面前。 一筷子一筷子,恨不得每一盘子的肉都夹到时锦眠的碗里让她尝上一个遍。 饭桌的这头,到饭桌的那头,少说也摆了几十个桌子,光是这些琳琅满目的饭菜,一眼望过去,少说也得几千道吧? 时锦眠:“......”皇家用餐都没有这么奢侈吧? 就算招待外国使臣的时候,也没有奢侈到这种程度吧? 时锦眠现在终於能够理解那些原著里,憎恶时家的人是什么样的心理了。 真的—— 不管人家时家有没有那个资本,呜呜呜—— 这实在是也太高调了呜呜呜。 本来时锦眠回来的时候还有点饿的,但是看著面前被盛碧兰堆积的比山都要高的饭菜,时锦眠嘴角抽搐了一会儿:“娘,我不怎么饿......” “不饿?怎么会不饿呢!你从宫里回来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上一点东西呢。” 边上的悦儿闻言,给自家主子解尷尬:“回夫人的话,娘娘在回来的路上,將摄政王马车里的——”“什么娘娘?!回了府,那就是这將军府的大小姐!咋又忘了?” “哦对,奴婢错了!” 悦儿虚心认错,继续重复的说道:“回夫人的话,小姐在回来的路上,將摄政王马车里的那些点心糕点全吃的一乾二净,还有茶水都没有给剩下一滴。” 时锦眠:“......”倒也不必那么实在。 “原来,这摄政王马车里的食物,比娘给你精心准备的还要好吃。” 盛碧兰听了悦儿的话后,很是失望。 时锦眠:“......” 看著盛碧兰一副饱受打击低下头,十分伤心的模样。 时锦眠只能赶紧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口她夹来的肉,含糊不清:“倒是还能吃上一点的。” 其实这將军府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也是美味可口。 但是吃惯了溪知那般厨艺的,以至於再吃起外人来的,总觉得这口感上面,少了点什么。 盛碧兰是想让自己的宝贝闺女多吃一点的,反正她不管別人是怎么想怎么认为的,她就是觉得自家闺女比一个月前回府的时候,更加的瘦了。 可也知道,若是真的强迫眠眠吃,到时候撑坏了她的肚子,心疼的又是她这个做娘的。 第191章 昧著良心夸大暴君 见时锦眠吃了几筷子后,她就伸手拦住了她:“好了眠眠,若是不想吃就別吃了。走,陪娘去院子里走走,说说话。” “哎,好嘞娘!” 时锦眠早就不想吃了,一听到盛碧兰说要去院子里,赶紧就將筷子放下跟著她一块去了。 ... 將军府的花园很大,虽比不上皇宫里的御花园,但是也是花香扑鼻,院子里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朵。 盛碧兰就拉著时锦眠的手在院子里走著。 走了大概小半炷香的时间,就听到她开口道:“眠眠啊,那个叫南燕的女人你认识不?” “南燕?” 提起南燕,时锦眠忽然想起她来了,好像自那日委託时云將她带出宫,她也也没有怎么见过时云了,也没有问他南燕的情况,这次再听盛碧兰这么说。 她点了点头:“认识啊。她是我委託父亲將她带出宫来的,怎么了?” “真的是你啊?” 盛碧兰面露诧色。 她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最是了解不过,向来最烦的就是管別人的閒事。 在时云和她说,这南燕是皇帝的女人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是女儿委託他將南燕带出宫,给她在宫外安排一个好去处的。 说实话,她压根就不相信时云说的话。 女人嘛,尤其是到了她的这个年纪,虽然表面看起来雍容华贵,一张脸平日里保养的好,看起来也不嫌老。 但男人本色! 家里的女人太好,这一直以来,总是吃一道菜,也是想换换口味的。 从时云將南燕带回府上那一刻,看到南燕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她眼珠子都瞪圆了。 见惯了她家女儿的倾国绝色,这南燕美是美,肯定是比不上自家女儿的。 但是除了她家女儿以外,盛碧兰不可否认的是,这南燕,確实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了。 时云这老东西,不声不响的就將一个这么美的女人给带回府,还口口声声的解释说这是闺女让带回来的。 就这么漂亮的女人,依照她闺女的手段,怎么可能让她顶著这么漂亮一张小脸『安然无恙』的出宫? 事情和眠眠有关,纵使盛碧兰的心里再生气,也是有理智的。 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就命人將南燕给留下来了。 尤其是从嬤嬤的口中得知,这南燕还怀有著將近快四个月的身孕了。 她心里的猜忌和怀疑,就更加的强烈了。 说是自家闺女的意思,將南燕送出宫,给她一笔银子,给她找个好去处。 这都带回府上多久了? 也没见时云有什么动作,相反,还一直將她留在府上养著。 这一直都是盛碧兰心中的死结。 以至於这段时间看时云都是很不顺眼。 一看盛碧兰的脸色,时锦眠就想歪了。 原著里,有关盛碧兰的性格描述还是有的。 时锦眠抓住她的手:“我爹没和你说吗?” “说了啊。” 盛碧兰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那老东西,有时候就爱说大话哄骗我,打年轻的时候我就是这么被他哄骗来的。这些年没少说谎话,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下子就带回来一个这么漂亮年轻的女人,我还以为......” “爹和娘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除了只有你一个女人以外,连妾都没有纳过,娘你要相信爹对你的感情。” “那是他不敢!这天下间的男人,有几个好的?” 时锦眠:“......” 这个不可否认。 就现代,都实行一夫一妻制了,但还是有不少的男人在结了婚后在外面拈花惹草。 尤其是这古代,但凡家里有点家財的,有了正配夫人之后,都纳了不少的妾室。 时云又是大慕国的一品大將军,寻常討好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像他们这种官场上的,知道时云最是不缺的就是金银財宝,基本上討好他的官员,送的也都是年轻貌美的女人。 原著里有关时云和盛碧兰的感情,没有特別描写。 反正就是,无论时云在外面有多么的威风凛凛,但是回到了家后,尤其是在面对盛碧兰的时候,就像是那老鼠见了猫一样。 纳妾找女人的事,倒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反正直到时家倒台,满门抄斩,时云最后都只有盛碧兰一个妻子。 “算了,不说你爹了。眠眠啊,你在宫里头生活的真的好吗?” 每次回娘家,在原著里,盛碧兰都会拉著本尊的手唉声嘆气,又心疼的问她。 本尊给盛碧兰的回答也全都是。 好啊! 怎么不好? 宫里头的那群女人在看到我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卑微的很,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连皇后都不敢大声和我说话。 可本尊又怎么会知道,盛碧兰问她的好並非是这个好。 而是—— 皇帝。 从她进宫,她的心就没有一日不替本尊感到担心难过。 知道皇帝並不喜欢她,每一次都是她討好上赶著去找皇帝。 “娘,你瞎担心什么呢。我在宫里头吃的好睡的好,又没有什么心事。怎么能过的不好呢。” “天下间好男人多的是,眠眠啊,我家眠眠这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要不你还是......” 换作往常,她又这么和本尊说话,本尊早就气的一把甩开她的手生气的离开了。 在她的心里,她是不允许任何人詆毁皇帝的。 哪怕皇帝不喜欢她冷落她,对方又是她的母亲,她也不允许对方说皇帝的半点不是。 相反的,时锦眠只是反握住了她的手,很是一本正经道:“天下间优秀的男人多的是,可是目前最优秀的男人,还是皇上啊。” 这还真的是不可否认的。 看到盛碧兰沉默了下来。 时锦眠的內心强烈****** 呜呜呜为了安慰盛碧兰,她竟然昧著良心夸大暴君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男人,简直心太痛了!! 心痛的无法呼吸!! 倒是盛碧兰,在听到自家闺女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抬起头,很是认真的看著她:“眠眠啊,你说的这个优秀,具体是哪个优秀啊?是身份上的,还是权利容貌上的?” “三者都有吧。” “那要是只有两者或者一者呢?” “那不可能!” 时锦眠摆手,这个世上无论是权利身份还是容貌上,就没有一个人能超过大暴君的。 虽然很不爽大暴君竟然可以这么优秀—— 呜呜呜但她说的是事实啊!! 呜呜呜万恶的事实!! 第192章 你是娘娘还是我是娘娘 和盛碧兰在院子里聊了很长时间。 其实也没有感觉过去多长时间,但是就是过去大半夜了。 这期间,盛碧兰没少拉著她的手和她讲起小时候的事情,有时候还会问她几句,问她记不记得什么的。 对於这些,时锦眠全部对答如流,也打消了盛碧兰对她的一些顾虑和猜忌。 毕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她对本尊简直是太了解不过了。 就单凭时锦眠亲口承认南燕是她让时云给带回府上的这件事,就足以让盛碧兰对她產生怀疑的戒心。 可当她提起小时候的事情的时候,问她可还记得,时锦眠有的回答不记得,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在说其它確实『发生』过的事情的时候,不仅能够对答如流,还能和她详细的讲起小时候的经过。 听到这些后,盛碧兰很快就打消了对她的怀疑,確定她就是自己的女儿,也就在宫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没有想到她就变得这么乖巧懂事还热心肠了。 她忍不住眼眶一红,总觉得自己的闺女在宫里头受到了不少的委屈,要不然这骄纵的性子怎么会收敛这么多? 还懂得替別人著想,管別人的閒事了! 看到时锦眠打起了哈欠,盛碧兰心疼道:“眠眠啊,困了吧?困的话就早点休息吧。等明天了娘再和你说话。” 时间確实是不早了,马车奔波了一路,时锦眠困的又打了个哈欠:“那娘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盛碧兰想跟著她送她回去。 察觉出她这个举动,时锦眠阻止了:“让悦儿跟我一块儿回去就行了,娘你还是回去看看爹吧。爹的头上还有伤呢。” 时锦眠估摸著她这个娘不单单是因为思女心切才將时云的脑袋给砸成那样的。 估计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时云將南燕给带回府上这件事,让盛碧兰给怀疑了,怀疑南燕是他在外养的小媳妇,因为怀孕了,不好再继续在外面养著了,得给个名分,在短时间內又想不到好的藉口,所以就说是时锦眠让从宫里带出来的。 提到时云盛碧兰就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拒绝时锦眠的话,和她简单的又嘱咐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看到夫人总算是走了,悦儿困的直打哈欠,走到时锦眠跟前:“娘娘,奴婢还以为夫人打算和你说到天亮呢。” 时锦眠也点头:“可不是吗?要不是本宫打了几个哈欠,我估摸著真得通宵了。” 因为这天色確实不早了,距离天亮也很快了。 得多亏了时锦眠急中生智想到打哈欠了。 听著自家娘娘这一副得意自作聪明的样。 悦儿忍不住嘴角抽搐反驳她:“那娘娘您不早点打,这都快天亮了......”困的她光是在那站著都打了好几个盹了。 要不是外面冷,大晚上的,时不时的几阵冷风吹过来,把她给吹的直打哆嗦。 她早就躺地上睡著了! 听著悦儿这抱怨的语气,时锦眠眼一瞪:“你是娘娘还是我是娘娘。” “您是娘。” 时锦眠:“?” “娘娘......” 时锦眠:“......” ... “將军府向来不养閒人,南姑娘还真拿自己当这將军府的主人了。大晚上的指使我去给你找吃的!” 大晚上的,万籟俱寂,所有的一切都该睡著了。 以至於这讽刺鄙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想让人听不见都难。 刚好,时锦眠和悦儿正好路过一个荒废的后院,这院子许久不曾住人了,光是看著外面泛黄的落叶陈旧的摆设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理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南这个字的时候是,时锦眠下意识的就停住了脚步,原本还很困的。 但是现在倒是一点也不困了,就朝著声音来源走去。 南姓在偌大的將军府,说实话,並不多见。 所以也不能怪时锦眠往南燕的身上想。 当到了破旧的院子里,发现確实就是南燕无疑。 明明才是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在宫里头的时候被她养的白白胖胖,身上的伤都恢復的差不多了,也逐渐从『渣男』的伤害中慢慢的收回了心做回了自己。 时锦眠没有想到,这才多久没见? 她整个人又瘦成这样,面黄肌瘦的,脸上也没有多少的肉,和之前在宫里头的时候大不相同。 再看站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嬤嬤,指著她的鼻子大声的训斥,儼然就是拿她当成了一个最下等的奴才那般对待! “对不起对不起!时嬤嬤都是我的错!只是我实在是太难受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又一直反胃,就想吃点酸的东西!如果不是我难受的厉害,我绝对不会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我......”“够了!我年轻的时候怀孕也没有见你难受成这样!像你们这种出身的,最是娇气。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 “要不是我家夫人心善,好心收留你,你觉得你还能在將军府住这么久吗?” 看到女人捂著嘴又要想吐,一副半死不活的样,时嬤嬤看著直反感,嫌弃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晦气的东西,要吐上一边吐去!別吐在我身上!” 本来大晚上的被她给吵醒就十分的不爽了! 结果醒来后就看到一个这么丧气的玩意,时嬤嬤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看著时嬤嬤高傲的嘴脸,时锦眠蹙起了眉头,她委託时云將她带出宫,是想让她好好的生活,並不是刚把她从一个火坑里给救出来,又將她给推进另一个火坑里面。 不仅时锦眠看著生气,就连悦儿也是如此。 她和这南婕妤也算是当了小个把月的牌友了,哪曾想到她在將军府竟然能被这么下等的奴才给欺负? 气的她在看到时嬤嬤竟然大胆到扬手要打南婕妤,直接想都没想的直接就跑过去了,用力一把狠狠的將时嬤嬤给推倒在地。 “干什么呢你?小姐的客人你都敢慢待!不想活了吗?!” 第193章 南燕被折磨 悦儿是时锦眠身边的心腹丫鬟,从小跟著时锦眠一起长大。 即便后来跟著时锦眠一起进了宫,但是在府上,她说的话,十分有份量。 不管是府上的新人还是老人,都不敢得罪她。 时嬤嬤一看到推她的是人悦儿,原本还齜牙咧嘴的准备发火是哪个狗奴才不长眼睛竟然敢推她。 一看到悦儿后,她脸色就变了,满脸的討好,尤其是看到时锦眠后,嚇得赶紧就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参见大小姐.....” 南燕没有想到会在將军府看到时锦眠。 一时间又惊又喜。 就是踌躇的站在原地,也不敢上前。 来將军府的这些时日,她虽说在院子里住著,但是也没有閒著。 这院子荒废了很长时间,时嬤嬤经常指使她在院子里干活拔草。 她一个有孕在身的人,再加上这院子又这么大,长达小半月的时间,她只能勉强收拾个大概。 而且,一旦累的很了,肚子就会疼的厉害,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敢多加折腾。 不仅如此,她每天也吃不饱饭,时嬤嬤一天只给她吃一顿,而且吃的饭菜也很不好,有时候还是发餿的。 但她一下子也不敢都吃完,怕这顿吃完了,下顿没有到时候再饿著孩子。 所以只能吃一小半留一大半,在饿的不能行的时候,才拿出来吃一点剩下的,就一直坚持到现在。 她很庆幸,孩子命大,直到现在,还安然无恙的。 看到时锦眠后,她的泪水就止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心情,就是难受,在將军府被欺负了这么久,她举目无助,不知道找谁,更不知道去求谁。 从到了將军府后,她就没有再见过时將军了,她不知道时將军什么时候才放她走。 可她找不到时老將军,她也不知道问谁。 当向时嬤嬤打听时老將军在哪的时候,时嬤嬤看她的眼神就更加的鄙夷憎恶瞧不起了,嘲讽她別仗著自己的年轻貌美,就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最好早点打消那样的念头! 南燕何其的聪明? 又怎么会听不到时嬤嬤话里的意思? 儘管她再三向时嬤嬤保证,她对时老將军只有敬重,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和心思,但是时嬤嬤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对她的虐待更是变本加厉...... 时锦眠朝著南燕走过去,就短短的小半个月,就见她瘦成这副模样。 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还好孩子是无事的。 要是南燕在她將军府被虐待的没了孩子,这恐怕將会让她自责一辈子。 时锦眠瞪向跪在地上的时嬤嬤:“早在我让父亲將她带回將军府的那一刻,就嘱咐了好几句,拿她当客人对待!你是怎么回事?竟敢这么对待她!”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老奴知道错了!老奴还以为......老奴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以为.....” 话到了嘴边,时嬤嬤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这件事和夫人有关,若是说了,就会...... 其实她不用说时锦眠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事和自己的母亲有关。 儘管如此,她冷笑一声:“所以你的这些行为,都是我母亲授意让你这么做的?” 时嬤嬤不敢说假话,连忙摇头:“夫人.....夫人没有这么说。” “那就是你自己了?” 当时將军將人丟给了夫人,让夫人隨便给安置一个院子,將军的意思是,等他找好了合適的人家就將人给送走。 毕竟现在南燕有孕在身,又是一个弱女子,再加上之前还有伤在身,好是好了,但是还没有全部好透。 时云就想著这是自己的闺女交代自己的事情,听她语气里的意思,显然对这南燕又十分的看重,要不然也不会格外的交代託付他。 而盛碧兰明显的是当时想多了,她表面上是不会吩咐人背地里对南燕做手脚的,那不是她的作风。 她这人向来就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就做什么,绝对不会拐外抹角的去搞这些小手段,更不会让时嬤嬤背地里將南燕怎么样。 时嬤嬤当时就看出了夫人的脸色不对劲,想著是不喜欢这南燕的,所以才会將她带到这荒废的院子里,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折磨她。 就希望著有朝一日,夫人看到了她背地里替她出了一口恶气,这样一来,夫人就会格外的看重她,说不定就会將她给差遣到她的院子里办差了! 时嬤嬤当时就是这样的想法。 可她千算万算,是万万没有算到小姐竟然从宫里头回来了,而且看她对这南燕上心的程度,一看就是认识了很长时间,再综合將军的话,南燕是小姐的挚友,是小姐託付將军將南燕从宫里头给带出来的...... 听者不信,可若是亲眼所见呢? 时嬤嬤现在已经嚇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都害怕的直打哆嗦,因为她的『自作聪明』『擅作主张』好像犯了大错! 果不其然,悦儿领悟了自家娘娘的意思,走到时嬤嬤面前,一脚將她踹翻在地。 时嬤嬤也不敢反抗,趴在地上,害怕的也是身体直打哆嗦。 “自作聪明的狗东西!小姐的客人都敢这么对待,你真是不想活了!”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老奴以后再也不不敢了!小姐饶命啊!” “呜呜小姐......” 眼瞅著求时锦眠不管用了,时嬤嬤又將注意打在了南燕的身上,跪著爬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半截裙摆,哭的泣不成声:“呜呜南姑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慢待了你!求求您原谅我这次吧!” “求南姑娘给我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您,再也不敢这么对你了!” 南燕向来是心软之人,可是只要想起,每天晚上她肚子疼的厉害难受的厉害,几次三番的去求她,时嬤嬤鄙夷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都是满满的幸灾乐祸:“不该存在的孽种,就该这么没了!” 她可以允许时嬤嬤这么欺负她,谩骂她,但是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诅咒她的孩子! 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心! 第194章 將军府丟出去的人,谁敢收她? 他还没有出生,纵使他的母亲有万般的错,孩子都是无辜的。 他不该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承受这么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这要是换作本尊,早就將时嬤嬤这样的人给乱棍打死了。 而时锦眠,只是命悦儿將她给丟出將军府。 在將军府任职的奴才,无论是谁,还没有被丟出去一说。 加上时嬤嬤又这个年纪了,被丟出將军府,无疑不是死路一条。 再加上平日里在將军府任职的人,仗著自己的靠山强大,也没少在京城里作威作福。 属於將军府的奴僕,隨便一个拉出去,都能被京城的人给认出来的。 时嬤嬤更是没少仗著自己是將军府的人,在京城里趾高气扬的。 现如今被丟出將军府,未来的日子可以说,生不如死。 时锦眠这样的惩罚,看似是留了她一条命,可是生不如死的活著,加上她这个年纪了,还能干什么? 加上又是从將军府丟出去的人,谁又敢收她? 就算敢收,也是收了后,想尽法子折磨她,就像是她对待南燕那样! ... 时锦眠领著南燕回了自己的院子。 又命悦儿去厨房给她做了点吃的。 看著南燕狼吞虎咽的样子,说实话,从穿越至今,时锦眠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么亏欠一个人。 原本让时云將她带出宫,只是想给她一个重新的生活,希望她能够活的很好。 即便未来怎么样,好与不好,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毕竟,她们是萍水相逢,但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下,尤其人还在將军府还没有离开,就受到了这样的虐待。 南燕吃的急,很快一碗麵就吃光了,幸好悦儿聪明,知道她饿了很长时间,给她做了两碗。 两碗面下肚,南燕总算是吃饱了。 她接过悦儿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看向一直看著她的时锦眠,看出了她的自责,她摇了摇头:“贵妃娘娘,这件事和你没有关係。” “是本宫没有交代清楚,只顾著和父亲说这件事,没有写一封书信给母亲细说这件事。” 而时云,为人处世又向来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根本就不会细心的去和盛碧兰解释什么,就一句话撂在那,也难怪盛碧兰会想多。 “现在我娘也知道你確实就是我的朋友客人,以后你再在將军府待下去,也没有人敢慢待你了。” 时锦眠看向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要说这南燕確实是够惨的。 之前被折磨成那样(虽说她头次伤成那样,多多少少的原因在她。) 害—— 这些光荣史就先不提了。 但在她未央宫她也是命刘太医各种大补的药材全开给她。 硬是把她一个多月才能养好的伤,只用了小大半个月就给养的差不多了。 人也养的胖了一圈,可是谁能想到? 这才好没多久。 到了將军府后,又被虐待的给瘦成了这个熊样...... 时锦眠:“......” 也真的是南燕命里遭遇此劫...... 真的,原著里的南燕,其实早就领了盒饭。 完全是因为她才活到现在。 但她这活著,除了在她未央宫养伤的那些日子,就没有一天好日子了...... 时锦眠就很担心,等她伤养好了,离开了,路上会不会再出现点意外啥的...... 不是她诅咒南燕,而是她发现,南燕她真的有点霉运附体。 时锦眠对她的恩情,南燕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她也愿意相信时锦眠说的,现在將军府的人都知道了她確实是她的朋友,以后都不敢慢待她。 可这毕竟不是她的家。 加上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被束缚了这么多年,她想一个人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是美好的,可以让她涨很多的见识...... 她想带著她未出生的孩子,好好的游歷一下外面的世界。 她也不知道她未来的家会在哪里,或许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庄,那里风景迷人,她觉得那里不错,人也和善,就在那里定居了。 只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 南燕有著犹豫。 看出她的犹豫,时锦眠直接道:“其余你就先不用管了,我既然回府了,那就是要在府上住个几日的。等我什么时候回宫了,你再走也不迟。这段时间你就先在將军府养几天身子,就算你吃得消,被折磨了这么多天,也得替你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 南燕也觉得她说的在理,就点了点头。 ... 第二天,关於时锦眠擅自做主將时嬤嬤丟出將军府一事,盛碧兰是第二天才得知的消息。 原本她確实是不待见这南燕,但也没让时嬤嬤去背地里折磨她。 在得知昨天眠眠就將南燕给带回自己院子住的时候,她一大早就带著一堆的东西过来了。 天才亮。 时锦眠昨晚很晚才睡,现在还没醒。 而南燕就不一样了,这段时间在荒废的院子里被时嬤嬤给折腾的,每一次都是很晚才能睡,结果是天不亮就要早早的起来干活。 以至於长时间做一种事情就会养成一种习惯。 她现在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时锦眠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儘管人不在自己的院子里住了,但是每一日盛碧兰思女心切,自家闺女这院子里的花草全都是她亲自给浇水剪枝的。 就连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自己打扫的,总之就不许下人来,闺女的东西,得她自己上手她才放心。 她一大早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在那弯著身子帮忙给花浇水的南燕了。 说实话,南燕来府上也住了小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但是她总共加上这一次,也就才两面。 第一面是时云將她给带回府的时候,那个时候南燕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妖里妖气的,典型的就是一狐狸媚子。 她一眼都不愿意多看,看一眼都觉得来气,时云將人交给她,让她给安排一个好的院子住下的时候,她也是直接挥手不耐烦的让下人领下去安置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那个时嬤嬤竟然这么大胆? 她也是才得知的消息,在得知时嬤嬤竟然將南燕给领到荒废的院子指使她干院子里各种脏活累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惊讶的,要知道南燕还怀著身子呢,这要是孩子给没了...... 第195章 她娘给她找的一堆五顏六色的男人.... 她该怎么和眠眠交差? 估计眠眠心里该怨她了! 盛碧兰现在见到南燕的心態,就和第一次不一样了。 当她正眼去看南燕的时候,才发现这女人长得可真是漂亮啊。 绝对不是那种狐狸媚子的漂亮,而是天然去装饰,都没有施粉黛就美的这般清丽脱俗,难怪自家闺女愿意和她做朋友。 还这么勤快。 瞧瞧那双手,多巧啊,浇花的时候,多好看啊...... 这姑娘好啊。 一想到这么好的姑娘,她竟然给误会了这么久,盛碧兰的心里还怪是过意不去的。 “难得能睡一次好觉,燕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盛碧兰朝著南燕走过去。 听到盛碧兰的声音,南燕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水壶一抖,里面的水全撒了出来,反应过来的她,下意识的就赶紧俯身去擦花瓣上面的水。 这刚开的花最是娇嫩,浇一点水就可以了,若是水浇的多了,难免不会被浇死...... 盛碧兰看她这副小心翼翼又卑微的样子,心中就更不是滋味了。 连忙扶住她:“那个,燕儿啊。你看到我其实不用那么害怕。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拿这將军府是你的家,想住多久都行!”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从今以后,这个將军府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昨夜时锦眠为了安慰她就和她说了,儘管已经是一个定心丸了。 可盛碧兰这次对她的態度,和上一次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和一个地下,一时间,让南燕受宠若惊,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她有些呆呆的站在那:“我.....我.....” 盛碧兰看著她面黄肌瘦的样子,视线又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有点红了。 昨夜她从时云的嘴里逼问了好半天才知道这丫头的遭遇。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那么想她。 她一把拉住南燕的手:“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在外面不方便也不安全,要不你就住在將军府吧?將孩子生下来,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也会当自己的亲孙子对待,教育他成才。” 乍一听,盛碧兰说的这些话十分让南燕心动。 毕竟,大慕国的时家。 光是闻其名,整个大慕没有谁不知道的。 若是她未来的孩子真的能够生活在时家,那日后的前程,將不可限量。 可—— 南燕抿了抿唇。 可时家,到底不是她的家,她也清楚的知道,她的归属,不属於京城的任何一个地方。 “夫人的好意燕儿心领了,只是燕儿已打扰夫人这么久,也该离开了。贵妃娘娘也已经答应我了,等她什么时候回宫,我就什么时候离开將军府......” 听到她都把自己的女儿搬出来说话了,盛碧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点点头:“那好吧。以后在外面要受了什么欺负,想找一个安身的地方记得回来,將军府日后就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 南燕感动的点了点头:“多谢时夫人。” 眠眠还没醒,盛碧兰也不捨得的去打扰,就拉著南燕的手和南燕说话,又招呼著身后的嬤嬤將那些补品首饰全部送给南燕。 南燕看到盛碧兰出手竟然这么大方,这么多的宝贝,就算她奢侈度日,只怕是几辈子也花不完。 “时夫人,您这是......” “这些啊,都是送给你的。也算是向你赔我之前的不是了。” “之前的事不怪时夫人,况且夫人你也没有对我做什么,都是那时嬤嬤自作主张......” 盛碧兰打断她的话:“虽说我没有吩咐时嬤嬤那么对你,但是府上的人,都是看我的脸色对待事物的。当时我对你的脸色不好,加上你又是时云那个老东西亲自领回来的。眠眠的性子,不仅我知道,府上的人都是看著她长大的,她不找人的麻烦就是那人烧了高香了,她怎么可能去管別人的閒事?” “而且眠眠最是討厌的就是脸蛋漂亮的女人。” 所以这些,在当初也不能完全怪她想多。 这些南燕都知道,其实早就在当天她就知道盛碧兰想多了。 只不过她想要解释,时嬤嬤不让,她一人之力又不是时嬤嬤的对手。 再加上当时府上的人都是那么想她,一个一个的都不待见她,盛碧兰更是不想见她,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是见不了盛碧兰一面的。 见南燕不说话,盛碧兰嘆了一口气:“这些东西你就收下吧。在你出宫的时候,眠眠不是没有给你带东西吗?她的意思就是让我在將军府给你准备一点,这点就当是你以后的盘缠了。” “你也知道时家家大业大的,最是不缺的就是这些金银珠宝,你可以不在意这些,但是你总归是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的。你一个弱女子出门在外的,总不能让刚出生的孩子就跟著你一起受苦吧。”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南燕的软肋。 只见她低头,摸了摸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看她这副模样,盛碧兰笑著点了点头,说起来,她也老早的就想抱孙子了。 时晟那个不爭气的,成天天的就知道花天酒地的,就是不知道给搞个孩子出来。 其实她对这种门当户对没有特別的执著,哪怕对方是青楼出身,只要姑娘人不错,那都是可以领进家门的。 想起南燕现在的这个状態,盛碧兰眼珠子转了一圈:“燕儿啊,你觉得我家晟儿怎么样啊?” ...... 时锦眠睡醒的时候早都日上三竿了。 她在悦儿的伺候下梳洗打扮。 看悦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锦眠挑眉:“吞吞吐吐的不像是你的样子,有什么话就说!” 悦儿撇了撇嘴:“这事奴婢不好说,小姐你去了就知道了。” 时锦眠:“......” 一觉睡到了大晌午,时锦眠就隨便拿了几块桌子上的点心垫垫肚子,就领著悦儿去院子里了。 按照悦儿的意思,就是她娘又在后院里搞了大操作? 时锦眠好奇。 赶到院子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 啥玩意来著? 我敲—— 五顏六色的男人啊!! 真的—— 真的就是五顏六色的男人! 就跟那青楼里的那种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淡抹的女人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换成了男人! 每个人身上的衣服穿的都不一样,红的白的蓝的黑的紫的绿的,反正什么顏色衣服的男人都有。 而且男人的长相也是各有千秋。 温润的,深沉的,粗狂的,清秀的,小奶狗的......应有尽有。 不仅如此—— 这些男人,竟然见鬼的,毫无例外的,全部长得.......好看的跟画中人似的。 那白皙的皮肤,浓眉大眼,水嫩的唇瓣...... 时锦眠:“!!!”造了八辈子的老孽啊!!! 第196章 那男人都要往眠眠的怀里扑了! 时锦眠刚来院子里不久,就有人发现了她。 赶紧贴在盛碧兰的耳边提醒。 盛碧兰惊喜的回头,看到自家闺女后,忙起身朝著她走过来,一把牵住她的手:“眠眠啊,你醒了啊?快看看,这些男人你可有满意的。” 时锦眠:“......” 儘管这些『五顏六色』的男人,时锦眠看著也蛮心动的。 真的,这个世上,没有哪个人能经受得起这样的诱惑,甭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时锦眠很诚恳的在心里给自己辩解著。 可是—— 儘管这些男人美则美矣,和大暴君比起来,还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的。 以至於在和大暴君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时锦眠的眼光都很高了。 这些男人—— 嗯...... 她点点头:“还怪是好看的哈娘。” 悦儿:“......” “那是那是。” “昨晚上娘一回去,就让人去满京城里找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他们比起皇帝虽说差了点,但是人家脾气好,会说话,还会弹琴哄你开心,光是这几点皇上就比不上。” “眠眠啊,你看看,看上了哪个,回头將他们带到你院子里去,让他们伺候你。” 时锦眠:“......” 盛碧兰这开放的程度,这就算是换在现代也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啊。 “娘......” 时锦眠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不应该偷偷摸摸的来吗?” 知道自家闺女现在比较注重名声,盛碧兰笑了笑,拍著她的手背:“对对对偷偷摸摸的来,偷偷摸摸的来。” “眠眠你看上哪个和娘说,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娘命人將他们裹上被子送到眠眠你的房里去,这样就谁也看不到了。” 悦儿:“......” 盛碧兰才刚一拉著时锦眠的手坐下,就看到一面容清秀,五官秀气的白衣男子,上前体贴的给时锦眠倒了一杯茶。 男子的容貌,算不上几个男人中最好看的。 却是別有一番韵味。 那张脸,不是属於一眼惊艷的,无论是鼻樑还是唇瓣,眼睛,都不属於最顶尖的那一种,但是若是长在一起,却是十分的好看了。 属於耐看类型的。 一眼看上去不惊艷,但要是一直看下去,就会觉得越看越好看。 男人说话温温柔柔的,给时锦眠递茶的时候,那双黝黑的眸子不敢看她,耳根微微泛著红。 时锦眠从他的手中接过茶,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他滑嫩的手。 嚇得他整个人都是一颤,一杯茶就这么没有拿稳,全部洒在了时锦眠的身上。 男人反应过来之后就忙蹲下身子给时锦眠擦著裙子上的水。 “对不起对不起,眠眠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时锦眠:“......” 一把扼住他的手腕,对上男人羞红的脸颊,时锦眠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从他的手中接过手帕,自己擦著裙子上的茶水:“没事,我自己来吧。” 男人还是十分的不好意思,踌躇的站在原地,可怜兮兮的。 就男人这副样子,本来就一副小白脸的样,此刻再一委屈,就连盛碧兰看著都有点可怜了。 悄悄的凑到时锦眠跟前:“眠眠,这个男人你瞧著怎么样啊?还怪是小心的。” 时锦眠衝著她努了努嘴:“再看看后面的吧。” 这不是一堆的吗? 明显还有更好的。 悦儿:“......” 几个男人看起来面上没有什么,其实背地里都在暗中较量。 男人退下后,紧接著又有一名男子上前,这名蓝衣男人,比方才那个长得要好看的多。 无论是鼻樑,眼睛,还是唇瓣,都是属於很有特点十分好看的那一款。 他先是抱著琴上前,衝著时锦眠俯身行了一礼,紧接著就看到他盘腿坐在地上,將沉甸甸的琴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修长的十指扣在琴弦上,好听的琴音就这么在喧闹的后院响了起来。 琴音一出,下意识的,整个喧闹的后院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时锦眠並不懂音律,只知道,这首曲子十分的好听,一曲终了,她整个人还沉浸其中。 蓝衣男子衝著时锦眠微微頷首,紧接著就要站起来。 奈何盘腿坐下的时间太长,加上琴又重,压在腿上这么长时间,起来的时候,双腿踉蹌,竟是不受控制的朝前栽去。 而他的前面,正好是时锦眠,这一栽,可想而知若是顺利的话,会栽到谁的怀里。 看到美男朝著自己扑来,时锦眠坐在那,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美男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瞅著就要扑到她的怀里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时锦眠微微张开自己的手,让美男扑怀里舒服一点。 谁知道—— 等了半天...... 耳边还是听到了盛碧兰不悦训斥的声音:“时晟你干什么!?” 时锦眠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她那高大英俊的哥哥,一手就跟拎小鸡似的,拎著美男的后领子,將他给毫不客气的丟到了三米开完的草丛里。 美男一声惨叫,被扔进草丛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听到自家娘训自己,时晟一脸懵逼的表情。 他也是刚到,听说眠眠和娘在后院不知道玩什么,还挺热闹的,他就过来看看。 谁知道刚一过来,就看到一不要脸的男的往他家妹妹的怀里扑。 眠眠现在可是贵妃,这等不入流的男人要是扑到他妹妹的怀里,传出去了,多影响他宝贝妹妹的名声? 所以他才会下意识的,在看到他要轻薄眠眠的时候,就一手將他给揪住丟出去了。 见娘训他,时晟还很生气:“我干什么娘你没看到啊,那男人都要往眠眠的怀里扑了!” 盛碧兰气的说不出来话。 反倒是悦儿,在那一脸幽幽的开口:“那大公子,你只看到那男人往小姐的怀里扑,你看到小姐刚才都张开双手了吗?” 时晟:“......” 时锦眠:“......”十分勉强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往嘴里送。 “咳咳咳,没有的事,你別瞎说。老娘什么时候张开双手了!” “......” “......” 第197章 大暴君来了!! 后来,经过悦儿的解释,时晟才知道怎么一回事。 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看向时锦眠:“眠眠,你想要好看的男人啊?” 时锦眠:“......” 时家和別的世家不一样的地方就是。 人家还知道自家闺女嫁出去了,就要恪守妇道,不能乱来。 而时家不一样了,即便他们家闺女嫁给的那个人是皇帝。 但是对他们而言—— 丝毫不影响给他们家闺女找个好看听话的男人来哄他们的女儿开心。 要是换作女人,说不定时晟还愿意留下来凑凑热闹,但是一堆男人,长得再好看他也不稀的看。 原本他是打算走的,可不知怎滴咋就那么巧,他的余光刚好就瞄到了坐在盛碧兰身边的南燕。 南燕这个女人可太让他念念不忘了,自打上次一別—— 哎对,说起上次,他上次无端在宫里头被人给一棒槌敲晕一事他还没有来得及问眠眠。 感觉到了时晟的打量,南燕自然也想起了那日皇宫一事,將自己的脑袋埋的低低的,深怕被他给看到。 关於前段时日,说是父亲从宫里头带回来一个女人的事,时晟也听说了,只不过他每日在外花天酒地的,也没有在意,再加上府上奴才窃窃私语的那些话,他也以为那是父亲在外头养的小的。 男人嘛,三妻四妾的多正常。 这方面时晟比较看的开。 可他根本就没有往南燕的方面想,要是早知道被父亲带回府的女人是她...... 盛碧兰见他还站在那也不说走,不爽的挑眉:“你还在这站著干什么?还不滚?” 时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命人搭了把椅子在她身侧:“反正閒来也无事。难得眠眠回府一趟,今日我就陪陪眠眠。” 说著,就见他坐在了盛碧兰的身边。 就是那双眼睛,有意无意的往南燕的身上瞄。 那么明显,想让人忽略都难。 又更何况是就在身边的盛碧兰? 南燕被盯的不自在,站起来,想坐到时锦眠的身边去。 “南燕是我的朋友,大哥你最好收敛点。” 女人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时晟扭头看向她。 只见时锦眠淡淡的抿了口茶,面色平静。 时晟却是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对南燕確实是有想法。 只不过这点想法还得看他家眠眠的心情,眠眠若是不愿,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就见他从南燕的身上收回了视线,老实巴交的坐在那。 也不敢用眼神偷瞄南燕了。 ... 果然,最好看的都是放在最后面出场。 就刚才那个,时锦眠觉得他已经算是这一堆的男人中长得够好看的了。 谁知道这第三个出场的,比起第二个男人来,丝毫不逊色。 只不过—— 这第三个男人—— 好像不是衝著她来的哈? 这第三个男人,擅长舞技。 以至於他的身姿看起来比前面的两个更加瘦弱纤细一些。 只见他先是简单缓慢的舞,到最后如蛇一般舞动著自己曼妙的身姿。 他不是衝著时锦眠来的,而是目光直视著盛碧兰,一步一步缓慢又婀娜的朝著她走去。 盛碧兰:“......” 时锦眠:“......” 看著这男人的眼神,不知道为啥,时晟下意识的就挪著自己的凳子往时锦眠的旁边挪了:“眠眠,咋回事啊?这男人不会看上咱娘了吧?” 这不是他娘特意给眠眠准备的男人吗? 时锦眠差点没有被嘴里的水给呛死,看那男人的眼神,好像就是看上她娘了哈? 殊不知男人心里的想法,也是这样的。 时锦眠纵使再美貌,天底下的男人,没有看到她不动心的。 当然他也不例外。 但是他太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人家可是贵妃,皇上的女人,他是不想活了吗?才敢去勾引皇帝的女人。 但是盛碧兰就不一样了。 別看她年过四十,却是风韵犹存,整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说她二十多岁,绝对都有人愿意相信。 她虽然比起自己的女儿来长相上面差了很多,但是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来,可想自己的姿色又能差到哪去? 勾引了时锦眠,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若是勾引了盛碧兰,將军夫人,那就不一样了—— 男人很聪明。 他抱著这样侥倖的想法,眼瞅著就要走到盛碧兰的面前,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蛋,却在手即將触碰上的那一刻—— “妈的!哪来的狗东西,连老夫的女人都敢碰!不知死活的玩意!” 暴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就被凶狠的一脚踹在地上。 时云这一脚踹的不轻,男人又生的娇弱,这一脚直接把他给踹的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他抬头,看向双眸通红,气的吹鬍子瞪眼的时云,嚇得瘦弱的身子骨直打哆嗦。 时云气的衝上去又要揍他。 他毕竟是武將出身,加上又是在气头上,这要是动起手来,是真的不知道轻重,光是那一脚踹的就把男人给踹掉了半条命,这要是再上去打,一条命就得没了。 嚇得男人连滚带爬的,原本是打算求盛碧兰的庇佑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好像就是因为盛碧兰挨的打,嚇得他就赶紧朝著时锦眠爬过去:“眠眠小姐救命!眠眠小姐救命啊!” 看著美男痛哭流涕的样,时锦眠嘆了一口气,朝著他伸出手。 美男见状一喜,忙將手搭在她的掌心。 呜呜—— 眠眠小姐真好,他真恼恨自己刚刚的脑子一时发热,竟然跑去勾引她的娘。 將他从地上拽起来,时锦眠盯著他看了会儿:“下次可记住了,千万別再自作聪明了,知道没?”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长记性了,以后只喜欢眠眠小姐,谁也不喜欢了!” “喜欢谁?” “喜欢眠眠小姐!喜欢眠眠——” 当男人再重复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仅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院子里的人,在这一瞬间,全部静默犹如空气。 那熟悉又冰冷的声音,简单冰冷的三个字才一出口,就让院子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极点。 就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时云,在听到皇帝的声音后,也是猛地朝著声音的来源看去。 皇帝—— 他怎么来了? 还出了宫? 第198章 一日不见,黄桑你好像变得更加英俊了哈~ 对比较院子里的这些人,明显的,最僵硬的人还是时锦眠。 因为—— 她的爪子,还握著美男的爪子—— 原本出於下意识的,她是应该赶紧鬆手。 可不知怎地,两只手就像是黏在了一起一样。 感受著那落在手背上给的视线,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哦不,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子,那顷刻间,把时锦眠的爪子给剜的啊!! 呜呜呜—— “你干嘛呢你?鬆手啊!” 她命令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也是一脸的欲哭无泪:“呜呜眠眠小姐您鬆手啊!明明是您抓著我的手不放!” “你放......”老娘怎么会抓著你的手不放? 咦..... 好像还真是她抓著男人的手不放哈? “那你还不赶紧甩开我?老让我拽著你干哈!” 男人也试著用力的甩了几下,急的声音都快哭了:“我.....我甩不开啊。” 他哪能想到眠眠小姐看著人这么娇小,手上的力气却这么大,从皇上出现的那一刻他就试著甩开了,可是甩了半天都没啥用。 最后还是悦儿看不下去了,上前,用力的將他俩的手给掰开了。 终於是和男人鬆开手了,时锦眠揉著自己发疼的手背。 她现在终於能够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小说的时候,都会被格外提到的一点就是——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么此刻—— 那个人他说不定早就死了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了。 现在的时锦眠,就是这种感受。 “皇上来了啊?说起来皇上也有许长时间不曾来过我將军府了,稀客稀客啊!” 皇帝的到来,让將军府的奴才跪了一地。 只有时云和盛碧兰还是老样子,坐在那一动不动。 就连南燕中途也想起身跪下去,却被盛碧兰给一手拽住了。 但对方好歹是皇帝,这个面子时云还是要给的,『亲自』走过去接待。 除了大暴君以外,还有摄政王玉辞。 玉辞这货典型的就是看热闹来的,从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玩味的眸子一直落在时锦眠的身上。 没办法,一道玩味的眸子,一道能吃人的眸子都落在她的身上。 时锦眠倒是也想忽略假装看不到,但是她完全忽略不了啊! 呜呜呜...... 她只能选择硬著头皮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迈著她的小碎步,朝著大暴君一步一步磨蹭的挪过去:“黄.....黄桑您来了哈?一日不见,黄桑你好像变得更加英俊了哈~” 慕煜:“......” 边上的古安,看到时锦眠这副討好的嘴脸,忍不住嘴角抽搐:“娘娘,皇上知道您出宫的事,当......”古安还想说后话的,猝不及防的,帝王幽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嚇得他很识趣的就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 时锦眠刚想將罪魁祸首往玉辞的身上引。 没办法,这傢伙实在是太欠了。 光是那副笑吟吟的嘴脸就忍不住让她想要揍他。 她正准备开口—— 忽然——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天啸。 是从大门口的方向传来的。 声音之大,光是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时云的眉头当即便竖了起来,谁人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在他的將军府生事端? “晟儿,去看看!” “是,父亲。” “我也去!” 看到时晟走,时锦眠提著裙摆也赶紧追了上去。 实在是门口的惨叫声太过於悽厉,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 慕煜见她跟著时晟跑开,也没有拦住她。 血...... 刺目的血...... 入目可及的血...... 到处是血...... 大门口,台阶上,將军府的大门,就连牌匾上也都是被喷溅的鲜血...... 就这么短暂的时间,將军府的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京城百姓,他们纷纷对著门上被喷溅的鲜血指指点点。 再看將军府的大门口赫然的躺著一具刚死去不久的尸体。 尸体的惨状令人望而咂舌。 一个人的身上喷溅出来这么多的鲜血,可见这个人的尸体在生前是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四肢被砍,头颅也与尸身分家。 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这具尸体的分身。 京城的百姓望著这悽惨又血腥的一幕,惊恐又害怕。 在场的还有小孩子,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早就控制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 “这.....” “这不是怡红院的小海子吗?”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大概是从尸体的穿著认出了他。 听到他这么一说,围观的百姓好像都觉得这尸体像极了怡红院的小海子。 纷纷拿手指著尸体议论纷纷。 而时锦眠,在听到小海子三个字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炸了。 怡红院的小海子? 是在本尊死后不久才触发的新剧情。 至於一个小炮灰,一出场就死的角色,时锦眠为什么会记的那么清楚? 还不是因为,小海子出现之后,紧接著大女主就出现了啊! 没错!就是大女主。 虽然大暴君不好女色,但是每本小说里面,基本上有男主就必须得有女主,这是恆古不变的道理! 说起来原著里面的大女主林仙儿,长相就不用说了,人家可是大女主,长相能差到哪去?可以说和本尊不相上下。 本尊是美的惊艷,嫵媚。 而林仙儿就属於清纯的那一款,最能激发男人们的保护欲。 为了推动剧情发展,让读者更有看下去的欲望,女主林仙儿和大暴君之间就是在这小海子之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感情戏。 原著里大暴君对於和林仙儿之间的感情没有特別描写,淡淡的,但是有时候在危险的时候也会帮衬林仙儿一下。 林仙儿就不用说了,面对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是动心了。 反正大结局俩人没在一块儿。 原因在於,林仙儿向大暴君表白,大暴君没拒绝也没同意。 只说你要是想进宫,可以让你当皇后。 但林仙儿毕竟是大女主啊! 和別的女人能一样? 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听到喜欢的男人不说喜欢她,也不说不喜欢她,就直接说要是想进宫,会让她当皇后。 她的自尊心严重受到打击,合著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就是奔著皇后去的? 然后林仙儿就走了。 后来直到大暴君死都没有再出现过一次...... 说起来,还有点怪扯淡的哈...... 第199章 皇上,下官想为皇上引荐一位姑娘 时晟检查了下那被分尸的尸体。 凝了凝眉,说实话,这已经是京城近几日发生的第三起这样的命案了。 只不过京城的治安不归他管,这样的案子他也没有办法插手调查。 玉辞回京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於这件事倒是知道。 起初仅是一人被人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杀害,他以为是仇杀,加上又有京城的治安官员接受了这桩案子调查,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想到,这才过去几日,紧接著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凶手狡猾,杀人手段毒辣,其过於神秘。 从这被害者发出惨叫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几步的距离,而凶手早已不见踪影,由此可见,凶手的武功定是佼佼者。 “传二品京兆任原!” “是,皇上。” .... 半个时辰。 任原闻声赶来。 当得知皇上就在將军府时,他吃了一惊。 好端端的,皇上怎么还出宫了? 又在这个时候来了將军府? 当得知京城中又发生了一起和前两次相同的惨案人命时,恰好这条人命就死在將军府门口,还將整个將军府大门给染的到处是红色,任原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吃惊害怕那么简单了。 他才上任没几年,京城中的治安一直由他来管。 从前段时间京城里发生的那两桩案子,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查出个结果出来,现在又被皇上亲自撞到,皇上向来最反感的就是不中用之人。 亏了他还是一个二品京兆。 怀揣著满满的不安,任原来到將军府。 他现在不仅面临著皇帝的怒火,还有时云的。 因为这件事,將军府的大门被喷溅的满是鲜血,儘管他来的时候,將军府的四周已经被打扫乾净了。 可那若隱若现淡淡的血腥味,还是在他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传进了他的鼻腔里。 好在,他来的时候,被人下了一记定心丸。 想到这里,任原只能先稳定自己的心神冷静下来。 “下官任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任原都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忙掀著衣服跪了下去。 帝王没有回应,任原不敢懈怠,忙道:“回皇上,关於京城最近几日一连三起命案。下官已经著手命人加快速度去查了,只不过凶手狡猾,直到现在......”说到这里,又见他重重的叩头:“是下官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 原著里的任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清官。 为官多年,还不曾贪污受贿过一次,也很会为百姓著想。 就在原著里,要不是大女主出现,帮助任原查出杀人凶手,只怕这傢伙早就被大暴君给下令斩了。 只不过这次剧情提前了,不过提前虽提前了,但是剧情还是按照原著里的在进行。 只是当初原著里死者不是死在將军府门口,而是死在了另外一个官员的府门外。 引起的轰动,一样不小。 看著大暴君冷酷的脸色,时锦眠摸了摸自个的鼻子,想著原本大暴君出宫是来找她的麻烦的,后来因为这突然提前的剧情。 “凶手確实是狡猾,也不看看將军府是什么地方?都敢光明正大的在將军府行凶。” 时锦眠插嘴了一句。 確实。 因为她的这句插嘴,就看到慕煜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说明凶手连时家的人都没有放在眼里,又更何况是一个二品的京兆。 他若是真的能在短时间內查出凶手是谁,那么凶手也绝对不敢在將军府门口行凶,这么不將將军府的人放在眼里了。 京兆对於这时贵妃的为人与骄纵的性情还是多有了解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替自己说话? 一时间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什么。 不过好在,因为时锦眠的开口,在场的氛围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的让人说不成话了。 任原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皇上,这几日,下官一直在重点查这几名死者的身份,发现他们都是年轻的男子。” 帝王不语,任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接著说道:“而且被残杀的这三名男性都已有了妻子......” 听到任原说这些,时锦眠就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了。 原著里他就是在说完这些的时候,看到大暴君脸色有所缓和,就赶紧借著这个功夫,將大女主给介绍了出来。 说这些都是林姑娘分析的,而且林姑娘向下官保证,不出半个月,就会將凶手给缉拿归案。 连一个二品京兆都无法办到的事情,结果一个看起来这么年轻稚嫩的小姑娘却如此的信誓旦旦。 在当时,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 但碍於大女主的自信,在说起这些的时候头头是道,临危不惧。 关键人家分析的还特別有道理,比起一些朝中精明善乾的大臣还要理智聪明。 当时只顾著看原著里面的美男了,至於大女主,时锦眠其实当初也惋惜过,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关键人还特別正直,结果大暴君竟然不喜欢? 果不其然,在说完这些之后,又听任原道:“皇上,下官想为皇上引荐一位姑娘。” 原本任原是不想和皇上说这件事的。 可是碍於皇上都已经知道了,那他也没有道理再隱瞒了。 只不过—— 他在说起要引荐这位姑娘的时候,下意识的不是看皇上,而是看向时锦眠。 要知道,时贵妃向来最憎恶的就是大臣向皇帝送女人了。 又更何况那林姑娘的姿色,与时贵妃相比,不分伯仲...... 出於好奇心,时锦眠也想看看这传闻中的大女主到底长什么样子,一看到任原小心翼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无所谓的耸肩:“一切为了真相,別说你向皇上引荐一位姑娘,就算是十位,一百位,本宫也不会说什么。” 她大方的话,不仅让在场的人一愣。 就连慕煜,都忍不住冷眸多扫了她几眼。 时锦眠被大暴君扫的心里发虚,低著头:“臣妾这也是为了近几日枉死的人著想哈。” 其实那几个人还真不是枉死。 在原著里,他们就是死有余辜! 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第200章 朕说不让你碰你就不碰了? 林仙儿是跟著任原一起来的。 在任原进入將军府的时候,林仙儿就一直坐在马车上等著。 林仙儿別看是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但是无论是见识还是能力,通过相处的这段时间,纵使任原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要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十分看重,也不敢慢待。 他亲自去马车前请:“林姑娘,本官已经和皇上说了你,你可以下来隨本官一起去见过皇上了。” ... 林仙儿的到来,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一心只有自家宝贝闺女,觉得闺女是天下第一美的时云和盛碧兰,在看到了林仙儿的长相后,也是忍不住咂舌。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一时间美的,竟然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去用言语形容。 清丽脱俗的五官,不施粉黛就已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这是一个,比画中的美人还要使人惊艷的美人,这世间的词汇,那一刻,他们才发现,用来形容她的美貌,都是远远不够的。 时锦眠以为本尊的这张脸已经足够的美了,毕竟是大慕国的第一美人。 可是—— 真要是看到大女主之后,时锦眠才发现,大女主之所以被称为大女主,都是有原因的。 这就是为什么炮灰和配角做不了女主的原因。 当然—— 真若是比起最美来,还是本尊更胜一筹。 都已经是大慕国的第一美人了,光是想都能想像得到,这是干掉了多少的美人才称为大慕国第一的。 林仙儿美则美矣,但是比起本尊的美,还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的。 时锦眠就坐在慕煜的身边,看到林仙儿出来,她还特意用胳膊肘撞了他的一下,“嘿嘿,这美人是不是特別的美啊?” 慕煜:“......” 冷眸淡淡一扫她。 女人对他而言,犹如无物,不存在好看与不好看一说。 他若是真的是那种垂涎美色之人,之前,也不会憎恶时锦眠到那种程度。 想起他之前那么憎恶时锦眠,一刻都不想见到她。 而如今,得知她出了宫回了將军府,他第一时间竟然是追了过来...... 慕煜俊脸有著片刻的难看,语气更是冷冰冰的:“別碰朕!” 时锦眠:“?” 大暴君这脾气来的莫名其妙,让时锦眠搞不懂了。 想著大暴君有洁癖来著,刚才她又在极度兴奋之下撞了他。 想到这,时锦眠悻悻的吐了吐舌头,主动和他拉远了一些距离,拉著自己的小凳子往旁边挪了点:“嘿嘿,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男人就跟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看到她的这么显眼的小动作,英俊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谁让你挪的?” 时锦眠:“?” 这狗男人,好生的奇怪。 刚刚碰他了,他不高兴,不让她碰。 好,她识趣的往旁边挪挪。 他又不高兴了! “是你刚才不让我碰你的!” “朕说不让你碰你就不碰了?” 时锦眠:“?” 男人一张俊脸紧绷的厉害:“你有这么听话?” 时锦眠:“......” 我敲,大暴君给她整不会了! 最后还是古安看不下去了。 走到时锦眠面前,拉著她的椅子给拽到皇帝的跟前,比刚才的距离又近了一些,这才看到大暴君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古安对这俩无端又闹起脾气来的主子很无语,只能安慰他们:“皇上,娘娘,正事哈!干正事呢!您俩先消停一下。” “......” “......” 原著里对於大女主的性情有格外的描述。 敢爱敢恨,不卑不吭,不畏惧权利。 所以哪怕知道对方是皇帝的时候,她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的害怕,而是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礼。 “民女林仙儿叩见皇上。” 正常的剧情发展。 就拿对方是皇帝来比喻。 这个时候,是不是就该来上一句:“抬起头来?” 可是—— 大暴君没有。 就在林仙儿走近了,跪在地上,这么近距离的,时锦眠打量著大女主,已经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 她发现,这大女主可真是美啊。 这个世上,她敢保证,没有哪个女人,在不化妆的前提下,脸上没有丝毫瑕疵的。 但是大女主就是那个例外。 她真的脸上乾乾净净的,啥玩意没有! 这里,古安就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 不可否认,这林仙儿確实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但—— 真要说放在她身上移不开视线的人,他是谁也不能是时贵妃吧? 瞅瞅时贵妃那眼珠子,都恨不得要黏到人家身上去了,没有看到皇上又不爽了吗? 没办法,这方面时贵妃实在是太没有眼力见了,得需要人提醒,於是古安就在一旁很小心翼翼的提醒了。 “嘿,贵妃娘娘,別看了!” 时锦眠没啥反应。 古安只能提高点声音:“嘿!贵妃娘娘別看了!” 这声音稍微有点大,把在场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古安多少有点尷尬,捂著嘴咳嗽了会儿:“那啥......你们继续!” “好看?” 大暴君开口了。 简单又扼要的两个字。 平淡的语气也听不出喜怒,就像是很平常的问话一样。 时锦眠回过神来,好像自打大女主跪下以后,到现在已经跪了很长时间了吧? 而大暴君竟然还没有开口让她起来,这是不是太有点不怜香惜玉了点? 你说他对自己不怜香惜玉也就算了,毕竟是本尊自己作的。 但是人家是大女主啊! 好歹是后面和他有感情戏又被他给辜负的妹子! “林姑娘是吧?先起来吧。” 这看著细皮嫩肉的,老在地上跪著,地上多不平啊,万一被石子给咯坏了咋整。 林仙儿等的是皇帝开口,但是没有想到开口的人是时锦眠。 对於时锦眠的为人,她进了京后也听说了不少,反正没什么好印象。 就连现在时锦眠和她笑吟吟的说话,她也权当她是当著皇帝的面在做样子。 毕竟这后宫里头的女人,最是会做面子了。 当著皇帝的面,一副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皇帝不在,又是另一幅嘴脸。 所以,在听到时锦眠让她起来的时候,她就跪在那不动一下。 就等著皇帝开口让她起来。 时锦眠:“......” 第201章 我要是贏了,就赌你三个月不许见皇上 估摸著认知里面的大女主都是善解人意的。 就算是再有脾气的,也知道什么叫作伸手不打笑脸人吧? 这玩意在大女主面前,完全都不需要教的。 但是让时锦眠没有想到的是—— 好傢伙,原著里善解人意,热心肠直爽性子的大女主,竟然直接无视她的话? 光是看那副满不在意傲慢的小表情,就是不將她放在眼里。 时锦眠:“?” 回想著自己刚才是哪句话得罪大女主让大女主不开心了? 好像没有吧? 大女主是真的不將她放在眼里。 见她都无视了时锦眠的话了,而皇上还没有开口让她起来。 她忍不住抱怨道:“皇上,民女都跪了很长时间了,腿都酸了。” 这话要是从別的女人嘴里说出来,那一定就是妖艷贱货。 但是要是从大女主的嘴里说出来,就是撒娇卖萌无敌可爱。 儘管大女主刚才无视她,不將她放在眼里,但是时锦眠还是见鬼的觉得大女主很可爱....这该死的大女主光环! 偏偏—— 某个男人就很不吃这一套,听到林仙儿软软的声音,他憎恶的皱起了眉头:“贵妃方才让你起来,耳朵聋了?” 一句话,让林仙儿娇媚的一张小脸,瞬间就变顏色了...... 京城不是传闻,皇上这辈子最討厌厌恶的女人就是时锦眠了吗? 听著言语里的维护,分明就是在替她说话和抱不平。 林仙儿又盯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看了会儿,確定看到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时锦眠的身上。 林仙儿:“......” 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不爽的。 她早就在没来京城之前就听说了大慕国的皇帝俊美滔天,犹如天神下凡。 为世间当之无愧的美男子。 他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起初她还不以为然,直到见了慕煜的真顏后,她也没有想到最后她会在將军府看到皇帝的真面目。 只一眼,让眼光一向眼高於顶的她,有著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自命不凡,打小就知道自己特別优秀,从及笄那年,追在她身后的优秀男子便数不胜数。 但是她心高气傲,却是一个也瞧不上。 而且,无论在哪,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簇拥著长大的。 这初次来到京城,还是第一次看到不將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对方还是大慕国的九五之尊。 无论是至高无上的身份,还是他那张英俊无可匹敌的脸,都完美的让人没话说。 碍於对方是皇帝。 林仙儿儘管心里有些不爽,还是站了起来。 一旁的玉辞虽说知道直到现在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不过却將他们的这点小心思全无声的尽收眼底。 他手拿摺扇,轻轻扇著风,笑看那年纪稚嫩却出落的倾国倾城的女人:“林姑娘,听任大人说,你想要接手这桩案子?” 皇帝若是不知道还好,任原身为二品京兆,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可皇帝若是知道了,京城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起了三桩命案了,却交给一个小姑娘去处理,只怕是谁都觉得是无稽之谈。 任原也不敢擅自做主了,只能將林仙儿领过来,凭藉著林仙儿头头是道的分析,以及那三寸不烂之舌,他相信,他无需开口,皇上就会將这桩案子交到她的手上的。 唯一让他说话的就是,在玉辞开口问话的时候,他凑近林仙儿,在她耳边小声道:“这位是摄政王玉辞。” 摄政王玉辞的大名林仙儿是听说过的。 而且玉辞在江湖上也很有名气,不用过多介绍林仙儿就知道了。 她衝著玉辞微微一笑:“不错。我可以向皇上保证,不出半个月,我就可以將真凶缉拿归案。” “半个月?” 玉辞摇扇一笑,清雋的面容,温润的笑脸,清澈的眉目,丝毫看不出对女人的不屑与看清。 他只是轻笑几声过后,便道:“就连大理寺办案也未必能肯定半个月就能將真相查个水落石出。林姑娘你,確定可以?” 林仙儿不爽的一挑眉:“你不信我?” 玉辞但笑不语。 “既然摄政王不信,不妨咱们打一个赌?” “哦?赌什么?” “就赌——”林仙儿美目咕溜溜的转了一圈,最后將赌注落在时锦眠的身上,伸手一指她:“就赌她!” 时锦眠:“?” 她好像从玉辞开口后就没说啥话吧? 真是闭嘴当个乖宝宝都能被人给当赌注。 时锦眠也稍微有点不爽了。 看在你是大女主的面子上,当初追书的时候还蛮喜欢你,对你的情感经歷感到挺惋惜的。 结果你竟然把老娘当个玩意下赌注? 玉辞倒是想也没想就拒绝道:“贵妃不属於本王,本王也做不了主將她当作赌注。” “反正我的赌注就是她,摄政王要是想和我赌,那就拿她下赌,若是不想赌,我就当你是怕了!” 男人都怕激,越激干劲越猛,又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但林仙儿似乎有点小瞧玉辞的不要脸程度了。 拒绝的毫不犹豫:“不赌!” 林仙儿:“......” “那你怎么样才肯和我赌?” 女人纠缠不休,玉辞正待开口。 就见一旁的时锦眠默默的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那啥,你的赌注要是本宫的话,你直接和本宫下赌就行了,找他干啥?” 一语点醒在场的人。 林仙儿也像是才反应过来,这才转向她:“你愿意和我赌?” “愿意啊,赌什么你说。” “就赌......” 林仙儿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我要是贏了,就赌你三个月不许见皇上。” 一听这赌注,时锦眠眼珠子一亮,刚想拍手,激动大喊:“这赌注好啊!!” 谁知道,她还没开口,身边的某个暴君又插话了:“你若贏了,她连降六级。” 时锦眠:“......” 在场的人:“......” 古安:“......”关於林仙儿这个女人是不是说大话他不知道,反正他知道的是,自家皇上,哪怕设想的事情,只要是和时贵妃有关的,他是真的都不允许发生啊。 第202章 时贵妃骂皇上是常態 时锦眠身份特殊,又心高气傲,若是连降六级,心情定是十分不爽,光是看她现在的这副表情就足以看得出来了。 这皇帝果然是憎恶她,最是知道怎么样能让时锦眠不爽。 林仙儿对此也毫无疑义的,当场就拍手:“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时锦眠:“......”所以? 这就算开始了? 作为被下赌注的那一方,这是人不是人,也得她点头同意一下才行? 所以大暴君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个人? 时锦眠心情十分不爽的朝著大暴君看去。 后者仅是一本正经的看向別处,压根就不鸟她。 反倒是林仙儿,看到她这副表情:“时贵妃该不会想要反悔吧?” “拿你当赌注这件事的命令可是皇上下的,难不成你还想抗旨不遵不成?” 抗旨遵不遵她不知道,反正—— 时锦眠就挺不爽的,瞪著某个男人,半天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真贱!” 古安:“......” 林仙儿:“.......” “......” 时锦眠骂皇帝是常態,古安和悦儿早就见怪不怪了,要说换作之前,听到娘娘又这么骂皇上,俩人早就嚇得跪在地上叩头求饶替时锦眠说话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 听到时锦眠骂皇帝,俩人就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一个抬头望著天,一个低头瞅著地,反正就不瞅俩主子。 而时云夫妻俩,在听到自家闺女这么大胆的骂皇帝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 就该这么骂,管皇帝生不生气,他们打小宠到大的女儿,这么多年都不捨得凶上一句,自打进了宫后,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这狗皇帝到底有多冷落他们家的宝贝闺女,这把他们给心疼的啊。 就算皇帝生气他们也不怕。 眠眠不將皇帝放在眼里这件事,时云这段时间进宫也听到了不少。 尤其是朝堂上那些大臣,本来就对他时家不满的,在得知时锦眠这段时间不仅敢骂皇上,还多次对皇帝不敬,没少借题发挥。 因为这件事,他在朝堂上都不知道揍了多少大臣了。 真是—— 揍了这么多次都不知道学乖,真是欠多揍! 只有林仙儿自己。 在眾多人都对时锦眠对皇帝不敬习以为常的时候,唯有她,在听到时锦眠竟然敢这么大胆的骂皇帝,而皇帝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反倒是薄唇微勾,露出一抹,即便是细看都很难看出来的细微弧度。 她不知道皇帝到底有没有在笑,反正他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皇帝没有生气。 时锦眠这么大胆,以下犯上,当著这么多的人敢骂他。 哪怕她是一品贵妃,时家在大慕国位高权重,但是君是君,臣是臣的道理,想必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分辨的出来。 “林姑娘的意思是,倘若你在半个月之內找出凶手,那么就算你贏了,是吗?” 林仙儿自信满满的点头:“是!” 时锦眠淡笑了一声:“若是半个月过去,你没有找到怎么算?” 对此,林仙儿依旧自信满满:“不可能!我既然说了半个月,那么就是半个月!绝对没有找不到一说!” “哦?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 岂止是有信心。 林仙儿对於凶手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只需要剩下的一段时间街边调查,再细查一下那些死者的身份,最近一段时间做了什么,只要凶手在京城,半个月的时间,她绝对能將真凶给揪出来! “事事都有万一,万一你半个月没有找出凶手来呢?是不是就算你输了?你还没说你自己的赌注是什么呢。” “我的赌注?” 林仙儿愣了一下,隨后一脸的胜券在握:“倘若我半月之內没有找出真凶,那就隨你处置。” 时锦眠失笑:“你又不是男人,我要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下,周围的气氛就又不对了。 时锦眠明显听到四周的人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爹和娘,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就好比她娘,这么大胆的在將军府给她找了这么多男人逗她开心,那也是在皇帝没来,不知道的前提下。 你看现在—— 皇帝来了之后,是闭口不提男人的事,就刚才那一堆五顏六色的男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时锦眠回头看的时候,早不知道都跑哪躲著去了。 时锦眠这一句话,无疑不是旧事重提,上赶著让皇帝『兴师问罪』。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锦眠悻悻的吐了吐舌头,看向已经朝她看过来,脸色不善的大暴君。 “嘿嘿,一时嘴快哈皇上!林姑娘是女人,怎么可能是男人呢?臣妾就是和她开个玩笑。” “玩笑?” 男人抿唇。 时锦眠:“......” “都说京城中的女子,性子温婉,最是看重名声与自己的名节。时贵妃可真是与眾不同,男人这种话......”“害!这就是过过嘴皮子癮,林姑娘你来的有点晚,你是不知道啊,刚才这院子里真的都是男人,全是五顏六色的,各色各样的都有!啥都会!” 林仙儿:“......” 慕煜:“......” 盛碧兰:“......” 古安:“......” 悦儿:“......”这咋还上赶著送人头呢?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时锦眠囧囧的摸著自己的鼻子,乾脆也不多嘴了,言归正传:“按照你的意思就是,半月之內,你要是將凶手缉拿归案就是你贏,本宫连降六级,对吧。” 林仙儿得意的一扬下巴:“没错!” “好!至於十五天之內你若是没有將凶手缉拿归案,本宫觉得本宫除了作为赌注以外,在这里面也没有参与什么事。乾脆就这样,你是十五天,那本宫就三天之內!”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就连一向宠闺女的时云和盛碧兰夫妇,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看著自家闺女。 在他们眼里的,闺女自然是全天下最优秀的,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他们也无法否认这些年,他们的闺女被他们溺爱宠爱的有多废。 能自己动手吃饭就已经很不错了,自家闺女啥时候还有那本事,竟然可以破案了? 第203章 別胡闹,到时候丟朕的脸 三天—— 这办事效率,放眼整个大慕,没有哪个大臣能够做到吧? “闺女啊......” 时云悄咪咪的走到时锦眠跟前,超级小小声:“你这不是为难你老子我嘛。你好歹多给几天啊。” 让他想想办法,或者她也说十五天,和这林仙儿一样,乾脆比一比谁最先找到凶手得了。 他是武將,是率兵打仗的,真要是派上用场了,全是在战场上和敌寇廝杀,像这种破案的事情,这辈子还真没做过,生疏的很。 给个半月的时间,他还能好好的帮他闺女想想办法,反正绝对不让他家宝贝闺女输就是了。 可是三天—— 三天他上哪想办法去啊!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玉辞,在听到时锦眠脱口而出三天的时候,也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向她:“时贵妃可是说错了?” 时锦眠白眼给他:“这玩意还能说错?还是摄政王你耳朵不太好使,听岔了?” 玉辞:“......” 慕煜也是抿了会儿唇,看向她,嗓音寡淡:“別胡闹。” 时锦眠刚想继续回懟过去,谁胡闹了? 好歹是追完整部大结局的人,她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要不是怕表现的太过於显眼让大女主接受不了,就现在,时锦眠分分钟就能將杀人凶手给揪出来。 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回懟过去,就听到某大暴君的后话:“到时候丟朕的脸。” 时锦眠:“......”我可去你的吧! 还丟你丫的脸! 呸! 林仙儿更是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会放出这样的大话出来,整个人都愣了很长时间,反应过来,竟然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依她的聪明才只敢说十五天,这个被时家夫妇俩宠坏的废物女人,竟然大言不惭的说三天? 三天? 三天她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这是缉拿凶手,不是过家家! 加上这件事又有皇帝知情,还有摄政王作为人证,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就意味著时家再厉害,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作假,必须得拿出真材实料来! 林仙儿抬头看著她,灵动的眸子又落在她旁边的皇帝身上,意有所指:“时贵妃想要表现,也不能表现的那么......假吧?” 在场的人,別说是她了,就连她爹娘都不相信她! 林仙儿甚至都能够想到,三日后,她別说缉拿凶手了,估计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眼前的大女主改变了时锦眠歷来对大女主善良圣母的认知。 看她一副得意瞧不起,唇角带笑的样子,时锦眠一本正经脸:“先別得意的太早,本宫既然能说的出来,就能做到。你不也一样吗?若是三天后,本宫將凶手缉拿归案,就罚你,嗯,给本宫当三天的丫鬟使唤。” 乍一听,林仙儿还很生气,这辈子长这么大,她还没有给谁当丫鬟使过。 可一想到,时锦眠在说大话,別说短短三天的时间了,即便是给她半个月,她也未必能查出凶手是谁。 想到最后她会被连降六级,林仙儿想也没想,直接答应:“好!就这么说定了!” 皇帝和摄政王都在,林仙儿一点也不担心时锦眠会反悔耍赖。 赌注已下,那么接下的时间,就是各自去京城走访暗查了。 任原体恤林仙儿一个姑娘家,为了好方便办事,特意向皇帝请求给她差遣几个暗卫帮手好调查,也是以防万一。 谁知道时云听到后就不满意了,当即就嚷嚷著:“调啥调?调啥调?任原你哪边的?” 这任原平日里在朝堂上的时候和时云的关係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不好,反正没得罪过时云,时云也没有揍过他。 时云之所以记得他,一是因为他在京城为官,二就是上早朝的时候当面撞到任原会向他行礼打招呼。 “就是就是。” 盛碧兰也是一脸的不满:“她是半月查出凶手是谁,我家闺女才三天!明显的是我家闺女最难!要说帮手,也得全给我家闺女!” 任原被这俩护闺女如命难惹的主给搞的好一阵的无语。 这要是换作別人,他早就忍不住多嘴一句:人家林姑娘是货真价实,认认真真的办案找凶手的。 你家闺女明显就是闹著玩的啊。 三天—— 她说十五天都是闹著玩没有人相信,好傢伙,直接干了个三天,谁敢相信啊?! 林仙儿满脸的自信:“不用,我自己足矣。” 况且,她自己也有帮手,完全用不著別人。 ... 大女主这人,言出必行。 和时锦眠立下赌注约定后,就去破案找证据了。 只有时锦眠,在林仙儿走后,她还在那坐著,一会儿喝茶,一会儿吃点心的,反正就是一点也不著急。 落在別人眼中,更加觉得她嘴上答应林仙儿,就是过过嘴皮子癮了,压根就没將这件事当作一回事儿。 吃饱喝足后,时锦眠看了眼和大暴君说话的玉辞。 捂著嘴打著哈欠就打算回房间里睡大觉。 就是才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大暴君冷冰冰的声音:“去哪?” 时锦眠很实在,很乖巧,很诚恳:“睡觉啊,吃饱喝足后不就是得睡觉吗?” 慕煜:“......” 眾人:“......” 悦儿:“......” 古安:“......” 吃饱喝足確实得睡觉,但是眼下和往常不同啊,忘了刚才贵妃你答应人家林仙儿的啥了吗? 你好歹—— 这才刚开始你最起码也得做做样子吧!! “时贵妃可知,这缉拿凶手一事可非儿戏,即便时老將军疼你护你,可短短三日时间......” 时锦眠忽然转头,一脸神秘的盯著玉辞看了会儿。 玉辞到了嘴边的话,因为时锦眠忽然看了过来,就这么说了一半,没了下话。 “如果我说,三天的时间都够长的,我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將凶手给找出来,摄政王信不信?” 玉辞:“......” 答案显而易见,玉辞回答的很委婉:“虽然本王很相信时贵妃的能力,但是......”“呵——” 听著他假的不能再假的话,还相信她的能力? 时锦眠不再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某大暴君:“你信臣妾不皇上?” 慕煜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时锦眠:“?” 不死心,以为他聋了:“皇上?” 慕煜:“......” 第204章 完了,完了,这一家子人都没救了! “你打算在將军府待多久?” 皇帝开口了,不过却是答非所问。 待多久? 之前的话,因为大暴君的到来,时锦眠知道大暴君政务缠身,又忙於政务,最多也就是跟她在將军府待一日,绝对不可能多待。 至於现在—— 她和大女主有约定,至少得在將军府待三日。 於是,时锦眠很体贴:“皇上,臣妾得留下来帮忙破案呢。知道你平日怪忙的,要不你先回宫吧?等臣妾破了案就回去了。” 说是三日。 但是没有人相信她三日能破的了。 古安更是心里直嘀咕。 就听时贵妃这话的意思,估计没个十天半月是回不了宫了。 这要是换作往常,宫里头有皇上,时贵妃哪捨得在將军府待这么久? 撑死三天不到就回宫了。 而皇上,是巴不得时贵妃在娘家不回来。 现在倒好了,好傢伙,俩人完全反过来了。 时贵妃想在娘家久待,皇上又不让了。 这不—— 时贵妃前脚才刚回来,皇上他政务奏摺都不看了,直接丟下一堆的琐事找过来了。 古安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早就知道这段时间皇上对时贵妃和往常不太一样,也和对后宫中別的女人不一样。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以为光是在宫里头的那些已经足够让人难消化了。 谁知道—— 眼瞅著四周的气氛又不对,古安眼尖的將话题赶紧往时云的身上引:“时老將军,皇上有些日子没来京城了,你——”“啥叫有些日子没来京城了?前段时间不是才去了感业寺?” 通往感业寺的路程,正好经过京城好吧? 时云十分不客气的说实话。 古安:“......”完了,完了,这一家子人都没救了! “说起来,本王与皇上也有很多年没有好好的在京城里走一走了,不知皇上今日可有雅兴?” 玉辞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 时锦眠回到自己的房间,是真的睡觉。 而且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明明白天的时候她睡到日上三竿,但是吃饱了之后就容易犯困。 而且这里这么无聊,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什么玩意也没有,除了睡觉,她也不知道干啥了。 本尊不像是那些千金大小姐,读书写字弹琴。 再加上时锦眠也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悦儿看到她睡醒了,赶紧凑上来伺候她梳洗:“小姐,您醒了啊?饿不饿啊?奴婢让后厨那边给您做点吃的。” 不知道为啥,一听到吃的,时锦眠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盛碧兰给她准备的那上千道美味佳肴,头摇成了拨浪鼓:“算了吧,待会简单的吃点就成了。” “皇上呢?回宫了吧?” “哎,是的小姐,从你一从后院离开,皇上他就回宫了。” “不是说和摄政王一起在京城里逛逛?” “是说在京城里逛逛来著,可是那话是摄政王说的,不是皇上说的,皇上压根就没理摄政王啊。” 时锦眠:“......” 不过走了也好。 大暴君这暴脾气一会儿一个样的,他在这,严重影响她发挥。 原本时锦眠打算简单的对付一点的,可一想到京城里有夜市,她乾脆也不吃了,临走前就隨便拿了两块糕点先垫垫肚子,打算在溜街的时候吃。 守大门的小廝就跟知道她会大晚上出去一样,一个都没睡,老远的看到她走过来,就將大门给她打开了,而且也不关上了。 ... 要不就说大慕国身为各大强国之一,白天已经够热闹了,没有想到到了晚上,而是奢华无比,到处可见彩色的灯光。 要知道,这里毕竟是古代,有灯光已经很不错了,关键是这还是彩色的灯光。 实在是十分的难得。 夜晚的京城,两边到处是热闹的叫卖,而且一条街望过去,一眼望不到尽头,来来回迴路过的青年才俊,更是数不胜数。 大户家的小姐千金则是在僕人丫鬟的簇拥下要么就是坐著轿子,要么就是戴著面纱,光是看那纤细的身段,就能想像的出来,那张面纱下的脸,有多美。 不过,別人美归美,那是时锦眠没有到来之前,时锦眠发现,本尊就是有那个本事。 原本那几个身段纤细的千金大小姐,还能將那一眾的青年才俊的目光给吸引过去。 可是隨著她的到来,那些男人的视线一个一个的都跟黏在她身上似的,再也转不开了。 这人嘛,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虚荣心的,当然时锦眠也不例外。 又羞涩又害羞。 悦儿看著自家小姐那一脸娇柔做作的样子,隨便从摊子上拿了一个面具给她戴上了。 “小姐,夜晚京城不太安全,你长这么美,万一被流氓给惦记上就不好了,咱出门没带暗卫!” 时锦眠:“......” 摘下面具瞅了一眼,发现是一张美人脸。 时锦眠很嫌弃。 这种美人面具太常见了,她要带就带不一样的,在面具摊位上找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个猪头脸。 悦儿:“......” 给自己选好之后,时锦眠给她选了一个猴子脸。 悦儿是嫌弃的,可看著自家小姐一脸兴奋的样。 她家小姐都是猪头了,她好说歹说还是个猴子,也就不拒绝了。 果然—— 这面具一戴上,就没有男人一直盯著她们看了。 实在是这猪头面具丑到什么地步? 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別看这俩女人身段婀娜,但是人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你身段再好,脸不行,更何况,放眼望过去,好看的女人数不胜数,干嘛去看一个长得丑的? 时锦眠和悦儿足足往前走了將近一个多时辰,才走到街道的尽头。 前面是一条小胡同,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 这一路上,时锦眠也买了不少的吃的和首饰。 身后的悦儿大包小包的拎著,差点没被累死。 祈祷著总算是走到尽头了,可以歇一歇了。 时锦眠打算找客栈。 “跑?我看你往哪里跑!本小姐看上的男人,要么乖乖的跟我走!要么就去死!” 这时,一道恶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锦眠还没有来得及转头,胳膊就被人用力的给撞了一下。 这么大的力度,把她给撞的一个踉蹌,差点没有摔倒。 她看向比她还柔弱,被撞倒在地上,一脸害怕无助的男人。 目瞪口呆了...... 笑.....无.....情......? 第205章 竟然敢打她家小姐?!! 『笑无情』这一摔,刚好被身后紧追不捨的几个男人给追上了。 他被两个男人从地上拎起来,架著胳膊走到那说话的女人面前。 女人长得还算可以,一眼看过去很普通,也就多看几眼,稍微看的顺眼的那种。 脸上也不乾净,有坑坑洼洼的痘印。 不过穿的珠光宝气的,光是那一身衣服就可以看出来,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这女人时锦眠不熟,相反,倒是悦儿,看到这个女人后,语气中满是嫌弃:“这个张宝宝!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囂张的性子还是一点也没变,大庭广眾之下,竟然敢在京城抢人?” 要知道这事,以前就她家小姐敢做,谁还敢做? 不过她家小姐眼光高,再优秀的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所以她没有当街抢过男人! 张宝宝? 听到悦儿说她的名字,时锦眠就知道她是谁了。 原著里,除了本尊以外...... 应该说,从本尊进宫以后,放眼整个京城,最囂张的人,就是这个张宝宝了。 她的囂张之处不在於本尊有个超级牛逼轰轰当大官的爹,而是她没有当大官的爹,却有个十分有钱的爹。 每个地方都会有个大財主,財主都比较有钱,但张宝宝的爹,是京城中的大財主。 整个大慕国,京城肯定是最奢华的地方了,毕竟皇宫就座落在京城,与皇帝离得近,这有钱的程度,可想而知了? 属於家財万贯,富可敌国的那种。 俗话说得好,有钱好办事。 別看张宝宝的爹在京城不是什么官,但是京城中的官员就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 就连三品以下的官员都不敢得罪他们张家。 再说这个张宝宝,是张远老年得到的第一个闺女,小妾倒是不少,但是他张家就跟中了邪似的,就是每个小妾都怀不了孕。 说起这个张宝宝来,也是机缘巧合,一次意外,张远喝醉了酒,將一个洗脚的丫头给宠幸了。 洗脚的丫头长得並不好看,身份也不高,但就因为这一次,怀孕了,从那以后就身份大涨,生下了闺女后,一跃就成为正配了。 儘管张宝宝长的不好看,但这毕竟是张远的第一个闺女啊,平日里宝贝的啊,真是要什么给什么,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以前本尊还没有进宫的时候,这张宝宝忌惮本尊的身份,说起来,这还是放眼京城中,本尊是张宝宝最忌惮的一个人。 一直有本尊压著,张宝宝是看到她就绕路走。 再加上,张宝宝虽然做人不咋地,但是长得不好看啊。 本尊只对长得好看的动手,不顺眼,像张宝宝这种长得丑的,她压根瞄都不瞄一眼的。 因为戴著面具,张宝宝没有认出她。 她的注意力又全在『笑无情』身上,压根就没看她。 看到家僕將男人架到自己面前,张宝宝一脸的盛气凌人:“跑啊,你倒是接著跑啊!”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即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张宝宝只要一句话,你就跑不了!” 男人在挣扎,但是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又怎么会是两个体型彪悍家僕的对手。 在看到张宝宝的手朝著他的脸摸过来的时候,男人更是嫌弃的直接別开了脸。 气的张宝宝直接就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姑娘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把他给我绑到府上去!再让他给逃了,小心点你们的命!” “是,小姐!” 男人挣扎不开,但又不认命。 想到什么,只见他拼命的扭头,看向身后的时锦眠。 时锦眠:“......” 时锦眠:“......” 时锦眠:“......”不是啊大哥? 你自己都这么牛逼了,你还看我干啥啊? 这张宝宝再厉害,你要是真想反抗,不就是一个眨眼,一个抬手,他们还不是被你给秒杀的渣都不剩吗? 不知道咋回事,就莫名其妙的,时锦眠被笑无情看的心里很发虚。 因为笑无情就给她一种感觉,是要让她帮忙,也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 嗯,虽说这词用在这里可能有点不对劲,呜呜但是他確实是蛮美的啊..... 毕竟,原著里的笑无情就特別的不按常路出牌,就仗著他长了一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扮柔弱,又娇柔又做作! 正在时锦眠准备帮忙的时候—— 咦,不对? 此刻的她,应该是戴著猪头面具的吧? 这货不至於认出她来吧? 他想要扮猪吃老虎,为什么还要连累她? 时锦眠想走,不想搭理他,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等他想『大开杀戒』的时候,正好自己也跑远了,他也找不到自己。 相反,张宝宝在看到自己看上的男人一直盯著时锦眠瞧的时候,心情就十分的不爽了。 这女人脸上戴著十分丑陋的面具,但是身段十分不错,光是看这玲瓏的身段,就可以猜想的出来,这个女人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因为自己长得不好看,她这辈子最反感嫉妒的就是比她长得好看的女人了。 见男人一直回头看她,她摆了摆手,就见家僕听话恭敬的退到一边,而她则朝著时锦眠走过去。 居高临下,命令的口味:“你,將面具摘下来给本小姐瞅瞅!” 时锦眠:“......” 她还就庆幸自己戴著面具让笑无情看不清长相呢。 好傢伙,这要是把面具给摘下来,岂不是就露馅了? 时锦眠很实在的摇了摇头。 张宝宝看她竟然敢拒绝自己,瞬间大怒,扬起手就要打她。 却是手在半空,就被悦儿给拦住了,然后悦儿十分牛逼的,反手给她一巴掌。 张宝宝固然在京城再厉害,那也只是在別人眼里。 在她家小姐眼里,那根本就是如螻蚁一样的存在,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动手打她家小姐? 张宝宝被悦儿这一把掌打的有点懵,从小到大,她都还没有被人这么打过。 不仅是她蒙了,就连她身后的那些家僕一个一个的,也全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著动手的悦儿。 她—— 她是谁? 不想活了吗? 竟然敢打她家小姐?!! 第206章 这货该不会入戏太深了吧? 而『笑无情』也趁著眾人呆愣的空隙,一把挣脱开两名家僕的束缚,跑到时锦眠跟前,躲在她身后。 时锦眠:“......”这孩子,玩的稍微有点过了哈? 故意的是吧? 张宝宝是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捂著阵阵发疼的半边脸,忽然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叫声:“啊啊啊!!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你们快把她给本小姐拿下!將她们两个带回张府,我要亲自打死她们两个!!” “就凭你?张宝宝,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胆敢对我家小姐不敬,你是不想活了吗?” 说著,就见悦儿当著张宝宝的面摘下了面具。 悦儿身为时锦眠身边的大红人,平日里仗著自家主子,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更是作威作福惯了,但凡是在她手上吃过亏的,就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 张宝宝一看打她的人是悦儿,眼珠子都瞪圆了,一脸的难以相信。 悦儿都在这了,那时锦眠还会远吗? 她看向那略显熟悉的身段,真是不说不知道,她直到现在才发现,那猪头面具的身段竟然那么的眼熟? 悦儿见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完美的到了自家小姐常说的装x时间了,可她面具都摘下来半天了,自家小姐脸上的面具却是纹丝不动。 “小姐?” 悦儿有些疑惑的提醒。 小姐是戴著面具睡著了吗? 后一想,不应该啊? 小姐不是刚睡醒吗? 晚上最精神,怎么可能睡著? 其实时锦眠是不想摘面具的,可是悦儿这丫的,面具摘的那么快,那么顺手,让她也懵逼了。 呜呜呜—— 孩子啊,你没看到笑无情在这呢吗? 大魔头啊! 本来他还不知道咱们是谁呢,好傢伙,你这面具一摘,不就是明晃晃的让他知道咱俩什么身份了吗? 笑无情这廝,不仅爱美爱的要死,玩心也更大,就看他现在这副无助委屈害怕又胆小寻求帮助的模样,谁能想到? 就这么一张淒楚可怜美貌动人的外表下,有著一颗蛇蝎心肠? 没办法,悦儿这猪队友,时锦眠只能硬著头皮將脸上的猪头面具给摘下来了。 然后看向对面的张宝宝,一脸的冷漠。 张嬤嬤一见真的是她,哪怕看到悦儿的那一刻,她已经可以肯定这个戴著猪头面具的人就是时锦眠了,但是真当她將面具摘下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嚇了一大跳,一张得意的嘴脸,就在这顷刻间,煞白煞白的。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不知道是你.....刚才我不是有意骂你的.....我还以为.....还以为.....” “既然知道是我,还不滚?” 时锦眠冷漠的扫她一眼,威慑力十足。 嚇得张宝宝转头就跑,是片刻也不敢再在这里停留,就跟身后有什么野兽追赶似的,跑的飞快,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她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了。 “好了大哥,你玩够了吧现在?” 时锦眠將猪头面具重新戴回脸上,看向还躲在她身后,妖艷的脸满是惨白的笑无情。 “多.....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我....我....” 时锦眠:“?” 咋滴? 还玩上癮了这大佬? 时锦眠正打算继续和他说话,就听到某人肚子很不客气的叫唤了几声。 男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好看的一张脸瞬间通红。 他是趁著张府的人不备,偷偷的从房间里跑出来的。 其实房间里有很多吃的,但是他不敢吃,依照张宝宝的为人,每个吃的上面都被她下了东西,他不敢吃,他怕自己吃了之后就再也跑不出来。 所以一直饿著肚子...... 时锦眠见这廝还在演,主要是大佬想演,她也不好意思戳穿,毕竟吧,这里就只有她和悦儿两个人。 要是大佬不开心了,翻脸了,要对她俩动手咋整? 这不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吗? 於是—— 时锦眠就近找了一家十分不错的酒楼领著笑无情进去了。 俩人选择了一个二楼的包间,时锦眠又十分阔绰的命店小二將店里的拿手好菜全上了一个遍。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就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饭菜。 起初笑无情还有点扭捏,不敢下手。 时锦眠嘴角抽搐了一会儿:小样,演的还挺像? 时锦眠主动递了一双筷子给他,又给他放到面前一个空碗:“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这些饭菜看著味道都还不错,你儘管吃,別客气。” 有了时锦眠这句话,就见男人接过她手中的筷子,大胆的往嘴里扒拉著米饭。 他是真的饿了很长时间了,一遇到吃的,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就看到他吃东西与他的长相完全不符的两种模样,时锦眠心中犯起了嘀咕。 像原著里笑无情这么爱美的一个人,吃起东西来,哪怕饿了十天半个月,为了美观,也是细嚼慢咽的,完全不会像现在这副狼吞虎咽十分没有形象的样子。 这货—— 到底是不是笑无情? 可若不是吧,原著里也没说笑无情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啊。 要不然,时锦眠早就往那方面联想了。 正是因为原著里没有这样提到过,所以她才那么肯定眼前的人就是笑无情本人。 別说长得像,他俩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即便是长得再像,除非是双胞胎,也总得有不一样的地方。 就算是双胞胎多多少少,要是胖了或者瘦了,也会有点不一样的。 这笑无情...... 啊不—— 就眼前这个男人,別说不一样了,就那眉眼,头髮,身姿,嘴鼻子眉毛眼睛,哪个不和笑无情一模一样? 时锦眠的心情很复杂,这货该不会入戏太深了吧? 还在这跟她演? “那个......”独自欣赏的看著他吃了一会儿,时锦眠配合他的表演,开口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刚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含糊不清:“回姑娘,我叫笑有情。” 时锦眠:“......” 嘴角抽搐的厉害。 神特么的笑有情笑无情的。 合著三个字就差一个...... 现在时锦眠更加肯定这廝就是丫的在跟她飆演技! 第207章 大暴君.....他不是回宫了吗? 没办法,大佬喜欢演,她总得配合吧? 要不然大佬不高兴咋整? 时锦眠怕他吃的东西太多噎住了,很体贴的给他盛了一碗粥。 “他们家这小鱼汤挺不错的,酸酸甜甜的,味道正好。你多喝点汤,麵食太干,別噎著了。” 笑有情受宠若惊的接过她递到面前的小鱼汤:“谢谢姑娘!” 他一口就將碗里的小鱼汤给喝完了。 喝完之后,擦了擦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还不知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时姑娘就行了。” “时姑娘?哎,好,多谢时姑娘。今日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但是......”“你不用报了。” 时锦眠打断他的话:“相逢即是有缘,既然上天让我撞见,就说明咱们俩有缘分。还有,你是怎么撞到张宝宝被她给带回府上的?” “听你这口音......也不像是京城人士啊。” 一个地方的人一个地方的口音。 时锦眠毕竟也穿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宫里头的妃嬪说实话基本上也都是在京城长大的,所以宫里头的那些人的口音基本和这京城里的口音一样,听不出其它的音色。 就是这笑有情的,明显的一听就不像是京城人士。 废话—— 人家可是江湖上人人的大魔头!怎么可能是京城人?! “我.....我.....” 听到他问自己是哪里人,笑有情的脸色猛地一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时姑娘说的对,我確实不是京城人士,只是......只是.....”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是江湖上你混不下去了对吧?” 笑有情诧异的抬头,一副见鬼的表情:“时姑娘怎么知道?” “咳咳——” 时锦眠捂著自己的嘴咳嗽了一声。 废话! 还我怎么知道? 就你那臭德行,整个江湖上遍地都是仇人,能混得下去才怪! 知道大佬喜欢听什么,时锦眠就道:“因为你长得美啊!你长这么美,你看自己又不会武功,这么柔弱,肯定会被好多女人惦记。所以你就来京城避难了,可是谁知道又遇到一个张宝宝。” “时姑娘,你真的好厉害!这些你竟然都知道!” 笑有情对她由衷的讚嘆。 时锦眠:“......” 配合大佬的演技:“那你晚上住哪啊?是不是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你长得这么漂亮,要不......”时锦眠將自己脸上的猪头面具摘下来戴在他的脸上:“你戴著这个面具去找住的地方吧,这样就不会有人打你的主意了。” 悦儿:“......”她还以为.....她家小姐要把笑有情给领到家里去住。 笑有情:“......”他还以为,时姑娘要给他安排住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女人那张美貌倾城的脸,他的心情有些失落,往嘴里扒拉著米饭。 其实他还没有吃饱,很饿,但是这一刻却没有了食慾。 “时姑娘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我心里也很感激时姑娘,更加感谢时姑娘还请我吃饭......” “不用不用。谁让咱俩有缘,让我救了你呢。不仅请你吃饭,我还给你银子呢,悦儿。” “哦,小姐,给。” 只见悦儿从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一大袋子的银子。 时锦眠就將一大包的银子全给了笑有情。 笑有情看著面前满满一大包的银子...... “都是些小钱,可以暂时接济接济你,拿著吧。” 笑有情:“......” 时锦眠又和他说了几句话,临走前,男人一直追问她家在哪,叫什么名字,等他以后发达了,一定会將欠她的恩情全全部加倍还给她。 时锦眠不敢,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只要你高兴你没事就好!”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下楼走了。 刚走到门口,笑有情一路追上来,情急之下,拽住她的手:“不行,时姑娘一定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不能凭白受你这么多的恩惠......” 时锦眠见他还越玩越上癮了:“不是,我住哪你真的不知道?” 就那未央宫都丫的飞了两次,还不知道她住哪? 笑有情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与时姑娘今夜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 “总之,你听好了,救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除此之外,我也救过其他的人,並不指望有什么回报,萍水相逢......” “既是萍水相逢,可我总要知道时姑娘你的全名叫什么.....” 时锦眠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时锦眠。” “时锦眠......”笑有情喃喃了一句,笑了,鬆开手:“我记下了。” “桌子上还有那么多吃的没碰,你赶紧回去趁热全吃了吧。” 时锦眠催促他。 笑有情点了点头,正打算走,想到什么,他又转过身来,一把拽住时锦眠的手。 时锦眠:“?” “时姑娘救了我的命,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这玉佩,是我贴身之物,从小带到大的,我打算將她送给时姑娘你。” 玉佩——? 原著里没听说大魔头有啥从小带到大的玉佩啊。 不过倒有象徵著身份的玉佩? 玉佩一出,整个无情宫的属下全部唯命是从。 这大佬玩的够豁出去啊,竟然连玉佩都给她了? 这个时锦眠自然是拒绝不了的,“你確定哈?你要是给了我,以后这玉佩就是我的了。” 笑有情重重点头:“大丈夫一言九鼎,駟马难追。” 说著,就见笑有情主动將玉佩戴到她脖子上。 为了让他方便戴玉佩,时锦眠很自觉的低了些自己的脑袋。 就是这么一会儿戴玉佩的功夫。 “哎呦!我滴个娘娘啊!这白天也就算了,这大晚上的,你咋又和野男人给勾搭上了!你可得想想咱们家皇上啊!” 熟悉的,欲哭无泪,又心惊胆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锦眠回头—— 就看到了...... 那坐在马车外面,整个人就跟见鬼了似的古安。 再看那掀开的帘子一角,儘管帘子很快被里面的人给甩下,还是惊鸿一瞥,看到了男人冰冷犹如霜降的一张俊脸。 时锦眠:“?” 大暴君.....他不是回宫了吗? 这大晚上的......他咋又出宫来了? 第208章 大暴君他....莫不是有啥大病? 马车上,时锦眠多多少少是有点心虚的。 俩人谁也不说话。 但是时锦眠低著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大暴君时不时的瞪她一眼,就那冷冰冰的视线,就跟冰锥子似的,让她做贼心虚,一句话也不敢说。 “其实吧黄桑......”看到大暴君要喝水,时锦眠眼疾手快的赶紧倒了一杯茶给他递过去。 谁知道男人却是迟迟不伸手接过,而是冷冰冰的扫她一眼:“朕说过要喝水了?” 时锦眠很麻溜的將茶盏放下,端起茶几上的一盘子糕点给他递过去:“皇上要吃糕点?” 慕煜眉头皱的更深,没说话。 於是时锦眠很果断的又將糕点放下,继而换了一盘子洗乾净的葡萄给他递过去:“吃水果?” 皇帝还是不言语。 时锦眠在桌子上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一碟子瓜子上面,端起来给他:“吃瓜子?” 慕煜:“......” 时锦眠难得体贴的將瓜子一个一个剥好,然后剥了小几十个,放在一旁空的小碟子里,剥好之后给大暴君又殷勤的递过去:“吶,皇上给,吃瓜子。” 慕煜:“......” 大暴君还是不伸手接,这回时锦眠也忍不住蹙眉头了。 为难了,因为桌子上除了这些以外,確实是没有什么其它吃的了。 时锦眠复杂脸,问了一个很伤心的问题:“皇上,你不会该是想吃桌子吧?” 慕煜:“......” 马车外面的悦儿和古安:“......” 眼瞅著皇帝脸色又不好看了,嚇得时锦眠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你看看你!气性大的!” ... 后来,到了將军府后,时锦眠从古安的口中得知,原来大暴君回宫是处理朝政去了。 等处理完了朝堂上的事情,就又出宫了。 时锦眠:“......” 当时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大暴君他....莫不是有啥大病? 还可以这样玩的哈? 知道皇帝晚上要住在將军府,眾人都很吃惊。 因为帝王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皇宫,只有特別时候才会住在宫外,当然,那样的次数屈指可数。 当然,上战场的时候不算。 时锦眠身为皇帝的贵妃,理所应当的就是皇帝跟她一起住了。 她的院子不比未央宫,未央宫排场大,虽说就只有一张床,但是床大,而且其它地方也可以睡,只需要铺上一叠被子就行了。 但是將军府就不一样了。 房间確实是够奢华的。 但毕竟以前是本尊一个人住,所以床是精致小巧的那一款。 轮到睡觉的时候,时锦眠发愁了。 站在床边上,盯著床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会儿:“皇上,你说咱俩到底谁睡床上,谁睡地上啊?” 慕煜:“......” 意识到自己问了废话,时锦眠赶在大暴君没有发火之前,悻悻的笑了几声:“嘿嘿,肯定是我睡地上啊。皇上您九五之尊,怎么可能睡地上呢。” 说著,时锦眠就让悦儿进来给她打地铺。 悦儿没给她打地铺,就是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小姐,夫人让你过去跟她睡!” 就像是早就料到自家闺女和皇帝待在一个房间里面吃亏,盛碧兰什么都想到了。 其实时锦眠是不太乐意和盛碧兰一起睡的,毕竟她是本尊的亲娘,不是她的。 她怕在一些行为上面会让她產生怀疑。 更何况,有大暴君的地方,本尊一向珍稀这个难得的机会,即便换作是她,也不可能答应去和盛碧兰一起住。 悦儿估计也是觉得自家娘娘是不愿意和夫人一起睡的。 虽说娘娘现在十分看皇上不顺眼,但是夫人话太多了,明显的皇上话少一点,话少还是有好处的,不聒噪。 替自家娘娘铺好地铺后,悦儿就恭敬的退出去了。 门外。 古安一直在外面守著。 悦儿进来后,看到古安在外面站著也不说进去伺候。 “古公公,你从来了將军府就一直在外面站著,你怎么不进去伺候你家皇上啊?” “这不是有你家娘娘呢嘛,皇上也用不著咱家伺候。” “再者说了。” 古安一脸神秘的衝著她努努嘴:“里头那俩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生气就生气,说干起来就干起来!” 到时候殃及的又是他们俩。 悦儿也觉得古安说的在理。 “古公公,你说,到了晚上,我家娘娘和皇上不会打起来吧?” “打起来倒不会,就怕你家娘娘到时候又突然乱发脾气,把皇上给气出来。” “悦儿丫头啊,你也知道,这里毕竟是將军府,不是皇宫,你说要是把皇上给气出来了,皇上去哪去?总不能大半夜的再回宫吧?这要是传出去了,得......”古安话还没说完,悦儿还真怕大晚上的自家娘娘再想不开气到了皇上。 她赶紧又重新跑到房间里。 彼时的时锦眠刚坐在了悦儿给她铺好的地铺上。 嗯.....这小丫头还蛮知道在乎她的感受的,怕晚上睡觉硌得慌,特意在地上多铺了几叠被子。 看到她神色匆忙的从外面进来,时锦眠挑眉:“怎么了?” 悦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皇帝,隨后又將注意力落在时锦眠的身上,一脸的认真:“娘娘,您晚上应该不会和皇上干起来吧?” 时锦眠:“......” 悦儿的关心並不是不无道理的。 能不能干起来她不知道,得看大暴君,就大暴君这个脾气,从回来后,一句话都没和她说,也不搭理她。 说实话,这还幸好是在將军府,她怕把这难伺候的主给惹毛了,到时候整个將军府的人都跟著遭殃。 都一路忍到现在了。 悦儿看到自家娘娘这副表情,就知道古公公说的没错了。 这大半夜的,就她家娘娘这脾气,十有八九的会和皇上晚上干起来。 只见她忙跑了出去,就怕跑晚了一步,后面的人就打起来了。 等跑到门外的时候,古安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样:“怎么样啊悦儿丫头?里面什么情况?” 悦儿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一把拽住他的手:“古公公,我觉得你说的没错,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走远点吧!” 第209章 那个男人是谁? “万一到了晚上我家娘娘和你家皇上真的干起来了,以免咱们受到殃及。” “是吧是吧,咱家就说吧。” 二人意见达成一致后,就彼此牵著彼此的手走远了。 .... 再看房间里面。 地铺再软,到底是在地上,还是比不上床上舒服。 这都大晚上,时锦眠这种白天睡了一天,到了晚上睡不著的都感觉到困意蔓延了,大暴君就不困的吗? 这个时候还能『装模作样』的坐在那,一本正经的看书。 本尊没有爱看书的习惯。 可想而知大暴君手中的书是从哪里来的。 时锦眠趴在地铺上,盯著某个大暴君完美如玉的半张侧脸看著,忍不住嘟囔:“皇上,你说你何必呢?在宫里头好好的,想要什么没有?完了第二天上早朝,只需要按照规定的时间就可以起了。非要跟著臣妾一起回將军府受罪,你咋想的?脑袋莫不是被驴......” 大暴君幽冷的眸子直射过来。 时锦眠嘿嘿笑了两声:“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臣妾这不是心疼皇上嘛!” “那个男人是谁?” “哪个啊?” 大暴君说话了,让时锦眠多少是有点受宠若惊的,紧跟著他的话,赶紧接下来。 男人英俊的眉头皱的厉害:“哪、个、男、人?” 听著他咬牙吐字的语气。 时锦眠:“.......” “黄桑你別误会哈,臣妾发誓,晚上和悦儿出去逛街的时候,就那一个男人!绝对没有其他的男人了!臣妾和悦儿真的就是单纯的白天睡了一天,晚上睡不著,跑去逛街去了,可没有找男人啊!” 这庆幸是大暴君撞见的还算是时候,本来时锦眠还打算和悦儿去青楼逛来著。 要是被大暴君在青楼给逮著岂不是才是真的芭比q了? 至於那笑无情..... “皇上,那男人你应该认识啊,之前他还进宫挑衅你来著。” 闻言,慕煜倒是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只不过—— 当时的注意力全在时锦眠的身上,至於那男人长相如何,倒是没有看,只知道凭他穿戴可断出他是一名男子。 听到时锦眠提到笑无情。 “你说他是笑无情?” 时锦眠:“.......” “皇上,其实这个臣妾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说。一开始,我是和皇上你一样的想法,觉得他就是笑无情,可是他却对我说,他叫笑有情......” 慕煜:“......” “皇上,你比较见多识广,您说这无情宫的宫主笑无情,是不是有个双胞胎的弟弟或者哥哥啊?” 江湖人向来不插手朝廷上的事。 就像是朝廷上的人也向来不会过问江湖上的事。 不过慕煜身为大慕国的皇帝,对於江湖上的人和事,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曾听说过。” 听著他简短扼要又冷漠的五个字回应。 时锦眠哦了一声。 要说今晚上那个男人是笑无情吧,一开始时锦眠也肯定的,可到了后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他不是笑无情吧,对方偏偏又叫笑有情。 你说名字倒也无所谓了,问题是你还长得那么像! 这就更加让人忍不住怀疑了吧? 就在时锦眠这个愣神的功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暴君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嚇了她一大跳。 合著这狗男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看到大暴君在走到她面前后,蹲下身,这么近的距离,莫名其妙的,就让时锦眠稍稍微的有点心跳加速。 呜呜呜—— 没办法啊,並不是她没有出息,实在是这狗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完美了。 人品不行,但是皮囊行啊! 看到大暴君一点一点的朝著她靠近,时锦眠小脸通红,下意识的往后仰:“那啥....皇上,臣妾知道自己长得很美,但是.....您....您也不能踩我被子啊.....”呜呜呜这是往脸上盖的,都给踩脏了。 慕煜:“......” 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他就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將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给朕看看。” 时锦眠很犹豫。 这是大佬给她的,象徵著无情宫身份的玉佩,时锦眠攥紧了:“皇上,你不会抢臣妾的吧?” 原本时锦眠是不想给大暴君看的。 可后来想想,这象徵著无情宫宫主身份的玉佩,好像除了无情宫的人知道,就连江湖人都没有一个人知道的,更不知道这玉佩长什么样子。 又更何况是在京城里面的大暴君了。 估计对於大暴君而言,这就是外面的狗男人给她的定情信物。 我敲? 狗男人? 大暴君该不会觉得她绿了他,把玉佩给她要走,然后一把给她摔了吧? 想到这,时锦眠把即將准备交出去的玉佩又一手给收了回来,就一手拿著,一手小心的保护著,小心翼翼的举到大暴君面前:“吶,皇上,你这样看吧。” 慕煜:“......” .... 时锦眠觉得这狗皇帝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 明明心里面烦她烦的要死,却又看不了她和別的男人『有说有笑』。 难道这就是每个男人的强烈自尊心作祟吗? 即便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不允许別的男人染指? 看到男人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书去了。 那好看的眉头皱的就跟那啥似的,就连房间里的冷空气都在肆意的散发,明明窗户和门都关著,密不透风的,但是那冷空气,就跟会找人似的,时锦眠身上都裹了两个被子了,还觉得冷。 “皇上,天色不早了,该睡了,你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和我爹一块进宫去上早朝呢。” 男人小心眼,时锦眠总不能和他一块小心眼吧? 要做一个成熟的女人。 看到男人连鸟都不鸟她一眼,更別说回应她了。 房间里点著蜡烛,光亮刺眼,时锦眠也睡不踏实。 於是她就裹著被子走到烛台边上,將蜡烛给吹灭了。 很快,偌大的房间里就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黑夜中,感觉到了男人幽冷的眸子定格在她身上,时锦眠温柔的笑了两声,胡乱摸索著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点了一根光亮薄弱的灯台:“嘿嘿,黄桑,这样看书哈,不毁眼睛。” 慕煜:“......”听她冠冕堂皇说的一本正经为他著想的语气,明明就是灯太亮自己睡不著。 男人原本没有消下去的气,此刻又是一口气涌了上来,对上女人巧笑的眉眼,忽然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时锦眠吃痛,出於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抬脚就踹了过去。 还正往某个方向...... 第210章 也不想想大暴君是什么货.... 慕煜脸黑如墨。 女人粗俗的程度比起以往更甚。 至少换作以前她还会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颇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如今倒是原形毕露了! 半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踹肯定是不可能踹到的,也不想想大暴君是什么货....哦不好意思,是什么人物? 岂是她这种小菜鸡想踹就踹的? ...... 到了天不亮的时候,时云哈欠连天的过来喊皇帝去上早朝。 没办法。 谁让皇帝不住皇宫非要住他的將军府? 以至於起的时候都比往常还要早。 就是时云来到时锦眠院子的时候,发现门口没有守人,悦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还是时间差不多了,古安估算著该喊皇上起来跟著时老將军一块进宫了。 古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时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俩人大眼瞪著大眼看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古安十分恭敬的见过他:“时老將军,您醒了哈?醒的怪早呢,奴才这正打算喊皇上起来呢。” 因为他是皇帝身边的人,以至於时云看他的时候都没什么好脸色,也没说话,就直愣愣的站在那。 古安不敢得罪他。 准確的来说,是时家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敢得罪。 瞧瞧这一个一个的暴脾气。 .... 等古安进房间的时候,傻眼了,发现时贵妃在床上躺著,而地铺,房间里,各个能藏人的地方都空空如也。 他:“???”皇上呢?? 还有,这床榻不是皇上睡的地方吗? 贵妃娘娘咋睡了? 难道皇上在贵妃娘娘身下? 带著这份猜忌,古安想上前扒拉,可对方毕竟是贵妃,他就算是个太监,也不敢冒犯贵妃娘娘的。 没有办法,只见他快步出去就去找悦儿了。 站在外面的时云就看到古安进去后,一脸著急忙慌的又从里面出来了。 刚想问他怎么回事,就见古安已经走远了。 大概也就是小半炷香的时间不到,就见古安牵著还在犯迷糊的悦儿的时候又急匆匆的回来了。 悦儿困的不行,还没睡醒就被古安给用力摇晃醒了,眼睛才一睁开,就被他强拉著进来。 “悦儿,你快看看你家娘娘身下有皇上没,咱家找不到皇上了!” 本来悦儿还犯迷糊,听了古安的话后,眼睛瞪圆了。 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看向身后的古安:“不是,古公公,奴婢没听错吧?你找不到皇上,上我家娘娘身下去找?” 带著这份被雷劈的心情,悦儿去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自家娘娘。 平坦的地铺,一点凌乱的痕跡都没有,一看自家娘娘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地铺上。 再看床上,整个床就这么大,倒也確实能睡得下两个人,问题是...... 皇上到底有没有被她家娘娘给压在身下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她家娘娘这么娇小的体格,要是压个男人还能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古安大晚上的抽风有毛病,还是怎么著,悦儿听话的去扒拉时锦眠,將她往里面推了推。 下面除了是床榻以外,再无其它物。 古安在整个房间里都找遍了,现如今就连唯一能藏的下皇上的地方也证实了没有他。 “皇上呢?” 皇上去哪了? 这大晚上的,皇上咋还凭空消失了呢? 悦儿也纳闷了,皇上去哪了? 时云估计也是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再加上古安和悦儿这俩人搞的又神神秘秘的,他这好奇心很快就被激起来了,他也从外面进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大晚上神神秘秘的?” 悦儿看到时云,很听话的说道:“將军,皇上不见了。” 时云:“......” 皇帝一个大活生生的人,武功高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不是守在门外?皇上要是出去了,你们......” 时云话还没说完,就见悦儿连忙摇头:“昨天晚上奴婢和古公公怕皇上和小姐晚上干起来被殃及,我俩跑別处睡觉去了。” “对对对对!” 古安也狂点头。 时云:“......” 皇帝不见了可是大事。 儘管时云也不担心依照皇帝的本领会有什么危险,又更何况人是在他將军府? 可就是因为皇帝是在他將军府消失的,性质不一样,万一他要是真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他將军府有著推卸不掉的责任。 这要是人在皇宫里不见了,他也就不用管了。 啊呸—— 得管得管。 虽说他也看皇帝不顺眼,但好歹自家闺女喜欢他,就凭自己闺女喜欢,这皇帝也不能出点啥事。 看著自家闺女熟睡的一张俏顏,时云实在不捨得將她给叫醒,可不叫醒吧,毕竟皇帝消失不见了,晚上皇帝是和他家闺女睡在一个房间里的,皇帝不见了,闺女肯定知道皇帝去哪了。 “时老將军,您还是把贵妃娘娘给唤醒吧,这眼瞅著就要上早朝了,若是皇上再不——”“急啥急?” 时云不满的回头瞪他:“不是还待会儿时间?没看到我闺女睡的这么香?让她接著睡!等她什么时候做噩梦了再叫!” 古安:“......” 悦儿:“......” .... 没错,时锦眠確实是梦里面做了好梦。 只不过,梦都是千变万化的,就好比你前一秒做的是好梦,沉浸在梦中不愿意醒来,可是下一秒,立马就能变成噩梦。 梦里面的场景,让时锦眠感到惊悚,就像是被人拿著一把刀架在脖子上那样。 她站在一片荒芜的山崖上。 前面是大暴君,左边是大暴君,右边还是大暴君。 她的身后,则是万丈悬崖。 她的正前方是唯一的出口,左面也是一条路,右面也是一条路。 可是正前方是大暴君正在迈著缓慢的步子,冷漠又危险的朝著她逼近。 左边的大暴君和右边的大暴君也迈著令人心惊胆战的步子朝著她一步一步的逼近。 时锦眠:“......” 面对著如此危险的大暴君,时锦眠毫不犹豫的,扭头直接就跳下了万丈悬崖。 结果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我敲!!”谁能告诉她!! 为什么悬崖的下面也是大暴君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 第211章 皇上他.....这是.....咋了? 刚才的自家闺女,睡梦中满是香甜的一张小脸,看著时云心头一软,暗嘆自家宝贝闺女睡著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丧尽天良的狗皇帝竟然看不到他家闺女的好!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时锦眠脸上的香甜表情收了,紧接著就变得皱巴巴的,还皱起了眉头,一副挣扎又痛苦的模样。 时云一看,就知道自家闺女做噩梦了,赶紧命悦儿將时锦眠给唤醒。 本来就是噩梦,噩梦的规律就是在危险快要结束的那一刻,猛然惊醒。 悦儿將她叫醒的时间刚刚好,时锦眠刚骂一句脏话,还没来得及被大暴君给抓住,她就被悦儿给唤醒了。 醒来的那一刻,看到久违的悦儿,时锦眠激动的一把就將她给抱住了:“我的好集美!幸亏有你!” 悦儿被她的熊抱给勒的差点没有喘上来气。 “不是小姐,咱....咱....咳咳咱先別激动咳咳....有.....有话好好说....奴婢.....奴婢快喘不上来气了.....” 这么贴心的丫鬟只有一个,要是勒死了不划算。 时锦眠赶紧鬆开她。 这才发现,就这么大的房间,大晚上的,竟然站了三个人。 三人的视线还都整齐一致的落在她身上。 时锦眠:“?” 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们:“我.....这是睡著的时候说梦话了?” 三人配合的摇头。 时锦眠长出一口气,那还好。 这睡著的时候啥也不知道,反正说出来的话肯定是不好听的,没说就行,要不然多影响她的形象。 “娘娘,皇上呢?” 古安见她清醒了,搁一旁小心翼翼的问。 时锦眠:“......” 挑眉:“皇上出去的时候你们不知道?你们不是在外面守著?” 她还以为古安和悦儿知道呢。 但是大暴君气的夺门而出,那张脸沉的就能给拧出墨汁一样。 她以为古安会跟著他一起走呢,谁知道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古安竟然还在將军府? 古安和悦儿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能说,他们怕这俩不消停的主子大晚上要是干起来了,他们两个怕被殃及到,所以躲的远远的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古安毕竟是宫里头的老人了,又伺候过两任皇帝,反应很快:“奴才和悦儿丫头都太累了,晚上给睡著了,並不知道皇上出来啊。” “哦。” 时锦眠也没怀疑:“就是晚上的时候吧,本宫和皇上闹了点不愉快。皇上他小性子又上来了,就走了。” 古安:“......” 悦儿:“......” 啥叫......和皇上晚上闹了点不愉快,皇上小性子又上来了? 皇上像是那种不能忍的人吗? 当然! 除了面对时锦眠的时候。 古安嘴角抽搐著,反应过来,赶紧一把拽住时云的胳膊,就往外面拽:“时老將军,咱们快点进宫吧!皇上现在八成已经在宫里头了!” 也不知道你闺女把皇上给气成什么样了,就这大晚上的,一声不响的,也不叫他这个贴身奴才,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呜呜呜..... .... 直到古安拉著时云的手,走到將军府大门口的时候,看著將军府的大门,四分五裂,一片狼藉的样。 他缄默了,收回刚才的话。 皇上他不是一声不响离开的...... 就看这四分五裂的大门...... 大门口守著的两名小廝,大晚上的困的不能行,但是將军府的大门没有了,这大晚上的寒风呼呼的刮。 让他们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完全属於半睡半醒的状態。 时云一看到將军府的大门被祸害成这样,眼珠子又瞪起来了。 古安也是够难的,一边承受著皇帝的怒火....虽说皇帝昨天晚上一声不响的走了,他暂时没有承受皇帝的怒火。 可时將军又不高兴了啊呜呜呜—— 光是看这满是狼藉被祸害成这样的大门,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再说两名守门的小廝,即便將军府的大门被皇帝祸害成这样,大晚上的他们也是绝对不敢去吵醒將军和夫人休息的。 大晚上的,时家上至主僕下至奴才,都有一个特別显要的特徵,那就是睡著的时候,最反感的就是被人给吵醒。 反正这大门也不是外人给霍霍的,是当今圣上。 就皇帝临走前那阴冷的表情,大晚上的,就跟阎罗王上来了似的,嚇得他们大气不敢喘一声,好不容易目送著活阎王走远了,他们才敢喘一声气。 ... 大门被毁,时云气的不行。 都不想去上早朝了。 就他这暴脾气,不將皇帝放在眼里的样,说是不上早朝,就是真的不上。 可古安得去啊。 而且还得拉著时云一起去,他昨个躲得远,身为皇帝身边的贴身奴才,竟然都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走的,呜呜—— 这要是回了宫,再加上皇上又正在气头上,还不得那刀锋子眼射死他。 这一刻,古安才觉得这时老將军,咋越看越顺眼呢? 赶在时云要回去睡大觉,古安一把拽住他,就差跪下喊爹了:“时老將军,您可不能不去上早朝啊。您可是大慕国的一品大將军,这早朝还全靠您去压阵呢,您要是不去了,这算个什么事啊!” “再者说了,这是皇上和娘娘闹彆扭呢。您看皇上他多宠娘娘,多纵容娘娘啊。在房间里的时候,都被娘娘给气成那样了,寧愿大晚上的怒火发泄在大门上,也不捨得伤害娘娘分毫。” “......” 要不就说古安嘴皮子溜。 一番话说的时云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 想来也是哈? 他家闺女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睡的香甜。 而皇帝深更半夜的被他家宝贝闺女给气回了宫。 大晚上的啊。 將军府距离皇宫又那么远,皇帝一个人回去的。 这么一想,时云瞬间就乐了。 这辈子,別说別人了,就连是他,都没有让皇帝吃这么大的一个闷气。 还是无法发作的那种。 这般想著,时云就连看著那因被发泄给用內力一掌震的四分五裂大门都顺眼了很多。 他大手瀟洒一挥:“走,进宫,上早朝去!” ...... 早朝上。 文武百官纷纷面面廝覷,从彼此的脸上看出了满满的震惊和疑惑。 皇上这是怎么了? 脸色不好,气氛不对,一张俊美的脸死气沉沉的就先不说了,毕竟皇帝登基这么多年,他们也了解了皇帝向来是一张不苟言笑,冷酷严肃的脸。 可—— 这早朝,咋来的比他们还要早呢? 以往都是他们这些文武百官都到齐了,由古公公扯著嗓子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这才看到皇帝出场,文武百官齐跪。 这一次—— 还是他们为官这么多年,也不能说他们为官这么多年,可以说自古皇帝......对就是可以这么说! 也没有见哪个皇帝,勤快反常到,他们大臣都还没有来上早朝,皇帝就已经在龙椅上个坐著了。 前来上早朝的大臣,一个紧跟著一个从外面进来,一个一个的在看到坐在龙椅上,冰冷著一张脸的皇帝的时候..... 眾大臣:“......” 皇上他.....这是.....咋了? 第212章 皇上,我家皇后娘娘她...... 时云来的是最晚的。 换作往常也是。 时云上早朝就是纯属看心情。 属於今天心情好了,他就来上早朝了。 或者哪一天和皇上吵了一架,那么第二天他就绝对不会来上早朝,就属於和皇上冷战的那种。 往常,文武百官的视线还会落在时云的身上。 这一次,时云直到从外面走进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著,满朝的文武百官,就没有一个看他的。 “呦——” 时云一眼就看到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了,当场就笑开了,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皇..是和我闺女吵架后,半夜回宫了吗?” “......” 此话一出,在场的文武百官全部譁然! 帝王那张脸,此刻已经完全不能用冷峻来形容了。 换作旁人,是万万不敢挑衅皇帝的权威的。 尤其是这个时候,没看到皇帝的那张脸都阴霾到什么程度了吗? 除非他们是活到头了,才敢这个时候继续挑战皇帝的威严。 但是时云不怕啊,无论什么时候,应该说是但凡和自己闺女有关的,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別说皇帝了,就算是皇帝老子他也敢对著来! 本来古安是和时云一起来的,现在一听到时云这不知死活的话。 好傢伙,这把他给嚇得啊。 三两步就直奔高座,赶紧去皇帝的跟前坐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能这个时候跑到皇帝的跟前站著,没有点强大的內心是不行的。 “皇....皇上,您看看您,什么时候走了也不和奴才说一声,让奴才好一阵.....”帝王冷漠的眸子扫过来。 渗人的很。 古安赶紧將头低下,盯著自己的脚尖看,剩下的后半句话也不敢说了。 “那啥!诸位大臣有什么说的赶紧说吧!有事起奏,没事退朝哈!!” 古安是个聪明的,赶紧就將注意力转移到下面站著的一群文武百官上面去了。 时云刚想开口,他旁边的一名大臣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把就將他给拽住了。 剩下的几名大臣赶紧说事的说事,递奏摺的递奏摺。 根本就不给时云说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他们都说完了,时云正打算开口,上头的古安又赶紧道:“好了退朝退朝退朝!” 顿时:“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名大臣跪地恭送皇帝的声音震耳欲聋,在大殿里迴响,带有著余音。 和以往相比,声音大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时云这次就算是能开口,他的声音也全部被这百名大臣的声音给压制了。 “......” ...... 下了早朝后。 慕煜原本打算回养心殿。 毕竟是一晚上没有休息,此刻除了有气缠身,困意也袭上来不少。 却在养心殿门口,看到了等候已久的月嬤嬤。 看到月嬤嬤就守在大殿门口,帝王的脚步明显顿了下。 古安也是一眼就看到月嬤嬤了。 月嬤嬤看到皇帝回来,面上一喜,赶紧行礼:“皇..我家皇后娘娘她......” 换作以往,皇帝根本不会不等她將话说完,就直接转身去了坤寧宫。 寻常的时候,月嬤嬤说皇后身体有恙,来请皇帝的时候,皇帝也全靠自己的心情,除非政务忙完的时候,有閒心,才会去坤寧宫看看。 像这一次,月嬤嬤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连古安都不知道皇后到底怎么了,就看到皇帝往坤寧宫的方向去了。 古安知道,皇上这次多半是真的被贵妃娘娘给气到了。 纳兰晴也没想到皇帝会真的过来。 此刻的她,正坐在软塌上,一段时间的静养,使她的气色好了很多,就是脸色依旧苍白。 听到脚步声,她还以为是月嬤嬤回来了,也没有抬头看,只是一脸虚弱道:“如今皇上正气著本宫,即便是本宫真的病重了,皇上也不会来看一眼的。早就和你说了不必去了,你还......”“你怎么了?” 深沉熟悉的帝王声音,让纳兰晴听的整个人都是一愣。 难以相信的抬起头,当看到帝王那张英俊的俊顏时,她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像是没有料到,皇上竟然真的来看她了? 看著女人明明美貌贤淑听话,满是惊喜的一张脸,是个人,哪怕不喜欢,强烈的虚荣心都会得到满足。 可是慕煜没有。 一看到纳兰晴,他就下意识的想到了时锦眠。 纳兰晴的乖巧听话和时锦眠的目中无人不將他放在眼里,成了鲜明的对比。 身后的月嬤嬤跟著进来,看到自家主子盯著皇上的那张脸都快看痴了,也不知道行礼,赶紧在一旁出声提醒:“娘娘?娘娘?” 纳兰晴回过神来。 赶忙站了起来。 因为她的身体向来虚弱,加上方才又坐了这么久,太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没动,这一下子又起的这么著急,竟然是不稳的,踉蹌的朝著地上栽去。 皇帝离她离的並不远。 一般这个时候,月嬤嬤都十分的眼疾手快,会赶紧上前將皇后给护住。 可是这一次因为有皇上,加上皇上就在皇后的身边。 她这次去请皇上,皇上过来了,就说明皇上的心里是有她家皇后的,所以她压根就不需要伸手去扶皇后,皇上自然也就会『顺手』扶住皇后娘娘了。 这样一来,还能促进帝后之间的感情。 月嬤嬤想的很美好。 但现实.......真的就是现实...... 皇帝不仅没有去扶,在看到皇后朝著他这个方向扑来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听到“扑通——”一声。 皇后这次摔倒的响声不小,整个大殿里的人,除了古安和皇帝以外,全都愣住了。 尤其月嬤嬤。 她已经满心觉得,皇上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娘娘摔倒,尤其娘娘还是朝著皇上的这个方向摔来的,皇上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著。 事实就是—— 皇上他......真的就是眼睁睁的看著。 不仅是眼睁睁的看著,在看到皇后朝著他摔来的时候,他还往后躲...... 纳兰晴整个人都跟做梦一样。 她不知道这已经是自己第几次当著皇帝的面这么失顏面了。 第213章 皇上,娘娘的手都磕破血了 可能是因为有了感业寺那次的前车之鑑,那次丟脸的程度,远远超过眼下。 她只是摔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维持著这个动作,半天没有动。 最后还是古安在一旁提醒:“月嬤嬤,你还傻站著干什么?没看到你家娘娘摔倒了?还不敢进去扶起来!” 月嬤嬤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將纳兰晴给从地上扶起来。 “娘娘,您没事吧,快起来!” 月嬤嬤扶著纳兰晴坐下,替她轻拍著身上的灰尘。 纳兰晴生的娇嫩,这一摔,娇嫩的手心都磕破了皮,流了血。 月嬤嬤看到后,心疼不已,还是不死心的拿著皇后的手示意给身后的皇帝看:“皇上,娘娘的手都磕破血了。” 慕煜拧了拧眉心:“朕是太医?” 月嬤嬤:“......” 纳兰晴:“......” ...... 四个字,已经充分的表现了皇帝此刻的不耐烦。 月嬤嬤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还是古安命太医过来给皇后包扎了伤口。 就这伤口..... 害,他都不稀的说,要是贵妃娘娘就这点小伤小破皮的,人家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也怪不得皇上在看到了皇后的伤口时会这么不耐烦,瞅瞅这娇柔做作的样! ... 待太医给纳兰晴包扎好了伤口,纳兰晴以为皇帝会走。 可是皇帝没有。 她很体贴的又一次起身,走向坐在那的皇帝,给他倒了一杯茶:“皇上,您才刚下早朝,还没有用膳,臣妾给您传膳吧。” 进宫多年,除了现在的时锦眠以外,还没见皇帝在哪个嬪妃的寢宫用过膳,儘管纳兰晴是皇后,后宫之主,但多年来,皇帝也不曾在她的坤寧宫用过膳。 她本也不不敢奢望皇帝会同意,可是她没有想到。 在看到皇帝点头之后,就隨手接过了她递过去的茶。 不过却是拿在手中端详著,却没有喝的打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纳兰晴满脸的欣喜,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竟然肯留在她坤寧宫用膳了。 她一时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儘快的吩咐著身边的月嬤嬤去传膳。 很快。 膳食就摆上了桌。 以至於,皇帝从来不曾在她坤寧宫用过膳,纳兰晴也不知道皇帝喜欢吃什么,只能命御膳房每样多做了一些。 对比於往常坤寧宫的饭菜来,花样更显多了些。 纳兰晴壮著胆子,走到帝王的跟前,替他一筷子一筷子往碗里夹著饭菜。 纳兰晴现在的这副样子,倒是像极了时贵妃被迫给皇帝夹菜的样子。 纳兰晴是满脸的討好和控制不住的欢喜,小心翼翼且又心甘情愿。 但是时贵妃就不一样了,別说皇帝了。 就连他自己都看出来了。 俩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级別的。 要说皇帝喜欢比较倾向於哪一种? 古安觉得,皇上比较倾向受虐的那一方! 最起码,时贵妃夹的饭菜,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夹到皇上的碗里,皇上都会吃。 哪怕那些饭菜还都是时贵妃不喜欢的,平日里皇上也不咋爱吃的。 但是轮到皇后这就不一样了。 皇后给皇上夹的这些饭菜,个个都是挑的最好的,而且有几道,古安也看得出来,还是平常皇上比较爱吃的那几种。 纳兰晴给皇帝夹了有一会儿饭菜了,就连皇帝面前的空碗都堆满了,可看皇上一筷子也不动,她才意识到什么。 用著最温柔的语气问道:“皇上,是这些饭菜不合口味吗?皇上喜欢吃什么?臣妾给您夹。” 害—— 古安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什么叫饭菜不合皇上口味啊? 明明是人不合皇上的口味啊。 最后的最后就是...... 皇帝在坤寧宫没有坐多久就走了。 留下纳兰晴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皇上,以至於让皇上一声不响的就起身离开了。 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和她说。 月嬤嬤看著皇后满脸惨白柔弱的样很是心疼。 想著娘娘自己身体还不舒服的,得知皇上来了,满心欢喜,强撑著起来伺候皇上。 说起来,娘娘从一大早醒来,忙前忙后的伺候皇上,直到现在,还没有吃上一口饭呢。 结果...... 月嬤嬤心疼的上前將摇摇欲坠的皇后给扶住:“娘娘,皇上他许是心情不好,今日朝堂上,奴婢听说......”她將今日早朝上一事,和纳兰晴细说了一遍。 纳兰晴苦笑一声,含泪的眸子里有恨意,也有妒忌:“所以,皇上一下了早朝就来本宫这,就是为了气时锦眠的吗?” 月嬤嬤努了努嘴,想说话。 其实她想说,並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她去养心殿请皇上了。 若非是她去请,皇上也不会来坤寧宫这来。 ...... 原本,后宫嬪妃都比较在意皇上閒下来,都去了哪。 其实她们进宫多年,多多少少都已经佛系了。 因为知道,皇上不好女色。 皇上不宠幸她们任何一个人,久而久之,她们也成了习惯。 逐渐的,也就靠著在宫里头的奢华生活以及八卦度日。 在听说今日皇上竟然去了坤寧宫用膳,硬是让一眾后妃再次忍不住沸腾了。 要知道—— 这段时间以来,不,应该是这么多年以来,皇上都不曾在哪个嬪妃的后宫用过膳,就连后宫之主皇后纳兰晴的寢宫用过膳都没有。 皇上的例是破在了未央宫。 不过时间长了,这样的次数多了,她们从一开始的震惊难以相信,以为皇上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去未央宫用膳? 即便换作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她们也不至于震惊到这种地步。 谁不知道? 放眼整个后宫,皇帝確实是不喜欢女人。 可同样的,皇上对她们只是不喜欢,但是对於时锦眠,那可是货真价实,切切实实的憎恶啊! 现今,皇上在继未央宫之后,今日又去了坤寧宫用膳,让一眾后妃心里开始忍不住意想了。 皇上这是脑袋开窍了? 准备开始踏入后宫了吗? 这是不是证明著她们都將会有机会了? 要知道,如果皇上真的开窍了,品尝到了女人的美味,那时贵妃再是大慕国第一美人,但是长时间享用一个美人,也总用腻歪的一天。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国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偶尔换换口味,才是男人的本色啊。 第214章 养心殿吃不下他是吧? 很快—— 她们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坤寧宫那边的膳食才端进去,没多久,她们就听说皇上从坤寧宫离开了。 按照时间推算,皇上应该在里面是一筷子没动。 因为距离膳食端进去,再到皇上出来,那时间飞快,都不能用半炷香来比喻。 不仅如此—— 皇上在从坤寧宫离开后,转身又去了未央宫。 未央宫,时贵妃的地盘。 问题的—— 时贵妃现在也不在未央宫啊,人家在娘家啊? 皇上明知道时贵妃现在不在未央宫,却偏偏还去了未央宫,不仅如此,还在未央宫用了膳。 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 所有的答案,眾人的心里早就心知肚明了。 坤寧宫这边。 若说皇帝一言不发的从她的坤寧宫离开,足以让纳兰晴伤心难过的了。 可是她更难过,更难以接受的是,皇上他从坤寧宫离开后,竟然去了未央宫用膳? 若说时锦眠在未央宫也就算了,可是时锦眠明明没有在未央宫,皇上还是去了未央宫....? 如今的纳兰晴,也不单单是在皇帝的面前丟脸了,这一次,当著后宫眾嬪妃的面,她几乎已经完全没有顏面了! “娘娘......” 皇上这番行为,纵使月嬤嬤这种能说会道的,关键时刻,也总能找出话题来解释,不让自家皇后娘娘太过於多想难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因为—— 纳兰晴美目含泪,盯著月嬤嬤悽惨的笑著。 “进宫多年,本宫做好一国之后的责任。不悲不怒,宽宏大度,善待嬪妃,替他打理好后宫,如今到了头来,本宫换来的又是什么?” 她可以比不上全天下的所有女人。 可是为什么..... 她双手扶住月嬤嬤的肩膀,用力的摇晃著她:“月嬤嬤,你告诉本宫!本宫究竟哪里比不上时锦眠!” 她究竟哪里差了她! ... 將军府。 宫里头的事,时锦眠也听说了。 在得知了大暴君去坤寧宫用膳一事,她的心情没有半点波动。 就只有悦儿还是有点担心的。 她当然知道她家娘娘美的就跟天仙下凡似的,又这么的优秀,但毕竟对方是皇帝。 天下的主宰者。 自家娘娘偶尔闹闹脾气也就行了,如果闹的太过了,皇上真的换人了,到时候她家娘娘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看自家娘娘这么不在意皇上的眼,她的那先多余的想法真的就变成多余了。 “小姐,今天可是您和林仙儿打赌的第二日了,约定的三日期限,明日就到了,你咋一点也不著急啊。” 看她家娘娘这段时间,不是吃就是玩。 不是玩就是喝的。 吃饱了倒头就睡,儘管,悦儿也很相信自家小姐很牛逼。 但三天—— 做不到,咱也不能忘了啊。 多丟人啊! 忘倒是没忘,不过这两日,时锦眠倒是不少从下人的口中得知林仙儿都做了什么,又从谁的口中得知了真凶一般都是什么时候行凶,死去的人,自己生前又做了些什么等等...... 时锦眠正在嗑瓜子。 悦儿和她说了皇帝的事情后,发现自家小姐不感兴趣,就不说了。 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哦对了小姐,皇上虽说是去坤寧宫用膳了,但是听宫里头的眼线说,皇上在坤寧宫的膳食端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而且是直奔的未央宫,还在未央宫用的膳。” 时锦眠嗑瓜子的手一顿,看向她:“皇上这是要干嘛?” 悦儿无奈的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听宫里头的人说,皇后在得知皇上从坤寧宫出来后又去了未央宫,当场就气吐血了。” 时锦眠:“......” “皇后这承受能力不太行啊?” 她这人都没在宫里,不用说,在皇后的心里,这肯定又是把她给恼恨上了。 时锦眠觉得这次自己有点屈。 大暴君造的孽,最后罪魁祸首又落在她的头上。 养心殿吃不下他是吧? 还非要去她的未央宫吃? 有毛病! ... 今日林仙儿来了將军府。 倒没有进来,而是来到了將军府大门口。 因为昨日的死者就是在这里被凶手给残杀的。 她来这里是来收拾证据。 儘管,將军府大门上被喷溅的血跡已经被清理打扫乾净了,什么都没有。 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就连门口的血腥味也全都没有了。 时锦眠听说林仙儿来的时候,就出来了。 悦儿在將军府的大门口命人摆了一张桌子,外加两个凳子。 起初悦儿以为这多加的一个凳子,是她家小姐给她坐的,结果她刚坐下,就被她家小姐给瞪了一眼。 “坐啥坐?起来!是给你坐的?” 悦儿:“......”麻溜的起来走到时锦眠的身边站著伺候她。 这么一对比,二者就十分明显了。 时锦眠坐在那,身边有奴僕给她扇著风。 “嘶——” 时锦眠倒吸一口气。 说是让与眾不同,装会x! 她回头,瞪向那拿扇子扇风的人:“啥天气啊你就给我扇!” 被训斥的小廝有点不好意思,反应过来,赶紧就回去抱了一个火炉子放到时锦眠脚边点火烤。 “......” “......” 不冷不热的天,时锦眠硬是被这火炉子给烤的。 烧脚的慌。 悦儿上前一把就將火炉子给踹开了:“啥智商?也不看看啥天气,用得著火炉子?边上去!” “哎哎,是的悦儿姐姐。” “......” 今日的林仙儿不是一个人来的。 有帮手,是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紧身衣,手抱长剑,瀟洒又酷炫。 人长得还帅。 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 但唯独在看向林仙儿的时候,充满柔情。 嗯—— 没错—— 这个就是原著里林仙儿的爱慕者。 白止。 起初的白止,是一个杀手。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详细的说一下了。 以往小说中常见的套路了。 白止就是在一次刺杀的任务中失败,受了重伤,眼瞅著就要不行了,大女主的出现,救了他。 又是包扎伤口,又是给他熬药交心。 就这么一来二去之下,让冷血冷情的冷血杀手感受到了大女主如雨露般的关怀。 原来—— 第215章 郁公子 这个世上,並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被人关心,不被人在乎,死便死了。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原来,还有一个女人可以这么关心他照顾他,为了救他,可以几天几夜不休息,不合眼。 於是—— 伤好之后的白止就不捨得走了。 跟在大女主的身边做牛做马。 哪怕心中对大女主的爱日益剧增,却始终不敢表白,怕遭到大女主的拒绝,到时候连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不得不说,白止的存在,也帮助了大女主解决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她对白止有救命之恩。 又更何况,这本书里面的大女主走的可是聪明过人的路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白止对她的喜欢? 但是她也不点破。 因为她知道,白止是她在这个世上最能信得过的人。 救命之恩+深爱。 这辈子白止儘管是死,都不会背叛出卖她。 林仙儿这个时候过来,是想知道死者在死的时候尸体是倒在那一方向的,躺在哪里,血流了多少,被残害的四肢都掉在了哪。 上一次她只是听说,並没有亲眼看到。 为了確保万一,在调查確定了前两个之后,这是第三个她需要调查的详细的死者。 而她只能从昨夜亲眼见到的百姓的口中得知。 在从几名昨夜的目击者的口中得知了死者的大致状况,她让白止分別掏了些银子给他们,算是答谢了。 看著林仙儿一本正经的样子。 “小姐。” 时锦眠优雅的品了一口茶,听到悦儿的声音,挑眉:“嗯?” “奴婢觉得,小姐您好歹像她这样做做样子也行啊。” 啥也不做,眼瞅著三天的时间都要过去两天了,她家小姐除了吃就是喝。 然后倒头就睡。 有时间了就去街上逛逛。 “你懂什么?”时锦眠白她一眼。 重新用茶盏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著走到大女主面前。 赶在大女主从地上蹲著起身的时候,將手中的茶递过去:“林姑娘辛苦了,来,喝杯茶吧。” 如料想中的那样,大女主並没有接过她递来的茶,而是冷冷的看她一眼,就直接从她面前越过了。 时锦眠顺手就將茶盏里的茶给仰头喝了,跟著林仙儿一起走。 林仙儿是走了几步后,发现时锦眠在后面跟著,十分的不耐烦回头瞪她:“你跟著我做什么?” “不干什么啊,就想知道你接下来想去哪。” 闻声,林仙儿一声冷笑。 当著她的面,倒是一点也不避讳:“自然是去怡红院了。” 死者小海子,是怡红院打杂的小廝。 之前的两名死者她都是亲自去他们的家里查看,调查他们的家里有多少人,生前做了什么,多大年纪,平常有没有与人为敌。 小海子是怡红院的人,她还没有去怡红院,正打算今日去。 在她眼里,时锦眠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空有美貌,而无头脑,又被家里给宠成废物的愚蠢女人。 她向来心高气傲,最是瞧不起的就是京城中的女人。 她觉得京城中的女人,娇柔做作,干什么事都不行,一遇到点危险就知道大喊大叫。 在她的心里,时锦眠比那些大家闺秀更废,最起码人家还知道礼义廉耻,注重自己的脸面,但是时锦眠她是真的厚顏无耻! 即便当著她的面,说了她接下来要干什么,依照时锦眠的头脑,也不怕她抢了自己的功劳。 “哦,本宫还是第一次去青楼呢,正好,一起去唄。” 悦儿:“......”啥叫小姐第一次去青楼? 悦儿走过去,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小姐,你没进宫的时候不是天天去吗?咋还忘了啊?” 不仅如此,这怡红楼,在京城里可算是数一数二,最大最好的青楼了。 以前小姐可是那里的常客,那里面但凡有点姿色的小宦,哪个不认识她家小姐? 时锦眠:“......” 京城中的女子,最是注重的就是礼义廉耻。 林仙儿是江湖人,倒是不在意这些。 可她就是看时锦眠不顺眼。 若是听別的女人去青楼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唯独在听到时锦眠以前是青楼里的常客的时候,她眼底的讽刺已经毫不掩饰了。 她走的很快。 就是想甩开身后碍眼的女人。 她以为时锦眠追赶的会很吃力,她还暗自得意。 直到—— 看到时锦眠上了一辆马车,马车飞快的从她面前掠过...... 林仙儿:“......” ...... 时锦眠比林仙儿快一步先到怡红院。 时锦眠对怡红院的了解,仅限於在书中。 书中是这样描述怡红院的。 怡红院,也叫怡红楼。 因为怡红院比京城中其它的青楼都要大。 別人家的青楼都是楼。 而怡红院不一样,怡红院就比其它的青楼要特殊,之所以叫怡红院是因为它的住处,有楼也有院子。 怡红院的后面就是各种院子,以供客人喝酒休息,地方安静不被人打扰。 当然,能进去院子里的客人都是比较有钱有势的。 毕竟一个人独占一个院子,花费上面,肯定比一个人独占一个房间要来的多的多。 怡红院的老鴇对时锦眠简直是熟的不能再熟悉。 一看到她,眼珠子鬼亮鬼亮的。 稀客啊! 活祖宗啊! 她又惊喜又害怕,下意识的就要跪下! 现在的时锦眠身份不同往日,如今可是贵妃了,她这平民小百姓的,可不得下跪啊。 赶在她下跪之前,悦儿一把扶住她:“低调点低调来!以前怎么来的现在就怎么来的,给我家小姐留点脸。” 是啊—— 一品贵妃前来怡红院逛青楼?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老鴇秒懂。 “时小姐,今个是不是还是老样子啊?郁公子从您不来这之后,一直鬱鬱寡欢的,拒不接客,这都好些年了,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我劝了多少次都不管用,那整个人瘦的啊,光是我看著都心疼。” 说起郁公子。 本尊前几年每次来怡红院,必点的小宦。 原著中描写:面容白皙,肤如凝脂。 五官清秀逼人,身在青楼,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 本尊没进宫前,这郁公子还出场过几次,本尊进宫后,原著里就再也没有提到过他了。 包括最后本尊死后,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第216章 她需要过程,我只需要结果就行了 怡红院很热闹。 別看现在还是白天,但是客人们都已经坐满了。 来这里,有喝酒的,有吟诗的,当然最多的就是寻欢作乐的。 到哪里都能听到那人声鼎沸的热闹吵闹声。 要想安静,还得往后院跑。 其实时锦眠今日过来,是来凑热闹的。 当然—— 这人吧,或多或少的都是有好奇心的,她也十分好奇这古代的青楼,都是长什么样子的。 这不—— 借著这个机会不就来了吗? 时锦眠也不急,赶在林仙儿没来之前,就隨便找了个地方先坐下了。 以至於林仙儿来到之后,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衝著她十分兴奋的招手,笑眯眯的:“这里这里。林姑娘来的有点晚哦。” 林仙儿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真是大户家的千金,一点小路都走不了,就这点路程,也值得坐马车! 刘妈妈並不认识林仙儿,只是一眼看过去,惊艷她的美貌。 毕竟,这个世上,能够在姿色上面和时锦眠相比的女人还没有出生。 她的意思倒也並不是林仙儿长得就比时锦眠好看了。 乍眼看过去,確实是倾国倾城,可若是细看,真要是和时锦眠比起来,明显的还是时锦眠更胜一筹的。 不过因为看到时锦眠和她热情的打招呼的缘故,认识时锦眠这么多年,对於她的眼界和傲慢的性格,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一个女人这么热情。 连带著刘妈妈都比以往面对別人的时候好说话了很多。 “这位姑娘,请问你是......” 林仙儿直接开门见山:“你们怡红院是不是有一个叫小海子的男人?” 林仙儿话一出口,刘妈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关於小海子昨日被人残杀在將军府门口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尤其是有个叫林仙儿的女人和时锦眠当著皇上的面打赌说要半个月找出凶手...... 刘妈妈再次认真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怪不得了—— 怪不得她刚刚从这个女人一进来就觉得她长得怎么那么好看呢。 她在京城中也待了这么多年了,京城中所有好看的女人,光是她怡红院都占了一半。 怎么就觉得眼前的美人面生。 刘妈妈现在已经毫不怀疑,眼前的女人就是昨日和时锦眠打赌的那个林仙儿了。 可回想起方才时锦眠竟然那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而林仙儿则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要知道,换做往常,只有时锦眠不搭理別人的份,怎么会允许別人不搭理她? 一时间,刘妈妈心里也没谱。 她瞄了眼时锦眠,见她已经端起桌子上的瓜子磕著吃了,丝毫没有將林仙儿对她的不敬放在眼里。 她只能暂时先一脸堆笑的衝著林仙儿道:“怡红院,確实是有一个叫小海子的打杂小廝。不过他在昨天已经死了。不知道林姑娘具体想要问什么?” 林仙儿姣好的面容冷静:“年纪,出身,几岁来的你怡红院。生前在你这可有什么仇家?得罪过什么人?可有娶妻?最近一段时间,又可否有反常的举动?” 对此,刘妈妈全部一五一十的回答。 “小海子很小的时候就来怡红院打杂了,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就被他爹娘卖来了怡红院,平日里待人还算客客气气的,也没得罪过什么仇人。” “至於娶妻......”她顿了下,眸子明显有了闪躲,不过却还是一口道:“暂时不曾娶妻。” 林仙儿最是擅长的就是观察人,一看她这副表情,她就知道她有多隱瞒,不过她却不点破。 只是道:“小海子生前住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说著,她掏出一大锭银子递给刘妈妈。 没有人是不喜欢钱的。 尤其是刘妈妈,更喜欢。 可对面坐著一个更有钱的財神爷时锦眠。 林仙儿的这点钱,真的,对她而言,都是看不上眼的。 她犹豫著,也不知道该不该接林仙儿递来的银子。 她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旁侧的时锦眠。 时锦眠衝著她很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大女主给的银子,为啥不收? 多大的荣幸? 这个世上,可不是谁都有资格收到大女主给的银子呢! 有了时锦眠这一点头,就看到刘妈妈赶紧从林仙儿的手中接过银子了。 这一番私下行为,让林仙儿忍不住再次语噎。 她冷眼瞄了眼旁边坐著的时锦眠,冷哼一声,就由人领著去小海子的住处了。 按理来说,是应该由刘妈妈领著的。 可时锦眠还在这坐著,刘妈妈拿捏不准时锦眠的意思,也不敢贸然离开。 等林仙儿被人领走后,他赶紧走到时锦眠面前:“时小姐啊,这林仙儿到底是什么来路啊?对你竟然敢这么不尊敬。” 偏偏依照时锦眠的性子,她竟然还由著? “没看到是破案的人吗?” 刘妈妈对她的这个说词半信半疑。 別说是破案的人了,这在她眼里,只要时锦眠不高兴不乐意了,她就算是王母娘娘,她也照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你怎么不和她说实话?” 小海子不久前,和怡红院的一名姑娘私定了终身,这事就发生在不久前,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是怡红院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刘妈妈估计是没有想到时锦眠会这么问。 也不知道她知道多少,反正她是不敢对时锦眠有多隱瞒的,赶紧一脸的討好道:“这还不是因为时小姐您和她打了赌嘛。我的这点证据肯定得说给时小姐听啊。时小姐放心,这里的人嘴巴都很严实,任凭那姓林的怎么追问,我们都不会和她说的。” “不,和她说!” 刘妈妈:“?” “人家大老远的前来破案,每天跑老跑去,顶著这么大的一个太阳不吃不喝的。光是这份认真的劲,你就不能瞒她!” 刘妈妈一副见鬼的表情:“时小姐?” “听到没有,我家小姐的意思,將小海子最近一段时间的反常行为,以及得罪了什么人,短时间內做了什么事,全和那姓林的讲了!” “可是林小姐,我要是都和她讲了,您怎么办啊......” 时锦眠语重心长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她需要过程,我只需要结果就行了。” 刘妈妈:“......” 第217章 时小姐觉得,我最近...好吗? 看著时锦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其实,当时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不相信时锦眠三天的时间能找出凶手。 而且当时又当著皇上的面,她和所有人一样,都觉得她是在当著皇上的面表现自己。 不仅她不相信时锦眠在三日內能找出凶手来,就连林仙儿,她也不相信她在半个月內真的能找出凶手。 可现在—— 时锦眠不慌不乱,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是比较容易考验人的心態。 刘妈妈现在的心態就被考验的,时锦眠给人的感觉,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她明天—— 该不会真的能把凶手给揪出来吧? 这也...... .... 刘妈妈带著十分复杂的心情去找林仙儿了。 时锦眠则是坐在那,一个人吃点小零食,顺便视线往台子上瞄上几眼,看看那上面表演才艺的美人。 纤细的腰肢,姣好的面容,略显暴露又吸引人目光的衣著。 雪白的玉足,娇嫩的红唇,银铃的小嗓...... 这好看的女人,別说男人喜欢看了,时锦眠也喜欢看。 这一看到一个入眼的,她的视线就移不开了。 就是还没有欣赏多久,耳畔,就传来一抹沙哑又失望惊喜不甘各种情绪掺杂的声音。 声音很好听,就是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给人的第一耳观,就不是去听这声音有多好听了,而是声音的主人,到底经歷了什么。 时锦眠回头看。 发现是一身著素白衣裳,披头散髮,面容苍白,依旧难掩风华绝代的绝色男人。 郁裳出现的那一刻,还是很吸引人的眼球的。 以前时锦眠在的时候,多人垂涎郁裳的美色,可碍於时锦眠在场,忌惮时锦眠背后的身份。 有了时锦眠的霸占,无论男人女人都不敢打郁裳的主意。 自打时锦眠进宫以后,这郁裳算是没人要了,当然也有胆子大的女人花重金让郁裳弹琴的,可最后都被郁裳给拒绝了。 当然金主也生气,可碍於,即便时锦眠进宫了,不来怡红院了,这郁裳好歹曾经也被时锦眠给『照顾』了这么多年,若是她们这个节骨眼上真的对郁裳做什么,依照著时锦眠的脾气,自己的东西,哪怕不要了,也绝对没有资格被別人染指的份。 就是因为这层关係在,哪怕时锦眠进宫后,对郁裳並没有特別的交代。 郁裳不想接客,刘妈妈除了劝说以外,也不敢过分的逼他。 “原来,你还记得这里。” 感伤又掺杂著其它情绪的几个字。 让时锦眠一眼就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郁裳无疑。 就连身旁,原本跟著她一起嗑瓜子,在那嘰里呱啦的说一堆废话的悦儿,在看到郁裳不知何时过来的时候,也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他就站在那。 一身雪白单薄的衣裳,苍白秀丽的五官。 黯然,在见了她后,明显多了些亮光的眸子。 原著里对於郁裳的描写其实很少,时锦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知道—— 本尊没有进宫的时候,就喜欢来这怡红院,然后单独点他。 不单单是因为郁裳长得好看,更是因为他弹了一首好琴。 像本尊这种不懂音律,又脾气暴躁的,每次生气或者有脾气了,只需要让郁裳给她弹首曲子,她內心的火气就能降下去一大半。 还有个瓜子皮在嘴里。 因为郁裳的到来,时锦眠也忘了嚼了。 最后差点没有整个咽下去。 还好反应快,给吐出来了。 “那个......最近可好啊?” 郁裳苦笑一声:“时小姐觉得,我最近...好吗?” 对比之前,他整个人没有血色,就连方才出来,也是因为习惯性的推开窗户向下看一眼。 这些年,都是如此,也不知道在期待著什么。 本来到了最后,期待感越来越少。 他没少从別人的口中得知,她是如何的爱慕皇上,喜欢皇上,对皇上又做了什么。 不知多少人嗤笑他,说他早就被遗忘到千里之外去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肖想这些。 久而久之之后,他就来从一开始的开窗向下张望期待著什么奇蹟发生。 到最后,再次开窗向下张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再一次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可隨后—— 莫大的自嘲和哀慟悲伤縈绕著他。 以前她来的时候,直奔他的房间。 如今她来了,却是在下面坐著,根本就没有想到找他的事。 最后还是他亲自跑下来...... 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有错愕,有呆滯,却唯独没有惊喜...... 让郁裳庆幸的是...... 他应该庆幸的是,这么多年没有见,她看自己的目光中,没有憎恶,不是吗? 说起来,这还都是本尊生前造的孽啊! 时锦眠缓解尷尬的喝了一口茶:“那啥.....好久不见哈,坐吧坐吧。” 郁裳站在那不动,就这么看著她:“时小姐確定不去我的房间里坐会儿吗?” 时锦眠:“......” 一旁的悦儿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要不小姐你还是去郁裳的房里坐会儿吧,奴婢在这守著。” 毕竟,郁裳在这怡红院还是很有名气的,瞧瞧这一会儿的功夫,从他下来后,往这边看的目光有多少,这也太注目了。 而且认识多年,郁裳什么为人悦儿也多少是清楚一点的。 就是那种不畏惧强权的。 属於,他要是不能將自家小姐给请上去,就会一直在这站著,直到站到她家小姐走了为止,说不定他还会在这站著。 嗯,就是这么一个人。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时锦眠多少对这郁裳的为人也了解一点的。 “等林仙儿什么时候出来了,上去告诉我一声。” “好嘞小姐。” 『无奈』之下,时锦眠只能先跟著郁裳上楼了。 和往常一样,时锦眠刚坐下,郁裳就体贴的先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走到一旁的桌案上,开始盘腿坐下抚琴。 时锦眠並不懂琴,和本尊一样,半斤八两。 但是不可否认,郁裳弹的琴,確实十分的好听。 第218章 我为思念时小姐亲手所创,名为...相思 让人听了一首之后,儘管一曲终了,还在回味无穷。 琴音落,郁裳抬头看她。 俩人的眸子就这么无声的对了个正著。 男人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清澈明亮。 溪知的那双眼已经够好看了,但是相比较郁裳的,时锦眠还是觉得,眼前的男人更胜一筹。 只因为,郁裳的眼睛,更加清澈,明亮。 在这二者掺杂的同时,里面还有著莫大的悲哀和自卑。 但是溪知不一样,他有自卑,有爱意,也有得不到的释怀。 溪知的自卑不如郁裳的自卑来的强烈。 他的自卑来源於他出身青楼,他这样的出身,无论男女,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是入不了台面的。 儘管是被生活所迫。 可溪知,他確实天下第一名厨,二人悬殊,由此可见。 一曲终了。 郁裳看著她,良久的无话。 最后扯唇,露出一抹黯然伤神的笑来:“这首曲子,时小姐还记得吗?” 左右不过是本尊前几年常听的曲子,时锦眠有点心虚的点了点头:“嗯,记得。” “真的记得吗?” 郁裳这么一问,让时锦眠更加心虚了。 难道不是吗? 郁裳嘴角的笑意弧度不由扯深了些许:“这首曲子,是时小姐进宫以后,多少个日夜,我为思念时小姐亲手所创,名为...相思。” 时锦眠:“......” 这复杂又直白的感情。 说实话,她不是本尊,无法接受。 先是一个宫里头的溪知,再是一个怡红院的郁裳。 时锦眠觉得,本尊虽说只是一个炮灰,但是仰慕她,喜欢她的优秀男人还真不少。 出身这种东西,她还真的不看重,毕竟是现代人。 青楼的又怎么样? 生活所迫,有愿意的,自然也有不愿的。 时锦眠觉得自己此刻能做的就是—— “我可以替你赎身,以后你再也不用屈身於怡红院,想去哪就可以去哪了。” 郁裳黑眸闪烁,嘴角的弧度却是越扯越深,他说了一句感慨良久的话:“以前,我为了等时小姐这句话,不知道等了多久。” 可是如今—— 看到时锦眠要走,郁裳又一次开口:“时小姐晚上还来吗?” 这是本尊生前有关係的男人,不是她。 以后她和他也不会有多大的关係,替他赎了身后,从今以后天大地大,隨便他去哪里,估计以后都见不著了。 可听到男人这么问,时锦眠刚想说不来,一转头,就看到男人苍白的一张脸。 见他上前一步,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情:“时小姐晚上会来的,对吗?” “这些年,我为时小姐创了很多的曲子,一直想弹给你听,时小姐你,一定要来啊。好吗?” 男人的迫切与满脸的期望,让人不捨得拒绝。 鬼使神差的,时锦眠就点头了。 “好,我晚上来......”反正天色也不早了,大不了今天她就不走了。 正好待到晚上,听了曲子就走。 顺便和老鴇商议一下替他赎身的事。 这样一来,明天就各走各的了。 ... 林仙儿从小海子的住处出来,当得知时锦眠去了男人的房间,她冷笑一声,意有所指的开口:“某些人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別说这京城中的女人成了亲后知道避嫌了,即便是江湖上再不拘小节的女人,也知道有了夫君后和別的男人保持距离。这某些人倒好,吃著碗里的,还想著锅里的。男人一会儿不在身边,这么快就按捺不住,去別的男人房里了。” 林仙儿这话说的著实是十分的大胆。 光是刘妈妈的脸当场就变了,大声训斥她:“林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瞎说什么呢!” 悦儿也想发火。 这林仙儿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也敢对她家小姐不敬? “避啥嫌?知道什么叫作老朋友敘敘旧吗?就拿你旁边的那个来说,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不也是一样同吃同住同睡?” 时锦眠前面的话还好,后面的话,尤其是同睡这俩字说出来,林仙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白止同睡了!说话要讲证据!” “哦?” 时锦眠笑了一声:“我这不是在学习某人吗?说话不讲证据,凭空捏造仅凭一张嘴就说我和別的男人有染,咱俩彼此彼此嘛!” “你——” 这一次,林仙儿彻底的被她给堵的说不出话来了。 转身就走了。 “哎,这么著急走干啥啊?忙了一天了,一块听听小曲,吃点东西再走啊!” 她这边就跟没事人一样,林仙儿现在压根就是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光是和她有关的半点她都觉得烦,怎么会真的听她的话留下来吃点东西? 瞅著林仙儿就这么走了,时锦眠无奈的耸耸肩。 大女主的脾气好像不太好哈? 这点玩笑都不经开。 林仙儿走后,刘妈妈走到时锦眠跟前,贴在她的耳边,將小海子一件事又和她细说了一遍。 “时小姐,按照您的意思,我把小海子最近和倾城的事都和她说了。” 关於小海子和倾城的事。 不外乎是因为小海子是怡红院的老人了,从小就是父母卖到怡红院,混的久了之后,在这怡红院里肯定吃香。 再加上这小海子平日里能说回道的,人长得也十分的清秀,和这怡红院的姑娘们走的都很『近』。 当然了,怡红院是有规矩的,儘管都是怡红院的人,也不允许他们私下走的太近。 所以,小海子就属於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再漂亮的姑娘,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不敢轻举妄动。 但倾城就不一样了。 倾城是才来的怡红院,总共加起来的时间,大概也有小一年左右了吧。 倾城长得还算清秀,在这怡红院美人如云的地方,她的清秀確实占不了前排。 但男人嘛,再美味可口的饭菜吃惯了,也总是想换一换口味的,不得不说,像倾城这种清淡口味的,也是很吃香的。 加上倾城才来怡红院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新人,又因为容貌不出眾不被人看重,还常常被人同龄的漂亮姑娘们挤压,勾搭走原本属於她的客人。 她因为来怡红院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客人找她喝酒,遭到管事的殴打和辱骂。 第219章 倾城死了 她没什么才艺,別的姑娘们只需要跳个舞,一展歌喉,或者是弹首曲子,就能够从达官贵人的手中得到打赏的银子,可她什么都不会。 有一次,好不容易有个客人选了她,让她在一旁倒酒,结果她人还没过去,就又被身边的姐妹给抢走了客人。 无奈又气愤。 人家又是这里的老人,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的一个人,躲在后院里哭泣。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小海子。 小海子来后院拿东西,老远的就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她。 怜香惜玉,是每个男人具备的。 又是大晚上的,一个美人这么无助的蹲在地上哭,是个男人看到了都会心疼啊。 小海子当即就蹲在倾城的面前,哄了她个把时辰。 这还是倾城自打来怡红院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哄她,这么温柔。 年纪轻轻,不諳世事的姑娘,就是这么快的沦陷了。 小海子也是。 清纯动人的倾城,最是让人安耐不住。 一来二去之下,二人乾柴烈火,就在一起了。 倾城的落红是给的小海子。 为了小海子,更是守身如玉,只卖才艺。 她容貌不够,才艺也不够,可谓说这一年来,在怡红院吃尽了苦头。 但是因为有小海子在,她的心中始终铭记著小海子对她说的那句话。 等小海子攒够了银子,就替她赎身,从今以后,他们就远走高飞,找个地方安家,生一堆的孩子。 她省吃俭用,挣的银子不多,却还是多多少少能攒下来一些。 加上她也不是怡红院的头牌,赎身的银子更不多。 像她这样的人,只需要给点银子打发了,怡红院就会放她走人,根本就不会管她的死活。 倾城就是抱著这样的期待。 期待著幸福的一天即將到来。 可直到——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在自己眼中,各种优秀谁也比不上,恍若天神一般的男人,竟然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之后...... 她的信念,心情,在那一刻,全部崩塌,如跌谷底。 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对自己这么温柔,小心翼翼,甜言蜜语的和自己说著海誓山盟的男人,答应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永远也不会背叛她的男人。 最后竟然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甜言蜜语的话,海誓山盟的承诺,竟然都给了別的女人? 小海子也没想到会被她撞见这一幕,他没有解释,对她只有满心满眼的厌恶,大声咒骂著让她滚。 她想要解释。 床上的女人也在那一刻冷下了脸,问他是谁。 小海子冷漠的指著她,说是一个不相干的,不要脸的,一直纠缠著他的女人。 后来倾城才知道...... 小海子攀附上了一个京城中颇有点钱財富商家的女儿。 说起来,小海子和她的遇见外人眼中是偶遇,其实......也是他的算计。 在他的推算与算计中,多次製造和女人偶遇的机会。 女人也是才及笄,没有经歷过男人。 加上小海子人长得清秀白净,个子又高,能言会道,表现的又一往情深的样。 没有经歷人事的女人,最是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男人甜蜜攻势。 女人很快沦陷。 可怜了倾城,一往情深,遭遇背叛。 因被她亲眼撞见小海子与富家女的好事。 富家女喜欢小海子是一回事,尊严方面也是一回事,她对小海子的解释半信半疑,给他半个月的时间,將自己的私事解决乾净,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嫁给他。 富家女对於小海子来说,可是他日后荣华富贵的摇钱树! 他怎么可能允许倾城的存在断送了他的前程? 当天晚上,他就找到了倾城,直接就对她撕破了脸皮。 可怜了倾城还满心期待幻想著小海子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不怪他,她能接受他一时的背叛,只要以后他好好的和她在一起就行了。 相爱的一方。 爱的最深的那一方,受到的伤害便越重。 倾城就属於那一方,哪怕小海子背叛了她,可是她还是无法做到绝情决绝的离开他。 看到小海子这么冷漠绝情,倾城也慌了,害怕了。 她跪在地上,恳求他不要离开自己。 只要他不离开自己,他想要做什么都愿意,包括和那个富家女在一起,她都可以退让。 甚至,她还以肚子里的骨肉相逼。 殊不知,女人越是这样,越是会引起男人的反感和嫌弃。 她表现的越是卑微,小海子越是看不起她。 儘管她肚子里怀有他的骨肉,可那又能如何? 对於小海子来说,他一脸冷漠嘲讽的看著她,残忍的说了一句:“谁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野种!” 这样的话,无疑不是让倾城伤心难过的。 她从来怡红院到现在,总共就只有他一个男人。 而且,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他是知道的...... 昔日那个对自己温声细语,捨不得大声和自己说一句话的男人,如今竟是这般的冷漠可怕,让人难以相信,与曾经痴情的他相比,两人就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一个人。 冷漠、冷暴力、恶语相向、拳打脚踢..... 这些倾城都默默的承受了。 顶著一身的伤痕,就连昔日那些瞧不起的怡红院姑娘们,看到她因为一个男人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也是纷纷起了同情的心来劝她。 可是谁的话,她都听不进去,倾城只觉得小海子是被別的女人蒙了心,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她的好。 知道她才是最爱他的一个,他们在一起了一年。 这一年不知道有多么的甜蜜,她不相信这些甜蜜的过往小海子都忘了...... 她对小海子最后的那点期待,因为腹中孩子流產,彻底崩塌...... 她发了疯似的找小海子寻要一个说法,那是他的孩子,他的亲生骨肉,他怎么能......怎么能下得去那个手! 可引来的又是什么? 他的拳打脚踢,无尽的谩骂。 若不是当时有姑娘们拦著,將她抱在怀里,那一刻,她丝毫不怀疑,小海子能將她活活的给打死。 他是真的不在意了,甚至觉得她的存在对於他而言,是多余的,憎恶的,碍眼的。 而小海子,也不在对他们都毕恭毕敬的。 毕竟,他马上就要成为有钱人家的女婿了,又怎么会將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就是他的本性。 倾城最后死了。 死在夜深人静,又死在了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夜晚。 死在了她与小海子缠绵在一起的房中。 服了毒,也悬了梁,两种死法。 被人发现的时候,她面目铁青,吐著舌头,浑身僵硬,样子十分的嚇人。 她穿了一身的红衣,鲜红刺眼,新娘子的衣服。 自古新娘子都是最美的那一个。 可是她,確实最嚇人的那一方。 让亲眼见过她死相的怡红院那些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连的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觉。 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倾城那张可怕又狰狞铁青的脸。 第220章 郁裳公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怡红院毕竟和其它地方不一样。 发生这样子的事,说常见,其实换作那些官员的家里,也有很多小妾因为受不了原配夫人的百般刁难与欺负悬樑自尽的。 死人,对於富家人来说,是最常见的。 毕竟,卑贱的人命,在他们的眼中如螻蚁。 但儘管这样,为了怡红院的声音,刘妈妈还是命人严把自己的嘴,不许任何人多嘴。 所以,哪怕整个怡红院都知道小海子和倾城的事,唯独外界的人不知道。 加上倾城又只是怡红院一个小小的姑娘,让人印象不深刻,即便是死了,也不会让人產生怀疑和多想。 又更何况是记住她? 按照时锦眠的意思,这些,刘妈妈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和林仙儿说了,半点的隱瞒都没有。 她觉得,既然她都和林仙儿都交代了,那时小姐这边,她肯定也是要全交代的。 结果就是—— 时锦眠听她说完这些,脸上没有多少的表情。 其实她觉得,这换作任何一个人,都该大骂这小海子太不是个东西! 竟然这么对待一个对他深情不移的女人。 就连悦儿,在一旁都气的握起了拳头。 起初小海子死状那么惨,她还觉得同情,现在看来,他真是死一百次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只有时锦眠,还能在那十分淡定的吃著盘子里的糕点。 不是她听了后没什么反应,而是这些在原著里她都已经看过了。 关於小海子和倾城这件事,在大女主將真相揭露后,都有著特殊交代的。 而且交代的很详细,完全可以看出来—— 作者在水字数。 “其实,在外人眼中,都觉得小海子是被人残杀的。只有我们怡红院的人,都觉得是倾城的鬼魂在作祟。” 说到这,刘妈妈忽然一脸神秘又鬼祟的凑近时锦眠:“倾城死的时候,可是穿了一身红衣的。我听人家说,人死前穿红衣,心中又积攒著这么大的仇恨,死后都会变成厉鬼。” 说到这,还看到刘妈妈身体用力的瑟缩了一下。 “其实在倾城死的那几日,我们这的姑娘成天天的晚上睡不著觉,一睡著就老是梦到倾城穿著一身红衣过来和她们说话,嚇得她们第二天醒来都神经兮兮的,没什么精神。” “你和林仙儿说这些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她没说什么,直说这个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人的心理在作祟。” 时锦眠挑眉:“她说的对。” 刘妈妈:“......” 她其实也不相信这些的。 可是—— 当得知小海子死的那么惨的时候,还有她怡红院的这些姑娘,每天晚上睡觉都能梦到倾城悬樑自尽的样子,想让她不往哪方面想都难。 而且,要不是太过於招摇,怕被人知道了,她都想找法师来看看,做个法了,也好心里图个安慰不是? 时锦眠在这没坐多久就打算走了。 主要吧,没意思—— 因为在这的人,多多少少的都认出了她的身份的。 她这身份,让人敬畏,就属於可远观的那种。 男人们呢,也就郁裳敢上前和她搭訕,其余的,没有一个敢上前来的。 是啊。 皇帝的女人,谁敢碰啊? 这要是换作以前时锦眠没有进宫的时候,就凭她这长相,她这身份,身边的男人早就跟那蝴蝶似的,成群结队,团团將她这朵鲜花给围住了。 天还没看。 看著距离黑还有段时间。 时锦眠又犯困了,这里吵闹的很,睡都睡不安稳。 於是时锦眠就回家了。 睡著的时候,有点冷,外面又突然间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 起初时锦眠被雷声大作给吵醒了。 往自己的身上裹了个被子,又接著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中途又醒了一次。 这次一醒来,就看到悦儿就蹲在她旁边,俩大眼珠子,跟铜陵似的,一眨不眨的瞪著她。 时锦眠还以为自己是大晚上的见鬼了,困意顿时就没有了。 悦儿见她终於是醒了,长出一口气:“小姐啊,你可真是能睡啊。从大白天的,直接睡到晚上,你要是再不醒来,郁公子就要在外面给淋死了。” 郁公子? 时锦眠愣了一下,有著刚睡醒的迷瞪:“郁裳?” “是啊。” 悦儿点了点头:“奴婢都和他说了,小姐你睡著了,让他先回去。等小姐什么时候醒了,奴婢和小姐您说。可是郁公子说什么也不肯走,这么大的雨,就站在將军府门口,还说小姐您是答应了他的,说晚上去他那的。” 时锦眠:“......” 虽说时锦眠对这郁裳没啥感情吧。 但这傢伙一副厌世可怜楚楚的样,又是被本尊给祸害的一个小可怜。 下这么大的雨,她光是在房间里都感觉到冷了,他再在外面站著淋雨...... 想著今天白天见面的时候,他身上穿的衣服並不多。 时锦眠一边起来穿衣服,一边问面前的悦儿:“他来多久了?” “有些时辰了。奴婢看他不愿意走,就让他进来避雨,可是他也不愿意进来避雨。” “奴婢就拿了把伞给他,他也不要,就在那淋著雨等著小姐您。”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可是小姐你以前,最討厌的就是这种纠缠不清的人了......” 是了。 原著里的本尊,还有一个臭毛病。 那就是—— 对於那种轻而易举得到的,特別嫌弃,容易丟弃。 儘管对方苦苦恳求,也不会激起她的半点同情和在意,只会更加的反感。 现在郁裳的行为,对於时锦眠来说,就是那种纠缠的...... 也难怪悦儿没有叫醒她。 ...... 等时锦眠赶到將军府大门口的时候。 守在大门口的两名小廝开著大门,俩人就站在门口看著郁裳站在那。 二人也是狗眼看人低的,但是对这郁裳,他们说话还算客气,也没有说瞧不起他什么的。 就是在那一个劲的劝他:“郁裳公子,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家小姐现在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了!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別人看到了,又要说閒话了。” “况且,我家小姐什么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她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被人纠缠了。” “......” “......” 第221章 呜呜呜,她流鼻血了...... 任凭俩人嘴皮子说破。 在这都快说了一个多时辰了,郁裳都是站在那,无动於衷,自始至终,淋著雨,一句话也不说。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单薄的白衣,磅礴大雨打湿了他的衣服。 白色的衣服最怕的就是见水了,將他里面完美的肌肤给衬的若隱若现的。 这幸好是在晚上,没有什么路人经过。 要不然,这一身的美景,岂不是都被外人看了去? 夜里冷,又下了大雨。 时锦眠光是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都觉得冷。 悦儿撑著伞俩人快步过来。 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门口一脸苍白又瘦弱的身影。 这男人...... 时锦眠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看到男人这执拗的样子,只能暂时先將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又从悦儿的手中接过伞,给他遮住磅礴的大雨。 一把伞,只能容纳两个人。 悦儿就这么任由著自家小姐出其不意的將手中的伞给抢走给郁裳遮上,他俩人共用一把伞,而她直接在瞬间就被大雨给淋个稀透! “啊啊啊!!!” 她一声怪叫!! 赶紧就朝著屋檐下跑了。 两名小廝赶紧將她拽进来,替她拧著身上的水。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衣服上的水,一拧就哗啦啦的往下流。 悦儿一脸的憋屈。 小姐不人道呜呜呜呜!!! 抢走伞的时候也不说说一声,来的时候,也没说让她淋雨啊。 早知道她就拿两把伞了,呜呜呜—— 咦? 不对。 她好像是拿了两把伞来著? 悦儿瞪大眼,看著手中还拿著一把没有打开的伞。 和面前的两名小廝面面廝覷。 悦儿:“......” 两名小廝:“......” “你怎么跑这来了?想要见我让人来传句话就行了,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拿把伞!这要是——”“时小姐忘了吗?今日你在怡红院答应我的事,你说你晚上会去看我的。” 时锦眠:“......” 没忘。 不过当时,確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可能,倒不如直接断个乾净,况且,她也不是本尊。 而且,光看郁裳今日看她的眼神,就能够看得出来,他对本尊是真的上了心的。 所以一些事情,若是一直纠缠下去,给对方希望,没有必要,对他也是一种伤害。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郁裳竟然会找到將军府来。 时锦眠想让他进来先换件乾净的衣裳,再泡个热水澡,免得冻感冒了。 可对方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就拉著她往怡红院的方向走。 他的手,冰凉刺骨,像是死人的手一样。 时锦眠刚想挣扎,可是感受著他手上的温度,时锦眠犹豫了。 看到准备上前来制止的悦儿和两名小廝,时锦眠衝著他们摇了摇头,这才见他们站在了原地。 而悦儿,在拧乾净身上的水之后,也忙撑著伞,跟在她的后头。 下雨的路,並不好走,尤其是下著这么大的雨。 除了有夜里的寒风颳,时锦眠发现,头上的那把伞根本就不顶用的,因为风太大了,一吹过来,就有雨水刮进来。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很快就湿了。 还好,她穿的是皇后给她的那件紫苏琉璃裙。 不怕火也不怕水。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这么一路走过来,时锦眠发现自己的身上一点也没湿的。 她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如果不是这琉璃裙不能穿头上,她觉得自己都不需要打伞的。 再反观郁裳,就连她刚才给他披上的那件披风,此刻也全湿透了。 將军府距离怡红院並不远,当然也不近。 这大晚上的,下著这么大的雨。 又刮著这么大的风,夜路还是十分的难走的。 时锦眠就这么艰难的跟著他,一路走了很长时间,才勉强看到前面的怡红院大门。 ... 这个时候,怡红院的客人並不多。 主要是外面雷声太响,里面无论是弹琴还是唱曲,声音都能被外面的雷声给压了去。 所以,时锦眠来的时候,外面坐著的都怡红院的打杂的人,还有刘妈妈。 刘妈妈是知道郁裳出去了的。 但是她拦不住,她也让人去拦了,结果向来不说话的郁裳竟然给她亮刀子,还拿刀子划自己的手腕,嚇得她也不敢拦了,只能任由著他去了。 聪明如她,当然知道郁裳是去找谁了。 要说时锦眠不来这里还好,郁裳见不了她的面,也就平日里想想。 可若是见了时锦眠的面,那就真的不管不顾了。 她是觉得,时锦眠现在是贵妃了,她的一门心思全在皇上的身上。 他这样只身一人过去,就算是死在那,也不可能见到时锦眠一面。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將时锦眠给带来了? 她一脸的难以相信,甚至因为震惊,都忘了上前朝时锦眠行礼了。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郁裳拉著时锦眠的手,上了楼。 隨后,门合上。 悦儿是紧跟在自家小姐的后面的。 她比自家小姐好走点,他俩是一把伞两个人打,所以走的很慢。 她就不一样了,一个人打两把伞—— 哦不是,是一个人打一把伞。 其实她能更快的紧跟著自家小姐的后面进来,可是—— 这倒霉催的。 眼瞅著快要进来了,地上的一个台阶没看清,直接摔了她一个狗啃屎。 大门牙差点都没有给她摔掉呜呜呜—— 刘妈妈看到悦儿都跟落汤鸡似的从外面进来。 体贴的赶紧命人拿热炉子和乾净的衣裳给她换上。 “悦儿啊,这一路淋坏了吧?冷不冷啊?饿不饿啊?先去泡个热水澡,换身乾净的衣裳,可別著凉了啊!待会我好好的招待你!” 悦儿也没和她客气,毕竟都是这里的常客了。 跟著前来伺候她的姑娘就上楼去了。 ...... 这边,时锦眠一路跟著郁裳进了房。 看到他竟然当著自己的面,毫不避讳就將身上的衣服给褪下了。 面前可是一个极品大美男,脸长得没话说,身段就更不用说了。 没哪个女人能把持的住。 幸好时锦眠反应的快,急忙將头转向门的方向,仰著脖子,方才那始料不及的惊鸿一瞥—— 好傢伙,有啥玩意直接就从鼻子上涌上来了。 腥腥的,甜甜的,还流到了嘴里。 时锦眠伸手一抹—— 当看到手上的顏色时。 呜呜呜—— 她流血了...... 第222章 等下,我先擦擦鼻血 好在,她是个正人女子。 郁裳也是一个正人君子。 当著她的面,只是为了换身乾净的衣服。 听著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 没过多久,时锦眠就听到了他沙哑说话的声音。 “我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等下,我先擦擦鼻血。” “......” “......” 有些东西,你越擦,她就越多。 关键时刻,鼻血还越来越多了。 时锦眠觉得自己很丟人。 一把推开门就跑出去了:“你等会儿!我先去洗把脸!!” 说完,她直接就推门出去了。 刘妈妈就在楼下,看到郁裳和时锦眠进去后没多久,房门再一次被人从里面打开。 她一眼就看到了时锦眠就跟一阵风似的直接就跑出来了。 寻著原著里面的记忆,时锦眠一路跑下楼,来到后院,找到水池,清洗著脸上的鼻血。 没错,就是脸上的鼻血。 流脸上去了...... 嘴上也都是..... 刘妈妈嚇了一大跳,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这可是在她怡红院,这活祖宗可不能在她怡红院有半点闪失啊。 结果就是时锦眠在水池子里洗脸清醒的时候,身后刘妈妈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就站在她身后。 时锦眠刚洗好,转身,直接和刘妈妈撞了一个满怀。 时锦眠一个踉蹌,刘妈妈也是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到她,时锦眠眉头挑起来:“大晚上的,你躲我身后不吭不响的,干啥呢?” 刘妈妈盯著她乾净的一张脸看了一会儿,想著方才还看到她满脸血的样子呢。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乾净了,她还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时小姐,你的脸刚刚.......” 她这么一问,时锦眠就想起郁裳当著自己的面,丝毫也不避讳换衣服的样子了。 时锦眠有点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事,最近吃的东西比较多,上火了。” “哦,这样啊。” 刘妈妈半信半疑:“时小姐確定没什么事吗?要不要我找大夫给你瞧瞧啊?该不会是刚刚淋雨的时候著凉了吧?” “没事。” 时锦眠摆摆手,越过她就回去了。 不仅刘妈妈担心,就连怡红院的其她姑娘们也担心。 看到刘妈妈紧跟在时锦眠的后面回来,纷纷上前就把她给围住了:“妈妈妈妈,怎么样啊?时小姐没事吧?” “是啊,我刚刚看到她满脸的血,不会是摔到哪了吧?” “是不是她和郁公子吵架了啊?她脸上的血,是郁公子的?” “......” “......” 听著她们一个一个嘰嘰喳喳的,刘妈妈回头瞪她们一眼:“行了行了,今天没客人都没事干了是吧?没事都回自己的房间里练琴去!少在这说废话!” 几个女人还是比较怕刘妈妈的,一看到她沉下脸色来,一个一个的也不敢说废话了,乖乖的听话回房了。 ... 楼上,时锦眠推门进来的时候,郁裳已经换好了衣裳。 一身湛蓝色长袍,身姿頎长偏瘦,五官秀丽好像一张无暇画卷。 就是头髮还湿漉漉的,贴在他那张完美的玉顏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可口的饭菜与酒水。 时锦眠走过去坐下来。 就看到郁裳给她倒了一杯味道醇香的美酒。 男人的脸色白的嚇人,离得这么近,时锦眠甚至都能够感觉到从他的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气。 时锦眠並不爱喝酒。 上次椒房宫一事让她长记性了,就喝那么一点酒就耍起了酒疯。 当看到郁裳给自己倒的酒並不满的时候,时锦眠就將他的那杯酒拿了过来,打算和他交换。 谁知道她才刚有这个动作,就看到郁裳脸色更加白了,一把就將她的手按住,神情有著前所未有的激动:“你要干什么?” 时锦眠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反常。 皱眉:“我喝不了这么多酒,换你的这杯,你的这杯少一点。” 听到她这么说,才看到郁裳的脸色稍微好一些,只见他拿过时锦眠的那杯酒,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些,这才將她的酒杯还给她。 “这样就不多了。” 时锦眠:“......” 这个郁裳,没有看出来啊。 竟然还有强迫症? 男人的头髮还很湿,湿漉漉的,向下滴著水。 浑身又冒著寒气,就他这身子骨,本来就在生病,时锦眠还真怕他不能行了。 “那个,要不你先把头髮给擦乾吧?这样会著凉的?” 郁裳没说话。 时锦眠嘆了一口气,就在房间里隨便找了个乾净的布给盖在他的脑袋上了。 动作算不上温柔,相反,还很粗俗。 终於是擦到头髮不像刚才那样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了。 时锦眠將已经全湿了的红布从他的头上拿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对方那一双犹如深渊漆黑的眸子,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时锦眠:“......” 男人的眼神对於时锦眠来说,除了彆扭以外也就只剩下彆扭了。 她隨手將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著:“不是说又新创了几首曲子吗?” “时小姐且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抱琴来。” 临去琴台时,郁裳还特意拿走了他的那杯酒。 已经见识过一次郁裳的琴技了,哪怕时锦眠並不懂音律,也知道他的琴技在整个怡红楼,也是数一数二,无人能及的。 一个人弹琴的最高造诣怕就是能凭藉著琴音让人的情绪有所感染,牵制进去。 儘管时锦眠根本就听不懂,但那悲伤又缓慢的情绪却在一点一点感染著她。 光是听著哀沉的琴音,就可以想像得出,琴的主人此刻的心境。 悲伤、痛苦、无奈。 可很快—— 哀沉的琴音变了,变得轻灵欢快,那一瞬间,给人的感觉,好像是琴的主人,走出了悲伤,走出了相思,走出了痛苦。 可又在那一瞬间,欢快的琴音又变成了低沉。 比起方才的悲伤痛苦情绪,这一次的它,仿佛多了认命...... “......” 一曲接著一曲终了。 郁裳独自演奏,琴音收尾的那一刻,他猛地抬起头来,朝著时锦眠看来。 猝不及防的,对上男人猛然抬起的眉眼。 黑的发亮,恍若黑暗中的耀石一般。 不过很快,就见男人衝著她启唇一笑。 灼灼其华,美不胜收。 第223章 別走....別走好吗? 只见他伸手,端过琴台上的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没有片刻的停留。 “时小姐觉得,我的这琴技,如何?相比较多年前,可否又有长进?” 人,只有不断进步。 尤其是像郁裳这种,近些年来,都是在房中苦练琴技,怎么可能退步? “自然是长进了。” 时锦眠浅抿了一口酒,没敢喝太多。 直到喝到嘴里,她才发现,郁裳给她倒的不是酒,而是茶。 那浓郁的酒香味,是从他的酒杯里传来的,並不是她的。 “......” “不知时小姐可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幕。” 初次见面...... 时锦眠回想了一下原著。 好像也有重点提到过。 那时候的郁裳才来怡红院,因为容貌过分的惊为天人。 有时候,青楼这种地方,人长得太美,真的会是一种错。 恰好那时的本尊出现。 那时的本尊心情並不好,好像是因为追玉辞又失败了,还遭遇了他的冷落,就跑到怡红院散心去了。 刚好就遇到了郁裳被人欺负。 当时本尊就觉得郁裳长得还算『可以』,在听了刘妈妈的介绍后,说他弹了一首好曲子,可解闷,也可解愁,看她心情不好,就討好她,让她去试试。 从那以后,几乎本尊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郁裳的房里,让他给自己弹曲子听。 久而久之。 就持续了很久..... 见时锦眠不说话,郁裳苦笑一声。 忽然起身,朝著她一步一步的走来。 男人眉目带笑,唇角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能將她给感染。 只见他,俯身蹲在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与她直视著:“眼前一幕,我不知道期盼了多少年,如今,终於可以如愿了。” “......” “姑娘,谢谢你。” 姑娘? 他称呼她为姑娘,而不是时小姐?! 时锦眠也不是个傻的,当即就反应过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本尊了? 不过,儘管她不是本尊,她却占据了本尊的身体,知晓本尊生前所有的事情。 时锦眠沉默著,感受著男人掌心冰凉,一点温度也没有,就如死人一样。 郁裳看著她镇定的熟悉面容,扯唇一笑:“其实,早就今日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我不知道,你怎么变成了她,她又去了哪里。可这,还是她第一次愿意和我说话,看我的视线里,没有嫌弃与鄙夷。” “愿意同意我的苦苦哀求,跟著我一起回房,听我弹曲。” 確实。 原著里的本尊,儘管每次心情不好或者有时间了,都会来郁裳的房中。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中是瞧不起郁裳的身份的。 她也知道郁裳对她的心意,但是对她而言,她的身份何其高高在上? 被一个青楼的男人喜欢上就是她的耻辱,而她向来又是那种將所有的不喜不满与憎恶都表现在脸上的人。 但是她没有。 明知本尊是这么对郁裳的,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很多的话想和她说。註定,她永远也听不到了。或许......”他又自嘲的笑了笑:“她又怎么会听呢?在她眼中,我是如此的低贱,不堪入目。” 时锦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听著男人呢喃著有关本尊的一切。 那握著自己手的力度越来越紧,时锦眠意识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 男人瘦弱的身躯,颤抖的厉害。 浅粉色的唇瓣逐渐变得青黑,有鲜血从唇瓣溢出。 想到什么。 时锦眠推开他就要下楼找大夫。 却被他给一手拽住,“別走....別走好吗?” “陪我....就这一次了....就这一会儿的时间.....陪陪我.....” “你明知道我不只是她!” “可是.....可是她即便是看到我死了....也不会对看我一眼的....你会....你会....” “我....我就当你是她了....好不好.....” “......” “此毒....无解的....即便叫来了大夫.....也没用的.....” 时锦眠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要是换作別人,或许她还能劝她,为何因为一个不属於你的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原著里,她並不知道郁裳对本尊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 因为他只是一个在原著里才出场几次的小炮灰角色,后面女尊死后,他也没有再出现过。 她以为,这一次,也和原著里一样。 她原本想著,明日给他赎了身,他就可以离开怡红院了,重新开始他的生活。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想到了死。 他说的对。 换作本尊,別说肯留下来陪他了,光是看到他吐血苦苦纠缠的样子,只怕早就憎恶嫌弃的一脚踹开他离开了。 又怎么会管他的死活? 其实—— 郁裳还有很多的话和她说。 可是药效发作的太快,他现在整个人都是痛苦难受的,他快要说不出来话了,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烧的厉害。 其实他想说。 初次相遇,他与她之间也不过是各需所取。 她心情不好,需要他弹琴解闷。 他被迫沦落青楼,不想去接待形形色色的客人。 恰好她的身份让那些人不敢肆意乱来,若是能得她庇佑,他往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至少只需要取悦她就够了。 他也不知和他何时对她动了心。 一开始,他也和旁人一样,觉得她空有美貌,心狠手辣又囂张跋扈。 討厌她,不喜欢她。 忍著所有的厌恶接近她,討好她。 久而久之。 这份不喜与討厌慢慢的就变了。 变成了习惯,习惯她的到来,儘管,她对他无感,瞧不起他。 可是临走的时候,她都会给他赏钱。 偶尔心情好了,从外面带来的小零食,也会赏给他一点吃。 在她没来之前,有人打他的主意。 他誓死不从,她得知后,命人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人活生生的卸了一条腿,扔在街头。 儘管他知道,她要护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名声,她的私有物,属於她的东西,就不许任何人染指。 但那一刻,多年来,顛沛流离任人欺辱的这么多年里。 郁裳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保护的滋味...... 第224章 又有命案 悦儿刚沐浴好出来。 外面刘妈妈已经给她准备了一桌子的美食和美酒。 因为她是时锦眠心腹丫鬟的缘故,她对她也不敢看轻,什么东西都是用的最好的。 就连她刚坐下,身边立马就围了三四个容顏出眾的小宦,围著她给她倒酒夹菜。 悦儿:“......” 这待遇,仿佛又让她回到了多年前。 以前她在外面等著自家小姐的时候,刘妈妈就是这样命人伺候她的。 说起来,这种感觉,还甚是怀念,悦儿正打算好好的感受一下。 就听到楼上的门响了。 自家小姐从楼上走下来。 相比较方才,她家小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她有些担心,赶紧起身小跑了过去:“小姐,怎么了?” 时锦眠摇了摇头,走到刘妈妈面前,摘了一个手中的鐲子给她。 时锦眠出身高贵,这身上无论是穿的还是戴的,都是价值连城,这鐲子就更不用说了。 当场,刘妈妈就受宠若惊的將鐲子收下了:“时小姐,您......”“这鐲子,给郁裳赎身够不够?” 郁裳的身份,在这怡红院,还是很值钱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郁裳自打来了怡红院后,一直伺候的人都是时锦眠。 这些年,时锦眠进了宫后,郁裳不愿意,刘妈妈也没有强迫他伺候过別人。 至於赎身—— 光是前些年,时锦眠给她的银子都已经足够郁裳赎身的了。 “够够够!还多呢!时小姐是打算將郁......”“多余的钱,就办他的丧事吧。” 一句话,让刘妈妈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没有再说出一个字出来。 她愣愣的看著时锦眠,仔细回味著她方才说的话。 “时小姐.....你.....你说什么?” 时锦眠看向她,语气平静,又重复了一下方才的话:“我说,剩下的,就办他的丧事。等你处理好了,將他的骨灰交给我。” “......” “......” 这一次,刘妈妈算是彻底的听懂了。 想到什么,她整个人跌跌撞撞的朝著楼上奔去。 当看到那瘦弱苍白的人儿躺在床上,没有半点生息,一动不动的时候...... 刘妈妈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只见她走过去,慢慢的朝著郁裳靠近。 伸出手,像是还带有著几分期待那样去试他的鼻息,当发现他確实没有了呼吸的时候。 她整个人就像是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重量一样,跌坐在地上。 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不久前一幕。 郁裳终日鬱鬱寡欢的將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 她虽不强迫他接客,但他依旧没有放过自己。 从时锦眠进宫后,他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就病了起来,终日不见好。 加上他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每日都在日益消瘦。 好歹也是在一块相处了几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郁裳的遭遇,一直以来都是让刘妈妈对他格外照顾的。 怕他想不开。 她是真的怕他想不开,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他房里看看他,劝劝他。 知道他最想听的是什么,她就会和他说,昨日时贵妃回府了,说不定晚上她想到你了,就会来看你了。 每当他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就能够看到他满是期待的朝著她看过来,黯然无光的眸子闪起亮光来。 於是—— 他就抱著她的这句话,想啊,等啊,恍若度日如年般的,等到天黑,又等到晚上,等来的不是时锦眠来看他的消息,而是她回宫的消息。 没有犹豫,走的是那么乾脆,就好像从未想起他来过。 刘妈妈觉得,能够支撑著郁裳活到现在的,也就只有时锦眠的消息了。 她所有的劝,对他而言,都不管用。 只有在提起时锦眠的时候,为了能够活著看到她,他才愿意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 她並不知道时锦眠和房中都同他说了什么。 可郁裳的死,在意料之外,又像是在意料之中,这样的结局,她早就想到了...... “痴人啊。” 她盯著郁裳那张苍白俊美的脸怔怔的看了会儿。 纵使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昔日的一句话,不过是为了让他暂时接受自己现在的处境,討好时锦眠,凭藉著日后的朝夕相处,她对他所有的那一丝怜悯之心,待时机成熟了,替他赎身,他就自由了。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郁裳他,在经歷了这么多后,本该看淡人心。 到了头来,还是让自己陷了进去。 以前,是拼了一切的想要从这里逃离,重获自由。 如今,明明有了可以逃离的机会,却偏偏是不愿意走了。 若是早知到了头来是一个这样的下场,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让他去接近时锦眠。 .... 回去的路上,大雨已经停了,就是路上堆积的都是雨水。 时锦眠一个人走在前面,也不说话。 悦儿就默默的跟在她的后头,她虽然不知道小姐和郁裳在房间里都经歷了什么,但是心里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了。 可以看得出来自家小姐的心情很不好。 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家小姐除了皇上以外,郁裳是第二个能让她一路沉默,一句话也不说的人。 “鬼!鬼啊!!” 突然—— 一道悽惨的惨叫声划破天啸。 紧接著,时锦眠就看到拐角处,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的从黑暗潮湿的胡同里跑出来。 悦儿见状,上前一把將他拦住:“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男人受到惊嚇,指著黑暗的胡同,身体哆哆嗦嗦的,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鬼....有鬼.....里面有鬼.....被.....被分尸了.....分......” 话还没说完,就跟身后有鬼追赶一样,嚇得一把就將面前拦路的悦儿给推开,快速的跑远了。 中途还不小心踩到了水坑,直接整个人摔到了水坑里。 男人继续爬起来也顾不上去打身上的泥巴,一眨眼就消失在拐角处跑没影了。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看看?” 时锦眠摇了摇头,“不用了,会有別人看的。直接回府吧。” 悦儿能够联想到,刚才那个被嚇到的男人肯定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第225章 皇上不知道我去哪了吧? 而且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被分尸三个字,让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之前惨死同样被分尸的小海子。 怀疑很有可能是凶手出现了。 只是可惜她和小姐是两个人出来的,没有带暗卫。 要是带暗卫就好了,凶手还不知道是谁,万一是个武功高的,杀人不眨眼的,这个时候她和小姐过去查看,一定会有危险的。 见自家小姐对这件事並不热衷,悦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著她一起回去了。 在走了將近小半炷香的距离。 这个点,又是大雨刚停。 家家户户的都已熄灯休息了。 只有一家看似破败又小的生意小摊,这个时候还掌著灯。 时锦眠路过那小摊门口时,驻足了一会儿。 悦儿见她盯著小摊发呆,连忙解释道:“小姐,你想要吃烧饼吗?不过这么晚了,她应该没有现做好的烧饼。” 烧饼。 丑女烧饼。 原著里,京城百姓命名,因长相丑陋,所以给她起名为丑女烧饼。 女人虽丑,但是做的烧饼却是十分的好吃,京城中,更是数一数二的。 吃了她的烧饼以后,就不愿意再有人去买別家的烧饼吃。 京城短短几日,一连三起命案,其实幕后凶手,都是她。 这让时锦眠不由得又想起方才胡同里的那一起新的命案了。 她摇了摇头:“还是先回去吧。” 说起来,这个『丑女』也是一个可怜人。 .... 將军府。 守大门的两名小廝自打自家小姐出去后,一个一个的都不敢睡。 从时锦眠跟著郁裳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开始在大门口张望了。 一直张望到现在,看到自家小姐总算是回来了,他们纷纷长出了一口气,忙上前去迎接。 “小姐,您终於是回来了。” 悦儿白他们一眼:“瞧你们这话说的,夫人和將军又不是限制小姐出行。即便小姐晚上不回来,只要小姐开心,將军和夫人也不会说什么。” 两名小廝一听,纷纷摇头:“不不,悦儿姐姐,这事和將军和夫人没有关係。” “公子就更不会管了!要知道公子....”“悦儿姐姐,也不是公子啊。是皇上啊.....”两名小廝急的都快哭出声来了。 没错! 就是皇上。 就在小姐前脚才刚从將军府离开没多久,后脚皇上就来將军府了。 因为是晚上,又下著大雨。 而且他们也知道,皇上这么晚了来將军府,肯定是来找小姐的。 所以他们也就没有通知將军和夫人。 不过即便他们通知了將军和夫人,都这个点了,又下著这么大的雨,他们又都睡著了,反正就是肯定也是不愿意起的。 所以,他们在见过皇帝之后,就目送著皇帝往小姐的院子去了。 这要是换作平常,小姐在房间里还好。 关键是,这么晚了,小姐不在房间。 皇帝进去很长时间,里面都没有什么动静,他们在外面也是等的心急如焚,一个一个的都期盼著小姐赶紧回来。 今晚上可千万別在怡红院过夜啊。 就跟老天爷听到他们內心的祈祷一样,他们终於是把小姐给祈祷回来了。 看到时锦眠回来的那一刻,他们只觉得自己飘远的,提心弔胆的心,总算是又飘回来了。 尤其是时锦眠,在听到皇上两个字的时候,心情就变得很微妙了。 “皇上?” 大暴君怎么又来了? 她能接受大暴君的突然到访,但她接受不了,这下著大暴雨,电闪雷鸣的,她昨天又把他给气成那副熊样,他今天晚上还能过来? 时锦眠打算先回房。 然而刚走两步,想到什么,她回头,看向身后的两名小廝:“皇上不知道我去哪了吧?” 两名小廝赶紧拍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小姐放心,我们两个嘴巴很严。什么都没有和皇上说!” “对对对!皇上绝对不知道您去青楼了!!” “那就好。” .... 这个点了,在现代,少说也得凌晨两三点。 时锦眠期待著大暴君这个时候应该睡著了。 毕竟他一早起来,还要进宫去上早朝。 谁知道,她才刚一到自己的后院,就看到古安端了一壶茶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出来。 刚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时锦眠了。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就是时锦眠无疑。 激动的他一把就將手中的茶壶给扔了,然后小跑的,欢快的朝著时锦眠跑过来:“呜呜,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您就快见不到活的奴才了呜呜呜——” 时锦眠:“......” 悦儿:“.......” “古公公,你开什么玩笑呢,你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古安看了悦儿一眼:“不是,是热的奴才。不信悦儿丫头你摸摸。” 古安主动將自己的手伸过去给她摸。 悦儿一摸,嚇了一跳,好傢伙! “古公公,你的手咋这么凉啊!” 凉的就跟冰块似的。 “娘娘,您摸摸。” 看到古安又伸了一只手过来。 时锦眠就伸手过去摸。 確实是冰凉刺骨...... 一点温度也没有。 不仅古安的手没有温度,就连他的衣服,他的袖子。 时锦眠一一摸过去,都凉的跟腊月的琉璃一样。 不用多想,她就知道怎么一回儿事了。 “皇上还没睡?” 古安点头如捣蒜,老委屈了,就跟小媳妇见公婆似的:“嗯嗯!一直在那坐著呢!半天没有动一下!” 时锦眠:“......” 时锦眠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逃不掉了。 有句话说的好,就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倒不如早点进去,早死早超生。 为了以防万一,在进去之前,时锦眠又回头朝著古安確定了一下:“你家皇上不知道本宫这么晚去哪了吧?” 古安点了点头:“不知道倒是不知道。只不过......”“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依照贵妃娘娘您的作风,皇上的心里,估摸著你肯定是去了不好的地方了!” 又这么晚没回来。 反正皇上肯定不会往好的地方去想就是了。 要不然,皇上的心情,咋会隨著时间越长,天色越晚,娘娘还不回来,就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让整个房间都跟如面临霜降一样。 时锦眠:“......” 第226章 皇上,您不饿哈? 时锦眠以为外面已经够冷了。 毕竟大晚上的下这么大的雨,又刮这么大的风。 就跟一晚上的时间突然间降温了一样。 白天的时候还是十几度。 到了晚上直接就零下十几度了。 当然—— 这些都不足以和她进了房间来形容。 因为—— 进了房间之后,时锦眠才发现外面都是暖和的。 因为房间里面的温度,至少也得零下二十几度。 “......” 和之前几次一样,时锦眠刚进去,差点没被里面冰凉刺骨的温度给冻的当场结冰。 外面的悦儿和古安看到她从里面出来,俩人赶紧凑过来去摸时锦眠的手。 悦儿摸手,古安只敢摸点袖子布料啥的。 “娘娘,奴才这摸著你身上的,咋比奴才身上的还要凉呢?” 刚才时锦眠还觉得外面冷呢,冻的直打哆嗦。 现在就房间里的温度,她都不敢去第二次。 “悦儿,去给我找床被子来。” “啊?” 悦儿犹豫的看了眼正前方的房间,反正是不敢进去,没办法,她只能转头去时云和盛碧兰的房间了。 彼时时云和盛碧兰睡的正香。 就听到门被人拍的咚咚咚直响。 因为下雨了,门外守著的嬤嬤丫鬟都被盛碧兰吩咐去她们各自的房间休息了。 所以这一次起床开门的是时云。 大半夜美梦被人搅醒,心情肯定是不好的,还好时云做的是噩梦。 悦儿这一敲门,完美的將他给从噩梦中叫醒了。 “怎么了啊悦儿?这大晚上的,这么著急。” “將军,皇上晚上过来了你知道不?” 时云摇摇头:“不知道。” 过了片刻,又听他道:“过来就过来唄,管他干啥?” 而后,反应过来,他眼珠子一瞪,一张睡意朦朧的脸瞬间又严肃怒气横生了:“咋滴!” “狗皇帝大晚上的来干啥?是不是又欺负我闺女来著?” 悦儿:“......” 以前就皇上对她家小姐那爱答不理的样,任凭她家小姐使出浑身解数,也换不来皇帝的另眼相看,害得小姐多骄傲自信的一个人啊,终日里给搞的鬱鬱寡欢。 那確实是欺负她家小姐,她没话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想起皇帝每次被她家小姐给气的,有火发不出来,独自生闷气离开的样子。 关键小姐还从来没有去哄过? 哪一次不是皇帝自己平復好了自己就回来了! 所以呢,要说欺负,现在也是小姐欺负皇上他! “没有没有!” 看到时云即將发怒的样子,但凡她点一下头,他就能衝上去和皇帝翻脸。 悦儿赶紧摆手:“皇上没有欺负小姐。就是小姐才从外面回来。皇上一直在房间里等著小姐,知道小姐这么晚才回来,很生气!” “能回来就不错了!他生的哪门子气!” 提到他时云就来气。 “那你来干什么?” 悦儿嘿嘿笑了几声:“將军您也知道的,就皇上那脾气,话少的可怜。生气的时候压根就一句话也不说的,光是周身的温度散发的就跟那霜降似的......”“咋滴?他还把我的宝贝闺女给冻成冰了?!!” 悦儿:“.......” “没有没有没有!將军您先別激动。我就是想过来给小姐拿几叠被子......” 时云:“......” ...... 时锦眠是等到悦儿给她將被子拿过来的时候才又重新进的房间。 效仿之前,她往自己的身上裹了几叠被子后就进来了。 进来后,又想到什么,前脚刚进来,后脚又出去了。 外面的古安和悦儿看到她又从里面出来了,“咋了娘娘?是不是还是冷啊?” 这次时锦眠没有理会悦儿,而是看向一旁的古安:“皇上是不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 古安愣了一下:“好像是的娘娘。” 古安:“......”身为皇帝身边的贴身小棉袄,一向以皇帝的一切为忠心,注重安排皇帝的衣食起居。 古安发现,他竟然被皇上给冻的忘了问皇上想吃点什么,给他准备点吃的了...... 好像就今个白天从未央宫用完膳后,皇上直到现在就没有吃东西了? 而且在未央宫也没有吃多少。 因为皇上他吃著吃著来脾气了。 能不来脾气吗?! 以前最起码在未央宫用膳的时候,时贵妃她气人归气人,但是有她伺候皇上用膳啊! 现在就皇上自己在那一个人默默的用膳。 他也想殷勤討好的动筷子给皇上夹一块吧,就是手还没握上筷子就挨来皇帝的一记冷眼。 好,他承认,他明白,他夹的没有贵妃娘娘夹的香。 现在皇上就是受虐体质,明知道贵妃娘娘不想给他夹菜,夹的还都是他平时最不爱吃的菜,但是他就是吃的香! “......” 听到大暴君还没有吃东西,时锦眠又让悦儿往后厨跑一趟,给做点吃的端过来。 悦儿临走前古安一把拽住她,將她给拽到没人的角落里,千叮嚀万嘱咐的:“悦儿丫头啊,可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啊,这要是再耽搁下去,待会天都快亮了。” “古公公放心,我懂我懂!” 悦儿让后厨的厨子做了一碗麵端过来。 时锦眠就端著那碗面又进来了。 慕煜看似一心都在看书上面,实际上来来回回,女人进进出出几次他都知道。 只不过却没有出声。 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当看到时锦眠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麵,身上又裹著一个拖地的棉被,十分艰难又狼狈的进来的时候。 慕煜:“......” “皇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啊?听古公公说你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臣妾特意让后厨那边给你下了碗面。晚上这么冷,又刚下过这么大的雨,您快吃点面暖暖身子哈。” 慕煜:“......” 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好心。 慕煜冷清的眸子落在她討好的一张俏顏上:“去哪了?” “嘿嘿,没去哪没去哪!” 时锦眠將那碗面放在他面前。 也不知道为啥,其实她在怡红院多少也吃点,但是吃的不多。 闻著这色香味俱全的热汤麵,她也来了食慾。 真是山珍海味吃的多了,偶尔换换口味都觉得美味。 时锦眠將面放到他面前,见大暴君一直盯著自己看,压根注意力就不在面上面。 “皇上,您不饿哈?” 慕煜:“......” “不想吃?” 慕煜:“......” “皇上你是不是觉得晚上吃麵食会发胖啊?” 慕煜:“......” “那皇上你要是不吃的话臣妾就吃了哈!不能浪费粮食。” 慕煜:“......” 说著时锦眠就將那碗面给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又从不远处搬来一个小凳子,趴在桌子上,在那用筷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面。 慕煜:“......” 第227章 皇上,你刚才好像自己说不吃的 女人就坐在他面前,与他共用一个桌案。 吃起东西来,当著他的面,丝毫也不避讳。 时锦眠也是大晚上的真的饿到了。 一碗麵很快就干完了。 面吃完了,肚子也吃撑了。 吃撑了之后就犯困了。 时锦眠捂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抬头,就看到某皇帝脸色不善的瞪著她。 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专门给大暴君下的面给吃了。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过:“皇上,你刚才好像自己说不吃的。” 慕煜:“......” 怒极反笑:“朕何时说了不吃?” “臣妾问你吃不吃,你沉默了啊。而且臣妾还问了你好几遍,皇上你都没有答覆,臣妾就觉得你不想吃。” 慕煜:“......” 大有一种想要拍案而起的怒气,但是慕煜忍住了。 眼前的女人,当真是愈发大胆不知死活的,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极限。 偏偏的,若是换作往常,光是一次他就不理了,隨便她如何。 而如今,就跟著了魔一般,明明每次被她气的半死,甩袖离开,但每次又控制不住想来。 慕煜闭上眼,捻了捻眉心,语气颇有些沉闷感:“深更半夜,你又去哪了?” 去哪都要管。 真是的,大暴君管的是不是有点多? 见她嘀嘀咕咕的,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 慕煜危险的眯起眼,冰冷的声音不由得又沉了几许:“时、锦、眠!” “臣妾破案去了!” “破案?” 慕煜挑眉。 “对啊!距离臣妾和林仙儿的赌注,明天就要结束了。臣妾接著这最后的一天时间,破案去了。” 慕煜:“......” 光是看男人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明显不信时锦眠的说辞。 “真的皇上,方才我和悦儿在回来的路上,还看到一个又被凶手给残杀分体的被害者呢。” “......” “哪里?” “就在小胡同里。皇上不信可以跟臣妾去看看。” 慕煜:“......” ...... 小胡同。 等时锦眠和慕煜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林仙儿已经在那里了。 彼时的林仙儿正站在那里,盯著被分尸的尸体打量著:“光是从这被分尸的手段就可以看得出来,是同一个凶手无疑了。” 时锦眠:“......”废话,这还用看得出来? 光是第一眼就知道了好吗?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仙儿转头,当看到时锦眠和慕煜时。 落在时锦眠身上的视线肯定是不善的,可是当落在俊美笔挺的皇帝身上时,她靚丽黝黑的眸子深处明显的划过一抹不自然。 不过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会这个时候过来,她还以为这个娇弱高贵的大小姐此刻一定在家里睡大觉,怎么可能管平民百姓的死活? 估计听说了这里的事后,压根也不会多管一下。 惊讶过后,当看到她身边的慕煜后,她就明白时锦眠为什么会这么晚过来了。 还不是想在某个皇帝面前表现自己? 可真是太难为她了,这么晚了还能从床上爬起来表现自己。 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某人的精力可真是够充沛的,白天逛完青楼,晚上还有精力跑出来破案。” 林仙儿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的脸色皆变。 古安变了,悦儿变了,时锦眠变了,大暴君也变了...... 古安震惊的看向悦儿,瞪大的眼睛表示:“你们白天逛青楼了?!!” 悦儿:“......”好傢伙,瞒不住了! 时锦眠:“......” 白天逛青楼,晚上又这么晚才回来,又赶上下大雨,大暴君又不是傻子,肯定猜到她晚上也在青楼度过的了。 感受著无形中大暴君给她的眼神施压,时锦眠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在那左一脚右一脚的踹著脚下湿漉漉的小石子:“那个.....那个.....下雨了嘛皇上....躲....躲个雨哈....” “躲雨?” 林仙儿又是一声冷笑,明显不愿就这么放过她。 “当时客栈里可都接著客,你若是真——”“小海子是怡红院的人,你都能因为调查小海子而去怡红院,凭什么本宫就不能去?” 丫的大女主,之前看在她是大女主的面子上,结局又这么惨,给她点面子不要了是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她,真以为她不发威是病猫吗? 林仙儿一愣,刚想开口。 又听到时锦眠道:“本宫既说了是怡红院破案,就是去怡红院破案。” 说著,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尸体:“你来这么久了,知道这具尸体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吗?” 林仙儿被问住。 其实她也是刚到没有多久,就是从死者和之前的三名死者下场一样,由此推断出这四名死者是同一个杀手,除此之外,包括现在这名死者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与凶手有什么直接联繫,还並不得知。 看她一副被问住的错愕表情,时锦眠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由本宫告诉你这名死者的名字。他叫毕生,和小海子生前关係极好。二人之所以成为好兄弟,其原因是二人恶气相投。” “和小海子不同的是,这毕生已经娶妻,且和妻子生有一名可爱的女儿。可惜毕生生性好色,在得知小海子凭藉著自己的那张脸攀上了有钱人家的富家大小姐。他自认长得也不比小海子差。” “为了攀上有钱人家的小姐,首先他得身世清白,没有娶妻。那么他现在的妻子和女儿,就成为了他日后攀龙附凤的绊脚石。他本意是打算休了妻子再將女儿送人。” “可惜与妻子爭执之下,一时失手將女儿给摔死,妻子悲痛交加就要去报官,他怕事情暴露,就將妻子也给残忍杀害。”说到这里,时锦眠又抬头看了一眼林仙儿:“算上今日,今天应该是他妻子和女儿死的第七天。” 无论古人或者现代,都有头七一说。 这就更让京城中那些对迷信之人坚信,一定是毕生死去的妻子和女儿来寻仇了! 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半点也不想说假隨便说出来的故事。 毕竟,一件事情的真实性,光是从一个女人的表情就能够看得出来。 不仅林仙儿难以相信,就连一旁的古安和悦儿等人,也是一副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著时锦眠。 第228章 『丑女』已经起来做烧饼了 尤其是悦儿—— 古安还好说,最起码今天一天的时间他没有和时锦眠在一起。 可是悦儿就不一样了,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她都是和她小姐寸步不离的在一起的。 当然去郁裳房中那一次例外。 但她就在楼下啊,小姐要是出来了她也是知道的...... 林仙儿是真的被时锦眠的话给唬住了,反应过来,她绝对不愿意相信这些话是从时锦眠这种草包废物的嘴里说出来的。 “白止,你去怡红院將怡红院的刘妈妈带来!我倒要看看,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胡编出来的!” 林仙儿满是傲慢的瞪了时锦眠一眼。 要是她说的是真的,这个毕生真的和小海子是好兄弟,那么他们之间的往来刘妈妈一定是知道的,也绝对会认识毕生。 时锦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需要刘妈妈证实一下就行了。 不得不说,大女主就是大女主啊,反应的足够的快。 这么快就想到了刘妈妈。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时锦眠却一点也不慌。 就等著刘妈妈过来,还颇有那个閒情雅致的瞄了林仙儿一眼,挑衅意思明显。 小样,任凭你再是大女主又能怎么样? 老娘好歹也是看过原著的人,女主光环再亮,能亮的过知道全篇结局的人? 一时间,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背地里有,明里也有。 古安和悦儿面面廝覷的盯著对方看了一会儿。 .... 怡红院距离这里还是很近的。 很快刘妈妈就被白止带过来了。 刘妈妈並不认识皇帝,只知道时锦眠,见这俩祖宗又搞到一块去了。 还是大晚上的。 “刘妈妈,这么晚了请你过来,是想找你確认一个人。” 说著,就见林仙儿伸手一指地上的尸体:“这个男人,你可认得?” 男人的脑袋还在,就是已经不在他的头上了,儘管死后的样子和活著的样子还是有著很大的差別的,但是刘妈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地上躺著尸体就是毕生本人了。 之前小海子死的时候,死状有多么的悽惨恐怖她也只是听人说。 任凭对方说的天花乱坠的,那种场面肯定没有自己亲眼见到来的真实的多。 当看到毕生的惨状的时候,刘妈妈嚇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在怡红院这么多年,其实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也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怡红院大打出手,头破血流,也有当场被人给打死这样的事件发生。 但是那时候的客人都是身体完好的,像毕生这种四肢分开,就连脑袋都—— 地上又是一片又一片的鲜血。 刘妈妈用手帕捂著自己的嘴,好半天的平復才强忍著没有吐出来。 她先是看了林仙儿一眼,隨后又看向时锦眠,点了点头:“认......认得,他叫毕生。和小海子生前他们两个人的关係很好,经常在一起喝酒。毕生也没少去怡红院找小海子。” 怡红院是什么地方眾所周知,这天下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加上仗著小海子在怡红院的关係,这毕生在怡红院也没少占尽姑娘们的便宜,所以刘妈妈对他印象深刻。 现在,没有什么比这些话从刘妈妈的嘴里吐出来,更加让人相信的了。 尤其是林仙儿,当听到刘妈妈口中说出毕生的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瞪大了眼,难以相信的看向她:“你確定,他真的叫毕生?” “是啊林姑娘,毕生可是我们那的常客,我对他的印象再深不过了!就是这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而已。” “官府的人也在找他,听京城里的人说,他將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给杀了,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他。”而且还已经被人给杀了。 怡红院还有事。 刘妈妈不会忘了时锦眠嘱咐她的郁裳的事。 见这里没她的事了,她急急忙忙的寻个藉口就先告辞离开了。 就是才走一步的时候想到什么,正要回头和时锦眠说话。 时锦眠光是看她这副表情就已经料到她要说什么了,眼疾手快的,下意识的就將身边站著的大暴君给一把抱住了:“黄桑,臣妾有点晕血血~” 皇上?!!! 时锦眠的一声称呼,嚇得刘妈妈差点没有当场去世! 她反应过来就要下跪。 其实从刚才她就一眼看出了站在那里的男人尊贵不凡,无论是长相还是气度—— 但是她压根没有往皇上那方面想,毕竟这么晚了,皇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妈妈正打算跪,那边悦儿已先她一步將她往前推了:“好了,快点去忙你的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林仙儿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时锦眠的,而且她这人,向来自傲。 好胜心很强,绝对不允许在一些事情上面比她还要捷足先登,又更何况是她一直以来瞧不起的时锦眠。 看到时锦眠满脸的得意,她嗤笑一声:“你先別得意的太早,明天距离你的三日期限已经到了。你只知道了毕生的名字和身世,可你说的这些,与凶手没有半点关係。” “是没有关係,可是,这一次,我比你发现的早啊。” 这一次林仙儿彻底语噎。 因为时锦眠说的对,这一次確实被她给捷足先登了。 “我倒要看看,你明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白止,我们走!” .... 林仙儿在走到一家烧饼铺的时候,停了下来,驻足看著里面忙碌的身影。 这个点,已经快天亮了。 『丑女』已经起来做烧饼了。 炉子里,也有了几个已经快要烤好的烧饼了。 说实话,林仙儿一直在忙著查找真凶的事情搜找证据,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 白止看了她一眼,就走到烧饼铺给她买了两个烧饼。 “听说这丑女烧饼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开的,因为口味比其它烧饼铺子特殊,味道不知道好多少,每次烧饼都不够卖的,白天的时候,才刚一出炉,就被人全给抢走一空了。” 一旁的古安,看著烧饼铺里忙碌的身影,开口说道。 说著,就见他看向身边的皇帝:“皇上,要不奴才给您卖几个烧饼尝尝吧?” 这眼瞅著马上都要上早朝了,皇上都还没怎么吃东西。 虽说刚才在將军府的时候,娘娘她已经给皇上端了一碗麵进去了。 但是据古安对时锦眠的了解,那碗面十有八九是进了她自己的肚子了。 光是这一路上,走在前面的时贵妃老是时不时的转头和悦儿说话:“今晚上的这碗面是谁做的啊?味道倒是不错,就是是不是有点咸了?” 古安:“!!!” 第229章 时贵妃这是想饿死自家皇上吗? 皇帝没说话。 古安就赶紧小跑著去买烧饼了。 一共买了四个。 方才又被白止买走了几个。 这么一大早起来,丑女暂时就做出来那么几个烧饼。 烧饼热的很,老远的就能闻到烧饼的香气了。 古安先是將烧饼递给皇帝,紧跟著就是悦儿时锦眠一人一个。 在皇帝要伸手接烧饼的时候,时锦眠一把抢了过来。 慕煜:“......” 好傢伙,俊脸又下沉的厉害。 面不让吃,烧饼也不让吃。 古安:“......”时贵妃这是想饿死自家皇上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悦儿:“......”多多少少有点看不下去自家娘娘的行为了。 要说那碗面也就算了,咋烧饼也不让皇上吃呢? “想吃什么前麵摊子上还有卖的,有不少摊子这个点都出摊了,吃什么烧饼?” 说著,时锦眠不仅夺过了即將到皇帝的手中那个烧饼,就连悦儿的,古安手中的,也一併抢了过来。 然后,走到烧饼摊,將那四个滚烫刚出炉的烧饼又放了回去。 对於但凡尝了自己做的烧饼的客人,还从来没有被退回的一幕发生过。 即便他们还没有尝过,光是闻著这香喷喷的味道,也是忍不住尝上一口的。 时锦眠的行为与操作,让丑女忍不住多看她一眼,“姑娘是不喜欢吃烧饼吗?” 这还是通过原著,时锦眠第一次正眼和丑女对上。 丑女的右边脸上有著很大一片的烫伤,十分的恐怖嚇人,相比较右边烫伤的那半张脸,她的左边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左半边脸,肉眼可见是刀伤,而且清楚可见,伤口很深。 以至於,其实她现在脸上的伤口都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由於伤口很深,留下了很深的伤疤,这个伤疤是去不掉的,只能永远的留在她的脸上。 女人的脸上其实也有完好的地方,很小,若是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因为她的整张脸,要么被刀伤全部殃及了,要么就是烫伤也连累了她脸颊的其它地方。 丑女给人的第一眼观就是十分的丑陋。 属於能把小孩子给嚇哭的那种。 因为她脸上的伤痕太多,给人的感觉,就是第一眼是她那张丑陋的脸。 其实细看的话,她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完好的地方,还是细腻白皙的。 可以想像的出来,在她没有被毁容之前,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丑女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別人对她的长相指指点点,她也不避讳什么,白日里出摊的时候,她就顶著这么一张丑陋的脸面对眾人。 晚上有客人路过此处,大晚上的,夜深人静,忽然看到她这张丑陋又可怖的脸,倒是嚇到了不少从这路过的人。 每次看到他们被嚇得屁滚尿流的样子,丑女不知道有多高兴,在那拿手指著他们,笑的直不起来腰。 就连悦儿和古安也是才发现丑女的那张脸。 他们只听说丑女很丑,做的烧饼却很好吃。 至於丑女丑到什么地步,他们也只是听说,还不曾亲眼见过,今夜见过之后—— 他们还没有吃烧饼—— 就有点难以下咽了,要不是烧饼的香味很好闻,让他们控制不住。 但是他们不明白娘娘为什么不让他们吃。 “別人家的烧饼,总共调料也就那几样,所以味道几乎一模一样。若是客人喜欢吃甜的,就往里面放点蜂蜜。至於你的烧饼为什么卖的这么火。” 时锦眠笑了笑:“里面的调料,应该都挺特殊的吧?” 丑女对她的意有所指恍若未闻,拿了一个烧饼递给她:“到底什么特殊调料,姑娘尝了不就知道了?” “以前只听说时小姐对於长得好看的女人十分不待见。如今自己心里有气,却还刁难起来了平民百姓,真是让人不齿!” 前面的林仙儿还没有走远,见她自己不愿意吃烧饼也就算了,还不让別人吃。 还对这卖烧饼的女人恶语相向。 每本书里面的大女主,无论性格是高冷还是温柔,都有一个特別相似的地方,那就是—— 十分同情弱小。 儘管,林仙儿在看到丑女丑陋的长相后,也惊讶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就联想到了丑女的不容易,光是顶著这样的一张脸,估计在京城中没少遭到一些人的嘲笑和奚落。 再加上她本来就看时锦眠不顺眼,再听到她用这样的语气和丑女说话。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傲慢,骄傲,高高在上! “怎么?林姑娘看不下去了啊?若是想要替她打抱不平,不妨將这几个烧饼替我买了。毕竟,大早上的,人家天还没亮,又是一个姑娘家,起早贪黑的做生意不容易。” 林仙儿一声冷笑:“白止。” 白止授意,走回来就將那剩下的四个烧饼给买了,顺便又多给了丑女一大锭银子。 瞅瞅大女主这做法,再瞅瞅时锦眠这做法,俩人的对比,就这么一下子出来了。 相信若是此刻现场有在场的人,只要是个眼睛不瞎的,都会选择林仙儿。 但是—— 用古安的话来说,那就是—— 在场的人都是眼瞎的。 “切!装啥大善人!” “就是就是!” 一旁的古安语气也是酸溜溜的:“有本事你再给人家找个男人!” “就是!你再把人家脸上的伤给治好!关键的事情不做,给银子谁不会?!呸!” “......” “......” 林仙儿:“......” 听著背后的两个人一言一语的嘟囔她。 林仙儿再是大女主,也是个有脾气的大女主,肯定是会生气的。 好在—— 她的视线冷冰冰的回头扫了眼嘴碎的古安和悦儿。 悦儿和古安看到她瞪过来,很识趣的一个看天,一个瞅地,假装看不到她。 而林仙儿,在眸子落在一脸冷漠的皇帝身上的时候,恰好与皇帝幽冷扫过来的眸子对了个正著。 男人清雋绝美的五官,周身冷漠又高贵的气质,无论到哪,哪怕深陷黑夜中,矜贵的也是让人难以忽略。 不知为何,心臟的位置,忽然就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好几下。 然而—— 男人没有和她对视多久,也就淡漠的一眼,像是视线不知扫向何处,就那么不经意间和她对上了。 很快就见他视线收回,落在面前的时锦眠身上,伸手,在时锦眠一脸懵逼的状况下,拎著她的后领子,就跟拎小鸡似的,把她给拎走了。 第230章 朕说,直接脱 本尊个子不高也不低,属於现代一米六几的那种。 大暴君身躯倒是頎长很高,但也没有特別的高。 总之就是,时锦眠被拎起来的时候,自己是可以蜷缩成一团,真的就能像是被大暴君给拎小鸡的姿势那种,拎著回的將军府。 .... 时锦眠和慕煜回来的时候,肯定是要经过將军府的大门的。 这不—— 两个守夜的小廝,又是这个点还没有睡。 起初小姐回来他们刚才安心一点,正打算睡个好觉,谁知道没过多久,就看到小姐领著皇上一块儿出去了。 这大晚上的,小姐和皇上也不知道要闹哪出,搞的一个一个的都还挺严肃的。 当看到小姐和皇上出去的时候都挺正常的。 这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直到皇帝和小姐两个人走远了,他们两个面面廝覷。 “我刚才是不是出现错觉了?皇上是不是把咱们小姐给拎著回来的?” “好像是哈?我是不是也出现错觉了?咱们家小姐竟然被男人拎著回来了?” “刚才皇上的脸阴气沉沉的,他不会要打咱们家小姐吧?” “那还得了?小姐从小到大,只有她打人的份,谁敢打她?別说是皇上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快去通知將军和夫人,就说皇上將咱们小姐从外面拎回来,脸色很不善,要打咱们家小姐!” “哎,好好好!” 小廝不敢怠慢,脚下就跟抹了油似的,飞快的就往时云的院子里跑去了。 小廝走后没多久,剩下的一名小廝看到悦儿和古安紧跟在皇帝的后面回来了。 他赶紧凑过去:“悦儿姐姐,小姐和皇上吵架了吗?我刚刚看到皇上將小姐给拎著回来的,而且小姐也不敢反抗。皇上不会要打小姐吧?你说要不要去告诉將军啊?” 不等悦儿开口,就听到一旁的古安一声训斥:“瞎说!皇上怎么可能打贵妃娘娘?那是贵妃娘娘不听话,大马路上和人家吵架,皇上为了挽回娘娘的形象,就將她给拎回来了!” 小廝:“......” 听著一脸懵逼。 合著不是打架啊? 忽然—— 想到什么,他一拍大腿:“完了!我已经让猛子去通知將军去了!” 古安:“!!!” 悦儿:“!!!” 就时老將军那护女如命的暴脾气,要是知道了皇上要揍他闺女,这愤怒之下,还不得提刀过来,来个弒君!! 古安嚇得身体直发抖。 悦儿也是直发颤。 这大晚上的.....大.....大晚上的.....这真的是一晚上都没有消停,事接赶著事啊! 悦儿看向还在那傻站著的虎子:“还在这冷愣著干什么?猛子去多久了?还不快点把他叫回来!” “哎!是的是的悦儿姐姐!” ...... 这边,慕煜一路拎著时锦眠回来,进了房后,更是毫不客气的將她一手给丟在床上。 这古代的床板硬的很,可比不上现代的,那床垫都是软的,躺在上面还能弹起来。 幸好是被子垫的厚,时锦眠只感觉到了硌得慌,倒是没有多疼。 她揉著自己的手腕坐起来,就看到大暴君低著头,垂眸直勾勾的看著她。 时锦眠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想起自己不让他吃烧饼的事:“皇上,其实我不是有意不让你吃烧饼的,而是那烧饼里面的东西不能吃!我这是看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了,都这么熟了,虽说你平时挺烦人的哈.......” 害—— 眸子更冷了。 时锦眠很乖巧的就闭上嘴不多说了。 慕煜在瞪了她一会儿之后,收回视线:“给朕更衣!” 时锦眠:“......” 见他有模有样的展开了双手,时锦眠一脸木訥的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皇上,更衣这事,不是一向都是古公公做的吗?而且,你的龙袍,应该是在养心殿吧?我这可......”话还没说完,就在某大暴君的示意下,看向对面的桌案。 发现男人的龙袍赫然整齐的就在那放著。 时锦眠:“......” 在男人明显没有耐心的直视下,时锦眠只能磨磨蹭蹭的下床,担负起了替他更衣的艰难任务。 古代的衣服向来比较繁琐的。 她穿越过来至今,一直都是悦儿伺候她更衣的,像是那些简单一点的裙子款式都是她自己穿的,稍微繁琐一些的,都是悦儿动手的,而且她也习惯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大暴君穿衣服。 大暴君身为皇帝,衣服款式不用说,更加繁琐了。 別说穿了,时锦眠觉得光是脱都是一个技术活。 就比如那扣子啥玩意她也说不清是啥东西来著。 时锦眠解扣子解半天没有解下来,失去了耐心,就想双手双脚並用,用脚踩著大暴君准备强拽了。 她才刚產生这样的想法,猝不及防的就看到大暴君看过来的眸子,黝黑黝黑的,就跟黑夜中的耀石一样。 大有一种这样的想法,被大暴君给看穿的意思。 时锦眠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眯眯的来缓解自己此刻的窘迫:“嘿嘿,皇上这身上的衣服有点难解哈,这么多扣子......”“脱。” “啊?” 时锦眠没有听明白。 慕煜颇有些头疼的看她一眼:“朕说,直接脱。” 时锦眠:“?” 然后时锦眠就按照他的意思,直接脱了—— 好傢伙...... 一脱就掉了,好容易的脱衣服方式...... 接下来就是里面的衣服了,里面的衣服带著束带,只需要將束带给解开就行了。 这方面时锦眠最在行了,她这人最喜欢的就是解束带了。 直接上手就把束带给解开了。 剩下的就是里面的中衣了。 也就是现代传说中的睡衣。 只不过古代的这种面料比较光滑丝绸。 穿在皇帝身上的,肯定是最好的。 而且还是黄色的。 时锦眠刚打算给大暴君脱裤子。 由於时锦眠的视线都在大暴君的衣服上面,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大暴君近乎抽搐的嘴角,在她兴奋的准备给大暴君脱裤子的时候,后领子再一次的被男人给一手拎起来了。 时锦眠:“?” 原谅她,她此刻的想法真的很单纯,什么都没有多想。 就脱衣服上癮了。 毕竟在此之前,她觉得衣服难穿又难脱,一点也不想自己动手。 第231章 大暴君里面好像没有穿衣服来著? 谁知道碰到大暴君衣服的时候,竟然那么好脱,一时激动的手上的速度就快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直到她被大暴君整个人拎起来,她才反应过来...... 哦...... 大暴君里面好像没有穿衣服来著? 这要是脱了,岂不是就光禿禿了? 想到自己方才在兴奋之下,差点扒了大暴君的裤子。 也难怪大暴君现在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冰冷奇怪。 反应过来,时锦眠有些不好意思的捂著自己的脸:“皇上,不好意思哈。如果臣妾说,臣妾方才不是故意的,你相信不?” “你觉得呢?” 慕煜一声冷嗤。 时锦眠:“......” 肯定—— 十有八九—— 大概应该或许是—— 不会相信的。 时锦眠摸著自己的鼻子,想著怎么给自己证明清白一下。 虽然大暴君长得很好看,很完美。 虽说人品不行,她很討厌很不喜欢,但是他那张完美的脸,说实话,她还真的拒绝不了,还有他那完美的胸膛...... 就这个角度,被大暴君一手拎著,加上他身上穿的只有一身薄薄的里衣,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 黑夜中,有烛光照亮著,泛著暗黄色的光亮,诗意光泽,怕就是这么形容的吧? 呜呜呜—— 这个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完美,这么好看的男人! 身份,地位,容貌,头脑! 就连身材—— 时锦眠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又往男人洁白的胸膛上瞄了一眼。 咋说呢? 可以这么形容,里衣很单薄,领口是遮不住脖颈的。 因为他拎著她,手上有动作,身上的衣服会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导致胸口上的领子扯开的角度更深一些。 刚好时锦眠的这个角度,视线就瞄到了他露在外面,若隱若现的洁白胸膛上面。 真的白的如白纸一样,给人一种吹弹可破的既视感。 呜呜呜—— 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这肌肤咋看著这么娇嫩晶莹剔透啊! 简直是上天的宠儿啊! 就因为他是大男主吗? 所以將他给打造的那么完美! 就大暴君这长相的,时锦眠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有些男人见了美女后会那么控制不住自己了,真的...... “他娘的狗皇帝!你说你在宫里头的时候欺负老子的女儿也就算了,这都到了將军府了,在老子的地盘上,竟然还敢欺负我闺女!” “老子和你拼了!” 这时,一道骂骂咧咧异常愤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紧接著,时锦眠就看到面前的门被外面的人给一脚踹开。 响声之响,木门当场就被时云给踹成两半了。 时云怒气横生的提著一把沉甸甸的大砍刀进来,找到慕煜的方向,抡著手中的大长刀就朝著慕煜砍过来了。 时云可是常年在战场上廝杀的,放眼整个大慕国,有谁能在他的手上討到便宜? 儘管大暴君武功很高,但是面对著时云的攻击,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时云是遇事真砍啊。 瞧瞧他那大砍刀,哪一下子不是货真价实的往大暴君的身上招呼? 是半点的没有留情面。 甚至时锦眠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 如果大暴君不会武功的话,光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估计就在时云的大砍刀下,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时云这彪悍又凶猛的样子,別说后急匆匆进来的古安和悦儿俩人了,光是时锦眠自己都懵逼了。 不是—— 这大晚上的,干啥呢? “哎呀!时老將军快住手住手啊!您砍的人可是皇帝啊!” “管他皇帝玉皇大帝的!敢欺负老子的闺女!老子照样砍!” 慕煜气的一张俊脸阴沉的仿佛能拧出墨来,一边躲避著时云的攻击,一边往后退。 他和时云不一样,时云是想伤他,而他则是出於理智的那一方,並不想和时云一般见识。 估计时云也是意识到了皇帝一直躲著他。 他冷笑一声:“臭小子,有本事货真价实的和老子干一仗!让老子看看你这些年的武功到底有没有长进!” 慕煜冷眸微眯:“时云,朕的耐心有限!” “呦呵?威胁老子是吧?!” 时锦眠:“......” 悦儿:“......” 古安:“......” 古安是有心衝上去想要阻拦,可是刀剑无眼的,他这小胳膊小腿的,真要是衝上去了。 他敢说,不说片刻,就得被时老將军这暴脾气给大卸八块嘍! 没办法,无奈之下,最终他只能將求救的视线落在时锦眠身上:“贵妃娘娘,您快劝劝时老將军吧!时老將军这可是真的对皇上动刀啊!” 这要是传出去了,可是弒君! 这可得了! 时锦眠也是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好傢伙,早就和时云说让他低调点,对大暴君客气点。 这平日里和以往相比,確实是客气了不少。 问题是—— 这客气客气几天之后,咋还变本加厉愈发严重了呢? 这换作本尊的时候,可没有到给大暴君亮刀子,抡著一把大砍刀追著他砍的地步啊! 一方拼命砍。 一方是想甩开他,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即便大暴君的武功比时云的武功要高上那么一丟丟...... 眼前这情况,也是大暴君吃亏。 瞅准机会,时锦眠赶紧一个猛躥衝上去,张开双臂护在慕煜的前面。 慕煜站在那没动,任由前面的女人挡在前面。 而时云,手中的大砍刀完全已经砍出去,一看对面的皇帝一瞬间换成了自家宝贝闺女,嚇了他一大跳。 反应过来,赶紧就將自己的大砍刀给收了回来! 好傢伙,这幸好是自己反应的及时啊,要不然这一大砍刀下去,他的宝贝闺女就要被一劈成两半了! “爹啊,大晚上的,你干嘛呢?!” 大晚上的没事干找刺激啊!? 砍谁不行你砍大暴君? 时云面对別人的时候,大大咧咧语气比人的狠,谁也不放在眼里。 但是在面对自家闺女的时候,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语气弱的不行! 瞅瞅刚才那盛气凌人的语气,再看现在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家闺女瞪眼生气的样,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站在那老实巴交的:“这不是听猛子说皇帝欺负你了嘛,爹这不是来帮你主持公道来了嘛!” 时锦眠:“?” 慕煜:“?” 古安:“?” 皇上欺负贵妃娘娘? 第232章 这时家的人,还知道他家皇上是个皇帝吗? 古安觉得,这是他今晚上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时老將军,难道您不知道,现在只有娘娘欺负我家皇上的份,哪有......”话还没说完,估计是感觉到了身后的某道威慑震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古安很识趣的闭上嘴,不说后面的话了。 “总之,时老將军您要知道,皇上和贵妃娘娘之间,到底是谁欺负谁。” “就是就是!” 边上的悦儿也跟著连连点头:“明明现在都是我家小姐欺负皇上!” 慕煜:“......” 古安:“......” 果然还是悦儿丫头厉害啊。 他刚才不敢说的话,最后还是她给说出来了。 时云冷静下来,估计是看到自己的宝贝闺女確实没受到什么伤害,倒是狗皇帝,穿的单薄,因为刚才的一番打斗之下,衣衫不整的。 很快,时云的眼,再次危险的眯了起来,扛著大砍刀:“你欺负我闺女了?” 慕煜:“......” 古安:“......”不是,你家闺女本来就是皇上的女人,这这这.....这能叫是欺负的事吗? “......” “咳咳——” 怕自己这个时候再不说话,到时候这俩人再干起来。 时锦眠上前一把將时云给推出去,吩咐著身后的古安:“还不快点伺候你家皇上更衣,马上早朝都晚了!” ...... 门外。 看到自家宝贝闺女脸色很不善,时云莫名的有点心虚。 “大晚上的,你干哈?” 时锦眠瞪他。 时云老实巴交的低下头,就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哪有刚才抡大砍刀砍皇帝时候的半点硬气。 怕刀剑无眼的,大砍刀又这么锋利,到时候伤到了自家宝贝闺女。 一出来时云就將大砍刀给扔到草丛堆里去了。 “这不是猛子说,大晚上的,看到狗皇帝脸色很不善的把闺女你给拎回房去了吗?爹这不是担心闺女你受欺负吗?” 说著,时云还是不放心的对著时锦眠又上下检查了一遍,確定她没有受什么伤。 “闺女啊,狗皇帝要是欺负你了记得和爹说,爹还抡大砍刀砍他。別人怕他,爹可不怕她,敢欺负老子的闺女,天王老子老子也得给他剁了!” 时云这副护闺女如命的样,时锦眠看了既心疼又感动。 感动的是,时云哪怕是大慕国的一品大將军,位居高位,却是真心的为了闺女好,为了本尊什么都能豁得出去,哪怕他的一品將军位子他都可以毫不在意。 心疼的是,因为本尊,时云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凭藉一人之力,替本尊扛下了多少。 本来身为大慕国的一品大將军,又追隨过先皇,为大慕国立下无数血马功劳。 是京城百姓人人敬重的威武大將军。 却因为维护本尊,生生坏了自己的名声,让京城百姓对他时家又是敬重,又是憎恨! “爹,你放心。皇上不会欺负我的。你没有听到古安说吗?现在只有我气皇上的份,他才欺负不到我。” 仔细一想,好像也確实。 因为大暴君貌似有段时间没有降她的级了。 换作以往,她要是惹到了大暴君,不是被降级就是被禁足的。 这段时间倒是没少招惹大暴君,时锦眠发现大暴君都没有降她的级。 古安是狗皇帝身边的狗腿子,他的话时云是不会信的,但是悦儿是自家闺女的心腹丫鬟,她方才也是这么说的,他还是愿意相信的。 时锦眠见他还摆著一张脸,就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好了爹,你別生气了。待会你还要和皇上一块去上早朝呢!” 这俩人,刚才才交过手,也不知道此刻还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一辆马车。 时锦眠估计是有点悬。 不过想著,大暴君好像有自己的马车来著? 古安刚好这个时候从里面出来,这傢伙聪明的就跟那什么似的,一看时锦眠的表情就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了。 “娘娘,皇上今日怕是真的要和时老將军共乘一辆马车了。” 时锦眠:“?” “昨个下著这么大的雨,皇上又冒雨来的將军府。马....累瘫了。今天动不了,看样子是病倒了。” 时锦眠:“......” ...... 半炷香后。 慕煜从里面出来。 在此之前,时锦眠没少在外面做时云的功课。 等慕煜从里面出来的手,时云还在自己的闺女示意下,衝著慕煜十分不爽的赔了不是:“真是不好意思了皇上,大晚上的,误会您了。” 时锦眠:“......” 古安:“......” 悦儿:“......” 不是—— 您赔不是就赔不是,这咋还吹鬍子瞪眼翻白眼的? 不仅如此,您那咄咄逼人的语气,这哪哪不像是道歉的样子啊...... 时锦眠暗地里用手戳了一下他。 时云衝著她眨眨眼,表示懂了懂了。 慕煜冷冷的看了一眼背地里小动作的父女俩,冷哼一声,直接一甩龙袍就越过他们走了。 时云见状赶紧跟上去。 时锦眠不放心,一路把自家老子给送到將军府门外,这一路上也没少千叮嚀万嘱咐的。 “爹啊,这次本来错的就是你,太冒失了哈,你这一路上可忍耐著脾气一点,皇上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人家是皇上啊。” “爹啊,那可是女儿后半生的幸福,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啊!” “爹啊,淡定淡定,冷静冷静,多忍耐一下哈!” “......” 这还是鲜少的自家闺女这么语重心长的和自己说话,时云自然是连连点头,应是。 接二连三的拍著胸脯保证:“闺女放心!这一路上,我是不会和皇上一般见识的。” 结果就是—— 到了马车跟前,他前脚才刚一上马车,帘子刚掀开,还没有来得及进去。 就听到从马车里面,传来帝王冷冰冰命令的声音:“滚下去!” 时云:“?” 好傢伙,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你让谁滚下去?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马车!要滚你滚下去!” 古安:“!!!!” 时锦眠:“!!!!” 悦儿:“!!!!” 普天之下,真的也就只有时云敢用这种语气和皇帝说话,不將皇帝放在眼里了。 真的,以前时贵妃没有进宫之前,时云还没有放肆到这种地步。 自打自己的宝贝闺女进了宫后,时云是各种看皇帝不顺眼。 这要不是碍於自家闺女喜欢,他得表面做做样子。 古安想著,他这是估计看到时贵妃对皇上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所以他对皇帝的態度也无所谓了。 古安简直是欲哭无泪了。 呜呜呜—— 这时家的人,还知道他家皇帝是个皇帝吗? 大慕国的主宰者,一国之君,九五之尊,身份显赫,尊贵,万人敬仰? 第233章 哎?不是皇上......你去哪啊? 若说: 昨个。 皇上提前到了早朝上,比自古以来,任何一个皇帝都要与眾不同,已经足以让文武百官难以接受惊讶的了。 再说今个。 文武百官在早朝上纷纷到来已久了,而皇上还没有到来,他们在朝堂上面面廝覷,个个都不知道是个啥子情况。 皇上呢? 皇上去哪了? 古公公呢? 皇上若是有什么事,临时不能上早朝了,古公公身为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都会提前赶过来说一声的。 而且皇上一向视政务如命,登基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不上早朝一说。 只有几个別,身份高的大臣,知道一点大致的情况,在朝堂上和別的大臣在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 “本官好像听说皇上夜里又去了將军府?” “夜里?不是下大雨了吗?” “是大雨了.....” “好像下的还不小嘞?” “是....不小。” “这些年,好像是咱们京城下的最大的一场雨了。” “是啊。” “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连夜冒著这么大的雨又去了將军府。” “害,这还不是因为贵妃娘娘回娘家了吗?” “诸位大人,你们说皇上是怎么想的啊?以前皇上那么討厌时贵妃,这咋还——”“嘘。” “管皇上討厌谁不討厌谁呢,反正只要皇上脑袋开窍了就行。你说皇上都登基多年了,这要是换作別的皇帝,皇子公主都一堆了,皇上却还一个都没有。” “是啊,贵妃娘娘虽然性情骄纵,手段也毒辣了一点。但是谁让人家的爹是一品大將军呢,人家有囂张的资本。” “说起来,皇上对她多看重一点也好,也省的皇上看上了別的女人,到时候贵妃娘娘又在那爭风吃醋,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条无辜的生命。”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本官倒是发现贵妃娘娘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哈?最近倒是没有听说有谁又丧命在时贵妃的手中了?” “人命倒是没有,就是听说贵妃娘娘这段时间的脾气很不好,总是动不动就发火,还爱打人......” “害,这还是被时老將军给宠坏了啊。” “......” “......” 文武百官就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寻常的时候,这个点,早就该下早朝了。 就是皇上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出现,古公公也没有来传话,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走。 “诸位大人发现没有,时將军也没有来上早朝。” 文武百官这么一听,才意识到,时云好像也没有来? 怪不得他们咋觉得这么安静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要是时云来了,这个时候皇上还没有来上早朝,时云早就怂恿著他们走了。 毕竟,有他领头,他们也可以跟著走,到时候皇上真要是生气了追究下来,由他在上头顶著。 就在文武百官这一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身后,只听到古安在那扯著嗓子高喊:“皇上驾到——” “......” 入目的,是高大俊美的皇帝,顶著一张阴云密布的脸走在前头,古安垂著脑袋跟在皇帝的身后,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的。 皇帝的后面,是时云那张铁青的一张脸。 这俩人的脸色没有一个好的。 一看就是来时的路上又起了不少的摩擦。 眾大臣都是眼尖心细的。 寻常时候,时云也没少和皇帝在朝堂上干仗,反正这俩祖宗要是干起来了,最后受折磨的只有他们。 当然,现在也不例外。 光是看皇帝和时云的那副表情。 百名大臣在这一刻,嚇得都忘记跪了。 倒是时云,这一刻比皇帝的脾气都大。 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瞪著满朝的文武百官:“都还傻站著干什么?还不快点跪?” 文武百官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赶紧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瞬间,百名大臣的声音在偌大的大殿里迴响。 官员跪了一地,只有时云是个例外,站的笔直。 慕煜幽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古安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 不是哈时老將军,你这是啥意思啊?合著你提醒別人跪你不跪哈? 时云傲慢的双臂环胸,眼神看向別处。 看他干啥? 他才不跪! 没办法。 古安抿了抿唇。 都这个点了,说实话,早就过了上早朝的时间了。 “那个,诸位大人,有事启奏,无事——哎算了,都把自己的摺子呈上来吧,有啥事明个早朝再说吧!” 可別都耽搁时间了,瞧瞧这早朝的规矩都被破坏成什么样了。 “......” 文武百官听话的將自己的摺子全都一一的呈了上去,然后又跪在地上,恭送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临下朝,皇帝走的时候。 时云看著皇帝离开的方向:“皇上,我可是回將军府去了,你是打算回自己的养心殿,还是和老臣一块回將军府?” 文武百官大气不敢喘一声,瞅瞅时老將军这对皇上说话的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做皇帝是他呢。 古安更是心肝巨颤啊。 呜呜时老將军你和皇上说话的时候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这都把皇上给气了一路了,皇上他要是还能和你一起回將军府才真的是有...... “哎?不是皇上......你去哪啊?” 看到面前的皇帝突然就转移了方向,朝著时云走过去。 路径时云身边时也没有停下,朝著大殿的外面走去。 古安:“......” 文武百官:“......” 时云:“.......” 时云也是一副呆滯的表情,估计也是没有想到今日皇帝竟然这么顺著他? ...... 將军府。 天亮了。 嗯,天一亮,玉辞就来了。 这货就是喜欢看热闹,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所以来的格外的早。 盛碧兰刚坐下准备吃东西。 玉辞就赶著从外面进来了。 人家好歹是个摄政王,儘管这些年和她时家一直不对头,但最起码人家每次见了他们都是笑脸相迎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的意思盛碧兰还是懂的。 当场就命人给玉辞多添了一副碗筷。 玉辞也不客气,坐下就吃了。 用玄风的话说,毕竟是来看热闹的,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连早膳都没吃。 看著自家主子吃的那么香,玄风舔了舔自己的嘴。 害—— 其实他也没吃,这做奴才的啊! 难! 第234章 一边是亲娘,一边是大暴君 玉辞无事不登三宝殿,即便是有事,也绝对不会来將军府。 刚一坐下,筷子还没有夹菜,就听到他道:“本王记得,时贵妃应该还在將军府没有回宫呢吧?” 玉辞这么一说,盛碧兰就明白了。 “嗯,还没睡醒呢。摄政王也知道,我家眠眠向来与眾不同,比较可爱能睡。” 玉辞:“......” 玄风:“......” 真的,可爱这俩字,也就只有爱女如命的盛碧兰能说出口,这要是换作任何一个人,有一个这样的女儿,那可不是可爱,是懒! 就是懒! 放在外面,是嫁不出去的。 谁家娶媳妇不想娶个贤惠的? 就这么懒的,一觉睡到大晌午的..... 后来—— 玄风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时锦眠不是一觉睡到大晌午,她是一觉睡到大下午。 这要不是林仙儿等人按照约定赶来,大暴君摄政王一干大佬级別的人物全在外面等著,时锦眠这一觉能直接给睡到晚上去。 没办法,熬了一个通宵,这白天才睡著,就睡那么几个时辰肯定是不能行的。 尤其是林仙儿,在赶到將军府的时候,发现时锦眠还没有起,她顿时就是一声嗤笑:“时將军和时夫人这么溺爱自己的女儿,也不怕將自己的女儿给养废了。这都多晚了,竟然还没有起?” 甭管是谁,这个世上,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捨得说自己闺女半点不是,又更何况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盛碧兰盯著眼前这张如花似玉的一张脸,起初还觉得她长得怪是好看点,给自己儿子当媳妇倒是不错。 嗯—— 没错,时晟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个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也是在一眼看到林仙儿后惊艷动心了。 可是经过这几日,林仙儿对他宝贝妹妹的种种作为和『欺负』,让他现在对林仙儿的心里,只有厌恶,没有半点的喜欢。 “最起码眠眠她还有父母溺爱,也不知道某个人,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想找个溺爱的人都没有!” 好傢伙,盛碧兰这一句话,可真的是一针见血啊。 林仙儿自小就没有父母,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痛。 一直以来,她都想拥有一个疼她爱將她护在心上的双亲。 可惜....... 盛碧兰原本也不想话说的这般难听,实在是这个女人著实是討厌的很,处处都和她女儿对著干,让她十分看不下去。 她的宝贝闺女岂是她这种不入流的货色能够说三说四的? 一旁的白止看到心上人陡然煞白的一张脸,自然是不忍心看到心上人这般被人欺负,冷著一张俊脸:“难道这就是大將家族的风范吗?就这般欺负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 轻灵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怎么?只允许你家弱女子欺负別人,就不许別人欺负你家弱女子了?” “本宫的母亲,不过是顺著你家弱女子的话接了一句嘴,怎么就成了我们先欺负你们了?” 一句话,让白止完美的闭上了嘴,一时间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反驳她。 盛碧兰看到自家闺女起来了,高兴坏了,忙朝著她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只是时锦眠还没有走近她,不远处,就听到某皇帝幽幽的命令:“来朕的身边。” “......” “......” “......” 一边是亲娘,一边是大暴君。 亲娘得罪了没啥,但是亲娘心灵很脆弱,她如果选择了大暴君,不坐到亲娘身边来,亲娘会伤心。 可若是选择了亲娘,拒绝了大暴君,时锦眠觉得,这一个下午,她都得在无形中,遭遇大暴君的刀锋子眼。 那毒辣的目光,让人如芒在背,估计她这一下午都不会好受了。 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我先出去一趟。” 一听说她要出去,林仙儿当场拦住她的去路:“时小姐这是打算跑去哪里?要知道,今日可是已经到了你与我约定的三日期限。莫不是你找不到凶手,想要逃跑不成?” “林姑娘莫不是没有脑子?这里是將军府,本宫的家。本宫的父母哥哥,所有的亲人都在这里。你说,本宫即便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你——” 估计也意识到自己確实是说了一句没有脑子的话。 林仙儿哼了一声:“这里这么多人都在等你醒来。如今你醒来了一句话也不说又要出去,总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凭什么让我们这么多人等著你?” “我从醒来到现在,好像已经说了很多话了吧?” “......” “......” 时锦眠微微一笑:“况且,你也说了。距离三日期限已到,本宫也该交出凶手来了。既然是交出凶手,那本宫总得去將凶手给捉来吧?” 林仙儿惊讶的眯起眼,看她的视线多了难以相信:“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时锦眠淡笑一声,並不说话。 看著她一副故装神秘的模样,林仙儿便是打心眼里憎恶:“我倒要看看,时小姐究竟是怎么將凶手给缉拿归案的。” 她鄙夷的眼神,全是对她的不屑:“若是隨便从大街上捉一个人,屈打成招,就说他是凶手.......” 时锦眠懒得搭理她。 大女主太强势,如今一点也不美好,她也不想和她客气下去了。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嗯,心高气傲的~~ “皇上,麻烦你等臣妾半炷香的时间,臣妾很快就回来。” 慕煜点了点头,难得配合的回了话:“去吧。” 时锦眠很惊讶,震惊的抬头一连看了皇帝好几眼。 完美的,又將大暴君给看的不耐烦了。 冷冰冰的眸子扫过来。 时锦眠:“......” ... 丑女的烧饼铺距离將军府还是很近的。 来回距离,又是乘坐马车,半炷香的时间完全是可以回来的。 林仙儿想知道时锦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跟在她的后面,同她一起来到了丑女烧饼铺。 丑女还像往常那样在那打烧饼,就是今天的客人不是很多,因为昨夜这附近才死了一个人,死的又那么惨,搞的京城里的百姓人心惶惶的,害怕,惶恐不安,所以今天来买烧饼的人,比平时都少了很多。 丑女才刚给一名顾客包好了三个烧饼,抬头,就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她的烧饼摊位前。 她抬起头,一眼就认出了时锦眠。 第235章 这俩暗卫是智障吗? “今天姑娘来晚了,烧饼已经卖完了,你想要吃只能等明天了。” “不吃烧饼,就是想请你去將军府走一趟。” 听到將军府三个字的时候,丑女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如平时的平静,没有半点的慌张。 只见她抬头,看向时锦眠,似笑非笑:“原因?” “去了將军府,你自然也就知道了。” .... 林仙儿一路跟著时锦眠来到丑女的摊位上。 时锦眠说是去將凶手缉拿归案,林仙儿想著依照时锦眠的作风,一定会隨便从大街上找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然后带回去对他们说这就是凶手。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时锦眠將注意力打在了丑女的身上。 “时锦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让你找凶手,不是让你——” “林姑娘,我们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你应该没有干预本宫的权利吧?” “你——” 林仙儿还想再说些什么。 那边,时锦眠已经上了马车。 其实说是来缉拿凶手,但是时锦眠除了带著悦儿和一个马夫出来,根本就没有带第二个人。 还是时云不放心,命暗卫偷偷的跟在后面,以防止他家宝贝闺女缉拿的『凶手』太厉害,到时候伤了他的宝贝闺女。 可眼下看来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当然—— 除此之外,见不得人的角落里,將军府的暗卫和另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暗卫撞了个正著。 暗卫见暗卫,甭管谁家的暗卫,都能到分外眼红的地步。 將军府的暗卫十分警惕的瞪著面前的暗卫:“你是谁?为什么跟著我家小姐?” 神秘的暗卫也是一脸警惕的瞪著將军府的暗卫:“你又是谁,为什么跟著贵妃娘娘?” 后跟上来的玄风:“.......” 这俩暗卫是智障吗? 这都自报家门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都要到了拔剑的地步了。 俩暗卫虽然彼此不认识,但是显然都是认识玄风的。 “玄风侍卫。” “玄风侍卫。” 玄风翻了一个白眼给他们。 先是指著將军府的暗卫:“时將军身边的暗卫。” 说著,又指向那个神秘的暗卫给时云身边的暗卫看:“皇上的暗卫,都是自己人,懂了吗?” 俩暗卫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皆是十分不客气的两声冷声。 谁和他是自己人? 放眼整个大慕国,谁不知道皇上和时家的关係水火不容,最是不对头? ... 丑女武功不低,但是时锦眠一点也不怕她会半道逃跑。 因为丑女对自己很有信心,她以为自己做的那些全部天衣无缝,根本就不会有人查到她的头上。 所以在时锦眠找上她的时候,她也只是稍微惊讶一下,但却一点也不担心时锦眠会怀疑她是凶手。 只有林仙儿,现在的想法就是。 这个时锦眠,该不会是看丑女长得丑,一张脸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加上昨夜,她又和她在这起了一点摩擦,所以今日就这么记仇专门来找她的麻烦来的吧? 在林仙儿的心中,时锦眠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猜想错了。 在丑女跟著时锦眠走的时候,她还特意走到丑女的身边:“不用担心,此事和你没有关係,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 將军府。 时锦眠说是半炷香的时间就是半炷香的时间。 半炷香的时间刚到,就看到她的马车从外面回来了。 时云和盛碧兰看著自家宝贝闺女体態轻盈的从马车上跳下来。 紧隨著她后面,还有一个完全陌生的丑陋女人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时云:“......” 盛碧兰:“......” 所以,他们家宝贝闺女? 刚才是真的出去缉拿凶手去了? 第236章 皇上,你觉得这林仙儿长得如何? 林仙儿紧跟著时锦眠后面回来。 才刚一来到院子里,只见林仙儿的视线先是有意无意的落在慕煜身上,隨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时锦眠。 “某些人,仗著自己身份高,就能隨意欺凌弱小吗?” 现在的时锦眠,是真的越看林仙儿越觉得不顺眼,真不明白自己当初到底是粉了个啥玩意? 竟然会因为大男主的绝情,对大女主的爱答不理替大女主感到伤心难过甚至是同情? 只可惜本尊死的太早了,直到后面大女主出现,本尊都没有和大女主碰过面。 要不然就大女主那囂张跋扈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 即便对方是大女主,前期也得把她虐的不掉块肉也得扒层皮。 时锦眠懒得和她废话。 回来后,找到自己的位置才刚一坐下。 林仙儿见她不搭理自己,心中的火焰更加的大了。 “如果——” “如果什么?到底今天是你的主场还是本宫的主场?” “林姑娘莫不是忘了,这才是第三天,今日的案子有本宫来破,你一直在那唧唧歪歪不知消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由你来破案呢!” “怎么?林姑娘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破案了?” “就是。某些人啊!我家小姐那是不稀的搭理她,她还真当自己牛逼的跟那什么似的。” 一旁的悦儿也忍不住双手掐腰,在那阴阳怪气的。 “这要是换作往常,某些人还能废话到现在吗?”早在第一次的时候只怕嘴巴就被缝上了! 她家小姐最近走温柔的路线,不想再造杀孽了。 偏偏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好歹,觉得自己命大。 林仙儿被气的噎住。 她自然也知道时锦眠手段毒辣,这些年,死在她手上的人命数不胜数。 而她的眼里,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 无论是在后宫,还是在京城,但凡是世家千金,就没有一个女人不怕她的。 但那是她们! 又不是她。 她是江湖出身,像时锦眠这种心狠手辣,刁钻任性的女人,她最是瞧不起! 大女主的武功不错,头脑聪明,而且自带女主光环。 身为主角,光环最大的重要性就是,化险为夷,死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时锦眠除了和她动动嘴皮子以外,並没有对她进行实质性的伤害。 因为,在此之前,她曾让悦儿在门口试探过。 无论是危险来临,或者是小小的小磕小碰,只要配角和男主不在身边,那些『小小』的危险,总能在关键时刻失灵。 当然—— 这个失灵,是只有面对大女主的时候。 只有大女主从『它们』面前平安经过了,那些小玩意才能恢復正常运转。 时锦眠:“......” 这该死的女主光环! 而且。 身为女猪脚,除此之外,身上最大的女主光环就是,在隨时隨地,任何地点,轻而易举的就能將大男主和男配们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就好比玉辞。 原著里的玉辞,別看风华绝代,谦谦君子,无论待谁都是三分带笑的。 实则这货—— 心性凉薄,看似散漫,週游各地,肯定是遇到不少貌美倾城又十分优秀的女人吧? 也遇到不少对他心上爱慕非他不嫁的痴心女子吧? 但是—— 那只是別人,而不是玉辞。 本尊以前这么美的一个女人,无怨无悔的追了玉辞两年,又是將军之女的身份,光是这个身份就优秀到了无人能比的地步了吧? 可惜—— 玉辞外表温柔,心硬的却跟石头一样。 就像今日。 时锦眠瞄了眼玉辞的方向。 发现他温和的眸子果然落在了林仙儿的身上,那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充满了对她的审视和打量。 原著里关於玉辞和林仙儿的感情线,还是有一点的。 只不过玉辞知道林仙儿心仪大男主,自己就单纯的拿她当朋友看待了。 时锦眠觉得,如果当时林仙儿看上的是玉辞,说不定这俩货就真的很有可能有故事了。 看完了玉辞,时锦眠的视线又忍不住落在大暴君的身上了。 见大暴君中途喝了一杯茶,饮完茶后,冷清的眸子就落在她身上了。 时锦眠:“......”看那架势,好像是看她很久了。 时锦眠:“......” 是不是有哪个程度出错了? 大女主身上自带的主角光环,一般情况下...... 也会下意识的將大男主的视线也给吸引过去吧? 普天之下,敢这么懟本尊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大女主如此的与眾不同,竟然敢当著这么多的人的面,对她不知道一连几懟。 难道大男主不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的与眾不同,和他以前所见过的那些畏手畏脚,战战兢兢的女人们都十分的不同有特点? 想到这里,时锦眠凑近面前的大暴君:“皇上,你觉得这林仙儿长得如何?” 一句话,让慕煜危险的眯起了眼。 冷幽的眸子先是瞄了她一眼,隨后又落在林仙儿的身上,只是轻飘飘一瞄,便將冷幽的眸子收回,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冷冰冰的开口:“你想说什么?” “就是臣妾与她,谁美否?” 慕煜:“......” 以为大暴君会不搭理她,或者直接无视她的话不看她。 谁知道男人倒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直接脱口:“你。” 时锦眠:“!!!?” 一脸的受宠若惊,难以相信这话竟然是从这惜字如金,又高冷的要命的大暴君嘴里说出来的? 关键是—— 他是大男主啊!!! 虽然大男主都是大女主的。 可是这本书是如此的与眾不同。 因为大男主是死在一堆奏摺上的,和大女主无关。 所以说,大男主是属於奏摺的! 女人都是喜欢被夸的,时锦眠也不例外。 像大暴君这种除非是吃错药了,才能夸她一句。 见他面前的茶盏空了,一旁的古安很识趣的又要帮皇帝倒茶。 时锦眠瞪他一眼:“放下!” 古安:“?” 手下意识的就被时锦眠给训斥的一抖。 干.....干哈啊时贵妃这是.....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吧? 又怎么得罪她了啊呜呜呜..... 古安十分委屈的將手中的茶壶放到桌子上,也不敢给皇帝倒茶了。 时锦眠就拿过桌子上的茶壶,亲自给大暴君倒了一杯茶,一脸討好的推到他面前:“皇上您喝哈。有点烫,您慢点喝,小心別烫著了。” 慕煜:“......” “......” 第237章 时贵妃的证据呢? 林仙儿已经不想说话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时锦眠与皇帝之间亲密的互动。 儘管皇帝没有说话,但也能看得出来,对於时锦眠的討好,他很是受用。 紧抿著的唇瓣,似乎也舒缓了不少,噙著一抹极其浅淡,若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的笑意。 林仙儿心里莫名的不爽。 “时小姐还没有好好的解释將丑女姑娘带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哦。” 差点忘了,正事要紧。 时锦眠扫了眼不远处站著的丑女。 她还是一派淡定从容的样,那张丑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与害怕。 她微微一笑:“方才,本宫不是说要將凶手缉拿归案吗?现在,凶手不是已经捉来了吗?” 儘管林仙儿早就知道,时锦眠將丑女带回將军府,肯定是要说她是杀人的凶手。 可当这句话,真的就那么淡定从容的从时锦眠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林仙儿还是难以相信时锦眠怎么能厚顏无耻到这种地步? 在她的眼里,不管丑女到底什么身份,她的那张脸,已经向人证明著她之前都经歷了什么。 这样一个可怜又靠著自己艰难生活的女人,时锦眠竟然说她是杀人凶手? 她被气笑了:“证据呢?” 不仅是她,就连时云和盛碧兰等人。 他们当然是很愿意相信自家宝贝闺女的话的。 即便是错的—— 不,他们的宝贝闺女怎么会错呢? 那肯定只有对的份。 关键是—— “眠眠啊......” 盛碧兰看向她,压低声音:“你最起码从大街上拉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也行啊......” 就这丑女,瘦小成这样,一阵强风吹来就能把她给吹走吧? 就京城中死的那几个男人,不说是练家子,哪个不是又高又壮的? 说丑女是凶手,谁信啊? 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做到...... 时锦眠就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她也不急,而是站起来,走到丑女的面前。 对於她走到身边来,丑女也仅仅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时锦眠拉过她的手,將她的掌心展现给在场的眾人看。 “有薄茧....” 看到这一幕,眾人又陷入长时间的静默之中。 练武之人都知道,常年习武,手心一定会有茧子。 可林仙儿却毫不在意:“这能证明什么?” “不单单是习武之人掌心会有薄茧,丑女姑娘终日起早贪黑,靠烤烧饼度日。干多了重活的人,手心也会有茧子。” “是啊。干多了脏活重活之人,手心確实会有茧子。可惜丑女姑娘的一双手,纤细修长,十指白皙。这一点,不知道林姑娘又打算怎么替她解释呢?” 时锦眠的话,让林仙儿陷入沉默之中。 因为时锦眠说的没错,若是一个人,干多了脏活累活,那么手心確实会有茧子。 可—— 不单单是手心,手指,手背,都不可能如丑女那般光滑白皙,而只有手心才有薄茧。 这证明了什么? 林仙儿拿是大女主剧本,走的是智商路线。 智商肯定不会低了。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丑女,只怕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丑女也没有想到时锦眠的观察竟然会这么的细致入微。 时锦眠並没有因此就放过她,而是继续说道:“换作別的任何一个人,只怕早在被本宫带回將军府,『诬陷』为凶手的时候嚇得说不出来话了吧?” “丑女姑娘的心態,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 就这种心態,怎么可能单单是只是一个卖烧饼的妇人? 丑女启唇一声冷讥:“即便这样,又能如何?时贵妃的证据呢?仅凭我手中的薄茧,和我的不害怕,就一口咬定,我是凶手吗?” 经过时锦眠这一分析,丑女的种种行为,確实奇怪。 只不过—— 正如丑女说的那样,这些並不能一口咬定她就是杀人凶手。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又更何况在场那么多重要的人物都在。 “证据?你想听哪个证据?” “小海子与毕生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那就说说,前面两名死者吧。” 前面两名死者林仙儿已经调查清楚了,只不过在她调查这两名死者的时候,林仙儿还特意多留意了一下时锦眠的动向,发现她是在家里睡大觉,压根就没有调查的心思。 如今听到她说起前面的两名死者,林仙儿还很是诧异。 不过诧异过后,她也就不惊讶了,毕竟,依照她时家的身份,即便时锦眠不查,她的兄长,父亲也会帮她背地里命人去查。 死者的身份不是什么隱秘的事,京城百姓眾所周知,只需要稍微一问就能问出来了。 “死者张灵,京城一家打铁铺子的老板,今年刚好三十岁。已娶妻,生有一儿一女。外人眼中的恩爱夫妻。” 时锦眠围著丑女转了一圈,说道:“张灵前期为人还算老实,靠著打铁的生意,养著一家老小,也很疼自己的妻子。只不过好景不长的是,张灵一次外出做生意,意外救下了一个逃难到此的年轻姑娘。” “那位姑娘长得轻灵秀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就跟葡萄似的,晶莹剔透的。一眼就撞到了张灵的心里。” “张灵虽说年纪过三十,但是五官刚毅,正值壮年。相反他的妻子,一连为他生下两个孩子,终日操持家里,皮肤鬆弛,老的很快,再也找不出多年前的风韵与年轻。” “清儿的出现,就像是在张灵粗茶淡饭里的一道荤,让他痴迷让他沉沦。” 说到这里,时锦眠微微朝著丑女靠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从那以后,张灵像是著了魔一样。將清儿带回家,起初只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让她借住在家里,可是隨著后来,他愈发控制不住对清儿的感情,加上这些年来,他对自己的妻子早已厌烦。只是因为她的勤俭持家,温柔善良,一直让他忍耐至今。可自打清儿来了之后,他便再也忍不下去了。” “从最初的愧疚,到最后的当著自己妻子的面,与清儿公然调情,到了最后竟不满清儿没名没分的跟著他,想要將自己的原配妻子给休弃。” “可惜他的妻子没有犯七出之条,又恐无缘无故休弃了她,影响了他的名声。毕竟,他和清儿这段时间共处一室,腻腻歪歪的早已引起了外人的关注和指指点点。” 第238章 论起一个男人,绝情的程度 “所以呢,这一对狗男女就用了三天的时间了,想了一个很齷齪的主意。那就是將自己的妻子,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而张灵,刚好来一个亲手捉姦的大戏!” 古代的女人与別的男人通姦是死罪。 都是要被浸猪笼的。 柳双也不例外。 心灰意冷的她,早就知道这是自己的丈夫和清儿的陷害。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夫君竟然会那么狠心。 她以为,她现在美貌不在,不如清儿年轻漂亮,丈夫终日守著她这么多年,也不曾纳妾。 起初,她以为自己是幸福的,全天下,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加幸福的女人了。 因为没有哪个男人,在事业有成,手中又有些积蓄的时候,不產生纳妾的心思。 即便没有纳妾的心思,也多少会往那种地方跑的。 可是她的夫君没有,柳双不知道多少次庆幸自己命好,竟然嫁给了张灵这么好的男人。 即便后来他变了心,终日和清儿廝混在一起,她心里难过伤心,却也能够想开。 她的丈夫已经守了她这么多年,到了现在才有纳妾的心思,即便丈夫將清儿纳为妾室,她也能接受。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丈夫对清儿就像是著了魔一样,根本就不是將她纳为妾室,而是让她转正! 当他的原配夫人! 她自以为,她与张灵十几年的夫妻,即便现在他被別的女人迷了心智,爱上了別的女人,对她多多少少,还是有著夫妻情分的。 在他最艰难的那些年里,一直以来,都是她陪著他度过的。 但是让柳双没有想到的是,为了这样一个才出现几个月不到的女人,他竟然.....竟然...... 没有什么,比自己深爱著的男人,將自己送到別的男人床上,更加让柳双难以接受的了。 当她得知,这一切,都是张灵想要摆脱她时故意设计的一出捉姦大戏。 她百口莫辩,那一刻,也不想再去解释。 羞愤交加,又痛苦折磨的她,终究是一头撞死在了床樑上。 论起一个男人的绝情,能绝情到什么地步? 那就是,眼睁睁的看著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十几年妻子,就这么当著自己的面,鲜血四溅。 他有的不是触动,不是不舍,也不是不忍。 而是憎恶,嫌弃。 本就是一张老態的脸,死后鲜血更是遍布了她的整张脸,对他来说,是如此的丑陋不堪。 震惊了他,同时也嚇坏了他怀中的美人儿。 张灵无法想像,自己竟然是和一个这样丑陋的女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他一边安抚著因为害怕,扑到自己怀中的灵儿,一边看著柳双臃肿早已不再纤细婀娜的身体,陷入了长时间的静默之中。 .... 后来,他维持了自己的好名声,也如愿的娶了清儿为妻。 可是好景不长的是—— 清儿这种女人,只適合养在房中,不適合放出来。 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妻子,只知道浓妆淡抹,考虑自己,不顾及別人。 当著他的面殴打他的一双儿女,时间久了,又嫌弃他没有出息,哪有半点昔日乖巧听话,只说好听的话哄他的柔顺嫵媚样子? 久而久之。 张灵就像是著了魔一样,面对著容顏靚丽的清儿,那一刻,他竟然觉得她丑陋到了极点。 而想起自己体態臃肿的妻子,他竟然又开始回想起了她的种种的好。 想起,每日一早起来,她就会好好的將饭菜做好。 想起,他每日外出,她都会给他准备好行礼和包裹,还会带上一些她专门给他做的乾粮,怕他路上饿著了。 在他生病的时候,端茶倒水,没日没夜的守著他。 吃饭的时候,总將最好的,大块的肉夹到他的碗里。 孝顺父母,和顺待人。 邻里四亲,都夸讚他娶了一个贤惠的好妻子。 他曾也因此感到自豪和得意过。 想著自己真的是三生有幸,能娶到柳双这么好的妻子。 “......” 看著眼前这张明明美貌,可是却咄咄逼人的女人。 他开始想起柳双生前的种种好。 甚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可以討厌清儿到这种地步? 当他產生了憎恶清儿的想法时,忽然又想到—— 曾几何起,他在才迎娶柳双的时候,她也是一样的貌美倾城,又知书达理。 都是这些年来,为了两个孩子,为了照顾他们。更是为了照顾他那年老的双亲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一开始,他对柳双不也是爱的死去活来,恨不得日日都与她黏在一块吗? 一开始,他不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可以对柳双憎恶到那种程度吗? 是了—— 柳双是他在为了迎娶清儿,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亲手设计陷害她,送到的了別的男人床上。 而清儿—— 却是不甘寂寞,卖首弄骚亲自勾搭男人...... 看到自己即便亲手毁了自己的结髮妻子,也要將她明媒正娶给她名分的女人,到了头来,就是这么背叛他的。 看到她跪在自己的脚边,哭的泣不成声,恳求他的原谅。 再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一刻,张灵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 他是有多么的憎恶...... .... 其实,说起来,这个张灵到了最后已经悔改了。 可是—— 丑女还是杀了他。 在柳双的坟墓前,当著柳双的面,丑女將他四肢分解。 “......” 听完了时锦眠说的这些后,眾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尤其是林仙儿。 她通过这几天的调查,得知这个张灵和清儿之间的事也不少,可是远远没有时锦眠说的这么多。 她说的那么平静,那么自如,就像是身为当事人一样。 林仙儿实在难以相信,这两日,时锦眠明明就在府上哪也没去,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些..... 只怕是当时张灵的左邻右舍,知道的也没有那么清楚吧? “说完张灵,再说说第二个被你杀害的那个人吧。” “等等——” 时锦眠正打算开口,身后,林仙儿忽然出声打断她。 时锦眠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仙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声打断时锦眠。 反正就是下意识的。 若是第二个死者,时锦眠也说的这么详细,就好像她目睹了整个事发现场一样,光是这两名死者,岂不是將她前几日这么认真的调查走访的辛苦给掩盖了? 第239章 爱你哦黄桑~~ 看出她的想法。 时锦眠挑眉:“怎么?林姑娘想说?” 心事被说出来,林仙儿下意识的就看嚮慕煜了。 见对方目光並不在自己身上,她抿了抿自己的唇,十分不爽:“我什么时候说想说了?我只是好奇,张灵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谁告诉你的这些!” 时锦眠一声嗤笑,继续第二个话题。 林仙儿见她就这么无视了自己。 还想继续开口。 “你是什么身份,贵妃又是什么身份?” 冷漠冰冷的男声,从帝王薄情的唇瓣溢出。 声线冰凉,没有一丝感情温度可言。 却是听者身心发寒。 林仙儿本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个世上就没有让她害怕的人。 可是慕煜的话,还是让她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嘴,也不敢再出声反驳了。 大男主竟然公然懟大女主,向著她这个恶毒炮灰女配。 这把时锦眠心里又给好好的感动了一大把。 呜呜呜—— 衝著大暴君比了个爱心的手势:“爱你哦黄桑~~” 慕煜:“......”冷酷的俊脸难得的有些绷不住,慕煜彆扭的握拳捂著唇咳嗽了一声。 古安:“......” 哎,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站在皇上的身边也是有温度的。 呜呜呜—— 贵妃娘娘,会说话您就多说点!! 第二个死者就比较简单了。 偏向於现代的妈宝男。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比较听父母的话的那种,就连妻子也是父母给他挑选的。 对於房事,他也全是例行公事。 妻子並不漂亮,但是胜在孝顺,父母也就是看重了她这点。 李妄是个读书人。 对於读书的痴迷程度,可以说,一日三餐用过后,全在读书的海洋中度过。 如痴如醉,周身任何事物都无法使他分心,当然,除了他的父母以外。 除了爱读书,更是一个极其孝顺的『好儿子』。 对自己的父母言听计从,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只要是父母开口的,那永远就是对的。 就属於那种,父母让他去大街上隨便拿刀砍个人,他都是会照做的那一款。 妻子秋莲是母亲给他挑选的。 五官清秀,並不出眾。 他对秋莲的长相无感,可是母亲喜欢,他就娶了。 娶了当天,就按照母亲的要求和她行了房。 洞房第二天早晨,母亲就问他有没有落红,他答,有的。 母亲这才见满意,点点头:“算是个好姑娘。” 父母就这么一个儿子,打小就寄予眾望,奈何儿子是个书呆子,都这个年纪了,也不说娶个媳妇。 老两口也是操碎了心。 如今总算是娶了媳妇了,他们老两口就等著抱孙子了。 可是左等右等,等了一年又一年,这秋莲的肚子就是不见有动静。 玉芝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每一个月,她都会让自己的儿子和秋莲同房三次。这一次不中,这都这么多年了,总该是中一次吧? 谁知道都三年多了,马上都四年了,秋莲的肚子还是这么的不爭气? 后来她就请郎中过来给秋莲瞧,这一瞧才知道,原来是个生不出来的货! 当场老两口气的差点没有当场昏厥。 从那以后,对秋莲的態度更是彻底的变了。 不是打就是骂的,要么就是难听的话,各种脏活累活,就生怕秋莲给閒著了。 而秋莲也是无怨无悔,任劳任怨的。 孝敬公婆,伺候好自己的丈夫,將家里的所有家务活全包了。 至於李妄。 本来这个媳妇就是父母帮他娶的,他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哪怕母亲当著他的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秋莲,他也能做到无动於衷,不管不顾。 “......” 其实前期来看。 这个李妄倒也不是那种贪財好色,有了妻子还去外面鬼混的男人。 至於他最后为什么会死於丑女的手中。 还是因为他的父母,在秋莲不能生育之后,紧跟著又替他张罗了第二门婚事。 第二任妻子倒是聪明漂亮,能说会道的。 才一来到家里就把老两口给哄的心花怒放的。 在李妄和她同房当天晚上,秋莲特意跑到新房门口,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和別的女人同房。 这一不『大度』落在玉芝老两口的眼里,就更加觉得这秋莲不知好歹了。 强拉硬拽的就將她给拽走了。 李妄则是无动於衷,又如列行公事一样就和第二任妻子行了房。 这次倒是一发就中了。 没过几个月,怀柔就怀孕了,这可把老两口给高兴坏了。 当然,李妄也高兴。 虽说他终日沉迷看书,但是也是快三十好几的人了,一听到自己有孩子了,肯定是高兴的。 从那以后,一家人对怀柔不知道有多好,那一日四顿恨不得就给她端到面前送到嘴里去。 而秋莲,显然也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依旧在李家做牛做马,可是却没有了容身之地,就连她住的屋子,也被强迫搬到了牛棚里去睡。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秋莲就死了。 是的—— 就是死了。 怀柔意外流產,秋莲是凶手。 哪怕证据根本就不確凿,分明就是怀柔的一句话,一家三口全认为秋莲是因为嫉妒。 秋莲是被李妄活活的打死的,这期间,秋莲跪在地上苦苦恳求,但是李妄就是不为所动,將她给活生生的打死了。 后来—— 怀柔又怀孕了,玉芝老两口肯定是高兴的。 这一次没有了秋莲那个女人搞鬼,他们一定能够如愿抱上孙子。 可直到—— 李妄一次意外生病,京城的大夫来看,意外吐露他一生无法生育,老两口如遭雷击。 无法生育.....那怀柔肚子里的孩子哪来的? 三个人都不是傻子。 李妄不能生育,怀柔怎么可能怀孕? 死去的秋莲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这个怀柔,肯定是和比人有染了。 果不其然—— 这种事,只要一旦起了怀疑的心思,就能查出蛛丝马跡来。 当看到怀柔拖著有孕的身子,竟然还和情夫在一起廝混时,老两口气的,恨不得將这一对狗男女就给活活的砍了。 李妄的死。 第240章 黄桑记得要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哦~ 是因为他的不知悔改,活活打死了自己的妻子后,在后面明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非但没有半点的悔恨,却还觉得秋莲是在咎由自取。 让她多管閒事。 但身为男人,又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被怀柔带上了男性尊严最不能容忍的绿帽子。 他就將这些全部发泄在了秋莲的坟前。 秋莲是被活活的打死的,玉芝一家人怕惹上官司,寻个雨夜就將她给偷偷的埋了,也没有立墓碑,就一个小小的坟头。 李妄为了发泄,就把秋莲的尸体从坟头里扒了出来。 埋在土里几个月,又赶上炎炎夏季,此刻的秋莲,早就成了一堆的白骨了。 面对著昔日也算是同床共枕过几年的妻子,李妄对她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同情之心。 將她仅剩下的最后一具完整的骷髏给踩的稀碎。 “.......” .... 故事说到这里,就已经告知一段落了。 丑女安静的听完,隨后抬眸看向面前的时锦眠:“然后呢?时贵妃想要表达什么?” 是啊—— 任凭时锦眠將前面两名死者的死因,以及活著时候的经过,说的再详细。 可—— 这些和丑女有什么关係呢? “悦儿。” 只见时锦眠朝著悦儿伸出手。 “小姐。” 悦儿立马眼疾手快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烧饼来。 除了烧饼以外,还有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以及被一团红布包裹著的一把锋利小刀子。 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面装著的东西很奇怪,一时间眾人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看到悦儿从怀里掏出的这些东西后,丑女的脸色骤地一变,但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那张脸,很快就恢復如常了。 “本宫记得,早在昨天夜里,本宫就说你这烧饼里添加的材料,和別人的不一样吧?” 丑女冷下来脸看她。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时锦眠將烧饼掰开,里面除了一些单独属於烧饼的调料以外,倒是看不出其它的不同之处。 其实这种东西即便是细看,也很难看得出来。 而吃者,也不会刻意的將烧饼掰开来看。 毕竟....... 谁能想到,不过是一个烧饼而已,怎么会—— 和人扯上联繫? 时锦眠看了丑女一眼,倒是不急的回她的话了,而是答非所问的看向她身后的林仙儿:“不知道林姑娘在走访暗查了这四名死者的身份和经过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们四个人的共同之处?” 林仙儿挑眉:“什么共同之处?” 时锦眠伸手在自己胸口上比划了一下:“就是,心臟的位置。空了?” 林仙儿:“......” 时锦眠这句话倒是把林仙儿给问住了。 她又不是仵作,再说当时死者死都已经死了,彼此身上又穿著衣服。 况且,他们胸口的位置完好,她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现在听时锦眠这么一说。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心臟都没有了?” 可—— 这和丑女又有什么关係? 林仙儿觉得时锦眠很莫名其妙! 还有时锦眠手中的烧饼,包括时锦眠的话,都让林仙儿心中下意识的有种不好的揣测。 再综合时锦眠口中那四名死者都没有心臟...... 再去看时锦眠手中的烧饼...... 不知道为什么,林仙儿就往那方面想了。 想起昨天夜里,她一连吃了三个烧饼。 以前她也吃过烧饼,但就是觉得丑女做的烧饼味道不错,味道略甜,咸味適中,而且吃起来有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呕——” 胃里翻江倒海,儘管只是猜测,她还是控制不住往不好的地方想。 脸色猛地就煞白煞白的。 她捂著自己的嘴,想吐。 “时贵妃,说话要有证据。你是想说,那四名死者的心臟都被我偷走了?然后將它们剁碎了,做成烧饼的调料吗?” “剁碎倒是不至於,毕竟,那样太明显了。你呢....” 时锦眠卖了一个关子给她,仔细的端详著手中的烧饼:“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以心头血和面吧?” “......” “......” 以人血和面,心头血,血量恰好不多也不少。 当初这一段在原著里也有详细的描写。 但是时锦眠不知道丑女是怎么紧靠著一点血,就把烧饼做的那么好吃的。 虽然她也没有吃过。 但是—— 害—— 她发现原著里的內容有时候真的不太好深究哈? 深究完了都是槽点。 o(╯□╰)o 听到这里,林仙儿吐的更加难受了,尤其是看到丑女竟然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 沉默不就是默认的意思吗? “吶,刀子,红丝绸,这些全是你作案的工具。” “呕——” 时锦眠:“......” 侧过丑女,时锦眠看向不远处,正半弯著身子趴在那要吐不吐的大女主:“哎,我说?这边严肃著呢,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住一下?” 林仙儿现在是又难受又痛苦。 对时锦眠心里更是恼恨到了极点,若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想起昨天晚上她不让皇帝和悦儿他们吃烧饼的样子。 她瞪向她,眸子黑的几乎要发光:“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她做的烧饼是死者的心头血和成的是不是?” 时锦眠很实在的点了点头:“嗯吶,是的。” 一旁的悦儿和古安听了后也是纷纷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拍著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幸好当时没吃啊。” 要不然—— 光看林仙儿这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难受样子,估计现在要吐的人就是他们了。 “黄桑,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昨夜臣妾不让你吃烧饼了吧?” 慕煜:“......” 看到女人俏皮的眸子朝著自己投射过来,慕煜抿了抿唇:“继续说。” 时锦眠:“......” 好傢伙,该夸的时候不夸。 不该夸的时候倒是突然给她来了一句猝不及防的夸讚。 继续说? 说什么? 还不是丑女杀害他们的原因? 难道仅仅是因为看他们不顺眼? 觉得他们狼心狗肺,就该千刀万剐? nonono! 若非有点共同经歷,她怎么能感同身受到这种地步? 不过。 为了让丑女不再抱最后的那一丝幻想和狡辩。 时锦眠手中把玩著小巧锋利的匕首,一边斜眼扫向她:“麻烦丑女姑娘將上衣脱了。” 一语出,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时锦眠轻飘飘的视线飘到了某个大暴君的身上,在他看过来之际,衝著他很是俏皮认真的眨了眨眼睛:“黄桑记得要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哦~” 慕煜:“......” 第241章 她,竟然没有心臟! 这段时间,他见过最多的就是时锦眠要么用著阴阳怪气的语气和他说话,要么就是大声的骂他,凶神恶煞的样子。 像这种...... 温声细语,又十分善解人意並耐人寻味的.....让他心中便是一阵恶寒。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这个女人—— 『又』不会说人话了? ... 当眾脱衣? 丑女笑了。 “这便是將军之女,一品贵妃的视人命如螻蚁,尊严如无物吗?” “只是一个上衣而已,丑女姑娘,你有点急了。” 估计是自己的那点慌乱被她看了出来,丑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双手紧握成拳。 时锦眠眯眼看她这副样子:“你一路都忍到现在了,若是忍不下去,可以自己说。” 自己说? 呵—— 丑女忽然就笑了。 “我行得正做得直!” “那就脱!” 丑女:“......” “你若是真的不怕,如你说的这般光明磊落,区区脱衣,怕个什么?比起凭白扣上一个杀人的帽子,有什么比自证清白重要的多?况且,在场的什么身份你也知道。男人,本宫大可让他们將眼睛闭上,他们也不会偷看。是吧摄政王?” 突然被点名的玉辞:“......” 呵呵笑了两声。 “贵妃说的是,本王不会偷看,丑女姑娘儘管脱了便是。” 见丑女还是不为所动。 时锦眠缓缓的靠近她,贴在她的耳边,用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和她说道:“丑女姑娘这是怕暴露什么吗?” 丑女一张丑陋的脸可见深沉的凝重,她双眸在这一刻,宛若利刃,狠狠的瞪著时锦眠。 时锦眠伸出手,在她危险的目光注视下,放到她胸口的位置上。 然后,当著眾人的面。 突然—— 狠狠的一手穿过...... 手,连带著裹著她自己身上的衣服,从她的后背,直接一穿而出。 眼前一幕,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她—— 没有心臟?! 天吶!! 悦儿震惊的难以相信的捂著自己的嘴。 一眾丫鬟奴僕也是纷纷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怕自己在这一刻,因为惊悚而叫出声来。 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心臟? 没有心臟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是一个死人。 可是—— 她是活生生的人啊,无论是走路,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人的眼神,都不像是死人。 丑女的没有心臟,大大的顛覆了在场所有人对『人』的认知。 丑女也没有料到时锦眠会突然从自己心臟的位置一手穿过。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抓住了稜角,一把就將时锦眠给推开,踉蹌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丑女毕竟是练家子。 她这情急之下,手上的动作难免就重了。 本尊又是一个武功废材。 时锦眠被她这一推,踉蹌的往后退了好几下,没有站稳,要摔。 好在—— 当看到自己倒在了谁的怀里...... “眠眠,你没事吧?” 时晟一脸担心的看著她,儘管接住了她,还是有著后怕。 这要是没接住,他这宝贝妹妹被丑女推这一下子,非得摔著磕著不行。 而身后,已然准备起身的慕煜,在看到时晟的速度比他还要快的时候,敛下眼底一闪过去的异样,又坐回了原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坐在身边的玉辞倒是察觉到了慕煜这个不被人察觉的小动作。 若是换作往常,他定是会忍不住对慕煜好好的调笑一番。 可是如今—— 得知丑女没有心臟这件事,让他陷入某种沉默之中。 依稀记得。 那只是一个传说。 五十年前,江湖上有一神秘的蛊教,名为心头蛊。 名为心头蛊,实则,这座蛊教里的人都没有心。 他们终日靠养蛊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蛊教人的並不多,加起来五十人不到。 他们的平均寿命不会超过三十岁。 传闻,蛊教的心头血可治百病,有使人起死回生的本领。 蛊教的人从来不与外界的人往来,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少之又少。 可惜—— 早在五十年前,蛊教的人就从江湖上消失匿跡了。 如今五十年过去,按照蛊教所有人的平均寿命,只怕如今也早在江湖上灭绝了。 而丑女的没有心臟,让玉辞很快就联想到了五十年前,在江湖上消失匿跡的心头蛊教。 .... 原著里,玉辞是在后期才知道丑女是心头蛊教唯一的『倖存者』。 大女主用半个月的时间查出了事情所有的真相,而丑女也自知事情败露,当著眾人的面抹脖子自尽了。 没有人去无缘无故的去脱一个死人的衣服。 丑女死后,这件事情算是才告知一段落。 至於时锦眠为什么知道丑女还有著这样的一层身份...... 没办法,看过原著的崽崽,总是能提前解锁新的剧情。 说起来这个丑女在原著里还是蛮惨的。 e=(′o`*)))唉 曾经也是一个天真烂漫,对於爱情充满美好幻想和期待的单纯小姑娘。 结果遇到了一个虚假的偽君子。 身心皆赔,连命也差点给搭上了。 丑女整个人跌在地上,那一刻,整个人,她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全部被抽乾了一样。 她伸手,捂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遥记得多年前。 她已经记不起有多久了,只知道过去了很长很长时间..... 久远到,她已经记不清到底多少年了。 那个时候,她还小..... 整个无心村的人都已相约一同赴死。 一村总共不超百余人,他们中,有老人,有青年,也有幼年和尚在襁褓中刚出生的婴儿。 他们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看法。 那就是—— 不再生孩子。 无心村,就像是一个诅咒,他们生出来的孩子,都是没有心的。 而且平均年龄又活不过三十岁...... 人的寿命,本身就短。 而他们,更短。 除此之外,他们每天夜里,都会遭受各种各样的折磨。 他们靠著心头蛊存活,每到夜里,他们空荡荡的,心臟的位置。心头蛊便会將他们的『心臟』给折磨的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丑女的身体,在用力的颤抖。 发抖,打颤。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时锦眠。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心的?” 时锦眠:“.......” “我猜的。” 猜? 的? “因为四名死者,你全把他们的心臟给偷走了。我就猜想你肯定没有心,所以羡慕人家有心臟,专偷別人的心臟。” 丑女:“......” “......” “......” “......” 第242章 黄桑~~她欺负臣妾~~ 乍一听,时锦眠说的倒是蛮有那个道理的哈? 但是仔细一分析....... 好像確实有点道理? 就是感觉稍微有点奇怪.... 但是这个奇怪.... ...... 有时候,一些说词,只是让杀人凶手心理素质崩塌。 就好比现在的丑女,儘管时锦眠现在说的这些,並没有十足十的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杀人凶手。 但是—— 光是看丑女现在的这副反应,以及时锦眠转动著手中的匕首。 她手中的匕首虽然很小,但是锋利的很。 她只需要在旁边的一棵树上轻轻一划,並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便可肉眼可见的速度,那棵小树,半个树身瞬间折断。 死者四肢被分,就是用的这把匕首。 快速而果断。 看著时锦眠的动作,丑女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双眸猩红,仇恨充斥著整个人。 她瞪大眼,扫向在场的所有人:“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他们的所作所为,难道就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 “......” 丑女一双颤抖的手,缓缓的抚摸著自己伤痕遍野的脸颊,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一直不知停歇。 她先是从之前的大笑,再到最后的放慢声音,咯咯的轻笑。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 她看向时锦眠,猩红的眸子充斥著难以相信和惊讶。 她真的想不到,短短三日的时间,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有想到竟然栽到了时锦眠的手中。 若说这段时间,她听的最多的,就是林仙儿在调查她,林仙儿的聪明与手段,面对事情时候的临危不惧。 她也確实对她留了几个心眼。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栽到了一个在京城名声不济,声名狼藉,只知道吃喝玩乐废物草包的时锦眠手上! 丑女看著自己的手。 长时间的静默,若有所思。 而时锦眠看著她这个举动,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她好像要自杀了,你们谁拦著点?” 丑女:“......” 眾人:“......” 丑女一副见鬼的表情望著她。 连她想要死都能看出来! 这个女人,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无能废物吗? “玄风!” 赶在时锦眠话音落,玉辞最先开口。 “主子!” “將她看好!” “是。” 玉辞起身,先是看了时锦眠一眼,隨后看向面前的慕煜:“皇上,丑女的案子,本王请辞,想要接手。” 玉辞平生从不插手京城中的事情,除非—— 慕煜略一頷首:“准了。” 玉辞走了,带著丑女一起走的。 短短的时间內,刚才还热闹的將军府,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近些时日以来,京城里的四桩命案算是破了。 虽说那四名死者都死有余辜,但是任是谁也没有想到,凶手竟然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烧饼摊的丑女? 无论是京城百姓,还是其他人,但凡是在丑女那买过烧饼吃的人,这估计將会成为他们永远的阴影。 任原整个人也像是被人给当头一棒一样。 通过这一件事,让他刷新了对时锦眠的认知,坐在那,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连林仙儿,满是信心的半月为期限,將凶手给揪出来。 她的十五日,已经足够令人匪夷所思了。 可是谁能想到,任是谁,在时锦眠的三日期限放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都觉得她是在说大话,开玩笑,当著皇帝的面想要过分的表现自己。 如今呢? 这一刻,林仙儿只觉得自己孤傲的自尊心遭到践踏。 而那个践踏她的人,还是她最瞧不起的时锦眠。 但凡她输给別人,她也不至於像今日这般难堪。 她站在那,一张漂亮的脸蛋几乎是扭曲的。 如今唯一能安抚她现在情绪的就是—— 她看向时锦眠,一双黝黑的眸子黑的就跟黑洞似的,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给吸进去。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早就知道凶手就是她?” 要不然,光是昨夜她那么反常的不让皇帝和她身边的丫鬟吃烧饼......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又怎么会—— 时锦眠双手玩著垂到胸前的头髮,咋办? 有点心虚咋回事? 作为追过原著党的她..... 提前知道所有剧情.....可不就是作弊早就知道吗? 面对大女主的逼问,时锦眠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个,好像咱们打赌之前,你也没说提前知道的就不算哈?” “你真的知道?!” 林仙儿瞬间瞪大眼!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的瞪著她。 时锦眠点了点头:“嗯.....嗯吶.....知道啊.....” 悦儿:“......” 古安:“......” 先不说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光是娘娘这副明明知道,还装作那啥.....那啥的表情......真的能將人给活活的气死! 林仙儿气的一张小脸近乎狰狞,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时锦眠,你怎么能那么无耻!” 明知道凶手是谁,还故意和她打赌,她这分明就是—— 就是作弊耍赖! “可是当时你又没说!” 时锦眠十分厚脸皮。 “况且,我也是这几日才回的將军府,就算知道也是我自己查出来的!是你自己非要和我打赌的,我又没有逼著你!” “你——” “黄桑~~她欺负臣妾~~” 悦儿:“......” 古安:“......” 这谁欺负谁啊? 人家现在的心灵已经十分脆弱了,偏偏她家娘娘还要刺激她。 真的—— 这要是在场的人只有她俩,悦儿毫不怀疑,这林仙儿估计早就扑上来將她家小姐给一顿胖揍了。 原以为,大暴君会不搭理她。 是的—— 不仅是时锦眠这么认为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 几乎是时锦眠的话音才刚落,就听到帝王冷幽的声音响起:“拖下去,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 在场的人,听后全部禁声。 一百大板—— 意味著什么? 这就算是换成个皮糙肉厚的汉子,不给打死也得给打成个残废啊? 又更何况是林仙儿这种身段娇小的小姑娘? 林仙儿估计也没有想到慕煜会这么狠,竟然要打她板子? 第243章 被大暴君给......吻了? 身为大女主痴心的爱慕者之一。 白止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心爱的女人被人欺负。 他持剑护在林仙儿的前面。 大女主很强,爱慕者也很强。 但也要看碰到了谁。 四面八方涌出来的暗卫將大女主和白止给团团围住,光看这架势。 別说是大女主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飞不出去。 “愿赌服输。” 感受著林仙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慕煜看向她,声冷如冰。 神特么的愿赌服输! 別的就先不说了! 林仙儿和时锦眠的赌注,明明是林仙儿输了之后给时锦眠当三天的丫鬟! 而不是挨一百板子!! “那个....皇上啊?” 时锦眠並不是想给大女主求情。 而是—— 不確定? 大暴君这是玩真的哈? 这可是大女主啊? 要知道在原著里...... 大暴君对大女主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即便没有到那种爱的死去活来的地步,但是多多少少的,还是存在著一点小小的,细微的,那么一丟丟的感情的吧? 要不然最后能让人家进宫,还承诺人家皇后之位吗? 听到时锦眠说话。 慕煜挑眉看向她:“嗯?” “其实哈皇上,臣妾就是想问问.....一共俩人,这一百板子,你打的是谁啊?” 慕煜:“......” “.......” “.......” 好傢伙,时贵妃这脑迴路....... “你想要打哪个?” “打....打女的吧要不?谁让她最近几天老懟我!森气!” “.......” “.......” “好,拖下去!” 时锦眠的一番话,完美的把白止脱口而出的,想要替林仙儿受罚给堵回了嘴里。 一百大板,打在別人身上能把人给打死。 但是打在大女主身上,时锦眠知道,別说一百大板了,两百大板都打不死她呜呜呜...... 反正她现在已经被大女主给记恨上了,没办法!討好不了了,破罐子破摔吧! “皇上,仙儿与时贵妃的赌注是为她三日丫鬟!” 白止见打不过,不忍心爱的女人就这么真的挨打,再次出声。 “你闭嘴!” 不过是一百板子罢了,比起给时锦眠做三日的丫鬟,林仙儿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寧愿去挨板子,也绝对不会向时锦眠低头! 大女主这种强烈的傲骨风范,无论在哪,都是很让人钦佩的。 尤其是—— 时锦眠看到边上,自家老子,在听到林仙儿大义凛然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很是敬佩的点了点头。 时锦眠:“???” 暗戳戳的走到时云跟前,然后拿手戳了戳他。 起初时云没有注意到她,注意力全在林仙儿身上,他还以为谁戳他呢,有点不耐烦:“谁啊这?干嘛呢?” 一看到戳他的人是自家宝贝闺女,一张不耐烦的脸立马就变了。 满是慈爱和温柔:“怎么了啊宝贝闺女?” 时锦眠指了指不远处的林仙儿,又指了指自己:“爹,我,还有她,我俩到底谁才是你闺女?” “瞧瞧你这孩子,说的啥话呢!肯定你是我闺女啊!” 时锦眠:“......” 那你刚才一副钦佩的表情看著她? 难道不应该一脸自豪的看她吗? 杀人凶手是她给揪出来的吧? 时云这人精的就跟那什么似的,尤其是面对自己宝贝闺女的时候。 意识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这是生气了,吃醋了,他嘿嘿笑了两声:“还是我家宝贝眠眠最厉害!眠眠真厉害啊,三天就把凶手给揪出来了!可真是让爹大跌眼镜啊!看看以后谁再敢说老子的闺女蠢!” 时锦眠:“.......你好敷衍.....” “不过我喜欢听~” 眾人:“......” “.......” ..... 丑女的案子解决了。 时锦眠就要回宫了。 没错,回宫了。 时锦眠也找不到藉口再留下来了,毕竟她在府上已经待了四五日了。 再加上,大暴君私心里没有向著大女主,反而是向著她,这人嘛,多多少少都是会有点攀比心的和小得意的。 时锦眠也不例外。 所以不用大暴君开口,时锦眠就主动说:“黄桑,臣妾想回宫宫了~~” 古安:“.......” 悦儿:“.......” 慕煜:“.......” ...... 马车上。 望著茶几上的一堆小零食。 时锦眠拿了一块糕点给皇帝递过去:“黄桑,你吃不吃呀?” 本来她就是试探性的问一问。 这要是换作往常,她压根问都不问一句的,直接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毕竟今天不同往日了嘛。 谁知道—— 慕煜从她的手中接过糕点,拿在手中沉默的端详了一会之后,就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大暴君出身高贵,打小就接受过优良的教育风范。 无论吃什么东西。 都是优雅的让人自愧不如。 原著里的大暴君並不喜欢吃甜食。 时锦眠也是真的没打算让他吃,就是客套的问一下。 他不仅吃了...... 在皱著眉头吃了一口之后,把剩下的一点也塞到了嘴里。 时锦眠:“......” 確定自己给他的是一块甜的糕点,而不是咸的。 时锦眠又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同样的糕点反反覆覆的观察著,然后送到自己的嘴里,確定就是甜的。 “皇上?” 她一脸纳闷脸:“你啥时候喜欢吃甜的了?” 慕煜:“......”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慕煜:“......” 对上女人亮晶晶满是疑惑看过来的眸子。 慕煜捂唇轻咳一声,视线看向別处,不愿理她。 为了试探大暴君到底是不是真的换口味了,时锦眠又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甜的糕点递给他。 这块糕点比上次的更加的甜,糖分很足。 慕煜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从她的手中接过缓缓的放进嘴里。 时锦眠:“!!!” 一脸恐惧的捂著自己的嘴。 而后猛地转身,一把掀开马车帘子,对著坐在外面的古安声线巨颤的喊道:“完了古公公!你家皇上疯了!!他竟然——” 皇上有没有疯他不知道。 他就知道时贵妃突然搞这么一出,嚇得古安差点没有魂飞魄散。 本来就没有在马车上坐稳,好傢伙,这一嚇,差点没有从上面直接摔下去。 幸好是边上的悦儿,眼尖的赶忙拽住他。 然后俩人一块掉下去了...... 古安:“......” 悦儿:“......” 时锦眠:“......” 小半盏茶的功夫。 马车又往前行驶了好一段路程才后知后觉的停下。 古安和悦儿灰头土脸满身狼狈的追上来,重新爬上马车。 时锦眠:“......” 看著他俩灰头土脸,满身狼狈,到处都是灰尘,脸上手上还有明显刮伤的样子...... 关键他俩上来后还瞪她...... 时锦眠抿了抿唇,有些心虚的將马车帘子放下,把脖子缩回来,老实巴交的坐好。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丑女就是杀人凶手的?” 最怕车厢里的气氛突然沉默。 一沉默,准没好事。 就好比现在。 时锦眠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皇上,如果臣妾说.....臣妾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唔——” 马车忽然一阵顛簸。 真的十分是时候! 待顛簸的马车稳下来之后,时锦眠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再回首自己现在的姿势...... 大脑,陷入短暂的死机放空中。 大男主有洁癖.... 生平最憎恶的就是女人碰他。 而她不仅碰了,还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和大暴君的距离,就隔著一个拳头不到的距离。 时锦眠:“!!!!” “皇上,如果我说....我不是......”呜呜呜,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咋飞过来的。 之前马车顛簸的时候,她也没飞的这么玄乎啊....... 时锦眠话还没说完。 感受著自己的腰上,似乎揽上了一个『不明生物』上来...... 那冰冰凉凉的触感..... 然后—— 用力的一个翻转。 时锦眠整个人被眼前的男人给压在软榻上。 时锦眠:“???” 瞪大眼,一脸惊悚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而慕煜,看著身下的女人,那浅粉色的朱唇,让他瞬间就想起那夜......女人扑到她的怀里...... 柔软,甘甜...... 他眸子一沉,鬼使神差的,赶在时锦眠开口之前,直接就堵住了她的嘴。 时锦眠:“!!!!” 第244章 皇上,你亲贵妃娘娘了? 若说刚才只是大脑死机。 现在的时锦眠,是脑袋完全死机,一片空白! 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那冰冷柔软的唇盖在她的唇瓣上,与她的唇相互贴合...... 儘管时锦眠也没有接过吻,但是—— 还是能感觉到—— 大暴君的吻技,真的不是一般的菜。 因为他的唇贴在她唇瓣上的时候,轻轻的碰,重重的碰,除了碰以外,他好像不知道干啥了..... 时锦眠:“???” 哎,不对? 现在的关注点好像不是这个!! 重点是她被大暴君给强吻了?!!! “啊!!” 时锦眠反应过来,忽然用力的一把將压在身上的男人给推开! 而慕煜,就这么轻鬆自如的被时锦眠给推开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清雋的一张脸微微有些泛红。 坐好后,嗓音略显嘶哑:“下去。” 时锦眠:“?” 我靠! 她要忍不住爆粗了哈!? 明明被强吻的人是她好吧? 凭什么让她下去? 时锦眠怒:“你下去!” “......” 然后....... ...... 悦儿一脸懵逼的从外面进来:“娘娘,您和皇上怎么了啊?” “没干嘛!” 时锦眠狠狠的擦著自己的嘴。 那上面还沾有男人身上的气息,感受著那柔软冰冰凉的触感,就跟吃果冻一样。 呜呜竟然该死的美好! 这该死的男人! 长得好看也就算了! 身材好也就算了! 身份高更加算了! 味道还这么的迷人!! 上次那次她喝醉了,到底啥感觉自己都忘了。 可这一次没喝醉,確確实实的感觉到了!! 悦儿就看著自家娘娘在那不停的擦著自己的嘴,就一会儿的功夫,那娇艷欲滴的一张小嘴都擦红了,眼瞅著就要破皮了。 悦儿赶紧递给她一个手绢:“娘娘不擦了哈,再擦就要出血了!奴婢这瞅著这小嘴挺乾净的啊,也没脏啊!” 时锦眠:“......” “娘娘,您和皇上咋了啊?” 换做往常,悦儿是绝对不会一直这么追问到底的。 毕竟,娘娘和皇上动不动就吵啊闹的,他们也都习惯了。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娘娘她...... 把皇上给赶下去马车了。 是的—— 是不是很惊悚? 更加惊悚的是。 不是娘娘被皇上给赶下去了马车。 而是娘娘赶皇上下去的时候...... 皇上他竟然还真的下去了? “......” ...... “皇.....皇上。” 跟著皇帝下来的还有古安。 古安就眼睁睁的看著自打他们下来后,那辆马车一溜烟的就在他们面前消失没影了。 皇帝没说话,但是古安能够感觉到,帝王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尤其是,时不时的手会摸过自己的唇瓣,仿佛在回味著某件十分美好的事情一般。 古安是老司机了。 这方面他老在行了。 就属於悦儿看不明白,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他不一样,直接就:“皇上,你亲贵妃娘娘了?” 慕煜:“......” “.......” 冷幽的眸子扫向他。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古安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嘿嘿,问问,奴才就是问问。” “......” 看皇帝这副表情,看样子应该是很满意的。 古安也是心里的大石头也终於算是落下了。 总之啊,皇上能开窍了就是好。 比起以前见到女人憎恶的就跟那什么似的。 別说宠幸了,光是女人靠近都恨不得將她们给拖下去大卸八块了。 身为皇帝身边的贴心小棉袄,没有谁比古安更加希望期盼著皇帝早日开窍呜呜呜。 別的国家的官员大臣都是发愁他们的皇帝太流连后宫,荒废朝事。 他家的大臣就不一样了,就怕皇帝太流连朝事,荒废后宫。 虽然让皇帝第一个开窍的女人是贵妃娘娘......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古安觉得,贵妃娘娘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再综合时贵妃以前的种种做法,以及时家的位高权重..... 嗯—— 古安甚至开始庆幸,这幸好让皇帝开窍的人是贵妃娘娘啊。 .... 未央宫。 嗯,有几日没在未央宫住,说实话,这一回来,还怪是怀念。 时锦眠躺在自己往常常躺著的贵妃椅上。 悦儿见状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茶端过来:“娘娘,累了吧?来,快喝点茶!” 时锦眠从她的手中接过茶,一杯茶全送到了肚子里。 喝完后,发现这丫头还在边上站著,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光是看她这副表情,时锦眠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娘娘,奴婢能问您个事不?” 时锦眠翻了个白眼给她:“除了丑女的那件事,问啥本宫都和你说。” 悦儿:“......”她问的就是丑女的那件事好吗? 除了丑女那件事,这个世上还有啥事是她不知道的? “娘娘......”悦儿还想再说些什么。 殿外,就看到小凳子来报:“娘娘,慕妃娘娘求见。” 慕娇娇? 嗯? 想著自己出宫几日,的確是好几天没有见她了。 “让她进来吧。” 慕娇娇人还没有进来,就看到从殿外躥进来一个绿色的小身影。 那小身板,別看个头小的跟什么似的,但是速度快的惊人。 就入目躥的一下子,时锦眠一个眨眼的功夫,小绿就跳到她的怀里来了。 小绿现在对她的感觉,就像是孩子离开了娘,好几百年没见,缠的不行。 拿脑袋不停的在那蹭她。 时锦眠揉了揉小绿的脑袋,发现它体型上面比刚来的时候长大了不少。 “胖了哈?” 小绿扭扭捏捏的在它怀里扭来扭去。 就是—— 时锦眠凑近它闻了闻:“你这身上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悦儿好奇,也凑过去闻了闻。 “......” 她一脸嫌弃的一把就將时锦眠腿上的小绿给打下去了。 “娘娘您离它远点,这小绿成天天的疯的跟那什么似的,哪地方脏往哪钻。娘娘您没在的这几天,不知道又钻哪条臭沟里去了!” “......” “......” .... 慕娇娇在小菊的搀扶下进来。 慕娇娇是有几日没有见到时锦眠了,看到她后,先是朝著她行了一个礼。 时锦眠累的瘫在贵妃椅上不想动。 看到她行礼,就朝著她摆摆手:“慕妃不用太客气了,这里没有外人。” “悦儿,快点给慕妃看座吧。” “是,娘娘。” 第245章 娘娘她.....娘娘她钓鱼去了..... 慕娇娇落座后,这才看向时锦眠:“贵妃这几日在家中住的可还好啊?” 时锦眠点点头:“嗯,还可以吧。” 吃的挺好的,睡的也挺好的。 当然,和宫里头比起来,时锦眠觉得还是稍微差上一点的。 毕竟,本尊的所有舒適奢华生活,全在这未央宫。 起初时锦眠出宫的目的是想在京城里好好的逛逛玩玩,结果遇到了郁裳那件事。 提起郁裳,时锦眠稍稍惋惜了一下。 想起临终前,郁裳和她说的那句话。 京城以南的一座荒废山区,不知道时小姐可还记得? 时锦眠自然知道,那是本尊没有进宫之前,常去的地方。 当然,也有带过郁裳去过一次。 他的临终遗言就是,希望死后,时锦眠能將他葬那里,让他带著那一份回忆,就当本尊也在那里吧。 这件事,时锦眠不太好插手做。 就背地里嘱咐了时晟帮她。 ... 知道慕娇娇一听说她回来就过来的原因。 时锦眠看了她一眼,就问道:“那七彩花你养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的时候,时锦眠还有点心虚。 本来计划好的,三天后偷偷的去她那,给塞点小苗苗。 没想到中途出了趟宫,给错过了。 也不知道那木瓜子发芽没有..... “七彩花一直按照贵妃的样子养著呢,贵妃放心。我一定能养活的。今日来你这,不是你前几天说,你想要我椒房宫外养的那些花来装饰百花宴吗?” 这事时锦眠都快忘了,听到慕娇娇主动提起。 时锦眠先是一愣,隨后竟然是有些感动。 毕竟,原著里的慕娇娇爱花如命,除了那些花花草草以外,这个世上,再没有其它的东西能够让她上心了。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而且这次来找她,竟然不是为了七彩花,而是为了百花宴...... “我將那些花都挑选好了,就是想著贵妃你什么时候有空了,过去看看。看看需要哪种,不需要哪种。我再帮你好好的养著,等百花宴那天,爭取它们全部含苞待放,开的最艷!” .... 慕娇娇走后。 悦儿送完她回来,走到时锦眠跟前,一脸的若有所思:“娘娘,奴婢突然发现,这个慕妃人还挺不错的。” “是吧?本宫也才发现。” 悦儿重重点头:“没错娘娘!奴婢觉得慕妃这人能交!有花她是真借给咱用!” “可咱给她的是假的啊。” 时锦眠一脸的忧心...... 悦儿:“......” 回味过来自家娘娘说的哪一方面。 悦儿也忧心了。 三个月..... 让一堆的木瓜子,长出七种顏色的花来? 还是被自家娘娘给染了顏色的木瓜子...... 能长出来,才是活见鬼了好吗? “娘娘,如果慕妃娘娘最后知道娘娘你欺骗了她,你说她.....会不会很生气啊?” 时锦眠:“......”那是会很生气吗? 估计想杀她的心都有了! “等明天或者哪天,你抽时间....哎不对,是本宫抽个时间,咱们去椒房宫看看。看看这几天那木瓜子长出来没!” “那娘娘要是没长出来呢?” “没长出来就是她养死了唄。” “哦....那要是长出来呢?” “长出来.....万一再接个木瓜出来......”时锦眠看向她...... 悦儿也看向她:“.......” 那画面...... 不敢..... 想像...... ...... 时锦眠这人,就是典型的閒不住! 这不,刚回未央宫,养足精神后,就又跑了! 是的。 跑了。 没事干,钓鱼去了。 要说钓鱼也没什么,主要吧..... 天都黑了,谁家钓鱼选大晚上? 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见。 但时锦眠就是晚上去的。 以至於皇帝夜晚来未央宫的时候。 小凳子站在外面战战兢兢的。 看出皇帝的不耐,古安在一旁踹了他一脚:“有话就快说!磨磨蹭蹭的!贵妃娘娘到底去哪了?” “娘娘她.....娘娘她钓鱼去了......” 古安:“......” 皇上和娘娘的关係最近才慢慢的见点好。 小凳子可不想让皇上误会他家娘娘那里不太好,大晚上的去钓鱼...... 就想解释。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皇帝已经转身走了。 古安见状也赶紧追上。 可是追上没几步,反应过来,又跑回来:“娘娘她去的哪个湖?” 小凳子:“......” ..... 大晚上的,悦儿提了俩灯笼在那照明。 湖岸边这种鬼地方。 这俩灯笼照的,要么就是全黑。 要么就是全亮。 就好比现在时锦眠的这个方向。 好傢伙—— 隔老远地方看著,明明美的倾国倾城,就这夜深人静的湖边,这女人,真是越美越嚇人,往那一蹲,就很个鬼似的! “娘娘,这能钓著鱼吗?你团的那鱼食是不是太大了啊?鱼的嘴巴应该没有这么大吧?” 悦儿凑近时锦眠身边,看著她手中团的比人的拳头都要大的鱼食。 “你懂什么?一条鱼的嘴巴没有那么大,一群鱼的呢?” “人呢,不要只局限於钓一条鱼,咱们要钓一群。” 悦儿:“......”可是你的鱼鉤就只有一个啊...... 大晚上的,悦儿怕自家娘娘心情不好,不忍心戳穿她。 往鱼鉤上掛好鱼食,时锦眠就將鱼鉤甩进水里去了。 才刚一甩进去。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看到她手中的鱼竿动了。 时锦眠瞪大眼:“看到没有?!” 时锦眠赶紧抬高鱼竿,將鱼线扯上来。 以为是条鱼。 结果—— 將鱼鉤拿到面前,一看是条蛇.....还是条化成灰都认识的蛇。 时锦眠翻著白眼看著面前盘在鱼鉤上的小绿。 “不是,兄弟,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嘛呢?” “就是!” 悦儿也是一脸无感的看著鱼鉤上的小绿。 白天上躥下窜的瞎跑也就算了,没有想到到了晚上也不知道消停。 时锦眠满脸的失望。 真是的,还以为这么快就钓上来鱼了呢,结果是条蛇。 她把鱼鉤上面盘著的小绿拽下来,然后一把扔到水里打算继续钓鱼。 谁知道..... 没有听到小绿掉到水里的声音,反倒是听到一声“啊——”的惨叫。 这大晚上的,夜深人静的夜晚,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昆虫鸣叫的声音。 突然平静的湖面上,传来女人的惨叫声! 第246章 干嘛啊皇上? 这大晚上的,可和白天不一样! 时锦眠老远的望过去,就看到对面一女人,穿著一身白,这深更半夜的,一个穿著一身白的女人就站在湖面上? “娘娘,这是个啥玩意啊?这大晚上的,可別是个鬼吧?” “是啥鬼啊?没听到人家在喊救命呢吗?” 有听过喊救命的鬼吗? 虽说这地方怪是安静的,但是皇宫里头,无论哪里,时不时的都会路过几个巡逻人员。 加上女人又在湖面上大声求救:“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娘娘落水了!” “呜呜快来人啊!” “.......” 很快,就看到不知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巡逻侍卫,然后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水里! 时锦眠和悦儿就站在岸边,看著一个紧跟著一个巡逻侍卫跳下去。 眼瞅著就要跳第四个的时候。 时锦眠一把拽住即將跳下去的侍卫:“那个....你们不是都会轻功吗?” 巡逻侍卫4:“?” 好像是的..... “那你们就不能施展轻功到她落水的地方,把人给救上来吗?” 直接就在岸边跳下去了,好傢伙,游过去都得半天,就这个速度,估计都淹死了吧? 侍卫4號像是才反应过来。 重重点头,然后施展轻功。 好一个轻功水上漂—— 很快,就见他飞到了落水的某位娘娘面前,一手,就將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然后又飞了回来。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看呆了水里的其他三名才跳进去准备往里面游的侍卫...... 等到侍卫4號,將水里昏迷的女人放到岸上,时锦眠才认出来她是谁。 “这.....这不是......娘娘。” 悦儿猛地抬头看向她,一脸的震惊:“这不是柔妃娘娘吗。” 时锦眠咬著自己的手指头,惊悚脸:“好.....好像是的哈?” 儘管现在的南宫柔已经成落汤鸡了,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头髮在水里挣扎了这么久也全撒了。 妆也化了,披头散髮的,就跟女鬼似的...... 时锦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个时候碧月也划著名船从湖中心过来了。 才一上岸就哭哭啼啼的上前將地上的南宫柔给抱住了:“呜呜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娘娘您怎么样了?” “娘娘您快睁开眼看看奴婢啊!娘娘,您別嚇奴婢啊呜呜呜.......” 时锦眠:“......” 悦儿:“......” 碧月在抱著南宫柔哭了一会儿之后,猛地抬头,狠狠的瞪向面前的时锦眠。 因为自家娘娘生死不明,现在她也不怕时锦眠了,语气更是恶狠狠的:“时贵妃!我家娘娘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下这么狠的毒手,將她推到水里去!” 时锦眠:“?” 悦儿:“?” “不是——你家娘娘在湖里面,本宫在湖外面,本宫的手是有多长能够到你家娘娘?” “是啊是啊!” 身边的悦儿也连连点头。 不仅她,就连岸边的四名巡逻侍卫也跟著点头。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 他们四个虽说是闻声赶来的,但是確確实实的柔妃娘娘掉下去的时候,时贵妃就站在岸边的,浑身乾乾净净的,一看就从来没有下过水。 对了,时贵妃在岸边干啥来著? 看著不远处的鱼竿,很快,四名巡逻侍卫也陷入长长的沉默之中..... 大晚上的,时贵妃跑这钓鱼来了? 这行为这做法,也有点奇怪...... 碧月情急之下也知道自己的用词不对,回想著刚刚她和娘娘在游湖的时候,好像是时贵妃丟了什么东西到船上? 而且听到娘娘在掉进湖里之前惊恐的喊声是.....蛇? 对—— 就是蛇! 时贵妃朝著她家娘娘身上丟了蛇,然后將她家娘娘给嚇的跌进了湖里! ... “贵.....贵妃娘娘?” 熟悉的,又带有不確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锦眠转头,就看到古安小心翼翼的朝著这个方向看过来。 大晚上的...... 不是说万籟俱寂,所有的事物都该睡了吗? 好傢伙...... 这边可真热闹啊! 一堆人! 而且还没有走近的时候,就听到这边吵吵闹闹的声音了。 看到古安身后的慕煜。 大暴君今日穿的倒是极其的简单,一身湛蓝色长袍,衣服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物。 但是光看布料就知道昂贵不凡,胸口处一条浅黄色的龙身直垂腰部,威严又肃穆。 再看男人的那张脸。 俊美笔挺。 英俊冷酷。 月色的照耀下,犹如九天上神下凡,清冷高贵。 慕煜从一到来,视线就落在了时锦眠的身上。 时锦眠:“......” 本来没啥的。 主要是吧,今晚上情况有点特殊,她好像真的因为隨手丟的小绿,把南宫柔给嚇得跌进水里面去了。 这种情况下.....很心虚。 想想,能不心虚吗! 她出宫这几天,宫里头安安静静的,妃嬪们都和谐相处,什么事都没有。 她这才刚一回来...... 唉.....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呜呜呜..... 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说以前是故意的她就不反驳了,主要是今晚上...... 碧月不等她说完,就先哭了起来:“皇上,你要为奴婢家娘娘做主啊!时贵妃.....时贵妃她实在是欺人太甚!她.....她.....” “时贵妃!我家娘娘自认每次见了你都与你笑脸相待!即便你几次从我家娘娘手中抢东西,我家娘娘也从来不会说什么,都是拱手相让!你——” 时锦眠理亏到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再次將自己手指放到嘴里咬著。 听著碧月对她一声一声的数落和指责。 確实—— 按照本尊之前对南宫柔的做法。 可不是又是抢又是贬的吗? 就这种情况下,南宫柔始终笑脸相迎。 就连时锦眠都忍不住为南宫柔这强烈的佛繫心態鼓掌叫好。 “皇上,呜呜呜娘娘她.....”“哭什么?” 皇帝冰冷的三个字,嚇得碧月浑身一颤,瞬间就闭上了嘴,不敢多嘴了。 就连哭泣的声音也是顷刻间止住,在那死命的憋著,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时锦眠有点看不下去。 人家心疼自家主子哭自家主子怎么了啊? 这要是换作她在那躺著,估计悦儿也...... 时锦眠看了眼悦儿,发现这丫头在那捂著嘴偷笑。 时锦眠:“......”估计换作她在地上躺著,这丫的也会是现在这副偷笑的表情吧...... “黄桑.....臣妾真的.....”“闭嘴!” “好嘞。” 时锦眠规规矩矩,老实巴交的站在那。 一副任君处置的表情。 反正大不了被降级。 她也懒得解释了,解释了也没有人相信她。 看到大暴君朝著她伸出手。 时锦眠看著这只在月光下,白皙修长,漂亮好看,谷骨骼又分明的手..... 男人见她不动,不由得凝眉:“还不过来?” 时锦眠:“......” 一脸疑惑表情的错过他的手,然后走到他身边:“干嘛啊皇上?” 慕煜看著自己伸在半空中被女人直接无视的一只手......缄默..... 第247章 你说自家皇上主动一次容易吗? 边上的古安,眼尖的就跟那啥似的! 你说自家皇上主动一次容易吗? 结果贵妃娘娘还是个不开窍的。 关键他还不能上手手把手的教! 没办法,他就只能將主意打在旁边的悦儿身上了。 在那悄咪咪的,不停的朝著悦儿使眼色。 收到古安在那做了半天的小表情都快要扭曲了,悦儿没看懂,有点担心:“古公公,你这是咋了?眼睛不舒服吗?” 古安:“......” “咳咳——”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来缓解尷尬,然后牵过悦儿的手,將她牵到黑暗的角落里去:“来,悦儿丫头,你过来,咱家有话和你说。” 悦儿一脸的不明所以。 跟著古安来到黑暗的小角落里。 “刚才你没看到皇上朝著贵妃娘娘伸手了吗?” “看到了啊。” 悦儿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古安:“?” “皇上的意思你没看懂吗?” “看懂了啊。皇上是不是想牵我家娘娘的手啊?” “看懂了??” 就现在时贵妃这智商,身为她身边的丫鬟都看懂了皇上刚才是想牵她手,合著时贵妃是真没看懂? 还是假没看懂? 他原本还打算著,如果时贵妃关键时刻掉链子了,他就和悦儿说说,让她帮下忙,主动的將贵妃的手给搭在皇上的手上。 结果—— “古公公啊,你家皇上这是咋了啊?今晚上咋这么嚇人啊?竟然还要牵我家娘娘的手......不会是要吃错药了吧?” 古安:“......” 瞪了悦儿一眼:“我家皇上真是吃错药了,才会想著去牵你家娘娘的手!” 悦儿看他这副就跟吃了炮弹似的语气。 白他一眼:“有病还不让说了!切!” 古安:“......” 现在最尷尬的人是碧月,她跪在地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哭的话皇上瞪她,光是皇上那冷酷无情的眼神,给她的一种感觉大有她要是再发出半点声音来,绝对能命人把她给拖下去砍了。 不哭的话...... 碧月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湿漉漉,一张脸惨白的自家娘娘..... 现在最重要的事..... 是不是该先管管她家娘娘的死活? 皇帝那边她不敢再开口了,只能在古安经过她身边时,碧月眼疾手快的赶紧拽住古安的半截衣服,小小声的恳求:“古公公.....呜呜古公公.....” 古安低头看了她一眼,才反应过来。 “哎呦!”咋把柔妃娘娘给忘了。 “都还愣著干什么?快点去把太医叫过来啊!” 时锦眠看了眼南宫柔可怜兮兮的惨样。 都在地上躺了这么久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叫太医..... 想著她跌进湖里,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自己。 时锦眠走过去,刚一蹲下。 碧月瞬间就是一脸的警惕,下意识的就是想要推开她:“时贵妃想要对我家娘娘做什么!” 时锦眠没有防备,估计是没有想到碧月真的敢推她。 一下子就被碧月给推的坐在了地上。 时锦眠:“?” 悦儿护主心切,一看到碧月將自家娘娘推到,上去一脚就踹在了碧月的胸口上,將她踹倒在地。 丫的不想活了? 竟然敢推她家娘娘? 而慕煜,也早在悦儿上手之前,一把將地上的时锦眠给拽了起来。 拽起来了不算,还將她给揽腰抱在了怀里。 听著耳畔传来淡淡的,冷漠的声音。 “管她作甚?” 时锦眠:“......” “呵呵.....” 时锦眠笑的有点心虚:“皇上,你刚才没听到吗?柔妃是因为臣妾......”说到这,估计是想到什么,怕被降级,时锦眠赶紧摇头:“不过皇上你这次只需要相信臣妾,臣妾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就行了。” “......” 慕煜冷冽的眸子冷冷的在碧月身上扫过。 碧月嚇得浑身哆嗦,就连小声抽泣也不敢了。 “拖下去,五十大板!” 碧月嚇得一张脸色煞白,意识到刚刚自己在情急之下对时贵妃做了什么。 嚇得她跪在地上就连连的衝著时锦眠和皇帝叩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皇上饶命啊!” “呜呜请皇上看在柔妃娘娘的份上,饶了奴婢这次吧,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时贵妃,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是奴婢.....您让悦儿姐姐打奴婢骂奴婢吧,只要您能解气......” 这大晚上的..... 其实吧,时锦眠这人的性格就是,抱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的心理。 身为南宫柔身边的奴婢,碧月虽说也不是啥好鸟。 但问题吧—— 关键吧..... 今晚这事,貌似就是因她而起嚶嚶嚶~~ 不过,时锦眠並没有替碧月求情。因为这丫头,嘴里说著错了求饶恕。 还故意求她。 就是料定了,当著皇帝的面,她会好好的表现自己的大度。 毕竟,这后宫里的女人,皇帝不在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皇帝若是就在身边时,谁不想表现的温柔贤淑,又心地善良? 这个世上,別说皇帝了,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心狠手辣的女人吧? 女人眼底一闪过去的鄙夷与精光,即便闪现过去的飞快,又怎么能逃脱得了时锦眠的眼睛。 “皇上要打你,又不是本宫要打你。你不想挨板子,求皇上唄。” 时锦眠十分傲慢,双臂环胸,高扬下巴。 光是这副傲慢骄纵的模样,就能把人给活生生的气死。 碧月没有想到,时锦眠光是面对她们的时候这么傲慢不讲理也就算了,如今就连当著皇上的面,她也不偽装稍微做做样子了? 难道她就不怕皇上会更加的憎恶討厌她吗? 事实则是...... 皇帝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立马就有侍卫上前將碧月给拉了下去。 看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快要走远的女人。 慕煜好看的眉头一凝,快步追了上去。 並肩走的时候,男人忽然伸手,似乎是想要触碰女人曼妙的腰肢。 察觉到男人无形中的举动,嚇得她整个人就跟触电了一样,整个的跳出一米远:“我敲!你干哈?哎呦我——砰——咚——” “贵妃娘娘!” “娘娘!!” 第248章 你没事摸我腰干啥?! 未央宫。 “嘶——轻点轻点!” “已经在轻了已经在轻了!娘娘您忍著点啊!” “哎呦嘶!!再轻点啊!!我这平日里待你也不薄吧!关键时刻咋下这么重的手呢?” 时锦眠都严重怀疑悦儿这是存心的,要报復她! 悦儿整个人都快要欲哭无泪了。 她觉得娘娘真的是误会她了。 光是看娘娘额头上肿的这么大的一个包,別说给涂药了,就算不涂也疼啊。 她这药都还没涂上去呢,娘娘就齜牙咧嘴的喊著疼了。 边上古安手中还拿著冰袋。 见状就想往她脑袋上面的大包上贴。 看到自家娘娘脑袋上的大包,其实悦儿还是很心疼的:“娘娘,这好端端的,咋就一脚踩空摔下去了呢。” 瞧瞧这额头摔的。 光是那“砰——”的一声响就能听得出来,她家娘娘这一下子摔的可不轻,要不然额头上能肿这么一块大包吗? 说起这个时锦眠就来气。 就跟碎了毒的眸子,直勾勾的就瞪向坐在椅子上,看似是在看书,其实一本书看的心不在焉,听到时锦眠惨叫,总会下意识的看过来一眼的大暴君。 结果时锦眠直勾勾瞪过去的视线,就跟慕煜的眸子交织在一起了。 时锦眠怒:“你没事摸我腰干啥?!” 悦儿:“!!!” 古安:“!!!” 慕煜:“......” 这要不是大暴君晚上突然摸她腰,她会害怕的一下子跳这么高,然后没站稳踩空摔下去吗? 慕煜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低头继续看书。 玉辞来的很凑巧。 大殿里的气氛很微妙。 玉辞就来的很是时候。 聪明如他,才一进大殿,就察觉到了几个人的状態不对,尤其是看在时锦眠脑门上的大包时,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 时锦眠恼羞成怒,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茶盏就朝他砸过去:“笑啥笑?!” 玉辞:“......” 稳稳的將时锦眠朝他砸过来的茶盏接在手中,將他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玉辞暂时收敛清雋面容上的笑意:“抱歉了时贵妃,本王天生爱笑,並非是有意笑你.....额头上的包。” “这么大的一个包.....”他摇了一下手中的摺扇:“若是被时老將军知道了,只怕.....”他摇了摇头,颇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对面倾身桌案上看书的俊美男人。 慕煜没有搭理他的意有所指。 而是翻了一页手中的书:“这个时候进宫见朕有什么事?” “是关於丑女一事。” 说著,玉辞扫了眼时锦眠的方向。 时锦眠:“?” “呵呵...”冷笑脸。 “这里是本宫的未央宫,摄政王要是觉得有什么重要的话题是本宫不能听的,就烦请你们换別的地方谈。” 想让她给他们腾空? 门都没有! .... 半炷香后。 未央宫殿外。 两抹頎长笔直的身影,正並肩抬头看著天上的一轮明月。 夜晚的风,总是比白日里更加寒冷些。 古安就站在大殿的外面,被冻的直吸鼻子。 玉辞在安静的欣赏了会儿冷清的明月后,开口道:“其实,这件事,贵妃娘娘即便是听到了也没有什么。” 慕煜:“......” 古安:“......” .... 半炷香后。 看到又从外面进来的两个男人。 时锦眠用冰袋贴著自己的额头,冷这一张小脸:“怎么?摄政王这么快就和皇上说完了?” 玉辞微微一笑,摇头:“和皇上出去欣赏了一会儿明月,如今正准备说。” 时锦眠:“......” 其实玉辞说的那些,时锦眠一点兴趣也不感。 关於丑女的身份,无心村的事,她早在原著里的就知道的透透的了。 哪有什么无心蛊可以使人起死回生的本事,那不过就是一个传说而已。 至於无心村,他们就是天生特殊的那一类人,所谓心臟里住了一个蛊,就是为了延续它们短暂的生命,不过是一个神秘的江湖人,为了不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另类,因为没有心臟而被人瞧不起,所以才故意放出,无心蛊可以有使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玉辞和慕煜讲这些的时候,先是讲了一下丑女这些年的经歷。 看样子是將丑女带回摄政王府后从她的口中得到重要情报了。 紧接著,就听到玉辞说起无心村的事。 在说起那个神秘的江湖人出现的时候,时锦眠就知道丑女对玉辞没有隱瞒什么,一五一十的全部和他说了。 玉辞是有私心的。 之所以將丑女带回摄政王府,不过是因为知道丑女的无心蛊有著可是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他可真是白善的好朋友,真是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救他的机会。 当从丑女的口中得知,那只是一个神秘的江湖人故意放出来的话,就连无心蛊也都是假的。 肯定是失望的。 同时,將丑女带回摄政王府的目的,也没有了。 这里,时锦眠就比较好奇玉辞最后是怎么处置的丑女的了。 丑女的个人遭遇虽说也很悲惨,可她杀人是事实。 若说那些人该死死有余辜,那么她以心头血和面,做成烧饼卖给无辜的人吃呢? 这就稍微有点过分嫉世了吧? 原著里,关於这里有专门对丑女的描述,那就是—— 其实打心眼里,丑女是自卑的,她善良又恶毒。 心里住著好的一面,也住著坏的一面。 因为那些人都有健全的身体,百年的寿命。 他们的人生是那么的完整。 但是她不一样,她从小生活在无心村,从小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另类。还要遭遇外界人的瞧不起与指指点点。 就连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爱的男人,结果那个男人也是个虚假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目的只不过是为了骗她的心头蛊,去救他所心爱的女子。 所以,丑女恨。 恨他们的完整,恨他们的健全,而她—— 却要顶著一个没有心臟的空壳,每天数著手指头过日,每到夜晚,还要经歷非人类的痛苦折磨。 “那丑女,不知道最后摄政王是怎么处置的她?” 听到女人忽然开口,玉辞笑看向她。 方才他与皇上说话时,她一副满不在意根本就懒得听的神情。 他还有著些许的惊讶,看来,是心不在焉的听了个全过程。 “不知,贵妃觉得,本王会如何处置她?” 依照玉辞的手段。 一时,时锦眠还真的猜不出来,毕竟这傢伙腹黑的很,十分的不按常理套路出牌。 你要说杀了吧? 他就属於那种真的杀了,但是因为你说杀,他回去就要命人把人给救活,然后將人给放了。 和你对著干的那种。 没错,就是这样的。 对上他玩味打趣看过来的眸子,时锦眠冷嗤了一声:“有病!” 玉辞:“?” 第249章 大女主被打死了...... 时锦眠独自一人走到茶几旁,想要倒杯水喝。 玉辞看到她,就像是突然间又想到什么事情一般,朝著慕煜隨口一提:“那位和贵妃打赌的林姑娘,昨日一百板子没有扛住,听將军府的人说,好像在被打六十板子的时候就咽气了。” 林、姑、娘? 林、仙、儿? 大、女、主? 没、抗、住? 咽、气、了? 时锦眠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因为听到玉辞的话,震惊的直接一口全喷了出来! “娘娘!?” 悦儿一声惊呼,赶紧跑过去给她擦拭著嘴上的水渍。 玉辞见她这么失態,微微挑眉:“贵妃好像对那位林姑娘很是在意?” 確实。 光是之前在將军府的时候,依照时锦眠的为人,还真的没有见她对谁这么『客气』过。 无论是谁,敢这么和她说话的,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玉辞也能看得出来,时锦眠对待林仙儿是不同的。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在得知林仙儿被打死后,隨口说起这件事。 换作別人,他也就不说了。 废话! 她能不在意吗? 林仙儿啊! 那可是大女主! 大女主啊兄弟! 结果这廝竟然告诉她,大女主被打死了? 打死了? 时锦眠怀疑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错觉。 一定是错觉,大女主,身上自带女主光环,无论经歷多少磨难,都会化险为夷,走向人生巔峰,笑到最后事业爱情双丰收的传奇人物。 就这么的......掛掉了? 玉辞见她一副怀疑不相信的眼神。 微微一笑:“时贵妃这副表情,是不相信本王说的话吗?” “摄政王是认真的?” 时锦眠还是不相信。 换作別人她肯定信,换作大女主...... “自然是认真的。贵妃若是不信本王的话,可以书信一封问时老將军。时老將军的话,贵妃应该不会怀疑吧?” 玉辞就是这么说说。 但是时锦眠照做了。 只见她快步走到桌案前,找笔找纸,完全忽略掉了就坐在一旁的某大暴君。 慕煜皱眉看著她在桌子上翻来翻去,就连他刚放上去的一本书也给他翻到了地上,而女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似的。 他看了眼时锦眠一边认真的找笔,一边认真的找纸,认真的一心二用。 他沉默无话的俯身將地上被她翻掉的书捡起来。 然后又沉默的给她递上信和笔...... 看到男人递给她的纸和笔。 时锦眠认真道谢:“谢了。” 然后拿著她手中的纸和笔就去找悦儿了。 玉辞:“......” 时锦眠这一行为,再一次的证实了时锦眠对林仙儿的上心程度。 让玉辞不由得好奇:“时贵妃与林仙儿以前认识?” 认识? 岂止是认识。 呵呵呵! 前辈子你丫的还对人家產生过好感,要不是因为你不是主角,大女主就是你的! 一个差点成为你媳妇的人。 结果这一世人家都被打死了,你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云淡风轻的,好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时锦眠:“.......”呜呜,大女主死了。 “白止呢?” 白止是大女主身边的忠实舔狗之一,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到大女主死吧? “白止看不得林姑娘挨板子,几次想要衝上来,奈何將军府戒备森严,命令又是皇上下的。白止就算再想救林仙儿也是无济於事。” “不过,听说在得知林仙儿被打死后,白止是要和打死她的人拼命的。” 结果—— 结果肯定就不用想了,任凭白止再厉害,也不想想將军府是什么地方? 白止为了给心爱的女人报仇,肯定是杀红了眼。 將军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堆人全力抵抗。 人家都起了杀心了,他们自然也是出手毫不留情。 白止要么就是当场死在將军府,要么就是身受重伤將大女主给带走。 反正从玉辞的口中...... 时锦眠想,白止多数是属於第一种了。 “时老將军看在白止一片忠心的份上,特意命人给他们二主僕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给安葬了。” 说起这个的时候,玉辞似乎还停顿了一下。 他与时家歷来不和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在他的心中,也確实是牴触时家无论是主子还是奴僕的囂张行为。 不过经歷这件事,倒是让玉辞对时云的为人產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时云他,生平直来直去,不懂变通,只顾著自己的喜欢来,平日里在朝堂上更是得罪了不少人。 尤其是他。 其实仔细想来...... “娘娘,不是才刚喝完水吗?怎么又喝啊?” 这边,时锦眠又跑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时锦眠这接连失態的样子,打断了玉辞下面的想法。 而是挑眉看著她。 时锦眠在喝完了一杯茶之后,紧接著又喝了第二杯,第三杯,眼瞅著一壶的茶都快要被她给喝完了。 悦儿赶紧从她的手中一把將茶壶给抢过来:“娘娘,不能再喝了!晚上喝这么多茶,会撑坏肚子的!” “呜呜.......悦儿,林仙儿死了.....” 大女主死了...... 因为她死了呜呜呜..... 原本她还觉得,可能她给人的假象是死了..... 在被人丟失荒野后,大女主光环,一点会被神秘人给救下,然后传授她武艺..... 虽说大女主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因为是主角,没有很厉害一说,只有不停的突破...... 正在她想著大女主很有可能变得更加厉害,然后回来找她报仇的时候...... 她那神配合的爹...... 在大女主死后,不但没有將他们的尸体给隨便丟到山沟沟里,而是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將他俩给埋了...... 愣是哪个神秘人,也不可能奇葩到见前面有个坟头就隨便给人刨了將人给救走吧...... “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係?” 身后,传来冷冰冰的男声。 听这熟悉的声音,时锦眠知道,这次不是玉辞的了。 因为玉辞已经问过了,时锦眠没搭理他。 虽然他厚著脸皮又问了一遍,时锦眠还是没有搭理她。 听到大暴君问,时锦眠回头瞪他一眼,依旧没有理他。 慕煜:“......” 第250章 皇上,您不会想亲自送臣妾上路吧? 慕煜见时锦眠不理他。 心中肯定是有气的,冷眼一瞟不远处坐著,轻摇摺扇,无尽优雅,唇瓣带笑的俊秀男人。 声冷如冰:“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听著皇帝这无形有形中都在下达著的逐客令。 玉辞:“......” 刚好—— 这时,殿外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巨雷响声。 紧接著就是电闪雷鸣。 响声过后,隨即而来的,便是漂泊大雨,啪啪的下来。 硕大的雨滴,光是在大殿里都能听到外面下雨的声音,就可以想像的出来,这雨势有多么的猛烈。 这个时候,玉辞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这雨来的很突然,白日里还是晴空万里的。 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是细微的风吹面,半点没有下雨的跡象。 就这么突然的,就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了。 玉辞摇晃了一会儿手中摺扇:“皇上,微臣来时没带伞。” “非要带伞走?” 玉辞:“......” 好歹曾经也是手足兄弟,共同经歷过这么多的事情。 时锦眠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皇上,这外面下著这么大的雨呢,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摄政王。” “还是贵妃......”“悦儿,去给摄政王拿把伞来!” 玉辞:“......” 古安:“......”就没有一个好的。 你们就不能让摄政王等雨停了再走吗? 外头下这么大的雨,光是没看到就知道这雨势比起昨个晚上的来,丝毫没差到哪去。 別说打一把伞了,你就算是打两把伞也得淋著! 悦儿很听话的去密室里很配合的拿了两把伞。 古安看到她还真的拿了两把伞上来,还没来得及夸上她一句,说她是肚子里的蛔虫。 悦儿就跟看懂了他的意思是的。 “另外一把是给玄风的。” 古安:“......” 玉辞:“......” .... 下雨了。 不下雨的时候,时锦眠还期盼著大暴君走。 这一下这么大的雨,她是一点也不期待了,因为想走也走不了了。 玉辞被赶走后,古安和悦儿也很识趣的都退了下去,在外面守著。 “古公公,你说摄政王不要奴婢的伞,他这一路回去,会不会淋成落汤鸡啊?” 殿外,回想起玉辞临走前不接伞的决然样子。 悦儿忍不住在殿外和古安交头接耳起来。 古安点了点头,老神在在的摸了一把下巴上根本就不存在的鬍鬚:“当然啊!你没看到摄政王才刚一走出去的时候,那大雨瞬间就將他给打湿了?” 悦儿不由得感慨,望了眼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的雨势。 “真是可惜了。摄政王要是现在走就好了,现在雨势也停了,摄政王就算走也不会被雨给淋了。” 古安:“是啊。” 真是可惜了。 ...... 大殿里。 听到外面的雨势小了,安静了,没动静了。 时锦眠原本是抱著抱枕坐在床上的。 她瞟了眼还倾身在桌案上看书的皇帝。 哦不—— 现在已经从看书改成批阅奏摺了。 她发现现在大暴君竟然不主动霍霍她让她在边上研磨了。 时锦眠看的认真,大概看了有一会儿,就听到男人冰凉的声音:“若是睡不著就过来研磨。” 时锦眠:“......” 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她决定躺下了。 慕煜:“......” 斜了眼女人的方向,慕煜將注意力再次落在手中的奏摺上面。 “皇上。” “嗯?” 原以为大暴君不会回应。 没有想到他竟然回应了自己。 可是回应过后,慕煜发现女人就没有下音了。 “什么事?” 他紧跟著沉默主动问了一句。 “那个林仙儿,你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感觉?” 每本小说里面,大男主和大女主的第一次相遇,多多少少都会来个眼神对视,哪怕不是夸张的一见钟情,但是在对方彼此的心里,都是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的。 而大男主在听说林仙儿被打死后,竟然面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好歹,就算是个陌生人,面对这么美的妹子香消玉殞了,多多少少也得流露出一点惋惜的表情吧? 听到她问起林仙儿,慕煜仅是冷漠的皱起了眉头,就不再搭理他了。 得不到回应,时锦眠就从床上爬起来,直勾勾的看向他:“皇上?” 慕煜见她这么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冷酷的声音不由得又沉了几分:“你就这么关心她的死活?” 时锦眠:“......” 他这暴脾气来的莫名其妙。 时锦眠不知道自己这又是哪里得罪他了,又给惹生气了。 她今晚上已经算是够乖了吧? 脑袋摔成这样都没有找他的麻烦。 想到这,时锦眠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又隱隱的作疼了。 哼了一声,翻个身躺在床上不再搭理他。 “起来。” 结果,就是刚一躺下,就听到大暴君的差遣。 时锦眠:“......” 捂著耳朵,有心装作听不到。 慕煜抬眸扫她一眼。 见女人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耳朵,將脑袋深深的埋在棉被中装死。 他眼眸深了几分,自己起来倒了杯茶。 听到倒茶的声音,时锦眠发现自己又渴了...... 明明之前都喝了快一壶了,可是她现在在床上躺著,瘫著不想动。 她动了动自己的嘴:“皇上,能不能麻烦您老人家给臣妾也倒一杯啊?” 慕煜:“......” 没反应,也没动静。 “皇上?”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一声冷笑。 “时锦眠,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不倒就不倒嘛,我让悦儿进来倒不就行了,凶什么凶?” 还她放肆,之前谁在那忙前忙后的伺候他。 要不是因为他是皇帝! 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了知不知道? 丫的大暴君,就知道仗著自己的身份压榨她! 时锦眠想到他就来气,將脸更深的埋到棉被里,不想搭理他。 就是刚埋一会儿,听到身后有动静。 那动静就停步在床前,一双深沉的眸子,缩在她的后脑上。 无形中的直视,就是大暴君的魔力,看向一个人时,想让人忽略都难。 时锦眠来气,气冲冲的回头瞪他:“又干——” 当看到他手中端来的那杯温热的茶时,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戛然而止。 时锦眠一副见鬼的表情看著他。 原本就是隨口一说,她是真的没想让大暴君给她倒茶喝。 毕竟,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她又睡不著,压抑的气氛总得找点事吧...... 当看到大暴君真的给她倒了一杯茶端过来。 时锦眠静默的盯著那只好看如玉的大手看了会儿:“皇上,您不会想亲自送臣妾上路吧?” 慕煜:“......” 第251章 按理说,今晚上应该不会吵架了才是啊? 竟然那么主动给她倒茶了? 这茶里,確定没有放点东西? 鬼使神差的,就连慕煜自己也愣了一下。 原本听到女人大胆的要求,他是无动於衷的。 可是在將茶盏放下的那一刻,一双手,就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又给倒了一杯。 然后就下意识的端著,朝著女人躺著的方向走来了。 时锦眠很受宠若惊,难得大暴君这么『主动温油』一回。 赶在他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时锦眠一把从他的手中躺过茶杯,仰头咕嚕咕嚕喝完。 再然后以肉眼难见,闪电般的速度,將茶盏又塞回他的手中,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安静躺死。 慕煜:“......” ...... 半个时辰后。 殿外,古安和悦儿小凳子三人在外面守的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尤其是古安,都打起了盹,眼瞅著就要睡著了。 中途快要合眼的时候,就被身边的悦儿给用胳膊肘狠狠的撞醒了。 古安一激灵,一抬头,就看到悦儿不停的衝著他使眼色,比手势:“吶,古公公,你家皇上好像又被我家娘娘给气走了!快追上啊!” 若说刚才古安还犯迷糊,那么这次,当顺著悦儿的手势,一抬头,就看到帝王頎长又冷漠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了。 他彻底清醒,反应过来。 一脸懵逼的望著悦儿。 这.....这又咋回事啊? 皇上和娘娘刚才不还都十分配合的將摄政王给气走了吗? 按理说,今晚上应该不会吵架了才是啊? ...... 一早。 时锦眠醒了个大早。 由於早就习惯了自家娘娘无论是再家里还是在宫里头的赖床习惯,只要不是日上三竿,自家娘娘都不会醒来。 导致悦儿也养成了,自家娘娘不起,她也跟著睡。 结果就是—— 悦儿在外面还没醒呢,是身边小凳子用力的將她给摇晃醒,“悦儿姐姐快別睡了!娘娘醒了!” 时锦眠这次醒的有点早。 天才亮,她就醒了。 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 看到自家娘娘揉著自己的脖子从里面出来,小脸闷懨懨的很不对劲。 悦儿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娘娘,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她一直揉脖子来著。 时锦眠揉著自己的脖子扭来扭去的:“睡落枕了。” 悦儿:“......” 大暴君走后,她隨手就將手里抱著的枕头又放到下头垫著了。 下头已经有一个枕头了,要知道古代的枕头都是很高很硬的,完了时锦眠大晚上就枕了两个枕头睡著了..... 这要不是梦里面感觉到脖子疼,她还真醒不了那么早。 “那娘娘,要不要叫刘太医过来给您瞧瞧啊?” 时锦眠摇了摇头:“不用,它自己慢慢的就好了。” “哦。” “那奴婢去给您打水来。” .... 半炷香后,悦儿將洗漱的水打来,伺候著时锦眠梳洗。 她这边才刚梳洗好,早膳就摆上桌了。 又是才刚一坐下,殿外就传来古安的声音:“皇上驾——哎哎?皇上奴才还没喊完呢,您进去的太早了!皇上?皇上?哎!!” 时锦眠:“......” 悦儿:“......” 慕煜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时锦眠。 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会儿。 时锦眠抿了抿嘴,十分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將主位让给他。 这才见慕煜走过来坐在主位上。 看到皇帝过来,悦儿赶紧又命人多添了一副碗筷。 时锦眠一边忙著往自己的碗里夹红烧肉,一边偷偷的瞄著大暴君的面部表情。 发现这廝......心情好像有点不太好? 黑沉黑沉的,仿佛能拧出墨来一样。 经过这段时间她的细心观察,发现大暴君每次被她气走之后,都是没有隔夜仇的,要是真有隔夜仇啥的,就当天晚上被她气成那个熊样,他第二天还能过来吗? 所以—— 时锦眠认真的分析了一下,觉得大暴君这次的心情不好,一定和她没有关係! 她先是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块红烧肉,紧接著再扒拉一口米饭,然后看向对面的古安。 眼神无声交流:“你家皇帝又咋了?” 读懂她的唇语,古安先是捂著自己的脸,再是指著大暴君,然后再捂著自己的脸,一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表情。 时锦眠:“......” 觉得还是给大暴君夹个菜吧,因为明显的身边的冷空气又开始独自绽放了~~ “皇上今日在朝中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大暴君是上完早朝回来这副表情的,所以,时锦眠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早朝上的某某谁又惹到大暴君了。 在给大暴君夹了一块肉之后,时锦眠紧跟著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皇上你也別生气了,我爹就那样,都这么多年了。我这段时间老说他,他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回头我还说他!” 慕煜:“......” 古安:“......” 也不知道是时锦眠的这番话,还是她无形中偏向的行为,倒看到皇帝清萧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不少。 古安:“......” “贵妃娘娘,这一次您倒是误会时老將军了,和时老將军没有关係。你父亲他今天根本就没有来上早朝。” “哦?不是因为本宫的父亲?那是因为谁?” 古安小心翼翼的看了皇帝一眼,恭敬道:“是二品礼部尚书南宫云南宫大人。” 南宫云? 南宫柔的父亲。 光是听到她的名字,时锦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昨天晚上,她因为隨手將小绿给甩到水里,正好砸到南宫柔的身上,將南宫柔给嚇的跌进了湖里的一幕,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这个时锦眠是比较心虚的。 还不知道芙蓉宫那边什么情况。 “柔妃没事吧?” “没事倒是没事,昨个就已经醒来了。就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嚇,还惊动了南宫大人,昨天晚上南宫大人得知柔妃坠湖的事就进宫了。” 南宫云就这么一个闺女。 平日里宝贝的很,一听说自家闺女坠湖的消息后,肯定是心急如焚的,大晚上的就马不停蹄的进宫了。 听到古安说这些,时锦眠已经大致的能猜到怎么一回事了。 肯定是南宫云今个在早朝上参她了唄? 这个时候她那护犊子的爹又没来上早朝,但凡时云在,估计南宫云都不敢那么放肆。 第252章 大暴君可真是难伺候 左右都是做大臣的。 她时家这些年,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京城,確实是囂张点哈。 看到大暴君紧皱的眉头,想起昨天晚上他难得一次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时锦眠还是很感动的。 “那个,皇上啊,您也別太为难了。昨天晚上那件事,確实是臣妾的不对,等用完了早膳,臣妾就去芙蓉宫向柔妃赔个不是,这样南宫大人那边,你也好交差。” 时锦眠体贴温柔的话,让慕煜抬眸看向她。 认知里的时锦眠从来不会主动开口向人认错。 只有在他开口的时候,她才会不情不愿的去找那被她欺负的女人道歉。 即便如此,也是一副高傲不屑的模样。 哪里像现在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这让慕煜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这个女人,到底隱藏了多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完全的变了。 印象中的她,本该刁钻任性,心狠手辣,空有一副美貌的皮囊,却无半点用处。 可是无论是丑女一事,还是....... 这都让慕煜对她產生了很大的改观。 而他,也从最初对她的憎恶与厌烦,到现在.......一种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縈绕著他。 那种感觉,让他对她想要靠近,而不是想要將她推开...... 想到这里,男人好看的一张俊顏再次一沉。 时锦眠:“......”大暴君可真是难伺候。 刚才一个样,现在又一个样。 瞅瞅,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变了一个样。 时锦眠乾脆埋头乾饭也不和他废话了。 倒是慕煜,一筷子未动,就见时锦眠一个人吃的欢畅,没心没肺。 最后还是古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在边上提醒。 呜呜呜—— 娘娘这咋还越来越不知道担心心疼皇上了呢? 这要是换作往常,最起码还知道先伺候皇上吃,皇上动筷了她这才开始跟著动筷。 就现在,就十分敷衍的给皇上夹一块肉,自己就开动了。 大有一种,肉夹给你了,爱吃不吃的错觉...... 哎不对,这不是错觉。 这就是真实的感觉.... 好傢伙,这把古安给急的,在边上直擦冷汗。 “娘娘,皇上还没动筷呢.......” 时锦眠当然知道大暴君没动筷。 就是不知道这傢伙大清早的摆什么谱呢。 就他这种看见了食物稳如泰山的,换作在他们那,都是要被活活饿死的! 时锦眠又给他夹了一块肉到碗里:“皇上这是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见女人终於捨得是问上一句了。 慕煜动了动唇瓣,没说话,只是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 活祖宗总算是吃了。 古安看到后,可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了。 慕煜这两天倒是挺忙的,主要是前几天陪她在娘家折腾,荒废了不少朝堂上的事,这不,在她这用完膳后就走了。 时锦眠看到男人都走到大殿门口了,想到什么,衝著他的矫健頎长的背影喊道:“皇上,今天中午臣妾可能会留在柔妃那用膳,估计就不回来了,你也別来了哈。” 慕煜:“......” 古安:“......” “你还打算在芙蓉宫用膳?” 慕煜好看的眉头几乎快要拧成了一个死结。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柔妃落水这件事都和臣妾有关,臣妾总得带点东西去看望她吧?” “加上柔妃平日里又温柔善良,大度识大体,和臣妾说个几句话,一来二去的。皇上你也是知道的,女孩子家的,话难免会多了些.....说不定晚膳臣妾也在那吃呢。” 慕煜:“......” 古安:“......” “柔妃死了?” 时锦眠:“?” 悦儿:“?” 古安:“?” 显然,皇帝冷冽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一看就知道是在问他。 古安嚇得赶紧哆哆嗦嗦的回:“没.....没有!” “醒了?” “醒.....醒了......” “不能吃东西?” “能....能吃....” “不能开口说话?” “能.....能说.....” “不能动弹?” “能.....能动弹.....” 而后,帝王冷冽的眸子又落在对面的时锦眠身上:“那你去看她做什么?” 时锦眠:“......” 悦儿:“......” 古安:“......” ...... 一个时辰后。 芙蓉宫。 时锦眠带著悦儿才刚到芙蓉宫殿门口。 殿门口守著的奴才连通报一声都不需要,看到时锦眠过来,直接“扑通——”一声就朝她跪下了。 这把时锦眠给嚇得啊! 连连后退。 这宫里头的奴才怕她,她知道。 毕竟本尊生前可没少祸害宫里头的人。 这宫里头上至娘娘,下至奴才,就没有一个不怕她的。 问题是—— 再怕她,也不至於怕成这样啊? 那瘦弱的小身板都快抖成筛糠了,满头大汗的,还有他们那怯怯弱弱的眼神,好像深怕她会进去似的。 怕也不至於怕成这样吧?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这是芙蓉宫的奴才..... 又没犯什么大错..... 目前来看,也没有被她撞见当面詆毁她,说她的坏话。 就算是换成本尊,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將宫里头的一个奴才给怎么样吧? “干嘛呢干嘛呢你们?搞的活像是我家娘娘欺负你们了一样!就算以前欺负过你们,也不至於后遗症留到现在吧!” 时锦眠:“......” “贵....贵妃娘娘,皇上有令,我家娘娘昨夜才坠了湖,身子娇贵。这段时间需要好好的静养恢復身体,不许任何人探望。” 小太监颤巍巍的说道。 “皇上?” 时锦眠挑眉。 小太监连连点头:“是....是皇上,皇上才下达的命令......” “贵妃娘娘,小的们.....小的们都是做奴才的,这命令又是皇上亲自下的。古公公说,若是敢违背皇上的命令,就要拖下去斩了,奴才.....奴才......” 小太监害怕的跪在地上衝著时锦眠连连叩头:“呜呜,求求贵妃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们了!” 时锦眠:“......” 所以—— 大暴君这是临走前.....还送了一个惊喜给她? 时锦眠望著近在眼前的芙蓉宫,却是进不去..... “唉。” 她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算了,咱们还是去椒房宫吧。” 守在殿外的几名小太监看到时锦眠就这么走了,高兴的喜极而泣:“多谢贵妃娘娘!多谢贵妃娘娘!” ...... 彼时的御书房。 “贵妃娘娘去不了芙蓉宫,一定乖乖的回未央宫的。” 这里,古安不得不夸讚一下他家皇帝陛下。 真是好高明的手段啊。 看似....不经意间的一个命令,却是施加的两全其美恰到好处啊! 慕煜手拿著奏摺,听了古安的话后,也仅是微微动了动英俊的眉梢。 可以看得出来,心情好点。 当然—— 这份稍微好点的好心情。 隨著午时,皇帝处理完朝政来到未央宫。 被小凳子告知贵妃娘娘去了椒房宫,目测要很晚才能回来。 某暴君:“......” 某安:“......” 第253章 这不是一个盆子里长出来的小草,能一样吗? 椒房宫。 时锦眠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慕娇娇在那摆弄著她养的那些花花草草了。 不过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了,明显她对『七彩花』更加上心。 在给其它的花浇好水之后,她立马就转身去看那些七彩花了。 她专门用了一个精致的小盆子去养那些七彩花。 经过她长达一段时间的悉心照料...... 由於慕娇娇所有的注意力全在七彩花上面,以至於时锦眠走近了都不知道。 就连小菊都不知道时锦眠什么时候走到身边来的。 只见她一脸惊喜的指著盆子里发了芽的『七彩花』,叫道:“娘娘!七彩花发芽了!你看,七彩花长出来了!” 不仅这一盆七彩花长出了一点小苗头,她发现,就连其它盆子里的七彩花,一个一个的貌似都长了一点小苗苗出来。 小菊的爱花程度,完全达不到慕娇娇的这种层次。 光是看她都这么高兴了,又更何况是慕娇娇。 慕娇娇一脸欣慰的看著盆子里的七彩花小苗苗,目露笑意:“原本贵妃將这七彩花的种子赠予本宫的时候,本宫还以为它有多么的难养。”没有想到,竟然全活了。 她每一个栽有七彩花种子的盆子都认真的检查了一下,发现七彩花全长出苗头来了。 小菊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后,赶紧顺势接道:“那还是娘娘您养的好啊!” “就算再爱花的人,也做不到像娘娘您这样,一日三次,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待在它们面前守著它们,就怕它们有半点不对劲了。” 是的。 慕娇娇爱花的程度,就是夸张到了这种地步...... 想起慕娇娇的寸步不离,这对时锦眠来说也是一个大难题了。 意味著,白天她们不管什么时候过来都不行,因为慕娇娇寸步不离的守著花盆,她们啥也做不了。 要来只能在晚上来,还是偷偷摸摸的,赶在夜深人静,凌晨好几点的那种。 因为前半夜慕娇娇也是不睡觉的,就在外面陪著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一块熬夜! 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又下了一场大雨。 这几日的大雨都下的太突然了。 让慕娇娇始料不及,幸好那场大雨是下在前半夜,慕娇娇反应及时,及时的將那些花盆给护住了,这才没有让这些娇嫩的花给淋上雨。 椒房宫的外面有一个很大的雨棚,是慕娇娇专门为了保护这些花花草草给搭建的。 很奇特。 一到下雨的时候,她就急忙將雨棚给放下来,刚好不好的,雨棚完完全全的就將那些花草给盖住了,半点雨也淋不进来。 其实花草遭到雨水的灌溉也是好的。 她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只不过雨也要是分雨势的。 就好比昨夜的那场大雨,光是人淋著都能给淋坏了,又更何况是这些娇弱的花花草草? “等晚些时间,贵妃起了,你隨本宫一块去未央宫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去。就说这七彩花发芽了,苗子长......”慕娇娇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只素白纤细的手伸了过来,当著她的面,將那盆子里才露出苗头的七彩花给揪掉了。 慕娇娇:“......” 小菊:“......” 悦儿:“......” 三个人都是齐齐的一愣。 还是慕娇娇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抬头去看这只手的主人。 当看到对方是时锦眠时......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时锦眠就將盆子里的那些小苗子全给揪掉了。 在揪最后一个的时候,一不小心將里面的木瓜子给揪出来了,嚇得她差点没有嚇出表情来。 还是一旁的悦儿反应及时,赶紧將那颗连带著一点小苗子的木瓜子给从时锦眠的手里抢过来,然后暗戳戳的塞到自己的手心里攥著。 这幸好是慕娇娇的注意力此刻全在时锦眠的身上,並不在那些盆子上。 看到时锦眠將她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七彩花苗子都给揪出来了,慕娇娇一双硕大清澈的眼睛,顷刻间就红了。 “贵妃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好不容易才......” “啥什么意思啊?你这养的啥啊?咋还错把木....啊呸不是,咋还错把小草给当成七彩花的苗子了呢?” “啊?” 闻声,慕娇娇又是一愣。 “这是小草吗?” “这不是小草是啥啊。” 时锦眠隨手把其它盆子里的一模一样的小草揪过来给她看:“吶。你养了这么久的花,该不会不知道,只要盆子里有土壤,你又长时间浇水,都会长出来其它的小草吧?” 这个慕娇娇当然知道。 只不过看著时锦眠手中绿色的小草,和七彩花绿色的小草,俩小草乍一看很像,可是仔细看,根本就不像...... “贵妃,我觉得这俩小草长得也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 时锦眠隨手就將手里的俩小草给丟了:“本宫只是给你打个比方而已。再者说了,这不是一个盆子里长出来的小草,能一样吗?” 一旁的小菊满脸的不解:“可是这些七彩花盆子里的小草长得都一样啊?哎呦......”话音才落下,就被旁边站著的悦儿给伸脚踹了一下。 悦儿瞪她一眼:“你这丫头,主子说话,有咱做奴婢插嘴的份吗?” 小菊:“......” 虽然很疑惑,很委屈,但是也知道悦儿说的对。 她乖巧的闭上了自己的嘴,不再多话了。 慕娇娇还是很相信时锦眠的话的。 虽然她没有养过花,但是毕竟这七彩花的种子是她给自己的,所以私心里,她觉得时锦眠是比她懂的多的。 既然她说这不是七彩花的种子,她也是相信的。 就是心里有点失落。 那种心情,在得知七彩花发芽的时候,高兴的心情仿佛都要升天了。 突然被告知,这只是小草,根本就不是七彩花的苗子。 高兴激动的心情瞬间就跌落到了谷底。 看她这副失望受挫的小表情,时锦眠於心不忍。 第254章 在后宫这种地方,掛的也快o(╯□╰)o 拉过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慕妃也不用那么伤心。本来七彩花的种子就十分难得,而且它的品种更是十分的稀有,若是真的那么好养活,它也不会成为稀有品种了。” “加油,本宫相信你一定能將七彩花给养出来的!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时间还长,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有了时锦眠这一鼓励,慕娇娇又重拾信心,重重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加油努力,爭取一定將七彩花给培养开花!一定不辜负贵妃您的厚望!” 若说慕娇娇表现的有多认真,『斗志』有多昂扬。 时锦眠就有多心虚。 沉默的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悦儿也沉默的低下头看著自己脚下踩著的熙熙攘攘的土壤。 那被她攥在手心的木瓜子苗子都快被她的小拳头给攥成一堆苗酱了。 .... 午膳。 时锦眠留在椒房宫用了。 用完了午膳,时锦眠就拽著慕娇娇去御花园玩了。 像慕娇娇这种,一门心思放在花花草草上面的,进宫多年,除了那些重大场合,基本上一年四季都是在她的椒房宫,陪伴著她的那些花花草草度过一年四季的。 慕娇娇鲜少来御花园。 但同样的,御花园是整个皇宫里头,花的种类开的最多的地方。 像慕娇娇这种酷爱花之人,偶尔真要是出椒房宫一次,也是来的御花园。 除此之外,偌大的皇宫,她要是真的一个人出来走路,准得迷路不可。 像是往常,除非是她自己想出来了,椒房宫外面养著的那些花花草草,短时间內暂时不需要她留在身边去培养栽培了,她会出来走走。 其她的妃嬪想约她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久而久之,就像时锦眠看过的原著那样。 慕娇娇身为二品慕妃,慕家在朝中也很有势力,宫里头想要巴结她的人数不胜数。 但是慕娇娇的椒房宫一年四季却冷清的跟那什么似的完全就可以判断的出来,慕娇娇是多么的不爱与人为伍...... 就连后宫中的那些女人都不愿意巴结她了。 偌大的一个椒房宫,过的就跟个冷宫似的。 .... 这个点,御花园还怪是热闹。 时锦眠发现,真是无论什么时候,她每次来御花园,只要不是那狂风暴雨的,都碍不住这边有人。 有几个,都是老熟人了。 像李嬪啊,月嬪啊。 嗯,真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说起来,她这段时间,也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们了。 月双双和李霜也没想到今日竟能在御花园撞见时锦眠。 不仅如此,就连一向喜欢宅在椒房宫不外出,不与任何妃嬪为伍的慕妃竟然是跟著时锦眠一块来的御花园? 月双双最先反应过来,忙起身朝著时锦眠和慕娇娇行礼。 李霜即便心里十分憎恶仇恨时锦眠,每次想起时锦眠她就恨的牙痒痒。 尤其是前几日,她才在时锦眠的手上吃了不少的亏。 可现在人家一品贵妃的头衔稳稳的在头上顶著,皇上也没有降她的级,光是头衔上就能將她给活活的压死。 即便她心里再不爽,再仇恨她,此刻也得乖乖的站起来向她行礼。 本来时锦眠並不知道李霜和月双双在这。 御花园那么大,她要是早知道她俩在这,她就带著慕娇娇往別的地方溜达了。 今个就是单纯的带著慕娇娇来赏花的,暂时不想应对大暴君后宫里头的这些鶯鶯燕燕~ 要不是听到这边有动静,她好奇心作祟,就领著慕娇娇过来了。 时锦眠看了眼那跪在地上一张脸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宫女。 这小宫女。 时锦眠倒是很熟。 紫儿。 因为喜欢紫色的顏色,就连身上穿的衣服,一年四季也全都是紫色的。 原著里,这个紫儿,可是把本尊给害惨了。 明明只是一个丫鬟,却凭藉著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完美的把本尊给挑拨的坏事做的愈发多,手段也越来越毒辣。 只不过紫儿的出现是在后期,这个时候出现的有点早了。 刚好,这个时候是月双双才刚將她收下。 因为『不小心』得罪了李霜。 李霜这人本来就心高气傲,又看紫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卑贱丫鬟,却长得颇有姿色,容貌上面,竟是远胜过她。 就隨便找了个藉口故意刁难她。 紫儿虽说是一介宫女,却也是讲道理的。 李霜身为主子,却不是她的主子,却无故刁难於她...... 有时候—— 这人呢,哪怕再有理,一张嘴怪是能说,也要看是面对谁。 就好比是皇后和玉辞那种的。 表面给人的感觉就是分得清善恶的。 他们就会觉得紫儿別看只是一介宫女,却是不卑不亢,敢与主子这般说话讲理。 会忍不住对她多看几眼。 但是李霜这一款的就不一样了。 嗯...... 是真的不一样。 她见紫儿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的能说会道,光是那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她顏面扫地。 她当然知道是她想找这个宫女的麻烦,她竟然还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月双双和李霜不是同一时间来的。 月双双是在李霜的后面,其实也是刚来不久。 原著里,月双双就是这个时候从李霜的手中救下的紫儿。 紫儿性情刚烈,性子直爽。 哪怕人在深宫,却依旧是那种不卑不亢的品性。 讲真的,十分难得。 当然....... 在后宫这种地方,掛的也快o(╯□╰)o。 但紫儿命好啊。 先是得到月双双的赏识,月双双这人,表面温柔良善,对待宫女太监也犹如亲人一般,从来不会狗眼看人低,轻贱他们的生命。 她救下紫儿之后,教她宫里头的规矩,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不该忍。 就是因为她看出了紫儿和其他人的与眾不同,所以她对她格外的看重。 原著里月双双的心机与城府也不是盖的。 她故意让紫儿多次撞见本尊各种欺辱她。 她的委屈,她的忍耐,她的无可奈何和忍辱负重。 第255章 时锦眠越帮她说话,她就越想弄死她 她对紫儿有恩,又对紫儿多有提拔。 可以说,当初若不是因为她,紫儿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说不定早在那日就死在了李霜的手中。 紫儿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她对月双双的忠心程度,哪怕是月双双让她当场去死,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为了替自己的主子出气,紫儿主动对月双双说,能不能將她送到本尊的身边去。 是的—— 紫儿很聪明。 月双双也很聪明。 这两个人的脑子就是两个聪明的结合体。 聪明人在一起,总是很容易就能想到聪明的『事』。 就好比—— 为了將紫儿顺利的送到本尊的身边,又是一出紫儿犯错事,月双双愤怒之下想要处置了她的经歷。 只不过这一次与上次不同的是。 皇帝恰好会路过『此地』。 本尊为了在大暴君面前落下一个『善良』的好印象。 就破例將紫儿给收在身边了。 紫儿也確实聪明,原著里,也比悦儿能说会道,很是能討本尊的欢心。 也很快就占据了悦儿在本尊心里的地位。 从那以后,紫儿就和月双双里应外合,二人一个製造机会,一个在耳边煽风点火,就这样,让本尊在后宫里的仇家越来越多,做事的手段也越来越狠辣残忍。 不过那也只是在原著里。 因为这个时候的紫儿还没有被月双双给救下,刚好是在月双双將她给救下之前,她出现了。 也就意味著,她现在对月双双还没有半点的感激和主僕恩情。 当然,对她也没有啥深仇大恨。 因为她只知道自己在宫里头的风评不太好,囂张跋扈,娘家地位高,牛逼的不行! 其余的,一概不知。 “看来本宫来的很不凑巧啊!李嬪这又是看谁不爽处置谁呢?” 时锦眠的话,让李霜心里更加不爽了。 什么叫作她看谁不爽? 比起她来,她的这点手段和她相比,还差的太远了! 李霜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紫儿,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身份卑贱的奴婢贱婢罢了!” 听到李霜的话后,月双双动了动唇,刚想开口。 “奴婢也是人,和咱们没有什么两样。不过他们出身低微,可这种东西,也不是他们能够做得了主的。李嬪你不能因为自己出身高贵,就这般瞧不起比你出身低的人。” 赶在月双双说话之前,时锦眠先开口,截下了她即將脱口而出,和她一模一样的话。 月双双:“......” 整个人呆滯住了。 一脸难以相信的表情,莫非这时贵妃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竟然將她想要对李嬪说的话全部一字不落的给说了出来? 真的就是一字不落...... 一字不多,一字也不少的那种...... 就连李霜,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有想到向来傲慢的不可一世的时锦眠,竟然会帮著一个身份卑贱的奴才说话。 紫儿更是满脸震惊和激动的望向对面已经找了一个地方优雅落座的时锦眠。 是谁说的贵妃娘娘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最是看不起他们这些身份低微卑贱的奴才? 生平只觉得看上一眼都是辱了眼睛的? 可—— 眼前的贵妃娘娘..... 她美丽、妖艷、优雅、尊贵...... 更是紫儿从出生这么久以来,所见到过的,长得最美的女人! 她在帮她说话? 堂堂一品贵妃娘娘,竟然说...... 她也是人..... 和她没有什么两样...... 那一刻,眼泪在紫儿的眼眶里打转...... 这句话,竟然是从时贵妃的嘴里说出来的...... 就时锦眠现在这样是什么行为? 对李霜来说,就是一个坏事做尽,恶贯满盈的人,突然间...... 能从她的嘴里,说出这么『正义』的话来? 这时锦眠大白天的,莫不是吃错药脑袋被门给挤了? 时锦眠看了眼桌子上的糕点和瓜果小零食。 拿了一个橙子在手里把玩著。 原本是想吃来著,后想想就算了,毕竟这后宫里头....啥东西都容易下毒..... 后又想想她有一个可解百毒的小绿,她又把橙子皮给剥了,往嘴里塞了一块橙子。 橙子入口后,甘甜的味道霎时间溢满口腔。 看著李霜和月双双两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以及紫儿感动又满脸崇拜她的模样。 赶在紫儿没有被拿当枪使之前,时锦眠现在有两个选择。 那就是眼睁睁的看著李霜弄死她。 现在和在原著里时不一样,那个时候这里只有李霜和月双双。 现在又多了一个她。 李霜想要弄死她,同意与否的决定权完全在她的手上,和月双双无关。 第二个选择就是...... 效仿月双双,將紫儿留在身边。 光是紫儿对待月双双的忠心程度,就这个时候,赶在她还没有黑化之前,刚刚好! 眼下来看,时锦眠比较偏向於后者。 “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李嬪你罚也罚了,打也打了。看在本宫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儘管李霜现在想要弄死紫儿的程度又多了几分。 谁让她最憎恶的女人帮她说话? 时锦眠越帮她说话,她就越想弄死她。 她面上还是恭敬道:“好,既然贵妃娘娘都这么说了。妾身又怎么敢不听呢?” 说著,她满脸怨毒的瞪了紫儿一眼。 不过是一介贱婢而已,当著时锦眠的面就算是答应了她。 等时锦眠走了,她的死活,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紫儿是何其的聪明? 又怎么会看不出李霜心里的想法? 她先是朝著时锦眠叩头谢恩。 在时锦眠起身要走的时候,她忙起身追了上去。 就连身后李霜反应过来大声斥责叫她,紫儿都没有理会她。 气的李霜当场就將石桌上的那些瓜果点心全给一手推翻在地。 气的她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尽显狰狞。 “该死的贱婢!” 一个时锦眠也就算了,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贱婢都敢不將她放在眼里! 她恶毒的咒骂道:“真以为时锦眠向著她说了一句话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时锦眠今日之所以那么反常,那是因为她心情好! 想到今日皇上下了早朝后又去了未央宫用膳。 李霜拳头都忍不住握紧了。 这个时锦眠,除了那张脸,她到底哪里好?! 大字不识几个! 若不是依靠著娘家,她能在这后宫里头混的那么风生水起吗?! 第256章 皇上,你这也不能怪臣妾啊 这要是换作往常,月双双看到她这副样子,还会耐著性子劝她几句。 现在她也是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毕竟—— 明明那句话是她准备要开口说的,却没有想到让时锦眠给捷足先登了。 要说凑巧—— 这也未必太凑巧了些...... ...... 再看这边。 时锦眠看似就是和慕娇娇简单的在御花园赏花。 在看到一些长得好看的花的品种的时候,时锦眠还特意都指给慕娇娇看。 慕娇娇是养花的高手了。 面对时锦眠指给她看的这些花的品种,她全部都能叫出名字来。 至於身后紫儿寸步不离,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一直不声不响的跟著她这件事,时锦眠早就知道了。 不仅时锦眠有所察觉,就连慕娇娇都知道了。 在和时锦眠赏了会儿花之后,慕娇娇靠近时锦眠,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贵妃,那个宫女好像一直在跟著你呢。” 时锦眠:“......” 啥叫好像啊? 她一直在跟著她的好吗? 悦儿和小菊走在后头。 俩主子在前面赏花,俩奴婢就在后头交头接耳。 悦儿和小菊也不是傻子。 紫儿一直紧追著自家娘娘不放,什么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况且,她得罪了李嬪,娘娘又开口替她说了话,当著娘娘的面,李嬪不敢做什么,可娘娘若是走了。 就难保李嬪不会变本加厉的折磨紫儿了。 所以—— 自家娘娘的救—— 並不是真的救。 紫儿若是真的想要活命,只能跟著自家娘娘。 也就是日后都留在未央宫,成为她家娘娘的贴身奴婢。 其实这个悦儿还是很吃醋的。 因为她才是她家娘娘的铁心乖宝宝。 ....哦不是,是贴心乖宝宝。 这几天天气倒是蛮怪的。 这不,刚才还风和日丽的,大太阳当空掛,就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阴天了。 眼瞅著又要下雨了,有了前几次的大雨,为防止被大雨给淋到。 时锦眠和慕娇娇赶在天空有了变化就赶紧回椒房宫来了。 谁知道—— 椒房宫。 看到那站在大殿门口矫健頎长,浑身气息冷漠所到之处,皆是威严丛生的熟悉身影。 时锦眠:“......” 慕娇娇也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突然到她的椒房宫来? 只要脑子不是用在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上面,慕娇娇平日里还是很聪明的。 就一会儿的功夫就知道皇帝为什么会突然来椒房宫了。 她看到皇帝后,先是恭敬的朝著皇帝行礼。 慕煜视线不在她的身上,从时锦眠回来后,冷漠的眸子就一直落在时锦眠的身上,可以看得出来,大暴君眼下的心情,又是十分的不爽。 他不爽时锦眠还不爽呢。 “皇上,你这也不能怪臣妾啊。是你下令不许任何人看望柔妃,那臣妾只能来慕妃这坐坐了。” 慕煜:“......” 倒不是他无法反驳。 而是时锦眠也说的確实在理。 他要是早知道时锦眠能直接绕到椒房宫来,还不如...... 慕煜冷冷的扫她一眼,越过她:“回未央宫!” 结果,走了几步了,发现身后的女人没跟上。 慕煜回头,发现时锦眠跟著慕娇娇进大殿了。 慕煜:“......” 那无形中的怒火,又开始在燃烧。 又热又冰的。 那种感觉古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跑的比兔子都快:“皇上,估计贵妃没听懂您的意思哈。奴才进去和她详说一下去,皇上您先別急,別生气哈!” ...... 大殿里。 慕娇娇看著时锦眠跟著她一块进来。 “贵妃,皇上明显是来找你的。你怎么不和他一块回去啊?” “有点渴....进来喝杯茶先......” 时锦眠说的很诚恳。 是的,没错,她就是有点渴,口乾舌燥的,想先喝点水...... 毕竟,椒房宫距离她的未央宫还有段距离的。 慕娇娇:“......” “......” “......” .... 未央宫。 目睹著自家娘娘和皇帝进去。 悦儿和古安很识趣的就守在了未央宫的外面。 只不过这次古安和悦儿说的话不再是皇帝和贵妃两个人了。 而是—— 他看了眼跟著他们一路回来一句话也不说的紫衣小宫女。 “这是哪个宫的?” 这一路虽说他没说话,却也知道这丫头跟了贵妃一路。 听到古安问,悦儿就將今日御花园紫儿遭到李霜欺凌差点死在她手上,又侥倖被她家娘娘给救下一事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 古安倒是诧异的很。 没有想到时贵妃竟然会主动开口救人? 不过细下一想,时贵妃最近这段时间做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干早已多的不能再多了,能主动开口帮一名奴婢说话,倒也算不上多稀奇哈? “看样子倒是一个机灵的。” 只不过,贵妃心高气傲,一般的奴婢她可看不上眼,而且她的身边有一个悦儿已经够了。 况且,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后宫! 这要是换作其它地方还好,后宫可是比枯井还要深,这隨隨便便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宫女,还长得这么漂亮。(虽然说一张脸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但是大致的轮廓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十分的漂亮的) 就脸被打成这样,还能看出来样貌不俗,又一路追隨到未央宫来,求时贵妃收留。 这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得多留一个心眼。 古安有心想帮时贵妃给打发了。 但又恐让时贵妃给不满意了。 她若是不想收留这紫儿,依照她的脾气,紫儿也断然不可能能够一路跟到未央宫来。 紫儿能够一路跟过来只能说明...... 这时贵妃的心里,是產生了收留她的心思和打算的。 想到这里,古安就有些同情的看向边上的悦儿了。 完了。 以后悦儿丫头將不会是贵妃娘娘的心头宠了。 不像是他,皇上有他一个乖宝宝就够了。 悦儿一看他那同情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家娘娘默认让她跟著,她跟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也多少能够明白娘娘的意思了。 虽然心里会有点小小的吃味,但是对於娘娘做出来的决定,悦儿还是无条件的支持的。 “古公公,我还是很相信我家娘娘的。我家娘娘绝对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好巧不巧...... 悦儿这句话音才落下,就看到小凳子抱著一堆有些破旧的瓷器从里面出来。 悦儿看到后,下意识的就开口:“小凳子,你抱这么多瓷器出来干什么?”这些瓷器悦儿再眼熟不过了,以前娘娘她喜欢的不得了...... 就是稍微有点破旧了,最近娘娘才添了新的。 “哦。娘娘说这些都破了不好看了,让奴才找个地方给扔了。” 小凳子很乖巧的回道。 悦儿:“......” 古安:“......” 第257章 大暴君就是一个例外 大殿里。 时锦眠从跟著大暴君进到大殿后就无语到了极点。 是的,就是十分无语。 大暴君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进来后就在那干坐著。 时锦眠:“......” 对於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他別说自己一个人坐著了,就算一个人在这坐上一天都没有什么。 毕竟,沉默惯了。 但是对於时锦眠这种严重话癆来说...... 二人彼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时锦眠就让悦儿进来了。 悦儿惨白著一张脸进来。 由於时锦眠注意力並不在她身上,並没有意识到小丫头的反常。 直到她开口吩咐:“你去把紫儿叫进来吧。” 叫紫儿进来,真的就是为了单纯的化解尷尬。 古安和悦儿这俩猴精的,现在知道在她和大暴君单独相处的时候不进来有多远躲多远了。 没办法,为了转移注意力,免受大暴君精神上的折磨,时锦眠只能选择让紫儿进来来缓解她此刻的压力了。 悦儿的一颗心,现在脆弱的就跟那泡泡似的,一戳就破。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 听到自家娘娘竟然还想著紫儿,这让她又不禁想起方才小凳子抱了一堆破旧的瓷器出去。 她一颗心哇凉哇凉的,捂著自己受伤的小心臟就出去了。 悦儿进来的时候没有声响,还是时锦眠余光瞄了她一眼才看到她进来,吩咐她去叫紫儿。 她吩咐的声音才落下,半天没有得到悦儿的回应,她还以为悦儿没有听到,等她回头去看悦儿的时候,发现大殿里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点悦儿的身影? 时锦眠眨了眨眼,有点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其实悦儿根本就没有进来? 直到...... 看到紫儿从外面进来后,才让她证实了一下,悦儿方才確实是进来了....哈? 紫儿进来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襟危坐,俊顏冷酷,恍若天人一般尊贵孤冷的皇帝。 不敢多看,急急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后朝著面前的时锦眠跪了下去。 “奴婢紫儿,见过贵妃娘娘。” 时锦眠坐在贵妃椅上,盯著她打量了一会儿。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紫儿听话的將头抬起。 她確实是长了一张貌美倾城的脸。 脸上有伤,依旧好看。 光是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说实话,光是后宫中的那群女人,与她相比,都稍稍有著些许的不足。 乾净,漂亮。 那张小脸,就是一妥妥的素顏朝天,就依旧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关键是这丫头,不骄不纵。 儘管生了一张貌美倾城的脸,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这张脸是她的骄傲。 而且—— 这要是换作后宫中其她的奴婢,有她这张脸蛋的,又难得的和皇帝有一个打正面的机会,就算当著她的面不敢,这眼神表情里,多少也会透露点什么。 但是紫儿没有。 她的目光中,只有第一眼看到皇帝时的尊敬与后怕。 其余的爱慕啊,不好的心思啊,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啊,总之一律全部没有。 这让时锦眠不由得庆幸,幸好是从李霜的手中先月双双一步將她给救下了。 这丫头,在没有黑化之前,还是很正义的。 当然—— 原著里的本尊本身就是一个大反派角色。 所以,也不能说紫儿是反派的角色。 直到最后她都是善良的。 只是可惜,月双双利用完她之后,因为担心这丫头过於的聪明,以及她那张漂亮出眾的脸蛋,会对她以后造成什么影响。 加上她和她里应外合对付本尊的事,本就见不得光。 本尊死后,这件事就只有她们两个知道了,不管紫儿对她有多忠心,月双双始终相信,再忠心的一张嘴,最后也比不上死人的一张嘴。 所以—— 紫儿最后的下场,也是显而易见了! “嗯,不错。长得確实是十分的漂亮,別说在一堆的宫女堆里你的这张脸足够的出眾了。就算是在后宫的那些娘娘面前,你的这张脸,也差不到哪去。” 其实紫儿的心里,对於时锦眠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一路跟著她,她这一路也是提心弔胆心里怪是没谱的。 毕竟...... 后宫里头的那些有关她的传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若是没有做过,又怎么可能被宫里头的人传的那么神乎? 关於时贵妃最是憎恶有比她长得好看的女人。 比如今日死了一个,明日哪个宫女又无缘无故掉进湖里或者井里淹死了,这些都是在宫里头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也听到过不少。 听到时锦眠夸她,第一反应,本该是害怕的。 可是当她抬头看向时锦眠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底对她所有的,就是单纯的讚赏,並没有仇恨和狠辣。 若说当著皇上的面她需要表面做做样子,即便是真的憎恶她这张脸,表面也得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那只是一个人的面部表情。 紫儿惯是会观察人的面部表情的。 她能够看得出来是,时锦眠在和她说话的时候,並没有丝毫怨毒狠辣的样子。 时锦眠不会忘了身后还坐著某位大佬。 “皇上,你看看,这紫儿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啊?” 能在脸上有伤的情况下还这么好看,这要是脸上的伤好了,得美成什么样啊? 古安:“!!!” 悦儿:“!!!” 不是,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连慕煜,闻声,也抬头朝著时锦眠这个方向看来。 紫儿更是嚇了一大跳,连忙低下头。 光是时锦眠这句话,这要是让有那种心思的人,听著都忍不住雀跃了。 可紫儿確实没有那种心思,她一路跟著时锦眠,就是想留在她身边寻求一个庇佑,做她的丫鬟伺候她罢了...... 大暴君这人就和別的男人不一样。 別的男人,在自己的女人让他看別的好看的女人的时候。 没有哪个男人是不高兴的。 但大暴君就是一个例外。 听到时锦眠竟然让他看別的女人,他原本就不好看的一张如玉俊脸,此刻更加的阴沉了。 也不说话。 就那么冷漠的瞪著时锦眠。 时锦眠没有回头,感受著那如芒刺在背的注视。 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是隨口一问嘛,又生啥气啊真是的!不乐意看就不乐意看唄!” 慕煜:“......” “古安。” “哎,皇上?” “拖出去!” 古安:“......” 时锦眠:“.....” 悦儿:“.....” 第258章 皇上,您可不能这样为难奴才啊..... 这拖出去,拖谁啊? 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问题是...... 古安看了眼自家皇帝的方向,又瞅了眼时锦眠的方向,隨后低下头,又盯著自己的脚尖看了会儿:“皇.....皇上,这事.....这事要不您和贵妃娘娘先商量一下?” “等你们俩,什么时候意见达成一致了,奴才再......”古安话还没说完。 感受著帝王落在自己身上犹如千刀万剐的凛冽眸子。 他一张老脸,委屈又鬆动。 “扑通——”一声就朝地上跪下去了。 “呜呜....皇上,您可不能这样为难奴才啊......” 皇帝不好得罪,难得时贵妃就好得罪了吗? 这俩主子,就没有一个好得罪的! 悦儿看他这副没出息的人,一阵冷笑。 “刚刚谁还说自己是皇上的心头宝宝呢!” 古安:“......” 慕煜:“......” “我没说!你別瞎说!我啥时候说了!”討厌人! 皇帝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情,都充满著对她的不待见。 搞的紫儿一脸的懵逼,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这让她自己都忍不住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检討中。 她记得她刚才好像没有说什么得罪皇上的话吧? “皇上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和一个小宫女慪上气了?” 时锦眠十分不爽。 “况且,这里是臣妾未央宫,紫儿是去还是留,都该由臣妾说的算吧?” “这里是皇宫。” 帝王声音冷硬。 时锦眠看向他,男人声线並不高,但是时锦眠却硬生生的是又提了一个声线:“那咋了?!” 皇宫咋了? 大暴君这是想说这是他的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慕煜看了她一会儿,后面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边上的古安和悦儿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知道为什么,综合他们对贵妃娘娘的了解,真的...... 他们知道皇上后面那句没有出口的话是什么,但是只要皇上敢说,娘娘的后半句绝对是—— “那我回府?” 是的—— 就是这句话。 不仅是他们想到了,估计皇上也想到时锦眠会说这句话,所以他就不和时锦眠吵了...... 问题也吵不过啊...... 光是古安都忍不住心里给自家皇上捏了一把冷汗。 瞧瞧时贵妃那张小嘴能叭叭叭的,每次都把他家皇上给堵的没脾气。 吵不过她,又怕时锦眠给他闹彆扭,到时候又一声不响的回娘家。 慕煜乾脆什么也不说了,低下头看书。 见大暴君又不说话了,时锦眠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又叭叭了一句:“多管閒事!” 慕煜:“......” 古安:“......” 看著自家皇帝攥著一本书,无尽收紧的一双手...... 古安:“......”他光是自己看著都替自家皇上感到憋屈的慌。 真的——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换作以前,可都是贵妃娘娘围绕著他家皇上转的啊? 皇上皇上隨便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典型的就是让时贵妃上东,她绝对不敢往西。 现在—— 堂堂一国之君...... 哎—— 算了。 “你也知道,本宫身边,最是不缺的就是奴才。” 是的。 紫儿当然知道。 堂堂一品贵妃,想要什么样的奴才没有? 儘管时锦眠在后宫里头的作风毒辣,但是想要在她身边伺候的人还是数不胜数,可谓是挤破了脑袋。 紫儿自知目前自己对时锦眠而言,並没有那么出眾。 仅有一张脸,用她的话来说,还算说的过去。 但—— 容貌而已,她的这张脸再美,又如何能比得上她的万分之一。 紫儿跪在地上,神情不卑不亢:“紫儿自知身份卑微,目前暂时拿不出好的出手的东西让贵妃娘娘收下奴婢。但是请贵妃娘娘放心,只要贵妃娘娘让奴婢留在未央宫,奴婢一定会对贵妃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一旁,悦儿在边上酸的就跟那啥似的。 “这话说的我对我家娘娘就不忠心了唄!” 时锦眠:“......” 古安:“......” 紫儿:“......” 古安看了一眼身边浑身上下酸的都恨不得要冒泡泡的悦儿:“悦儿丫头啊,你这整个人咋还酸里酸气捏?” “......” “悦儿姐姐,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单纯的想要表达一下她对时锦眠的忠心...... 当然,这个节骨眼上,既然悦儿误会了她,那么她是不能解释的,越是解释,悦儿对她的误会就越是深,觉得她是在狡辩。 “悦儿是从小跟著本宫一起长大的,伺候著本宫的衣食起居。真若是忠心来,这个世上,没有谁能比得上她。” 听到自家娘娘夸她,悦儿心里的那点憋屈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惊喜的抬头,望著自家娘娘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感动的喜极而泣,默默的擦眼泪。 呜呜—— 真好,娘娘没有对她喜新厌旧。 “本宫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她便能领悟。即便本宫真的对你產生了一点惻隱之心,將你留在身边,你也是无法近身伺候本宫的衣食起居的。” 紫儿跪在地上衝著她重重叩头:“请娘娘放心。只要娘娘肯收留奴婢,给奴婢在未央宫留一席之地,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哪怕是最脏最累的活,奴婢也愿意做!” 对此。 时锦眠肯定毫无疑义的。 毕竟,她默认紫儿一路跟到未央宫,其实心里已经起了收留她的心思。 不忠心的不要。 但若是忠心耿耿的,没有谁会嫌弃自己的身边多一个对自己忠心如命的人。 不过时锦眠却没有急著同意她,而是看向面前的悦儿:“你觉得呢?” “啊?” 悦儿一脸呆萌的小表情。 见自家娘娘在询问她的意思。 悦儿小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扭扭捏捏,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在那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双手搅弄著衣襟:“人家.....人家都听娘娘的.....娘娘说啥.....娘娘说啥就是啥嘛......” 古安:“......” 时锦眠:“......” “......” 紫儿这就算是留下来了。 由悦儿先领著她去熟悉了一下未央宫的环境。 第259章 皇上,娘娘,要不你俩说说话? 加上这丫头脸上还有伤,得及时处理一下,再不处理,以后说不定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就给毁了。 悦儿这人,就需要自家娘娘对她的承诺。 一开始还看这紫儿哪哪不顺眼的,可当看到自家娘娘在收留紫儿的时候,竟然还询问她的意见。 她顿时就高兴欣喜的,连带著看著紫儿都顺眼了很多。 在给紫儿的脸上涂药的时候,悦儿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紫儿看她这副高兴的样子,不由得道:“悦儿和姐姐和娘娘的关係可真好。” “那是!” 悦儿得意的挑眉:“你没听到娘娘说吗?我可是从小跟著娘娘一起长大的!那感情能是別人能够比得了的吗?” 紫儿眼中划过一丝羡慕,却没有丝毫嫉妒的表情。 “悦儿姐姐放心。贵妃娘娘对我有恩,我跟著她,也不过是寻求一个庇佑,想在这后宫中寻得一条生存的路。一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悦儿见她这么识趣,点了点头:“你自己有这个自知就行!要是敢对娘娘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 未央宫。 悦儿走后,偌大的未央宫就剩下古安和时锦眠慕煜三个人了。 俩主子不说话,就那么乾耗著。 皇帝看书。 贵妃品茶。 悦儿都出去那么久了,古安就在那盼星星盼月亮的,估摸著也盼不回来了。 连个可以和他一起遭受折磨的人现在也没了,就剩下他自己了。 古安抬头,看了自家皇帝一眼,然后又扭头看了时锦眠一眼。 最后—— 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煎熬。 “皇上?” 皇帝没理他。 “贵妃娘娘?” 时锦眠也没理他。 古安:“......” 古安觉得自己很难:“皇上,娘娘,要不你俩说说话?” 就这么不说话乾耗著,还怪是无聊的哈? “......” “......” 俩主子还是没理他。 古安:“......” 又独自在那站了会儿,古安决定把注意力放在时锦眠身上。 因为他觉得,还是女的比较好说话一点。 “贵妃娘娘,您饿不饿啊?要不奴才下去给您传膳?” “给本宫传膳?” 时锦眠挑眉:“你家皇上呢?” “嘿嘿,饿著他!”古安极尽的討好她,压根忘了自己说了个啥。 慕煜:“......” 时锦眠:“......” 过了好大会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古安脸上的表情呈现龟裂状態。 只见他转头,看向正前方,对上一双淡漠的眸子,冷酷的表情...... 古安:“......” 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奴才下去传膳,皇上和娘娘一起吃!!” 他纠正! “......” “......” “下去传膳吧。” 看著古安一副再在这待下去,就快要引火自焚的样。 时锦眠嘴角抽搐,让他下去了。 时锦眠的鬆口,让他整个人,瞬间就跟被放风的风箏一样,飞奔的就跑出去了,深怕晚了一步就会被收线。 待古安出去后,很快,偌大的未央宫就真的只剩下时锦眠和慕煜两个人了。 要说有古安在,虽说大殿里依旧很安静,很......尷尬。 但最起码有古安在那嘰嘰喳喳的不停的说话。 他这一『策马奔腾』跑出去,大殿里,就真的彻底的安静下来了。 关键是—— 你安静也就安静了。 你丫的没事看我干啥? 以至於时锦眠喝杯茶都不能好好的品了。 一抬头,就看到某男人那黑黝黝的眸子正落在她身上,直勾勾的,一点也不知道避讳什么。 真的—— 这丫的换作现代,真的是大直男! 不知道一直盯著一个女人看女人会害羞吗? 还是一个长得这么美的男人。 时锦眠连喝茶都喝不稳了。 端茶的手一直在抖。 往嘴里送茶的动作都很不自如了。 终於是送到嘴边了,她抿嘴喝了一口,好傢伙...... 是有一小口抿到了嘴里,但是一大半是撒到了身上,顺著她的下巴直直的撒了她一领口。 时锦眠:“......” 摸著自己湿漉漉的领口,时锦眠怒了。 “啪——”的一声就將茶盏往桌子上重重的一砸,不忙著擦领口上的水渍,而是直接瞪向对面的某皇帝。 慕煜:“......” 就这么被时锦眠给面目愤怒,双眼仇恨直勾勾对上的大暴君:“......” “你看啥看!?看够了没有!!” 莫名其妙被时锦眠训斥的大暴君:“......” 慕煜在缄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领口上面。 “好像....是你自己洒的....” 时锦眠:“?” “你不看我我能洒?” 慕煜:“......” 丫的不知道一直盯著一个人看很不礼貌?! “......” “......” 慕煜不知道说什么。 乾脆低下头也不看她了。 时锦眠瞪他一眼,没好气的在那擦拭著领口上的水渍。 幸好这茶的温度刚好適中,不凉也不热。 她把领口的水渍给擦乾净后,领口的衣服碰上脖子,还是稍稍显得有点潮湿。 搞的时锦眠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了。 她就乾脆拿著一个小扇子,在那独自扇著领口上潮湿的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 感觉到某个男人的视线又朝著她看了过来。 时锦眠这次彻底的怒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还看!!” 此刻的古安刚前脚踏进大殿,一听到时锦眠愤怒的声音,好傢伙,这把他给嚇得。 当场就是一句:“我滴娘哎!” 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身后几名端著膳食进来的宫女太监看古安一副见鬼的表情。 “古....古公公?” “你们先进去吧,咱家先在外面缓缓。” “......” “......” 不是—— 合著古公公当他们耳朵都聋了是吧? 就刚才贵妃娘娘发火的声音,合著就他听到了他们没有听到吗? 不管里面什么情况,这个时候古公公让他们进去,铁定是往里面送死的。 於是几个端著膳食的宫女太监就站在那,不往前也不往后。 就直挺挺的站著。 最后还是时锦眠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在外面玩了这么久,早就饿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外面杵著的一堆人。 时锦眠:“......” 想到自己刚刚.....貌似.....好像一个没有忍住,衝著大暴君发脾气了哈? 天吶? 她竟然衝著大暴君给发脾气了? 反应过来,时锦眠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身后的男人。 见男人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看著他,清雋冷酷的一张脸,除了冷酷以外,似乎还多了一丝莫名的表情? 而且...... 这副表情.....好像和生气无关? “皇上?” 时锦眠走过去,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咋还委屈上了? 看著面前这只葱白纤细的手,慕煜忽然伸手,一掌扼住。 那紧致的力道,像是发泄似的。 时锦眠瞬间就感觉到疼了,齜牙咧嘴的:“哎呦疼疼疼轻点!” 闻声,慕煜倒是真的鬆了一些手上的力度。 盯著她那张狰狞变化的小脸,慕煜咬牙切齿:“时、锦、眠!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第260章 皇上您也是后知后觉,才知道啊? 古安觉得。 时贵妃已经后知后觉了。 合著—— 皇上您也是后知后觉,才知道啊? .... 此时的芙蓉宫。 南宫柔醒来后,张嬤嬤赶紧上前將她扶起来。 “碧月怎么样了?” 想到碧月自打昨夜挨了板子后,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毕竟是伺候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丫鬟,南宫柔隨口问道。 “回娘娘的话,碧月已经醒来了。就是伤的太严重,疼的吃不下去东西。” 毕竟挨了这么多板子,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南宫柔点了点头,在张嬤嬤的搀扶下下了床。 张嬤嬤扶著她到一旁的软椅上落座。 “娘娘,今日贵妃娘娘来了。” 时锦眠? 现在提起时锦眠,南宫柔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骨子里是厌恶的,但是表面要与她笑脸逢迎。 昨日要不是因为她,她也不会落水。 碧月也不会挨板子。 “她来做什么?” 只见张嬤嬤摇了摇头:“听外面的奴才说,贵妃是来看望娘娘您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在贵妃来之前,皇上已经让古公公下达了命令。娘娘落水,身子娇弱,不许任何人来看望。要娘娘您好好的养伤。” 南宫柔才醒来,暂时不知道皇帝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反倒是张嬤嬤,在这句话落下后,满脸堆笑的討好道:“其实皇上的心里,还是多有娘娘您的。知道贵妃来者不善,特意提前下达了命令,將她拒之门外,这样一来,任凭贵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擅闯进来,违背皇上的命令。” “......” 乍一听,好像確实是为了南宫柔著想。 可是若是真的为了她著想。 南宫柔又不是傻子。 只需要安静的想了一会儿,皇帝的用心她便多少能猜到一些了。 皇上若是真的心里有她,又怎么会下令將碧月打五十大板? 他若真的觉得时锦眠有错,又为何罚的人是碧月?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问碧月,想知道碧月是因为什么挨的打,可是碧月自打挨了板子后,就一直陷入昏迷高烧不退。 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眼瞅著就要丧命。 还好是命大,最后那一刻挺过来了。 “扶本宫去碧月那。” “这,娘娘......” 张嬤嬤有些犹豫:“娘娘您才醒来,身子娇贵。碧月昨夜又被打的那么重,身上到处都是血,鲜血刺鼻的,满屋子又都是药味......”“碧月在本宫的身边伺候了本宫这么久,如今又因为本宫挨了罚。这个时候,本宫还摆什么架子?” 听到自家娘娘这么说,张嬤嬤心中也忍不住感动。 一直以来,娘娘对他们这些下人奴才们都很好。 从来不拿他们当奴才看待。 ...... 碧月目前是单独住一个房间。 因为伤的重,加上又是南宫柔身边心腹丫鬟的缘故,从她受伤后,就有专门的宫女进来伺候她,也不敢怠慢。 南宫柔来时,伺候她的宫女才端了一盆子的血水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那刺鼻散发著腥味的血水,南宫柔好看的眉头一皱。 张嬤嬤看向那准备朝著南宫柔行礼的宫女:“还不快点走!” 小宫女战战兢兢的,赶著端著一盆子的血水快步的离开了。 房间里。 碧月还发著烧。 伤口发炎了,高烧不退。 才吃过药。 一脸惨白虚弱的样,眼瞅著就跟要不行了似的。 看到她这副样子,南宫柔眼底划过一抹黯色。 看到娘娘竟然亲自屈尊来看她,一时间,碧月又感动又受宠若惊,挣扎的就要爬起来。 南宫柔衝著她摆摆手:“你伤的严重,趴著吧。別动了。” 確实。 因为南宫柔的到来,碧月下意识的就要挣扎著站起来行礼。 就那么稍微一动,就牵扯到了她背后的伤口,本就才止住一点的血,这下子又很快將她背上的衣服给染红了,鲜血浸透出来。 看著渗人的很。 光是看到这刺眼的红色,就可以想像得到,碧月被这五十板子给打成了什么样。 南宫柔清丽脱俗的脸上划过一抹心疼和自责:“碧月,跟著本宫,委屈你了。” 碧月听到她这么说,赶紧摇头:“不委屈不委屈!能留在娘娘身边伺候,一直以来都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也很庆幸,能伺候娘娘这样的主子。” “若有下辈子,只要娘娘不嫌弃。奴婢还要伺候娘娘您。” 碧月確实是这么想的。 若是这五十板子她没有扛住,就此死了。 她想的就是若是有下辈子,她一定还要投胎到娘娘身边,做她身边的丫鬟。 南宫柔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昨夜,本宫坠湖陷入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又因为什么打的你?” 其实从她一醒来,她就开口去问张嬤嬤了。 只不过昨天晚上,张嬤嬤並不在现场,对她说的那些话,也全都是听说的。 她也只知道,好像是碧月以下犯上,多次顶撞时锦眠,还不知死活的动手推了她,將时锦眠推到地上。 这么一听—— 时锦眠的身份何其的尊贵? 別说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了,就算是后宫主子,也没有谁敢大胆到推她的地步,还將她推倒在地。 这么一来。 皇帝下令打碧月板子,也在情理之中。 相反,依照时锦眠往常不吃亏的有仇必报的性子,这五十板子对碧月来说,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但—— 事实就是如此吗? 碧月跟了她多年,这丫头什么性子她也是知道的。 一直以来,在后宫里头,她的原话就是,儘量与人和平相处,绝对不能主动招惹別人。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南宫柔也是进宫多年,多年来,和后宫嬪妃相处的也算是融洽,这后宫中的主子们,表面上与她也全是笑脸效应,姐姐长姐姐短的。 在后宫这种地方,能维持到这种程度,已经十分的不错了。 碧月也绝不可能那么衝动行事才是。 又更何况还是当著皇帝的面。 第261章 每到这个点,皇帝就来了 碧月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窘迫。 “当时娘娘坠湖,浑身湿漉漉的,脸色又惨白的嚇人。奴婢担心害怕,急得不行。” “刚好那个时候皇上又过来,奴婢想起以前时贵妃对娘娘做过的种种,如今大晚上的又这般想要將娘娘您给置於死地,一直悲愤,便跪在皇上面前,恳求皇上为娘娘您做主。” “然后呢?” “然后——” “然后时贵妃她就狡辩,说她不是故意的!” “奴婢气不过,就和她顶了几句嘴。当时皇上就有点生气了。奴婢也顾不上其它的了,又急於想要救娘娘,就求皇上让他们赶紧宣太医......” “当时时贵妃就上前来检查娘娘你的情况。奴婢担心她要对娘娘您不利,一时情急之下,就將她给推倒在地......” 大致情况,南宫柔已经能够了解了。 確实是碧月推了她。 “看吧娘娘。老奴就说皇上的心里还是有您的,看在您的面子上,提前罚了碧月板子,也算是保住了碧月的命。在您恢復身子的这两日,又怕时贵妃过来找您的麻烦,特意不许下了不许任何人来看望的命令......”边上,张嬤嬤赶紧藉机开口奉承。 听了张嬤嬤的话,碧月抿了抿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能选择將嘴闭上。 想起昨天晚上,娘娘独自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地上躺著,脸色苍白,生死不明的样子。 皇上他连看都没有看娘娘一眼。 就连宣太医这件事,还是古公公命人去宣的太医。 而皇上他,自始至终,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时锦眠的身上...... 这一次,南宫柔倒也不再怀疑什么了。 白皙的面容上面,似是划过一抹浅淡难以看到的笑意。 ...... 这不。 自打南宫柔醒了以后,能走动了。 隔三差五的就往未央宫跑。 南宫柔来的当天,时锦眠还挺惊讶的,毕竟,这件事错的人確实是她,要不是大暴君下达命令不许任何人去看望,她早就带著小绿去芙蓉宫赔礼道歉去了。 么错! 就是赔、礼、道、歉。 这点时锦眠还是分的很清楚明白的,错了就是错了! 都是小绿的错,让它没事落哪不好! 明明是一条小水蛇,非要往人家的肩膀上落! 要不是它,能出那档子事吗? 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丫的一小色蛇! 於是,在南宫柔来的当天,时锦眠就命悦儿將又不知道跑哪浪去的小绿给找到,拿到南宫柔面前,揪著小绿的脑袋让它趴在地上给南宫柔磕头赔罪! 被强制按著脑袋给南宫柔磕头小绿:“......” 被小绿给嚇得不轻,差点没有当场晕过去的南宫柔:“......” 早就听说了时锦眠最近兴趣爱好上面有点奇葩,从宫外带回来一条小蛇养著。 这还是南宫柔第一次看见时锦眠养的蛇。 个头不大,浑身绿色。 女人,天生怕的就是这种东西。 可想,南宫柔被嚇得不轻。 上次跌进湖里,就是被这条冰冰凉凉的小绿蛇给嚇的。 当看到罪魁祸蛇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南宫柔被嚇得久久的没有说出话来...... 时锦眠就是单纯的真的让小绿给她赔礼道歉而已,嗯—— 真的就是单纯的。 让小绿给她磕完头后,时锦眠就將小绿给甩开了。 小绿气呼呼的匍匐著它的小身子就离家出走了,匍匐的飞快,看那架势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个三五天是不会回家的那种! “最近我父亲给本宫拉了一车香瓜送进宫来,个头又大又鲜红,吃到嘴里更是满嘴的瓜的清香味。” 这个季节可没有什么香瓜,就算有,也不是很甜。 但是时锦眠吃的这种入口即化,甜度就不用说了,就跟吃蜜糖似的。 一口气她都吃了四五个了。 只不过现在季节香瓜又那么甜,十分的稀有珍贵。 能得到这种品种香瓜的人,没点身份和金钱,很难得到,尤其还是一大车。 时锦眠给慕娇娇送了点,又给几个平日里看著还顺眼的后宫娘娘们送了点。 皇后禁著足呢,但毕竟是皇后,肯定也是得给送点的。 至於南宫柔—— 原本打算送的,还没来得及,她就亲自来了。 於是时锦眠就拿给她尝。 等她什么时候走了,再给她打包一点。 后又被悦儿悄咪咪的告知那一车的香瓜这几天都快被她给吃完了,然后时锦眠就不想给她了,打算给她尝一个就算了。 这要是换作平时,时锦眠递给她的东西她都接了。 关键是—— 她的那只手,刚刚才摸过蛇。 尾巴身子脑袋哪个地方都摸了一遍,刚鬆开蛇,就去茶几上拿小香瓜给她吃。 儘管,光是闻著瓜的香味,南宫柔就起了点食慾,但只要一想到她那只摸过蛇的手,很快,她这仅有的一点食慾也全部没有了。 南宫柔以手中的手帕掩了掩唇:“臣妾平生就不喜吃太甜的东西,贵妃好意臣妾心领了。既然贵妃喜欢吃,还是贵妃吃吧。” 时锦眠也不和她客气,见她真的不吃,她也不让了,直接就將小香瓜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嗯—— 瓜皮也挺软的,一咬就破了。 南宫柔:“......” 南宫柔这一来,就待到了晚上。 她不走,时锦眠也不赶她走。 坐在大殿里聊了几句,南宫柔就说进宫这么多年,还没有好好的在未央宫逛过。 时锦眠閒著也没事,就领著她在未央宫逛逛。 未央宫很大,不单单只有一个宫殿,光是后面都有很多的小分殿。 这么一逛,就逛到了晚上,才勉强给逛完。 晚上是什么时候? 皇帝来的时候啊。 每到这个点,皇帝就来了。 然后南宫柔也没走,几乎是时锦眠刚和南宫柔回来,就在大殿门口看到同一时间回来的皇帝了。 时锦眠看到皇帝就跟没看到似的。 以前还知道行个礼,现在直接就无视掉了。 习惯了。 大暴君来她这,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 但是南宫柔不一样。 这还是她进宫多年,鲜少的能够如此近距离的和皇帝相处。 看著皇帝那张俊美如玉的五官,頎长尊贵的身姿,她俏脸一红,忙俯身向他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第262章 皇上,你嫌弃臣妾不? 看到南宫柔出现在未央宫,古安诧异了好大一会儿。 娘娘不是和椒房宫的慕妃关係很好吗? 这段时间老是走动,关係亲昵的不行。 昨个慕妃养的那些千奇百怪的花花草草『无缘无故』的都乾枯差点死了,爱花心切的慕妃一心扑在那些花花草草上面,此刻也无暇来找贵妃娘娘玩耍了。 未央宫也难得清净了几日,时贵妃也难得老实了两天不乱跑。 每次皇上来的时候都能够在大殿里看到她的身影。 今个咋还又换了个人呢? 可以看得出来,大暴君脸色不善。 就连南宫柔朝著他行礼的时候,就跟没看到似的。 冷这一张俊脸,直接就大殿去了。 被皇帝就这么无视了,南宫柔的脸色有点发白,但一想到皇上素来就是这样的,她的脸色又好了一些。 时锦眠看到暴君一点面子也不给她,跟在大暴君的后头,快几步和他並肩走,然后拿胳膊肘撞他:“你咋回事啊?对人家柔妃客气点行吗?人家好不容易来我这未央宫一趟你说容易吗!” 慕煜:“......” 不用说。 南宫柔目的明显。 又在这未央宫给等来了皇帝,短时间內,想在皇帝的跟前刷点好感,肯定是不会走了。 也是。 以前皇帝不近女色,对於谁都是冷漠的很。 如今皇帝脑子突然开窍了,开始往后宫里跑了。 虽说也是只往时锦眠一个人的寢宫跑,但胜在是脑子开窍了,比起一个后妃的寢宫都不去简直好的太多了。 南宫柔也知自己无论是容貌还是出身,都比不上时锦眠。 但是在琴棋书画上面,她自詡,在后宫之中也是名列前茅无人能及的。 皇上能对昔日这么討厌的一个人上了心,又如何就不能对她上心呢? 皇帝坐主位。 时锦眠坐旁边,南宫柔就坐在了皇帝的右手边了。 膳食上桌的时候,南宫柔刚下坐下来给皇帝夹个菜。 就听到皇帝冷冰冰的语气在耳边响起:“谁让你坐这的?” 南宫柔不解,时锦眠坐在了他的左手边,她也是同样身为皇帝的女人,坐在右手边,不正常吗? 可听到皇帝冷漠的语气,南宫柔抬起头,又看到皇帝幽冷麵无表情,甚至眼底还多了憎恶的眼神...... “皇上......”南宫柔张了张嘴,“臣妾想给皇上夹菜......” “朕没有手?” 边上的时锦眠看他一副大爷的坐姿:“你有手你倒是自己夹著吃啊!饭菜都端上来半天了也没见你动筷!人家柔妃可不是觉得你不会用筷子吗!” 慕煜:“......” 说实话。 就贵妃娘娘这么懟自家皇帝,边上的古安和悦儿早就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 脸上也没有多吃惊的表情。 倒只有南宫柔。 儘管,她也听说了,皇上这段时间来未央宫被时锦眠给大胆的气走过几次。 但那也只是听说,听说,从別的人口中听到的事情,总是会被越传越玄乎。 在她的眼里,所有的听说,都不如自己亲眼见了...... 至於这亲眼见了..... 纵使时锦眠娘家靠山强大,她强大到可以不將她们这群后宫的女人放在眼里,不將皇后放在眼里。 但是皇帝什么身份? 她竟然敢用这副语气,这样的神情和皇上说话? 南宫柔:“.......” 关键—— 皇上还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这让南宫柔更加的难以接受了...... 原来,近些时日,后宫里的传闻,並非是他们夸大了,而是就是这样的。 时锦眠,她现在是真的不將皇帝给放在眼里。 一时间,南宫柔的心里是又嫉妒又羡慕的冒酸泡泡。 可是,偏偏,她也不敢说什么。 时锦眠敢这么和皇帝说话,她可不敢。 而且她也不敢说时锦眠的不是。 只能在那,一脸贴心的替皇帝开口:“皇上终日处理朝政,政务繁忙......”“现在不是閒著呢吗?” 时锦眠挑眉看她:“柔妃啊,你不用替他说话。你要知道一句话,男人不能惯,知道吧!” 慕煜:“......” 南宫柔:“......” 算了,估计这话和南宫柔也说不通。 光是看她看大暴君时那小心翼翼,目送秋波的表情。 时锦眠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自己的嘴里。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眼瞅著一盘子可口的红烧肉全都快要入了她的肚。 而边上,无论是皇帝还是南宫柔,直到现在都没有动一筷子。 皇帝在和时锦眠慪气,时锦眠不给他夹菜他就不吃。 边上的南宫柔看到皇帝不动筷子,她也不敢吃。 其实在未央宫待这么久,南宫柔从来时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东西,早就饿了。 又跟著时锦眠在未央宫逛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听说未央宫的膳食比起其它宫里头的来大为不同。 毕竟,人家有专门御用的天下第一名厨在宫中。 光是看著这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可口的香喷喷的饭菜,就忍不住让人食慾大增。 更別说此刻正饿著的南宫柔了。 但是—— 皇帝沉著一张俊脸不说话,也不动筷。 南宫柔是真的没有时锦眠这么大的胆子,敢视若无睹的,直接无视掉皇帝冷冰冰的眸子,就那么恍若无人的大吃大喝...... 古安搁边上看的也是直心疼自家皇帝啊。 终於是忍不住开口了:“娘娘啊,您就发发善心,给我家皇上夹一块肉吧......” “......” “......” “......” “是啊娘娘。” 边上的悦儿也有点看不下去:“您都好长时间没有被皇上给降级了。” 时锦眠:“......” 说起来这个降级,时锦眠发现,她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她嘴里咬著红烧肉,还没来得及看下去,抬头,看著面前一张俊脸黑的就跟墨汁似的大暴君。 囫圇吞枣的把嘴里的红烧肉给咽了下去。 然后再扫向空空如也的盘子。 盘子里的红烧肉是没了,就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盘子了。 但是她的碗里还有一块没动的红烧肉。 可能是看到大暴君的脸色確实十分的不好看,也可能是因为悦儿的话,让慕煜也反应过来,他的確是有段时间没有將时锦眠给降级了。 就她这段时间以来大胆放肆的举止,光是降她一百次都不为过。 为了暂时保住自己的一品贵妃头衔,及时的『悬崖勒马.....』又当著南宫柔的面,得给足大暴君面子。 时锦眠就犹犹豫豫的,双手颤颤抖抖的將碗里仅剩下的那一块红烧肉给夹起来,放到了慕煜的碗中,还顺便附赠了几粒白米饭给他。 慕煜:“......” “皇上,这是臣妾碗里的,你嫌弃不?” 慕煜挑眉,声音更冷了:“嫌弃!” “哦。” 於是时锦眠將刚放到他碗里的红烧肉又夹到自己的碗里扒拉著米饭就著吃了。 慕煜:“......” 第263章 时锦眠觉得大暴君很幼稚 古安心累的抬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 就剩下最后一块红烧肉了,能从时贵妃的碗里扒拉出来已经不错了。 现在好了吧? 你还嫌弃! 一块也没了吧! 慕煜一张俊脸全是阴霾,就那么死死的瞪著时锦眠。 这要是换作別人,就南宫柔这个局外人,此刻光是看到皇帝这副表情就已经被嚇得说不出来话了。 刚才还敢喘气呢,现在就光是喘气都不敢大声喘一下,生怕这个节骨眼上,时锦眠自己捅出来的篓子,將自己给连累了。 可—— 南宫柔还是把自己给连累了。 因为害怕—— 紧张—— 不安—— 手足无措。 儘管皇帝的视线不在她的身上,但是皇帝无形间散发出来的冷酷的气焰还是嚇得她坐立难安。 在將双手放在腿上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桌子上的筷子。 然后筷子不稳,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响动。 响声不大,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她的这点响动,就十分的.....“清脆”! 很完美的,南宫柔將在场所有人的焦点,全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尤其是皇帝的。 若说方才,皇上没事的时候,她还希望皇帝能够多看看自己。 那么现在—— 她真的比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皇帝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对上皇帝那冷漠的犹如一层寒冰的眸子,她坐也做不稳了,嚇得直接就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臣妾只是不小心.....皇上.....” 古安觉得。 现在的柔妃,就是在往枪口上撞。 因为皇上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超级的不好! 但是皇上在贵妃这受气的次数太多了,以至於每次皇上和贵妃在一起的时候,即便受了气,也拿贵妃娘娘无可奈何。 却偏偏—— 现在多了一个出气筒让皇上发脾气。 光是皇帝那冷的能杀人的眸子,就足以威慑的人说不出来话。 南宫柔害怕的都快哭出声来了。 瘦弱的小肩膀抖的跟筛糠似的。 她求救的目光落在时锦眠身上。 时锦眠无语的表情落在大暴君身上。 慕煜冷漠的眼神落在南宫柔身上。 古安和悦儿无奈的表情落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就这么缄默了一会儿,时锦眠嘆了一口气,最先败下阵来,夹了一块大鸡腿到皇帝的碗中:“好了好了!吃不了红烧肉你吃鸡腿也行啊!你看这鸡腿,又大又肥比起红烧肉也难吃不到哪去!” “柔妃你也站起来快点吃点东西!” 看到皇帝的视线总算是不在自己身上,南宫柔暗自的长出了一口气。 听到时锦眠又让她坐下来吃东西,嚇得她赶紧摇头拒绝道:“不不不!我....臣妾突然想到芙蓉宫还有事需要臣妾回去处理,就先回去了......臣妾....臣妾告退......” 原本,南宫柔还想和皇帝说一句话的。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敢,只能灰溜溜的赶紧的走了。 皇帝也是一个怪脾气! 时锦眠不给他夹菜他就不吃,给她夹了他就吃。 时锦眠觉得大暴君很幼稚,这幼稚的程度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但她也很懂得见好就收。 就好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变本加厉的气她,说不定真的就將她给降级了。 ..... 用完膳后,时锦眠就让悦儿去给她洗了一个小香瓜。 小香瓜所剩不多了,时锦眠也不敢像前几天那样没事干就一直吃了。 一口气能吃好几个。 这一次她吃的比较节省。 就好比吃完饭后,她会让悦儿给她洗一个,然后她抱著小香瓜啃。 但这一次—— 她刚准备把小香瓜往嘴里送,就看到大暴君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落在她的身上了。 时锦眠:“......” 古安看著时锦眠手中的小香瓜,光是隔著这么远,都闻到这小香瓜的香味了。 “听说时老將军前几日给贵妃娘娘您送了一车的小香瓜过来?” 时锦眠眨眨眼:“是啊。” “你给椒房宫也分了些?” 这次说话的不是古安了,而是大暴君。 听了大暴君的话后,时锦眠也点了点头:“是啊...” 有什么问题吗? 慕娇娇这人不错,她和她这段时间也挺能聊得来的,所有有好吃的东西,好姐妹一起分享有什么错吗? 就是这两日她忙著照顾她寢宫外头养的那些花花草草,来她这的次数都少了,得有小两日没来她这了。 还是啊..... 这到底是是跟在皇帝跟前伺候那么久的,光是皇帝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古安就知道自家皇上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娘娘啊.....”古安觉得自己都快要欲哭无泪了。 “现在不是小香瓜的季节,这样的品种又十分的难得。时老將军给您送进宫里这么多,您所有的娘娘都想到了,难道就没有....就没有......” 古安也不说后面的俩字,就是疯狂的用自己的眼神示意,又怕时锦眠看不懂,就连手也使唤上了,就是疯狂的指著身边的某个皇帝。 时锦眠:“......” 讲真的..... 是真的没有..... 倒不是时锦眠不给大暴君吃。 而是原著里,大暴君压根就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而且关於原著里,也有描述过本尊的爹给她送了一大马车的小香瓜送到未央宫来。 因为小香瓜確实是美味可口,让人百吃不腻。 本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暴君,別说后宫里头的那群女人了,就没有一个能从本尊这一睹小香瓜芳容的。 可是对於本尊的討好,大暴君是怎么回应本尊的? 无动於衷、面无表情、冷冰冰! “端走。” 外加古安在旁边:“贵妃娘娘,你是知道的,皇上素来不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更討厌您这个人啊。 您就算做的再细心,把这小香瓜给切好摆好,搞的那么精致好看,皇上他.....也不会看上一眼的啊! 你看看。 就本尊都热脸贴那个啥了,大暴君也没见丝毫的领情。 所以时锦眠干嘛去做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说著,她就一口咬烂了手里的小香瓜,在那神情愉悦的吃了起来。 古安:“......” 慕煜:“......” 第264章 大、晚、上、的、放、风、箏? 大暴君这个大忙人。 寻常时候在她这未央宫,即便不是被她气走,用完了膳食后,在未央宫待不多久就会去处理公务了。 今天倒有些反常了。 过来的点有点早就不说了,吃完了东西后就自己去他的专属位置坐著看书去了。 时锦眠吃完小香瓜后天已经彻底黑了,她百无聊赖的坐在那,也不知道干啥。 大暴君又不爱说话。 她又喜欢嘰嘰喳喳。 这不,消停没一会儿就开始嘰嘰喳喳了。 耳边聒噪的声音,导致慕煜连看书都看不下去了。 “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乐子?” 实在是太无聊了。 时锦眠往贵妃椅上一瘫,就开始和悦儿说话。 悦儿认真的想了一下,乐子倒是有。 就是这大晚上的...... 上哪找乐子去啊? “本宫看这晚上的风不错,你去搞个风箏来,咱们放风箏去。” 悦儿:“....啊....哈......?” 大、晚、上、的、放、风、箏? 慕煜:“......” 古安:“......” 是的..... 时锦眠去放风箏去了。 大晚上的去放风箏去了...... 黑灯瞎火的去放风箏去了..... 而且..... 时贵妃她还是一个行动派..... 说去就去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留。 临走的时候,古安觉得时贵妃做的比较人道的一点就是...... 她还知道和自家皇上打声招呼,说她去放风箏去了..... 也没管他家皇上同意没同意,反正说完之后直接就扭头走了。 就留下古安和慕煜在大殿里一个坐著一个站著。 古安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皇上此刻的心情和他一样一样的。 是的。 就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时贵妃她在皇上和他都还没有缓过劲来就已经带著悦儿跑了....跑了....跑了..... 古安也是站在那,好大一会儿,自家皇上周身的气息都是没啥反应的..... 古安知道,皇上也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现在和自己是一样的状態..... 赶在皇帝没有回过神来,古安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忽然发现奴才还有事忘和贵妃娘娘说了!!” 说著,表现出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衝著皇帝急急道:“皇上,奴才得赶紧去找贵妃娘娘说事去了!!” 慕煜:“......” “......” ...... 未央宫没风箏。 因为她家娘娘生平最不爱的就是这些玩意。 一门心思都在皇帝的身上,哪里有心思玩这些。 所以,悦儿就去內务府那边挑选了一个十分十分大的风箏,按照她家娘娘的意思,就是十分与眾不同的那一款。 就属於人都可以趴在上面飞的那一种了。 古代的风箏和现代的还是不太一样的。 时锦眠就看著悦儿蹲在那操作,她手提著灯笼给她照明。 悦儿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以二就將新的风箏给搞好了。 今夜的风有点大,她们特意找了一个十分空旷的地方。 看到悦儿在扯线,放线,然后奔跑。 风箏飞起来的速度很快。 別看风箏个头很大,但是一点也不笨重。 將风箏搞到天上后,悦儿就將线递给时锦眠了:“来娘娘,您握好。就像奴婢这样放,风箏就不会掉下来了。” 昨夜才下过雨,今夜的月色和往常相比,黑的太多了。 好在风箏的上头有火光,时锦眠全靠这上头的火光来判断风箏的具体位置。 从悦儿的手中接过风箏,时锦眠在悦儿的指使下慢慢的跑了起来。 要体会放风箏的乐趣,就好比她现在刚吃饱,正好放放风箏消消食。 就是—— 她这边才腿上的速度才快一点,还没来得及加快呢,就感觉到手中的风箏线似乎被一种怪力给拖住,然后,就从天空的上头,似乎发出一声类似於男人闷哼的声音。 紧接著—— 天上飞的好好的风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而且下降速度很快,就像上头被什么重物给压上一样。 这大晚上的—— 要不要这么嚇人? 莫不是风箏撞上不乾净的东西了? 问题是大晚上的,谁没事干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啊? 时锦眠嚇了一大跳,赶紧跑过去查看。 风箏就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堆草丛里。 初一看,没啥。 仔细看,风箏的下头好像还压著一个人..... 时锦眠:“......” 悦儿:“......” 悦儿嘴角抽搐:“娘娘,您放个风箏,好像还真的放了一个人下来......” 时锦眠:“......” “应该没啥事吧?”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又不是一块石头铁块,怎么可能没事? 但是这是草丛堆里了。 草丛那么厚,应该是没啥大事的...... 悦儿小心翼翼的上前,將上头的风箏扒拉开,拿著手中的灯笼凑过去查看,当看到的是一张妖媚无双的脸时。 大惊:“娘娘!” 闻声,时锦眠也赶紧凑过去,当发现这张比狐狸精还要熟悉的脸时。 真的—— 换作別人大晚上的在天上飞来飞去,她实在难以想像那些人在抽什么疯。 但是要是换作笑无情的话...... 她似乎能够理解了...... 所以这廝是...... 大晚上的没事干,又跑到宫里头来了? 然后好巧不巧的,她刚好在放风箏,他在天空中飞著飞著,也没看路。 是啊—— 在空中飞需要看啥路啊,啥都没有,乾乾净净的,闭上眼飞都没事。 谁能想到有人大晚上的在宫里头放风箏? 然后还黑灯瞎火的! 再然后—— 笑无情就被一个风箏给带下来了....... 堂堂—— 无情宫宫主,笑无情。 武功高强,手段毒辣,身份尊贵....... 竟—— 被一只风箏给打败了..... 和风箏一起,狼狈的摔在草丛堆里,生死不明...... 如果古代有手机,讲真的...... 时锦眠想给他拍个照..... 好歹对方也是无情宫的宫主...... 时锦眠亲自上前去查看笑无情的反应,距离她上次和他见面,好像也没过去多久? 这丫的閒的没事干,迷上了和人家扮猪吃老虎的游戏! “餵?大哥,你没事吧?” 时锦眠蹲在笑无情跟前,將压在他脸上的那只大风箏给扒拉下来。 然后摇晃著他。 笑无情是真的昏迷了。 时锦眠摇晃了半天他都没有醒。 没办法,时锦眠就掐著他的鼻子,男人逐渐呼吸困难,不一会儿就醒了。 第265章 方才,什么东西袭击了我? 睁开眼,一双光彩夺目漂亮的不像真人的眼睛,先是和时锦眠无声的对视了一会儿。 紧接著...... 他猛地坐起。 又一脸懵逼的看向时锦眠:“方才,什么东西袭击了我?” 时锦眠:“......”有点尷尬。 悦儿:“......”也有点尷尬。 俩主僕一个瞅天,一个瞅地。 最后还是笑无情发现了压在他身上的风箏,危险的眯眼:“这是什么东西?” “风箏啊,你没看到上面有线的吗?” 笑无情:“......” 好像確实是有线。 想起方才他在天空中飞的好好地,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就朝著他跟阵风似的迎面袭击了过来。 因为是在天上,和在陆地上不一样。 他还没有被人在天上袭击过,所以一般在天上飞的时候,基本都没有什么防备。 就是因为他的这个掉以轻心...... 让笑无情生平以来,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赶在笑无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锦眠赶紧將他从地上扶起来:“那个,今晚上你进宫是有啥事吗?” 原本是没啥事。 就是没事干进宫玩会儿。 说实话,確实是来找时锦眠的。 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撞见了。 “你在这干什么?” 时锦眠指著地上的风箏,原本打算说放风箏的。 笑无情虽说反应慢,但还是有点脑子的,万一被他知道他是被自己的风箏给『袭击』下来的。 笑无情顺著时锦眠的手势,就看到了黑漆漆的土壤上面,有一只丑陋的癩蛤蟆...... 癩蛤蟆很丑,身上还有很多的斑点,就窝在那,眼珠子黑的发光,和他对视著。 笑无情这人,极度的爱美自恋。 又同时的—— 最怕的就是这种虫子啊,癩蛤蟆毛毛虫啊一系列长得丑的生物...... 一看到癩蛤蟆,他一张漂亮的脸蛋瞬间就惨白惨白的,一跳三尺高,直接就躲在时锦眠的身后去了。 那双白嫩嫩的小手搭在时锦眠的肩膀上,光是隔著肩膀,时锦眠都能感觉到这廝的颤抖了。 拍拍他的手背,安抚他:“別怕別怕哈。就是一癩蛤蟆,我这就帮你赶走它。” 说著,时锦眠就伸脚踹了癩蛤蟆一下。 原以为癩蛤蟆会和別的生物一样,怕人,怕生,什么都怕,时锦眠这一踹它,哪怕没有真的踹到它身上,就是装模作样的一踹,它也会一蹦一跳的自己跑开。 谁知道—— 这条癩蛤蟆是只很大胆的癩蛤蟆。 时锦眠才刚伸脚踹它,它瞬间就怒了,朝著时锦眠就跳了过来,几次欲扑到她的身上去。 还呱呱呱的发出叫声来。 时锦眠:“???” 时锦眠不说,並不代表她不怕这种玩意好的吗? 就癩蛤蟆这种生物,谁不怕它? 时锦眠也怕啊!! 完全是失策了,压根没有想到这癩蛤蟆竟然会朝著她扑上来? 嚇得时锦眠当场就將身后的笑无情给拽出来,然后躲在他后面:“妈妈啊!!它竟然扑我!!” “啊啊啊你干啥!!” 笑无情嚇得声音都变了。 看到时锦眠將他推出来,他也用手將时锦眠拽出来躲到她身后。 俩人就这么一会儿出来一会儿躲后面。 就这么来回僵持了好几下..... 边上,悦儿在那幽幽的开口:“娘娘,癩蛤蟆走了......” 时锦眠:“......” 笑无情:“......” 是啊。 再放眼望去,眼前哪里还有癩蛤蟆的影子? 时锦眠:“......” 笑无情:“......” 俩人,沉默的,相互对视了一会儿。 “你这么晚进宫,还没吃呢吧哈?” “......” “......” “要不我去御膳房给你弄点吃的去?” 笑无情:“......”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哈。” 说著,时锦眠也不等笑无情回应,拽著悦儿的手就要开溜。 刚走一步,身后的目光冷如寒冰利剑。 阴惻惻的笑:“时贵妃这是打算去哪呢?” 时锦眠:“......” 回过头看他:“你是真的没有把本宫的话放在心上啊。没听到本宫说吗?我要去御膳房给你弄吃的去!” “......” “......” 笑无情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估计是真的有点饿了。 “弄啥吃的?” “你想吃啥?天下第一名厨可就在御膳房!厨艺上面,你完全放心。” 这点,笑无情倒是听说了。 他倒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晚上的话,不建议吃太油腻的。我怕胖,若是胖了,身材就不好了。” 时锦眠衝著他比了个ok的手势:“好滴好滴!那我让他给你下碗清淡的麵食。” “......” “......” ...... 这个点了,溪知还在御膳房。 不过御膳房其他的厨子,一般哪个宫的主子没有特別吩咐晚上要吃东西,他们都会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等哪个宫的丫鬟或者奴才过来了,说要传膳,他们就会起来做膳食。 相比较他们,溪知应该是最轻鬆的那一个了。 因为,他只需要给未央宫做饭就行了。 其余时间,都是空閒的。 加上他又是时贵妃的人,溪知在御膳房的很多人都得尊敬的称呼他为一声溪知公子,谁都不敢慢待他! 时锦眠领著笑无情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溪知一个人站在御膳房的外面,双手背於身后,抬眸,望著天上的月色。 静悄悄的。 安静的,恍若一个玉人。 那精致的玉顏,浅顏色淡灰色的袍子,身如玉树,面如冠玉。 一眼便能让人恍了身。 真是造孽啊—— 这本书的原著作者是个超级大顏控,因为这本书里面的人物角色,无论是男配还是女配。 就连是炮灰,也是美的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就没有长得丑的! 溪知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时锦眠会亲自过来。 也是想事情想的认真,就连时锦眠走到他身后了他都不知道,还是悦儿出声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转过头,当看到近在眼前的时锦眠时,先是一愣,隨后忙向她行礼:“贵妃娘娘。” “这么晚了,您亲自到御膳房来......”说到这里,像是才看向时锦眠身旁的笑无情。 男人温润的眼色顷刻间幽深起来,一脸戒备的看著眼前这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 笑无情傲慢的很。 早就听说天下第一名厨溪知的名讳。 只知道他厨艺了得,面容出眾。却没有想到—— 他冷嗤一声:“长得也就那样嘛,还没有我好看呢!” 时锦眠:“?” 扭头看向他,嘿,兄弟! 这是喊你过来让他给你做饭吃,不是让你比美来了,干啥呢你?! 第266章 笑无情他在天上飞.... 不管此人到底什么来路,出现在时锦眠面前的,又被她如此『与眾不同』的对待的。 让溪知对他,根本就无法笑脸相迎。 皇帝是时锦眠心爱的男人,又是一国之君,他纵有不满,也不敢当著时锦眠的面表现出来。 但是眼前的男人不同。 犹豫再三,溪知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贵妃娘娘,这位是......” “哦,他啊!一个宫外的朋友。” 时锦眠对他没什么隱瞒。 “宫外的....朋友?” 深更半夜的,进宫里来? 又是大晚上的...... 轮不得他多想,时锦眠就衝著他摆摆手:“他饿了,你给他做点吃的吧。” 溪知神情复杂的看了笑无情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做。” 单纯的就是下碗面,依照溪知的厨艺,还是很快的。 很快就看到他端了一碗下好的面出来了。 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碗清汤麵,在他的手上,也能给做出稀世美味来。 时锦眠就是这段时间吃了太多从他手上做出来的各种肉食饭菜了。 这清汤麵,倒是没怎么吃过。 溪知看了时锦眠一眼:“我给你专门做了一碗,这就给你端来。” 时锦眠吃的面和笑无情的不太一样。 她的是专门口味的,也是本尊以前没有进宫的时候常去溪知那,溪知专门给她钻研出来的口味。 吃了健康又不会发胖的那种。 时锦眠也不知道这面里面下的都是什么东西,看起来零零碎碎的,但是又十分的好看。 要知道,在原著里,光是这碗面,本尊一连都吃了一个多月都没有腻。 这还是时锦眠第一次尝到只有本尊才能吃到的面,確实是—— 味道很不一般。 本在未央宫已经吃过了,来到这,又吃了一碗麵。 这次时锦眠是彻底的吃撑了。 笑无情也是。 说是不胖,一整个碗里面全是麵食,他又全吃完了,就这么大的一碗麵,別说他了,就算是换个体质天生吃不胖的瘦子,这样的吃法也得吃胖不可! 吃完了之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锦眠请他吃了一顿饭之后,笑无情心情很好。 作为回报:“我带你在天上溜达一圈消消食吧?” 这要是换作往常,在天上飞来飞去多装x? 可一想到刚才他竟然被一个大风箏给打下来,时锦眠头都快摇成了拨浪鼓。 那是他运气好,摔在了草丛堆里。 万一带著她在天上飞跌倒平地上,不摔死也得摔成个残废。 “算了算了!我的陆地的生物,还是在地上溜达几圈消食吧!” “不愿意拉到!那我就自己飞去!” 说著,笑无情就飞走了。 时锦眠:“......” 悦儿:“......” 溪知:“......” 笑无情一走,这里就剩下时锦眠和溪知了。 悦儿虽然也在,但是她此刻正努力的扮演著一个不存在的角色。 三人就这么静默的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溪知先开口打断这短暂的沉默。 “如今皇上对贵妃娘娘上了心,不管那人是谁,娘娘还是少与他接触比较好。现在整个后宫里头的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看著娘娘,一旦娘娘您有什么能让人落下口舌的地方......” 溪知的意思她都懂。 再者说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本宫知道。” “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悦儿,我们走。” “哎,好嘞娘娘!” 溪知就那么目送著心爱的女子走远。 心中一种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感觉在蔓延。 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苦笑。 自知与她身份悬殊,他还期待著什么? 即便没有皇上,这个世上,太多比他优秀的男子了,又如何能轮得上他? 不是早就看开了吗? 这一生不求其它,只要能够留在她的身边,为她做上一顿可口的饭菜,不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吗? .... 这边,笑无情没有在天上飞多久。 因为—— 打雷了。 是的,打雷了。 很大的响雷。 光是昨天晚上下了这么大的雨,今天晚上又阴气沉沉的,一看就有要下雨的意思。 时锦眠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看向身边的悦儿:“这个时辰,慕妃应该睡了吧?” 悦儿抬头望了望天:“好像应该吧?” 毕竟慕妃娘娘这段时间也蛮累的。 种的那些花花草草突然间生了病,她为了照顾那些生病的花草全天的心思几乎都在那上面了,忙到后半夜都没有合上,整个人早已疲倦的不能行。 她今天还听到椒房宫那边小菊给她传话说:慕妃娘娘总算是將那些生病快要死的花花草草给救活了,她家娘娘今晚上也可以睡上一个好觉了。 所以这个点了,慕妃娘娘应该是睡了。 换作往常,应该不会睡。 悦儿很聪明,很快就知道自家娘娘要干什么了。 “娘娘,您要这个时候去椒房宫啊?” 时锦眠点点头:“就趁这个时候慕妃睡的熟,咱们神不知鬼不觉。你去帮本宫找点东西。” 说著,时锦眠就贴在悦儿的耳边说了几句。 悦儿的一双眼,在黑夜中格外的亮。 认真的听著自家娘娘吩咐完,就麻溜的跑去照做了。 时锦眠就先一个人往椒房宫去。 笑无情就在上头飞。 没飞太远,始终和时锦眠保持著肉眼能看到的距离。 看到时锦眠开始往前走,他就上头飞。 他飞行的速度很快,比时锦眠走的还要快。 实在是那一抹红实在是太过於显眼,让时锦眠想要忽略他都难。 看到他飞到前头去了,时锦眠只需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笑无情为了和她保持著肉眼可以看到的距离,加上时锦眠走路的速度又实在是太慢,他飞远后,就飞回来。 飞回来,又飞远,就这么来来回回,飞来飞去。 时锦眠就看著那一抹鲜艷的红,在天空中飞来飞去...飞来飞去..... 真不是她想看笑无情,而是这廝这一身红实在是太过於显眼瞩目了。 这幸好知道是他,这换作任何一个人,就这一抹红,在半空中飘来飘去,飘来飘去,还披头散髮的,绝对分分钟给嚇死! 第267章 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朕要你有什么用? 悦儿的办事效率很高。 这不,很快就將时锦眠想要的东西给找来了。 彼时的时锦眠还没有到椒房宫,悦儿一路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將找来的东西全拿给她看:“娘娘您看,是不是这些。” “嗯。” 悦儿办事时锦眠很放心。 “走吧。” 刚走两步,悦儿就看到了还在上头飞来飞去的笑无情了...... 刚才一门心思全在自家娘娘身上,现在..... “娘娘......” 悦儿一脸复杂的指著在上头飞来飞去的笑无情:“他.....在干什么啊?” “別搭理他!” 时锦眠背地里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悦儿:“......” 这无情宫的宫主脑子没啥毛病吧? 大晚上的在皇宫里头飞来飞去的。 你说你要是光飞也就算了,为啥你还飞没多远就飞回来? 要说这样也还算了,你为啥还要飞远飞回来又飞远以此反覆的做这些动作? ... 如悦儿说的那样,这个时候,慕娇娇確实睡了。 整个椒房宫都是安安静静的,就连殿外守夜的奴才,此刻一个一个的也是坐在地上睡著了。 再看那些花花草草,可能也是担心晚上会下雨的缘故,慕娇娇提前命人將雨棚给放下来了。 这可就苦了某个在天上飞的笑无情了。 他没来过椒房宫,並不知道椒房宫这么『奇特』,竟然还有雨棚这么一个玩意。 结果往前飞的时候又没睁眼看。 “砰——”的一声。 外加男人一的一声“哎呀——”闷哼。 “砰——”的又是一声响。 时锦眠:“......” 悦儿:“......” 夜深人静,四周都静悄悄的,只有昆虫鸣叫的声音。 笑无情这突然的一声响动不小。 自然也惊醒了那些熟睡中守夜的宫女太监。 只见他们就跟做了噩梦似的,一下子就全醒了。 守在殿外的一共有三个。 两名太监一名宫女。 三人在听到响动后,全部整齐一致的醒来,相互望著彼此,瞪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 起初都还以为自己是做了噩梦。 可是见对方都醒了过来,三人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做噩梦,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响? 其中一名宫女先开口:“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两名小太监也紧跟著赶紧点头:“听到了听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雨棚上面了?” 这大晚上的,他们能够想到可能是什么飞鸟乌鸦啥的,绝对想不到会是活生生的人。 安全起见,三个人还是起来简单的在雨棚的四周搜寻了一圈,见確实没啥东西,三人这才又放心的回去继续睡了。 也是这个点了,都是深度睡眠的状態,突然被惊醒,就跟梦游似的。 刚一坐回去,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乡中。 时锦眠和悦儿俩人一人拖著笑无情的一边肩膀,將再次陷入昏迷中的他给拖到后面的草丛堆里去藏著。 看到三个奴才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又回去睡大觉了。 时锦眠看著眼前这只又把自己给撞昏迷貌美如花的男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悦儿也是。 俩主僕就盯著笑无情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目不转睛的看著。 “娘娘,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当上无情宫的宫主的?” 时锦眠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才开口:“不知道,走的后门吧。” 鬼知道原著作者为啥这么偏爱笑无情,恨不得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以至於啥好的都给了他,身份,容貌,身段。 唯独就是忘了给他脑子! “娘娘,要不要想办法將他给弄醒啊?” 时锦眠衝著她比了个手势:“先让他昏迷会儿吧!咱们先办正事!” 省得这廝再醒来给她在天上飞来飞去到时候再撞个啥玩意! 时锦眠觉得,笑无情之所以脑子不太好使,完全是因为,每次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时候,都是先撞到的脑子。 就好比刚才来说。 那『砰——』的一声响。 就是他的脑袋撞在雨棚上面的响声。 .... 那三名守夜奴才毕竟是才醒过一次,就算睡著,也不如方才那样睡的沉。 怕被他们发现,时锦眠和悦儿都是躡手躡脚的往前走。 七彩花那几盆花盆是重点被慕娇娇保护的对象,在最里面。 也是最中间的位置。 属於颳风下雨,四面八方的位置都被其它的花给包裹的严严实实,完全伤不到它的那种。 花盆很平坦,之前还发了芽,后来全被时锦眠给扒了。 其实若是细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花盆里,木瓜又开始发芽了.... 而且发的芽还和之前被她揪掉的那些一模一样高。 时锦眠都庆倖幸好今晚上自己来的及时,若不然—— 光是这又长了一模一样的小苗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慕娇娇解释了。 时锦眠顺著那点小苗苗將里面的木瓜子给揪出来。 悦儿还以为她要將土壤给翻过来去找木瓜子。 “慕妃这人比较心细,尤其是她比较在意喜欢的花,別说动土壤了,就连盆子稍微挪一下位置,她都知道不对劲。” 悦儿:“......好恐怖!” “恐怖吧?” 时锦眠衝著她挑眉。 悦儿连连点头:“恐怖!” “恐怖就对了,拿著。” “哎,好嘞!” .... 这边。 古安知道时贵妃出来放风箏了。 他就追出来找。 皇宫那么大,也不知道时贵妃是去哪放风箏了,结果他出来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时贵妃的影子。 古安:“......” 不知道找了多久,他就看到皇帝也搁未央宫出来了。 “皇.....皇上?” 慕煜沉著一张俊脸走到他面前:“还没找到?” 古安:“......”这找別人他有信心能够找到。 但是找时贵妃—— 古安还真的没有那个信心。 因为贵妃娘娘她就与常人不同。 你就说换作別人,谁大晚上的没事干去钓鱼? 第二天晚上又黑灯瞎火的去放风箏? “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朕要你有什么用?” 古安:“....... 十分委屈的低下头,哭丧脸。 呜呜呜—— 这能怪他吗? 谁让贵妃娘娘她与常人太不一样了? 这要是对方不是皇帝,古安其实很想懟过去:“我不行你来啊!” 而且看皇上这架势,分明也是刚从其它地方找完贵妃娘娘回来,这不都一样没找到吗? “皇上,您说——” 忽然,古安抬起头。 眼睛亮的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 “什么?” 慕煜皱眉。 “按照贵妃娘娘的脑迴路和与眾不同,她会不会去湖里面放风箏啊?” 慕煜:“?” “哦哦,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的意思是说,贵妃娘娘,她站在小船上,在湖面上放风箏。” 慕煜:“......” 第268章 只要没啥大病,应该不会被嚇死 椒房宫这边。 俩主僕趴在那倒腾了半天。 实在是慕娇娇这个人设,在面对花花草草上面太上心了,时锦眠也不敢將那些花盆里的土壤大翻动。 反正整个过程下来—— 明明这个季节,尤其是到了晚上都已经很冷了。 她和悦儿却是累的满头大汗。 终於—— 是好不容易將准备的东西全给『原封不动』的塞进去了。 时锦眠长出一口气。 悦儿也长出一口气,若是允许的话,俩主僕都想跌坐在地上好好的歇一歇。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俩人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好好的歇歇,就又听到之前都已经睡著的三个奴才,不知道哪个大半夜的突然醒了一个。 他自己醒也就算了,还非得把旁边的一个也给摇醒。 被摇醒的同伴十分不满,还有点生气:“哎呀你干嘛呢大晚上的,还让不让睡觉了啊!” “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要.....想要去.....” “那你就去啊!” “不行!黑灯瞎火的,我一个人害怕....最近宫里才死过人.....而且我还没进宫的时候就常听他们说......” 宫里头是死人最多的地方..... 还容易闹鬼。 他天生胆子小,这要是白天还好。 白天最起码四周都是亮的,无论走到哪都能看到人。 可是晚上就不一样了。 晚上四周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啥也看不到! 万一从哪个地方突然躥出来一个东西—— 他都不敢想。 同伴也知道他胆子小,吐槽了一句之后就和他去了。 听著两名小太监逐渐走远抱怨的声音,时锦眠和悦儿从一堆的花堆里爬出来。 还没来得及站起身,身后,又听到小宫女疑惑的声音。 “咦?他们人都去哪里了?” 时锦眠:“......” 悦儿:“......” 嚇得她俩,赶紧整齐一致的又蹲了下去! 然后,好巧不巧的是..... 这个时候的笑无情,醒了。 是的.... 醒了..... 看到那一抹红在草丛堆里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露出他那双葱白的手臂。 “唔....我怎么睡在了这里?” 笑无情短暂时间內,陷入了大脑死机的状態,开始回想刚才的事情。 他记得—— 时锦眠在地上追,他在天上飞来著? 因为嫌弃时锦眠走的慢,他就飞远一会儿再飞回来,就这么来回反覆,然后一不小心...... 似乎是脑袋撞到了东西,然后他就掉下来了? 还陷入昏迷中? 轮不得笑无情多加思考,又是一道惊叫的声音陡然响起,带有著颤抖:“谁在那里!!” 小宫女一脸警惕又害怕的大声喊道。 夜深人静,这个点了,四周又安静的犹如死寂。 笑无情喃喃自语的声音儘管声音不大,在这安静如斯的黑夜,却仍旧难以让人忽略。 小宫女害怕极了。 身边的两个同伴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偌大的椒房宫就剩下了她自己。 四周又那么黑...... 小宫女害怕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朝著声音的来源走去。 壮著胆子想要一探究竟:“我....我告诉你啊!这里可是椒房宫!管你是什么人,敢来椒房宫——啊!!!” 话还没说完,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天啸。 小宫女瞪大眼,一脸恐惧颤抖惨白的望著突然躥出来的两张恐怖的人脸,披头散髮,面目惨白,大张著嘴吐著舌头,眼珠子瞪的圆圆的,两张脸还在漆黑的夜散发著幽黄幽黄的光....... “鬼啊!!” 又是一声惨叫。 小宫女当即眼珠子一白,直接晕死过去。 用脚踹了踹晕倒在地上的小宫女,见她確实没了什么反应。 “娘娘,她不会被咱们给嚇死吧?” 时锦眠摇了摇头:“只要没啥大病,应该不会被嚇死。” 看她小小年纪,身体健康,也不像是有大病的样子。 小宫女这两声叫声可不小,看著人不咋大,肺活量倒是大的很。 听听这高分贝的声音。 这要是换作小瓦房,估计房顶都要隨著她的这声叫抖上一抖了。 小宫女这高分贝的叫声很容易將人给吵醒,此地不宜久留。 不用时锦眠开口,俩主僕就很默契的一人拽著一个笑无情的肩膀將他给拖走了。 “哎哎哎?” 一路上被拖著走,根本就来不及反抗的笑无情:“???” ...... 这边,慕娇娇是在时锦眠刚走的时候就从大殿里出来了。 她的神情很慌张。 小翠的惨叫声直接將她从睡意昏沉的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下意识的就是出来检查她的那些花花草草。 两名小太监已经回来了。 慕娇娇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个正神情焦急的围在小翠的身边,不停的摇晃著她的胳膊,企图將她给叫醒。 小菊快步的朝著小翠走过来:“怎么回事?小翠这是怎么了?” 两个小太监也是一头雾水的摇摇头。 他们什么都知道。 他们就是离开了一会儿,走的也並不远,然后没走多久就听到了小翠的惨叫声,嚇得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也是赶紧就跑了回来。 结果回来后,就看到小翠在地上躺著。 隱隱约约的—— 听到小翠的惨叫声,他们好像还听到了.....『鬼啊』两个字? 慕娇娇也听到了。 仔细回想,小翠確实是喊了鬼这个字! 好在小翠只是受了惊嚇昏死过去,被小菊泼了一杯冷水就醒了。 醒来后的小翠更是后怕的不行,面对著小菊和熟悉的两名同伴,还是嚇得不停的往后退,一张小脸惨白无比:“鬼!鬼啊!不要过来!!呜呜你们不要过来!!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呜呜呜......” “小菊,你看清楚!这里哪有什么鬼?” 看到一张张熟悉的人脸,小翠逐渐的回过神来。 当她的惊恐的目光落在慕娇娇身上时,更是委屈的直接痛哭出声:“呜呜娘娘!有鬼!有两个披头散髮的女鬼!刚刚!刚刚她们就......” 小翠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形容。 但慕娇娇显然是不相信这些的。 儘管女人普遍都比较胆小,她的胆子也不大。 但是鬼神向来都是无稽之谈。 “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不——” 小翠狠狠的摇头:“娘娘,您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有看错。真的是两个女鬼!她们的舌头伸这么长!” 小翠当著慕娇娇的面,將自己的双手扩的老长:“还有她们的眼睛!瞪的比鸡蛋都要大!还没有眼球!!” 慕娇娇:“......” 第269章 这丫的大暴君心情肯定十分不好 原本是不信的,但是小翠比喻的太过於贴切,面部表情又有著惊魂未过的余悸。 “呜呜娘娘,当时奴婢就是听到大晚上的有说话的声音,好奇就走过来查看。结果.....结果就看到了两个.....两个......” 小菊不敢说了。 眼睛里全是泪珠,一张小脸也不知道是刚刚被小菊泼的水还是自己的眼泪。 这次,慕娇娇即便是不信,心里也对小菊的说辞,信了个五六成。 光是她说还不算。 就连身边的两个小太监,也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什么来。 赶忙朝著慕娇娇跪了下去:“娘娘,奴才们可以替小菊作证!刚才!刚才確实有动静!” “奴才和小合子就是突然被一声大力的响动给惊醒的!” “是是是。奴才也可以作证!” 小合子回过神来,也赶紧附和道。 看著他们一个个认真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就连小菊自己都心里没谱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突然的感觉到四周刮来的风都是阴森森的。 小菊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警惕戒备的环顾著四周:“娘娘,椒房宫.......该不会真的死过人吧?” 慕娇娇进宫多年,这些年来,自打她进宫以来,从来不与后宫中的妃嬪为伍。 仇家可以说没有。 不爭宠,心思全放在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上面,佛系生活。 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也不会閒著没事干找她的麻烦。 至於椒房宫有没有死过人,应该是没有的。 她没有为难奴才的习惯,除非他们自己生病或者出了意外..... 说到这个,这让慕娇娇不由得想起来,几个月前,椒房宫確实是死了一个奴才。 只不过他是生病病死的,当时她还特意让小菊叫来太医给他看病了,但是没有治好。 可—— 小翠口中的两个女鬼是女的,不是男的。 而且他又是生病死的,又不是自己害死的他...... 想到这,慕娇娇摇了摇头。 看到自家娘娘摇头,小菊也陷入长时间的静思之中。 她是跟著娘娘一起进的宫,在娘娘的身边伺候多年。 对於椒房宫这些年死没死过人这件事,她再清楚不过了。 最近几年倒是没死过,可是自家娘娘住的椒房宫,在之前,可是上一任皇帝....... 小菊认真的回想了一会儿,忽然—— 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面色惊恐的程度,在这一刻,比起小翠来,也没有好上多少。 慕娇娇见她这副样子,有错察觉,皱眉:“怎么了?” “娘....娘娘.....” 小菊嘴唇哆嗦的望著她,煞白著一张小脸,就那么目不转睛的望著她。 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著,慕娇娇心下也在瞬间有些慌乱害怕起来了。 有一种,一种无形的阴森森的气息,正在朝著他们逼近一样。 “奴婢.....奴婢进宫来的前一年,曾听到宫里头的人说,这椒房宫,曾经是前任皇帝白妃娘娘的寢宫......” 当时椒房宫还不叫椒房宫。 叫白景宫。 听到小菊说起前任的白妃娘娘,慕娇娇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煞白无比。 白妃—— 前任皇帝的妃嬪,死时仅有二十五岁。 容貌艷丽,清新脱俗,喜穿白衣。 进宫前夕,也曾被皇帝恩宠过一段时间。 后仗著皇帝的宠爱,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帝王多薄情,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的女人,儘管白妃容貌倾国倾城,但也总有看腻的一天。 再加上白妃仗著皇帝的宠爱,在后宫之中横行霸道,更加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很快就让皇帝对她失了心。 皇帝宠爱时,白妃就是后宫里的主,谁都不敢慢待她。 可若是失了宠,不仅是以前得罪过的仇人,还是后宫里的奴才都可以瞧不起她欺凌她。 白妃是在一次被宫里的宫女太监羞辱的时候,一时悲愤,撞柱而亡,鲜血四溅。 她身边的丫鬟秀儿也是在主子死后也跟著她去了...... 关於前任白妃娘娘的事情,其实也就过去几十年的光阴。 说忘,也被淡忘了。 但要是说提起,多多少少,宫里头的人也都是有印象的。 只不过印象没有最初的深刻。 听到小菊提到过世多年的白妃,这让小合子和小翠他们不由得想起,最初他们睡意昏沉的时候,那突然的一声“砰——”的撞击声。 可不就是....... 人的脑袋,在撞击木柱的时候发出的响声吗? 一时间—— 主僕皆无话。 在场的这么多人,在短时间內,全部陷入长时间的死寂之中,与黑漆漆的夜,融为一体。 风是凉爽的。 可这一刻,却是透心发凉的。 凉的让人心底发寒,汗毛四起...... 椒房宫...... 闹鬼了..... 是白妃娘娘的鬼魂回来了...... ..... 从椒房宫回来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加上又在那折腾著一堆的花花草草,忙碌的累的不能行。 回来的路上,时锦眠一直困的直打哈欠。 就连身后被她和悦儿拖了一路不声不响的笑无情,她们都给忘了。 笑无情就双臂环胸坐在地上,让她们一路拖著走。 原本是气呼呼的,想发火。 后来觉得这样还挺好玩的,就不生气了。 直到—— 不远处,隱约的看到一抹矫健頎长的身影觉得眼熟。 悦儿眯著眼看了会儿:“娘娘,您看看前面的人是不是皇上啊?” 时锦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顺著悦儿的手势看了过去。 发现—— 那身影过分的眼熟。 真是人要是完美到一定的程度,光是往那一站就犹如一道靚丽的风景线让人移不开眼...... 儘管,现在的夜是黑的,他置身在黑夜中...... 可—— 他的四周,有光亮啊。 “他.....大晚上的在湖里面干嘛?游湖吗?” 大晚上的游湖? 有病吗? 悦儿:“......” 她也想不明白。 虽然皇上有时候处理朝事累了,也会偶尔有游湖散心的习惯。 但是基本都是再白天。 像这种晚上游湖的,基本没有...... 不仅皇帝没有,別的人也没有。 南宫柔那件事是件例外,谁知道她大晚上的发的什么神经游湖! “娘娘,要不要过去和皇上打声招呼啊?” 时锦眠盯著湖面上的身影看了会儿,搁老远都能够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沉气息。 这丫的大暴君心情肯定十分不好。 她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不是找死的吗? 第270章 时锦眠,美的让他移不开眼 再者说了—— 想起后面还拎著一个—— 时锦眠现在才想起后面还拖著一个笑无情呢。 当回头看去,身后早就空空如也,哪还有半点笑无情的影子? 时锦眠:“???” 目瞪口呆状,所以这货到底什么时候跑的? 这么的悄无声息,她都不知道? 未央宫。 小凳子在大殿门口也是各种张望。 这要是换作以前这个点,他早就睡著了。 可是娘娘自打出去后现在还没有回来。 皇上也没有回来。 俩主子都没有回来...... 他也不敢睡。 然后—— 在他不知道第几次张望的时候,他就看到自家娘娘回来,他高兴的赶紧跑上去迎接:“娘娘,您回来了啊?怎么没有和皇上一起回来?” 原本时锦眠是想要和大暴君一起回来的,可是—— 听到了小凳子的问话后,时锦眠很是一本正经认真的回答:“皇上在游湖,老远的就能看得出来他貌似心情不好,估计是想在湖面上散会心吧?” 这方面她懂。 一般一个人心情不好或者不开心的时候,都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著。 没看到古安这个嘴碎的,就在那不声不响一句话也不敢说,安安静静的划船吗? 小凳子:“......” 小凳子:“......” 目送著自家娘娘进殿。 小凳子就在外面目送著自家娘娘进去,然后盯著她进殿的背影看了好长好长好长时间......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 他只是一个做奴才的,不明白主子们都是怎么想的。 但是—— 皇上......能够让皇上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应该是自家娘娘吧? 娘娘都回来了,而皇上还在游湖...... 小凳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有点想不通。 但是他知道,皇上这么晚从未央宫出去,是去找娘娘去了。 现在娘娘一个人回来了,很有可能是因为皇上没有找到娘娘。 想到这里,他赶紧就直奔著湖去了。 也不知道皇上是在哪片湖游湖....... 估摸著应该是离未央宫近点的地方吧。 ..... 结果就不用说了。 皇帝的耐心已经用尽了。 尤其是在小凳子找到他,说时锦眠已经回去的时候。 哪怕皇帝没有说话,古安和小凳子两个人,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从皇帝身上传来的那种阴冷阴冷的,就跟站在冰天雪地身上披了一层冰做的衣服似的。 .... 未央宫。 时锦眠回来后就先泡了个热水澡。 累了大晚上的疲惫,躺在浴池里,闭上眼,享受著泡温泉的快乐,嗯~ 感觉十分不错。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时锦眠还以为是悦儿进来给她加水。 原本水温还是可以的,温热温热的。 她刚想开口让悦儿不用加水,这个温度刚刚好。 就是隨著脚步声的靠近,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咋还突然感觉到有点冷了捏? “还是再加一桶水吧。” 说完,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小宝贝~给你家娘娘捏捏。今晚上可累死我了!” 没听到身后有动静,时锦眠挑了挑眉,催促道:“还愣著干什么?快过来啊!” 脚步声再次响起。 时锦眠整个人往台阶上一瘫。 身心愉悦的闭著双眼。 慕煜看著女人这副慵懒的姿態,黝黑的眸子落在她露在外面瘦俏白皙,犹如凝脂般的雪肩上。 精致的锁骨,吹弹可破的肌肤..... 水不诱人,诱人的是浴池中的女人,那晶莹剔透的几滴水珠俏皮的分布在她雪白的脖颈上面。 乌黑的头髮直泻而下,懒散又柔顺。 柳叶弯眉,俏鼻,樱桃小嘴..... 慕煜深沉的眸子骤地一黯,下意识的就移开了视线。 可是女人娇媚的身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就犹如定格了一般。 女人的身体,他不是没有看到过,细数之前几年,也有大胆的女人为了勾引他,脱光了主动送上门来。 只不过他一心只有朝政,从不贪恋女色。 哪怕是她们赤裸裸的勾引,那诱人的身躯,冰肌玉骨,大胆勾引热火的神情,都让他產生不了半点的心动。 甚至是憎恶。 可眼前的女人...... 哪怕,仅仅只有一双美肩裸露在外,浑然不觉他的到来,却是让他在那一刻,心漏了半拍。 以前从不觉得女人可以美到这种地步...... 可时锦眠,却让他美的移不开眼......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不再乾净无物,而是—— 时锦眠等了半天都没有等来悦儿,有点急了:“我说,你丫的在后面干嘛呢到底?” 说著,她就要回头去看她。 却在回头的那一刻,肩膀上忽然按下一双手。 那双手—— 冰冰凉凉的.....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正在浴池里的缘故,温度本来就很高,这一双冰冰凉凉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与那浴池中的温度產生了撞击感,十分的不错。 时锦眠舒服的闭上眼,大喇喇的往那一躺:“嗯,不错。” 隨著她这一躺,水中美轮美奐的娇躯肉眼可清晰看到大半。 慕煜的黑眸又是一沉。 感受著那滑嫩如玉的雪肌,手上的力道,更是下意识的重了些。 疼的时锦眠闷哼了一声:“轻点轻点!老娘这细皮嫩肉的,你下这么重的手干啥?嫉妒我长得比你美啊?” 慕煜:“......” 慕煜回过神来,侧眸看了眼女人闭上的那张俏顏。 精致妖媚,不施粉黛,可清丽脱俗,也可嫵媚如妖。 艷美绝伦,艷色绝世。 慕煜放轻手上的力道,给她轻轻的捏著肩。 “这力道不错,比起以前长进了不少。” 听著女人的夸讚,慕煜薄唇微勾。 力道不轻不重,缓缓的给她揉捏著。 “也不知道狗皇帝大晚上的发的什么疯,没事干跑去游湖?” 昨天晚上她还说南宫柔智障呢,没事谁大晚上的跑去游湖? 风大湖上温度又这么凉。 又是深更半夜的,这要是游到最里面,遇到个啥危险掉进去淹死了都没人知道。 说起来,也是南宫柔昨日的运气好,竟然遇到了她。 一掉下去就被人给发现了,嗯~~ 慕煜在听到从女人口中脱口而出的狗皇帝三个字时,不知是早已听习惯了,还是怎么著,他垂眸又看了眼女人俏丽的侧顏,倒是没有生气。 第271章 我敲你——唔—— “其实说起这个,我还蛮好奇的。” 好奇? 慕煜英朗的眉头挑起,等著她的后话。 “有一句老话,这个世上,女人可以没有男人,但是男人绝对不能没有女人。” 慕煜:“......” 因为男人和女人不同。 女人没有男人可以生存。 但是需要解决生理需求。 “你说,皇上他都二十好几了吧?他晚上的时候难道就没——嘶!” 这突然重下来的力道,疼的时锦眠好一阵的齜牙咧嘴,精致的小脸都快要扭曲了,想要瞪向身后使坏的悦儿:“你丫的干啥呢!今晚上折磨我几回了?!” “娘娘,我听小凳子说,皇上好像回来了?皇上在哪呢?我怎么没.......”悦儿拎著一桶水进来,当看到时锦眠身后的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时锦眠这个时候反应就有点迟钝了,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到悦儿问她,她抬头,眯著眼看了她一会儿:“谁知道呢?估计又生气了吧,应该是回养心殿去了!” 悦儿:“......” 悦儿站在原地,想说话,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皇帝冷幽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让她莫名的心慌.....害怕......不敢开口。 再看自家娘娘..... 她有心想要上前,奈何..... 皇帝还在瞪她。 悦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进去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正在她犹豫著不知道该怎么好的时候,这个时候时锦眠又睁开了眼:“过来加点水吧,水有点凉了。” 这才见悦儿磨磨蹭蹭,小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的上前,帮她加水。 在她倒水的这个功夫,时锦眠往后面又躺了一下:“悦儿啊,今晚上的力度可以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悦儿:“?”啊?哈? “再接再厉,以后就保持这个力度就行了。就是別老是突然间重一下轻一下的,不然本宫都严重怀疑你丫的的绝对是故意的!” 悦儿:“......” “娘娘......” 悦儿神情复杂,张了张嘴,又想开口了。 就是还没有说后半句,对上帝王冷的恨不得能杀人的眸子,嚇得她拎著水桶溜的比兔子还要快! 时锦眠看她这副没有出息的样,嘟囔了一句:“不就是说了你两句?至於么?” ...... 殿外。 古安站在外面。 看到悦儿跟见了鬼似的从里面跑出来。 额头上细细密密的还有不少的汗珠,看样子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嚇。 “古公公,皇....皇上.....娘.....娘娘他们.....他们......” 古安老神在在的往那一站,仰头望著天:“刚才咱家早就和你说不让你进去了,你非是不听。嚇到了吧?” 悦儿:“......” 她就是进去给自家娘娘添加热水而已,而且每次她家娘娘沐浴的时候,都是她在旁边伺候的好吗? 当时她还觉得这古安真是莫名其妙,她要进去伺候她家娘娘非要在外面拦著。 现在—— 她好像知道原因了...... 怪不得—— 在听到了皇上回来的消息后,她没瞅到皇上在哪呢? 合著...... 想到什么—— 悦儿的小脸又复杂又紧张:“古公公,你说皇上会不会欺负我家娘娘啊?” 刚才她进去的时候,好像看到皇上在掐她家娘娘的脖子来著..... 悦儿这话问的古安老脸一红。 真的—— 悦儿哪怕进宫多年,但毕竟年纪小,还是个姑娘家。 说简单点—— 还是单纯的。 “放心吧放心吧。皇上不会欺负你家娘娘的,皇上还是懂得分寸的......” “啊?” 悦儿怀疑脸:“可是我刚刚进去的时候,都看到皇上他掐我家娘娘脖子了......” “那你家娘娘没生气吧?” “不知道。” 悦儿摇了摇头。 “但是娘娘好像犯迷糊了,有点分不清我是谁了......” 古安:“......” ...... 大殿里。 时锦眠是真的有点后知后觉,还是在悦儿出去了很长时间,她还觉得背后帮她捏肩膀的人是悦儿。 直到—— 她慢慢的回过神来,確定......刚才悦儿已经出去了。 而身后,力道重一下轻一下的给她按摩的著后背的『手』还在继续。 时锦眠:“!!!” 猛地回头。 当看到慕煜那张清雋冷酷,又俊美逼人的一张脸时。 时锦眠:“???” 殊不知,因为她的这个突然的转身,原本,依靠著水池她的娇躯还有所遮掩,隨著她的这一个转身,前面的美好,就这么丝毫没有遮掩的全部暴露在男人眼前。 男人深沉黝黑的眸子堪比黑夜中的星辰,下意识的,视线就落在了...... 时锦眠这一次反应的快了,双手护在胸前,猛地朝著浴池里潜去。 此刻,恨不得將自己的整个脑袋都给埋进去。 丫的个呸的! 原著里不是说的大暴君就是个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的男人吗? 原著作者为了描述大暴君对女人视作无物,憎恶的程度。 再美的女人脱光了衣服使出浑身解数在他面前勾引他,也不见他起丝毫的波动。 敲? 这是咋回事? 她虽然没有经歷过男女之间的这档子事,但是並不代表她不懂的好吧? 就大暴君现在看她的这副眼神,这副表情,眼底躥著的那道火! 直勾勾的! 时锦眠:“!!!” 想开口骂他。 咕嚕嚕...... 忘了自己整个人浅在水池里,隨著她一张口,浴池里的水,全部灌进她的嘴里。 时锦眠:“......” 直到眼前的那抹美好彻底藏匿在水中,水面上,只浮现出女人还黑如瀑布般飘逸的长髮。 配上她现在的这副姿態,活脱脱的像是一女鬼从水底探出脑袋来。 慕煜回过神来,就这么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唇瓣微勾:“你还打算在里面躲到什么时候?” 在水里,说不了话,时锦眠就使劲的在里面憋气。 看著上头浮现出来的无数个小泡泡。 慕煜深邃的坚眉向上一挑,就要去水里拽她。 察觉到他的举动,时锦眠就开始往浴池的对面游..... 敲,谁能想到大暴君会突然进来? 喵了个咪的,衣服呢!! 然而,才刚往前游一下,上头就有一只大手探了进来。 时锦眠嚇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要逃跑。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那只如玉大手就这么拽著她的头髮....是的....头髮..... 娘的个大暴君半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你丫的拽脖子也比拽头髮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暴力倾向!! 时锦眠气呼呼的又无可奈何的就这么被男人从水里拽出来。 然后时锦眠张嘴就要骂他! “我敲你——唔——” 刚出口三个字,隨著男人忽然盖下来的唇,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被堵回口中。 时锦眠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近距离的看大暴君。 更是完美的不可挑剔,那精致的眉眼......英俊的五官.....诗意光泽的脖颈...... 还有那覆盖在唇上.....柔软又冰冰凉凉的唇瓣..... 男人的吻,十分的没有技巧可言。 但比起最初的吻,又明显的好了太多,因为最初,他只是贴在她的唇瓣上啃咬。 这一次...... 他懂得撬开她的唇齿了..... 时锦眠:“!!!” 第272章 大晚上的,你干啥!? 不是她反应慢,也不是她反应迟钝。 而是—— 时锦眠瞪大眼,就这么眼睁睁的瞪著男人对她为所欲为! 男人的吻,从她的唇上转移到她的脖颈,埋首在她耳畔,说了两个十分煞风景,又凉凉的字眼:“闭眼。” 是的—— 別的男人在亲吻女人的时候,很温柔,很体贴,很曖昧。 大暴君就很冰冷,很单一,还很命令。 时锦眠:“?” 不知道的,是我丫的强迫你,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吻的? 气的时锦眠一把將他推开。 男人这个姿势本就不稳,隨著时锦眠这么一推,竟也直接跌进了浴池中。 一男,一女。 无论什么时候,共处一个浴池,浑身又湿漉漉的情况下...... 四周的曖昧气氛在逐渐的升温。 时锦眠狠狠的瞪了一眼近在咫尺,距离她仅有一个拳头距离的男人。 尤其是看到男人竟然还有著想要朝她靠近的举动。 时锦眠眼睛瞪圆了:“大晚上的,你干啥!?” 又气又羞。 关键是还气的不很你说来气不来气? 果然是—— 虽然大暴君很討厌,但是这张脸特娘的实在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呜呜呜—— 光是看著这么一张脸,就生不气来咋整啊啊啊啊!!! 慕煜只需伸手一捞,便轻而易举的將女人捞到怀里。 时锦眠:“!!!!”浑身僵硬木訥的就跟块石头似的,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前,感受著那强烈的心跳.....咦?竟然有心跳? 时锦眠就跟发现什么奇闻大陆一样,將自己的脑袋凑过去,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上,確確实实的听到了他的心臟跳动的声音。 而且......还很快? 时锦眠难以置信:“你竟然有心的?” 慕煜:“......” 真的—— 当初看原著的时候,对於大暴君一系列的种种行为,不仅她自己一个人觉得大暴君没有心,是所有的读者全都这么认为的好吗? 有时候就连原著作者自己都对自己笔下的人物產生了怀疑。 她自己写出来的大男主,到底有没有心来著? ..... 未央宫的外头。 悦儿时不时的会进去张望一眼。 看到自家娘娘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她有点担心。 想进去看看情况,几次都被古安给及时在边上给拽住了。 “你这丫头,皇上在里面呢,你瞎担心个啥。” 悦儿:“......” “就是因为你家皇上在里面,我才担心的好吗?” 悦儿瞪他。 古安:“......” 好在是—— 没多大一会儿,就看到自家娘娘从里面出来了。 披散发的,浑身也是湿漉漉的。 就隨便往身搭了个衣服,醋溜一下子,就跟那兔子似的,一下子就躥里殿去了。 悦儿:“......” 看到后,她赶紧追上去。 “娘娘?” 古安老实巴交的守在外面。 因为—— 贵妃娘娘都出来了,他觉得距离他家皇上出来的时间也不晚了。 这不—— 这样的想法才刚落下,就看到他家皇帝也从里面出来了。 当看到他家皇帝也是一身湿漉漉的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古安想到什么,就贱兮兮的在那忍不住笑了。 嘿嘿—— 皇上好像终於开窍了呢? 看到皇帝朝著他走来,虽说浑身依旧是冷冰冰的,但是靠近的时候,那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感觉近乎没有。 可以看得出来,皇帝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看到皇帝往外走,古安诧异,多嘴了一句:“皇上,今晚上不留宿在未央宫吗?” 闻声,慕煜脚步似乎顿了一下,想到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里殿的方向,隨后拧了拧眉:“回养心殿。” 古安:“......” 他还以为今晚上皇上和贵妃娘娘好事要成了呢? 看皇上身上都湿成这样了,和贵妃娘娘又在里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衣不蔽体的...... 但他也不敢多问—— 因为他发现,虽说皇上的心情看著很不错..... 但当然也稍微有点不好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皇上和贵妃娘娘在里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里,除了『那些』以外,还干了啥事...... ...... 悦儿一路跟著自家娘娘进来后,发现她自打进来后就把自己给封闭在床上,然后蒙上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也不说话...... 悦儿有点担心,上前查看情况,拽了拽被时锦眠包裹的紧紧的被褥:“娘娘,您怎么了啊?” 可能是被子太厚,闷的慌。 也可能是时锦眠自己太热了,悦儿轻轻的一拽,被子就从她的头上给扯掉了。 然后悦儿就看到她家娘娘那张比猴屁股还要红的一张脸...... 悦儿:“......” 红的好像有点嚇人...... 她跟在娘娘身边这么久,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娘娘的脸红成这个样子。 “娘娘.....您怎么了?你的脸......” 时锦眠摸了摸自己滚烫的一张脸,想到刚才浴池里面的景象,又快速的將头给埋到被褥中,躺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下:“別问別问!你家娘娘我被色诱了!!” 悦儿:“......” 悦儿是傻子。 听到自家娘娘这么说后,她才稍微算是明白过来一点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小脸也嗖地一下全红了。 “那娘娘您饿不?今晚上还传膳不?” 时锦眠:“......”她今晚上好像已经吃过了吧? 这都多晚了? 但时锦眠一点也感觉不到饿。 看自家娘娘没有要吃东西的打算,悦儿就恭敬的退出去了。 时锦眠也是彻夜未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本来都这个点了,加上又在椒房宫那边干了这么长时间的体力活,应该沾床就睡著才是。 可是她在床上翻啊滚啊..... 就是睡不著。 因为一闭上眼,男人那深邃的眼眸.....英俊的脸.....柔软凉凉的唇....还有那白皙的肌肤...... 时锦眠猛地將眼睁开,真是.....美色,误人啊!! ..... 不仅她一个人如此。 养心殿这边也是。 自打跟著自家皇帝回来后,古安就发现这个点了皇帝也不睡觉,就坐在龙椅上在那看书。 说是看书,但是半天没有翻阅一张,还有皇上那向来冷漠孤冷的唇,总是若有若无的,明显可察的向上挑起....... 古安想提醒一下自家皇帝,该睡觉了,再不睡,等会马上天就亮了,就该上早朝了。 可是看著皇帝这副认真看(回)书(味)的样子,他又不敢出声。 怕皇帝瞪他。 但古安也有点看不下去...... 因为从回来皇上就保持著这么一个姿势,坐了好久了。 不说话,不动一下,手中的书也不翻一页。 於是—— 古安小心翼翼的上前,替皇帝翻了一页书..... 皇帝抬头,漆黑的眸看向大胆行为的古安...... 第273章 椒房宫闹鬼 时锦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就知道自己睡著好像没多久,悦儿就衝进来疯狂的將她给摇醒了。 时锦眠一脸懵逼的睁开眼,睡眼惺忪,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十分的明显。 原本悦儿还是很著急的,可是当看到时锦眠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时候...... “娘娘,您晚上什么时候睡著的啊?” 时锦眠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是才刚睡著......”然后这丫头就胆肥的將她给摇醒了。 赶在自家娘娘要发火之前,悦儿赶紧道:“娘娘您先別生气!奴婢可不是有意要打扰您睡觉的,而是慕妃娘娘来了!” 慕娇娇? “是啊!” 悦儿看著她重重的点头。 现在整个宫里头谁不知道慕妃娘娘和她家娘娘走的很近? 原本,时锦眠是想著,慕娇娇很有可能是看到了『七彩花』又长出新的苗苗来了,激动高兴之余来找她报喜来了。 可—— 时锦眠这样的想法才刚一出来,悦儿就跟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样:“娘娘,据慕妃娘娘那神情慌张,脸色苍白,也是看著像是一夜没睡的样。不像是来报喜的......” “啊?” 时锦眠诧异了。 悦儿赶紧伺候她梳洗。 时锦眠梳洗完毕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娇娇心神难安的坐在那,小脸发白,还隱隱的带著颤抖。 旁边的小菊握著她的手,俩主僕在那一块抖...... 时锦眠:“......” 悦儿:“......” 这瞅著,確实不像是激动的样哈? 就算是激动过度,也不可能是这样哈? 看到时锦眠出来,慕娇娇就跟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要说之前还能强撑著,但一看到时锦眠后,她就撑不住了,眼眶几乎是在瞬间就红了。 当场就鬆开小菊的手朝著时锦眠走来了。 时锦眠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呢,就被她给一把扑倒怀里。 温香软玉的在坏,时锦眠多少是有点受宠若惊了,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有点手足无措的安慰:“哎哎,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要啥事和本宫说,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啊?谁欺负你也和本宫说,本宫这就给你报仇去!” 慕娇娇就是哭,不说话。 趴在她的肩膀上哭。 很快就將时锦眠的肩膀给打湿了一大片。 短暂的时间內,慕娇娇又哭成这个样,看来是从她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 於是,她就將注意力坐在了对面的小菊身上。 小菊看到她的视线朝著她看过来,赶紧跪在地上,哭的比慕娇娇还要大声:“呜呜,时贵妃,昨夜.....昨夜椒房宫闹鬼了!” “啊哈?” 听到闹鬼这两个字,时锦眠和悦儿很是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中,多多少少的都看出了点心虚的成分来。 “这.....这....这好端端的,咋还闹起鬼来了?你亲眼看到了?是不是看错了啊?” 她记得她和悦儿嚇得是那个丫鬟吧? 当时也没有多想来著,毕竟人家都走到跟前来了,总得想个办法脱身,总不能杀人灭口或者任由她发现吧? 那不就芭比q了? “呜呜,贵妃,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有鬼,是白妃的鬼魂回来了!”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椒房宫並不叫椒房宫,而是上一任皇帝白妃娘娘住的寢宫,叫白景宫?” 时锦眠:“......”抱歉,真不知道...... 因为这剧情,有点脱离原著了...... 原著里讲的都是现在的事,根本就没有扯前任皇帝的事啊..... 就算偶尔扯个一两句,呜呜白妃是个什么鬼啊? 时锦眠不知道,悦儿知道,听到慕娇娇提到白妃,她一拍自己的脑门:“是哦。慕妃娘娘不说奴婢都快忘了,这椒房宫以前好像就是叫白景宫来著,前任皇帝的宠妃白妃就曾在白景宫里住了几年。” 时锦眠:“......” 可—— 椒房宫闹鬼,和白妃有什么关係? 还是死了这么多年的? 看到她不相信自己,慕娇娇哭的更加大声了:“我椒房宫的婢女小翠,她在昨天晚上就是看到了白妃和她贴身婢女的鬼魂回来了。还故意嚇她,小翠就是这么被嚇死过去的!” “而且听小翠说,白妃和她婢女嘴巴大张著,向外吐著舌头,舌头长的都拖到地上去了,还有她们的那双眼,黑黑的,大的很,就跟鸡蛋一样大,还没有白色的眼球!” “......” 时锦眠:“......” 悦儿:“......” 听到她说的那么渗人,时锦眠和悦儿又凭空对视了一会儿。 俩主僕又是好半天的沉默无话。 时锦眠更是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当时她和悦儿的舌头有吐的那么长吗? 眼珠子有瞪的那么大吗? 慕娇娇在哭完之后继续说道:“原本,小翠的话我也是不信的,想著她肯定是大晚上的刚睡醒,或者做噩梦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直到椒房宫的另外两名奴才也说他们大晚上也是被一道重重的撞击声给吵醒的。” 说到这个撞击声,慕娇娇的神色明显的还有后怕,抱著她,哆嗦了一下:“前任皇帝的白妃,就是一头撞在柱子上当场身亡的,还有她的奴婢,也是跟著她一起撞柱身亡的。他们听到的那声撞击声,就是人的脑袋撞在柱子上的响声......” 时锦眠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其实那声撞击声,是笑无情那傻x自己没事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然后不看路,给啪嘰撞上去的...... 当时时锦眠和悦儿也没有想这么多,却没有想到让慕娇娇给联想到了这么多。 而且看她这副害怕的样子,估计是害怕的一晚上都没睡吧...... 真是造孽啊。 这娃眼上的黑眼圈貌似比起她的来,丝毫也不逊色啊。 慕娇娇紧紧的抓著她:“贵妃,你说我该怎么办啊?现在椒房宫我都不敢回去了......” 女孩子家家的,最是怕的就是这种东西了...... 慕娇娇虽说一门心思全用在养花上面,但並不代表她不害怕这种东西。 时锦眠只能耐著性子安抚她:“哎,这有什么可怕的?都是假的。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你看我这未央宫,之前不是还吊死一个吗。我不照样每日进进出出,一点也不害怕吗?” “是的是的!” 边上的悦儿闻声也赶忙点头:“好像是南婕妤来著!生前美的很,死后又是吐舌头又是满脸青紫的,更嚇人嘞!” “......” “......” 第274章 可——鬼与鬼之间是不一样的啊..... 关於未央宫前段时间的事,慕娇娇虽说没有从椒房宫出来过,但是也听到不少。 只不过当时她和时锦眠还有仇,听到后只是冷笑一声就没有再多问了。 现在听到她再提起...... 她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问了一个很认真的问题:“可——鬼与鬼之间是不一样的啊.....南婕妤她自打吊死在你未央宫大殿门口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白妃她....她是上任皇帝的宠妃,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却突然出现在了椒房宫.......” 说到这里,慕娇娇更加的害怕了:“贵妃,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刚哭过,声音都是软绵绵的,还带著浓浓的哭腔。 “別怕別怕!估计是.....估计是白妃在下面憋的时间有点久,想上来透透风,结果刚好被你们给——”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慕娇娇的脸色更加的白了。 连带著小菊,身子更是比刚才抖的还要厉害。 一旁的悦儿赶紧用胳膊撞了她一下:“娘娘——” 你这到底是安慰人家呢还是恐嚇人家呢?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锦眠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愧疚的看著慕娇娇:“不好意思哈慕妃。” “这样吧。” 时锦眠眼珠子軲轆軲轆转了一下,看向面前的悦儿:“本宫记得上次南婕妤在咱们未央宫门口吊死的时候,咱们是请了一个法师做法来著?” 悦儿现在已经养成了和她之间的默契程度,一听到自家娘娘这么说,悦儿的眼珠子也跟著转:“啊对对对!!” “做法了吗?” 慕娇娇声音有著困惑。 她怎么不记得了? 未央宫要是做法事了,后宫传的都是很快的,她怎么没有听说? “害——本宫不要面子的吗?这事可关係著本宫的脸面,咋能光明正大的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况且,南婕妤本身就吊死在她未央宫宫殿门口,这后宫里头的人又不是傻子,明眼一看就知道这南婕妤的死和她脱不了关係。 只不过碍於都拿不出证据来,加上时锦眠本身娘家靠山又强大,没有证明的事,她们也不敢隨口乱来乱说。 就眼睁睁的任由著这么难得的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失去了! “那法师还是蛮靠谱的!原本本宫喝悦儿打南婕妤吊死在未央宫后就一直连续做噩梦,知道请了那法师偷偷的做了法之后,就再也没有梦到过她了。” 慕娇娇还是相信时锦眠的话的,一听到她说做法的事,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那现在那个法师在哪呢?” “还能將他请来吗?” “能能能,明天本宫就给你请到宫来,今天应该是不行了。” 这种事,慕娇娇当然是希望快一点的,要不然她都不敢回椒房宫。 看出她的顾虑:“你要是实在害怕,今天就別回去了,本宫这未央宫都是住的地方,你先和小菊在这住上一晚上。等明天法师进宫了,让他给你椒房宫做个法,你再回去。” “可.....七彩花怎么办......” 因为这件事,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给七彩花浇水。 “那玩意没事,生命力旺盛,就一晚上不浇水,死不了的。” “可是你上次明明说的它的生命力很脆弱,得用心培养,不能懈怠......” 时锦眠:“......” “没事,今天它们可以坚强一下。” 慕娇娇:“......” ..... 关於椒房宫闹鬼的事,很快就在后宫里传开了。 慕娇娇来的早,后宫中的娘娘们都还没有起来,在她来了未央宫好一段时间后,椒房宫出现前任皇帝白妃鬼魂的事,传的也越来越厉害。 甚至还越传越神乎。 要说不信这些鬼啊神啊的,后宫里头的人也有。 但是当得知慕娇娇一大早就去了未央宫,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去,就连后宫中那些不信的人,在这一刻,也全信了个七七八八。 其实关於后宫里头邪乎的事情有很多,不单单是白妃这件事。 是啊,细细想来,后宫是什么地方啊? 每一天几乎都在死人...... 有了椒房宫这事一出,很快,其它一些灵异的事情也全被一个一个的扯出来了。 后宫中议论纷纷,就一天的时间,无论在哪,都能够听到有人三五成群的在那交头接耳。 “我早就说了吧?之前我路过倾心湖的时候,大晚上的,就听到湖面上有人在唱歌,还不知道唱的什么东西,就知道那声音很好听!我瞅了半天也没有在湖面上瞅到人。当时都快嚇死我了!扭头我就跑了!” 说起这个的时候,小宫女还有著庆幸。 庆幸自己当时胆子小是直接跑开了,没有像那些胆子大的人一样跑上前去察看。 她估计自己要是上前去察看,尸体都在湖上漂著了,哪能活到现在? 不仅是她,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她身边的小太监也紧跟著开口道:“还有更玄乎的嘞!我记得三个月前,有一天晚上我去起夜,当时才刚下过雨,地面都是阴气沉沉的,也没什么人。” “当时就我一个人,可是当我走到一个小格子里的时候,原本是没有人的,我就听到有人咳嗽了一声。把我嚇了一大跳,我就问是谁,结果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还以为是谁在给我开玩笑,直到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他的咳嗽声,我就赶紧去打开格子门一个一个去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说到这里,小太监还有著后怕,他看著纷纷竖起耳朵,一脸严肃听他江湖的那些宫女太监们:“更可怕的还在后头呢!虽然格子里面都没有人,但是那人却在我的背后和我说话了!” “那个时候的天还很热,到了晚上更是闷热闷热的,可是我就感觉耳后根发凉,冻的直打哆嗦,那人的声音,就跟就在我耳边响著一样,他对我咯咯的笑了几声,问我是不是在找他。” 当时他嚇得扭头直接就跑了。 因为他听出来了,那人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人的声音。 就算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和他开玩笑,声音也不可能是那样的,尖尖的,压压的,又阴阴的沉沉的。反正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听著就不像是人说话的声音! 第275章 皇上说未央宫閒杂人等太多,他不想过来 “还有我还有我!也就前几天的事!也是在晚上,我家娘娘晚上睡醒饿了,我就去御膳房命人给她做些吃的。结果在路过一个草丛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抱著自己蹲在草丛里哭。” “那个时候也是已经很晚了,而且她穿的衣服很奇怪,不像是宫女的衣服,也不像是主子们的衣服,就是穿著一身红,披头散髮的!肩膀还哭的一抖一抖的。” 本来她是想上前去安慰的,可是后宫是个是非之地,加上深更半夜的,四周又没有什么人,她就是一个做奴婢的,也不敢去惹事,万一惹到不好的事。 再加上那女人又那么奇怪,听著哭声就让她莫名的心里发慌,她胆子又小,更加不敢上前了。 从那条路到御膳房已经很近了。 等她回来差不多也就是半盏茶的时间,很快。 可等她回来的时候,那抹哭泣的红色身影早就没有了,草丛还是那个草丛,但是之前那个红衣女人蹲著的地方,那些草竟然直直的立著,一点也没有被压歪。 奇不奇怪? 好歹也是一个大活人呢,蹲在一堆的草丛里面,就算这堆花草的生命力再顽强,一个这么大的人蹲在上面踩在上面,怎么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踩在花草上面,能让花草没有反应的,又是在深更半夜......夜深人静,皇宫这种地方...... 可想.....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时间,后宫之中眾所纷紜,人心惶惶。 也不知怎地,明明昨天晚上是椒房宫闹了鬼,今日倒是风和日丽的,可是各个宫的娘娘们却都在自己的宫里也不出来赏花游湖晒太阳了。 深怕到时候在哪个地方会惹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一样。 南宫柔是在用完早膳后过来的。 原本她可以一早过来的,后来就在自己的寢宫里头听了一会儿八卦,听完了就找时锦眠来了。 开口就是和时锦眠讲椒房宫的事,讲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贵妃,臣妾听说,慕妃今日来了你这?她人呢?” 她四下张望了一眼,发现哪里有慕娇娇的影子。 时锦眠哦了一声:“她昨夜受了惊嚇,一夜没睡。本宫让她先去偏殿休息了。” “原来是这样啊......” 南宫柔呢喃了一声,隨后又看向她:“贵妃,看你的脸色也不太好,昨夜.....” “是的,本宫也一夜没睡。” 椒房宫是『闹鬼』。 她未央宫是『闹人』! 是的。 闹人! “那白妃娘娘的事贵妃你听说了吗?” 倒是从悦儿的口中听到了一点,看著南宫柔一脸神秘的样子,其实时锦眠是一点也不感兴趣的。 奈何—— 南宫柔就是非要找话题和她说:“听说,白妃娘娘之前死的时候老惨了,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当时整个脑袋都.......”儘管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听说这种东西,就容易越传越玄乎。 白妃生前多美丽的一个女人啊? 死后脑袋破壳...... 光是想想都害怕! 关键是.... 让南宫柔好奇的是。 白妃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好端端的又突然冒出来了? 要说觉得自己憋屈,死的委屈。 这都几十年过去了...... 为什么之前不冒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 毕竟,新任皇帝上任,这里已经不属於她了! 就连白景宫也换了名字。 看出她的疑惑,时锦眠摸了摸自个的鼻子:“可能以前被啥玩意给封印了吧.....” 昨晚上突然冒出来,大抵是封印给解除了。 悦儿:“......” 她家娘娘就爱一本正经的胡嗶嗶。 合著到底是白妃的鬼魂作祟还是因为啥,娘娘你心里没点谱啊? 南宫柔从她这吃到了甜头,加上现在时锦眠和以前不一样,和她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像之前那么阴阳怪气,又因为皇上每次下了早朝或者用晚膳处理完公务的时候,都会来她这。 南宫柔与她若是走的亲近了,这一天的时间里,总能见皇上几次..... 她的目的十分明显,但时锦眠晚上实在是没有功夫应对她。 因为她还有正事要做。 在南宫柔提出要去密室里逛逛的时候,时锦眠直接就拒绝了她:“这两日怕是没时间了,等过几天本宫閒了。好好的带你去密室里逛逛。” 別说逛逛了,你睡里面都没事! 知道时锦眠和慕娇娇关係好,昨夜那件事,慕娇娇受到了不小的惊嚇,时锦眠得忙著安抚慕娇娇。 南宫柔也是个明眼色的,就是都晌午了,皇帝还没有回来,让她有点不捨得走。 最起码,也要见了皇帝之后再走,她这趟才算没有白来。 她就这么这么坐在那等了会儿,和时锦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估算著时间,发现皇帝还是没有回来,想著皇帝今个应该是不会过来了。 她有些失望的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 就看到古安一脸匆忙的从外面进来。 古安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奴才,但凡他出现的地方,皇帝肯定也在。 看到古安,南宫柔面上一喜,高兴的朝著古安身后看去。 可是等了半天,发现除了古安以外,哪有那张俊美尊贵的脸。 “娘娘,皇上让您去御书房嘞!” 古安在进了大殿后,一眼就瞅到了躺在贵妃椅上正在小眯眼休息的时锦眠,开口道。 闻声,时锦眠睁开眼。 挑眉:“御书房?” 那是大暴君处理公务的地方,平日里最烦的就是女人去那里打扰她。 就连她多次去也都是偷偷的去的。 青天白日的,大暴君让她去哪里干啥? 睁开了一会儿眼之后,时锦眠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困了,困的都睁不开眼,又將眼睛给闭上。 古安看她一副不將皇帝的话给放在眼里的慵懒模样,就不停的给边上的悦儿使眼色。 悦儿道:“皇上啥吩咐古公公您就说唄,你不说我家娘娘哪里知道皇上让她去干啥啊!” “这——”古安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边上的南宫柔。 南宫柔很快站起来,一脸温柔:“古公公,有什么话,是本宫不能听的吗?” “倒不是不能听。” 古安很诚恳。 “就是怕柔妃娘娘您听了会来气。” 南宫柔:“?” 时锦眠:“......” 这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古安越是这么说,南宫柔就越是好奇想听。 “既然本宫能听,那古公公不妨说了吧。” 见南宫柔自己想要找虐受,古安也没办法了,只能嘆了一口气:“皇上说未央宫閒杂人等太多,他不想过来,让贵妃娘娘过去。” 南宫柔:“......”精致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时锦眠:“......” 第276章 皇上,悦儿和紫儿是女的...... 南宫柔终究是走了。 虽然因为古安的话,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爽的。 但是她的人设就是这么一个人设。 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哪怕被人欺负了也是笑脸相迎,出了名的好脾气。 所以—— 儘管,她的心里,很妒忌,很生气,很...... 但—— 她还是强撑著一张笑脸,和时锦眠道別后,就走了....... 当然,时锦眠这边也不可能真的往御书房去的。 她还有正事要办。 结果就是她和紫儿悦儿在那交头接耳的说著话的时候,慕煜就从外面进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的—— 听说南宫柔走后,他就来了。 因为閒杂人等没了。 但当进入大殿看到紫儿和悦儿时,他还是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觉得閒杂人等还是有点多。 大殿里应该只有时锦眠一个就够了。 看到大暴君从外面进来时锦眠也没有搭理他。 而是对著紫儿说话,佯装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不说本宫竟然都不知道你还会易容术!” 是的,原著中,紫儿的易容术特別厉害。 不仅如此—— 她还会武功。 但是原著里没有提到紫儿会武功一事,包括最后帮著月双双办事,她也没有展露过自己的武功一次。 时锦眠只知道原著里提到过她会易容术,而且易容术精湛到早已让人真假难辨的地步。 紫儿的易容术,可男可女,不仅如此,就连男女的声音她都可以轻易隨意的变换。 本来时锦眠就是喊来悦儿当著紫儿的面,假装很为难到底去哪找道士做法。 边上的紫儿听到后,直接就应下了:“娘娘,奴婢可以假扮道士帮娘娘的。” 起初,时锦眠仅仅是看了她一眼,便摇了摇头,一副不允许的模样:“不行,道士是男的,你是女的,你怎么能假扮道士?这会被慕妃一眼就看出来的。慕妃又不是傻子。” “不瞒娘娘您,其实奴婢会易容术。” 紫儿的话一出口,就让时锦眠愣住了,瞪著她看了好半天:“你会易容术?” 不仅如此,紫儿对於自己其它方面也没有丝毫的隱瞒:“娘娘,奴婢以前没有进宫的时候,还学过武。都是父亲在世的时候教给奴婢的,就是怕奴婢以后被人欺负,会武功可以防身。” 紫儿如实回道。 若说前面的回答,时锦眠原著里早就知道了紫儿的底细不足为奇,可紫儿后面的回答,还是让她惊讶了一下的。 时锦眠觉得,紫儿给她的惊讶已经够大了。 可隨著她后面紧跟著又说道:“奴婢还会识毒,解毒,识得天下间所有的药草。” 时锦眠:“!!!” 悦儿:“!!!” 一人喜,因为紫儿的话,让时锦眠欣喜自己隨手救下来的一个人,竟然是一个宝贝! 一人忧,悦儿没有想到紫儿竟然这么优秀,看到自家娘娘两眼放光的样,悦儿忍不住又吃味了,拿著手指戳了戳时锦眠的胳膊:“娘娘,这么一对比,你会不会觉得奴婢很废啊?” 时锦眠:“......” 这还用说吗? 时锦眠闻言白她一眼:“不对比,本宫也觉得你很废好吗?” 悦儿:“......” 更加委屈了。 小模样委屈的都快哭了:“那娘娘,奴婢还是不是你的大宝贝了。” “哎呀是是是。” 时锦眠回答的很敷衍。 “那紫儿呢!” 悦儿伸手指了指她。 “小宝贝!” “那是大宝贝好还是小宝贝好?” “都好。” 悦儿:“......” 儘管,很想让娘娘偏心一点,但是想著娘娘现在正用得著紫儿的地方。 而且她和娘娘的一唱一和,就只有她俩知道,紫儿是不知道的。 这就说明娘娘私心里还是偏心她的。 这么一想,悦儿给自己自我安慰了一会儿之后,心情又好了。 慕煜进来后,听到的就是时锦眠在那大宝贝小宝贝的给区分。 慕煜:“......” 肉眼可见的。 来未央宫的路上,皇上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来到未央宫之后—— 其实来到未央宫之后心情好像更不错了。 让皇上心情不好,很快俊脸就沉下来的是......时贵妃她和悦儿紫儿两个丫鬟之间的谈话。 古安看了一眼时锦眠,又看了一眼自家皇帝。 又看了一眼时锦眠,又看了一眼自家皇帝。 “皇上,悦儿和紫儿是女的......” 古安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皇帝了。 你说要是男的,皇上生气也就算了。 可对方是女的啊? 就像是悦儿,那可是从她家娘娘很小的时候她就跟著时锦眠一块长大了,那主僕情谊就不用说了吧? 紫儿是时贵妃新收的丫鬟,时贵妃的眼光一向很高,多少宫里头的奴才挤破脑袋也想留在未央宫伺候,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她收上一个。 倒是这紫儿,凭藉著自己的过人之处,让时贵妃给看上了留在未央宫。 所以—— 皇上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嘞? 时贵妃早就知道他家皇帝来了,就是不搭理他,也不起身行礼。 倒是她身边的那俩丫鬟没有看到皇帝到来。 古安突然发现,这几次皇上来未央宫,他都没有在外面扯著嗓子喊了。 是不是因为自己没喊,所以时贵妃就觉得不用將皇上给放在眼里了? 毕竟时贵妃比较特殊,古安只能这么想。 於是—— 古安就对著自己身边的皇帝开口了:“皇上,您先在这等一会儿哈,奴才先去外面喊一声去。” 慕煜:“......” 古安是真的很有模有样的走到外面扯著嗓子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然后—— 时锦眠,悦儿,紫儿就真的抬起头,朝著皇帝的这个方向看过来了。 悦儿和紫儿並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过来的。 纷纷朝著地上跪了下去,就只有时锦眠还在那坐著没有动一下。 悦儿和紫儿面面廝覷的了一会儿。 皇上这次来未央宫好奇怪啊? 以前都是古公公在外面喊完这一嗓子之后,皇上才会领著古公公一块儿从外面进来。 而这一次—— 古公公在外面喊,皇上却一副显然已经进来多时的样子了。 古安在外面喊完之后就赶紧跑进来了,十分恭敬的站在皇帝的身边。 一本正经的很。 时锦眠:“......” “......” “......” 第277章 大暴君真烦人! 其实时锦眠也想和大暴君好好相处的。 谁让人家是皇帝! 可—— 一看到大暴君那张俊美的给雕刻的一张脸,她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的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一张小脸,嗖地一下,立马就全红了。 哎呀—— 这原本都忘了的,这一看到大暴君咋就又想起来了? 边上的悦儿最先发现自家娘娘脸瞬间红的就跟那什么似的,这一次她反应过来的很快。 打算领著紫儿先出去。 看到她们这个举动,时锦眠斥她:“出去啥啊出去?眼下办要事要紧!” 这是赶在慕娇娇睡著了,她们才有机会说。 等会慕娇娇醒了,她们没有单独的机会还咋提前擬定计划? “可娘娘.....皇上在呢啊......” 悦儿在一旁,小心的指了指正前方的某个皇帝。 “他在咋了?给他听又咋了?放心,他嘴不碎!” 平日里正经事话都少到可怜。 才不会嘴碎的去把她擬定的计划专门跑去和慕娇娇说。 他要是真的有那么嘴碎,也不会寡那么多年了。 慕煜:“......” 古安:“......” 悦儿听到自家娘娘这么说,突然也觉得自家娘娘说的十分的有道理。 於是—— 她们三就在那窝成一团开始在那交头接耳的说了。 当著慕煜的面,是真的不避讳什么。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大殿里的人都能听到。 古安就听她们在讲要让紫儿假扮道士,再椒房宫做法,再让她说到时候怎么和慕妃说等等...... 瞪时锦眠和悦儿她们说了一半,时锦眠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直勾勾的视线就这么一眨不眨的落在了古安的身上。 不知道为啥,就是莫名其妙的,古安就被时锦眠这直勾勾的视线给盯的心里发慌头皮发麻。 “娘....娘....咋.....咋回事啊.....咋这样看著奴才嘞.....” “古公公,你嘴不碎吧?” 时锦眠十分认真的盯著他问了一句。 他嘴不碎? 呵呵—— 古安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娘娘....奴才的嘴.....应该是.....”“不碎才怪!整个宫里头就数你的嘴最碎了!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了,十有八九就是你的事!到时候本宫要你好看!” 时锦眠这恶狠狠的一威胁,嚇得古安当场就跪了:“娘娘,冤枉啊!奴才这辈子最忠心的人就是您了!” 悦儿:“?” 紫儿:“?” 时锦眠:“......你最忠心的不是你家皇上吗?” 古安偷偷的瞥了眼自家皇帝那清雋的脸色。 瞅瞅! 都这样了,他家皇上落在时贵妃身上的目光都没有收回过一次! 古安认命脸:“皇上已经倒戈到您那了啊娘娘!” 古安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让时锦眠的脸色稍显不自然,当一抬头,正好就看到大暴君的视线还在她的身上黏著。 她有点不爽:“你干嘛老是看我?” 古安:“......”这来未央宫不就是专门来看娘娘您来的吗? 瞅瞅娘娘您这话说的,来您这不看您,那皇上他来个锤子啊! 这个点了,都要用午膳了。 想著大暴君也忙了一上午了,时锦眠就让悦儿先去下去命人传膳,然后接著在那和紫儿交代。 悦儿出去和小凳子吩咐完就进来了。 三主僕继续在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嗶嗶嗶嗶! 古安:“.......”反正就觉得他家皇上今天来的好像很不是时候。 慕煜见时锦眠依旧不想多理他,倒是很自觉的走到自己往常专属的位置上坐下了。 原本是想看会儿书的,就听到时锦眠说起椒房宫闹鬼的事,他皱起俊朗的眉头,淡漠的开口了一句:“全是无稽之谈!” 帝王突然开口。 悦儿紫儿古安都是不敢反驳的。 是了。 帝王最是不信的就是这些鬼怪之说,全是用来自己嚇自己的,还搞的整个后宫人心惶惶的。 皇帝这突然一开口,原本紫儿和悦儿还能在那嘰嘰喳喳的,现在也不敢说了。 时锦眠就不爽了:“无稽之谈就无稽之谈唄,关你啥事!和你说了?” 慕煜:“......” 不说话,低头看书。 “至於其它的,你就不用多管了。等明日你到了椒房宫就假扮道士在椒房宫做法就行了。” 紫儿好像是从宫外来的? 而且貌似还有个很厉害的父亲? 毕竟刚才她说的那些可识別世间百毒草药,包括她的武功都是她父亲交给她的。 由此可见,她的父亲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只是可惜,她说她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而她也是阴差阳错之下被人给卖进宫里来了。 时锦眠的话,让一旁的古安听著有点迷糊。 他就凑在她们跟前,听著她们在那嘰嘰喳喳的討论著方案。 让古安不明白的是:“娘娘,您若是真的想让慕妃娘娘安心,何不真的从宫外找一个道士进宫来做法事?为何要让紫儿假扮?” “哎,你懂啥啊?昨天晚上本宫和悦儿偷偷去了一趟椒房宫。” 古安:“......” 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怪不得奴才昨天和皇上找了娘......”哦,话还没说完,莫名的就遭到了身后从自家皇帝那边传来的一记刀子眼,嚇得古安到了嘴边的话又赶紧的咽了下去,不敢开口了。 时锦眠心思不在他身上,自然也没留意古安说了什么。 只是说道:“因为中途闹出了一点小动静,眼瞅著就要被椒房宫的一个小宫女给发现,本宫和悦儿就在情急之下办了鬼嚇唬她......” 这就更好解释了啊。 若是想让慕妃娘娘不害怕安心,那贵妃娘娘完全可以將昨天晚上的事和慕妃娘娘说了啊。 其实就是一个误会而已,哪里有什么白妃的鬼魂回来作怪一说? “唉。” 时锦眠无奈的摇了摇头:“古公公,你不懂。” 古安:“.......” “本宫和悦儿的事见不得光,要是被慕妃发现,本宫和悦儿就完了。” 古安:“.......” “这......” 古安抬头,看向不远处自家皇帝。 慕煜的视线,也隨著时锦眠的这些话,朝著她看过来。 “你深更半夜去椒房宫做什么?” 时锦眠嫌他烦:“不是说去做坏事去了吗?咋还问!” 慕煜:“......” 第278章 听说贵妃娘娘又被皇上给降级了呢! 用完了午膳。 见男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架势。 时锦眠沉默的盯著某个坐在那又开始专心看书的皇帝看了一会儿。 起身,正打算出去。 男人儘管没有看她,却时刻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结果就是时锦眠才刚走两步,就听到慕煜开口:“去哪?” “没事干,游湖去。” 话音刚落,就看到大暴君紧跟著她这句话站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她面前。 时锦眠:“?” 对於突然靠近的大暴君,时锦眠一脸的警惕:“干.....干啥你?” “一起去。” 时锦眠:“???” 古安已经做好要跟著自家皇帝一块出去的准备了。 谁知道时锦眠那边,在听到大暴君要跟著她一起去游湖的话后,直接嚇得一个激灵,赶紧摇头:“那不去了!” 慕煜:“?” 古安:“......” 时贵妃这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言语上对自家皇帝的嫌弃,真的是......毫不遮掩啊.....一点也不知道掩饰啊! “时、锦、眠!” ...... 一个时辰后。 “嘿,听说了没有?听说贵妃娘娘又被皇上给降级了呢!” “听说了听说了,好像时贵妃这次直接给降级为了九品答应。哦对了,现在她已经不是时贵妃了,而是九品答应了。” 九品答应,什么概念? 所有妃嬪等级里面,最低的一个品级。 答应再下面已经没有品级了。 要说,上午的时候,这后宫里上至主子下至奴才,还纷纷在议论椒房宫闹鬼一事,眾说纷紜。 这到了下午—— 在未央宫的那位主子直接被皇帝给降级为九品答应的时候,好傢伙......这劲爆人心的消息和八卦,可不比椒房宫闹鬼要来的更加让人兴奋的多? 尤其是李霜她们,在听说了时锦眠被皇上给降级为九品答应的消息后,高兴的更是一天都合不拢嘴,还把嘴给笑的合不上了,最后宣来了太医给她將嘴巴按著合了好半天才给合上。 这不。 刚一得知时锦眠被降级的消息后,李霜就来了。 嗯—— 身边还领著一个不知道叫啥玩笑什么等级的女人一起过来的。 模样还行,毕竟能进宫成为大暴君的女人的,在这后宫之中,没有点长相怎么能行? 时锦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她就觉得大暴君很莫名其妙。 他心情不好,就把她给降级? 丫的! 李霜来的时候,时锦眠正在外面晒太阳。 悦儿和紫儿將她给拉出来的,要不然自家娘娘光在大殿里给躺著,整个人阴气森森的,本来大殿里阳光就照射不进来,自家娘娘完全就被笼罩在一个阴暗的阴影下了,看著怪是嚇人的。 李霜来的时候,悦儿和紫儿正在一旁用心的安慰她。 “娘娘,其实你也別太生气了,就是一个九品答应而已。” “是啊娘娘,虽然您是九品答应,但是您看,你的吃穿用度,还有这未央宫,这不是一点也没变吗。宫里头的奴才,谁也不敢慢待您,就连您的膳食,也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这里,重点就要圈一下本尊的娘家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娘家太强? 要是换作別人,一连从一品贵妃降到九品答应,不说其它的,就这宫殿吃穿用度,早就换作最差的了,宫里头的不管是后宫娘娘们还是奴才,一个一个的,也早来落井下石了。 哪里像现在? 关於时锦眠降级的事,都要过去小半天了,李霜才过来,其余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主要是,都成习惯了。 这段时间,时锦眠是反覆的在降级升级上面来回跳跃。 她们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要说唯一怪觉得惊讶诧异的地方,那就是—— 时贵妃这次被皇上降级降的好像有点狠? 以前都是要么降一级,两级,或者最多也不会超过连降四级或者五级这样的现象发生。 而且,皇上一旦將时锦眠给连续降级品阶高了,就说明时锦眠是真的做了必须处罚的严重事件。 至於这严重事件,还都是她们彼此都知道的。 可这一次—— 任凭她们怎么问,怎么打探未央宫这边的消息,想知道时锦眠这一次又做了什么,竟然让皇上这么生气? 以至於生气到竟然直接从一品贵妃直接降为九品答应。 可得到的回覆全是—— 不知道啊? 皇上今日好像下了早朝后先去御书房忙碌了一会儿,紧接著又去了养心殿,然后又去了御书房。 午膳的时候..... 好像让古公公专门跑了一趟未央宫,让时锦眠去御书房伺候。 听到这里的时候,后宫里的妃嬪们,忍不住一个一个的又开始嫉妒羡慕的心里直冒酸泡泡了! 去御书房伺候皇帝,这是多大的恩惠啊! 放眼后宫,谁不知道皇上在处理政务的时候,是最反感被人打扰的,尤其还是在御书房那个地方! 更是皇帝的忌讳! 皇上特意恩准,让时锦眠去,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挤不来的机会。 偏偏—— 她时锦眠明明有机会,却不知道珍惜? 据说,还是皇上午时的时候,亲自去的未央宫。 然后在未央宫用完午膳后待了会儿,反正后面不知道时锦眠又怎么得罪了皇帝,等皇帝从未央宫离开后,时锦眠就被降级了。 反正不管时锦眠最后怎么得罪的皇帝,眾后妃此刻都忍不住庆幸,该! 要说这时锦眠是真的命好。 长相就不用说了,身为大慕国第一美人,她的美色,不知道让多少的女人心之嚮往。 要说空有美貌也就算了,娘家靠山又那么强大。 光是凭藉著她娘家的身份,她就可以在后宫中混的风生水起,无人敢惹! 进了宫后,一品贵妃。 后宫妃嬪中,唯一能压在她头上的皇后娘娘,也因为她娘家的缘故,不敢太摆皇后的架子。 有美貌,有身份有靠山。 以前让她们觉得唯一欣慰的就是,皇帝不鸟她,憎恶她嫌弃她。 空有美貌又能怎么样? 娘家靠山强大又能怎么样? 这进了后宫的女人吶..... 一切都得以自己的男人为先,儘管她们也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但是最起码,皇帝只是单纯的不理会她们,像时锦眠,皇上对她已经完全到了憎恶嫌弃的地步! 这二者,能一样吗? 现在皇上不近女色,並不代表未来不近女色。 皇家最是注重的就是开枝散叶,现在皇上想不通,谁能代表皇帝以后想不通。 等皇上想通的那一天,她们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但是时锦眠这么能作死,皇帝又那么討厌她。 即便真的有一天皇上想通了,也绝对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 李霜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时锦眠一个人躺在贵妃椅上在那懒洋洋的晒太阳。 儘管今日的天气不错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是她还是可以看得出来,时锦眠的那张脸有多难看。 面上也没有什么笑意,就那么跟一块石头一样,冷冰冰的在那躺著,任凭她的身边两个婢女怎么安慰她,劝她,都不管用。 看到这里,李霜就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在那明知故问的开口:“贵妃娘娘今日是怎么了?我瞅著怎么心情好像是不太好呢?”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赶紧捂著自己的嘴:“哎呀!瞧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今天贵妃娘娘又被皇上给降级了,还直接降为九品答应。现在可不能称呼你为娘娘了,而是.....时.....答应了。”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这人呢..... 要么就说—— 智商不太高的话,不適合进宫,因为在宫里生存不下去,容易掛掉。 就李霜这德性的,別说她了,换作本尊,在本尊在气头上,上赶著过来挑衅,这不是找死吗? 別说是九品答应了,就算本尊是个没有品阶的宫女,敢这么挑衅她,不照样也是存心找死的份吗? 第279章 反正在皇上那她已经失宠了! 时锦眠心情本来就很不爽,这李霜又过来找茬,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想而知,时锦眠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 闭上眼,乾脆不搭理这只苍蝇。 谁知道—— 李霜还没开口呢,她身边跟著她一块过来的那个小美人,顿时就趾高气昂了,还真的成为了李霜身边的忠实舔狗了。 看到她竟然敢不接李霜的话,气焰立马就上来了:“时答应还真当现在自己是个贵妃呢!你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的九品答应,霜姐姐能主动来看望你是你的荣幸,你还有脸摆谱?”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陈美人,算了,时答应她现在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霜姐姐就是心太善了,以前时答应这么欺负您,如今在她降级了,您还能不计前嫌十分大度的来看望她!要是某人啊,有您这么一半大度的心肠,在这后宫之中,也不会树立那么多仇人,人人都討厌她反感她了!”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听著她们两个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嘰嘰歪歪嘰嘰喳喳的。 时锦眠睁开眼,挑眉,看向她们:“说完了吗?” “时答应你也別太伤心难过了,皇上他毕竟是九五之尊,即便你娘家靠山再强大,长得再倾国倾城。也该知道,女人呢,空有美貌还是不能够的,毕竟,男人都喜欢貌美贤惠的女人。当然,皇上他也不例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李嬪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请离开吧,你打扰我家主子晒太阳了。” 说话的是紫儿。 说起来,紫儿和李霜还是有些过节的。 一看到紫儿,李嬪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这个小贱婢,当时得罪了自己之后,转头就投奔了时锦眠。 说真的,要不是时锦眠开口,她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对时锦眠说了什么,让时锦眠破例收了她。 对此,她当时得到消息后,还恨的牙痒痒,白白的让她逃过了一劫。 如今真是好景不长的啊,没有想到...... 李霜笑了,不过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不是像之前那样莽撞行事,而是—— “时答应,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这个紫儿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你才收留她多久?你就被皇上给直接降级为答应了。说不定啊,你之所以被皇上给降级的这份不幸,都是这贱婢给你带来的!” “依我看啊,你还是赶紧將她处死比较好!” 时锦眠:“?” 悦儿:“?” 紫儿才跟著时锦眠,李霜的这句挑衅,还是让她下意识的感觉到害怕的。 毕竟,她跟在娘娘身边的这几日,还鲜少看到娘娘像今日这般生气的...... “娘娘......” 紫儿有些惶恐不安的回头看她。 时锦眠再次將眼睛眯上,轻启唇瓣:“没事,继续懟她。” 时锦眠的话,让给紫儿有了继续懟李嬪的语气。 而李霜,压根没有想到都这个节骨眼上的,时锦眠竟然还在替这个贱婢说话? 她冷笑一声,赶在紫儿开口之前,一声怒斥:“紫儿!你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和我这么说话!” “清儿!给我打!” 隨著李霜一声令下,就见清儿从她的身后走出来,和自家主子一样,一脸傲慢的朝著紫儿走来。 高高扬起手,就要打她。 然而—— 那一巴掌並没有落在紫儿的脸上,而是被紫儿不费吹灰余力,十分轻易的就扼在半空中。 清儿用力的抽了下自己的手,发现根本就抽不出来。 在体重上面,紫儿並不胖,相反整个人还十分的瘦弱,但是她的力气—— 尤其是她扼制住她手腕的力气更是紧的,力气大的让清儿挣扎不开。 清儿挣扎了几下都无济於事,生气了,刚要开口大骂。 “啪——”的一声,巴掌声清脆。 清儿直接就被紫儿这一巴掌给打的整个人摔倒在地,捂著自己火辣辣疼的脸蛋,她震惊的瞪大眼,好半天:“你敢打我!?” 时锦眠:“....” 悦儿:“....” 打她..... 不是很正常吗? 还敢打你? 你是啥稀世珍宝吗?不能打? 不仅清儿没有想到,就连李嬪也没有想到。 她知道,依照时锦眠的性子,哪怕被降级了,也绝对不可能吃半点的亏。 但是紫儿不一样—— 还真是自打跟了时锦眠后,胆子都愈发的大了,连她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看到清儿被打,她昂首几步走上去,高高扬起手臂。 她倒不信了,清儿打不得她,难道她还打不得? 看到李嬪要对自己动手,紫儿拿捏不准,回头又看了眼时锦眠。 就看到时锦眠默默的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边上的悦儿很配合的脖子一歪,翻了个白眼还吐了舌头。 紫儿:“......” 毫无疑问。 李霜也挨打了。 她的手臂,也是在半空中被紫儿给扼制住了,紧接著,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相比较清儿的那一巴掌,紫儿这次明显的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带有著蓄意的报復。 因为—— 李霜直接被紫儿这一巴掌给打的吐血了。 整个人先是很狼狈的被掀翻在地就不用说了,关键那一口血,整整的一大口血全吐了出来,就连牙齿都鬆动了不少。 陈莹看到后,嚇了一大跳,要说时锦眠自己囂张也就算了! 身为时锦眠身边的丫鬟,一个宫里头的奴婢,身份低贱,竟然敢对主子下手? 还下这么重的手? 她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赶紧上前將地上的李霜给扶起来,满脸的担心,更是一脸的愤怒:“霜姐姐,你没事吧?” 她狠狠的瞪向紫儿:“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 看到李霜挨打,她就跟感同身受一样,瞪完紫儿后,又狠狠的瞪向她身后的时锦眠:“时答应!你真是太过分了!你任由自己身边的奴才欺负霜姐姐,难道你就不怕被皇上知道到时候治你的罪吗?!” 听了陈莹的话后,悦儿翻了一个白眼给她:“我说,你是头一天进宫吗?” 是不是头一天进宫,反正进宫的时间不长,也就才几天。 陈莹这人脑子还是比较活络的,这不—— 进宫当天,就先攀附上李霜了。 她对时锦眠在宫里头的事跡只限於听说过,至於其它的,暂时了解的都不是很多。 就知道现在时锦眠被皇帝给降级到九品答应,在她这里,不管她的背后靠山有多强大,反正在皇上那她已经失宠了! 时锦眠是真的懒得搭理她们,她们每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时锦眠都觉得聒噪的很。 让她不好的心情,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李霜在陈莹的搀扶下站起来,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嘴,拿手指著紫儿,气的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才硬生生的从牙缝里磕磕绊绊的挤出几个字来:“时.....时锦眠.....你.....你.....你任由.....任——” 话还没说完,真把时锦眠给烦的不行,当场就从贵妃椅上坐起来,然后几步走到李霜面前,一手揪著她的头髮,一拳头抡在她的肚子上。 速度之快,下手又这么狠,是真的带了发泄的成分。 李霜这弱不禁风的,又是时锦眠突然动手,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当场就又被她给打翻在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鼻青脸肿就不用说了,浑身上下,感觉自己的胳膊自己的腿,都已经被打的麻木的疼的不是自己的了。 “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娘是病猫吗?!丫的有心不想和你一般见识,还特么的嘰嘰歪歪!有些日子不打你了,又特么的想上房揭瓦了是吧?!!” 第280章 总之现在的她,咱们得罪不起就是了! 时锦眠一边骂著她,一边挥舞著自己的拳头往她的脸上招呼。 手上的力度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 陈莹已经完全在边上看呆了。 等她反应过来要去拉架的时候,边上个紫儿和悦儿一前一后將她掀翻在地上,不管是李霜还是陈莹。 就在未央宫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里,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脸上掛彩嘴角带血,一瘸一拐的从未央宫跑著离开了。 据说—— 李嬪和陈美人最后之所以能够“顺利”的从未央宫逃离,还是因为那个时候慕妃娘娘从里面出来。 慕娇娇在未央宫的偏殿睡了快一天了,刚睡醒。 本是去大殿找时锦眠去了,结果大殿里没有时锦眠的身影,后被小凳子告知时锦眠在外头,她又赶紧跑到外面。 老远的就看到时锦眠和悦儿她们三个,一主俩仆骑在两个女人的身上挥舞著拳头对著身下的人拳打脚踢。 那被打的人,惨叫声不绝於耳,一声都没有停过,光是她这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头皮发麻,心里发憷的。 这是被打的多惨啊才能叫成这样...... 可能是怕闹出人命来。 毕竟,肉眼可见的,慕娇娇隱约看到李嬪躺著的地方都流血了...... 嚇得她,也不敢看热闹了,赶紧上前去劝阻。 这要不是慕娇娇突然出现,时锦眠不把李霜给打死也得给打残! 丫的! 打多少回了就不知道长记性! 也不看看人家武媚儿! 人家可是个二品,平日里看到她也有够囂张吧? 后来被她给打了几次,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就这她都降级成啥了? 也没有看她过来幸灾乐祸! 倒是这李霜,品级不咋高,倒是格外的小人得志! 丫的呸! 李霜和陈莹本来就被她们给打的快不能动了,也是个惜命的,就趁著时锦眠愣神的功夫,一把將她推开,一个紧跟著一个,跑的比兔子都块。 也不知道是鼻子上的血还是哪个地方的血,跑的这一路都流了一路的血。 时锦眠还是觉得不解气,慕娇娇看到后,將自己的手帕给她。 时锦眠从她的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嬪妃,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把自己给气成这样呢,不至於。” “.....对你来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嬪妃。但是对於现在的我来说....那不是小小的,是大大的。” 时锦眠看著她,一脸认真的纠正。 慕娇娇:“......” 牟然想起,她刚才好像从小凳子的口中得知,时锦眠今日被皇上给降级为九品答应了。 她今天睡了一天,暂时不知道未央宫又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时锦眠哪里又得罪了皇上,以至於让皇上那么生气,竟然一连降了九级:“贵妃.....你.....” “別叫贵妃了。” 时锦眠捂脸泪奔:“承受不起呜呜.....” 慕娇娇:“......” “其实皇上待你和別的女人还是不同的。你要不要去......”反正不管出於哪一点,慕娇娇始终觉得,皇上对时锦眠確实和別的女人不一样。 她上次来,也是领教过皇上对时锦眠的不同的...... 慕娇娇的意思很明显,反正不管她到底是怎么得罪的皇帝,就仗著皇帝对她的与眾不同,去找皇帝服个软就行了。 皇上是一国之君,只要不是特別大的事,是不可能和她一个弱女子一般见识的。 原本—— 在慕娇娇的心中,始终觉得时锦眠是一个弱女子,可是在刚刚。 当她亲眼看到了时锦眠那样暴打李霜的凶残沐阳光,不知道为什么。 在弱女子这三个字用来形容她的时候,她的心里还稍稍的怀疑了一下。 ..... 关於李嬪和陈美人在未央宫被时锦眠暴打一事,很快又在后宫里头传开了。 能不传开吗? 李霜和陈莹顶著满脸的血,拖著一路的血哭哭啼啼的跑到御书房去求皇上主持公道去了。 亲眼目睹过李嬪和陈莹惨状的宫女太监们个个都是心虚不已。 后宫之中,传的最多的就是八卦了。 而且有时候,这八卦啊,从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是一个意思,从另外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也是一个意思。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这不—— 李嬪和陈美人被时锦眠给打的快不行了,眼瞅著就要咽气了,硬是强撑著一口气去御书房见皇帝最后一面去了。 要说时锦眠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又打李嬪和陈美人? 这还用问吗? 她时锦眠在这后宫之中,还不是想打谁就打谁? 看谁不顺眼了,想对谁动手了,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谁敢得罪,谁敢反抗? 至於好端端的,李嬪和陈美人为什么又去了未央宫? 因为李嬪心善啊,哪怕她之前和时锦眠有过多次矛盾,在时锦眠的手中吃过多次的亏,但是人家心中大度啊,不记时锦眠的仇啊。 这不—— 在听说了时锦眠被降级的事情后,知道人家心情不好,上赶著去安抚人家去了。 结果呢? 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遭到时锦眠发泄似的一顿毒打不说了。 还將李嬪的这份好心给扭曲成故意的幸灾乐祸的,专门跑过来看她的热闹。 总之...... e=(′o`*)))唉 李嬪和陈美人实在是太惨啦。 “......” ...... 千秋宫。 武媚儿这段时间倒是消停了不少。 以往,后宫之中,最是能折腾张狂囂张的人是时锦眠。 排名第二的,毋容置疑,那就是她了。 可是自打被时锦眠连著收拾几次之后,这段时间,武媚儿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窝在千秋宫就没有出去过。 后宫中有其她的妃嬪为了討好她多次拜访,也全被她命绿萝给回绝了。 总之,这段时间,后宫里头的人都不知道武媚儿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千秋宫更是安静的就跟不存在似的。 现在后宫中,隨便进宫的一个小小的美人,都能比她能折腾。 关於时锦眠將李嬪给打的半死不活,李嬪拖著一身的伤满脸的血,哭哭啼啼的跑到御书房求皇上给她做主这件事。 绿萝一听说后就赶紧和自家娘娘说了。 彼时的武媚儿正在品茶,听到绿萝说的这些,也仅是不咸不淡的挑了挑眉头。 “她自己找死,谁能够拦得住?” 想起自己最初也因为时锦眠降级而去找她的麻烦幸灾乐祸。 殊不知,之前时锦眠为贵妃的时候,那时候的脾气还算是好的,一旦降级脾气全是忍耐状態,要多不好有多不好,这个时候的她,才是最不好招惹的时候。 她这被皇上给从一品贵妃直接降到九品答应,一连降了九品,可想,这心情得差到什么地步? 李霜就属於典型的知道山有虎,偏要往虎山行。 她不挨打谁挨打? 都是自找的! 说起来,其实绿萝也挺好奇的:“娘娘,您说皇上这次降时锦眠的级,大概要多久恢復她的等级?” 武媚儿饮完最后一口茶,闻声將茶盏放在桌子上:“那就要看时锦眠自己了。” 这段时间,她虽然没有出过千秋宫,但是有光后宫里头的一切可都命绿萝格外打听著。 包括皇上这段时间下了早朝后就去未央宫。 先是从之前的几天一次,到后来的一天一次,再到后面的一天几次。到了晚上有时候甚至都要在未央宫过夜。 別的不说,就皇上对时锦眠的与眾不同之处,她可以看得出来,皇上这是对她上心了。 同为皇帝的女人,武媚儿也自认自己並不差,羡慕会有,嫉妒自然也会有。 要说时锦眠可真是命好,娘家靠山已经这么强大了,如今就连皇上都对她上心了。 她不由得抿了抿自己的唇,赌气的开口:“管她什么时候被皇上恢復等级,总之现在的她,咱们得罪不起就是了!” 绿萝:“......” 第281章 时锦眠以后会这么对朕吗? 娘娘並不是那种会真的怕谁,心中或是真的会对一个人產生忌惮不甘的人。 包括以前,儘管自家娘娘在时锦眠的心中吃过很多次的亏,但也仅属於表面上。 心里永远是不服气的。 可现在—— 绿萝发现,这段时间,她家娘娘有认命的一次,也是真的再也没有去找过时锦眠的麻烦,想点子想法子对付她了。 .... 御书房。 换作以前的李霜,还不至於胆大到跑到御书房门口哭哭啼啼死赖著不走。 慕煜正在批阅奏摺,猝不及防的就听到李霜在外面痛哭求见的声音。 “呜呜皇上,您要为妾身做主啊!呜呜如果你今天要不给妾身做主,妾身就不活了呜呜呜!” 不仅她,就连陈美人,也在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时答应她命令自己的奴婢將妾身和霜姐姐压在身上一顿暴打。幸好妾身和霜姐姐跑的快,要不然我们都不能活著来见皇上您了啊呜呜呜......” “妾身死了不打紧,可是霜姐姐.....霜姐姐她的父亲还在朝中为官多年,为了大慕国忠心耿耿,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在宫里头被时答应这般欺负,他的心里一定会十分的难受的呜呜.....” “......” “......” 古安:“......” 看了眼自家皇帝。 原本是十分的不耐烦的,后来大概是听到了与时....哦不对,与时答应有关係,皇上他倒是皱著眉头,忍著不耐烦,很认真的听了下外面属於李霜和陈莹的哭诉。 古安盯著自家皇帝看了会儿:“皇上,要见吗?” “......” 没回应。 古安又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皇上若是不见,奴才就命人赶走了哈......” 而且听李嬪她们两个这惊天地泣鬼神,目测,今天是有点难赶走的。 毕竟,后宫中的女人都知道,御书房,乃是皇帝办公的地方,禁止大声喧譁。 李霜身为一个小小的嬪妃,竟敢跑到御书房这种地方来大哭大闹,可想,也是伤心绝望到了一种地步,不惧死亡了。 皇帝还是没有回应...... 正在古安犹豫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皇帝淡淡道:“將时锦眠叫来。” 古安:“......” “皇上这是让时答应自己来处理这件事吗?” 古安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对上皇帝幽冷的眸子,古安赶紧將嘴闭上:“哎哎,好嘞皇上。奴才这就去未央宫传话!” 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人。 好傢伙—— 刚才在里头的时候,光是从听声音就知道她们俩在时答应那肯定受到了不少的委屈。 现在一见到她俩的真面目,古安还真的没有认出来。 就拿李嬪来说,好歹之前因为著时答应的关係,也见过这李嬪几次。 容貌上面就不用说了,美丽动人,身姿婀娜。 但现在一看—— 差点没有把古安给嚇得窒息。 什么鼻青脸肿啊,浑身是血啊,现在都不能形容李嬪的惨状。 古安就瞅著这李嬪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半边脸肿的跟肉包子似的,另外半边脸,肿的更像是两个肉包子的结合体! 那眼睛—— 以前也是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的,现在这么一看,就跟芝麻一样,眯著睁都睁不开。 再说那嘴.....那鼻子...... 古安发现自己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是得罪时答应得罪到什么地步啊才能被打成这样? 以前古安觉得时答应已经够狠了,现在看来—— 现在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啊..... 李霜看到古安从里面出来,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跪著往前走了几步:“古公公!古公公皇上呢?皇上在哪呢?皇上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她想扑上来抱住古安的腿的。 却被古安眼疾手快的给躲开了。 李霜扑了个空。 但还是一脸期待的望著他。 古安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李嬪你哭成这样,別说皇上了,搁老远的人都能听到了。” “那.....那皇上呢?” “皇上的意思,让奴才去未央宫,將时答应给叫过来,你俩面对面,由时答应来解决这档子事。” 李嬪:“???” 严重怀疑自己听到的。 “古公公,皇上知不知道我这满身的伤都是时锦眠给打的?” 古安配合的点了点头:“嗯吶,当然知道啊。刚才李嬪哭著说的时候,提了时答应的名字好几次。” 正是因为,她现在这副悽惨的样子,都是时锦眠给打的,还要把时锦眠过来,让她亲自解决和她之间的事情? 身边的陈莹是高兴的。 先不管其它的,就皇上下达的这个命令,就说明皇上是愿意管这件事的。 她进宫的时间不长,也知道皇帝最不愿意管的就是后宫女人们的这档子事。 如今皇后又被禁著足,时锦眠那么囂张跋扈,整个后宫里头,现在唯一能治她的人,也就只有皇上了。 皇上既然说让古公公去未央宫將时锦眠给叫过来,等时锦眠过来了,当著皇上的面,她肯定不能那么囂张跋扈,再对她们动手动脚,要不然,她这是当著皇上的面自己毁自己! 届时,她们再在皇上面前,揭露时锦眠的种种恶行,是如何教唆她身边的奴婢暴打她们,又是如何如何的不留情要將她们往死里打的..... 到了那时...... 陈莹想的很美好。 但—— 距离古安去未央宫。 大概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回来了。 看到古安从她们的面前路过,陈莹赶紧开口:“怎么样古公公,时锦眠来了吗?” 古安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嘆口气,摇摇头,就越过她们进御书房了。 御书房里,慕煜刚批阅好奏摺,才拿起一本书正打算看。 看到古安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他已经能够猜到时锦眠是什么意思了。 “不来?” 他挑眉。 古安点头:“哎对滴皇上,时答应不愿意来!还说既然人都已经跑到皇上的御书房来了,任由皇上您处置,皇上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这话听著,稍微有点欠揍哈? 但,古安已经习惯了。 他就是一个么得感情的传话机器。 將时锦眠的原话原封不动的讲给自家皇帝听,然后由自家皇帝定夺。 想到什么,古安又凑到皇帝跟前:“皇上,您是没看到李嬪她们被时答应打的有多惨,別的先不说,奴才觉得,还是先叫个太医给李嬪止血比较好。要不然......”后话古安没有说,因为懂的人都懂。 再这么拖下去,估计这李嬪熬不了多久了。 之所以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哭喊完全是因为豁出去了,再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要知道,这人在一种极致的情况下,哪怕都已经不行了,也能迴光返照一会儿。 ...... 门外。 李霜也知道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她是真的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古安自打从进去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她双手按在地上,强行的从地上站起来想要衝进御书房。 问题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让外面的那几个侍卫都不敢拦她,浑身是血,本来都已经足够的艰难了。 他们但凡碰一下,都觉得李嬪就能倒下再也起不来的那种。 就这样—— 李霜闯进去了。 古安没有想到李嬪竟然这么大胆的敢擅闯御书房。 但一看到她满身的血—— 嘴角抽搐,真的..... 眼瞅著人都快不行了,这人在將死准备豁出去的那一刻,还怕啥呢! “皇上......” 看到李嬪这副模样,纵使慕煜,也忍不住眉眼狠狠的一跳。 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会对李霜下这么狠的手。 这让他—— 李霜闯进来后,“扑通——”一声就朝著高座上的皇帝跪了下去。 只是——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哭诉时锦眠的种种恶行。 就听到—— 看到—— 那日月齐辉,高大俊美又冷酷威慑逼人的皇帝,看向身边的古安,很是一本正经的问了一个问题:“时锦眠以后会这么对朕吗?” 古安:“......” 李霜:“......” 第282章 皇上他偏心的很嘞! 不知道为啥,古安就觉得,皇上这个问题。 他问的好啊!! 至於,时答应以后会不会这么对待皇帝,古安又看了一眼李霜满是鲜血的样。 最后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皇上,您要是让奴才说的话,奴才觉得,应该是不会的。毕竟,您是皇帝,她才是一个嬪!你们二者不一样!而且——” “就是因为您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放眼这个世上,別说时答应了,谁都不敢这么对您!” 古安的话,还是让慕煜满意的,点了点头,就继续低下头看书了。 至於李霜,完全就拿她当个透明人。 李霜也才明白过来,她儘管成现在这副样子了,皇上还是就跟没有看到她一样。 她又委屈又心凉又心痛:“皇上,妾身......” 回应她的,是她的话说到一半,慕煜倒是將头抬起,暗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 平静又冷漠的如一滩死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这么俊美的一个男人,竟然正眼看自己,一时间,李霜是又心动又欣喜。 光是这么被他给盯著,她都快忘记了自己即將要开口说的话是什么了。 好在—— 身上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回过神来很快,她很珍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皇上,时答应无缘无故的將妾身打成这副模样,皇上。妾身在家里的时候,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这样的打,妾身知道,时答应看妾身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换作之前,打骂妾身也是常有的事情。妾身自知无论什么都比不上她,比不上她娘家劳苦功高,比不上她的背后有时老將军给她撑腰,所以,哪怕明明是她先找事,故意折磨打骂妾身,为了皇上,妾身也能咽下那一口气......” “愿本著.....以后妾身就是这样和时答应相处了,可是妾身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李霜米粒大小的缝隙眼睛里流下两行清泪,就是泪珠才落下来就跟她脸上的血混合在了一起,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从她眼角流出来的血了。 “今日得知时答应又被皇上您给降级的消息后,妾身担心时答应太过於伤心难过,就想著去未央宫劝劝她,也好缓和一下之前和时答应之间的关係。” “妾身不否认,时答应降了级后,妾身才敢去看望她。这要是换作之前,妾身就算是有那个心思也是不敢的。因为时答应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妾身憎恶妾身。” “也就在她降级为答应后,妾身在位份上比她高一些,才敢去.....” 说到这里,李霜又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就连声音都夹上了浓浓的哭腔:“可是.....可是谁能想到时答应她.....她竟然对妾身下这么重的狠手。” “將妾身的一片好心给扭曲成幸灾乐祸,对著妾身拳打脚踢,丝毫不將妾身的求饶和痛哭放在眼里。呜呜皇上,若非当时慕妃娘娘及时出现,妾身就要被她给活活打死在未央宫了啊皇上!” “这要是换作以前,时答应她不高兴了,不开心了,对著妾身打一巴掌妾身也就认了。可是这一次.....这一次时答应....她是往死里打妾身啊!” “皇上....呜呜.....皇上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妾身.....妾身.....” “......” 古安:“......” 这不是瞅著快要不行了吗? 这一口气竟然能说出这么吐槽时答应的话来。 別说现在这副状態下的李嬪了,就算是完好时候的李嬪,你总得喘上一口气吧? 就李霜现在的这副行为,古安心中严重的觉得,这是得把时答应心里给恨成什么地步啊?都气若游离了,但凡和时答应有关的,就跟那一瞬间又『生龙活虎』了一样。 古安小心的看向自家皇帝。 发现自家皇帝在这一刻,是有认真的听李嬪说话的。 这让他很诧异,毕竟,现在他家皇帝是除了时锦眠以外,对於其她的女人仍旧是和以前一样的冷漠態度。 李嬪又嗶嗶歪歪的说了这么多,光是那副浑身是血痛哭流涕的样,让他家洁癖感极其严重的皇帝陛下会更加的厌恶嫌弃。 可没有—— 慕煜在李霜的话落下后,倒是很认真的缄默了片刻。 隨后—— 冷冰冰的开口:“朕已经將她降为了九品答应。” 慕煜的话,不仅让古安一愣,就连李嬪,等了半天,期待了半天,她甚至都有想过,皇上会不回答她的话。 但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竟然—— 皇上竟然会这样回答她? 一时间,她整个人都有些懵,怀疑自己听错了,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完全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回应她...... 所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帝王的回答,给了李嬪一种对自己陷入了深深怀疑中的认知。 想著是不是自己哪里出问题了? 是刚刚自己的话说的太快,讲的太多,以至於让皇上没有怎么听清,不知道具体经过? 为了让皇上知道她这一身的伤到底是出於谁之手,想通了这点后,李霜知道简单扼要了。 只见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看著面前俊美冷酷的皇帝,又重复了一下方才的话。 这一次,懂得掐重点说了。 就好比:“皇上,妾身这满身的伤,是时答应打的.....” “妾身知道她被皇上您给降级为九品答应后,怕她伤心难过,特意跑去未央宫看她,想要安慰她。可是时答应她心情不好,觉得妾身是专门跑过去幸灾乐祸的,就对妾身拳打脚踢,往死里打妾身.....” “后来幸好慕妃娘娘出现的及时,要不是她及时劝阻,妾身根本就不能活著来见皇上您......” “......” “......” 一口气说完这些,李霜又抬头,满脸期待的看向他,等著帝王的回覆。 古安:“......” 就看到帝王拧著眉头,对於李霜的重复好像多有不满:“朕已经將她降为九品答应,你还想让朕怎么做?” 古安觉得,这是他家皇帝有史以来,目前为止,除了时答应以外,对別的女人说的话最多的一次...... 真的...... 儘管是真的不耐烦,真的討厌。 李霜:“......” 对於皇帝不耐烦的眉眼,冷酷的神情,还有那冷冰冰的语气,李霜委屈的都快哭了。 “皇上——” 她还想要开口,可是皇帝冷的宛若刀锋一般的眸子,仿佛她再开口下一句,就能当场將她给射杀一样。 时锦眠固然可恨,可怕。 但是最起码,她是活的。 但是皇帝不一样,他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犹如阎王一样。 光是被他这般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盯著,她都感觉自己这一瞬间,像是在阴曹地府走了一遭一样! 皇上他说...... 他已经將时锦眠给降级为答应了,还想让她怎么做? 李霜被问懵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时锦眠是被降级为九品答应后,她才去找的她吧? 这要是换作以前,她也不敢去找。 她是在时锦眠给降级为九品答应之后被她给打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和皇上说的...... 其实—— 皇帝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古安都听懂了。 那就是—— 偏心啊! 没听出来吗? 皇上他偏心的很嘞! 管你被时答应给打成什么样,反正皇上是不会给你做主的。 是的。 皇上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李霜也不是傻子。 先愣了一会儿,很快就回过神来,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了。 那一刻的心情......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只知道—— 体內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直接就从嘴里喷了出来,然后眼前一黑,彻底的栽倒地上不省人事! 第283章 咋?心疼了? 未央宫。 关於李霜哭哭啼啼的跑去御书房告她的状,时锦眠完全就是一副隨便你的態度,爱咋搞咋搞。 包括后面古安来请她,她也不去。 古安就跟早就猜到她不会去一样,也没有多请,反正就是走一个过程,过程走完也就走了。 至於后来—— 李霜浑身是血的被人给从御书房抬出来。 也不知道和皇上说了啥,总之—— 后来传来太医诊断的时候,说李嬪是气血攻心,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这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要说在未央宫可憋不了这么久吧? 从未央宫到御书房也得好一段路程。 李嬪这一口气要是一直提著上不来,半路上就得憋死了。 所以—— 懂这方面的都大抵能猜到了一些。 李嬪的这口气,是在御书房没有提上来的.....? 御书房.....可不是未央宫啊? 皇上这是和李嬪说了什么话吗? 才能让李嬪都伤成那个熊样了,还能来上一个气上加气? 身上的伤没有把自己给伤死。 反倒是那一口血喷出来,倒真的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但不得不说,李嬪又真的是一个命大的,在未央宫被时锦眠给打成那样,告状告到了御书房,又吐了一大口血,就这样都没死呢? 太医来的时候,都说没断气,还能救回来。 陈美人就不用说了。 她伤的比起李嬪来还是轻一点的。 儘管,是悦儿和紫儿两个人打她。 而李嬪,是时锦眠一个人在打。 但是时锦眠出手是真的重,往死里打啊。 悦儿和紫儿就不一样了,打个大半死就行了,总之就那种十天半月一个月下不来床,让她们在床上躺著,別老出现在她们家娘娘勉强晃悠,让她们家娘娘心烦就成了。 ..... 慕煜是晚上来的。 白天一整天都没来。 晚上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过来的,过来的时候也不和时锦眠说话,就往主位上一坐,也不用时锦眠给他夹菜,自己拿著筷子就吃了。 总之,『自力更生』勤快到让时锦眠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大暴君....有手了? 会自己夹菜吃了? 不让自己给他夹菜正好,她也懒得给他夹。 沉默了用了一会儿膳之后,俩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还是慕煜最先开口的。 “李嬪的事......”“咋?心疼了?”时锦眠挑眉。 “没,打挺好。” 古安:“......” 悦儿:“......” 紫儿:“......” .... 独自吃了会儿,时锦眠想到还有一个人没来。 就抬头看向面前的悦儿:“慕妃呢?不是让你喊她过来一块用膳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哦,是这样的娘娘。” 悦儿站直身子,恭恭敬敬道:“慕妃娘娘说皇上在这,就不打扰娘娘您和皇上单独用膳了。” 慕娇娇:“?” 古安:“......”瞧瞧这慕妃娘娘事理明的? 以前咋不知道慕妃是一个这么明事理的人呢? 时锦眠:“......” “那怎么能行?她从醒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 想了会儿,时锦眠就拿了个空碗主动帮慕娇娇夹菜,打算让悦儿给她送过去。 原著里慕娇娇人设很简单,爱花爱到生死不能移的地步,男人对她来说就跟摆设似的。 別说大暴君是皇帝了,就算是天王老子,在她心爱的花花草草面前,也得靠边站。 知道慕娇娇不喜欢和『外人』相处,时锦眠也不执意让悦儿去催她了。 就打算给她夹点菜送过去得了。 总不能让美人饿了肚子。 时锦眠是比较疼慕娇娇的,给她夹起饭菜来更是毫不吝嗇,什么好就给她夹什么,以至於慕煜动筷子想要夹菜的时候,时锦眠都先他一步將那些好吃的饭菜全给夹在慕娇娇的碗中了。 慕煜:“......” 两碗,荤素搭配。 又给她盛了一碗粥。 紫儿和悦儿分別给她端著送去了。 然后时锦眠就继续坐下来吃饭。 慕煜:“......” “哦,对了。” 想到什么,时锦眠咬著筷子,直勾勾的看著面前俊美滔天的男人:“有件事需要和你说一下,明天我要在椒房宫做一场法事。” 后宫里头是禁止做法的。 除非皇帝同意,否则就是—— 时锦眠觉得,自己......还是好歹和大暴君说一声吧。 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反正说一声也是好的。 嗯...... 关於她与悦儿之间的谈话,之前当著他的面也不避讳什么。 再综合宫里这两日的传闻正盛,慕煜也能猜到她要做什么。 敛下冰冷的眉眼,冷冷的开口:“你问朕做什么?” 时锦眠:“?” 好笑了。 “你是皇帝哎,我不问你我问谁啊?” “你听过朕的话?” 时锦眠:“......” 倒是很诚恳的摇头:“没有。” “那你还问什么?” 时锦眠:“?” 咋瞅著大暴君今天跟吃枪药了一样。 要真说生气的人也该是她好吧? 都一连把她给降到九品答应了,她还能和顏悦色的留他在未央宫吃饭。 呵呵噠—— 古安瞅著这俩难招惹的主子,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咋又吵起来了捏? 还有啊—— 时答应你都降级到九品了,对皇上的態度就不能好点吗? 咋看著比当贵妃那会儿还要凶嘞? 这是任其发展,不管不顾了吗? 古安:“......”想到这里,古安脸往下一耷拉,完啦,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再看看自家皇帝,估摸著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也是皱著好看的眉头,浑身冷冰冰的,也不说话。 换作之前,时锦眠但凡被降个级,都会使出浑身解数討好他。 就希望把他哄开心了,心情好了,把她给復个位。 现在—— 好像有点適得其反的意思...... ...... 用完了膳,皇帝也没有走。 边上古安提醒他:“皇上,不是说御书房还有一堆的新摺子没批阅,来用完膳后就走吗?” 瞅著自家皇帝也没有要走的架势啊? 古安就忍不住在一旁小小声的提醒了。 回应他的,是帝王的一记冷漠的眼神。 嚇得古安赶紧麻溜的闭嘴:“奴才懂了皇上!奴才这就命人去御书房將奏摺给抱过来,皇上您在这批阅!” ..... 明天一大早,时锦眠要干一件大事。 今晚上也懒得折腾了,早早的就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至於大暴君要干啥隨便他,反正床是她的,没有床她又睡著了,他自然也就回他的养心殿去了。 就是刚躺下,就看到悦儿满脸兴奋的从外面进来:“娘娘娘娘!快別睡了!老將军和大公子进宫来了!” “啊哈?” 她老子和她大哥进宫来了? 想著从將军府回来也有几日的时间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她的老子了,还怪是想念的慌嘞。 时锦眠很激动,表现的比悦儿还要兴奋:“给我拉小甜瓜没?” 悦儿更激动,眼睛都快冒星星了:“拉了拉了!这次怕娘娘您不够吃的,专门给您拉了两大马车呢!这不,都给您送到殿门口了!” 听了悦儿的话后,时锦眠很激动的从床上下来,隨便搭了一个披风就跑出去了。 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某皇帝和某安:“......” “皇上......” 古安才刚开口,就看到自家皇帝已经將手中的摺子给丟到桌案上,然后起身出去了。 殿外—— 两辆华丽又宽敞的马车就稳稳的停在未央宫大殿门口,光是隔著一道马车帘子都能够闻到那浓郁的瓜香味扑鼻的小甜瓜香味,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正好,她未央宫里的小甜瓜今天才吃完,然后她的老子今晚上就给她续上了。 时云和时晟看到时锦眠从大殿里出来,俩人纷纷睁开怀抱要抱自家的宝贝眠眠。 看到时晟伸手,时云一脚踹向他:“滚一边去!老子的闺女,你有资格抱吗?” 莫名其妙被自家老爹踹了一脚差点没踹趴下的时晟:“?” 第284章 男人不能惯 当时云看著自家闺女满脸笑吟吟的,那张惊才艷艷的小脸就跟天仙下凡似的,美的让人眼睛都移不开,正朝著自己的方向快步走来。 他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哎呀看看我这边宝贝闺女,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然后—— 他就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宝贝闺女没有直接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直接转了个方向,直奔那两马车的小甜瓜。 掀开马车帘子一看,时锦眠满意了。 这次的小甜瓜比之前的更大更新鲜,上面还有绿色的叶子没有揪掉,一看就是才採摘后,她老子就马不停蹄的给她送进宫里来了。 呜呜呜—— 她感动的一把扑到时云的怀里:“老爹,你对我可真好!太感动鸟!” 终於是如愿的抱到了自家宝贝闺女,时云將自家闺女抱在怀里,听著她感动的话,嘿嘿笑道:“傻闺女,说啥呢!別说你想要吃小甜瓜了,就算是想要当女王,你老子我也得拼了全力的把你给扶上女王的宝座啊!” 后面紧跟著出来的慕煜古安:“......” 古安:“......”他和皇上出来的好像有些不太凑巧哈? 刚好听到时老將军他大逆不道的为了哄自家闺女开心想要谋反的话....... 古安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自家皇帝。 见自家皇帝除了俊脸有些黑以外,倒是没有多大的生气。 害—— 这现在和以前就是不一样,这要是换作以前听到时云大逆不道说这样的话,皇上能放过他嘛? 这要是换作以前,时云看到皇帝还知道和皇帝行个礼。 现在—— 就跟没看到一样,早在时锦眠扑到他怀里的时候,他这个方向,正好能够看到皇帝从里面出来。 看著皇帝那张俊美冷酷的脸,他更冷,冷哼了一声,直接就將视线错开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真是个狗皇帝! 才两天不找他的麻烦,上赶著又將她的宝贝闺女给降级了! 这幸好是他家闺女现在也无所谓了,这要是换作以前闺女又哭哭啼啼的找他告状,他非得和他好好的理论理论不可! 听到时云的冷哼,时锦眠从时云的怀里抬起头,瞪著他看了会儿:“爹,你刚刚是不是冷哼我了?” 时云:“!!!” 嚇得赶紧解释:“宝贝闺女啊,爹可不捨得哼你啊!爹哼某个人呢!” 某个人? 时锦眠回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大暴君已经给从里面出来了。 哦—— 她也跟著时云哼了一声。 慕煜:“......” 古安:“......”瞧瞧这父女俩,现在是真的一点也不把皇上给当成个人了。 ..... 时云並没有在这待多久,和时锦眠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时锦眠就命人將两马车的小甜瓜往大殿里搬。 人多力量大,很快小甜瓜全被搬进大殿了。 时云走后,时锦眠就一脸高兴的去吃她的小甜瓜了。 从大暴君身边路过的时候,就跟他不存在似的。 古安:“......” 就这么一个眨眼间的功夫。 看著刚刚还很热闹的大殿门口,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就剩下他和他家皇上两个人了。 “那个.......”古安犹豫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那个皇上,今晚的风有点大哈?” 慕煜:“......” “时答应都进去多时了,要不皇上咱们也......进去?” 慕煜:“......” ..... 皇帝冷著一张脸从外面进来,外面有风,但是这个季节的风比不上寒冬腊月的冰凉刺骨。 但大暴君身上的冷空气堪比寒冬腊月。 时锦眠正在用刀子削小瓜吃,刚切了一小块放到自己的嘴里,一个抬头就看到大暴君沉著一张脸从外面进来了。 咀嚼了几下嘴里的小甜瓜。 估计是这次小甜瓜多了,两座大山。 俗话说的好,东西多了,反倒就不那么稀罕看重了。 时锦眠望著面前两座金灿灿的小山,然后又抬头看向面前距离她仅有两步之遥站著的大暴君。 大暴君眸光幽冷,就这冷冷的落在她的身上,搞的时锦眠吃个小甜瓜都不能那么尽兴了。 “来。” 她朝著面前的皇帝勾勾手指头。 古安:“......”时答应这就过分了哈! 这手势明明是招狗的,皇上咱可不——咦?皇上呢? 古安瞅著自己一个没看住,已经乖乖的到了时锦眠面前的自家皇帝。 古安:“......” 时锦眠削了一块瓜肉递到皇帝的嘴边:“尝尝。” 慕煜听话的將嘴张开。 一口瓜的果肉吃的嘴里,霎时间,瓜香四溢,香甜可口。 看著女人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娇媚的脸蛋,一脸期待的看著他:“怎么样?甜不甜?” 就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 让慕煜身上的那点让人难以靠近的冰冷气息,一下子就散尽了。 他薄唇微勾,点了点头:“嗯。” “好吃就行。我去给慕妃送点!悦儿,你挑几个大的圆的。” “是,娘娘。” 慕煜:“......” 看著自家皇帝又一次僵硬住的身躯,古安忍不住心中嘟囔:“瞧吧瞧吧!人家时答应对皇上您偏心著嘞!给人家慕妃娘娘一送就是好几个!给你啊,就给你吃那么一丟丟小口!你还高兴的跟那什么似的!” ...... 慕娇娇这个点还没睡。 看到时锦眠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赶紧站起来迎接。 “眠眠,你怎么来了?” 宫里头的规矩还是守的。 现在时锦眠被降级为答应了,慕娇娇也不好再叫她贵妃了。 但是若是直接叫她答应,感觉又彆扭的慌,怕她心情不好,所以乾脆就直接叫她的名字了。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时锦眠乾脆也不称呼她为慕妃了。 “我爹刚刚进宫给我送了两车小甜瓜,这不,专门给娇娇你送来点。” 上一次时锦眠已经给她送过一次了。 小甜瓜美味可口,光是闻著味就让人十分的有食慾。 慕娇娇也吃了不少。 刚好吃完了,看到时锦眠又送了过来,她很是感动:“你让悦儿送来就行了。你还亲自跑一趟,皇上还没走呢吧?” “没,不用管他。看他那架势今晚上是不想走了。” “皇上不走是好事啊,以前你那么喜欢皇上他......”“唉,娇娇,你不懂。这人的心,都是会变的。我以前喜欢他,並不代表现在还喜欢他啊。” 听了时锦眠的话后,慕娇娇沉默了,隨口想到什么,就听她说道:“眠眠你说的是,我记得我娘生前的时候就和我说过,男人不能惯,你越是在意他,越是將所有的焦点落在他的身上,他就越不把你当作一回儿事!” “是吧?” “嗯!” 慕娇娇重重点头。 时锦眠在这坐了会儿,简单的和慕娇娇聊了几句。 慕娇娇倒是不困,毕竟是白天她睡了一天,就是时锦眠有点困了,捂著嘴打哈欠。 慕娇娇见她困了,开口道:“眠眠,要不你先去睡吧。关於椒房宫做法的事,明天再说。” 慕娇娇表现的很是体贴,其实时锦眠知道,她的心里比任何一个人都著急。 光是她这个爱花如命的人设,她都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她的椒房宫,没有见到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了,心里著急的不行。 但是又很体贴的没有催她,全凭她做主,听从她的安排。 时锦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明天道士就能进宫里来了,你放心,明天午时之前,一定能替你將椒房宫的事给解决乾净的,不耽误你晚上回去住!” “谢谢你眠眠。” 慕娇娇一脸感动的看著她。 “就是——” 她有些难以开口。 “嗯?什么事?” “就是皇上那边,你和皇上说了吗?宫里头,是不被允许做法事的,要是落人......”“没事,已经说了。” 慕娇娇刚想问上一句那皇上同意了没? 第285章 时答应她,看都不看皇上一眼..... “反正我现在已经是答应了,皇上就算再將我降级也降不下去了!” 真的。 以前觉得降级很丟脸。 时锦眠这人还是十分的好面子要脸的。 但是被大暴君给来回折腾这么几次,给搞的没了心態,时锦眠也想开了。 突然发现被降级为九品答应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除了没脸以外,她想干啥就干啥,完全也不用担心害怕万一自己再做错什么事被降级了。 即便真的做错事,大暴君也拿她无可奈何。 要么就禁足。 禁足这事她还真的没再怕的。 貌似上次禁的足还没解,她还不是在后宫里头浪的飞起,四处閒逛? 估计后宫里头的人,也没谁记得她现在还属於被『禁足』的状態吧? .... 时锦眠走后。 小菊就站在慕娇娇的后面,一块目送著时锦眠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小菊忍不住感慨:“娘娘,奴婢突然发现时答应她人还是十分的不错的。” “是啊。” 闻声,慕娇娇也点了点头:“以前,都是本宫误会她了!” 时锦眠她才不是后宫里头的人说的那样手段毒辣,心肠歹毒。 大晚上的还知道她没有吃东西,给她又是送饭,又是送甜瓜的。 ...... 时锦眠从偏殿回来,也没有看那坐在椅子上批阅奏摺的皇帝,直接回到自己的床上就趴著睡了。 古安:“......” 时答应是没有看他家皇上,可是他家皇上自打时答应进来后,那眼珠子就跟黏在她身上一样,然后就一路目睹著时答应她.......上床睡觉,看都不看他家皇上一眼...... 这一觉,时锦眠倒是睡到了天亮。 以往自己每次醒来身上的被子要么就是被自己压著,要么就是掉到地上去。 像今天这种情况,原原本本的盖在自己身上,不歪不斜的,还是第一次。 光是时锦眠自己都惊讶坏了。 她醒来的时候大暴君已经走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走的,目测应该是天没亮就走了。 悦儿进来伺候她梳洗:“娘娘,待会让紫儿怎么进来合適啊?” 闻声,时锦眠挑眉:“什么叫怎么进来合適?直接让她扮好道士进来啊。” “慕妃娘娘昨夜好像是一晚上没睡,今个天还没亮就去外面站著了。” 悦儿小表情很复杂。 时锦眠:“......” “而且紫儿还在偏殿,她要是一出去,准会碰到慕妃娘娘。这样一搞,就全露馅了。” 时锦眠:“......” 时锦眠捻了捻自己的眉心:“你先让慕妃进来吧。” “是,娘娘。” 慕娇娇在小菊的搀扶下进来。 悦儿则在时锦眠的眼神示意下,衝著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飞快的溜出去找紫儿去了。 时锦眠盯著慕娇娇看了一会儿。 果然,这再精致的人,无论是熬夜了还是精神状態不好了,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你这样可不行啊!一晚上不睡,是在透支自己的身体。別的先不说,我和你讲啊。” 时锦眠一摆自己的小脸,很是认真:“人在极度疲倦的情况下,最容易发生灵异的事情了。” 慕娇娇:“!!!” 看著时锦眠那张认真的小脸,慕娇娇动了动唇瓣,说不出话来。 就是脸色比之刚才的疲惫,这次多了苍白,一张娇艷欲滴的唇,更是没有半点的血色,看著怪是嚇人。 看到她这个样子,时锦眠赶紧闭嘴了,有些担心的看著她:“娇娇,我和你说著玩呢哈。別害怕別害怕,现在是白天了,就算真的有鬼也不会白天出来,基本上都是晚上。” 慕娇娇:“!!!” 小菊:“.......” 慕娇娇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自己也说不准到底是做了噩梦,还是晚上真的...... “眠眠,昨天晚上我.....” “怎么了?”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副有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时锦眠看向她,问道。 慕娇娇在回答她的问题之前,而是先看著她,答非所问了一句:“眠眠,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时锦眠:“......” 慕娇娇这个话还真的把她给问住了。 俗话说的好,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其实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也听说了不少这些灵异的传闻,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但是时锦眠也知道,这种东西,有可能一开始就是一个误会,是他们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才会误以为,觉得自己真的看到了鬼。 因为那种害怕的心理,让他们也不敢仔细的去察看。 总之就是逃跑之后,逢人就说。 一人说是一句话,两个人说就会变成两句话,传的多了,这说法自然也就不一样了,但是话题肯定是都围绕著鬼有关的。 至於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鬼,时锦眠不知道。 但是时锦眠觉得应该是没有的,要不然就拿本尊来说,活著的时候杀死了这么多人,也没有见那些被她杀死的人来找她报仇啊。 所以,她觉得,这个世上,只有报应,没有鬼。 但,面对慕娇娇的时候,她肯定不能这么肯定啊。 毕竟昨天晚上,她椒房宫才遭遇过一次『鬼』的突袭......o(╯□╰)o 她只能嘆了一口气,“娇娇啊,这种事不好说。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就像现在,原本我不信的,但是后来经过这些事情后,我也不敢这么肯定了。” “本来这件事是不打算和你说的,毕竟这事是发生在你未央宫,我怕到时候嚇到你,可是......” 慕娇娇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了。 “其实我並非是一晚上没有睡,而是.....而是昨天晚上,我原本已经睡著了,但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浑身僵硬,无论我使出多大的力气都动不了一下,还有声音,我发不出来声音。儘管我大张著嘴,可是喊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不仅如此,我还睁不开眼睛.....” “最嚇人的是.....”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恐怖场景,慕娇娇还有著阵阵的后怕,瘦弱的娇躯都在瑟瑟发抖。 好在旁边有小菊扶住她,担心的望著她:“娘娘......” “昨天.....昨天晚上,我感觉我整个人被一种怪力给压著。而且.....我还听到,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唱歌吹冷气......”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好听,但是没有歌词,一直在哼著唱。唱了很长时间......她还对著我咯咯的笑......”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娇娇的眼眶又红了。 身子抖的厉害。 就连时锦眠都小脸凝重了起来。 鬼压床。 现代最常见的眾多灵异世间之一,几乎將近一大半的人都或多或少经歷过。 包括她自己也经歷过。 但是她和慕娇娇不同的是,前面情况她和慕娇娇一样,也是动不了开不了口说话。 耳边有人唱歌。 不过她的是男人唱的,声音很难听,唱完之后还骂骂咧咧的。 估计是觉得自己唱的不好听,把自己给唱急眼生气了。 像这种情况,挣扎是没有用的。 时锦眠基本就是躺著,白来的歌曲,儘管唱的很难听,但是免费的,不听白不听。 一般这种情况,最长能持续到五分钟左右,不会太长时间,慢慢的,声音消了,她整个人就能动了。 但关於这种鬼压床,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形容的就是一个人在极度疲惫的状態下,或者睡觉的时候,双手放在胸口上,就容易遭到鬼压床。 慕娇娇还在哭。 一边哭一边和她讲。 儘管时锦眠並不害怕,但毕竟—— 姑娘家家的—— 听到別人亲口讲这么恐怖的事情,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憷的慌的。 关键是,慕娇娇还没有讲完,听著她继续哭道:“最后在我的努力下,终於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结果眠眠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回想著晚上的恐怖场景。 “一个浑身透明披头散髮的女人,张牙舞爪的站在我面前,就站在床前,双手做要扑向我的进攻状。” 时锦眠:“!!!” 握茶盏的手有些不稳,听了慕娇娇的话后竟是猛地一颤,茶盏里的水都洒出来了一大半。 “你.....你这咋还进化了呢.....” 人家鬼压床都是只听到声音,她这是直接进化道不仅听到声音还见到『鬼』了? .... “娘娘,柳道士来了!” 这时,殿外传来悦儿的声音。 时锦眠先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不动声色的將茶盏放到面前的桌子上:“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头髮花白,面容白净,显得十分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这里,不得不夸一下紫儿的易容术精湛之处,光是这一个道士打扮,就算是她这个幕后人,一时也难分辨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柳道士,就是紫儿假扮的。 只不过—— 她现在没有心情去夸紫儿的扮相很牛叉了。 而是—— “柳道士啊,你那手中是桃木剑对吧?” 『柳如风』闻声抬了抬手中的桃木剑:“回时答应,我手中拿著的正是驱妖降魔的桃木剑。” “是...是真的吧?” 紫儿(柳如风):“?” 悦儿:“?” 第286章 时锦眠:「.......」 “不是,娘娘你咋了啊!柳道士多厉害啊?当初咱们未央宫的鬼祟都是他给驱赶走的!他是货真价实的世外驱魔人!厉害著呢!您又不是不知道!” “.....驱魔人啊.....那....驱鬼吗?” 紫儿:“......” 悦儿:“......” 完了,好像被自家娘娘给带跑偏了。 她们是来驱鬼的,驱啥魔! “时答应放心,我会的很多。驱魔驱鬼都不在话下。” 柳如风反应很快,赶紧接下时锦眠的话。 “哦,是这样的。” 时锦眠假装咳嗽一声来缓解自己此刻的尷尬:“就是吧.....就是娇娇她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鬼了......” 说到这里,时锦眠又看嚮慕娇娇:“娇娇,既然柳道士都来了,那你就详细的和他讲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让他帮你给破解一下。” “嗯,好!” 慕娇娇重重点头,然后就转过身子,开始正对著柳如风,將自己昨天晚上睡觉时候的经歷原原本本的和柳如风说了一遍,紧接著就是那个女鬼衝著自己张牙舞爪的裂开血盆大口时..... “啪——”的一声。 柳如风手中的桃木剑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慕娇娇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锦眠的面部表情.....短暂凝固。 悦儿稍微有点社死,脑袋別向了一边。 只有柳如风,这种情况下,不慌不慢的弯腰將桃木剑给从地上捡了起来。 “不好意思慕妃娘娘,刚刚我有些手滑没有拿稳。” 慕娇娇也不怀疑他。 毕竟这是眠眠给她请来的道士,一定不可能是江湖骗子,她还是相信他的本事的。 “柳道士,你看本宫这可有破解的法子?本宫是不是被不乾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慕妃娘娘您先別著急,待贫道细细看来。” 说著,就看到柳如风倒是十分像模像样的盯著慕娇娇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看了一会儿,面目凝重,直摇头:“慕妃娘娘,贫道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被黑色縈绕,怕是不详的徵兆啊。” 时锦眠:“......”拜託大哥,人家那是一晚上没睡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 算了。 自己的人自己的人。 不能吐槽。 时锦眠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啃她的小甜瓜吧,不说话了! 看著柳如风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慕娇娇更加的害怕了。 她也知道自己从昨天晚上直到现在都浑浑噩噩的。 “別怕,別怕,没事,有贫道在,別说是那些邪祟了,就算是邪祟的头头贫道也能给你除掉嘍!” 柳如风摆摆手安抚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安抚,慕娇娇深出一口气之后,觉得自己比刚刚好了点。 “行了,既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那就去椒房宫吧。” 时锦眠很適时的插了一句话。 真不敢再让她胡咧咧下去了,万一给露馅了! ...... 半个时辰后。 椒房宫。 柳如风搞的很正式,开坛做法事。 后宫中的其她娘娘们听说了椒房宫这边的动静,纷纷好奇的不行,想过来看。 全被时锦眠命人给拦住了。 丫的看啥看? 一堆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驱个鬼有啥好看的? 也不怕把鬼给驱到你们那去! 要说这时锦眠都降级了,还在那给她们摆她的贵妃架子。 她们中,有不少都是四品贵嬪以上头衔的,光是位份上,都不知道比时锦眠高了多少倍,结果却全被她给拦在椒房宫的外头,想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光是看著那些身强力壮,一身黑衣劲装的持剑冷麵暗卫她们就不敢硬闯。 因为时锦眠说了,谁要是敢擅闯,管她们是谁,照砍不误! 想起来昨天时锦眠才將李嬪给打的那么惨,半条命都要没了。 就时锦眠这凶狠蛮横,打起人来又不管不顾的狠劲,她们也知道硬碰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只能不甘心的在那都快排成一团了。 “不就是驱个鬼吗?神神秘秘的,为什么不让咱们看。” “就是就是!” “还真当她现在是一品贵妃呢!不过就是一个九品答应,咱们在场的人,现在哪一个位份不比她的高?” “她啊,也就是仗著自家娘家人的势力在这后宫中为非作歹。要不是时將军在后面给她压阵,她能囂张到现在吗?” “就是!要不然谁知道她是哪根——啊!”为首的一个女人一声惊嚇的惨叫,看著面前锋利的剑刃,距离她纤细的脖子仅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再看向她面前一脸冷漠面无表情的持剑暗卫。 “诸位娘娘当我们是死的吗?再敢说我家小姐坏话,就別怪我无情了!” 眾妃:“......” 气到头上,差点忘了,眼前的这些暗卫,是时锦眠从未央宫带来的人! ...... 紫儿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总之还挺有模有样的,包括做法事用到的那些东西,黄符啊,鸡血啊啥东西都有。 然后就看到紫儿將这些东西全部一一的洒在桃木剑上,喝了一口血朝著桃木剑吐了上去。 当场,桃木剑就著了。 这一神奇的操作,惊呆了一旁的慕娇娇。 只见慕娇娇完全已经被柳如风的操作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眠眠,这个柳道士真的好厉害啊!” 时锦眠:“......呵呵,是啊。” 她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示意她她差不多多了。你那桃木剑都烧成啥样了?还不赶紧灭了它?再烧就烧没了! “呀嘿!天灵灵地灵灵——” “......” “......” 半炷香后。 “说!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椒房宫嚇人?有何冤屈,如实招来!” 柳如风手中的桃木剑忽然一指对面的悦儿。 就见悦儿浑身跟触电似的,在那四肢扭曲到跟丧尸一样,翻著白眼,浑身哆嗦著:“本....本宫乃....正二品白妃娘娘.....” 竟然真的是白妃! 椒房宫的奴才们此刻都嚇得说不出话来了。 慕娇娇更是脸色煞白,紧紧的抓著时锦眠的手寻求安慰。 “眠眠,悦儿.....悦儿这是这么了?她.....她怎么说自己是白妃娘娘啊.....” 这俩丫头玩的太过火,时锦眠小脸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算了,只要慕娇娇信就行了。 “没事,悦儿现在是被白妃给俯身了。” “你没听到吗?柳道士在逼问白妃原因呢!” “....哦.....原....原来是这样啊.....” “你原本为前任皇帝的嬪妃,已经死去多年,这里早已容不下你,你何故又出现在椒房宫?” “一.....一时感伤.....所以....所以上来看看.....” 时锦眠:“......” “那又为何嚇人?!” “本....本宫没有嚇他们.....是不小心被他们.....给发现了.....” 时锦眠:“......” “你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该再属於这里!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继续在这纠缠,贫道可以亲手送你一程!” “不....不用了....我....我这就走....以后....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支支吾吾磕磕绊绊的说完这句话,就见悦儿转头看向时锦眠身后的慕娇娇,衝著她说道:“慕妃.....对不住了.....真是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时锦眠:“......” 慕娇娇还是很害怕现在的悦儿的。 毕竟,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悦儿,而是被白妃的鬼魂给俯身了。 再看她那张脸,惨白无比,一双眼都是黑的,就跟看不到眼球似的,还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嘴巴里面都是黑的,看不到牙齿..... 慕娇娇娇躯抖的厉害,看到白妃和自己说话,她还是强压著那抹害怕,衝著白妃摇了摇头:“白妃娘娘,这.....这里既然已经不属於你了....你.....你还是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吧....那里.....那里才是属於你的.....” “知道了慕妃.....你真好.....当初本宫要是有你这么能想得开.....也不会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了.....” 时锦眠:“.......” 第287章 连皇上都敢拦!一个一个的都不想活了吗?! 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悦儿眼珠子一翻,然后整个人又跟浑身抽筋了一样,再然后就失去意识,朝地上栽去了。 时锦眠:“.......” 真是得亏了今天的亲眼所见,她竟然不知道这这小丫头竟然还有表演的天赋,演的就跟真的一样。 她都要信了。 柳如风在悦儿晕倒之后又有模有样的做了会儿法事。 在桃木剑將黄符挑起的时候,隨著他一声高喝,就看到那桃木剑上面的黄符奇蹟般的烧灼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黄符就给烧成一片灰尘了。 做好这些之后,只见柳如风又走到悦儿面前,手中还端了一碗清水,餵给悦儿喝下,很快就看到悦儿幽幽转醒,一脸迷茫的望著四周:“我这是在哪?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在地上躺著?” 时锦眠:“......” 柳如风將悦儿从地上拉起来:“没事了悦儿姑娘,刚才贫道不过是暂时借用了一下你的身体。” 悦儿似懂非懂一脸迷茫的看著他。 “哦.....” 时锦眠:“......” 慕娇娇震惊佩服之余,难以相信的看著柳如风:“柳道士,这样就可以了吗?” 柳如风点点头,摸了一把下巴上的鬍鬚,刚要说话。 就看到自己的手上掉了一小撮鬍子,嚇得她赶紧將鬍子给放上去,也不敢乱摸了,衝著慕娇娇点点头:“没错,白妃娘娘的鬼魂已经去了她该去的地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慕妃娘娘儘管放心。” “若是慕妃娘娘还有点担心害怕,贫道就给你几张黄符。届时你只需要贴在椒房宫的任意一个地方,任由那妖魔鬼怪有再大的能力,也绝对不能近椒房宫分毫。” “好好好,柳道士您给本宫几张。” 从柳如风的手中接过黄符,时锦眠看了眼那黄符还有模有样的,画的就跟真的能驱鬼一样。 想到今日慕娇娇在未央宫和她说的那些话,时锦眠摸了摸自个的鼻子:“那个,柳道士你还有多余的黄符吗?我也想要几张。” 紫儿:“?” 悦儿:“?” 已经连续两次了,確定她们家娘娘不是专门来拆台的? 只见柳如风捂著嘴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咳咳,那个,黄符有限时答应。目前贫道暂时只有这么多,都给了慕妃娘娘。您要是想要的话,等回去——”“没关係,眠眠,我这多,我给你两张,到时候你也贴在你未央宫的墙上。” “哎,好嘞。” 时锦眠从慕娇娇的手中接过黄符,视线又落在柳如风手中的桃木剑上面,“柳道士,你这桃木剑家里有多的吗?” 紫儿:“......” 悦儿:“......” .... 知道时锦眠在椒房宫这边。 所以慕煜在下了早朝后就直接来椒房宫这边了。 老远的就看到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在那围著往里面张望著。 古安见状,赶紧扯著嗓子高喊一声:“皇上驾到——” 一群女人愣是谁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个时候过来? 而且还是来的椒房宫? 一时间又惊又喜,纷纷整理著自己的衣著仪態,款款大方的跪了下去:“妾身参见皇上。” “妾身参见皇上——” “......” 她们中,有绝大部分都没有见过皇帝的盛世面貌。 只是进宫之前听到宫里头的人常说,皇上长了一张可与仙人比美的脸,身为大慕国的第一美男,不苟言笑,妥妥的就是一高冷的上仙。 但是听闻只是听闻,就算是传的再神乎,也不如亲眼见到最可信。 这亲眼一见到—— 一眾女人的心立马就小鹿乱撞了,她们觉得,光是传闻中形容皇帝的绝世之姿的词汇用的太少了,因为,见了皇帝真面目之后,她们发现,那些词汇,如何能形容得出皇上他的万分美貌之一? 她们羞的纷纷低下头,都不敢去看那张盛世之顏。 而慕煜,就跟没有看到她们一眼,对於她们的拜见也恍若未闻,径直从她们的面前路过。 就是在准备进去的时候,面前的持剑侍卫面无表情的就一把剑架在他面前,將他给拦住了。 慕煜:“?” 这幸好是反应的快,慕煜及时守住了前行的步伐。 冷眸落在面前距离他仅有一指距离的利刃,危险的眯了眯眼。 看到这一幕,古安的眼珠子都瞪大了,瞪著面前的暗卫大声训斥:“放肆!反了天了你们!连皇上都敢拦!一个一个的都不想活了吗?!” “就是!这群奴才一个一个的胆子也太大了!皇上,就连妾身们想要进去的时候,他们都是这么对妾身们的。” “就是就是!幸好妾身反应的快,要不然妾身都不能活著见到皇上您了呜呜.....” “要说这时答应也太过分了,明明现在就是一个答应,还要搞这么大的阵仗。不让妾身们进去也就算了,竟然连皇上您都敢阻拦!她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皇上您都不放在眼里!” “......” “......” “......” 这些女人,心里或多或少对时锦眠都是积怨已久的。 哪怕有的时锦眠並不认识她们,但是女人嘛,天生就爱妒忌。 先是时锦眠长的这么美也就算了,出身又高贵,进了宫后还是一品贵妃。 当然—— 现在最让她们嫉妒羡慕的是,皇上他每次忙完公务都会去未央宫! 一群女人看到这暗卫竟然大胆到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尤其是当看到皇帝那冷冰冰的一张俊脸,心里头一个一个的不知道有多高兴。 连皇上都敢拦,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了。 女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添油加醋,男人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完全就將这群女人而无视个彻底。 倒是时锦眠无法无天,不將他放在眼里这句话,慕煜倒是冷眸看向了那说话的女人。 长得一般,说出的话也难听。 慕煜皱眉:“拖下去,砍了!” 被点名的女人:“!!!!” 一群女人:“???!!!” 女人最先反应过来,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妾身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皇上您要——” 古安衝著一旁的奴才摆摆手:“都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人拖下去!”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皇上!!!” 女人求饶的声音逐渐远去,因为有了这一处,其余的女人此刻个个屏气凝神,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別说一句话了,光是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躂了。 她们回味著张答应刚刚好像也没有说什么让皇上听著不顺耳的话吧? 就说说了时锦眠几句,说她愈发大胆,不將皇上给放在眼里无法无天这样的话..... 仅仅就因为这些,皇上就下令將她拖下去砍了? 女人们跪在地上,个个低著头,努力的假装自己不存在。 若说放在她们还想在皇帝面前儘自己最大努力的表现自己的存在感,那么现在,她们个个都跟那缩头乌龟似的,別说表现自己了,深怕皇帝冷漠的视线落在她们的身上。 知道皇上现在心情不好,而她们,刚好不巧的,就成为了那发泄源...... 古安看了眼那群缩著脖子跪在地上,刚才还嘰嘰喳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句话也不敢说的女人们。 摇摇头,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还在尽职尽责拦他家皇帝不让皇帝进去的暗卫。 古安:“......” 走过去,神情很复杂:“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暗卫很配合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著面前俊美无双的皇帝:“皇上。” “皇上你都敢拦?” 古安气的脸都快扭曲了。 “我家小姐说了,不管是谁,没有她的允许,天王老子都不许放进去!” 皇上虽然是皇帝,九五之尊,这个世间的主宰者。 但是—— 小姐的意思,天王老子都不放进去,皇上再厉害,天王老子的头衔也比他大的多吧。 所以—— 暗卫一正自己的脸色,誓死坚守著自己的岗位,小姐不鬆口,他坚决不放皇上进去! 慕煜:“......” 第288章 时答应,皇上生气了! 这边。 椒房宫的法事做完后。 慕娇娇高兴的留时锦眠在这用了午膳。 趁著午膳没有摆上桌,慕娇娇就忍不住去看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了。 一天一夜的时间没有打理,虽说肯定比不上她日日打理来的娇嫩,但是好在,一朵也没有谢掉。 当她的视线落在七彩花上面,看到花盆里又长出了新的苗苗。 她震惊的瞪大了眼,因为这次七彩花的苗苗长得不像是之前那样,只有绿色的小青苗,而是—— 苗子不大也不小,刚刚好是新长出来的大小,但是顏色是彩色的。 可能是七彩花的苗苗才长出来,顏色还没有分布均匀,但是已经肉眼可见的能够看到七彩花苗子上面的顏色和其它单单只有绿色的苗子不一样,而是有很多种顏色。 她惊喜的叫来时锦眠过来看。 时锦眠看著自己和悦儿前天晚上的杰作,俩人纷纷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就挺好的....挺好的.....” “嗯,这说明娇娇你养的好啊。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看,一朵都没死呢。” 慕娇娇高兴的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眠眠,等三个月后,我们就可以看到七彩花盛开的样子了!” ..... 古安来了。 是的,古安来了,就他一个人来的。 而且都快哭了。 当古安看到时锦眠还和慕娇娇在那有说有笑的拉著手说话。 他小跑到时锦眠面前:“呜呜,时答应,皇上生气了!” 时锦眠:“?” 挑眉,看著面前哭哭啼啼的古安。 说实话,大暴君生气......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就是—— 大暴君这气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我昨天晚上就已经和他说了要在椒房宫做法事,他是知道这件事的。”虽说当时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拒绝的样子来啊。 古安一听到她这话就知道她想岔了。 “哎,时答应,不是这件事啊!是皇上今天下了早朝后,知道您在椒房宫,就过来找您。” 时锦眠:“?” 朝著他的身后张望了一眼:“哎,那皇上呢?” 古安:“......” “皇上被您来带的暗卫给堵在外面了......” 时锦眠:“!!!” “他们疯了不成?!” 时锦眠瞪大眼。 古安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是疯了疯了!!时答应您说,他们拦那群女人也就算了,竟然连皇上也敢拦!!” “真是太以下犯上了!奴才对他们又是说好话又是说硬话的,结果一个都听不进去!时答应你猜他们是怎么和奴才说的?” 不用时锦眠开口,古安就在那阴阳怪气的模仿著他们的语气说道:“只要是我家小姐的吩咐,別说是皇上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的给我靠边站!” 时锦眠:“.......”真的是疯了。 她记得她当时確实是说了那样的话。 但是—— 那样的话.....它真的不包括大暴君啊..... 而且...... 她压根没有想到大暴君会突然过来啊,毕竟,大暴君最烦热闹的地方了。 像做法事这种事情,除非他是吃错药了才会一下早朝不去处理他的政务批阅奏摺,竟然是来这里...... 时锦眠反应过来就走了。 古安赶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 就是才走两步,时锦眠想到什么,回头看他:“不对啊古公公,皇上都进不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哦,回稟时答应,皇上他很生气,和您的那些暗卫打起来了,奴才是趁他们不备溜进来的!” 时锦眠:“!!!” .... 到底是大男主,有男主光环啊。 这不—— 面对这么多她带来的武功高强的暗卫,大暴君他不但没有丝毫落於下风,衣袍整齐,俊顏冷若冰霜,头髮也没有一点的凌乱。 就见那群暗卫纷纷身上掛彩,有的还在地上跌著半天没爬起来。 其一。 他们不是皇帝的对手。 其二—— 他们又不是真的傻,对方可是皇帝,九五之尊。 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敢亮刀子吗? 时锦眠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俊美高大的男人冷似冰雕的站在那,浑身带著令人冰寒三尺的冷意。 时锦眠莫名的就有点心虚,还有点害怕。 抬头,对上那群跪在地上,一开始还浑身颤抖,害怕的一句话都不敢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人们。 因为看到她的到来,纷纷漂亮的眸子里划过幸灾乐祸的表情。 时锦眠:“......” 她这人,格外要脸。 丟人也不能丟脸。 一看到她们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和等著看好戏的表情。 时锦眠咳嗽了一声。 很完美的,就將大暴君的视线给吸引过来了。 冷酷、阴冷、凛冽。 就跟寒冰削成的刀子似的。 又锋利又渗人。 时锦眠有点心虚,但迫於这么多的压力,只能慢慢挪步,慢慢挪步。 然后磨磨蹭蹭的走到大暴君跟前,试探性的,就把他的手臂给抱住了,然后环著他的手臂,低著头,很是诚恳的解释:“黄桑~妾身没有想到你会过来,要是早知道你会过来,一定会让他们敞开大路將您给恭送进来!” “妾身错了嘛~您就大人有大量,不和妾身一般见识好不好嘛~” 说到这里,时锦眠又凑近他,压低声音,用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气和他说道:“你都已经把我给降级为答应了,现在在她们面前我都抬不起头来了。听话,给我点面子,等回去后,你想咋收拾我都成!” 呵—— 怎么收拾她都成? 慕煜压根不相信她说的话。 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靠谱的。 等回去后,她脸翻的比书还快! 不过,听到她的前半句,他幽冷的眸子在一眾女人的身上冷冰冰的扫过。 冰冷的眼神让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女人们纷纷害怕的再次低下头去,胆战心惊。 “谁敢看你的笑话?” 时锦眠低著头,看著地面,脚丫子在那踩著地上的小石子玩耍。 “你在这呢,是不敢。你不在,一堆呢!” 古安:“......” 一眾后妃:“......” 皇上不在她们也不敢好吗? 她们也就背地里敢说个几句幸灾乐祸个几句。 当著时锦眠的面,別说她现在是九品答应了,就算她是个宫女,就她娘家那身份在那摆著,她们是不想活了吗?才敢看她的热闹和笑话? 感觉皇帝冰冷的眸子再一次的落在了她们的身上。 她们也不敢说话,更不该替自己辩解,就心里直呼冤枉! 原本—— 慕煜是想恢復她的位份的。 可话到了嘴边,看著时锦眠那张懒散不著调的样,踩个石子还踩出脾气来了,在那各种蹂躪...... 不知道为什么,慕煜下意识的就將她脚下踩的那块石子当成了自己,时锦眠表面表现的对他跟乖巧听话,实则心里早就暗戳戳的发泄了。 她脚下的石子就是很好的证明..... 慕煜:“......” 盯著她的后脑勺又看了一会儿,慕煜抿了抿唇:“回宫!” ..... 未央宫。 时锦眠前脚才刚踏进未央宫,后脚就从悦儿的手中將那两道黄符拿来去偏殿了。 古安好奇的想要跟上去敲。 就看到时锦眠贴完黄符后就从里头出来了。 “时答应,这黄符.....?” “哦,防鬼用的!” 还没有来得及问紫儿这黄符到底真的还是假的。 可看她刚才在椒房宫施法的时候,还怪是有模有样的。 桃木剑目测也是真的,黄符应该也是真的吧? 黄符上面画的那些符,看著也不像是隨便画的。而且每一张都一模一样,跟印刷机印刷出来的似的。 要是隨便画的,不可能这么一模一样。 第289章 皇上他该不会.....看上別的女人了吧? 时锦眠在椒房宫还没有来得及用膳大暴君就来了。 刚好回到未央宫就到了用膳的时间。 简单的吃了点后,她就去抱著她的小甜瓜啃了。 溪知的厨艺肯定是没法说的,但是最近她比较迷恋小甜瓜,明明是饭后水果,这段时间约莫著是要被她给当主食了。 本来皇帝就没有吃多少,结果时锦眠吃完了之后就跑去吃小甜瓜了,和皇帝距离的远远的。 再然后—— 皇帝就吃不下去了。 这两日,皇上食慾不佳,政务又繁忙,关键一点,还天天在时答应这受气。 其它两条不关键,关键是最后一条,光是瞅著皇上那张瘦俏的脸,古安都觉得自家皇上这段时间清瘦了不少,心疼的不行。 古安还是很心疼自家皇上的,知道自家皇上因为时锦眠的离开又不想吃东西了。 古安就看向坐在那已经准备啃第二个小甜瓜的时锦眠开口:“时答应这两天的食慾好像不太好呢?” “是吧?我也觉得,最近不怎么饿。”主要是食慾都在小甜瓜上面了。 听到古安的话,时锦眠头也不抬,回道。 “是啊!不像是时答应,食慾不好,还有时老將军给时答应送的小甜瓜吃。相反我家皇上就不一样了,没有食慾之后,什么都吃不下,最近整个人都看著清瘦了不少。” 悦儿:“......” 时锦眠:“.......”古安这话..... 她听著咋还阴阳怪气的? 紫儿:“.......”“哐当——”一声,手中的桃木剑又一次的摔在了地上。 这不过这一次没有第二次那么好运,加上在椒房宫的时候又被紫儿那样这样的搞,这一摔,直接就摔成两半了。 时锦眠看到后,顿时心疼的不行,快速起身走到紫儿面前俯身將断裂成两半的桃木剑给捡了起来。 “完了!驱鬼的宝贝没了!” 紫儿一脸的疑惑不解:“娘娘,椒房宫的鬼,不是已经驱好了吗?” “我说的是未央宫的鬼。” “啊?” 紫儿更加的不解了:“未央宫.....里哪有鬼啊?” 她怎么不知道? 也没有听娘娘提起过? 时锦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乾脆衝著她摆摆手:“算了!反正有黄符了!” 紫儿:“......” “时答应......” 一旁的古安再一次开口。 不甘心自己这么快就被时锦眠给无视了。 要不是因为他,桃木剑怎么可能摔成两半? 时锦眠十分不耐烦的瞪他:“还说!?” 古安:“......” 对上时锦眠凶巴巴的表情,古安动了动自己的嘴,老实巴交的低下头,怂怂的:“不.....不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 原本慕煜已经放下筷子了..... 后来他又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菜吃..... ...... 皇帝在这用完膳就走了。 在路径一片湖的时候,不远处,看到一抹倩丽的身影,此刻正抱著怀里的小花猫蹲在湖边饮水。 靚丽又和煦的一幕。 阳光打在少女的身上,像是在上面镶上了一层金光。 慕煜的脚步—— 下意识的,就这么的顿住了。 古安正跟著自家皇帝走的好好的呢,突然间—— 他家皇帝脚步就停了,这幸好是他反应的快,及时剎住了脚,要不然能直接撞到自家皇上身上去。 正想问一问自家皇上是怎么了的时候。 古安抬头,顺著慕煜的视线抬头看去。 就看到不远处的湖边上,一容貌靚丽的少女怀中抱著一个小花猫蹲在岸边上饮水。 小花猫体態圆润,个头倒不是很大,但是看起来又圆又短。 加上顏色也很奇怪,脑袋是白色的,头顶上有著一撮黑毛,看著挺別致另类。 至於为什么叫它小花猫。 因为它除了脑袋是白色的以外,余下的身子全是黄黑白灰四种顏色的拼接。 就连尾巴也是浅黄色的。 猫很常见。 放眼后宫,儘管时答应最憎恶的就是猫,迫於时锦眠的施压和背后的势力,后宫中的女人们也不敢当著时锦眠的面溜猫,但是背地里,自己的寢宫中,多多少少也是养了不少的猫和狗的。 毕竟—— 后宫中的日子漫长且乏味,皇上不去,她们也总得找个伴吧。 猫咪和狗都属於比较温顺听话的那一款,还可以抱在怀里撒娇卖萌,自然也就是她们未来玩伴的不二物选。 皇帝不走,也不说话,就那么看著湖边上蹲著的少女。 儘管少女很漂亮很好看,笑起来的声音更是格外的清脆动听。 看年纪,约莫也不过是十七岁左右。 也不知道是哪个宫的,古安也没有见到过,想著应该是刚进宫没有多久。 但是他也不敢多想—— 因为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而是...... 皇上他—— 现在除了时答应以外,根本对別的女人不多看一眼,如今竟然对著一个容貌迤邐的少女看了这么长时间? 这少女容顏確实十分的漂亮清纯,可—— 放眼后宫,再漂亮的女人,又如何比得上贵妃娘娘的千万分之一? 看著皇帝盯著那少女看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移开时间。 古安的心中有点急了,皇上他该不会......开窍了之后,除了看上时答应以外,又看上別的女人了吧? 虽然对於皇上的开窍,他心甚微,毕竟,皇家多注重开枝散叶,皇上他多开窍是好的。 但是—— 时答应不会失宠吧? 皇上要是看上別的女人,时答应失宠了怎么办? 而且,依照时答应的脾气,这被皇上看上的女人,下场能好了吗? 所以,总结这两点,古安决定提醒一下自家皇帝,现在得忠心,除了时答应以外,暂时不要打別的女人的主意。 “皇——” 结果就是他才刚开口一个字,就看到自家皇帝朝著那湖边的靚丽少女走去了。 古安:“!!!!!” 一瞬间,瞪圆了自己的眼珠子。 啊啊啊啊!! “皇上不要啊!!!” “......” “......” 古安的惊呼声,很快就將少女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听到皇帝两个字的时候,少女看向那正朝著她走来俊逸无双,高大俊美的男人。 一张靚丽的小脸,嗖的一下就红了。 后宫里头的人都说皇上长得俊美滔天,但凡见了皇帝容顏的人,就再也不会爱上第二个男人。 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皇上他—— 传闻中的皇帝不近女色,憎恶女人的程度堪比死敌。 可是张盈盈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她发现,那高大俊美的男人,正在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走来。 她抱著怀中的小花猫就站起了身子,不敢对上皇帝那双深沉犹如深渊一般的眸子,羞的面红耳赤。 她不由得庆倖幸好自己现在怀里抱著小花,要不然,她的那一双手,真的就是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往那放了。 然后—— 她就看到—— 恍若天人一般的皇帝朝著她伸出手。 张盈盈又惊又喜,黄鶯般的小嗓更是软绵绵的,一脸羞涩的闭上眼:“皇......皇上......” 骤地—— 怀中一空。 想要的期待的下一步没有到来,反倒是怀里的小花,就这么被面前的男人给一手抽走了。 张盈盈一脸懵逼的表情,睁开眼,看著抽走她怀里的小花后就已经转身大步离开,看也不看她一眼的高贵皇帝....... 张盈盈:“?” 古安:“?” 所以—— 自家皇上,盯著这容顏靚丽的少女一眨不眨的看了这么久,就是看上了她怀里的小花猫了? 古安反应过来,快速的跟上自家皇帝,却发现皇帝走的方向不再是御书房了,而是又重新折回了未央宫。 古安:“!!!” 第290章 做人这方面,还得皇上您啊 所以—— 古安可不可以再觉得,皇上从那名少女的怀中將小花猫给抢走,是为了送给时答应? 可是—— 问题是—— 皇上他难道不知道,时答应这辈子最討厌最害怕的就是猫了吗? 皇上他这个时候给时答应去送猫,到底是...... 哦,很快古安就想明白了。 皇上从未央宫离开的时候是带著气的,估计是看到猫后想到了时答应害怕猫这件事,就从別人的手中將猫抢走然后拿著去嚇唬时答应。 古安突然觉得自己好聪明,真的不愧是跟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久的。 这么聪明的脑迴路,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皇上的用意。 呜呜呜—— 古安都忍不住悄悄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衝著走在前面的皇帝开口:“皇上,果然啊,做人这方面,还是您厉害!” 慕煜:“?” .... 未央宫,对於大暴君离开没多久又回来这件事。 同时,手中还拎了一只胖胖的,圆滚滚的小花猫回来。 猫科动物,时锦眠还是比较喜欢的。 当然—— 就是单纯的喜欢,没到那种特別爱的程度。 毕竟,女孩子嘛,对於这种毛茸茸的,又胖嘟嘟的小宠物,都是没有半点的抵抗力的。 关键是这只小猫品相很奇怪。 像是杂配的,问题这么多顏色聚在一块,光是想像就能想像的出来,这样品种顏色的猫,一定很丑陋。 但是—— 亲眼看到它这么多顏色掺杂在一起后,给人的认知,不仅不丑,还十分的漂亮难得。 光是那圆滚滚,肉嘟嘟的滚圆身子,看著就十分的可爱。 尤其是它那张圆圆的脸,还有头顶上一撮黑色的毛髮...... 这辈子,时锦眠见过这么多的猫科动物,就眼前的这一款猫的顏色,绝对是她有史以来见过的第一款。 这是个啥品种来著? 圆的跟个球似的,也看不出几岁了。 时锦眠將手中的小甜瓜放到桌子上,然后起身快步朝著慕煜走来。 大暴君不仅不喜欢女人,就连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也十分的有洁癖,这不,一路拎著绳子来的。 小花猫的身上繫著绳子,从两条前腿上面系的,要是系在脖子上,就大暴君这一路拎回来,估计都得死在半路上。 时锦眠拿手戳了戳小花猫圆滚滚的小脸蛋。 肉嘟嘟的,关键是这小傢伙它还不认生,看到时锦眠拿手戳它,它就俩爪子乱扑棱想要抓时锦眠的手。 这东西,不养的时候没啥感觉,真要是到了自己面前了,时锦眠还是很喜欢的。 独自逗弄了一会儿小花猫,时锦眠抬头,看著面前的大暴君,指了指它,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这是,送给我的?” 答案不知可否,慕煜点了点头:“喜欢吗?” 时锦眠连连点头,“喜欢啊!” 问题是—— “这么可爱的小花猫你从哪弄来的?” 皇帝皱眉,不想开口。 皇帝不开口,古安也不敢开口。 其实他很想和时锦眠说。 这是皇上他抢的別人家的猫...... 真的,就是抢的別人家的。 看著別人家的猫好看,就抢来送给时答应了...... 其实细想,整个天下都是他家皇帝的,只要是他家皇上想要的东西那都是他的。 也算不上抢。 嗯—— 是的。 算不上算不上。 见慕煜不开口,时锦眠也懒得多问,一门心思全被这肉嘟嘟的小傢伙给吸引走了。 抱著它就去別的地方玩了。 然后就这么的把慕煜给无视了...... 看著自家皇帝被时答应给冷落后又沉下去的一张俊脸。 古安在边上阴惻惻的:“皇上,您就知足吧。最起码刚才时答应还多看了你好几眼呢。” 慕煜:“......” 自己找了一个那么可爱的玩意送给时答应,也不知道是自己想不开还是找虐呢。 不过让古安怀疑的是。 时答应以前不是最討厌猫的吗? 如今怎么那么喜欢了? 而且看皇上好像真的是单纯的因为这只小花猫好看而送给的时答应,並非是专门拿来嚇唬她的? ...... 皇帝走后,悦儿在那有点不满的嘟囔:“也不知道皇上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明知道娘娘您最害怕的就是猫了,竟然还送猫.....哎不对?娘娘您不是最怕猫的吗?” 悦儿看著自家娘娘抱著小花猫爱不释手的样子。 是的—— 她不得不承认,娘娘怀里的小花猫真的是十分的可爱漂亮,让人爱不释手,移不开眼。 关键是这只小花猫它是真的很懂的撒娇啊! 关於自家娘娘怕猫这一件事,悦儿是打小跟在时锦眠身边的时候就知道的。 不过—— 娘娘到底是什么时候不怕猫的她就不知道了。 在不久前,娘娘和武妃娘娘一块儿游湖的时候,武媚儿知道自家娘娘怕猫,就特意將她养的那只猫抱出来专门嚇唬她家娘娘。 她家娘娘那次好像也没有被嚇到? 还给那只小白猫餵吃的了。 不过那只猫有点丑,虽说长得很白,但是真的很丑..... 她家娘娘还很嫌弃来著。 对比较那只小白猫,明显的眼前这只小花猫更好看。 小花猫不挑食,时锦眠就试著餵它一口小甜瓜,它就跟吃上癮了似的就著时锦眠的手就一直在那吃。 下午的时候,时锦眠待在未央宫也没乱跑。 倒是陪著小花猫玩了一下午。 说来也赶巧,消失了几天离家出走的小绿,刚好赶到今天回来了。 俩傢伙打了个对面。 小绿当场就怒了,齜牙咧嘴的衝著时锦眠怀里的小花猫就进攻过来了。 那凶恶的表情。 小花猫也不是个吃素的。 一蛇一猫,就这么廝打在了一起。 小花猫並不大,主要是身上的毛髮多。 小绿蛇虽说个头很小,但是这几天也稍微长了点个,比小花猫长很多。 它就整个身子將小花猫给缠上,勒上。 小花猫爪子应该是才被剪过,加上小绿蛇皮又厚,它挠了小绿几下都没有將它挠出血。 在那又是动爪子又是动嘴咬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蛇一猫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打斗了好半天也没有分出个胜负来。 把边上的时锦眠和悦儿都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娘娘......” 其实悦儿想说...... 要不要拉一下架? 儘管这俩傢伙打架跟闹著玩似的,这都打了好半天了,也没有看谁分出个胜负出来。 但脾气都大的很,再这么打下去,她怕它俩待会都得把自己给气死。 时锦眠上前就把小花猫抱在怀里了。 悦儿上前將小绿给抱在怀里。 俩傢伙火气大的很,小花猫一改方才柔顺乖巧的样子,在时锦眠的怀里不停的挣扎,势必要和小绿打个你死我活。 小绿也不甘示弱,在悦儿的手中不停的挣扎,这要不是被小绿给揪著脑袋它反抗不了,但凡有一点和小花猫打起来的机会小绿都不放过它! 悦儿看著手中火气大的都要变色的小绿:“你还好意思生气?自己跑出去几天几夜不知道回来没说你就不错了!” 这俩小玩意不能在一块儿,一会看不住就能干起来。 小绿气的一双蛇眼喷火,衝著小花猫不停的吐芯子。 小花猫也不是吃素的,总之..... 悦儿在自家娘娘的眼神示意下,將小绿拎起来走到大殿的外头丟了。 小绿:“......” 刚丟出去,它匍匐著自己的蛇身子,一扭一扭的又回来了。 悦儿就接著扔,小绿接著回。 就这么来回进行了七八次。 小绿气的又离家出走了。 但是这次没有离家出走多久。 晚上回来的。 估摸著是在外头想了一天,想通了。 这次回来之后脾气也没那么大了,看到小花猫后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衝著它齜牙咧嘴的,而是主动匍匐到它面前向它示好。 第291章 柳道士,你也给我叫叫吧? 小花猫也不是个不讲理的,看到小绿都主动向它示好了,它就伸出自己胖嘟嘟的小爪子轻轻的拍了拍它的脑袋。 估计是没有想到小花猫竟然会那么好说话还不记仇,原本小绿心里的那点不甘心和火气也隨著小花猫的这个温柔的动作烟消云散了。 它突然发现面前圆滚滚的小生物有一点点可爱。 一猫一蛇,白天的时候还打的不可开交一副要把对方给乾死的凶狠劲。 到了晚上。 时锦眠就看到它俩在那欢快的彼此缠著彼此玩作了一团。 小绿跑到桌子的后面藏起来。 小花猫就整个大殿蹦蹦跳跳的找它,找了好半天,终於在桌子的后面找到小绿。 接下来就换小花猫藏了。 小花猫跳到桌子上打算藏到桌子上,奈何身子太胖,小身子又小,腿也短,跳了半天也没有跳上去。 结果就和小绿一样,也躲在桌子的后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小绿瘦,躲在桌子腿后面看不见。 小花猫就不一样了,它又胖又矮,往桌子腿的后面一躲,身子露出来一大半。 小绿一眼就看到它了,然后十分兴奋的朝著它匍匐过来。 小花猫没有游戏体验,喵呜喵呜叫了几声表示不满。 .... 可能是因为皇帝给时锦眠弄了个小宠物的原因,以至於晚上大暴君来的时候,时锦眠体贴的给大暴君夹了菜。 用古安的话来说,真是心甚慰啊。 都不知道有多久,时答应她都没有对皇上这么『体贴』过了。 晚上的时候,玉辞进宫了,大晚上的看来是有要事,这不,大暴君没有在她这待多久就起身去御书房了。 晚上也没有再来过。 时锦眠就一觉睡到自然醒。 结果醒来后,就看到悦儿一脸复杂的从外面进来。 看到悦儿复杂的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时锦眠挑眉:“又怎么了?” “娘娘,慕妃娘娘来了。” 时锦眠:“......” 想起昨天才帮她驱过『鬼』,时锦眠瞭然:“来感谢我来了?” 悦儿很怪异的看她一眼,摇头:“不是娘娘,她是哭著来的。” 时锦眠:“?” “是的,就是哭著来的。” 悦儿盯著自家娘娘,很是郑重其事的点头:“而且比昨天哭的还要惨。” 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双眼都哭肿了,上面全是血丝。 时锦眠:“......” ...... 若说,昨天,慕娇娇只是脸色惨白,哭的一双眼睛发红,娇躯颤抖。 那么今天,脸色別说发白了,是完全没有半点的血色,整个僵硬就跟失了魂一样,还有那双眼,肿的嚇人,像是有血要流出来似的。 而且—— 神识也有些不清楚了。 看到时锦眠从里面出来,盯著她直勾勾的看了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面对她直勾勾的视线,时锦眠也是心里直发毛。 在確定了眼前的人是谁之后,慕娇娇终於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大哭著朝著时锦眠扑过来:“呜呜眠眠,有鬼!有鬼!椒房宫还是有鬼!” 时锦眠:“!!!” 只能儘可能的拍著她的肩膀安抚她,才发现她浑身冰凉,这个季节,不冷不热,就算是今天天气不好,也不至於让她浑身冰凉成这样。 这个角度,时锦眠和悦儿相互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大大的迷茫。 咋回事啊? 『鬼』昨天不是已经驱赶走了吗? 可看慕娇娇哭成这样样子,估计是从她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时锦眠乾脆就將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小菊身上。 小菊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但是比起慕娇娇来又好的太多,最起码没有到神识不清的地步,说话也利索。 “时答应,这次我家娘娘看到的鬼好像不是白妃娘娘的鬼魂,而是一个不知名的鬼......” 小菊神色复杂的开口。 时锦眠:“......”也神情复杂了。 悦儿:“......” 什么叫不知名的鬼? “就是我家娘娘晚上就寢的时候,被一个透明的鬼给压在身上不能动弹......”怕她听不懂,小菊解释道。 时锦眠:“?” “昨天晚上,我家娘娘用完晚膳后正打算休息,奴婢照常去外面守著。前半夜还好,椒房宫里的一切都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了。可是到了后半夜......奴婢隱约听到娘娘求救的声音.....” 声音薄弱,声音也特別的小,若不是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幸好昨天晚上的风不是很大,小菊睡的也不是很熟。听到大殿里传来自家娘娘的声音,她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衝进大殿里。 结果看到的就是自家娘娘躺在床上,浑身动不了,一张苍白的脸全是惊恐状,眼睛更是瞪的大大的,活像是见了鬼一样,一眨不眨的瞪著自己的正前方,面露恐惧。 不对—— 娘娘的那副表情,就是见了鬼! 晚上。 大殿里的烛光被东西罩著,光亮是昏黄的,並不是很明亮。 小菊看到自家娘娘这个样子也害怕,赶紧跑过去抱著她用力的摇晃她。 过了好长时间自家娘娘才逐渐的回过神来,僵硬不能动的身体也慢慢的能够动了。 想起娘娘昨天晚上抱著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小菊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 从小菊的话中,时锦眠逐渐的听懂了。 那就是—— 慕娇娇,昨天晚上又被鬼压床了。 这次压她的鬼不是白妃了,而是另外一个鬼魂。 听她的意思,也是一个女鬼,披头散髮,浑身透明的。 前天晚上她在她未央宫共住的时候,也是被一个浑身透明披头散髮的女鬼给压的。 当时那个女鬼就站在她的床前,衝著她张牙舞爪要做进攻状。 这一次在椒房宫,那个女鬼好像和她未央宫的一样,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那个女鬼从床前挪到了她的身上,属於整个身体压在她的身上,距离她就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然后和她脸对著脸,张著血盆大口,一动不动,十分的嚇人。 说者无论是情绪还是此刻的神態面部表情,都十分的后怕惊恐。 这种情绪,最能够带动人了。 时锦眠小脸也跟著白了一瞬:“怎么回事啊?柳道士给你贴墙上的那几张黄符没用吗?” 慕娇娇摇摇头:“今早我起来的时候,贴在墙上的那两张黄符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眠眠,怎么办啊?我是不是真的招惹上不乾净的东西了啊?柳道士走了吗?你能让他再去椒房宫做个法吗?” 慕娇娇还是信得过柳道士的,毕竟自打柳道士做过法后,白妃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时锦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应该没有走太远,还是能叫回来的......” 这不—— 昨晚慕妃被女鬼压床的事,又在后宫中传开了。 要说慕妃这段时间真的是捅了鬼窝了,这白妃的事情才刚解决,紧接著又来了一个新鬼。 想著这慕妃进宫多年,一门心思放在那些花花草草上面,倒是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伤害后妃的事啊? 你说这好端端的,孤魂野鬼她们不去找时锦眠的麻烦,偏偏找上了慕娇娇? 这几日椒房宫实在是太热闹了,搞的整个后宫只要一提起来椒房宫都是说不完的话题。 毫无疑问。 今晚上,慕娇娇是又留在了未央宫的偏殿。 她受了惊嚇,一天没有吃东西,实在是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 为了给慕娇娇一个安慰,看她是真的被嚇住了,时锦眠也不敢再拖明天了,为了给她一个慰藉,特意让紫儿又假扮上柳如风先是给慕娇娇叫了一会儿魂。 不知道是不是慕娇娇心里作用,反正魂是叫回来了,人看著也恢復了一些理智。 时锦眠见柳如风给人叫魂时也是有模有样的,见他刚收场,就开口:“柳道士,你也给我叫叫吧?” 紫儿:“?” 悦儿:“?” 娘娘从昨天到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她们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不知道是她们的娘娘第几次拆她们的台了。 第292章 皇.....皇上,您的脸..... 大暴君一天没有来未央宫。 还是晚上用完了晚膳后,时锦眠都睡下了,大半夜他过来了。 悦儿和紫儿她们都在外面守著,看到皇帝,赶紧朝著他行礼。 “皇上,娘娘已经睡下了。” 慕煜点点头,迈步进去。 身后,古安很自觉的也守在了外面,衝著紫儿和悦儿道:“皇上这两日政务比较繁忙,怕是不能勤来时答应这了。这不,刚打发走摄政王,抽个时间就过来看看时答应。” 待会还要继续回养心殿处理政务,在这也待不了太长的时间。 ... 慕煜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睡相併不雅观的女人。 女人好像是做了噩梦,眉头时不时的皱在一起,时不时的又环著自己狠狠的打了一个寒噤。 慕娇娇白天那件事,还真的有点嚇到时锦眠了。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夜深人静黑灯瞎火的,就连未央宫的烛光都比以往的晚上亮上很多。 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四周静悄悄的,闭上眼,短暂的时间內睡不著的那段时间里,最容易想事情了。 时锦眠想的就是慕娇娇和她说的鬼压床的事。 透明的女鬼,披头散髮的,张著血盆大口,十指锋利指甲又长,作扑向她的凶猛状。 这不—— 人特別容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然后时锦眠就梦到了...... 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 时锦眠正在睡觉,也是在晚上,慕娇娇口中形容的那个透明女鬼爬上了她的床,以一种贞子的速度,朝著她身上慢慢的压上来..... 给人短时间內强烈的恐惧和压迫无法反抗的痛苦双重折磨。 时锦眠这人和別人不太一样。 人在面临危险或者可怕的事情的时候,容易短暂的大脑死机,呆滯在当场,长时间的不知道反抗。 但是时锦眠不一样,她是行动远远大过於大脑的想法。 在透明女鬼朝著她的身上缓缓爬上来的时候,她一手就把透明女鬼的头髮给揪住了。 咦? 原本以为揪不住,毕竟女鬼是透明的,咋能那么容易就被人薅住头髮? 可是时锦眠確实是揪住女鬼的头髮了,而且货真价实的,揪著女鬼的头髮將她一个反压,然后自己整个人以出其不意闪电般的速度,直接就反压在了女鬼的身上。 將女鬼轻而易举的制服后,时锦眠想都没想,直接一拳头抡在女鬼那张透明的脸上。 女鬼透明的一张脸好像是扭曲了一下,等时锦眠接著抡第二拳头的时候,她的手腕就被女鬼忽然用手扼住了。 真不愧是女鬼啊,看似单薄又透明,实际上力气大的惊人。 时锦眠挣扎的想要反抗,但是挣扎了半天都没有挣脱女鬼的手。 最后还在女鬼一个反压下,她整个人又被女鬼给轻易的压在身下。 时锦眠瞪大眼,看著面前透明的女鬼,明明是一张透明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女鬼给她的面部表情好像是.....慍怒? 时锦眠眨眨眼睛,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就看到女鬼头一低,堵上了她的唇。 时锦眠:“!!!!” 此刻的內心,短时间內,犹如万马奔腾。 天啦擼!! 她竟然被一头女鬼——哦不!一个透明女鬼给强吻了!!? ... 古安就在未央宫的外面等著自家皇上,看著皇帝进去后没有多久就从里面出来了。 儘管皇上不苟言笑,总是以一副冰冷的面目处人,让人看著十分的有威严不敢靠近。 但是身为皇帝身边伺候多年皇帝衣食起居的总管太监。 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皇上从未央宫出来后,心情似乎很不错。 古安就这么跟著自家皇帝后头,一路回到养心殿。 在皇帝坐在龙椅上准备处理政务的时候,他的余光不经意一瞥,当看到皇帝的脸上有著一道十分显眼难以无视的巴掌印的时候。 他震惊的瞪大眼。 方才在未央宫外头的时候,天色黑,看的不清楚,只能借著月光勉强的看出人的大致轮廓,哪能像现在在养心殿,灯火通明的看的清楚? 想著去未央宫的时候皇上的脸上还没有这么明显的巴掌印...... 古安何其的聪明? 想到什么,就见他震惊的瞪大眼:“皇.....皇上,您的脸.....” 该不会是时答应给打的吧? 这时答应的胆子也著实是太大了些? 就之前,凶皇上,命令皇上,不將皇上放在眼里,他以为那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皇上是主子,他都没有说什么。 其次就是,皇上孑然一身一人多年,难得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儘管以前的时答应憎恶的令人不齿,但是现在,最起码比起以前好太多了。 加上又是皇上难得的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上心...... 古安下意识的就一脸惊悚的咬上了自己的拳头。 整个未央宫就时答应一个人,料想,皇上脸上这么显眼的巴掌印不是时答应打的又是谁打的? 而且看那巴掌印的大小.....程度..... 这不就是和时答应的手一般大小吗? 关键是—— 皇上这这一路回来,就顶著这么一张被时答应给打了的脸,也没有丝毫的生气? 是的—— 皇帝是不生气的,但是他不能问,因为在他的这句话音落下后,他就看到皇帝那如芒刺在背的冰冷视线就落在他的身上了。 就这么被皇帝给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一瞬间,就跟万千琉璃將古安给碾压个粉碎似的。 古安:“.......”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赶紧低下头去,也不敢再嗶嗶了。 看来—— 皇上对这时答应的上心程度,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上心的多..... 堂堂的一国皇帝,被自己后宫中的女人给打了,细算历来多少代君王,哪怕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也未必见他们的皇权威严能够被女人藐视,更別说被后宫中的那些女人给打了巴掌。 而皇上他...... 不仅没有丝毫的生气...... 就连批阅奏摺处理政务的时候,古安看著他...... 明显的都有些分心了好吧? 呜呜┭┮﹏┭┮ 还他那勤恳专心为了国家大事从不分心专心致志,恨不得一门心思全部沉浸在上面的皇帝陛下! ...... 一大清早。 天还没亮。 未央宫。 偏殿,慕娇娇醒了。 虽说有了柳道士的『叫魂』,和在她临睡前,又往她偏殿门口贴了几道黄符,撒了点鸡血啥的,慕娇娇这一晚上倒也没有再被鬼压床了。 可是因为前两天晚上的经歷,以至於她这一晚上一直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態。 醒了后睁开眼,小菊守著她。 小菊这两夜也没有睡好觉。 盯著小菊那张熟睡的小脸看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慕娇娇在一直盯著小菊看的时候,晚上,偏殿的烛光很亮。 她不敢让小菊遮住,因为晚上偏殿昏黄的烛光將整个偏殿都给照的阴气沉沉的,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她就觉得很嚇人,总觉得这样很招鬼...... 而且—— 晚上她在一直盯著小菊看的时候,总是將她那张清秀的小脸蛋和那个透明女鬼联想到一起,就这么看著看著,下意识的就觉得,是透明的女鬼脑袋枕在床沿上,守著她睡了。 嚇得她浑身都是一个激灵,也不敢盯著小菊的那张脸看了。 就这样,慕娇娇完全处於半睡半醒的状態,一晚上都是醒醒,睡睡。 睡睡再醒醒。 一直坚持到了天才刚亮,她就赶紧起来了,也不敢再继续睡了。 她知道时锦眠最快一般也得天亮才能醒,和前天一样,她一醒来,就去殿外了。 不知道为什么,吹著早起凉爽的风,再看著那些忙碌来回进出的宫女太监,可能是人多的缘故,给了她莫名的心里慰藉,也不会让她感到那么害怕了。 其实也就在慕娇娇刚出来不久,就听到身后小菊惊奇的声音:“时答应,您也醒了?” 听到时锦眠的名字,慕娇娇惊讶的回头,发现身后时锦眠正在悦儿的搀扶下从里面出来。 时锦眠的脸色稍有点发白,黑眼圈很重,看著人也有些憔悴,比起昔日的风光无限,靚丽美艷,今日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也是......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觉。 原本,慕娇娇还自己满是忧心和后怕呢,结构看到时锦眠这个样子后,她赶紧朝著时锦眠走过去:“眠眠,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时锦眠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就这么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最终小嘴一瘪:"我......我昨天晚上好像也遇到那个透明女鬼了!" 慕娇娇:“!!!” 小菊:“!!!” 悦儿:“!!!” 第293章 正常的反应,应该是看向自家皇帝.... 这幸好紫儿昨天晚上是扮著柳如风的身份入睡的。 这不,一大早悦儿就去她的住处找她了。 看到悦儿一脸神经兮兮又难得从她的小脸上看到凝重的模样。 紫儿也跟著认真起来了:“悦儿姐姐,怎么了?” “紫儿,咱家娘娘昨天晚上,好像也遇到那个透明女鬼了!” 紫儿:“!!!什么?” ...... 未央宫大殿。 在柳如风去椒房宫做法之前,时锦眠和慕娇娇现在未央宫用了膳。 毕竟昨天晚上都没有怎么吃,这饿了一晚上,待会到了椒房宫做法事,还得饿著。 只不过...... 看著美味可口,光是闻著味,就十分有食慾的饭菜,俩人却没有一个有食慾的。 膳食上面,又多了几种新花样,精致好看,一看就知道这是溪知最近又新研发出来的菜色。 要是换作之前是,时锦眠无论怎么样肯定都会尝上一口的,但是现在...... 害_ 实在是她的心里有事,吃不下去啊..... 边上的悦儿和小菊看著自家的两个主子纷纷都是这个状態。 俩人相互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先是悦儿最先开口:“娘娘,您多少吃一点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您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了。” “是啊。” 边上,小菊也紧跟在悦儿的后面劝自家娘娘:“娘娘,您从昨天一天,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了。” 要是真比起憔悴和虚弱来,还是她家娘娘虚弱的更多。 尤其是在饭桌上,慕娇娇当听到时锦眠昨天晚上也看到那个透明女鬼的时候,她的心情就十分的沉重了。 沉重的程度,此刻已经完全压过了她害怕的心情。 她一脸凝重的望著时锦眠:“眠眠,昨天那个透明女鬼没有来找我,应该是去找了你。因为咱俩看到的女鬼都是一样的,全是透明的。” “是啊。” 时锦眠神情也很是复杂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是不相信这种东西的。 鬼魂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嚇自己。 要真说有鬼,她还是那句话,本尊坏事做尽,仇家到处都是。 有鬼的话,她早就被那些寻仇的鬼给玩死了,哪还能活到后头继续做尽坏事? 除了最初的误会以外,至於慕娇娇见到的这个透明女鬼..... 她只能说,这段时间,她是过的太过於压抑紧张和害怕了。 是的。 日有所思这句话,不是说著玩的。 而且因为『白妃鬼魂』这件事,就折磨的她块神识不清.... 害,说的这,时锦眠还怪有些心虚的。 说起来,这连续闹了几日了,最开始的乌龙,还是她和悦儿给搞出来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呜呜呜..... 只能將错就错下去了。 透明女鬼完全是臆想出来的,一个人在神经高度紧张和高度恐慌的状態下,尤其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特別容易胡思乱想,心理上,总感觉四周静悄悄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朝著她靠近。 这一点,也是有科学依据的。 至於时锦眠也会在昨天晚上看到女鬼..... 现在她也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睡醒的状態下,还是做了噩梦了。 主要是慕娇娇昨天和她哭哭啼啼的,说的那些她也害怕好吧..... 儘管她也不相信世上有鬼,但是呜呜呜....谁还不是一个小公举啦! 但眼下,时锦眠只能先安抚慕娇娇,將她给安抚好了,这透明女鬼,自然也就没了。 “娇娇,你別害怕。今天咱们再让柳道士做一次法,这一次让他做全面一点,不单单的只驱个鬼,而是把你椒房宫的妖魔鬼怪只要不是和人有关的,全部驱赶一个遍,这样你椒房宫就不会有鬼了。” 慕娇娇也是这么想的,听了时锦眠的话后,就见她点了点头。 隨后看著时锦眠道:“眠眠,在给椒房宫驱鬼之前,要不要让柳道士给你未央宫也驱一次啊?毕竟昨天晚上你也.....”慕娇娇话还没说完,就见时锦眠衝著她摆了摆手,“我这没事。只要你椒房宫没鬼就行了,我这完全没有必——”“眠眠,我才发现,你的嘴怎么肿了?” 时锦眠话音也是才一半,就见慕娇娇一脸惊呼的伸手指著她微肿的小嘴。 然后—— 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时锦眠脸上的表情呈现龟裂状態了。 “......” ...... 慕煜下了早朝后来了趟未央宫。 倒不是过来用膳,就是单纯的想要过来看看这个女人。 结果就看到...... 由紫儿打扮的道士,在未央宫大殿门口设了个坛,然后手拿桃木剑,在那剑指未央宫,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嘛咪嘛咪哄!” “天灵灵地灵灵!天王老子快显灵!所有的妖魔鬼怪速速离开!啊嘿破!” “嗖嗖嗖——” “......” “......” 咋还自带音效效果? 古安脸色十分怪异的看著眼前一幕,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再看自家皇帝,面部表情也没有好到哪去。 真的—— 这要不是提前知道这叫柳如风的道士是紫儿给假扮的,古安想,早在“他”开口的那一刻,皇上只怕早就命人將他给拖下去砍了。 就这架势,就嘴里吐出来的那一连串的话,和江湖上招摇撞骗的骗子有啥区別? 果然也就只能骗骗像慕妃娘娘这种久居深宫没有出去过的单纯女人。 关键是—— 让古安纳闷的是,这柳如风可是时答应的人,是她们主僕三专门用来骗慕妃的。 要说做法事,也得是在椒房宫做啊? 怎么还在未央宫做起来了? 带著这份疑惑,古安走向了不远处的悦儿,问她:“悦儿丫头。” 悦儿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他,见是古安,很稀奇:“咦,古公公,你来了啊。” “你家主子怎么还在未央宫做起法事来了?” “哦,是这样的古公公。” 在说这句话之前,悦儿抬头又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皇帝,很是认真的开口:“昨天晚上,我家娘娘也撞见那个透明女鬼了。” 古安:“!!!”咋还越来越邪乎了?? 这要是一个人也就算了,古安也不信这种邪祟的鬼东西,毕竟,皇宫是什么地方? 那是除了战场上死的人数最多的地方,真要是有鬼,这综合以前皇宫里头死的数目,鬼的人数不皇宫里头的人还多? 可—— 就连时答应都撞见鬼了,就轮不得他不信了...... 一人俩人纷纷遇见,是不是就有点太邪乎了? “古公公你也知道,我家娘娘歷来最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可.....” 只见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又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皇帝,鬼鬼祟祟,又十分复杂的开口:“我家娘娘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女鬼是个变態,她竟然强吻我家娘娘,还把我家娘娘的嘴都给亲肿了。” 说到这,悦儿很是忿忿不平。 她知道她家娘娘美的倾国倾城,闭月羞花。 別说男人了,女人见了都把持不住。 但是昨天晚上那个是个什么玩意? 不知道人鬼殊途嘛? 丫的,竟然敢轻薄她家娘娘! 真是不想活了! 古安:“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古安觉得—— 这个时候,正常的反应,应该是看向自家皇帝....陛下..... 慕煜:“......” 第294章 时锦眠距离失宠怕是不远了! 皇帝走了。 是的,走了。 就像是他来的时候那样,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悦儿也没有和时锦眠说,毕竟现在忙著呢,哪里顾得上说皇帝的事啊。 这不,忙完了未央宫这边的法事。 一干人等就浩浩荡荡的去椒房宫去了。 后宫中的女人听说了时锦眠今日又去了椒房宫做法,儘管心中好奇,昨日不是才做过? 今日又去做。 可因为昨天的事情,就时锦眠那张狂的性子,肯定又是一堆的暗卫在椒房宫外围守著,她们即便是去了也看不了热闹。 所以乾脆也不去了。 只有几个別的,昨个没有来的,在听说了皇上昨日去了椒房宫的时候,纷纷懊悔自己竟然没有去,说不定还能和皇上撞见。 昨个来的,今天不来了。 相反,昨个没来的,今天的倒都来了。 不过来的不多,没有昨个的多。 一是因为知道,来了估计也和她们的下场一样,看不了热闹,只能傻兮兮的在外面站著。 二就是,听说皇上昨个还处死了一个? 能见到皇上固然是好,但是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肯定还是自己的小命好了! 不过今日和昨日不同的是。 椒房宫外围这一次没有守人,前来的后妃们亲眼见证了柳道士做法事恍若仙人的模样—— 还有那黄符,可以自动著火,那桃木剑在沾到黄符上,在火光的烧灼下,瞬间变成了黄色。 还有柳道士嘴中呢喃著不知道什么咒语,只听到他的一声怒喝,手中的桃木剑瞬间指向他对面站著的悦儿。 然后—— 她们就看到悦儿四肢扭曲,浑身僵硬,整个人就跟抽了风似的在那摇摇晃晃,眼珠子是全白的,看不到黑色的瞳孔。 光是眼前一幕,就嚇坏了她们,儘管没有说话,但是纷纷的和自己平日里交好的一些妃嬪们相互抱著,瘦弱的娇躯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后来从悦儿的口中......啊不。 是从女鬼的口中得知,原来她是白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女婢,也就是在几十年前白妃娘娘撞死的时候,她紧跟著自家娘娘一块撞死的心腹丫鬟。 昨天柳道士做法的时候,只送走了她家娘娘。 而她则因为当时不在现场並不知情,也不知道自家娘娘已经被送走了。 因为找不到自家娘娘了,所以她才会多次在晚上出现在慕妃的寢宫,其实她是想问慕妃自家娘娘去哪了,但是慕娇娇每次看到她都很害怕。 至於当慕娇娇逐渐冷静下来,问她为什么晚上的时候那样嚇自己,还压在自己身上,衝著自己张开血盆大口,要攻击她的恐怖状態。 对此,『悦儿』是这样解释的:那是因为一连两日我找不到自家娘娘,而我家娘娘又是在椒房宫消失不见的。我原本是不想嚇你的,是想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话,可是隨著时间越久,我还是找不到我家娘娘,我就怀疑是你对我家娘娘做了什么,护主心切,对你自然也就没有了之前的耐心。 “.......” “.......” 这么一说,有理有据,好像確实是很能说的过去哈? ...... 送走白妃身边的丫鬟后,椒房宫才又一次恢復了之前的静謐状態。 后妃们纷纷在那议论纷纷。 当然有不少都是同情慕娇娇的,身为二品慕妃,虽说皇宫是歷任每个皇帝都会居住的地方。 皇帝身为天下的君王,后宫美人自然也就数不胜数。 而且,后宫就是一个大染缸,这么多的女人共同爭抢一个男人,使出的手段阴谋诡计就不用说了,肯定每天都在死人。 但慕娇娇比较惨一点,刚好她住的寢宫死的那位娘娘生前受宠的时候比较厉害,失势后仇家又太多,临死的时候,更是满是仇恨和不甘心...... 慕娇娇这几日被『鬼』这件事给折磨的身心疲惫。 原本时锦眠是不疲惫的,后来因为慕娇娇的事情,她也很疲惫。 见最后的一只『鬼』也被赶走了。 时锦眠看向不远处收拾东西,倒是有模有样准备离开的柳如风。 感受到自家娘娘的视线,柳如风回头看了一眼时锦眠。 “他”很聪明,仅凭自家娘娘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就知道了自家娘娘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只见他十分老神在在的摸了一把下巴上的鬍鬚:“慕妃娘娘,你椒房宫里的两个鬼贫道已经全给你赶走了。接下来,你只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態,不用再去想这些事情,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復和以前一样了。” 柳如风的话慕娇娇还是听得懂的。 只见她朝著柳如风点了点头:“多谢柳道士。” “不用客气,这只是贫道应该做的事情。” ...... 接下来的几日,椒房宫那边確实是安安静静的度过了几日。 慕娇娇前几天每次到了夜里还是感觉到害怕,儘管鬼魂最后已经被柳如风给驱走了,但是她毕竟是留下了阴影的。 以至於前两日睡觉的时候也总是睡不著睡不好,每次都是睡著一半一个噩梦就醒了。 不过也確实没有再有鬼压床的事情发生了。 慢慢的—— 过去了那个阶段,她晚上也能睡得著觉了,也不会再做噩梦了。 时锦眠也是。 有时候,儘管不相信这些鬼啊怪的,但是法事做了,符贴了,顺便又把紫儿新做出来的桃木剑给掛上了,时锦眠晚上也没有做过噩梦了,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夜里睡的香的很。 倒是大暴君这几日来未央宫的次数反倒是少了。 儘管—— 皇帝去时锦眠寢宫的次数少了,也没有去她们任何一个后妃的寢宫。 但是她们就是得意。 皇上啊—— 这是对时锦眠腻了? 时锦眠距离失宠怕是不远了! 以前,皇上只要是下了早朝都会往未央宫去。 一天恨不得去上个三次,几乎到了后面夜夜都会在未央宫留宿。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 皇上去未央宫的次数越来越少。 別说一天三回了,逐渐的就变成了一天两回,一天一回。 据说—— 从昨日,皇上下了早朝后就去了御书房,在御书房忙到了后半夜直接回了养心殿,也没说去未央宫的事。 这不,眼瞅著一晚上过去了,皇上又从养心殿离开去上了早朝,回来后又去了御书房。 她们从皇帝不近女色,登基多年,却从来不曾迈进过后宫嬪妃寢宫半步养成了一种『习惯』。 又从皇上无心女色,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时锦眠破例,去了她的未央宫成了『习惯』。 再到皇上现在也不去未央宫了,因为皇上不来未央宫的这件事才几天,她们幸灾乐祸的同时,还稍稍的有点『不习惯』。 “.......” ...... 再说未央宫这边,时锦眠倒不觉得有什么。 她只知道大暴君不来了之后她很乐得清閒。 每天只需要逗逗猫,晒晒太阳就行了。 不过这几天,她倒是没有怎么出未央宫了。 首先,这几天又连续下了好几场雨,虽说没有之前的几场雨大,但是也不小,整个地面都是湿漉漉的,天气给人的感觉也是阴气沉沉的。 今天是好不容易天才放晴,时锦眠在未央宫待的也快发霉了,就想著去御花园逛逛。 然后,好巧不巧的,就遇到了刚从御书房回来的玉辞。 原著里的玉辞就很喜欢穿白,白衣翩翩,风流雅致,再加上他人本就长得十分温润谦和。 这一系白衣穿在他的身上,一袭白色,就像是专门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玉辞倒是没有想到会在御花园撞见时锦眠,很惊诧,不过很快,就见他对著时锦眠微微一笑:“时答应。” 时锦眠:“......” 第295章 这段时间摄政王进宫的次数倒是很频繁 也不知道为啥。 別人称呼她为时答应没啥关係,但是这时答应三个字从玉辞的嘴里说出来,她就总觉得他无形中,似乎带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可是本王的脸上有东西?让时答应这般看著本王?” 时锦眠:“......” 犹豫了一下,时锦眠最终还是吞下了即將脱口而出的话。 摇摇头:“这段时间摄政王进宫的次数倒是很频繁。” 可不是频繁吗? 真的是天天都来。 御书房与找大暴君。 养心殿也去找大暴君。 然后俩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很长时间。 时锦眠很平静的语气,可听到別人的耳中意思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玄风,在那很是自作聪明的开口:“皇上最近心思確实是放在国家大事上面多些,去时答应那的次数少了。” 时锦眠:“?” 玉辞:“?” 玄风话音才落下,一旁的悦儿就不爽了:“我家娘娘得罪你了?” 得罪没得罪,以前不说。 就上次,天上下著大雨,让他和他家主子一路淋著回去这件事,玄风老记仇了呢。 不过玄风记仇归记仇,想著悦儿临走前还给他拿了两把伞,他还欠著悦儿的恩情。 o(╯□╰)o 这俩人还是主僕,这就有点难搞了。 “听说,椒房宫那边前几天闹了鬼?” 这几天椒房宫闹鬼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儘管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是还有余温。 玉辞这段时间又经常进宫,肯定听到了不少。 时锦眠刚要开口,就听到玉辞又道,“时答应这段时间好像和慕妃娘娘走的很近?” 歷来,后妃与后妃之间搭帮结派,看谁顺眼就走的亲近一些这样的事情很常见,不足为奇,可看玉辞还专门拿出来提。 时锦眠挑眉:“怎么?” “倒是没什么。” 玉辞摇摇头:“时答应一向骄傲自负,后宫女人,嫌少能有你看得上的。本王只是好奇,你倒是能与慕妃成为朋友。” 要说时锦眠在后宫以心狠手辣骄傲自负闻名整个后宫,那么慕妃,无疑不是一心只有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从来不与后宫中任何妃嬪来往。 换作別人,玉辞还不会那么惊讶,但要是换作慕娇娇,说实话,在得知时锦眠和慕娇娇关係甚好的时候,他对此还诧异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男人还有后话。 玉辞在缄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口道:“本王这几日多次进宫的目的,也与慕家有关。” “慕家?” 时锦眠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突然间的认真,下意识的就觉得,和慕家有关的事情,怕是不太好。 而慕家—— 放眼整个大慕国,也就只有一个慕家。 慕娇娇,是慕家的嫡长女。 其实原著里,关於慕娇娇娘家的事没有过多的交代,只有再描写到慕娇娇的时候,有时候原著作者想起来,就会隨手写上她的家庭关係。 据她所知。 慕家不单单只有慕娇娇一个女儿, 慕娇娇的母亲,在慕娇娇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在慕娇娇的母亲去世之前,慕娇娇的下面,就已经有了好几个兄弟姐妹了。 在慕娇娇的上头,还有一个哥哥。 是和她同父同母的龙凤胎哥哥。 但是原著里,慕娇娇和她这个唯一的大哥,关係好像不太好。 因为在原著里,慕娇娇自打进宫后,就没有提到过她的哥哥。 甚至基本上给家里书信都没有写过。 慕娇娇的母亲身世不明,貌似不是大慕国人。 慕容赴是在一次外出的时候,遇到的慕娇娇的母亲,然后对这个貌美年轻又与其她京城世家的千金不同女人一见钟情。 也是小说中很老套的剧情了。 一般配角和炮灰们的一见钟情,全是因为女人长得倾国倾城,再者就是性情与眾不同。大家闺秀琴棋书画礼仪风范,这种身份高的男人见的多了逐渐免疫。 像慕娇娇母亲那一款的,年轻漂亮有活力,同时又敢爱敢恨,少了闺阁中千金大小姐的那些娇柔与矜持。 大胆美艷,清新脱俗的美貌少女,一眼就贏得了慕容赴的心。 慕容赴年轻的时候,也是京城中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能文善武,在京城中,暗恋他的少女也是数不胜数。 漂亮听话的女人,確实在日常中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他也放心。 可时间久了,这样的日子也未免太过於乏味。 年轻时候的慕容赴,是一个很爱玩的放荡公子。 属於百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的那一款。 要说慕娇娇的母亲霓苗,確实也是慕容赴多年来游走美人堆里,最动心的那一个,也是喜欢的时间最长的那一个。 更是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去陪著的那一个。 面对著英俊温润的男人追求,霓苗又是初经人事,像她这样涉世未深的少女,对於这样的男人,十个中,至少有九个沦陷,自然她也不例外。 以前的霓苗,单纯善良,性情直爽,敢爱敢恨。 她適合自由,不適合约束。 但是慕容赴为京城人,是慕家人,他身上有自己的使命。 又是家族里唯一的长子,在未来,是要继承父亲的官位,成为大慕国下一任一品尚书职位的。 他需要做的,是比父亲在位时更好,更加的优秀,才能堵住下面那些人的悠悠眾口。 若说让他为了霓苗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哪怕当时的他,是真的对霓苗动了心的,但是也不会放弃自己即將到手的尚书职位。 但他和霓苗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海誓山盟,他的甜言蜜语和一腔深情。 冠冕堂皇的说著他之所以不愿意和她一起留在江湖,是因为他的身上有重担,他也不希望日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无名无分,被人称为江湖上的草莽。 男人最能打动女人的地方,怕就是那个男人,一脸深情的和她说著以后。 为了慕容赴的这句话,霓苗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跟著他一起回京城。 后来的事情,时锦眠就不怎么清楚了。 因为,她所知道的这些,都是当初看原著的时候场景切换到慕娇娇时,慕娇娇回想的。 至於霓苗跟著慕容赴一块回到尚书府后的事情,大概反正就是也是那种常见的老套路。 一个是性情火热张扬,无拘无束的江湖人。 一个是饱读诗书,温润谦和的世家公子哥。 俩人最初的相识,是彼此对对方性格的吸引,然而久而久之,这种相互吸引的性格,隨著时间相处的久了,就会慢慢的变得不堪一提。 是的,就是不堪一提。 霓苗不甘吃亏,憎恶这些世家的规矩。 走路时,都不许步子迈大了。 吃饭时,不能像她在江湖上那样,隨便用手拿起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只要她一旦有这些行为了,就会被这里所有的人嗤笑,说她没有规矩,不像个女人。 这里连最下等的丫鬟奴才都敢瞧不起她,一开始是背地里说她,到了最后竟然光明正大的说她行为粗俗,配不上他们家未来的尚书大人。 霓苗的性格,就是典型的不服软,不受欺负。 一开始还好,慕容赴看上的就是她这种张狂不服软的强势性格。 但久而久之,强势的久了,男人也会觉得累。 以前慕容赴觉得温柔的女人很乏味,突然冒出来一个强势的霓苗,什么都喜欢和他对著干,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第296章 时答应,后宫不得干政 可时间长了之后,这种长时间和他对著干,有时候在外人面前还不给他面子,让他的男性尊严深深的被践踏,他的心里也会有想法和不满。 霓苗在还没有怀孕的时候,慕容赴对她就有些厌倦了,后来因为她身怀有孕,他就强忍著这份厌倦和不满。 不过在霓苗有孕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閒著,无论是青楼还是什么地方,全去遍了。 甚至还从外面带回来好几个漂亮温柔的女人。 霓苗知道后,肯定是不愿意的,和他又是打又是骂,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泼妇形象。 而且,无论以前的霓苗有多么的漂亮,身段有多么的纤细。 可是长时间看著一张美艷的脸,也会有看腻的一天。 而且慕容赴的身边,最是不缺的就是长得美貌的女人。 霓苗固然很美,但是这些年,他所遇到的那些长得比霓苗还要美的女人更是多的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 当霓苗独有的性格不再吸引慕容赴的时候,仅凭她的那张脸,说实话,对於慕容赴来说,也激不起丝毫的波动来。 又更何况,一个女人在身怀有孕的时候,到了后期,身材都会严重的变形,体態臃肿。 慕容赴又是一起极其爱美之人,当心里本就对霓苗感到厌烦的时候,最后就连她那引以为傲的身段到了后期也变得臃肿不堪,可想,后面慕容赴的翻脸程度有多快。 慕容赴前期是真的喜欢过霓苗的,要不然,也不会顶著所有的压力,也要將霓苗给明媒正娶。 是的。 霓苗是他慕容赴明媒正娶的夫人,风光无限。 要说她前期有多么的风光无限,那么到了后期,就有多么的悽惨..... 说起来,原著里的慕娇娇之所以那么喜欢养花,还是因为她母亲生前爱养花。 当一个女人经歷了双重折磨,丈夫的背叛和冷落,慢慢的一颗傲慢强势的心也会被踩践的逐渐对自己失去信心。 后面的霓苗逐渐变得鬱鬱寡欢,无论看到谁,就连府上最下等的奴才,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和他们说话,再也不敢衝著他们大喊大叫...... 其实,霓苗的遭遇,还挺让人同情的。 时锦眠虽说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知道,一个女人,在极其在意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越想掌握他,控制他,让他儘可能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內。 因为一旦男人走远了,或者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就会胡思乱想,总觉得他在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至於霓苗前期和慕容赴相处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那么强的控制欲。 这里完全是因为,那个时候霓苗和慕容赴是在江湖上认识的。 那个时候的慕容赴身边只有自己,而霓苗也对自己极其的有自信,因为儘管,江湖上最不缺的,也是美人。可她就是对自己有信心! 加上慕容赴的一门心思又都在她的身上,但凡是她出现的地方,他的视线就一直在她的身上,不曾落到过別的女人身上过,也是因为当时的慕容赴给足了她安全感。 江湖自由,无拘无束,没有约束,她也不会想这么多。 但是京城就不一样了。 慕容赴未来是要接手他父亲的职位成为大慕国的一品尚书的。 六部尚书之首,光是这样的身份,就不知道有多少美貌优秀的女人肖想著他,打著他的主意。 而且,官员世家,最注重的就是利益和权利。 慕家的人,更不例外。 若非慕容赴当时对她是真的动了心,霓苗根本就进不了慕家的大门,別说是为慕容赴的原配夫人了,即便是一个妾室,她都做不了! 可惜—— 男人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会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厌倦。 不过时锦眠倒觉得,是霓苗將自己的一副好牌给打烂了。 若是她懂得大体,该张狂的时候张狂,该收敛的时候收敛,慕容赴后面也不会对她產生那么大的改变。 自古,男人多情且薄情。 可他也確实曾经是真的爱过霓苗。 哪怕后面变了心,他对霓苗更多的,也只会是愧疚自责不忍,光是这三项,霓苗未来在尚书府也会有个善终。 她的尚书夫人之位,谁也撼动不了。 古代,男权社会。 这里的男人,但凡有点钱財都是三妻四妾,有谁能够做到对一个女人一心一意从一而终? 时锦眠倒从未想过用现代的思想去想他们,因为,没有脑子才会这样想。 时代与时代不同。 这里的时代就是这样的。 没办法。 “时答应看来不仅对慕妃的事情上心,对慕家的人,似乎也很上心?” 他不过就是隨口提了一句慕家,就见时锦眠若有所思的在那皱著眉头想了很长时间。 “我难得在后宫中有一个交好的朋友,又是和她娘家有关的,上点心咋了?” “况且,慕尚书为六部尚书之首,官居一品,如果不是他慕家发生了什么大事,也不至於让摄政王一连几日跑到宫里来。” 是了。 一品尚书,虽比不上她的老子和一品丞相纳兰鹤。 但除却这俩官职以外,朝堂上,有谁敢对他不敬? 而且,也不见得慕容赴的官位比纳兰鹤和她老子的低,同为一品,若是朝堂上领头的能够並肩站三人。 那慕容赴,无疑不是那个第三人。 说起来,时锦眠还蛮好奇的。 “慕家出什么事了?让你和皇上一连几日了都还没有解决?” 这换作往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有什么还是大男主不能解决的事情? 再难的事情,在他的手上还不是轻而易举? 最慢至少一天的时间就能完成,像这种一连几日的..... “你们俩这几天该不会划水了吧?” 玉辞:“......” “......” “......” 原本,玉辞是不打算和她说的。 可是不知为何就说了。 但也没打算和她细说,听到时锦眠问,他不禁莞尔:“时答应,后宫不得干政。” 闻声,时锦眠挑眉,十分不爽的看著他:“那你和我说个锤子?” 丫的! 既然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还专门说出来提起她的好奇心,完了又不和细说! 典型的就是吊人胃口。 时锦眠瞪他一眼,不想和他说话,越过他直接走人。 玉辞:“......” 玄风:“......” 注视著时锦眠气呼呼离开的背影,玄风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 发现自家主子真是有点...... 没、事、找、事! 本来时锦眠就看他家主子百般不顺眼,要不然能做出上次下这么大的雨直接给赶走这么残忍不是人的事吗? 好了,现在又要得罪人家! 估计要是哪天未央宫塌了,刚好他家主子又在里面,就依照时锦眠那种睚眥必报的性子,总得想方设法的將他家主子给困在里面跟著未央宫一起埋下面。 .... “娘娘,您说摄政王说的有关慕家的事,都是什么事啊?” 不仅时锦眠是个好奇的,悦儿也是一个好奇宝宝。 这都走一路了,心思全在慕家上面。 实在是八卦的心。 这要是换作其他官员家的事她就没那么好奇了。 毕竟大慕国一品尚书慕家,这个身份在这摆著,得好奇吧? 其次就是这件事又是和慕妃有关的。 这段时间她家娘娘和慕妃的关係就跟亲姐妹似的,有关慕妃娘家的事,肯定得过分关注一下了。 时锦眠也好奇,这一路一直在想原著里和慕家有关的剧情。 但是原著里本尊和慕娇娇的关係水深火热,而且专注点全在大暴君的身上,宫外的,只要不是和自家有关的,她压根谁都不会去管去问。 第297章 看著女人的那张脸,时锦眠勾唇,笑了 所以—— 原著里,还真的没有详细描述慕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想要知道慕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接去御书房一趟不就行了?” 时锦眠看她一眼,说道。 悦儿听的眼睛一亮,一拍手:“还是娘娘厉害!” 摄政王人品不行不给说,故意吊娘娘胃口。 但是皇上不一样啊。 就凭皇上现在对她家娘娘这么在意的程度,只要娘娘想问,他一定会说的。 可—— 很快,悦儿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 皇上这几天好像都没有来未央宫了。 而且—— 皇上又是个话少的,有关慕家的事,肯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而自家娘娘又要去御书房找皇上问。 自己都能想到的问题,难道娘娘就没有想到吗? 悦儿看著自家娘娘都已经快要走远的曼妙背影,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提醒一句。 “娘娘小心!” “齐美人小心有人!” “.......” 几道惊呼声,后又有一道硬物撞击的声音响起。 “砰——”的一声响。 时锦眠看著朝她飞来的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下意识的用手去挡。 因为朝她飞来的东西速度太快了,在这么快的速度下,她根本是闪不开的,最快的反应就是用手去挡那朝著她飞来的东西。 『东西』不是很重,但是因为被人扔的很高,朝著她这边飞来的速度又很快,在这种惯力下,重量上面,堪比一个凭空朝她飞来的石头。 她被这道蛮力给震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雪白的手背在挡了朝她砸来的东西后,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瞬间就红了一大圈。 疼倒是不疼的。 因为疼的麻木了。 凭空飞来的“东西”受到了阻力后掉在了地上。 时锦眠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个球。 和现代的球不一样,这里的球有装饰品,它的身上到处是五顏六色的流苏,看起来还挺好看。 这是这群后宫的女人们无聊时自己研究出来的,吃饱了或者没事干觉得无聊的时候,就会约上几个平日里关係好的在那一块踢球玩。 有些东西有时候真的一起快才有意思,因为人多,欢声笑语的,倒也开心。 就是好巧不巧的是,这地上踢的东西,也不知道咋回事就飞天上了。 然后还好巧不巧的,正朝著她飞来。 悦儿看到时锦眠受伤嚇了一大跳,赶紧跑上前去查看。 当看到自家娘娘的一只洁白的小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红了,她又心疼又懊悔。 以往自己都是和娘娘离的很近的。 要是娘娘有什么危险,她可以第一时间挡在娘娘面前。 可是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球速度太快了,她就一个愣神的功夫,想著慕家的事,就看到球已经砸到她娘娘的手上了。 她气的眼眶很快就红了。 “娘娘,都怪奴婢,是奴婢.....” 疼劲慢慢的回来了,时锦眠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背有点发烫,烧的慌。 看著悦儿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哭的跟孙子一样,瞪她:“被砸的又不是你,哭什么?活像是被砸的是你一样。” 悦儿:“......” 无法反驳,因为她觉得自家娘娘说的很在理。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然后狠狠的瞪向不远处,估计也知道这边砸到了人的后妃们。 怒气冲冲的朝著她们走过去:“谁砸的?!给我滚出来!” 区区一介身份低贱的宫女,却敢对著皇帝的女人大呼小叫的命令。 儘管她们的位份也不高,全是一些贵嬪以下的身份,但是这样的身份,可不是悦儿能够比得上的。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共有五个美人。 身上的衣服各是各的顏色,长得都蛮漂亮的。 砸到人后,她们也害怕。 当然,她们中,绝大部分都是不认识时锦眠的,只知道她身上穿的衣服很华丽,看位份应该是不会低了。 但她们中,有一个还是嬪的。 贵嬪为四品。 而时锦眠的穿戴华丽归华丽,因为这两天她一直在未央宫宅著没有出来的缘故,所以身上的衣服穿的就比较素雅。 在她们看来,时锦眠这一身衣服,除了那惊人的美貌以外,撑死也就是个四品的嬪。 她们的身份无法得罪贵嬪,但是她们几个人中,也有贵嬪身份的啊。 俗话说的好,贵嬪与贵嬪之间身份相等,本身就是一个误会,误会解开了皆大欢喜。 在这后宫之中,当然谁都愿意多一个朋友,而不是多一个仇人。 原本,几个女人还是有些心虚的。 但是因为悦儿的话,傲慢的语气。 区区一个丫鬟,竟然这么大的脾气? 她们心里仅剩下的那点心虚和愧疚,也因为悦儿的话变得不满了起来。 只见她最早被惊呼齐美人的女人,缓步走来。 走到悦儿的面前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走到了时锦眠的面前,弯腰將地上的球给捡起来抱在怀里,这才看向时锦眠和她说话:“真是不好意思嘍,我们正在玩球,玩的兴起呢,也不知道你从哪冒出来的,这球就——”“啪——”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悦儿直接拽过她,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把齐美人打的有些懵。 不仅她愣住了,就连她身后的其她四个女人也全愣住了。 齐美人捂著自己挨打的脸,一脸难以相信的望著打她的悦儿。 要是时锦眠打她她还勉强能够接受。 但是这个人—— 她就是一个丫鬟,一个宫女。 她可是堂堂的七品美人! 区区一个贱婢,竟然敢动手打她? “你——” 她刚想衝著悦儿训斥破口大骂。 悦儿紧接著又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接连两巴掌甩在她的两边脸上,火辣辣的疼,齐美人都不知道该捂自己的那张脸了。 一巴掌就足以让她难以接受了。 可想第二巴掌能直接让她整个人都癲狂了。 还是当著那些人的面。 她下意识的就要反抗。 悦儿不客气的一手揪住她的衣领,她的这点力气悦儿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就跟鸡蛋想要砸石头一样。 揪著她的衣领,悦儿对著她那张美貌的脸:“啪啪啪——”无数的巴掌狂扇。 又猛又狠,且手上的力度极其的重,半点没有手下留情。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齐美人的一张脸都肿了,牙齿鬆动,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悦儿像是丟垃圾一样將她给丟在地上,清秀的小脸上还有怒气:“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知死活? 到底是谁不知死活? 齐美人瞪大眼,满眼的被羞辱后的怒气无法发泄。 她好歹也是一个七品美人,竟然被一个区区的贱婢给打了,她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她不知死活?! 时锦眠就眼睁睁的看著悦儿打她没有出声阻拦。 毕竟,故意的和无意的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 若是对方是无意的,第一时间跑过来道歉,她也懒得去刁难为难她们。 可—— 原本是地上踢的球,却直直的从天上飞过来,又是这么大的力气直接衝著她来的。 不用想,不是个傻子都知道是故意的。 时锦眠轻飘飘的瞄了眼被悦儿打的蹲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又满脸怒容的齐美人。 这齐美人,不认识自己。 若是认识自己,就知道悦儿这么大胆敢打她的原因。 她现在的所有愤怒全都是,悦儿就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竟然敢打她? 时锦眠的视线从齐美人的身上移开,继而抬起,看向不远处的平地上其余的四名打扮的靚丽的女人。 最终—— 眸子定格在中间的女人身上。 比起她身边的三个女人,她的容貌明显更占上风。 五官白净,眼睛很大。 樱桃小嘴,此刻却是抿著的,看她的时候,不像她身边的三个女人,而是对她,明显的有著怨毒的仇恨在里面。 这女人—— 看来是本尊生前又得罪的某个仇人无疑了。 看著女人的那张脸,时锦眠勾唇,笑了。 第298章 就这般姿色,与我相比,何止是天差之別? 时锦眠嘴角噙著一抹浅浅的笑,靚丽的眸子中也含著笑意。 艷丽绝色的一张脸上,也没有看出半点生气的样子。 只见她迈步朝著不远处的女人走去,在她的注视下,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缓缓停下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 张晨君回答的不卑不亢:“张晨君。” “哦?” 时锦眠扬眉:“张晨君。”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会儿,“看你这身穿戴,应该是个四品以上的嬪吧?” 张晨君没说话,时锦眠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著女人那副冷冰冰憎恶她如命隱忍的模样,时锦眠冷嗤一声:“就这般姿色,与我相比,何止是天差之別?” 就本尊那种心高气傲的,张晨君美则美,但是和她相比,完全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若不是张晨君故意找她的麻烦,这样的女人,本尊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而依照本尊的性情和手段,这张晨君要是在本尊生前真的找了本尊的麻烦,那么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时锦眠这话的意思,別人听不懂可不代表张晨君听不懂。 只见她漆黑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 再看她身边的那些小姐妹。 几个人中,就数张晨君的位份最高,她们平时在一块儿的时候,都是爭相討好张晨君,如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女人。 她们不可否认的是,时锦眠的出现,让她们也惊呆了,因为她確实长得倾国倾城。 以前,她们觉得张嬪长得已经足够的美了,可时锦眠的出现,在她们的眼中,无疑不是一个天上和一个地下。 平日里这么美的张晨君,如今在眼前这个美的没有一点瑕疵的女人面前,就这么被秒的成为了绿叶。 可——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秉著討好张晨君的心里,只见站在最左边的那个女人一脸不爽的瞪著时锦眠,“不过就是不小心砸到了你而已,你也用不著这样阴阳怪气的吧?” “就是就是。长得美了不起啊?就跟你永远不会老一样!” 这后宫中的女人,但凡是聪明一点的都知道,美貌给她们带来的利益只是暂时的。 一个女人想要在后宫中站稳脚跟,光有美貌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后宫是什么地方?所有人都清楚!后宫之中,最是不缺的,就是美貌的女人! “阴阳怪气?” 时锦眠笑著扫她们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女人在笑,可是她们就是从时锦眠的笑中看到了一丝的危险和玩味,让她们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话了。 时锦眠当著她们的面抬了抬自己的手:“从小到大,我还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呢。” “不过就是被我们不小心砸到了而已,况且你的丫鬟都把齐美人给打成那样了,你还想过怎么样?总不能將我们全部打一遍才——”话音还没落下。 只听到“啪——”的一声响。 清脆的巴掌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比齐美人挨打时候给她们带来的震惊小,因为—— 眼前的女人,她竟然打张嬪? 她竟然敢打张嬪? 她可是四品贵嬪! 她怎么敢? 不仅她们一个一个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就连张嬪也是,捂著自己挨打的脸,这一刻终於是脸上有了表情了,近乎狰狞的瞪著时锦眠:“时答应似乎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 她这一提醒,时锦眠怎么能听不明白? 这是在提醒她,她现在是九品答应,不是一品贵妃。 她这四品贵嬪的头衔不知道比她这个九品答应大上多少。 有了张晨君这一句话,在场的几个女人纷纷反应过来。 原来眼前这个举止张狂囂张的女人,竟然是时锦眠? 怪不得! 怪不得她们早就该从她的那张脸就猜出点什么来的,放眼后宫,纵使是再美的女人,到了她的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怪不得,在面对张嬪的时候,她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举止行为,更是丝毫不將她放在眼里。 原来—— 堂堂一品大將军时家的掌上明珠,光是时家手握兵权百万,別说时锦眠被降级为一个小小的九品答应了,就算她没有等级,在这后宫之中,光是凭藉著她的家族势力,她还不是横著走? “我是什么身份?” 时锦眠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著她:“你只需要记住,无论我什么身份,你都得罪不起就行了。” 是的。 无论时锦眠什么身份,放眼这后宫,即便就是皇后,也是得罪不起的! 想起皇后,堂堂的一国之后,也是因为时锦眠被皇上下令禁足在坤寧宫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过。 几个平日里与张晨君交好的女人赶紧跪在地上替张晨君求情:“时答应息怒,时答应息怒!张嬪她原本不这样的,是因为她姐姐最近才去世.....张嬪自小和自己的姐姐相依为命,接受不了张答应被皇上赐死的打击,所以才......” 张答应? 时锦眠觉得这人的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想了会儿才想起来,好像前几日她带著慕娇娇去椒房宫做法事的时候,那群前来看热闹的女人里面好像就有一个叫张答应的? 至於时锦眠为何会记得她,还是悦儿在没事的时候和她说起过。 说当天,皇上赐死了一个对娘娘您口出不敬的答应。 时锦眠:“......” 看著张晨君在提到她的姐姐的时候,小脸上的狰狞和惨白表情,眼底更是一闪过去的痛楚。 倒是不值得同情。 因为,处死她姐姐的人,不是她。 其二,她姐姐是因为什么死的? 为何当时看热闹的人那么多,別人都没有事,只有她姐姐被处死了? 手握重权,站在权利的顶峰,人命对於强者来说,在这个地方,可不就是弱肉强食? 知道多说则死,非要带著那一份侥倖去討好,去恭维,期待著自己的与眾不同,能得高位者的另眼相看。 这种情况下,赌贏了,身份地位一飞冲天。 赌输了,这便是下场。 不值得同情。 因为那是她自己选的。 至於张晨君。 哪怕处死她姐姐的是人皇帝,还是一心想著得到皇帝的宠幸,转而將这份仇恨转移到她的身上。 到底是心里替自己的姐姐报仇不平多,还是—— 注视著张晨君那张阴冷狰狞的小脸,看著她的目光恨不得將她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一样。 时锦眠勾了勾唇:“前些时日,你姐姐去了椒房宫看热闹,你又在哪里?” 一句话,將张嬪给问住了。 在场的女人们也纷纷回过神来,其中一名脑子比较简单的,听到时锦眠的话后,急忙接道:“时答应,张嬪和张答应是一起去的......” 张嬪和张答应是一母同胞,二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形影不离的,嫌少分开。 就连看热闹,自然也是一起去的。 “哦?” 时锦眠挑眉,看著张晨君那张已经开始发白的小脸忍不住笑了:“既然你们两个是一起去的,那么你姐姐在被皇上处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替你的姐姐开口求情呢?” 即便是不敢,害怕触怒皇帝的威严,到时候落得一个和张答应一样被拉下去杖毙的下场,但最起码—— 多多少少的,对方是她的亲姐姐,也该多少说一句话吧? 只是一句话而已,大暴君即便再不近人情,也仅仅只会瞪她一眼,扫她一眼,然后无视她的求情。 可—— 张晨君没有,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亲姐姐被侍卫拖下去,而她自始至终別说跪出来替自己的姐姐求情了。 这期间,怕被连累,更是將头掩埋的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生怕她会將视线突然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到时候拖累了自己。 第299章 时锦眠!我和你势不两立! 时锦眠的话,让在场的几个女人很快的就反应过来。 她们反应的確实是有些慢,因为当时去的时候,其实她们中也有一个当时是跟著张嬪一起去的。 只不过当时那个跟著张嬪一起去的,从那以后,就很少和她们往来了。 也是从那次椒房宫之后,以前她和张嬪的关係最好,和她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也和张嬪的话最多,可是自打那次从椒房宫回来了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每次她们谁去找凤嬪的时候,她总是以各种藉口推辞。 一次两次还好,她们还愿意相信,次数多了,她们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因为凤嬪有故意的嫌疑在里面。 她就是不愿意和她们一起玩了。 儘管凤嬪的位份也不低,她们也想要討好,可是她多次不给她们好脸色看,她们也全当是凤嬪瞧不起她们,自然也就不想再去找她了。 现在听到时锦眠这么说,她们突然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了。 原来—— 很有可能並不是凤嬪不愿意和她们玩,而是—— 那日凤嬪和张嬪一块去了椒房宫,是从那以后凤嬪对她们的態度就变了。 起初,她们以为凤嬪是在针对她们,可是现在看来,凤嬪针对的可不是她们,而是张嬪。 但因为她们的关係以前很好,凤嬪又不是那种喜欢背后乱嚼舌根的人,所以—— 就慢慢的疏远了和她们之间的关係....... 现在才意识到凤嬪的做法,其实完全是在针对张嬪,而她们却那样想她。 想著凤嬪之所以那么针对张嬪,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那日椒房殿,张嬪对自己的亲姐姐冷漠的態度让她有了想法。 对待自己的亲姐姐都尚且如此,又更何况是她们呢? 若是有朝一日张嬪真的有了机会爬上了枝头,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就是除掉她们,根本就不会给她们借著她往上爬的机会。 人,在关键时刻永远都是自私的,在权衡利弊做了选择之后,想的永远是自己。 这是人之常情。 几个女人在经过了一番认真思考和思想斗爭之后,方才她们还担心张晨君得罪了时锦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们也不替她求情了,而是纷纷的站了起来,站的离她远远的。 时锦眠倒也没有过分的为难张晨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简单的扫她一眼,冷笑一声直接领著悦儿就走了。 .... 转眼间,这偌大的御花园平地,若说方才她们玩的有多开心,有多尽兴,那么现在的她们,都是各自有著各自的心事。 她们之间的谈话,齐美人儘管离的她们有些距离,但还是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耳中。 她拖著自己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蛋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抱著那个彩色的球走到张晨君的面前。 愤怒之间,已经让她完全忘了二者之间身份上的悬殊。 就连其她的女人,哪怕现在对张嬪的心中也是多有不满和猜忌,可毕竟,她们的身份和张嬪还是不能比的。 就在那沉默的站著,距离张嬪有些距离,也不如之前那般亲密了。 “张晨君,这球,是你故意那样丟的!对不对?” 当时手拿球的人是张晨君,她只是负责踢。 原本她也应该是踢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用了手,她弯腰將地上的球捡起来,然后往后退了好几步,衝著她將球狠狠的丟了过来。 半空中的距离。 儘管当时她並不知道张晨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当时只是单纯的想,可能这是她想要玩的新花样,毕竟踢球虽然很好玩,但是踢的次数多了,也会稍微有点无趣。 像她这种突然用手去拋球,虽说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只觉得很新鲜,以为这又是她新想出来的花招。 张晨君只是冷冷的看著她,没有说话。 齐美人知道自己猜对了,望著她,自嘲的笑了:“亏了我以前那么相信你,你竟然这么陷害我!我当时还好奇你为什么用手去拿球,还將球给丟的那么高,原来你早就发现时锦眠出现在这里了,所以你就故意用球砸伤他她。然后在情急之下,喊了我的名字。好让她认为这球是我朝她踢过去的对不对?” “对又怎么样,不对又能怎么样?”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张晨君也没有必要再为自己解释什么,因为没有必要了。 听到她的亲口承认,这让齐美人心里受到的打击不小。 她拿她当朋友,她竟然这么利用她。 放眼后宫,时锦眠什么样的为人谁不清楚? 悦儿给她的这些教训都是轻的,这要是换作以前,只怕早就被她给愤怒之下当场杖毙丟进湖里活活的淹死了。 齐美人现在都不由得庆幸,幸好自己命大,只挨了一顿打,最起码是保全了一条小命! 而张晨君,明明是在利用她,现在被她戳破了,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歉意。 反倒一切都觉得理所当然。 齐美人是愤怒的。 她扬起自己的手想要打她,却在半空中被张晨君给扼住,然后反手一巴掌。 齐美人一张脸早就被悦儿给打的青肿不堪,嘴角上也全是鲜血。 张晨君这一巴掌也不轻,直接一巴掌就將她给打翻在地,齐美人控制不住的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张晨君冷冷的瞪著她,就像是在看跳樑小丑一样:“齐美人,你似乎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先是一个时锦眠那个贱人不將自己放在眼里。 就念在她娘家靠山强大,所以她有囂张的资本。 那么她呢?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美人罢了,竟然也敢动手打她。 一看到齐美人挨打,其余的几名女人立马就看不下去了。 其中一名上前將齐美人从地上扶起来、 “张嬪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你利用齐美人在先,要不是时答应大度,现在齐美人只怕早就没有命在了!” “这段时间,我们都拿你当最好的朋友,尤其是齐美人,前几日她在你生病的时候,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你的身边给你端茶倒水,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齐美人也是真的觉得委屈。 因为,她在宫里头没什么朋友,她是真的拿张晨君当她的好朋友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竟然利用自己。 要不是自己命大,只怕这一次自己就已经死了。 她早就算计到自己会死,但是她还是这样利用自己。 说明自己在她的心里...... 她根本就没有拿自己当朋友,自始至终,自己都是她的一枚棋子而已。 “朋友?” 张晨君忽然就笑了:“我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信不过,你们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后宫之中。 最是不缺的就是朋友! 张晨君不愿再和她们废话,转身直接就走了。 而几个人,看著张晨君就这么离开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身份上的悬殊,她们也知道—— 即便她们真的拦住了又能怎么样? 把张晨君给逼急了,难免最后不会狗急跳墙,最后吃亏的又是她们。 ... 而张晨君,在一个人走了將近一大半路程之后,彻底的甩开她们。 她停步在一座小桥上,望著桥下面一望无际的湖,犹如发泄一般似的。 她的双手死死的抓著上面坚固的护栏,幽深的眼底,闪烁过一抹怨恨嫉妒的光芒。 “时、锦、眠!” 咬牙切齿的喊出时锦眠的名字。 我和你势不两立! 你且给我等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300章 武妃,你说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前往御书房的路上。 时锦眠路径一片湖,老远的就看到湖边上那纤细婀娜的身影眼熟。 直到走近了,她才认出她来。 原来,这个女人正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的武媚儿。 確实。 以前本尊活著的时候,武媚儿是不管吃亏不吃亏,每隔一段日子,都是要在本尊的面前刷刷脸脸的。 好像自打上次一別后,时锦眠发现,她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过武媚儿了。 害—— 真是长时间不见,还怪有点想得慌呢。 时锦眠就想著,既然碰到了,总得打声招呼吧? 要不然就显得自己太没有礼貌了。 此时的武媚儿正在绿萝的搀扶下上船。 从上次被时锦眠打了一顿狠的之后她就没有从千秋宫出来过了,基本都是在自己的寢宫里养伤。 加上这段时间的天气似乎不太好,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雨。 天气又逐渐的降温。 这不,今天才出了太阳。 绿萝见她在寢宫里闷了太长时间,今天就说天气不错,提议她出来游会儿湖,欣赏一下湖面上的景色,要不然老是那么在宫里待著都要憋闷坏了。 武媚儿想著也是。 就听从了绿萝的建议,前来游湖。 就是她的前脚,才刚踩到船上,身后,就听到时锦眠唤了她一声。 “哎,武妃好久不见啊!” 娇媚清脆的嗓音,让人听著赏心悦目。 可是这简短的一句话,落在武媚儿的耳中,却像是催命符一般,下意识的,双腿就是一阵发软,原本她的一只脚都已经踩到船上去了,可是却因为时锦眠的那句话,腿上一软,没踩准,將面前的小船一脚推开,然后她一脚就踩到了湖里。 就是这么的突然.....始料未及。 绿萝也没有扶稳她,一主一仆,就这么身体不受控制的齐齐的朝著湖里面栽去。 时锦眠:“......” 悦儿:“......” 时锦眠最先反应过来,她嚇了一大跳。 反应过来后就是快步走到湖边上,朝著湖里面挣扎的武媚儿伸出手。 距离岸边的湖水並不深,但是俩人都不会游泳,加上掉进水里后就会下意识的慌张害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湖里面挣扎的时候会越来越靠里划。 时锦眠赶在武媚儿还没有將自己给送进去之前,趴在岸边,一手伸过去,从里面一把薅住了武媚儿的头髮...... 时锦眠:o(╯□╰)o 其实她也不想薅武媚儿的头髮的,实在是眼下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薅的是什么玩意了,总之能把她拽上来就行了。 悦儿看到自家娘娘都出手帮忙了,想著湖里面还有一个呢,她也学著自家娘娘一手抓著湖边上的大树根,一边趴在那,去够湖里面挣扎的绿萝。 然后—— 她也薅住了绿萝的头髮...... 悦儿:“......” 俩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水里面的俩主僕给从湖里面薅出来....哦不对,是给救出来。 武媚儿並不胖,相反还很轻盈。 但因为掉进水里的缘故,她的衣服又比较吸水,搞的她整个人在重量上面,都比往常重了將近两倍左右。 时锦眠和悦儿这俩小柔弱还是很吃力的。 最后好歹是把人给从水里救出来的。 时锦眠累的喘了一会儿气,看到武媚儿被拽出来后就躺在那一动不动,睁著个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时锦眠想著是不是陷入昏迷了,她正打算过去给她来个人工按压。 谁知道武媚儿看到她就跟看到个鬼似的,下意识的就是一把推开她,然后踉蹌的想要往后退。 她才刚被时锦眠从水里给拽出来,半截身子都还在下面的坡上待著,她这一番挣扎,加上脚上本来就湿漉漉的,搞的地面也是湿漉漉的,幅度过大,就这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滑了下去,然后又掉进了水里。 时锦眠:“......” 边上幽幽转醒的绿萝,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家娘娘又一次的掉进了水里。 救主心切的她,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游泳这件严重的事情了,下意识的就一头栽进水里去救自家娘娘了。 岸上的时锦眠和悦儿:“......” 过了好大片刻,眼瞅著俩主僕就快要沉底了,时锦眠和悦儿又效仿著刚才的举动伸手將湖里面都快要不会挣扎的俩主僕给从里面薅了出来。 刚才武媚儿还好著,这一次是真的陷入昏迷了。 一张小脸惨白,双眸也紧紧的闭著,长长的睫毛也被水给打湿了,湿漉漉的黏在一起。 时锦眠赶紧给她做人工復甦,一连对著她的胸口按了好几下。 悦儿不知道自家娘娘这是要干什么,但是绿萝也陷入昏迷了。 想著自家娘娘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救武媚儿,於是悦儿也学著自家娘娘,对著绿萝的胸口疯狂的按压。 大概对著她们按压了十几下左右。 就见俩主僕整齐一致的全往外面吐了一大口的清水出来,然后幽幽转醒。 武媚儿在醒来后看到时锦眠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有些迷茫的。 她先是瞪大眼,瞪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然后反应过来,確定对方就是时锦眠的时候,又是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这次时锦眠学聪明了,就跟猜到她会有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一样,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衣领,在武媚儿下意识往后退的时候,半天都还是在原地。 悦儿看自家娘娘这动作,也是下意识的抓住了绿萝的衣领,但是好半天绿萝都没有动一下,悦儿忍不住催促她:“喂,你好歹往后退一下,就跟你家娘娘那样。” 绿萝:“......” 时锦眠:“......” .... 其实吧,现在不仅武媚儿看到时锦眠的心情很复杂。 总之要说以前,是看到她就各种不顺眼,哪怕明知道不是她的对手,还是要得罪她。 总之两个人都別想好过,不是她的对手也得膈应她让她不高兴不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武媚儿是只想远离她,別说膈应她了,但凡是看到她,她都恨不得绕道走,免得再被她给缠上。 就连时锦眠自己,现在看到武媚儿心情也很复杂。 看著跟落汤鸡似的武媚儿,在被自己揪住了衣领子之后,也不像是以前那样对她大呼小叫凶神恶煞的。 而是平静的跟一滩水似的,娇弱的身躯还控制不住的直打哆嗦,漆黑的眼珠子看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闪躲。 时锦眠有些心疼的將她额头上湿漉漉的半截头髮顺到她的耳后去,语气温柔:“你说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呢?好端端的,寻什么短见啊!” 武媚儿:“......” 绿萝:“......” 悦儿:“......”虽然其它的她啥都不懂,但是她觉得自家娘娘说这话就十分的欠揍。 武媚儿那是寻短见吗? 她这个自己人都能看得出来,还不是看到她家娘娘后,怕她家娘娘再揍她,害怕的直接跌进湖里去了? 因为自家娘娘的话,悦儿和武媚儿她们一块呈现呆若木鸡状,就连手中攥著的绿萝衣领也在这一刻鬆了手。 然后绿萝她就...... 顺著滑坡,在湿漉漉又滑又平的泥地上滚了一圈,紧接著就又滚进湖里去了...... “扑通——”一声落水声。 还有绿萝喊救命的惊呼声。 悦儿反应的速度很快,几乎当场就把绿萝给从湖里薅出来了:“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 “你说你也真是的,既然都上来了就自己站稳啊,还依赖我干什么啊!你看我一鬆手你就掉下去了吧!” “......” “......” 盯著悦儿和绿萝看了会儿,时锦眠又將注意力落在面前的武媚儿身上,刚要开口说哈。 武媚儿整个人又是狠狠的一个哆嗦:“时答应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得罪你三番两次的找你的麻烦的!现在的我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不!以后我看到你都绕著走!求求你放过我!!” 时锦眠:“......” “......” “......” 第301章 时答应,您有啥事和皇上说哈 这可不是时锦眠认识中的武媚儿啊。 原著中的武媚儿,高傲,蛮横,不讲理。 可以说,放眼后宫之中,本尊认第一,她绝对是第二的狠角色,这辈子就没服过谁。 囂张放纵的很! 现在看她这副害怕又怂的样子。 时锦眠沉默了,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和她说,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而武媚儿整个人就跟触电一样,她的手还没有朝武媚儿伸过去,就看到武媚儿赶紧躲开了,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拖著湿漉漉的身子,满是狼狈的逃离了。 真的就是满身的狼狈,浑身上下到处是泥巴,头髮也是湿漉漉的。 这完全不符合她以往的性格。 即便是狼狈,也得是美美的狼狈,又更何况这里什么地方? 青天白日的,后宫中又有那么多人,光是被人撞见她这个狼狈样也是不好的。 但是此刻武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是想离时锦眠远远的,生怕晚了一步,到时候又遭到她的暴打一样。 绿萝也是一样的,她也不敢在这里久待,当看到自家娘娘很快就跑没影的时候,她也是趁著悦儿不备,一把將她抓著自己衣领的手给拍打了下去,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比自家娘娘还要狼狈追了上去。 也不敢说话,像是怕身后的时锦眠听到似的,还是跑了老远之后,才对著跑在前面,速度跟兔子似的自家娘娘喊道:“娘娘,您等等奴婢!等等奴婢啊!” 时锦眠:“......” 悦儿:“......” 武媚儿是真的跑的很快。 而且这速度......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俩人迎著一条直直的小道就跑没影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悦儿眨巴眨巴眼。 时锦眠眨巴眨巴眼。 盯著俩主僕离开的背影呆滯了很长时间。 回想起武媚儿看到自己时害怕张慌的模样。 时锦眠看向边上的悦儿:“我......长得很嚇人吗?” 悦儿盯著自家娘娘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娘娘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当然是听真话!” “美得很!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娘娘您还要美的女人了!” 时锦眠:“......” ...... 御书房。 慕煜正在看摺子。 近来几日递上来的摺子倒是挺一致,都是要提上慕家几句。 如今的慕家,算是在风口浪尖上了。 古安看著皇帝那紧皱的眉头。 这要是个二品以下,但凡是个二品的官员也行啊。 偏偏是一品六部之首慕尚书的家务事。 因为慕家的身份,若是不及时解决,只会愈传愈烈。 对此慕容赴也进宫了几次。 但是皇帝威严,他多次也是再三向皇帝保证,儘快解决,將这件事给压下去,求皇帝恕罪。 可是一连过去几日了,慕家的事,不仅没有压下去,反倒在京城传的越来越厉害。 有关慕家闹鬼一事,更是传的神乎的不行。 是的,慕家闹鬼了。 还是一红衣女鬼。 每到午夜,那红衣女鬼就会准时在慕府出现,时而唱歌,时而哭泣,时而又放声大笑。 悽厉的哭声与阴森的笑声,在静悄悄的夜半时分,不知道有多嚇人。 对此,慕府的侍卫和奴才也纷纷壮著胆子寻著女鬼的笑声去找她,可是,那笑声就近在耳边,任凭他们將偌大的慕府给翻找一个遍,也找寻不到女鬼的半点影子。 这件事搞的整个慕府的人都是人心惶惶,害怕不已,每到了晚上,別说睡觉了,光是白天都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待。 关键最可怕的一点就是—— 那女鬼,也有人看到过。 但是据说,整个慕府看到那女鬼的人,最后不是死的死,就是疯的疯傻的傻,总之,就没有一个好的。 而且,据那疯了的人口中所知,这女鬼,长得特別像他们的大夫人。 大夫人邱湘,大公子名门正娶的夫人。 说起大夫人邱湘,那就不得不重点提一下她的那张脸了。 容貌迤邐,算不上多倾国倾城,但是却十分的耐看乾净。 给人的感觉不是一眼惊艷,但一眼看过后,便让人终身难忘。 而且,她的那张脸,属於看过了一眼后,就想接著看下去。 不比那些容顏倾国的女人,但却別有一番韵味。 再美的女人,也终究有看腻的一天,但是邱湘不一样,她的那张脸,永远也看不腻。 而且,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无论待谁,都是和顏悦色,仿佛永远也不会生气一样。 在她的眼中,更没有什么主僕之分,人人平等。 属於谁与她相处,都会被这个温柔的女人给深深的吸引住。 她与慕家大公子慕萧虽说不是门当户对,却是被慕萧给一眼相中,非她不娶的。 慕家大公子,在慕家,犹如一个透明人的存在,哪怕他是慕家的嫡长子,但是因为自幼丧母,他的母亲过早离世失宠的缘故,父亲另娶,继母又是一个格外有心机的,导致他这个嫡长子的身份,在慕家,还不如一个小妾生出来的孩子。 他还要费尽心思的去討好他下面的几个弟弟,为他们是安,瞻前马后。 “......” 想到这,古安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 古安盯著皇帝看了一会儿,想开口,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由於是话都要出口了,他及时咽回去被自己的唾沫给呛住了,用力的咳嗽了好几下才勉强止住咳嗽,但是一张脸憋的近乎通红。 古安这边搞出来的动静让慕煜也无法专心看书了,抬头看向他。 对上自家皇帝冷冰冰的视线,古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了皇上不会觉得他说的是废话吧? 这几天皇上因为慕家的事好像心情一直都不太好,他要是这个时候再说废话,难保皇上不会—— 正在古安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珠子四处乱瞄寻找別的说词的时候,好巧不巧正巧的是—— 门口,当看到时锦眠出现的时候。 以前,他咋就不觉得这时答应身上是镶了金光的? 呜呜,他现在就觉得时锦眠现在整个身上都是闪烁著金光的,就像是救世主一样! 他就差要喜极而泣了,都快要哭出声来了:“呜呜,时答应你来了啊。” 闻声,慕煜顺著古安的视线看到从门口进来的时锦眠时,也是好看的眉头微微上挑,像是没有想到时锦眠会这个时候过来。 时锦眠现在进出御书房还是很顺利的。 她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硬闯。 门口的两个侍卫正在犯瞌睡,她走到俩侍卫跟前,让悦儿叫醒他们。 俩侍卫都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又是哪个妃子来打扰,十分的不耐烦:“这段时间皇上处理政务日理万机,不见任何人。不管是——” 话还没说完,当看到对方是时锦眠时,严肃冷酷的一张脸,瞬间就变成了狗腿討好:“时答应,您来了啊?皇上在里面等候多时了,您快请进。” “......” “......” 后宫里传闻,说皇上现在去未央宫的次数少了。 从之前的一日三次,到现在的三日都未必能去的了一次,传言的最多的就是时锦眠距离失宠不远了。 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那只是那群女人们这么认为的,他们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儘管皇上这段时间没有去未央宫,但是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心』也没閒著啊。 一炷香的时间內,总会是让古公公给他匯报一下未央宫那边的情况。 而古公公对此也格外的留了一个心眼,派人在未央宫守著,一旦未央宫那边有个什么情况,那些人就轮番来匯报。 是的—— 就是轮番。 为了这一炷香內不间断,古安总共派去了將近十多个奴才在未央宫守著。 他们都偽装成了未央宫奴才的样子,所以要是不细看,根本就认不出来他们不是未央宫的人。 ... 时锦眠的到来,让慕煜的心情有所好转,紧皱的眉头也疏散开来。 只不过—— 他就看了时锦眠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继续在那一本正经的看书,就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时锦眠一样。 大暴君不搭理自己,时锦眠也懒得搭理他。 反正她来这也不是专门找他来的。 只见时锦眠衝著古安招了招手。 古安:“?” 原本是想过去的。 可是,皇帝也察觉到了时锦眠对古安招手的手势,刚疏散的眉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皱起来了。 而古安—— 也確確实实的,感觉到了帝王那无形中.... 又冷....又冽.....又阴鷙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要將他顷刻间给凌迟处死一样! 原本,古安还是很听时锦眠的话的,看到她朝自己招手,他是准备要过去的,可是当感觉到自家皇上的阴狠的注视后。 古安:“......” “时.....时答应,最近奴才陪著皇上一块熬夜,眼睛有点瞎。你有啥事,和皇上说哈,奴才听不见。” 时锦眠:“......” “......” “......” 第302章 后宫不得干政 其实—— 一开始。 悦儿也以为自家娘娘是来找皇上问慕家的事的。 虽然也怀疑过,皇上话这么少,娘娘她是怎么想的? 能从皇上的嘴里问出什么来啊。 估计皇上的回答肯定是简单扼要的那一种。 但是来到御书房之后,看到自家娘娘朝著古安招手,悦儿也才反应过来,合著娘娘她是专门来找古安的,並不是来找皇上的。 然后悦儿就理解了...... 古公公那张嘴,用自家娘娘的话来说,就跟那机关枪似的,叭叭叭叭叭的,不会停。 虽然她也不知道机关枪是啥东西,但是看自家娘娘的意思,应该就是形容一个人的废话很多的意思。 时锦眠来这本来就是为了找古安的。 大暴君原著里就是个话题终结者,一天的时间里,话不过三句,少的可怜。 就慕家的事肯定得好一段的长篇大论吧? 他会说? 时锦眠很怀疑的瞄了某个皇帝一眼,然后很果断的摇头,继续衝著古安说道:“是有关慕家的事,你家皇上不会和我说的。” “你问慕家的事做什么?” 慕煜皱眉。 语气凉凉的,听不出喜怒。 听到皇帝问她,时锦眠还是很配合的:“慕家是慕妃的娘家,肯定得问问了。而且这段时间摄政王往宫里头跑的勤快,皇上你也將心思全放在了慕家的身上。” 光是由此就可见,慕家一定是出了大事。 古安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时锦眠的话。 时答应说的对。 要是问有关慕家的事,那確实这件事得问他。 因为皇上是不会说的。 即便是说了也是简单扼要,要么就是一句—— “后宫不得干政。” 慕煜冷冰冰的看著她,面无表情的来了这么一句。 古安:“.......”看吧,他就说吧。 皇上肯定会和时答应来这么一句的。 皇帝这话,要是別人听了,那就是警告了。 但凡是个聪明一点的,就灰溜溜的走了。 但是时锦眠不满了,眼一瞪:“我干什么政了?八卦一下不行啊?!” 慕煜没有搭理她,低下头看书。 原本古安也是想和时锦眠说的,可看自家皇帝这意思,古安也不敢了。 只能不停的衝著时锦眠努嘴,示意她等有空了,他偷偷摸摸的和她说。 时锦眠:“......” 大暴君这男人—— 看著就让人来气,冷冰冰的就跟一块石头似的,一点也不近人情,想问点啥都不让问。 不过时锦眠也不生气,因为气坏了自己不值得,她乾脆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慕煜见她走,视线很快又抬起来落在她身上:“站住!” 但这话对时锦眠不管用。 帝王的这两个字,时锦眠就跟没听到似的,脚步就没带停顿的,说走就走! 慕煜:“......” 古安:“......”害,习惯了习惯了! 不过这件事,他能说他家皇上该吗? 其实当然时答应也有不对的地方哈。 刚才时答应来的时候,皇上看到她还是很高兴的,但是皇上他不愿意表现出来啊。 起初他和他家皇上想的一样,以为时答应是想皇上了,这一连几日,总算是意识到不对劲了,所以来御书房看看皇上。 可事实是—— 隨著时答应开口的第一句,古安就知道,他和皇上想多了...... 害,也难怪皇上他会生气了哈? 看著皇帝握书的那只手微微有著收紧,泛青。 古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上,要不.......” 话音还没落,就看到皇帝阴冷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古安赶紧就闭上了嘴,不敢再废话了。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嘟囔了,当然这话也不是『专门』说给皇帝听的。 就是自己在那个自言自语的嘟囔,然后声音刚刚好,就只有身边的皇帝能够听到:“这时答应可不比这后宫中其她的女人啊。从皇上这打听不到想要的,她一定会一封书信寄回將军府,就时老將军那个疼爱女儿如命的,要是在府上没啥事,肯定会亲自进宫和时答应说的。” 当然了,就算时老將军真的有啥事,但是他的啥事能有自家宝贝闺女的事情重要吗? 只要是时锦眠需要,他还不是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进宫来? 就好比多年前的一件事。 直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不仅他记忆犹新,古安觉得,整个京城,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就没有一个不记得这件事的人。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晌午......时老將军他正在边关和敌军交战,眼瞅著就要將对方给击败,收復城池已指日可待。可——就是因为从家里传来的一封书信,时锦眠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间很想见自己的父亲,又是哭又是闹,还不吃不喝的。说是不见到时云,就要把自己给活活的饿死。 时家一府的人都因为时锦眠的绝食而急的团团转,时云更是在战场上都不能专心对敌了,哪怕城池就差他最后一声令下攻破了,但是为了自家的宝贝闺女,他还是快马加鞭的回来了。 是的。 就是这么的任性。 明明一日的时间就可以攻破的城池,因为时云的这次任性,硬是给拖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 古安:“......” 真的,要说別人家的父亲疼爱女儿,说为了自家闺女,即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也要想发设法的给她摘下来。 他不信,只当那就是宠溺的话。 但是时云不一样,每次他说为了时答应,要把狗皇帝——啊呸,要把他家皇上给那啥的时候,他是真的信啊! 还心惊胆战的! 古安的话,估计让慕煜也想到这些了。 虽没说话,但脸色不好看了。 古安看到后有些幸灾乐祸。 该!让你刚才摆谱! 差不多得了,你这套又不是不知道,对付別人管用,对待时答应,压根就不管用啊! ...... 时锦眠回到未央宫后就直接让悦儿给时云一封书信。 皇宫距离將军府还是有段距离的,时云就算收到书信后也不可能这么快进宫来。 於是这段时间时锦眠就和悦儿安心的在未央宫等待著,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一连啃了好几个小甜瓜。 然后在准备吃第四个的时候,慕娇娇就来了。 慕娇娇才从前段时间的『女鬼』事件中,慢慢的恢復一点正常生活。 又因为自家娘家的事,她来找时锦眠的时候,儘管没有上次她来的时候那样,表现的心惊胆战,颤颤巍巍的,但是脸色依旧也不是很好看。 时锦眠让悦儿给她看座,她几乎是才一刚坐下,就忍不住开口道:“眠眠,我有事想要求你。” 她这段时间请求时锦眠的事情太多了,总是这么让她帮自己的忙,慕娇娇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都没有什么能帮助她的。 看出她的顾虑,时锦眠微微一笑:“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直接说就是。等百花宴开始了,我还要你帮忙將你的那些大宝贝珍贵的花的品种全抱出来充数呢。” 听到她这么说,慕娇娇的心里才算好受一些:“我想出宫。” 出宫这两字,说的容易。 可若是做到,却是很难的。 毕竟—— 这进了宫的女人,哪能那么容易出宫? 即便是躺著,也得永远的留在宫里。 宫里头的女人,並非人人都像时锦眠。 她娘家靠山强大,想要出宫,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慕娇娇想要出宫,但是她不想去求皇上,所以就只能来找时锦眠了! 时锦眠並不知道慕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慕娇娇能亲自过来找她,就说明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娇娇,你家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第303章 这里的大女主貌似已经提前掛掉了 慕娇娇对她没有什么隱瞒,仅是蹙了蹙眉:“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也是收到家里来的书信,说是家里最近不太平,闹了鬼。” 时锦眠:“......”又是闹鬼。 时锦眠嘴角抽搐了好大一会儿。 她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貌似都和鬼多多少少有点联繫。 至於慕家闹鬼一事。 时锦眠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有关原著里慕家闹鬼一事的剧情。 发现—— 貌似描述的並不多,但是在原著里的百万字长篇大论里,还是有提到过一两句的。 在原著里,慕娇娇也算是重要的女配角色,慕家在大慕国也是十分有地位的。 “是有关你大哥的事情吗?” 慕娇娇先是点点头,很快反应过来,一脸诧异的看向时锦眠:“眠眠,你怎么知道是有关我大哥的事情?” 时锦眠笑著打了个哈哈:“你和你大哥不是一母同胞嘛?而且我听说你在家里的时候过的並不好。” 慕家的其他人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情还不值得让她回去。 至於她的父亲慕萧,他这段时间也是来回的往宫里跑,肯定不会有事了。 那么就只剩下她大哥了,而且原著里,她唯一一次的偷偷跑出宫去,就是因为她大哥慕萧的事。 说起来原著里慕娇娇偷偷溜出宫这件事。 最后还是本尊知道后找到大暴君揭发的。 嗯.....是的。 也难怪原著里慕娇娇会那么的恨她。 真是没有想到。 轮到她,她就成了那个帮助慕娇娇跑出宫的人了.....嚶嚶嚶。 慕娇娇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她说。 只是挑自己所知道的和她说道:“一年前,我大哥娶了妻。我也是听父亲说,说大哥很喜欢那个女人。大哥这么多年来,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还从来没有见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但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父亲说,那还是大哥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神情跪在地上求他,让他娶那个女人为妻。” 儘管,这些年,因为父亲对母亲的背叛,慕娇娇对他的心里也是颇有不满和怨恨。 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儘管她心里也不愿意承认,进了宫后,和他更是没有什么交际,只是偶尔会有一封书信联繫。 慕娇娇觉得,这已经够了,毕竟现在,他有美貌贤良的妻子,有儿有女,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而她与大哥,早就成为了局外人。 可惜—— 这些年,大哥一直在努力的融入他们,无论她怎么劝,他都是不听。 现在她与大哥的关係也十分的不好。 但他们又毕竟是一母同胞,她不能眼睁睁的看著...... “几个月前,尚书府传来书信,说邱湘突然患了重病去世了。” “很急的病,听说还会传染,当天我大哥就將她的尸体给火化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慕娇娇看向她,继续说道:“尚书府就开始闹鬼了。府上的人,到了晚上,有不少单独出来起夜的时候,就能看到自己的眼前一闪过去的红衣身影,还能听到那红衣身影的笑声。” “笑声很清脆,有的甚至还能看到女鬼的脸,就是邱湘生前的那张脸。她身上穿的那件红色的衣服,是她与我大哥成亲时穿的。” “......” “......” 安静的听著慕娇娇说这些。 时锦眠大致的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因为有关慕娇娇的大哥慕萧,原著里,作者有描述过。 不过—— 慕萧的剧情也是在中后期,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提前了。 至於邱湘病重后变成女鬼的事,在尚书府作恶这件事情全部的经过........最后还是大女主给调查出来的所有真相。 但—— 这里的大女主貌似已经提前掛掉了。 时锦眠o(╯□╰)o。 “因为府上的人都在传,府上的女鬼是大夫人邱湘。原本这件事只有府上的人知道,可是时间久了,大哥也压不下去了,搞的整个京城都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还说邱湘的死,一定另有冤情,要不然她不会化作厉鬼,纠缠著尚书府一家子的人。” “父亲又是一个格外在乎自己的名声和面子的人,对此事十分的震怒。眼瞅著事情愈发严重压不下去,他已经產生了要放弃大哥的打算......”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娇娇的神情有些哀慟。 慕萧身为慕家的嫡长公子,本该是万眾瞩目的存在。 可是,慕萧在尚书府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府上的奴才,身为慕家的大公子,却还要低声下气的去討好他的几个弟弟妹妹。 这样他在尚书府,尚还能存有一席之地! 慕娇娇知道,光是以前的慕萧在尚书府就举步艰难,现在就更不用说了,他的日子一定十分的难过。 她虽说帮不了慕萧什么,但是就凭她现在是二品慕妃,凭藉著这个身份,家里的那些人.....多少,表面上的面子,还是要给她的。 她就这么一个哥哥。 无论他做了什么,她自然都希望他好好的。 出於私心,无论他到底对邱湘做了什么,她都希望他最后能够好好的。 慕娇娇的话,让时锦眠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当眾。 因为慕萧的这件事確实很难搞....... 就连原著里,哪怕慕娇娇偷偷的跑回尚书府,最后也因为大女主的搅合,没能救得了自己的大哥,眼睁睁的看著他被眾人围堵,指指点点。 而他就跪在眾人面前,自尽而死。 这件事是慕娇娇一生的噩梦,也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让她这一生都没有走出来。 时锦眠没说帮她,也没说不帮她。 但慕娇娇也知道,自己这么突然求她这件事有些太唐突了。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后宫的传闻她也听说了,皇上最近一段时间很少来她这里。 儘管,她也知道后宫传闻信不得,皇上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来未央宫是因为在和摄政王商议她慕家的事。 入了宫的女人,此生都没有再出去的机会。 这是歷来皇族传下来的规矩,她这么做,也是在为难时锦眠。 她抿了抿唇,刚要开口—— 就听到—— “闺女啊!咋还对慕家那崽子的事这么上心了啊!都让你亲自过问了,可真是那崽子的福气啊!” 时云大喇喇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属於人还未进来,声音就已经提前传进来了。 时云的声音还在继续,心里对慕家的那位也是十分的看不上眼,哼了一声,讽刺道:“那是慕家的大公子,不学无术,身为慕家的老大,却成天跟著他那群弟弟妹妹的屁股后面瞻前马后的,半点没有做大哥的样子,没出息!” “现在倒好,又因为一个女人给捅出这么大的事情出来!我看啊,他这次,八成是要——”“咳——” 进来后,时云还在说。 时锦眠却是很適时的咳嗽了一声。 果然,很快就见时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一脸担心的大步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闺女啊,咋还咳嗽上了?我瞅著今天天气挺不错的啊,没著凉吧?” “还是最近你小甜瓜吃的有点多啊?那东西齁甜,又上火,你以后可得少吃点啊!你看这都咳嗽了。” 时锦眠:“......” “我不是,你別瞎说。我才不是因为吃小甜瓜咳嗽的,我那是——”“嘿嘿,闺女啊,你这么上心慕家的事干嘛啊?” 时锦眠:“.......” “爹,给你介绍一个人。” 自家老子那双眼好像就只能看到自己似的,她旁边坐著的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与她间隔就一个手臂的距离,他就跟看不到似的,还在那乐呵呵的和她说话。 时锦眠只能自己提醒了,因为她怕再不开口提醒他的老子,指不定又从他那不把门的嘴里说出什么话来。 “这位,慕妃。我最近新交的朋友。” 慕娇娇时云还是见过几次面的。 印象深刻。 第304章 新皇帝不如老皇帝对时云那么偏心 要问他为什么印象深刻,因为自家女儿不喜欢她啊。 甭管什么原因,反正他就是一个女儿奴,女儿不喜欢的,一律这后宫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好的,慕娇娇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时云看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就是—— 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他在府上也听说了不少宫里头的事,说是自家宝贝闺女最近和慕娇娇走的格外的近。 又是帮忙驱鬼的,又是留她在未央宫用膳过夜的,总之亲密的不行。 就快形如姐妹了。 起初他是想著,依照自家宝贝闺女这性子,肯定是先给她一个甜枣吃,然后后面狠狠的虐哭她。 现在看来—— 看著自家闺女看慕娇娇的眼神,没有半点的不屑和討厌啊。 这可不符合自家宝贝闺女看谁都不顺眼的傲娇小性子啊。 时云盯著时锦眠看了会儿,又盯著慕娇娇看了会儿。 慕娇娇还是很懂礼节的。 哪怕她是二品慕妃,可是时云毕竟在朝中的地位是仅次皇上之下的,这么多年来,又为大慕国立下汗马功劳。 儘管有时候他说话脾气很臭,让很多人不满。 但是他的战绩与功绩却是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 但是—— 对上时云打量看过来的眸子,让慕娇娇整个人都有些僵硬的站在那。 是的—— 她已经站起来了,原本是想向时云行个礼打声招呼的。 可是时云的眼神和表情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时云就这么相互盯著她俩看了会儿,然后一把拉住时锦眠的手,將她给拉到阴暗的角落里去了:“来闺女,爹有话问你。” 时锦眠:“......” 就这么被自家老子给拉到阴暗的角落里,时锦眠看著时云那张严肃的脸:“爹想要问什么?” 时云回头看了一眼慕娇娇,確定她没有偷听。 这才看向时锦眠,很是认真:“闺女啊,你对这慕妃是认真的?” 时锦眠:“......” 时云的话將时锦眠给逗笑了。 只见时锦眠將自家的爪子从自家老子的手中抽出来:“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和慕妃一见如故,成为朋友有什么不可的?” 得到了自家闺女的肯定。 时云明白了。 要说刚才看慕娇娇的眼神还不咋正眼,现在就正眼了。 走到慕娇娇的面前,冲她笑眯眯的,就跟看著自家闺女似的:“记得慕妃很小的时候,我还在京城的街道上看到过你一次。当时就惊嘆这是谁家的女儿,竟然这么漂亮。” 慕娇娇:“......” 时锦眠:“......” 这事时云还真没说谎,因为原著里提到过。 慕娇娇小时候確实十分的漂亮。 但—— 在时云的眼里,漂亮归漂亮,他还有后半句:“配给我家闺女提个鞋。” 是的,这就是他的后半句。 气人的很。 但是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避讳,小小年纪的慕娇娇也听到了。 小孩子嘛,毕竟小,不像是现在,有啥不爽的不高兴的因为都是大人的缘故,情况所迫,就只能忍著。 小时候真的就是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了。 慕娇娇因为时云的一句话,气的直接就哭著一路跑回家了。 那个时候慕娇娇的母亲才只是失宠,还没有死。 慕容赴对於自己的这一双儿女还是疼爱的。 因为那个时候的慕娇娇还是慕府里唯一的女娃,所以慕容赴对她也多有疼爱。 在从自家女儿的口中得知时云侮辱自己的女儿,他当天就找到將军府来了。 要和时云理论,后来时云嫌他烦,就將他给揍了一顿。 慕容赴武功也不弱,但是和时云相比还是差上很多的,就那么被他给毒打了一顿,十分咽不下这口气,就进宫去找皇帝去了。 那个时候的皇帝还不是现在的大暴君,而是老皇帝。 老皇帝可比现在的大暴君宠爱时云的多了。 对於慕容赴满身的伤视若无睹,还在那教育他:“你既然知道时爱卿脾气不好,你还不让著他点?放眼京城这么多人你不得罪,非要想不开去得罪时爱卿干什么?” 慕容赴:“.......?” 疑惑脸:別人又没有得罪我,我去得罪別人干什么? 时云他不仅欺负了他闺女,还將他给打成这副样子,他肯定是要找皇上討要一个说法的吧? 结果发现皇帝压根就不向著他。 慕容赴只能干吞一肚子气,哑巴吃黄连十分不满的走了。 不过从那以后,可能是因为慕容赴在时云的手中吃了大亏的缘故,这些年来,他与时云碰了面也不打招呼,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十几年。 老皇帝驾崩,新任皇帝上任后。 慕容赴一直记恨著多年前的事,虽说已经过去了多年,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在时云这丟了脸,一直想要找机会报復回来。 可打又打不过。 要说老皇帝在任的时候,知道老皇帝对时云的偏心,他也不敢说时云的半句不是。 但老皇帝驾崩后,新皇帝继任,知道新皇帝对时云的不满,慕容赴是有机会就会在朝堂上懟上时云几句。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时云就又將慕容赴给揍了一顿。 “......” “......” 新皇帝不如老皇帝对时云那么偏心。 但—— 心里不爽,也拿时云没办法。 慕容赴时隔多年,又在时云的手上吃了大亏,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丟了大脸...... 慕容赴:“......” 儘管不明白时云为何对她的態度起了这么大的改观,慕娇娇还是衝著时云微微一笑:“时老將军夸奖了。本宫这点姿色与眠眠比起来,相差的太远了,哪里及她的万分之一。” 时云嘿嘿一笑,乐了:“这话本將军爱听!” 这做女儿的,就是比她老子会说话有自知之明,瞧瞧这一句话说的,多让人心情愉悦啊? 时锦眠:“......” 悦儿:“.......” 时锦眠还正犹豫著到底要不要帮慕娇娇这个忙,让她出宫。 因为她觉得,其实帮不帮都无所谓,在原著里,慕娇娇无论是回府还是留在宫里都对慕萧的生死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但有些事情,一旦在一个人的心中扎了根,迫切的想要去追问一个结果来,即便时锦眠不帮她,相信依照慕娇娇的性格,她也总会想出其它的法子出宫去的。 別看慕娇娇不怎么爱说话,外人眼中,就沉浸式的养著她的那些花花草草,跟不諳世事似的。 实际上的慕娇娇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无心无欲,心无所求,所以她的心思才全放在那些花花草草上面。 “爹,再帮我个忙唄。” 时云高兴,就爱听自家闺女用著这种软绵绵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立马拍著自己的胸脯再三保证:“闺女说!让爹干啥!能做到的都给你做!不能做到的想方设法也得给你完成!” 时锦眠一指面前的慕娇娇。 时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闺女啊,你指她干什么啊?” “娇娇想要出宫,但是爹你也知道。我们这进了宫的女人,进宫容易,出宫难啊!” 时云:“......” 时云不是傻子,听到自家闺女这么说,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他家闺女的意思了。 他又盯著慕娇娇看了一会儿。 慕娇娇看他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恳求。 时云:“......” 想到什么,时云稍微有点犹豫:“闺女啊,你还记得上次你让爹带出宫的那两个不?” 自然记得。 一个是南燕。 一个是—— 哎? 另外一个是谁来著? 时间稍微有点长,竟然忘了叫啥名字了。 时云看她的神情略显复杂:“闺女啊,你知道那个女人她在宫外另嫁了不?” 时锦眠:“???” 慕娇娇:“???” 悦儿:“???” 第305章 皇上,要不你和时答应亲一下吧 时锦眠好像记得,当初她是因为自己父亲被人陷害入狱,打成重伤。 然后因为当时要送南燕出宫,就想著顺便把她也捎带出去,毕竟她也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了,和她父亲完好的时候不一样,他在牢狱中被人折磨这么久,自然得需要她这个做女儿的在身边照顾。 而且当时她是怎么向自己保证来著? 说是一定会回来的..... 然后..... 她在宫外嫁人了? 时锦眠o(╯□╰)o? 抱歉,原谅她,实属是没有想到。 其实原本时云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本来闺女就说把她顺便捎带出宫,让她在自己家里住几日。 由於夏州在汴州確实是一个远近闻名不可多得的清官。 又是他家宝贝闺女的亲自嘱咐,所以他就吩咐那边的官员多留意一下夏州的事。 这不,夏婉一嫁人,那边的官员也懵逼了。 不知道啥么个情况,立马就一封书信给他寄过来了。 这夏婉—— 好歹也是皇帝的女人,哪怕没有被皇帝宠幸过,但她毕竟是进了宫的,光是在名义上,那也是皇帝的女人。 这进了宫的女人,无论是生是死,哪怕皇帝一辈子不碰她,她也只能老死在宫中,更別说嫁人这件事了! 这要是被皇上给知道了。 不仅夏婉小命不保,连带著她一家子的人都得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夏州好歹也是一个四品知州,不可能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要是他的闺女一时脑袋发热,他这么一个理智的人,总不可能也跟著一块脑袋发热吧? 时锦眠:“......” 捻了捻自己的眉心:“算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不用管她。” 反正她出宫的时候宫里头也没几个人知道。 大暴君就更不用提了,这后宫中的三千佳丽,对他来说,別说失踪一个了,就算一下子全失踪了,他也不会去过问一句的。 反正只要他们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夏婉在宫外另嫁的事。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她选择不再回宫里来,那她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眼下重点是慕娇娇的事。 时云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毕竟那是自家宝贝闺女的要求,甭管是啥要求,他肯定得给办妥的,不能让自家闺女生气。 就是—— 时云盯著慕娇娇看了一会儿,而后又看向自家宝贝闺女:“闺女啊,你可想好了哈?这慕妃可是个二品的,不像是那个夏婉,品阶有点低,像她那样的身份,后宫中一抓一大把。但二品慕妃却只有一个,她要是在宫外嫁了人,那可就......” 这次不用时锦眠开口,慕娇娇的脸色就一下子全白了。 “时.....时老將军,你说什么呢.....” 时锦眠:“......就是就是。” 时锦眠瞪他:“你瞎说啥呢。” 別的时锦眠不敢肯定,就慕娇娇养在椒房宫的那些花花草草,仅剩下最后那一口气她也得爬到宫里来,更別说在外面嫁人了。 她嫁谁去? 原著里的慕娇娇可没有那些乱糟糟的感情史,那些花花草草才是她的完美初恋! ...... 最后,时云终究是將慕娇娇给带走了。 慕娇娇没什么要准备的东西,仅拿了几件衣服就跟著时云一块走了。 照目前这情况来看,慕家的事,短暂的时间里怕是解决不了的。 慕娇娇这一番回去,也得在慕家住上个很长时间。 .... 晚上的时候。 大暴君没来,古安反倒是来了。 他来到未央宫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时.....喊您去养心殿。” 这句话说的无精打采,唉声嘆气的,十分的没有希望。 因为古安算是明白了,经过这段时间对时答应的了解。 十有八九,时答应肯定不会去。 但是这一次,出乎他预料的是,时答应竟然答应了? 是的—— 时答应她—— 竟然答应了!!!? 同意了? 古安脸上的表情就跟遭雷劈了一样。 幸好悦儿在一旁发现古安的不对劲,赶紧伸手摇晃他,深怕他將自己的脸给劈碎了到时候拼不好。 古安被悦儿给摇晃的回过神来,然后就看到时锦眠已经走到他面前了,挑眉示意他前头领路。 古安就跟发现什么奇闻大陆一样,人在前面走著,脑袋还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上一眼时锦眠。 就这么被他给来回看了好几个来回。 时锦眠也没说话。 害—— 这要是换作以前,那肯定就是隨心所欲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时锦眠也懒得去。 大晚上的还要走这么一遭路。 就算坐车輦也一路顛簸的慌好吧? 还不是因为突然发现大暴君有点惨。 这被她『好心』送出宫以照顾自家受伤的老爹为由的女人,才被送出去几天,就把大暴君给绿了,还在外面给另嫁了。 好傢伙—— 大暴君头上的这一顶绿帽子,这一次还真的怪不得別人,貌似是她亲手给戴上的。 所以—— 时锦眠她有点心虚。 还有点......同情大暴君。 接著就是慕娇娇了,瞒著大暴君,又將他的女人给送出宫一个,儘管知道慕娇娇肯定不会和夏婉一样,但—— 又是她给送出去的好吧(╯▽╰)。 养心殿这边。 慕煜似乎也没想到时锦眠真的会过来。 他这边已经批阅好了奏摺,等再晚些像头几次夜里那样,去未央宫看看。 儘管每次去未央宫看到的都是女人那张熟睡没有睡相的睡顏。 每次看到时锦眠跟壁虎似的睡姿,慕煜都会沉默的盯著她看很长时间。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这样的女人......上心...... 因为知道时锦眠不会来,所以在听到脚步声传来的时候,慕煜头也没抬,仅仅是將手中批阅好的奏摺堆积到旁边,然后吩咐进来的人:“將灯再掌亮些。” 古安刚想报喜的衝著皇帝来句:“皇上,时答应来了!” 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出这句话,就被皇帝给吩咐的去做其它的事了。 於是古安只能將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下去,听从皇帝的吩咐又去桌案前点了一个灯芯。 毫无例外。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大暴君更不例外,本来就够帅了,认真批阅奏摺的样子,帅的都快让人窒息了。 时锦眠发现,她还没有好好的看著大暴君批阅奏摺的样子。 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认真刚毅俊美绝伦的五官。 黝黑的视线落在手上的奏摺上面,有时会因看到上面的內容而皱眉。 慕煜看奏摺看的认真,倒是没有察觉到被人安静的打量了这么长时间。 直到—— “干哈?” 一个粉色的小手帕递到她面前,然后不经她允许直接就懟上了她的鼻子。 时锦眠:“???” 瞪著眼前的悦儿。 悦儿將从她鼻子上擦下来的一大片血的手帕拿给她看:“娘娘您看,您都流鼻血了。” 时锦眠:“!!!” 时锦眠的一句话,完美的將帝王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至於时锦眠,在看到手帕上沾著自己鼻子上流出来的血的时候,陷入长时间的静默当眾。 才察觉到自己的鼻子热热的,一腔热流朝著鼻腔奔涌而出。 悦儿见她又有鼻血从里面冒出来,赶紧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手帕给她堵上。 时锦眠也是赶紧仰头,流鼻血最好的止血方法就是仰脖子。 但是时锦眠一扬脖子,就看到面前的大暴君了。 这丫的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合著都没有声音的吗? 悄无声息的? 看到男人黝黑的眸子落在她流血的鼻子上,竟直接伸手要碰她的鼻子。 时锦眠嚇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是往后退。 还.....还来? 她这两管子鼻血因为谁流的不知道? 真是美色害人啊呜呜呜...... 明明衣衫整齐,啥都没露,就盯著他那张脸,她就流鼻血了。 时锦眠觉得自己很羞耻,很丟人。 她捂著自己的脸:“你就当我没来过!” 说著就要走。 却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后领子被男人轻而易举的就给揪住了。 然后,被男人一个大力给揪到了怀里。 从身后將她给拥住。 姿势曖昧,但是男人浑身冷冰冰的,是真的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的情话。 明明是担心的话,但却说的一本正经的更加让时锦眠难以自容。 “是不是吃甜瓜吃的太多上火了?” 时锦眠:“......” 悦儿:“.......” 古安:“.......” 这俩主子的相处模式实在是让人干著急啊。 时答应这鼻血来的这么及时.....又盯著皇上您看了这么久。 身为老司机的他,明眼一眼就看出来了时答应这是...... 这把古安给急的啊,忍不住,嘴不把门,不受控制的直接就脱口而出了:“皇上,要不你和时答应亲一下吧。” 慕煜:“......” 时锦眠:“......” 悦儿:“......” 第306章 皇上,妾身累了,想睡了 最近宫里头的传言,最多的怕便是—— 时锦眠要失宠了,皇上从最初对她的偏爱,一天的时间里恨不得三次去未央宫。 到现在几日都未必能去得了未央宫一次。 正在宫里头的女人都在幸灾乐祸时锦眠距离失宠不远的时候,结果第二天养心殿那边就传来消息—— 时锦眠,昨夜在养心殿陪皇上待了一晚上。 时锦眠,昨夜在养心殿陪了皇上一夜和皇上昨夜在未央宫又待了一夜,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性质和概念。 因为—— 皇上登基多年,还不曾让哪个女人自由出入过他的养心殿。 对於皇上而言,养心殿就和御书房是一样的,他专心处理政务和休息的地方,不允许任何妃嬪打扰。 时锦眠之前倒是去过养心殿,但那只是之前,也是在养心殿没有多久就被赶出来了。 又更何况是在养心殿待一晚上? 一时间,后宫之中,真的是又开始被掀起了一阵狂风。 议论的最多的便是—— “怎么回事?时锦眠不是已经失宠了吗?昨夜皇上怎么又將她给留在养心殿了?听说还是一晚上,早膳时锦眠都是在养心殿用的!” “是啊!皇上明明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踏进过未央宫半步了!” “这时答应也不知道又用的什么狐媚术,竟然能留在养心殿一晚上。” “果然这人长得美,真是走到哪都能占便宜。” “我觉得也不单单是因为她长得美吧?放眼这后宫,虽说很难找到有长的比她好看的,但是也並不是没有吧?” “有吗?你倒是举个例子瞧瞧,放眼这后宫,就是没有长得比她长得好看的!” “......” “要说这时锦眠的命可真是好啊。有个这么疼她护她厉害的爹,打小又出身这么高贵,想要什么有什么。真是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全被她给占全了!” “.......唉,她这一番又在养心殿待了一晚上,后面不知道又该怎么嘚瑟。” “皇上都不近女色这么多年了,就像是著了魔一样,怎么偏偏的就对她上了心呢?” “是啊,以前皇上对时锦眠憎恶的程度,整个后宫可都是眾所周知的。也不知道这时锦眠对皇上到了施了什么法,让皇上对她这么著迷......” “......” ...... 任凭,时锦眠昨个在养心殿住了一夜,今个一大早回来这件事在后宫中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未央宫这边,真的是静謐如死狗。 时锦眠回来后就睡了,睡的还跟头死猪一样。 是的。 因为当著大暴君的面,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的社死了。 晚上,大暴君难得的跟撞了邪似的,竟然也没有洁癖了,亲自替她將鼻血擦拭乾净。 注视著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有那结实的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 这么近的距离,能够清楚的看到男人滚动的喉结,白皙的肌肤,真的的完美的没有丝毫的瑕疵。 堂堂一个大老爷们,不该是威武雄壮吗? 为什么这男人会看著这么秀气? 那肌肤雪白的,还不是古铜小麦的健康顏色,就是雪白雪白的,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时锦眠:“......” 她的鼻血啊,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大暴君就一直给她擦。 擦了多次,不仅没有好转止血,反倒是越流越多。 最后时锦眠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她怕待会自己因流血过多而死亡,揪了两个湿漉漉的血帕就將自己的两个鼻孔给堵住了。 然后血就不流了。 慕煜:“......” 后面的,时锦眠被堵的晕头转向的,能理解一下鼻血回流的那种感觉吗? 时锦眠感觉鼻血都快逆流到她脑门上去了,嗡嗡的。 大暴君盯著她,古安盯著她,悦儿也盯著她。 整个养心殿的奴才全盯著她。 时锦眠:“......” 再厚的脸皮,此刻也成一张纸了。 时锦眠也会不好意思的好吗? 她就只能拖著自己疲惫的身子,十分认命的和大暴君说:“皇上,妾身累了,想睡了。” 然后—— 时锦眠就留在了养心殿......歇息了。 睡醒后。 天亮了。 但是大暴君不在。 而她,鼻子里的血止住了,就连她塞进去的两个小帕子也不见了。 悦儿端著水进来伺候她梳洗的时候,时锦眠透过盆子里的水看眼自己的脸。 发现乾乾净净的什么也没有,鼻尖上的血跡也没有,就跟昨天晚上鼻子流血是场噩梦一样。 这要不是悦儿在旁边將昨天晚上的事旧事重提:“娘娘,昨天晚上您一下子流这么多的鼻血,都快嚇死奴婢了。可是古公公说不让奴婢一惊一乍的!说娘娘您那是正常现象,您是在垂涎皇上的美色。” 时锦眠:“......” 是了。 昨个好像她说她累了,想要睡觉的时候。古安和悦儿很自觉的就退出去了。 期间悦儿好像是有点不自觉的,硬是被古安给拽出去的。 然后偌大的养心殿,就剩下时锦眠和大暴君两个人了。 晚上也没有人再进来过。 所以—— 她鼻子上的血,还有塞进鼻子里面的两个小血帕? 想到什么,时锦眠稍稍微就有点惊悚了。 “昨天晚上你没有偷偷的进来吧?” 悦儿一副看鬼的表情,满脸的惊讶道:“娘娘,您说什么呢?这里可是养心殿,不是未央宫。奴婢倒是也想进来!” 可是她进不来啊! 时锦眠:“......” “......” 时锦眠想,大暴君之所以大晚上这么反常,体贴的將她鼻孔里的两个止血手帕给抽走,顺便又给她擦了擦脸的原因,很有可能是—— 她睡觉有蒙头的习惯,她又把鼻孔给堵上,睡的又那么死,很有可能就死在被窝里。 所以大暴君—— 他出於一片好心......替她將塞鼻孔的两个手帕给取走了。 至於为啥又帮她擦脸。 时锦眠可不可以认为,因为大暴君有洁癖,她睡觉又喜欢左翻滚右翻滚的。 到时候脸上的血蹭的他被褥上全都是—— 所以....... 时锦眠只能这么想...... 因为只有这么想,她才觉得大暴君是正常的。 是符合原著里正常的不近女色,冷心冷情的大暴君皇帝。 至於—— 后宫中传言,她一大早,和大暴君在养心殿一起用完膳才回未央宫一说。 简直就是扯淡! 养心殿的饭菜有未央宫的好吃? 关键大暴君都上早朝去了他俩怎么能在一块儿用膳? 她是天才亮一点大暴君还没有下完早朝回来她就跑回未央宫的好吗? —— 未央宫。 时锦眠刚回来就让悦儿去传了膳。 结果后宫里头的人,在听说时锦眠从养心殿回来后竟然又传了膳,纷纷惊诧不已,议论声又开始四起了。 “时锦眠不是才在养心殿和皇上一起用过早膳吗?怎么回来后还吃?” “是啊!她这么能吃........”后妃震惊脸,捂著自己的嘴,一副被雷劈的表情:“她该不会有了吧?!”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时锦眠这么注重自己皮囊和身段的人,以往吃东西都不敢吃过於油腻的。 而这段时间,整个后宫里头的人明显的都知道,时锦眠吃的比以前多的还不是一般的多。 就连以前最忌讳的那些荤食,沾油沫的,她都牴触的不行。 在这方面,没少为难溪知。 现在倒是很少听她对这些东西发火了,也不拒绝了。 很有可能是—— 眾妃不敢想像。 如果时锦眠真的有了身孕,那她的命也太好了吧?! 皇后那边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呢,时锦眠这边要是真的怀孕了,那皇后的地位怕是要不保啊? 毕竟—— 不管时锦眠这胎生的是皇子还是小公主,那都是皇家子嗣,还是这么多年来,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时锦眠的身份,岂不是更加上涨了? 第307章 时锦眠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有吧? 这要是一举生出个皇子来,这未来的储君之位—— 眾妃几乎不敢想像! 仿佛多年后的一幕,已经在她们眼前浮现了。 时锦眠要是真的生出皇子来,那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到底还有她们的活路吗? 眾妃个个脸上面如死灰,陷入长时间的心死状態。 可很快—— 不知道谁最先反应过来,说了一句:“皇上好像是最近才开始去的未央宫吧?仔细算算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吧?时锦眠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有吧?” 她这话一出口,眾妃很快也都反应过来。 是啊—— 就算是皇上再厉害,时锦眠也不可能这么快有孕啊。 而且一个月的时间,能看出什么来啊? 可—— 儘管这样,她们的心中还是犯著嘀咕,一个月—— 其实也可以的....... 因为时锦眠这段时间,確实吃的很多啊..... 这哪里是一个人的饭量,分明就是两个的...... 让人不相信也难啊...... “......” “......” ...... 彼时的千秋宫。 最近武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虚弱的很。 这不。 从昨日一连又落了两次水,回来后就发起了高烧,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才勉强降温。 从昨夜著了凉后就没有什么食慾,没吃东西。 直到现在,眼瞅著都快晌午了,她才勉强的喝了一口粥。 和自家娘娘相比,其实绿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她也在水里泡了很长时间。 但毕竟是做丫鬟的,干多了苦力活。 所以绿萝的体质相比较自家娘娘好一点。 就算生病了发热了,也能靠著自己给扛过去。 看著自家娘娘只喝了一小半碗的粥,还有一大半都没有下肚。 绿萝有些担心她:“娘娘,从昨天回来直到现在您都还没有吃上一口东西,如今只吃这么一点,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啊。” 武媚儿摇摇头:“本宫实在是吃不下去了,端下去吧。” 刚才的那几口还是勉强喝的,若是再强撑著自己喝下去,武媚儿只怕都快要吐出来了。 听到自家娘娘这么说,绿萝只能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心疼的將那大半碗粥端了出去。 殿外。 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儘管那人,绿萝也不认识,但是这个时候来千秋宫的,对绿萝来说,都是不速之客。 因为这段时间,她家娘娘已鲜少与后宫的那群妃子们往来了。 自家娘娘脾气不太好,后宫中可以交心的朋友很少,换作以前还会有新进宫的女人来討好她家娘娘多来走动,对此娘娘都是十分不屑的。 在自家娘娘在时锦眠的手上吃了几次亏后,后宫中的女人纷纷对她娘娘背地里嘲笑没少议论。 所以—— 眼前的这个容貌精致,但是看起来,却十分不好接触的女人,绿萝私心里觉得她不是个善茬。 刚想回绝:“我家娘娘近些日子身体不——”“是有关时锦眠的,武妃娘娘確定不打算听听吗?” 讲真的,不是有关时锦眠的。 或许绿萝还会听听。 可是是有关时锦眠的,这让绿萝不仅想起了昨天的那件事,记忆久远,还有最之前的那些事。 她下意识就是狠狠的打了个哆嗦,然后转身就走了。 张晨君皱眉:“怎么?堂堂二品武妃,就这么怕一个小小的九品答应?” 张晨君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恰恰好的是,里面的武媚儿却能听的一清二楚。 听了张晨君的话后,里面在静默了片刻之后,在绿萝准备再次开口將她给赶走的时候。 就听到里面的武媚儿开口说道:“让她进来吧。” 张晨君清凉的眼底划过一抹一闪过去的得意。 跟著绿萝一块进了大殿。 武媚儿並不认识张晨君。 在她进来后,对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不觉得眼熟,只觉得眼前的女人长得不错。 位份不高,但面对她时,没有故意的討好和卑微,反倒是脊背挺的笔直,一副不卑不亢,甚至—— 更像是以一副强者的姿態,在和她说话。 “名字。” “张晨君。” “张晨君?” 武媚儿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三个字,后宫之中,美人眾多,数以万计。 能被她记住名字的人並不多。 除了那些身份比她高的,同等品级的或者平日里做事比较让人能记得住的贵嬪什么的,武媚儿倒是很少能知道其她女人的名字了。 “本宫与你並不熟识,你这个时候来找本宫做什么?” “武妃娘娘进宫多年,其实依您的身价,您的姿色,放眼整个后宫,还真没有几个女人能够比得上武妃娘娘您。” 是个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武媚儿自然也不例外。 看了张晨君一眼后,吩咐身边的绿萝给她看座。 张晨君也不和她客气,坐下后,继续开口道:“却偏偏在宫里被一个时锦眠给压了多年,武妃娘娘的心里,可甘心?” 张晨君的一番话,完美的说到武媚儿的痛楚了。 但是她现在又比以前成长了太多。 可能是时锦眠前几次给她的教训太多,以至於让她听到了张晨君这意有挑衅的话时,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暴跳如雷。 反而是,还能很沉默的听著张晨君將话说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怎么?你的意思是,还有法子能够除掉她?” 她又上上下下的盯著张晨君上下扫了一眼。 莫说她一个嬪了。 就这后宫中的女人,皇后別看温婉贤良,宽宏大度。 实则在她的心里,是最想除掉时锦眠的人。 她的心计和城府,堂堂的一国皇后,应该没有谁能够比得上吧? 结果还不是把自己给送了进去,栽到了时锦眠的手上不说,还被皇帝禁了足,就连百花宴这盛大的宴会都操办不了了! 单说一个皇后还不算,就这后宫中的女人,她们任何一个人,想要除掉时锦眠的心情,与她相比,只会多不会少。 但是这么多年了,为何时锦眠仍旧在后宫之中地位屹立不倒,风生水起,依旧无人敢惹? 还不是因为她那强硬的娘家后台? 以前,时锦眠凭藉著自己强硬的后台,在后宫之中肆无忌惮,就跟螃蟹似的横著走,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皇后看到了她都得三分带笑。 现在—— 就连皇上都对她上了些心。 关於皇帝这段时间对时锦眠和以往的与眾不同与偏心,包括昨夜,时锦眠在养心殿待了一晚上的事情,她都听说了。 以前干不过时锦眠。 如今,宫外有时家,宫里有皇帝,时锦眠拥有了双重强硬的靠山,她还拿什么和时锦眠斗? “想要除掉一个人,只要武妃娘娘您想,自然有成千上万种的法子,就只看武妃娘娘您愿不愿意做,去冒那个险了。” 张晨君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但落在武媚儿的眼中,却更像是一个跳樑小丑。 她倒是不急著问张晨君到底有什么好的法子,而是...... 她盯著张晨君又看了一会儿:“那时锦眠到底怎么得罪了你?让你这么恨她?” 区区一个四品没有半点靠山的嬪,也敢和时锦眠斗? “放眼后宫,谁不希望时锦眠倒台?难道武妃娘娘不想吗?” 听了张晨君的话后,武媚儿很快就笑了。 想,她自然是想? 只不过那都是以前。 至於现在—— 这段时间她倒是想开了很多的事情。 以前,处处看时锦眠不对眼,喜欢和她对著干,哪怕斗不过她,可是当看到她因为自己而不爽,生气气急败坏的样子,武媚儿就十分的得意高兴。 在她的心中,其实对时锦眠一直都不服气的。 第308章 她这人吧,唯一的优点就是不咋记仇 儘管她出身高贵,有一个做大將军手握兵权百万的爹。 但那又怎么样? 她也不差。 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难道她就不是了吗? 她性格骄纵,傲慢,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她呢? 她自小也是被家里人给宠坏了,进了宫后,和她一样,顺眼就是顺眼,不顺眼就是不顺眼,从来不屑於討好任何人。 也不需要任何人假模假样的来討好她。 放眼后宫里的人,都知道她与时锦眠积怨已久。 可这个积怨已久到底是怎么来的? 可能是从一开始,武媚儿就各种看时锦眠不顺眼,因为不顺眼,所以无论她做什么事她都要搀和一脚,找她的不痛快。 以前,她以此而乐此不疲。 至於现在—— 当听到张晨君反问她,难道不想时锦眠倒台的时候,武媚儿的第一反应竟是无感? 若是换作以前,她定是毫不犹豫,满脸憎恶的回答,想! 她自然是想的! 这个世上,可以说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比她更加希望时锦眠倒台的人。 可现在—— 时锦眠若是真的倒台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后宫中的女人依旧会只多不少。 相反。 因为时锦眠的身份和骄纵的性情在后宫压制著,让那些后妃也不敢肆意妄动。 若是有一天时锦眠真的不在了,那么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个个还不是原形毕露? 因为一个时锦眠,所有的导火索中心全引到了她的身上。 若是没有时锦眠,那么后宫中的女人又是什么样的下场? 別的武媚儿不敢说,就时锦眠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后妃的同一阵线,就是联起手来共同对付时锦眠。 武媚儿看著眼前的女人,忽然就笑了:“所以,你就找到了本宫?你就那么肯定本宫会和你联手?” 一个小小的贵嬪,她倒也是真的瞧得起自己。 若是武媚儿真的想找一个帮手,也绝对会找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的。 而不是—— 去和一个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不如自己,矮了自己一大截的张晨君! “武妃娘娘在时锦眠的手中一连吃亏了这么多次,可想心里是恨透了她。我听说,昨日时锦眠又將武妃娘娘您给推到了湖里?” 昨天的事武媚儿只想著儘快摆脱时锦眠远离她,其实是没有人发现的,是她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宫里头的奴才,她在时锦眠手上又吃亏的事又被传了出去。 不过现在她也懒得解释什么,隨便他们怎么说了。 张晨君看到她沉默,以为自己说动了她,继续说道:“武妃娘娘可以瞧不起我的身份,但是武妃娘娘要相信我是真的想和你联手除掉时锦眠。” “我对时锦眠的恨意,不比任何一个人少。要不是因为她,我的姐姐就不会死!” “你的姐姐?” “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依照武妃娘娘您的身份,即便说了名字,你也不会知道她是谁。” 武媚儿整个人慵懒的往后面一靠:“看你这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怎么?你是有什么很好的法子对付她?” “不仅有很好的法子,还能让她永远的在后宫中消失。” 永远的.....在后宫中消失。 这九个字,听的武媚儿心中用力一震。 不知道为什么,她与时锦眠为敌这么多年,脑海里想过万千种折磨报復时锦眠的法子,却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真的永远的从后宫中消失。 眼前的女人,是真的,足够的狠。 “什么法子?” “武妃娘娘愿意和我合作吗?你若是愿意和我合作,那你便是我的盟友,对於盟友,我不会有丝毫的隱瞒。” 武媚儿看似性情张扬,骄纵蛮横,却也並不是一根筋,脑子不会转弯。 她纤细的手指轻敲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漆黑的眸子落在张晨君的身上,对她充满了打量,她扯唇,语气淡淡:“你该知道时锦眠的身份。” “哪怕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答应,但是她娘家的靠山,让她在后宫之中,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身份,即便是无名无分,就连皇后见了她,也不敢得罪她。” “加上现在皇上又对她上了心,若是没有万全的法子......” 武媚儿娇躯微微往前倾:“不仅你动不了时锦眠一根手指头,只怕连你自己都要搭进去。” 若不是时锦眠实在是太过於难对付,就后宫中这么多憎恶她如命的人,又怎么可能让她平安无事的在后宫囂张这么多年? “再厉害的人,也是凡胎肉体。我只能说,后宫里的那群女人,胆小怕事,也就只敢在背后说点是非,真要是用得著她们的时候,一个一个缩的比兔子还要快。” 在说起后宫里的女人的时候,张晨君满脸的不屑。 一声冷哼,充满了对她们的鄙夷与嘲讽。 “张嬪,口说无凭,你让本宫怎么相信你?” “武妃娘娘和我联手后,那么我们以后將是同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若是你有闪失,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不会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况且.....如果真的能除掉时锦眠,对武妃娘娘你,也是大大的有利的。这后宫之中,还不是您最大?” 张晨君的话,把武媚儿给逗笑了。 这个女人,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和时锦眠一样的人了? 仅凭她的几句討好的话,武媚儿倒真不觉得,倘若时锦眠出个什么意外,她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在后宫之中,肆意妄为。 ...... 说来也怪。 前两天武媚儿见了她还跟看到了鬼似的。 跑的飞快,是半点也不愿和她在一块久待。 这才过去两天,她就跑到未央宫来了。 时锦眠还怪是稀奇的。 但她这人吧,唯一的优点就是不咋记仇。 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她和武媚儿之间发生的那点事都是美好的误会,真正和她有仇的是本尊,又不是她。 况且—— 和武媚儿闹矛盾的这段时间里,时锦眠也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错误。 貌似前几次对武媚儿下的手都有点太重太狠了。 这次武媚儿来找她的时候,她依稀记得,上次她还將她的大门牙给揍掉了一个,一说话就漏风,看著怪招笑的。 现在她来了,时锦眠盯著她的大门牙看了会儿。 奈何对方闭著个嘴,她也看不见谁。 让悦儿给她看座后,她就对武媚儿开口道:“武妃,你笑一下。” 武媚儿:“?” 一脸懵的盯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隨后开口:“时答应,你这是——” 不笑也行,只要说话,开口就成了。 看到她的大门牙整整齐齐的,牙齿也十分的整齐洁白,一点也不像掉了大门牙的样子。 时锦眠很诧异,啥时候古代也这么发达了,竟然都有镶牙的了? 时锦眠指了指她的嘴:“武妃,你的牙齿......我记得上次不是被我打掉一个吗?” 本来武媚儿来这里心里就没谱,时锦眠又在那旧事重提,武媚儿立马就回想起来她暴打自己那几次了。 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心情。 武媚儿强顏欢笑:“李太医精通医术,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材料,给本宫搞了一个和牙齿一模一样的东西塞了进去。若是不细看,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时锦眠惊奇坏了。 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著她走去。 武媚儿看到她朝自己走过来,本能的意识就是要跑。 人也隨著下意识的,都快站起来一半了。 可当看到时锦眠走到她面前后,一手托著她的下巴,另外一手掰著她的嘴,示意她张开嘴。 然后武媚儿就听话的,乖乖的將自己的嘴给张开了。 不像武媚儿说的那样,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她的这个假牙齿和真牙齿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问题是细看,这牙齿也跟真的一样。 第309章 娘娘小心! 时锦眠好奇的用手去戳了戳。 武媚儿嚇得一个激灵,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后背就起了一身的冷汗。 但是她不敢动。 因为时锦眠掰著她下巴认真打量她牙齿的样十分的认真,让她恍惚中有个错觉,那就是她要是敢动了,时锦眠又要打她。 这真的是被打怕了。 绿萝看著自家娘娘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样。 偏偏时答应还在那一直盯著娘娘的嘴巴看,眼瞅著娘娘的一张脸都快憋青了。 她也是壮著胆子开口:“时答应,您......您看完了吗?我家娘娘该喘气了。” 时锦眠:“......” 像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看著武媚儿一张脸憋的铁青的样。 时锦眠赶紧鬆开她。 武媚儿这才得以喘气的机会,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喘了一会儿气,武媚儿想著自己来这的目的,先开口:“今日天气不错,听说月光湖的鱼群扎堆,五顏六色的鱼群在水里游来游去,好不漂亮好看,不知道时答应有没有那个雅兴,和本宫一块儿去游湖?” 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武媚儿这种现在百年不来一次,见了她都躲著走的,这好端端的又邀请她去游湖? 肯定是目的不纯粹。 时锦眠和一旁的悦儿相互看了一眼,俩人重重点头,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武媚儿的可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可—— 时锦眠想去。 因为,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五顏六色的鱼群。 就月光湖,五顏六色的鱼群可是不常见的,一年能出现个两次都是难的。 既然武媚儿说有,那肯定就是有了。 反正这段时间她在未央宫待的也没事干。 既然武媚儿开口,她乾脆就同意了。 而悦儿为了安全起见,就带上紫儿一起去了。 紫儿会武功,这武媚儿要是真的打算对自家娘娘做什么,有紫儿在身边,任凭她有三头六臂也伤害不了她家娘娘。 武媚儿走在前面,这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也没说话。 时锦眠和悦儿就走在后面。 原本时锦眠是要和武媚儿並肩走的。 可是武媚儿走的快,仿佛身后就跟有野兽追赶似的。 时锦眠忍不住在后面和悦儿紫儿她们窃窃私语。 “你们看看武妃的样子,就她这样子,明眼一看就是做坏事的。” “是啊,而且做坏事就做坏事吧,还那么明显,你看她自己怕的。深怕娘娘您不会怀疑她似的。” “娘娘,奴婢突然发现这武妃好蠢哦.....” “......” “......” 月光湖,距离未央宫还是有段距离的。 时锦眠跟著武媚儿走了很长时间。 最后都把时锦眠都给走累了,好歹是肉眼可见的,老远的就看到月光湖了。 很大一片。 湖水的顏色清澈见底,阳光打在上面,水波瀲灩的,十分好看。 皇宫里,几乎每片湖的岸边上都会有船。 就是专门给那些妃子们游湖用的。 而且船不大不小。 刚好可容纳三四个人。 倒是有大船,只不过如果是一两个人游船,基本上很少会用大船。 当然除了时锦眠这种的。 准確的来说应该是本尊。 每次她游湖,是从来不屑於用小船的,哪怕只有一个人,她也要將最大的船给占了。 有时候宫里头要办什么活动,在湖面上举行,人数多,大船自然也就排上用场了。 可是每一次—— 当她们用大船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本尊都会將大船给用了。 每一片湖几乎都会有一个特別的大的船。 属於她们在哪里搞什么宴会活动啥的,本尊就在哪里用她们的大船,总之欠的很。 也难怪后宫里的这么多人都对本尊恨之入骨。 .... 武媚儿是知道时锦眠的性情的。 原本是想用小船的,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奔著大船去了。 大船比较难操控。 但悦儿会操控,毕竟以前跟著娘娘坏事做尽,操控大船这件事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 湖面上,大船在湖面上才移动几米的距离,就清楚可看到湖面上那群五顏六色的鱼群扎堆成群了。 一群一群的围绕著偌大的船只转圈圈,大张著嘴,要討要吃的。 船上有不少的鱼食,时锦眠就顺便拿了一碟鱼食在手中,餵著水里的鱼群。 “说起来,见过黄色的鱼,白色的鱼,黑色的鱼,红色的鱼,像这种紫色的鱼,深灰色,格子色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听到时锦眠说话,武媚儿抿了抿嘴,正要开口。 “不知道这彩色的鱼吃起来味道怎么样。悦儿。” “哎,娘娘?” “待会回去的时候逮几条回去让溪知做。” “好的娘娘!” 那群五顏六色的鱼群,就跟能听懂时锦眠说的话似的,一听到时锦眠说要吃它们,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刚刚还围著大船爭相抢食的鱼群,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全部鱼群一拥而散。 偌大的船只,静悄悄的在湖面上游走,而四下左右,方圆几里,再不见一条鱼冒头。 时锦眠:“......” 武媚儿:“......” “......” “......” 原本—— 她们来这月光湖,是为了赏鱼而来。 后来因为时锦眠的一句话,静悄悄的湖面上,一条鱼也没有了。 武媚儿神情复杂。 时锦眠神情复杂。 本来两个人就很尷尬,要说刚才还有这些五顏六色的鱼来缓解一下尷尬。 彼此看著湖中的鱼群,倒也还可以勉强相处。 可现在—— 湖面上没鱼了,俩人就更加的尷尬了。 湖中央,刚才还平静的一望无际的月光湖,一下子就颳起大风来。 时锦眠和武媚儿就站在船的最外面,猝不及防的一阵大风吹来,加上武媚儿本就瘦弱,这一阵风真的是吹的恰到好处,就这么的將她给吹到湖里面去了。 时锦眠也差点被吹下去。 好在旁边绿萝及时拽住了她。(紫儿好奇悦儿怎么操控的大船,跑她那头去了。) 看著面前『救』了她一下的绿萝,时锦眠面部表情呆滯了好大一会儿:“你.....是不是拽错人了?” 绿萝:“.......”也是才反应过来,当她发现自己真的拽错人的时候。 猛地就去看掉进湖里的自家娘娘。 武媚儿是怕水的,也不会游泳。 但是这段时间她掉进水里面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已经知道掉进水里不能大幅度的挣扎,因为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掉的快,还不停的往嘴巴里呛水。 她这次在水里很冷静。 除了最开始的想要呼救,结果一张嘴,就一大口水呛进嘴里。 时锦眠站在床上一手扶著船的扶手,想將她从水里拉出来。 几人都不紧张,因为这样的次数发生的太多了,基本上都有点习以为常了。 可这次与之前几次不一样的是—— 当看到,武媚儿的身后,有一团红色的东西正朝著她这边缓缓的游来的时候,清澈见底的湖面上,那从远处游来的东西,在水里张著血盆大口,露出撩人尖锐的牙齿,正朝著水里挣扎的武媚儿缓缓的游来。 关键时刻,武媚儿在水中挣扎的幅度,还有那隨之而来的大风,让原本平静和煦的湖面一下子就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潮,武媚儿就在那些潮上被卷的忽上忽下的,让时锦眠很难拽住她。 眼瞅著那『危险』的红东西距离武媚儿的距离越来越近。 时锦眠也管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就跳进了湖里,然后一把拽住被湖水卷的忽上忽下的武媚儿胳膊。 武媚儿並没有发现身后有东西朝著自己逼近。 但是在看到时锦眠跳进湖里亲自救她的那一刻,她黯黑的眸子有著难以相信的诧异,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被时锦眠给连拖带拽的在紫儿和绿萝的帮助下拽上了岸。 时锦眠先將武媚儿给扶了上去,轮到她上去的时候,身后的那个红彤彤的东西已经游到她面前来了。 在时锦眠在紫儿的帮助下要上船的时候,那个红彤彤的东西突然朝著她张开血盆大口。 紫儿惊呼:“娘娘小心!” 第310章 別怕,有朕。 是一条,比人的身体还要长的大血鱼。 之所以称呼它为大血鱼,因为它的身体就是鱼的身体,浑身红色,顏色像血一样。 唯一和鱼不同的是,它有锋利的獠牙,牙齿很长,类似於野猪那样长长的牙齿。 大血鱼面部表情凶残,进攻的速度猛烈且快准狠。 尤其是那锋利坚固的大獠牙,要是被它给咬上一口,再坚固的东西也得在顷刻间粉碎。 时锦眠虽然不会游泳,但是在水里还能坚挺一段时间。 反应的速度也很快,在大血鱼衝著她张嘴的那一刻,她快速的潜入水底,让大血鱼扑了空。 紫儿也在这一刻一跃跳入水中。 无论一个人的武功有多高强,但是在跳入水中的那一刻,由於水的压力,让她在水里施展十分的困难。 紫儿跳下去后,对准大血鱼的嘴,直接就將它的血盆大口给用两只手死死的拖住。 血鱼在水里的力气大的惊人,但紫儿咬紧牙关,使出全力的衝著时锦眠喊道:“娘娘,你快上去!” 悦儿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跑过来帮忙。 当看到水里面一条比人还要大上很多的大血鱼时,也是忍不住瞪大了眼,不知道从哪找来了船桨,对著大血鱼就是当头一棒。 大血鱼皮糟肉厚,悦儿这一棒打在它头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加上她们现在又在湖中心,月光湖是整个皇宫里所有的湖中,最大的湖之一。 即便她们在船上喊破嗓子,岸上的人也不会听到。 面对这么大又凶残的血鱼,绿萝她们早就嚇得一张脸惊变,完完全全的说不出话来了。 只有时锦眠,在悦儿的帮助下上了岸,看著湖里紫儿誓死和大血鱼反抗的紫儿。 她的一双手,已经被大血鱼给咬伤了,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湛蓝色的湖面。 时锦眠从头上拔下簪子,对准大血鱼的眼睛毫不犹豫的刺去。 大血鱼吃痛,在湖里扬天发出一道嘶哑的痛苦声音,鲜血顺著它的眼睛快速的流了出来。 血的顏色是深红色的,满是粘稠。 它进攻的速度很快就虚弱了很多。 借著它失神的这个间隙,时锦眠一把將水里的紫儿给拽上了船。 悦儿的反应速度也快,赶在大血鱼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快速的去操控著大船想要游到岸边去。 但是大船的速度很慢,在大血鱼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船才游了將近十几米的距离。 和方才相比,大血鱼明显愤怒了,进攻的速度比刚才也不知道猛烈了多少。 光是它在水中游来的速度,比起刚刚的缓慢游行更是加快了好几倍,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它追上了大船,衝著大船疯狂的攻击。 但—— 儘管大血鱼很大,大船比它更大。 这里的大船能容下至少百来人,所以大血鱼的进攻和撞击,仅仅是让大船在湖面上踉蹌不稳一下,倒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毁灭。 大血鱼估计也是意识到有大船的阻挡,它无法伤得了船上的人,一双硕大黝黑的眼珠子就跟看死人似的,也不会转动,死死的盯著船上的几个人。 看那架势,是想要跳到船上来。 它身体坚硬刚固,不像是水里其它的鱼群那样,浑身软软的,一戳就破。 它不一样,它浑身僵硬的像是石头,让人仅凭一双手和木棍根本就伤不了它。 要是它真的扑上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时锦眠看著水里面的大血鱼,喵了个咪的,啥情况啊这是? 原著里可没有出现过一个怪物啊? 这是啥东东啊? 看著像鱼又不像鱼的,也不知道是个啥品种,倒是进攻起她们来,厉害的就跟那看到苦大仇深的仇人似的。 注视著大血鱼那只血淋淋的眼珠子,它重点是要进攻自己。 可不是进攻自己吗? 本来俩眼珠子多诱人多好看啊。 这倒好了,被她给戳瞎了,成独眼怪了,以后在这月光湖里还怎么混的下去? 呃—— 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看著武媚儿和绿萝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样。 时锦眠又看向坐在床上止血的紫儿。 紫儿这一双手是在水里为了救她,硬生生的被大血鱼给用大力弄伤的。 好在血流的不是很多,很快就止住了。 时锦眠有点感动,这丫头没白救,问题是她要是有事,她是真上拿命挡啊! 整个船上,就紫儿会武功。 现在她还受伤了。 估计是感觉到了时锦眠的视线,紫儿站起来,从自己的腿上將两把锋利的匕首掏出来:“娘娘放心,只要有奴婢在,就不会让娘娘受到半点的伤害的。” 大血鱼固然很大,但是在船上不在水里,紫儿还是很有信心能够战胜它的。 面对著比她大了不知道好几倍的大血鱼,她神情没有丝毫的害怕和慌乱。 在大血鱼攒足了力气,终於要朝著船上跳上来的那一刻。 紫儿眼疾手快,纵深一跃,直接一匕首划在大血鱼的脖子上。 大血鱼的脖子是真的坚固如铁,紫儿手中的匕首也锋利,可是划在大血鱼的脖子上面的时候,就跟石头撞击了鸡蛋,鸡蛋瞬间土崩瓦解,而石头依然坚固不可撼动。 但又因为紫儿的这个阻力,让大血鱼没有跳上来,又重新掉进了水中。 好在悦儿也给力。 大船停靠在了岸边。 周围有巡逻的侍卫,大血鱼估计是看到有人,也不再追击了,灰溜溜的潜进水里就没影了。 ..... 未央宫。 慕煜在听到时锦眠在游湖时被不明生物攻击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来了未央宫。 古安话都还没说完呢。 就看到自家皇帝一张俊脸满是阴霾,就跟隨时要杀人一样。 他也不敢再废话了,就那么默默的跟在皇帝的后面,一路来到未央宫。 在看到时锦眠毫髮无伤,伤的是別人的时候,才看皇帝皇帝阴霾的脸色,冰冷的面容有所好转。 走到时锦眠面前,又將她上下扫了一眼,確定她没有伤到之后才开口:“怎么回事?” 时锦眠也是一个弱女子,儘管刚才经歷了那样的惊心动魄,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能慌也不能乱。 现在回想起来,想起那个红色的庞然大物凶猛的朝著她攻击的时候。 她小嘴一瘪,也不知道咋回事,看到大暴君就莫名的觉得委屈。 一委屈眼眶就红了。 慕煜一看到她这副模样。 刚放下来的心这一刻又揪了起来,紧跟著眉头也蹙了起来。 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能伸手一拽,將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大掌轻拍著她的后背:“別怕,有朕。” “问题是需要你的时候你也没在那啊!” 想到这里,时锦眠又有点来气。 刚才还有点感动呢。 想到这,她又一把將皇帝推开。 脸上的小表情就翻书一样,刚才还那样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这个样了。 慕煜:“......” 古安:“.......”害。e=(′o`*)))唉 第311章 娘娘是不是怀疑那武媚儿被人给利用了? 武媚儿和绿萝主僕俩儘管没有受伤,却也嚇得不轻。 都回来未央宫这么长时间了,小脸是一个比一个白。 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嚇中缓过劲来。 悦儿在帮紫儿包扎伤口。 看到古安的视线看过来,她就將刚才在月光湖的惊险遭遇全和古安说了一遍,尤其是那个浑身红色的大血鱼,比人的个头都还要大好几倍,浑身坚固的就跟石头似的,紫儿用匕首刺它都没用! 慕煜听了悦儿的话后直蹙眉。 宫里头,何时多了这种奇怪的物种了? 確实...... 古安也稀奇呢。 他这人最擅长八卦了,一旦后宫发生什么稀奇奇怪的事了,他这边绝对是第一个得知消息的。 可就那月光湖的大血鱼来说,湖里何时多出了一个这么大的庞然大物出来? 还会主动攻击人? 儘管他很纳闷,但看到几个人惊嚇未消的样子,他就知道悦儿没有说假话。 月光湖很大,身为皇宫里最大的湖之一,想要从这么大的湖里找出大血鱼,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是將湖里面的水给抽乾净。 但是月光湖里面的水,別说抽个三天三夜了,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抽得了一半。 所以,眼下最短暂,最快捷,唯一可行的法子,就是让人在湖面上寻找。 大血鱼是有灵性的,光是从时锦眠她们到了岸上之后,大血鱼就知道眼下的形势对它不利,它也不能再进攻下去,只能灰溜溜的潜进水里开溜了。 所以—— 即便是有人在月光湖的湖面上寻找它,月光湖的湖水那么深,它潜进湖底不出来,谁也发现不了它。 ...... 武媚儿没在未央宫待多久就走了。 慕煜还有政务在身,但时锦眠毕竟又受到了惊嚇,他原本是要留在未央宫办公陪著时锦眠的。 可—— 看对方回来后就躺在贵妃椅上,又在那悠哉舒適的抱著自己的小甜瓜啃,尤其是在看到他的眸子朝著她看过去的时候,十分的不耐烦:“皇上你咋不回你的养心殿去?待在我这干什么?” 慕煜:“......” 然后皇帝就走了。 古安:“......” 以前他觉得自家皇帝已经够直了。 直到现在古安才深刻的发现,最直的是人是时答应。 儘管皇帝走是走了。 不过在回养心殿的路上,还是亲自去了一趟月光湖。 和以往以往,月光湖湖面上静悄悄的,姣好的阳光打在上面,將风平浪静的湖面折射出一片祥和的金光,清澈的湖里,成群结队的彩色鱼儿,在水里面欢快的游来游去。 看起来,真的就是一片祥和的模样。 哪里有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浑身血红血红的大红鱼。 张著血盆大口,凶神恶煞的攻击人。 慕煜就盯著平静的湖面看了一会儿,不知道看了多久,古安就看到他好看的眉峰,似乎微微一眯,然后就迈步离开了。 未央宫这边。 惊嚇过后,就剩下好奇了。 悦儿又给自家娘娘洗了一个小甜瓜递给她:“娘娘,您说这突然冒出来的大血鱼和武妃有没有关係?” 时锦眠接过她递来的小甜瓜啃了口,听了悦儿的话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还用说?” 来月光湖游湖的提议是她说的。 甭管那突然冒出来的大血鱼攻击她们,到底是不是她,反正都和她脱不了关係就是了。 可让悦儿想不明白的是:“之前,那条大血鱼不是先攻击的是她吗?” 而且—— 在那种形势下,娘娘和武媚儿又是多年的死敌,谁能想到娘娘会突然出手救她? 不仅武媚儿想不到就连悦儿自己也想不到。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在那千钧一髮之际,自家娘娘竟然会跳进水里救武媚儿。 “娘娘是不是怀疑那武媚儿被人给利用了?” 要不就说紫儿聪明呢。 就凭悦儿的两句话,她很快就猜到了什么。 在某一方面和她达成了一致。 武媚儿確实是被人给利用了,不过也可以看得出来,她当时並没有產生要害死自己的心思。 顶多就是让她吃点亏,也好释放报復一下这段时间她在她这受的一肚子气。 可是谁能想到风平浪静,满是鱼群的月光湖里,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凶残的庞然大物出来? 原著里,武媚儿固然很恨本尊,但是在得罪本尊之前,也是懂得自己能『保全』一条命的前提下,才和本尊对著干的。 要不然—— 一命换一命这件事,她和本尊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就算真的有深仇大恨,她堂堂二品武妃,家族势力庞大,自幼就是含著金汤勺长大的,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著和她一起死? 听懂了紫儿的意思,悦儿不爽了:“既然娘娘明知道那武媚儿是故意的,那为什么娘娘您还要救她!” 还把自己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 “因为娘娘知道武妃是故意的,但却不是故意想要將娘娘给置於死地的。” “而且,当时那样的情况,若是娘娘不救她,武媚儿命丧大血鱼之口,那样武媚儿的死所有的矛头,就全会落在娘娘的身上,到时候娘娘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武媚儿不像其她后宫的女人,身份低,娘家没有什么靠山。 武媚儿的身份,可不是本尊能够隨隨便便就能杀了的。 这也是当初本尊为什么一直留著武媚儿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不想杀了她,而是—— 本尊即便再被宠上了天,无法无天囂张跋扈,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 杀了武媚儿,能解一时之快固然是好,但是后面给她带来的,又是无尽的麻烦。 而且说不定,皇帝还会因为这件事对她更加的憎恶。 憎恶她,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在意武媚儿,而是武媚儿的娘家。 悦儿还是很聪明的,若是说,刚才她还没有领悟自家娘娘的意思,现在一听紫儿的解释,很快就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了。 “那娘娘,您打算怎么处置武媚儿啊?” 时锦眠深思了一会儿。 悦儿又在边上忍不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时锦眠:“.......” 小姑娘家家的,咋杀心那么重呢? “现在重点不是我怎么做,而是武媚儿怎么做。”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现在的武媚儿,应该已经开始找某个『始作俑者』的麻烦了吧? 千秋宫 张晨君才刚被带进来,武媚儿直接就衝上去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巴掌,掌声清脆,在偌大的千秋宫內迴响。 千秋宫里的奴才都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就只剩下绿萝也是一脸仇恨的瞪著面前的张晨君。 张晨君在挨了武媚儿的打后,仅是捂著自己挨打的脸,眼底,一闪过去的杀意。 不过,那也仅是一闪而过。 “张晨君,你的好算盘!本宫就不该一时脑子发热信了你的话!你岂止是想要杀了时锦眠,你是连本宫也一块算计里面去了!” 说著,武媚儿从自己的腰上將她之前给她的那个香包拽下来,初闻,带著香味。 直到她当著张晨君的面將香包打开,才看到,里面赫然就放著一个鲜红的血袋。 怪不得大红鱼会突然游到她们这边来攻击她们,合著,它是寻著这抹血腥味摸索过来的! 即便是被她戳破了自己的算计,张晨君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倒是一声冷笑,冷冷的看著她:“那又怎么样?武妃莫不是忘了,我早就和你说了,现在我们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你要是把我供出去了,你也別想好过。毕竟——你现在是和我一起算计了时锦眠,想要让她死!” “我——” 第312章 时锦眠,我承认这些年我嫉妒你 武媚儿想要为自己辩解。 她当时並没有想要时锦眠死。 她只是想知道张晨君到底在耍什么诡计。 看著张晨君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她原本是想著,若是能让时锦眠吃点亏最好。 但是她並没有想让她死。 况且,时家一家子人疼爱时锦眠如命,即便进了宫后,也担心时锦眠会受到伤害和委屈,暗卫不知道在背地里藏了多少。 所以她丝毫不用担心张晨君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伤到时锦眠来。 因为她没有那个本事! 可事实是—— 她还是將张晨君给看轻了。 她的確是没有那个本事,但是她没有想到,她背地里竟然有那么大一张底牌。 擅自在月光湖养那种东西? 看那庞然大物在湖里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看就是被她在里面养了很多年。 而且这些年来,去月光湖游湖的无论是妃嬪还是奴才丫鬟路过的都不在少数。 为何从来就没有人发现过那个庞然大物的存在? 武媚儿只能说,但凡是看到那个大血鱼的人,估计最后都入了它的腹。 一个死人—— 怎么可能还能说出月光湖有不乾净会吃人的『怪物』? 起初。 她只觉得张晨君是一个小小的贵嬪,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可是看著她那蜜汁自信的模样,又激起了她的好奇心,让她想要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武媚儿没有想到,斗不过时锦眠也就算了,如今她竟然还被一个小小的贵嬪给算计了? 这种有把柄在对方手上,被她狠狠拿捏的滋味,確实是十分的不好受! 儘管现在的张晨君很得意,占了上风。 但也知道武媚儿的身份,还不是她能翻脸的时候。 “今天是一个例外,我只能说,算她时锦眠命大,让她给逃过一劫。她能逃得了一次,绝对不能逃得了第二次。武妃,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这句话,张晨君就转身走了,满脸的得意。 那浑身傲慢的气焰想让人忽略都难。 绿萝更是在一旁看的气的牙痒痒,却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谁让她家娘娘现在有把柄在她的手上,若是被她给供出去了,只怕——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啊。” 绿萝看著自家娘娘的脸色,发现自家娘娘的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是啊。 光是一个时锦眠已经足够气人的了。 问题是时锦眠身份比她家娘娘高,她家娘娘就算被欺负了,骨子里也没办法的。 但这张晨君又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贵嬪罢了,竟然也敢欺负到她家娘娘的头上! 这张晨君,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说是和她家娘娘合作,实际上呢? 今日若不是时锦眠救她家娘娘,她家娘娘今日说不定就丧命在月光湖了,怎么还可能活著回到千秋宫? 这后面,张晨君不知道又作出什么孽来! 反正不管她要搞什么鬼,肯定又会狠狠的算计她家娘娘! 武媚儿可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 她虽然和张晨君认识的时间不长,並不了解她。 但也知道张晨君这人信不得。 因为,她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盟友,宫里头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她的棋子。 既然是棋子,就是隨时可以捨弃利用的。 她堂堂二品武妃,武家的女儿,怎么能容忍自己被一个小小的贵嬪给利用算计了? 反正被她算计左右也不能討好,说不定最后连一条命都保不了。 这样的糊涂,武媚儿绝对不会犯第二次! “走,跟本宫一起去未央宫!” “啊?” 绿萝一脸不解的看著她:“娘娘,您不是才刚从未央宫回来吗?” 这个时候再去....... 武媚儿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袋,俯身將那小小的血袋捡起来装进香包里。 没有回答绿萝的话,直奔著未央宫的方向就去了。 ...... 未央宫 时锦眠就像早就知道武媚儿会再次过来一样,当悦儿进来通报的时候,她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让她进来吧。” 其实现在时锦眠的身份,是远远的比不上武媚儿的。 武媚儿若是想要进来,直接进来便是,也完全不需要乖乖的站在外面,等著悦儿进来通报完了让她进去,她再进来。 武媚儿过分的听话和乖巧,让悦儿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因为依照武媚儿的性子,在面对她家娘娘的时候,绝对不可能有乖乖听话一说。 但是这次—— 她就是异常的听话,来的时候也不硬闯了,而是乖乖的站在殿门口,让她进来通报。 在娘娘说她可以进来的时候,她再乖乖的进来...... 原本,悦儿和紫儿是在外头的。 看到武媚儿进去后,她有点不放心,总觉得这武媚儿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怕她伤害到自家娘娘,她俩人也就跟著一块进来了。 悦儿和紫儿是时锦眠的心腹丫鬟,武媚儿进来后,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直接就將手中的小香包拿了出来,然后放到时锦眠面前的茶几上。 时锦眠看了一眼,挑眉:“啥玩意?” 然后就看到武媚儿又当著她的面,將香包给打开,露出里面的小血袋。 血袋不大也不小,里面装的东西是鲜红色的,让人一眼看出来就是血,至於是什么血就不得而知了。 在香包里装著的时候,因为香包很香,所以闻不到血袋的血腥味。 可是当武媚儿將血袋从香包里拿出来的时候,那扑鼻的血腥味,时锦眠很快就闻到了。 “就是这个东西,將大血鱼给吸引过来的。” 血。 大血鱼体积庞大,牙齿更是锋利无比,一看就是食肉动物。 而且这种食肉动物,只要是但凡有血的地方,无论被什么东西给盖过鲜血的味道,人可以闻不到,但是它的鼻子却是十分的灵敏。 要说时锦眠之前还好奇这大血鱼怎么好巧不巧的,赶在她们才游到湖中央,刚好又是在武媚儿掉下去的时候它就出现了,而且出现的也未免太过於及时了一些。 当时她就想著武媚儿的身上是不是带著什么可以吸引大血鱼的东西。 现在看来—— 时锦眠是个聪明人,早在武媚儿来找她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选择了。 “是张嬪给你的?” 听她一口说出张嬪的名字,武媚儿倒是稍稍的惊讶了些:“你.....你都知道了?” 时锦眠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之前確实不知道,是后来才知道的。” “而且张嬪去你千秋宫的事,又不是多隱蔽。包括你刚才回去千秋宫命人將她给带到你千秋宫的事,我只需要命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武媚儿的脸色有些发白:“时锦眠,我承认这些年我嫉妒你,憎恶你。可是我可以发誓,虽然有时候我也很想让你死,但那都是偶尔有时,我並不是每天都是想让你死的。”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好傢伙—— 你有一次就够了,还偶尔? 这是得多少次? 这要是一次都死透透了,你还用得著后面那句不是每天都想让你死的? 都死了再让她死还有什么用? 武媚儿估计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抿了抿自己的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接著说道:“其实,我並没有打算和张晨君合作。原本她来找我的时候,我是想让绿萝將她给打发走的,但是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作祟。” “就按照她说的,接过她给的香包掛在身上,然后过来约你去月光湖游湖。” 第313章 大暴君就那么出手了? “当时,我並不知道湖里面有那种东西!我要是早知道......” 其实在说这些的时候,武媚儿还担心她不相信自己,还想要开口为自己解释。 这点她完全多虑了,因为时锦眠是相信她的。 因为依照武媚儿的性子,和本尊压根就是一个德性,蛮横骄纵的很。 当然,本尊比她骄纵的多,因为有本尊在这挡著,所以武媚儿就稍微显得逊色了一些。 同时,一个人的身份越高,越是衣食无忧,就越是怕死。 武媚儿也不例外。 像这种以一命换一命的事,除非她对她有血海深仇,才会想著一命换一命。 儘管原著里本尊將她欺负的虐的很惨,但那和血海深仇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完全让她恨不到那种地步! 一旁的绿萝深怕时锦眠不信,忙著在那替自家娘娘辩解道:“时答应,我可以为我家娘娘证明,我家娘娘確实不——”“你?得了吧你!” 边上,悦儿忍不住白她一眼:“你们俩一主一仆,全半斤八两!” 要说別人作证她还愿意信,绿萝给自家主子作证? 开什么玩笑? 这要是换作以前,悦儿敢这么和她说话,武媚儿早就动怒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俩主僕被悦儿的话都快给急哭了。 看著武媚儿和绿萝很快就红了的眼眶。 悦儿:“.......” 时锦眠:“......” 紫儿:“.......” “说起这个张嬪。” 时锦眠摸了摸自个的鼻子:“我和她之间,確实是有点矛盾。” 当然,这点矛盾也不小? 武媚儿早已知道时锦眠和张晨君之间的那点矛盾是什么了。 毕竟,从上次张晨君走后,武媚儿就让绿萝去查了。 只不过,这件事和时锦眠无关,下令处死她姐姐的人是皇上,时锦眠对这件事根本就不知情。 而且,据她所知,皇上之所以处死张答应,完全是因为张答应当著皇帝的面詆毁时锦眠。 如今皇帝对时锦眠正上著心,自然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被人詆毁,而且依照皇上的脾气....... 下令杖毙一个无权无势,小小的答应,一点也不奇怪。 至於张晨君....... 武媚儿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这个张嬪,来路怕是不简单。” 確实是不简单。 能在月光湖养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能简单到哪去? 说起来,时锦眠倒对这个张晨君好奇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要知道,原著里,有关她的笔墨,別说她这个人了,就连名字她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过。 要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炮灰。 可小小的炮灰,能养出一条这么大的能吃人的大血鱼来? 张晨君的身份,真的是个迷。 让时锦眠都不好轻举妄动了。 万一又是哪个地方隱藏的大佬....... 后来一想,就算她真的是哪个地方隱藏的大佬,貌似自己也把她给折磨透了。 都想著要杀自己了,估计是....芭比q了。 害。 武媚儿现在也想不通时锦眠是什么意思。 看她这副表情,和没有生气的样子,显然是相信了自己的话的。 可是—— 自己都那样和张晨君联手了,儘管她也没有真的想要杀她,可也確確实实因为她,让时锦眠险些在月光湖丧命...... 武媚儿试试探探的:“你......就不生气吗?” 闻声,时锦眠忍不住送了一个白眼给她。 她是圣母吗? 还不生气? 可当看到武媚儿这小心翼翼的小可怜样。 讲真的,这人长得美,真的就能让人的气焰给消一大半。 时锦眠都忍不住感嘆大暴君这强大的后宫,光说这后宫的美人,隨便一个放出去,哪一个不是倾城绝色? 就这么多的美人,杨柳细腰,水润娇唇,雪白的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是个女人看著都赏心悦目的好吗? 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好比这武媚儿,肌肤胜雪,脾气不暴躁的时候,也是一软萌楚楚可怜的妹子。 尤其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小心试探,又带有著不安。 给时锦眠的感觉,就像是小白兔看到大灰狼一样。 当然,时锦眠就是那个大灰狼。 下意识的—— 也不知道为啥,时锦眠就伸出手了,然后动作温柔的摸了摸武媚儿的脑袋。 武媚儿:“.......”面对著时锦眠这副下『下意识』的亲昵举动,她整个人呆滯在当场。 绿萝:“......” 悦儿:“......” 紫儿:“......” 嗯...... 不仅人长得美,就连头髮也茂密柔顺,滑溜溜的,跟瀑布一样,还满是香味。 时锦眠满意的摸了会儿她的脑袋,用著很是认真的语气和她温柔的说道:“不准有下次了哦。” 武媚儿:“......” ...... 夜晚的未央宫。 格外的安静。 因为自打武媚儿走后,时锦眠就在想张晨君的事。 想著怎么处置她。 其实,依照她的身份,想要处置一个小小的贵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武媚儿没走的时候,就在透她的风,问她想要怎么处置张晨君。 想要处置她可以,但是不能无缘无故。 她倒是也有证据,但是她的证据就是武媚儿。 这期间,又难保张晨君不会狗急跳墙,將武媚儿给供出来,属於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那种。 其实武媚儿也是担心的。 担心皇帝知道这件事后会处置她。 当然她最担心的还是时锦眠这边,好在是出乎她预料的,时锦眠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过分的为难她,而是让她放宽心,先回了千秋宫。 回来的路上,绿萝望著自家魂不守舍的娘娘,自己也是十分的想不通。 没有想到这个时锦眠现在竟然会那么好说话? “娘娘,您说这时答应,是不是中邪了啊?以往她看娘娘您有多不顺眼啊?不冷讥热讽个几句,就不像她。” 现在在得知了月光湖一事和自家娘娘有关后,她也没有丝毫的生气,不仅大度的原谅了她家娘娘,竟然还能反过来安慰她放宽心不用害怕。 武媚儿也不知道时锦眠是怎么了。 换作之前还能觉得她是吃错药了,可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要是想除掉她,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她就这么放过了她。 不仅如此,包括今日在月光湖,在那样的危险险境下,她竟然想都没想的,直接跳下水,冒死救了自己。 武媚儿摇摇头:“不知道,总之......中邪了也好。” 绿萝:“.......” “那娘娘,咱们需不要找个法师给她看看啊?” 闻声,武媚儿猛地看向她,一口拒绝:“不行!” “就让她这么邪著!” 绿萝:“......”突然也反应过来,让时答应这么邪著也好。 这样也不找她家娘娘麻烦了,还知道为她家娘娘著想,也是一件好事。 ...... 这边,时锦眠刚想到一个对付张晨君两全其美的法子。 后脚,大暴君就来了。 大暴君话少,进来后,看了她一眼后就直奔自己的老地方搬砖去了。 反倒是古安,专门特地走到她面前,衝著她点头哈腰,满脸的恭维和討好:“时答应,今日月光湖大血鱼攻击人的事,皇上派人去查了。” 时锦眠知道大暴君会去查,所以在古安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小脸很平静,还能在那十分淡定的品了一口茶。 可再听了古安的后话后,她喝进嘴里的茶,好半天都没有咽下去。 “那张嬪也著实是大胆,竟然敢伤时答应您,皇上查到是她后,当场就把她打了三十大板,然后丟进月光湖餵大血鱼了。” 时锦眠:“......?” 时锦眠都忍不住庆幸,这幸好自己喝的是茶。 这要是吃的是糕点,绝对能当场噎死。 但是喝茶也呛了好几下,她捂著嘴咳嗽了几声。 古安见状,赶紧给她体贴的拍著后背:“说起来,咱家皇上啊,是从来不过问后宫的事呢。这还是皇上他为了时答应你,第一次去管后宫的女人呢。” 时锦眠:“......” 不是—— 时锦眠觉得自己现在有点雷。 她余光往后瞄了一眼。 大暴君在看书,在听到古安说这些的时候,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一本正经,一心一用的在那看书,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时锦眠又將注意力落在古安的身上:“意思张晨君就这么死了?” “是的呢。” 古安点头,老得意了呢:“皇上为了时答应你,专门帮娘娘您给处死的!” 时锦眠:“......” 第314章 忙不哈皇上? 三十大板,这板子打的好啊。 打的后背出血,但是就是不死。 將还剩下大半条命的张晨君给丟到小船上,驱赶著船只到湖中央,那闻到血腥味的大血鱼,瞬间就寻著血腥味过来了。 古安虽说没有在现场,但是听过来回稟的侍卫说,张晨君的惨叫声,老悽厉了呢。 这么大的一片月光湖,又是在湖中央,这么远的距离,即便是喊破喉咙,岸上的人也听不到。 但是张晨君的声音,却让岸边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了。 大血鱼虽说是张晨君给餵养的,但是毕竟是畜物,没有感情。 只知道猎物。 当时的张晨君被打的整个后背上全是血,大血鱼又是一个看到血就激动的主。 管她是谁。 即便是以前的主子,它那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当场就把张晨君给分成两半了。 当时,鲜血都將一大片的月光湖给染红了。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不是,古公公,张嬪就这么的被皇上给下令处死了啊?” “是啊。” 对上悦儿一副被雷劈的小表情,古安挑眉:“不然嘞?皇上多宠爱你家娘娘啊。” 悦儿:“.......”好像......確实是很宠爱哈? 时锦眠:“.......” 时锦眠的面部表情有著小小的呆滯,她都能想到这张晨君身份不简单,依照大暴君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吧? 时锦眠朝著不远处的大暴君走去。 距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见他正在批阅奏摺,时锦眠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忙不哈皇上?” 闻声,慕煜放下手中的奏摺,抬头看向她:“你说。” “那张晨君,到底什么来路啊?” 英俊的帝王拧了拧眉头,正打算开口。 身后的古安立马就衝过来一脸兴奋的说了:“时答应奴才和你说奴才和你说,皇上他话少!” 慕煜:“......” 时锦眠:“......” “......” 后来从古安的口中时锦眠才得知。 原来张晨君在没有进宫的时候,是一名巫师的女儿。 当然,张晨君和她的那个姐姐不是巫师的亲生女儿,而是巫师在杀张晨君一家的时候,看这对姐妹花长得漂亮,就將她们给收养了。 姐妹俩就属於一个爹娘生的,但是性格却是完全不同的那一种。 就好比张晨君的姐姐张晨星,她就属於性格张扬,心里藏不住事的那一款。 但张晨君不一样,她高冷清贵,儘管出身並不高,父母在世的时候,仅仅是有些钱財而已。 但是她自詡清高,总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高人一等,打小就是谁也看不上,谁也瞧不起。 这个人自然也包括她的姐姐。 巫师擅长搞些小发明,就好比这大血鱼,就是他在研製了好几种药物之后,最后也不知道餵了大血鱼什么,在大血鱼刚出生的时候,体积就比同类的鱼类大了好几倍。 而且,大血鱼之前就是很普通的一条鱼,后来是经过了巫师之手,才变成了现在这副凶残的样子。 关於巫师后面的死,张晨君姐妹俩又是怎么进宫来的。 从古安的口中,时锦眠可以听得出来,巫师的年纪並不大,但是脾气很不好。 终日研发他的那些千奇百怪的药物,很有压力,经常对著张晨君姐妹俩撒火发脾气,有时候还会动手。 一个男人和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以及巫师收养她们的目的,不正是因为看中她们年轻漂亮吗? 后面的事,不用古安细说,时锦眠就能联想到了。 只不过,这进宫的女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 张晨君和她的姐姐不是京城中人,没有守宫砂,想要进宫並不是很容易的。 至於她们为什么能进宫来,时锦眠只能说,是有人在背后帮了张晨君一把。 而且张晨君这人,別看身份不高,但是自我感觉良好,过於的有自信。 这样的人,一般自信过了头,让那些不了解她的人,就会觉得她很厉害,下意识的就听信了她的话。 巫师『无故』暴死后,张晨君就和张晨星进宫来了。 跟著张晨君一块进宫来的还有那条大血鱼。 大血鱼进宫的时候还不是很大,是在张晨君进宫的这几年后,丟在月光湖里,日益『餵』大的。 后面从古安的口中,时锦眠又听到他说了几句:“怪不得这些年,总是听说后宫之中无缘无故总有奴才和那些身份位份低下,京城中没有丝毫背景靠山的妃子们凭空消失的事情发生呢。” 因为那些人在京中没有什么亲人,有很多都是因为美貌被那些大臣选中送给皇上的。 至於名分,那时候皇后还没有被禁足,她贵为一国之后,后宫的事,包括那新被送进宫的女人,也都是由她来安排的。 除了二品以上的妃嬪等级外,她可以自由赐予她们等级。 像这种事情,只有你家族有势力,背后有靠山,在后宫中失踪了才会被人记得住。 像那种没有一点靠山的,进了宫后像是个不存在的摆件似的,即便是丟了,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去深究追查什么。 因为在后宫,这是最常见的事情! 人人为了自保,也没有谁会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时间! 大血鱼的事件一出,后宫里头的人大致就能明白之前那些年,无缘无故失踪的宫女太监和后妃们都『去』了哪里。 怪不得张晨君这么骄傲自负,合著月光湖里养著这么大的一个宝贝。 要是哪个女人得罪了她,她只需要假装邀请她去月光湖游湖,只需一包血袋赠予她,让她们掛在身上。 自然就有月光湖里面大血鱼为她『解气』。 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觉,她还能很好的摆脱嫌疑。 如今张晨君死在了自己亲手养的大血鱼口中,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只不过—— “那大血鱼呢?” 说著,时锦眠又看向面前的皇帝。 通过今天的事,估计整个后宫里头的人都知道月光湖里有著这么大一个『怪物』了。 就连以前那些常去月光湖游湖平安归来的妃嬪们都忍不住庆幸她们自己的命大。 要是当时在游湖的时候刚好碰到大血鱼,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估计就和之前那些失踪的宫女太监一样了。 听到时锦眠问大血鱼,古安张张嘴,正打算开口。 就听到皇帝一声冷斥:“闭嘴!” 古安囧囧的摸著自己的鼻子,到了嘴边的话只能被迫收回了腹中,乖乖的闭上了嘴:“好嘞皇上。” 慕煜淡淡的看了时锦眠一眼,刚要开口。 时锦眠看著他这副淡淡的表情,想著依照大暴君的性情,即便说出来的话也是面无表情没啥意思的。 哪里像是古安,在和她说这些的时候,不仅说的天花乱坠,形象的地方还知道用手比划,说的就跟真的一样,激动的不行,有模有样的。 於是,不等大暴君开口,时锦眠就打断了他:“算了,我还是问古安吧。” “古公公,你接著说。” “哎哎哎,好滴时答应!奴才和您慢慢的说哈!” 慕煜:“......” 慕煜:“......” 慕煜:“......” 第315章 慕娇娇回府后,这几日,似乎並不好过? 大血鱼毕竟是吃了药物变异的鱼。 所以,儘管它以前是鱼的种类,后来变异后,很多地方还是和鱼不同的。 就像是月光湖里面其它的鱼群,不被『投餵』东西也不会死。 但是大血鱼不一样。 时锦眠觉得,大血鱼现在唯一与它同类相同的一点就是,哪怕它已经变异成这么大的大鱼了,光是体积上面都比自己的同伴大无数倍,它要是饿的话,完全可以吃掉自己的同伴,而且一口十几个,完全不在话下。 就像是以前她常玩的那种大鱼吃小鱼一样。 海洋中的生物,不也都是弱肉强食吗? 但是大血鱼不一样,它不吃自己的同类。 它就吃『人』。 月光湖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整个月光湖就被封锁了,皇帝下令,不许任何人去月光湖游玩,不管是谁。 当然—— 皇帝不下令这个节骨眼上,也没啥敢去。 也就管是那些好奇心重的,想要去月光湖看看大血鱼到底长什么样子。 就这么一连两天的时间过去,月光湖的湖面上,风平浪静。 大血鱼也没有搞出个什么大风大浪来。 但时锦眠时刻让悦儿留意著月光湖的一举一动,包括就连大暴君閒了来未央宫,时锦眠也会问古安大血鱼的事。 大血鱼的肚子和人类的是一样的。 而且它有体积庞大,一天的时间里,最少要进食至少几十只活鸡才能勉强吃饱。 以前张晨君活著的时候,都是专门命人去御膳房拿鸡和鸭专门跑来餵大血鱼。 以前御膳房的人还不知道张晨君每天都要从他们这拿走这么多的鸡和鸭干什么,但他们是做奴才的,也不敢多问。 张晨君毕竟是个三品的贵嬪,主子的吩咐,他们这群做奴才的,也只有乖乖照办的份。 张晨君死后,大血鱼就真的没有人投餵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连续饿了两天,听古安说。 以前大血鱼是靠著血腥味寻著味道才出来觅食。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它饿的逐渐在湖底待不下去,自己跑出来觅食。 就现在去月光湖,就能看到大血鱼在湖面上游来游去找吃的。 照这么个饿法,估计不出七天,这大血鱼就得被饿的少半条命。 大血鱼不值得同情,毕竟,这些年,死在它口中的无辜生命数不胜数。 据统计,时锦眠发现,比本尊杀的那些人还要多! 让大血鱼活活的饿死在月光湖中,也是对它进行的一种十分残忍和折磨的酷刑。 “......” ...... 入夜时分。 时锦眠正躺在贵妃椅上,悠哉的赏著天上的月亮。 今日天气不错,到了晚上的时候,吹著细微的凉风,丝毫也不觉得冷。 而且,不仅今日的日光不错,就连月亮也难得呈现大半圆状態,清冷的月光將四周的一切照的都很明亮。 悦儿不知道去哪了,此刻外面就一个紫儿守著她。 时锦眠望著天上的大半圆明月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紫儿,你说,这月亮里头,到底住著嫦娥没有?” 嫦娥奔月的故事,一直以来都是一段神话。 不仅现代的人都知道,时锦眠发现,就连这里的人都知道。 说起来,这还都是某一天,时锦眠起床后坐在镜子跟前让悦儿给她梳头髮。 看著铜镜中光彩照人的靚丽佳人时锦眠又忍不住看呆了。 悦儿也早已习惯了自家娘娘的自恋,因为每次自家娘娘起来照镜子的时候,都会盯著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看很长时间,然后忍不住感慨:“这张脸,幸好是长在我的脸上啊。这要是长在別的女人脸上,实在是太亏了。” 悦儿:“.......” 娘娘说的没错,这张美丽的脸,幸好是长在自家娘娘脸上,这要是长在別的女人脸上,她们还能活到现在吗?呜呜呜┭┮﹏┭┮。 儘管有时候自家娘娘比以前还要自恋的过分,但是娘娘她也是真的美。 所以每次悦儿夸奖的时候都毫不吝嗇。 “娘娘的美貌,就连天上的仙女都比不了。” 要说天上最美的仙女是谁? 悦儿觉得是嫦娥,毕竟嫦娥奔月这样的神话故事,她打小就听说了。 看看自家娘娘这张美貌的脸,再去联想一个完全联想不出来的仙女容貌,悦儿觉得。 光是娘娘的这张脸,可不是远胜过所有的天仙吗? 紫儿听了时锦眠的话后,倒是很一本正经:“您等会儿哈娘娘,奴婢瞅瞅。” 时锦眠:“.......” 紫儿倒是当著时锦眠的面认真的瞅了一会儿,结果瞅了半天,发现....... “娘娘,奴婢好像没瞅见。” 时锦眠:“......”废话! 这月亮和地面相差著多少公里? 你是火眼金睛吗? “对了,你能飞多高啊?” 紫儿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大腿:“哦!娘娘,奴婢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让奴婢飞上去瞅瞅啊?” “娘娘您等著,奴婢这就飞上去看看。” 时锦眠:“......” 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紫儿整个人已经飞上去了。 时锦眠:“......” 紫儿的轻功是真的了得,光是这么一飞,肉眼可见的速度,她那纤细曼妙的身姿,很快就渐渐的变小变小变小....... 隨著距离的拉远,最后仅剩下米粒大小....... 悦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时锦眠一个人在外面坐著了。 她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都没有找到紫儿,疑惑脸:“咦?娘娘,紫儿呢?” 时锦眠神情复杂的拿手戳了戳天上,没说话。 悦儿疑惑脸,扫了眼天上,发现除了月亮以外什么都没有,就连星星也没有。 不过若是仔细看的话,隱隱约约的能看到一个特別小特別小特別小的东西在上头。 她还以为是天空中的小虫子,也就没有多管。 想著还有正事要和自家娘娘说呢,就没有再多问紫儿去哪了。 “娘娘,將军府派人传来了书信。” 悦儿將打开的书信递到时锦眠面前。 时云有一个很大的问题点就是。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给谁写信了,包括上奏的奏摺。 能多写几个字,也是完全看心情的那一种。 但是在面对自家闺女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三张纸,满满当当的写了一大堆。 在给皇帝上递奏摺的时候,国家大事简单扼要,最多不会超过三行。 但是有关自家闺女的时候,三叠奏摺都不够用的! 从自家老子潦草的笔跡中时锦眠大致看懂了一些。 慕娇娇回府后,这几日,似乎並不好过? ...... 翌日。 尚书府。 这里是慕娇娇回府的第三日。 一早起来,一大家子人坐在饭桌上有说有笑,看起来好不温馨。 但只有慕娇娇知道,这些人脸上的笑,有多么的笑里藏刀。 “娇娇啊,转眼你都在府上住了三日了,家里的一切,都还適应吧?” 说话的,是慕容赴的原配妻子。 是的。 当年母亲失宠,落魄后,就是被眼前的女人给取代了。 光是从她那些年,一连生下四个孩子就能够看得出来,父亲有多喜欢她。 而且这些年她保养的也很好,她看起来不是那种一眼惊艷,却是十分耐看的那一款。 而且,她温柔贤良,善解人意,知书达理。 在知道父亲花心成性后,从来不会和父亲闹,相反,还会主动帮他挑选妾室。 不仅对於父亲来说,这对於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后院中有这么一个宽宏大度,又知道体恤自己丈夫的女人都是让他们觉得舒服满意的。 寧薇的话,完美的將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和焦点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儘管,那些目光,有嗤笑的,有不爽的,也有不屑似笑非笑的。 慕娇娇只对上了慕容赴看过来的视线,衝著他微微一笑,这才对著寧薇开口道:“我自小在尚书府长大,即便进了宫,无论在宫中待多少年,也是尚书府的人。没有什么適应不適应的。况且,母亲还保留著我房中和以前一样的布置,这几日,只觉得很怀念,倒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寧薇听到后,宠溺的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我啊,还深怕哪个地方让你不舒服不满意了,娇娇你喜欢就好。” “还是大姐好!可不像是別人家的嫡长女,进了宫后,真以为自己跟那什么似的,回了府后啊,怪是会摆她的身份架子!这一府的弟弟妹妹啊,她全都瞧不上眼,竟然自己的爹娘也不认了!大姐你说,这样的白眼狼养来干什么?还不如再刚出生的时候就將她给掐死!也省的日后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瞧不上自家人!” 说这话的,是寧薇最小的女儿,也是慕容赴如今最疼爱的女儿。 慕晴人长得漂亮,又会哄慕容赴开心。 第316章 大姐回来,是为了大哥的事,对吧 在慕容赴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女儿奴的时候,可以说,慕晴从大小就是含著金汤勺长大的,想要什么,根本就不需要开口,慕容赴就会想发设法的给她搞来。 她说这话,慕容赴自然是没有什么反应的。 毕竟在慕娇娇进宫这么多年里,他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和自己的这个大女儿,父女情分生疏了很多,而且这些年来,留在身边陪他的人,一直都是慕晴。 倒是寧薇,听了慕晴的话后,有些不满的斥她一句:“晴儿,怎么和你大姐说话呢?那种人,怎么能配和你大姐比?” 慕晴也会顺著寧薇给她的台阶下。 她就坐在慕娇娇的旁边,寧薇的话落下后,她立马就笑眯眯的一把抱上慕娇娇的胳膊了,语气甜甜的撒娇:“我什么时候说那些人配和我大姐比了?我大姐多厉害啊!是她们能比得了的吗?我大姐可是大慕国的二品慕妃娘娘,身份高著呢!她们算是个什么东西,给我大姐提鞋都不配!” 慕晴的俏皮话,说的十分动听。 但慕娇娇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那被慕晴抱在怀里的一只手臂,被女人故意掐著的力道直觉得一阵尖锐的疼。 小菊也看到了自家娘娘神色不对,忙插口道:“娘娘,您不是说好久都没有在京城逛逛了,打算今日好好的在京城逛逛吗?” “哎呀!说起来逛京城,我突然想起来最近珍宝阁那又新进了很多价值连城难得一见的宝贝,大姐,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逛逛啊?” 珍宝阁。 物如其名,是整个京城中,专门为富家女人专门订製匯聚天下万物,所有首饰珍宝的地方。 当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珍宝阁这种地方,隨便一个首饰拿出去,没有个千金万两休想拿回去。 当然—— 千金万两的东西,在珍宝阁才只是一个最低级的饰品。 像那种高级的,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只此一件? 卖出之后,这个世上,就再也不会找出第二件这样的首饰出来。 像慕娇娇这样的闺阁千金,相反,在府上的时候,她已经失宠了,受宠程度完全比不上能说会道,巧舌如簧的慕晴。 所以,在府上的时候,她是分不了多少的银子的,也可以说几乎没有。 加上她也不喜这些钱財,一心扑在那些花花草草上面,一年四季,除了生病以外,也用不了什么银子。 至於珍宝阁那种地方。 就慕晴这种受宠的,慕容赴再宠爱她,一年的时间里,最多她在珍宝阁买的首饰,不会超过两件。 她的母亲又十分会做人,当著慕容赴的面,也基本不会让她买这些过於奢华无用的东西。 慕晴心里打的那些小算盘小九九,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慕容赴偏心自己的小女儿,也不说什么。 反倒一脸严肃道:“娇娇你进宫多年不曾回府,说起来,身为家里的长女,你也確实是过於苛刻了你的几个弟弟妹妹。” “老爷,娇娇她进了宫,就要遵从宫里头的规矩,这进了宫的妃子,哪能那么容易说出宫就出宫的。娇娇这次能够顺利的从宫里出来,还不是因为皇上他看重我们娇娇,才准许她出宫。” 人越是上了年纪,就越是喜欢听枕边人的话。 加上这些年寧薇对他也是言听计从,將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慕容赴也养成了一种习惯,离开寧薇各种地方他也会觉得不適应。 换作別的女人,也未必会有她將他照顾的那么好。 听到寧薇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近府上的事让他烦的几天都是板著一张脸也不见笑,用完了早饭后就早早的一甩袖子走人了。 .... 吃完了饭后,慕晴一直缠著她,属於慕娇娇去哪她就跟著去哪。 看著少女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仿佛和她有多么亲似的,实则那眼底的算计已毫不掩饰了。 寧薇也惯是会有模有样的开口对慕娇娇说道:“娇娇啊,你带著晴儿去珍宝阁到时候所有的花费都算在尚书府的头上,让他们拿著票据来尚书府拿银子。” 说完这些,她又转头看嚮慕晴:“晴儿,你大姐好不容易回一次家,你可不能缠著她乱花钱。要是被娘知道你又瞎买东西,看娘回来怎么收拾你!” 慕晴衝著她办了一个鬼脸:“哎呀娘!我知道了!到底谁才是你的亲闺女啊!你这么向著大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姐才是你亲生的呢!” “没大没小!” 寧薇忍不住瞪她:“在娘这里,你大姐和你一样,都是娘的亲闺女,娘一样疼!” ...... 这就是为什么,慕娇娇即便入宫多年,却始终不愿意给家里写一封书信的原因。 马车上,慕娇娇掀开马车帘子看著外面热闹非凡的京城,人声鼎沸,到处可闻小贩的叫卖声,倒是十分的热闹。 已经记不起有多久了,那个时候—— 母亲和父亲的关係还没有到那种水火不能相容的地步。 儘管那个时候父亲已经完全厌倦憎恶了母亲。 但那个时候的母亲也学会了適当性的服软和討好,父亲也会念及著以往的情分,给母亲几分面子。 她还记得,有一次,她和大哥,他们一家四口也是坐在马车上,游玩京城的场面。 儘管父亲对母亲那是已是百般不顺眼,却也是会笑的。 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 其实,原本—— 她也有一个很幸福,很圆满的家庭。 后来—— 她就只剩下自己了...... “大姐回来,是为了大哥的事,对吧。” 身旁,传来慕晴说话的声音。 不像是在府上的时候,当著慕容赴的面。 她甜甜的笑,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像是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现在,她的嘴角依旧带笑,但是就是静静的坐在那,看她的目光充满了讽刺和鄙夷,哪有半点方才对她的依赖和討好? 是的。 她回来就是为了慕萧的事。 这是整个尚书府都眾所周知的事情。 自然她的父亲也不例外。 她就这么一个大哥。 在这偌大的尚书府,所有人都放弃他了。 慕容赴身为他的亲生父亲,也要放弃他了。 若是她再不回来,大哥就真的没有可以依靠信得过的人了。 让人可笑的是。 所有人都知道,她回尚书府是为了慕萧而来。 但所有人,都面上带笑,装傻充愣,闭口不提慕萧的事。 说来也可笑。 她身为二品慕妃,回了这尚书府后,待遇依旧和以前一样,若说唯一有变化的一点就是。 她现在是皇帝的女人,至少—— 他们现在对自己,也懂得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和她表面做做样子了。 实际上,慕娇娇知道,他们的心里,依旧是瞧不起自己,看不上自己的。 尤其是慕晴。 相反,她应该是更加的恨自己才对。 因为—— 当初若非是她比她年长一些,本该进宫成为皇帝女人的是她,而不是她! 当然,当时也是慕晴不愿意! 后来,意外之下,见过皇帝真容之后,她就將她给恨上了,吵著闹著也要进宫里来。 皇家有规矩,二品以上的官位,家中长女只许一女进宫,绝不允许姐妹二人同时进宫侍君。 除非一方死。 不得不说,慕晴是聪明的。 一路上慕娇娇都是心不在焉的,唯独在慕晴提起慕萧的时候,才见慕娇娇將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从回来后就知道大哥被关进了柴房,但是具体是哪个柴房她不知道。 第317章 时答应竟然良心发现懂得心疼皇上了? 尚书府的柴房就那么几个,晚上的时候她也偷偷的和小菊去找了,结果整个尚书府的柴房都被她给找遍了,她也没有找到慕萧的半点影子。 “告诉我,他在哪。” “大姐先別急嘛。就算我告诉你他在哪,你也帮不了什么忙啊!毕竟,大嫂的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都化作厉鬼了,闹得整个京城眾所周知,大姐你就算再有能耐,也救不了他。” 慕娇娇並不是很清楚慕萧和邱湘的事,她唯一知道的这些还是父亲在书信中告诉她的。 “大姐你是不知道呢,大嫂在生前被大哥打的有多惨!” 在说起邱湘的时候,慕晴的话明显的变得更加的多了起来。 “看著大哥以前討好我们的时候,就跟一条哈巴狗似的,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有时候不听话了,被我们踹上一脚,他还能立马滚在地上学狗叫来哄我们开心。” “你说大姐,这么窝囊的一个人,竟然能这么凶狠的打自己的妻子。” “每一次看到大嫂鼻青脸肿的將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敢出来,我就特別心疼。你说大嫂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摊上这么一个窝囊废的男人,只敢在窝里横,对她挥舞著拳头,在外头,却是连坑都不敢坑一声,任人摆布!” 慕晴眨著她那双又大又清澈的眼睛,和慕娇娇说这些的时候,就像是说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和一个不相干的人。 只有慕娇娇自己—— 脸色发白,紧咬唇瓣,一双手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慄。 双手早已在长袖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陷进肉中而不自知。 手心痛,心更痛。 那是她的大哥...... 他们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 她那自尊心强,极其高傲的大哥。 这些年—— 她就是这么在尚书府度过的。 其实她早就知道的,可是大哥当著她的面,一直以来都是一派沉稳冰冷的模样,从来不和他多说废话。 当听到慕晴这么形容他的时候,慕娇娇只觉得心口的位置,一阵一阵的揪痛,那种痛,几乎让她在顷刻间窒息。 看著慕娇娇发白的脸色,隱忍颤抖的娇躯。 慕晴得意的笑了,佯装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呀!大姐,我不是有意和你说这些的!你不会误会我们是故意这么欺负大哥的吧?” “我和你说哦,我们可没有欺负大哥,我们都是很敬重他的。是大哥,知道自己是长兄,为了討好我们,故意跪下学狗叫的,我们想拦都拦不住! “多次阻拦之下,见实在没有办法,也就只能为了让大哥尽心开心,陪著他一起玩嘍。” “大姐,你......”“闭嘴!” “大姐这是生气了么?大姐心眼也太小了吧,我就——”“我让你闭嘴!”“啪——” 紧跟著一巴掌打在慕晴的脸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慕晴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逐渐的回过神来。 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瞪著慕娇娇,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打我?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 要说方才她还能心情好配合她表面做做样子,姐姐长姐姐短的。 可是在挨了慕娇娇的这一巴掌后,慕晴彻底的翻脸了。 从小到大,她都还没有挨过一次打。 她没有想到她这辈子的第一次挨打,竟然是慕娇娇这个贱人打她的! 慕娇娇向来都是一个极其能忍的人。 若不然,这些年来,她也不会专心只养著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不諳世事了。 她这一巴掌,打的不轻。 不仅慕晴的那半边雪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上面的五只巴掌印十分的明显。 就连她的掌心,在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是火辣辣的疼。 在慕晴恼羞成怒扑上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还处於呆滯状態中没有反应过来。 “啊!!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就和你那不要脸的娘一样!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吗!你以为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叫你大姐是看在爹的面上!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叫你这么噁心的女人大姐吗?!” “......” “......” ...... 自打时云给她写了一封有关慕娇娇回娘家后的书信后,时锦眠在宫里犹豫了一天。 其实信中描写慕娇娇和娘家的事情並不多,就是被时云偶尔一次陪她家娘外出恰好就从尚书府路过,听尚书府外面守门的小廝说的。 总之说的不太好听就是了。 慕娇娇虽然为大慕国的二品慕妃,身份尊贵。 但是在娘家,她可没有这样的地位。 空有二品慕妃的头衔,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虚无的头衔而已,而无实权。 而且她这个二品慕妃,若非是她背后的慕家,也轮不到她的头上。 让时锦眠犹豫的是,原著里的慕娇娇,在偷偷的回娘家不超过十天就回来了。 而且,那毕竟是她娘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插手也不太好。 原著里有关慕娇娇回娘家那一段描述不多,倒是大女主破案时的机智神威倒是有特別描述。 真是可惜—— 害。 大女主死的早。 现在慕娇娇在慕家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 以至於这一天,时锦眠在未央宫都过的浑浑噩噩的。 晚膳用膳的时候,时锦眠都没有什么食慾,简单的动了几筷子后就实在是吃不下去將筷子给撂下了。 悦儿见她撂下筷子后又抱起了一个小甜瓜啃...... 悦儿:“.......”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將军说一下,娘娘最近吃小甜瓜吃的,都不怎么吃饭了。 “娘娘。” 悦儿走到她身边:“您都连续好几日没有好好的用膳了,再这么下去,身体怎么能撑得住啊。” “眼瞅著娇娇都回娘家好几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父亲写了书信进宫后,这心里就莫名不安的慌。” 说著,时锦眠又啃了一口小甜瓜。 悦儿:“.......” ...... 没多大会儿,皇帝来了。 古安看著饭桌上一筷子未动的晚膳。 破天荒的,头一次啊。 时答应竟然良心发现懂得等皇上过来一起吃,而不是自己先动筷开干了。 古安瞧瞧的瞄了眼自家皇帝陛下。 发现自家皇帝似乎也是诧异了好大一会儿,很快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来。 看来对於时答应这难得的『体贴』行为,十分的倍感受用。 就是—— 看著时锦眠对他家皇帝爱答不理的样子,看到他家皇上进来后,就掀起眼皮十分冷淡的扫他一眼,就继续低头啃她的小甜瓜...... 古安:“......”时答应这態度上要是对他家皇上再转变一下就好了。 不像以前那样,时锦眠啃小甜瓜的时候,皇帝不会管。 这一次,慕煜在盯著时锦眠啃了一会儿小甜瓜之后,直接伸手从她的小爪子里將啃了一半的小甜瓜抽出来,然后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时锦眠:“?” 抬眸,对上大暴君那张清雋的脸。 稍稍微—— 有点不满。 瞅这俩主子,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光是这阵仗架势就不对劲,还有那无形间散发的危险气息...... 无论是古安还是觉得,现在都能够靠著意念领悟了。 为了缓解俩主子的『针锋』相对,古安也学精了,四下瞅了一眼,发现都没有瞅到紫儿,就问向一旁的悦儿,超大声音:“悦儿啊,紫儿去哪了?今晚上怎么没有看见她?” 不在大殿,就该在大殿的外头吧? 毕竟这俩丫头都得时答应的信赖,紫儿也已经可以近身伺候时答应了。 若非特別要求,紫儿一般也都是和悦儿一样留在大殿里伺候时锦眠。 听到古安问起紫儿,悦儿想到什么,指了指天上。 古安看著她的手势,疑惑脸:“嗯?” 他问紫儿在哪,悦儿这丫头指天上干什么? 看出他的疑惑,悦儿回道:“回古公公的话,昨天晚上紫儿受我家娘娘之命,飞天上去了。到现在还没有下来。” 古安:“!!!!” 慕煜:“......” 第318章 你没生气吧皇上? “你让你父亲將慕娇娇带出宫了?” 面对皇帝的突然开口。 边上的古安听的俩耳朵直接八卦的全竖了起来。 好傢伙。 这件事皇上不是早在当天就知道了吗? 而且也没啥反应啊? 这都过去几天了,而且这几天他还和时答应见了这么多次面,咋今天才问啊? 就算是找话题.......找话题也不能找一个把自己给聊死的话题啊....... 果不其然,在听到大暴君和她说起有关慕娇娇的事情的时候,时锦眠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虚的。 不过很快她就平復过来了:“慕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娇娇身为慕家的嫡长女,又是和她大哥有关的事情,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娇娇?” 慕煜皱著眉头,重复了一遍。 “哦,慕妃。” 时锦眠改口。 这才看到男人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些。 时锦眠小心翼翼的察看著男人的反应:“你没生气吧皇上?” 毕竟—— 虽然大暴君不好女色,但是老是瞒著他,將他后宫里头的女人一个一个的放出去总归不太好。 你说这要是放回去的知道回来的还好。 就怕遇到那种放出去的不知道回来的。 夏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直到现在时锦眠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后来想了想,时锦眠觉得还是算了,不和他说了。 有些事情,知道了反倒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瞧瞧时答应这话问的。 还没生气吧皇上? 就这段时间,皇上因为你生气的次数还少吗? 也没看你表示表示啊? 气到了又不哄,还倒是会装模作样的。 毕竟是自家皇帝,古安还是和自家主子比较亲的。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时锦眠。 就像古安和自家皇帝亲,悦儿也和自家主子亲。 一看到古安又是在那翻白眼,又是咧嘴的,当场就道:“古公公,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家娘娘呢?” 古安:“!!!!” 悦儿的这一句话,就把时锦眠的视线给吸引过来了。 对视时锦眠打量的眸子,古安赶紧低下头:“冤枉啊时答应!您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敢吐槽皇上也不敢吐槽您啊!” 慕煜:“......” ...... 入夜时分。 皇帝还没有走。 看这打算,是准备在未央宫过夜了。 床时锦眠霸著,皇帝也没地方睡,只能和以前那样,要么大晚上回养心殿,要么就独自俯身在桌案上小眯一会儿,等天快亮了,再在古安的伺候下更衣去上早朝。 晚上的时候,大殿里没什么人,古安和悦儿都去外面守著了。 偌大的寢宫,就剩下时锦眠和皇帝了。 时锦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她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还坐在那专心看书的皇帝。 盯著男人那半张如玉俊美的侧顏看了一会儿,时锦眠从床上爬起来,抱著她的硬枕头鬼鬼祟祟的朝著皇帝走过去了。 感觉到女人的靠近,男人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道:“怎么还不睡?” “皇上这么晚还在忙碌,妾身心疼,睡不著。” 时锦眠老实巴交。 闻声,慕煜拿书的手明显一僵,侧眸看她一眼,意味不明:“你別这样。” 时锦眠:“......” “皇上,你明天忙不?” 时锦眠在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口。 皇帝点头,简单扼要:“忙。” 时锦眠:“......” 好傢伙,直接將天给聊死。 一时间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估计是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时锦眠说话,慕煜又抬头瞟了她一眼:“什么事?” “没事,就是隨便问问。你要是忙的话......”“也可以不忙。” 时锦眠:“.......啊哈?” “就是吧,明天我想出宫。” 慕煜:“.......” 看到又缄默的皇帝,时锦眠赶紧道:“这次出宫倒不是回將军府,而是尚书府。我听我爹说,慕妃回去后,在家里的情况好像不太好。” 至於为什么问大暴君忙不忙。 主要吧—— 就是她现在这个身份挺尷尬的,一个小小的答应,娘家靠山再厉害,但那毕竟是尚书府,慕家的地盘啊。 况且,还有她老子以前和慕容赴的那层尷尬的关係,慕容赴心里都快恨死了她老子了。 一个把她老子都快恨死的人,心里又怎么会待见她老子的闺女? 再加上时锦眠又是个脾气爆的,儘管去尚书府她也不害怕,但那毕竟是慕娇娇的娘家人,她又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万一慕家的人到时候对她阴阳怪气的,她肯定是忍不了吧? 这一忍不了,暴脾气一上来,肯定又是—— 害—— 所以叫上大暴君就不一样了,堂堂一国皇帝,他们为人臣子的,除非是不想活了,才敢对皇帝不敬。 其二就是—— 大暴君去慕家,还能给慕娇娇撑场子,一举两得的事。 可—— 慕煜冷冷的扫她一眼:“不去!” 时锦眠:“.......” “不去不去拉倒!爱去不去!” “你不去我自己去!” 慕煜:“......” ...... 尚书府 “娘娘,您可是当今二品慕妃娘娘,那慕晴,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庶出而已!” 已经一天一夜了。 小菊看著跪在地上,一张脸惨白没有半点血色的自家娘娘,心疼的直掉眼泪。 尤其是当看到娘娘的那张脸,凌乱的头髮。 昨日马车上,慕晴就跟发了疯似的朝著她家娘娘扑来。 她家娘娘除了最之前的那一巴掌以外,后面的,无论慕晴怎么殴打她,廝打她,她都乖乖的任她打,不反抗一下。 慕娇娇知道,自己不能反抗。 她若是反抗了,大哥就真的完了! 她现在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慕晴和寧薇的身上。 她们母女俩,从她一回来就知道她回来的目的,一直在那揣著明白装糊涂,不过就是想狠狠的羞辱她一番罢了! 她都回府好几日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慕萧。 在府上的这几日,她也时常会听到女鬼悽厉的笑声,就在昨夜,她也看到了红衣女鬼在她面前一闪而过的身影。 心里是害怕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心冷大过於死,在这里的害怕,远没有宫里来的强烈。 女鬼没有在她面前过多滯留,冷笑了几声后就走了。 她就这么从昨天一直跪到现在,从天黑,又跪到天亮。 “娘娘,我们去求时答应吧。时答应和娘娘您的关係这么好,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会想办法帮娘娘您的。” “哪里像是他们......他们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娘娘您啊!” 娘娘的身份,对比以前在府上的时候,大有不同。 可是这样的身份,回到了尚书房,待遇依旧和以前一样,被他们隨意拿捏,光是府上一个最下等的奴才,方才在打扫脏东西的时候,地上的灰尘被她故意的往自家娘娘的身上扫。 她气的刚要破口大骂,谁知道对方竟是一副傲慢的神情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了大小姐,大早上的没有睡醒,还在犯迷糊,没有看到你在这跪著。您大人有大度,应该不会和奴婢一般见识吧?” 小菊想和她讲理。 可转念一想,尚书府这种地方......若是讲理有用的话,娘娘又怎么会被欺负打压这么多年? 而且娘娘也不许她和尚书府的任何一个人翻脸,哪怕是最下等的奴才。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那奴婢趾高气扬的冷嗤一声,然后直接转身走人。 小菊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家娘娘表面看似风光,实际上,这尚书府哪里有她的半点容身之处,没有一个人是欢迎她的。 外界人的眼中,还是她家娘娘进了宫就拋弃了慕家,是慕家养出来的白眼狼。 第319章 她若是出了点什么差错,皇上那里... “娘娘......”小菊走到慕娇娇面前跪下:“娘娘,您都在这跪了一天一夜了,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娘娘,要不——” 慕娇娇衝著她摇了摇头:“小菊,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可能去找眠眠的。她帮我出宫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况且,这本来就是我慕家的家务事,她的身份,不允许她插手进来。” “可是——” 小菊还想再说什么。 看到她摇头,小菊只能心疼的直掉眼泪:“可是娘娘您也不能真的就这么跪著啊,这个府上的人,一个一个心狠的很,即便娘娘你跪死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娘娘,我们去求尚书大人吧......您是他的女儿,只要娘娘您......”“这个时候,你家娘娘求谁都没用!小菊,你可別忘了,昨个,是谁让你家娘娘跪下的!” 是啊。 慕娇娇扯唇笑了,可不就是她那高高在上的亲生父亲吗? 慕晴讽刺的话,让小菊整个人脊背都是一僵。 她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扑到慕晴的面前,想要抱著她的腿。 可是她的那双手还没有碰到她,就被她身边的丫鬟给嫌弃的一脚踹开:“贱东西脏死了!別碰我家小姐!” 小菊也是守了慕娇娇一天一夜,又累又饿,哭的一双眼睛也是红肿不堪,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就这么的被慕晴身边的丫鬟给一脚踹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慕娇娇心疼的赶紧去扶她。 奈何跪的时间太长,一双腿早就麻木的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因为起的太急,竟然径直跌在了地上。 慕晴见状,赶紧上前將她给扶住:“哎呀我的好大姐!你可慢著点!你说你要是摔出个三长两短来,我这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慕娇娇担心著小菊,想將她推开。 慕晴就像是故意似的,轻而易举的就被浑身无力的她给推开了。 然后十分不客气的就跌在了地上。 她顺势一声惊呼。 玲儿看到后,赶紧將她扶住,大叫:“小姐你没事吧!?” “大小姐你也太过分了!我家小姐好心来扶你,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推我家小姐?!” 慕容赴就在府中。 关於慕娇娇的事,儘管他没有出去看,也知道她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 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稍微是有点惻隱之心的,可一想到她昨天竟然敢打晴儿,那仅剩下的一点惻隱之心也全部荡然无存了。 简直就是和她那个心狠手辣的娘一个德性,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过她比起她的那个狠毒的娘来,可是明显的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比她娘会隱忍的多了! 要说那点惻隱之心,还完全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不单单是他慕容赴的女儿。 还是大慕国的二品慕妃娘娘,儘管进宫多年皇帝从未宠幸过她,但她名义上还是皇帝的女人。 单凭这点,他就不能太过於『过分』的处置了她! 当然。 从昨天慕娇娇回来,寧薇就在替她求情,最后还是他发了脾气后,寧薇才就此住嘴。 可是从昨天晚上直到现在,只要寧薇看他心情稍微好一点,不再如之前那般生气,她就会壮著胆子继续替慕娇娇求情。 “老爷,差不多了得了。娇娇她毕竟还小,加上这些年她又常年在宫中没有在家里待过,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这不是她欺负晴儿的理由!晴儿怎么她了?从她一回来就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她又是怎么对晴儿的?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真以为进了宫,做了皇帝的女人这个家里就装不下她这尊大佛了吗?” “她也不想想,若是没有我,上哪有她这个二品慕妃!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和她那心狠的娘没什么两样!” 慕容赴气的在房间里大骂。 寧薇只能儘可能的温声细语的劝慰他:“老爷,你消消气,晴儿也有不对的地方。明明娇娇都多年没有回府了,这性情上面,肯定和以往不一样,她还非要死皮赖脸的纠缠娇娇.......”“同样都是我的女儿,这差別怎么就那么大?” “晴儿天真善良,活泼可爱,换到她就是心如蛇蝎,半点也见不得別人的好!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女儿出来!和她那没用的大哥一样!果然从那个女人肚子里蹦出来的东西就不该让人存有期待!” “你不用替她求情!她什么德性没有人比我清楚!” 寧薇见劝不动他只能嘆了一口气:“就算老爷您不念及和娇娇多年的父女情分。但娇娇她如今的身份毕竟不同往日,她身子向来娇弱,从昨日又跪到了现在,不吃不喝,又跪这么久,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她若是出了点什么差错,皇上那里,只怕老爷你......” 提起皇帝。 慕容赴也是多有忌惮的。 气的一张脸铁青,盯著寧薇看了一会儿。 在她衝著他轻轻的点了几下头后,他皱了皱眉,大手一挥:“算了!让她滚回自己的房间去!” 寧薇面上一喜,刚要出去。 就见一奴婢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將三小姐给推倒了!” “什么?!” 此话一出,慕容赴顿时就瞪大了眼,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女婢:“怎么回事!” 女婢跪在地上,將方才大小姐和三小姐在一起时候的经过。 三小姐心疼大小姐跪在地上这么久,就想去搀扶她起来。 可是大小姐心中对三小姐有气,直接狠狠的就將三小姐给推开了。 三小姐直接就被推到了地上,响声还不小,疼的三小姐一张小脸都白了,看样子是撞到了哪里,撞的还不轻。 慕容赴气的好半天都没有说出来话,他狠狠瞪向寧薇:“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个死不悔改的小畜生!让她继续给我跪著!她在府上住多久,就跪多久!若不想跪,就滚回她的宫里去!永远都別回来!” 若说方才慕容赴生气归生气,但是寧薇还是能稍微劝一下的。 但是现在。 慕容赴是真的生气了,寧薇別说劝一劝了。 连带著那进来的奴婢,此刻都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 再看这边。 小菊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到底是谁推谁? 明明是慕晴將她家娘娘推在了地上! 小菊此刻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了,而是忍著疼,爬到慕娇娇面前,將她给从地上扶起来:“娘娘,娘娘您怎么样?” 慕晴这一推,慕娇娇摔的也不轻,娇嫩的手心都被石子给磕破了,不停的往外渗血。 小菊更是心疼的一双眼都红了,不停的用手绢给她擦拭著手上的血。 “三小姐,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难道就不怕我將这件事告诉尚书大人吗?!” “你少拿爹来嚇唬我!我才是爹最疼爱的女儿!你去说,你觉得,爹会相信吗?” 慕晴傲慢囂张的很,她鄙夷的扫了眼小菊,冷哼一声:“你这贱婢,刚才趁我不在还敢说我坏话!还真以为跟你家主子进了宫后就身份上涨了?” “只要在这尚书府,你別说是二品慕妃娘娘了!即便你是个皇后,在这里,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 “你——” “三小姐,我家娘娘从未得罪过你!以前在府上的时候,也都是你多次欺负我家娘娘,你——”“放肆!主子说话哪有你这个贱婢插嘴的份?!” “府上的规矩没学会,这么多年宫里头的规矩也没学会吗?不知道主子说话身为奴才该闭嘴吗?!玲儿!” “是,娘娘。” 第320章 皇帝站在那也没有动一下 玲儿授意,满脸阴笑的走到小菊面前,高高扬起手,对著她那张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甩上去。 这一把掌打的不轻,直接就把小菊给打出了一口鲜血。 看到玲儿紧接著又扬起手要打第二巴掌。 慕娇娇急忙护到小菊的前面:“慕晴,小菊她是只是一个做奴才的,你有什么衝著我来,別伤她!” “呦!咱们的慕妃娘娘这就护上了?你们两个可真是主僕情深让人感动啊!” “可惜了!大姐你是长辈,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欺负大姐你呢?你又没有犯什么错。倒是你身边的这贱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出言不逊,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玲儿,多给本小姐打几巴掌,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这做奴才的,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自家主子都不敢废话,她强出什么风头?” “是,三小姐。” 玲儿满脸的得意。 人,都是有攀比性的。 做奴才的,自然也不例外。 儘管她家小姐和慕娇娇比起来,头衔上,差的有点多。 可是实际上呢? 慕娇娇的这个二品慕妃和她家三小姐比起来,还真的是连个东西都算不上! 瞧瞧—— 这任人摆布的怂样。 可不是咬紧牙关,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吗? 玲儿很是囂张,对著小菊的那张脸又连扇了好几下。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一巴掌,好巧不巧的,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就那么突兀的..... “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了慕娇娇的脸上。 “呀!” 玲儿震惊『害怕』脸,捂著自己的嘴,满是惊恐:“慕妃娘娘,真是不好意思,奴婢明明是打小菊的,一不小心就打到了您,您没事吧?” 玲儿说完了这些后,紧接著又看向自家小姐。 在看到慕晴衝著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后。 玲儿也跟著笑了,乖巧的退到她身后站著。 “三小姐!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打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打我家娘娘!我家娘娘可是当今的二品慕妃娘娘,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告诉皇上吗?!” 小菊愤怒的话,將慕晴给逗笑了。 只见她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很不客气的笑了。 估计是觉得好笑极了,小菊的话,像是她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好听的笑话,她笑的几乎都快要直不起腰来:“小菊,你该不会跟在你家娘娘身边太久,脑子都不管用了吧?放眼整个京城——哦不,是整个大慕国,谁不知道皇上他不近女色,后宫女人对他来说如同摆设?” “况且,这是我们慕家的家务事,你觉得,皇上他会管吗?” 慕晴的一番话,让小菊也心中没谱了。 是啊。 眾做周知,皇上登基多年,还未宠幸过后宫中任何一个女人。 又怎么会管......后宫中那群女人的事情...... 况且,这是她家娘娘和慕晴之间的家务事,皇上向来最烦的就是这些,別说管了,就算她哭著告到皇上面前,皇上也不会看一眼的。 慕晴就是因为知道这点。 所以她对慕娇娇是一点也不忌惮。 哪怕她是二品慕妃,在她眼中,却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对上慕娇娇看过来的视线,慕晴笑了:“我想,大姐也是一个识趣的,无论是当著皇上的面,还是父亲的面,一定不会乱说话的。毕竟......大哥的事,大姐你还得指望我是不是?” 不得不说。 慕晴是聪明的。 她总能掐到能让慕娇娇多次妥协的点。 在她想要反抗的时候,她只需要將慕萧扯出来说上几句...... “慕晴,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不许你再伤害小菊。” 越是慕娇娇在意的东西,慕晴就越想和她对著干。 她越是不想让自己伤害小菊,偏偏慕晴就越想。 她直接將面前的小菊给一脚踹在地上:“如果,我非要伤害她呢?” 慕晴这一脚,可比打在脸上要狠多了。 刚好又是踹在小菊的胸口上,这一次更是將小菊给踹的半天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慕娇娇长袖下的拳头狠狠的握紧,一双美目发冷发寒,就这么冷冷的瞪著她:“我说过!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我不许你再伤害小菊一下!” 慕晴走到小菊面前,一脚踩到她的脸上,对上慕娇娇阴冷的目光。 这一刻,她的目光冷的嚇人。 不像往常那样,柔弱无神,认命妥协,甚至是无波无澜。 这一次,多了冷意和一抹无形中给人施加的冽意。 慕晴有那么一瞬间,是有点慌的。 但一想到,这里是尚书府,她的地盘。 慕娇娇即便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而已,整个尚书府的人都只听她的话,又不听她的,她有什么好怕的? 慕娇娇的这个视线將慕晴给嚇到了,然后慕晴就不爽了,一脚踩著小菊,一手就又摔到了慕娇娇的脸上。 “怎么?大姐这是不服吗?” “有本事,你打我啊!” “你要是敢打我,到时候別说慕萧了,就——”“就什么?堂堂大慕国的二品慕妃娘娘,还打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庶出三小姐?” 讽刺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打断了慕晴囂张的话。 而慕娇娇,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本能的就是瘦弱纤细的身躯一阵僵硬。 倒是小菊,在听到时锦眠的声音后,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惊喜的看向声音的来源:“时答应.......” 容貌迤邐的女人,高大挺拔,俊脸冷酷的皇帝。 二人站在一起,竟是出奇的般配。 一时间,慕晴看呆了。 看著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 男人俊美出尘,身姿頎长削瘦。 那俊朗的五官,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好看的男人了。 这个男人,当初她在看第一眼的时候就芳心暗许。 这辈子,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就是眼前的皇帝! 她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赶紧整理著自己身上略显凌乱的衣服,然后规规矩矩的走到慕煜跟前,朝著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这礼,行的未免过於娇柔做作。 人也站的稍微有点不稳。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在她俯身朝著皇帝行礼的那一刻,娇躯不稳,竟然踉蹌的朝著前面栽去。 而她的正前方,正是一脸冷漠的皇帝。 她这一栽,不用想,也知道栽到谁的怀里。 皇帝站在那也没有动一下。 慕晴心中暗喜,皇帝不近女色是眾所周知的事,她还以为他会躲开,但是没有看到皇帝有丝毫要躲开的意思,慕晴已经完全能够幻想的出来扑到男人怀里的感觉了...... 只要他不躲开,就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而且她对自己也有足够的信心! 皇帝冷漠阴沉,不爱说话。 而她刚好,活泼好动,俏皮可爱,正好与皇上互补。 说不定皇上喜欢的就是他这一款。 但是美好的幻想,终究持续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给打断。 慕晴也不例外,在距离皇帝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旁侧,不知是谁突然飞起一脚,直接踹到她的腰上,足足的將她给踹出了两米多远。 “我可去你的吧!啥东西啊都敢往皇上的怀里扑!” 悦儿在一旁骂骂咧咧的。 第321章 你说,朕不说了 悦儿这一踹,让慕晴始料不及,惊呼一声,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伴隨著她的一声惨叫,让她身边的丫鬟回神了。 赶忙上前將她给从地上扶起来。 慕晴到底是被宠坏了,从小到大,无论是谁,包括慕容赴都依著她,她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欺负。 见踹她的人竟然是一个贱婢,更是气的不行,惊叫著就要命人杀了她。 对面的人是皇帝可不是其他人,这要是换作其他人,这尚书府的奴才侍卫肯定都是乖乖的听话的。 对方可是皇帝,他们除非是有十个脑袋,这个时候还敢衝上去和皇帝对著干! 慕晴见他们竟然一动都不敢动,更加气急败坏,只不过这一次还没有来得及破口大骂,就看到悦儿上前,对著她那张脸又是“啪啪啪——”几巴掌。 响声清脆,可比她打慕娇娇的时候力度重的多了。 慕晴被打蒙了,嘴里一大口鲜血在里面卡著也不知道吐出来。 她捂著自己挨打的脸,一张漂亮的小脸蛋都被她给打肿了。 慕晴愤怒的自己扑上去就要和悦儿拼命。 就慕晴这种被家里宠坏的千金大小姐,也就仗著家里的那点宠爱囂张能耐,实际上自己啥本事没有。 就这样的货色,她一脚能踹死七八个。 毫无疑问,慕晴又被她一脚给踹飞了。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惨。 这次的慕晴又是吐血又是咳嗽的,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时锦眠只是来这里看看。 倒没有到翻脸的地步。 毕竟都是为人臣子的。 这慕容赴虽然人品不咋样,但为官还算行,原著里对大慕国也算忠心耿耿。 可是进来后,她看到的是什么? 昔日美艷动人的女人跪在地上,满脸是血,头髮凌乱,衣服也是乱的。 这要是再晚几日过来,估计时锦眠都认不出她来了。 堂堂二品慕妃,竟然被一个庶出三小姐给折磨成了这样? 时锦眠走到慕娇娇面前,將她从地上扶起来,看著她青肿的一张脸,还有嘴角的鲜血,脸上的抓伤。 她眸子黑的渗人:“都是她伤的?” 慕娇娇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不想被她看到。 “眠眠,你怎么来了,我.......” “再不来你都要被她们给欺负成什么样了?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告状的吗?!” 她能够明白慕娇娇的苦衷。 毕竟。 她这个二品慕妃,看似身份头衔高贵,可重点是,皇帝不宠啊。 皇帝不宠,別说你是一个二品慕妃了,讲真的,即便你是皇后,在宫里不受宠,在家里不受宠,哪里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慕娇娇现在就是这种状態。 时锦眠心疼的看著她。 因为原著里没有慕娇娇被打这件事,所以她在找到她说,求她帮她出宫的时候,她也放心。 现在回想起来,慕娇娇毕竟不是女主,所以即便她在家里受到了什么折磨,原著那个渣作者也不会特別的描述。 肯定会让慕娇娇自行解决,在家里平復好了,再回宫里去。 见慕娇娇不愿多说,时锦眠只能將视线落在小菊身上。 小菊被打的也不轻,身下一片血,可以看得出来是她吐的。 “能说话吗?” 时锦眠问。 小菊重重点头,此刻就算是不能说话,硬撑著最后一口气也得將话全说了。 “时答应,您要为我家娘娘做主啊呜呜!” “三小姐她从我家娘娘回来后就各种找我家娘娘的麻烦,以大公子的性命要挟,逼迫我家娘娘不许我家娘娘乱说话,任她欺负。不仅如此......她还对我家娘娘百般辱骂和殴打,命她身边的丫鬟......” “.......” “.......” 小菊被打的也不轻,但又十分的愤怒。 攒足力气说了一大串的话,说完就狂吐血。 吐完血之后接著说。 说完继续吐血。 让时锦眠和悦儿在一旁看的都十分揪心的慌。 自打自家娘娘和慕娇娇的关係变好了之后,悦儿和小菊俩人都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了。 这要是换作以前,不仅俩主子见面分外眼红,俩奴婢也是各自看各自不顺眼,不是白眼就是冷讥热讽踩上个几句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对悦儿来说,小菊现在就是自己人。 看她就几天没见就被慕晴给打的这么惨,她气不过,几步走过去,將好不容易才被玲儿给从地上扶起来的慕晴又是一顿暴打。 慕晴被她打的连连惨叫。 玲儿也不能避免。 俩人悦儿轮番打,哪一个手上的力度都没轻。 直到將她俩给打的见血了,悦儿才收手。 看它们疼的小脸扭曲蹲在地上起不来。 打算等她们恢復好了,什么时候起来了再接著对著她们进行暴打。 这个时候。 慕容赴和寧薇也是闻声赶来。 在听说皇帝来了后,慕容赴大吃一惊。 没有任何预兆的,皇帝竟然突然来了他尚书府? 当场,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带著寧薇就赶紧过来了。 结果过来后,当看到院子里的惨状后,他完全傻眼了。 入目的第一眼就是—— 到处是血,到处是鼻青脸肿的人,到处是哀嚎声...... 寧薇看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被揍的鼻青脸肿,蹲在地上起不来,一张小脸都肿了,嘴上全是血,嚇坏了,赶紧朝著慕晴跑过去,將她给搂在怀里。 “天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晴儿,谁把你给打成这个样子?是谁?是谁,快告诉娘!” 慕晴看到自己的亲娘终於是来了,更加的委屈了。 刚才都害怕的不敢说话了,现在寧薇一来,她直接就伸手指向了皇帝身边的时锦眠:“是她!娘!就是这个贱人!她让她的贱婢打我!我这一身的伤,都是她让人打的。呜呜娘,你得给我做主啊!你帮我杀了这个贱人!杀了她!呜呜......” 慕晴不曾见过时锦眠,並不知道她的身份。 只知道这个女人美的让人嫉妒。 明明该站在皇上身边的人是她,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站在皇上的身边? 慕容赴平日再宠爱慕晴,那也只是平时。 眼下这种情况,別说慕晴了,他谁都顾不上,当场就一掀衣服,朝著皇帝跪下去了:“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隨著他这一跪,整个尚书府的人像是才反应过来,都连忙朝著慕煜跪了下去。 寧薇也赶紧拉著慕晴跪了下去。 不等慕煜开口,就听时锦眠冷笑一声:“原来尚书大人还知道来的人是皇帝啊?” 慕容赴自然是知道时锦眠的。 毕竟,他与时家的仇恨也不是这一年两年了。 知道时锦眠现在的身份不同於往常,皇上似乎对她格外上了心,若不然—— 虽然不知皇上为何突然驾临他尚书府,但是光凭他能带上时锦眠一块过来就足以看得出来他对时锦眠的看重程度。 慕容赴只能脸上赔著笑:“时答应这话说笑了,本官又不是老眼昏花,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的人是皇上呢?” “是吗?” 时锦眠似笑非笑:“既然知道来的人是皇帝,那跪在你面前的那位,想必你也知道是谁吧?” 时锦眠没有提名字,但慕容赴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他看向旁边跪著的慕娇娇。 脸色有著一闪过去的难看:“时答应,这是本官的家务事,皇上都还没有开口,你好像,没有过问的权利吧?” 时锦眠继续冷哼,瞟了眼一直沉默的皇帝:“听到没有,你家好爱卿让你说话呢?” “可以说了吗?” 慕煜倒是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时锦眠乾脆不理他。 见她又闹小脾气,慕煜抿了抿唇:“你说,朕不说了。” “慕尚书不让妾身插手管!” “谁?” 帝王挑眉,语气已经十分冷冽了。 “慕尚书啊。” 时锦眠眉头一挑,示意他面前的慕容赴。 第322章 皇上,妾身命人將她丟到荒山野岭餵狗可好? 感受到皇帝落在身上如芒刺在背的视线,慕容赴的脑门上很快就起了一排排的冷汗。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敢伸手去擦。 都说现在皇上对时锦眠和以往不同,面对著后宫中眾多的女人,皇上好像真的唯独只对时锦眠上了心。 起初—— 他还以为皇帝对时锦眠仅仅是上了心那么简单。 可是就这单单的几句话,让他彻底的明白,这何止......何止是上了心那么......简单...... “慕尚书。” “在.....微臣在....” 现在慕容赴也不敢自称本官了。 时锦眠笑了一声:“现在我可以过问了吗?” “自然......自然是可以的.....” 感受著那冰锥子的视线在他这句回答落下后,总算是从他的身上消失了。 慕容赴长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时锦眠的眸子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最终视线定格在玲儿身上:“区区一个贱婢,都敢对慕妃动手,如此以下犯上的狗奴才,留著也没什么用了。皇上,妾身命人將她丟到荒山野岭餵狗可好?” “准!” 玲儿一听,脸色当场嚇得惨白,跪在地上,身躯因为害怕瑟瑟发抖。 她想要求饶。 可是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机会,在她还没有开口之际,就被两名侍卫给拖下去了。 要说慕晴刚才还不將时锦眠放在眼里的,但她也不是个傻的。 现在多多少少也知道时锦眠的身份了。 再看皇上对她那纵容的程度,她低著头,深怕时锦眠到时候会將注意力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该来的逃不过,很快就见时锦眠將在场的人扫了一圈后,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慕三小姐,刚才不是还很有能耐的吗?现在这是怎么了?哑巴了吗?” 时锦眠低头抠著自己的手指:“怎么?话不敢说也就算了,如今连头也不敢抬了?” 寧薇是深知时锦眠的手段的。 知道被她盯上,自己的女儿肯定吃亏。 她只能面上堆笑,努力的討好她:“时答应,晴儿还小,难免心高气傲,说话不知分寸,您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有什么您衝著我来,让我怎么样都行。” “小?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很老嘍?” 这时锦眠要是找起事来,就跟那蜘蛛网似的,能缠人的很。 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她这是故意在找麻烦? 可是皇帝不说话,他们谁也不敢说时锦眠的不是。 寧薇儘管心中有气,气时锦眠无缘无故將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打成这样不说,到头来,这赔不是的人还得是她! 可时锦眠的身份,又让她不得不低头! “娇娇,千错万错,都是你妹妹的错,你就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如今她也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你就帮娘求求时答应,让时答应饶过晴儿这次吧!” 见时锦眠有意要找她女儿的麻烦,寧薇是个聪明的,知道这个时候求谁都不管用,唯一能求的人只有慕娇娇。 寧薇在说这话的时候,是丝毫不担心慕娇娇不帮她,末了还加上一句:“说起来,娇娇你也多年不曾见过你大哥了。萧儿这么宠爱晴儿,相信要是他看到晴儿......” 在看到慕娇娇的脸色果然猛地一变的时候,寧薇心中得意,正打算接著说。 “早就听说慕府闹鬼一事和慕家的大公子有关,慕尚书,你的那位大儿子呢?” 时锦眠的话,让寧薇的脸色也是瞬间就变了。 慕容赴现在哪里敢得罪她,当场就毕恭毕敬道:“回时答应,逆子不才,无论微臣怎么逼问他,他就是咬紧牙关死不开口。微臣一气之下,就命人將他关进了柴房.......” “活人的嘴掰不开,可以问死人的。刚好,本宫的身边有一个驱鬼的道士,之前未央宫和椒房宫的鬼魂,都是他驱走的。” 说到这,边上的悦儿最先小表情复杂了,走到她身边,超小声:“娘娘,紫儿奔月还没有下来呢......” 那柳如风可是紫儿假扮的,现在紫儿还在天上没有下来,也不知道在上头什么个情况,这么短的时间里,她上哪去给娘娘再找一个和柳如风一模一样的道士去。 时锦眠:“......”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看来是今天无望了,得明天了。 说著时锦眠又將注意力落在了慕晴的身上。 寧薇是真的疼爱自己的这个女儿,见时锦眠又將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下意识的就將慕晴给护在了后头。 不管怎么说。 慕晴犯了多大的错,就看她现在满脸是血,浑身青肿,吐血不止的样,给她的惩罚已经够多了。 当然,这仅对於別人。 时锦眠的手段,这些折磨对她来说,哪里够用? 不將人给活活的折磨掉半条命,那就不是她时锦眠。 寧薇害怕又著急,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嚮慕容赴。 这个节骨眼上,慕容赴忙著顾暇自己,哪里还能顾得上她们母女俩? 是的。 慕容赴就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 时锦眠也是一个讲理的。 知道这毕竟是慕家的家务事,她也不好插手太多。 只能在那长出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慕妃娘娘身为皇上的二品慕妃,进宫多年。即便不受皇上宠爱,那也是皇上的女人。” “如今回了慕尚书你这里,才短短几日时间,衣衫破烂,头髮凌乱,满脸的淤青和伤痕,就连手上都不可避免到处可见伤口。这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慕尚书你在教训不听话的女儿。知道的,还以为慕尚书你这心里对皇上有多仇恨呢?借著皇帝的女人,来发泄对皇上的不满。” 天知道! 慕容赴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啊。 他脑门上刚擦下去的那些冷汗,再次因为时锦眠的话成一排了。 他著急的为自己辩解:“皇上,皇上冤枉啊。微臣可没有那样的想法啊!微臣並不知道....並不知道......” 他这个时候像是才看到慕娇娇身上的伤,发现就一天一夜没有看见她,她就被伤成了这样,和他在房间里女婢进来和他说的描绘的完全不一样? 第323章 解气了吗? 他记得,好像是慕娇娇欺负慕晴来著。 慕容赴为官这么多年,要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么他这个六部尚书之首就真的白当了。 很快就明白过来是寧薇母女俩在背后搞鬼。 当场他就站了起来,愤怒的走到寧薇母女身边,对著慕晴的胸口就是狠狠的一脚。 本来慕晴就受了伤,又哪里经受得住他这用力的一踹,当场就被他给踹翻在地,呼吸困难,双手双腿蜷缩著说不出话来。 慕晴被嚇到了。 这是从小给她万般宠爱的父亲,她还从未看到父亲对她发火的样子。 顶多就是佯装生气嚇唬她,只需要她稍微撒一撒娇立马就好了。 像现在这副,怒髮衝冠,双眸猩红,一张脸铁青,那双眼死死的瞪著她,对於慕晴来说,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可怕....... 仿佛眼前的男人,不是她的父亲,给她的感觉,好像是她的仇人...... 她又害怕又难受,害怕的想往寧薇的身后躲。 寧薇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晴儿下这么重的手。 要知道,晴儿本来就被打成那样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知道心疼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用力的踹她! 寧薇將慕晴护在身后,流著眼泪望著他:“老爷,你干什么啊!”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护著自己的女儿吗? 晴儿固然有错,但是她刚才都被时锦眠命人打成那样了。 这时锦眠说难听点也就是仗著时家的那点权利骄纵蛮横! 他们慕家明明也没有差到哪去! 况且这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家务事! 这时锦眠难道不是管的太多了吗? “干什么?” 慕容赴气笑了,拿手指著她:“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连皇上的女人都敢打,真是不知死活!来人!” “老爷!!” “给我將慕晴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 寧薇听到后,这五十大板什么概念? 她眼珠子都难以相信的瞪圆了。 她娇小瘦弱的女儿,怎么能扛得住这五十大板? 这是个人也得活生生的被打死啊! 不仅寧薇没有想到,就连慕晴也是难以相信的瞪大了眼,一脸绝望的望著眼前这个完全陌生又一脸冷血的男人:“爹!我可是您的女儿啊!” 慕容赴现在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当场就命人將慕晴给拉下去了。 寧薇拼死想要护住自己的女儿,可是仅凭她一介妇人之力,如何会是两名强壮男人的对手。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满脸是血的女儿被带下去,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慕晴整个人也早就被嚇傻了,从一开始不敢相信慕容赴会打她,到现在,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要打她板子。 “这地方就挺宽敞的,慕尚书这是打算將你的宝贝女儿给带到哪里去呢?” 时锦眠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她这言下之意,是让慕容赴就在这里对慕晴施刑。 慕容赴也是下了决心要打慕晴,在哪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若是换在不被人看到的地方,这五十板子里面会掺杂多少水分,在场的人都清楚。 “时答应,微臣是怕待会板子打的狠了,慕晴惨叫的声音惊扰了圣驾,还有那刺鼻的血腥味......” 时锦眠手帕掩唇,笑了:“瞧瞧,到底咱们慕尚书啊,这想的就是周到。放心,皇上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还会在乎这区区的一点血腥味吗?” 慕容赴见时锦眠都这么说了,而皇帝又没有丝毫的表態,只能命人就隨便找了个地方將慕晴按下去,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施刑。 这被人看到的地方和被人看不到的地方,两名侍卫手上的力度是不敢有半点的放水的。 才十板子打下去,就肉眼可见的慕晴后背上一片鲜红的血跡。 慕晴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出身高贵自小没有吃过苦受过什么委屈的千金大小姐,平日里光是不小心一点小伤小痛都受不了,又更何况这凶狠的五十板子打在身上。 慕晴一边哭一边求饶。 现在慕晴才发现她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昔日给她无限疼爱与纵容的靠山如今一个下令打她,一个眼睁睁的看著她挨打,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可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从她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听著自己女儿的惨叫声,再看那鲜血一片的后背,寧薇多想自己衝上去替自己的女儿受罚了。 当然,慕容赴的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动容的,毕竟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可只要一看到对面站著的人是谁,即便是有的那点动容,此刻也得铁石心肠。 慕晴到底是身子娇贵,別说五十板子了,四十板子都没有扛过去就当场晕过去了。 寧薇是比较有理智有城府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慕容赴后院中这么多貌美的女人中脱颖而出,最后稳坐当家主母的位置。 可如今,再深的城府,在看到自家女儿这半死不活的样,寧薇终究是没有忍住扑了上去,將慕晴抱在怀里,大声哭著向皇帝求情:“皇上,晴儿她还小,从小臣妇和老爷都將她给宠坏了!如果皇上还要打,就打臣妇吧,再打下去,晴儿她真的扛不住了啊皇上呜呜呜.......” 妇人的啼哭对於慕煜而言,仅是觉得烦躁厌恶。 冷硬的眉头皱起,並未说话。 慕晴被这四十板子打的不轻,不单单的整个后背全是鲜血,血肉模糊。 就连她身下的长凳,还有地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大片血跡,刺眼的很。 让人想忽略都难。 寧薇见皇帝不理她,她就將视线又落在时锦眠的身上,朝著她的方向连连叩头:“是我管教女儿无方,让她衝撞了时答应,我这就替她向时答应赔礼道歉。求时答应看在....看在慕妃娘娘的份上,饶过晴儿这次吧!她毕竟是慕妃娘娘的妹妹啊!” “慕妃娘娘......” 不管怎么说,慕晴都是慕容赴的女儿。 儘管是个庶出,可她有个有出息的娘,现在谁不知道慕晴在慕府的待遇就连慕娇娇这个嫡长女都比不上? 慕容赴贵为大慕国的六部尚书之首。 嘴上不说什么,若是今日真的將他的闺女给打死了,这心里,多多少少也会对大暴君產生几分的偏见。 儘管—— 是慕容赴亲自命人打的。 可—— 他又是为谁而打的? 答案不是显然易见吗? 在场的人,皇帝最大。 打是慕容赴让打的,可皇帝不说停,谁敢停? 今日大暴君难得破天荒的这么由著自己,放任所有的政务不管跟著自己来了尚书府。 时锦眠还是很感动的。 瞄了眼慕晴鲜血淋漓的样,想著人打半死正好解气了。 可不能这个时候將人给打死。 於是—— 她就很『善良』的向皇帝求情了。 “皇上~” 慕煜闻声看向她,主动拉过她的手,当著眾人的面,他是丝毫不避讳:“解气了吗?” 第324章 接著打! 时锦眠这个时候哪敢说不解气啊。 因为大暴君给她一种错觉就是。 要是她敢说没解气,那么下一秒,从他口中脱口而出的,肯定是—— “接著打!” 这要是真的再接著打下去,慕晴的小命岂不是真的就芭比q了? 眼下倒不是真的要解决慕晴,而是慕萧的事情。 ...... 慕晴浑身是血生死不明的被人抬了下去。 虽说还留有著最后一口气,但实则也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寧薇整个人心疼担心的不行,自然是跟著慕晴一块走了。 慕容赴心中也担心女儿,可皇帝在这,他还得招待皇帝。 皇帝和慕容赴去了书房,至於时锦眠,就暂时和大暴君分开和慕娇娇一块儿回到了她的房间。 小菊和慕娇娇都伤的不轻。 看著这俩主僕一个一个伤成这样,別说一个比一个轻了,压根就是比一个比一个伤的重。 悦儿给小菊包扎身上的伤口,时锦眠就帮慕娇娇处理著身上的伤口。 看著昔日这么漂亮娇媚的一张小脸被慕晴给打的鼻青脸肿的,白皙的脸蛋上还到处可见抓伤,伤口很深,这是活生生的要將她往破了相的抓啊。 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她这脸上的伤是別想消了。 这么美的一个人儿,结果搞了个满脸的伤。 单单是有伤也就算了,还头髮凌乱,衣服也被抓破了,手腕上胸口上全是伤。 时锦眠又心疼又生气,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估计慕娇娇也是看到她生气,疼也不敢表现出来疼,一副坚强忍耐,疼的直皱眉头的可怜样。 “堂堂大慕国的二品慕妃娘娘,竟然还能被一个尚书府的小小庶出三小姐给欺负了,你可真是够厉害的!” 时锦眠说话阴阳怪气的,听出她也是为了自己好,慕娇娇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她也有她的难处。 一是为了大哥。 二是—— 她的身份,本来就是慕家给的,她这个二品慕妃的头衔,也就外人看来高高在上,无数人垂涎。 实则,最瞧不起她的人,就是慕家的人。 別说慕晴,就连慕家最下等的一个下人,都没有將她这个二品慕妃的身份放在眼里。 时锦眠自然也知道,慕娇娇不如本尊。 本尊的双亲那是从相识到白头,一直都是恩爱如蜜的。 时云对自己的这个结髮妻子,別说看腻了,光是平日里凶都捨不得凶一句。 除了本尊这个宝贝闺女以外,他最爱的就是自己的夫人了。 別看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人忌惮。 可在盛碧兰那,就是老鼠见了猫,自家女人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你要是干不过慕晴你和我说啊!用得著这么低三下四的被她们母女俩给欺负吗?” 而且她看慕容赴这个当爹的也是个故意眼瞎的。 是的,就是故意眼瞎! 即便看到了慕娇娇被她们母女俩欺负成这样,脸上也没有见丝毫波动的! “眠眠,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这毕竟是我慕家的家务事,而且.......”她不想连累她...... 时锦眠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继续帮她处理著脸上的伤口:“现在皇上来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皇上提。” 慕娇娇摇摇头。 时锦眠挑眉看她:“我將皇上这尊大佛给你搬来不容易,这可是如今唯一一个能替你做主的人了。” 慕娇娇还是摇头:“眠眠,我和皇上聊不到一块。” 时锦眠:“......” 也是。 原著里,慕娇娇好像从进宫就没有和皇帝见过几次面,更別说说话了。 “那这样。” 她改口了。 “你有什么需求你和我说,我帮你和皇上提。” 这才看到慕娇娇点头:“眠眠,谢谢你。” 当下之际,慕娇娇最想先见到的人就是慕萧。 毕竟她出宫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一眼自家大哥。 可是她如今都回府这么久了,却还没有看到自家大哥一面,她只从慕晴寧薇的口中得知,大哥被关进了柴房。 可尚书府的柴房总共就那么几个,她每一个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慕萧。 按照慕容赴的意思,再给慕萧三天的时间,若是他再不开口说实话,加上最近尚书府有关女鬼的传闻,整个京城都闹的沸沸扬扬。 现在无论是谁都知道尚书府的女鬼就是慕萧才娶进门没有一年的原配妻子邱湘。 都说人只有在时生前受到极其不公平的对待,心中有仇恨,有不甘,死后才会化作厉鬼。 邱湘的鬼魂又是身穿红衣,当年她成亲时穿的大红喜服,由此可见,邱湘的突然『病重』『暴毙』一定是另有隱情。 儘管慕容赴官位很高,但也知道百姓们的悠悠眾口必须得堵住,要不然这对他尚书府一府的人都有影响,现如今,就连皇帝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管,任由事情就这般发展下去了。 三日,是他看在慕萧是自己的儿子的份上,给他最后的机会。 若是他还是执迷不悟,到时候他就会当著满京城的面將慕萧绳之以法,所有的过错,全由他一人承担。 也是给尚书府这么久时间以来,『红衣女鬼』的一个交代。 儘管已有多年没有和大哥见过面了,但是慕萧的为人慕娇娇还是了解的。 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事情,別说是三日。 即便是再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他也绝对不会开口说一个字的。 到时候迎接他的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了。 整个慕府,她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这些年来大哥与她也不亲近,可他们毕竟是一母同胞...... 慕娇娇不能坐视不管。 看出她的著急,她根本就无须开口,时锦眠就知道她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谁。 时锦眠看了一眼悦儿的方向。 悦儿领意,朝著她点了点头。 ...... 再看寧薇和慕晴这边。 慕晴这四十板子被打的不轻,加上没打板子之前就被悦儿给打的严重。 如今又是凶狠的四十板子下来,当场她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一时间,看著从房间里进进出出的大夫,还有那一盆子一盆子的血水。 血腥味扑鼻,顏色又刺眼。 看著寧薇的心都是一阵一阵的抽痛。 大夫都是京城中最有名望,小有名气的,医术了得。 为了以防万一,寧薇特意命人將他们全叫了过来。 如今那些头髮花白的大夫也是看著慕晴鲜血淋漓的后背直摇头。 寧薇无论是对待谁,哪怕是府上的下人,也鲜少会露出冷脸,发脾气。 可这一次,在看到那些大夫摇头的时候,寧薇的脸色很快就冷了下来:“不管怎么样,我不管你们付出什么代价,用什么样的法子!我都要晴儿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要不然,你们都休想活著离开尚书府!” 寧薇这一阴冷的话,让几个大夫纷纷嚇破了胆。 都说上慕尚书的夫人蕙质兰心,温柔善良,从来不会对下人发火。 可现在,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冷脸,尤其那双眼,冷若冰霜,哪里有半点京城中传闻的那样贤惠良善? 可转念一想。 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是她的亲生女儿。 这为母者,看到自己的女儿都成这副模样了,也確实能够理解。 其中一名稍微年长一点的大夫恭敬的上前:“尚书夫人,三小姐身上的伤著实是严重,很多地方都已露出色森森白骨。三小姐身体娇弱,从未挨过这样的打,我们能做的就是儘快將三小姐身上的血给止住,未免让她因失血过多而.....” 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都能听懂他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闻声,寧薇催促他:“那你们还不快点!” 第325章 三小姐的脸色也太白了吧!这还能救得活吗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顾不上慕晴是未出阁的千金大小姐了。 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乎这些虚的干什么? 止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满是伤口的肉体上止血,也得费上好大一会儿功夫。 尤其慕晴背上的伤,很多都血块模糊黏在一起了。 这幸好慕晴是昏迷状態,这要是醒著,还不得疼的死去活来。 几名大夫忙前忙后的,也是忙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將慕晴背后的伤给处理好了一个大概。 他们不敢慢待,眼前的这位可是尚书府的三小姐,身份贵重,又格外的受尚书大人的宠爱,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他们都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在给慕晴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们都是尽心尽力的,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哪里出了差错。 等忙完这些,几名大夫个个脑门上都是冷汗。 寧薇就在一旁站著,心急如焚。 光是看著从自己女儿身上清洗下来的那么多血水,她的心都恨不得揪在了一块儿。 她的宝贝女儿,从小宠到大的闺女,平日里,她连骂都不捨得骂一句。 结果却因为慕娇娇那个贱人—— 时、锦、眠! 你们两个贱人给我等著!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要让你们付出比晴儿还要痛苦,十倍百倍的代价! “哎呀!这血腥味怎么这么重啊?三小姐没事吧?要说这慕尚书也真是够狠的。你说这自家闺女,他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好歹打打也就算了,还真的给来了四十板子!这要是把人打死了可怎么办?” 清脆好听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寧薇心里刚才还骂著她们两个,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时锦眠和慕娇娇从外面进来了。 寧薇有心不想给她们好脸色。 要是慕娇娇一个人也就算了。 可是时锦眠的身份,还有她那难缠的性子。 她要是敢无视她,指不定她又要因此找她的麻烦。 没办法,寧薇只能忍著心中的恨意,艰难的朝著时锦眠扯出一个牵强的笑脸来:“时答应,你怎么来了?” 时锦眠用手帕掩了掩鼻子,有些嫌弃的瞄了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女人,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哦,听说三小姐伤的严重,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 人家的特意来看看,最起码你心里得意,表面上得表现出来十分关心的样子吧? 但是时锦眠,一来就是十分嫌弃的先把自己的鼻子给捂住了,然后又满脸嫌弃的瞄了眼床榻上躺著的女人。 还有,人家伤的严不严重?你心里没点数吗? 即便,娘娘自己人,得向著。 但是让悦儿不得不否认的是,娘娘真的能有著活活將人给气死的本事。 看看寧薇的那张脸,好傢伙,真的就差点当场结成冰块了。 只怕那心里,都恨不得將自家娘娘给千刀万剐了吧? 但表面上,还要装出十分大度感动的模样:“多谢时答应关心。晴儿情况不太好,但是我坚信,她一定会没事的。” 时锦眠也重重点头:“嗯嗯,我也坚信,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没事的!” 寧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悦儿:“......”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锦眠多少有点尷尬,赶紧哂笑著改口:“不好意思哈,嘴瓢。其实我想说的是三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要说刚才,寧薇还能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来。 那么现在,她是真的一点笑也扯不出来了。 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看到时锦眠,只想儘快的將她给打发了。 “时答应,晴儿她......” “呀!三小姐的脸色也太白了吧!这还能救得活吗?!!” “!!!!” “!!!!” “时答应!” 若说。 寧薇方才还能勉强的和她心平气和,现在,別说牵强的笑了,就连心平气和她怕自己都忍不住了。 “哦,我来这呢,一是担心三小姐,特意过来看看。二嘛,当然是想知道大公子被关在哪了。当然了,这是你们慕家的家务事,寧夫人若是不告知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在这看著三小姐了。毕竟三小姐伤成这样和我也有很大的关係,我这心里吧,多少也有点过意不去。也不知道三小姐今晚上扛不扛得过去,这要是扛不过去了可就......” “时答应若是想见慕萧,我这就可以命人將时答应领过去。” “是嘛?” 闻声,时锦眠眼前一亮:“那就快吧!要不然看到三小姐这副样子,我老是忍不住想说点不中听的话,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可咋整!” ...... 要不悦儿就说自家娘娘厉害呢。 这要是换作別人要见慕萧,寧薇怎么可能会鬆口? 就慕娇娇,软话说尽,任她们欺负,结果呢? 换来的还不是她们的变本加厉。 寧薇是真的拿时锦眠没有办法,既然她想要见慕萧,乾脆就让她去见了。 比起自家女儿的生死来,区区一个慕萧,再重要此刻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慕萧確实是被关在柴房。 跟著领路的嬤嬤,被她领到一个破旧的柴房面前停下。 这是府上荒废了多年的柴房了,好多年都没有用过,加上这之前还是一个大院子,柴房就是座落在大院子里的。 时锦眠倒不觉得有什么,就是一荒废的后院而已,像慕萧这不受宠的身份,无论是在哪一本小说里,肯定都是被关在这种地方来,很正常。 倒是慕娇娇,在看到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衰败院子的时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这副表情,大有触景伤情的意思。 包括就连她身边的小菊,也是在这一刻红了眼眶。 时锦眠逐渐能够明白这个院子...... 很有可能是慕娇娇的母亲生前住的地方。 如今。 再看到这熟悉的院子,回想起以往的一幕幕。 那时候的霓苗儘管已经失宠,但是最起码她是人活著的,后院是有活人的气息的,哪里像是现在....... 到处都是衰败的景象,就连四周的树木都枯了死了,没有一棵存存活的。 面前的柴房门是塌陷的,比起四周荒废的景象来,又是唯一一个乾净的。 因为它在短时间內被人动过。 时锦眠已经毫不怀疑慕萧就被关在里面了。 慕娇娇暗自伤神了一会儿就推开柴房的门进去了。 一大团的灰尘从上面掉下来砸在慕娇娇的身上,慕娇娇却仿佛未觉,就这么的进去了。 小菊站在外面,时锦眠也站在外面。 悦儿看了眼进去的慕娇娇,又瞅了眼自家娘娘,好奇道:“娘娘,咱们不进去吗?” 时锦眠看著她,摇了摇头:“人家兄妹俩进去,咱俩进去像什么话?” 悦儿:“......”也是哈? 估计是觉得自家娘娘说的在理。 悦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乖乖的和自家娘娘站在外面守著。 房间並不隔音。 里面说的话,声音稍微大一点她们在外面就能听到。 当然,说的最多的人是慕娇娇,甚至时锦眠还能听到她哭泣的声音。 她认知里的慕娇娇,坚强,冷漠,不諳世事,一门心思只在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上面。 实际上的慕娇娇,她也是普普通通的人,有血有肉,也是一个需要被人关心,被人在乎的小姑娘。 只不过—— 因为这些年,没有人关心她,也没有人照顾她,才养成了她现在这副性子。 其实在她的骨子里,是自卑,脆弱,怯弱不自信的。 时锦眠不想听他们兄妹俩的谈话,因为她毕竟是一个外人。 喊上悦儿就和她出去了。 第326章 只此一句:惊为天人 天还没黑。 晚上的京城街道很热闹,白天自然也不例外,到哪都是一副繁华热闹的景象。 大暴君和慕容赴在书房谈事。 这个时候时锦眠肯定不方便去打扰的。 反正都出宫了,而且尚书府距离她家虽说有点距离,但是就当是散散心,就这么走著走著,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走回她家了也不一定哈? 时锦眠比较没有出息,因为她没走几步就饿了。 找了一家稍微人少一点的客栈领著悦儿就进去了。 客栈的老板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只招待衣著不菲的人,像那些稍微穿戴差一点的,或者怎么样的,完全就入不了他们的眼。 但时锦眠就不一样了,这一身的穿戴,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关键是长得还这么漂亮,就跟天仙似的。 这要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知道得吸引多少世家公子哥的目光过来呢。 时锦眠和悦儿才刚一进来,客栈的老板就赶紧亲自过来接待了。 客栈的老板年过半百,膀大腰圆,一笑,满脸的猥琐样。 胖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他赶紧招呼著时锦眠到靠窗的位置坐。 时锦眠瞄了眼一楼靠窗的位置,很嫌弃,人来人往那么多,靠窗距离街道上的人就隔著一道窗户,出於人本能的好奇心,她要是吃东西的时候,他们肯定下意识的会盯著她看。 这不成了被观赏的了吗? 时锦眠没有理会他,直接就上了二楼。 眼前的女人可是个大客户,她若是不愿,客栈的老板肯定也不敢勉强的,想著她可能喜静,就跟著她上了二楼。 二楼有客人。 一楼也有,但零零散散的很少,而且看他们的穿戴,不像是本地人士。 相反,二楼就有两个客人,一男一女,穿著也是不菲,只不过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此刻他们的目光全在楼下的人群上面,看不清长相。 但从他们露在外面的雪白脖颈可以看出来,俩人的姿色也差不到哪里去。 时锦眠就找了另外一个靠窗的位置,站得高看得远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二楼的位置不算很高,但是能將京城一小部分的奢华景象和人来人往的人群一览全无。 客栈里的菜品都很昂贵。 但她们有钱。 时锦眠在点菜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让客栈的老板心中更是大喜,不停的给她介绍客栈里最昂贵的菜色。 真是有钱人和穷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还有那些假装很有钱的,结果一听到他报了菜价,立马脸色就变了。 儘管穿的人模狗样的,却是连顿饭钱都吃不起。 哪里像眼前的这位姑娘,听他报了菜价后,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 老板高兴的下去准备菜品了。 悦儿瞄了眼老板那副高兴的活像是捡了钱的样子:“这姓张的也不知道背后靠的哪个靠山,在京城这一片,菜品最贵,味道最难吃,却还混的风生水起,吃喝不愁!” 而且这张活,可是出了名的瞧不起穷人。 就连一般的有钱人他也瞧不起。 他只能瞧得起那十分有钱的。 这样的人,在京城的风评也不太好,就连那些有钱的世家公子,说实话也很少来他这里吃东西。 基本上来这里吃东西的,来的全是外地人。 大慕国的京城多热闹啊? 人才济济,在皇上的打理下井井有条,百姓吃穿用度,样样不缺。 一派奢华安寧的景象。 身为三大强国之一的强国之首,多少的外地人都是慕名而来。 別的客栈人数太多,他们又是外地口音,有时候担心自己被人欺负,就会专门找客栈人少的,安安静静的吃点东西。 因为是在外地,被宰也只能认命。 “都说大慕国的美人,个个水灵漂亮,倾国倾城。这一眼望下去,也不过如此嘛。” 说这话的,是之前靠窗位置坐著的那一对年轻男女。 女子声音动听,犹如黄鶯鸣叫,稍微透了点稚嫩。 一身杏黄色的长衫,身段纤细。 在打量了一会儿外面的景象后,收回视线。 饭菜已经上来了,她隨便夹了一口放到嘴里,很快就吐了出来:“呸呸呸!这是什么菜啊,竟然这么难吃!还没有咱们那的好吃!” 她对面坐著的男子倒是没有说话。 只不过也跟著少女一块收回了目光。 时锦眠是正对著他们的,少女背对著她,她看不清少女的长相,却看到了男人的长相。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男人。 只此一句:惊为天人。 眉间一抹深红色的硃砂痣,身穿天青色长袍,长袍雍容华贵,五官白皙出尘。 那双眼,黝黑有神,犹如天上耀眼的星辰。 眉眼,朱唇,坚挺的鼻樑。 还是那一眼看去,便令人怦然心动的绝世之姿。 时锦眠以为,大暴君的姿色,已是天下第一了。 可是当看到眼前的男人长相后,时锦眠才发现,什么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倒不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姿色超过大暴君。 而是—— 能够与大暴君的姿色並肩,一时间,让人分不出高低,除了玉辞以外,只怕就是眼前的男人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时锦眠的打量,在男人的视线朝著她看来的那一刻,时锦眠赶紧低下了头,侧过视线看著楼下的景象。 这么美的男人...... 又是个啥任人物? 一般在小说中最常见的套路就是,只要新出现的男性角色在容貌上面可以和大男主一较高低的时候,就说明这个新出来的人物,一定是个大人物。 时锦眠联想著原著里,作者也没有描绘出这么一个眉间一抹硃砂痣,美到出神入化的男性角色啊? 正在这时。 楼下又上来几个『客人』。 只不过这新上来的几个客人,和他们这一號的不太一样。 先不说他们手上拿的东西,光是他们身上五顏六色的衣服,面上又带著一个彩色大斗笠,手中握著长剑,只露出那双如鹰目一般凌厉的眼神。 这是一群,把自己的面容身姿,完全遮盖在一身彩色斗笠里面的『人』。 是的..... 人。 准確的来说,他们更应该像是杀手。 这应该是—— 时锦眠有史以来,见过的最不像是杀手的杀手了。 谁家的杀手穿五顏六色的衣服? 头上的斗笠还是彩色的? 搞的跟个娘们似的? 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声有病? 要不是这六个人。 是的,六个人。 彩衣杀手足足有六个人。 身姿頎长,削瘦。 无论是穿戴,身高,还是手上拿著的剑,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冷酷,无情,嗜血。 当然,要不是每个人的眼睛不一样,光凭这一模一样的穿戴,时锦眠都要怀疑他们是六胞胎了。 这是一群,穿戴上面,让人很想笑,但又因为他们给人带来的那种强烈的压迫与凛冽感,让人不敢笑,並且確確实实的意识到,他们就是杀手。 他们就是穿著上面很像智障...... 悦儿也意识到了他们的不对劲。 她好歹也是练过几年武的。 从这几个人一上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他们的周身带著强烈的杀气。 客栈的老板多『慧眼识中』啊。 像这种危险的人物,手中又拿著刀拿著剑的。先不说打扮的另类不另类,总之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特意让店小二跑过来招待的。 “小姐......” “没事。” 时锦眠衝著她摇摇头:“吃饭吧。” 饭菜已经被人端上来了。 悦儿心中有点不安,但收到自家小姐的眼神后,她还是乖乖的坐在那吃东西。 第327章 摄政王这是去哪玩了啊? 江湖上,有关无情宫的传言。 无情宫的杀手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喜欢身穿一身彩衣,然后將自己的容顏遮盖在彩色的斗笠下,只露出一双如鹰目的眼睛。 哦,这里忘记说了,並不是他们喜欢一身彩色的一副,而是他们的宫主笑无情的特殊喜好。 这方面,笑无情有强迫症。 因为他喜欢穿红衣,肯定不能要求自己的属下也穿一身红,要不然就是大逆不道,还有,谁穿红衣有他穿的好看? 所以,他就命令他们穿彩色的衣服。 每个人,整个无情宫上下,都必须穿彩色的衣服。 是的,就是一身彩色。 无论是无情宫的其他领头还是谁,谁敢不听话,笑无情就能秒给他们翻脸。 因为原著里的笑无情,长得美,身份高,武功高,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脑子。 也是被读者吐槽他的美貌是用自己的脑子换的。 先不说別的,就笑无情的这特殊变態的嗜好...... 要说女人穿彩色的衣服也就算了,毕竟是女人。 但是男人也得穿,还是杀手! 一身黑不行吗? 多酷,多帅,多英姿颯爽? 但是在笑无情那里就是不行。 因为在笑无情的眼里,黑衣太常见,他要的就是与眾不同。 就整个江湖,他这隨便几个彩色衣服的杀手放出去,几乎人家都不用多加思考的,立马就知道是他无情宫的人。 多招摇瞩目啊? 当然,京城毕竟是京城。 朝廷与江湖像是两个分界点,互不干涉。 京城中的人,基本上还是很少知道江湖上的事的。 就这些身穿彩衣的杀手们一上来,时锦眠就认出了他们是无情宫的人。 悦儿对无情宫了解的不多,也不感兴趣。 但多少还是能够猜到一点的。 这群杀手貌似是有目的而来的,从他们坐下后,就看向了对面靠窗位置坐著的一对男女。 少女估计也是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 仅仅是蹙了蹙柳叶弯眉,倒不害怕,只是对他们的穿衣打扮好好的嘲笑了一番:“稀奇,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杀手是这样的穿戴呢?” 知道这群杀手很有可能是衝著他们来的。 少女在说完这句话后就一把握住了桌子上的匕首,一副浑身戒备,隨时出手的状態。 时锦眠和他们离的不远也不近,就隔了两个桌子。 但是以免被殃及到。 毕竟这古代的人武功都很高强的,光凭內力,都能將桌子板凳杯子啊给震的粉碎。 而且无情宫的杀手,没有点真本事,能在江湖上被人称之为江湖第一大邪派吗? 赶在他们即將出手之前,时锦眠忽然开口:“等一下!” 她这一开口,完美的將即將打起来的两伙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了。 时锦眠衝著他们友好的笑了笑,然后端著桌子上的盘子赶紧往后面又挪了好几桌,待將这些都给做好之后,她才看向他们:“可以了哈。” “......” “......” “......” 杀手確实是衝著他们来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伙人就打了起来。 刀光剑影的,那森冷的刀光更是刷刷的。 无情宫的杀手很厉害,能不厉害吗? 他们六兄弟,是的也確实是六兄弟。 在无情宫里面各大杀手排行榜里面,还是能排得上名次的。 儘管只排了一个末......第十名。 害—— 那也是个名次不是? 就无情宫其他的杀手,別说个末了,连名次都没有。 少女也很厉害,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在和六名杀手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招式丝毫不处於下风。 倒是那绝美的男子,稳坐一旁,不说帮忙,反倒是看起了热闹。 时锦眠看过去,男人看过来。 时锦眠:“......” 少女厉害归厉害,到底是一拳难敌四手,面对六兄弟的步步紧逼,终究是落於下风。 她的手臂处被对方给用剑划了长长一道,踉蹌的往后退了一步。 六兄弟看到少女受伤,进攻的速度更加猛烈,手中的长剑也是快准狠,大有將少女给一剑结果了的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哐当——”一声。 时锦眠脖子上戴著的东西忽然就掉了...... 是的,就是这么突兀又奇怪的......掉了...... 它掉了...... 掉个东西不奇怪,发出动静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 六兄弟在看到从时锦眠脖子上掉下来的玉佩后,脸色一个一个的全部变了,第一时间,就跟那机器人似的,速度快的很,全部齐刷刷的,整齐一致的全部跪在时锦眠面前了。 要说刚才打斗的有多激烈。 那么现在—— 你能想像一下吗? 其中一名杀手的剑都划到少女的脖子上了,距离少女的脖子就差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要不是她这边突然发出动静,完全可以想像的出来,现在的少女已经被咔嚓掉了。 是的。 掉出来的玉佩,是上次出宫笑无情给她的。 一块象徵著无情宫宫主身份的玉佩,见此玉佩,犹如见人。 无论手拿玉佩的人是谁,是男是女,哪怕是一个尚在襁褓中刚出生的婴儿,那么—— 无情宫上下,但凡见玉佩者,全部下跪! 时锦眠:“......” 此刻的心情是有一点复杂的。 因为—— 装x確实是一件让人很身心愉悦的事情。 可—— 像这种....... 强行被装x就有点让人稍微有点尷尬了。 少女捂著受伤的胳膊,在看到那群杀手朝著时锦眠跪下的时候,一双美目又是惊又是怒又是错愕的。 就这么来迴转变了好长时间:“喂!我好像和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你为什么要让你的人突然刺杀我?” 虽然不知道这俩人到底什么来路,无情宫的杀手为什么又刺杀他们两个。 但—— 眼下这个局面,时锦眠其实是不想横叉一槓的。 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可—— 既然这群杀手都对著自己跪了,她总不能为了让剧情正常发展,再对他们说:“你们別管我,继续把这俩人给杀了吧。” 这就造孽了吧...... 面对少女的逼问,时锦眠一时也词穷了。 脑海里正想著说词,她该怎么告诉她,她真的就是恰好路过? 恰好脖子上的玉佩戴的好好的,它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掉下来了? 恰好—— 她和这群杀手没有多大的关係? 余光在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熟悉的人正驾著马车路过此地。 时锦眠眼睛一亮,赶紧就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茶杯丟下去。 刚好就丟在了正在赶马的玄风头上。 玄风没有想到天上会突然掉下来一个茶杯,被砸的有点懵逼。 他勒紧韁绳,抬头看去,发现二楼靠窗的位置,时锦眠竟然在上面衝著他招手。 “主子,是时答应。” “嗯?” 听到时锦眠的名字,玉辞倒是稍有诧异。 手中摺扇掀开一角马车帘子,看向二楼靠窗的位置。 车窗內,露出男人那张比画中人还要清雋如玉的脸,不知道为啥,时锦眠现在竟然有点迫切的想要见到玉辞了。 就在上头衝著他笑眯眯的招手:“摄政王这是去哪玩了啊?吃饭了吗?我这叫的饭菜多,要不要上来吃点啊?” 玉辞在与她的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好看的眉头儒雅的向上一挑,不禁莞尔:“你这是遇到难处了?” 这女人,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好心问他吃没吃东西说这么多废话? 时锦眠见瞒不过他,点头,刚要开口。 只不过这次一个字都还没蹦出来,就看到那张车窗內,削瘦绝伦的一张脸已经完全消失,隨之而来的就是玄风驾车离开的身影。 一骑绝尘,不用想,速度上,也比刚才快了许多。 时锦眠:“......” 第328章 杀手的脑子不太好—— 再后来。 玄风驱赶马车离开没有多久,就感觉到背后一股强烈的杀气在朝著他这个方向逼近。 “主子。” 玄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六个身穿彩色衣服的杀手,正施展著轻功追赶著他们的马车。 他凝眉,眉头狠狠一皱:“是无情宫的六胞胎杀手兄弟!” 他们倒没有与无情宫的人为敌。 如今也是刚回京城,竟然被无情宫的六胞胎兄弟追杀?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眼前並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们的轻功很快,很快就追上了他的马车。 玄风只能抽出长剑纵深一跃和他们纠缠在了一起。 ...... 这边,看著不远处又重新打斗在一起的身影。 时锦眠回头,十分歉意不好意思的看向黄衫少女:“真不好意思姑娘,我的这群属下吧,他们的脑子不太好吃。我让他们刺杀的人是那俩,他们给刺杀错了。將你俩给认错了,你看看,这医药费还有这饭钱,要不我帮你给出了吧?” “真是对不住哈。” “......” “......” 时锦眠这话,少女明知道是不能信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相信以外,她也不知道想不到好的说词去说不信了。 因为,她和大哥来大慕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她和眼前的女人素不相识,更別说得罪她和她有仇了。 她也实在想不到她要刺杀自己的理由。 只能勉强的相信自己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刺杀错了。 杀手的脑子不太好—— 其实—— 她的话,也可以信的。 光是那群杀手穿成那样,衣服都是五顏六色的,正常的杀手,哪里会像是他们那样? 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脑子不好,然后刺杀错了人。 虽然她受伤了,心情也很不爽。 但是习武之人,这些伤在他们的眼里都是些小伤,不足掛齿。 见时锦眠又是真心道歉,少女也难得大度一回:“既然是误会,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他们出门在外的,人又是在大慕国,自然也不想惹事的。 看这女人的穿戴也绝非普通的世家小姐,还是不要贸然得罪的好。 时锦眠对她还是蛮愧疚的,让悦儿去將他们那一桌的饭钱给结了,至於医疗费,少女没收。 时锦眠现在也没工夫再纠结他们的事了,想著前面那一伙人还在打著架,赶紧就领著悦儿去劝架去了。 六兄弟显然就是专门来打架找事不是来杀人的。 玄风武功不低,和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时候,短时间內,是勉强能打个平手的。 加上后面又有玉辞出手,六兄弟眼瞅著打不过,又看到时锦眠过来,在时锦眠的示意下,一个一个的开溜了。 等时锦眠跑过来的时候,这边的阵仗刚结束。 她跑这一路也是怪累的,累的呼哧呼哧喘气。 跑到马车跟前,看著面前的两个男人:“咋回事啊?你们咋还和人打起来了。” 玉辞温和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一瞬,微笑脸:“时答应怕是来晚了,方才没让你看到有趣的人。” “啥有趣没趣的啊。摄政王没事就好!老远的就看到一群花枝招展的男人围著你群殴,我还担心你出点啥事,赶紧就跑过来了。” 果然不愧是书中的重要男配啊。 六个人群殴,硬是一点亏没吃。 她这边要是再晚来一步,那六个兄弟都得交代在这。 玉辞:“......” .... 將军府。 白蹭了一波玉辞的马车。 这廝还算是个好的。 知道她跟大暴君去了慕府,这不,眼瞅著天都快黑了,他把她给送到將军府来了。 然后时锦眠就在將军府睡了一晚上...... 睡醒了之后,时锦眠才从盛碧兰的口中得知....... 原来她那护短的老子,其实早在昨天就知道她和皇帝去了尚书府。 他这边心急如焚的在將军府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发现她还没有从尚书府回来,就安耐不住拿著一个大粗棍子就去尚书府了。 原本是要拿大砍刀的,中途被盛碧兰给拦下了。 用盛碧兰的意思就是:现在皇上还在尚书府呢,你拿著大砍刀去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弒君呢!虽说咱们都不在意这,但眠眠这段时间怎么和咱们说的?要低调要低调!身为臣子,就要做身为臣子该做的事情,不能骑到皇帝的头上! 然后时云就將大砍刀给换成大粗棍了。 再用盛碧兰的话说,那大粗棍子比人的脑袋都要粗....... 目测要是真打到慕容赴的头上,比起大砍刀来,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砍刀是直接见血。 这时云手上力度要是没个轻重的,直接砸到慕容赴的脑门上,估计那就直接给爆浆了吧...... 时云是昨天去的尚书府。 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从盛碧兰的口中,时锦眠大概能够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了。 那就是—— 她和大暴君去了尚书府,时云是一早就得到消息的。 而且按照她老子和她娘的意思就是,她既然出了宫,肯定是要回將军府的。 时云给她的回府时间是一炷香。 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时云发现她还没有回来,就下意识的联想起自己和慕容赴以前的种种恩怨,想著自家的宝贝闺女去了尚书府,慕容赴这个老不死的一定会对他的闺女百般刁难。 长辈们的恩怨怎么能延续到下一代? 换句话说,他们这边可以延续,慕家就不行! 越想越气,越想越愤怒。 越在家里待,时云联想的就越多。 越担心自家宝贝闺女在慕府受到什么委屈和欺辱,这不,从昨天就拿著大粗棍子去慕家找麻烦去了。 时锦眠:“......” 原本。 时锦眠一开始是听的心惊胆战的,可隨后一想,虽说当时那种情况,她没有在尚书府。 可是大暴君在啊。 两个都是他的臣子的,她家老子又是个不讲理的,大暴君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慕容赴挨打。 这么一想,时锦眠又冷静了许多。 原本她还打算在家里吃点东西再走的,可隨后一想,发现自家老子从昨天去了尚书府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时锦眠:“......” 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当然,她不担心自家老爹能出点啥意外,毕竟—— 放眼整个大慕国,还没有谁会是时云的对手。 让她比较担心的是,依照时云的脾气,背后对慕容赴玩阴的。 是的。 堂堂一品大將军...... 她老子有时候真的就特別会玩阴的。 为了以防万一,时锦眠直接就领著悦儿走人了。 盛碧兰看她走到这么著急,实际上是想让她吃点东西再走的。 结果就是—— 才刚一出將军府。 走在街道上,时锦眠就听到四周左右京城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了。 “听说了没有?听说昨个晚上时將军突然袭击了尚书府,用大粗棍子將慕尚书给打的半死不活的。” “要说时老將军可真是够狠的啊,我听我一个在尚书府的亲戚说,时將军是大晚上的潜入的尚书府,当时慕尚书刚將皇上给送走,时將军他直接对著慕尚书就是当头一棍!听说慕尚书都失忆了呢,还是今日皇上又来了尚书府,慕尚书才想起来自己叫啥。” “从昨夜,整个尚书府鬼哭狼嚎的,说来也奇怪,昨个尚书府竟然没闹鬼?” “还闹啥鬼啊,就时將军那凶悍样,估计鬼看到了都害怕,这个时候哪还敢出来蹦躂啊?” “也对哦。” “......” “......” 第329章 时將军他並非是那种不讲理之人...... “说起来这慕尚书也真是太惨了,年轻的时候被时將军按在地上摩擦。这没想到这年纪大了,到了这个年纪,又被时將军给暴揍了一顿。这下好了,看来这辈子他都休想在时將军的面前抬起头来了。” “是啊。慕尚书也实在是太惨了,也不知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都这个年纪了又被时老將军暴打,你说他要是一时想不开咋整!” “......” “......” 时锦眠带著悦儿赶到尚书府的时候。 大暴君刚好上完早朝回来了。 讲真的。 用古安的话来说,皇帝的这个早朝上的心情也挺微妙的。 朝中两个前头的官员,一个没来。 后来是来了尚书府后,才知道昨个晚上时將军杀到慕府,將慕尚书给好一顿胖揍。 瞧瞧这把慕尚书打的。 为官者,又到了慕容赴这个年纪的。 肯定无论是经歷的,见过的事情都很多了。 到了那种遇事波澜不惊的地步。 但—— 没有。 时锦眠来的时候,慕容赴就跪在大暴君的面前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好傢伙。 这要不是昨天看到了慕容赴长什么样,今日时锦眠差点就没有认出来他。 鼻青脸肿已经完全看不清脸长什么样了,头被包扎著,还有他那一身的衣服,到处可见血。 儘管—— 她对慕容赴的人品多有看法,但是当看到他这一身的伤,堂堂大慕国六部尚书之首,被自家老子给打成这副田地。 当著皇帝的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而她那罪魁祸首的老子,大粗棍子扛在肩上,趾高气扬的很,是丝毫没有將慕容赴的那点哭诉放在眼里。 准確的来说,是在场的人他全都没有放在眼里。 慕容赴现在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不身份了,被打成这副熊样,还能有什么脸面? 他捂著自己高高肿起的脑门:“皇上,你可得替微臣做主啊!这时云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无缘无故!他昨天晚上无缘无故就衝进尚书府对微臣一阵拳打脚踢!微臣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要是换作年轻那阵,年轻人难免都心高气傲的。 他也曾多次出言顶撞时云。 但因为在他手上吃过了多次亏后,他也老实了。 以后再看到他都是绕著走。 后来因为他的识趣,时云也就再也没有打过他。 可昨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以前最起码挨打的时候还能挨个明明白白的。 现在他挨打都挨的不明白了! 无缘无故挨打也就算了了,也不说原因! 囚犯临死的时候都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倒好,人都快被时云给打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 其实这会儿慕煜心情也挺复杂的。 继续用古安的话来说。 以前的皇帝,和慕尚书一样,对这时老將军可是百般的看不上眼。 可是自打经过时答应这档子事后,古安发现,自家皇帝有了明显的偏心的態度。 这要是换作以前,看到同为大慕国的一品官员,慕容赴被时云给打成这样,皇帝不说勃然大怒,但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但现在—— 慕煜在沉默的听了一会儿慕容赴的哭诉之后。 拧著眉头,开口道:“时將军他並非是那种不讲理之人......” 慕容赴听了皇帝的话后,哭声戛然而止,就这么错愕的抬起头来,望著眼前俊美无儔面无表情的皇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和时云关係好,偏心时云的人是上一任老皇帝吧? 应该不是这一任新皇帝吧? 新皇帝对时云的不满也已经积攒多年了。 就算是没有他的来的强烈,对时云的看法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是!” 时云冷哼一声:“我家宝贝闺女昨天要是回家,我还用得著揍你吗?” 这时云是真的不讲理,慕容赴被他给气笑了:“你女儿回不回將军府和我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眠眠就是来的你这尚书府才没有回去的,要不然她早就回去了!慕容赴你什么德性別以为我不知道!指不定昨天你是怎么欺负我家闺女呢!” 身为自家闺女的老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宝贝闺女任人欺负? 这肯定是想也不想的就赶紧赶过来替自家闺女报仇做主啊! 慕容赴:“......” “这个——” 看这俩人话不对三句,剑拔弩张的模样,估计再爭执下去又得打起来。 当然这要是打起来了,吃亏的人肯定还是慕容赴。 就慕大人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再和时將军打起来,时將军出个手没个轻重的,说不定就活活的给打死了。 慕煜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看了时云一眼,冷冷的出声提醒他:“时將军。” 时云还算听话。 以前不听话。 最近倒是稍微听一点,因为女儿说了,为人臣子的,不能老是和皇帝对著干。 加上刚才皇帝还向著他说话了,这让时云心里还小小的受宠若惊了一把。 要知道自打新皇帝登基后,他不仅和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对著干,皇帝没登基的时候他就把他给得罪了。 这往后的多年里,俩人见彼此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更別说向著他说话了。 不藉机发挥已经很不错了。 “时云,就你闺女那性子,我敢欺负她?” 要知道昨日,要不是因为她在一旁煽风点火的,他用得著当著皇上的面將晴儿给打成那样吗? 直到现在晴儿都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生死不明的,这一切又是谁的功劳? 还他欺负时锦眠?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 慕容赴现在是彻底的明白了,就时家这父女俩,就没有一个好的! 气死人的本事有,倒打一耙的本事有,欺负人的本事更有! 寧薇一直在房间里照顾自己的女儿,寸步不离的,她也听说了正堂这边的动静。 但是没有过来,在听说慕容赴吃了大亏的消息后,还是没有忍住过来了。 虽然心里对慕容赴是有埋怨的,但是毕竟是跟了他这么多年了,这心里对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感情的。 一来,就听到了时云说的那些话。 寧薇不像慕容赴那样,被气昏了头,她还是有理智的,上前就將慕容赴给扶住了。 “时將军,您位高权重,京城百姓朝堂官员都敬重您。可毕竟是当著皇上的面,为人臣子的,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骑在皇上的头上,难免不会让人说什么。知道的,明白皇上他体恤时將军一家劳苦功高,不与时將军你一般见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大慕国的天下,由时將军你做主呢。” 寧薇的这一番话,说的还是很厉害的。 只不过,也就对以前的慕煜稍微管点用。 而且大暴君的角色,就不是一个容易被人牵著走,说个几句就能因话而起的。 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寧薇的这些话,仅是让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倒是没有管时云,而是看向她:“你这话的意思,是朕做不好这大慕国的一国之君了?” 寧薇:“!!!” 本来是想將导火索往时云的身上引,让他从一来就这么囂张,不將在场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寧薇也是知道皇帝对时家的不待见也不是这一年两年了,她这么说,肯定更能激起皇帝对时云心中的那份不满。 可是她哪里能想到,竟然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皇上.......”她嚇得脸色一白。 下意识的就要朝著他跪下去替自己辩解。 却在中途被慕容赴给愤怒的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啪——”的一掌,巴掌声清脆。 第330章 在看到皇帝对时锦眠的態度这么...... 寧薇整个人是有点懵的,因为她跟在慕容赴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但他却还没有打过自己一下。 慕容赴现在也是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这个妇人又跑来捣乱,气的他只能將发泄点全部发泄在她身上:“你来做什么?这里能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给本官滚出去!” 寧薇被他这副样子给嚇到了,捂著自己挨打的脸,眼眶红肿,最终是憋著一声不吭的跑出去了。 看到慕容赴竟然打女人,时云一声冷笑:“打女人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姓慕的,你这是找不到发泄的点了吗?” 慕容赴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就这么被时云给戳破,是丟脸的。 毕竟也是一大把年纪了,又是六部尚书之首。 但时云这人,向来不给他面子。 久而久之的,被他羞辱的次数多了,慕容赴慢慢的也习惯了。 知道自己招惹不起他,乾脆就不和他说话。 谁知道他说话有错,不说话也有错。 就因为他的沉默,时云又不满了:“耳朵聋了吗?没有听到本將军问你话?” 慕容赴多次气的气血翻涌。 仔细想想,同样都是大慕国的一品官员,这时云却时时刻刻的压在自己的头上让自己直不起来腰。 如今—— 如今—— 慕容赴只觉得自己的口中一片腥甜。 鲜血几次想要从自己的口中涌出。 他气的胸口高低起伏,不看他。 阴狠狠道:“昨日你女儿是跟著皇上一块来的尚书府,你找不到自己的女儿问我做什么?你应该问皇上!” 不得不说,慕容赴这一句话点醒了时云,就见时云视线很快落在某个皇帝身上,对哦。 自家宝贝闺女是和皇帝一块出的宫。 那么理应是该和皇帝在一起的。 时云看向皇帝,正打算开口。 边上的古安深怕这个时候时云再大逆不道嘍:“时將军,昨天晚上奴才听说时答应是回將军府去了,若是奴才没有估算错的话,现在时答应应该是刚起床,正在家里吃饭吧?” 时云:“!!!” 反应过来此刻的闺女很有可能在家里。 时云一手就把受中共的大粗棍子给丟了。 然后好巧不巧的,他这边大粗棍子才刚丟,后边就传来慕容赴一声惨叫。 大粗棍子好巧不巧的,刚好又砸在他才包扎好的脑门上。 慕容赴被这一棍子给砸的,当场就眼冒金星,头晕眼花,这要不是古安眼疾手快的赶紧扶住他。 “哎呦慕尚书,您没事吧?你这脑门也太脆弱了,这咋才被砸上一棍子就流血了呢......” 慕容赴:“......” 他的脑袋,可不是被这一棍子给砸出血的。 是昨天就被时云给打的重! 如今是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 时云在听说了自家闺女回府的消息后,高兴的转头就走,要回家见自己的宝贝闺女。 结果刚转个头,就看到自家闺女在门口站著,他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难道是自己太想念闺女了出现幻觉了? 直到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珠子,確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家宝贝闺女的时候,他惊喜的喊了一声:“闺女?” 时锦眠:“......” 时锦眠这一来,不像是刚来,所有的焦点全在慕容赴和时云的身上。 现在不一样了,貌似—— 慕容赴被她家老子给打成这样,好像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她吧?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看到眾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时锦眠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 尤其是看到慕容赴那双眼,算不上多怨毒吧,但是看她的目光复杂的很。 一副想发火又不敢发火的样子,就只能在那憋著。 估计是怕发火到时候再被时云给暴打吧。 “也就一晚上没见到你,你干嘛呢?” 时锦眠只是在路上的时候听说慕容赴被打的有多么多么的惨。 当初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没有亲眼看到,现在在亲眼看到之后,时锦眠忍不住嘴角抽搐,这打的哪里是一般的惨啊? 这幸好慕容赴是个文武双全的,这要是只是一个文官,估计是撑不到现在了。 被自家闺女埋怨了,时云还有点小委屈:“这不是怕你被这老东西欺负吗。” 就这样,在看到自家闺女毫髮未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云还是不放心的將她又打量了一圈,確定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幸好这个老东西没伤你,要不然我非得扒了他的一层皮!” 时锦眠:“.......”慕容赴身上的那层皮,你不是已经扒过了吗? 时云牵著时锦眠的手就要带她回將军府。 刚走两步,时锦眠打算挣扎呢。 身后就传来皇帝冷冰冰的声音:“將人留下。” 时云很快就不爽了,他要带他闺女回家,凭什么听皇帝的要將他闺女留下? 古安怕就时云这爆脾气,找完了慕容赴的麻烦又找皇上的,赶紧接著自家皇帝的话解释道:“时將军,我家皇上和时答应是片刻也不捨得分开!” 这话古安確实没有说假。 昨天时答应一声不响的就回將军府了,皇上知道后也是真的生气了,回宫的路上,脸上真的就一点温度没有。 在养心殿里,觉都没睡好。 翻来覆去的,还是到了后半夜起身去了未央宫,在未央宫才算是小眯了一会儿。 然后醒来后就去上早朝了。 “爹,我留在这还有事呢,就不回府了。我刚才从府上回来,你先回去。” 时云有点不爽,但碍於自家闺女的意思,他又是个女儿奴,女儿的话就是圣旨,只能不放心的再三嘱咐她:“那闺女你在这要是受了委屈记得和爹说哈。爹还过来给你报仇!这老东西要是敢凶你一句或者慢待你一下,我立马就杀过来拔光他的牙!” 慕容赴:“......!!!” 知道时云不是在开玩笑,他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时云走后,时锦眠觉得自己还是和慕容赴道声歉比较好。 虽然他自己的人品很不行,但是这件事確实和他无关,就说她老子无缘无故杀过来把他给暴打一顿,还给打成这样,估计没个十天半月是上不了早朝了。 “那个,慕尚书,真是不好意思哈。我爹他吧,你也知道,他这人就是脾气比较爆,其实他人还是很好的。” 可不是脾气爆吗? 至於说人好—— 在场的人都要忍不住呵呵噠了。 人好还那么多仇家? 不管是朝堂上的还是京城百姓,哪个不被他给得罪的透透的? 这要是换作最开始那会儿,慕容赴说不定还能阴阳怪气的回个几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时云的手上又吃了那么大的亏,想起他临走前那恶狠狠的威胁。 慕容赴现在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就原本还指望著靠皇上能扳回一城呢。 现在看到自打时锦眠来了之后,皇帝一副冷漠的表情,明显不愿管他和时云之间的閒事。 是的。 就是冷漠不愿意管。 最后在这时锦眠来了之后,他的视线就全在时锦眠的身上了。 朝著时锦眠伸手,时锦眠看到后就朝著他走过去。 然后慕煜就顺手將时锦眠给拉到怀里抱著了。 慕容赴:“......” 以前,皇帝不近女色,他身为大慕国的一品尚书,为此也焦虑过,担心过,劝诫过。 现在—— 在看到皇帝对时锦眠的態度这么....... 就这亲昵的举动,他在女人堆里瀟洒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他像皇帝那样,將时锦眠拉到怀里抱著。 神情温柔专注,从时锦眠来了之后,他的眼里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事物了。 当然还是带了一些小脾气的。 这让慕容赴不难想到,皇帝的这点小脾气,很有可能是因为昨天时锦眠擅自从尚书府离开回了將军府没有告诉他那件事。 第331章 皇上,女人都是需要哄的 夜晚时分。 时锦眠这次是留宿在了尚书府。 寧薇和慕容赴,这两个尚书府的主人,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已经不想再去管府上的所有事情了。 换句话说,和时锦眠有关的,他们都不想再插手了。 寧薇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照顾昏迷不醒的慕晴,不出来。 慕容赴在自己的房间里养伤,也不出来。 就两天不到的时间,这偌大的尚书府,就跟变了个天一样。 之前时锦眠在尚书府的时候,尚书府的奴才们都不敢慢待她。 现在就更別提了。 说起来,在时锦眠来尚书府的这两日,白日里的尚书府確实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晚上的尚书府却安静了许多。 就连那到了最后每天晚上都要出现一次的红衣女鬼,自打时锦眠来了尚书府之后,已经连续间隔著两日没有出现了。 尚书府里面的景观比不上她將军府,但好歹也是六部尚书之首的一品尚书的府邸,也差不到哪里去。 时锦眠晚上吃的太撑,就和悦儿出来走走散散心。 大暴君这段时间很反常。 过分的依赖她的。 是的,就是过分的依赖她,她去哪他就跟哪。 她还以为他晚上要回宫呢,结果在得知她留下来后,他也跟著留下来了。 今晚的夜色很很,加上到了这个季节了,到了晚上,晚风也渐渐的转凉了。 “娘娘,您说今晚上尚书府的红衣女鬼会出现吗?” 时锦眠摇了摇头。 倒不是她肯定,而是这『鬼』也是一个聪明的。 肯定知道皇帝在这尚书府,他的这点道行,骗骗尚书府的下人也就行了,再往上,也是慕容赴没有见过这红衣女鬼,他要是见到了,这鬼只怕也跑不了了。 慕娇娇昨天从柴房回去后心情就不太好,也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期间时锦眠去看了一次,慕娇娇只哭著说慕萧让她什么都別管,做好她的二品慕妃,他的生死,以后都和她没有半点关係。 慕娇娇是了解自家大哥的,既然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 不知不觉...... 时锦眠就来到了关押慕萧柴房的地方。 黑灯瞎火的,这幸好是有点月色的。 距离慕萧开口的时间还有明天最后一天,若是他还不开口,慕容赴就会按照之前的约定,將他处死,算是给女鬼和京城百姓一个交代。 不管女鬼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尚书府这段时间確实也是被女鬼给折磨的片刻不得安寧。 时锦眠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被铁链子拴著,浑身是伤,犹如牲口一般对待的男人。 男人五官清雋,儘管满脸的伤和乾涸的血跡,也是不难看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想来也是,有一个这么漂亮的母亲,生出来的孩子,又能差到哪去? 慕萧应该是没有想到这个点了,竟然还会有人过来。 当他抬头看到对方是时锦眠时,黝黑的眸子深处有著短暂的错愕,过了一会儿像是才认出她来。 他是认识时锦眠的,在时锦眠没有进宫的时候,光是她的美貌就已闻名整个京城。 说起来,慕萧在多年也曾对她心里有过小小的想法。 毕竟,这么美的女人,这个世上,没有哪个男人看到了不动心。 但是因为时锦眠的身份,以及她骄纵刁蛮的性子,让她像极了府里的那些人,他这辈子最憎恶的就是这种人。 昨日慕娇娇来的时候和他说了很多话,自然多少也提到了时锦眠一些。 他与这个女人接触的並不多,却也知道她心狠手辣的程度。 对她,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来做什么?” 时锦眠没说话,只是从悦儿的手中接过灯笼,然后走到他面前,对著他身上的那些铁链子照了照。 发现尚书府的这些人,是真的有够狠的。 铁链子不粗,稍微有点细的那一种,绑在慕萧身上的时候,刚好全部没入他的肉体中。 肉眼可看到的勒痕,触目惊心。 可以想像的出来,在慕萧被关在柴房的这几日,尚书府的那些人也没有『慢待』了他。 时锦眠命悦儿將门关上。 柴房的门很破也很脏,但毕竟是在晚上,门关上后,外面的冷风就吹进来的少了些。 对上慕萧一脸警惕看过来的视线,时锦眠就那么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直奔主题:“邱湘没死,对吧?” 一句话,让慕萧赫然瞪大眼。 满脸不可相信的看向她。 很快—— 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慕萧將视线从时锦眠的身上收回,低下头,沉默不语。 时锦眠看著他这副沉默的样子:“这段时间,尚书府出现的那个红衣女鬼,你也知道她並不是邱湘的鬼魂,而是被人假扮的,是吗?” 儘管,慕萧没有说话,但是那双被铁链拴著的一双手,拳头却是下意识的握紧。 “时锦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邱湘被你藏在了一个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在你没有被关押在这里的时候,你每天晚上都会去看她。如果她不听话,你就不给她吃的。算起来到现在,从你被关押在这的那天起,她应该有將近七八天没有吃一点东西喝一点水了吧?” 对此,慕萧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心疼。 因为—— 他已经做好了要赴死的准备。 他死了,邱湘自然也是要跟著他一起死的。 这辈子,他们都不会知道邱湘被他藏在了哪里....... 但—— 慕萧不知道时锦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若说一开始,她刚才的那一句话,在他的认知里,是时锦眠用来诈他的。 那么后来时锦眠说的这些,让慕萧不得不重新將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这件事,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 她—— 是怎么知道的? “慕大公子,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喜欢的。你这样不仅得不到她的心,相反,还只会將她越推越远,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 闻声,慕萧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悽厉,恶毒,双眸更犹如碎了毒般的,一眨不眨的瞪著她。 “那有如何?心得不到,我得到她的人已经够了!她这辈子,都休想摆脱我的纠缠!” 就算是死,他们也要一起死! ...... 房间里。 古安看著自家皇上不看书,反倒是颇有那个閒情雅致的练起了字。 他倒了一杯茶给自家皇帝端过去,走近一看。 好傢伙。 自家皇上这哪里是在练字啊,这分明是在画某个人的画像啊。 皇上他文韜武略,样样精通,就没有啥不会的。 当然,有的东西,皇上他会归会,倒是很少有那个閒情雅致。 就好比这作画。 皇上的画工也是了得,但是很少去画。 看著那画像中的美人被自家皇帝给画的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 古安就那么看了一会儿,就听到自家皇帝就那么突然的开口了:“回来了吗?” 知道皇上问的是谁,古安摇了摇头:“还没有,时答应也不知道和悦儿又去哪里逛去了,奴才觉得,得过会儿才能回来。” “皇上,您画的这张时答应的画像,是准备送给她吗?” 闻声,慕煜手中的笔一顿,盯著画中的女人沉默的看了一会儿,隨后手中的笔就胡乱的在女人的那张娇媚的脸上划了几道,然后就跟团成团放在一旁的烛台上给烧了。 纸遇到火烧灼的是很快的,就这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古安就看到时答应被皇上给烧成灰了。 哦不对—— 是时答应的画像被皇上给烧成灰了。 帝王心—— 是真的难测啊。 这刚才皇上画时答应画像的时候,全神贯注,一脸认真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翻脸了,脸又沉了。 浑身的冷空气又开始释放了。 男人绷著一张英俊的脸:“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愿意和朕单独在房间里相处!” “你才知道啊皇上?” 帝王幽冷的眸子看过来,跟冷锥子似的。 嚇得古安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低头看著脚面:“其实吧皇上,这也不能完全怪时答应啊,主要是皇上要知道,女人,她是需要哄的。” “您要是把时答应给哄的开心了,高兴了,还担心时答应乱跑不黏著您嘛?” “哄?” 慕煜挑眉,看先他:“怎么哄?” 古安很认真的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的回答:“不知道!” 慕煜:“......” 古安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时答应和別的女人不一样,他要是能知道了才有鬼! 慕煜:“......” 第332章 他看上的,不是女人那张清秀乾净的脸 世家公子千金的踏青节。 迎著近四月的季节,京城中但凡有些名望的世家公子与富家千金都会结伴而行。 一路上有说有笑,吟诗作赋,共赏春景,愜意自在。 慕府身为大慕国六部尚书之首,自然也在其中。 至於他—— 从生来,就是討好他们的人。 同为尚书府的公子,而他还是一个嫡长子,在尚书府的待遇,所有人皆知,莫说不如尚书府的一些奴才,其实连狗都不如。 每次外出时,他们都会带上他。 倒不是因为敬重他这个『哥哥』。 而是一路上坐在马车上舟车劳顿,过於无趣繁琐,而他,自然也就成为了他们乐趣的所在。 他们,是瞧不起他的。 同一辆马车,却从来不会让他坐里面,还要说的一脸为他著想,询问他的意思:“大哥方才东西我看吃的有点多,还是在下面跑一会儿吧,这样大哥就不会觉得难受的慌了。” “大哥放心,我们会放慢马车速度的,一定不会让大哥你追不上。” “吶,绳子我都给大哥准备好了,若是大哥追不上,就由马车拖著大哥走,这样大哥就不会走丟啦。大哥,我聪不聪明呀?” “......” “......” 聪明,自然是聪明的。 他们每个人,在折磨羞辱他这上面,真的是费尽了脑汁,每一次的折磨和羞辱都不带重样的。 堂堂一品尚书家的嫡长公子,犹如一条哈巴狗一样被他们用马车拖著走。 一路上的距离这么远,慕萧被折磨的精疲力竭,实在是跑不动了。 而他们却故意加快马车的速度,他一个不稳摔在地上,疯狂的马儿就跟撒了欢似的,跑的飞快。 一路上,他被路上那些尖锐的石子给划的浑身是伤,到处是血。 任凭他怎么呼喊,明明距离他仅有三步之遥的马车,里面的人,却一个人也听不到他的呼喊求救声。 那一刻,慕萧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是他们又怎么能那么轻易的让他死呢? 而他,又怎么甘心就这么的死了。 最后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他们,却是不知道谁像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他,赶紧將马车帘子掀开,命人將不断加速往前奔跑的马儿给勒紧韁绳喊停。 马车的几个人满脸歉意的走到他面前將他从地上扶起来,十分不好意思的道歉。 “对不起啊大哥,实在是马车里太舒坦了,这一顛簸,都睡著了,把你给忘了。” “大哥你没事吧?” “大哥我们知道你最大度了,你不会生我们的气吧?” “.......” 望著这一张一张虚偽的嘴脸,明明嘴里说著道歉的话,可是他们的脸上哪有半点的歉意? 分明是得意,脸上掩饰不住的虚假。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本就不被父亲待见。 没有靠山,哪里像是他们,他们的母亲多么温柔贤良,懂得怎么拿捏男人的心。 像慕容赴这种常年在女人堆里混的男人,最后还不是被一个寧薇给拿捏住了。 这么多年,儘管出现再多比寧薇还要美丽的女人,可在尚书府多年,她的地位,始终屹立不倒。 她也没有什么背景靠山,说起来,还是一个最卑微的青楼出身的女人。 而慕容赴却为了她,不知道破了多少的例。 一个青楼出身的女人,最后成为了六部尚书之首一品尚书府的当家主母。 放眼整个大慕国,还真的没有这样的先例。 寧薇,她就是这唯一的例子。 多年的习惯,让他知道,即便他心中愤怒想要发火,可换来的是什么? 不过是他们的变本加厉罢了。 曾经,他也满怀希望的將这件事去告诉他的父亲。 他以为,父亲看著满身是血,被折磨的不是人样的他,一定会心疼大声训责他们。 可是—— 换来是又是什么? 换来的不过是慕容赴的冷眼相待,甚至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是一种折辱! 至今为止,慕萧仍旧记得,他的亲生父亲,用著连陌生人都不如的眼神瞪著他:“身为长兄,就这么不知大度,背后说自己弟弟妹妹的坏话!这些年你的礼仪教养都学哪去了?!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你和你那个妹妹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他还记得,在他们用尽这个世间最恶毒的言语,羞辱他的母亲时,他將他们按在地上,明明拳头都还没有碰到他们,就被他们合力给反压在地,將他一阵拳打脚踢。 受伤的是他,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是他。 被打的疼的说不出来话的是他,吐血的人也是他。 可是—— 跑去慕容赴那告状的也是他们。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而慕容赴却因为他们装模作样弄出来的一点小伤小痛,就將他关在柴房里,三天不给他吃喝。 从那以后,慕萧就知道了,自己不能反抗。 因为,在整个慕府,没有谁拿他当大公子看待,他在慕府的待遇,连条狗都不如。 若是他摇尾乞怜,说不定在尚书府的日子尚还好过一些。 可若是他奋起抵抗,被暴打一顿关进柴房,三天三夜不给吃喝是常有的事情。 一年四季,他的身上,更是伤痕遍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慕萧是有傲骨的,可是,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了,还谈何傲骨? 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即便是不畏惧死亡的人,也是害怕死亡的。 慕萧也不例外,每一次,在感觉到死亡距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心底的另外一个声音就在叫喊,他想要活著,他想要活下去。 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一颗心,冷硬如石,心中仅剩下的那一口想活下去的气,全部都是为了报仇。 为了这个计划,他心如铁石,表面对他们满脸恭维,任他们宰割,如训练狗一般为了取悦他们高兴,他趴在地上学狗叫,只为了逗他们开心,那样他未来的日子才算是好过一些。 挨打是常有的事,但是最起码,能吃上一顿饱饭。 儘管那些饭菜,发餿恶臭,全是被他们丟弃不要甚至掺杂了其它东西的。 但为了活命在,只要是一口吃的,那又能怎样? 是卑微的,也是不甘的。 堂堂尚书府的大公子,却沦落为一条狗任人欺负,谁人都可以踩上一脚。 可—— 慕萧的计划天衣无缝,他自以为,这些年来,他已练就了一颗铁石心肠,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谁能够牵动他的心,让他滯留。 就连慕娇娇,他的亲妹妹也毫不例外。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世上,竟然会出现一个叫邱湘的女人。 她出身並不高贵,只是京城一家小商户家的女儿,家里也算不上多有钱。 她是家里的长女,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这些年,慕萧也见过不少倾国倾城的女人,光是他的妹妹,美貌就可以名扬天下。 又更何况,还有一个比他妹妹更加貌美的时锦眠。 他的遭遇与身世,让他根本就无心这些风花雪月,即便是再貌美的女人。 从一开始他对时锦眠的那些在意,到知道她囂张跋扈,与他们一样傲慢甚至变本加厉的品性,他对她的那点好感与喜欢,也早就荡然无存了。 邱湘的姿色算不上国色天香,顶多就是一个小家碧玉。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还是让他一眼就对他动了心。 他看上的,不是女人那张清秀乾净的脸。 而是他在被当狗被他们无情的拖行了这么远的距离,在到了踏春赏花的地点后,就將他隨意的丟弃一边,也不管他的死活。 他的『身份』完全与那群世家公子哥们格格不入,他也不想强行融入进去,受尽他们的嗤笑和冷眼。 第333章 .....即便是猪,也不可能消化这么快吧 在他被无情的丟在一边时。 慕萧也习惯性的自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坐著。 然而,这一次不同往常的是。 他刚坐下,准备处理一下自己身上伤口的时候,他的面前,就掠过一抹倩影。 他神情冷漠,和当著那些人的面时不一样,他是討好的,卑微的,满脸堆笑,不敢表现出半点的不满和不开心。 可无人时,他就是冷漠的,阴狠的,浑身透露著生人勿进的疏远感。 他看著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倩丽女人,整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 女人距离他仅有一个手臂的距离,估计也是感觉到了他的冷漠,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主动伸出手,试探性的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渍:“你受伤了。” 这辈子,他听过太多女人好听的声音,但是那些好听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中,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而面前女人的声音,好听的犹如天籟,让他只此一句话,就沦陷了。 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凉,在落在他唇瓣上的时候,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那一刻,慕萧就沦陷了。 他沦陷的,不是女人好听的声音,美丽的容顏。 而是在所有人都瞧不起他,欺负他,不屑多看他一眼,甚至躲的他远远的,深怕从他的身上沾上晦气的时候。 只有她,没有丝毫嫌弃的走到他面前,帮他擦拭嘴角的血渍。 那一日。 慕萧跌入地狱,本该无波无澜的心,再一次復甦了。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动了。 跳跃了。 他注视著眼前这张完全陌生,却又十分温柔的一张脸。 她看他的目光中,带有著清澈,疼惜和心疼,唯独没有厌弃和憎恶。 哪怕他嘴角的血那么的脏,她还是没有丝毫的嫌弃,专注又认真的帮他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清理著他身上的伤口。 回想起曾经那美好的一幕,慕萧孤冷的薄唇带著笑。 他似乎已经不知道真正的笑是怎么笑了。 这些年,他笑的太过於虚假,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真正的笑过,可是这一刻,他却是真的在笑。 邱湘,是他这些年的黑暗里,唯一的光。 可这抹光—— 隨著后来,想到什么,慕萧漆黑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本是温柔陷入美好回忆中的一张脸,突然间变得阴狠起来。 如果说,最初的邱湘让他多么心动多么的著迷多么的爱。 那么后面的邱湘,就让他有多么的恨! 既然她有心爱的男人,既然她与那男人已有婚约,既然她爱那个男人爱到可以为了他去死,坚定不移! 为何还要来招惹他? 为何在他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给他希望,打乱他的计划,让他本来冷漠如铁石不再对任何一个人抱有希望的心再次动摇! 无人时,她总会偷偷的跑来帮他处理伤口。 知道他又被他们欺负殴打一连两天没有喝上一口水吃上一口饭,她就专门在外面买来热腾腾的包子给他吃。 包子是热的,这一路跑来,她將包子捂在怀里,这么远的路上,直到送到他面前都是热的。 还有她亲手剥的板栗,亲手给他倒的水。 一幕幕..... 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敢忘,也不捨得忘! 他以为,他和她是两情相悦的。 他以为,她的心中,也会像是他爱她那样,深深的爱著他的。 若不然—— 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顶著这么大的风险,多次跑出来与他『私会』,共处一室,还这般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邱湘的出现,让慕萧一点点的沦陷,让他原本平静的世界里,忽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认准了眼前的女人就是他想要共度一生之人。 可他不敢向她表明心跡,因为他现在的身份现在的遭遇,娶了她,只会拉著她一块跌入万丈深渊。 他自卑,犹豫,徘徊。 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 他甚至都不敢想,若是有朝一日....... 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別的男人,在別的男人怀里温柔如水善解人意的模样。 终於—— 在无数次说服自己之后,慕萧终於鼓足了勇气。 他以为,他会看到女人娇羞脸红低下头的样子,可换来的,却是她的错愕,傻傻的站在那里,愣了很长时间才回过神来。 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慕萧,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只拿你当朋友的.......” 晴天霹雳,让慕萧好不容易从地狱拯救回来的心,再一次跌入谷底。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 让他难以接受。 她......有了喜欢的男人,她与那个男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 却因为男人家道中落,起了变故,贪慕虚荣的父母便想將这桩婚事作罢。 邱湘不愿,那日踏青,就是为了出门散心,刚好遇到他...... 那时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慕萧,让她看到第一眼后就想到了自己深爱的云华。 云华在鼓足了勇气来邱家提亲的时候,父亲就是这么绝情的命人將他连骂带打的给打出去的。 而她只能在一旁跪在地上苦苦的求自己不要打他...... 除此之外,却什么都做不了...... “......” ...... 从慕萧那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房间里的灯还凉著。 时锦眠的心情还好,毕竟是看过原著的,大概是知道慕萧和邱湘之间的那档子事,当然原著里描述的没有那么详细,肯定没有他亲自讲述的详细。 倒是悦儿。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换作之前,一路上就叭叭叭叭叭的,压根不带停的。 这回来的一路,別说叭叭了,离这么近,连喘气的声音时锦眠都没有听到。 扭头看她一眼,见她还活著,时锦眠就放心了。 进来的时候,时锦眠还没有抬头看,最先进入感官的就是嗅觉。 是的。 嗅觉—— 满屋飘香的饭香味。 时锦眠错愕的寻著饭香味抬头望去。 发现某个英俊的男人正正襟危坐在饭桌前,听到推门声,他抬眸,冷淡的眸子朝著她看来。 在看到是她的时候,轻启薄唇:“过来。” 话音才落,时锦眠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先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纠结了好大一会儿,又重新来了一遍:“过来吃点东西吧。” 这次的语气,虽然也是凉凉的,没啥多大的温度,可比起刚才简单扼要又没有感情的两个字来,又明显的好了太多。 时锦眠:“......” 见她站在那没动,慕煜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在外面这么久,饿了吧?” 时锦眠:“......”她好像是才吃饱出去的...... 从见完慕萧回来到和他说完那些话,撑死也就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两个多小时......即便是猪,也不可能消化这么快吧? 还有.......大暴君今晚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劲...... 第334章 皇上春心是荡漾了 慕煜见她还在那站著也不动一下,冷眸扫了眼桌子上的美味佳肴。 慕容赴贵为大慕国的一品尚书,府上的饭菜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当然,和皇宫里头的比,还是差的不是一个档次。 但因为皇帝住在尚书府的缘故,整个尚书府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不敢有丝毫的慢待。 就拿这吃的来说,更是小心谨慎再小心谨慎,食材全部用的都是当天的最新鲜的,鸡鸭鱼肉也全都是当天宰杀的。 口味上面,更是仔细的不行。 后厨的那些厨娘们,就连给尚书大人和夫人他们做这些的时候,都没有仔细认真到这种地步。 就像是大米里面捡芝麻,一粒一粒的。 不仅得认真仔细,还得將里面的芝麻全部给捡乾净了,一粒也不能剩下。 尚书府的饭菜儘管比不上皇宫里头的,但至少,在皇上这,也不会那么的难以下咽吃不下去吧? 时锦眠是吃饱出去的,在外面消化的差不多就回来了。 说实话,在宫里头吃惯了溪知做的美味佳肴,再一闻这尚书府的饭菜,还是有点食慾的。 荤素搭配,菜品也精致,看著就让人十分有食慾,就不知道口味怎么样了。 但是光闻著这香喷喷的饭菜,香味几乎都已经扑鼻而来了,估摸著这尚书府的饭菜也差不到哪去。 时锦眠在慕煜的注视下,带了几分怀疑和犹豫的,最终还是走到他跟前坐下了。 手还没动呢,就看到古安在一旁麻溜的赶紧给她递了一双筷子,笑的一脸狗腿,咧著个大嘴呲著牙,还没来得及討好她呢。 就被他旁边的皇帝给冷冷的扫了一眼。 嚇得古安手一哆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將手中的筷子递给边上的皇帝了。 时锦眠这边刚打算伸手接呢,结果手才刚碰上筷子的一丟丟角,就被古安给麻溜的收回,將筷子递给了大暴君。 时锦眠:“?” 被耍了,很不爽。 瞪他。 古安被时锦眠瞪的也是心里直发毛,囧囧的伸手摸了摸自个的鼻子。 然而—— 在看到大暴君將手中的筷子递给她的时候。 时锦眠:“......” 大暴君今晚上真的特別的奇怪,突如其来的体贴,让时锦眠多多少少是有点不適应了。 毕竟—— 大暴君他清冷高贵,不食人间烟火,杀伐果断,冷酷睿智! 从大暴君的手中颤颤巍巍的接过筷子,时锦眠筷子都还没握稳呢,又看到他主动拿起面前的筷子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到碗中。 时锦眠:“......” 估计是见女人半天没有一点反应,慕煜看她一眼,皱著眉头:“是尚书府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时锦眠:“......” 这幸好边上是有悦儿。 悦儿在后面用胳膊撞了她好几下,时锦眠才回过神来。 其实悦儿也被皇帝这副『怪异』的行为给嚇到了。 说温柔吧,算不上温柔。 说冷酷吧,可又算不上冷酷。 皇帝现在的样子该怎么形容呢? 就是冷著一张脸给她家娘娘做著体贴的事情。 就好比,一个人,他明明不会做饭,却偏偏要下厨。 將厨房给搞的一团乱,可对方的脸上还很认真,端地一副会做饭的样子。 是的—— 目前,悦儿觉得皇上就是这副样子的。 原本时锦眠还是有点食慾的。 但是现在被大暴君给嚇的,时锦眠发现,她仅有的那一点食慾也没有了。 慕煜见她不吃东西,以为她晚上不想吃太多油腻的,就给她夹了几筷子素菜,可时锦眠只是简单的瞅了几眼,还是没有动筷。 皇帝好看的眉峰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 “不想吃吗?” 时锦眠:“.......” “皇上,其实我才刚吃饱......” 刚吃饱三个字,让慕煜很快想到,她晚上是吃过了东西后才出去的。 想到这里,他的俊脸就有些冷了,冷眼扫向一旁站著的古安。 古安一个激灵,更加害怕和窘迫了。 哎呦喂,差点忘了这茬了,时答应可是吃过了东西才出去的! 现在肯定不饿啊,瞧瞧他给皇上出的餿主意! 难怪皇上瞪他,丫的活该! 於是,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就这么被撤下去了。 时锦眠一路回来,口有点干,想倒点茶喝。 结果手还没有伸过去,还是和刚才一样,就看到一只好看的如玉大手已经快她一步,替她將茶给倒好了,然后递到她面前。 透过这只好看的手,时锦眠抬头,再对上男人那张俊美的容顏。 时锦眠:“......” 怀著复杂的心情,从大暴君的手中接过茶,时锦眠想说点什么,最终仅是抿了抿唇瓣,就越过了大暴君走到一边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面前就掠下一道黑影,慕煜也紧跟著她坐了下来。 时锦眠:“......” 瞪著面前的男人看了好大会儿的时间,时锦眠:“......” “皇上,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 还是尚书府的那个女鬼出现了? 嚇到他了? 她寻思著,今晚上的尚书府风平浪静的,和昨天晚上一样,女鬼都两天没有冒泡了啊? 而且,女鬼嚇到別人可以,大暴君什么身份? 別说女鬼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就算是真的女鬼站在大暴君面前,大暴君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啊。 以前。 皇帝就是一个柳下惠,倒也不是榆木疙瘩。 男女之情他是懂的,只不过心思他全放在政务国家大事上面。 至於女人,对他来说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今不一样了。 关是看著皇帝对自己娘娘那前后反差的態度,悦儿还是能够看出些什么来的。 她用手指悄咪咪的戳了戳身边的古安:“古公公,你家皇上今晚上有点反常啊?” 可不是反常吗? 古安衝著她努嘴,然后用手戳了戳自个心臟的位置:“这里荡漾了!” 悦儿:“......” 提到这个,古安就发愁了。 皇上春心是荡漾了。 可时答应呢? 就这稳如泰山的样,难得他家皇上主动一回,看她那表情,好像不是感动,好像就跟看傻子似的看著自家皇上。 古安:“......” 皇上这心动的,好像有点......难啊。 第335章 皇上,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皇帝对时锦眠上了心,无论是对古安还是悦儿来说,其实都是一件好事。 对悦儿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了。 即便她家娘娘的身份已经很高了,无论在哪都无人敢招惹。 但是要是再被皇上给护上了,那身份岂不是更加的牛气哄哄的了? 多牛x啊? 於是—— 秉承著都是为了自家主子好的念想,俩人的默契就这么的来了...... “古公公,你看,我家娘娘和皇上坐在一起的时候多般配啊!” “哈哈哈可不是般配嘛。” 古安笑著打哈哈:“一个热一个冷的!简直不要——” 话还没说完,三个人的视线全整齐一致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古安:“......” 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只能回以尬笑了。 这叫回的什么话呀这! 就这么和大暴君相处其实还蛮尷尬的,时锦眠在將茶盏里的茶喝完之后,放在桌子上。 半空中,手中的茶盏就被男人给接走了。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盯著皇帝那张完美的侧顏看了会儿,她问了一个很一本正经的话题:“皇上,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其实她一早就这么怀疑过了。 毕竟本尊的这张脸,实在是太美了。 真不是她自恋。 有时候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看著都动心。 这可是一张原著作者在书中描述,但凡是见过本尊一面的男人,只要是个正常的,就没有不对本尊不动心的。 当然,大暴君是个例外。 因为他无心女色。 也正因为这个—— 所以时锦眠也一直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有时候,一个人的心思,不被说出来还好,这一被说出来,就容易变味。 尤其这个说出来的人—— 还不是自己,而是对方。 这让慕煜也很....... 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也变得有些凝重了。 彆扭极了:“胡言乱语!” 古安:“!!!!”不是啊皇上,你这样追不到媳妇的哈! 原本他是可以肯定,他对时锦眠是动了心思的。 可被她这么一挑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相处,一些事情包括一些话,都不能够信手捏来。 这可把一旁的古安和悦儿俩人看的急的啊。 这俩主子的相处模式咋就和別的男男女女这么不一样嘞?! 原本这不该是一个很暖很有爱很感动的画风吗? 他们咋瞅著这画风咋突然间就有点又不对劲了? 闻声,时锦眠长出一口气,轻拍著胸口:“幸好幸好!” 看到女人这副明显鬆了一口气的样子,慕煜一晚上清雋的眉头不知道都皱了几次了,声音也在这一刻冷了下来,向外透著几分危险的意味:“幸好?” “当然是幸好!谁家的喜欢有事没事禁个足?降个级?有病啊!”这是喜欢吗? 这他喵的是纯虐好吗?! 慕煜:“......” 纠结了。 位份是当初时锦眠又惹他生气,他一气之下给降的。 原本以为她还会像以前那样,为了恢復位份千方百计想发设法的討好他。 后来慕煜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但他看上的是时锦眠的这个人,不是她这个身份,所以无论她处於什么等级,在他这都没有什么关係。 时锦眠这话古安最能听明白了,这不是暗戳戳给皇上下指令,让皇上將时答应的位份给恢復了吗? 可惜—— 皇上他不懂女人的心啊。 皇上的喜欢,表现的就跟一块石头喜欢上一个鸡蛋似的,也没点啥表示的。 完了人家戳破了,他还不能像別的男人那样,顺势接话下去,谈笑风生:是啊,我確实心悦你。 古安又著急了,赶紧趁势插了一句嘴:“时答应,刚刚皇上还给您画了一张像呢!和您长得一模一样,那神韵,那模样,简直就是娘娘您的翻版!这辈子,奴才还没有见皇上给哪个女人画过画像呢。” “哦?” 时锦眠挺诧异,看向古安:“那画像呢?” “由於时答应您太长的时间没有回来,皇上他有点生气,就把您的画像给烧了。” 时锦眠:“......” 慕煜:“......” 悦儿:“......”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古安后知后觉,赶紧捂住自己的嘴:“那.....那啥,时答应......” “........” 那啥了半天,也没有那啥个理由出来,古安认命了,抬头,十分认真的看向自家阴著一张俊脸的皇帝:“皇上,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一早回宫上早朝。” “......” “......” 大暴君很怪。 都这个点了,已经很晚了,换作往常这个点他都睡了。 可是他像是一点也不困,整个人精神的很。 时锦眠都打算睡了。 结果就是。 將悦儿和古安赶出去后,她准备上床睡觉。 身后就听到了男人的脚步声。 时锦眠坐到床上,回头看他一眼。 害—— 都怪这张脸太帅,大晚上的,困成这个熊样了,也完全生不起气来。 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她名义上又是皇帝的女人,肯定得和皇帝睡一张床。 都认识这么久了,亲都亲过了,时锦眠也没没啥扭捏的了,拍了拍床榻:“吶,就给你留这么一丟丟的位置。明早起来的时候动作轻点,別吵醒我。” 时锦眠醒著的时候像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整个人精神的很。 睡著的时候,五雷轰顶也醒不来,昏沉的很。 慕煜觉得自己无论发出多大的动静都吵不醒她。 见她难得体贴的主动邀请自己上床睡觉,慕煜抿了抿唇,方才的不满一扫而空,在她躺下后,也跟著她一起躺下。 这旁边躺了个人,和自己在床上躺著的时候就是不一样。 原本时锦眠还很困的,在旁边的位置明显一重,透著黑夜中,月色照进来的那点光亮。 时锦眠开始没话找话:“你猜我刚才去哪了?” “画像画不出你的万千神韵之一,所以朕才將它烧了。” 男人答非所问的话,让时锦眠为之一愣。 还没有反应过来,旁侧床榻位置陡然一轻,隨之而来的,就是男人倾身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时锦眠:“?” 黑夜中,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睛都亮的发光,犹如曜石。 “你若想要,朕可以再为你画一张。” 第336章 娘娘,昨天晚上您和皇上没有吵架吧? 一早起来。 床榻的位置已经空了。 显然某个人离开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知道自家娘娘醒来后,悦儿就赶紧进来伺候她梳洗。 只不过这会子小丫头顶著一张怒气冲冲的小脸,一看就是心情很不爽的样子。 时锦眠看到了,一边接过她递来的手帕擦手,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被谁给欺负了?” “还能是谁啊。” 悦儿很不爽。 现在她们在这尚书府,要说欺负她的人,肯定也是这尚书府的人嘍。 因为自家娘娘的身份还有皇上的身份,以至於这尚书府无论是上至主子,下至奴才,就没有一个敢对他们不敬的。 哪怕悦儿也是做奴才的,可是她这奴才,可比一般的奴才,这身份上就高的多。 偏偏这尚书府,就有几个不知死活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不—— 一早醒来,她估摸著自家娘娘也快醒了,就给自家娘娘去打洗脸水,结果就碰到了也不知道是伺候谁的丫鬟。 小表情傲慢的很,说话的时候也是阴阳怪气的,哪怕不是对著她说的。 光是那句:“有些人啊,还真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府上的主人姓什么?在这住两日,还真当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了!” 除此之外,还狠狠的当著她的面朝著地上吐了一口。 悦儿本身就是个脾气爆的,肯定受不了这丫的阴阳怪气意有所指的话了。 当场就和她一样,也在那阴阳怪气了。 人家吐口水是吐地上。 她口水直接的是吐她好不容易打满水的盆里去了。 好傢伙。 这把那个丫鬟给气的啊。 年纪小嘛,没有经歷过毒打。 又加上她是尚书府的人,自以为自己是在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吵不过三,就和悦儿动起了手。 没打过悦儿,在悦儿的手上吃了亏。 哭哭啼啼又骂骂咧咧最后被悦儿给揍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嘴上道了歉服了软。 儘管悦儿並没有吃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生气。 听著悦儿嘰嘰歪歪的吐槽了这么多,时锦眠反倒是能理解。 毕竟这里是尚书府,又不是她们的地盘。 况且,他们为尚书府的奴才,两天的时间里,眼睁睁的看著自家主子被他们欺负的那么惨,这心里多少是有点不平衡的。 当然不平衡是真,在某方面心存著侥倖也是真的。 自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他们家主子的另眼相待。 害—— “娘娘,昨天晚上您和皇上没有吵架吧?” 想起问题的关键,悦儿看向自家娘娘。 想起大暴君,不知道为啥,时锦眠的小脸“嗖——”的一下就红了。 她也不知道吵没吵。 就昨天大暴君脑子又不知道怎么了,一开始还睡的好好的,后面不知怎么地就压到她身上去了。 还说什么她若是喜欢,他就为她再画一副。 当时那种情况下,二人都快要脸贴著脸了。 根本就不是画像的事情了好吗? 这么近的距离,只能听闻彼此心跳的声音了,还有男人鼻翼间的温度。 时锦眠没说话。 然后大暴君就.......就...... 想到这里,时锦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 仿佛那上面还残留著大暴君的温度和触感。 时锦眠:“!!!” 悦儿被古安给开导的,聪明的很。 一看她摸自己的嘴,脸都红了,立马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娘娘,皇上他......” 知道她要说什么,时锦眠只是摇了摇头。 大暴君待她不一样,完全是因为后宫中的女人都不敢挑衅他,忤逆他的意思。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和他对著干,表面服气心里不服的人。 就连本尊活著的时候,这么囂张跋扈的一个人,天不怕地不怕,见了大暴君后,还不是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加上,原著里面的大暴君,太给时锦眠洗脑。 时锦眠摇头,很是一本正经脸:“现在重点是慕府的事。” 『女鬼』已经一连两日没有在尚书府出现了,加上邱湘又不知道被慕萧给藏在了哪里。 慕萧被关押书房,她一个人被关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没有人给她吃喝。 估计撑不了多久。 而背后那假扮女鬼之人,一定也会按捺不住,今晚上,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再次出现。 恰好,今天也是慕容赴给世人一个交代的最后一天。 慕府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將在今日会有一个交代。 至於现在—— 时锦眠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 ...... 半个时辰后,慕萧的房间。 慕娇娇这段时间在慕府的日子並不好过。 哪怕时锦眠来了之后,慕府的那些人再也不敢將她怎么样了,可是因为自己大哥的事,她已经將近两晚上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看到时锦眠来找她,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她说她要去大哥的院子。 当即她便不由分说的带著她来了。 慕萧身为慕家的嫡长公子,住的院子是慕府的所有小姐公子们最差的一个。 院子大是很大,只是四周的一切都是凋零的,空隙很大,什么装饰品都没有,也很破败。 给人的第一眼观,也就是很大.......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像是別的稍微有钱一点的公子家的房间,里面笔墨书籍珍爱的玩物,全部摆放的满满当当的。 慕萧的房间,仅仅就一个大桌子和床罢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光禿禿的。 就这这种情况下,时锦眠真的有必要夸奖一下大女主的聪明之处了,就这光禿禿的房间,她都能准確的找到慕萧的密室在哪,智商岂止是高能够形容的? 就换作其它小说里面的剧情。 最起码凶手的房间什么东西都是满满当当的。 密室的机关要么就是在画的后面,要么就是在墙壁凸起的一方,或者是在花瓶里面,只需要转动一下花瓶,密室就出现了。 但慕萧的房间,和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房间都不一样。 就她前面说的那几种,他房间里都是没有的。 墙壁是平的。 地面也是平的。 桌子也是简陋的,而且也不结实了,属於那种稍微一碰就废了的。 悦儿在看到慕萧的房间后,先不讲其它的,心里也是有些愤怒的。 “堂堂尚书府的大公子,就住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別说连最下等的奴才都比不上了,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一颳风下雨,四面透风,还漏雨。 这哪里会是人住的地方,除了大点以外,哪里比得上府上的那些下人住的? 那些下人虽说住的地方小,最起码不会漏雨,冬暖夏凉,晚上能睡个安稳的觉。 慕萧这住的地方,別说是一个安稳的觉了。 颳风下雨的季节就別说了,就说那安静夜晚,也让人睡的不踏实。 慕娇娇早就习惯了,只不过心里会有些难过罢了。 这就是她大哥在尚书府的遭遇,一直以来,从小到大,自打母亲死后,就是这样了。 “眠眠,你让我带你来这是要做什么吗?” “嗯。” 时锦眠点了点头,走到慕萧的床榻前。 原本想自己去掀开那床板子的。 结果试了几下,差点没有头晕眼花直接晕倒。 时锦眠:“.......” 第337章 时答应,皇上他....... 果然本尊这小体格,只適合被人伺候,而没有干苦力的命。 时锦眠试了几下后,床板纹丝不动,她犹豫了一下之后,就招呼一旁的悦儿动手了。 悦儿还不知道她要干啥,见自家娘娘让自己抬床板子,她就去抬了。 轻而易举,轻轻鬆鬆的就將床板子给抬开了。 抬开之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咦,这床板子竟然是分开的?” 她刚刚还怀疑自家娘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去掀床板子。 直到將床板子掀开后...... 慕娇娇看到分开的床板子,自己也愣了一下,快步上前。 慕萧很聪明,估计是怕被人发现这床板的暗藏玄机,所以,在床板掀开后,下面还是一块板子,看起来就是分块的两块板子。 时锦眠用手拍了拍。 板子是空的。 光是听响声就能听得出来。 同时,板子又是被定死的。 悦儿是找来工具才將板子上面的钉子给撬开,然后,在最后一块板子掀开后,就看到了板子下面藏著的密室。 密室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下面什么也看不到,也没有什么动静,里面静悄悄的。 “娘娘,这是?” 答案不是已经显然易见了吗? 『死去多时』的邱湘,就被关在这里面。 就是里面没啥动静,据她所知,密室的空间並不大,她们又在外面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里面的人早就听到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人在將死的时候,求生的本能是激烈的,她要是听到上头有动静,一定会拼尽全力的求救的,可是她没有。 看情况应该是不太好,不过—— 应该不会死。 虽说剧情提前了不少,但是原著里,大女主好像也是这个时候发现的邱湘。 那个时候的邱湘已经被折磨的面目全非了,但好在还有最后一口气,是救了回来的。 悦儿找来灯台第一个下去。 时锦眠是第二个。 慕娇娇也在小菊的搀扶下小心的下去。 密室很黑,没有一点亮光,墙壁上有被熄灭燃尽的灯芯。 悦儿找了几个还可以点燃的灯芯点著,不大的密室,就这么被照亮了。 到处是恶臭味。 鲜血味,恶臭味,各种味道掺杂在一起的味道。 而正前方,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整个人削瘦苍白的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就这么靠在柱子上,她的脚腕被拴上了一根大粗链子。 她的脖子上,手腕上,全被铁链子给套著。 甚至能都能够想像得到,她在被这些铁链子拴著,之前想要拼死抵抗,铁链子撞击地面相互碰撞,发出来的清脆又沉闷的响声。 而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別说铁链子碰撞的声音了,她一动不动的倚靠在柱子上,就连对於陌生人的突然进入,她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慕娇娇是个聪明的。 从一开始好奇大哥的密室里怎么会关著一个女人,到最后,在震惊的盯著面前的可怜女人看了很长时间,她惊讶的捂著自己的嘴,满脸的难以相信:“邱.....邱湘?” 是的,眼前的女人,除了邱湘以外。 她想不到第二个女人。 可是—— 邱湘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和慕娇娇同样难以置信的,除了她和小菊以外,还有悦儿。 密室里没有吃的。 可以想像,以前慕萧没有被关押柴房的时候,每天都是他亲自过来给邱湘送吃的。 可是自打他被关押柴房以后,她就一直在这里面关著,再也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喝过一口水了。 时锦眠上前探了下邱湘的鼻息。 还有气,只不过气息薄弱,应该是撑不了太久了。 ...... 大暴君这次没有在宫里多待。 上了早朝后就出宫来了。 时锦眠才刚將邱湘给安顿好,皇帝就从外面进来了。 古安更是满脸的兴奋:“时答应,皇上他.......” 余下的话,在看到房间里又多了两个人.....哦不,准確的来说,应该是三个人的时候而戛然而止。 慕娇娇和小菊古安认得,只不过—— 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並且骨瘦如柴不知是生还是死的女人.....是谁? 显然,床上躺著的女人慕煜也看到了。 他走到时锦眠面前,將手中拿著的一包还散发著热气的,香喷喷的板栗一句话也不说的递给时锦眠。 时锦眠:“.......” 见是吃的,她就伸手接住了。 “时答应,这女人是谁啊?” 闻声,悦儿回话道:“邱湘啊。” 邱湘?? 古安震惊了! 据他所知,邱湘不是早就病死吗? 而且,她要是邱湘的话,那最近在尚书府飘荡的鬼魂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悦儿只能暂时將从娘娘那得知的,然后和古安讲了一遍。 古安大致的是听懂了一些:“合著她没死啊?” 近些时日,尚书府有关女鬼的那件事,也是被人假扮的? 至於—— 邱湘为何被慕萧给关进密室,又给折磨成这副模样,还对外放出她暴毙而亡的言论。 这一切,都要从最初开始说起了。 当然,不是从她的嘴中说出来,而是慕萧亲自说出来。 时锦眠抱著怀里的一包板栗,打开来看了看。 板栗个个硕大饱满,还咧著口,光是闻著味就让人十分的有食慾。 时锦眠看了眼面前的男人,神情有丟丟的不自在:“太阳打西边出来,皇上竟然会主动给妾身买吃的了。” “何止是买这一种啊。原本皇上看路上还有卖糖葫芦的,但是皇上他拿著糖葫芦不好看,所以就没买!” 边上,古安赶紧道。 想想也是哈。 一国皇帝,能拿一包板栗就不错了,这要是再拿几串糖葫芦回来,那算是什么样子! 时锦眠拿了一个板栗放嘴里咬了一口。 板栗很好开口,稍微一咬就开了,里面的果肉又糯又香又甜,和她以前吃到的板栗都不一样。 就这么一连吃了好几个板栗。 边上,男人淡淡的问她:“好吃吗?” 时锦眠忍不住翻一个白眼给他:“废话,不好吃我能吃这么多都停不下来吗!” 古安:“.......” 悦儿:“.......” 第338章 娘娘她就不能对皇上温柔一点吗? 就连悦儿都稍稍微的有点看不下去,娘娘她就不能对皇上温柔一点吗? 难得皇上他主动的给娘娘买东西吃。 娘娘她但凡像个女人表现的害羞满足温柔一丟丟,红著小脸点点头,轻声细语的回答一声好吃...... 结果娘娘她就给来句这—— 时锦眠这边想著找个大夫给邱湘瞧瞧的时候。 毕竟这里是尚书府,若是她找大夫了,一定会被尚书府的人察觉,到时候邱湘这件事可能就瞒不住了。 目前,她是暂时不想被慕容赴和寧薇他们知道邱湘还活著的这件事的。 就在时锦眠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这时,门外,一暗卫从外面进来,跪到慕煜面前,一脸恭敬道:“皇上,寧夫人房中传来话,说是慕府的三小姐没了。” 时锦眠:“?” 悦儿:“?” “......” “......” 三小姐慕晴,没了? 没了的意思,就是死了? 没救回来? 一时间,时锦眠也不知道啥心情了。 这慕晴心狠手辣,囂张跋扈,从小到大除了欺负慕娇娇兄妹俩外,在外面也是没少欺负人,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在她手上的人命这么多年来,没有百条也有几十。 总之死了並不可惜。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竟然掛的这么快。 害—— 真的是和大女主一样,当人始料不及啊。 又是一个能活到大结局的人物,结果半道就给掛了! 估计现在慕容赴和寧薇的心里都快恨死她了。 是的。 大暴君身份尊贵,別说打死一个慕晴了,就算將他们其他的孩子全给打死,他们也不敢恨皇帝啊。 所以,他们就只敢恨她了。 估计这心里,不知道怎么想著將她给挫骨扬灰呢。 e=(′o`*)))唉 这慕晴死了,时锦眠肯定是要过去看看的。 毕竟—— 也和她有关係不是? 慕煜可以不去,但是看到时锦眠去了,他也就跟著一块儿去了。 ..... 结果就是还没有走到寧薇的房间,就能够听见从里面传来寧薇痛哭的声音。 “晴儿,娘的女儿,娘苦命的女儿啊!” “你睁开眼看看娘,看看娘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拋下娘就这么的走了,呜呜娘的好女儿!” “晴儿.....晴儿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 寧薇的哭声,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 她可以对待慕娇娇兄妹俩不好,但是对待自己的子女,是真的用尽了所有的爱。 也是啊。 这个时候,有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呢? 慕娇娇听著寧薇的哭声,神情有著恍惚。 曾经母亲在世的时候,也是这般疼爱她的。 父亲也是—— 自从寧薇来了之后...... 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房间中围满了人。 除了寧薇慕容赴,还有一些府上的奴婢嬤嬤们,地上还跪了一地的大夫。 个个是战战兢兢的。 倒是没见慕容赴其他的几个孩子,时锦眠也是后面才得知,寧薇另外的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出外游玩去了,暂时还没有回府。 这幸好是不在府上...... 时锦眠都忍不住为他们感到庆幸,这要是都在府上,那么那日撞到欺负慕娇娇的人挨打的人,就不单单只有一个慕晴了。 说不定还得..... 咳—— 好歹是一条人命,人家都哭成那样了,时锦眠专注的想她的另外一个闺女,多少有点不太好。 痛失爱女,儘管慕容赴的心中也十分的难过,但是他不像寧薇那样表现的那么痛苦,哭哭啼啼的。 他只是沉默的在一旁坐著,一句话也不说。 看到皇帝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他忙起身,恭敬的朝著皇帝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寧薇此刻也顾不上皇帝来不来了,只知道一颗心悲痛欲绝,抱著自家女儿逐渐泛凉的身体哭的死去活来的。 时锦眠其实很想出声劝劝她的,毕竟,虽说这母女俩没一个好的,但是.....人家好歹是失去了闺女,这心里肯定是难过的。 时锦眠张张嘴,刚要开口。 一旁的悦儿急忙拽住她,压低声音和她说话:“娘娘,这个时候您还是別开口了吧......”她怕她家娘娘说话到时候再把寧薇给气死...... “嗯......” 悦儿的提醒,让时锦眠想著也是。 於是她就推了推面前的慕娇娇:“娇娇,还是你去说吧。毕竟她是你娘,你去安慰一下。” 慕娇娇听话的衝著她点点头。 然后走到痛哭的寧薇面前,在她面前蹲下身,小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声细语的安慰她:“母亲,人死不能復生,你別太难过了。” 时锦眠:“......” “.......” “.......” “.......” 他们都能够听得出来,慕妃娘娘这说的確实是安慰的话。 但是这安慰的话太轻了,太温柔了。 太——稍微有点刻意了...... 这不—— 肉眼可见的,寧薇整个脊背都僵硬了,哭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慕娇娇还在听话的劝她:“相信三妹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母亲你这样。” “一直以来三妹都是一个十分善良又孝顺的人,她肯定不希望自己死后,母亲为她哭成这副模样,到时候哭坏了母亲你的身体。” “生前不能为母亲您尽孝,死后又这般折磨母亲的身体。” “......” “......” “......” “闭嘴!你闭嘴!!” 寧薇终於听不下去了,她忽然转头,用力的將慕娇娇往地上一推。 对她而言,慕娇娇说的这些话,莫说每一句话,光是每一个字,都是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慕娇娇没有防备,就这么被她给轻易的推到了地上。 小菊见状后,赶紧上前將自家娘娘扶起来。 而慕容赴,因为上次的亏,这次见寧薇竟然敢当著皇上的面这么推慕娇娇。 瞬间暴怒。 连带著这两日积攒的仇恨和无处发泄的怒气,以及痛失爱女的痛苦,让他当即就快步上前,將寧薇一把从地上拽起来,然后对著她的那张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巴掌声清脆。 这一把掌落下,让房间里的其余人等,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了。 慕容赴愤怒的瞪著她:“慕妃娘娘好心关心你,你竟然敢推她?毒妇!” 第339章 来闺女,关键时候,还得靠你爹! 寧薇被慕容赴这一巴掌给打回了理智。 即便心里头难过,再恨,此刻当著皇上的面,她也不能真的对慕娇娇不敬。 要知道—— 名义上,她还是皇上的二品慕妃娘娘,光是这个身份,她就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只能不甘心的用手帕一抹眼角的泪痕,然后衝著慕娇娇道歉认错:“慕妃娘娘请看在臣妇痛失爱女的份上,不要与臣妇一般见识,臣妇......” 没等她將话说完,慕娇娇便急忙伸手扶住了她:“母亲这说的是哪里话,母亲的心情我能理解,又怎么会捨得怪罪母亲。只要这样母亲能心里好受一点,怎么样都行,我没有怨言的。” “......” “......” “......” 时锦眠眼尖的,就看到寧薇在慕娇娇说完这些话后,那双怨恨的眼睛,眼底一闪过去的狠毒。 闪过去的飞快。 是真的又怒又狠。 偏偏又没有办法发泄,只能强忍著,十分的......痛苦。 其实时锦眠就是来这里看看。 毕竟慕尚书痛失爱女,加上他的这个爱女,在前个和她们又闹了点小矛盾小摩擦啥的。 现在听说她出事,她和悦儿又在尚书府白住白吃,理所应当过来看看。 既然现在看完了,那么就该走了。 时锦眠走到一名大夫面前,隨后揪了一个稍微年长慈眉善目的一个大夫,拎著他就走了。 “寧夫人,刚好我昨天吹了冷风著了凉,你这房里正好有大夫,反正现在你也用不著了,我就先借走一个哈。” 气。 简直是肺都要给气炸了。 寧薇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时锦眠十分放肆的將她房中的大夫给拎走。 若是直接拎走也就罢了,还说出那样的话来! 然而更让她气的还在后头。 房间里其他的大夫在看到同伴被时锦眠给拎走后,纷纷的站了起来满脸恳求的跟在时锦眠的后面:“时答应,其实草民们的医术都很高的!你別只要他一个啊!” “是啊是啊!时答应您身份尊贵,这风寒可不能小瞧了,让我们都给您看看吧,这样您好的快!” “对啊,每一个大夫每一个医法,你把我们都给领走,看看我们几个谁开的药方您满意,到时候您就吃哪个药方熬出来的药。” “......” “......” “......” “哈哈哈哈,慕容赴,听说你闺女死了一个?真是可喜可贺啊!” “瞧见没有,这就是欺负我闺女,和我作对的下场!” 几个大夫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又凭空加进来一个。 这道声音更响,声音更大,笑声更.....豪放...... 一听到她那幸灾乐祸的老子爹的声音,时锦眠的脸都黑了。 他这是真的有活生生的把人给气死的本事啊。 时云放心不下自个的闺女,一晚上没睡好觉不说,这不,一大早,饭没吃几口就过来了。 时锦眠和寧薇离的不算远,別说寧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就慕容赴的,此刻也冷的跟那冰渣子似的。 这要不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时云这句话,慕容赴就足以衝上前和他拼命。 寧薇更是被气的指甲都在发颤,瞪著一双猩红的眼,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时將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晴儿她可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痛失爱女,你就——” 时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女人哭了。 当然,自己的女人和自家宝贝闺女除外。 但她们都是他的大宝贝,尤其是他的宝贝闺女,那眼泪值钱的比珍珠还要珍贵,所以他是不允许自家宝贝闺女哭的。 但外人就不一样了,一看到寧薇哭,时云就很不耐烦的瞪她一眼:“我没和你说话,你哭啥哭!” 时锦眠:“......” “爹。” “哎,闺女~~” 时云在面对寧薇的时候和面对自家闺女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张脸。 要说方才还一脸的不耐烦不屑和寧薇说话。 一听到自家闺女叫他,立马就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宝贝闺女了,十分的慈爱温柔有耐心。 时锦眠將手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小声提醒他:“人家才死了女儿,你说话注意点,別刺激人家!” 时云被自家闺女说的很委屈:“爹这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他们要是不想听可以出去啊!” 古安:“......”那是人家的家,人家为什么要出去? 他现在终於知道时老將军的人缘为什么会这么的不好了。 真的—— 彻底的知道了。 寧薇是一个狠角色,脑袋转的极其的快。 在暗戳戳的吃了几次哑巴亏后,很快就擦乾了脸上的眼泪,一脸正义的衝著慕容赴说道:“老爷,晴儿已死已是事实,我虽然难过,却也没有办法。还是不要忘了尚书府近些时间以来发生的事。” 寧薇这么一提醒,慕容赴几乎是瞬间就想起来了。 主要是府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都快让他忘了慕萧的事。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到了约定的期限。 而慕萧,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口的打算。 已经死了一个女儿了,在要將慕萧处死的时候,其实慕容赴是有些犹豫的。 可是这个逆子什么也不说,府上又因为女鬼的事情闹的人心惶惶。 京城百姓的悠悠眾口更是拦不住。 他身为大慕国的一品尚书,六部尚书之首,家里发生了这档子丑事,他怎么能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而不给眾人一个交代? 正在他开口准备命人將慕萧带上来的时候。 “慕尚书,时间还早,女鬼已经连续两日不曾出现了,何不等女鬼再一次的出现了再做定夺?” 面对时锦眠的话,慕容赴皱了皱眉头。 自家的家务事,肯定是不希望被外人插手的,又更何况是时锦眠? 他现在对时锦眠的憎恶程度,和对时云是一样的。 但是—— 碍於当著皇上的面,又因为时锦眠在开口说这一句话后,时云深怕他在言语上会让时锦眠不爽,那双威胁的眼珠子已经瞪过来了。 慕容赴气的心臟的位置要爆炸。 但不得不还是忍气吞声的说道:“时答应,皇上贵为一国之君,真龙天子。那女鬼定是畏惧了......”“如果我说,女鬼今晚上就会出现呢?” “今晚?” 慕容赴冷笑一声,刚想说不信。 “慕容赴,你冷嗤什么?不相信我闺女说的话是不是?” 护女时云上线。 看著时云一脸的威胁和隨时要动手的架势。 慕容赴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他旁边的皇帝。 之前是不当著皇上的面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现在当著皇上的面他就不信了—— 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皇帝身上的时候。 恰好皇帝这个时候转移了视线,落在了时锦眠的身上,牵起了时锦眠的手,握了会儿,淡淡开口:“有点凉。” 护犊子心切的时云又忍不住拿皇帝开刷了:“知道我家闺女凉你不知道把自己衣服脱了给我家闺女披上?” 说著,时云十分麻溜的將自己的外套脱了搭在小心翼翼的搭在时锦眠的背上:“来闺女,关键时候,还得靠你爹!” 慕煜:“.......” 时锦眠:“.......” 古安:“.......” 第340章 大暴君真的......很无聊 那个...... 古安真的好想替自家皇上给解释一下哦。 他家皇上今天就穿了一件衣服,没有外袍。 这要是有外袍,肯定会.....咦?好像也不会哈? 算了,不解释了! “慕尚书只说是三日的期限,这第三日,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不过明日,那么都是第三日。慕尚书又何必纠结是白天还是晚上呢?” “毕竟,比起无缘无故,没有任何理由的处死你的儿子,总比不上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即便是想要让你的儿子死,也得死个明明白白吧?” 听出时锦眠话语里的反讥意思,慕容赴的脸色又是好一阵的难看:“时答应这是什——” 他本是想不满的训斥她的,奈何话才说到一半,就挨来时云的一记冷眼,他急忙收住嘴,斟酌了一下说词,说道:“这件事本就是因为那个逆子而起!眾所周知的事情,本官又怎么能算得上是没有任何理由与缘由?” “况且,本官给了他机会,是他闭口不言!” “既然大公子不愿意说,那就不妨换一个人说。” 听了时锦眠神秘的言语后,慕容赴挑眉:“谁?” 这时,时锦眠倒是卖了一个关子给他:“是谁,到了晚上的时候,尚书大人自然就知道了。” 见时锦眠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皇上又在一旁没有异议,再加上他面前还站著一个虎视眈眈的时云。 但凡他说出半个不字来,他那隨时准备好的拳头就能往他的脸上招呼。 慕容赴只能忍气吞声的暂时答应了时锦眠。 反正都是一天的时间,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今日都是最后一天。 寧薇本来还想开口说点什么的。 后来想想就算了,左右都是今天一天的时间罢了,她倒是不相信这时锦眠能折腾出个花来。 ...... 皇帝离开后,房间里没了人,寧薇又看向躺在床上满脸苍白已经发青黑色的女儿。 眼泪再一次的跟断了闸的洪水一样,控制不住了。 她不停的用手帕擦拭著眼泪。 慕容赴也难过,看寧薇哭的那么伤心,慕容赴只是红著眼眶命人將慕晴的后事给解决了。 晚辈的丧事不比长辈的。 因为家中长辈都还健在,晚辈一旦出个什么事,当天都要处理好的,要不然尸体留在家里不吉利。 寧薇自然也知这个理。 儘管慕容赴心中也十分疼爱不舍自己的这个闺女,但是他更加遵守的是规矩和尚书府的利益。 一旦对尚书府半点不好有害的,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都可以捨弃! 想起自己前两日还活蹦乱跳缠著她,抱著她的胳膊撒娇的女儿,今日说没就没了,寧薇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 她看了眼面前的慕容赴,心中又怨又恨,偏偏又不敢说什么。 慕娇娇!时锦眠! 你们且等著,杀女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替我那死去的可怜女儿偿命! ....... 邱湘是被饿晕的。 加上身上还有伤,不过好在伤口都不是很重,身上有多处淤青。 可以想像的出她身上的这些伤都是谁造成的。 在大夫给她诊断过后,悦儿和小菊两个人又將她给扶起来给她餵了几口水喝。 邱湘是在后半夜天快黑的时候醒的。 邱湘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神识不清。 在醒来后,先是一脸呆滯的望了眼四周和围在外面的人,整个人就跟受到惊嚇似的,抱著自己的双腿,害怕的將自己缩在角落里。 浑身发抖,脸色发白,瞪大的瞳孔充满了对他们的恐惧和害怕。 慕娇娇看到她这副模样,忙上前安抚她:“大嫂,你別害怕,我是娇娇。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是我想你应该是......”“啊——” 没有等她说完,邱湘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抱著自己的脑袋,身子颤抖的厉害,像是触电一样。 甚至她开始拿床上的东西疯狂的砸面前的慕娇娇,想要將她给赶的远远的。 时锦眠见情况不对,连忙拉过慕娇娇的手,將她拽到自己身后。 “眠眠......” 慕娇娇想要说话。 时锦眠衝著她摇了摇头:“被你大哥折磨了这么长时间,疯了。” 確实是疯了。 原著里的邱湘被大女主救出来后,也疯了。 只不过大女主妙手回春,什么都会,几根银针就將邱湘给医治好了。 但是她不是大女主,不会妙手回春......也不会拿著银针在邱湘的脑袋上乱扎,她怕把邱湘给扎的脑出血,当场毙命...... 其实邱湘这个人证对於时锦眠来说要不要都无所谓。 主要就是看她挺可怜的就救了。 邱湘本就才被救出来,情绪正是不稳的时候。 一下子又看到这么多陌生的面孔,更加的害怕了。 不过既然醒来就没什么事了,待会吃点易消化的东西,神志上面以后可以慢慢的恢復。 “她被我大哥关在密室里这么久,现在应该最想见的人是自己的亲人吧。眠眠,我要不要命人去將她的父母给接过来......” 慕娇娇出了一个好主意,只不过,时锦眠打断她:“还是算了吧。” 据她所知,邱湘的父母嫌贫爱富,要不然也不会拆散她与青梅竹马的情谊,硬是逼迫邱湘嫁给慕萧了。 她的生死,在原著里,慕萧可是给了邱湘的父母一笔不菲的银子,才让邱湘的双亲哪怕女儿突然病重去世,也没有来追问是个什么病,就这么草草的了事,权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一样。 ...... 夜幕降临的很快。 天才黑一点的时候,眾人早早的吃过晚饭,天一黑,就在院子里坐著了。 原本时锦眠以为,大暴君不会和她一起大晚上这么无聊,真的可以在这坐著等著女鬼的到来。 后来发现大暴君真的有模有样一本正经的和她一块坐在院子里等女鬼的时候,时锦眠发现自己確实是想多了。 因为大暴君真的......很无聊。 除了大暴君以外,慕容赴也来坐著了。 还有寧薇。 原本寧薇是不愿意来的,可是自己的女儿死了,丧事又这么快就早早的办了,她除了在房间里待著触景伤情以外,还不如来院子里等著,她倒要看看这个时锦眠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今日,无论如何,慕萧他,都必死无疑! 第341章 玉辞这玩意杀人诛心啊! 用慕萧的命,来抵她女儿的命。 慕萧这么低贱的身份如何比得上? 寧薇不止一次的在心里说服自己,目前为止,自己女儿的命,也就只有一个慕萧在眼下能够抵了。 低贱就低贱吧。 最起码晴儿黄泉路上不孤单,还有一个可以欺负的伴陪著她。 这样她也不害怕! 至於时云。 原本时云也要留下来陪著自家闺女一块等女鬼出现的。 关键吧,他也不知道这女鬼后面出不出现,万一不出现,慕容赴这个婆婆妈妈的,到时候指不定又怎么冷讥热讽他家宝贝闺女,为了不让闺女吃亏,所以时云得在这里守著。 但自家闺女烦他,不让他守。 加上时云平时又被比较听自家闺女的话,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大晚上的,一堆人不睡觉坐在院子里等女鬼出现,就这阵仗,先不说这女鬼到底是不是一个真的鬼了。 就算她是真的鬼,这也不敢出现啊! 寧薇现在心里就得意。 今晚上,她是料定女鬼不会出现了,光是头两天晚上,因为皇上在这,尚书府更是难得安静了两夜都没有被女鬼打扰。 可以看得出来,这女鬼也是怕人的。 皇上乃是真龙天子,专门就是克她的,所以她不敢出现。 前两天晚上女鬼不敢出现,如今皇上都亲自坐在院子里了,寧薇毫不怀疑,女鬼这次是更加的不敢出来了。 时锦眠这守鬼,別说守鬼出现了,即便是守个一晚上,这女鬼也不会出现的! 本来人数就更多了,偏偏的,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是掐准了时间专门来的。 玉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关於尚书府一事,他早就听说了。 只不过他和慕容赴不熟,以前朝堂上见到了也仅是撞了面后打声招呼。 平日里,更是甚少来这尚书府。 今夜能来,可想是因为什么事。 摄政王身份权倾朝野,儘管不如时云那样手握百万兵权,可摄政王深得皇帝看重,身为皇帝的左膀右臂,在朝中地位,那完全是可以和时云並肩之人。 关键是—— 摄政王与时云的关係不好,眾所周知,二人是死对头了,彼此看彼此不顺眼的那种。 以前慕容赴对玉辞是看重。 在他眼中,摄政王年纪轻轻便能有这番作为,可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但除此之外倒没什么了。 如今,又在时云的手上吃了多次亏后,又因为知道摄政王与时云之间那档子渊源。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看到玉辞后,他感到格外的亲切。 一看到玉辞来尚书府,立马就起身亲自笑脸迎接他了。 慕容赴这热情的劲头,大晚上的,让玉辞都忍不住看他几眼。 慕容赴命人赶紧又新添了一把椅子过来。 玉辞见到后,衝著慕容赴頷首一笑:“多谢慕尚书了。” “摄政王哪里话!摄政王能来本官这尚书府,也是让本官这尚书府蓬蓽生辉了。” 玉辞莞尔一笑,见对方都这么热情了,他的话自然也得多一些。 看到他身上的伤,他明知故问的开口:“本王见慕尚书这脸上像是有伤啊?” 时锦眠:“?” 那叫像是吗? 你眼瞎吗? 那分明就是有伤啊! 提到脸上的伤,慕容赴的老脸就有点拉不下来了。 那可是他的耻辱。 见他脸色有些微妙,玉辞笑了笑:“若是慕尚书有什么难言之隱那就別说了,就当本王没有问过。” 你问都问了,还没问过? 这就像是人家身上插了一把刀,你故作好心的替人家帮刀子拔出来,然后发现血流的更多了,你很愧疚,又把刀子给人家塞了进去。 还嬉皮笑脸的说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替你拔刀子。 是的。 拔刀子。 拔下来之后发现不对劲,又把刀子给人家插进去。 和慕容赴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后,玉辞就將注意力落在一旁的时锦眠和慕煜身上了。 他来这算起来也有段时间了,这俩人就跟没有看到他似的,別说打招呼了,压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笑了。 从一旁的茶几上端了一杯茶浅尝慢饮:“皇上和时答应看来今晚上是真的专心守鬼了,这专心致志的模样,仿佛除了鬼以外,也看不到其他的人了。” “不是啊摄政王,我家皇上不是还能看到时答应的吗?” 一旁的古安很诚恳的开口。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皇上给时答应递了一小碟子的桂花糕。 由於桂花糕比较噎得慌,时答应吃的太多差点噎到。 皇上看到后很心疼,又赶紧给时答应递了一杯茶。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皇上他都对时答应投餵好几次了。 要说时答应专心守鬼还说的过去,毕竟—— 皇上给啥,时答应就吃啥,也不看皇上一眼,就隨手接过皇上给她递过来的东西...... 玉辞的话还是很多的。 一般这种比较人热闹的场合是少不了他的。 他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口了:“本王瞅著这夜色,似乎是要下雨啊?” “女鬼应该不会是在下雨的时候出现吧?会不会被雨给淋到?” 时锦眠:“......” 原著里的玉辞是一个很精明的人设。 与大暴君的个性是反著来的,俩人就是一个暖一个冷。 但是智商一样的高。 但—— 今晚上的玉辞,问了一个很智障的问题。 时锦眠看向他:“合著摄政王一日三餐,会因为下雨而不吃?” 玉辞倒是很认真的斟酌了一下她的话,然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確实。下雨的时候本王的心情容易不好,便不会吃东西。” 时锦眠:“......” 一个白眼翻给他:“那你饿死吧!” 玉辞笑著点了点头:“好。” 时锦眠:“......” “尚书府的事和你有什么关係?” 皇帝插话了。 只不过是看向玉辞说的。 语调更是凉颼颼的,再看那张脸,冷淡又凉薄。 “身为臣子的,理应为皇上排忧解难。本王这不是听说了尚书府的事......哦对了。”提起这个,玉辞想到什么。 转头又看向身后的慕容赴和寧薇:“慕尚书,寧夫人,听说今日你们的三女儿去世了,真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你们也別太伤心难过了。慕尚书尚有精力,应该还可以再生。” 时锦眠:“......” 慕娇娇:“......” 慕容赴:“.......” 寧薇:“........” “......” 俩人那脸色,唰的一下全变了。 好傢伙! 玉辞这玩意杀人诛心啊! 第342章 寧夫人,你刚才是不是在瞪我? 玉辞这话,有针对的意思。 可慕容赴想著,为官这么多年,他好像没有得罪玉辞的地方吧? 一时间,皇帝那来气,时云那来气。 原以为出现一个和时云是死对头的,多少俩人会有点惺惺相惜,后来慕容赴发现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他也是个聪明的,此刻倒是很乖巧的闭上了自己的嘴不再废话了。 於是一堆人就坐在那等啊等。 不得不说,今晚的月色不错,夜晚的风吹来倒是分外的凉爽不觉得冷。 这要是换作之前的尚书府,晚上的一阵阵冷风吹来对於他们来说,那都是阴风。 实在是近些时间以来,尚书府女鬼一事,闹的整个尚书府都是鸡犬不寧,睡不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有的大半夜晚上在房间里睡著的时候,都能听到那女鬼的阴笑声,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害怕的直接用被子蒙住脑袋,也逃脱不了女鬼的摧残,实在是让人害怕的彻夜难眠。 也不知道今晚上是人多的缘故,还是有皇帝在这坐著,晚上的冷风,他们也不觉得阴森了。 说起来,尚书府,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和煦过了。 眼瞅著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四周除了昆虫鸣叫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了。 当然,伴隨著微风迎面,吹面而来的沙沙风声。 寧薇看著时锦眠那副慵懒吃东西的模样,光是看著她削瘦的背影,她的心中便是止不住的恨。 若非是因为她,晴儿怎么会死? 可偏偏碍於她的身份,她的这份恨意只能压在心底而无法表现出来! 就这么狠狠的在后头瞪著她,那淬了毒,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的眸子,想让人忽略都难。 如芒刺在背的视线时锦眠也感觉到了,她回头看了寧薇一眼。 寧薇压根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转头,就这么怨毒的目光和她对了一个正著。 时锦眠在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之后,蹙了下秀眉:“寧夫人,你刚才是不是在瞪我?” 她这话一出,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慕容赴本就不好看的一张脸,此刻更加的难看了。 这几天他心中憋著一口气,一直不上不下的想要发泄出来。 可是对方无论是谁,身份都远远的比他『高』上许多,让他即便是心中有怨恨,也完全发泄不出来,只能忍气吞声的憋著! 说起来,在他衝著寧薇发的那两次火,倒不是因为她惹到了他,而是他有气无处撒,刚好她又这个时候撞上来,他的火气就顺势全撒在了她的身上。 就好比现在,他的心情就十分的不顺畅,结果寧薇又被点名了。 但在场的人都坐著,眼下这个情况他也不能像上次那样直接打她,而是狠狠的瞪了寧薇一眼,怒斥:“若不想在这待著,就滚回你的房间去!” 寧薇只觉得委屈。 这还是她自打来尚书府以后,最委屈的几天。 但慕容赴训斥她,她也不敢反驳什么,只能不停的衝著时锦眠道歉:“时答应,你误会我了。我只是痛失爱女,神情恍惚,喜欢盯著某个地方出神回想起晴儿在世的场景。” “可能是因为方才我想事情想的认真了,让时答应你误会了。” “哦,人死不能復生,寧夫人你要节哀顺变。” 时锦眠很诚恳道。 儘管寧薇的心中已经狠的直咬牙了,还是衝著时锦眠点头道:“多谢时答应安慰,我会的。” ...... 这一番等待,把玉辞等的都给犯困了。 这几日他倒是没有閒著,外面京城来回的跑。 原本都已经舟车忙碌了一天,早早的就该洗漱睡下了。 可听说尚书府的事,他又赶紧过来了。 若不是最近一段时间被外面的事情缠身,只怕他早就来了。 只见玉辞摇了摇手中摺扇:“如今这前半夜都快要过完了,这女鬼还没有出现。看来.......” “急什么?前半夜还没有过完,一切皆有可能。” 一行人大晚上的干这么坐著也不是一回事。 综合尚书府这段时日以来发生的事情,每个人的心中都各有所思,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 玉辞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想起什么,看向时锦眠:“怎么不见你身边那个叫紫儿的丫头?” 关於时锦眠又新收了一个丫鬟的事玉辞是知道的。 听说时锦眠对那名叫紫儿的丫鬟很是看重? 收在未央宫没有多久就让她近身伺候了? 所谓的近身伺候,就是主子无论去哪,作为贴身丫鬟,都是要跟在身边的。 如今时锦眠的身边只有悦儿一个丫鬟,玉辞问完过后忽然就笑了:“该不会是用了几日之后,时答应嫌弃她笨手笨脚,给隨便找了个地方处置了吧?” 时锦眠:“......” “什么时候起,摄政王对我的私事也这么上心了?” 新收个丫鬟的事都能被他拿出来说事? 玉辞轻摇著摺扇温和的笑了笑:“瞧时答应这话说的,本王对你的什么事不上......”“你要是觉得这里容不下你,就滚回你的摄政王府去!” 冷漠的男声打断玉辞后面的话。 玉辞抬眸,看向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 温润的唇角噙著一抹浅浅的笑意:“容得下,容得下。” 时锦眠:“......” 古安见气氛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尷尬了,赶紧站出来回答玉辞刚才的问话。 “回摄政王殿下,奴才听悦儿说,紫儿丫头好像是飞天上去了。” 飞.....天上去了? 玉辞嘴角抽搐。 不仅玉辞嘴角抽搐,就连在场的人,听了古安的话后,也纷纷是脸色怪异到了极点。 飞天上去了......是个什么梗? 见眾人不解,悦儿在一旁解释道:“哦,是这样的。就是有一天晚上,我家娘娘没事干的时候,就和紫儿坐在未央宫的外头赏月。然后我家娘娘就问紫儿,说天上真的有嫦娥吗?紫儿说不知道。但是又说,就算真的有嫦娥,嫦娥一定也没有娘娘漂亮。” “娘娘不相信,紫儿为了证明给娘娘看,就飞天上去了。” 悦儿说的一本正经。 在场的眾人却是听的一脸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 合著—— 紫儿真的去奔月去了? 而且听悦儿话中的意思,这紫儿好像去奔月有几天了,现在还没有下来? 天上有没有嫦娥在场的人不知道。 但是会武功的都懂。 轻功这种东西,即便是轻功再好的,往高空飞,也是有限的。 到了一定的高度的后,是压根飞不上去的。 这紫儿—— 都飞了好几天,这是.......飞哪去了? 早就听说时锦眠这段时间以来行为大为反常,和以往时候都不同。 起初慕容赴还以为她是故意装成这样,以此来吸引皇上的注意。 毕竟以前这样的事也是常有的事情,只不过都適得其反罢了。 如今不一样了,反倒是被她给装成功了? 但现在在听了悦儿的话后,慕容赴发现—— 这时锦眠,很有可能不是装的。 而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脑子......可能真的就不太好? 说起紫儿来。 其实原本时锦眠是不担心的,毕竟这丫头的势力在原著里她也是见识过的。 可仔细算了下,她貌似確实在天上待的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个情况。 她也没回宫,也不知道下来没有。 还有,月空中的空气稀薄,真要是上去了,那是无法呼吸的。 时锦眠想著,尚书府的事情得赶紧速战速决了,她得赶紧回宫看一下,这丫头太实在,太听话。 又这么倔强,非要在月空中一探究竟,到底有没有嫦娥,到时候再掛在上头......就不划算了哈。 第343章 女鬼,竟然是个男人? “沙沙沙......” 正在眾人交谈之际,忽然—— 一阵风声传来。 很快眾人全部噤声,风声与方才细微的风声不同。 因为这一次的风声,带动了地上的落叶,一地泛黄的落叶全部被从某一个地方专门刮来的『风』给捲起。 除了时锦眠和慕煜等人以外,在场的人无不瞪大了眼,浑身起鸡皮疙瘩,心惊胆战的。 主要是身为尚书府的奴才,关於女鬼一事,他们有不少人都是亲眼见到过的,不仅听到过女鬼的阴笑声,还有女鬼飘到他们面前,掐著他们的脖子,衝著他们伸出长长舌头,鲜血全从女鬼雪白的眼球里流出来,分外的嚇人。 红衣女鬼隨著风而来。 从半空中飘落,隨著一地的灰尘与树叶被捲起,女鬼嘴里发出阴兮兮的咯咯咯笑声。 然而这份笑声,在隨著她落在地上,也就是眾人面前,大约也是没有想到在场的人竟然会这么多,而且都在那颇有閒情雅致的坐著。 尤其是时锦眠,在看到红衣女鬼从半空中飘下来的时候,还颇有那个雅致的拿了一个葡萄放进自己的嘴里咀嚼著。 原本女鬼还在『嘿嘿嘿咯咯咯』的笑著。 后来落地后,在看到在场坐著的这么多人时,看他们的坐姿,好像是专门守她的到来一样。 她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就变成了:“嘿嘿嘿咯咯咯嘿....嘿....咯.....咯.....” 再到最后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是的,笑不出来了。 女鬼整个人是呆滯的。 当然,还有点心慌...... 她在沉默的盯著在场的人看了一会儿之后,下意识的转身就要飞走。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玄风一把抽出手中长剑,纵身一跃就朝著女鬼飞了出去。 女鬼武功並不高,就轻功好。 玄风也是,武功不是很高,轻功好。 所以俩人在打斗了一会儿之后,玄风才占上风。 女鬼的第一反应是要逃跑,可是玄风的轻功也不是盖的,俩人纠缠的难捨难分。 在打斗之间,找准时机,玄风一记掌风打在女鬼的胸口上,女鬼当场就被玄风这一记掌风给打飞了出去。 狠狠的吐了一口鲜血之后,半天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女鬼......还会吐血的? 以前因为害怕,看到女鬼后眾人只知道惊恐的大叫,张皇失措的逃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场的这么多人,还有—— 这女鬼好像也不怎么厉害啊? 这就被玄风侍卫给打倒了? “还女鬼呢?这不是个男人吗?” 在看清了女鬼的长相后,时锦眠第一个出声。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著女鬼看去。 可不是吗...... 女鬼她.....哪里是什么女鬼? 分明就是个男儿身。 还是一个面目清秀,有著喉结的男子! 看到近些时日搅的尚书府鸡犬不寧的女鬼竟然是被一个男人给假扮的? 慕容赴的气便不打一出来,当场便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女鬼面前,对著他的胸口就是狠狠的一踹:“我尚书府与你无冤无仇,你竟假扮女鬼折腾我尚书这么久,让我尚书府的人不得安寧,在京城名声尽毁!” 慕容赴生气是真的生气。 確实尚书府这段时间以来有关女鬼的事情,被京城的百姓议论纷纷。 其次慕容赴发泄也是真的发泄。 慕容赴这一脚踹的不轻,当场男子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 不过他看慕容赴的视线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狠狠的一擦嘴角的鲜血,直直的瞪著他:“无冤无仇?呵——” 他忽然就笑了,一脸讽刺的看著他:“是真的无冤无仇,还是有夺妻之仇!这都要去问问你的那个好儿子了!” 男子一开口,在场的人又不都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联合慕萧被关押书房,还有邱湘一事....... 段时间內,很难让人不產生对这三人的联想。 说实话,没有人认识眼前的男子。 只觉得他面目清秀,看样子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 当然—— 男子清秀归清秀,他半边脸颊上的一道长长的伤疤,还是让人难以忽略,十分的明显瞩目。 男子看著眾人:“没错!邱湘本该是我的未婚妻,我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原本在她及笄那年,她是该嫁给我为妻的。可是我父母突然离世,家道中落,邱湘她的父亲嫌贫爱富,就想方设法的拆散我和邱湘的姻缘!” 他有信心能够东山再起,他请求邱父给他一年的机会。 只需要一年,他一定风光迎娶邱湘为妻。 邱父虽然看不起他,但是碍不住他的苦苦纠缠,嘴上答应了他。 可是谁能想到,中途会突然跳出来一个慕萧! 慕萧身为尚书府的大公子,儘管在府上的待遇並不好,但是名义上,他可是慕家的嫡长子。 邱家在京城一代只能说算是个小有钱家族,难得能与官家攀上关係,对於他们来说,是多么求之不得的事情? 在得知慕萧对邱湘有意的事情后,当场便以死相逼,逼迫邱湘嫁给慕萧为妻。 他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可是他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嫁於別的男人为妻。 无论他怎么努力,哪怕是一年十年,他都无法达到慕萧这样的高度。 他想要带邱湘走,带邱湘私奔。 因为他知道,邱湘的心中有他,他与邱湘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互相爱慕著彼此,是慕萧的突然出现,活生生的拆散了他们。 可—— 慕萧这人,心机城府太深了。 哪怕他与邱湘背地里偷偷私会十分隱秘,根本就被人发现不了,但是还是被慕萧给察觉了。 有权势之人,真的是视人命如草芥。 直到现在他都能回想起慕萧將自己带到荒郊野外,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他时,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死人的目光。 是的。 在他的眼中,任何敢覬覦邱湘之人,都將会是一个死人。 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任人宰割,只懂得看书的穷书生,哪里会是武功高强的他的对手? 他在將自己踹下悬崖之前,还狠狠的折磨了自己。 无情的鞭子一鞭子一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上,发泄,仇恨,怨恨! 他大声的质问他:你算个什么东西!邱湘怎么会看上你!她是我的!她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休想有任何男人从我的身边抢走她! 你们都欺负我! 都欺负我! 他们是,你是!就连邱湘也是! 原本我以为她会是我的救赎!哈哈哈! 无情的鞭子,看似如雨水一般打在身上,渺小的不值一提。 可是对他而言,有多痛...... 皮开肉绽,尚不为过。 他以为,他要死了。 就是死在被他用鞭子无情的抽打下。 可是慕萧真的是恨极了他,因为他认为,是他抢走了邱湘。 邱湘之所以不爱他,全是因为他。 只要他死了,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邱湘就会爱上他。 他在自己的身上狠狠的抽打了將近六十多鞭子,在他仅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一口气將他踹下了悬崖。 是的—— 他就是要折磨他,活生生的折磨他。 对於他来说,將他活活的用鞭子抽死太便宜了他,他就是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的到死亡的尽头,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摧残,却什么也做不了,谁也救不了他...... 无生不得不庆幸自己命大。 他庆幸那么高的悬崖,他从上面被他一脚踹下去的时候竟然落在了一堆的草丛上面。 草丛很厚,他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的时候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他想,可能是慕萧给他抽打的那几十鞭子,让他的痛觉麻木,早已感觉不到疼了。 更加让他庆幸的是,他才从上面被踹下来的时候就立马被人给救下了。 救他的人是一个女人。 女人蒙著面纱,看不清长相,只知道那双眼睛十分漂亮。 她身姿削瘦,在无生昏迷的那一刻,第一眼,仿佛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专门来营救他的。 第344章 慕容赴!难道你就不觉得可笑吗? 然而—— 这些都不足以让无生气愤。 真正让无生感到气愤的是。 既然慕萧都已经將他这个危害给杀了,除掉了,而他却不能善待邱湘。 在邱湘得知他已死的消息后,她就知道他的死和慕萧脱不了关係,从那以后,她就彻底和慕萧翻脸。 慕萧真的是一个十分可怕的角色。 他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的可怕程度在於,在他尚书府的这些年里,因为別人对他的不善待,他不允许自己看上的东西被旁人褻瀆,或者忤逆他心中没有他。 他可以对邱湘很好,同时也可以用最恶毒的手段对待邱湘,丝毫也不会比对待他的时候差。 他不允许邱湘不爱他,更不允许邱湘的心中有別的男人。 在他的眼中,邱湘的一切都该是属於他的。 若是有一天他发现,邱湘的心不是他的,那么他就会彻底的黑化...... “......” “......” 眾人听著无生的讲述,都陷入短时间的沉默之中。 在场的人已经能够听明白了,尚书府近些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是因为这三个人的感情引起的。 而且,他们从无生的口中还得知,邱湘並没有死。 邱湘只是被慕萧给藏了起来,却对外放出她生重病暴毙的消息。 这也是为什么无生会假扮『女鬼』一直在尚书府作乱的原因。 尚书府贵为六部尚书之首,戒备森严,又岂是他想进便能进来的? 他武功不高,还是在跌落悬崖的时候那个女子教他的。 也就轻功能够拿得出手,为了能够方便的暗中寻找邱湘到底被慕萧关在了哪里,他只能假扮女鬼先在尚书府製造恐慌,在他们全都害怕的不敢走出房间时,这样他就可以好好的在尚书府里寻找邱湘的下落。 可惜—— 慕萧这个人,心机城府太深了。 他在尚书府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邱湘到底被他给藏在了哪! 听到邱湘还活著的消息后,慕容赴当场就命人去柴房將慕萧给带了过来。 不管怎么样,虽然在慕容赴的心里十分不看重这个儿子,但是邱湘这个儿媳做的还是不错的。 温婉贤淑,也懂大体。 当然,他与这个大儿媳接触的时间也不长。 慕萧在被带过来的时候,看到眾人的时候他是没有什么反应的,但是在看到无生的时候,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心里,无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根本不可能活著出现在这里。 当確定出现在面前的人就是无生时,他的眼底,又是一闪过去的杀意。 只不过这份杀意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愤怒的慕容赴给一脚踹回了现实。 “逆子!真是逆子啊!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没有出息又心狠手辣的儿子!果然是你娘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的!早该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將你活活的掐死!也省的你现在作恶多端,做尽坏事!” 慕容赴的话,將慕萧拉回了现实。 尤其是在听了慕容赴愤怒之极说的这些话,慕萧忽然就笑了。 “哈哈哈哈——” 他仰头,哈哈大笑。 笑出了眼泪,笑的讽刺。 更是笑的淋漓尽致。 他好笑的看著眼前这个衝著他发火,一脸愤怒的中年男人。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他都是这个样子的。 而好的时候,他是不屑看自己一眼的。 对他而言,他多看自己一眼,都是觉得耻辱的。 是的。 耻辱! 这个世上,真的会有一种父亲,在看到自己亲生儿子的时候,感到耻辱! 慕萧笑了很长时间,笑声才慢慢止住,他猩红著一双眼,目视著眼前的男人:“废物,没有出息,心狠手辣。我的好父亲,我今日的一切,难道不都是拜你所赐,拜你们所赐吗?!” 慕萧的大声质问,让慕容赴有那么一刻静默。 寧薇见情况不对,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萧儿,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的父亲说话,他也是为了你好。你——” “你闭嘴!” 慕萧一声怒斥。 凶狠的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嚇到了寧薇。 寧薇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可是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又嚇得闭上了嘴。 毕竟—— 一个人,听话惯了,任人欺负任人宰割惯了,一切都让人养成了习惯。 而这个习惯,突然间变了。 一下子听话不敢反抗的人,突然间变得凶狠了,是个人都会觉得害怕。 哪怕是当著在场的这么多人,寧薇也不例外。 因为这个样子的慕萧,让人不敢直视。 慕容赴是心虚的。 他自然知道,这些年来他有多忽略这个儿子。 因为霓苗的缘故,直到霓苗死,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以前他对霓苗的爱是真的,如今他对霓苗的憎恶也是真的。 因为对他的母亲再也没有感情,所以连带著她生出来的孩子,他也一样憎恶。 包括慕萧他们兄妹俩在尚书府的遭遇。 慕娇娇是幸运的,因为她进宫了,凭藉著尚书府之女的身份,进宫后也被皇上封了一个二品慕妃,在宫里的生活过的也还算可以。 但是慕萧不一样,他就是慕府养的一条狗。 狗尚且还能一日三顿吃饱饭,而他不能。 他任人欺负任人宰割。 他不能反抗,他的反抗只会换来他们的变本加厉。 他不能恨不能哭,不能发泄不能抱怨。 他只能笑,只能討好,在受尽所有的屈辱委屈不甘的时候,他也只能笑,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他这些年在尚书府就是这么度过的。 无论是慕容赴看到的没有看到的。 都是如此。 他又不是瞎子,看不到耳朵也能听到。 但是,即便那样,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顾。 也正是因为他的纵容,才会让他的那一帮子女和府上的奴才对他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 因为慕萧在府上的待遇,完全取决於他。 若是他在意了,愤怒了。 那么这个府上,包括他那一帮被宠坏了自己的子女, 也不敢这么欺负慕萧。 看著慕容赴这副沉默的模样,慕萧笑了:“所以,敢问我的好父亲,在你的心中,有一日拿我当你的亲生儿子看待吗?” “即便是府上的奴才犯错了事,最起码你还会看上一眼。他们都说你宽宏大度,实际上呢?就是这么一个宽宏大度的你,能容得下这个世上的所有人,却唯独容不下自己的亲生儿子!” “慕容赴!难道你就不觉得可笑吗?!” 慕萧突然间直呼他的名讳,更是让慕容赴直接就铁青了脸,扬起手就要打他。 “啪——”的一声,巴掌声清脆。 只不过却没有打在慕萧的脸上。 慕萧早已下意识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可是迟来的疼痛没有从脸上传来,却听到小菊的一声惊呼:“小姐!!” 慕容赴这一把掌比以往的力气都要大,可想是愤怒到了极点,下了狠力的。 慕娇娇被他这凶狠的一巴掌给打的摇摇欲坠,当场就一口血水吐了出来。 慕容赴哪里能想到这个时候慕娇娇会突然冒出来,他这一把掌也是打上去后才反应过来她挡在了慕萧的前头,想收手都来不及了。 一时间,他的眼中闪过懊悔。 毕竟慕娇娇的身份现在不同往常,加上她现在又是皇帝的女人。 而他—— 慕娇娇突然跑出来让在场的人都始料不及,就连时锦眠都没有想到。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在慕娇娇心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大哥了。 她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慕萧就这么一直挨打。 况且,这件事错的真的是他吗? 若非是尚书府所有人的苛刻与虐待,若非是亲生父亲的不待见,若非是堂堂的尚书府嫡长子却在府上生活的连条狗都不如,慕萧又怎么会沦落为现在这副模样? 一切皆有因果,谁就是真的对,谁又是真的错呢? 第345章 朕的女人,是对还是错,还轮不到你教训 就连慕萧自己,都没有想到慕娇娇这个时候会突然挡在他的前面。 他的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恶狠狠的凶她:“谁让你挡在我前面的?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从今以后不要管我的事!我的所有事情都和你没有半点关係!” 而慕娇娇,只是红著眼眶,在小菊的搀扶下站起来,一把扑到他的怀里,將他给死死的抱住。 慕萧的身体是僵硬的。 他下意识的就要將她给狠狠的推开,可是当感觉到,那滚烫的热泪隔著衣襟融进他胸膛的时候。 他愣住了。 站在那,半天都没有再动一下。 “大哥!这个世上,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想你再有半点的闪失。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在尚书府受尽了委屈,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和我亲近,不愿意和我说话写信都是因为怕连累我!” “我知道在大哥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大哥还记得小时候,我因为不听话而被母亲训斥,每次犯了错,都是你站在我前面替我挨骂,將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 是的。 曾经的慕萧,是一个很合格的哥哥。 他知道疼爱自己的妹妹,在知道自己妹妹受欺负的时候,拼尽全力保护她。 將自己最好的一切,全部留给她。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他变得开始疏远自己的妹妹,甚至哪怕有时候见了面,都未必能说一句话。 他看到她,就直接绕道走,离得她远远的。 他们本是亲生兄妹,一母同胞,结果却连最陌生的人都不如。 他並非石头,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 曾经的一幕幕,他怎么可能忘记? 可是—— 那也只是曾经,不是现在了。 现在—— 呵—— 俩兄妹的遭遇,不是自身遭遇,旁人只能同情,无法真正的感同深受。 就连无生,他心中恨慕萧恨不得將他给千刀万剐。 却也知道这些年来,他在尚书府被折磨成了什么模样。 若是换作是他,他只怕根本就坚持不到活到现在。 “早就听闻慕尚书年轻的时候风流成性,女人无数。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原本想著,依照慕尚书的为人与才学,又是出身名门望族,最基本的道德与仁义还是懂得的。” “却是没有想到.......嘖嘖,也会这般特殊对待自己的亲生子女。” 一旁的玉辞,在看了一会儿热闹后,忍不住开口调笑道。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京城权贵中倒是十分常见。 男子为尊的朝代,但凡有些钱財,府上都会有个三妻四妾。 女人多了,孩子自然也就多了。 孩子多,肯定不如一个孩子是独宠。 而且每个女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待遇就不一样。 男人在面对自己女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付出的父爱更多一些。 当然,即便是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那以前也是喜欢过的,即便后来不喜欢这个女人了,但是孩子是自己亲生的,也远远做不到像慕容赴这种,偏心偏到这种程度。 还是自己的大儿子呢,结果就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其他孩子欺负他,一句话也不说,就任由著。 別说是慕萧了,这换作任何一个人,早就杀红了眼。 不得不说,慕萧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蛮强悍的。 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 对於慕容赴来说,慕萧就是他的家丑。 哪怕都已经事到如今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自责,也不是悔恨,不是认真的去回想自己这些年来对慕萧的慢待和苛刻。 而是当著皇帝的面,让皇上看到他如此『不堪』的一面。 他气的气血不畅,连带著身体都忍不住生气的颤抖。 “说什么以前?我要是真的慢待了你,你怎么可能健健康康的长这么大?!说到底,慕萧你就是和你那个永远不知道满足的狠毒娘一样!就是我欠你们的!你们就是来找我索命的!” “慕尚书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你竟然还在埋怨指责自己的儿子!” 別的先不说,就先看慕萧那满身的伤。 骨瘦如柴就不形容了,光是他身上的伤口到处可见森森白骨,还有那铁链子从他身上取下来的时候,手腕上,脚腕上脖子上,全部被铁链子给勒的变形。 现在的慕萧,被折磨的哪里有半点像人的样子? 对於他们外人来说,看到现在的慕萧都会沉默。 而慕容赴,身为慕萧的亲生父亲,在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被折磨成这副惨样的时候,竟然无动於衷,別说有反应会心疼了,甚至连一句虚假的话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 他一直在强调的是自己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逆子,后悔生出来这么一个儿子。 咒骂他没有出息窝囊,心狠手辣! 时锦眠冷笑一声:“慕尚书好歹也是读书人,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子不教父之过?有你这个连亲生父亲都做不好的老子在前面,慕萧能有今日的行为,还不是拜你所赐?” 慕萧慕容赴是不屑的。 但是时锦眠不一样,又是当著皇上的面,无论时锦眠说什么,慕容赴都是不敢反抗的。 儘管时锦眠的话让他一肚子气,但他还是强压住怒气,衝著时锦眠道:“时答应,这是我慕家的家务事,你还是不要多管了吧?” “慕尚书似乎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管的可不是你慕家的家务事,而是你身为大慕国一品六部尚书之首,连一个最基本的父亲的身份都做不好,又如何能坐稳这六部尚书之首的官位?” “今夜的事一出,慕尚书觉得,朝中上下,京城百姓,又有谁会对你心服口服?” 时锦眠说的没错。 今夜的事一出,慕容赴一事,只怕朝中多会出现弹劾之人。 京城百姓也会议论纷紜。 他贵为大慕国的重臣,结果连最基本的,身为父亲的责任都没有做好,如此偏袒自己的子女,任由其他子女打骂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不顾。 显然。 慕容赴也是意识到了这些。 他哪里会想到事情会朝著这个方面发展。 別的就暂且不提了,慕萧一直以来哪怕是被人欺负了都是忍气吞声,別说这么大声和他吵架对著干了,平日里哪怕语调高一点,那都是被府上的人所不容的。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慕萧竟然敢和他破罐子破摔。 意识到什么,慕容赴赶紧就朝著不远处的慕煜跪下了。 “皇上,微臣有罪,是微臣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皇上放心,今夜微臣就会给京城百姓一个交代,微臣——” “交代?” 时锦眠又笑了:“慕尚书的交代,是打算处死自己的儿子吗?” 心里的想法被戳破,慕容赴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愤恨的看向时锦眠:“时答应,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老是和本官对著干!” “慕容赴,朕的女人,是对还是错,还轮不到你教训。” 第346章 革去官职 帝王冰冷的一句话,嚇得慕容赴头都不敢抬。 他这哪里是教训啊。 他只不过是提醒时锦眠一句罢了。 结果皇帝就开始护上了。 果然这时锦眠的身份比起从前又大有上涨,光是皇帝如此在乎的程度,即便他是说一句不是,皇帝都不乐意听了! “皇.....皇上,微臣哪里敢啊.....微臣只是......微臣只是......这毕竟是微臣的家务事......时答应她......” “她管错了?” 皇帝的音调,又凉了一个度。 慕容赴现在是真的嚇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只能认命道:“时答应对,时答应对,千错万错都是微臣一个人的错!” “是微臣没有尽好自己做父亲的责任,是微臣没有......” “来人。” “皇上。” 古安小心翼翼的上前。 “慕容赴行为有失一品尚书风范,既今日起,革去官职,闭门尚书府无令不得外出!”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慕容赴脸色更是在瞬间白如纸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知道因为慕萧的事情,会让皇帝对他心中多有看法,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革了他的官职? 要知道。 一品尚书的职位,可不是二品尚书能够比得了了,皇帝想卸官就能卸。 慕容赴手上管理著太多的事情,他就这么突然的卸官,一时间,根本就没有谁,也可以说没有那个能力接管他手中的事。 他跪在地上,整个人完全目瞪口呆状。 再看尚书府的一干人等,无论是主人还是奴才,纷纷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自家的尚书大人被卸官,那不证明著一切都完了? 而且光被卸官还不算,没有皇上的命令不许外出。 在这尚书府被查封之际,连带著他们一干人等,也全被关在这尚书府里面??? 就连玉辞,都有些不太赞同慕煜的做法。 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慕容赴的作为儘管有失一品尚书的风范,但是这么多年来,慕容赴也確实是为大慕国出了不少的力。 他的这些行为说直白点,都是自己的家务事,远不到卸职的地步。 而且—— 他的官位若是卸了,朝堂之中,短时间无法能找出能够接手一品尚书之首职位的官员。 以及慕容赴身为六部尚书之首,手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一堆的事物都还没有处理。 就这么贸然卸官,並不是明智之举。 別说玉辞这么想了,就连时锦眠也是。 她以为慕容赴顶多和她一样被降个职? 或者是罚俸禄? 再或者是禁足个十天半月? 说实话,慕萧的事態即便再严重,这也是慕府的家务事,远远的和大慕国的利益扯不上关係。 既然被大暴君给赶上了,那他只能做做面子勉强处理一下。 况且,这里是古代,不是在现代。 就算是在现代,这种事情也全是属於家务事,外人无法插手的。 时锦眠都觉得大暴君对慕容赴的处置,似乎太过於......重了些? 不为別的,光为江山社稷著想,慕容赴这一品尚书的官位,就不能卸掉。 可是——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皇帝都已经下令了,即便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没有回过神来,此刻,也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不过时锦眠相信慕煜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做法,毕竟原著里,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是游刃有余。 ...... 尚书府的事情,在今夜就算有了一个了结。 至於慕萧,他的所作所为,其实在被关押柴房的这段时间,已经付出了他应有的代价。 无生多少次假扮女鬼闹的尚书府不得安寧,其实最后也不过是为了想救邱湘罢了。 他如愿的带走了痴傻瘦弱不堪的邱湘,儘管心中对慕萧恨到了极点,可当看到他那副痛苦又被折磨的悽惨模样,他终究也只能忍气吞声带著神识不清的邱湘离开。 慕娇娇身为二品慕妃,在慕府的事情解决后,她第一时间是要跟著皇帝一块回宫的。 可是她没有。 实在是慕萧现在的样子让她不放心,她打算等大哥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了再回宫。 但是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在慕府待太久,加上之前她已经在慕府待了几日,最多不出三日,就必须得回宫里去。 晚上的时候,时锦眠带著慕煜回了將军府。 这一晚上算是在將军府度过的。 一大早慕煜还要上早朝,本来是约定好的时锦眠打算早朝跟著皇帝一块回宫。 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的。 就时锦眠睡熟之后的那副状態,別说能起来了,十个公鸡在她耳边打鸣都未必能叫她给叫醒。 但是慕煜倒是没有说什么。 届时,他只需要將熟睡中的时锦眠抱上马车就行了。 並非真的要將她给叫醒。 然而—— 事实是。 天还没亮。 皇帝刚起,在古安的伺候下穿衣收拾,正打算进宫。 门外就传来时云超大声的拍门声音。 这个点,自家闺女在睡觉,时云一般没啥要紧事是不会將门拍的这么响的。 时云也就在门口拍了两声,两声之后直接就將门给一脚踹开了。 这把刚走到门口正打算给时云开门的古安给嚇了一大跳,这幸好是反应的快躲得快。 若不然光是时老將军这一脚,直接就能將他给踹的一命归西。 时云进来后也不看皇帝,而是径直走到自家闺女床前就开始摇晃自家闺女:“闺女啊!快醒醒!出事了!” 时锦眠这人,雷打的不动。 不是正经事,就一觉睡到自然醒。 一旦遇到正经事,还挺靠谱的。 这不—— 一听到时云说出事了,而出事的人还是南燕的时候,她很快就醒了。 睁开眼,盯著时云看了一会儿:“南燕怎么了?” 据她所知,南燕貌似是昨天才从將军府离开的,刚好她是前脚刚回来,她是后脚走的。 这才走一晚上......就出事了? “嗯吶!” 时云重重的朝著自家闺女点头:“大晚上的,她一个姑娘家,又长得这么漂亮,本就不安全。这不,才走一半,路过一片山寨,就被人给劫山上当压寨夫人去了!” 时锦眠:“???!!!” 虽然震惊,但是南燕的美貌也確实是摆在那里,被土匪看上多正常的事情。 问题是—— 看出她的想法,时云道:“闺女放心,咱们的人在那呢。南燕那丫头暂时是安全的,只不过那群山匪头子还蛮厉害的,咱们的人人数不够,不敢轻举妄动。爹就想著和你说一声,今天你吃完了饭领著一帮人去把那群土匪窝给剷平嘍,將南燕那丫头给救出来。” “要说南燕那丫头命运也真够多舛的,你说这年纪轻轻的,遇到的糟心事咋就这么多呢?” 时锦眠:“......” 听了时云的话后,她眨巴眨巴眼。 虽然她也知道当务之急,是救南燕要紧。 可—— 为啥听到时云的话后,她总觉得哪个地方,稍稍微的有点不对呢? 至於不对的地方在哪,一时间她又说不上来。 身后的古安在听到了这对父女俩的谈话后,瞟了眼自家脸黑如墨的皇帝陛下,古安嘴角抽搐的上前。 合著这时老將军故意的吧? 南燕被山匪给劫走,堂堂一个將军府,还能不是一堆山匪的对手? 时云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让时答应带著將军府的人去救南燕,这不就是很完美的给时答应的留下找了一个很好的藉口吗? 呵呵呵—— 时將军这可真是为了留下自己的女儿在府上多住一日,无所不用其极啊。 还有—— 南燕到底是真的被劫持还是假的被劫持都有待討论。 人家都是白天送走,他倒好,就是与別人特殊,非要大晚上的把人家给送走,结果大晚上的把土匪给劫走了。 还有—— 大晚上的土匪都不需要睡觉的吗? 第347章 亲了大暴君一口 不管时云打的什么主意。 但南燕被山匪劫走是事实。 原本时锦眠是计划著要和大暴君一起回宫的,看来今天是又回不去了。 要问她老子爹在得知南燕被山匪劫走的消息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营救。 答:他得回来给自家闺女通风报信。 至於通风报信完他为什么不去营救? 答:他还得陪皇帝去上早朝。 上完早朝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加上她家闺女和南燕的关係又这么好,自家闺女去救,还能增进一下和南燕之间的友情,多好? 两全其美的事情,关键是又能將宝贝闺女给留下来住一天呢~~ ...... 去往早朝的路上,帝王一张俊美的脸阴晴不定的。 但是时云却是高兴坏了,一路上乐乐呵呵的,心情显然好到了极点。 就跟生怕皇帝不生气似的,这次去往早朝的路上,还专门在车厢里备了一壶酒,这一路上,一边喝著酒,一边吃著茶几上专门备好的小菜,高兴之余还不忘哼著小曲助兴。 古安:“......” 虽然古安坐在外面,但是马车里时云的哼小曲的声音是丝毫不影响他听到。 喝酒也就算了,哼小曲也就算了。 关键是—— 你喝完酒后还一脸享受的发出一声长嘆:“嗯!这酒好啊!” 古安:“......” 皇上的表情,古安光是在外面都能够联想出来了。 真的。 皇上那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势,以及动怒时那周遭瞬间降下来的温度,也就能嚇嚇別人。 他光是在外面都能够感觉到从车厢里传来的那冷冰冰的气息了,可是时老將军是一点也不怕。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就这么一直到进了宫。 时云吃饱喝足,皇帝冷著一张脸从马车上下来。 整个早朝又是让满朝的文武百官给上的心惊胆战的! ...... 时锦眠在得知南燕被山匪给抢走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是带著人去山上救人。 只不过在她做好所有的准备正准备走的时候,盛碧兰就將她给拦住了。 南燕在將军府住的这段时间时锦眠能感觉得出来,自从上次的误会解除以后,自己的娘有多喜欢南燕这个温婉乖巧听话的姑娘。 在得知南燕出事的消息后,盛碧兰应该比她还要著急才是。 可是盛碧兰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担心的表情,反倒是拉著时锦眠的手,让她吃完早饭再去。 “眠眠啊,你不用担心。你大哥在得知南燕出事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去了。你大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有你大哥出马,南燕是不会有事的。” 听到时晟去了时锦眠確实放心。 別的先不说,光是时晟的武功都是得时云的真传,在京城中也嫌少有对手,又更何况是一群山匪。 可—— 时锦眠总觉得哪里很奇怪,这让她不由得又想起更加奇怪的一点,那就是—— “不对啊!南燕要离开京城,为什么要半夜三更的走?” 而且她一个姑娘家的,长得又这么漂亮,晚上离开肯定有危险。 还有,將军府是什么地方? 她能想到的东西,她爹娘肯定也能想到啊? 所以...... 时锦眠怀疑的看著面前的盛碧兰,充满了对她的打量。 盛碧兰本来就心虚,现在再被自家闺女这么盯著更加心虚了,乾脆就道:“哎呀,眠眠你不知道。南燕那丫头,聪明善良,又温婉贤淑。在將军府住的这几日,不仅娘喜欢她,这府上的人,都喜欢她。” 所谓的都喜欢,自然也包括她的大哥时晟了。 “你大哥他,花名在外你是知道的。对女人都是三分热度,加上这南燕又受过情伤,无论你大哥怎么对她好,她总是不相信你大哥的痴心一片。” 时锦眠:“......” 很快,她就从盛碧兰的话中猜到了。 南燕被山匪掳走是真,但同样的,时晟英雄救美也是真...... 时晟儘管在外的名声不太好,但是他自身条件也十分的优秀,加上他人长得俊美,又是一品大將军手握百万兵权时家的长公子,光是这个身份,就深得京城姑娘们的青睞。 时锦眠:“......” 这俩人的渊源,真是绝了...... 要知道原著里...... 不过若是俩人能成,原著里,时晟看上的是南燕的那张脸。 至於现在,南燕为人確实十分善良,通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让时晟看到的是南燕除了美貌以外的另外一面。 只不过...... 南燕肚子里还怀著別人的孩子...... 看出她的犹豫,盛碧兰拉住她的手:“咱们家不看重这个,你大哥也向我保证了,他这辈子就认定南燕了。你大哥这人虽说不怎么样,但是这还是娘鲜少看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南燕上心了。” “加上你大哥也確实是年纪不小了,早就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之前的那些女人,他全是看脸,没有一个走进心里的。也就对南燕动心了,这以后若是成了家,可不像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了,娘也警告他了,若是他真的铁了心的和南燕在一起,那以后可是要好好的对她的,至於外面的那些鶯鶯燕燕,都得给断了!要不然他休想碰南燕一根手指头!” “......” “......” 时晟和南燕是下午的时候回来的。 听说时晟伤的严重,回来的时候全身是血。 儘管南燕毫髮未伤,但是哭的梨花带雨的,时晟那满身的伤,就跟全伤在了自己身上似的。 至於时锦眠,在知道这是自家母亲和大哥故意设计出来的一出英雄救美,让美人感动芳心暗许的戏码时,就乖乖的在家里待著了。 虽然她爹娘的做法有一丟丟的上不了台面。 但仔细为南燕想一下,她一个姑娘家,又带著孩子,不仅不会武功,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生存的才能,如何能生活的下去。 而且她长得又这么漂亮,无论到哪里都会被男人给惦记的。 后面的结果不用想就能猜到。 但若是留在將军府就不一样了。 而且,时锦眠也能感觉得出来,这南燕对时晟也是动了心的,只是时晟身份高贵,她早已是不白的身子,又怀著別的男人的孩子,就这样的身份,无论如何也入不了將军府的大门。 其次就是时晟花名在外,她已经受过了一次情伤,断然是不敢再受第二次情伤的。 慕煜在处理完宫里的事情来將军府的时候,也是听说了南燕和时晟之间的事。 儘管大暴君对南燕这个人早就忘的差不多了,压根不知道后宫中有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但毕竟也是他名义上的女人哈。 先是绿了他不说,如今又当著他的面大喇喇的和时晟搞到了一起。 短时间內,眼瞅著就给他戴两个绿帽子。 可以想像一下大暴君此刻复杂的內心。 时锦眠对大暴君是同情的。 这不,在他刚回將军府的时候,时锦眠上前两手就环住他的手臂了,动作十分亲昵。 这让慕煜在时云那受的一肚子气,因为女人主动的亲昵举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边上的古安见状,赶紧变本加厉添油加醋的向时锦眠控诉这一路上时云的种种恶行,是如何对待皇上的,又是如何和皇上说话的,又是如何不將皇上放在眼里的。 但是皇上看在时答应的面子上,全部都忍气吞声给忍下来了,憋了一路,十分的委屈委屈委屈超级委屈! 可不是委屈吗。 古安在说这些的时候,大暴君都是没有说话的。 俊美的一张脸又沉默又冰冷。 显然古安没有说假话。 不知道为啥,这张十分彆扭又傲娇委屈的模样,时锦眠看著觉得有趣极了。 这哪里像是原著里描写的那样,阴晴不定,冷酷无双,杀人如麻的大暴君? 这分明也是有感情有脾气,有自己的小情绪的好嘛? 时锦眠凑过去,踮著脚尖,近距离的注视著皇帝那张彆扭到极点的俊顏。 没忍住,在他那半张如玉俊美的脸上亲了一口。 “还气不?” 第348章 这时家的大公子莫不是个智障吧? 房间中。 时晟伤的蛮严重的,光是时锦眠和慕煜赶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那一盆子一盆子鲜红的血从房间里面端出来。 好傢伙—— 时锦眠和悦儿面面廝覷,这严重的程度,貌似都赶上慕晴被打板子那会儿了。 俩主僕在互相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进房去了。 时家劳苦功高,时晟身为时家的长公子,既然皇帝来了,肯定得看望一下的。 边上的古安看著那血盆子被丫鬟从里面端出来,看的那是一个心惊胆战:“皇上,这时大公子怎么就流这么多的血啊......” 这么多的血,別说时晟了,就算是大罗神仙,只怕也早就鲜血流光而亡了吧? 时锦眠捂嘴咳嗽了一声。 光是看这血流的量,就能够看出来时晟对南燕的诚意了。 別说南燕了,就算是一块石头,光是看这么多的血,也得瞬间就给融化了。 果不其然,在时锦眠和慕煜进来的时候,时晟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安慰著南燕。 而南燕则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在男人的大手朝著她虚弱的伸过来之际,南燕连忙反握住他的:“时公子,你怎么样?可是哪里不舒服?哪里疼?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时公子你这般的......” 看著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时晟颤巍巍的伸出手,想替她將脸上的泪珠拭去。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手抬了半天,终究是无力的摔下。 时锦眠:“......” 悦儿:“.......” 南燕见状,更是心疼坏了,连忙將他摔下去的手抱住,然后送到自己的脸上,小脸贴著他冰凉的大掌,无声的落泪:“时公子,你坚持住.....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燕儿.......” 时晟虚弱的轻唤著她的名字,言语中,包含了无尽的深情。 时锦眠:“......” 悦儿:“......” 一听到时晟唤她,南燕赶紧回应道:“我在我在。” “不要走了好不好.......” 南燕沉默著,无声的落泪。 “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 时锦眠:“......” 悦儿:“......” 时锦眠觉得,这个时候,时晟完全可以跳过第一次相遇。 毕竟,他和南燕的第一次相遇,可真的不是一个好的相遇。 果不其然,在时晟提到第一次和南燕相遇的时候,南燕本来还感动的说不出来话,默默的掉眼泪,在听到时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也不流了,脸上的感动也收敛了许多。 时晟估计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动了动自己的唇瓣,缄默了一会儿之后,猛然向外吐了一大口的鲜血。 他这一口鲜血吐的,硬是把南燕给嚇到了,当场就要站起来去给他叫大夫。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时晟忙伸手拽住她:“不要走......” “时公子,你吐血了......” “我没事,燕儿你听我说.....你別走......” “好,我不走。时公子你慢慢说,別著急,我在......” “我承认,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是因为垂涎你的美色。可是通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我知道你的遭遇,很有可能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男人。但是燕儿,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 “我不会嫌弃你的过往,我知道那是你遇人不慎,就像是我曾经的过往,我们两个就当抵消了,全部重新开始好不好?” 时晟的话,让南燕犹豫,更让南燕害怕。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她受过情伤,这辈子,她估计都不会再相信男人。 可是撇去时晟以前的花名在外,他真的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 优秀俊美,位居高位。这样的男人,哪怕是三妻四妾,这京城中的女子,成为他一个妾室暖床的丫头,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面对之前的那个男人的时候,南燕对他还没有那种强烈的將他占为己有的心。 可是时晟,时晟的话她是愿意相信的,但是也仅限於现在。 未来谁也不敢保证。 堂堂一品大將世家,若是有朝一日,时晟对她腻了,烦了......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完全交出了自己的真心,她只怕会再一次的经歷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甚至比第一次还要严重。 况且...... 她的手,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自己的腹部。 看出她的犹豫,时晟也赶紧將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表示决心:“燕儿放心,从今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拿他当亲生骨肉看待的。” 时锦眠:“......” 悦儿:“......” 慕煜:“......” 古安:“......” 深怕她不信,时晟当著她的面,举著自己的手发誓:“我敢发誓,若是有朝一日,我——”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南燕给及时的捂住了嘴:“时公子,你让我想想......” 不管怎么样,南燕都知道,她配不上眼前的男人。 就像他一开始看到自己时,看上的只是自己的这张脸,可若是过了几年后,她的这张脸...... 时晟趁势反握住她的手:“好,我给你时间。剩下的时间,你看我表现好不好?若是我表现的让你不满意了,你再离开,这段时间,你还待在將军府......” “你放心,若是你和我在一起后,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外面的那些鶯鶯燕燕,我也绝对不会再看一眼!” “你若是不信,可以让眠眠给你做主。你知道的,我妹妹那个暴脾气,在家里说一不二,別说我了,就连我爹娘都怕她。要是有她帮你做主,我肯定不敢乱来。” 说著,时晟余光刚好看到南燕身后的时锦眠,眼睛一亮,立马指向她身后:“刚好眠眠来了,燕儿你看!” 闻声,南燕转头。 若是光有一个时锦眠也就算了。 可是当看到站在时锦眠身边的慕煜时,她嚇得当场脸色就是一白,手忙脚乱的就赶紧跪了下去。 时晟看到南燕跪下,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拉她:“哎呀燕儿,你跪啥啊。眠眠不兴这套的,你站起来和她说话就行了。” 时锦眠:“......” 悦儿:“......” 南燕:“......” 古安:“......”这时家的大公子莫不是个智障吧? 第349章 嗷嗷嗷疼死老娘了! 合著眼里只顾著追求自己的真爱,看不到皇上是咋? 不知道这南燕之前是个什么身份? 不仅古安这么想,就连时锦眠也这么想。 时锦眠尷尬的摸了摸自个的鼻子,偷偷的瞄了眼身边的大暴君。 也不知道咋回事,从她『没忍住』一时的『脑子发热』偷亲了大暴君一口之后。 就发现大暴君的心情好像十分的不错。 在看到南燕一脸慌张的朝著他跪下后,他难得的,主动的淡淡的回应了一句:“起来吧。” 帝王的回应,让南燕十分的受宠若惊,跪在地上,还是不敢起来。 最后还是悦儿上前,將她从地上给扶起来。 而时晟,这个时候好像也是才发现皇帝的到来。 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反正怪是戒备的。 毕竟,南燕以前是他名义上的妃子。 时锦眠暗戳戳的瞄了眼时晟。 时晟收到自家妹子的视线,只能十分委屈又胆怂的继续躺在床上病著了。 其实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时锦眠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南燕。 无论到哪,都不安全。 因为她不会武功,人长得又这么漂亮。 在这种地方,女人漂亮真的是一种罪啊。 害o(╯□╰)o 要说唯一安全的,那肯定就是將军府了。 她太了解她父母的为人了,別看表面大大咧咧的,直来直去得罪了不少的人。 但是遇到那认真的事情,向来是言出必行,既然他们说了会好好的对待南燕,那么就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她。 至於时晟,原著里的他,確实是个花心大萝卜,见到漂亮的女人都按捺不住。 但也那仅限於是那些女人主动勾引他的。 对於长得好看的,又主动勾引的,时晟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至於原著里描写的他与后宫里头的那些女人有染,多数也是你情我愿,但南燕,不得不重点提一下,是真的......是时晟一厢情愿的。 原著里的南燕是皇后背地里培养的一枚棋子,她的出现,就是为了勾引时晟。 还有,时晟的身份,哪怕是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会为了她去做一些就类似於和土匪联手让女人对他死心塌地的小手段。 光是综合这些就足以看得出来,他对这南燕,也確实是真的上了心。 南燕温柔贤惠,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十分能拿捏男人的心。 不娇柔,不做作,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时锦眠也能看得出来,这南燕对时晟心里也是喜欢的。 只不过碍於自己怀著孕,这样的身份,觉得高攀不起时晟。 时锦眠走到她面前,主动握住她的手:“平心而论,我自然也是希望你能够留在將军府的。毕竟,你一个姑娘家去那么远的地方,又没有什么亲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又更何况你现在还怀著身孕。” 时锦眠的话,对南燕来说,就是一个定心丸。 谁说不是呢? 其实她也没有多远大的抱负。 女人,长大后,不过是找一个自己可以依靠的夫君,和他一辈子廝守罢了。 南燕也一样。 可是时晟不同,他太优秀了。 她已经吃过了这样的情伤,不敢再去尝试第二次,更不敢高攀。 知道她的顾忌是什么:“那你就再给他一年的时间考验考验他。等你的孩子出生,你总不能让你的孩子出生没有父亲吧。” 一年的时间,她的孩子可以安安稳稳的出生,南燕也相信,將军府的所有人,都不会苛待了她的孩子。 同样,没有谁喜欢一个人会坚持一年的。 尤其是时晟这样的身份,若是他真的能对她坚持一年,不求回报的对她好,那么她也愿意相信,他真的是一个可以值得託付信赖的男人。 “可是.......” 正在南燕心动的想要点头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想起了房间里还有著一个人。 她有些心虚不安的看向她身后的皇帝。 “你不用管他!现在重点是你和我大哥的事情!” 南燕只需要一个点头就行了。 古安:“......” 慕煜:“......” 悄咪咪的瞟了眼自家皇帝从来房间到现在,视线就一直落在时答应的身上。 古安觉得时答应说的蛮对的,確实不用管他家皇上,因为他家皇上现在眼里心里除了时答应以外,压根就没有將房间里的第二个人放在眼中了。 估摸著也是皇帝从来到现在都没有发火,又有时锦眠的安抚,南燕回头看了一眼对她一脸期待的时晟,最终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一脸羞涩的点了点头。 这人呢。 若是高兴到了一种程度,很容易忘掉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扮演的是一个什么半死不活的角色。 就好比时晟,当场就高兴的在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將面前的南燕给一把抱了起来。 南燕一阵惊呼,满脸错愕的表情:“时公子,你身上的伤!” 时锦眠:“......” 悦儿:“.......” 完了,芭比q了。 这就露馅了。 这智障玩意! 两个心中相互有彼此的人,若是有点啥矛盾,还是他俩自己解决。 这不,瞅著情况不对劲,时锦眠就赶紧拉著慕煜的手从房间里跑出来了。 门外守著的丫鬟们也在第一时间將门从外面给反锁了。 门里面,可以听到时晟十分心虚解释的声音:“燕儿,你听我解释,我是真的受伤了。我....” “......” “......” 紧接著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房间里面还传来时晟惊呼的声音:“燕儿你小心点!那个花瓶重你抬不起来!” “你別动你別动,我帮你抬——” 紧接著又是“啪——”的一声巨响。 房间里又传来时晟的声音:“燕儿你还要砸哪个?我帮你!你要是不解气,咱们就把房子给烧了!” “......” “......” 时锦眠:“......” 悦儿:“......” 古安:“......” 合著...... 这时晟,他到底知不知道南燕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他的关注点是不是应该放在自己的身上? 而不是房子的身上? ...... 皇帝生性淡漠,哪怕现在,依旧如此。 几人从时晟的房中离开后,就没有一个人说话的了。 时锦眠与慕煜並肩走,古安就和悦儿在后面对著前面的俩主子指指点点。 “古公公,你和皇上怎么又出宫了啊?” 古安忍不住白眼翻给她:“我家皇上为啥出宫还不是因为你家娘娘?” 这要不是时答应三天两头的往外跑,皇上他没什么要紧事,也是根本就不出宫的好吗? 想到时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慕煜侧眸看了一眼身侧的女人:“回宫吗?” 时锦眠:“......”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不想回也得回。 毕竟—— 让他亲眼看著自己曾经的女人现在和別的男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 时锦眠心虚的踹著地上的小石子,踹一个两个还好,这要是踹的多了,难免不会发生点意外。 就好比她一脚踹了一个石子。 这个小石子又是个和地面粘牢的,她用力又大,一个没踹飞,还把自己给踹废了。 趁著疼痛劲还没有缓过来,等疼痛感袭来的时候,时锦眠顿时抱著自己的脚在那蹦蹦跳跳。 嗷嗷嗷!!! 疼死老娘了!!! 第350章 紫儿奔月回来了 关於自家闺女要回宫,时云和盛碧兰虽说捨不得,都想让闺女在家里多住几天。 可是闺女毕竟是进宫了,加上又是闺女主动要走的,盛碧兰只能含泪恭送了。 一行人將皇帝和时锦眠送到门口。 时锦眠临上马车前,就隨口提了一句:“大哥和南燕还在房中,娘你怎么不去看看?” 虽说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出土匪绑架的戏码都是他们时晟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但是自己的儿子受这么重的伤,光是表面做做样子盛碧兰和时云都得去看看的。 盛碧兰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回答的很是诚恳直白:“娘怕露馅。” 所以乾脆就任他们发展去了。 时锦眠:“......” “......” 好吧—— 果然是她想多了。 ...... 这一路上回宫倒是顺利。 路途上也没有发生点什么意外。 慕煜回了宫后就去御书房了,这几日为了陪著她来回出宫,又是一大堆的奏摺没有批阅。 时锦眠这几日也累的不行,到未央宫后就瘫了。 小凳子从外面进来,一脸的担心。 说自打娘娘出宫后,紫儿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这一连都过去好几日了,紫儿又在上头不吃不喝,他有点担心。 紫儿来未央宫的时间不长,但是聪明能干,和未央宫里的人很快就打成了一团,未央宫里的奴才也都是真心喜欢她的。 时锦眠:“......” 眼睁开,沉默的走出未央宫,然后抬头望天。 天上的日光刺眼,她这一抬头,那日光刺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时锦眠就这么抬头望了一会儿天。 確定今晚上紫儿还是下来无望的时候。 一旁的悦儿在听了小凳子的话后也很是担心,紫儿这丫头,通过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对她还是很有感情的。 “娘娘,你说紫儿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她在上头不吃不喝的,不会晕了吧?” 时锦眠忍不住白她一眼:“要是晕了早就摔下来了。” 怎么可能还一直待在天上。 可古代不像是现代,还有个通讯设备啥的,就紫儿飞上天这么久,这里要是有个手机,她直接打电话就成了。 为了紫儿的安危著想,时锦眠只能暂时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那就是命人找来一块长达几十米的白布。 宫里头没有这么长的白布,最后只能被尚衣局那边给一块白布一块白布拼凑的。 拼好之后,时锦眠又命人在白布上面写了:“紫儿下来!”四个大字。 字很大。 一眼就能看到。 就算紫儿飞的很高,但是从上头往下看,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下面的四个大字的。 没错。 这是唯一能把紫儿从上头给喊下来的法子了。 ...... 这法子果然凑效。 晚上,天还没有完全黑的时候,就看到紫儿从上面下来了。 紫儿上天的时候,白白胖胖的,浑身也是乾乾净净的。 一张小脸素麵朝天,白的跟雪一样,晶莹剔透的。 下来后,灰头丧脸的,头髮乱了不说,一张脸全是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时锦眠:“......” 悦儿:“.......” 这要不是小凳子在外面惊喜的大喊:“娘娘,紫儿奔月回来了!!” 实际上,小凳子一开始不是这样喊的。 他一开始喊的是:“大胆!哪里来的刺客!竟敢夜闯未央宫!快来人啊!” 直到紫儿抬头,幽幽的对著他来了一句:“是我。” 不仅瘦了一圈,头髮乱了,就连声音都沙哑了,小凳子也没有听出她的谁,还在那训斥道:“是谁也不管!” 紫儿:“......” 悦儿看著紫儿从外面进来,蓬头散面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心疼了,赶紧上前將她检查了一下:“紫儿你怎么回事啊?” 这真的是去奔月,而不是去干仗去了吗? 紫儿很委屈,跪在时锦眠面前:“娘娘,奴婢让您失望了,奴婢没上去。” 时锦眠:“.......” 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了。 这肯定是上不去啊。 这要是上去了才是活见鬼。 时锦眠衝著她摆摆手:“先去梳洗一下吧。” 半个时辰后。 梳洗完毕,顺便又一口气干了四五个馒头的紫儿,跟在悦儿的后头又进来了。 其实一开始奔月的时候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一路飞上去畅通无阻。 可越是到后面,紫儿越是发现,上头呼吸有些困难,而且越往上,她的呼吸越困难。 没有办法,她暂时只能找一个高点的山峰下降了。 是的。 她也不知道她飞哪去了,总之她需要找支撑点,她的轻功虽然好,但是也需要靠支撑,如果没有支撑的话,她在半空中定格不了多久。 因为上头呼吸困难,严重缺氧,她没办法,只能暂时落在一座高高的山脉上,平復好,积攒自己的呼吸,然后一飞冲天,就这么来回试了几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再然后天就亮了...... 天亮就没有月亮了,没有月亮她肯定不能再往天上飞了。 但是没有完成娘娘交代的任务,娘娘又这么相信重用她,紫儿觉得自己完不成任务无顏回来,所以就去了別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反正肯定是飞出京城了。 那里的人都挺热情好客的,看到她从天上下来,不停的跪下来朝她叩头。 她从他们的手中拿了点吃的等天黑了就继续往天上飞了。 结果又失败了,这一次降落的地方比较惨,荒郊野外也没有吃的。 就这么坚持了几天,紫儿一直都没有想过放弃,因为她一定要完成娘娘交给她的任务,完不成她就不回来了。 要不是再又一次往天上飞的时候看到下面『紫儿回来』四个大字。 她知道,一定是娘娘叫她回去了。 既然是娘娘吩咐的,紫儿又是个十分听话的,立马就飞回来了。 “......” “......” 听著紫儿將这几天奔月的经过很认真的和她讲述了一遍。 时锦眠嘴角抽搐的缄默了好大一会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抬头,很是认真的看著眼前这个诚实的好孩子。 將现代有关月球上的知识和她讲了一遍。 紫儿听的云里雾里的。 悦儿也是听的云里雾里的。 俩人大抵都从自家娘娘的口中听明白一句话,那就是—— 在月亮上面,是无法自主呼吸的。 所以,別说紫儿了,即便是轻功再好武功再高的人,也飞不上去。 因为会严重的缺氧,还没有到月球上,就会在半道上给严重缺氧窒息而死。 至於月亮上面到底有没有嫦娥,时锦眠並不好奇。 她现在唯一复杂的就是—— 她认真的看著面前的两个丫头:“答应我,以后你俩好好活著就行了,其余的我什么都不求。” 紫儿:“......” 悦儿:“......” 第351章 皇帝他坐在龙椅上又犯了愁 晚上大暴君来未央宫的时候。 古安看到紫儿奔月回来了,震惊坏了。 当看到紫儿短短几天就瘦成这样,也是心疼的,拉过她,上下打量著:“紫儿丫头啊,上头的日子不好过吧?奔月一次是不是发现还是下面好啊?瞧瞧这给瘦成啥样了,都快皮包骨了。” 古公公的话让人无法反驳。 经过这一次奔月,紫儿算是明白了。 天上的日子真不好过。 她有点同情嫦娥。 她朝著古安重重的点头:“古公公,我以后再也不奔月了。我就在下面伺候娘娘。” 时锦眠:“......” ...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看著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那一刻时锦眠突然发现,果然是吃惯了溪知做的饭后,別的饭菜,哪怕一开始觉得新鲜,尝上一两口也就腻了,最后还是溪知做的饭好吃。 慕煜刚一坐下,时锦眠就忍不住动筷了。 看她十分有食慾的模样,这让他又不由得想起在尚书府,虽说在尚书府也吃了,但是远远和如今在宫里头的她是比不上的。 想起这一桌子的饭菜是谁做的,原本帝王已经拿起了筷子准备夹菜,却在这一刻,放下了碗筷。 时锦眠专注的自己吃东西,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大暴君自己有手。 以前给他夹菜可以,但是时间长了,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也没有必要这么客套了。 整个过程下来,都是慕煜看著她吃。 女人吃的津津有味,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一直盯著她看。 大暴君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 不仅时锦眠不明所以,就连古安也是。 你说这正吃著饭呢,时锦眠就爱吃溪知做的红烧肉,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搭配米饭,干两碗都不在话下。 就在她准备继续夹盘子里的红烧肉的时候,筷子才刚上去,肉还没夹上了,迎面来了一双筷子,毫不犹豫的就將她夹红烧的那双筷子给压了一下。 筷子里夹著的红烧肉就这么又原封不动的落在了盘子中。 时锦眠:“?” 古安:“?” 悦儿:“?” 紫儿:“?” 你说,皇帝要是想吃吧。 这行为可以暂且理解成,皇上从时答应的手中抢肉吃。 可是皇上將时答应手中的红烧肉给打掉后,自己也不吃,就冷著一张脸在那坐著。 从开始饭菜摆上桌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吧,皇上还没有吃上一口饭。 时锦眠的嘴里还有食慾。 瞪著圆滚滚的眼睛,有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忘记咀嚼嘴巴里的食物。 大暴君这脾气来的莫名其妙,时锦眠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 想到大暴君可能生气自己没有给他夹菜吃,要知道以前自己都给他夹菜的。 想著这几天大暴君陪著自己在尚书府待了这么久,时锦眠没有和他对著干,而是主动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的碗中,带有试探性的:“皇上想吃?” 回应她的,是皇帝的一记冷眼。 时锦眠:“......” 大暴君没有半点要动筷吃的意思,这红烧肉吧,她得趁热吃,要是放的久了,凉了,味道上面,肯定不如热的时候好吃。 於是...... 时锦眠就又在大暴君冷幽的目光下,將夹在他碗中的那块红烧肉给默默的夹了回来,放到自己碗中,然后给......投餵到了自己的嘴里。 慕煜:“......” 古安:“......” 悦儿:“......” 紫儿:“......” 眼瞅著情况不对,古安在这个时候赶紧道:“那个,贵妃娘娘,您被皇上復位了这件事知道吗?” 听到古安说起復位的事,时锦眠又眨巴眨巴眼,看向他,又看向大暴君。 咦? 啥时候的事,好像她没有得到消息啊? 今天一天貌似整个未央宫全都在忙紫儿的事。 以至於这復位的消息,整个后宫在短时间內都传遍了,只有她未央宫里的人,还没有一个知道的。 古安看她这反应就知道她是还没收到消息,怪不得对皇上这么不殷勤了。 古安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气,说道:“其实皇上从回宫的时候就將娘娘您给復位了,奴才还以为娘娘您知道了呢。” “......”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 “皇上,这红烧肉臣妾都吃完了,哎呀早知道给皇上您留点了,您说您每天处理政务多累啊,得吃点肉补补。” “没关係,这还有鱼肉鸡肉鸭肉,皇上您看看您吃哪个?要不每一样都来一块吧。” “还有这素菜,荤素搭配,吃多了也不会腻。” “还有这些甜品,臣妾刚才尝了,虽然是甜的,但是吃多了也不腻。还有这些,这个,这个。” “皇上,这粥你是喜欢喝甜的还是咸的啊?要不喝甜的吧?臣妾觉得甜的挺好喝的。算了还是喝咸的吧,咸的也好喝。” 纠结了好大一会儿,时锦眠就跟自己喝似的:“还是两样每一样都来一碗吧,臣妾觉得都挺好喝的。” “......” “......” 在给慕煜盛好粥夹好菜之后,时锦眠又十分体贴的走到他的身后,替他捏著肩膀捶著背:“皇上处理公务的时候老是坐著,这里是不是很不舒服啊?” 慕煜:“......” 古安:“......” 悦儿:“......” 紫儿:“......” 儘管知道女人的討好是出於某种目的。 但男人还是十分的受用,尤其那软软的小手在帮他揉捏脖颈的时候,感受著那温软的触感,慕煜紧绷的神色都缓和了不少。 古安看到皇帝可算是心情好了,长出一口气。 这个世上真的是没有再比他贴心的暖宝宝了。 他再接再厉,紧接著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恭敬的呈到时锦眠面前。 时锦眠看到他呈到面前的小盒子,下意识的就扭头去看面前的大暴君了,指了指自己:“送我的?” 古安点头:“嗯吶!” “这美玉凤凰簪可是世上难得的极品,皇上命人下去找寻了多日才为娘娘寻到,重金难求。” 古安记得,这还是某一天夜深人静的夜晚,皇帝他坐在龙椅上又犯了愁。 奏摺批阅不下去,书也看不下去。 反倒是一脸认真的问他女人究竟都喜欢什么东西。 那个时候的古安也被皇帝的话给问住了。 要说女人喜欢什么东西,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自然是夫君的宠爱和富裕的生活,吃穿不愁,綾罗绸缎。 可对方要是时贵妃那就比较难搞了。 后者她自打出生就全有了,而且整个京城,別说整个京城了,放眼整个大慕国都没有一个女人都比得上她的。 至於前者—— 皇帝的宠爱,那肯定是高过所有人了吧? 现在宫里头谁不知道皇帝这是真的对时锦眠上了心? 可偏偏时锦眠她不按套路出牌了,和后宫中的一堆女人玩的火热,出了宫又和別的人玩的火热。 反正就是无论和谁玩的火热就是不和他家皇上玩的火热。 害—— 第352章 娘娘,今天可不能再给皇上甩脸色了啊 这个世上女人最期待的两样,貌似时贵妃她都不缺。 奇珍异宝啥的,就时贵妃她娘家那样的身份,就密室里的那些宝贝,隨便一个拿出来,那都是晃瞎人的眼睛。 一时间想要寻出一个时贵妃没有见过,又重金难买的,也得亏了对方是皇帝啊,这要是换作任何一个人,这都是寻不到的啊。 这美玉凤凰簪,通体是晶莹剔透的绿色,不仅做工好看,小巧精致,还分外的有奇效。 那就是—— 冬暖夏凉。 嘿嘿—— 想不到吧? 一枚小小的簪子,竟然有这样的奇效? 这不眼瞅著要入冬了吗。 宫里头的冬季,可是后宫女人们最討厌的季节了,不仅要往衣服里面塞很多厚厚的衣服,反正只要保暖的都要塞进去。 衣服塞的一多,再曼妙的身姿,最后也给塞的体態臃肿。 这冬天啊,可是后宫娘娘们的噩梦。 你说要是不塞衣服,穿的单薄点吧,这別说在后宫里头溜达了,光是待在自己的寢宫,都冻的瑟瑟发抖,跟孙子似的。 可若是塞了,这放眼后宫的女人,除非那种瘦的跟那什么似的,塞点衣服不显得臃肿。 娘娘们身体娇弱,在家里的时候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因为但凡有点姿色,家里都重点培养,那未来是要进宫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双手养的更是白白嫩嫩的,专门就是为了琴棋书画而生的。 所以娇生惯养的最容易生病了。 有些爱风度不爱温度的,生怕冬天去御花园閒逛万一遇到了皇上,皇上看到她们体態臃肿的样子嫌弃,里面能少塞衣服,就儘量少塞。 不用说,御花园溜达一圈回来,最后肯定著凉高烧不退。 ...... 古安一旦开了口,那嘴巴就跟装上了机关枪似的,就不带停的。 讲完了后宫的那群女人,又开始讲这美玉凤凰簪了。 那激动的神情,就跟自己戴似的:“娘娘,您是不知道,这美玉凤凰簪有多难求。到了冬天啊,您只需要將它往自个的头上一带,就您穿您现在的这身衣服都行。这美玉凤凰簪它自带通体通热的效果,您是半点也感觉不到冷啊。” 光是这穿戴上面,就闪瞎了那后宫一眾女人的眼,嫉妒不死她们! 再说夏天,夏天美玉凤凰簪自动转凉,炎炎夏日,那就更不用怕了。 人家都去避暑山庄,就他家时贵妃,站在太阳底下暴晒都没事! 不仅不会中暑,还越热越凉爽! 这美玉凤凰簪原著里也提到过。 时锦眠也十分的印象深刻,至於为什么说她印象深刻—— 因为—— 这么珍贵的稀世宝贝,原本是属於大女主的东西。 自打大女主死后,时锦眠发现—— 这玩意就属於自己了。 o(╯□╰)o 不过女人都天生爱美,尤其是对漂亮的美好的东西都是拒绝不了的,又更何况这美玉凤凰簪的功效更让人捨不得拒绝。 光是好看精致就不用说了,关键是这两个功效,別说重金了,给城池也不换啊! 时锦眠喜滋滋的从古安的手中接过小盒子,衝著坐在那的皇帝笑眯眯的:“谢谢皇上!皇上真好!皇上万福金安!皇上长命百岁!” 慕煜:“......” 古安:“......” 就前面听的还好,这后面的话从贵妃娘娘的嘴里说出来咋那么彆扭呢? 敷敷衍衍的呢还? ...... 俗话说的好,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大暴君今天又是给她復位,又是给她送稀世珍宝,时锦眠肯定不能再给男人甩脸色,別说別人看不下去了,她都看不下去了。 就连紫儿和悦儿临走前都忍不住嘱咐她:“娘娘,今天可不能再给皇上甩脸色了啊。” 你看看人家今天对你多好啊。 时锦眠觉得她们说的都是废话,不用她们自己说她也知道的好吗? 这不—— 大晚上的,赶在皇帝批阅奏摺的时候,时锦眠在旁边又是研墨又是端茶倒水的。 原本这些活都是古安乾的。 后来因为时锦眠古安歇了几天。 再后来时贵妃她又不乐意干不乐意討好皇上了,又轮到他干了。 结果现在时贵妃又將他的活给抢了。 古安在皇帝的身边站了一会儿之后,发现眼下这种情况皇上也根本就不需要他了,他就出去了。 在站在那看了会儿皇帝批阅奏摺,时锦眠发现站著太累,就搬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在桌案的斜对面,顺便又抱了十几个小甜瓜。 墨研好了。 也给皇帝端了茶。 时锦眠发现自己能干的活也就只有这些了,再重点的她也不想干。 她坐在那,专注的用小刀子给小甜瓜削皮。 原本慕煜还很受用她的殷勤,批阅奏摺的时候批阅完三本抬头看她一眼。 到最后看到小女人抱了一堆的小甜瓜放在桌案上,小甜瓜的香味霎时溢满鼻腔。 闻著確实十分有食慾。 慕煜就从一开始的三本奏摺抬头看她一眼,到最后的一本奏摺抬头看她一眼。 再到后面,一本奏摺没有看完就抬头看了她好几眼。 大暴君的注视时锦眠是能察觉到的,她將削好皮的小甜瓜递给慕煜:“皇上你吃不?” 小甜瓜削了皮后香味更加浓郁,甜美的瓜汁让整个小甜瓜都是晶莹剔透的。 只不过—— 慕煜皱了皱眉。 他应该是做不到像时锦眠那样抱著甜瓜啃的。 时锦眠当然也明白,大暴君啊,皇帝嘛,肯定都是优雅的。 尤其是在吃东西上面。 於是时锦眠就自己吃了。 慕煜:“......” 体贴的女人和不体贴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若是换作別的女人早就去找乾净的小碟子给他將小甜瓜切成块状了。 结果时锦眠就是嫌麻烦,包括问他吃不吃,削好皮递给他的这一个小甜瓜,都是在装模作样的问他,而不是真的想给他吃。 原本慕煜的心情还不错,被时锦眠这么一搞,瞬间又给阴云密布了。 低头批阅奏摺,再也不抬头看他一眼。 时锦眠吃了一个小甜瓜之后就去吃第二个,吃完第二个就去吃第三个。 耳边不仅有她给小甜瓜削皮的声音,还有她吃东西发出来的小巧声音。 美妙的声音来源於乐器,和说话声音好听如黄鶯鸣叫的女人。 慕煜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女人吃东西的声音落在自己的耳中,竟远胜过那些乐器的声响。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 慕煜的俊脸,又黑了。 就连握著毛笔的手都暗自用力。 这个该死的女人! 什么时候把他给吃的那么死了? 明明把人气的要死,偏偏的他却一点也不生气! 以前他处理公务时,一心扑在政务上面,再也没有什么事情的能够让他分心。 慕煜觉得自己一生也就如此了。 可是这个时锦眠—— 让他所看重的那些,如今在她面前,全部溃不成军! 她的一句话,一个神態,光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的所有动作举止,全能將他的视线给引著走。 男人俊美的一张脸,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略显凉薄。 而时锦眠仿佛未察,在看到他面前的茶盏空了的时候,她没有说话,拿著空了的茶盏起身又去给他倒了一杯新的茶端过来。 慕煜也在看到女人给他这么『体贴』的端了一杯新的茶过来凉薄的脸色很快恢復自如。 见茶还在向上冒著涓涓热气,他道:“小心点,別烫著。” “......” “......” ...... 夜很漫长。 只要时贵妃不惹自家皇上生气,那自家皇上肯定是不捨得走的。 古安和悦儿他们站在外面,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色,这个点了,又加上皇上和时贵妃单独在里面又待了这么长时间了,要是真的吵架了皇上肯定够早就出来了。 这么久皇上都没有出来,可想俩人在大殿里相处的很融洽。 古安捂著嘴打了个哈欠:“不行了,咱家先在是越来越不能熬夜了,得睡会儿。” 这几天被皇上给折腾的就没有睡好觉过。 要说这做奴才的就是命苦,你说皇上他心里想著时贵妃想的睡不著觉,还得连累他。 e=(′o`*)))唉 紫儿也困。 悦儿体谅她奔月奔了好几天,今晚上就让她回自己的住处休息了,没有让她在外面守著。 古安入睡的很快,悦儿见他这么快就睡著了。 有时候睡眠也是能感染到人的。 就好比现在的悦儿,原本她是不咋困的,结果看到古安睡著了,紫儿也走了,小凳子也是在一旁站著昏昏欲睡,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个点了,就容易犯困。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也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夜。 漫长的,也是煎熬的。 不像是睡著的人,一觉睡到天亮,只觉得夜十分的短,天亮的特別的快。 就好比如今的尚书府。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是慕容赴被罢官的第三日。 府上的奴僕走的走,留的留。 走了將近一大半,还顺手拿走了府上不少的好东西。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你风光无限的时候,身边都是討好你的人,哪里能看到半张不好的脸? 如今他落魄了,被罢了官,那些平日里毕恭毕敬,卑微不行的人,一个一个就像是压在石头下的疯狗得到了自由,別说恭敬了,哪一个不是狗眼看人低,冷讥热讽。 平日里,慕容赴自问对他们也不薄。 有良心的依旧有良心,哪怕尚书府今日不同往日,他们依旧尽心尽力的照顾著伺候他的衣食起居。 有的则是恨不得將尚书府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给抢走,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別人给抢走了。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让他寒心的。 毕竟,这样的场面也从其他犯了错的官员那见到过。 不足为奇。 让他真正寒心的是,曾经那温柔贤惠,一切以他为中心,从来不敢对他大声说一句话的女人,翻脸的程度竟然让他难以相信这个冷著一张脸,恶毒又刁钻的女人竟然是与他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的贤惠夫人? 二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慕容赴甚至都不敢相信寧薇还是曾经的那个寧薇。 第353章 夫妻反目 夜晚时分。 忍受了一天的饥寒交迫,慕容赴终於是忍不了衝著外面守著的嬤嬤不知道第几次吩咐道:“今天的饭在哪?怎么还没有端过来!” 嬤嬤听到了慕容赴的话后,进入房中,衝著慕容赴恭敬的俯身道:“尚书大人,府上已经被查封了,没有多余的饭了。现在的尚书府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这里还这么多人呢。夫人交代了,能少吃就少吃一点,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若是吃多了,以后一家子人都要喝西北风了。” 是的。 在这些下人口中,依旧恭敬的称呼慕容赴为尚书大人。 只不过,此尚书大人却彼尚书大人。 以前是真的恭敬。 而如今则是敷衍的恭敬,恭敬中又充满了对他的无尽讽刺,毫不掩饰。 慕容赴气的想要发火,可对方回应他的则是一声冷嗤,这换作以前早就害怕的跪在地上求饶了。 可惜了,今日不同往日。 嬤嬤一脸傲慢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尚书大人,我尊敬的称呼你为一声尚书大人,您还真的以为你还是那个尚书大人了?你可別忘了,你现在早就被皇上给罢官了,別说尚书了,就连街边隨便的一个乞丐现在都混的比你强!” 最起码人家靠著乞討一日三餐能吃饱饭。 他呢? 都已经没有指使人的命了,还在那这命令她干这干那呢? 慕容赴被她的话给气的气血翻涌,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只能认命。 现在更没有资格命令指责她什么,用她的话说,现如今尚书府的下人走了一大半,她能够留下来对他尚书府已经算是莫大的恩赐。 慕容赴有些绝望的闭上眼:“寧薇在哪?” “夫人她痛失爱女,心情不好。不像是尚书大人,现在还有心情吃东西。” 说完这句话嬤嬤就一脸傲慢的走了。 慕容赴独自在房间里待了会儿,一天没有吃东西,他被饿的头晕眼花。 这辈子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惯了,还是头一次一连被饿这么久都没有吃上一口饭的。 他强撑著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想去茶几上找点东西吃,哪里早就空空如也,不太新鲜的糕点,早在昨天就被他给吃完了。 唯一在茶几上支撑著的就是一壶茶水,他想喝点茶水充飢的时候发现就连里面的茶都空了。 慕容赴愤怒的一手將手中的茶壶摔在地上。 清脆的茶壶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房中格外的刺耳。 曾经的尚书府风光无限,如今的尚书府,明明才短短几日的时间,尽显凋零。 慕容赴走出房间,院子已经好几天没有被人打扫了,地上还有之前那些从尚书府离开的奴僕爭抢东西失手摔碎的一些东西,零零散散的,因为坏了破了,不值钱了,他们就不要了。 慕容赴走过去,弯腰將一个摔的近乎粉碎的小茶具捡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初这个茶具他喜欢的不得了,如今看到只觉得莫大的讽刺。 他慕容赴好歹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並非是被罢了官职后就真的活不了。 可皇帝是真的一点后路也不留给他,不仅罢了他的官职,还將他禁足在尚书府不许外出。 不仅如此,尚书府的一切都给没收,那些尚书府的奴才所抢走的一些东西也不过是零零散散朝廷看不上眼的东西。 俸禄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至於吃的,也是前段时间存下的,也支撑不了多久。 有的奴才在走的时候,竟然连米麵也顺手全给带走了。 说起来,他与寧薇也有两天没有见了。 慕容赴全当她的心思全沉浸在痛失爱女上面,无暇顾及到他。 到底是多年的夫妻了,慕容赴打算去慕晴的院子里看看她。 自打他被皇帝罢了官后,寧薇就一个人待在慕晴的院子里也不出来。 慕容赴一路走到慕晴的院子,自然这一路上也会遇到府上的不少下人,只不过他们神情都傲慢的很,看到他就跟看著一个陌生人似的,身躯站的笔直,有的倚靠在树上嗑瓜子,有的则是翘著二郎腿在那说话,没有一个主动和他打招呼的,反倒是在他路过的时候,纷纷露出对他的嗤笑声。 慕容赴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可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 一路来到慕晴的院子,还没有进去,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肉香味。 这让他神情一滯,快步上前,门在被他推开的那一刻,在看到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而他的一眾才从外面回来的子女和妻子,正围绕著桌子上的美食尽情的先享用著美味佳肴。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將近几天都没有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今日又饿了一天,头晕眼花。 看到这一幕,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连寧薇他们都没有想到慕容赴会这个时候突然进来,看到他脸上错愕难以相信的表情,他们也是有那么一瞬的惊讶。 慕礼他们在那么一刻是害怕的。 毕竟—— 父亲虽然平时很看重他们,但也是一个很严厉的角色,被他看到他们在这里偷偷吃山珍海味而不叫他...... 寧薇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乾脆也和他破罐子破摔了。 一脸憎恶的看著他:“你不在你自己的房中待著,来这里做什么?”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寧薇第一次用这副语气和自己说话。 慕容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饿的,还是寧薇现在对他的態度,让他神情恍惚。 他看著一屋子的人,都是自己这个世上最亲最信任的人。 寧薇还是自己的妻子,他与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放心的將府上的所有事物,府上开销,花费帐本都交给她打理。 是啊。 现在的府上有多少碎银,或是她私下藏了多少的私房钱,他不清楚,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他的这个可以同甘共苦的妻子和他一样,也是一连几日没有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了。 结果呢? 若不是他担心亲自过来看望。 看他们这副模样,只怕前几天也都是这样过的吧? 这就是他爱的女人,就是他疼爱的一眾子女! 到头来,他以为他的失势,会让外人对他翻脸,他没有想到,就连他至亲之人,也是这么对他的! 甚至,比起外人来,他们更加能刺痛他的心。 慕容赴忽然就笑了,寧薇也是真的破罐子破摔,连和他解释都不屑了。 慕容赴呵呵的笑了几声,看著女人那张与平日相比完全陌生冷漠的一张脸,忽然扬手,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这一把掌,不像是前几日寧薇挨打不敢反抗。 慕容赴的这一把掌,彻底將寧薇给打的疯狂了,张牙舞爪的朝著他扑上去就要打他。 “慕容赴!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 “到了最后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你以为你让我坐上尚书府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我就开心了吗?” “每天看到你和这么多的女人眉来眼去你不知道我有多噁心!” “甚至我都羡慕霓苗,她多好啊?她將对你的不满和憎恶嫌弃都可以表现出来,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行!我得事事都顺著你!哪怕心里对你噁心的不行,还要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去討好你取悦你!” 她讽刺的笑了:“你以为,我给你主动的塞漂亮的女人好看的女人就是体贴就是大度,就是为你著想吗?那是因为我比霓苗想的长远!女人的姿色的那张脸,再美也终究有看腻的一天!她错就错在想要独占你!我不一样,我知道我不能独占你,不仅如此,我还要亲自帮你挑选漂亮的女人,让她们伺候你,这样一来,你就觉得我这样的女人很省事。” 这些年来,寧薇真的觉得眼前的男人傻的可怜,他虽贵为大慕国的一品尚书,六部尚书之首,却是被她一介妇人给耍的团团转。 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贤惠体贴大度不爭不抢是真的喜欢他吧? “......” “......” 寧薇的话,对慕容赴来说,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扎在他胸口的位置,让他痛的喘不上来气。 那种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记忆回到多年前,他与她刚认识的那一年,体贴贤惠,心地善良,很会为他著想,光是他皱一下眉头,她都能担心的几天几夜睡不著觉。 他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这么多年来,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的身边最不缺的也是那种温婉贤淑的女人。 但是寧薇不同,他只能说她出现的很是时候。 因为她出现在了霓苗的后面。 那个时候的他被霓苗给折磨的心烦意乱,只想儘快摆脱这个让他头疼恨不得连他的日常出行都要限制的女人。 正好,寧薇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以前,他的身边太多这种病温柔小意的女人,霓苗的出现,让他突然觉得眼前一亮。 可是当与霓苗生活的久了之后他就会发现,还是那种温柔小意的女人更能长久俘获他的心。 对比较以前那些温柔小意的女人,寧薇在那个时候比她们更加的贤良,更加的温柔,更加的能懂他的心。 他承认,他又一次的沉沦了。 他爱霓苗是真,但是爱寧薇也是真。 他的出身,他的多情,註定让他的对一个女人的爱不能长久。 对霓苗是,对別的女人是,对寧薇也是。 原以为寧薇的出现,只是他短时间內的温存,可是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能拿捏住一个男人的心了。 和她相处的久了,慕容赴发现,他不但没有对她感到腻烦,甚至產生了想將她纳为妾的想法。 她是青楼出身,这样的身份被他这样的人纳为妾室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 第354章 这个女人,可真是够狠啊! 寧薇是他在霓苗之后,第一个敢光明正大带回府,並且纳为妾室的女人,不用想,那个女人又嫉妒的发疯了。 府上不少与他有染的女人都怕她,霓苗江湖出身,手段上面阴狠毒辣,京城中最起码还有规矩,但是她完全是一个没有规矩的人。 但凡他宠幸过的女人全在她的手上吃了亏,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府上的所有女人都忌惮她害怕她,寧薇也不例外!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真的对寧薇上了心的,他既然选择將寧薇给带回府,也是真的想宠幸她一段时日的,所以特意吩咐府上的暗卫对她暗中保护,每次霓苗想要有所行动的时候都不能如愿。 久而久之,寧薇的体贴温柔,霓苗的囂张跋扈,让他愈发忍受不了这个女人。 再到后面,霓苗生病了。 听前来诊断的大夫说,她的病情很严重。 有那么一刻,他厌恶归厌恶,毕竟也是深爱过的女人,也有去亲自看望过,只是人还没有进房间,霓苗知道是他的时候,原本已经有气无力的娇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通的乱砸乱骂,让他气愤的直接就转身离开。 后来没有过多久,他就收到了霓苗病逝的消息。 原本还是有些难过的,只不过他难过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寧薇跑来安抚他。 美人在怀,他又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难免就心猿意马很快就与美人滚作了一团,至於別的不相干的女人,也在这短暂的时间內,成为他人生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后来—— 现在回想起来,寧薇的手段確实是高明啊。 相处的这些年来,寧薇对他的好与体贴,让他丝毫不怀疑,她的心中,深深的爱著自己,可以为了自己什么都不管不顾。 如今看来—— 那不过是让男人对她放下戒备取得男人所有信任的手段罢了。 在寧薇扑上来和他廝打在一起的时候,慕容赴毫不客气的又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这次的一巴掌比之前的几巴掌打的都要重。 寧薇的半边脸瞬间就高高的肿起充血,头上的华丽首饰也全散落了一地。 他扬起手还要打寧薇,他的一眾儿女看不下去了,尤其是他的儿子,竟然从墙上一把將剑抽出来和他剑锋相对。 是啊。 他的好儿子。 在他和他们的母亲有矛盾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的偏向他们的母亲。 这让慕容赴不由得明白了,他们之前对自己的小心翼翼,表面上表现的孝顺的不得了,其实和他们这个能逢场作戏的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现在他失势了,若是他还是一品尚书,即便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对待自己! 那一刻,慕容赴觉得自己讽刺到了极点。 他的视线,在他的一眾子女和寧薇的脸上扫过。 这就是他宠爱的孩子。 相信的女人。 到了头来,看上的不过都是自己的权势罢了! 慕容赴自嘲的一声冷笑,最终转身离开。 没有什么可说的,是他当初瞎了眼,如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而寧薇明显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她直接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坚硬的茶具,然后毫不客气的砸在慕容赴的头上。 慕容赴也没有躲。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他的视线当然是好一段时间发黑,感觉到后脑勺有热热的东西从上面流下来他也没有管。 他只知道,他想离开这里,他不想再看到他们。 一眼也不想! ...... 偌大的尚书府,要说以前有多热闹,那么现在便有多安静。 这一刻慕容赴才知道,因为寧薇管了多年府上的事,那些之所以愿意留下来没有走的府上的奴才全是受过她的恩惠。 所以,在他失势后,不是他们故意针对他,而是他们听命寧薇,是寧薇吩咐他们这么做的。 包括那些发餿的不好的饭菜,一日只给他送一顿,都是寧薇吩咐的。 这个女人—— 可真是够狠的啊。 原形毕露之后慕容赴才发现,原来在她的心里,竟然將自己恨成这了这样,估计即便自己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吧? 想来也是啊,青楼那种地方,本来他娶她回来的时候,她就是不洁的身子。 她这样的女人每天不知道要接待多少个男人,一颗真心,早就在那种地方被磨没了。 她的温柔,她的小意,她的善解人意,不过是为了那些能够给她带来利益的男人。 不过刚好是,被他给碰到了而已。 即便不是他,换作任何一个人,她也是温柔的,贤惠的善解人意的! 说起来,是多么的讽刺啊。 不知不觉间。 慕容赴也不知道走到了哪。 他神情恍惚的望著眼前这个衰败又破旧,在记忆中透著几分眼熟的院子。 时隔多年,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已经完全忘记了。 这些年来,其实也並不是没有想到过霓苗,但是因为有寧薇在身边的缘故,每次想起她来,总会下意识的拿她和寧薇作比较。 这番一对比,温柔善良的寧薇和心狠手辣的她相比,霓苗完全是不配的,没有资格的。 可如今—— 他只隱约记得,霓苗的那张脸,很漂亮,美的惊艷。 他这辈子见过这么多美貌的女人,还是不难否认,在第一次看到霓苗的时候,他还是被霓苗那张美貌的脸给吸引住了。 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美了。 美的囂张,美的泼辣。 美的无拘无束。 破败的院子经过小小的打理与调整,已经勉强可以住人了。 或许这样的院子他会看不上眼,也住不下去。 但是兄妹俩应该是太长时间住这种地方了,所以哪怕面对这么简陋和衰败的环境,他们也能正常生存。 “大哥,这是我新做的炸丸子,你尝尝。” 慕娇娇很小的时候就会做饭了,那种情况让她不得不儘快的自食其力,因为母亲去世后,她谁也指望不了。 经过几天前的那件事之后,慕萧整个人看起来,身上也多了一些人情味。 看著自己妹妹亲手炸的丸子,难得的,他紧绷的一张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神情来,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味道不咸也不淡,刚好適中。 他身上还有伤,大夫说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慕娇娇也不敢下太多的油去炸。 除了丸子以外,她还做了很多清淡的菜,粥是养胃的。 慕萧这段时间被关进柴房里又是被人鞭打又是绝食。 胃脆弱,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油腻不好消化的东西。 所以慕娇娇给他做的这些,也全是养胃的。 儘管慕娇娇不说,慕萧也知道,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慕娇娇也该回宫了。 她毕竟是大慕国的二品慕妃娘娘,和寻常嫁为人妇家的女人不一样。 “娇娇,你不用再留在尚书府了,这里的人不敢再慢待我了。” 確实是不敢慢待了。 这里还有朝廷的人把守。 他们的吃穿用度时锦眠临走前也格外的吩咐了,想要什么儘管吩咐,他们也不缺什么。 待遇自然是不知道比府上的那些人好多少。 就连府上的那些奴僕,这几日也不知道偷偷摸摸的过来送多少的东西了,只不过全被他们给拒之门外了而已。 慕娇娇自然知道他们不敢再慢待慕萧,只不过...... 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看著他:“大哥不觉得,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了吗?” 是啊。 確实是很多年了。 好像从母亲去世后,他们就各奔东西了...... 想起往事,慕萧眸子一沉。 男人与女人不同。 男人重心放在男人该做的事情上面。 而女人,往往就会多有感伤。 “只要你在宫里过的好就行了,其余的,你就別管了。包括我。” “可我在这个世上,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慕娇娇这么直白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慕萧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的时候。 慕容赴心臟的位置,骤地一痛。 眼前这个与霓苗几分相似的脸,是被他冷落了多年,忽视了多年的亲生骨肉,也是他的女儿。 是他的大女儿,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在她还小的时候,他也曾十分疼爱的抱在怀里驮在肩膀上宠著看著长大的孩子。 慕娇娇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十分乖巧听话懂事的孩子。 其实,她与她娘是不同的。 她娘的性子,她一点也没有继承。 可若是仔细想想,霓苗也曾温柔过,善良过。 在路上遇到乞丐的时候,她也会同情的掏出银子给他们,在看到有人逃难吃不饱饭的时候,她也会停下马车领著他们去吃一顿饱饭,临走前再给他们一笔短时间內可以维持生计的银子。 有了这样的一个认知。 慕容赴突然发现,霓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才变成的他所认为的那种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他记得,他与霓苗初次相遇的时候,看上的不正是她的真性情吗? 那时只觉得她天真烂漫,直来直去,一点也不扭捏。 虽不温柔,但却是真心的对他好为他著想。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也总是第一个挡在他的前面...... 久违的,坚硬的心,在每次提到霓苗的时候,光是一个名字,都让他憎恶反感不已。 如今再回想起她来,慕容赴突然发现,她依旧让自己心动。 甚至,就连那久远的,都已经快要记不起她长什么样的那张脸,此刻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楚...... 她还是那副年轻的模样。 还是十分的爱笑。 还是一有什么不满,不高兴,就掛在脸上,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要他哄才能好...... 第355章 这两天大暴君也实在是怪的很 慕容赴就在那站著,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 微风拂面,他的记忆被带回了很远很远。 最后还是慕娇娇先发现了他。 她把做好的东西都端上桌,正打算坐下吃,一个余光,刚好就瞄到了不远处站著的慕容赴。 下意识的:“父亲......”两个字,就这么脱口而出。 她话一出口,愣住了。 慕容赴愣住了,慕萧也愣住了。 三个人全部齐齐的愣住。 就这么互相望著彼此。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慕萧没有说话,慕娇娇也没有说话。 只有慕容赴,在盯著自己的这一双儿女看过之后,心中忽然泛起阵阵的后悔和不是滋味。 他抿了抿唇:“走著走著,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来了,你们先吃吧。我这就走。” 说过就转过身要离开。 只是才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慕萧不咸不淡,也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你受伤了。” 是的,他受伤了。 脑袋上的伤,是从寧薇那离开时,寧薇愤怒之下用东西砸的。 当时他也没有躲开,只知道那坚硬的东西砸在他的脑袋上,有那么一刻让他眼前一黑。 到底是习武之人,他还是能扛过这点伤的。 只不过血是止不住的,这一路走来,他低头看去,发现地上已是一片他一路走来的血跡。 慕容赴没有说话,迈步就要继续走。 身后有脚步声,这一刻他也不知道是谁的,或者说不敢去猜是谁的。 他只想儘快的离开这。 可还是被身后的人快了一步。 慕娇娇走到他面前,望著这张短短几日时间就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的男人。 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曾经的慕容赴多么的风光无限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能听得进去寧薇的,他的枕边人的。 对於寧薇以外那群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不管不顾,仿佛在他的心里,只有他和寧薇生出来的孩子才是他的亲生骨肉。 在慕娇娇的心里,其实是恨眼前的这个男人的。 恨他辜负了自己的娘亲,恨他,明明都是他的亲生骨肉,却对他们这么差別的对待。 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样子的慕容赴,她的心又止不住的疼......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是她娘亲就连在临终前,都想著念叨著的男人。 娘亲爱他爱到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爱到又爱又恨,被他伤害这么深,临死的那一刻,都还在念叨著他。 娘亲到死都在等著他来看望她。 可是他没有...... 娘亲从病重,从躺在床上不能起来。 每天都在哭,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慕娇娇那些年的记忆里,所记得的,全是她的眼泪,她的委屈,和她的不甘心。 “父亲受伤了,刚好我这里有止血的药,让我帮父亲包扎一下吧。” 慕容赴原本是想走的,就连他自己都知道,他已经没有资格,没有那个顏面再去面对他们兄妹俩了。 可是慕娇娇的话,又让他心中一暖,不受控制的就点了点头,跟著她,一起坐在了石凳上。 他的面前,坐著是面无表情的慕萧。 从他到来,他除了最初的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一个字了。 一直埋头吃饭,原本吃的並不多,因为他的到来,就一直往自己的嘴里送饭。 慕娇娇去房中找来了给他包扎伤口的药物和纱布。 就这么简单的帮他清理著头上的伤。 这一路走来,他头上的鲜血都凝固了,但是在慕娇娇將他的头髮给扒拉开的时候,还是肉眼可见的,看到很大的一块伤口,血肉翻滚,又流了这么多的血。 慕娇娇的双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的帮他处理著脑袋上的伤口:“父亲头上的伤是哪来的,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哪来的? 慕容赴一声苦笑。 府上的那些奴才即便再慢待他,也不敢对他进行肉体上的伤害。 而他武功高强,放眼整个京城,能打得过他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所以,谁又能伤得了他? 估计慕娇娇也是在问过他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头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了,抿了抿唇,也不说话了。 慕容赴是一个极其能忍的人,换作任何一个人,光是慕娇娇给他处理这么严重的伤口的时候,也绝对做不到像他这种不声不响的,別说喊疼了,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慕萧心中是恨他的,他恨自己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他一声冷笑,倒是很想说一句:慕容赴,你也有今天! 可见他短短几日就生了白髮,满脸疲惫的模样,那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没有出息的咽了下去。 慕萧的心情复杂,他不想看到他,更不想听到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情,可是天就是这么的不如人愿。 这几日,他的心情得以平復,逐渐的想开了一些事情有所好转,偏偏的,他又出现了! 同住在一个尚书府,但是除了这个院子里的事情以外,尚书府其他的人和事物,他们也不想过问,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慕容赴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过的。 但慕容赴既然来都来了,慕娇娇在给他处理好伤口之后,又给他新添了一副碗筷:“父亲吃东西了吗?这些饭菜清淡,是我专门为大哥做的。大哥他身上有伤,不能吃那些太油腻的东西,若是父亲吃不下去......” 慕容赴饿的有段时间了,现在在他面前摆放的,別说是清淡的食物了,即便是白面馒头他也能吃好几个。 在慕娇娇话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他就开始动筷吃东西了。 在那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的时候,那久违的感觉,慕容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可是—— 他发现,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还记得,他和霓苗初次相识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给自己做吃的。 他在京城中吃惯了山珍海味,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 但是还是迷恋於霓苗给他做的这些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饭菜。 那一刻,他竟是觉得,这世间所有的山珍海味,所有的美味,都比不上他的霓苗亲手做的饭菜。 慕容赴的眼眶,就这么的没有出息的红了。 从小到大,他没有哭过。 除了父母去世的时候,他红了眼眶,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真正的哭过了。 如今的这个年纪...... 慕容赴的心中,百感交集,万般不是滋味。 原本,他也可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原本—— 他也会有一双听话懂事又孝顺十分优秀的儿女。 都是他...... 都是他...... 慕容赴在吃了几口饭菜之后,终究是无顏再在这里待下去,將手中的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就快步的起身离开了。 他走的速度很快,就像是身后有什么野兽追赶似的。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就在二人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慕娇娇看著慕容赴之前坐过的位置,现在也是空空如也了。 她嘆了一口气,强顏欢笑的又往慕萧的碗中夹了一块丸子:“大哥你多吃点,这都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慕娇娇如此,慕萧也是如此。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仿佛慕容赴方才的到来只不过是一个插曲。 ...... 未央宫。 一大早时锦眠睡到自然醒。 要说这两天大暴君也实在是怪的很。 连续几晚上都留宿在了她的未央宫,这要是换作以前,要是生气啥的,她一招惹他了,二话不说,直接起身走人。 现在不一样了,无论她怎么惹到大暴君,她发现大暴君不生气了,逮著她又是抱又是啃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喜欢压在她的身上。 时锦眠:“......” 这不,这几天搞的,都把她给弄出后遗症来了。 以前还知道赖床呢,现在也不赖床了。 每天早上天一亮就醒了。 醒来后用凉水洗把脸就清醒了不少。 时锦眠这边刚洗漱完,在悦儿的伺候下正打算用早膳,就看到紫儿从外面进来了。 “娘娘,月嬤嬤求见。” 月嬤嬤? 有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时锦眠健忘了。 是的,真的健忘了。 后来在悦儿的提醒下,才想起来月嬤嬤是坤寧宫的人。 真是皇后被禁足了太长时间,而且这段时间她忙著忙宫外的事情,至於这宫里头的,除了这段时间以来,后宫的那群女人在得知她又復位的消息后拿著不少的宝贝前来討好。 她们的宝贝用本尊的话来说,在她们手中是稀世珍宝,但是在本尊的眼里,简陋的就跟那啥似的,完全就瞧不上眼。 反正都是本尊以前得罪过的女人,除了一些最近时锦眠打交道的,其余的全让紫儿给回绝了。 月嬤嬤还算恭敬,进来的时候先是恭恭敬敬的朝著时锦眠行了个礼:“老奴见过贵妃娘娘。” 时锦眠刚从悦儿的手中接过碗筷,闻声扫她一眼:“月嬤嬤,你和本宫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多礼,起来吧。” “多谢贵妃娘娘。” 月嬤嬤站起来后就直奔主题,没有过多客套的话:“贵妃娘娘,我家皇后有请。” 时锦眠:“?” 看出她的疑惑,月嬤嬤又道:“是百花宴的事情,距离百花宴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我家娘娘想问贵妃您筹备的怎么样了?虽说这次的百花宴由贵妃娘娘您来一手操办,但是皇后她毕竟是后宫之主,一年一度的百花宴,无论是谁操办,都不能出了差错。” 百花宴的事情时锦眠倒是没忘。 但没有想到纳兰晴竟然还对这件事上著心。 那傢伙还被禁著足呢,据她所知,貌似这百花宴结束,纳兰晴也未必能被解了禁足。 她对这百花宴这么上心...... 时锦眠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咀嚼了一下,笑了:“月嬤嬤,你家皇后这段时间心里憋著什么坏呢?” 第356章 皇上他扑空了 按兵不动是纳兰晴在原著里面对本尊时惯用的手段。 当然每次用了都不会吃亏。 但,按兵不动也是需要时间的。 像纳兰晴这种,是真的有段时间没有出来冒泡了。 听到时锦眠这么直白又不客气的话,月嬤嬤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但又碍於时锦眠的身份,她不好说太过於难听的话,加上来时娘娘又格外嘱咐,无论时锦眠说什么她只管听著便是,將话带到,將时锦眠请到坤寧宫去就行了。 “时贵妃误会我家娘娘了,我家娘娘所作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后宫的安寧著想。况且这百花宴不比寻常妃嬪小小的宴会,一年才举行这一次,又要大手笔从民间搜罗万千花的品种。而且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只能一年更胜过一年,今年又是贵妃娘娘您亲手操办,皇后自然希望贵妃娘娘您能將这百花宴操办的顺顺利利不出半点的差错的。” 皇后毕竟是皇后,六宫之主。 如今被禁著足不能亲自过来,只能命心腹过来请她过去,这个面子时锦眠还是要给的。 只不过—— “刚睡醒,让本宫先吃饱饭再过去。” 能把人请动就十分不错了。 月嬤嬤来的路上还担心这时锦眠会故意为难她。 见她也没有怎么为难她,只说吃完了饭后就跟著她一起走,她自然是巴不得呢! 当即就恭敬的点头:“那老奴去外面等候贵妃娘娘。” 月嬤嬤一大把年纪了,她去外面等著,悦儿肯定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等著。 悦儿发现自己很善良,很知道尊老爱幼。 这不,月嬤嬤刚出去,她就紧跟著出去了。 顺便还顺走了时锦眠盘子里的两个大鸡腿。 时锦眠:“???” 殿外。 月嬤嬤当真是站在外面耐心的等候著时锦眠用完膳。 “月嬤嬤。” 身后,听到悦儿唤她。 月嬤嬤回头,看了悦儿一眼。 她对这俩主僕就没有一个印象好的,悦儿更是,没少仗著她家主子狗仗人势。 但表面上的態度还是要给的。 毕竟她年纪长,在宫里头待的时间长,人情世故什么的都比悦儿懂的多。 “月嬤嬤,这一大早过来你吃东西没有啊?吶。” 她主动的递给月嬤嬤一个大鸡腿。 月嬤嬤皱著眉看著她手中的大鸡腿,眉头皱的高高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悦儿见她不说话,认为她不吃,就自己拿著两个鸡腿开始啃了。 月嬤嬤:“......” 好半天,月嬤嬤才勉强憋出一句话来:“你从殿里跑出来,就为了给我送鸡腿吃?” “嗯吶。” 悦儿很实在的点点头:“这不是看月嬤嬤你一大把年纪,这么早就跑到未央宫来,怕你饿著嘛。结果你也不吃!” 说著悦儿还很失望。 失望的將另外一个完好还没有动一下的鸡腿给用舌头舔了舔。 属於吃的那个鸡腿才咬两口,就去咬另外一个。 落在月嬤嬤的眼中,她这就明显有故意的行为。 到底是自己顺势拿鸡腿吃,还是真的心疼她给她送鸡腿吃? 月嬤嬤给逗笑了。 估计也就她自己的心里清楚。 果然这俩主僕就没有一个好的,一个一个的,把人活活气死的本事都不是盖的! 时锦眠吃饭的时间比较长,她不喜欢速战速决,她喜欢细嚼慢咽。 饿的时候狼吞虎咽,不饿的时候就閒情雅致的满满吃。 吃完了之后再来点甜点瓜果啥的。 月嬤嬤就在外面等著,从没有太阳,到等到太阳缓缓升起,再等到太阳高高的掛在天上,日光刺眼,她都不能抬头看,刺眼睛。 而时锦眠还没有用完早膳,眼瞅著都要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 悦儿当著她的面吃完了两个鸡腿后就进去了,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像月嬤嬤这个身份,又是跟在皇后身边的,肯定是什么好吃的都吃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悦儿吃的有滋有味,光是那鸡腿看著就十分的有食慾,和御膳房那些厨子做的都不一样。 想来也是,这可是天下名厨溪知亲自做出来的膳食,味道肯定差不到哪去。 说实话,月嬤嬤是想吃的。 悦儿这贱婢狡猾的很,故意当著她的面將鸡腿吃完,吃完了之后才回大殿。 终於...... 月嬤嬤是在外头等不下去了。 眼瞅著都到了午时了。 她还真怕未央宫这个难缠的主,故意刁难她再说传午膳,吃完了午膳再去坤寧宫。 她就说今日的时锦眠怎么那么好说话,合著在这里刁难她呢。 这不—— 在外面等不下去后,她就又进去了。 彼时的时锦眠正躺在贵妃椅上消食。 说好了用完了早膳就跟著她一起去坤寧宫呢? 结果呢? 就这么悠哉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把和她一起去坤寧宫见皇后娘娘的事情给忘的一乾二净? 月嬤嬤给气笑了。 她虽然忌惮时锦眠的身份,但她好歹也是皇后身边的奴婢。 跟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皇后又是六宫之主,光是头衔上就不知道比她大上多少。 “贵妃娘娘这是在戏耍老奴吗?” 月嬤嬤的话,让时锦眠猛然想起还有她这一號人的存在。 听到月嬤嬤的话后,时锦眠睁开眼,在与她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忽然一拍大腿:“哎呀,瞧瞧本宫这记性,怎么把月嬤嬤你给忘了?” “要说月嬤嬤也真是的,你说你就在大殿里等著不就行了吗?这样本宫一看到你,还知道去坤寧宫的事,你说你非要去外面候著,本宫这一吃饱就犯困,一瘫在贵妃椅上就啥事都忘了。” 听著时锦眠的狡辩,月嬤嬤的心中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就当时贵妃你贵人多忘事,你忘了,你身边的这俩奴婢的? 莫不成她们也忘了? 看到月嬤嬤的视线在她们彼此的身上都扫了一圈,儘管没有说出来,悦儿和紫儿俩人也读懂了她的意思。 “俗话说的好,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我家娘娘她贵人多忘事,我们跟著做奴婢的,肯定也容易忘事。所以啊,这件事全怪月嬤嬤你,谁让你不站在大殿里等著,非要去外面等著。” “就是就是!忘记你也活该!” 月嬤嬤:“......” 这要是换作那刚进宫的宫女,真是当场就能被她们给气的直接吐血。 ...... 坤寧宫。 就时锦眠那人品,纳兰晴摸的透透的。 儘管派月嬤嬤天才亮就去未央宫请了。 但是不到午时,时锦眠不会过来。 刚好,午时一到,纳兰晴顺便让御膳房那边传了午膳,等午膳都摆上了桌的时候,时锦眠那边也『姍姍来迟』了。 她的这个迟,来的十分的凑巧。 这不,人来的晚,鼻子倒是十分的灵敏。 一进大殿,就闻到那扑鼻的饭香味了。 早上她吃的不少,但那都是早上吃的了。 现在是晌午了,加上这一路走来,她体內的那最后的一点存粮也全消耗殆尽了。 时锦眠也不和纳兰晴客气,进来后,就坐下了。 纳兰晴在时锦眠进来之前,先与走在她前面领路的月嬤嬤对视了一眼。 发现月嬤嬤脸色难看,在与她对视的时候充满了对时锦眠的埋怨。 纳兰晴衝著她微微一笑,頷首算是安慰。 这才见月嬤嬤走到纳兰晴的身边候著。 一段时间没见,可以看得出来纳兰晴这段时间平復的不错。 这就是强者啊。 这要是弱者,经过了那些事情之后早就一蹶不振了。 但是纳兰晴不一样,她发泄完之后,就能在短时间內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振作起来。 就好比现在,一张清秀的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精神气头十分的好。 而且,时锦眠发现纳兰晴似乎胖了点,不像之前样苍白无血色,整个人瘦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 在纳兰晴朝著她看过来之际,时锦眠也十分有礼貌的衝著她点头笑道:“皇后,听月嬤嬤说你要见本宫,本宫一听到消息后就儘快收拾赶来了,没有让你久等吧?” 时锦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不是盖的,而且还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要是换作宫里头的任何一个妃子,月嬤嬤只怕早就忍不住上去阴阳怪气了。 偏偏时锦眠的身份,真是让她恨的牙痒痒,却偏偏无可奈何! 回以她的,是纳兰晴的温柔善解人意的笑:“实在是本宫如今被皇上禁著足,哪里也去不了。若不然,本宫就会亲自去未央宫了,也不用贵妃你亲自大老远的跑来一趟。” “唉,其实也没啥。都是一个宫的,谁来都一样。” 紫儿:“......” 悦儿:“......” 她们家娘娘和谁都不客气。 说话也很自来熟。 乍一听,没什么。 仔细一听,好像也没什么? 就是皇后在听了自家娘娘这话后...... 真是好傢伙—— 养精蓄锐了这么久,是真的要浴火重生了,结果又被她家娘娘高的不按套路出牌给搞的又是好半天的接不上来话。 最后还是时锦眠主动开口:“皇后你叫我过来干什么啊?” 纳兰晴这才回过神来:“百花宴一事,本宫想知道贵妃你筹备的怎么样了。要知道百——”“皇上驾到——” 纳兰晴话还没说完,殿外,就听到古安扯著嗓子吆喝的声音。 时锦眠:“......” 没办法,古安也是硬著头皮在外面吆喝了一嗓子之后跟著皇上一块进来的。 原本皇上忙完了政务是直接去的未央宫,结果去了未央宫之后才发现贵妃娘娘她来了坤寧宫。 据小凳子说,还是皇后主动邀请贵妃娘娘来的坤寧宫。 一路上皇上的心情就十分的不爽。 要问古安为啥不爽。 皇上从上早朝,到下了早朝跟著一堆大臣在御书房商討国家大事,好不容易把那群大臣给打发走,第一时间就赶紧来未央宫见贵妃娘娘。 结果呢? 扑了个空! 这满心的期待,就这么的扑了个空。 是的—— 皇上他扑空了,因为未央宫没有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她来坤寧宫了。 皇帝进来的时候,一张英俊的脸阴云密布的,活像是刚从血河里沐浴过一样。 这让坤寧宫的一眾奴才看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纷纷跪在地上,不明白皇上这又是怎么了? 总之不说话一定是对的,毕竟保小命要紧! 慕煜在进来后,冰冷的眸子先是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在看到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不远处坐著的时候,紧绷的脸色才算有所好转。 纳兰晴已经有段时日没有见过皇帝了,儘管之前在皇上的面前出了那样的丑,但是她对皇帝的心是真的,也是一颗心给了他,再也容不下別的任何男人了。 看到皇上难得来坤寧宫,即便明知道不是因为她,她还是心存著那几分的期待,迈著小巧的步子朝著皇帝走过去,温柔的俯身行礼:“臣妾参——” 回应她的,是皇帝压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从她面前不留情的越过,直奔不远处,正前方坐著的时锦眠。 第357章 大暴君当著眾人的面將她打横抱起 此刻的时锦眠正专心打量著桌子上的饭菜,她发现有一只烧鸡的鸡腿上的毛没有褪乾净,毛还挺长的,她正打算用手揪掉,大烧鸡面前就掠下一道暗影。 她顺著这抹暗影缓缓的抬头,对上帝王那张英俊无匹敌的一张俊顏。 眨巴眨巴眼。 慕煜看著她,幽冷的眸子半点没有眨一下,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他。 时锦眠:“......” 想到什么。 哦对!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得对皇帝行礼。 毕竟这有人的时候和没有人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不像是在自己的未央宫,都是自己人,不给大暴君行礼也没啥事。 在这坤寧宫就不一样了,人家皇后的位份比她高吧? 到最后还不是乖乖巧巧的给皇帝行礼? 当著別人的面,大暴君的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於是时锦眠就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朝著大暴君俯身行礼:“臣妾参——” 和纳兰晴一样。 又和纳兰晴不一样。 因为纳兰晴在向皇帝行礼的时候,话说到一半,皇帝压根就没有看她,直接从她身边越过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而时锦眠的一样则是,她也是话说到一半。 不一样的是,她被大暴君给及时用手扶住了。 然后被大暴君顺势一带,就给拽到自己的怀里抱著了。 再后来就是—— 大暴君当著眾人的面將她打横抱起。 转身直接要走人。 时锦眠:“???” “哎不是,我说你干啥呢?” 没看到她来坤寧宫谈事呢吗? 这傢伙咋就这么没有眼色呢? 抱起她就走? 女人的不满和挣扎,让男人的脚步顿住了,垂眸盯著她看了一会儿。 女人比较强势,他不想和她对视,乾脆回头,冷眼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纳兰晴,声冷如冰,没有半点温度可言:“皇后不知道自己在禁足?” 纳兰晴不像是时锦眠,敢和皇帝对著干。 甚至有时候她也想过,皇上之所以对时锦眠这么与眾不同,是不是因为时锦眠喜欢和他对著干,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权威,不將他放在眼里。 毕竟,对於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也是一种对猎物的好奇想要征服。 但同样的她也知道,这样的女人在男人的心中持续不了多久的宠爱与另眼看待。 这个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尤其是皇上。 当然—— 看著皇上对时锦眠一日与一日不同,一日比一日看重,她倒是也想...... 可是也就只敢想想罢了...... 毕竟,皇帝的权威,之前也有后宫的女人效仿的,结果下场可想而知...... 纳兰晴抿了抿唇,儘管心中已经完全慌了,面上还要假装镇定道:“皇上,臣妾请贵妃过来,是想同她商议百花宴一事。皇上是知道的,一年一度的百花宴不像......”“贵妃做事,需要你在一旁指手画脚?” “皇上......” 纳兰晴眼眶红了。 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这段时间以来,她好不容易平復好重拾信心,再次因为皇帝的话,皇帝的冷漠而土崩瓦解。 纳兰晴委屈的说不出来话,一旁的月嬤嬤看的直心疼,赶紧上前:“皇上,我家娘娘她也是出於一片好心,想要帮助贵妃娘娘。” 帝王神色冷漠,孤冷的唇瓣轻启,眼瞅著又要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时锦眠就是能猜到从大暴君嘴里说出来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这傢伙,咋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没看到皇后都哭了吗? 这么一个心灵脆弱的小美人,光是她一个女人都看著心疼,大暴君无动於衷也就算了,你说话咋那么伤人家的心呢? 赶在皇帝还没有开口之前,时锦眠直接伸手堵住男人的嘴。 然后男人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的被怀中的女人给堵了回去。 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女人。 时锦眠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別说话!” 慕煜:“......” 神情顿时就变的微妙了。 动了动自己的唇,彆扭的將视线转到一边,不看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时锦眠也不看了。 时锦眠挣扎的从皇帝的怀里下来。 起初男人不让,时锦眠就瞪他。 瞪了几下后慕煜就將她放下来了。 从皇帝的怀里下来后时锦眠就走到纳兰晴面前,抓住她的手,一脸心疼安慰道:“他就那德性,你別和他一般见识。当他不存在,有啥事你和我说!” 悦儿:“......” 紫儿:“......” 普天之下,敢这么和皇帝说话的人,只怕也就只有一个时锦眠了。 当著皇帝的面,怂恿別人当皇帝不存在,这要是换作任何一个人,只怕早就被皇帝给下令拖出去砍了吧? 这样的话,也就时锦眠敢说。 这样的话,也就时锦眠说出来惯是能把人气死。 若说纳兰晴在皇帝那是委屈,是不甘心。 那么在时锦眠这,就是恨,就是羡慕就是嫉妒。 女人委屈晶莹又硕大的眼睛,一闪过去的嫉妒目光,是那么赤裸裸的。 但还是反握住时锦眠的手,温声细语道:“皇上多年来不曾对女人上心,如今本宫看到皇上能与贵妃这般恩爱,也是心甚慰。” 瞧瞧。 这还真的不愧是皇后啊。 人家为啥能当皇后? 光听这话,瞧瞧这气度,这皇后也就只有她能当! 不管皇帝憎恶她与否,对纳兰晴来说,只要皇帝能留在坤寧宫,不管是因为谁,她哪怕能多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当著皇帝的面,纳兰晴也是儘可能的表现著自己。 她拉著时锦眠的手坐下:“贵妃,今年的百花宴,可不能如往年那般大肆花费。儘管每一年的百花宴贵妃你都操办的让人眼前一亮,良久的说不出话来。但是大肆的铺张浪费,容易落人口舌。” 可以听得出来,纳兰晴这次是真的很为时锦眠著想的。 知道照往常那样,本尊为了举办一个百花宴,大肆的铺张浪费,虽说花的不是朝廷的钱,但是她娘家的俸禄也是由朝廷发的。 表面上百花宴倒是举办的风光无限,各种稀有的花的品种应有尽有,让观赏者无一不惊嘆壮观。 但是花毕竟是花,盛开一瞬,凋谢一瞬。 將金钱大肆的花费在这上面,简直是浪费到极致! 按照本尊的脾气,我行我素惯了。 要是换作本尊在这的时候,就纳兰晴这些话,无论是话里话外,也確实是在为本尊著想,但是本尊领不领情就另外算了。 说不定还会阴阳怪气的说皇后多管閒事。 自己举办的百花宴比不上她的奢华,就在这阴阳怪气! 时锦眠毕竟不是本尊,无论是说的话,还是作出的行为,总是能让人大跌眼镜。 在听到皇后一脸认真的为她著想的和她说这些的时候,时锦眠感动的连连点头:“皇后你真好!我好感动嚶嚶嚶!” 纳兰晴:“......” 月嬤嬤:“......” 悦儿:“......” 紫儿:“......”娘娘她...... 真的......好气人......啊..... ...... 目送著时锦眠和皇帝离开。 纳兰晴將二人恭送到大殿门口。 临走的时候她的目光恨不得黏在皇帝身上,而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不用想,纳兰晴表面表现的多么大度善解人意,回来后,肯定又是好一通的发泄。 桌子上才摆上桌的那些膳食,也被她毫不客气的给一把挥到地上。 听著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那洒落一地未动一筷的饭菜,月嬤嬤就站在一旁任由皇后发泄。 等纳兰晴发泄的差不多了,气喘吁吁的坐在一旁的软椅上。 月嬤嬤赶紧上前替她捏著后背抚著胸口平復:“娘娘息怒,皇上对那个贱人只是一时的好奇,相信过不了多久,等那份新鲜感够了,待她还会和往常一样。” 说不定还会更甚之。 毕竟,男人的新鲜感,只是暂时的,不是永恆的。 也不想想皇上是什么样的人物? 他的身份,註定他的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时锦眠。 哪怕时锦眠的美貌世间女子无人能及,但是皇上他也並非是看脸之人。 若是真的看脸,登基这么多年来,也不会视后宫这么多貌美的女子为无物了。 纳兰晴自然也愿意相信皇帝对时锦眠的好只是暂时的。 可是暂时也让人生气愤怒甚至是嫉妒。 皇帝的这份好,除了时锦眠以外,还没有见他对別的女子这样过! 椒房宫。 是的,哪怕皇帝都找到坤寧宫去了,时锦眠还是没有回未央宫。 因为慕娇娇在她回宫前特意嘱咐她,让她代为帮忙打理她椒房宫的那些花花草草。 椒房宫倒也有別的奴才,只不过慕娇娇不放心,还是交给时锦眠她比较放心。 用紫儿和悦儿的话来说,她们觉得,慕妃太相信她家娘娘了,要是换作她俩,肯定还是交给椒房宫的奴才放心。 这不—— 时锦眠执意要来椒房宫不回未央宫,皇帝没办法,只能跟著时锦眠一块来了。 按照慕娇娇以前浇花的样子,时锦眠拿著一个水管就开始浇了。 几日没来椒房宫,这里的各种品种的花,开的更加的茂盛了。 时锦眠一不小心总能踩死好几个。 她走哪,慕煜就跟哪。 回头看过去一路踩死的小花,时锦眠忍不住瞪身后的男人:“你看你踩死多少了!” 慕煜:“......” 紫儿:“......” 悦儿:“......” 古安:“......” 身为奴才,別管和谁一伙的,反正他们三个都看不下去了。 到底谁踩死的啊? 合著娘娘你心里没点数啊? 其实在时锦眠和慕娇娇出宫的这段时间,椒房宫的奴才也不敢慢待自家娘娘种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有专门给浇著水的。 但是这做奴才的和做主子的就是不一样。 知道他们家娘娘爱花如命,加上这几日花又开的茂盛,眼瞅著中间都没有落脚的地了,他们也不敢进去去浇花,怕一不小心將那些垂到地上的花给踩死了,到时候要是被娘娘给知道了,一定会动怒的。 时锦眠不一样,她能直接进来浇花。 七彩花的小苗苗长出来了,只不过这段时间没有慕娇娇的专心打理显得焉了吧唧的,估计再过几天就得掛掉了。 这玩意让时锦眠比较心虚。 毕竟当初就是专门哄骗的慕娇娇。 眼瞅著这小小苗苗茁壮成长,万一日后长大了...... 她凑过去,土壤她和悦儿前段时间偷偷来的时候有翻新过,也往里面又加了点其它的东西。 几天没见,时锦眠发现那新长出来的小苗苗和她那天晚上和悦儿偷偷来的时候搞进去的不太一样? 是真的有点不太一样,时锦眠又盯著花盆里的小苗苗认真的看了会儿,至於哪里不一样,一时间她又说不上来。 不过她也没有细看,该浇水还是浇了水。 被玩成那样还能长出小苗苗来,也是它生命力旺盛。 还好还有时间,等它要是真的生命力顽强开出花来,大不了那个时候再染个色就成了...... 要不然......要不然就露馅吧...... o(╯□╰)o 现在她和慕娇娇的关係,应该不是几盆七彩花就能够闹翻脸绝交的......吧..... 大不了以后她再让她那个老子爹从外面多找点千奇百怪的花送给慕娇娇养。 在椒房宫忙碌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时锦眠就回未央宫了。 突然有点能够明白慕娇娇为什么这么喜欢养这些花花草草了,没事的时候,养养花花除除草,確实挺有意思的。 时锦眠都有点想在未央宫的外面养这些花花草草了。 大暴君就这么一路跟著她从坤寧宫回来后去了椒房宫,从椒房宫又一路回到未央宫。 时锦眠:“?” “你今天都不忙的吗?” 慕煜:“......” 古安:“......”呵呵噠,皇上归为一国之君,每天要管的事情这么多,忙碌的事情这么多,怎么可能不忙? 那不是想在贵妃娘娘您面前卖个脸吗? 您倒好,这一路上倒是把他家皇帝陛下给无视个彻底。 古安看著都心疼! “不忙,陪陪你。” 帝王淡淡的开口。 古安:“......” 原本皇帝要陪她的。 但是缠著她没多久,未央宫来客人了。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人了。 是的...... 南宫柔来了。 其实她前天已经来过一次了,来庆祝时锦眠復位之喜,只不过当时没有在未央宫遇到皇上她有些失望,没在这待多久就走了。 时锦眠復位,讲真的,她心里是不高兴的。 甚至是还有点嫉妒的。 看著时锦眠一脸高兴的样,没有谁喜欢看到自己的仇人高兴的模样,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简单的道了喜,在这小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今日她也是早早的就听说皇帝为了找时锦眠去了坤寧宫,然后又一路跟著时锦眠去了椒房宫,紧接著回来未央宫,这段时间都没捨得和时锦眠分开。 第358章 大暴君这是有毛病吧?! 后宫里的传闻总是往大了说,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的话,肯定是皇帝现在喜欢时贵妃喜欢的不停,处理完了政务之后就恨不得时时刻刻的和时贵妃黏在一起,片刻也不捨得和时贵妃分开。 看来这段时间皇上是真的被时贵妃给吃的死死的了。 这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別的女人了。 不用说,这样的传闻一出,不论真的假的,还是有夸大的成分,皇上他確实也因为时锦眠在坤寧宫就去了坤寧宫。 也因为时锦眠去了椒房宫一路跟著她去了椒房宫。 在椒房宫待了这么久,最后时锦眠回了未央宫,皇帝他也跟著回了未央宫。 光是这些,都是真实的发生的,后宫里头的奴才都可以证明。 不仅奴才,这一路走来,也有不少的妃嬪有幸撞见。 皇帝,九五之尊。 她们名义上的男人,看到皇帝后,肯定是羞红了一张脸,怯怯的俯身行礼。 可皇上他啊,连看都不看一眼,真正的做到了眼中只有时贵妃,时贵妃在哪,皇帝的视线在哪。 这要是换作以前,皇帝虽说不好女色吧,但是最起码在宫里要是遇到那些嬪妃,在看到她们俯身行礼的时候,皇帝若是心情好了,也会看上一眼,然后冷漠的来上一句:“起来吧。” 现在,別说看上一眼,说句话了,直接给无视个彻底。 这让后宫中的女人不仅怀疑,不是说皇上最近想开了,开始对女人上心了吗? 但是瞅皇上这架势,好像比以前还要不待见她们啊? 南宫柔是个聪明的。 知道皇帝在未央宫,来时她特意好一一片用心的打扮。 以前是她,喜欢穿素白的衣服,对於那些张扬的衣服她向来是看都不看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锦眠的缘故,她今日在来未央宫的时候,特意换上了一身一眼看过去,就十分张扬个性的衣裙。 杏黄色的长裙,裙子上面的装饰品很多。 这就像是一个长时间走清纯路线的女人,突然间走妖嬈的路线了。 说实话,別说別人了,就连时锦眠看著都別彆扭扭的。 如愿的在未央宫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皇帝。 哪怕前面已经被皇帝给冷落几次了,但是南宫柔还是不死心。 光是看著皇帝那张俊美的脸她就控制不住的心动。 她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皇帝和时锦眠待在一起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近距离的相处,都恨不得身子贴著身子了。 皇帝更是哪里有半点像是传闻中的那样,憎恶女人如野兽,但凡有女人的地方都恨不得远远的走开。 她的眼中是羡慕又嫉妒,恨不得此刻与时锦眠互换了身份。 偏偏时锦眠还是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皇帝那么在意她,她还满脸的抗拒,一脸的嫌弃,皇帝几次想要凑近她,都被她一脸嫌弃的推开:“哎呀你別离我这么近,干嘛呢!” 这样的神情和言语对於南宫柔来说,实在是太过於装模作样扭捏不要脸了些! 她进来后,先是恭敬的朝著皇帝行了礼:“臣妾参见皇上。” 慕煜喜欢与时锦眠独处。 他的与时锦眠独处是不想被外人打搅的。 刚將面前的气的一张小脸通红的小女人给揽到怀中,身后就听到南宫柔的声音。 男人顿时就十分的不满了。 这男人,真是太让人上头了,这幸好是南宫柔来的及时。 不喜欢女人的时候是不喜欢,粘人的时候也是真的喜欢。 用时锦眠的话说就是,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冷著一张脸去粘你,也不说话,无论你干啥的时候,他突然的就从后面將你给抱住了,然后不停的蹭你...... 时锦眠:“......” 大暴君真是一个好奇葩的人设。 人家最起码还会说几句甜言蜜语,神情温柔。 但是大暴君不会,他就冷著一张脸抱你,还不说话...... 真不是时锦眠不爱搭理他,就他这种情况...... 时锦眠是真的.....接受不了! 大暴君这是有毛病吧?! 看到南宫柔过来,时锦眠毫不客气的就將身后的男人给推开了。 看著女人对自己的时候冷漠的態度,对待別的女人喜笑顏开的,皇帝不爽了。 没有理会身边的南宫柔,直接就转身走人了。 南宫柔:“......” 从来到现在,皇上別说看和她说一句话了,更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还有—— 她来这未央宫就是专门为了皇帝而来的,而皇上就这么的走了...... 她还留在这......干什么? 可是她若是也直接走吧,跟在皇帝的后头,又是不是太过於明显了? 时锦眠肯定会察觉出什么的。 於是—— 在时锦眠拉住她的手,问她今日怎么有有时间来未央宫的时候,她笑著道:“閒来无事,便来看看贵妃你。” 光是看还是不够的,这肯定是要找话题的。 南宫柔很聪明,机灵的眼睛转了几圈很快就找到话题了。 “听说慕妃回尚书府也有段时间了,是不是该回来了?” 关於慕容赴被罢官一事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宫里头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慕容赴的身份摆在那,大慕国的一品尚书,六部尚书之首,像他这样等级的官员,一旦是与他有关的,有个风吹草动,满京城都得是眾所周知。 慕娇娇在宫中的仇家没有几个,但是並不代表別的妃子不会幸灾乐祸。 要知道慕娇娇能在进宫就被直接封为二品慕妃,还不是因为她娘家的缘故? 宫里头的女人,也全因为慕娇娇娘家人的缘故,对她这个二品慕妃娘娘尊敬的很,哪怕慕娇娇不问世事,一门心思全在那些花花草草上面,但是宫里头的人,也没有一个敢慢待她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慕家倒台,慕娇娇这个二品慕妃的身份就稍微的有些尷尬了。 时锦眠算了一下时间,回道:“应该是快回来了吧?” “听说自打慕容赴被罢官后,那些慕府的奴才去的去留的留,將尚书府里那些仅剩下的东西也全都拿走了。” “尚书府的人只进不出,又有一大府的人要吃东西,听里面的人说,慕容赴如今不知道过的有多艰难。” 人是被封在府上不能外出,但是里面的人下场怎么样,总是会有口风传到外头的。 时锦眠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毕竟那是外人的事,不是她的。 说到这里,南宫柔便有些好奇了:“贵妃你说,皇上他既然下令將慕容赴罢官,又收纳了慕府所有的金银財宝。为什么还要將慕容赴给禁足在府上不许外出?” 其实相比较这些,让南宫柔更加好奇的是,慕容赴只是没有做好一个当父亲的责任,而恰恰这样的事情,在官员世家中並不少见,因为女人多,生出的子女便多。 肯定会有偏心的跡象发生,慕容赴和別人不同的是,人家偏心都是偏心自己的长子和长女,毕竟那是原配夫人生的。 而慕容赴这是偏心小妾生出来的子女。 宠妾灭妻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固然让人气愤,但是这样的事情,在京城中发生的並不少见。 像慕容赴这样的身份的,因为他的官位高,受到的影响自然也高,但是远远还没有到被罢官的地步。 说到底,那也是他慕府的家务事。 在朝堂上,他为官这么多年,倒是个清明的,让人找不到不好的点出来。 只不过,命令是皇帝下的。 对於皇帝的命令,旁人只有乖乖照办的份,哪里敢去问为什么? 当著时锦眠的面,南宫柔也不好直接问出来。 毕竟,在她的心里,皇上他喜欢时锦眠归喜欢,但是这国家大事,肯定是不会和她说的。 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即便是她时锦眠也不例外。 这点南宫柔確实是聪明,因为大暴君確实没有和她说这件事。 之所以没有说,是因为时锦眠没有问。 一开始,时锦眠和南宫柔一样,也是十分的好奇大暴君为什么会这么做? 但是后来,依照她对大暴君的了解,她大抵能够猜到一些什么来了。 不过当著南宫柔的面,她並没有將心中的这点猜想说出来,只是道:“谁知道呢?帝王心,又不是咱们这种人能猜到的。” “慕妃娘家倒台,如今再回了宫,只怕这宫里头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时锦眠一声冷笑:“好不好过也不是她们说的算的,有本宫在,谁敢欺负她?” 时锦眠这话说的並不大。 光是南宫柔都对她的话毫无疑义,毕竟,时家的身份摆在那。 能护一个时锦眠,自然也能护一个慕娇娇。 只要她时锦眠想护,確实—— 这后宫之中,除非是那不想活的,才敢这个时候找慕娇娇的麻烦和不痛快! 想到这里,南宫柔又忍不住羡慕了。 这慕娇娇可真是命好,眼瞅著慕家发生那样的事倒台了,她在这后宫中也马上就要混不下去了。 被人扳倒也是儘早的事,偏偏攀上了时锦眠这么一个靠山。 这下好了,慕家即便倒台,她日后在这后宫之中,只要时锦眠不说处置她,放眼整个后宫,谁又敢动她? .... 南宫柔没有在未央宫待多久,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南宫柔的那点小心思时锦眠还是知道的。 这女人表面和自己说话客客气气的,实际上那心里对自己是不服气的。 来找她也不过是因为知道大暴君在她这,大暴君一走,她肯定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说话吧,无论说到哪方面,她的话总是能在无形中气到她,让羡慕好大一会儿,偏偏又只能强忍著笑意恭维她。 实际上那心里都酸的冒泡泡了。 南宫柔走的时候时锦眠没有起身去送,是悦儿去送的。 也没送多远,送到殿门口悦儿就回来了。 进大殿的第一句话就是:“呸!就这样还想效仿娘娘您呢!效仿成了一个四不像,皇上压根瞅都没瞅她一眼!” 確实。 悦儿的话没说假。 有的人,天生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人,刻意去模仿一个人,总会是露出马脚来。 况且,南宫柔的人设就是那种温温柔柔,端庄贤惠的。 模仿她的囂张跋扈,光是在衣著上面,这幸好是她的那张脸在上面撑著,要不然这一路走来,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表面上不敢笑话,背地里也得指指点点的。 ....... 回了宫后,时锦眠发现自己也没有啥事干。 主要是在宫外那几日累著了,现在一有空閒时间就想瘫著。 这不—— 从南宫柔走后,时锦眠就瘫在贵妃椅上闭上眼睡著了。 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 悦儿看到她醒来,上前搀扶著她坐起来:“娘娘您醒了啊?白昭仪在外面恭候多时了。” 白昭仪白青画,最近出现的新角色。 是的。 也是时锦眠回宫这两日,这白青画来过一次,所以时锦眠对她有印象。 时锦眠对她的印象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漂亮,而是—— 胆小,懦弱,来的时候都不敢直视她,和她说个话都是颤颤巍巍的,像是一只隨时都可能受到惊嚇的小白兔。 至於白青画的人设到底是好还是坏,时锦眠並不知道,因为原著里並未出现过这號人物。 当然—— 通过第一次相处,她就是简单的来恭贺她,和其她的后宫妃子一样,多了一些新人来討好。 像这种情况,多数就是想得到她的另眼相看,背靠她这个靠山,日后她们在这后宫之中也好有一席之地。 时锦眠坐起来后,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让她进来吧。” “是,娘娘。” 不多时,白青画就在丫鬟的搀扶下进来了,和第一次来时一样,胆子小的视线也不敢乱瞄,一直低著头。 她走到时锦眠面前,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恭敬的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这白青画的长相还算可以,不是那种美的惊艷,毕竟大暴君后宫中倾国倾城的美人数不胜数,实在是太多了。 这白青画放在外头是一个绝世美人,可若是放在美人如云的后宫,顶多就算得上一个小家碧玉。 当然,这样的美人不是一眼惊艷,却是越看越耐看的那一款。 时锦眠示意悦儿给她看座。 白青画是不敢坐的,犹豫了站了半天还是没有坐下。 时锦眠勾唇一笑:“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那么看重规矩,坐吧。” 白青画这才见老实的坐下。 她和白青画没有过多的往来,私下也没有什么恩仇。 就本尊那行为作风,白青画这样的身份,本尊压根就看不上眼。 加上长相和本尊又差了个十万八千里,除非是本尊脑子抽抽了,想不开才去找她的麻烦。 所以,儘管这个原著里没有出现过的角色,时锦眠也可以肯定,本尊和她不熟,也没有得罪过她。 第359章 摄政王给皇帝送了一对姐妹花 “白昭仪这个时候来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白青画胆子小,原本是真的有事要来的,可是当看到了时锦眠之后就紧张害怕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虽然没有和时锦眠近距离相处过,但也知道,宫里头无论是那些后宫主子们,还是奴才们,时常掛在嘴边提到最多的人就是时锦眠。 他们口中的时锦眠,倾国倾城,美貌无双。 但是手段毒辣,阴狠狡诈,仗著娘家的身份在后宫之中为非作歹,无人敢惹。 是那种,只要她看不顺眼的人,哪怕那个人没有犯什么错,那么他们也绝对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对於她的种种恶行,杀人不眨眼,后宫之中,无一人能管得住她。 就连皇上对於她的残忍恶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一个位高权重,又手握兵权百万的爹? 其实白青画来这里的时候心里也是没谱的。 因为她太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来的。 时贵妃还有一点,那就是拈酸吃醋,这个拈酸吃醋不是因为皇帝宠幸了谁,多看了谁一眼。 这进了宫的女人,但凡是有些姿色,被人送进宫来,那么时贵妃绝对是容不下她们的。 今日摄政王进宫,顺便又给皇帝送了两个美人。 她也是听说,並未有幸见到那两个美人到底长什么样,只是听说,那两个美人冰肌玉骨,容貌迤邐。比前几次一些大臣送进宫的那些绝色美人还要美丽,还要漂亮。 不仅容貌动人,那清脆的小嗓,光是一开口,就恨不得將男人的心给融化了。 现在整个后宫谁不知道? 別说整个后宫了,整个京城,满朝的文武百官,谁不知道皇上他现在唯独对时锦眠上了心? 有时老將军在朝堂上压阵,那些给皇帝送美人的官员如今因为时云接二连三揍大臣的事都收敛了多少。 当著时云的面他们是万万不敢的,也只敢在背地里送。 要说这摄政王也真是大胆的。 也是,也不想想人家什么身份? 他的武功与时老將军旗鼓相当,身份上面就更不用说了。 儘管没有手握兵权百万,但是身为皇帝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他们不知道的有多少,他们心中多多多少少的都心知肚明一些。 还有一点的是,摄政王这些年来游歷在外,又格外的喜欢结交朋友,这江湖上的朋友只怕也是一笔不小的势力吧? 依照白青画宫里头的那些传闻对时锦眠的了解,若是知道摄政王给皇帝又从宫外带了两名绝色美人时锦眠一定会十分的愤怒生气的。 她在生气之余,就很容易拿身边的人撒气,而她恰好就是那个过来专门通风报信的,很难保时锦眠在愤怒之余不会將火气撒在她的身上。 所以,白青画来时本来是秉承著討好她的目的。 可真到来了之后,她又犹豫了。 万一时贵妃生气了,到时候將火气撒到她的身上。 一时间,哪怕时锦眠开口问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女人苍白著一张脸,哪怕都坐下了,娇弱的身躯却比方才还要抖的厉害,犹如筛糠一般。 时锦眠:“......” 她摸了摸自个的脸。 本尊的这张脸美的跟天仙下凡似的,应该不至於那么恐怖吧? 让这白青画从来到现在开始,都没敢抬头看她一眼? 白青画想事情想的认真,整个人都是心绪不寧的。 压根没有注意到时锦眠的视线已经落在她的身上多时。 最后还是时锦眠主动开口:“白昭仪?” 一声白青画没有回应。 直到时锦眠唤了第二声。 白青画才在丫鬟白芷的暗戳戳的提醒下回过神来,瞧著时锦眠看去。 在看到时锦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充满打量的时候,更加的害怕了。 一张小脸也愈发的惨白了,像是完全没有血色一样。 “贵......贵妃娘娘......” 別的先不说,倒是她这副样子,对时锦眠来说倒是格外的有趣。 她没有忍住失笑出声来:“你来本宫这未央宫,可不是专门过来发呆的吧?是有什么话要和本宫说?” 白青画来这肯定不是来发呆的,只是,话到了嘴边,怕时锦眠动怒到时候殃及到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嚇得直接起身就朝著时锦眠跪下去了:“贵妃娘娘,我......” 时锦眠:“......” 白青画的行为,让时锦眠不止一次的对自己產生严重的怀疑。 自己今天是不是变丑了? 要不然能把对方给嚇成这样? 注视了一会儿白青画的反应,时锦眠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把木製的小镜子上下照著自己。 悦儿:“?” 紫儿:“?” 俩人看到自家娘娘十分熟练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镜子,震惊的盯著自家娘娘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面面廝覷。 分別都从对方疑惑的脸上看到了慢慢的疑惑。 娘娘啥时候在怀里私藏了小镜子? 她俩咋不知道? 照完了镜子后,时锦眠发现自己的这张脸比以前还要美上了一些,应该不是美貌上面出了问题。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时锦眠的话,对白青画来说算是一颗定心丸,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开口了。 “摄.....摄政王今日进宫,给皇上送了一对绝色姐妹花.....我....我得知消息后.....第.....第一时间来告诉贵妃娘娘.......” 后宫这么大,光是身份上比她高的女人就数不胜数,她得知消息的同时,在她之上的那些妃嬪早就得知消息了。 但是却没有一个这个时候敢过来未央宫这告状的。 白青画是第一个。 所以白青画的心里也没谱。 其实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投靠时锦眠。 她进宫也有段时间了,就因为胆子小,生性懦弱,在宫中没少被人欺负。 她的身份也属於那种不上不下的,但就是因为太怕与人相处了,甚至远在她之下位份的女人也敢欺负她。 明明是比自己位份还要低低女人,她还是一个也不敢反抗。 白青画进宫也有些年头了,说实话,在时间上面,她都算得上是宫里头的老人了,结果过的还不如宫里头的新人,受尽了欺负。 最后还是白芷给她出主意,说让她找一个人投靠。 其实在很早之前,白芷就帮她物色投靠的人了。 但是她不敢主动去投靠,就这么拖著,拖了这么长时间,发现原本那几个她能投靠的人,最后全被时贵妃给干掉了。 白芷给她出了那么多投靠的人选,就连皇后都举例了。 像她这种身份的,皇后那样的人她也就只敢想想,平日里看到人都害怕,更別说投靠这六宫之主了。 之所以最后为什么来投靠时锦眠。 是因为她觉得,时锦眠这段时间风头特別盛,而且白芷给她举例的那些人最后全在时锦眠的手上吃了亏,在白芷又一次给她举例的时候,白青画就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些人最后也得在时锦眠的手中吃亏。 与其在去投靠这些即將倒台的人,对於白青画来说,她做了一个十分大胆又比较聪明的决定,那就是—— 还不如壮著胆子来投靠时锦眠。 虽然时锦眠很有可能......是十分有可能瞧不上她。 但她也认了。 她也知道自己胆子小没有出息。 但是有朝一日,回想起来,她这种这么胆子小的,最后竟然壮著胆子来投靠时锦眠了,光是日后回想起来,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所以,白青画在无数次给自己心里加油打气的时候,她就来找时锦眠了。 在白青画鼓足了勇气,一口气將想要说的话一股脑的全部磕磕绊绊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长出一口大气,紧接著,就陷入无尽的害怕和惶恐之中。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时锦眠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她才来时那样,也不敢抬头去看她那样。 时锦眠在听了白青画的后,先是眨巴眨巴眼。 后又眨巴眨巴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盯著白青画看了一会儿之后,又看向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 时锦眠:“......” 所以...... 白青画来找她,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有人给大暴君塞女人不正常吗? 玉辞那傢伙给皇帝塞女人不正常吗? 他又不是没有给皇帝塞过。 身为大暴君的手足兄弟,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设,换作本尊的时候,他倒是也给大暴君塞过女人。 不过那都是专门为了膈应本尊。 至於为什么膈应本尊,完全是因为某一天,玉辞和本尊的爹又在朝堂上彼此看彼此不顺眼乾起来了。 玉辞要维持他谦和温润的好形象,所以他就默默的给皇帝塞女人。 用这个腹黑男人的心理来讲就是:你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闺女不痛快。 时云疼爱自己的女儿那是出了名的疼,为了女儿可以啥都不要。 自家女儿不痛快了,不用想,他更加不痛快。 但是他再厉害也知道,女儿的夫君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既然是皇帝,是九五之尊,那这后宫就不可能只有自己闺女一个女人。 他没办法,也只能干生闷气。 这也是为什么时云和玉辞之间的关係越来越水深火热的原因! 但玉辞也不是经常给大暴君塞女人,一年能塞一次就算多的了。 塞也完全是因为想找时云和本尊的不痛快。 至於今天为什么又无缘无故,好端端的给大暴君送女人....... 时锦眠和身边的两个丫鬟对视了一会儿,貌似没听说她那显得没事干的老子爹和玉辞又闹起来啊? 白青画一口气將话说完之后,心中更加惶恐不安。 她紧闭著自己的双眸等待著时锦眠的怒气,可是等了半天对面的人都是平平静静的,別说发怒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让她十分诧异的睁开眼,结果睁开眼就看到时锦眠一脸懵逼的看著她。 白青画:“......” 正常情况下,按照她对时锦眠的了解,她不应该生气动怒吗? 为什么她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而且一点表情也没有。 这让白青画不由得开始回想,那句话,她应该不是自己心里说出来的,而是嘴里说出来的吧? 確保时锦眠是听到了的。 她回头去看面前的白芷。 白芷也和她一样,实在是时锦眠的反应太过於反常。 听到摄政王给皇帝塞了两个绝色女人后,换作往常她早就气的掀桌子砸东西了,今日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俩人就像是见了鬼似的瞪著时锦眠。 时锦眠:“......” 別的先不说,就光看这俩主僕的表情,时锦眠觉得自己......也得多多少少的表现出其它的情绪来。 要不然这俩主僕多失望啊,毕竟是大老远的跑过来告诉她这件事。 於是—— 时锦眠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怒了。 她愤怒的直接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紧蹙著自己的好看的眉头,气的嘴上更是控制不住的骂骂咧咧的:“玉辞这个贱人!” 白青画:“......” 白芷:“......” 悦儿:“......” 紫儿:“......” 时锦眠怒气冲冲的领著悦儿和紫儿去御书房了。 留下白青画和白芷俩主僕在那跪著面面廝覷。 好半天,还是白芷最先开口:“主子,贵妃娘娘她这是去御书房了吗?” 白青画也拿捏不准,磕磕绊绊的:“应......应该是的吧。” 摄政王身份何其尊贵? 光是时锦眠刚才开口大骂的那一句话就快要把她们两个给嚇死了。 不过想想时锦眠的身份和性子,果然这个世上,也就只有她敢这么骂摄政王。 回想著时贵妃刚才十分生气的模样,白青画有些不安,她也是听说了最近皇上对时贵妃格外的好与往常不同。 可御书房那种地方,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 很严肃,一般没什么事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后妃去打扰的。 时贵妃方才又表现的那么生气....... 白青画心中有些慌:“芷儿,你说咱们会不会好心办了坏事啊?” 白芷心里也很没谱,在听到自家主子这么问她的时候,她摇摇头:“应......应该不会吧。时贵妃这么厉害,都顶撞皇上这么多次了,不也都是没事吗?” “可皇上將时贵妃降级了很多次啊。” 白青画一开口,白芷也跟著慌啊。 是啊—— 时贵妃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今日再因为自家主子的话跑去御书房闹。 皇上现在就算是再喜欢时贵妃,但是贵为皇帝九五之尊,这尊严肯定比女人重要。 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到时候再一怒之下將时贵妃给降了级。 第360章 摄政王一片好心,皇上你收不收? 时贵妃也是个脾气爆的,因为这件事降级,她动不了皇上,到时候肯定会想到罪魁祸首是她家主子。 然后她和她家主子....... 想到这里,白芷的身子也开始用力的发抖了。 这偌大奢华的未央宫,此刻没有一个人,就只有她和她家主子。 但是俩主僕却是莫名的感到心慌害怕的厉害。 就连刚才时锦眠在这的时候,面对著时锦眠这么大的压迫力她们都还没有这么害怕。 现在时锦眠明明都已经不在未央宫了,她们反倒是嚇得头晕目眩的,恨不得当场就晕死过去。 ...... 再看御书房这边。 出自於摄政王之手送来的美人,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桃花玉面,明媚妖嬈的。 这俩女人还是一对双胞胎。 姐姐身段婀娜,妖嬈似火。 妹妹清丽脱俗,明艷单纯。 说实话,后宫之中,美人数不胜数,但是像这种双胞胎姐妹花,宫里头还没有一对呢! 光是让人看著都受不了,瞧瞧这俩美人多有杀伤力吧。 这一对姐妹花是玉辞在一次外出的时候意外救下的,两姐妹没有去处,从他將她们救下后就被缠上了。 说实话。 不仅慕煜不喜欢女人。 玉辞也是。 不过玉辞拒绝的没有慕煜那么明显,他知道美人脸皮薄,不像是慕煜拒绝的果断,半点面子都不给美人留。 美人不愿意走,非要誓死跟著他,若是他不答应,就要一头撞死在他面前。 没办法,为了两条鲜活的生命,玉辞想也没想,直接就把她们给带进宫来了。 其实两个女人一开始看上的是玉辞。 玉辞俊美温和,五官出尘。 光是他的行为举止和穿戴,就绝非是普通的凡夫俗子,这也是为什么一对姐妹花寧死也要跟著他的原因。 不为別的,这样优秀俊逸的男人,光是做他的暖床丫头,她们都不觉得亏。 后来在得知她们看上的男人將她们带进宫,將她们送给这个世上最优秀的男人,俩人简直是心花怒放了。 今天这是走了什么运了? 原以为遇到的一已经是人间极品了,谁能想到还能遇到一个人间上上品。 皇帝啊! 大慕国的皇帝啊! 这要是能被皇上看上,她们以后荣华富贵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早就听说皇帝的后宫美人如云,但是她们一点也不慌。 因为即便皇帝的后宫美人再多,但是依照她们两姐妹俩的美貌,在这后宫也能站稳脚跟。 光是別的美人是一个,她们是两个,就高高的压了她们一头! 古安是个阉人,正是因为他是个阉人,跟在皇帝身边,身为皇帝身边的大红人,那肯定是因为皇帝的缘故,也见过了不少倾国倾城的美人。 若不是那种美的让人恍惚移不开眼的,就好比贵妃娘娘那样的美貌,古安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从这对姐妹花进来的那一刻,古安承认,他是真的被她们两个给惊艷到了。 惊艷到已经想不到好的词汇去形容这一对姐妹花的美貌了。 但是—— 他儘管被阉了,古安觉得自己还是凡夫俗子。 他家皇上就不一样了,这女人,无论是长得美的还是丑的,哪怕就跟那天仙似的,出现在皇上面前,就不见皇上乐意看上一眼的。 女人对於皇帝而言,向来是个麻烦。 但皇帝也知道,他贵为天下间的君王,后宫三千佳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眾臣劝諫他多往后宫走动,多开枝散叶,他无兴趣,不听。 隨便他们怎么说,怎么著急,他依旧我行我素。 身为皇帝,既然这个已经我行我素了,那么对於朝中大臣往他后宫塞女人的事,皇帝也是一个明事理的,这件事总不能再去管了吧? 朝中大臣也是全抱著侥倖的心理。 有的是和时云有仇的,知道时家有个爱吃醋的女儿在宫中,所以就专门在民间搜罗长得美貌的女人送进宫来,给时锦眠不痛快。 有的则是真的为皇帝著想,抱著皇帝之所以不宠幸宫里头的那些美人,完全是因为那些女人的身上没有让皇上喜欢的点。 儘管他们也不知道皇帝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那些女人让皇上喜欢的点又是什么。 但是多从民间搜罗一些美人送进宫来,说不定就误打误撞让皇帝给喜欢上,宠幸上了也不一定呢? 眼瞅著皇帝都登基多年了,他们这美人是隔一段时间送进宫来几个,也没见皇帝对哪个美人上了心。 当然,多年来,给皇帝送美人也成了习惯,没啥事,或者外出游玩,看到谁家的闺女长得漂亮,遇到一姑娘才情容貌都属於上等,继续带进宫送给皇帝。 皇帝也不拒绝,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倒是摄政王送给皇帝的美人。 虽然从她们进来,慕煜都没有正眼瞧她们。 但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时锦眠的身上,这玉辞送来的美人,即便美貌再甚,在他眼中,也是比不上时锦眠的一根头髮。 而且那个女人以前就十分忌讳別人给他送女人的事情。 想著他与时锦眠的关係刚有点好转。 这一次,慕煜不再像以前那样,不说话,隨便他们往他的后宫塞女人。 他沉著一张脸看书,无论是美人说话,还是玉辞说话对他而言,全充当了不存在的角色。 倒是隨著两个女人的进来,原本只有书香气息的御书房顿时就多了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令他十分的反感。 这种胭脂水粉的味道十分香甜,落在別的男人那里是一种享受,但是落在慕煜这,是哪哪比不上时锦眠身上的香味。 他好看的眉头皱起,刚想命人进来將这个两个身上散发著让人难闻的气味的女人丟出去。 门外,就响起熟悉又『尖酸』女子不咸不淡的声音。 “呦!摄政王今天真的閒的了,竟然也开始操心起皇上后宫的事情来了。” 御书房外面的侍卫谁都敢拦。 就连摄政王来的时候他们还进去通报了呢,唯独这时贵妃来的时候,他们別说拦了,全部整齐一致的深怕自己给时贵妃让的空位不够大,让她不方便进去。 时锦眠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御书房里的一对姐妹花。 房里其他人的反应就不说了,光是看这一对姐妹花—— 时锦眠走到她们面前,近距离的打量著,可真是漂亮啊。 光是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足以让人动心,瞧瞧那浓眉大眼,挺直的俏鼻,弯弯的美貌,樱桃的小嘴。 就跟果冻似的,光是看著都十分的有弹性,还晶莹剔透的,这要是品尝一下,还不將男人的心都给酥化了? 时锦眠离得她们很近,那扑鼻而来的香味,像是体香,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女人的体香更加的能让男人著迷了,她凑近闻了闻,感嘆道:“真香啊。” 慕煜:“......” 古安:“......” 玉辞:“......” 俩姐妹花是知道时锦眠的,因为在进宫的路上摄政王就给她们做足了功课。 放眼这宫里头,所有的女人都不足为惧,唯独贵妃时锦眠,让她们多留一个心眼,万不可得罪了,若不然,就连他到时候都救不了她们。 她们也是从摄政王的口中得知,如今时贵妃风头正盛,皇帝不好女色,整个后宫这么多的美人,也就对时贵妃勉强上心。 但是俩姐妹花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胜算,管她什么贵妃不贵妃的,皇上不好女色那是完全没有遇到她们。 相信若是遇到她们,即便是贵妃也得靠边站。 能够自由出入御书房,还能当著皇帝的面这般肆无忌惮说话的,俩人很快就猜出时锦眠的身份来。 漂亮也確实是漂亮,这是不可否认的。 也难怪皇上会这么宠她。 但是女人啊。 该囂张的时候囂张,该强势的时候强势。 但是该软弱的时候就得软弱。 就好比现在,皇上他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又当著摄政王的面。 时贵妃她再怎么心里不满妒忌,也不能表现出来,要知道,此刻的女人若是表现出柔弱的一面,看到自己的男人又新收了两个美貌的女人,泪眼婆娑,这样才更能激发男人心中的保护欲和那种自责感。 真是白瞎了时锦眠长了一张这么美貌的脸了,却一点也不会利用自己的这张脸替自己谋取手段。 俩姐妹花看著时锦眠微微一笑,身为姐姐的美人主动对时锦眠开口说话:“想必您就是贵妃娘娘吧?早就听闻贵妃娘娘倾国倾城,光是美貌,这世间女子就无一人能够比得上,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倒是让我和妹妹都自愧不如了。” “客气了,你俩长得也不赖。” 双胞胎姐妹:“.......” 她们就是当著皇上的面隨便奉承一句罢了。 还有—— 这时锦眠不是囂张跋扈,蛮横不讲理吗? 她刚才在说了那样的话后,她明明应该是气的对她冷讥热讽才是? 怎么还反夸起她们来了? 看到她们相处的这么融洽,一旁坐著的玉辞忍不住莞尔:“原本还以为贵妃知道了消息后会很生气呢,搞的本王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给皇上送了。现在看来,贵妃倒是很满意她们的到来呢。” “正好,皇上他担心贵妃吃醋,不太愿意收下这一对姐妹花,贵妃如此大度,不如劝劝皇上?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这事是避免不了的。” 玉辞说的很是替皇帝著想。 皇帝的眉头也是很认真的皱起。 冷眸扫向下面坐著的玉辞。 玉辞很配合的,压根就不看他。 感受著皇帝无形中如刀锋子一般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玉辞仅是微微一笑,然后为了杜绝那令人芒刺在背的注视,起身走到时锦眠面前站著去了。 双胞胎姐妹光是看到皇帝的第一眼,就完全对英俊无可匹敌的皇帝彻底动了心。 这次是无论如何,哪怕是使出浑身解数也要留下来的。 听到摄政王发话,她们也十分的聪明,赶紧就朝著高座上的皇帝跪了下去:“皇上,民女二人双亲早逝,流落在外没有落脚之处。今日又遇到歹徒幸得摄政王相救,要不然......要不然.......” 说到这里,姐妹花委屈的落泪,光是那哭泣楚楚可怜的模样,时锦眠看著心都碎了。 当场就瞪向身边的男人了:“你救的,你咋不收下?” 玉辞微笑脸,十分诚恳道:“这不是想要贵妃你开心嘛。” 时锦眠:“.......”他可真&¥#¥@……%&……*! 时锦眠被眼前的男人给气笑了。 她可真是服了这个男人了。 明明长了一张人畜无害让女人动心的脸。 说出的话也是温温柔柔礼貌谦和的。 但是咋就这么贱呢? 怪不得以前本尊活著的时候这么討厌他。 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俊美出尘的脸了,长得这么好看却让人討厌的恨不得一手將他的脑袋按在地上暴打。 他笑,时锦眠也跟著笑。 “摄政王一片好心,皇上你收不收?” 小女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很,慕煜想著今晚上还要去未央宫抱著她睡。 这女人不能得罪,小性子多的很,稍微有点不满就找他的麻烦。 光是生气了不让他抱这点就让慕煜不敢得罪她。 当场就道:“不收。” “好,既然皇上不收,那臣妾就勉为其难的收了。” 皇帝冷漠的拒绝让俩姐妹花还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她们对她们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这个世上,除非是眼睛瞎了的男人才会拒绝她们! 但是让她们没有想到是,皇上他眼睛没有瞎,在见到了她们的美貌之后,竟然还会拒绝她们? 然而—— 让她们更加没有想到的是....... 皇帝拒绝了她们还不算,时锦眠要她们干什么? 不仅俩姐妹花对时锦眠的行为不解,就连玉辞,嘴角的笑意也在那一刻有著短暂的停滯。 “时贵妃要她们做什么?” 时锦眠眨著一双十分无辜的大眼睛:“种菜啊,薅草啊。本宫看慕妃在自己的寢宫里养著一堆的花花草草挺有意思的。本宫寻思著自己平常也没啥事,乾脆就种点菜得了,正好需要人手呢,既然摄政王主动送来了俩,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玉辞:“......” 双胞胎姐妹:“........” 古安:“......” 第361章 被他紧紧的拥入怀中 这么美的美人,被时贵妃给带去种菜薅草...... 这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浪费』? 这里先说好,时锦眠可没有强迫她们。 在將她们带走之前,时锦眠还特意询问了她们的意思。 反正她的意思就是,皇帝也不收你们,皇帝不收,那你们就进不了后宫。 反正带你们进宫的人就在这站著,他怎么將你们带来的就怎么將你们给带出宫去。 这对姐妹花要是没有见到皇帝的那张脸还好说,当时没有进宫,心思全在摄政王的身上。 现在看到了皇帝,人家又是九五之尊,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俩姐妹花是发了誓的一定要成为皇帝的女人的。 这要是真的跟著摄政王走了,这辈子她们都没有什么希望了。 可若是留在宫中,哪怕是跟著时锦眠...... 据她们所知,皇帝每日都会去时锦眠的寢宫,这样一来,她们就能日日看到皇帝。 时间久了,到时候她们再使出浑身解数,说明她们还是有机会的! 俩姐妹花都是能沉得住气的。 这不,为了她们以后的计划,她们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时锦眠走了。 时锦眠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御书房中都陷入了长时间诡异的沉默之中。 古安看著玉辞那张很复杂的脸。 有点幸灾乐祸的摸著自己的鼻子,嘿嘿,活该! 要说现在的时贵妃有多不敢惹? 就连皇上都不敢惹。 摄政王还敢故意给皇上送女人找时贵妃的不痛快,估计这时贵妃的心里,肯定拿小本本给这摄政王將仇给记上了。 ...... 时锦眠一路將双胞胎姐妹花给领到未央宫。 紫儿和悦儿故意走在最后头,方便窃窃私语。 紫儿现在的想法和最开始紫儿跟著时锦眠悦儿的想法一样一样的。 “悦儿,娘娘她怎么又收了两个丫鬟啊。你说她们两个对咱俩有没有危害啊?咱们要不要.......”紫儿当著悦儿的面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悦儿看到后,惊呼好傢伙。 紫儿这丫头咋比她还毒呢? 当初紫儿才来的时候,她只担心自己会不会失宠被她给取代了,可真的没想將紫儿给抹脖子哈? 那都是在最后面万一她真的要失宠了,才打算利用自己这些年在未央宫的关係,偷偷摸摸的將紫儿给抹脖子的。 悦儿身为过来人,安抚她:“没事,放心!这俩人不像你,是抱著目的来的,娘娘不会重用她们的!顶多就是让她们薅薅草种种菜。” 紫儿还是比较相信悦儿的话,的毕竟悦儿伺候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一些方面肯定比她要了解娘娘的多。 是的。 时锦眠將这对姐妹花带来,真的是就是专门让她们种菜来了。 e=(′o`*)))唉 长得真美,种起菜来都是赏心悦目啊。 哪怕她们还没有种,但是那一幕时锦眠已经完全能够想像的出来了。 ...... 未央宫內。 时锦眠慵懒的坐在那。 半坐半躺。 一对姐妹花跪在地上,正要自报名讳。 时锦眠衝著她们摆了摆手。 俩姐妹花听话的顿时止住嘴。 “你们以前叫什么本宫不想知道,既然跟了本宫,那就叫个本宫能记得住的名字。” 说著,时锦眠简单的在她们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指著左边的那个姐姐:“你穿了一身红就叫小红吧。” 被赐予新名字,穿了一身红的就被叫作小红的双胞胎姐姐:“......” 至於小红旁边那个身穿一身浅蓝色裙子的妹妹,时锦眠接过悦儿递来的茶,浅抿了一口:“你就叫小蓝吧。” 小蓝:“......” 俩人的名字就这么被定下了。 碍於对方的身份,俩姐妹花也不是没有脑子的,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对方又是谁。 稍惹对方不高兴了,很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於是小蓝和小红就认命了,脸上更是表现的十分恭敬的朝著时锦眠叩头谢恩她赐予新的名字。 说干就干。 在小蓝和小红才来,时锦眠就命她们开始在未央宫的外面种她的那些所谓的菜了。 是的。 慕娇娇那边已经种花了,她不能和她种的一样。 所以她种菜。 种西瓜,种草莓! 小蓝和小红一看以前就没有干过特別重的活,但是简单的重这些蔬菜和小瓜的种子苗苗她们还是会的。 紫儿是个全能的,由她在一旁指点。 加上天黑了,悦儿就在旁边和小凳子挑著灯笼看她们干活....... 这么一看...... 未央宫的一幕,竟然还难得的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和睦』。 ...... 晚上的时候,皇帝处理完政务过来。 古安跟在皇帝的后头,一眼就看到了弯著身子在那往地上插苗苗刨土的姐妹花。 古安:“......” 慕煜:“......” 別的先不说,就说这未央宫別的奴才,但凡换任何一个人干这活,古安都不觉得有什么。 却偏偏是两个美的跟天仙下凡似的女人,在那满脸的泥巴,满手的泥巴,浑身的泥巴刨土种种子......用土掩埋,还在紫儿的指使下,说土不能盖过种子太深,要不然容易发不了芽。 在忙完了这些之后,她们还要去给亲自重的蔬菜的种子浇水。 浇水也是一门学问。 因为蔬菜的种子和草莓的苗苗埋的很浅,所以在浇水的时候也不能浇太多的水,得慢慢的浇,要不然容易將刚埋进去浅浅的种子给浇出来。 还有那草莓苗苗,也很容易被水给冲塌。 古安:“......” 慕煜:“......” 起初—— 他权当时贵妃在御书房说的那句话是个玩笑话。 毕竟,时贵妃这么閒的人,可不会閒的没事干,真的要去种一堆的菜玩。 直到来了未央宫之后....... 古安发现,时贵妃她是....... 真的閒的没事干...... “皇上,贵妃娘娘这是.......这是玩真的啊?” 俩姐妹花也是有心机的。 要说天还没黑的时候,她们倒是专心的种草莓苗,种蔬菜的种子,刨坑浇水。 可眼瞅著天黑了,她们的那点小心思就开始有了。 皇上都是在天黑的时候,处理完了公务就会来未央宫,瞅著这时间,皇上应该也快来了。 她们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哪怕这样的季节根本算不上热了,但是活动太久,光洁的额头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可看到有晶莹的汗珠的。 这个时候,无论俩姐妹花怎么做,都不会被人说成有意的。 先是小红主动开口道:“小蓝,我怎么觉得有点热呢?你热不热?” 因为是双胞胎,在默契这方面要比寻常的亲生姐妹默契程度要多上几分。 小蓝很快就领悟了小花的意思,当场也立马道:“当然热了,我们都忙了这么久了!” 说著,她就將自己的两个袖子捲起来,露出两只雪白的手臂。 真是白的让人移不开眼,就跟冬季的鹅毛大雪似的。 悦儿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够白了,但是一和她们的相比,悦儿就有点自卑。 她就走过去去掀紫儿的袖子,发现她的胳膊也比自己的白,更加自卑了。 紫儿毕竟是老熟人了,不好发脾气。 她就衝著小红和小蓝恶声恶气的:“大晚上的你俩注意点形象行不行?小凳子虽说不是个男人,但以前也是男人行不?” 莫名其妙被点名还说不是男人的小凳子:“......” 小红和小蓝:“......” 可能是因为悦儿太凶,大有她们不放下袖子她就要亲自上手替她们將袖子给放下来的架势。 俩姐妹花犹豫了一下下,决定还是將袖子给放下了。 毕竟来日方长,不急於这一时。 大殿內。 时锦眠没事干,就独自坐在大暴君以前常坐的位置上作画。 至於监督那对姐妹花干活的事,不用她吩咐,悦儿和紫儿就去了。 这俩丫头自打她將小红和小蓝带回来以后,对她俩更是警惕的不得了,生怕她又收了俩丫鬟到未央宫。 所以是各种容不下她们,怎么瞅都不待见她俩,觉得她俩是狐狸精! 她一开始的时候,也坐在那看了会让俩美人干活。 不得不说,和想像中的一样,当然,比想像中的还要赏心悦目。 这俩如花似玉的美人干起活来,还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紧呢。 不过也就看了一会儿而已。 因为时锦眠饿了。 就回来吃了点东西,吃饱了之后就不想动了。 原本她还想继续出去看她俩干活呢,结果吃饱了之后就比较懒,走出去又太费力气,乾脆就不出去了。 坐在那作画。 本尊是个画废。 她也是个画废。 加上古代的笔又全是毛笔。 时锦眠倒是会写。 本尊也会写。 不过写的十分不好看。 所以在本尊想要给娘家回个什么书信的时候,也全都是由悦儿代笔。 画画还行。 总比写字容易的多。 时锦眠找来一张乾净的纸。 简单的画老鼠画猫还是会的。 毕竟在现代,基本每个娃都会。 但在画了一会儿之后,时锦眠就想挑战高难度了。 寻思著画谁呢? 然后脑海里就跳出大暴君那张清雋的脸了。 再然后她就下笔了...... 古安跟著皇帝进来的时候,时锦眠这边刚收尾。 古安稀奇坏了,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眼看到时贵妃这专心致志的样子。 他十分好奇的凑上前。 时锦眠画的认真,就连古安什么时候靠近了都不知道。 直到画好了,她还没有来得及伸一个懒腰,就听到旁边古安在那一脸鬼祟又好奇的指著她画的四不像的男人:“嘿嘿,贵妃娘娘,您这画是哪个仇家啊?” 其实时锦眠画的是谁根本就让人分辨不出。 至於为什么古安能一口认定他是个人。 完全是因为,时锦眠她给画了鼻子眼睛嘴巴。 虽然也都很不像,但是最起码勉强能给推算出是个人来...... “这仇人目测应该是个男人吧?” 毕竟—— 女人时贵妃即便再不会画,也不可能画的那么粗狂才是。 尤其是那嘴,明明没裂开,紧绷著,却大的跟那血盆大口似的。 古安:“......” 古安在的地方,基本大暴君都在。 果不其然,时锦眠一抬头,就看到桌案对面的皇帝了。 慕煜此刻正低头看著她手中的画像。 凝著眉头,顺著古安的话开口:“哪个男人?” 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高低起伏。 但时锦眠还是能听出来,大暴君的话中,透著一丝暗戳戳的危险。 这一刻—— 时锦眠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种情况下,大暴君被她给画成这样,又被他给逮了个正著。 不用说,肯定是不能承认她画是大暴君的,这是什么仇什么恨啊她將大暴君给画成这样? 可若是不承认她画是大暴君吧。 她身为皇帝的女人,既然进了宫就该和別的女人一样,遵从三从四德,皇帝是她的夫君,她都已经有夫君了,竟然还敢画別的男人? 先別说画的仇不仇了,在这种地方,光是多看別的男人一眼,那就得被『天理所不容』的! 是的! 就是这样的。 时锦眠攥著手中的画像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心中斟酌著说词,想著怎么和大暴君解释,这个画像他...... “皇上,你刚忙完就过来了对吧?” 闻声,男人不由得挑眉,还是道:“嗯。” “那应该还没有用膳吧?臣妾单等著你过来一块儿用膳呢,你等著,我这就让悦儿下去传膳。” 慕煜:“......” 古安:“......” 在走到大暴君身边时,时锦眠还没有来得及再迈第二步,就被大暴君给一把拽住了手腕。 时锦眠:“......” “说,画的是谁?” 此刻的时锦眠,只能硬著头皮说了一个字:“你......” 是的。 说的不仅是实话,而且这种情况下,她总不能和大暴君说她画的是別的男人吧? 这不是明显的找不痛快吗? 所以—— 既然本来画的就是大暴君,那她不如乾脆就承认吧,这样死的最起码痛快一点。 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嚶嚶皇上,臣妾知道自己写字不好看,画画也不好看。但是臣妾真的很用心的画你了,至於为什么会画这么丑,臣妾也不知道......” “臣妾都已经画废了好几张纸了,这张臣妾敢举双手发誓,绝对是最好看的一张了!” 古安:“......” 好傢伙,就画成这样了还是最好看的呢? 这其余的几张画的,是不是就可以让人给当场去世了啊? 时锦眠以为大暴君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会很生气。 古安也是这么认为的。 別说他家皇上了,就连他看著都生气! 瞅瞅时贵妃把他家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都给画成什么样了?! 可—— 在时锦眠决定咬牙闭眼承受著皇帝即將要发怒的...... 然而—— 周遭什么动静都没有,静悄悄。 时锦眠反倒是感觉到自己的腰身被男人的大手提了一下,然后被他紧紧的拥入怀中,隨之而来的,是男人冰凉柔软的唇压在她的唇瓣上,用力的口肯咬著...... 第362章 哎呀这小年轻,说亲就亲 古安:“......” 转眼间,方才是那样的,这一会儿又是这样的。 古安光是在一旁看著,这个局外人都是控制不住的老脸一红。 哎呀呀—— 羞的他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双脚一跺就跑出去了。 他还是去传膳吧他! ...... 皇帝来的时候悦儿和紫儿她们並不知道,因为她们正专心的监督小红和小蓝干活。 最后还是古安走到她们身边的时候悦儿才发现他。 很惊奇:“咦,古公公你来了啊?皇上呢?” 古安红著一张老脸,没说话,指了指大殿里头。 悦儿:“......” 觉得古安的这副表情怪极了。 紫儿也发现了不对劲,凑过来:“古公公,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原本古安的脸是更红的,跑出来吹了会儿冷风之后,明显的好了不少。 结果又被悦儿和紫儿追问,这让他很快又想起了方才大殿里的景象。 明明已经是老司机了。 哎呀这小年轻,说亲就亲,还亲的那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搞的他这个老司机都不好意思了! 而小红和小蓝二姐妹,看似一心干活,实则早因为古安的到来心思都跑到他们的谈话上面去了。 知道皇帝已经来了未央宫,而且光是古安那副『欲语还休』的表情,她们俩何其的聪明啊,很快就猜到皇帝和时锦眠在里面很有可能在做什么。 当场是真的心中又羡慕又是嫉妒。 要是今日没有时锦眠到来,皇上说不定就將她们两个给收了。 而现在伺候皇上的人,说不定也是她们姐妹两个...... 在她们的心中,现在始终认为,皇上之所以没有收了她们姐妹俩,完全是因为时锦眠的缘故。 若是时锦眠当时没有出现,而皇上在从她们姐妹俩的身上尝到甜头之后,现在还有她时锦眠什么事? 越想,姐妹俩越是气不过,越是气不过,这干活的劲头就快没有了。 悦儿和紫儿別看和古安说著话,但是小红和小蓝这边,她们一点也没有放鬆警惕,一看到她们懈怠了,当场就衝著她们训斥:“干嘛呢干嘛呢你们两个?没拿著鞭子站在你们面前就偷懒当我们看不到是吧?” ...... 夜,註定是个不眠的夜。 有人忧来还是有人忧。 尚书府。 从慕娇娇那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最起码是扛了一小阵,不至於头晕眼花的。 慕容赴一路从霓苗的院子里跌跌撞撞的回来。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直接就將门关上,將自己完全隔绝在房间里,悄无声息的。 直到到了晚上,他的房门被人拍响了。 又是一日没有吃东西,不吃不喝,慕容赴整个人饿的虚脱,嘴上也是起了一层的干皮。 他神情恍惚,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起身去开门。 当將门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是慕瑶那张满含热泪又表现的对他无比心疼的一张脸。 “爹,你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这是我偷偷让后厨的厨娘给你做的,你快趁热吃......” 慕瑶,他的二女儿。 平日里他的所有疼爱全给了慕晴。 慕瑶也是他和寧薇生出来的女儿,对她的疼爱,虽然没有给慕晴的多,但是也不少。 慕瑶没有慕晴能说会道,口齿伶俐,抱著她的胳膊惯是能撒娇。 慕瑶平日里偏向比较安静的那一种。 在子女眾多的家族里面,话少安静的子女就是容易吃亏,因为她不像其他的兄弟姐妹那样能说会道,知道怎么哄人。 慕容赴那么多的孩子,自然最看重的是嘴甜的,嘴上能说的会撒娇的。 当然,因为慕瑶是寧薇的女儿,所以即便她平日里话很少,在这尚书府,也没有人敢对她摆脸色。 慕容赴没有想到,在经过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最后竟然的慕瑶偷偷的跑来给他送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 他就算再厉害,有一身的武艺又能怎么样? 被困在这偌大的尚书府,也是没有办法的。 都说人在困境时才能真正的看清楚一个人的心。 慕容赴的心中是感动的,从慕瑶的手中接过饭,有些狼吞虎咽的往嘴里送。 什么礼仪风范,什么教养,当一个人饿到这种程度的时候,一切都是虚的。 慕瑶见他吃的那么狼狈,清澈的眼底有著一闪过去的冷意。 直到一碗饭慕容赴了大半之后才逐渐的放慢吃饭的速度。 慕瑶就这么盯著他吃了一会儿,眼瞅著一碗饭就快被他吃完了,她笑吟吟的:“父亲,好吃吗?” 好吃,自然是好吃的。 这些年来,慕容赴吃过的山珍海味数不胜数,但是今天慕瑶给他端的这碗饭,却是他此生最难以忘记,觉得最好吃的。 可—— 当对上少女笑吟吟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慕容赴总觉得哪里奇怪。 因为慕瑶的笑,给他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直到那扒拉到嘴里的饭菜,他还没有来得及咀嚼咽下去,嘴巴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东西』是鲜活的,而且体积庞大,试图撑开他的嘴巴挣扎出来。 而且—— 在他静默下来之后,几乎还能闻到从嘴巴里传来的臭臭的味道。 慕容赴整个人都是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將嘴巴里蠕动的东西吐了吐出来。 当看到—— 一条鲜活的蚯蚓,犹如人的手指头那么长,青黑色,噁心的在地上蠕动著....... “呕——” 终於,慕容赴一个没有忍住,刚吃到胃里的那些饭菜,就这么当著慕瑶的面,全部如数的吐了出来。 除了吐出来那些吃进胃里的饭菜,还有一肚子的酸水,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满嘴的苦色。 直到他低头去看他吐出来的那些东西的时候,慕容赴脸色巨变,碗里,除了蚯蚓以外,还有很多鲜活的小虫子,隨著他的呕吐,全从他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由於是从嘴里吐出来,有几个小虫子还黏在他的口腔里,在他的口腔里蠕动。 这辈子,慕容赴从来没有这么被噁心过。 心中的滔天愤怒让他恨不得当即就起身活活的打死这个不孝女。 他可是她的父亲,她的亲生父亲。 从小到大,他自问对她不薄,无论她想要什么,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给。 如今,在他落魄了,她不说和他这个父亲共进退,竟然这么对她! 即便不是亲生的女儿,也不敢往他父亲的碗中放这么多噁心的虫子! 慕瑶见他吐的一张脸铁青,马上就不能行的样子。 笑了:“好吃吗父亲?” 慕容赴踉踉蹌蹌的站起来,扬起手就要打他。 这几日,他实在是太虚弱了,这么久没有吃东西,又被慕瑶给这么噁心了一把,现在別说打她了,光是连举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说起来,慕瑶的武功也是他亲自传授的,在他朝著她扬起手的那一刻,她毫不客气的將他往后面一推。 慕容赴虚弱的身躯就这么不稳的被她给一把推倒在地上。 慕瑶满脸恨意的瞪著他:“我和二姐从小一起长大,关係好的不得了。就因为和二哥三哥出门游玩一趟,结果回来后就得知了你命人將二姐活活打死的消息!” “不知道父亲可有想过,二姐是你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如今你为了你的乌纱帽,打死她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留情面!” 对於打死慕晴这件事,慕容赴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不心疼? 可是当时那种情况。 他狠狠的瞪著慕瑶,这个明明很熟悉,很乖巧,可如今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得罪了当今圣上,莫说是你二姐,即便是你,是你母亲我也照样打!” 那件事,本就错的人是慕晴。 她先是那样欺负折磨慕娇娇,又敢对时锦眠不敬,竟还妄想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若是不给她些惩罚,她这种被宠坏的性子,日后还真不知道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出来! 当时的慕容赴也在气头上,至於將慕晴给活活的打死这件事,他完全没有想过,当时只想著给她一个教训,谁知道最后她竟然真的没有挺下去。 他和寧薇不一样。 他毕竟是男人,即便心疼,也不会如寧薇那个妇道人家哭哭啼啼。 况且他子女眾多,死一个女儿,说句不还好听的话,也仅是伤心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平復好。 说起来虽然冷血,但是事实確实是如此! 为官者,做到他这种身份的,儿女情长早就不是第一位了! 他的话將慕瑶给激怒了,她咬牙切齿的瞪著他:“那你就別怪我们和你不一条心了!” 说完,慕瑶就狠狠的转身离开了,头也不回。 ...... 若说,一开始,慕容赴以为慕瑶对他已经够过分了。 直到后面,他的一眾子女接二连三的过来找他的麻烦,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当初的自己,真的是瞎了眼,竟然会沉迷於寧薇的小解人意,自认为的温柔贤良。 他知道,若是没有她的授意,她的那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怎么可能那么大胆的来找他的麻烦? 他的二儿子慕礼。 说起来,慕礼是怕他的,在他震怒时,瞪向他时,慕礼有那么一刻是慌的。 可是,慌也就是在那一瞬间的事,因为现在的慕容赴谁都知道,他已经完了。 尚书府的隨便一个下人奴才都可以欺负他,而他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就是铁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比起肉体上的折磨,慕礼精神上的折磨更是让人生不如死。 明知道慕容赴饿了很长时间了,他还特意命人摆了一桌子的肉食放在桌子上,美酒佳肴。 他就坐在那细嚼慢咽,故意馋他。 慕容赴也是有傲骨的,他的傲骨就是,哪怕是活活的饿死,也绝对不可能低下那个头去求他赏他一口吃的,尤其对方还是他的儿子! 慕容赴愤怒的双眸猩红:“逆子!逆子你给我滚!” “父亲,都这个时候了,你又何必摆你那高高在上的架子?你求我啊,只要你肯求我,那么一句,吶,这个鸡腿就给你吃!” “滚!滚!” 一连三日,他的三个子女轮番换著来。 没有酷刑,但对他精神上的折磨,远比酷刑也多的多。 慕容赴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午时,太阳刺眼。 他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外面,抬头望著天上的太阳,刺眼的阳光刺的他的眼睛生疼,而他却连合眼的余力都没有。 视线模糊间,他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著他这个方向走来。 寧薇为首,她还是那副光鲜亮丽的样子。 只不过如今的打扮早已不如往常那般素雅,而是綾罗绸缎,光是头上的昂贵首饰,隨著她这一路走来,发出一路清脆的响声。 这让他不禁自嘲的勾起了嘴角,以前的寧薇,她从来不爱戴这些东西,都是穿著朴素,头上简单的一些首饰装饰。 因为她是尚书府的当家主母,她得作表率,不能大肆的浪费。 记得当时,他在听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满是感动。 心想自己这么多年游走在美人温柔乡里,寧薇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喜欢了这么久而不討厌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觉得讽刺。 若是寧薇真的有那么单纯善良,又怎么会在青楼那种感觉地方? 她和他在一起时,她早就不是处子之身。 可笑啊。 回想起来,多么的可笑。 想他慕容赴,竟然也有栽倒女人手里的那一天! 寧薇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见他整个人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眉眼讽刺,伸出手。 就见慕礼连忙將一壶滚烫的茶递给她。 然后,寧薇就毫不客气的將那一壶滚烫的茶全部如数的从慕容赴的头顶一浇而下。 滚滚白烟从慕容赴的头顶升起。 那一刻,慕容赴疼的恨不得浑身蜷缩,那种被刚烧滚的沸腾的水给从头顶浇下的感觉,让他愤怒的就要起身反抗! 他只是不与这个贱人一般见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变本加厉! 然而,在慕容赴刚起身的那一刻,他就被寧薇身后的慕礼给一脚踹在了胸口上,然后毫不客气的又踹回了原地。 慕礼一身武艺全由他授意,可以说是继承了他一大半的武功才学。 他又被饿了这么久,浑身没有力气,即便是满身的武艺也无法尽数发挥。 面对著年轻又身强体壮的慕礼,他根本就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力。 慕礼这一脚,踹的他心口巨疼,慕容赴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勉强能喘上一口气。 那一刻,他差点以为就要被慕礼这一脚给踹死了。 第363章 不是亲生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任由头顶上被开水烫伤的鲜血从头顶缓缓流下。 他喘著粗气,已经完全不想看到他的这几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子女了。 “一群畜生!一群畜生!” 他可以接受寧薇心里没有他,这些年为了她自己的荣华富贵和他逢场作戏。 也可以接受,在他落魄时,没有了官位在身,寧薇对他的翻脸无情。 可是慕礼他们,他们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即便他们向著他们的母亲,也不该和寧薇一样,这么残忍的折磨自己! “畜生!畜生!这样对待你们的父亲,你们.......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慕容赴已经被气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这么重复著骂他们。 但是他的一眾子女,听了他的谩骂声就跟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冷漠的一张脸,还满脸讥笑的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个將死的螻蚁一般。 而寧薇,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她伸出自己精致小巧的脚,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在慕容赴的胸口上。 本来那里就被慕礼狠狠的踹了一脚,疼的慕容赴好长一段时间喘不上来气。 如今才刚好一点,又被寧薇给毫不客气的踩了上去。 慕容赴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而寧薇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难以相信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慕容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礼儿他们,是你的孩子呢?” 寧薇的话,让慕容赴无法反抗的身体这一刻猛地僵硬起来,瞪大眼,双眸死死的瞪著眼前这个打扮的靚丽妖艷的女人:“你说什么?!” “在没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就已经怀上慕礼,你是有多厉害啊?都这样了,还能让慕礼成为你的孩子?” 身体—— 控制不住的颤抖。 慕容赴的一双眸子瞪的大大的,难以置信的听著这样的话从寧薇的嘴里说出来。 “至于晴儿他们,你的女人眾多,一个月里去我的院子里的次数有时候几乎没有。怎么?只许你在外面风流快活,就不许我找男人伺候了?” 若说。 之前寧薇他们给他带来的那些伤害都不算什么。 那么现在—— 寧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钢刀一样,深深的刺进慕容赴的胸口。 寧薇是真的有点担心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就连她与男人私通的详细过程,全部都讲给他听。 比如说,他那天晚上,冒雨又去了哪个女人的院子,而她,其实在他刚走的时候,就与別的男人才翻云覆雨过一次。 那个男人就在床底下躲著,就等著他离开后,他再从床底下爬出来。 慕容赴生的风流俊雅,五官出眾,年轻的时候就是一玉面书生。 可—— 女人太多了,在房事上面,寧薇好歹也是经歷了多少男人的,区区一个慕容赴,他能满足得了別的女人,却唯独满足不了他! 她多厉害啊? 单凭著她那张单纯善解人意的脸,隨便一句话,就能將这个男人给耍的团团转。 堂堂大慕国的一品尚书,六部尚书之首。 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角色,最后却摆在她这一个青楼出身的弱女子手上,传出去,可笑不可笑? 寧薇很得意。 她很得意將这么一个男人给玩弄於手掌之间,这么多年了,慕容赴竟然真的天真的以为,她是真的爱他? 她的善解人意,主动给他塞女人完全是因为爱他怕离开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如果此刻的慕容赴能动,相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將这个噁心的女人给粉身碎骨! 慕礼担心他会对寧薇出手,从寧薇开始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就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强大的力量压制著慕容赴,即便让他在这么愤怒的情况下,也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將面前这个令人作呕的女人给撕的粉碎! “还有,你真的以为你后院的那些女人都是霓苗杀的吗?” “还有你的那些刚出生的孩子?” “嘖嘖,慕容赴,其实说起来,我有时候真的蛮同情霓苗的。你说她这么漂亮单纯的一个女人,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一个被我只需要吹吹枕头风,就觉得一切恶毒的事情都是她做的,並对我的话深信不疑的男人?” 慕容赴的胸膛气的高低起伏。 他就这么瞪著寧薇。 若是此刻的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寧薇早不知道在他这双『锋利』的双眸下死了多少次! “霓苗出身江湖,无拘无束,却也並非是杀人不眨眼,见人就杀。而且自打她爱上你以后,真的为你改变了太多。” “一个女人,多年来的性格,却因为一个男人,强行的改变。知道吗?光是我看著,都同情她。” “尤其是在看到,当你的那些女人,一个一个死在她面前,你不听她的解释,不听她的辩解,一口认定那些恶毒的事情全都是她做的。在你的心里,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你说著羞辱她的话,说著这个世上最恶毒伤害她的咒骂。你说你当初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她这种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女人。你说你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决定,就是將她娶回府!” 不得不说,霓苗是真的没有心眼。 她那样的女人,只適合江湖,因为江湖无拘无束,没有那么多大宅院中女人的勾心斗角。 她既然入了这尚书府的后院,就註定她的一生將是个悲剧。 她有她的傲骨,当一次一次的尊严被心爱的男人践踏,一次一次的解释被男人所不相信。 一次两次三次—— 久而久之,即便是再爱一个男人,当失望累积的多了,那么这份爱意,就会变得不堪! 又更何况,霓苗本身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 若非是因为她深爱著慕容赴,她那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接二连三的因为一个慕容赴给低三下气? 说起来,寧薇都可怜她。 她凑近慕容赴,在他耳边得意又小声的说道:“知道为什么在霓苗將死的那一刻,看到你去看望她,会情绪那么激动吗?” “那是因为啊,在你去之前,我就去了一趟她的房中,亲口告诉她,你昨夜,在明知她病重的前提下,还与我在行房事。你说你爱我,恨不得永远的溺死在我身上!” 是啊—— 当听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在自己病重的那一刻都不来看望自己,反倒和別的女人翻云覆雨。 曾经的海誓山盟全部拋之脑后,曾经的柔情蜜意也全变成了过往云烟。 都说人在將死的那一刻,就会放下所有的仇恨与不甘。 心中只期盼著自己最在乎的人能够来看望自己一眼。 当时的霓苗別无所求,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慕容赴能够来看她一眼,即便是最后死在他的怀中,她也无憾了! 可是最后她等来的又是什么? 没有等来心心念念的男人,等来的却是別的女人告诉她,她所深爱的男人在她的房中与她度过了那样的一夜。 而她躺在病床上,除了一对幼小的子女外,无人问津! 这让霓苗如何接受的了? 她也有她的自尊,也有她的傲骨! 即便最后慕容赴来了,可是她在得知了那样的事情后,他再来,她对所有的,也全剩下仇恨。 可怜了霓苗,在临死的那一刻,都是带著仇恨离世的。 不甘心,怨恨,后悔,屈辱! 若是可以重来一次,霓苗寧愿这辈子都不与慕容赴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相遇。 更不会不远万里隨著他来到京城,嫁於他为妻...... 曾经的霓苗才是真正的天真烂漫,无拘无束。 即便她嫁给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会被人视若珍宝。 却唯独是慕容赴—— 毁了她的一生! “......” 寧薇的话,像是利剑,又像是穿肠毒药,每一句话,都让慕容赴痛的喘不上来气,呼吸困难。 当所有的真相大白,当他知道,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全是寧薇在背后操控。 他的霓苗,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霓苗。 还是那个满怀热情一腔情深等著他回来的霓苗。 他笑了,笑出了眼泪,仰头望著刺目的阳光。 现在就连阳光对他都充满了讽刺。 “霓苗,是我对不起你啊!” 是他对不起霓苗,是他辜负了她。 是他明明答应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他没有做到。 欺骗了她,让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尚书府,最后连一席之地都没有落下! 慕容赴现在的样子,倒是真的应了那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寧薇看著他这副痛苦万分的样子,心中不知道有多得意! “慕容赴,说起来,你的眾多女人中,只有霓苗才是真的爱你的,她为了你,可真是不管不顾连死都不怕了!” “可惜,最爱你的人你视若无睹,不爱你的人,你却当成宝贝看待,你说,可笑不可笑?” 可笑? 岂止是可笑? 慕容赴觉得自己简直是这个世上最愚蠢的男人! 慕容赴现在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此刻的寧薇。 她往后退了一步,满足的欣赏著他现在这副痛苦万分的模样。 她再次伸出手,身后的慕瑶见状,立马就將一壶酒放在她的掌心。 寧薇晃了晃掌心的一壶酒,精致的脸上划过一抹阴狠的表情:“慕容赴,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生不如死?” 痛苦? 如何不痛苦? 亲手逼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就连自己和最爱的女人生出的一双儿女这些年来他都没有善待。 他错將恶毒的女人当成宝,亲手毁了自己原本该幸福美满的家庭。 慕容赴看著她拿著手中的一壶酒朝著自己缓缓的弯下身来。 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壶酒里装的是什么? “慕容赴,我这人太容易记仇了。晴儿死的冤枉,她是死在你手上的,你下去陪她好不好?你们一命换一命!” 慕容赴狠狠的瞪著她,没有说话。 在寧薇的示意下,就见她的两个儿子上前,一人一个按住慕容赴的肩膀,强迫的將他的嘴掰开。 寧薇得意的正打算將酒壶里的毒酒往他的嘴里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突然—— “啪——”的一声响。 寧薇手中的酒壶就这么的碎了。 有毒的毒酒撒了一地。 因为有毒,不少的酒水撒在了自己的身上,嚇得寧薇一连跳出了好几步远。 她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慕萧冰冷的一张脸站在不远处,而方才那突然袭击酒壶的小石子,就是他丟来的。 慕萧的身份现在不同往日,不像是之前那样可以任由他们欺负,任由他们宰割。 现在的慕萧,哪怕名义上和他们一样,都没有了什么身份,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若是此刻的他,再有个什么好歹和差错来,到了那时,原本他们还可以顺利的从尚书府离开,因为一个慕萧,也得全部给他陪葬! 慕容赴突然暴毙,寧薇已经想好说词。 因为皇帝罢了慕容赴的官,慕容赴一把年纪,加上府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 因为他现在没了身份,府上的一眾奴才更是对他冷眼相加,昔日热闹威严的尚书府,一夕之间落魄凋零成这样。 慕容赴难接受这种沉重的打击,服毒自尽了。 可那只限於慕容赴,而不包括慕萧和慕娇娇。 看到慕萧的那一刻,慕礼的第一反应就是傲慢和瞧不起。 满俩不屑的瞪著他:“你这个废物干什么!” “礼儿!” 寧薇到底是经歷的事情多,慕礼一开口,就听到她的一声训斥。 慕礼向来比较听她的话,一听到自己的母亲出声就赶紧恭敬的退到一边了。 寧薇一脸微笑的朝著慕萧走去。 先是看了眼他,隨后又看向他身后的慕娇娇:“萧儿,娇娇,面对如此狠心薄情的生父,母亲这是在帮你们报仇呢。” 报仇? 慕娇娇笑了。 她与大哥在尚书府的这些年来,固然被他们的亲生父亲冷落无视。 他们的心中,也是恨极了他。 但是血缘亲情摆在那里,当看到此刻的慕容赴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心中的那些恨此刻也全成了心疼。 曾经,他们那高高在上,光是皱一下眉头,冷一下神情就让万人害怕敬重的父亲,此刻—— 却被欺负的连一个乞丐都不如。 浑身是血,神情恍惚,衣衫破烂....... 慕娇娇就这么站在原地远远的望著,心臟的位置都是不受控制的抽痛著。 就连慕萧,比起慕娇娇对慕容赴的恨来,他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此刻当看到这样的慕容赴时。 他的拳头握紧,额头青筋凸起,那双阴戾的眸子渗人的很。 第364章 皇上看她一眼,魂都嚇没了 寧薇光是这么看著,就下意识的心中一晃,怕慕萧对她做什么,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强顏欢笑:“怎么?事到如今,你们的父亲这样对你们,你们还对他抱有惻隱之心?” “捫心自问,你们拿他当你们的亲生父亲,敢问他又何时拿你们当他的亲生子女?这些年来你们在尚书府的遭遇,还需要我帮你们回想吗?” 不得不说,寧薇真的是太擅长揣测人心了。 光是她这简单的几句话,就让慕萧和慕娇娇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是啊。 即便寧薇和她的一眾子女,令人討厌的发指。 可是若是没有慕容赴这些年来的纵容与默认,他们在尚书府这些年的遭遇又怎么会那么的不堪? 寧薇微微一笑:“况且,你们的亲生母亲是怎么死的你们都忘了吗?在你们的母亲在病床奄奄一息喊著你们父亲名字的那一刻,你们的好父亲,又在干什么呢?” “萧儿,有些事情,只怕不用我说你也——”“啪——” 一巴掌,在寧薇还没有將话说完直接就甩在了脸上。 顿时,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寧薇难以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这个时候慕萧竟然打她? 正常情况下,他们现在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上才对! 慕礼他们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母亲挨打的,在寧薇挨打的那一刻,他们立马就站了出来,怒视慕萧就要动手:“你这废物,竟然敢打母亲,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这些年来,慕萧就是他们隨便欺负虐待的一条狗,一条只会摇尾巴,被他们欺负了还趴在地上学狗叫来哄他们开心的狗! 当有一天,这条狗疯了,学会反抗了。 只会让慕礼等人更加的愤怒,恨不得想要打断这条疯狗的腿! 慕萧儘管这些年来偷偷的养精蓄锐,武功不低,但是一下子面对他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好在时锦眠临走之前专门给慕娇娇留下了暗卫。 在慕礼等人要对慕萧动手的时候,几十名暗卫將慕礼他们团团围住。 看著威慑力嚇人,习武之人,光是凭那强大的气息就能感觉到这群暗卫的武功全部在他们之上。 纵使慕礼此刻再厉害,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这个慕萧现在就是疯子! 不管不顾! 硬碰硬,他们太清楚不过了,就眼前的这个局势,他们只有吃亏的份! 慕萧冷幽的眸子在他们强忍著憋屈不甘的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越过他们,走向那坐在地上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男人。 刺眼的阳光被一片黑影给遮挡,让慕容赴勉强能抬起头来,看清来人的脸。 这是一张与霓苗有著几分相似的脸,对方不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慕容赴的眼眶很快就红了,他想要伸出手,去抚摸那张只有在梦里才能遇到的脸。 她还是那么的年轻,还是那么的漂亮。 笑起来的时候,就跟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一样,天真烂漫,像是一个不諳世事的小精灵。 “霓苗......”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啊......” “是我......” “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 “......” ...... 皇宫。 一连几日了。 小红和小蓝姐妹俩全被她安排在未央宫的外面种瓜种菜。 这几日的太阳確实也很毒辣。 这不,今天的太阳更毒。 俩姐妹花仍旧难逃被悦儿和紫儿强行从床上拽起来的残忍行为。 要说单纯的种瓜种菜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撑死一天就行了。 但是未央宫不同,加上时锦眠这人的想法又和常人不一样。 人家就种一片,时锦眠是整个未央宫都种满了。 別的不说,就单单说那西瓜,有朝一日,西瓜长大了,她这未央宫殿外,放眼望去,遍地西瓜,多壮观? 小红和小蓝这两日都快要累死了。 而且未央宫的奴才不少,但是悦儿和紫儿专门拿她俩这软柿子捏,谁都不使唤,就使唤她们姐妹俩。 这不—— 烈日炎炎,明明都是已经十一月多,眼瞅著到十二月了,这几天不知道咋回事,热的都跟过夏天一样。 小蓝捲起自己的袖子,当看到自己的葱白玉臂短短几天的时间都给晒黑成这样了。 她又心疼又委屈。 小红看到她有些发黑的手臂,紧接著也捲起自己的袖子看,比起小蓝的来,她也没有好到哪去。 一旁的悦儿看到她俩捲袖子,也把自己的袖子捲起来,当看到这一次自己的胳膊都比她俩的白的时候,她忍不住乐了嘿嘿嘿。 比她俩的都白了! ...... 白青画今日来了,距离上次到今日有几天了。 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两回熟。 这句话用在白青画的身上,真的是.......一点用不管。 时锦眠正在和悦儿她们站在外面看小红和小蓝她们干活。 原本时锦眠也能在外面多站一会儿,后来看到小红和小蓝晒黑后,她就回大殿了。 刚坐下,白青画就求见了。 还和第一次来时那样,白青画很胆小,很害怕。 看到她后,颤巍巍的行礼。 时锦眠看她一眼:“这里又没外人,礼节简单的行下就行了。” 光瞅著白青画这浑身颤抖的样,时锦眠还真怕她一个没站稳,给自己来一个叩头大拜。 其实白青画早就想来了,只不过害怕不敢。 因为—— 回去之后,她和白芷认真的分析一下,分析出了一个让她们更加害怕的事情。 那就是—— 摄政王给皇帝送了一对姐妹花,后宫里头的人谁都没有跑打来未央宫告状。 只有她和白芷来了。 乍耳一听,她们过来未央宫告状是为了討好时贵妃。 可回去后,她们仔细的想了下,时贵妃会不会认为她们是故意来告诉时贵妃这件事,然后因为知道时贵妃的暴脾气藏不住事,在得知了摄政王给皇上送女人的事情后,一定会十分生气的去御书房和皇上哭闹,找摄政王的麻烦。 越想,她们越觉得有那个可能。 尤其是想到,时贵妃要是闹的大了,皇上生气了,到时候再將时贵妃给降了职,时贵妃有气无处撒,到时候肯定就会想到是她们过来告的状,然后就会认为她们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害她被皇上憎恶降级。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白青画和白芷回去后,可以说心惊胆战的,来时害怕,回去时更害怕,一连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別说一晚上,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个个的眼睛肿的跟那熊猫眼似的。 她们一直偷偷的观察著未央宫这边的动静,就怕突然听到时贵妃又被皇上给降级的消息。 好在—— 一晚上过去,相安无事。 时贵妃也没有被降级。 后来经过她们多方面的打听,才得知时贵妃將摄政王送给皇上的那两个美人给领到未央宫来了。 虽然她们不知道时贵妃这么做的用意,但是在沉默了几天不敢说话提心弔胆之后,白青画觉得,她还是得来未央宫一趟。 时贵妃现在到底什么心情她不知道,但是不来这段时间估计她都不能好好的睡一个安稳的觉了。 时贵妃有没有生气,她得来了之后才知道....... 她和白芷来时也是十分的害怕。 心里更是想了无数个念头。 时贵妃这段时间都没有想到她们,是不是完全把她们俩给忘了? 而她们又主动送上门了,时贵妃看到她们就会想起那日的事,会不会直接就將她们给....... 所以这一路走来,白青画都是心惊胆战的。 包括在进未央宫的时候,看到被摄政王送进宫来的那一对姐妹花迎著炎炎烈日在那弯著腰种瓜苗。 白青画:“......” 美人很美,宫里头传的很玄乎。 说这对姐妹花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可当白青画今日看了,觉得也就那样,因为这俩美人,漂亮归漂亮,但是有点黑...... 这再美的美人,你要是黑了,对於你的美貌可是大打折扣的,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看著白青画这副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一声的样。 时锦眠原本是想和她正常说话的,但是就这种情况下,时锦眠都觉得自己要是和她大声说话了,肯定会嚇死她...... 於是,在让悦儿给看了座后,她调整了一下自己说话的语气,这才开口了。 “咳咳。” 调整语气之前,肯定是先咳嗽一下的,因为这样能暂且缓和放柔一下自己说话的声音。 可就是因为她这一个咳嗽,让白青画当即就受了惊嚇,本来就才坐下没坐稳,这下好了,直接一屁股坐了个空,坐到地上去了。 白芷一声惊呼:“主子!” 时锦眠:“......” 出於下意识的,时锦眠是想伸手去扶她一下的。 白青画估计也知道自己当著时锦眠的出丑了,赶紧反应快速的站了起来,然后坐在凳子上。 时锦眠:“.......” 神情复杂的看了她好几眼:“其实白昭仪.......你完全不需要这么怕本宫的。” 她又不是什么凶猛野兽。 这要是以前那些被本尊欺负过,在本尊的手上吃过亏,看到本尊嚇成这样也就算了。 可这白青画—— 貌似本尊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怕成这样,是不是就有点那啥了? 其实白青画也不想的。 但是她哭丧著自己的一张脸:“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是怕贵妃娘娘......” 时锦眠:“......” “好吧,那你说说,你怎么样才不怕本宫?” 老是这么下去,光是交谈都成一个问题。 白青画很诚恳的,眼巴巴的望著她:“贵妃娘娘会杀了我吗?” 时锦眠:“?” “本宫为什么要杀你?” 白青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总觉得贵妃娘娘会杀了我.......” 就这几天,她都幻想了好几种贵妃娘娘要杀了她的法子了。 像那种丟进湖里溺死啊,三尺白綾啊,赐毒酒啊。 还有杖毙啊,掌嘴啊......等等一系列被赐死的法子。 白青画甚至连求饶的说词都想好了。 时锦眠:“......” 这孩子....... 貌似有点傻的可爱啊嚶嚶嚶...... 就单纯害怕成这样的,在这后宫之中,说实话很少见了。 难怪这白青画这样的性情在后宫之中老是被人欺负,明明胆子不足,却偏偏跑到她这,强壮著胆子来寻求她的庇佑。 真的—— 这要是真的换作本尊活著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死了。 因为本尊最討厌的就是白青画这样的人了。 不管是她是真的害怕还是表现出来的假的害怕,在本尊的眼里,一律全都是偽装的小白花小柔弱,专门为了吸引大暴君的注意的。 “本宫又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杀人之前也总得那人犯点什么错吧?你又没犯什么错,本宫为什么要杀你?” 说起犯错,白青画瞬间就想起了前几日她来这告状的事,泪眼婆娑,一双高高肿起的眼都不知道私下哭了多少回了:“贵妃娘娘,我是真的来討好你巴结你的。上次那件事,是我想的不周,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其它的意思.......” 白青画情绪激动,眼瞅著再要说下去就要一头撞死以死明志了快。 时锦眠吃用著她摆摆手:“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別激动。本宫相信你。” “本宫要是不相信你的话,也不会在你今天来的时候就让悦儿放你们进来了。” 对於这样的小白花,时锦眠只能耐著性子安慰,耐著性子哄。 不得不说,她的哄还是很有用的。 看她哭的一双眼又是肿又是红,还满是血丝的。 “要不......你还是別哭了吧?我怕你待会再哭下去会流血......” “......” “......” 可能是时锦眠表现的和传闻中的那种生气不一样,慢慢的,加上时锦眠十分有耐心的哄她,白青画也渐渐的不再那么害怕了。 但是她的不害怕是一时的,心里还是发憷的。 尤其是—— 刚平復好,努力不害怕的情绪,隨著外面古安的一声:“皇上驾到——” 她嚇得当场就脸色白了。 她这种身份,也不是说她这种身份没有见过皇上。 而是她这种胆小懦弱的性子,这辈子都不敢幻想见皇上。 別说吸引皇上的注意了,光是皇上看她一眼,她绝对嚇得魂都没了。 这不—— 在皇帝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的大脑已经远远的跟不上她的身体了,比面对时锦眠的时候还要害怕,扑通一声就朝著地上跪下去了。 害怕之余,更是完全忘了自己应该跪哪个方向,皇帝又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 跪地之后还不算,脑袋更是“砰砰砰——”的在地上狂砸。 好傢伙——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时锦眠光听砰砰砰的响声了。 这响声,光是听著都疼。 她目瞪口呆,微张小嘴看著跪在地上不停的害怕叩头的白青画,就看到她那白皙的额头,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从一开始的滴落,到最后她的狂磕,狂拜,鲜血如柱...... 时锦眠:“......” 慕煜:“.......” 古安:“.......” 悦儿:“.......” 再后来....... 心中强烈的害怕与『重伤』双重夹击之下...... 白青画她昏迷不醒了。 时锦眠:“......” 慕煜:“......” 古安:“......” 悦儿:“......” 第365章 那个皇上,冷静冷静! 这种情况,別说別人了。 就连时锦眠自己也是第一次经歷。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著白青画就这么满脸是血的被人抬下去。 再看著她刚才疯狂叩头的地板上,更是一片血跡。 时锦眠:“......” 词穷了,不知道咋说了...... 像古安这种追隨皇帝身边多年的,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不得不说,就这样的大场面,他还真的......没见过。 他整个人都有点懵逼,回想著刚才那个被抬出去的女人,看装扮,应该是这后宫中的某个娘娘,虽说面生....... 但是能出现在在这的女人,肯定是后宫的...... 想著那女人满脸是血十分惊悚的样子:“贵妃娘娘,刚才那位是?” 时锦眠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还能是谁?” 说著,她忍不住埋怨的瞪了某个男人一眼:“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这个时候来,我好不容易花费了好长的口舌才勉强给哄的差不多。” 好傢伙,隨著大暴君一来,比刚才还要严重。 就这么突然被女人给记上一仇的大暴君:“.......” ...... 大暴君来她这未央宫,这段时间,时锦眠一共有以下几种体会。 受宠若惊、不適应、伺候狗腿、习惯、懒得理、爱咋滴咋滴。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隨便的那一种。 用膳的时候也不管他,大暴君用完膳自己就去自己的地方处理公务去了。 晚上的时候,时锦眠没事干,就趴在床上看画本子。 天气总是那么的善变。 白天还大太阳晒的人身上暖洋洋呢,这到了晚上顿时就颳起了大风,光是搁大殿里头都能听闻外面那狂风呼呼的刮。 这不—— 大风颳的没一会儿时间,椒房宫那边就来人了。 因为慕娇娇不在椒房宫,加上这天气又变化莫测的,都料到能下雨,但是唯独没有料到能刮这么大的风。 风太大,慕娇娇养在殿外的那些花花草草都被这风给刮飞了好几盆,整个椒房宫的奴才都乱做了一团。 大风颳的椒房宫的奴才招架不住,自家娘娘又不在宫中,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就只能来未央宫求救了。 慕娇娇椒房宫养的那些花花草草,不单单是时锦眠帮她照看,眼瞅著百花宴就要到来了,她还得就著椒房宫取材呢。 一听说椒房宫那边的花出事,时锦眠就赶紧起身过去了。 外面刮著风,不同於往夜,慕煜不太想让她出去。 只不过还没有开口,时锦眠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回头一瞪他:“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难不成你还担心我被刮飞不成?” 事实就是—— 时锦眠刚出未央宫。 这幸好是边上的悦儿和紫儿眼疾手快,赶在她要被大风给刮上天的那一刻,急忙伸手把她给拽住了。 时锦眠:“......” 原来—— 她真的可以被风给刮上天。 风太大,未央宫四周的东西,但凡是轻一点的,全被这大风给刮的呼呼的往天上飞,天上乱窜。 最后还是悦儿命人找来了马车將时锦眠给搀扶上去,一行三人,这才算顺利的去了椒房宫。 ...... 几乎是时锦眠这边才刚走,小红和小蓝这边就有了动静。 这对她们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们做梦都盼著这样的机会呢。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愿意答应时锦眠跟著她一起来未央宫的原因。 其一,皇上现在对时锦眠兴头正浓,几乎每天都会来未央宫。 既然皇上每天都来,对於她们而言就都是机会。 时锦眠在的时候她们肯定没有机会,但是时锦眠若是不在呢? 就像现在,时锦眠总会和她身边的宫女有不在的时候。 那么她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原本她们还在干活,这突然来的狂风让她们也无法再去干活了,匆匆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人是回了自己的住处了,但是从皇帝来未央宫之后,这未央宫大殿里的一举一动,她们全偷偷的监视著。 这不—— 时锦眠和她的丫鬟们一出未央宫,她们顿时就兴奋了。 小红先是简单的沐浴了一番,洗乾净今天忙碌一天身上的脏东西,又简单的化了一个淡妆,穿了一件十分单薄的拖地长裙。 她本就生的极其漂亮,杏眸含春的,光是这么直勾勾的盯著一个男人看,都恨不得將男人的心给看酥了。 虽说这几天一直被悦儿她们虐待干活,顶著大太阳,晒黑了不少。 但好在她的五官底子在那,还是能扛得住的。 在她临去大殿前,小蓝一把抓住她的手:“姐姐,咱俩能不能就此翻盘,全看你了!” 小红也衝著她重重的点头,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让皇上宠幸了我。到时候我再將你引荐给皇上,以后这后宫,就没有她时锦眠的什么事了!” ...... 大殿里。 送时锦眠去了椒房宫后,古安就站在皇帝的跟前和皇帝讲著近来几日尚书府发生的事情。 尚书府有皇上专门安插的眼线,可以说这段时间以来,无论尚书府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举一动,包括就连尚书府的一个奴才一个人默默的开口咒骂了慕容赴一句的事,皇帝都知道。 古安在说到寧薇和慕容赴翻了脸,是真的和慕容赴撕破了脸皮,就连她的四个孩子,没有一个是慕容赴亲生的这件事都全盘托出了。 这事情的真相,可真是听的人心惊胆战的。 就连古安都没有料到,这事情竟然还有这样的翻转? 毕竟,外人眼中,这寧薇可是出了名的贤良。 官宦世家,最在乎的是什么? 门当户对,家世清白。 而寧薇,硬是用自己的手段让京城中的人几乎完全忘记忽略了她原本是出身青楼。 无什么门当户对的身份背景,自己的身子也不清白。 这样的一个角色,可想而知,多厉害?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寧薇和慕容赴表现的一直是相敬如宾,恩爱和谐。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翻脸,还翻脸到这种程度,愣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因为京城中的所有人,包括古安都觉得,慕容赴哪怕被罢了官,落魄了,身为慕容赴的夫人,寧薇一定会不离不弃的守在慕容赴的身边。 结果这才短短几日...... 唉。 真的是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啊。 这寧薇看著这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谁能想到这心机城府手段? 连堂堂的大慕国一品尚书都给耍的团团转,不仅慕容赴被她给耍了,放眼这京城中的所有人,还不是都被寧薇这副温柔良善的假象给矇骗了? 古安跟在皇帝的身边这么久。 从皇帝將慕容赴罢官的命令一下,古安就隱约猜到皇上想要干什么了。 瞅这现在时机差不多了,慕容赴也真正的看到了寧薇与他的那些子女的丑陋嘴脸。 这是不是意味著...... “皇上?” 慕煜没有说话,只是缄默的看著手中的书,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不急。” 確实不急...... 因为古安发现,慕容赴在尚书府都那样了,这慕妃娘娘儘管心中对慕容赴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与冷漠不满。 可对方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这有血肉关係的亲情就是不一样。 即便心中再恨再恼。 当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亲生父亲被折磨成那样,这种情况下,慕娇娇也是不能回宫的。 放眼这后宫之中,谁不知道现在时贵妃和慕妃娘娘关係好的不得了? 相信这慕娇娇要是一回宫,时贵妃这几天又閒得在宫里头没人玩,肯定得几天看不到人影跑到慕妃那和她鬼混去。 这样以来,皇上他肯定又得被时贵妃给冷落...... 光是这点,古安是真的相信皇上他,一点也不急...... 而且,慕容赴就算真的被饿死,因为时贵妃,皇上他绝对也是慢悠悠的。 说完了慕府的事,古安就没话说了,正想著要不要找点话说。 发现皇上今晚上的心情似乎不错,应该不会为难他,於是古安也难得的老实了一会儿,没有再嗶嗶。 “啊——” 忽然,正在这时,一声属於少女的惊呼声。 让古安当场就抬头看去,就看到那原本被摄政王送进宫来的一对姐妹花,仅从她那一身红色的拖地长裙,面前分辨出来她应该是那个姐姐...... 此刻正一脸惊恐状的望著坐在桌案上看书的皇帝。 古安:“......” 外面的风实在是大,小红在进来之前,又刻意了打扮一番,就是从偏殿到大殿也得经过一阵风的洗礼,那狂风吹的她的头髮都乱了,乱糟糟的贴在她白嫩的脸蛋上。 不过乱也多出了乱的一种风情,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美? 还有那一身的红色拖地长裙,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穿著可是更加的大胆的多了。 最起码才进宫那会儿,她那一身的红是穿的张扬,但最起码是保守的,能不露的地方全不露。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这一身的红,是能露的全露了...... 先是那葱白玉臂......呃(⊙o⊙)… 其实用古安的话来说,那双葱白玉臂真的没有露的必要,因为明显的,能够看出来小红胳膊上的顏色和她腿上的顏色不一样,这几日是真的被晒黑了一个度。 就属於上面黑,下面白,这怎么看怎么彆扭。 好在她那张脸赏心悦目,倒是也能看得下去。 这小红穿著著实是十分的大胆,就古安这一大把年纪了,还给看的血脉膨胀的。 赶在时贵妃不在,这小红突然出现。 和时贵妃在时,她们二姐妹倒是消停又老实,专心干活,也没有弄出什么么蛾子出来。 这时贵妃才刚一走,这姐姐就过来了。 就小红的这段手段,在古安的面前,一眼就看透,那根本就不需要猜的。 至於小红在进入大殿后那声惊呼。 捂嘴矫揉做作的样子。 她像是才发现大殿里竟然有皇帝,害怕的赶紧朝著皇帝跪了下去:“参.....参见皇上,皇上恕罪!我....我不知道皇上在这里.....我....我是来找贵妃娘娘的.....” 帝王双眸冷漠。 像她这样的装扮,即便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早就该黑眸翻滚,里面涌现出万千波澜了。 但是没有。 她有偷偷的抬头去看皇帝的表情。 除了冷漠以外还是冷漠。 尤其是那双眼,震慑力太强,威严又冷冽,压迫的她也就敢抬头看那么一瞬,很快就赶紧將头低了下来,不敢和皇帝对视。 慕煜就这么漠然的盯著她看了一会儿:“谁许你进来的?” “皇......皇上....我....我是来找贵妃娘娘的......” 合著皇上刚才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吗? 没办法,小红只能硬著头皮又重复了一声。 还专门来找贵妃娘娘的? 要说贵妃娘娘是个男的也就还罢了,你穿成这样可以理解。 但问题是贵妃娘娘是个女的,你身为女的又穿成这样,不就十分的惹人遐想吗? 古安发现,摄政王带进宫的这一对姐妹花,美是美,就是貌似脑子不太好? 还是宫外的人啊,没有在宫里头太久。 现在宫里头的女人,谁不知道皇上他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就这种企图勾引皇上,用身体上的诱惑,对於皇上来说,完全不顶用! 要是真的有用的话,皇帝他还至於寡著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宠妃啥的吗? 还有—— 皇上生平最憎恶的就是这样的女人了,这要是换作后宫中別的妃子,胆敢穿成这样来勾引皇上...... 想到什么...... 尤其是当看到皇帝那张凌冽的,几乎是要在当场就要將面前的女人给拖出去砍了的架势,真的就差一句话了。 古安赶紧道:“那个皇上,冷静冷静!这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未来一段时间贵妃娘娘还要指望她们姐妹俩干活呢!您要是处置了她,到时候贵妃娘娘知道了一定和您发脾气!” 是的,古安这句话没有说错。 时锦眠才不管这女人在她走后对皇帝做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人被大暴君给处置了她就不爽! 是的,就不爽! 慕煜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些,大掌收紧,语调更是冷到了极致,大有顷刻间將小红给冰冻在当场之势:“还不滚!” 小红原本是想壮著胆子再勾引皇帝一下的。 可是皇帝给她的感觉太嚇人了,这哪里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女人所该有的表情和情绪。 她甚至毫不怀疑,若是她再这么纠缠下去,皇上他真的会下令命人將她给拖出去砍了。 外面的风很大,但並不是很冷。 大殿里也不算太冷,她这一身单薄的衣服穿著还算可以,毕竟没有到那种寒冬腊月的天气。 可—— 第366章 大暴君他竟然......动、手、了? 在皇帝动怒之后,小红是真的感觉到冷了,那种冷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让她冻的瑟瑟发抖,就连她裸露在外的胳膊胸脯以及大腿上,都可清楚的看到那细细的米粒大小的疙瘩爆出。 她不敢再大殿里久待,更不敢去看皇帝那张近乎盛怒的一张俊顏。 这张稀世绝美的五官,明明美的让人一眼心动,再也移不开眼,就想永远的这么看下去。 但是对於此刻的小红来说,则更像是一道催命符,是致命的! ...... 殿外,小蓝在自己的住处等的心急如焚,这要不是外面刮著大风,她早就去外面等候著了。 儘管外面风大,她还是控制不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来回去外面几趟,就是想看看姐姐那边什么情况。 其实,姐姐回来的时间越晚,就说明越有希望,相反,要是回来的越快,就说明根本就没有希望。 其实小蓝是想自己去的,但是碍於对方是自己的姐姐,她和姐姐走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在男人方面,肯定还是姐姐这种比较厉害。 不过还好她们俩是孪生姐妹,关係好,姐姐要是真的受宠了,一定会拉她一把的,到时候她再使出浑身解数去討好皇上就行了。 这样一来,整个后宫,就是她和姐姐的天下了。 小蓝抱著这样的美梦,光是想起来,嘴角都忍不住愉悦的勾起。 但是很快—— 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自己那穿著单薄,尽力的將自己婀娜身段展示的姐姐,满脸苍白跌跌撞撞就跟后面有野兽追赶似的从大殿的方向十分狼狈的朝著她这边跑来。 她看到后惊呆了,赶紧上前询问:“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白成这样?皇上呢?” 小红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珠,也不知是嚇得,还是觉得委屈。 扑到小蓝的怀里就放声痛哭起来。 小蓝见状后,没办法,只能先將她扶回殿中。 “怎么了?是不是皇上他太凶猛了?” 闻声,小红她哭的更加大声了。 皇上他要是凶猛她高兴都来不及,还怎么会哭? 小蓝见她一直哭,也不说话,一个不好的猜测:“皇上不行?” 闻声,小红哭的声音又大了一个度。 行不行她不知道,总之她要被皇上给嚇死了。 要说之前她还信誓旦旦的存了勾引皇上的心思,现在光是被皇上那光是一个眼神就能將人给当场结冰的威严气势,她以后再也不敢存勾引皇上的心思了。 小蓝也是干著急,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理所当然了,反倒是自己的这个姐姐,一直哭一直哭。 没办法,她乾脆就將怀里的小红推开就要出去。 小红看到她要出去,这才开口:“你干什么去?” “你別管我了!” 小蓝不耐烦的回道。 看来是皇上没有看上姐姐这款了。 其实细下想来也是,皇上的后宫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尤其是姐姐这一款的,估计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所以姐姐无论是使出浑身解数,还是怎么勾引,对於皇上来说,那都是家常便饭,能被姐姐给勾引成功才怪。 相反—— 她就不一样了。 她俏皮灵动,后宫之中,像她这样的女人肯定也不少,但是她们都是装出来的,能进这后宫的女人,有几个能做到她这样真正的单纯可爱? 这样想著,小蓝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就这么的直奔未央宫来了。 小凳子其实是在外面站著的,从小红打扮成那样满怀期待的跑进大殿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但是娘娘之前就交代了,隨便她们怎么样,无视掉就行了。 於是他就听娘娘的话,无视掉了。 没有想到这大的刚大哭著跑开,这当妹妹的又满脸期待兴奋的过来了。 小凳子在小蓝进去后,很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满脸复杂的迎著狂风吹面。 也不知道这对姐妹花到底怎么想的。 就按照她们想的那样,真的得到了皇上的宠幸,就他家娘娘这身份,別说她们被皇上给宠幸了,即便是封了位份,娘娘想要处死她们,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她们漂亮归漂亮,但是放眼这后宫之中,漂亮的女人少吗? 漂亮能当饭吃吗? 还是皇上是昏君,爱美人不爱江山,可以为了她俩和全天下的人为敌? ...... 小红这边刚走,古安也知道皇上是真的被气到了,这要不是碍於中途他提了贵妃娘娘,估计现在的小红早就脑袋和脖子分家了。 贵妃娘娘不在这,皇帝不好哄啊。 他只能一句话不说的,心中默默的嘆著气,给皇帝倒了一杯茶端过来,准备先让皇帝消消火,等贵妃娘娘回来了,再让贵妃娘娘好好的哄。 要说这小红也太气人了,怎么能那样勾引皇上呢? 瞧瞧把皇上给气的,严重的都觉得自己不乾净了呢! 这边慕煜才刚从古安的手中接过茶盏,还没有来得及喝,大殿门口就传来少女银铃的笑声:“咯咯咯咯~这里竟然有蝴蝶捏~~” 古安:“......” 然后—— 肉眼可见的,古安就看到帝王手中握著的茶盏。 “砰——”的一声,稀碎。 这幸好茶杯里的水是温热的。 这要是滚烫的,古安觉得今晚上自己別活了,冰火两重天。 很快—— 就看到和小红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穿著打扮完全不一样的曼妙灵动的少女从外面进来。 少女好像是没有想到皇帝会在这,先是眨著她那双单纯无害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就跟她口中所说的蝴蝶一样,惯是能勾引人的。 隨后就看到她一脸惊奇的衝著皇帝叫道:“咦,皇上你怎么在这?您看到贵妃姐姐了吗?我要找贵妃姐姐~” 古安:“......” 古安:“......” 古安:“......” ...... 椒房宫。 夜晚的风很大。 但是好在风大也就颳了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等时锦眠来到椒房宫的时候,风就停了。 至於椒房宫,確实是如去未央宫通报的奴才说的那样,简直是一片狼藉。 不少的花花草草全被刮的东倒西歪,有的则是飞到了天上,被大风颳的连根拔起,升到高空中,再狠狠的摔在地上。 损失......还算可以。 不算多惨重,毕竟慕娇娇养的花太多,加上这个季节又是很多花爭相开放的季节,有的花一株就能分出好几个茬来,多的很。 相反,经过这一阵狂风,那些乱的多的分支出来的花一眼望过去,还匀称整齐了不少。 花的根部都有泥巴,哪怕被刮的天上去也没事,风停了之后,椒房宫的那群奴才在悦儿和紫儿的指使下,將那些脱离了花盆的花又种了回去。 由於慕娇娇养的花太多,光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用了很长的时间,等时锦眠忙完了这些之后,就回未央宫了。 其实她也没咋忙,就是动动嘴皮子。 就是看她们来回的跑,她在旁边看著也觉得累......就自动带入累了。 结果就是—— 回来后,前脚才刚一踏进大殿,就感觉到未央宫的气氛不太对。 她眨巴眨巴眼,想著自己去椒房宫的时候貌似不算得罪大暴君吧? 而且他也是默认了的,並没有多说什么,应该不至於生气才是。 外面守著的小凳子见状,赶紧和她將她和悦儿紫儿去椒房宫的这段时间里,小红和小蓝俩姐妹如何勾引皇上怎么怎么地全和时锦眠说了一个遍。 至於详细的小凳子当时不在大殿里,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皇上是真的生气了这件事是真的。 时锦眠:“......” 关於小红和小蓝会在她不在的这个时间对大暴君下手这件事,时锦眠早就知道了。 毕竟,宫斗剧情都是这样的,宫里头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又更何况是这宫外来的? 时锦眠命悦儿先下去传膳。 本来都吃过一顿了,在椒房宫就忙碌了这么一会儿个功夫竟然又觉得饿了。 古安人是在大殿里陪著皇帝的,但是他此刻的內心十分的不好受,十分的煎熬。 因为皇上他真的好生气好生气! 小红是躲过去了。 但是小蓝可比她那个姐姐还要大胆愚蠢的多! 明明都看皇帝神情不对了,他还在一旁衝著小蓝不停的使眼色让她赶紧的出去。 但是小蓝那个傻dei,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知道是真的夸她傻,还是骂她傻。 当场就一脸单纯。 是的,就是一脸单纯。 眨著她那双单纯无害的大眼睛对著他说道:“古公公,你干嘛老是衝著我眨眼睛呀?是你的眼睛不舒服嘛?要不要我帮你吹吹呀。我最擅长帮人家吹眼睛了呢,以前小时候......” 是的。 別问他为什么小蓝话只说到一半,没有人打断她,她自己却戛然而止了。 因为—— 古安就一个没看住。 皇上他动手了。 皇上的身份,基本上从不轻易出手,但若出手,对方...... 害—— 他就眼睁睁的看著小蓝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直直的从大殿里被皇上的一记无形中的掌风给打出了殿外。 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至於现在是生还是死....... 在小蓝飞出去的那一刻,古安就赶紧命人將太医叫来,將小蓝给抬走了。 是生还是死...... 害,全凭造化吧。 他能救得了她姐姐,这妹妹实在是太能作死了,跟著皇帝身边这么多年,多少次他都自身难保,呜呜呜—— 他可太难了他。 听到古安嘰里呱啦的讲述,时锦眠抓住了重点,那就是—— 大暴君动手了? 大暴君对小蓝动手了? 面对这么柔弱弱不禁风的一个妹子,大暴君他竟然......动、手、了? 时锦眠瞪著他,问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你有暴力倾向?” 古安:“......” 慕煜:“......” “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我需要好好审视一下咱们俩个之间的关係了!” 慕煜:“......” 古安:“......” 这还没在一起呢,他就先把別的女人给打的半死了,这要是在一起了,他这么厉害,以后他打自己,自己岂不是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慕煜:“......” 古安:“......” 看著时锦眠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十分认真思考的一张脸,仿佛真的要和他家皇上就此......分道扬鑣一样。 不是—— 时贵妃和別的女人不一样的地方他已经领悟多次了。 但是这一次—— 他觉得时贵妃应该是稍微正常一点吧? 毕竟—— 自己的男人,在面对別的美人诱惑勾引的时候无动於衷,反倒將美人给打伤,这换作任何一个女人是不是都得偷著笑,心里高兴? 证明著自己的男人对她一心一意啊,这別的女人,他看都不看一眼,又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帝,不是那寻常的男人能够相比的。 可时贵妃她...... “不是,贵妃娘娘,这种情况下,您难道不是应该......高兴吗?” “高兴?” 时锦眠挑眉。 对上大暴君看过来的视线。 事实—— 她好像確实应该高兴。 可是—— 她有点高兴不起来。 她觉得,她得去看看小蓝伤的怎么样,再来判定高不高兴的程度。 看到她真的有模有样的转身就要出去。 慕煜额头的青筋用力的挑了好几下:“时、锦、眠!” “干嘛?” 时锦眠没好气,头也不回。 慕煜快步走到她面前,將她一手揽入怀中:“朕只对別人那样!” 时锦眠委屈脸,装腔作势,娇弱做作的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古安:“......” 就时贵妃现在这副表情,比起刚才的小蓝来,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偏偏贵妃娘娘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是又偏偏...... 皇上他还就爱吃时贵妃这一套。 对待小红小蓝那对姐妹花时候是那样的,对待时贵妃又是一个样。 “不骗你,朕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作数。” ...... 是夜。 悦儿和紫儿小凳子他们三个蹲在地上啃鸡腿吃。 看到古安唉声嘆气的从里面出来,悦儿看向他:“古公公,你怎么不在里面伺候你家皇上了?” 古公公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唉,待不下去。” 看到他们大晚上的一人一个大鸡腿抱著啃,说实话,还挺有食慾,古安都看馋了。 “你们哪来的鸡腿?” 一旁的紫儿忍不住嘿嘿的笑了:“就我家娘娘这身份,別说鸡腿了,要啥没有啊。” 这御膳房的奴才,谁敢怠慢啊? 古安:“......” 第367章 趁早断了去勾引皇帝的念头 大慕国延续这么多年,细数歷代几任皇帝,当然宠妃也有无数。 受宠的妃子也是被前几任皇帝给宠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因为受宠,受宠的程度,以及受皇帝宠爱的这些年里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都被记载了下来,值得一提。 可现在和时贵妃一比—— 古安突然发现..... 光是时贵妃的娘家,细数前任这么多宠妃,就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时贵妃的。 ...... 小红这边。 从小蓝走后,小红就一个人缩在床上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直到听到外面传来焦急的声音,而且声音还不是一个人,她连忙披上衣服起身去查看。 起初,她还以为是皇帝下令命人来治她的罪,让她一颗心心惊胆战的,连哭都不敢哭了。 直到,当看到小蓝浑身是血,苍白著一张脸,没有半点血色的被人从外面抬著进来的时候。 小红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一脸惊悚的看著眼前一幕。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扑到小蓝的面前,用力的摇晃著她的胳膊:“小蓝?小蓝你怎么样了?小蓝你怎么了?你快睁开眼看看我啊!你別嚇我啊!” 旁边的一名太医见她这么用力的摇晃小蓝,忍不住训斥她:“眼瞅著都快要不行了,你再摇晃下去就真的要死了!” 太医的话直接把小红给嚇到了,赶忙鬆手,別说摇晃小蓝了,更是连碰都不敢碰她了。 她一脸害怕的望著面前的太医:“我......我妹妹这是怎么了?她是被哪个天杀的给打成这样的?” 太医十分不屑的看她一眼,看著她这副真的要得知了谁打的她妹妹,她就能跑过去和人拼命的架势:“自然是皇上!” “皇......皇上......?” 小红惊呆了,几乎是脱口而出:“皇上为什么要將我妹妹伤的这么严重?” 几乎是话音才落下,就看到了太医落在自己身上鄙夷的目光,小红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当时她从大殿里仓皇逃出的时候,只顾著自己哭了,完全把小蓝给忘了。 没有和小蓝认真的说皇帝的可怕之处,让她和她一样,趁早断了去勾引皇帝的念头。 正是因为她当时没有说,现在回想起来小蓝那不服输的样子,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她是继她之后,又去找皇上去了...... 刘太医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未央宫了,应该是自打南婕妤被送出宫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说实话,在未央宫的那段时间他还挺怀念的,毕竟有事没事打打麻將,还能偷个懒。 至於摄政王送了一对双胞胎姐妹花进宫的事他在太医院也听说了。 不仅是这后宫里头的人八卦,就连他太医院的也八卦。 但凡是宫里头发生点啥事,反正太医院都能传的沸沸扬扬的。 和时贵妃好歹曾经也是牌桌上面的关係。 这不—— 一看到小红小蓝这对姐妹花他就没什么好脸色。 男人嘛,在遇到好看的女人,肯定都是不捨得大声说话的。 但是刘太医不一样,尤其是在得知了小蓝是因为什么被伤成这样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更瞧不上这对漂亮的姐妹花了。 说的话都是冷冰冰的。 小红和小蓝本来就是宫外的人,背后没什么靠山。 小蓝又这么一昏迷不醒,生死不明,小红在这宫里头就更没有什么亲人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就希望著小蓝没事能醒过来。 时贵妃没发话处死她们,那么身为太医,刘太医他哪怕心里不喜欢这对姐妹花,也得尽心尽力的將小蓝给救醒。 小蓝身上的伤是出自皇帝之手,皇帝自打登基以来,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亲自出手伤人了,如今这伤的还是一个弱不禁风,身娇体弱的弱女子。 刘太医的心里也没谱,不知道这小蓝他到底能不能给救回来。 不用想,这一晚上,又是一个不眠夜。 好在——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晚上的抢救,这小蓝,勉强能探到一点气息了。 但是刘太医也不敢掉以轻心,小蓝这伤,是伤在里头,表面是有呼吸了,但是谁能断定这是迴光返照还是真的回过这口气来了? .... 因为知道小蓝被重伤的事,第二日一大早,时锦眠用完早膳后就过来小红这边了。 刚一进大殿,就闻到了那扑鼻的血腥味。 小蓝不是挨板子,身上没有鲜血。 她的血重点是从嘴里吐出来,就这一晚上的时间,那鲜血一会儿从她嘴里奔出来一次。 一大口鲜血,还是在她完全神识不清的状態下吐出来的,她的床榻上全是血。 一开始小红还能帮她擦擦,到后面,她这一会儿吐一大口,她发现自己刚擦乾净一点,紧跟著她又吐了一大口。 小蓝这一大口血吐的不少,光是让人看著都心惊胆战的,比起挨板子背后鲜血淋漓的全是血,明显的小蓝这种的更嚇人。 进来后,除了那扑鼻的血腥味,还有药香的味道,各种味道掺杂在一起,很是浓郁。 小红害怕担心的一晚上也是没合眼。 哭了一晚上,一双眼又是红又是肿的,很难想像要是小蓝真的就此救不回来了她该怎么办。 她整个人都是神情呆滯的,现在只剩下后悔,若是可以重来一次,她们寧愿在宫外被那群山匪给抢了去,那样最起码小蓝也不会有事。 早知道......早知道昨天晚上她们就不该心存侥倖去勾引皇上。 想来也是,皇帝贵为天子,后宫佳丽三千人,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 尤其是像她们这种自以为有点姿色就傲慢的不可一世,觉得这个世上的男人都逃不过她们的石榴裙。 她们还以为自己像是在宫外的时候那样,但凡是看到她们美色的男人都走不动路,眼珠子就跟黏在了她们身上一样,连转都不会转一下。 时锦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红坐在那,守著床榻上面色苍白又铁青的女人怔怔的发呆。 还时不时的擦一下眼角的泪。 比起床上躺著的女人来,她那张脸也好不到哪去,尽显苍白和憔悴。 刘太医也是忙碌了一晚上,整个人精疲力竭的,看到时锦眠从外面进来,赶紧恭敬的朝著她行礼:“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时锦眠看了眼刘太医:“小蓝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只见刘太医摇了摇头,神情很是凝重:“小蓝姑娘的伤是在里,表面微臣也看不出来什么。倒是能用的药都给她熬製了,至於能不能挺得过去,就全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时锦眠:“......” 是了,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医术肯定没有现代那么先进,最起码在现代还能开个刀啥的。 “唉。” 闻声,时锦眠也很是可惜的嘆了一口气。 “最好还是没事吧,外面的瓜苗还得重新种。” 这小蓝要是有个啥意外,谁帮她种瓜种菜啊。 刘太医:“......” 悦儿:“......” 紫儿:“......” 娘娘好过分哦。 虽说他们也没有一个喜欢这对孪生姐妹花的,但是人家都伤成那样了,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娘娘竟然还想著让她们帮著种菜! 小红脸上的表情更是难以形容。 早就听说了时贵妃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当时她们姐妹俩还心存著期待,再不好惹,也不过就是一个空有皮囊,仗著娘家的势力为所欲为的女人罢了。 她们还真的不相信这个时锦眠有多厉害。 现在看来—— 光是时锦眠说的那些话,这样的话,他但凡是个正常的人都说不出来。 但是眼下,还是保命要紧,小红现在只后悔进了宫。 她回过神来,一把扑倒在时锦眠面前。 若不是悦儿和紫儿第一时间护在时锦眠的面前,小红能直接抱著时锦眠的腿求饶。 她痛哭流涕,还没有哭出声来,眼泪已经是哗哗的向下流了,就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收都收不回来,仿佛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贵妃娘娘,我知道错了,我们都知道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放我和小蓝出宫吧呜呜呜.......” 时锦眠:“......” 寻思著,伤她俩的人应该不是自己吧? 好像自己就让她们帮忙种种瓜刨个坑啥的,咋还她大人有大量不和她们一般见识来著? 小红还在地上痛哭,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她现在也不要什么形象了。 皇上就是一个活阎王,嚇人的很。 她们別说勾引了,只要皇上不愿意,她们就算勾引一辈子都没有用。 她们这才第一次勾引,她妹妹就生死不明了,这第二次,岂不是都是两具尸体了? 一想到皇帝那冰冷冷酷的模样,別说壮著胆子去勾引了,小红狠狠的打了一个寒噤,光是想起皇帝都是害怕的。 现在就算是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绝对不敢不知死活的去找皇帝了! 其实时锦眠来这,就是想看看小蓝到底醒了没有。 无视掉小红的痛哭满腹的懊悔吐露。 时锦眠看向一旁的刘太医,一脸的凝重和嘱咐:“刘太医,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本宫都希望你將小蓝给救回来。” 刘太医不敢怠慢,赶紧跪在地上:“贵妃娘娘放心,微臣一定尽心尽力,尽力將小蓝姑娘给救回来。” 时锦眠要走的时候,小红还想纠缠,就被紫儿给拦住了。 小红一看到紫儿不耐烦的眼神她就害怕的不敢再说废话了。 等时锦眠走后,刘太医看著小红那张面如死灰的脸。 “虽然我也不知道贵妃娘娘留你们下来干什么,但是既然贵妃娘娘发话了,那么我对你妹妹就会尽心尽力的医治,至於最后你妹妹到底能不能醒来,全看她的造化了。” 经歷了昨夜那样的事情之后,刘太医也知道,这小红短时间內是不敢再搞出什么么蛾子出来了。 至於以后会不会那他就不知道了,毕竟这后宫的女人,都可怕著呢,为了爭夺一个男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又更何况皇上那么优秀俊美的男人? 刘太医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和她说几句:“说起来,你应该感谢贵妃娘娘没有和你们一般见识。这幸好是贵妃娘娘近些时间以来心態变了,这要是换作以前,別说你妹妹了,包括你,也活不过今天晚上!” 这话,刘太医倒是一点也没又说假,毕竟,时贵妃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 小红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不是不敢说话,而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为她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济於事了。 “你啊,最近就好好的在这里待著,別搞什么么蛾子出来了,要是閒著没事,就多祈祷祈祷你妹妹能够平安的醒来。” 况且,小蓝伤的这么严重,这贵妃娘娘要是真的答应了她放她们出宫,估计这小蓝,在半道上就得一命呜呼! ...... 未央宫內。 白日里閒著没事,在后宫溜达了一圈之后,时锦眠累了,就又回来休息了。 仔细一算,慕娇娇貌似在府上也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原本不想打听慕府现在的境况的,按照每部小说中的正常剧情发展,慕容赴现在什么遭遇,猜都能猜到了。 但是—— 偏偏她那个幸灾乐祸爱凑热闹的爹,一没事就爬人家墙头去看热闹。 是的。 没错。 时云他是真的爬人家墙头去看热闹。 就像那日,寧薇那一伙人可真是够狠的,这让时云真正的领悟了什么叫作最毒妇人心。 这就是大宅院里的女人啊。 慕容赴生性风流,终有一日,他也为他的风流与过往情史付出代价。 瞧瞧—— 这方面他就比不上时云,时云打小就知道,娶媳妇,娶一个就行了,一个事情少,而且还不分心。 完全不用担心人家爭风吃醋啥的。 男人嘛,虽说有些地方需要发泄,但是逮著一个人发泄就行了,干嘛发泄在別的女人身上,万一给染个啥病? 这里时云又不由得庆幸慕容赴运气好,风流这么多年,尤其是青楼那种地方,去的最多了,竟然也没染个啥病。 时云面对別人的时候,还是蛮威严,蛮严肃的。 但是一遇到自己的媳妇和自己的宝贝闺女,他的嘴就跟那啥似的,一打开就合不上。 这几日倒是没有进宫,因为忙著看慕府的热闹。 当然也没来上早朝,都罢早朝好几日了。 因为要看热闹,慕府的热闹从白天到晚上,他就乐意看到慕容赴那惨兮兮被虐待的样。 丫的活该死了! 第368章 堂堂一品大將军,趴人家墙根 当然,身为大慕国的一品大將军,这不来上早朝,肯定是遭人说的。 这朝堂上下官员,全都忌惮时云的身份,但又碍不过这心中確实十分不满。 加上这些年来,时云的肆无忌惮,朝中大臣更是得罪了不少,多少都是表面和他笑嘻嘻,心里***! 当著时云的面,知道时云的暴躁脾气,他们怕吃亏,学精了,不明著来。 也就胆子大一点的,当著皇上的面,文武百官的面,这么多人的面,想著时云得注意点形象啥的,敢和他懟个一两句。 寻常时候,也就敢趁著时云不在的时候说点时云的坏话,表达著心中对时云的强烈不满。 这不—— 这已经不知道是时云第几次无缘无故,没有任何原因,不来上早朝也就算了,还不说原因,说不来就不来! 做的比皇上还要肆无忌惮,最起码皇上不上早朝的时候还有原因,时云他压根连原因都没有。 关於上早朝,完全就是心情好了,想来就来,或者想到了就来,想不到不想来,压根就不来。 这不—— 一大早,朝堂上,文武百官至少得有过半的官员说时云的不是。 一开始是试试探探的,胆子最大的那一个站出来说,说的全是时云这段时间以来的肆无忌惮,所作所为。 不將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也就算了,也不想想皇上是什么身份? 他一而再再而三,这是不將皇家威严放在眼里,挑战圣威! 一两个说了,皇帝不理,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可时间久了,这说的多了,皇帝想无视也不行了。 面对著满朝的文武百官,一人一句。 时云现在的境况就是,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他给淹死。 古安身为局外人,在一旁光是听著都汗顏。 没办法—— 人家说的不仅都是事实,还一点也没有添油加醋,害—— 就这种情况下,皇上想替他家岳父大人开脱都没有用知道吧。 尤其是—— 当听到那句: 近几日,时云之所以没有来上早朝,是因为自打慕容赴被罢了官后,在府上的地位过的连一个最下等的奴才都不如,时云他每日都爬人家墙头去看热闹。 白天看,晚上看。 最起码以前不来上早朝的时候,他最起码有事干,这大大小小的,儘管也不是多重要,最起码是忙起来的。 也情有可原,加上时云那样的为人和傲慢的天性,不仅皇帝,就连平日里那些看他十分不顺眼的大臣,也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现在呢? 时云他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不干,专门去爬人家墙头看热闹。 这要是换作別人还好,最起码身份没有这么高。 堂堂一品大將军! 光是这样的身份,他怎么能做出爬人家墙头看热闹的荒唐事情出来? 就那京城的百姓,每次路过尚书府的时候,总能看到时云在人家墙头上趴著,看热闹看的有滋有味,时云他是真的半点也不知道避嫌和外人异样的眼光指指点点啊! 这哪里有半点做大將军的样子? 別说时云自己了,他们这些做官员的,光是听著都忍不住面红耳赤。 这还是在京城呢,是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內,这要是传出去了,传到外国人的眼中,多有失他们大慕国的顏面? 面对著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语,慕煜在缄默了一会儿之后,冷冰冰的开口,一派严肃又认真的开口:“你们若是想去看热闹,也可以去。” 满朝的文武百官:“???” 古安:“......” 害,没办法啊。 今时不同往日。 这要是换作往常,就皇上憎恶时老將军那程度,根本就用不著满朝的文武百官这么多人说,光是最早有一个人说的时候,皇上他就直接命人將时老將军传进宫问话了。 现在不同了呦。 这时老將军可是时贵妃的老子。 皇上他现在对时老將军爱屋及乌的紧。 就连以前看时云的各种不顺眼,现在都觉得时云那是真性情,和贵妃娘娘一样,一点也不扭捏做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直来直去的,多好? “......” “......” 说时云的坏话,那是因为他们忌惮时云的身份,不敢得罪他。 但是皇上不一样。 皇上是君王,那时云再厉害,上头还有个皇帝,他就算厉害到天上,皇上也能压制住他。 可—— 当听到了皇帝那言语中,充满了对时云的维护。 文武百官也都不是傻子,深刻的知道,皇帝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那么他们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 再说下去,这遭殃的人,不是时云,只怕就是他们了! ... 尚书府 夜深,万籟俱寂。 从那次的事情之后,慕容赴就被慕娇娇他们带回了他们住的院子。 在他们的院子里养了几日的伤,他的意识逐渐回笼。 看著忙碌的一双儿女,心中感慨万千,十分的不是滋味。 从被他们带回来后,他就一句话也不说,一连几日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哪怕慕娇娇做好饭给他端来的时候,他也会吃,但是整个过程都是沉默的。 慕娇娇给他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有时候慕娇娇也会问他想要吃什么的时候,他只是抬头看著她,没有说话。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不敢,不配。 他深知,是他这些年来对不起他们,苛刻了他们。 以至於现在,他也遭到了报应。 他现在真的能够彻底的明白一句话了。 真是只有落魄时,才能看出一个人对你的心。 原以为,在他被皇帝罢官的那一刻,他的这一双儿女,会得意,会幸灾乐祸,会高兴。 而寧薇他们,则是陪他在这未来黑暗的日子里,一起度过,不离不弃。 然而,事实则是证明,他想多了。 他自认为,可以和他共同进退,一块面对艰难的人,却在他落魄的那一刻,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而他真正觉得,本该恨他得意之人,却是那个不嫌弃他之人。 “大哥,你怎么了?” 慕娇娇刚给慕容赴盛好饭送过去,转头就看到慕萧从外面进来。 因为这些年的遭遇,让慕萧的性情变得很古怪,不苟言笑。 哪怕这几日,兄妹俩已经和好如初,但是也就是简单的说几句话,慕娇娇也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大哥的笑顏了。 可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大哥今日的心情比前几日还要沉重,眉头从回来后,就一直紧皱著。 这让她丝毫不怀疑,慕萧有心事。 听到慕娇娇担心的询问声,慕萧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事。” 说罢,他抬头看了一眼慕容赴的方向。 恰好慕容赴这个时候也看向他。 父子俩的视线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慕萧收回视线,转身出去了。 慕娇娇刚做好饭,原本是想让他洗个手一起吃的,可看慕萧这种情况像是半点的食慾也没有。 在他走去后不久,慕娇娇担心不过,也紧跟著追了出去。 直到走出房间后,看到慕萧一个人站在那,背影单薄,一个人站在那,低著头髮呆。 走近了,慕娇娇才发现,他的手中拿著一块手帕。 这手帕慕娇娇光是猜也能猜到,一定是邱湘的。 慕萧想事情想的认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慕娇娇已经走到他身边来了,最后还是慕娇娇忍不住开口道:“大哥心里还想著她吗?” 听到慕娇娇的声音后,慕萧頎长的身躯猛地一阵僵硬,隨后就见他快速的將手帕收回到自己怀中。 回头看她:“你怎么出来了?” 慕娇娇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他:“大哥,不管怎么样,你和她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她有喜欢的男人,那个男人已经把她给带走了,你再过多的纠缠她都没有意义了。人都要向前看的,若是她没有喜欢的人,或许你还可以为自己爭取一下......” 儘管,这样的爭取,慕娇娇也觉得没有必要,毕竟,將邱湘囚禁在密室里的那段时间对邱湘来说,可以说是她未来以后的噩梦,每次想起,都会从噩梦中惊醒,估计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和看到任何和慕萧有关的东西。 慕娇娇一脸语重心长的看著他:“大哥,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真心喜欢你的人的。至於邱湘,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並不是单单为了得到她,远远的看到她幸福,开心,快乐,没有任何烦恼的度过一辈子,这样就足够了。就像娘亲在世时,对我们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忘? 怎么可能忘? 幼时候的记忆里,可以说,这是他们的这些年里,最幸福快乐的那几年。 因为,那个时候有母亲。 他们的娘亲还活著。 是啊,哪怕母亲她的心里怨恨慕容赴,恼恨慕容赴的背叛。 可是心里,还是在为他著想,包括在她临死的那一刻,都在抓著他们的手,逼著他们发誓,不许他们报仇。 慕容赴一日是他们的父亲,就终生是他们的父亲。 无论慕容赴对他们做了什么,她都不许他们伤害他分毫。 这是她的遗言,同时也是她的恳求。 她真的是爱极了他,爱惨了他。 哪怕最后被慕容赴这样辜负,可是她还是不愿意他们带著仇恨去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 可—— 想起,他今日外出,在京城拐角处的小胡同里撞到的一幕....... 原本,是一名女子被小偷半道抢了钱袋,他只是去帮那名姑娘追回钱袋,结果却在小偷拐进小胡同里,他看到了无生和一个蒙著面纱的紫衣女子拉拉扯扯。 由於女人脸上蒙著面纱看不清长相,只能从身段上勉强可以猜出,姿色一定属於上乘。 由於离得远,慕萧並未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紫衣女子情绪激动,而无生又在焦急的辩解著什么。 辩解到了最后,他就看到无生情急之下將紫衣女子给拉到怀中死死的抱住。 起初紫衣女人还在挣扎,到了后面被无生抱的紧,她也就不再挣扎了,而无生贴在她的耳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才见紫衣女子逐渐的消停了下来,任他抱著,还反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二人的举止亲密极了。 那样的事情过去之后,无生如何原本都与他无关。 可是—— 当想到邱湘被他带走,他以为,他已经为了邱湘经歷了生死,在面对邱湘时候,连死都不怕,说明他的心里是真的有邱湘的,即便那时候的邱湘神识不清,但是他也是没有丝毫的嫌弃的。 他觉得,无生会善待她的。 可是当看到他与那个紫衣女人拉扯的那么亲密的时候,最后竟然还將她给一把拥入怀中,这让慕萧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这种情况下,很难不猜出无生和这紫衣女人之间的关係。 若是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那么邱湘怎么办? 只不过—— 这些,他並没有和慕娇娇说,只是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慕娇娇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他这副样子,她张了张嘴,只能闭上了嘴。 毕竟,大哥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又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早就能够独挡一面了。 有时候,一些决定,是他自己做的。 若是她说的话真的管用的话,兄妹俩,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来往过一回了。 “你该回宫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慕萧第几次催促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慕娇娇並不想回去,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隨后似是喃喃自语,又似在和慕萧说话:“大哥也知道,能让皇上真正放在心上的只有国家大事。至於后宫的那些女人,全部如同摆设,我回不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空有空壳的二品慕妃罢了。 皇宫对她来说,四面八方的就像是一个牢笼,困住了她。 也困住了后宫中的那些女人。 “时贵妃近些时日风头不正是盛吗?” 皇帝对她的偏爱,不仅整个后宫传的沸沸扬扬,在整个京城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时贵妃她確实有自己的可取之处,况且,皇上宠爱她,与我又有什么关係?” “况且,她现在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敌人。若非是她,不管是大哥还是我,只怕都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还能说说话吧。” 確实,慕娇娇这话说的是事实,慕萧也有短暂的沉默。 “时锦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和时锦眠接触的並不多,也就在她还没有进宫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对她的那张脸动了心,也只不过是第一眼惊艷罢了。 后来因为她的骄纵任性,蛮横不讲理,傲慢的程度,比起慕礼他们来,丝毫不差。 他本就因为自己的缘故,极其憎恶这样的人。 第369章 风水轮流转 所以哪怕时锦眠长得再美,再让他动心,到了最后,他对她,也只剩下满满的憎恶和嫌弃。 空有皮囊而心如蛇蝎恶毒残忍的女人罢了。 “你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正在这时,房间里传来慕容赴的怒斥声,打断了兄妹俩的谈话。 二人第一时间就是衝进房中。 当看到慕礼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疯狂的去抢慕容赴手中的食物。 因为饭是刚做好的,还有点,慕容赴吃的很慢,结果这慕礼蓬头散发的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在慕容赴都还没有察觉到他什么时候来的时候,他就猴急的扑上来,一把从慕容赴的手中將食物抢走,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饭很烫,然而他就跟感觉不到有多烫似的,疯狂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塞,深怕晚了一步,到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的。 眼前这个蓬头散发,浑身恶臭,脸色发白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几日风光无限任人伺候饭来张口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动手的慕礼。 短短几日的时间没有见,他就饿成了这副模样? 寧薇他们真是好日子过惯了一点也不知道节省。 若说一开始,寧薇还仗著自己有点积蓄,后厨里还有些吃的这段时间在尚书府的待遇比起从前来,也没有差到哪去。 但是那也是只是之前,尚书府毕竟是被皇帝给查封了,这里所有之前的东西全部上缴国库。 也仅剩下的就是后厨的那些吃的和寧薇的一些珍藏。 加上寧薇的一眾子女,从小疼到大的,想要什么没有? 打小就是山珍海味綾罗绸缎一堆,压根就没有过过穷苦人过的日子。 慕礼更是如此。 前几顿吃的大肆铺张浪费,光是尚书府查封后,他的那些吃食,一桌子摆都是,莫说他一个人了,就算是和寧薇他们几个人加起来,那也是吃不完的。 但是奢华的日子过的久了,压根不知道节省,这不...... 短短几日的时间,他们就什么也没有了。 慕礼一开始还能坚持,可隨著后面,真的体会到了那种被饿的双眼发黑,心慌喘不上来气的感觉,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知道慕容赴现在在慕娇娇和慕萧这边吃香的喝辣的,完全就不需要担心会再被饿著。 他们就不一样了。 府上能吃的东西都没有了,而之前跟在他母亲身边的那些尚书府奴才,也在寧薇將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用尽的时候,一个一个的收拾铺盖从尚书府离开了。 只剩下的唯一几个忠心的,后来寧薇吃不上饭,恶毒的品性与火爆的脾气逐渐暴露,再与之前的温柔良善温柔似水对不上號,在在寧薇这挨过了几次毒打和谩骂之后,即便是一条狗,也得给打跑。 现在的寧薇等人,才是真正的要被活活饿死的状態。 慕礼是偷偷溜进来的。 他本来武功就很高,想要趁人不备溜进来还是很容易的。 加上慕萧和慕娇娇当时又在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说起来也很可笑,堂堂尚书府的二公子,竟然因为没有吃的而当起了窃贼。 可是没有办法啊。 因为他们根本就出不去。 尚书府的外面重兵把守,全是皇帝身边的贴身暗卫心腹。 他的武功即便再高,也终究是一拳难敌四手,天子脚下,他再厉害,能厉害得过皇帝吗? 皇帝想要弄死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莫说他是尚书府的二公子,就连慕容赴,堂堂大慕国的一品尚书吗,六部尚书之首,结果到头来,还不是因为皇帝的一句话,就被罢了官,摘了乌纱帽? 所以,有些事情,慕礼蠢归蠢,但是该懂的道理,他全都懂! 这要是在寧薇没有告诉他慕礼不是他的亲生骨肉的时候,或许看到这样子的慕礼,毕竟是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亲儿子,慕容赴还是会有几分的惻隱之心的。 可是现在,他对这慕礼,只有深深的厌恶! 慕萧和慕娇娇闻声进来后,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 慕礼三下五除二的,很快就將慕娇娇给慕容赴端来的那些饭给吃完了。 然而饿了这么多天了,这些饭对他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在吃完之后,看到慕萧和慕娇娇从外面进来,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扑通一声就朝著他们扑过去跪在了地上。 满脸的渴望和恳求:“大哥,我的好大哥,以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看在我这么诚恳认错的份上,再给我点吃的吧。我真的饿死了!从今以后,当牛做马,只要你开口,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卑微,无助,又充满了对他的恳求和討好。 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 多么的讽刺啊。 因为,看到这个样子的慕礼,慕萧就想起了不日前的自己。 对自己而言,那是一份耻辱,一份不敢回想,光是想想,都觉得噁心的耻辱。 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慕礼,他討好的样子,简直是像极了曾经的他。 慕萧重重的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更多的像是发泄。 慕礼直接被他这一脚给踹的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再爬起来。 一个人,在饿到极致,饿到头眼昏花的地步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力气反抗的。 哪怕以前的慕礼再厉害,再囂张,可是到了眼下的关头,他只能,他只能寻求慕萧的帮助,只能像这个以前自己瞧不上眼的男人低头。 因为—— 在现在的尚书府里,他是唯一一个能帮助自己,救自己的人了。 包括就连慕萧踹自己慕礼都料到了。 他不但没有半点的生气,反倒像是一条狗一样,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脸狼狈的爬到慕萧的面前:“如果这样的话大哥能够解气,大哥你就多踹我几脚!多踹我几脚!只要大哥你能给我吃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瞧著他这副没有出息的样子,慕萧才知道原来当初的自己有多么的噁心。 光是看慕萧这副表情慕娇娇就知道他又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连忙出声安抚他:“他这样的人怎么能配与大哥你相比?大哥是忍辱负重。而他这种则是自私自利,未达目的不得手段!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与大哥你相提並论!” 慕娇娇说的不错。 有时候,一个人的一句话,真的能在瞬间,將一个即將跌入万丈深渊的人给拉回来。 说起来,慕萧也著实是能够忍的。 若是换作別人,早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去找寧薇他们去报仇了。 可是慕萧没有,他清楚的知道寧薇一些人如今的处境,他就要亲眼看著他们作茧自缚。 有时候,在仇恨一些人的时候,直接杀了他们,远远比不上活活的看著他们备受煎熬,活活的被折磨死来的更加畅快淋漓。 慕萧看著这样子的慕礼,忽然就笑了。 他的笑,没有温度,看著慕礼这副样子,就像是在看著一个死人一样。 “饿吗?” 他轻声的问。 回应他是,是慕礼的狂点头:“饿!都快要饿死了!我的好大哥!你就给我点吃的吧!哪怕是一点也行啊!求求你了!我真的快要被饿死了!呜呜我不想死啊!” “好,那你就学几声狗叫让我听听。若是学的像了,我满意了,就赏你一些吃的。” 慕礼是真的十分的没有出息窝囊,一听到慕萧说让他学几声狗叫就给他吃的,他立马就趴在地上汪汪的叫了起来。 比起慕萧当初学狗叫那阵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容赴看著眼前一幕,心中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 如今慕礼身上的一幕幕,都是曾经他对待慕萧所用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现在对慕礼不但没有半点的感情,反倒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污眼。 眼前这个疼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只要他一想到,他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是別的男人生出来的孽种,他在替別的男人养儿子。 他就觉得噁心至极! 慕礼还期待著慕萧给他拿吃的,在他学了一会儿狗叫之后,就一脸期待的抬头望著慕萧:“大哥,我的好大哥,我学狗叫了,你看我学的像不像啊?你满意了吗?心中高兴了吗?可不可以赏给我一点吃的?” 慕萧也真的说到做到了。 只见他从旁边的旁边的桌子上端了一盘子的糕点。 在慕礼满脸期待的伸手去接的时候。 他当著他的面,將盘子往下一翻,盘子里的糕点如数的滚落在地上。 一地的灰尘,可现在的慕礼,哪里会管这糕点干不乾净,莫说沾上灰尘了,就算是被人给踩的...... 慕萧也確实是踩了。 那圆圆的糕点在他的脚下被踩扁,沾上的灰尘更加的多了。 但是慕礼还是不捨得浪费这十分难得能填饱肚子的机会。 手忙脚乱的从地上將那些糕点捡起来,然后如数的塞进自己的嘴里,狼吞虎咽。 慕萧就这么冷漠的看著他將地上沾满灰尘的糕点吃点乾乾净净,一点残渣掉下去都要重新捡起来塞到嘴里,一点也不嫌脏。 这副模样,当真是和他以前,一模一样。 像的让人.......只剩下了讽刺。 ...... 慕礼走后,慕容赴一个人坐在床上,更是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慕萧想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视线仍旧是冷漠的。 说实话,从慕容赴被他们兄妹俩带回到这个院子里已经有好几日了,但是从来到现在,慕萧没有开口主动的和他说一句话,有时候,只是会看他一眼,视线冰冷又陌生。 那样的情绪,慕容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是恨的,也是复杂的。 慕容赴能够感觉得出来,他的这个儿子,心中对他充满了无法原谅的恨。 是啊—— 曾经他那么对他,又怎么敢祈求他的原谅。 光是他们兄妹俩能不计前嫌的救他一命,就已经让他十分感动想不到了。 在慕萧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准备出去的那一刻,慕容赴突然开口叫住他:“萧儿!” 一声萧儿,让慕萧脚步一顿。 因为从几何起,他已不记得有多少年,他再也没有从慕容赴的口中听到他这么亲切的唤自己的名字了。 萧儿....... 萧儿....... 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慕萧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到底有多小,甚至记忆都不清楚了,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只依稀模糊的记得...... 慕容赴,也曾这般亲切的唤过自己的名字。 萧儿...... 这让慕萧的心中情绪更加复杂,他垂在两侧的双手猛地紧握成拳,青筋乍现。 不是感动,只是觉得讽刺,格外的讽刺! 若不是寧薇最后和他的撕破脸皮,哪怕即便他落魄了,被皇上罢了官,他也绝对不会这么亲切的唤自己的名字吧? 只怕在他的心里,更是恨死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若非因为他,他又怎么会被皇上罢官? 不过就是片刻,慕萧冷冷的看向他:“不要喊我的名字,你不配!” 慕萧眼底的冷漠与讽刺,生生的灼看慕容赴的眼。 是啊,他说的对。 他不配! 不配喊他的名字! 更不配做他的父亲! 慕萧从房间出去后,短时间里,房间里就剩下慕容赴和慕娇娇两个人。 慕娇娇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劝这个短短几日时间,就快要满头白髮尽显老態的男人。 她只是沉默的又给他盛了一碗饭:“方才那碗饭父亲没有吃。” 她將盛好的饭递给慕容赴。 慕容赴望著眼前这张酷似霓苗的脸,一剎那就是老泪纵横,颤巍巍的从她的手中接过碗:“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我不配做你们的父亲......” “其实你们不该救我的,就让我死在寧薇他们的手中也好,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去找你们的娘亲赔罪了。” 虽然他也知道,霓苗很有可能並不想见到自己。 慕娇娇並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父亲怎么就不想想,真正不想让你死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娘亲呢?” 一句话,让慕容赴猛地抬起头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有亮光,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著慕娇娇,带有著某种期待似的:“娇娇,你娘亲她?” 慕娇娇一眼就看出了慕容赴在期待什么,她自嘲的笑了笑:“娘亲死的时候,父亲还深怕娘亲是诈死,是您命人將她给火化的。” 慕娇娇的一句话,让慕容赴胸口的位置骤然变得窒息又痛苦。 好半天的喘不上来气。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件事呢? 第370章 想大暴君了 怎么忘了霓苗当初死的时候,是他命人將她给火化的。 还担心她的品性,手段武功以及心机,怀疑她是诈死,想借著诈死离开尚书府。 哪怕当年他自认为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但是她霓苗既然已经嫁给他为妻,那就是他慕容赴的人。 生是他慕容赴的人,死也该是他慕容赴的鬼。 那时候的他对她已经没有了感情,有寧薇在他耳边甜言蜜语,若有若无的假装提到。 以前只是觉得她是隨口一提,现在回想起来,慕容赴才知道自己当年是有多么的蠢,听信这个女人的耳旁风,觉得霓苗光是活著,哪怕他看不见她,对他来说也是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而她若是死了...... “可惜了父亲佳人在怀,好不风流快活。而娘亲重病缠身的那段时间,明明已经十分痛苦了,却还时时刻刻念叨著父亲。哪怕神识不清的那一刻,都在喊著父亲的名字。” “在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弥留之际,还再三嘱咐祈求我们,不许心中对你带有仇恨。你一日是我们的父亲,就终生是我们的父亲。” 慕娇娇的话,让慕容赴很快就红了眼眶。 他直到如今,才意识到曾经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畜生。 面对著一个这么深爱自己的女人,他怎么能听信她人的话,觉得她心如蛇蝎,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她还要狠毒的女人了! 慕娇娇看著他这副自责痛苦的模样,心中自然也是十分的不是滋味。 可是—— 有什么用呢? 她也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给颗糖就能开心一整天的小女娃娃了。 她都懂的道理,慕容赴又怎么会不懂? “再在府上住两日我就要回宫了。我毕竟是皇上的女人,哪怕皇上心中无我,我也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慕娇娇说这话的意思,日后这尚书府,没有伺候他的人了,就更不用指望慕萧了。 慕萧能够收留他已经十分的不错了,慕容赴的日子,在慕娇娇走了之后,只怕不会很好过。 不过,即便再不好过,也总胜得过和寧薇生活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慕容赴沉默著,没有再说话。 只不过他现在很后悔,是他听信了寧薇的话,毁了慕娇娇的一辈子。 其实慕娇娇完全可以不用进宫的。 当初皇帝才登基,根基不稳,需要他们这些朝堂上的大臣將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稳固他的根基。 当然,这是他们自己这样认为的。 因为,那些被他们送进宫的女儿,皇帝一个都没有碰。 没有碰还谈什么根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当时的慕娇娇是家中的长女,哪怕她不受宠,但是眾所周知,一旦家族有想將自己的女儿送进宫的打算,那么长女,便是第一人。 寧薇也有意將慕娇娇给送进宫。 当时她的说词是:娇娇她聪明漂亮,善解人意。这温和的性子若是进了宫,最是能抓住男人的心。而且在当时的一眾漂亮夺目的女人堆里,除了时锦眠的长相远高过他的女儿,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他家女儿的了。 所以,当时他想也没想的就把慕娇娇给送进宫了。 其实,慕娇娇是不愿意的。 从霓苗去世以后,慕娇娇就习惯性的守在霓苗的院子里,一守就守了这么多年。 他还记得,当时慕娇娇杏眸含泪,肿著一双眼,十分绝望的跪在地上恳求他,不要让他將她给送进宫去。 那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绝望的求他。 因为已经有很多年,他和自己的这个女儿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了。 因为,记忆久远,就连在慕娇娇很小的时候,慕容赴甚至都忘了,那个时候,他也是真心的疼爱过这个女儿,將她驮在自己的肩膀上哄她开心的。 那一刻,他是有些心软的。 可—— 寧薇在耳边的话,还有慕娇娇是家中嫡长女的身份,让他直接就冷漠的无视了她的哭泣大声训斥她:“身为家中的嫡长女,你不进宫谁进宫?皇上他英明神武,这个世上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挤破脑袋进宫伺候他都没有机会,这莫大的馅饼掉在你的头上你竟然还敢推辞!” “......” “......” ...... 这几日,后宫里头倒是风平浪静。 小蓝也是命大。 被大暴君亲自动手伤了,一连昏迷了两天两夜,最后竟然奇蹟般的,活了下来? 是的。 活了。 从一开始没有了呼吸,到最后呼吸困难,再到最后好长时间才呼吸一下。 到现在已经可以正常呼吸了。 小蓝醒来后,小红才算是长出一口气。 只不过她这口气还没有喘多久,悦儿就一脸傲慢的从外面进来了。 现在这宫里头的人,不管是谁,小红都不敢得罪。 小心翼翼,点头哈腰的。 就差没有见了谁都跪在地上跪拜了。 彼时的小蓝正一脸虚弱的坐在床上,而小红正往她嘴里餵著药。 当看到悦儿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小红手中的碗一抖,好在那药都餵到小蓝的嘴里一半了,要不然指定得全洒在小蓝的身上。 一看到悦儿进来,小红就赶紧站起来了。 小蓝现在是身上有伤,命捡回来了,但是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比起小红的害怕,她的害怕比小红的更多,因为差点没死的人是她,感受到了皇帝真正可怕之处的人更是她。 小红规矩的站好,低著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小蓝也是,小红刚往她的嘴里餵了一口药,原本是打算咽下去的,但是余光就看到悦儿从外面进来了,嚇得那一口药直接就在嘴里含著,苦的她表情包都要出来了,完全被嚇得忘记了该怎么吞咽了。 悦儿看她俩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进宫那会儿的得意和表面表现的要服不服的,实则上心里完全的不服? “悦儿姐姐,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在悦儿盯著她们姐妹俩审视了一会儿之后並没有开口说话。 小红有些按捺不住,先开口道。 毕竟,悦儿越是不说话,她就越害怕,心里直犯嘀咕。 还不如先开口,这样也能早死早超生。 “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既然你妹妹已经醒了,那你什么时候去干活?那一片地,因为前几天的那场大风,可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悦儿的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但是经过前几天的事,悦儿觉得她们姐妹俩的脑子似乎不太好,有必要详细的细说一下,免得小红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未央宫不养无用之人。你妹妹身上有伤动不了可以理解,你呢?你说你都閒几天了?” 小红当然是懂悦儿的意思的,赶紧道:“我.....我今天就去干活!” 闻声,悦儿白她一眼:“行,那就今天吧!” 说完就一脸傲慢的出去了。 等她走远了,小蓝坐在床上直掉眼泪。 她现在和小红一样,都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摄政王不要她们就不要她们唄,为什么她们在听了摄政王的话后,说给她们谋个好去处,將她们送进宫来,她们就真的满怀欣喜的来了,还真的以为能够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姐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现在时贵妃留著她们还有用,说是让她们帮著种瓜种菜。 可是依照时贵妃的手段,若是她们將这些都种完了,时贵妃用不著她们了,是不是就会....... 显然,小蓝的话,让小红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可是—— 就像是小蓝问的那样,她们现在能怎么办啊? 她们在宫外又没有什么亲人,进了宫后更没有什么靠山,是生是死,还不是时锦眠一句话的事? 小红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全寄托在玉辞的身上了。 她现在只盼望著哪天摄政王能够进宫,她豁出去性命不要,也要求摄政王一定要將她们给带出宫去,哪怕隨便安置一个去处都行。 反正她们不要在宫里头待著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如今,小红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身为姐姐,她还是很能做好姐姐的表率的,抓住小蓝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段时间你先好好的养伤,外面的那些活我自己干。” 顶多就是脏一点累一点,但是比起捡回来一条命来,不知道好了多少。 “等摄政王什么时候进宫了,我找个机会偷偷的去见他求他......” “摄政王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一定不忍心看到我们在未央宫这么被时贵妃折磨摧残的。” 小蓝衝著她点了点头。 眼下,暂时就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了。 ...... 晚上的时候,大暴君没有来未央宫。 不过古安来了,说是今晚上皇帝有事,怕是不能到未央宫就寢了。 皇上传话说,让时贵妃早点休息,不用等他了。 听了古安的话后,时锦眠就笑呵呵了,虽然没有说话。 但是古安懂啊! 是的嘞。 他家皇上又自作多情了呢! 就皇上现在每天晚上来未央宫这件事,哪一次不是时贵妃大晚上的睡不著觉皇帝又来的早? 根本就不存在时贵妃等皇上一说! 唉。 但是皇上啊,毕竟是九五之尊。 即便时贵妃从来没有等过皇上,但是古安回御书房传话的时候,还是一脸复杂的和皇帝撒著谎:“皇上,贵妃娘娘说知道了,让您不要忙太晚。累到龙体就不好了,忙的差不多了就赶紧休息,等白天了再忙也一样。” 慕煜:“......” 虽然,他很喜欢从那个女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但是依照他对那个女人的了解,估计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有机会听到。 看到古安在那闭著眼都不敢睁眼说这些话。 慕煜缄默了一会儿:“下去,自己领二十板子。” 古安:“???” ...... 入夜时分。 时锦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觉。 是的。 一般情况下,时锦眠睡眠质量很好的,只要在吃饱的情况下,就容易犯困。 但是今晚上,她都吃饱好几顿了,倒在床上,半点困意都没有。 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其实大暴君和她同床共枕也没有多长时间,但是时锦眠好像养成习惯了。 从最开始的一个人呼呼大睡,应该人占这么多的床位想咋睡就咋睡。 再到后面自打大暴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和她共睡一张床的时候,她就老实了很多。 是的—— 確实是老实了很多。 在她睡著的情况下老不老实她不知道,但是醒著的时候肯定是老实的,因为她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往大暴君的怀里钻...... 一张床,一个人睡很大,两个人睡就不一定了。 因为就一个被子,床大,但是被子小啊。 她和大暴君稍微离的远了,连被子都盖不全。 离得近了吧...... 就像是她醒著时候的那种情况,老是控制不住的往大暴君的怀里钻。 害—— 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会儿,时锦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反正等她睡著的时候都已经后半夜了。 后半夜了,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又咋睡醒了。 真是魔障了!! 她抓狂的直抓自己的头髮! 啥时候这种大半夜睡的好好的突然就醒了会发生在她这种人身上? 时锦眠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眼珠子望著上头,陷入长时间....... 哎不对? 上头那黑漆漆会转动的东西是啥玩意来著? 別问时锦眠大晚上的视力这么好是怎么看到的,因为今晚的月色不错,外面啥东西都能看清,就跟现代的夏天快八点天微微黑的那种一样的亮度。 当看到,那黑漆漆的,还附带著白色的东西,在房顶的上头转动著,紧盯著她看著。 时锦眠:“?” 后知后觉—— 先是一声:“啊!!!” 她觉得自己这是正常反应。 毕竟—— 谁还不是一个弱女子了? 可是在她叫完后。 她又沉默了。 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黑漆漆的玩意,应该是人的眼珠子吧? 谁大晚上的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趴在她未央宫的房顶上偷窥她? 时锦眠这一声惊叫,硬是把外面守夜的紫儿悦儿给叫醒了。 紫儿武功高,听力了得,她是第一个醒来的。 第一反应就是衝进大殿。 当紫儿和悦儿衝进大殿后,看到她们家娘娘安然无恙的坐在床上,望著房顶的位置发呆,起初她们还以为是自家娘娘做噩梦了,直到—— 她们顺著时锦眠的视线抬头望去,看到房顶似乎有一个大概有人的眼珠子这么大的小洞口,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明月。 悦儿:“......” 紫儿:“......” 未央宫......这是招贼了??? 第371章 站在那盯著贵妃娘娘看一晚上 她们全是不可置信,像是大晚上的见了鬼一样.....呃,大晚上的好像確实很容易看到鬼...... 但,皇宫是什么地方? 未央宫又是什么地方? 还有—— 未央宫被时老將军安排在暗处保护娘娘武功高强的暗卫这么多,这贼子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趴在房顶上偷窥娘娘? 好像那房顶上的人也知道自己偷窥时锦眠被发现了,在眼珠子离开没一会儿的时间,就把那个只有眼珠子那么大小的小洞口,又给重新用砖瓦给堵上了。 不慌不忙.......还蛮体贴...... 完完整整的將砖瓦放到原处堵著,就跟那块砖瓦从来没有被掀开过一样。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三人在诡异的气氛中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紫儿主动开口:“娘娘,奴婢去外面看看。” 紫儿出去后,三人的诡异气氛就变成两个人了。 时锦眠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我好像知道那只眼睛是谁的了。” “啊?” 悦儿一张脸震惊的不像话,要是看一双眼,对方的那双眼又十分的有特点的话,能凭藉一双眼就认出一个人的话还是可以的。 但是娘娘她只凭一只眼就猜出那个人是谁? “是谁啊娘娘?” “笑无情那个智障......” 悦儿:“......” 是的。 笑无情生的漂亮,尤其是那双眼,更是十分的有自己的特点,漂亮的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光是看眼睛,哪怕分不出性別,也能看出,这双眼的主人,无论是男还是女,都是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人。 事实证明,时锦眠没有猜错。 因为—— 紫儿在出去后没有多久,就和外面的人打起来了。 噼里啪啦砰砰砰的—— 战况好像十分的激烈。 时锦眠赶紧穿上衣服走出去查看。 笑无情身为无情宫的宫主,智商虽说是拿脑子换的,但是他的武功还是很高的。 但是和紫儿打斗的这短暂时间里,紫儿在他的手上,愣是没有吃亏。 时锦眠能够看到笑无情的表情是迷茫的。 但是並没有和紫儿下死手,也就是说没有用全力。 他看紫儿的目光充满了打量和审视。 如果...... 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未央宫吧? 如果...... 他的记忆力准確的话,时锦眠好像就住在这里吧? 她身边有一个叫悦儿的宫女,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他咋不认识? 还有—— 咦,这里好像就是时锦眠的寢宫,笑无情可以肯定了,因为他刚刚在上头往下看的时候,就是看到时锦眠了。 想到这,笑无情扭头,当看到时锦眠已经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 他原本一掌已经朝著紫儿打过去了,但是在看到时锦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瞬间收手。 那瞬间收手的速度让紫儿始料不及,而笑无情,这一掌也是用了內力的。 武功高强认真打斗的绝顶高手,最怕的就是意外状况。 像这种专心对付敌人,和敌人打个难捨难分使出浑身解数,招招置人於死地专心致志的打斗。 就怕突然冒出来一个大熟人,而自己那致命的一掌已经打出了。 此刻的笑无情就是这种状况。 但是他的这种状况还是比较偏向智障的那一种。 因为他光顾著看到时锦眠从里面出来,收手要飞去时锦眠的身边了。 而压根忘了他这一掌的反噬,收回的始料不及,自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自己一掌给打飞了出去。 紫儿:“......” 悦儿:“......” 时锦眠:“......” 见过和敌人同归於尽的,但是没有见过帮著敌人让自己先尽的...... 一旁专心接招的紫儿也看傻眼了。 因为—— 这个红衣男人的武功確实很高,一开始的几招她还能勉强应对,她也能感觉得出来这个男人並没有对她使出全力。 直到他的这最后一掌,悦儿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的,比前面的几掌都要多了几分的力道。 她要是直面和他迎上,自己肯定会吃亏。 但这个节骨眼上,她只能咬牙接住男人的这一掌。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他竟然会突然收手,然后內力反弹,把自己给甩飞了出去...... 从时锦眠这个角度,她就看到那一抹纤细的红,当著她的面....... “嗖——”的一下,被甩出去了好几米远...... 时锦眠:“......” 那一抹红,在落地后,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然后躺在地上,再不省人事了。 三个人,盯著那抹纤细一动不动的红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还是时锦眠最先回过神来,迈步朝著那抹地上的红走过去。 原本紫儿还担心这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会伤害到自家娘娘,但是现在她一定也不害怕了...... 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的武功虽说很高,但是......脑子似乎不太好? 一旁的悦儿见状走到她身边。 紫儿看著自家娘娘好像对这笑无情很熟悉的样子,“咱家娘娘认识这个男人吗?” “认识啊。” 悦儿点点头。 指著不远处的那抹红:“笑无情,江湖上人人喊打的无情宫宫主,你知道吧?” 紫儿是知道的。 因为她以前在宫外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跟著自己的父亲最多的路程就是行走在江湖的路上,听父亲讲很多江湖上的人和事。 关於笑无情的大名,她肯定听过。 但是也只限於听过而没有见过。 当得知这个和她交手的武功高强的男人就是笑无情的时候,紫儿震惊的捂著自己的嘴。 天啊! 她竟然和大名鼎鼎的笑无情交手了? 而且还將他给重伤了?! 虽然是他自己伤的自己,但是也是在和她打斗的时候,谁能够想到笑无情会这么想不开,竟然会作出这让人始料不及的一幕? 可—— 很快紫儿就高兴不出来了。 因为传闻中的笑无情,嫉恶如仇,十分的记仇! 儘管是他自己伤的自己,但是在他醒来后,肯定会將这个『伤』他的仇归结到她的头上。 悦儿看出她心中所想,一个眼神安抚她:“没事,你只需要得意你將无情宫的宫主给干趴下就行了。其余的不用担心,都是老熟人了,他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紫儿:“......” 听悦儿这语气...... 好像和这无情宫的宫主笑无情......真的蛮熟悉的...... 目测,笑无情伤的蛮严重的。 时锦眠先是蹲在笑无情面前喊了他几声,没动静。 然后又拿手指戳了戳他,还是没动静。 揪头髮捏脸,都没啥反应。 看著男人那张以前有多明媚妖嬈,今夜就有多惨白多惨白的一张脸...... 时锦眠陷入短暂的缄默之中。 意识到笑无情是真的差点把自己给打死了。 她命紫儿和悦儿先將他给拖到大殿里去。 这大晚上的,虽说是在她的未央宫,但是被人看到总归是不好的。 关键是外面有风,这个天了,就比不上大殿里暖和。 刚好不好。 这个点了,小红起夜,原本她是没有往正殿的方向看的。 她出来起夜的时候,紫儿和笑无情的打斗都告知一段落了。 她就是余光不经意的一瞄,就瞄到了紫儿个悦儿拖著一个一身红看不清是男还是女的红衣美人进入了大殿。 这要不是红衣美人长得高,被紫儿和悦儿拖著之际,让她眼尖的看到红衣美人穿了一双男人的鞋子,她才意识到,这个红衣美人,是个男子! 深更半夜,又这个点了,时贵妃命人拖著一个无比俊美又昏迷不醒的男人进大殿...... 別说晚上了,身为皇帝的女人,你就算是白天也说不过去,这都是忌讳的。 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拖著野男人进大殿,不用想,皇上今夜肯定没有来未央宫,要不然这时锦眠就算再囂张再厉害,也断然不敢当著皇上的面,拖著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殿。 想到这里—— 原本小红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是时锦眠的对手,现在她只需要等著小蓝养好伤。 再等摄政王进宫,说不定她们还有机会能够活著出宫。 但—— 那样的机会是渺茫的,可以说是没有希望的。 因为她也不知道摄政王什么时候能够进宫。 而且,就算他进宫了,也是直接去御书房,根本就不会来未央宫这个地方。 御书房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外面重兵把守,就连朝中大臣进去都需要通稟,又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她? 没有任何的身份背景和地位。 想到这里—— 小红的脑海里瞬间就闪现了两个念头。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快速的转身回大殿。 此刻的小蓝正在熟睡。 她有伤在身,需要静养,基本无论每个阶段都需要在床上躺著。 小红走到她身边,將小蓝轻轻的摇醒。 小蓝正在熟睡,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摇晃她轻唤著她的名字。 她睁开鬆懈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小红那双再深夜中,格外明亮的眼睛。 小红看到她醒来,走到烛台面前將灯芯脸上,然后又重新回到她身边:“你猜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小蓝刚醒来,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听到小红的话后,迷迷糊糊的接道:“皇上?” 除了皇上以外,小蓝不知道自己的姐姐还能在见了谁后这么激动。 不过很快—— 她就想起了她们姐妹俩在皇帝那吃的亏,现在不管是她还是姐姐,心中都极其的恐惧害怕著皇帝,看到他明明是惊悚才是,断然不可能是激动。 这样的认知让小蓝稍稍的清醒了一下,眼睛也紧跟著后面的猜想和小红一样亮了起来。 本来她身上还有伤,动一下都困难万分。 然而这时她就像是突然间有了力气一样,一把就抓住了小红的手:“姐姐是不是看到摄政王了?摄政王是不是来了?” 这个点了,虽然不知道摄政王来未央宫有什么事,小蓝也不是很能肯定来的人是不是摄政王,但是除了这样的猜想以外......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就看到小红衝著她摇摇头:“不是。” “不是?” 小蓝刚升起的那点希望和激动的心情,瞬间就因为小红的一句不是给荡然无存。 她有些失望的鬆开紧抓著小红的手,整个人都是闷闷懨懨:“那到底是什么事让姐姐你这么高兴?” 还是大晚上的,做了一个好梦? 將自己给美醒了? 现在意识还没有回笼,整个人沉浸在美梦中没有彻底清醒? 小红看著她这副失望的样子:“都不是,但是,却比摄政王进宫这件事更加让人值得高兴。” 小红看著她,一脸认真道。 “......” “知道吗?我刚才起夜的时候,看到时贵妃命悦儿和紫儿她们將一个俊美的男人给搀扶进了大殿。” “!!!” ...... 御书房这边。 慕煜处理完政务已经很晚了。 想到这个时锦眠应该已经睡下了,而从御书房到未央宫也需要一段路程,他在未央宫也待不了多久,乾脆就回养心殿去了。 可是回到养心殿后,古安发现,那才是皇帝真正煎熬的时候。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也就算了,明明在御书房处理公务的时候,古安还看到皇帝甚是疲倦,瞅那架势乏累的要睡的意思。 可这公务处理完了,回到养心殿了,他又睡不著了。 古安知道—— 皇帝这心里头啊,肯定是又想起某个人来了。 慕煜的习惯,睡不著不会在床上太久。 很快就见他从床上起来,走到床前,双手背於身后,望著外面清冷的明月出神。 古安怕他冻著,拿了一件外袍披在皇帝的身上:“皇上,夜里风大,您小心风寒,別著了凉。” 皇帝没有说话。 古安看著他这一副害了相思病的样。 害,人家相思严重也没有严重到他家皇上这种地步啊! 这又不是几天没见了,明明白天才见过,就晚上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受不了了。 看著皇帝这副样子,古安也心疼啊,瞧瞧,都忙了一天了,晚上还因为想念某个女人失眠了。 他估摸著这方面时贵妃就比较没心没肺,估计早就呼呼大睡梦里会周公去了。 “皇上若是实在想念贵妃娘娘,不如去未央宫吧?反正皇上您也睡不著,与其盯著清冷的明月暗自伤心,倒不如去未央宫,站在贵妃娘娘的床前,站在那盯著贵妃娘娘看一晚上。” 反正又不是没有看过。 慕煜:“......” 第372章 我打算將这件事告诉皇上! 未央宫偏殿这边。 俩姐妹还在说话。 尤其是小蓝在听到了时锦眠竟然大半夜的命自己的婢女將一个红衣男子拖进未央宫。 这大白天的勉强还能解释一下,但是大晚上的,深更半夜,万籟俱寂,又是这个点了。 一个后宫的女人,皇帝的宠妃,竟然主动的將一个男人拖进大殿。 说他们是清白的,谁信? 就算是被亲眼看到他们是清白的也是不让人相信的好吗? 小红到底是姐姐,比小蓝的心眼多。 小蓝在听到了姐姐说时锦眠將野男人大半夜的拖进自己的寢宫十分的震惊和心惊胆战。 毕竟—— 虽然,女人不堪寂寞,偷偷私会情郎的这样的事她们以前在宫外的时候也听说了不少。 但是这里毕竟是皇宫。 时锦眠的男人是当今的圣上,九五之尊。 她完全找不到时锦眠这个时候夜会男人的点在哪里。 若是皇帝冷落她,很长时间不来未央宫,她也勉强能够理解时锦眠是寂寞了,想找男人陪。 可是放眼后宫,谁不知道皇上来的次数最多的地方就是未央宫? 而且除了未央宫以外,皇帝他就再也没有去过別的妃子的寢宫了。 也就今晚上皇帝没有来未央宫而已,这要是换作往常,晚上的时候,皇上不仅夜夜都来未央宫就寢,就连有时候白天的时候,皇上处理完政务,到了晌午用膳的点,也会来未央宫陪时贵妃一起用膳。 看著小红这副认真的样子,小蓝忍不住道:“姐姐你真的看清了吗?是不是晚上你又是才睡醒,给看茬了?” “不可能看错的!” 虽然小红也不是很相信时锦眠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千真万確的,她就是看到时锦眠將野男人带进寢宫了。 当时小红看到的时候而已是一脸的不敢相信,深深的怀疑自己大晚上的是不是看错了,毕竟她是也是迷迷糊糊中的起来起夜的时候看到的,但是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刮,就算是再不清醒也彻底的清醒了。 而且小红还深怕自己是在梦游,特意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那种疼也是钻心的。 事实证明,不是做梦,也不是出现了幻觉,她就是看到了时锦眠大半夜的將野男人给带回寢宫了。 看著姐姐这副肯定的模样。 小蓝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问她:“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就她俩这身份,即便亲眼撞见了时锦眠与別人有染又能怎么样? 即便说出去了,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她们的话。 先不说其它的,就单凭皇上已经这么优秀了,这个世上,即便是再俊美再优秀的男人,又如何能比得上皇上的一根头髮? 而且现在皇上对时锦眠又是独宠,时锦眠她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皇上。 听到小蓝问她,小红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衝著她忽然神秘一笑。 “我打算將这件事告诉皇上!” “告诉皇上?!” 小蓝震惊的瞪大眼。 “什么时候?!” “自然是这个时候,因为现在那个野男人正好和时锦眠在一块儿。我这就跑去养心殿告诉皇上,说时贵妃与別的男人有染,到时候皇上一定会十分愤怒的来未央宫。” 到了那时—— 一切真相就摆在眼前,完全就不要她再说什么了。 还有比较重要的一点。 原本小红都已经放弃了,但是如今,在看到时锦眠这么作死大胆的行为后,她的心中,又升起了那种本不该存在的心思...... 小红看著面前的小蓝。 若是被皇上亲眼撞见时锦眠与別的男人有染,皇上的心中一定十分的愤怒。 到了那个时候,时锦眠就算再厉害,公然给皇帝戴了绿帽子背叛皇上,即便她的娘家再不好得罪,可是时锦眠犯错在先,悠悠眾口,谁能堵得住? 即便是时云,时锦眠的父亲,他也没有资格再说什么! 这样一来,时锦眠就会被她给不费吹灰余力的除掉,而她,则是向皇帝揭发时锦眠偷人之人,若说以前的皇上有多么的喜欢时锦眠,那么时锦眠对他的背叛,就会让他有多么的失望。 等时锦眠一倒台,皇帝肯定会重新踏进后宫,不再专宠时锦眠一人。 而她与小蓝—— 小蓝现在身上有伤,暂且可以不用考虑,但是她就不一样,她年轻貌美,身段婀娜。 那个时候的皇上因为时锦眠的背叛心中定是十分的难过,到时候她再次出现,她的再一次的出现不再像是第一次那样莽撞无知,这一次不同了,她多说些劝慰皇帝的话,多为皇帝著想,打著是心疼皇上的心思接近皇上,而不是心存目的,那么皇上待她的感觉也肯定不会像是第一次那样。 这般想著,小红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 小蓝看著她这副势在必得的笑脸。 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对於这一次的事情,是真的十分有信心。 这让小蓝都有点忍不住心动了。 ...... 未央宫这边。 时锦眠命紫儿和悦儿將月无情给拖进大殿后,就將他丟在地上了,也没有將他往床上放。 三个女人低头看著地上躺著的绝色妖艷的男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最后还是悦儿最先壮著胆子上前探了探笑无情的鼻息。 本来就是探著玩的,可是当她的手落在笑无情鼻子上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他鼻翼间有呼吸,悦儿瞪大了自己的眼,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拿手指著面前的男人:“娘......娘娘,没呼吸了......” 时锦眠:“?” 紫儿:“?” “不......不可能吧.....” 这个节骨眼上,虽说时锦眠不相信悦儿的话,但是也知道悦儿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她开玩笑。 为了证实,她亲自蹲下身去探笑无情的鼻息。 当发现那里確实没有喘气的时候。 时锦眠:“!!!” 不.....不会真死了吧? 嚇得时锦眠也不直接吩咐紫儿和悦儿了,直接就走到茶几旁拎了一壶水,然后全往笑无情的脸上浇去。 没反应......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这笑无情可不是寻常人,堂堂无情宫的宫主,若是在他这齣什么意外...... 哎? 时锦眠认真的想了一下,貌似无情宫的人没有人知道笑无情大半夜的又跑到她这未央宫来了。 “娘娘,怎么办啊?这笑无情好像真的死了啊?” 堂堂无情宫的宫主死在未央宫这还得了? 要是被无情宫的那些人知道了。 江湖上的无情宫,是出了名的难缠。 原著里貌似没说这笑无情会有什么憋气大法啊? 但是要是就这么轻易的领盒饭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反派,这么死貌似有点丟人啊? 时锦眠看著笑无情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死还是咋回事,除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以外,身上还是软软的,还没有僵硬。 本来时锦眠是想让悦儿她们俩將笑无情给拖密室里先放个一段时间,看看最后身体会不会硬。 但一想到今晚上大暴君反正也不来她这了,乾脆就先让他在这躺著得了。 难搞—— 虽说笑无情现在的样子很像是死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时锦眠和他也没有啥深仇大恨啥的,还是让悦儿去了趟太医院將刘太医给请了过来。 刘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不算顶尖的,但因为之前刘太医和这未央宫还算有点渊源,悦儿下意识的就拿他当自己人了。 未央宫,深更半夜的,死了一个男人,传出去了总归是不太好。 这刘太医关键时候嘴巴还是很严的,不该说的话不会乱说。 刘太医来的时候,先是摸著笑无情的脉搏,然后掰开他的眼睛,再探了探他的鼻息。 而后恭敬的朝著时锦眠回稟道:“回稟贵妃娘娘,这男子,好像真的死了。” 时锦眠:“......” 但是怎么死的,说实话,刘太医也挺纳闷的。 看他身上也没有伤,脸色除了惨白以外,嘴角没有血,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脖颈雪白,也不是自己想不开上吊而死。 刘太医在简单的对著笑无情对著一番检查之后,十分好奇:“贵妃娘娘,这男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身上没有伤,看样子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这人各有各的死法,不管是哪一个死法,都能被人一眼看出来到底是怎么死的,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刘太医检查了半天,他还真的没有检查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时锦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难道让她说,这笑无情和紫儿打架,然后因为看到她从大殿里走出来,不知道咋回事,猛地就收掌,然后他掌心的內力反弹回来,將他自己给震死了? 时锦眠的內心也很复杂。 刘太医身为太医院的太医,精通医术,在这方面是无人能比的。 既然他自己都已经肯定这笑无情已经死了,那他很有可能...... 时锦眠又瞄了眼地上的笑无情...... 还是难以接受。 这大反派.......不会真的就这么领盒饭了吧? 可转念一想,当时大女主这么重要的角色,可以说是贯穿整部小说中的重要人物了,结果还不是才出场几面就领了盒饭? 说实话,这笑无情出场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不过时锦眠对於笑无情的死还是感到很惋惜的,毕竟...... 俩人也算是有点交际了,算不上朋友,但是经过上次她请他吃了一碗麵,肯定不算是敌人了。 见笑无情真的死了,悦儿面部表情凝重:“那娘娘,这笑无情该怎么办啊?” 时锦眠又去摸了摸笑无情的身体,发现还是软绵绵的,回道:“再放一晚上看看吧,看看明天会不会突然诈尸啥的。” 悦儿:“......” 紫儿:“......” 刘太医:“......” 要是明天一早,这傢伙的身体真的硬了。 时锦眠觉得—— 真的只能埋了...... ....... 养心殿这边。 皇帝独自站在窗前望著上头一轮清冷的明月发了一会儿呆后。 本以为站一会儿就会困了,却因为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女人那张娇媚的小脸而越来越精神。 慕煜:“......” 皇帝冷静自持,即便如今被一个女人时刻勾著心,慕煜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身为皇帝,可以去宠爱一个女人,但是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的超过国家大事,江山社稷。 因为他是大慕国的皇帝。 帝王黝黑的眸子逐渐变的深邃,锋利的眉峰冷漠的眯起。 古安:“......” 在古安不知道第几次替皇帝著想,开口说要不要这个时候去未央宫看看贵妃娘娘。 这样皇上就不用老是这么想著了。 前几次,皇帝没有回应。 而到了后面。 古安才刚开口一个字:“皇......” 帝王冷冰冰的眸子就落在他的身上,冷若冰霜:“朕要休息了。” 古安:“......” “哎,好的皇上。” 皇帝说的一本正经,但是古安丝毫不怀疑他真的能睡得著。 不过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他这做奴才的只能恭敬的去外面候著了。 结果他刚从养心殿退出来,迎面就看到小红著急忙慌的朝著养心殿跑来。 古安:“?” 经过前几日那件事,小蓝被重伤,这俩姐妹花老实好一阵的时间了。 就连这几天皇上去未央宫,古安都没有看到小红她们两个了。 小蓝身受重伤,他也是才听说,运气好,竟然没死,还醒了。 至於小红,受伤的是小蓝,她是安然无恙的,不过看样子这俩姐妹花都在皇帝这受到了不少的惊嚇,消停的这几日就跟未央宫完全没有她们这两个人似的。 古安也是看到她过来才想到她。 小红一路从未央宫跑到养心殿,说实话,不认识路,路上问了好几个宫女太监才勉强问出来的。 这一路跑来,她连歇息一下都不曾,终於是老远的就看到古安在大殿门口守著了,她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惊喜的一路小跑跑到古安的面前,然后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古.....古公公.....我想要.....我想要见皇上......”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见皇上呢。 古安眼珠子一瞪,这女人,还真是不怕死啊? 合著自己的妹妹都被皇上给伤成那样了,半死不活的,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 原以为小红会跟著害怕,知道皇帝有多不好惹,从今以后和她那个妹妹恪守本分,好好的在未央宫给贵妃娘娘当她们的种菜丫鬟。 谁曾想,这才几日? 这当姐姐的就按捺不住了,合著未央宫不敢见皇上,跑到养心殿来,皇上对她就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373章 皇上,嘿嘿,醒著呢? 小红看到古安这副鄙夷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哪去了。 她赶紧开口替自己辩解道:“古公公您误会了,我是因为时贵妃的事过来的。” “时贵妃?” 古安挑了挑眉,看著她,见她神情认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也是—— 大晚上的不知死活的跑来养心殿说谎,也不看看对方是谁。 古安勉强信了她的话:“贵妃娘娘让你来的?” 小红答非所问:“古公公,我要见皇上,我要亲自和皇上说。” 看她这架势,大有无论他怎么问,她都不会和他开口说半个字的。 毕竟是和时贵妃有关的,这要是和別的女人有关的古安这个时候肯定不乐意进去通报的。 毕竟都这个点了,皇上也需要休息的。 忙碌了一天的政务了,这大晚上的又因为想念贵妃娘娘失眠到现在都没有睡著。 古安瞟她一眼:“你且现在外面等著,咱家去知会皇上一声去。” “多谢古公公!” 如古安猜想的那样,皇帝果然是没有睡著。 进来后,就看到皇帝躺在床上,眼是睁著的。 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光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十分不太友好的冷漠气息就让他感觉到了皇帝现在的心情,一定处於逐渐下滑的状態。 “皇上......” 古安小心翼翼的走到皇帝的跟前,衝著他满脸討好的恭维哈腰:“皇上,嘿嘿,醒著呢?” 慕煜:“......” 古安作死的一句话,完美的將皇帝本就不好的心情再次给下降到冰点。 古安聪明啊,赶在皇帝动怒之前,赶紧开口:“皇上,未央宫那边的奴才来传话了。” 闻声,慕煜先是一怔,隨后坐起身来,抬眸看向他,俊脸依旧冷漠,但是和方才相比,周身那股能降到冰点的气焰已经完全没有了。 他没有开口,而是看著古安,等著他后面的话。 古安衝著他神秘一笑,先是卖了一个关子给他:“皇上您先等著哈,奴才这就出去把人领进来。” 慕煜原本以为进来的会是悦儿或者紫儿,但是当看到小红一脸怯怯的跟在古安的后面进来的时候,他英俊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显然对於小红是憎恶到了极点。 感受到皇帝落在自己身上那一瞬间冰冷的恨不得將她给凌迟没有温度的视线,小红嚇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顿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她不知死活的竟然跑去勾引他。 可—— 当她距离皇帝六步远,原本她还想再近一步的,结果她发现她的脚步,完全就迈不动,因为皇帝的视线让她不敢再向前,光是她的那一双腿,就跟灌了千斤重的重铁一样,给她一种大有再往前走一步,一双腿,就会这么断了的错觉。 安全起见,小红不敢再往前走了,而是扑通一声就朝著不远处的皇帝跪了下去。 “皇......皇上......” 帝王不语,冷漠的眸子也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一旁的古安见状赶紧提醒她:“贵妃娘娘让你过来干什么来了?快点交代啊!” 小红不敢抬头,低著头,硬著头皮道:“我.....我要是说了,皇上一定不要生气......” “时......时贵妃她实在是太对不起皇上了.....这么晚了.....她.....她竟然私会別的男人......” “......” “......” 一句话,让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种气氛对於小红来说,是复杂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的。 皇帝不苟言笑,本就不爱说多余的废话。 她现在也已经能够理解了。 但是古公公天生话多,就方才还能帮著答应著自己呢,就在她这句话落下后,就连一向话多的古安,此刻也是见鬼的沉默了。 空气中,有著短暂的凝固。 小红壮著胆子抬起头来,当她看到皇帝那张英俊绝美的一张脸时,一颗心仍旧是不受控制的再次跳个不停。 皇上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她甚至都有点后悔,当时自己仅仅就因为皇帝的冷酷与威严就放弃了皇上。 这样的男人,別说得到他的宠爱了,光是被他看上一眼,她觉得自己也死而无憾了。 怎么能就因为一次的失败就想著要放弃他呢? 现在小红都不由得庆幸,幸好自己不知怎地又產生了这样的想法,光是偷偷的瞄著皇帝的那张脸,即便是看一辈子,那都是看不腻的。 可—— 皇帝的反应,让她心里有些没谱。 因为,在她的这句话出来后,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些反应的,可是皇上没有,不仅没有,还一句话也没有说。 面对著自己宠爱的妃子,就因为自己一晚上没有去她的寢宫,她就大胆的给他戴了绿帽子,公然將別的男人带进寢宫,这样的丑事,別说是一国皇帝了,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也是接受不了的。 可—— 皇帝不仅没有反应。 还沉默了很长时间,就在小红心里也没谱,猜想著皇上是不是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什么? 是不是因为她刚才太紧张,语速说的有点快? 所以皇上没有听清? 她正打算再重新说一遍的时候,缄默良久的皇帝,突然开口了。 声音冷冰冰的,和以前一样,没有一点的温度:“拖出去,砍了。” 一句话,让小红彻底的嚇傻眼了? 她大老远的壮著胆子跑来向皇上揭露时贵妃对他的背叛,皇上难道该处置的人不应该是时贵妃吗? 令他感到愤怒的人不应该也是时贵妃吗? 现在皇帝的反应难道不该是盛怒的起身,然后直奔未央宫捉姦吗? 小红害怕的望著面前的皇帝,啼哭求饶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我也是不忍看到皇上您这么宠爱时贵妃,而时贵妃身在福中不知福,坐拥著皇上你的宠爱,竟然还背叛皇上您。我是在为皇上您感到不值啊皇上!” “皇上——” “那红衣男子现在就在未央宫的大殿中,您若是不相信我的话,这就可以过去查看,等您亲眼看到了时贵妃与別的男人有染,皇上就该相信我的话了,我真的没有骗皇上您啊。” “时......份,又岂是我隨意就能够诬陷的!就算皇上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 “......” 其实,听了小红的话后,古安的心情也蛮复杂的。 其它的就先不说了,就单说时贵妃会不会给皇上戴绿帽子这件事。 放眼这后宫中的女人,或许別的女人会,但是时贵妃她还真的不会。 就打以前来说,时贵妃什么样的身份? 就她那心高气傲的,一般的男人她能看得上? 別说一般的男人,就那王孙贵族,也没有几个能入得了她的眼的。 说时贵妃大半夜的和一个红衣男人在未央宫私会给皇上戴绿帽子? 简直是滑天之大稽。 古安觉得皇上的想法是和自己一样的,要不然也不会直接命人要將小红给拖下去砍了。 今夜不同上一夜。 这古安还能看在时贵妃的面子上给这小红求求情。 可这小红接二连三的作死,皇帝的命令又已经下......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小红被人给拖了下去,求饶的声音也是在被拖了老远之后才逐渐的被听不到。 “皇上......” 小红被拖下去后,大殿里又陷入短时间的沉默之中,古安回头看了眼自家皇帝。 皇上他虽说是相信时贵妃的。 但是—— 小红也绝对不敢大老远的跑来养心殿说瞎话。 皇帝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起身向外走去。 光是看他这架势,不用说话古安就知道他要去哪了。 光是小红的那句时贵妃和一个红衣男子大半夜的待在未央宫...... 不管那红衣男人是谁,和时贵妃什么关係,对於皇帝来说,那都是容不下的! ...... 尚书府。 要说以前的尚书府有多热闹,那么这段时间的尚书府,別说晚上了,就连白天,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安静没有人气。 这到了晚上,更是静悄悄的,偌大的尚书府,短暂的时间里,就跟成了一片荒废的府邸一样。 时云趴在尚书府的墙头看了好几日的热闹,这热闹是一日比一日有趣,一日比一日看的让人不捨得走。 就好比最初吧,最初慕容赴被罢官的时候,时云是专门为了看慕容赴的热闹来的,可隨著后来,寧薇和慕礼他们的事情一出,时云就开始『雨露均沾』了,谁的热闹都看。 就好比慕礼从慕萧院子里吃饱喝足后回来,才刚一进寧薇的院子,就被寧薇和慕瑶他们给纷纷的围上来,抓著他的衣服就开始闻。 慕瑶的鼻子最灵,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有食物的味道。 大声的质问他去哪,是不是找到了好吃的。 找到了好吃的为什么不给他们带回来吃?他怎么可以吃独食!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所有的人全都是自身难保,还如何能想得到別人? 別说是自己的亲人。 慕礼和慕瑶他们打小就是在这种十分奢侈的环境中长大的,加上寧薇对他们所有的全是无尽的溺爱。 说实话,寧薇聪明归聪明,有心机归有心机,但是毕竟是青楼出身,一些东西,骨子里是没有的,也学不会的。 所以,她的一眾子女,她平日里就是太宠了,宠到了一种一旦发生个什么事,不涉及到自己还好,一旦涉及到自己,无论是朋友还是血浓於水的亲情,他们全都可以背叛,全都可以无视。 就好比现在的慕礼,在看到慕瑶他们揪著自己的衣领子,包括自己的母亲,都带有著指责和愤怒的瞪著他。 虽说在慕萧的院子里慕礼也没有吃饱,但是毕竟也吃了东西恢復了一些体力,当场他就把慕瑶给狠狠的推开了,然后十分翻脸无情的瞪著他们:“我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食物,管你们什么事?” 他自己都还不够吃呢,又怎么可能会想到他们? 慕礼这翻脸无情的样子让慕瑶给气到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瞪著他:“二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节骨眼上,即便他不想著他们,总归也得想著母亲吧? 母亲和他们一样都一连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整个人都饿的瘦了一大圈! 母亲多疼爱他们啊? 他怎么能只顾著自己而不....... “怎么可以这样?” 慕瑶的话,將慕礼给逗笑了,他先是讥讽的看了慕瑶一眼,紧接著讽刺的视线从寧薇的那张脸上扫过:“与其你问我为什么这样,你怎么不问问咱们的好母亲?” “自从她嚮慕容赴坦白了我们不是他亲生的骨肉的时候,你知道慕容赴现在看我的眼神像什么吗?” 这要是换作以前,最起码慕容赴还会看在父子的情分上给他一些吃的,而不至於像现在这副冷漠的样子,別说给他吃的了,即便他活生生的饿死在他面前,估计他都不会看一眼! 慕礼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委屈。 其实他的这点委屈对於能吃苦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对於慕礼自己来说,那根本就是他自己无法接受的。 他觉得自己都抗不了几日了,再这么下去,他要被这样的日子给折磨疯了! 想到什么,慕礼忽然又看向寧薇,一双方才还怨恨满是仇恨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期待:“母亲,要不你去主动找父亲服个软?就说你那日对他说的话全是气话,其实我们都是他的亲生骨肉,你是专门为了气他,所以才那么骗他的!” 说好听点,慕礼是天真。 说难听点,他就是愚蠢。 就连寧薇都知道,那样的话已经说出来,也不想想慕容赴是什么人?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能够被她给耍的团团转完全是因为他对她没有什么防备心,准確的来说,是慕容赴对於温柔的女人都没有什么防备心,而且他对於自己,也是有足够的信心。 觉得她们这种女人,一旦和他有染,有了肌肤相亲,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慕容赴太对自己有信心了,事实上,也確实是这样的。 正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所以他对寧薇对他的感情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慕容赴的心里,早就不再相信她的话了,他也彻底的看清楚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即便她现在再像是以前那样和他说尽好听的话,柔情蜜语,在他面前假扮委屈,他也能一眼看出她的把戏。 寧薇对慕容赴是恨。 对慕礼,则是失望。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儿子啊。 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有食物了竟然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而不是她这个母亲。 这些年来,枉她將所有的好东西全第一个想到他们,结果她的这个儿子,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第374章 多大脸? 慕礼原本对寧薇还是有几分的期待的。 可是当看到寧薇竟然不理会自己,他也怒了,上前一把就將她推在了地上。 寧薇也饿了好几日,身体早就虚弱的不行。 又被慕礼这么用力的一推,当场就摔在了地上,洁白的掌心都被磕破了皮。 她满脸失望的看著自己的儿子。 而平日里那个对她言听计从,对她说尽好话哄她开心的儿子,现在就跟个恶魔似的,她忍不住怒斥道:“逆子!我是你母亲!” “母亲?” 慕礼一脸冷笑的看著她:“现在咱们所有的人都自身难保,眼瞅著谁都吃不不上饭要活活的被饿死,还谈什么母亲和儿子的?” 是的。 他现在只想活著。 尤其是当看到寧薇根本没有去求慕容赴原谅的打算,不仅是寧薇,包括慕瑶他们,慕礼也和他们翻脸了。 反正他现在知道自己怎么找到食物吃了,別说给慕萧磕头了,只要他能给自己吃的,即便让他开口叫他爹他都愿意! 至於寧薇他们,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现在只想自己能够活著。 能活一日是一日! 在经歷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慕礼发现,他真的太怕死了! 他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他怎么能死呢? ...... 这长时间的保持著一种姿势趴在墙头上看热闹,这身体也吃不消。 这要不是因为热闹好看而忽略了墙上给他带来的不舒服感,时云早就不干了。 深夜,无论是人还是物,都该是万籟俱寂。 可慕容赴,却是一连几夜都没有睡上一个安稳的好觉了。 准確的来说,应该是自从自己被罢官以后,就再也没有睡上一个安稳的好觉了。 午夜梦回,要么就是梦到自己风光无限年轻的时候。 要么就是梦到寧薇,要么就是梦到霓苗。 当然,他梦到霓苗的次数是最多的。 梦里面,他与霓苗是甜蜜的,因为他回到了他们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是有著自己的记忆的,知道自己辜负了霓苗,所以在梦境里再次与她相遇的时候,他十倍百倍的对她好。 女人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十分听他的话,也十分的俏皮,生性好动,活泼可爱。 可—— 这美好的一幕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转变成了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变成了他与別的女人如胶似蜜时,她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 每次梦到这些的时候,慕容赴都会从梦境中被嚇醒。 而醒来后的慕容赴,就再也没有困意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这么晚醒来,又是第几次梦到霓苗。 外面是黑的,房间里也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迎著黑夜,他嘆了一口气,然后穿上鞋子下床向外走去。 外面的明月还算是有些亮光的,只不过很是阴凉,照在身上的时候,让人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 慕容赴就这么望著天上的半圆明月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自己的一生,看似风流不羈,高高在上,人人羡慕敬重。 实际上—— 光是慕府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就让他狠狠的从高位上跌到尘埃里去。 人到这个年纪,慕容赴忽然发现,自己也看开了许多的事情,这要是换作年轻那会儿,这样的打击他肯定接受不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或许就连老天都觉得他过的太好了,看不顺眼了,所以才会让他的后半生在悔恨和自责中度过,让他往后的一生都不得安寧。 “慕容赴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虽说慕礼他们不是你的亲骨肉吧,但是好歹以前谁都不知道他们不是你的孩子吗?如今为了点吃的,竟然连他的亲娘个都敢打!嘖嘖,要我说,你这就不会教孩子!” 身后,响起熟悉又欠揍的声音,甚至还带有著几分的幸灾乐祸。 听到时云的声音后,慕容赴下意识的身体一僵,站在那,半天都没有回头看他。 时云就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加上他与他又是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了,在他被皇帝罢官后,准確的来说,他应该第一天就来看他的热闹了,没有想到依照他的性子,竟然拖了这么多天才来。 现在的他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团糟,根本就没有閒工夫去应对时云,也隨便他怎么奚落嘲讽自己了。 他闭上眼,没有说话。 时云走到他面前,还在自顾自的说道:“这方面,你就比不上我家宝贝闺女。” “我家闺女她啊,不仅聪明漂亮知书达理,又贤惠善良,十分孝顺我这个爹呢~” 慕容赴:“......” 慕容赴就不乐意听到他夸时锦眠的种种好。 倒不是他对时锦眠有什么意见,而是他自己的闺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情他自己不清楚? 漂亮他不否认,但是知书达理贤惠善良又十分孝顺他这个爹,打死他都不能认! 他睁开眼,回头瞄了眼身后的时云:“合著你只有闺女没有儿子?” 提到时晟时云就一脸的嫌弃:“別提那个混帐玩意!他配和我的宝贝眠眠比?” 慕容赴:“......” 权贵世家,都以重点培养男丁为主。 只有时云是一个例外,把自己的闺女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为了自家闺女,谋反的事情说实话都能干得出来。 而为了他的那个儿子,大有一种放养隨便死哪去的散养態度。 时云今日带了两坛酒过来,他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上去,然后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来,聊聊?” 这人在经歷了打击之后,就会容易看淡一些事情。 就好比和时云之间的那些恩怨,这要是换作之前,慕容赴怎么可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和时云说话,更不能和他坐在同一块石头上。 他略一犹豫了一会儿,走到时云的面前,坐在了他旁边的石头上。 看著石头上放著的两坛酒,知道时云给自己也带了一坛。 说起来,从他被罢官后,就没有再饮过酒了。 说来也是,连吃饱饭都是一个困难,又更何况是饮酒呢? 他刚要伸手拿过石头上的一坛酒喝,结果手还没有碰到酒罈子就被时云给不客气的一巴掌打掉了。 “干啥呢?” 时云没好气的瞪他。 慕容赴皱眉:“你这两坛酒,难道没有我的一坛?” 闻声,时云忽然就笑了:“多大脸?这两坛酒都是老子自己喝的,有你什么事?” 慕容赴:“......” 本来对他还放下了点往日的仇恨,如今又因为他不客气的话,慕容赴仇恨再次升起。 果然他就不该对他存有著什么期待! 慕容赴也是有酒癮的,看到时云当著他的面咕嚕咕嚕的將美酒喝的欢畅,光是闻到那酒香味慕容赴就受不了了。 但是时云就跟专门防备他似的,一罈子酒放在自己的怀里抱著,一罈子酒自己拿著,看那架势,是真的没打算分给他一点喝。 慕容赴被他这护酒的行为给气笑了:“所以时將军大晚上的突然跑过来,是专门看我的窘迫来了?” “什么叫大晚上的突然跑过来?” 一连喝了好几口酒,时云十分豪放的打了一个酒嗝,认真的纠正著慕容赴的话:“本將军在你家墙头上趴了好长时间了!这要不是因为在墙头上呆的时间太长硌得慌,刚好又看到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吹冷风,我还不乐意下来呢。” 慕容赴:“......” 合著,並不是时云晚来看他的热闹,而是从慕府一出事,他就过来看热闹了,只不过是一直趴在墙头上看...... 听了时云的话后,慕容赴除了生气以外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其它的情绪了。 他冷哼一声。 酒不让他喝,结果坐在这就是听他鄙夷的,他当场就起身准备回房。 时云看到他要走,赶紧將手中的酒罈子给他:“別走嘛。陪本將军喝会儿,你说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在这坐著多无聊啊?” 原本慕容赴是想走的,他是半点也不想看到时云这个混帐东西。 可当看到他朝自己递来的酒罈子时,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坐了下去。 从他的手中接过酒罈子,刚要仰头喝,结果却发现酒罈子是空的,里面的酒早就被时云给喝光了。 意识到自己又被时云给耍了,慕容赴气的一张脸铁青,吹鬍子瞪眼的,站起来就要走。 那果断的架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时云意识到他真的生气了,赶紧新开了一坛酒,然后往他空了的罈子里倒了点:“哎呀你急什么啊,我倒给你一点不就行了吗!” 见时云真的给他倒酒了,慕容赴这心中的怒气才算是勉强平復了一些。 仰头喝了几口罈子里的酒。 这酒喝多了,就容易话多。 时云再又喝了几口酒后,就打开了话闸子:“其实我家夫人和那个霓苗以前关係挺好的。” 確实很好。 但是慕容赴並不知道。 所以在听到时云说到霓苗生前和盛碧兰关係很好的时候,他还惊讶了一下。 霓苗有什么事从来不会瞒著他,所以无论是霓苗结交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或者是买了什么东西,她都会和自己说。 至於和盛碧兰关係好这一件事,他確实不知道。 时云比慕容赴早一年成家。 但是时云和慕容赴的仇恨却持续了很多年。 关於霓苗和盛碧兰的关係,还要从她们年轻时候的那一会说起了。 盛碧兰和霓苗认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霓苗才刚跟著慕容赴回到京城。 当时她还並不知道盛碧兰的身份,与慕容赴的关係也正是甜蜜的时候。 她和盛碧兰完全是在一次外出游玩的路上偶遇的,当时二人的马匹都受了惊,相互撞在了一起。 好在二人都会武功,在那千钧一髮之际从马车里跳了出来,二人也在那个时候一见如故,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包括霓苗和慕容赴说起的时候,也是和她说今日她结交了一个京城女子为朋友。 这方面慕容赴是不限制她的,她本就出身江湖,来了京城之后就没有什么朋友了,能结交朋友说说话自然也是好的,毕竟他也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她的身边。 直到后来,霓苗才知道盛碧兰的身份,而那个时候,她和慕容赴的关係已经逐渐的恶化了。 其实说起来—— 霓苗在尚书府最不好过的那几年,盛碧兰是最清楚的。 包括时云也清楚。 在霓苗被寧薇陷害,百口莫辩无一人相信她的时候,盛碧兰就成了她的倾诉者。 盛碧兰的性情和霓苗差不多,都是直性子,在听到霓苗在慕府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的时候,盛碧兰肯定是看不下去的。 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拿霓苗当作自己的好朋友,而看著自己的好姐妹从一开始来京城的时候活泼灵动的样子,再看现在,儼然就是一个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整个人又憔悴,又瘦弱,脸上也看不到半点往日自信又骄傲的样子。 盛碧兰其实很想帮霓苗出这口恶气的,可哪怕霓苗在慕容赴那里受尽了委屈,可她还是深爱著那个男人,这让盛碧兰也不好插手了,只能安静的听著她的倾诉,安慰她。 除此之外,她也做不了什么。 但是她会和时云说这些,这也是为什么时云会各种看慕容赴不顺眼,这些年来,变本加厉的欺负他的原因。 哪怕有时候慕容赴並没有得罪他,就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时云都会朝著他默默的伸出脚,然后绊他一个狠的,让他在眾人面前出尽丑態! “......” 慕容赴早已知道霓苗之前的那些种种“恶行”都是被人陷害的。 其实她一直以来都是最单纯善良的那一个,是他听信了寧薇那个毒妇的话,误会了她,没有相信她...... 明明,这样的真相与事实他早已知道了,可是当听到时云又对他讲一遍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掩面痛哭起来。 满满的懊悔和痛心:“是我对不起霓苗,是我对不起霓苗啊!” 时云看他哭成这个熊样,说实话,他打从和慕容赴认识到现在,別看他们俩同为大慕国一品重臣,但是他却从未一日瞧得起慕容赴过。 倒是唯独今夜,听到他无尽懺悔的痛哭声,时云倒是认真的看他一眼了。 时云將自己喝剩下的酒倒进他早已空了的酒罈里,醉醺醺的又打了一个酒嗝。 时云一手按在他的肩上,开口道:“这方面你丫的就比不上老子!女人多有什么用?漂亮的女人天底下多得是,但是啊,心可不一样。”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可是有趣的灵魂才万里挑一啊。就好比我家夫人,嘿嘿.....都多大年纪了,还每天跟个小仙女似的~” 第375章 皇上,你来了哈? 其实时云也不愿意来这的。 这尚书府的热闹固然很好看,但是看的次数多了也就没意思了。 也就刚开始的那一阵好看。 但没办法啊,时云是带著任务来的,是他家夫人非要让他过来看慕容赴的惨状的,然后他再將从尚书府这边看到的慕容赴的惨状回去后详细的讲给他家夫人听。 包括霓苗一事,都是他家夫人专门让他跑过来和慕容赴说的。 不为別的,就是想让这个男人心里不痛快,让他痛苦。 用他家夫人的话说就是,他的这点痛苦,还比不上霓苗的千万分之一。 看著慕容赴这痛苦的就跟马上要不行的样子,时云任务完成,就起身走了。 只剩下慕容赴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痛苦的双手抱著自己的脑袋,心臟的位置疼的窒息,一阵一阵的抽痛。 脑海里回放著的全是他与霓苗年轻时候的那些过往。 明明—— 女人已经死去了多年,在他的脑海中,女人的长相早已模糊记不清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霓苗的那张俏丽的五官又回来了,只要想到她,她的那张五官在脑海里印刻的便十分的清晰! ...... 这边,时云大喇喇的准备从尚书府的大门走。 有轻功他不用,他就是玩嘿嘿~ 在路过某些人院子的时候,时云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唤他了。 那小嗓,温温柔柔的,在这黑夜的风中,就跟一把羽毛扫过他的耳朵一样。 闻声,时云回过头来,当看到寧薇就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一脸兴奋又期待的望著他。 看她那架势,显然也是在这站了很长时间了,而看到他后又表现的那么高兴,很难让人不难想像出她站在这是专门为了等著他的。 寧薇哪怕已经年过半百,但是保养的极其好,那娇嫩的一张脸一点也不显老態,说她三十岁都有人相信。 毕竟是青楼出身的女子,寧薇在某些地方真的是太能拿捏一个男人的心了,知道怎么说话,关键时候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眼神最能拿捏男人的心。 在这方面,她真是强者中的佼佼者。 好在,时云和別的男人不一样。 他这人,大字不识几个,倒是武功这方面极其的有天赋,打小就有。 当然了—— 正是因为一门心思都用在习武上面了,对於女人,在盛碧兰没有出现的时候,时云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打光棍,和他的兵器一起过日子。 至於寻常的男人,像他这个年纪,早就早早的就懂了这男女情事。 但是时云不。 以至於后来盛碧兰出现他一直都是守身如玉的。 所以—— 依照他的身份,他要是想,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他要是愿意,完全就不需要他开口,就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朝著他扑上来。 就寧薇这种,漂亮归漂亮,嫵媚归嫵媚。 但是对他而言,除了盛碧兰以外,所有勾引他的女人都让他感觉到倒胃口。 尤其是寧薇在迈著婀娜的步子朝著他一步一步走来的时候,故意扭著她的杨柳细腰。 明明都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娘了,但是她那腰细的,就跟那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男人的一只手几乎都能握上了。 女人的身上很香,胭脂水粉的味道。 因为和自家夫人的不一样。 自家夫人身上的很迷人,但是別的女人身上的,没有等寧薇完全靠近他,时云就一个没有忍住,吐了。 当著寧薇的面,吐的毫不避讳。 寧薇:“......” 一张练了好久才堆出来的自以为很迷人的笑脸,在看到时云对她竟然是这个反应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就有些掛不住了。 时云有多嫌弃她,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时云吐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的止住那种强烈的反胃感。 他吐的头晕眼花的,晕乎乎的抬起头,就看到寧薇站在他不远处,一脸委屈泪眼楚楚的望著他。 不是时云不懂得怜香惜玉。 而是—— 这都多大年纪了? 还学小姑娘那一套? 还真的觉得自己是一朵花了? 时云本就心里反感她,不过他这人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只和男人打架懟男人,对於女人,哪怕心里不爽憎恶,也是直接走开,根本就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免得到时候被人说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只知道欺负女人。 寧薇看他要走,赶忙出声又叫住了:“时將军!” 现在时云可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他要是走了,她就真的要活活的饿死在这尚书府了。 寧薇知道漂亮的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扮一扮委屈,这个世上,即便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得放软语气。 她又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整理了一下脸上的面部表情,然后朝著时云就跪了下去:“求时將军救救我吧!” 闻声,时云笑了:“寧夫人怕是求错人了吧?” “况且,这是你们慕家的家务事,和本將军有什么关係?” 他就是过来凑个热闹,然后回去和自家夫人说一下慕府这边的情况而已。 看到惨的人不仅只有一个慕容赴,迄今为止,留在尚书府的这些人都很惨,这种结果,自家夫人一定十分的满意。 “时將军,您贵为大慕国的一品大將军,就连皇上都对您十分的看重。如今慕家已经落魄了,我们孤儿寡母的现在连吃饱饭都十分的困难,求求时將军就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份上,高抬贵手,救救我们吧......” “只要时將军肯救我们,时將军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从今以后,我寧薇对时將军您做牛做马也绝无半点怨言!” 细看。 寧薇今晚上是专门化了妆打扮的。 也是—— 饿了几天了,整个人都十分的憔悴,若是再不靠胭脂水粉衬托一下,是半点的人样也没有了。 但儘管这样,还是不难看出,即便有了胭脂水粉的衬托,她这气色,也比不上从前。 这幸好是在晚上,看的不是很清楚。 寧薇的话,时云能听懂。 说什么做牛做马,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这种女人,除了这点姿色和身段能摆出去以外,其余的,还能拿出什么出来? 时云一声冷笑。 不过都是作茧自缚罢了,他可没有那么善良。 估计寧薇也是感觉到了时云並不打算救她。 在看到他要走的时候,她眼底一闪过去的算计,像是下定了某种主意一般,猛地就站了起来,然后朝著前面的时云扑了上去。 对於寧薇的突然行为时云是没有料到的。 而且时云也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就这么被寧薇给突然的扑到怀里,然后死死的抱住:“时將军,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將我带走吧!” 就跟中了某种圈套似的。 就在寧薇扑到他怀里的那一刻,原本这静謐的只能听到风声的院子里,一下子就涌出了很多的人。 有慕礼,有慕瑶他们兄妹几个。 还有尚书府的一些奴僕。 此刻他们全部大睁著眼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一幕。 慕瑶是最先开口说话的,她先是一脸震惊的捂著自己的嘴,满脸不可置信的望著时云:“时將军,你怎么能在我娘这个时候轻薄她!” 是的。 儘管,时云已经已最快的速度,將扑到他怀里的寧薇给推开了,但是还是被在场的人都给看到了。 时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被人给算计了。 而且他这人直来直去,可没有那么多的心眼。 没想到来慕府一趟,竟然还惹了一身的骚。 光是寧薇留在他身上的那股香味就直让他倒胃口,气的他铁青著一张脸转身就直接走了,压根就没有理会后面的那些人。 在时云走后,慕礼赶紧上前將寧薇从地上扶起来。 “母亲,您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快让我看看。” 在得知了寧薇的新计划后,慕礼又恢復了和以前一样的孝顺,对寧薇驱寒问暖道。 儘管寧薇的心中也失望慕礼的翻脸无情,半点不顾及他们的母子情分。 但毕竟是自己生出来的儿子,即便是失望,儿子还是自己的儿子,总比外人强,她也只能默默的认了。 况且眼下这种情况,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慕瑶这个时候也走过来:“母亲,您说这法子有效吗?” 寧薇一声冷笑,胸有成竹的说道:“別的先不说,光是时云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可能对我置之不理。” 况且,今晚上她扑到时云怀里的这件事,可是被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到时候明天若是传出去了,时云趁著慕家落魄,竟然將魔爪伸向了慕容赴的女人。 再加上寧薇对自己的长相十分有信心,哪怕已经年过半百,但毕竟是曾经伺候过那么多男人的,这世上的男人见了她,哪一个不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別看时云只是一个莽夫,却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而且,最能帮助她的一点就是,时云今夜喝了酒。 都说喝了酒的男人最容易干平时不干做的事情,酒壮怂人胆。 时云在別的眼中无论对盛碧兰有多好,都是怕妻。 正是因为时家有一个母老虎盛碧兰的存在,才让时云这么多年来一直只守著她一个女人过。 但是喝过酒的时云就不一样了...... 夜深人静,看到美貌的尚书书曾经的当家主母,难免就动了杂念...... 时云回去后自己会想明白的。 一方面是自己一品大將军的好名声,一方面是按照她说的那样,將她给救出去,那么这件事就算是彻底的两空了。 看著寧薇这副胜券在握的样,慕礼和慕瑶都忍不住朝著她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关键时候,还是母亲您厉害。” ...... 未央宫这边。 从笑无情“死”后,时锦眠就再也没有困意了。 眼瞅著天都快亮了,主僕三人全在地上蹲著,眼睛一眨不眨的就看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笑无情。 哦不对.......还有一个。 刘太医在给笑无情把完脉后也没有离开未央宫,而是和时锦眠她们一样,蹲在地上,一眨不眨的盯著地上的笑无情发呆....... 虽然,他也不知道贵妃娘娘和悦儿她们在看什么。 但是他好奇。 哪怕不明白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因为时贵妃她们都在看,所以刘太医也蹲在地上和她们一起看了。 然后—— 在慕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 四个人,蹲在地上,盯著地上躺著的一个红衣男人......发呆...... 那一动不动,认真的模样,落在慕煜的眼中,活像是.......守灵。 是的,不仅落在皇帝的眼中像是守灵,就连落在古安的眼中,也跟守灵一模一样的。 原本,皇上来未央宫是需要他在外面吆喝一声的。 加上今晚上实在是太晚了。 其二就是,这未央宫有男人啊....... 皇上根本就不给他在外头吆喝的机会,直接就迈著沉稳又矫健的步子进来了。 进来后,就看到眼前这一幕了....... 时贵妃他们这是干嘛呢? 大晚上的不睡觉,咋都合伙围成一个圈盯著一个男人看呢? 古安好奇的也凑过期蹲在地上將圆圈给围的更加圆了一些,视线一落在红衣男子的身上,立马就认出他来了。 这不是无情宫的宫主笑无情吗? 大晚上的他怎么出现在了未央宫? 还有—— 他的脸色怎么那么白?而且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这是怎么回事? 古安震惊坏了。 要知道这笑无情可不是寻常人啊。 他先是一脸震惊的看向旁边的时锦眠,然后又抬头看向自家皇帝:“皇......皇上......” 听到皇上两个字的时候,时锦眠最先回过神来,一抬头,发现大暴君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时锦眠:“?” 原本想著大暴君今晚上不会来未央宫了,没有想到都快天亮了他竟然过来了。 虽然她身正不怕影子歪,但这里毕竟是古代,哪怕她和这笑无情之间没有什么,时锦眠还是从旁边悦儿身上,將那个她因为大半夜的突然感觉到冷特意披在身上的披风给扯下来,然后蒙在笑无情的脸上,將他整个人给盖住。 她则站起来,满脸堆笑的朝著皇帝走去:“皇上,你来了哈?” 这女人,也只有心虚的时候才能对他露出这副虚假的笑脸来。 慕煜冷著一张脸,站在那没动。 第376章 皇上他让咱家滚...... 而时锦眠,又因为蹲在地上的时间太长,因为突然的起身脚下一阵发麻,一个没有站稳,眼瞅著就要朝地上栽去。 几次的前车之鑑,大暴君对於她的摔倒都是冷眼旁观,从来不会伸手扶一下。 时锦眠这次也是这样觉得的,当她已经將眼睛闭上,准备迎接自己的脸和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与洗礼。 身子往前倾的半山腰,她就被男人给揽腰抱在了怀中。 这个角度十分的曖昧与亲昵,时锦眠更是受宠若惊大暴君竟然主动伸手扶她了? 慕煜將她揽在怀中抱著,视线没有看她,而是落在了地上的笑无情身上,黑眸危险的眯起,显然对十分不待见笑无情的。 “他怎么在这?” 时锦眠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点时锦眠还真没有说假话,因为她確实不知道笑无情为什么会突然又进宫了,毕竟这傢伙的脑子和正常人的不太一样。 至於他为什么躺在这,时锦眠很诚恳的没有等皇帝问她,就主动的开口解释了:“是这样的,紫儿以为未央宫来了刺客,就和他打斗在了一起。本来俩人打斗的难捨难分的,后来也不知道这笑无情怎么回事,原本一掌是要打向紫儿的,后来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收了掌,他被自己掌心的內力给反噬,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都过去一晚上了还没有醒来。” 不仅没醒来,还没有呼吸了。 悦儿在盯著笑无情又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就伸出了手去摸他,当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不像是最初那般绵软的时候,悦儿怪叫道:“娘娘!不好了!他身体硬了硬了!” 时锦眠:“......” 慕煜:“......” 古安:“......” 紫儿:“......” 要说起初时锦眠还不相信这笑无情就这么死了,心存著一点侥倖。 可当听了悦儿的话后,她也去摸了下他的身体,发现確实僵硬如石,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別说温度了,光是手上的触感,就跟摸冰块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锦眠:“......” 所以.......堂堂无情宫的宫主笑无情,江湖上排名第一的大反派,就这么的.......死了? 时锦眠还是无法接手笑无情就这么领了盒饭的事实。 就连慕煜命人將笑无情的尸体拖出去处置了,她都没啥反应的。 最后还是古安在旁边一连唤了她好几声:“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 时锦眠这才回过神来,先是看他一眼,紧接著又看向面前的大暴君:“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这个时候—— 天都快亮了,他都该上早朝了吧? 不是说好不来了吗? 原本是不打算来的,古安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自家皇帝的表情,然后又看向时锦眠,毕恭毕敬的:“回贵妃娘娘的话,是小红半夜三更的跑到了养心殿。” “小红?”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时锦眠看著男人冷酷的一张脸。 古安赶紧道:“那个小红不知死活的,竟诬陷娘娘您和別的男人有染,这把皇上给气的啊,当场就命人把她给拖出去砍了。” 时锦眠:“......” 缓了片刻,时锦眠看著他:“所以皇上这么晚了来未央宫,是专门来捉姦来了?” 时锦眠话一出口,皇帝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古安见状赶紧又解释道:“不不不,贵妃娘娘您可是误会皇上他了,皇上他绝对没有来捉姦的意思。” “这大晚上的,皇上他也是担心贵妃娘娘您,所以专门过来瞅瞅。其实啊,皇上他早就猜到那红衣男人是笑无情了,这无情宫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皇上不放心,担心娘娘您有个什么危险,这不赶紧过来看看娘娘您嘛......” 时锦眠:“......” 果然,古安真不愧是大暴君身边的心腹大太监啊。 瞧瞧,光是这三言两语的一通为她著想的话,就连她想找大暴君的事都找不了。 而且这件事吧,毕竟也是她理亏...... 时锦眠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看向某个俊美的皇帝:“皇上是不是也是一晚上没睡啊?” 慕煜略一頷首。 正打算开口,旁边的古安见状赶紧又道:“可不是吗!想贵妃娘娘您想的,可以一晚上都没有睡著呢!” 时锦眠:“.......” 慕煜:“......” 古安嘿嘿的笑了两声,又要接著开口。 皇帝幽暗的眉眼眯起:“滚出去!” 古安:“......” 委屈的瞟了眼自家皇帝那张翻脸无情又冷若冰霜,仿佛他再多说一句,就要將他的舌头给割了的一张冷冰冰的脸。 古安委屈,听话的退出去了。 出去之前还一手一个把一旁的悦儿紫儿给拽出去了。 没手了,他就一脚踹在刘太医的身上,让他也跟著退出去。 转眼间,这偌大的寢宫就剩下时锦眠和皇帝两个人了。 原本时锦眠还是不困的,也不知道为啥,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她也越来越精神了,可看到大暴君后,她就犯困了。 盯著大暴君看了一会儿,时锦眠先开口:“皇上,要不...咱们先睡会儿?” 天虽说快亮了,但是距离上早朝还能拖一会儿。 不过比起大暴君,所有事物都比不上政务放在第一位的心理,时锦眠觉得大暴君这一次一定会拒绝她。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在她这句话刚落下,她整个人就被面前的男人给打横抱起。 她一惊,下意识的就抱住了男人雪白的脖颈。 因为这样的距离,让她和男人的胸膛贴的很近,听著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时锦眠心中又好一阵的诧异。 霍—— 好傢伙,合著大暴君有心的啊。 听听这心跳声跳的! 將女人放在床上,慕煜也倾身躺下。 这种『习惯』的感觉又来了,虽说大暴君整个人也是冷冰冰的,身上没啥温度。 但是总比时锦眠晚上睡觉的时候,床榻的外面空空的,那才是真正的冷冰冰的啥也没有。 时锦眠是睡著了,但是慕煜却是一点困意也没有。 感受著身侧女人的细微的鼾声。 是真的困了,以至於才一抱到床上就睡著了。 慕煜侧眸看了女人一眼。 这张白嫩又妖艷的一张小脸,真是媚骨天成,让人一直看著仿佛都不会觉得腻。 鬼使神差的,慕煜的手就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轻轻的抚上女人那张娇美的一张小脸,想起她进宫也有些年头了,而自己却冷落了她这么久。 若是他早一些將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是不是与她早已...... 可—— 很快,他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女人那张为了討好他忍气吞声,不爽时背地里对著他骂骂咧咧。 生他的气时,整个人炸毛的像是一个能喷火的小刺蝟。 这是以前的时锦眠从来不会有的。 那个时候的她,看到自己满心满眼的都是爱慕,他所到之处,他能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像是不会转动一样。 他厌恶极了这种过分被女人专注的感觉。 而眼前的时锦眠不同...... 她似乎......並不是很想看到自己...... 想到这里,男人孤冷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眸子落在她微微嘟著的樱桃小嘴上,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睡梦中的时锦眠,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的靠近,不过这个东西她却一点也不反感,相反在它靠近自己的时候,她还一个反扑,就將面前的东西给抱住了。 双腿双手就跟黏人的八爪鱼似的,缠在了他的身上。 ...... 殿外,眼瞅著天都亮的差不多了,皇上该去上早朝了。 这方面古安是很替自家皇帝著想的。 就好比,知道皇帝该上早朝的人不止他一个,就旁边的悦儿和紫儿都不知道提醒他几次了:“古公公,皇上是不是该去上早朝了啊?再不去天都快亮了。” 古安老神在在的回答:“不急不急,皇上他想念贵妃娘娘想念了一晚上都没有睡著。如今难得有了一个和贵妃娘娘单独相处的机会,再等会儿再等会儿......” 就这么又过了一会儿,一旁的刘太医也忍不住提醒他了:“古公公,这个点了,估计朝堂上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到齐了,你確定不去提醒一下皇上,该上早朝了吗?” 要说悦儿和紫儿提醒他古安不觉得奇怪。 问题是这刘太医...... 古安看向他:“刘公公,你怎么还在这?”没回他的太医院去? 原本刘公公確实是打算回太医院的,可是当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天都快亮了,想著他之前都是赶在天亮的时候过来这边给小蓝把脉。 儘管小蓝已经醒来了,但是伤在体內,稍有不慎就容易发生点意外啥的。 还有这药他也不敢乱开,就怕小蓝今天好好的,明天就突然掛掉了。 所以他这段时间格外的小心和谨慎,几乎一天的时间里都会来未央宫两趟。 再加上小红昨天晚上又被皇上一怒之下给处死了,小蓝这边他就更得留意著一点了。 古安又在外面等了会儿,確定天都亮的差不多了,真的不能再等了。 他就转身进去了。 然而进去没多久....... 用紫儿和悦儿的话说,就是刚进去的功夫,没在里面待就出来了。 看著古安那张十分委屈又哭丧著的脸,不用想,皇上肯定又凶他了...... 古安都快欲哭无泪了:“皇上他让咱家滚......” 悦儿:“......” 紫儿:“......” 刘太医:“......” 这—— 皇帝登基数年,无论什么事,在皇帝的心中都比不上国家大事重要。 皇上可以荒废所有事情,唯独与政务有关的...... 而如今,这早朝的时间早已经过去多时,而皇上他,却没有丝毫要去上早朝的打算。 这让悦儿和紫儿刘太医他们都忍不住面面廝覷...... 所以现在他们能不能认为,在皇上心中,政务与他们家娘娘相比,已经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皇上他为了单独和他们家娘娘相处一会儿,竟然连曾经『最爱』的早朝也不上了? ...... 由於昨天晚上天快亮时锦眠才睡著,这一觉时锦眠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晌午的时候她才转醒。 等她醒来的时候床榻的位置早就没有大暴君的身影了。 悦儿看到她醒来赶紧端著水进来伺候她梳洗。 悦儿脸上的小表情可见严肃,和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不一样,时锦眠一眼就看出来了,挑眉:“怎么了这是?又犯啥错了?” “娘娘,將军好像出事了。” “嗯?” 悦儿將时云昨天晚上和寧薇的那件事和时锦眠说了一遍。 这件事京城知道的人不多,但是—— 也不少—— 时锦眠听后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要说她家老子喝醉酒和寧薇搞到了一块,时锦眠压根就不相信这件事。 先不说別的,就说时云,在原著里那可是一心一意装的就只有盛碧兰一个女人。 他要是真的容易就被別的女人给勾引了,也不会这么多年將军府就只有盛碧兰一个女人了。 不用想,时锦眠就知道那肯定是寧薇在搞鬼了。 不过,光是她自己相信时云不能算什么,別人可不会像她这么想。 他们只会觉得时云这些年被盛碧兰给压的不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昨天晚上是酒喝多了,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时云这酒一喝多,肯定胆子也就大了,平日里被家里的母老虎给压著,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在他面前就跟一阵风似的,一吹就没了,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尚书府就不一样了,没有母老虎在身边,他又喝这么多酒,面对著寧薇別看都这个岁数了,但是和时云差不多少,加上又风韵犹存,这寧薇要是没有点手段,这些年来,能把大慕国的一品尚书慕容赴给耍的团团转吗? 时云身为男人,这肯定是按捺不住啊...... 第377章 看见就膈应的慌 这不—— 时云在尚书府那样的事情一出,第二日,盛碧兰就亲自出面了。 至於时云,回了將军府后就没啥动静了,有那好奇的人,专门去將军府打探了一下,才发现自打时云从尚书府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不过—— 在回將军府的这段时间,肯定是不会好过了。 因为盛碧兰出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寧薇给带回將军府了。 当然,她只点名要寧薇一个。 至於寧薇的几个孩子,盛碧兰一个不要。 寧薇原本是打著带著自己的几个孩子一起进將军府,可是盛碧兰毕竟是將军府的当家主母,加上时云又怕她,怕了这么多年,她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自己能有进入將军府的机会,对她来说就够了。 至於后面的事情,慢慢的来,她自然有手段让时云为了他冷落了这个母老虎! 寧薇这一进將军府,京城的风声又四起。 看来,盛碧兰这是为了给时云遮丑,没办法,只能替时云將寧薇给收了。 当然,要是盛碧兰不出面,依照寧薇的性子,也是缠上时云了,要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专门守在院子外面就连迎著寒风也不怕了,就专门等著时云的到来。 相反,盛碧兰这个时候入了寧薇的意替时云將她给收了还好,这若不是不收,到时候整个京城只怕都传的沸沸扬扬,说这时云喝醉了酒,堂堂一品大慕国的大將军,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品尚书慕容赴被罢官后,强行霸占了他的夫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对时云的名声都是不好的。 这不。 第二天,盛碧兰就命人去尚书府將寧薇给带来了。 说起来,这寧薇和盛碧兰也是老『朋友』了。 贵妇游玩,或者街上买首饰什么的,二人总会遇到。 寧薇表面的样子做的好,每次见了盛碧兰后,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但是盛碧兰就不一样了。 因为霓苗的缘故,她的心中是要多不待见就有多不待见这个虚假的女人。 她和时云一样,都是心里不高兴就直接表现出来,根本就不会像寧薇这样惯是会逢场作戏。 寧薇来了將军府之后,先被人领下去梳洗,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这才给领到正堂拜见盛碧兰。 將军府和尚书府,虽然同为一品,寧薇以为,尚书府的一切已经够奢华了,但是来到了將军府之后——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將军府,当看到將军府所有的一切比起尚书府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以前生活了几十年的尚书府,如今和將军府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寧薇都不由得感嘆自己命好,前半生在尚书府度过衣食无忧,如今这后半生又来了將军府,眼瞅著马上就要取代盛碧兰,成为这將军府下一任的將军夫人。 到时候这將军府的一切又全都是她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心中就控制不住的激动和得意。 男人,对她而言,就是掌心的玩物,这个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逃脱不了她的手掌心。 要说她唯一后悔的,只怕就是当初为什么遇到的人是慕容赴而不是时云。 要是她遇到的男人是时云的话,只怕她现在早就是这將军府的女主人了,还有盛碧兰什么事? 她现在也完全不用看那个女人的脸色行事! 正堂没几个人。 除了南燕和盛碧兰以外,还有一个在盛碧兰身边伺候多年的嬤嬤。 寧薇偷偷的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在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男人的时候,说实话,心中还是蛮失望的。 寧薇的那点小心思小九九,盛碧兰光是看一眼就懂。 虽然她这將军府的后院只有她一个女人,从嫁给时云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经歷过那些属於大宅院女人们的勾心斗角。 但是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寧薇的那点心机,也就对慕容赴那样的男人有效。 “母亲,请喝茶。” 一旁的南燕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是的。 已经开口叫母亲了,她的这声母亲倒不是因为答应了时晟,而是盛碧兰和她说了,他们將军府的人不会强迫她,她若是想和时晟好就和时晟好,即便不和时晟好,她也会拿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 南燕知道,时锦眠自打进了宫后,哪怕盛碧兰什么都有,也不缺什么,但是心中始终是惦念著她的。 可是没有办法,时锦眠毕竟嫁给的人是皇帝,是九五之尊,这和嫁给別的男人是不同的。 当然南燕也知道,自己和时锦眠是比不了的。 所以,在称呼上面,她只称呼盛碧兰为母亲,而不是娘亲。 因为这样亲昵带有著撒娇的称呼,是只属於时锦眠的。 至於盛碧兰,也满意她的识趣和聪明。 从她的手中接过茶,盛碧兰浅浅的抿了一口,就將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 盯著跪在地上的寧薇看了一会儿。 勾唇,冷冷一笑:“寧薇,咱们好像距离上次见面也没有过去多久,这才几日啊?怎么就憔悴成这样了?” 何止是憔悴啊。 寧薇怎么能不知道她是在故意奚落刁难自己? 就凭早就知道她在尚书府一连几日没有吃上一顿饱饭,饿了好几日了。 她命人將她清洗乾净后,也不说给她弄点吃的。 谁的房间里不会摆点糕点吃的啥的? 唯独她去的那间房间没有,她还想著里面有糕点填填肚子呢。 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连茶壶都没有,一看这盛碧兰就是故意的。 她这心里对盛碧兰恨的不知道有多牙痒痒。 可是没办法啊,这里毕竟是她的地盘。 人到了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吃的没有,水也没有,让她好歹曾经也是堂堂的一品尚书府的当家主母,结果却沦落到了喝自己洗澡水的下场的。 是的—— 她只能喝自己的洗澡水来充飢。 一连多日无法吃上一顿饱饭,光是吃顿饭都困难,就更別想著每日还能有人伺候她梳洗了。 说起来,寧薇也有好几日没有好好的沐浴过了。 光是那一桶从她身上洗下来的灰尘喝到嘴里,那味道光是想想就是十分的不好受的。 寧薇自己都不由得庆幸,这幸好是自己小时候吃过的苦多,喝自己的洗澡水充飢,也並不是不难接受。 寧薇的聪明之处就是,无论盛碧兰怎么说她,她都默默的听著,不顶嘴。 能够进入尚书府这么千载难逢的一个好机会,她可不得好好的珍惜住? 盛碧兰见她不说话,又是一声冷笑,起身走到她面前,围著她转了一圈,然后....... 就跟故意似的,一下子就绊倒在了地上。 盛碧兰是真的不会玩女人之间的那点勾心斗角,就说她摔倒在地上那副样子。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有多假...... 但是为了配合盛碧兰演戏,南燕赶紧站起来一脸慌张的走到盛碧兰的面前將她给搀扶起来:“母亲,您没事吧?” 她先是將盛碧兰扶起来后,上下的將她打量了一下,確定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瞪向面前的寧薇,一脸的愤怒:“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家母亲看你可怜,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故意绊倒我母亲!你简直太过分了!” 寧薇被南燕突然的指责,纵使再有心眼,此刻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在场的人只要不是瞎子,应该都能看得出来这是盛碧兰故意往她身上摔的吧? 她根本就没有动手! 而且她即便真的想玩点小心机小手段,也绝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才刚到將军府,就那么愚蠢的断了自己的后路。 不仅南燕表现的愤怒,盛嬤嬤更是愤怒的眼珠子都喷火了,衝上前来,对著寧微那张错愕的脸就是啪啪啪啪无数个巴掌甩上去! 寧薇自打嫁给慕容赴以后,就再也没有挨过这样的打了。 不过自打时锦眠去了尚书府以后,她倒是从慕容赴那吃了不少的巴掌。 如今来了將军府,又被盛碧兰身边的嬤嬤给一连甩了几巴掌。 盛嬤嬤的力度比不上慕容赴的。 但是她的数量上面,是远超过慕容赴的。 这几巴掌落在寧薇的脸上,也是很快就將她那张脸给打肿了。 寧薇心中有怒气,但是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捂著自己的脸,一脸委屈的瞪著盛碧兰:“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也就一个寧薇是外人,盛碧兰完全不需要和她演戏,站直自己的身子,阴阳怪气的:“我就是故意的,不爽吗?” 她冷笑,还真以为让她来將军府就是为了让她伺候时云? 想的倒是怪美的! 她盛碧兰像是那种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 “夫人啊,我到处找你找不到,听说你在这。干嘛呢你?” 正在这时,时云大喇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一听到时云的声音,寧薇的眼前一亮,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 没有等盛碧兰开口,她就先捂著自己的脸转过身来,泪眼楚楚,十分委屈的对著时云的方向,柔柔的唤了一声:“將军......” 未语泪先流。 男人—— 最是受不了的就是女人这一套。 更何况,现在在时云眼前呈现的一幕就是—— 强势的自家夫人,和柔弱的任人宰割给人一种马上就要被人给打死的可怜娇媚的女人...... 寧薇真的是太能拿捏男人了,知道男人最是吃什么。 可惜—— 时云註定与別的男人不同。 “怎么回事?” 他在看了寧薇一眼后,主动问道。 盛碧兰根本就不用说话,盛嬤嬤就赶紧在一旁道:“是这样的將军,我家夫人好心的將她收留,结果她竟然出手伤害夫人,还害得夫人给绊倒了。奴婢气不过,就打了她几巴掌。” 听了盛嬤嬤顛倒黑白的话后,寧薇差点没有被她这副故意的语气给气死:“盛嬤嬤,到底是我绊倒你家夫人,还是你家夫人故......”“你吼什么?” 没等她说完,时云就不耐烦的怒斥她,將一旁的盛碧兰给抱在怀里,上下检查著她,確定她没有受伤,这才十分不爽的对著寧薇说道:“我家夫人说是你绊倒的就是被你给绊倒的!来人!把这恶毒的妇人给本將军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 一听到时云要打她板子,寧薇嚇得脸色都白了。 要知道,她的女儿就是五十板子没有扛住,硬生生的四十板子就被打死了。 加上她又被饿了这么久,整个人都是虚弱的不行,又如何能经受得住这五十大板? 时云这是想要活活的打死她啊!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啊!” “等等。” 自己的男人冷血,盛碧兰可不冷血,赶在有人进来要將寧薇给拖下去之际开了口。 寧薇一看到盛碧兰开口,一脸期待的望著她:“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救救我吧,不要让將军打我板子,我不想死。呜呜,以后我一定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再也......”“就打二十板子吧。五十板子太重了,免得到时候將人给打死。” 二十板子刚刚好,死不了,但是能掉一层皮是真的。 寧薇未说完的话,隨著盛碧兰的这句二十板子,彻底的面如死灰。 她忽然明白—— 盛碧兰之所以这么愿意让她进將军府的大门,並不是替时云遮丑。 而是—— 她就是想好好的折磨自己......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男人的冷漠,让她心中仅剩下的那点期待也全给荡然无存。 她以为,这时云,哪怕不喜欢她,但是多多少少也会懂得怜香惜玉的,只要他懂的怜香惜玉,那么她就有机会。 时云可以现在不喜欢她,可是不代表以后,她在使出浑身解数之后,他还对自己无动於衷...... 事实证明,寧薇发现,这个男人,他真的是对自己无动於衷。 因为她从他的口中听到他对盛碧兰抱怨的说道:“留她在將军府干什么?看见就膈应的慌。” 盛碧兰闻声瞪他:“我乐意,你管得著吗?” “嘿嘿,不敢不敢。我是怕她气到你。” 第378章 別怕,有朕 “不过——” 很快,就见时云的一张脸变得严肃起来。 在盛碧兰这,时云嫌少会有十分严肃的一张脸。 这让盛碧兰忍不住多看他一眼:“怎么了?” “太后回京了。” “太后?” 闻声,盛碧兰也是一惊。 自打皇帝登基以来,因为將国家大事放在首位,视后宫女人如同摆设。太后她多次劝说皇帝无果后,万般无奈和伤心之下,只得出宫去了感业寺。 这一待就是多年。 当然,盛碧兰和时云都对太后没啥感觉,相反心里面还有牴触的心理。 毕竟,自家的宝贝闺女在太后那有多不被待见,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太后突然回京,那么他们的女儿日后在宫里头的日子肯定会吃点亏。 当然—— 吃大亏是不可能的。 毕竟有他们在背后给闺女压阵,要是吃亏吃的很了,別说太后了,皇帝他们都不放在眼里,敢欺负他们的宝贝闺女了,这太后就更不算什么了。 让盛碧兰忧心的是,这太后毕竟是皇帝的亲生母亲,和別的人註定是不一样的。 而且皇帝虽说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冷若冰霜让人难以亲近,但是也是出了名的孝顺。 除了在女人方面他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其余的,但凡是太后开口说的,基本上皇帝他都不会拒绝。 太后突然回京这件事所有的人都不知情,包括就连皇帝都不知情。 太后在回了京后,先是去的丞相府。 估计今天是不回宫了,得在丞相府住个一日,待明日休息好了再进宫。 一直以来,太后就比较偏向於丞相府一家。 后宫中,最受太后喜欢的妃子就是皇后了。 不用想,太后这次进宫,肯定是听说了皇后被禁足,而他们家闺女这段时间恩宠正浓,太后他又憎恶他们时家的紧,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让时锦眠就这么样顺利的冠宠六宫,独得皇帝恩宠。 所有—— 她这是按捺不住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进宫来了。 “这事你和眠眠说了吗?” 时云点了点头:“书信已经派人送去宫了,这个时候眠眠应该知道太后回宫的消息了。” “夫人放心,我在信中和眠眠说了,太后回宫也不用怕,她要是敢欺负她,不必忍气吞声,有咱们给她在后台压阵,绝对不能让她受了那个老妖婆的委屈!” “对!就这么说!敢欺负老娘的闺女,管她是谁!” ...... 未央宫。 时锦眠是在用完了午膳后才收到的时云的书信。 当得知太后突然回京的消息后,真是有人喜来有人忧。 后宫妃嬪,但凡娘家在京城有点势力的,基本都听说了太后突然回京的事。 一路上舟车劳顿,太后一进了京城的大门就直奔丞相府去了,光是这一点,就足以看得出来太后对丞相府一家有多么的看重。 后宫中的妃嬪对於这段时间以来皇帝对时锦眠的恩宠恨的不知道有多牙痒痒。 可是没办法啊,时锦眠娘家靠山强大,即便她们再嫉妒再羡慕也只能眼巴巴的瞅著,更不敢做出挑衅专门来找事的举动出来。 之前的李嬪她们,不就是下场吗? 如今听到太后突然回京,她们一个一个的不知道有多高兴,真的就怕手舞足蹈了。 要知道—— 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皇帝的时贵妃,还有第二怕之人,那就是......太后。 毕竟,太后是皇上的亲娘,又极其的孝顺。 哪怕以前太后在宫里头的时候,时锦眠也是多少次的敢怒不敢言,太后让她做什么,她即便不愿意做,最后也得乖乖的做。 光是那副忍气吞声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她们都不知道有多怀念得意。 现在好了,太后一回宫,天不怕地不怕,在宫里头连个怕的人都没有的时锦眠,註定是好日子要过道头嘍! 得知太后突然回京的消息后,悦儿是第一个不满的。 紫儿跟在时锦眠身边的时间还不长,但是有关太后和自家娘娘的事情她之前听悦儿和她说过。 她有些担心的看著自家娘娘:“娘娘,那太后,明摆著就是衝著您来的。” 可不是衝著她来的吗? 心仪的儿媳妇被她给搞的被皇帝禁了足。 她最討厌的女人现在却成了皇帝的宠妃...... 这別说是活著的太后了,就算是死了的太后,在知道了宫里头最近一段时间的『风声』,只怕棺材板也压不住了吧? 太后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宫,说实话,在时锦眠的意料之外,当然,也在意料之中。 所以—— 她能接受。 表面也没有表现出抗拒的表情来。 毕竟...... 太后好歹也是大暴君的娘,这偌大的后宫,本来就是她的地盘。 她想回来就回来,又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在贵妃椅上躺了会儿,时锦眠在听说了小蓝情况又不太好的时候原本打算去看看的。 毕竟姐姐已经没了,现在就剩下一个妹妹了。 这么漂亮的人儿,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可在她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大暴君从外面进来了。 皇帝的表情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 就是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已经快要走出去了,皱眉:“又要去哪?” 时锦眠回答的很诚实,脸不红心不跳:“迎接你。” 慕煜:“?” 古安:“?”他寻思著,这几日来未央宫,他都没有在外面吆喝了吧? 时贵妃这咋还和皇上心有灵犀了呢,这就感觉到皇上来未央宫了? 知道女人又在说谎话哄骗他,皇帝倒是格外的受用,拉过时锦眠的手,牵著她的手进大殿。 大暴君表现的和往常一样,忙完政务就过来看看她,拉拉她的手。 不是时锦眠想问,而是她好奇。 毕竟原著里的大暴君对自己的生母还是一个很孝顺的角色的,他身为皇帝,应该比自己得到太后突然回京的消息还要快吧? 对於自己这个在宫外住了这么多年,不回宫一趟的母后,如今突然回宫,他就没点啥......反应? 时锦眠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了:“皇上。” “嗯?” “你知道太后今天回京的消息吗?” 闻声,慕煜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答非所问:“別怕,有朕。” 时锦眠:“......” 太后回宫,她真的不怕...... 要说怕,肯定是本尊怕。 但—— 时锦眠反握住他的手:“皇上,臣妾不怕。主要是你表现的像是一个被抱养的样子.......”还知道那从宫外回来的人,是你的亲娘吗? 慕煜:“......” 第379章 生气了? 坤寧宫 纳兰晴这边得到的消息比较晚。 因为月嬤嬤在收到从尚书府传来的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进殿要和皇后说了。 可看皇后睡的昏沉,自打上次时贵妃来了坤寧宫后,皇上又当著时贵妃的面那么冷落皇后偏袒时贵妃,可以说,自打皇上他们走了以后,皇后好不容易平復好的心情再次的跌入谷底。 一连几日都没有食慾,晚上也老是失眠。 她在旁边又是劝又是安慰的,如今好不容易是好上一点了。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说是有些困,想要睡一会儿。 就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 看著皇后昏睡的样子,月嬤嬤也不捨得叫醒她,就想让她多睡一会儿,毕竟这段时间,皇后她確实是真的累到了。 身体累,心更累。 看到自家娘娘终於是醒了,月嬤嬤朝著纳兰晴走过去,帮她梳著头髮:“娘娘,您醒了。” “嗯,宫里头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月嬤嬤这副表情纳兰晴就知道她有话要说。 纳兰晴点点头,衝著她笑了:“娘娘果然聪明,老奴脸上光是有些表情娘娘就知道老奴有话说。” 她稍一沉吟片刻,就开口道:“是尚书大人命人进宫传话,说是太后回京了。” “太后回京了?” 闻声,纳兰晴先是一愣,隨后苍白的一张脸就露出笑来,但是很快,因为月嬤嬤后面的话,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 月嬤嬤看著她,一脸的为难,但还是开口说了:“丞相府的人还传话说,太后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女人。” 她並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但是丞相府的人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惊为天人。 要知道,太后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若不然怎么能在后宫这个大染缸里笑到了最后,还成为了一国太后? 活了大半辈子了,又经歷了半辈子的宫斗,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 这寻常的女人,空有美貌还入不了她的眼,这能入得了她的眼的美人,可想能差到哪去? 太后是偏向她的。 纳兰晴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后宫中那么多的女人,太后最看重宠爱的就是她。 加上丞相府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很被太后看重,要不然太后也不会才一回到京城就去了丞相府。 可关於太后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件事,让纳兰晴的心中还是十分的膈应不舒服的。 毕竟...... 在她的心中,太后最看重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如今她一回宫就带回来一个女人,肯定在她的心中是觉得自己受宠无望了,若不然也不会从宫外物色其她的女人带回宫来。 聪明如月嬤嬤,又怎么会看不出皇后在想什么。 没办法,在皇家就是这样。 纵使太后再喜欢她家娘娘,可毕竟也就皇上这么一个儿子,皇家最是注重的就是开枝散叶。 娘娘进宫多年,皇上都不曾宠幸过她。 原本太后也习惯了,不急了。 但那都是因为皇上哪怕没有宠幸皇后,但也没有宠幸过別的女人啊。 如今可不一样了,皇上他脑子开窍了,知道往后宫跑了,虽说只跑时锦眠一个人的后宫。 放眼整个后宫,討厌时锦眠的人可以说是排成了队了。 太后她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时锦眠就那么的受宠了,而且皇帝对她的宠爱一日比一日的深,一日比一日的浓。 其实她早就想回宫了,中途因为其它的事情给耽搁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皇帝可以宠任何一个女人,唯独这时锦眠,时家在朝中的地位已经权势滔天了,如今后宫再多一个宠妃,这还给別人活路不给? 这时家的人已经够无法无天了,再这么下去,这大慕国在以后也不知道到底是姓慕还是姓时! “娘娘......” 月嬤嬤一手放在纳兰晴的肩膀上,安抚她:“如今娘娘您又被皇上禁著足,太后估计也是没有其它的法子了,只能暂时將心思放在別的女人身上。” “不过太后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就是皇后娘娘您了,相信那被太后从宫外带回来的女人,太后也只是拿她当一枚棋子看待。在太后的心里,自然还是希望皇家的第一个孩子,是从皇后娘娘的肚子里蹦出来的。” “月嬤嬤不用安慰本宫,本宫都明白。” 就算太后喜欢她又能怎么样? 有朝一日,皇上若是真的想开了,开始流连后宫,也不可能独宠她一个。 相反—— 哪怕太后再喜欢她,若是看到皇帝独宠她一个心中也会多有怨言。 毕竟,她也希望有更多的皇子从不一样的女人肚子里蹦出来。 不过纳兰晴现在比较关心未央宫那边的反应。 一直以来时锦眠和太后都是死敌,在听说了太后突然回京的消息后,估计心里一定是急坏了吧? 听到皇后说未央宫,月嬤嬤得意一笑:“听说皇上今日忙完了政务后就赶紧去了未央宫,奴婢估摸著,应该是安慰时贵妃去了。” 可不是安慰吗? 一边是自己的亲娘,一边又是自己目前的宠妃。 不仅纳兰晴和月嬤嬤认为,估计就连整个后宫的人都一致认为,时锦眠受宠归受宠,但是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肯定是远远的比不上太后的。 她们现在都单等著太后进宫,时锦眠的好日子到头呢! 不仅坤寧宫这边收到了消息,就连千秋宫那边,武媚儿也收到了太后突然回京的消息。 这要是换作以前,太后是时锦眠的死敌,放眼这宫里头,也就太后能治一治时锦眠,听说太后回来的消息后,她一定会忍不住得意幸灾乐祸的。 暗喜终於有收拾时锦眠的人了。 可是现在,在听到了绿萝说这些的时候,她竟然一点也笑不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 绿萝也是,相反,她还有些忧心:“娘娘,您说太后要是进宫了,会不会主动找时贵妃的麻烦啊?” 那还用问吗? 以前太后在宫里头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主动的找时贵妃的麻烦? 要说时锦眠以前也真是稍微有点怕她的,毕竟太后和这后宫中的女人不一样,是皇帝的娘。 时锦眠又深爱著皇上,自然不敢得罪皇帝的娘了。 太后自然也是这么想的,这时锦眠再厉害,天不怕地不怕的,又能怎么样? 光是她是皇帝的生母这个身份,就完全的压时锦眠一头。 当然—— 这要是换作別的女人,她们压根在她的面前蹦躂不了太久。 时锦眠到底是一品大將军时云的掌上明珠,这时云虽说和时锦眠一样的討人厌,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对大慕国的付出,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光是看在这个面子上,太后欺负欺负时锦眠也只能过过嘴癮,真的实质性上的欺负还没有过。 相信她这边要是敢,那时云能立马给她杀进宫里头来。 时云护闺女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他才不管她是太后不太后的,只要欺负他家闺女了,一律都是仇人! 太后会不会欺负时锦眠这不是明摆著的事情吗? 显然突然回宫就是衝著时锦眠来的。 原本这段时间后宫中的女人都已经看开了,在看到那么多得罪过时锦眠的女人都被揍成了那副样子,皇帝对时锦眠更是偏心的紧,不管也不问,典型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们也就那些討好时锦眠的人敢过来给时锦眠送点东西討好討好她。 至於找麻烦的,目前一段时间是暂且没有。 这才消停了一段时间的后宫,因为著太后的突然回来,只怕又要掀起好长一段时间的血腥风雨了。 身为二品四妃之一。 宫外的娘家都十分的有势力,一旦外头提前发现个风吹草动,与自己在宫里头的女儿有关的,都会想尽办法托人进宫传话来。 芙蓉宫这边,南宫柔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不过她这边的消息收到的比较晚,得知消息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 一旁的碧月正给她梳头髮:“娘娘,您说这太后突然回京,时贵妃的好日子,以后是不是就要到头了。” 別的先不说,就凭太后突然回京就足以说明,她以后很有可能是打算在宫里头安享晚年了,也不会再出宫去感业寺继续住著了。 南宫柔盯著铜镜中的俏丽美人看了会儿,微微一笑:“到头倒是不至於,不过以后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倒是真的了。” “那娘娘,您以后还往未央宫去吗?” 这段时间,娘娘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未央宫。 目的十分明显。 可太后若是回来了....... 要知道,太后除了最喜欢的人是皇后以外,她家娘娘,太后也十分的喜欢呢。 要是被太后知道了自家娘娘这段时间和时贵妃交好,只怕太后的心里对她家娘娘一定会颇有想法的。 孰轻孰重南宫柔还是分的明白的。 “去自然还是要去的。只不过......”得多留一个心眼了。 太后回宫,又不是时锦眠就此倒台了。 这俩人都强硬的很,反正得罪谁对她都没有什么好处。 倒不如两边都討好著,看看最后到底谁厉害,再倒戈也不迟。 “听说皇上今日又在未央宫待了一天没有出来?” “可不是吗。” 提到这个碧月就忍不住嘟囔:“也不知道这时贵妃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皇上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如今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荒废国事了!” 今日还是皇上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上早朝。 问起原因,不是生病,身体不舒服,也不是特发状况,而是要陪时贵妃! 正是因为要陪著时贵妃,所以没有去上早朝。 能让一国皇帝,视国事如命的皇帝,主动的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早朝,这说明在皇帝的心里,他对时锦眠已经不单单是產生兴趣的那般喜欢了! 自然,这样的事情传到一眾后妃的耳朵里,肯定又挑起了轩然大波。 就连南宫柔听到后,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想不到这时锦眠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竟是这般的重了? 看来—— 羡慕嫉妒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抿嘴笑了:“看来,太后这次回宫是回对了。” 这后宫,怕是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热闹了。 看到自家娘娘忽然起身。 碧月赶紧跟上:“娘娘,你你这是?” “走吧,再去一趟未央宫。” 毕竟—— 这应该是她短暂的时间里最后一次去未央宫了。 太后明日就回宫了,这几日她得消停一点,不能让太后知道她最近和时锦眠走的太近。 提到这个南宫柔的心中也有些堵得慌,她之所以和时锦眠走这么近,真当她愿意和时锦眠交朋友吗? 还不是皇帝日日都去她哪,这段时间她每次去未央宫基本上都能撞见皇上。 皇帝那般高大俊美又优秀的男人,哪怕不能得到他的另眼相看,但是光是看著他的那一张脸都是赏心悦目的。 真是可惜—— 竟然全被时锦眠那个女人给独占了! ...... 未央宫內。 皇帝看书,时锦眠看话本子。 是的,没事干。 时锦眠想去偏殿看看小蓝什么情况,大暴君不让。 时锦眠想趁著大暴君不注意,偷偷的跑出去,结果才走两步就被大暴君给发现了。 明明对方也没有抬头,但是就跟脑袋上长了一双眼睛似的。 然后时锦眠就只能十分不爽的回来了。 她有些生气的往贵妃椅上一躺:“这不让去,那不让去!我又没有得罪你,咋还限制我的出行了?!” 对於『限制』女人出行这一件事,就连慕煜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直到听到时锦眠自己抱怨,他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將时锦眠的出行给限制了。 他不由得握紧了一下手中的书。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 他就想处理公务时,女人在身边。 抬头时,能够看到她。 哪怕是生气的样子,气呼呼的样子,十分不爽,还时不时的老爱用白眼偷偷的翻他的样子。 盯著女人十分不服气,整个人埋没在贵妃椅上,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后脑勺。 男人不仅扯唇:“生气了?” “废话!” 时锦眠忍不住懟他:“限制你出行你试试!” “那你就气著吧。” 时锦眠:“???” 第380章 娘娘和太后同时掉进水里,皇上他会救谁啊? 殿外。 古安和悦儿他们正站在外面候著呢。 这个点,天还没有完全的黑,不像是晚上的时候,都是各自睡各自的。 几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讲话。 “古公公,你说,要是我家娘娘和太后同时掉进水里,皇上他会救谁啊?” 古安:“?” 紫儿:“?” 小凳子:“?” ...... 南宫柔来的时候,时锦眠刚好从大殿里出来。 用悦儿和紫儿的话来说,就是娘娘心情好像有点不太好,因为娘娘的那张脸,是冷著的,眉头也是皱著的。 用古安的话来说—— 当看到时锦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皇上和贵妃娘娘这应该是......吵架了吧? 可是—— 虽然不知道皇上和贵妃娘娘又因为什么事吵起来了,但是,该从里面出来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家皇上吗? 要知道每次他家皇上和贵妃娘娘闹彆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家皇上十分生气的从里面出来...... 看到南宫柔这么晚过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小姐妹』,时锦眠的脾气得留给自己人。 看到她,心情顿时就好了,上前拉住南宫柔的手:“柔妃你来了啊?你怎么怎么晚过来了啊?吃了吗?” “要不咱们一块去你芙蓉宫吃点吧。” 南宫柔:“......” 紫儿悦儿古安:“......” 南宫柔之所以这么晚过来,一是因为皇后的事。 二自然是—— 在场的人都懂,皇上很早就来未央宫了,而且来很长时间了都没有走,她来这,也是私心里想要看看皇上的。 让南宫柔没有料到的是,她大老远的来这,皇帝没有见到,反倒直接撞见时锦眠从里面出来,而且看她这架势,看样子是十分不愿意再进去了。 儘管南宫柔的心中很是失望,但是当著时锦眠的面,心中的渴望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毕竟现在的时锦眠没有以前那么好糊弄。 她笑了笑,“时贵妃这是和皇上吵架了吗?” 时锦眠懒得提他,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別处走,看那方向,是真的打算往芙蓉宫去了。 只是才走两步,偏殿那边,就看到刘太医一脸慌张的跑过来。 “贵妃娘娘,不好了!小蓝出事了!” 小蓝? 听到小蓝,时锦眠瞬间就想起才被大暴君给处死的小红了。 这俩姐妹花,虽然颇有心眼,但是关係好的不得了。 小红被大暴君拉下去处死的事並没有告诉小蓝,毕竟她伤的严重,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如今一看到刘太医慌慌张张的样子,时锦眠就意识到......小蓝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了。 当她领著南宫柔一行人来到偏殿的时候,就看到小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一张脸白的嚇人,半点血色都没有。 小蓝的脸色和最初被皇帝给重伤时候的那种苍白不一样。 最起码那时候脸色白归白,虽说看著也没有啥血色,但是远没有现在的这种嚇人,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陷入昏迷,神识不清,也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而眼下的她,则是人在完全清醒有意识下的惨白,是那种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生命流逝的无力悽惨的白...... 是的...... 光是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的大限已到。 小蓝的眼珠子不会转动,就整个人十分『凌乱』的躺在床上,头髮也很长时间没有梳洗了。 准確的来说,是从小红死后,就没有人帮她梳洗头髮和洗脸了。 没有人告诉小蓝小红已经被皇帝给处死的事。 身为双胞胎,小蓝和自己的姐姐是有心灵感应的,在小红出事的那一刻,她是有感觉的。 只不过她心里还存著那份期待,加上刘太医每日都会来这给她上药,她也多次的想从刘太医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但是刘太医嘴巴紧,无论她怎么问,刘太医都不告诉她。 今日她就换了一种问法,在刘太医来的时候,她没有直接问姐姐去哪了,是不是出事了。 而是在刘太医给她换药的时候,她说:“刘太医,我姐姐是不是死了。” 回应她的,先是刘太医手上换药的动作一顿,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光是看刘太医这副表情,小蓝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八九不离十了。 一想到自己的姐姐真的很有可能出事了,她终於因为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吐了一口黑血后,彻底的瘫了。 这俩姐妹花,其实长得还蛮漂亮的,就是目的性太强,对自己又太过於自信,自以为长得美这个天下间的男人就得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原本时锦眠还想著好好的磨练磨练她们的心態,让她们知道一下宫中的险恶,有些事情,也不是她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可惜的是—— 小蓝在临死的那一刻,又见到了时锦眠。 和一开始的时候不一样,第一次见到时锦眠的时候,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確实十分的漂亮,就连她和姐姐引以为傲的脸蛋在她面前,都得被衬的黯然失色。 但是她自认,自己和姐姐胜在是两个人的美貌。 虽然她和姐姐的美貌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时锦眠。 但—— 再美的一张脸又有什么用? 皇上那样的十分註定不是平凡的男人,註定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后来,在时锦眠將她们收了之后,竟然指使她们干那样的事情,每日迎著烈日暴晒,说实话,她们的心中是恨的,也是恼的。 更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有朝一日,她们得到了皇帝的宠幸,第一时间就是將时锦眠给扳倒,然后亲自体会一下她给她们带来的,十倍百倍这样的折磨。 直到姐姐不在的这两日。 刘太医来给她换药的时候,从一开始对她和姐姐满脸的不耐烦和憎恶,到最后也愿意和她说几句话了。 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后宫中的女人,是如何在这偌大的后宫斗来斗去的。 运气好的话,死前还能有一个全尸。 还说起她们姐妹俩来。 说她们姐妹两个运气不错,这幸好是遇到了现在的时贵妃,这要是遇到以前的时贵妃,早在她们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实话,她们没有进过宫,並不知道宫里的人有多危险,多可怕。 就连对於时锦眠,她们了解的也不多。 也就这两日,刘太医给她讲了太多时锦眠以前的事情,以及这后宫之中,哪怕皇帝没有踏进过后宫半步,但是后宫中的女人也是勾心斗角陷害不断,別说几天了,在这偌大的皇宫,一天死几个人,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小蓝听的心惊胆战,更没有想到时锦眠以前原来是那样的人,就像是刘太医说的那样,她和姐姐该庆幸,她们在认识时锦眠的时候,她已经不造杀孽了。 在她们认为的时锦眠竟然这么羞辱她们,已经让她们十分的愤怒难以接受,但是实际上...... 比起她曾经的那些手段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们应该庆幸时锦眠並没有直接处死她们才对...... 那双没有生气的眸子,到最后慢慢的合上...... 其实小蓝之前就被伤及了五臟六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今小红一死,她再因为伤心难过难以接受打击...... 刘太医看到小蓝就这么闭上了眼,跪在时锦眠面前:“时贵妃,微臣无用,是......” 时锦眠衝著他摆了摆手:“这件事和你没有关係,本宫知道,你也尽力了。悦儿。” 说完,时锦眠看向身旁的悦儿,吩咐道:“將她的后事处理一下吧。” “是。” ...... 走出未央宫。 一路上没有说话的南宫柔忍了一路,终於是开口了:“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罢了,隨便將她的尸体丟到枯井里也就行了。时贵妃怎还將她与她姐姐的尸体合在一块送出宫去?” 不是南宫柔不解,而是南宫柔想不明白,曾经做事刁钻又心狠手辣的女人,这才多久,就转变的这么快? 別说厚葬一个贱婢的尸体了,就算是后妃的,也没见时锦眠对谁这么用心过。 闻声,时锦眠意味莫名的看她一眼:“正是因为本宫以前造的杀孽太多,如今再不积点德,以后活不长。” 南宫柔:“.......” 她的身份但凡要比时锦眠高一点,相信在时锦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宫柔真的很想来一句:“你的这么多杀孽,就算积一辈子德也弥补不了。” 二人一路走到一个廊亭下面。 这个点了,廊亭下面没有人,南宫柔看到时锦眠上了廊亭,她紧跟著也走了进去。 刚一坐下,就听到她主动开口说道:“贵妃想必也听说了太后回宫的消息了吧?” 答案不置可否,时锦眠点了点头:“听说了。” “这太后摆明了就是衝著贵妃你来的,日后贵妃在宫里头,可得小心著一点了。” 是啊,確实是衝著她来的。 放眼这后宫里头,只要是个不傻的,都知道是衝著她来的。 不过时锦眠一点也不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更何况做亏心事的人是以前的本尊又不是她。 南宫柔见她也不说话,还颇有那个閒情雅致的揪起了廊亭外面的一朵花玩,那玩心四起的样子,像极了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的小孩子。 南宫柔现在才发现,这时锦眠,好像变了不少。 不仅心態变了,就说以前,她怎么可能幼稚的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趴在廊亭上面弯著身子就够长在廊亭外的小花? 而且,都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还有玩心呢? 难道不是应该重心放在太后的身上? 想著太后回宫了要是找她的麻烦自己该怎么应对? 要知道太后可不是这后宫中的其她女人,身份都没有她高,隨便她怎么拿捏。 太后可是皇帝的亲生母后,光是这样的关係摆在那,她时锦眠即便娘家再厉害,面对太后的时候,那和皇上是没什么两样的。 二者她都得罪不起。 南宫柔见她不说话,又开口道:“难道贵妃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担心?” 闻声,时锦眠忽然就笑了,问一个让南宫柔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那就是—— “本宫要是说担心,有用吗?” 南宫柔:“......” 好像......確实是......没有。 “所以啊。” 时锦眠扫她一眼:“与其让自己担心什么也做不了,倒不如趁著这最后一天快活的日子,好好的度过。太后真的想要为难本宫,本宫也没有办法啊。毕竟,谁让她不喜欢本宫呢。” “可是,贵妃可以让太后慢慢的喜欢你啊。” “慢慢的喜欢本宫?” 时锦眠看向她:“如何慢慢的?” 南宫柔温柔一笑,主动的给她出著主意:“不仅男人喜欢温柔贤惠的女子,就连女子也一样。太后身为皇上的娘,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娶上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哦。” 没等南宫柔將话说完,时锦眠就笑了:“温柔贤惠啊,皇后啊。皇上他不是娶了吗。” 南宫柔:“......” “唔,不过柔妃说的也確实很对,皇后温柔贤惠,善良大度,太后確实是十分的喜欢她。可惜.......皇上不喜欢啊。” 时锦眠说了问题的关键点。 太后是皇上的娘,身份摆在那,后妃固然不可得罪。 但是比起让太后喜欢,后妃又不是傻子,明显是皇上喜欢最重要啊。 所以时锦眠的这句话,南宫柔算是听明白了。 皇后的贤惠,也只有太后喜欢。至於皇上.......还是喜欢她这样的。 儘管南宫柔听后肚子里也很窝火,对於时锦眠这副傲慢的样子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了好大一会儿,可是没办法啊,皇上宠她是事实。 就说和皇上吵架这件事,放眼后宫,她们这些女人別说和皇上吵架了,光是看到皇上皱一下眉头,她们都嚇得要死,深怕皇上將她们给处置了。 可时锦眠不一样,她不仅敢和皇帝吵,还能將皇上给不客气的赶出未央宫。 光是这一点,放眼后宫所有的女人,谁敢? 就连皇后估计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偏偏就只有时锦眠她能做出的出来。 又偏偏,皇上即便生气了,对她最大的惩罚顶多就是降降级。 时锦眠娘家的身份摆在那,別说降级了,就算没有级別,这后宫中的女人,也没有一个敢得罪她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时锦眠不仅出身好,长得美,就连皇上独一无二的宠爱也全给了她。 真是上天的宠儿了,在她的身上就没有什么缺点了,什么都是完美的了。 南宫柔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勉强的面上扯出一抹笑来:“太后总归是皇上的娘,皇上如今又这么喜欢贵妃,若是你与太后之间真的有了什么矛盾与隔阂,皇上那边,只怕夹在中间也为难。” 第381章 大晚上的,你俩没吃药吗? “柔妃以前与太后的关係不也十分的好吗?这后宫里头的女人,太后除了最喜欢皇后以外,这第二喜欢的人就是柔妃你了。” 面对著时锦眠的意有所指,虽说不知道她突然提到这个是要干什么,但是南宫柔私心里觉得她后面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时锦眠衝著她笑眯眯的眨眨眼:“要不然等太后回宫了,你去找太后说说,就说本宫以后在这后宫里头老实本分,也不乱得罪人了。只要她不找本宫的麻烦,本宫也不主动去找事。” 南宫柔:“......” 先不说她一个做妃子的去和太后说这些。 就换作以前,时锦眠再厉害也不敢主动去找太后的麻烦。 不得不说,这方面时锦眠还挺自觉的,太后不来找她的麻烦,她也不敢去找太后的麻烦,每次基本上都是太后看她不顺眼,听说了她在后宫中又欺负哪个妃子,或者顶撞了皇后,她偏心皇后,就见不得时锦眠仗著娘家地位在后宫之中这么囂张。 见她不说话,时锦眠冷笑一声:“看吧,柔妃也知道。是太后看本宫不顺眼,每次都是她主动找的本宫的麻烦,本宫其实也不想和她吵架的。” “还有啊,比起让太后喜欢,本宫以后是要和皇上一块过日子的,肯定还得按照皇上的喜好来啊。况且,本宫天生就是这个性子,你让本宫装温柔,装贤惠,本宫也装不来啊。就像你前几天那样。” 听到时锦眠若有所指的话,南宫柔的小脸耍的一下几乎就红了。 她前段时间还想著,既然皇上那么喜欢时锦眠,是不是最近的口味就是她这样,本打算『稍加』装饰一下,希望著能让皇上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想到......没有能吸引得了皇上的视线,反倒是適得其反,更加让皇上给憎恶了。 估计是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自以为时锦眠不知道。 但是一听到她说些,南宫柔就隱约猜到了,合著她全知道,只是没有戳破自己而已,大有一种自己被脱光了衣服在她面前被打量个彻底。 南宫柔就算是再厚的脸皮,此刻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 急匆匆的找了一个藉口就告辞离开了。 时锦眠看她急匆匆的要走,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捂著自己的嘴,一脸懊悔道:“柔妃,本宫说话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也不遮遮掩掩,以至於这样的性子得罪了不少的人。你可別和本宫一般见识哈。以后咱们还是好姐妹!” 南宫柔现在脸上的笑都有些牵强,晒晒的笑的一声就转身直接离开了。 一旁的悦儿和紫儿看她这副就跟身后有什么野兽追赶,脚步飞快就想快速离开这的样,忍不住冷哼:“这个柔妃,自打接近娘娘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就是就是。如今太后一回来,心里头不知道有多高兴吧?” “不仅高兴,估计以后为了避嫌不让太后生气,都不来咱们未央宫找娘娘玩了呢!” “哼,塑料友谊!这样的姐妹,不要也罢!” “就是就是!还是咱俩好,放眼这后宫里头,就数咱俩对娘娘最忠心了!” “就是就是!娘娘別搭理她,不和娘娘玩就不和娘娘玩,娘娘你有我们俩呢!” “就是就是!娘娘有我们呢!” “......” “......” 听著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时锦眠脸上的表情怪异极了:“大晚上的,你俩没吃药吗?” 悦儿:“......” 紫儿:“......” ...... 晚上了,时锦眠打算回未央宫了。 虽说和大暴君闹了点不愉快,但是时锦眠发现自己情急之下,有点莽撞了,毕竟.......未央宫是她的地盘,要说走,也是大暴君走! 结果却在准备走的时候,老远的就看到月嬤嬤朝著这边走来的身影。 月嬤嬤原本是去的未央宫找人,结果被小凳子告知说时锦眠和柔妃出去了。 她来找的路上又问了好几个宫女,才得到消息说时锦眠和南宫柔来了这种地方。 等她赶过来的时候,廊亭里就剩下时锦眠一个人了,而且看她这架势似乎也是要走了。 看到要走的时锦眠,月嬤嬤赶紧开口道:“时贵妃留步。” 听到月嬤嬤的声音,时锦眠回头看她。 月嬤嬤快步走到时锦眠身边,这年纪大了和年轻的时候就是不一样,这一路走来,其实也没有多远的路程,月嬤嬤就累的满头大汗,呼吸都不畅了。 她走到时锦眠的面前,先是衝著她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时贵妃,我家皇后有请。” “咋又请啊?前几天不是才请过吗?” 一旁,悦儿忍不住嘟囔。 这一个个的,得知了太后回来的消息后,咋都想著看她家娘娘笑话呢? 咋就没有一个善良的呢? 皇后毕竟不同於其她的后妃,又是主动命月嬤嬤来请,加上时间还早,时锦眠也不想这么快的回未央宫,就跟著月嬤嬤去了。 等时锦眠跟著月嬤嬤到坤寧宫的时候,纳兰晴已经命人布置了一桌子可口的饭菜。 看到她从外面进来,她微微一笑,主动伸手给时锦眠让座:“上次来,贵妃你没有吃多少。这一次特意让御膳房那边儘快备的。虽说比不上你未央宫的饭菜可口,但也都是迎合贵妃你的口味做的,快尝尝,可还满意。” 时锦眠也不和她客气,坐下后就开始动筷子吃了。 晚膳还没有用,刚好在坤寧宫用了。 人在饿的时候,是不计较饭菜可口不可口,好吃不好吃的,填饱肚子才是关键。 ...... 殿外。 月嬤嬤和紫儿悦儿就在外面候著。 因为自家娘娘和皇后的关係,以至於悦儿和紫儿在这坤寧宫就挺不受待见的。 就好比拿月嬤嬤来说吧。 虽然月嬤嬤的心里也很不待见她们家娘娘,但是娘娘的身份毕竟是摆在那的,月嬤嬤她即便不待见,那也没办法,碍於身份,她就不敢甩脸色给她们家娘娘。 但是她俩就不一样了,从大殿里出来的那一刻,这坤寧宫的奴才,一个比一个的离的她们远。 还有月嬤嬤,自打出来后,就不看她们一眼,站的远就不说了,还时不时的一声冷哼。 別以为她们不知道她这冷哼是对著谁。 悦儿和紫儿可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悦儿更是当场就忍不住开口了:“不行了,我要去找娘娘!” 紫儿忍不住,跟著她也要往大殿里走:“我也受不了了,我也要去找娘娘!” 眼瞅著这俩丫头真的要进大殿,月嬤嬤见状也不能再无视了,当场就拦住她们俩:“皇后与贵妃娘娘谈事,我们做奴婢的理应在外面候著,你们进去干什么?” “原来月嬤嬤还知道咱们都是做奴婢的啊!” “就是!就往那一站,跟块冰雕塑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谁得罪你了呢!” 月嬤嬤:“......” 早就知道这俩丫头的嘴皮子不是一般的厉害,想来也是,跟在时锦眠身边的丫鬟,有著那样的一个主子,这婢女又能差到哪去? 以前就悦儿一个,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紫儿。 月嬤嬤发现这个紫儿也蛮厉害的! 就前段时间奔月的事,闹的沸沸扬扬。 这要是没有点真本事,能在天上待这么久还毫髮无伤的回来吗? 原本月嬤嬤是真的不想搭理她们,不敢得罪她们的主子,同为丫鬟,她又仗著自己的年纪大,比她们有阅歷,想给她们点顏色看看。 这坤寧宫的奴才都知道向著自己,看自己不搭理她们,也是纷纷摆起了冷脸,这方面压根就不需要她来教。 担心她们俩个真的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衝进去,时锦眠平日里又比较护她们,她只能强忍著心中的不爽,对她们露出笑来:“你们两个別多想,主要是这段时间我忙强忙后的累著了,难得有一个可以偷閒的机会,自然是想歇会儿。” “我们俩个哪里敢啊。月嬤嬤您是什么身份啊,您可是皇后娘娘的大红人,多少人巴结你都来不及呢,我俩才不敢要求你什么呢。我们啊,就是从来没有单独和娘娘分开这么久过,有点想念娘娘了,想要见娘娘而已。” 说著,悦儿又要进去。 月嬤嬤赶紧拦在她们的前面,强压著心中的怒气,面上对著一抹十分牵强的笑:“你们两个到底想要干什么直接说吧?” “渴了,想喝水。” 这个悦儿还真的没有说假,其实早就渴了。 刚才她也试著去问了一下身边的坤寧宫的奴才,但是对方压根不理她。 一遍她以为没有听到,直到她说了第二遍,还拿胳膊肘撞了他们一下。 对方不仅不理会自己,还翻了一个白眼给她,悦儿就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了。 他们这人啊,跟著自家娘娘久了,別人不找事,她们也不找事。 但是別人要是故意的,都是做奴才的,凭什么她们就得受这个气啊? 况且她们跟著娘娘来这,是他们皇后让来的,要不然她们早就回未央宫去了,还用的著渴这么久吗? 听到悦儿说渴,就见月嬤嬤给旁边的一名宫女使了个眼色。 就见小宫女立马回意,下去就去打水去了。 小宫女回来的很快,二人也没有等多久,等从宫女的手中接过空碗准备喝水的时候,看到上面漂浮著的一团泡沫,悦儿皱眉。 紫儿也跟著皱眉,拿手指著碗里的泡沫:“这是什么东西?” 小宫女毕竟年级小,心里藏不住事,在悦儿从她的手中接过碗的时候,她脸上的窃喜和得意就已经十分的明显了,很容易让人察觉出来不对劲。 月嬤嬤是年纪最长的,经歷的事情多,一看到悦儿有所察觉,她赶紧道:“兴许是她打水的时候起的泡沫吧,” “哦?我见过热的茶起过泡沫的,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凉的水竟然也可以起泡沫的。” 紫儿看破却不点破,反倒是笑著看向月嬤嬤:“我看月嬤嬤在这也站了这么久了,又一路跑去找我家娘娘,想必也辛苦坏了,不如......这碗水,还是你喝吧?” 紫儿话一出口,宫女的脸色就看到刷一下的,全白了。 就连月嬤嬤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难堪。 她还在笑著推辞:“悦儿不是说渴了吗?这水是专门给你端来让你喝的,我不渴。还是你喝吧。” “其实我也不渴,我就是看月嬤嬤站在这太辛苦,所以专门说自己口渴,討来一碗水给你喝的。怎么样月嬤嬤?是不是很感动啊?” 感动? 何止是感动? 听了悦儿的话后,月嬤嬤简直都快要被气死了。 这两个贱婢,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看她们两个那架势,大有她不喝水,这件事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月嬤嬤瞄了眼那碗中的泡沫,只觉得一阵倒胃口。 她眼中犀利的光一闪而过,从悦儿的手中接过碗打算喝。 然而她的手还没有碰到碗,就被悦儿给一闪躲过了她和碗的触碰:“这碗有点沉,要不然还是我餵你吧月嬤嬤?” 別看这俩贱婢年纪不大,实际上,这心眼城府可多著呢! 立马就猜到她后面想要干什么了。 小宫女看到月嬤嬤这么为难,知道自己犯了错,赶紧道:“我......我渴!既然悦儿姐姐不渴,我能自己喝吗?” 听到小宫女主动说喝,月嬤嬤也道:“既然你渴,那你就喝吧。” 左右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自己喝了也不噁心。 毕竟是在別人的地盘上,悦儿和紫儿也懂得见好就收。 她们也並非是真的想让月嬤嬤喝了这么噁心的东西。 当然,她要是想喝,那么她们也阻拦不住不是吗?╭(╯^╰)╮ 见小宫女要喝,悦儿就给她喝了。 不过经过了这一件事之后,这坤寧宫外面守著的奴才,再也不敢无视她们两个了。 就连月嬤嬤,也不下意识的和她们俩错开这么远的距离了,而是和她们並肩站著,时不时的还会和她们说个一两句话:“你们家娘娘近些时日倒是在这后宫之中结交了不少的朋友。” 听出月嬤嬤口中不难掩饰的讽刺之意,悦儿和紫儿都笑眯眯的:“嘿嘿,没办法,我家娘娘她人缘好,宫里头的人都喜欢她,都愿意和她交朋友!” 月嬤嬤:“......” 这俩贱婢,说起大话来,还真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还人缘好? 时锦眠那样的人若是都能人缘好了,那么这个世上,就没有人缘不好的人了! 呵—— 第382章 两只眼睛...... 坤寧宫內。 纳兰晴见时锦眠的食慾竟是这般的好,半点也没有因为太后要回宫的忧心和不爽。 这让她都忍不住怀疑,对於太后忽然回宫这件事,她到底知不知道? 若是知道的话,为什么还有这么好的食慾? 难道不是应该愁的吃不下去饭吗? 若是不知道的话...... 太后回京已经过去一天的时间了,就她娘家那样的身份,小道消息得到的快的很,又是与她有关的,估计是在得知太后回宫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命人进宫通知时锦眠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这么盯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纳兰晴终於是看不下去了,主动的开口问道:“贵妃,关於太后回宫一事,你可知道?” “嗯吶——” 时锦眠忙著吃饭,头也不抬。 纳兰晴:“......” “那你——” 其实她很想问,那你还能吃的这么香,一点也不担心?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若是这么问,就太过於没脑子刻意了。 她话到了嘴边及时收住,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说词,这才又道:“太后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她此番一回后宫,这后宫只怕她要好好的整顿一番了。” 是的。 这言下之意,太后是一个比较严谨的人,但是时锦眠不是啊。 太后的严谨,就是专门治时锦眠这种不严谨的。 见时锦眠听了她的话后,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纳兰晴:“......” 想到什么,她主动的伸手用筷子给时锦眠夹了几块肉:“听说,太后这次回宫,从宫外带回来一名倾国倾城的女子,不知道贵妃可知情?” 这件事,其实就只有纳兰晴知道,別人都还不知。 太后也是有意瞒著所有人,但是今夜太后留宿在了丞相府,这事还是父亲命人告诉她的。 所以旁人只知道太后突然回京了,並不知道太后此番从感业寺回来还带回来一个绝美的女子。 太后毕竟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其实真要是说起心机城府来,这后宫中的女人,都不是太后的对手。 別人的心里想的什么,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之所以將那宫外的女人瞒著,估计就是想直接领进宫来,让时锦眠接受不了这突然的打击,偏偏碍於她的身份,又不好发作。 说实话,太后確实是打了一个很好的算盘。 果然这后宫中的女人,也就太后能治一治她了。 但是纳兰晴和太后想的不一样,时锦眠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开心一天都让她心里堵得慌。 看她明知太后都回宫了还装作跟没事人一样,这让她心里多少就有点看不下去。 主动將这件事和她说了。 果然—— 在她这句话落下后,就看到时锦眠握筷子的手一顿,然后往嘴里塞的红烧肉也在这一刻似乎给忘了咀嚼了。 纳兰晴看她这副样子,沉吟片刻,开口劝她:“贵妃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了,兴许那女人是太后见她手脚聪明麻利,特意將她留在身边伺候的,並不是送给皇上的。” 时锦眠:“......” 关於太后给大暴君塞女人这件事,原著里很少。 也就前期太后没有去感业寺的时候倒是干预过。 但是隨著后来,太后当发现自己的儿子对女人完全没有那种想法的时候。 別说送女人了,那是无论什么样的女人,有多美的女人,在她儿子面前,全给过眼云烟,跟摆设似的,太后逐渐的也慢慢的放弃了。 没有想到,这才一回宫,就带回来一个...... 时锦眠丝毫不怀疑纳兰晴的话,光是太后那样的眼光,挑选的女人,容貌上面肯定不会差了。 不过时锦眠倒是不担心的。 毕竟—— 大暴君他確实不喜欢女人...... 要是单单喜欢女人那张脸的话,说实话,就她现在的这张脸......哦不,是本尊的这张脸,以前在大暴君的跟前晃荡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他多看一眼,又更何况是別的女人? 本尊的这张脸,在原著里是整个京城第一美人。 说是整个京城,这整个大慕以內的,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本尊还要漂亮的女人了。 纳兰晴见她从一开始的错愕,然而並未错愕一会儿就又开始埋头苦干饭了。 纳兰晴:“......” 这心平气和又安安静静的样子,实在太不符合时锦眠往日的作风。 在得知太后此次进宫带了一个绝色的美人,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太后这一次是典型的要和她直接干上了。 她不该一点反应也没有的,至少也得有点表情有点反应。 可是—— 没有...... 时锦眠在往嘴里又扒拉了几口米饭之后,感觉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就收筷子了。 她现在晚上不吃这么多了,因为她发现她开始有小肚子了,最近因为吃东西吃的太多了胖了不少。 这幸好本尊还有一个不易吃胖的体质。 要是再是个容易吃胖的体质,她估计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没有节制吃东西,整个人都能胖一圈。 吃完饭后,时锦眠放下筷子,这才看向面前的纳兰晴。 此刻的纳兰晴正在看著她,神情复杂,也不知道就这么盯著她看了多久。 时锦眠犹豫了片刻之后,安慰她:“这件事皇后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太后虽说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女人,但是你毕竟伺候了太后这么久,太后又那么喜欢你。在太后的心里,你的地位,不是谁都能撼动的了的。” 纳兰晴:“???” 该安慰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她吗? 该放在心上的人,难道不也应该是她吗? 是,不可否认的是。 当得知了太后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女人进宫的时候,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纳兰晴心里確实有些不舒服,但是她想的明白。 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太后疼她归疼她,但是她在她心中的地位,肯定是比不上她的亲生儿子的。 况且—— 还有一个很根本的原因那就是—— 皇上最近脑袋开窍了,知道往后宫跑了。 这一点太后是高兴的,因为这样一来,她就距离抱孙子又近了一步,也不用羡慕別人过早的就抱上孙子了。 可惜—— 皇上脑袋开窍是开窍了,但是他宠的人太后不满意啊。 只要一想到让皇帝脑袋开窍的人是时锦眠,太后就寧愿皇帝还不如脑袋不开窍! 时锦眠看她这副表情,还以为自己的话让她心里更难过了,就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看著她刚刚啃鸡腿的时候油腻腻的爪子,纳兰晴的眼底一闪过去的嫌弃。 偏偏—— 又不好表达出来。 时锦眠在她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会儿之后,確定手上的油腥子都乾净了,这才十分语重心长的开口:“咱们这进了宫的女人,註定和別的女人不一样。不过想来也是哈,这即便不是皇帝的女人,也摆脱不了男人三妻四妾的命运。尤其还是皇上,皇上的身份,註定他的身边就不可能只有咱们两个女人。” “就算太后不带別的女人进宫,也有別的女人陆陆续续的进到宫里来,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纳兰晴:“......” “没关係,以后把心放宽就行了。” 纳兰晴:“......” 时锦眠已经能够明白纳兰晴这么晚命人去请自己说的就是这些话了。 时锦眠又衝著她重重的点头:“別多想,好好的睡一觉。” 纳兰晴:“......” ...... 时锦眠走后,月嬤嬤脸色也不太好看的从外面进来。 当看到自家娘娘的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这让月嬤嬤很是疑惑。 毕竟—— 今夜皇后与时锦眠说的事不同往常,要说脸色该不好看的人也理应是时锦眠才是。 可是当她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刚好是和时锦眠打了一个正面,她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见了她后,还笑眯眯的和她打了招呼,看样子整个人都心情好的不得了。 相反她家皇后娘娘的...... 这让月嬤嬤很是不解,小心翼翼的走到纳兰晴的面前:“皇后,时贵妃她?” “时锦眠她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傻子!” “......啊?” 没脑子的......傻子? 现在只要是提到时锦眠纳兰晴就来气,尤其是当脑海里晃过时锦眠的那张脸时,她就更加的来气了。 何止是没有脑子的傻子,简直是...... 简直是!! 明明这一次该占上风的人是她,结果稀里糊涂的,又把自己给气著了,而时锦眠,一点事也没有! 不仅没有事,还白在她这蹭了一顿饭! 纳兰晴看向时锦眠之前用过的碗筷,她倒是吃的舒畅了,而她却是除了给她夹的那几筷子肉,根本就是一点也没吃。 现在倒好,更是食慾也没有了。 倒不是她坤寧宫管不起这顿饭,而是打心里憎恶一个人到极致的时候,多在她这吃一口饭,她就心里膈应的慌。 月嬤嬤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家皇后肯定是被时锦眠给气的一点东西也没有吃。 要说这时锦眠,可真是今日不同往日,就这种情况下,还能气到她家皇后娘娘,她可真是有本事! .... 回未央宫的路上。 悦儿和紫儿一路上瞄著自家娘娘这吃饱喝足的样子。 显然,在坤寧宫,肯定又是把皇后给气的够呛。 要说这皇后也真是的,明知道斗不过她们家娘娘,还上赶著往娘娘的身上撞,不知道她们家娘娘现在是石头不是以前的鸡蛋了啊? “娘娘,皇后都和您说的什么啊?” 儘管心中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还是按捺不住悦儿好奇八卦的心。 比起皇后和娘娘说什么来,悦儿更加好奇的是自家娘娘怎么回皇后的。 嘿嘿—— 传授一下经验,以后她就可以这样气坤寧宫的那些人了。 “也没啥。” 时锦眠瞟她一眼:“就是听皇后说,太后这次回宫,还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太后回宫这件事,紫儿和悦儿早就知道了。 可是关於太后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这件事...... 俩人可以说是听的目瞪口呆。 太后.......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 未央宫。 看到时锦眠可算是回来了,古安赶紧进殿通知皇帝,声音激动的啊,就跟自己得到了皇帝的赏赐似的:“皇上,回来了回来了,贵妃娘娘回来了!” 真的,贵妃娘娘要是再不回来,他家那心情又不好的皇帝陛下,眼瞅著就要亲自动身去找人了。 这要是换作之前,时锦眠回来的时候还知道和大暴君打声招呼。 但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吵架的事,还是得知了太后从宫外又给他带回来一个绝美的女人回来。 不过时锦眠觉得是因为第一件事,毕竟她这人还是蛮记仇的。 呵—— 大暴君真是艷福不浅啊,身边最是不缺的就是美人。 这要是一个爱美的,就本尊的这张脸,也就能瀟洒个几年,等过个几年人老珠黄了,这不是秒变心去宠爱別的女人? 毕竟光是他的身份在这坐著,这美人,更是源源不断的被人给送进来了,美人老了不怕,有新的被送进来啊。 感受到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十分的不善。 当慕煜抬起头和她对上的那一刻,就见时锦眠一声冷哼,直接就去別处了,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也不看他。 在坤寧宫吃了这么多荤的,也没有喝粥,回来后时锦眠就渴了。 拿起茶几上的几个小甜瓜就开始啃。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头也没回。 最后还是男人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最后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结果时锦眠就跟炸毛似的,当场就十分生气的喊道:“別碰我!” 慕煜:“......” 回想起自己今夜好像就因为......『顶撞』了她几句? 原本他是不想的。 可是看到小女人气呼呼的样子,他觉得甚是有趣,所以后面多懟了几句。 然后她就气呼呼的转身就出去了。 其实在她走的这段时间,慕煜也挺有些后悔的,可是一想到她生气时候的可爱模样,他又不后悔了。 可是不后悔人又被他给气走了,他又开始后悔了。 然而后悔过后,突然觉得若是没有懟她几句,就见不到她这么有趣的样子,他又...... 反正情绪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反覆著。 一直反覆到,等到时锦眠回来。 没有想到这小女人气性竟然这么大,慕煜又將手落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彆气了。” 时锦眠忍不住翻他一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我好的很,我一点也不气,我干嘛生气?我......”“两只眼睛......” 时锦眠:“......” 古安:“......” 第383章 俯身,一个吻盖在女人的唇上 真的皇上,您要是不会说话您就別说话! 这不上赶著让贵妃娘娘更加生气吗? 瞧瞧把贵妃娘娘给气的,一开始生气归生气,最起码还能和您说话吵架呢。 东西也能吃得下。 好傢伙—— 因为他家皇上这句话,时贵妃现在就连她平日里最爱吃的小甜瓜如今吃著都不香了! 小甜瓜被时锦眠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她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大暴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男人—— 果然是有著能將人活活气死的本事。 真別说,这后宫的人,还真没有一个能气到时锦眠。 时锦眠还能玩的游刃有余,但是她发现,在大暴君面前....... 男人看著女人气鼓鼓的样子,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黑色的眼睛里映照著自己的一张脸,气的能喷火,仿佛当场能將他给点燃了一样。 慕煜没有忍住,竟俯身,一个吻盖在女人的唇上。 时锦眠:“......” 古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气归气...... 但是不得不说,男人的嘴巴还蛮软的,贴上来的时候,就跟果冻一样,又软又弹,还甜甜的...... 时锦眠:“......”哦不,她在想什么玩意?!! 反应过来的时锦眠,想將他给推开。 可是她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就这么被男人给亲了一会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殿里已经没人了,而她的嘴都快要被男人给亲肿了,麻麻的,都快没有感觉了。 直到——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 男人的呼吸都不由得重了几分,他贴著女人挺巧的俏鼻,与她贴著额头:“不生气了,嗯?” “嗯......” 鬼使神差的,时锦眠答应了。 但是很快,时锦眠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啊呸! 她凭啥不生气? 意识到男人又要亲她,时锦眠被亲怕了,赶紧举著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困了吗?” 男人又贴著她的唇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时锦眠:“......” 原本吃饱了是有点困的,结果被他这么一亲,时锦眠又精神了。 她刚要开口,殿外,就听到一道熟悉带有取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看来本王来的很不是时候啊,本王是不是打扰到皇上与时贵妃恩爱了?” 听这欠揍的声音,不是玉辞又是谁? 身后的古安跟在玉辞的后面快步追上来,对上自家皇帝刀锋子一样的冷眼,古安哭丧脸:“呜呜呜皇上,奴才没拦住啊!” 早在摄政王要进来的时候古安就说了不能进来,皇上和贵妃娘娘在一块办事呢! 別的先不说,就摄政王这看热闹的性子,越是不让他干的事,他就越干。 这不—— 说是不让他进来,结果进来的更加的快了...... e=(′o`*)))唉 时锦眠这人,脸皮还是蛮薄的,这种事就这么大喇喇的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啊。 她的小脸往男人的怀里一埋,也不敢露出来了。 玉辞看到后,笑声更加不客气了:“若是本王没有看错的话,贵妃这是害羞了吗?” “你来做什么?” 將难得对著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抱在怀里,慕煜眯眼危险的看著不远处的男人。 玉辞也不怕他,隨便找了一个位置就自来熟的坐下了:“也不干什么,这不是太后回宫了吗。想著明天文武百官都要跟著一起迎接太后,就过来问问皇上你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太后离京多年,如今终於“想开”回宫了。 大暴君又身为太后唯一的儿子,又是一国皇帝,对於自己的这个母后,阵仗肯定得给足了,这也说明皇帝对自己这个母后的看重程度。 该安排的慕煜已经命人安排好了,倒是没有什么可安排的了。 玉辞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至於知道又为何还要大老远的又跑到宫里来,只怕...... 果然—— 这玉辞来是另有目的的。 “听说,本王不日前送给皇上的那一对姐妹花被皇上你给下令处死了?” 一旁的时锦眠闻声后忍不住在一旁纠正:“准確的来说,是处死一个。另外一个是接受不了自己姐姐已死的打击,没有扛住,也去了。” 玉辞:“......” 玉辞意味深长的盯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对姐妹花,这才进宫几日,就生生的被皇上给糟蹋死了。” 时锦眠也微微笑:“摄政王既然觉得可惜,那下次就留在自己身边享用。千万別再送进宫来了,要不然多暴殄天物?好歹也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你说可惜不可惜?” “也是,若是贵妃娘娘能够容得下她们.......”“呵呵,她们两个本宫自然是容得下的,本宫只是容不下摄政王你。” 玉辞:“......” 时锦眠这话一出,边上的悦儿和紫儿就开始往外赶客了:“摄政王,时候不早了,我家娘娘和皇上该休息了。” 玉辞倒是颇有点鬱闷:“本王才刚来......” “娘娘和皇上要休息,摄政王刚来也不行啊......况且摄政王您没有要紧的事......” 玉辞:“......” 说起要紧的事,其实玉辞是有的。 玉辞先是盯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眼瞅著將时锦眠看著不爽,马上就要发飆,他微微一笑,又將眸子落在慕煜的身上,意有所指,视线虽说是看著皇帝的,但是话,却明显的是衝著时锦眠说的。 “关於太后从宫外带回一名女子这件事,皇上还不知道吧?” 果不其然,在玉辞的话落下后,就见慕煜抬头看向他,暗黑的眸子似乎晃了一下,他只知道母后回京的事,至於她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件事並不知情。 其实身为一国皇帝,他要是想知道,太后即便再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主要是他只问了太后何时回宫,在得知她今夜要在丞相府住一晚上的时候,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派人將丞相府重兵把守起来,保证太后的安危。 至於其它的—— 前来稟报的暗卫也並未和他说这件事。 是因为没有必要,所以也就没有说。 玉辞其实是想从时锦眠的脸上看出点愤怒的小表情的,可是没有。 说起来,倒是有点蛮失望的。 “听说那女子面若桃花,比起那对孪生姐妹来,不知道又美了多少倍。看来......”“看来什么?” 时锦眠挑眉看他:“摄政王想要她?” 玉辞:“......” “呵呵。” 他温柔的笑了几声:“本王不喜欢女人。” 时锦眠:“......” ....... 玉辞这么晚进宫找皇帝是有事的,前面的一些话,只是单纯的为了气时锦眠。 结果发现没有气到她,他就喊上大暴君去养心殿了。 俩人走后,时锦眠就一个人躺在床上。 反正肚子里是带著气的。 这人的好奇心啊。 虽然已经知道太后这次带回宫的女人很美,但是美到什么程度时锦眠並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她只是从纳兰晴的口中得知的,显然,纳兰晴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到底有多美。 现在再听玉辞这么一说,说是之前的那一对姐妹花都没有这个女人漂亮,这让时锦眠就开始忍不住想了。 她摸著自己的脸,总不能比本尊这张脸还要美吧? 悦儿进来换灯芯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娘娘躺在床上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她將灯芯点著,然后走到床前,盯著自家娘娘看了会儿:“娘娘,您怎么了?” 时锦眠又摸了摸自个的脸:“本宫问你,本宫丑吗?” 听了自家娘娘的话后,悦儿就跟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竟然忍不住失笑出声:“娘娘您可別逗了!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娘娘您还要美的人了!” 要是娘娘这样的人都说丑,那这个世上还有美的人吗? 岂不是个个都丑到无地自容了? “是吧,本宫也觉得自己挺美的。” 不是挺美,是真的超美!! 安心了。 时锦眠闭上眼,准备睡觉。 然而却在睁眼的时候,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上面的房梁,当看到—— “啊!!” 她一声怪叫。 这让身边正准备离开的悦儿更是嚇了一大跳。 赶紧转过身趴在床边看著自家娘娘一副受了惊嚇的样子:“娘娘,您怎么了?!” 殿外的紫儿显然也听到了自家娘娘的惊叫声。 虽说悦儿已经进来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很快就看到她一脸担心的从外面跑进来,然后和悦儿一样蹲在床边看著自家娘娘明显受了惊嚇的一张脸:“娘娘,您怎么了?” 时锦眠小手有点发颤,颤巍巍的指著房顶上头。 悦儿和紫儿两个人顺著时锦眠的手势抬头朝著上头望去。 当看到—— 和前夜一模一样的一只眼珠子......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下面,望著她们家娘娘。 悦儿:“......” 紫儿:“......” 还是和前夜一样。 那只眼珠子的主人,似乎发现了她们也发现了他,默默的將眼珠子移开了,然后....... 今夜又不同前夜,今夜的月色没有前夜的亮,在『眼珠子』离开后,黑暗的角度,只能隱隱约约看到那一片被扒拉开的砖瓦又一次的遮盖住了只能容下一个眼珠子的小空隙上面。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这一下,大殿里的三个人都被嚇到了。 是真的被嚇到了。 这要是换作往常肯定是不害怕的,就连第一次看到眼珠子的时候都是不害怕的。 毕竟那个时候,笑无情还『活著』啊,谁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现在不一样了—— 先不说其它的,就这眼睛,光是见过笑无情一面的都能认出来这个眼睛就是他的,毕竟谁的眼睛能像他这样长得这么有自己的特点,又这么的漂亮,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其次就是—— 那天晚上,笑无情就是这么趴在房顶上看的,后来被她们察觉,他默默的將自己的眼珠子抽开,然后又默默的用砖瓦將上头的小眼给堵上了...... 紫儿双腿有些发麻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快速的跑出去:“娘娘,奴婢去外面看看!” 紧接著她就跑出去了,然后跑出去没有多久,就听到她怒斥道:“什么人在那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再接著就是打斗的声音...... 紧接著就是时锦眠和悦儿跑出来的...... 再接著就是—— 原本和紫儿打斗在一起的笑无情,在看到时锦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那凌厉的掌风眼瞅著就要打在紫儿的身上,却在千钧一髮之际猛地收掌,然后他整个人就被震飞了出去。 时锦眠:“......” 紫儿:“......” 悦儿:“......” 三个人面面廝覷的过了了好大一会儿,最后还是时锦眠吞咽了一口唾沫,开口道:“咱们三,不会是一起......做噩梦了吧?” 要说一个人做噩梦也就算了。 怎么还三个人一起? 三个人一起也不是不客气,咋做的梦还和现实中之前发生的一模一样? 还做的噩梦都一模一样...... ...... 和玉辞谈完私事之后慕煜回了未央宫。 才一进大殿,就看到和前夜一样三个女人保持著同一种姿势蹲在地上,而在她们的面前赫然躺著一具红色的尸体...... 诡异的相似的一幕...... 让慕煜都静默了很长时间。 一旁的古安更是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这大晚上的,咋这么诡异呢? 他赶紧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珠子,发现眼前的情况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古安:“???” 地上躺著的红衣男人,哪怕不看脸慕煜就隱约猜到是谁了,当走近了,確定是笑无情那张熟悉的脸时。 仍旧和那天晚上一样,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儼然是一副已死的状態。 时锦眠看到皇帝从外面进来,拿手指著地上的笑无情:“他......他又来了......” 这笑无情的尸体不是大暴君命人处置的吗? 按理说应该是丟出宫了吧? 事实,也確实是丟出宫了。 只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暴君来的缘故,让时锦眠的胆子也大了点,她伸手去戳了戳笑无情的『尸体』,发现软绵绵的,显然是刚死没有多久,身体还软著。 但是时锦眠就戳一下,然后就快速的起身,心有余悸似的,一把扑到慕煜的怀里:“呜呜黄桑~” 慕煜顺势將她抱在怀中:“別怕。” “古安。” “哎皇上。” “拖下去,烧了。” “是,皇上!” 笑无情:“......” 哦不对—— 死了的笑无情:“......” 第384章 还好有大暴君在 本来时锦眠还蛮有困意的,结果因为笑无情死而復生,又重复之前的举止行为出现在未央宫,说实话,时锦眠这一夜睡的都不怎么踏实。 还好有大暴君在。 时锦眠这一晚上睡的还算安稳。 毕竟,一晚上都埋在男人的怀里,有大佬保护著她,就算这笑无情真的变成鬼了,时锦眠也没有啥好怕的! ..... 天还没亮,大暴君就起身去上早朝了。 时锦眠也没有睡多久,在皇帝没有离开多久就紧跟著起来了。 悦儿和紫儿进来伺候她梳洗,今天今日不同往日,太后进宫,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后宫的妃嬪,都要早早的去宫门口迎接等候的。 娘娘虽说美貌倾国倾城,后宫中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 但是毕竟一下子面对著后宫这么多的女人,还有太后从宫外带回来的那一个,可不得再好好的打扮一番,在本来就艷压群芳的同时再接著艷压群芳! 但是俩丫头心不在焉的,这要是换作平时,早就和时锦眠嘰嘰喳喳的开始说开了。 但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自家娘娘有皇上护著倒是睡著了,紫儿和悦儿在外面愣是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却是没有半点的困意,不仅睡不著了,夜越深,越精神。 总感觉的背后发凉,脑门发热的。 想不通这笑无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和她们一块儿在外面守夜的古公公同样也是想不通。 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这些年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 像笑无情这种的,在听到悦儿和紫儿和他说的时候,他听的也是心里直咯噔。 不过毕竟是宫里头的老人了,好歹也是半个男人,看到这俩小丫头嚇成这样,他就一副老成的样子安慰她们。 “別怕,別怕哈。上一次是诊断错误了,那笑无情根本就没有死。当时就直接把他给丟出宫外了,估计是又醒了。” “现在不一样了,昨夜皇上直接命人將他给烧了,现在都成灰了,管他是人是鬼,都不敢再来这未央宫半步了!” 悦儿和紫儿还是很相信古安的话的,听到他这么说也安心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害怕。 这不,在给自家娘娘梳著头髮的时候,悦儿就忍不住开口问了:“娘娘,您说那笑无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说没死吧? 那天晚上,他们分明都摸到他没有呼吸了,而且身体都僵硬了,一张脸和死人的脸没什么两样。 分明就是死人的样子。 可若是说他死了...... 那昨天晚上出现在未央宫的『人』又是谁? “娘娘,武妃娘娘求见。” 正在这时,只见小凳子从外面进来,一脸恭敬的和时锦眠说道。 现在时锦眠和武媚儿没啥深仇大恨,要说有仇也是武媚儿和她有仇,毕竟这些年来在她手上没少吃苦头。 她这人不喜欢记仇。 也不知道武媚儿喜不喜欢.....害o(╯□╰)o “让她进来吧。” 太后突然回宫,宫里头以前那些想要討好时锦眠的女人因为太后的回宫很果断的就转移了討好的对象。 有的关係好的,得知太后回宫了得去宫门口恭候著,就一起结伴前行了。 很少有一个人去的。 就连二品妃嬪以上的,身后也有几个跟班。 但时锦眠就不一样了,身为贵妃,身边別说跟班了,连来她这的人都没有。 曾经那些为了討好她使出浑身解数,就怕將自己的命都给她了,现在因为太后的事,倒是一个一个的心变的快的很。 深怕这个时候和她有什么关係了,到时候被太后知道了,会被太后不待见。 所以在武媚儿来她未央宫找她的时候,时锦眠也惊讶也不惊讶。 因为—— 武媚儿的性情和她差不多,而皇后因为本尊的缘故,最討厌的就是这种刁蛮任性的女人,只要后宫的女人谁的性子骄纵一些,太后她不能拿时锦眠怎么样,总会將气撒在她们的头上,觉得这样就算是『指桑骂槐』找了时锦眠的麻烦。 不用想,这太后的心里,是极其不喜欢武媚儿的。 可是因为以前的武媚儿和时锦眠是死对头,她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最起码还是会和她说几句话的。 而如今,这武媚儿若是但凡聪明一点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时锦眠,她这个时候来找时锦眠和时锦眠一起去宫门口迎接太后,这不是摆明了向太后证明,现在她和时锦眠是一伙的吗? 本来以前太后就不喜欢她,如今她再和太后对著干,估计以后在这后宫里头,太后会更加的不待见她。 悦儿和紫儿当然知道这些,所以在武媚儿来的时候她们都惊讶极了。 不过看这武媚儿这一身简单的装束,宫门口迎接太后是其一,但要知道,此次太后回宫除了文武百官和后宫中一些有等级的妃嬪,皇上也会去迎接太后。 这对她们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难得和皇上『见面』的好机会,可不得费尽心思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就算皇上不喜欢女人,但是你若是打扮的好看了,光是往那一站都是赏心悦目的,没有人会討厌吧? 毕竟后宫中美人如云,最是不缺的就是美人,这要是不打扮了,在一眾的美人堆里,岂不是更加被衬托的黯然无光了? 但是武媚儿没有,她就和以前一样的装束,甚至比起以前的那些装束来,今日的她更显得素雅,半点也没有打扮。 就连脸上也是素麵朝天,一点的胭脂水粉也没有擦。 看到打这简单的装束,再看时锦眠整个人雍容华丽的,一张脸本就美的跟天仙似的,如今再一化妆,再一打扮,完了,美的都快要窒息了! 不行不行! 时锦眠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太美了太美了。 她不像武媚儿,见她打扮的那么素净,她可不能暴殄天物。 她要在一眾的美人堆里做最美的小仙女! 不得不说,时锦眠確实是生的极美,光是这张脸,別说男人见了动心了,如今再稍一打扮,光是武媚儿这个女人,都看的移不开眼了。 换好衣服,梳好头髮化好妆。 又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估算著时间差不多了,太后应该快到宫门口了,时锦眠就和武媚儿坐著车輦开始出发了。 .....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宫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有条有序的,一边站著的是朝中重臣,一边则是这后宫中的妃嬪,每个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放眼望去,文武百官整整齐齐看起来好不威严肃穆。 当然—— 要撇去她那个不著调的老子。 真是无论在什么场合时锦眠都发现她的这个老子真是各种不配合,身为大慕国的一品大將军,他理应是站在前面和纳兰鹤並排站起一起的。 纳兰鹤上次在他手上吃了大亏,身上的伤虽说都养的差不多了,但是那张脸隱隱约约的还是能够看到不少的淤青的。 当然—— 毕竟是在这重要的场合,纳兰鹤也上了一点粉,勉强將脸上的淤青给遮盖住。 然后就被大嗓门的时云给看到了,当场就哈哈大笑,指著他嘲笑道:“纳兰鹤,你一个大老爷们竟然用女人的胭脂水粉,丟不丟人?!” 本来就丟人,纳兰鹤也不想的。 哪有男人用女人的胭脂水粉化妆的? 可这种情况下,他总不能够顶著一脸的淤青过来吧,这不更加让人嗤笑? 还堂堂的一品大慕国丞相呢! 本来他的身份,身后的那些官员就算是看到了也不敢说什么,但是时云就是和他们不一样,因为他和纳兰鹤的身份一样高,所以嘲笑起他来毫不留情面,直接一句话就给他爆出来了。 身后的那些人是想笑也不敢笑,只能强憋著。 纳兰鹤更是气的脸红脖子粗! 看到纳兰鹤被时云给气的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一旁的玉辞见状后笑著打圆场:“纳兰丞相不要和时將军一般见识。” 原本,听了玉辞的这句话纳兰鹤还挺感动的。 他和时云虽说同为大慕国的一品官员,但是这些年来,因为时云的蛮横和手握兵权,別说和他同等身份的大臣了,无论是谁,在他手上都没有討到过半点的好处。 时云想要呛谁,那么无论是谁,也都只有乖乖认命被他呛的份。 包括纳兰鹤也是,自从上次在他的手上吃了大亏后,纳兰鹤现在基本都不和时云一般见识。 听到他的嘲笑,他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没有听到。 在听到玉辞帮他说话的时候,他正要表示感谢,又听到他的后半句:“纳兰丞相脸上的妆確实有点浓,下次化淡点就好了。” 纳兰鹤:“.......” 旁边,再次传来时云哈哈大笑的声音。 就连身后也有一眾大臣实在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纳兰鹤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阴沉密布的! 碍於身份,只能沉著一张脸看向別处,也不说话。 时锦眠和武媚儿来到这的时候,刚好和皇后的凤撵撞上。 因为太后回宫的缘故,皇后又身为六宫之主,理应率领后宫嬪妃站在前面迎接主持大局的。 加上太后知道皇后被禁足的时候,给皇上传的第一句话就是,解了皇后的禁足。 皇后的禁足本来就是皇帝隨便下的,加上也过去了很长时间,纳兰鹤的禁足也解,没有道理不解她的。 也就下令將皇后的禁足给解了。 纳兰晴坐在凤撵上,看到时锦眠后,先是衝著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不过在看到与时锦眠坐在同一个车輦上的武媚儿的时候,说实话,还是挺诧异的。 毕竟曾经两个人的关係是水火不容,没有想到现在关係竟然这么好了。 看到纳兰晴和自己打招呼,时锦眠也朝著她点了点头。 纳兰晴毕竟是皇后,凤撵先行。 时锦眠的车輦就在后面。 看到皇后的凤撵走远了,一旁的武媚儿说道:“看来太后此次回宫是专门为了维护皇后来了。” 这么快禁足就给她解了。 时锦眠反倒一脸的不以为然,笑了:“皇上的禁足就跟闹著玩似的。武妃你是不是忘了其实本宫身上还有著禁足没解?” 时锦眠的话让武媚儿一愣,细下一回想,好像確实是有这么一回儿事。 也是时锦眠骄纵成习惯了,以至於宫里头的人压根都忘了时锦眠还被皇帝禁足著这件事。 相反倒是皇后,平日里就是宽厚仁慈,对於皇上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不敢有半点的忤逆,所以在皇上將她禁足的时候,她就老老实实的在坤寧宫待著,所以以至於后宫里头的后妃都知道她正在被皇上禁著足,而压根忘了...... 时锦眠也被皇上禁著足。 估计时锦眠不说,武媚儿想,別说她们这些后宫中的女人了,即便就连皇上自己都未必还记得时锦眠还被他禁著足这件事吧。 纳兰晴真不愧为这六宫之主的表率,后妃一看到她到来赶紧爭相朝著她簇拥过去了。 这些女人暂时都还不知道太后从宫外带回来一个绝美的女人,她们只知道以前太后在这宫里头最疼爱看重的就是皇后了。 此番突然回宫,不用想就是专门为谁来做主来了。 就连不远处的纳兰鹤,在看到自己的闺女后,再看时云那张张狂的嘴脸,他心中忍不住一声冷笑。 有他笑不出来的时候! 太后从宫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虽说美貌上面比不上时锦眠,但是无论才行行为举止风范,光是那张脸,看著都让人觉得舒服! 儘管纳兰鹤也不愿意承认,但是这青鸞,比起他的皇后女儿来,丝毫不差! 他也想通了,现在不是想自己女儿的时候,主要是这偌大的后宫,除了时贵妃以外,再也找不出让皇上心仪的女人,再这么下去,这大慕国的后宫,还真的就时锦眠一个人说的算了。 朝堂上,除了皇上,就数时云最有能耐。 这光是一个朝堂和一个后宫,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大慕国的王是他们时家而不是慕家! “皇后姐姐近些时日可是削瘦了很多。” “是啊,妾身瞅著皇后娘娘都瘦了很多,不过更显漂亮纤细了。” “太后这一次回宫,明摆著就是皇后姐姐您来的,以后啊,看在这后宫中,谁还敢不知死活的欺负皇后姐姐您。” “就是就是!某些人啊,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以后啊,也得夹著尾巴做人!” “......” “......” 时锦眠:“......” 第385章 主要是皇上他最近就爱好臣妾这口 听著眾妃你一言我语的,时锦眠坐在车輦上,也没啥反应。 这要是换作以前,她早就怒气冲冲的命身边的婢女上前掌嘴了,谁说她坏话就掌谁的嘴。 如今后妃看她竟然这么安静,也不带反应的,这让她们心中更加得意,得意她这是也怕了。 毕竟,也不想想这回来的人是谁? 那可是太后啊。 皇上的亲生母后! 她再有能耐,在太后面前也得靠边站! 皇上宠爱她归宠爱她,但到底也是一个宠妃,和自己的母后比起来,她算哪根葱? 时锦眠的『忍气吞声』让她们心中不由得更加得意。 对纳兰晴更是充满了討好,仿佛此刻多討好討好纳兰晴,以后在这后宫之中,她们的生存之路便能多有保障一些。 “皇上驾到——” 古安的一声高声吆喝,听到皇帝到来的消息后,在场的人无论是谁,全部跪了一地。 一时间,后妃文武百官齐声恭敬道:“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参见皇上。” “......” “......” 只有时锦眠还在车輦上坐著,就连武媚儿都第一反应跟著眾人跪下去了。 还有她那老子爹,关键时候,还是很给皇帝面子的。 时锦眠独自坐了一会儿,也正打算朝著对面的皇帝跪下去。 然而纤细的腰肢才半弯,就被一只大手给环住了,紧接著,她就被男人给连腰带人的给带进怀里。 慕煜的突然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 尤其是跪了一地的后妃,眼底纷纷难以掩饰嫉妒羡慕的光。 皇上一来,这太后的马车也是快要进宫了。 只是当看到皇帝牵著时锦眠的手走到文武百官与眾妃的前头,至於皇后,就在皇帝和时锦眠的身后。 这让人忍不住心中浮想联翩,不管怎么样,皇后都是皇上的原配髮妻,在这种场合,皇上难道不应该牵著皇后的手站在前面等候著太后的到来吗? 即便皇上现在比较偏心时贵妃,可是要知道,这在以前,像那种重要场合,离不开皇后的时候,都是皇上与皇后並肩站著应对的。 如今,皇上直接牵著时贵妃的手,让时贵妃占了皇后的位置,这不是明白著在皇上的心里,已经拿时锦眠当成......皇后了吗? 毕竟,这样的场合,也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和皇上站在一起的。 因为皇帝的突然行为,就连刚才那些你一言我一语爭相討好她的群妃,也在这一刻全部唏嘘的闭上了嘴。 她们这些人,也只是听说时锦眠最近很受皇上的宠爱,至於有多受皇上的宠爱,说实话,她们也没有亲眼见到过並不知道。 对她们而言,皇帝的宠爱就是曇花一现,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歷任皇帝都是这样的,这时锦眠自然也不例外。 可—— 当看到皇上对时锦眠竟然这么看重时锦眠,丝毫也不顾及皇后的顏面,直接不由分说的就让时锦眠取代了皇后的位置——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纳兰晴也是要脸面的。 皇上的这番行为,更是让她出尽了丑態。 虽然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但是纳兰晴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同情,有嘲笑,有看热闹...... 各种情绪都有。 就连同情......在纳兰晴这里,都觉得是委婉的讽刺。 今日的纳兰晴也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的,身为一国之后,她很注重自己的仪態,虽然容貌比不上在场的女人,但是母仪天下的姿態在场的女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她的。 有时候,一个女人的美貌固然重要,但是当你的周围全都是美貌的人脸也就不觉得很重要了。 皇后容貌上面虽说稍微有点欠缺,但是气质这方面,光是时锦眠看著都喜欢。 不说话,光往那一站,从容优雅,波澜不惊。 瞧—— 都被皇上这般无视了,她的面上还能掛著善解人意的笑意,就站在他们的身后,瘦弱的身躯挺的笔直,犹如竹松一般。 ...... 小半个时辰,就有人过来通报,说是太后的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了,马上就过来了。 大概又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时锦眠就看到那雍容华丽的马车已经出现在眼底了,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 感受到大暴君握著她的手明显的一阵收紧。 儘管大暴君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还是能够感觉的到的,对於自己的母后回宫这件事,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原著里,关於大暴君的童年讲述的並不多,但是三言两语的也概述过,前一任皇帝的后宫比起他登基以后的后宫来,勾心斗角,阴险诡计可比这严重的多了。 要说这里的每天都会死几个人,那么在他身为皇子的时候,他父皇在位时,几乎每天都得死比现在多出足足几倍的人数。 在他之前,其实还有几个一母同胞的皇兄,只可惜—— 要么就是『胎死腹中』要么就是『过早夭折』要么就是『不小心跌入湖中』活活的淹死。 他能够在那样的环境下『健康』长大,只能说明,在一连失去了几个亲生骨肉后,太后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从来不让自己这最后的唯一的儿子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 原著里,太后並不是先皇最宠爱的女人,相反,先皇一开始之所以宠幸了她完全是个例外,也是太后自己有手段,让先皇对他一品上癮,才会有后面的几个孩子出现。 太后不像別的女人那样,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接连出事的打击,她的越挫越勇,哪怕后面身体损伤使她整个人老的很快,在后宫这种地方,自然也就比不上后宫中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送进宫来的年轻漂亮的女人。 所以后期,太后不再將心思放在爭宠上面,而是专心培养自己的儿子。 不得不说,大暴君確实是很聪明。 想到这—— 害—— 时锦眠心中忍不住一声感嘆,能不聪明吗? 毕竟人家可是大男主来著! 真要算起来,从上次感业寺一行到现在,时锦眠大致的估算了一下,貌似也有段时间没有看到太后了。 当看到太后被人搀扶著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年吃斋念佛的缘故,使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同龄的人显得十分的有气质。 哪怕她身上穿的衣服素雅的很,显然是从感业寺穿来的,哪怕是进了宫,也並没有换上太后专有的衣服。 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雍容。 看到太后从马车下来,文武百官顿时全部又朝著他跪了下去:“臣等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与此同时,后妃也是跪了一地:“妾身参见太后。” “......” “......” 原本,在场人的焦点,应该是太后。 可是隨著太后从马车上被人搀扶著下来,正常情况下,那搀扶著太后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应该是她的心腹嬤嬤,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多年的张嬤嬤。 可是不是—— 张嬤嬤就恭敬的跟在马车的后面进宫,而搀扶著太后丛马车上下来的人,却是另有其人。 那是一个极其美的女子。 她的美,不是那种十分张扬的美,相反,却是十分低调的美。 素麵朝天,就已美的让人晃眼了。 樱桃小嘴,婀娜曼妙的身姿,还有她的那一双眼,亮的发光,又大又圆,像是夜里会发光的夜明珠一样。 不仅如此,这女人的眼睛简直是一个宝贝! 仿佛自带委屈一样,但凡被她看上一眼的男人,別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都要被这种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样给迷惑的神魂顛倒了。 之前得知太后带回宫一个绝美的女人的时候,时锦眠只能从別人的嘴里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漂亮,至於多漂亮,到底长什么样,她並未亲眼见过。 如今亲眼见到,確实让人不可否认的是—— 美的让人把持不住。 不仅她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就连她身后跪著的那群后妃,以及文武百官,看到了搀扶著太后下来的绝美女子后,都忍不住在那窃窃私语。 “天吶,这个女人是谁啊?长得好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漂亮的女人。她美的好特別。” “是啊,虽然一眼看上去並没有贵妃娘娘好看,但是却越看越觉得好看!” “这女人是谁啊?怎么会跟著太后一起回宫啊?而且竟然还取代了张嬤嬤的位置......” 哪怕太后已多年不在宫中,但是进宫的早的那些女人谁不知道这张嬤嬤在太后年轻的时候就跟著太后一起进宫,如今跟在太后身边伺候已经几十年了,太后对她也很看重,迄今为止,还不曾有谁能够真正的取代她的位置的。 如今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一出现,就连深受太后看重的张嬤嬤竟然也都退到一边候著了。 “.......” “.......” 眾妃你一言我一语的,面面廝覷。 不仅她们这边十分好奇,就连文武百官那边也是一愣。 但是他们毕竟的朝廷重臣,和这些后宫中的妃子还是不一样的。 儘管如此,他们此刻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太后的目的,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和时云並肩跪著的纳兰鹤在看到时云脸上不爽的表情后忍不住得意的笑了,“时將军,真是没有想到。太后带回来的这名美人,比起你家女儿来,虽说容貌上差了些,但是这才情,可是丝毫也不差到哪去呢。” 可—— 光有美貌,有用吗? 纳兰鹤这话明显有著意有所指的意思,谁不知道皇上他最不好的就是美色那一口? 对於时锦眠的宠爱也不过是现在才有的,至於以前,那还不是光看到她那张美貌倾城的脸就倒胃口? 时云却丝毫不对他的这点挑衅感冒,冷哼一声:“是是是,你说的是,你得意你得意。但皇上看一眼了吗?” 是了。 任凭从这青鸞出现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控制不住的视线轮番落在青鸞的身上进行来回的打量。 有的则是时不时的看青鸞一会儿又將视线落在时锦眠身上,紧接著就在二人的身上来回的扫视。 唯独是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青鸞一眼,倒是从太后下了马车后,就將目光落在她身上了。 纳兰鹤被他给堵了一下,学他冷哼:“今日看不上,並不代表以后看不上。你女儿也不是进宫有些年才被皇上给看上的吗?” 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的是! 这青鸞別看是宫外来的,但是在丞相府的那一夜,光是和她几句话交谈,她的行为她的举止,都绝非池中物。 和他的女儿比起来,也不再话下。 到时候她和晴儿就是太后身边的左膀右臂。 这以后的后宫,时锦眠她还能囂张多久? “母后舟车劳顿,辛苦了。” 看到站在皇帝面前的不是皇后而是时锦眠,不用想,月佩蓉心中肯定是十分的不爽的。 但是碍於在场这么多人,毕竟和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 月佩蓉还是面上堆著慈祥的笑,面前的儿子她是满意的。 除了在女人这方面让她的心情很鬱结。 她衝著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在感业寺这些年母后也想开了很多的事情。母后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加上母后年纪也大了,以后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以后是要都留在宫里头不会再走的意思。 慕煜衝著她点点头:“儿臣会侍奉母后颐养天年。” 和皇帝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月佩蓉又將视线落在时锦眠身上。 心中对她不满,碍於她那个强势厉害的爹也在现场,就见月佩蓉衝著时锦眠笑了笑:“时贵妃也是好本事,果然没有让哀家失望。爱慕了皇上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如愿了。” 对此,时锦眠只能衝著她嘿嘿笑了两声:“太后太高看臣妾了,主要是皇上他最近就爱好臣妾这口,臣妾也没有办法。” “要知道,臣妾还是很体恤皇上的,知道皇上是一国之君,得多为皇家开枝散叶。可是皇上他啊,非是不听呢,每天一忙完,就爱往臣妾的未央宫去,臣妾赶了几次都赶不走!” “......” “......” “......” 悦儿:“......” 紫儿:“......” 自家娘娘虽说说的是实话吧。 但是...... 这听著咋就那么气人捏? 第386章 没看到太后的脸色都变了吗? 没看到太后的脸色都变了吗? 一看自家闺女这半点也不服输的小表情,时云就忍不住得意。 这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来。 这让他身边的纳兰鹤听到了,更是恨的牙痒痒! 而月佩蓉,也只能任由她得意,尤其是当听到她说这些的时候,她很果断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发现皇帝面无表情,不仅没有半点的生气,反倒在时锦眠说这些看向她的时候,冷酷的神色难得的看出一丝的温柔在里面。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自己儿子的品性月佩蓉还是再了解不过的,光是看他这副神情月佩蓉就知道,煜儿他对这时锦眠不单单是上心这么简单,这明显的是动了心的! 也不知道这心动到了哪种程度! 碍於在场的那么多人,太后又是才回宫,自然不能这么快就当著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摆她的太后架子。 听了时锦眠的话后,她只是笑了一声:“难得贵妃有那个心还是好的。知道皇上他是一国之君,再宠爱一个女人也得有度,做到这后宫之中雨露均沾。” 说完,估计也是怕从时锦眠的嘴里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毕竟这个女人牙尖嘴利的很,而且说出的话更是不管不顾,刁钻任性的很。 月佩蓉往时锦眠的身后扫了一圈,就扫到站在她身后的纳兰晴了。 有些日子没见,她有些心疼的朝著纳兰晴招手。 就看到纳兰晴朝著她走来,將手递给她。 月佩蓉反握住她的手,看著她那张距离上次见面明显都瘦了一圈的小脸,忍不住心疼道:“怎么瘦成这样了?” 打小纳兰晴就偏瘦,为此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纳兰鹤他们也是没少的给她补充营养,可是纳兰晴就是吃不胖。 这进了宫后,身为一国之后,这待遇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可每次都是吃几口就饱。 这要是换作以前,纳兰晴自然女人纤细瘦点肯定是好看的,但是如果太瘦的话,没有一点肉感,看起来也不好看。 她也儘量的给自己补充营养了。 哪怕每日用膳的时候,她已经吃饱了,但还是强迫自己多吃几口,好长点肉。 但因为最近被皇帝给禁足的事情,导致她没有什么食慾,所以这几日又瘦了不少。 为了不让太后担心,纳兰晴笑著道:“母后,晴儿天生就是这样了,这以后估计也是如此了。” “瞎说。” 月佩蓉握著她的手,温柔的轻斥她:“以后这宫里头有哀家,哀家非得命人给你好好的补补,將你给养的白白胖胖的!” “......” “......” 光是太后对时锦眠和皇后的態度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 愿意心平气和的和时锦眠说话,那是因为这里这么多大臣看著呢,尤其是时锦眠的老子还在站著呢。 但对於皇后,太后是真的喜欢。 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情,光是看纳兰晴的眼神就能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皇后。 “......” ...... 晚上还有太后的『接风洗尘』宴。 所以,白日里的阵仗没有持续多久,也就走个过程那些官员就相继离开了。 主要还是晚上的洗尘宴。 未央宫。 这繁琐的首饰戴在头上美是美,但是实在是太重了,沉甸甸的,这幸好是坚持的时间短,要是再在那多待一会儿,估计脑袋都快要被这沉甸甸的首饰给压掉了。 悦儿一边给自家娘娘卸著头上的首饰,一边忍不住嘟囔:“这太后看来是真下了手笔了,也不知道从哪刨来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 那叫青鸞的虽说美貌上面比不上自家娘娘吧,但是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儘管她的长相不是全天下最美的,可是她身上与身俱来的那种气质与才情就让人忍不住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当时在青鸞出现的那一刻,在场的人可都是惊呆了的。 要知道,就当时那种情况,除了她们家娘娘和皇后以外,那些所有前去迎接太后的后妃,愣是一个一个的全被这青鸞给比下去了。 皇上这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啊。 尤其是前去迎接太后的,基本上还都是三品以上的,这可都是后宫里头那群美貌妃子里头的佼佼者。 结果因为青鸞的出现,全被衬的黯然失色,可想这个青鸞,美艷到了何种地步? 简直不可方物了。 悦儿都不由得感嘆,这幸好自家娘娘长得美啊。 眼瞅著都进宫这么多年了,任凭出现的美貌的女子再多,在她家娘娘面前,愣是一个没有超过娘娘的美貌的。 想到这,悦儿就忍不住得意。 想到今日娘娘坐在车輦上出现在眾妃面前的样子。 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看的眼中只冒火,恼火又嫉妒的? 她家娘娘即便不打扮,往她们人群中一站,她们就全得当落叶,尤其是经过了刻意的装饰可打扮,她们更是连绿叶都没有资格称得上了。 不过眼下重点不是这个—— 还是那个叫青鸞的女人。 从青鸞出现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青鸞不简单,怕是太后的一张底牌。 但是太后也实在是沉得住气,闭口不提青鸞半个字。 估计现在....... 想到现在皇帝跟著太后回了她的慈寧宫。 没有了外人,太后一定会好好的向大暴君介绍介绍青鸞。 不知道为啥,儘管时锦眠还是很相信大暴君的。 毕竟原著里大暴君的人设,和每本书里面的男主人设都不同。 他也是不是一个单凭女人的一张脸就轻易动心的男人。 即便青鸞主动献身勾引他,若是男人连这点诱惑都经受的不住,那么后面也早就不会有青鸞的出现和存在了,早在多年前,他就开始在后宫的一眾美人堆里流连忘返了。 可是啊—— 时锦眠这心中,就是有点不爽,有点吃味。 只要一想到—— 那个叫青鸞的女人,肯定会对著大暴君眉目传情,假借著给他倒水的机会弄出点其它的小动静出来...... 事实证明,时锦眠的猜想是对的。 这不—— 慈寧宫这边。 由於月佩蓉昨夜在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沐浴过了,所以在回了宫后,也是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就从里面出来了。 可以看得出来,从她进入慈寧宫大殿的那一刻起,这慈寧宫的一切都和多年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不脏不乱,可见她的这个儿子十分的有心。 哪怕慈寧宫多年不曾住过人,也命人每日都打扫著,乾乾净净的,一点灰尘也没有。 这种久违的感觉,还是让月佩蓉挺怀念的。 其实当初她也不是真的要去感业寺,主要是她这个儿子油盐不进,无论她说什么,软硬皆施,都闹绝食了,他还是不愿意踏入后宫半步。 相反,她这个做母后的绝食,他也跟著她一起绝食,最后还是她自己先败下阵来。 她儿子固然是年轻,但是毕竟是皇帝,每日处理政务消耗自己的身体,再因为自己闹起绝食来,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最后没办法了,月佩蓉只能假装威胁他,说是他再不愿意踏进后宫,她就去感业寺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皇帝还是无动於衷,月慈容也就真的去感业寺了...... 期间皇帝也曾亲自派人,或者自己来请过。 但是月佩蓉给他的答覆全都是:“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再什么时候派人来请哀家。” 並且放出狠话:“只要皇帝一日想不开,那就权当没有哀家这个母后!” 月佩蓉是真的拿自己的这个儿子没有办法了。 其实她也不想说出这么狠的难听的话出来,可是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又更何况自己的儿子还是一国皇帝,就这样的身份,就不允许他不有自己的子嗣! 现在倒还好,等百年后,这大慕国的江山社稷將由谁继承? 难不成还落在外姓人手中不成? 在青鸞的搀扶下坐下后,慕煜也紧跟著月佩蓉在旁边坐了下来。 月佩蓉看了眼自家儿子孤瘦的侧顏,还是心疼的:“你处理政务归处理政务,但是也別一门心思全放在政务上面,適当的休息一下。若是过早累垮了自己的身体,以后你的子民估计也不会好过了。” 慕煜没说话,但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还是那副老样子。 以前月佩蓉这么说他的时候,他也是点头。 头是点了,但是哪一次真的休息了? 还不是一堆奏摺就能看到天亮? 见还是说不动她,月佩蓉就將主意打在了一旁的青鸞身上。 她捂著自己的嘴咳嗽了一声:“这都坐了这么久了,这慈寧宫的奴才也太没有眼力见了,还不给皇上倒杯茶?鸞儿,你来。” “是,太后。” 只见青鸞听话的走到茶几旁分別倒了三杯茶。 一杯茶给太后,一杯茶给皇上,另外一杯茶则是端给了坐在另一边的皇后。 青鸞將茶呈给太后的时候,太后接了。 却唯独呈给皇帝的时候,皇帝並没有伸手接。 光是看著皇帝那张冷酷的俊脸青鸞就忍不住的怦然心动。 其实在搀扶著太后下马车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到皇帝的样子了。 当时一颗心就不受控制了。 世上好看的男人千千万,她也並非是没有见过。 寻常的男人早已无法入她的眼了,倒是这大慕国的皇帝,让她的一颗心,仅仅只见这一面,就让她怦然心动,不受控制了。 俊美,高大,威严,位居高位。光是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令人望而止步,他就像是冰山上的雪莲,可远观不可褻玩褻瀆。 见皇帝不接她呈的茶,她语气温温柔柔的,十分娇柔的开口道:“皇上,请喝茶。” 这还是从她到来开始,第一次开口说话。 果然是声音如其人。 动听至极。 光是边上古安都听的牙痒痒。 就连坐在一旁的皇后,听到了青鸞娇媚的小嗓后,也是下意识的忍不住握紧了长袖下的拳头。 身为一国皇后,这青鸞又是太后从宫外带回来的,按照太后的意思,从今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可是当看到她对皇上....... 好在皇帝並未看她一眼,反倒在她再一次的近一步想要让皇上喝茶的时候,慕煜微微皱眉,不耐烦道:“滚。” 看到皇帝嫌弃的表情,纳兰晴的心里才算是平衡一些。 皇帝的冷漠,早在青鸞意料之中。因为在来时的路上,太后就不止一次的和她说了皇上与別的男人不同。 她微微一笑,一点也不觉得窘迫,而是乖乖的將手中的茶放在皇帝面前的桌案上。 紧接著便又端著第三杯茶给纳兰晴递去。 “皇后娘娘请喝茶。” 她的神情,不卑不亢。 没有特意的討好,也没有傲慢。 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很舒服。 纳兰晴儘管心中有些膈应她,表面还是一副温婉大度的模样,衝著她頷首一笑,接过她递来的茶浅抿了一口。 待看到皇后品了青鸞亲手端给她的茶后,月佩蓉的话题就縈绕著青鸞说开了。 “说起来,这鸞儿还救过哀家的命呢。” 说起这个的时候,月佩蓉开始陷入某件事情中。 看到皇帝的视线朝著她看过来,月佩蓉微微一笑:“其实啊,鸞儿早就跟在哀家身边有些时日了。只不过那次皇帝你来,鸞儿刚好不在,哀家也就没有和你说。” 说到这里,只见月佩蓉沉吟片刻,就开始继续说道:“感业寺那种地方,什么都好。就是到了夏季的时候,什么东西都跳出来蹦躂。” 感业寺在山上,而山上最多的就是野兽和昆虫。 因为山多,树木草堆也多。 有些东西,就適合生活在山上和草堆树林里的。 月佩蓉就是那个时候被青鸞救下的。 她记得那天晚上,也是在夏日,整个房间里闷的不行,儘管她已经命张嬤嬤將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房间里也让她多加了一些冰块,还是觉得烦闷。 加上睡到后半夜醒来,一是闷的睡的不安稳,二则是晚上又做了不好的噩梦,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实在是合不上眼了。 月佩蓉就想出去走走。 那个点已经很晚了,她出来的时候,看到张嬤嬤已经靠著旁边的柱子睡著了,想著这段时间因为天气太热,她的脾气也不太好,她跟在自己身边忙前忙后的,都这把年纪了也一直没有好好的歇过。 这人到老年,感慨的事情就比较多。 张嬤嬤在她才进宫的时候就跟著她了,准確的来说,是应该在她很小的时候,俩人就一起长大了,说是主僕关係,但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更像是姐妹。 当时月佩蓉越过张嬤嬤就独自一个人走出去了。 第387章 捨得回来了?青鸞妹妹美吗? 感业寺很大,除了庞大的占地面积很广的寺庙以外,寺庙的外面也十分的有意境。 在寺庙的外头,大概也就百来步远的地方,有一片小树林。 小树林树叶茂盛,尤其是夏季的时候,遮阳效果特別好,而且晚上了,还会伴隨著微风,不仅不会让人再感觉到闷的慌,相反,还十分的凉爽。 月佩蓉本想去树林的下面吹会儿冷风,抚平自己此刻燥热不能平復的心情。 可是结果谁知道—— 她才刚在小树林里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一声来自少女的惊呼声。 紧接著,她就被少女给一把扑倒在地了。 反应过来的她当场就是愤怒的,想她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国太后,此刻树林里乘个凉都能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给扑倒了。 直到月佩蓉想要怒斥她的时候,就见少女赶紧捂著她的嘴。 少女的那双眼睛十分的好看,又大又圆。 扑闪扑闪的,在这漆黑的夜里,十分的明亮,就跟天上的星辰一样。 又澄澈,乾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少女捂著她的嘴,小心的指著她旁边的位置。 月佩蓉缓缓的转过头去,当看到少女所指的方向,正有一条剧毒的蛇正虎视眈眈的望著她这边,朝著她凶狠的吐著芯子,一副隨时要攻击她的状態。 此刻这小树林里就她一个人,而她又不会武功。 即便她不懂这蛇的品种,可以前也听人说过,综合那些人对有毒蛇的品种的描述,月佩蓉也能认得出来,此刻面前的这条蛇,一定是个有剧毒的。 少女的出现,是救了她一命,並不是冒犯。 少女和她说,只要我们不动,这蛇就看不到咱们了。 它虽然有毒,但是眼睛是它们的弱点,它们只能看到行动的东西。 刚才你在整理自己衣服的时候,它正好要攻击你...... 后来—— 因为她们两个在地上躺著一动不动,这有毒的蛇没有待多久就匍匐著身子走了。 少女也从她的身上下来。 月佩蓉也在那一刻真正的看到了她的长相,她自认这些年来见过美貌的女人数不胜数。 儘管她的心中憎恶时锦眠到了极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那张脸也確实是美。 美的让她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都忍不住动心。 但,也是真的憎恶,真的討厌。 就是因为有时锦眠那张脸在那挡著,以至於让但凡见了时锦眠那张脸的人,基本上后面出现的女人再美,只要无法超过时锦眠,那就不足以让人多看。 但是青鸞不同。 她虽然容貌上没有超过时锦眠,但是她说话,行为,眼睛,以及让人同她相处时,那种很自然的舒適感,光是这种感觉,她就远胜过气焰囂张跋扈,蛮横不讲理又心狠手辣的时锦眠。 月佩蓉毕竟也是宫里出来的人,对人还是多留有心眼的。 就好比这青鸞,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又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看她这样子也不会什么武功,若是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从青鸞的口中得知,原来她家中还有一个生病的父亲,就在山下的不远处。 她之所以晚上上山上来,完全是因为想要采一种只有在夜间才绽放的草药。 可是这草药很狡猾,她都上山上守了好几个晚上了,还是没有找到那样的草药。 再后来,月佩蓉回去后就命人去山下调查了一下,发现確实如青鸞说的那样,山下的不远处有一间茅草屋,生活著他们父女俩,而青鸞为了救自己臥病在床的父亲,不知道从哪听到的传言,说是这感业寺的山上有一株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草药。 草药只在晚上开放,天一亮就谢了。 若想採得草药,需天一黑就要在这里守著,因为花开一瞬,花谢也是一瞬,若是不留意著观察著,一旦花谢,那么后面就不会再开了。 毕竟,珍贵稀有的草药品种,也只开一次,开了一次之后就不会再开第二次了。 要说第二次,也得是明年的今天了。 可是明年—— 她的父亲已经病入膏肓了,別说明年了,能撑过去这几天都是一个问题...... 可惜—— 传闻终究是传闻。 月佩蓉见她这么有孝心,还专门叫人过来和她一起守著,可惜守了几夜后,守到了她父亲去世的消息,却也没有收到草药盛开救得了她病重的父亲一命。 青鸞的父亲一死,这小丫头就彻底的没了依靠。 月佩蓉见她年纪轻轻,心地善良又这么孝顺,就起了將她留在身边的念头。 当然—— 还有一个念头是她从第一眼看到青鸞的时候就认定了的。 那就是—— 青鸞这丫头,但是她自己看著都喜欢,又更何况是皇帝呢? 虽说这些年来皇帝后宫的女人就没有断过,各色各样的被朝中大臣送进宫来。 但青鸞这种类型的还是比较难遇到的。 说不定皇上一眼看上就喜欢上了呢? 不过目前来看,倒是让那个时锦眠给捷足先登了。 但是月佩蓉一点也不急,时锦眠是用了几年才让皇帝对她上的心? 青鸞这孩子,可比时锦眠那个女人討人喜欢的多了,这让但凡和鸞儿在一起相处的,就不会有不喜欢上她的。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月佩蓉在简单的说了一下青鸞的来歷之后,在青鸞救她性命上面反倒是格外注重的强调了几句。 “不管怎么说,这鸞儿对哀家也算有著救命之恩。哀家总不能真的將她一辈子留在身边当个丫头使唤。” 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包括皇后也是。 这才刚鬆开的手,这一刻又忍不住收紧了。 看太后这意思,只怕这青鸞最少也得被皇上给封个三品以上的。 要知道—— 家族中没点势力,朝中没有做官的爹,基本上都是三品以下的,能封个四五品的都十分不错和荣幸了。 而这个青鸞...... 可见太后对她看重的程度。 是的。 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但就皇帝听不出来。 慕煜在缄默片刻之后:“母后想要让朕帮她挑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月佩蓉:“......” 青鸞:“......” 纳兰晴:“......” 古安:“......” 合著—— 皇帝这是真的听不出来太后什么意思,还是假的听不出来太后的意思? 古安:“......”自家皇上当然能听懂太后的意思—— 只不过—— 皇上那一颗心啊,完完全全的是被时贵妃给迷的分不清南北了,一颗心全在未央宫吊著,別说一个青鸞了,即便是出现十个青鸞,皇上他也不乐意要啊! 乍一听。 皇上还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很为这青鸞著想的。 毕竟有救过太后的命这层关係在,加上太后对她的这种看重程度,以及她本身的才情与美貌,只要她愿意,这京城中的青年才俊確实可以任她挑选。 因为有著这样的一层关係在,日后的荣华富贵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可是—— 月佩蓉打的不是这个主意啊。 就连青鸞自己也愣了一下。 要知道,这个世上,但凡是见过皇帝真容的女人,真的是很难再去喜欢第二个男人了。 因为皇帝已经足够的优秀了,这个世上的任何男人,都比不上皇帝的万千分之一了。 “可——” 自己的儿子揣著明白装糊涂这让月佩蓉的心中很来气。 她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谁能想到他会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句。 月佩蓉深呼一口气平復:“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段时间哀家也习惯了鸞儿在身边伺候,暂时还不想让她这么快嫁人。” 闻声,慕煜也不再说什么。 而是站起来:“朕还有政务在身,就不多陪母后了。” 自己的这个儿子,就算来看自己的时候也在这坐不了多久就告辞离开了。 月佩蓉也没指望他能多陪自己一会儿,当场就衝著他摆摆手:“去吧去吧。” ...... 皇帝走后,月佩蓉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 纳兰晴看到后,刚想上前安抚她。 一旁的青鸞已经提前上手了,替月佩蓉轻轻的抚摸著胸口:“太后不要生气,鸞儿能侍奉在太后的身边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太后不嫌弃,鸞儿愿意一辈子留在太后的身边伺候。” 从第一眼看到青鸞的时候,纳兰晴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別看她是从宫外来的,又年轻,没有经歷过后宫中的勾心斗角。 但是她的言语她的行为,半点都不像是...... 可偏偏的,女人给人的一种感觉,单纯善良又懵懂。 光是和太后说的那些话,就愈发激起人心中对她的怜爱之心。 太后还是很吃这套的,看著青鸞瞪大的眼睛,满是清澈和对她的担心。 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哀家没事,哀家都已经习惯了。倒是鸞儿,哀家还担心你不適应。” 想到什么,青鸞俏脸有著微红:“皇上他......很英俊......” 可不是英俊吗? 对於青鸞的话,月佩蓉还是很满意的,自己的这个儿子,各方面都十分的优秀,让人挑不出错来。 纳兰晴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看著青鸞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取代了她的位置。 要知道,青鸞站的那个位置,在以前都是属於她的。 而现在,她只能在一旁看著,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连原本想要开口说话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佩蓉还是比较在意她的情绪的,这不—— 和青鸞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她就命张嬤嬤將青鸞给领下去去她住的地方了,让她好好的熟悉一下这慈寧宫的环境。 青鸞被张嬤嬤带下去后,月佩蓉就笑眯眯的朝著一旁的纳兰晴伸出手。 纳兰晴看到她的手势,起身走到她面前,將手递给她。 月佩蓉衝著她一脸慈爱的笑了笑,將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皇后啊,你是个聪明的,应该知道哀家的用心吧。” 纳兰晴点了点头:“太后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皇上著想,臣妾能够理解。” “嗯。” 月佩蓉又拍了拍她的手背以视安抚:“哀家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就透的聪明劲。” “如今这后宫里头,时锦眠都快独占了大半头。要不是因为得知皇帝独宠时锦眠的消息,哀家也不会回宫里头来。总之,这后宫里头,谁受宠都可以,唯独她时锦眠不可以!” “鸞儿是哀家的一张底牌。你放心,只要有哀家在,这后宫里头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动摇你一宫之主的位子!” “多谢太后看重。” “嗯。” 月佩蓉又拍了拍她的手:“等晚上的接尘宴,哀家准备让鸞儿上场。” 青鸞本就貌美,若是再在接尘宴上大放异彩,只怕短时间內,这后宫的风头全被她给抢去了。 纳兰晴纵使心中多有妒忌,表面也不好太表现出来,一脸乖巧听话道:“母后放心,我会看好时贵妃,不会让她在宴会上惹出事端来的。” ...... 张嬤嬤將青鸞领到到她的住处就回来了。 她一脸神情复杂的走到月佩蓉面前:“太后,皇上他......” “嗯?” 月佩蓉挑眉:“皇上怎么了?” “皇上他去未央宫了......” 月佩蓉:“......” ...... 此刻的未央宫。 时锦眠心情不好。 十分的不好。 一个心情不好之下,硬是给啃了五六个小甜瓜。 在她准备吃第六个的时候,悦儿和紫儿真怕自家娘娘给吃出个好歹来,说什么也不让吃了,毕竟这小甜瓜......它太甜啊!!! 没听到她们家娘娘老是喊著嘴巴疼嘴巴疼吗? 这小甜瓜的甜度太高,吃多了嘴巴能不疼吗? 悦儿看著自家娘娘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犹豫了好半天,壮著胆子开口了:“娘娘,您是不是吃醋了啊?” 时锦眠:“???” “??” “?” 她吃醋? 呵呵噠? 她的心里就是直冒酸泡泡而已。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脑海里已经联想出了无数个青鸞如何给他倒茶,如何和他说话。 光是那张脸都长得这么漂亮,估计那小嗓就跟弹琴似的吧? 大晚上的,倒是能弹到人的心里去! 时锦眠就是这么联想的,在悦儿的这句话落下后,皇帝就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皇帝来的那一刻。 悦儿和紫儿很惊讶,毕竟皇上他现在即便不是因为青鸞,太后才回宫,他应该在慈寧宫多待会儿才是。 可是没有—— 算算时间,皇上他好像並没有在慈寧宫待多久? 至於时锦眠—— 在看到皇帝出现的那一刻,面部表情更是怪异极了。 在大暴君朝著她走来的时候,她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捨得回来了?青鸞妹妹美吗?” 慕煜:“......” 古安:“......” 第388章 你最好看 天地良心,他家皇帝陛下从青鸞出现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的人目光几乎全落在了青鸞的身上,唯独他家皇帝陛下,自始至终就没有看青鸞一眼。 包括在慈寧宫,就连青鸞给皇上端茶的时候,皇上他也没有正眼瞧青鸞一下的好吗? 男人能做到像他家皇帝这种地步的,视美人如无物,一心只有时贵妃的,完全绝种了好吗? 试问谁能做到?!! 听著时锦眠阴阳怪气的调调,男人禁不住薄唇一勾,將她揽入怀中:“你最好看。” 情话对於男人来说,信手捏来。 尤其是情场老手。 基本上,只要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这甜言蜜语就跟日常吃饭似的,还不是隨口就来? 但是—— 大暴君不是正常的男人啊!!! 大暴君的情话一开口不仅时锦眠愣住了,就连一旁的古安紫儿悦儿全是齐齐的瞪大双眼彼此望著彼此。 皇上他—— 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啊? 竟然能一本正经的和她们家娘娘说情话了? 看吧看吧。 古安不停的努嘴,这男人啊! 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时候,无师自通,压根就不用教的。 对於没有心的男人,你是咋教都教不会的! 因为今晚上要给太后接风洗尘,所以今日大暴君是没有什么事的,一天的时间里全待在未央宫陪著时锦眠了。 倒是这后宫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著急表现,这不,太后这才刚回宫,一个一个的都收拾打扮好前来慈寧宫报导卖脸了。 这几年没有回宫,除了后宫里头的那些老人以外,又多出了几张崭新的美人脸。 不过月佩蓉今日也確实是没有閒工夫应对她们,毕竟舟车劳顿的这几日也確实是累著她了,她到底是上了年纪,不像是年轻那会儿,就让张嬤嬤放出话,这两天不会见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妃嬪。 让她们过两日,等她歇好了再来请安。 太后都这么发话了,后妃们儘管心中很失望,但是也得乖乖听话照办,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太后呢? ...... 將军府这边。 太后回宫后时云就从宫里回来了。 才一进大门,盛碧兰就快速的迎上来,抓著他的手就是对於自家那生活在宫里的闺女一阵担心三连问。 “怎么样?太后没有为难咱们闺女吧?” “太后没有给咱们闺女下马威吧?” “咱们闺女心情怎么样啊?” 盛碧兰这爱闺女的心,和时云一样一样的。 时云乐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夫人放心!咱们家闺女啊,厉害著呢!压根就没有將太后给放在眼里!牙尖嘴利的,和太后顶嘴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有处於下风呢!” 盛碧兰一听,满意了:“那就好!” 管她是谁呢,总之,就不能让她的宝贝闺女受了委屈了。 她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凭什么让別人给欺负了去? 即便是太后也不行! “只不过......” 见时云还有后话,盛碧兰的眉头很快皱了起来:“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太后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女人,看那女人似乎还有些手段。” 盛碧兰:“......” 太后一回宫后,他们这些官员就相继的从宫里离开了。 以至於宫里头太后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件事还没有传到盛碧兰的耳朵里。 如今从时云的口中一听说太后自己回宫也就算了,竟然还从宫外带来一个。 她忍不住就笑了:“这太后,看来是铁了心的要为难咱们家眠眠了。” 还好眠眠那性子也是个不服输的,不任人欺负的。 她倒是不担心眠眠口头上能在月佩蓉那里吃到什么亏,主要就是担心太后拿身份施压! “放心。” 知道自家夫人在担心什么,时云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宫里头的一举一动我都会命人观察著的,一旦咱们家闺女被太后欺负了,我就杀到慈寧宫去!” 敢欺负他时云的女儿,也要问问他这个当爹的同不同意! ..... 说完了时锦眠,盛碧兰想到什么,又和他说道:“我今日逛街的时候,你猜我遇到谁了?” “谁啊?” “邱湘啊。” 邱湘以前才嫁入尚书府的时候,盛碧兰曾见过她一面,所以是记得她长什么样的。 主要是被慕萧给折磨的那段时间面黄肌瘦的,整个人瘦的就跟皮包骨似的。 好在现在看起来也养回来一些。 听说邱湘被无生带走的时候整个人被折磨的神识不清。 可是她今日在街上看到她的时候,她分明是有了意识的,看样子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结果很快就被她身后追来的无生给带走了。 关於尚书府的那件事出来后,现在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邱湘和无生原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邱湘的父母爱慕虚荣生生的將这原本恩爱的一对夫妻给拆散了。 现如今邱湘的父母看邱湘疯了,也不管她了。 加上因为卖女求荣的事情让他们在京城中也逐渐的待不下去,没少被京城中的人给指指点点,早早的就搬离京城了。 现在的邱湘是跟著无生一起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盛碧兰皱著眉头道:“我看那邱湘表现出对无生很抗拒的样子,似乎很害怕他。” “而无生......” 当时那种情况下,街道上又有不少来来往往的人,儘管无生对邱湘表现的很有耐心,將她抱在怀里,对她又是哄又是安慰的好半天,才勉强將邱湘给拽走。 別人看似乎不会觉得有什么,或许还会感嘆无生的深情。 邱湘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他竟然一点也不嫌弃,还將她视若珍宝的宠爱著。 可—— 盛碧兰却並不是这么认为的。 好歹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单凭无生看邱湘的眼神,表现的虽说很有耐心,但实际上早就十分的不耐烦了,尤其是看邱湘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憎恶。 邱湘明明不愿意和他走,他的一双手紧紧的抓著邱湘的手腕,將她的手腕都给拽红了。 邱湘挣扎的幅度越厉害,他手上的力度便越重。 最后倒不是邱湘心甘情愿的和他走的,而是因为他的力度让邱湘感觉到了疼和害怕,被迫无奈之下才跟著他走的。 將这些话说给时云听后,盛碧兰也嘆了一口气。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 虽说邱湘那丫头也挺可怜的,但是....... 她开口道:“兴许是我看错了吧。” 其实也能理解,看著心爱的女人嫁给別的男人为妻,还被折磨这么久,如今又疯疯癲癲的,这无生心里肯定是接受不了,难免有点怨言的。 他能做到在这种程度下还不拋弃邱湘已经远胜过其他的男人很多了。 “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喝声。 紧接著就响起寧薇小声求饶的声音:“我我.....我.....我就是路过.....路过而已....这就走这就走!” 这寧薇来將军府本来就另有目的,关於偷听墙角这件事也就她能做得出来。 还好两人也没说啥密谋造反的话,也就隨便她听了。 而寧薇,在从盛碧兰的院子里离开后就开始在心里打她的小算盘了。 她这人精明的很,很容易拿捏一个人的心。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 这慕萧打小就被他们打压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就没有吃上过一顿饱饭,能安安稳稳不被人虐待度过一日,已经是老天格外的开眼了。 就更別说在他这个年纪,自己的孩子都会遍地跑了。 慕萧和別的男人不同。 像他这种年纪的男人,因为从小的遭遇,京城中,但凡是有点家底的千金就没有一个能看得上他瞧得起他的。 又更何况是那种自降身份和他主动说话的? 但是邱湘不一样,准確的来说,邱湘应该是慕萧黑暗的那段光阴里的一片光。 因为这抹光,对於慕萧来说出现的太过於及时让人难忘,让他一颗心就这么为了邱湘给沉沦了。 这样的爱,对於一个男人来说,最为难得,还是那种爱而不得的男人! 想到这里,寧薇打定了主意。 若是被慕萧知道邱湘被无生给带走后过的並不好,他一定不会放任不管邱湘的死活的。 到时候—— 邱湘都已经那个样子了,慕萧肯定还会再要她,因为比起一个昔日自己深爱的男人,如今竟这般嫌弃不能善待她,邱湘现在的日子一定过的生死不能。 这个无生,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和那些只贪图美色的富家子弟有什么两样? 骨子里还是骄傲的很,哪怕是自己曾经心爱的女人,如今看到她这副痴傻的样子不洁的身子,出於男人的自尊心,將邱湘收留在身边,也只不过想落一个痴情好男人的名声。 至於私下他又是怎么对待邱湘的...... 就像盛碧兰说的那样,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邱湘自己知道。 若不然——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邱湘她又怎么可能再捨得逃跑呢? 她之所以逃跑,完全是因为无生对她不好,所以她才想要逃! ...... 这不。 到了晚上,天才黑一点,寧薇就逮著机会,从后花园中的一个狗洞给钻出去了。 在將军府的这几日,她的日子並不好过。 白天要要被这里的嬤嬤指使她去干各种脏活累活。 明明她的背上才挨了二十板子,虽说没有鲜血淋漓,但是这个年纪了,这二十板子也是快要了她的半条老命了。 这將军府的人,是半点的人情味都没有,她才刚打完板子,就立马命令她去干各种脏活累活。 寧微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原以为来了將军府,属於她的机会就快要来了。 谁能想到,她来这將军府,根本就不是过好日子来的,就是来活活的遭罪的。 这还不如她之前在尚书府的时候,哪怕吃不上饭,最起码也没有被人这么虐待过啊。 这人一旦舒坦的好日子过惯了,一下子从天堂跌入地狱,有时候被虐到极致了,寧薇就想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她这个人又极其的贪生怕死,若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若是活著,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这不—— 一听到邱湘跟著无生过的並不好,她就知道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赶紧就趁著將军府的人不备,偷偷的溜出来就直奔尚书府去了。 一路从將军府跑到尚书府,这一路上差点没有將她给活活的累死。 不仅在將军府她进去容易出来难。 来了这尚书府,曾经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如今也得沦落成了钻狗洞的下场。 寧薇从狗洞钻进来后就直奔了慕萧的院子,也没有去管她院子里的那一眾儿女。 寧薇来的时候慕娇娇正在院子里洗菜,原本她今日就要回宫的,可是时锦眠突然命人给她传话说,说太后回宫了,她现在回去不太好。 毕竟现在整个后宫里头的人都知道她和时锦眠的关係最好。 而太后这次回宫明显就是衝著时锦眠来的,而她若是这个时候......回宫.... 尤其是今天晚上....... 由於慕娇娇想事情干想的认真,直到寧薇都走到她身边来了她都没有察觉。 还是寧薇见她都这个身份了竟然还亲自动手忙碌这些。 看著她素净纤细的手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妒忌,走到慕娇娇的身边,轻声道:“娇娇,你大哥呢?” 熟悉的声音让慕娇娇嚇了一跳,她猛地转头,当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確实就是寧薇的时候愣了一下。 寧薇不是被將军府的人给要走了吗? 不过当时她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对这寧薇更是一阵瞧不起,將军府是什么地方? 光是將军夫人就是一个狠角色,她还真的以为自己仅凭著自己的那点手段与心机就能在將军府混的风生水起吗? 她这套,也就用在慕容赴的身上管用,至於时將军....... 若是时將军真的能被女人这么容易的撩拨,那么也不会这么多年只守著盛夫人一个人了。 慕娇娇对这寧薇没什么好脸色,原本是想直接杀了她给娘亲报仇的,但是死又太便宜了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活活饿死,自食恶果远比杀了她要痛快的多。 看著她一脸蜡黄邋里邋遢的样子,可想在將军府的日子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確实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在將军府虽说能吃点东西,但是將军府的奴才给她吃的全是发餿了他们不吃的饭菜残渣。 她想要反抗,直接人家直接一脚將她手中的饭碗给踹翻,冷漠的和她说爱吃不吃,不想吃就饿死! 那被踹翻在地的发餿食物,当真是不是人吃的,就连狗闻到了都嫌弃不吃。 第389章 你.....你想要干什么? 一旁的小菊看到她,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我说这好好的空气不知道从哪飘来的一股臭味呢,合著是你来了啊!” 慕娇娇对於寧薇的话视若无睹,就跟没有看到她似的,继续在那弯著腰洗菜。 寧薇心中暗骂了声小贱人就越过她打算自己进屋去找了。 只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的,自打她和慕容赴撕破脸皮后她现在十分害怕看到慕容赴。 她去跟著时云去了將军府的事估计他早就听说了,这男人自尊心强的很,即便他现在已经恨死了自己,但是若是让他看到她这个时候又出现在他面前....... 好在老天爷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寧薇就站在门口犹豫著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慕萧从外面回来了。 她脸上一喜,赶紧迎上去:“萧儿,你回来了,我等——” 慕萧一看是她,本就冷漠的一张脸就更加的冷了,没等寧薇凑上来就直接冰冷的一个字:“滚!” 寧薇是怕他的,一见慕萧的神色那么冷,她就嚇得站在原地也不敢再往前了。 不敢和他卖关子,直接就开口直说道:“我今天在外面看到邱湘了,她似乎过的很不好!” 要是她说別人,慕萧压根就不会多过问一句。 可是有关邱湘的,寧薇明显的看到他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半天的都再没有动静。 她再接再厉:“邱湘又偷偷的从家里跑了出来,无生来找她的时候,她似乎很牴触害怕无生......” 有些话,不需要说太多,光是有那些意思就行了。 果不其然,在听寧薇说这些的时候,只见慕萧快步折返回来,然后一双冷漠的双眼死死的瞪著面前的女人:“你说什么?!” 寧薇赶紧摆著自己的双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就是意外撞见的。你也可以当我是胡说的!就当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说完,寧薇就赶紧跑开了,头也不转,仿佛多害怕慕萧一样。 而在寧薇走后,慕萧整张俊脸都仿佛深陷阴霾之下,他双手紧握成拳。 慕娇娇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安慰他:“那个女人不知道又打的什么坏心思,她说的话.......” “邱湘的事情,她没有必要骗我,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没有等她说完,慕萧就打断了她的话。 慕萧一张俊脸绷的紧紧的,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那句:“我出去一趟!” 哪怕他不说出去干什么,光是看他这个架势慕娇娇就知道他去找谁了。 小菊有些担心的站在慕娇娇的身后:“娘娘......” 慕娇娇摇了摇头:“既然是大哥想做的事情就让他去做吧。” 这几日,她能够看得出来,大哥已经很克制了。 她也能够感觉得出来,倘若那个叫无生的能够好好对待邱湘,大哥他也知道对邱湘很是亏欠,决定放手了。 可—— 那是在邱湘过的好被善待的前提下,若是她不能够被无生给善待...... 大哥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著邱湘受尽欺负和委屈? ....... 此刻京城的一家破败房屋內。 自打家道中落后,父母又相继接受不了打击纷纷上吊自尽。 无生就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在京城最荒废的一片地方买下了这座院子。 无生將邱湘一路拽著回来,若说一路上还能对她温声细语的哄著她,可逐渐远离了京城的人群,路上再也看不到行人,无生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在將邱湘拽回家中后,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直接將她狠狠的一把给摔在地上。 邱湘娇嫩的一双手都被地上尖锐的石子给磕破了皮。 邱湘十分害怕与他单独相处,这也是为什么她一路上挣扎反抗的原因。 在路上,她也不停的向路人求救,可是路人压根就没有看她一眼,都觉得她是疯子。 无生看著將自己缩成一团,对自己十分抗拒害怕的女人,他怒极反笑,一张清秀的脸都快要扭曲变形了。 只见他上前一步,忽然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邱湘那张惨白的脸上。 “啪——”的一巴掌,直接把邱湘给打的嘴角出血。 无生拽著她的头髮,又一连甩了她好几巴掌:“贱人!你跑!有本事你再接著跑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著,他就开始四下找棍子,在看到墙上竖著一个又粗又长的棍子的时候,他直接將棍子拿在手中朝著地上的邱湘走去。 邱湘见状害怕极了,不停的往后退,嘴里不停的呢喃著:“不要打我....呜呜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 无生哪里那么轻易的就能放过她,直接不客气的一棍子打在她的腿上。 邱湘当即就疼的一声惨叫。 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儘管邱湘的惨叫声很大,但是无生一点也不怕被外人听到。 毕竟,这个地方寻常就连白天都很少有人经过,尤其是到了晚上。 看到她疼的趴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双腿不停抽搐的样子,无生阴惻惻的笑了:“贱人!慕家那个废物以前就是这么虐待你的吧?他都这么虐待你这么久也没有见你想要逃跑过一次。我才打你多少次啊你就想要逃跑?” “还说此生只爱我一人非我不嫁,转身你就嫁给了別人。” 说著,无生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的袖子强行擼起,露出她雪白的玉臂:“守宫砂呢?!贱人!我问你守宫砂呢?!” 他无生这辈子,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残花败柳之身的女人? 只要一想到他心爱的女人夜夜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欢,他就控制不住的噁心! 其实在他將她带回来的当天,他在打水帮她沐浴的时候,她就表现出了对他强烈的抗拒。 他一心替她开脱著,她是害怕,是不安。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能她將他当作慕家那个混帐了。 等她认出他就是无生来,她就不会对自己表现的那么抗拒了。 可—— 事实呢? 当晚上他抱著她睡觉的时候,她一晚上都睡不安稳,对著他又是打又是踹的,甚至还动起了嘴,疯狂的撕咬他。 原本他对她心中还有著爱意和怜惜的,可让他日日都面对著这么一个疯子,加上现在的她,面黄肌瘦,整个人仿佛就这段时间里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说不嫌弃,那都是假的。 无生发现,当心爱的女人早已不是最初认识的那张美貌的脸时,她的才情她的温柔在这一刻全部荡然无存,只要想到他以后要和一个这样痴傻不乾净又丑陋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他就忍不住直倒胃口。 尤其是—— 他在用別的男人用剩下的破鞋! 久而久之,加上邱湘又日日如此,他的嫌弃与没有耐心,再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 她年轻貌美,性情又高傲,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让人想要征服....... 那个女人,也只有在他身下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一副娇媚又迷人的样子...... 想到这里,无生不顾她的痛哭她的求饶。 只觉得现在光是听到她的声音都噁心,那无情的棍子一棍子一棍子打在她的身上。 直把邱湘给打的浑身上下都是疼的,她想要逃跑,可是无生就像是知道她隨时要逃一样,在她起身之际,一棍子又直接砸在她的腿上。 疼的邱湘倒吸一口冷气,那一刻竟然疼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就被无生这狠狠的又无情的一棍子给打的当场又跪了下去。 慕萧来时,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 当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被无生这般残忍狠心虐待的时候,他一双幽冷的眸子就跟坠入冰窖中一般。 无生一门心思全在打邱湘的快感上面。 看到女人害怕的神情,蜷缩的模样,想哭又不敢哭出声来,被他打的只能缩著身子躲在角落里,不敢求饶更不敢看他。 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慕萧会把她囚禁在黑暗不见天日的角落里了,这样虐待她,果然十分的爽快。 他清秀的面容都快扭曲了,阴冷的笑了好几声,在她面前蹲下身,掰著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和自己对视著:“湘儿,你说说,我和那个慕家的废物,到底谁打你的打的比较爽?嗯?” 邱湘不停的摇头,眼眶里全是泪水。 看到她疯狂摇头的样子,又完美的將无生给激怒了。 只见他举起自己的棍子又要打在她的身上,却在棍子落下去的那一刻,他手中的棍子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 他回头,当看到慕萧那张犹如活阎王一般的脸时,怔住了。 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似的,慕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因为愤怒,慕萧额头青筋骤显。 他危险的眯起眼,看待著无生的视线就像是在看待一个將死之人。 手中的大粗棍子被他用蛮横的力道给捏的粉碎。 无生看著那么粗又那么重的大粗棍子竟然在他的手中转眼成粉末。 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了害怕。 准確的来说,他一直都是害怕眼前的男人的。 他危险恐怖。 自己已经在他手上死过一次了。 他出手狠毒残忍,丝毫不留情。 一次是运气好,若是第二次...... 他这一次看自己的目光比第一次更加凶残,更加恐怖。 无生很想强装冷静,可是在面对著慕萧这张犹如活阎王的一张脸时,他发现自己根本就硬气不起来。 若说刚才在邱湘的面前他表现的可以很厉害。 那么现在,在慕萧面前,他完全就没有反手的余力。 “你.....你想要干什么?慕萧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乱来!要不然你.....啊——” 一声划破天啸的惨叫声。 慕萧直接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直把无生的半边脸都打的高高肿起,一大口的鲜血往外喷出,就连牙齿都吐出来好几颗。 可想慕萧的这一拳头下手有多重。 无生这一次是真的意识到害怕了。 挣扎的想要后腿逃跑。 慕萧却是一手提起他胸前的衣领。 在武功上面,无生和他有著很大的悬殊。 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慕萧的面前完全就不够他看的,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无生见慕萧是真的对他起了杀心,他已经死过一次了,那种对死亡的恐惧感让他下意识的对著慕萧就痛哭求饶道:“慕萧!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只要你肯放了我!你可以將这个疯女人给带走!你可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慕萧给凶狠的一手扼住脖颈,后面的话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来。 几乎是当场就听到了『咔嚓——』一声。 男人致死一双眼都是瞪的大大的,完全没有想到慕萧就这么直接杀了他! 解决完了无生,慕萧看向那抱著自己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女人。 显然她也看到了无生的死状,嚇得她更是浑身发抖,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看著她浑身是血的样子,慕萧只后悔自己来的太晚了。 他以为无生会善待她,可当看到她身上的新伤和旧伤,而他虽说將她给藏在密室里,却不曾这么打过她。 是她每次都惹他生气,他只是太生气了,想要惩罚她都会不给她吃的。 从未像无生这样打过她。 而就算饿著她,他也不捨得將她饿太久,超不了一天的时间他就会因为心疼她来给她送吃的。 至於上次,完全是一个例外,是因为他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才—— 现在他已经后悔了。 他知道了真心喜欢一个人,不该是让她跟著自己一块下地狱,而是看著她幸福,看著她好...... 他在邱湘的面前蹲下身,看著她满身的伤,他都不敢碰她。 他的双手从未像今日这般颤抖过。 “你......” 才出口一个字,却不知道后面的话该怎么说。 邱湘是怕他的,可是同时—— 在怕他的同时,她的双眸盛满委屈的泪水,忽然一声怪叫,用力的將他的推开,整个人就跟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 慕萧见状肯定是放心不下的,先不说她现在神识不清,光是跑出去了很有可能就不知道回来了。 无论女人跑多远,跑到哪,慕萧都一句话也不说的跟著她。 直到她跑累了,实在跑不动了,又重新跌倒在地上...... 其实她也没有跑多远,因为她那双腿方才被无生给打的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如今好不容易恢復一点知觉,没跑多远她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慕萧赶紧朝著她跑过去,將她抱在怀里。 第390章 真不愧是他闺女啊,美吧? 让她直视著自己:“湘儿,湘儿你听我说。你不用怕我,我不会再对你做出出格的事情来。相信我好吗?” 邱湘在他的怀里疯狂的摇头,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是慕萧却死死的抱住她,在这一刻红了眼眶,“相信我,湘儿。你相信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以前不懂得怎么去珍惜你爱护你。” “原本我已经不想去打扰你了,可是当我听说了你跟著他过的並不好,我不放心才会过来看看的。我没有想到那个畜生竟然敢这么打你!” 看著心爱的女子短短几日的时间就被那个禽兽给折磨成这副模样,慕萧甚至都觉得死太便宜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萧安慰的话,还是他强劲有力的臂膀死死的抱著她,让邱湘无法挣脱开。 莫名的,她就老实了下来,在慕萧的怀里变得乖巧起来。 慕萧见她不再挣扎了,更加用力的抱紧她:“听我说,这京城里你没有去处,先跟我回尚书府,將伤养好,以后你想去哪都隨便你,我不会再强行將你禁錮在身边。相信我,相信我湘儿好吗?” “我慕萧可以对天发誓,若是我再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就让我不得好死,五雷轰顶!” “......” “......” ...... 关於慕府发生的事,慕萧大晚上的又跑去无生那將痴傻疯癲的邱湘给带回了尚书府这件事,远在宫里的时锦眠也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 距离太后的接风洗尘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刻大殿里武媚儿也在。 悦儿和紫儿正在帮时锦眠梳头。 在听到了小凳子进来说的那些话后,武媚儿最先出声道:“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慕家的大公子还是一个这么痴情的种。” 岂止是痴情啊? 先不管邱湘是被谁给折磨成这副样子的。 就单凭慕萧现在的身份,虽说早已不是一品尚书的长子了,但是有了皇上和时贵妃做后台,他这身份和以前相比,差的岂是一星半点? 就京城里的那些权贵世家,但凡聪明一点的,现在都托人往尚书府说亲了,都想著將自己的女儿嫁给慕萧。 慕萧可以说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要说一开始慕萧对邱湘动情,完全是因为在他落魄时,邱湘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他,愿意和他在一起和他说话的。 现今不同了,那个时候的邱湘知书达理,还有美貌。 现在的邱湘不仅美貌不在,整个人瘦骨嶙峋,又痴傻疯癲,依照慕萧以后的宏图,肯定不能再將这样痴傻的女人留在身边,到时候让人笑话。 毕竟—— 这个时候邱湘的存在,就是在时刻提醒著他,曾经的卑微如狗,暗淡无光的悽惨日子。 可—— 慕萧对於邱湘的感情一如既往,无论什么时候,哪怕邱湘已经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还是不捨得放弃她! 听了武媚儿的话后,时锦眠摸了摸自个的脸蛋:“这边的粉是不是擦的有点多了?咋看起来这边的脸有点肿呢?” 紫儿:“......” 悦儿:“......” “娘娘,您牙齿不疼了吗?” 时锦眠:“......” 哦,经过悦儿的提醒时锦眠想到了,最近吃小甜瓜吃的太多,上火了。 按压了一会儿自己的脸,直到自己觉得两边的高度相同的时候,时锦眠这才开始回应武媚儿的话:“像他这种,人长得好看,日后又前途不可限量,又一心一意的男人不多了。” 武媚儿倒是很好奇:“那贵妃觉得,这邱湘最后,会和慕萧在一起吗?” 会不会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 时锦眠神秘的笑了笑,透过铜镜看向武媚儿那张好奇的脸:“他们现在不是已经又在一块了吗?” 要是无生还是和以前一样,对邱湘一心一意,哪怕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对待邱湘不仅没有嫌弃,反倒是更加的怜爱她。 那么慕萧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 可惜的是—— 无生自己作死,明明纠缠了尚书府这么久,就是想將邱湘给带走,结果却在看到邱湘丑陋的模样后,对他心生嫌弃,嫌弃她身子不洁。 不仅如此,还和別的女人搞到了一起。 既然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邱湘的地位,就不该再打著一往情深的模样將好不容易从火坑里救出来的邱湘,强行拽著她又进入另外一个火苗更加旺盛的火坑中。 武媚儿是个聪明的,一听到时锦眠这么说,差不多就懂了个七七八八。 等时锦眠收拾的都差不多了,一行人就开始往保和殿去了。 等时锦眠和武媚儿赶到的时候,大殿里一切朝中有名望的大臣和一切妃嬪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 皇帝的后宫,美人如云,这一下子后宫中那些拔尖的美人全部聚齐在一起,儘管都知道那是皇帝的女人,他们不敢冒犯。 但是自古男人生性风流,不能冒犯可以,还是忍不住会偷偷的看上几眼的。 当然,那都是时锦眠没有来之前。 在时锦眠来了之后,在场的那些官员的目光几乎在瞬间全部整齐一致的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什么才是匯聚天下间所有美色的容貌? 时贵妃她人品虽说不行,但是那张脸—— 这世间万千词汇都无法形容得出她美貌的千万分之一。 她的出现,就是艷压群芳的角色。 若说她没来之前,那些妃嬪的美色还各有千秋,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特点。 但是自从时锦眠来了之后,那些所谓的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特点,几乎就可以全部匯聚在时贵妃一人的身上了。 时云就爱看自家闺女这被人万眾瞩目的样子,他这个做老子的也觉得脸上分外的有面子。 嘿嘿—— 真不愧是他闺女啊,美吧? 贵妃的身份直限於皇帝和皇后之下,所以时锦眠的位置是在上面的。 只可惜皇上和太后他们都还没有来,时锦眠就只能自己先落座了。 她才刚一落座,下面坐著的那些妃嬪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这美貌上面,果然还是得看咱们贵妃娘娘啊。瞧瞧贵妃娘娘一来,我们就全成了陪衬品了。” 听这酸不拉几的调调。 时锦眠低头瞟了眼那说话的女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就是不认识,以前也没见过。 这后宫的女人啊,没有上万,最起码也得上千。 从时锦眠穿越过来至今,总共见的也就那么几个。 太后这一回宫,她们都寻著机会了,下首位子上坐著的,倒是多出了多张时锦眠没有见过的陌生美丽面孔。 听著她明里说是夸讚的话,实际上那语气,那眼神,还有那小表情,哪里有半点真心夸奖她的样子? 时锦眠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就回懟道:“本宫天生长得美,难不成还怪本宫嘍?不像你,长这么丑,还不许別人比你长得美了?什么人这是?” 时锦眠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让在场的人都清楚听到。 很快,女人的四周就传来窃窃偷笑的声音,有的更是直接用起了手帕捂住自己的嘴,笑的倒是十分不客气。 竇素素顿时就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了,其实她和这时锦眠並未交过手。 平常在宫里头和她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主要是她这个身份,时锦眠也看不上她,加上她们的宫殿又离得远,一年到头也未必能碰得了一次面。 要么就说这宫里头的女人,要么是真的蠢,要么就是真的有心眼,心机城府深。 这竇嬪,说实话,平日里看著也怪是精明会来事的。 只可惜—— 太早的出头了。 这太后都还没来呢,你就过早的表现自己,不仅太后看不到,这边还给得罪了向来最是记仇的时贵妃,这不是上赶著找死的吗? 竇素素的身份到底只是一个三品的贵嬪,时锦眠的身份又摆在那,加上对面还坐著她那个护女儿如命的老子,竇素素除非是真的傻,才敢在这个时候真的和时锦眠干起来。 就是时锦眠在说她丑的时候她很不服气。 她的这张脸她平日里还挺引以为傲的,可谁让对方是时锦眠呢? 谁不知道时锦眠的美貌是整个大慕国公认的? 和別的女人相比,竇素素的这张脸確实很美,但是和时锦眠一相比,二者完全就没有可比性。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更是连时锦眠的一根头髮都比不上。 “好了贵妃,竇嬪这人天生不会讲话,其实她是想夸奖你呢,只是第一次看到你,难免紧张,这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在嘴里变了味。” 南宫柔是后宫里头的老好人了。 见眾妃缄默,时锦眠又摆著一张脸,就在一旁笑著打圆场。 在她的身边分別还坐著几个时锦眠之前的老熟人。 她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明明已经够美了,却还是化著浓浓的妆,不论是在妆容还是穿戴上面,可以看得出来,都拿出来自己的压箱底了。 这方面她们就不如武媚儿聪明。 现在的武媚儿学乖了,也看开了。 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在哪里,只要有时锦眠的地方,那么她们这群人根本就不需要打扮,因为打扮的再美再漂亮,时锦眠不出现还好,她一旦出现,她们的那些自以为是的打扮,与引以为傲的美貌全都得被时锦眠给比下去,根本就没有出头的机会! 二品四妃到了两个。 还有两个没有到。 其中一个就是慕娇娇,慕娇娇此刻在娘家,而且因为太后的事,时锦眠没有让她今日回来,怎么说也得等今夜过后。 可很快,就有事多的女人发现慕娇娇身为大慕国的二品慕妃之一,太后这么多年了总算是从感业寺回来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她竟然没有回宫? 很快,就有那胆子大的妃嬪忍不住开始说了:“瑶妃自小就体弱多病,终日泡在药罐子里从不与人往来。重要的场合也怕传染给大家晦气从不参加。她不来太后的接风洗尘宴也就算了,这慕妃可没啥病吧?慕家的事情早已经解决了,而她却在宫外待这么久,如今太后都回宫了,她竟然还没有回来?” “就是就是——” 后宫本就是多事之地。 后宫的女人,也是真的嘴很碎。 天天的在皇宫里待著,可不是閒出毛病来了,一旦发现个什么能有点乐子的点,就能一直抓著不放。 提起这个瑶妃。 时锦眠觉得也有必要提一下子了。 原著里的瑶妃,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被提到却一直到大结局都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的角色。 是的—— 因为没有出场过,以至於时锦眠都不知道这瑶妃到底长什么样子。 只能从但凡是这进了宫的女人,美貌上面都是没话说的这上面可以断定,瑶妃是个美人。 只可惜,是原著作者隨口一提的角色,后面直到大暴君驾崩她都没有出现过。 “要知道,现在那慕容赴早就被皇上给罢了官,当初慕妃之所以进宫后能稳坐二品慕妃之位,完全也是因为她有个做一品尚书大人的爹。” 她这话在场的人都听的明白,慕娇娇这个二品慕妃也不知道能做到什么时候。 没有她强大的娘家做靠山,那么她在这偌大的后宫中便什么也不是。 时锦眠看向那说话的美艷女人,发现又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怎么?合著你的意思难道就不是靠著你家老子进的宫?” 时贵妃出身將门世家,说话难免粗俗。 可还是说的那说话的女人俏脸一红。 她当然是托著自家在朝为官父亲的关係进的宫,难道她不是吗? 这不都是明白摆著的事情吗? 但偏偏—— 对方又是时锦眠,无论她说什么,哪怕她们心中十分的不满,但是她们也只得乖乖的听著受著,不敢反抗半句。 因为前两个人的前车之鑑,后面的一些妃嬪开始逐渐的能压得住气了。 太后这都还没来呢,先將贵妃给得罪了,要是还被贵妃给记上了仇,这以后在宫里头还不得给她们多穿小鞋子? 这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以至於后面她们一开始原本也是想说话的,可因为时锦眠前面懟了两个,害得她们也乖乖的將嘴巴闭上不敢再多说废话了。 即便是说,也得等太后来了以后再说。 若不这样,怎么能让太后亲眼看到她们都在表面上和时贵妃作对而实际上全部都向著太后呢? 第391章 青鸞死了 保和殿里,妃嬪席位上就这么突然的沉默了下来。 离得近的,平日里关係比较好的,时不时的交头接耳说几句话。 但是声音都很小,坐的稍微远一点的都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其余的,像武媚儿和南宫柔,也是时不时的会交谈几句,女人嘛,虽说这后宫里头的女人多为逢场作戏的多,表面上笑的跟朵花似的,实际上那心里就差把对方给挫骨扬灰了。 但唯一在聊起一件事情上面,她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那就是—— “平日里,倒是鲜少看到武妃你打扮的那么素雅,没有想到今日一见,武妃的素雅倒也让本宫眼前一亮。” 听到南宫柔毫不吝嗇的夸奖,武媚儿也道:“平日里,后宫的诸位妹妹也知道柔妃你不喜欢在华丽的衣著上面过分的装饰自己,平日里看你淡装淡抹的惯了,今日一见你打扮的这么妖艷,倒还有点不適应。” 这话武媚儿確实没有说假。 因为南宫柔天生就是走的淡雅的那一款,她今日突然的浓妆浓抹,打扮的光鲜靚丽的也就算了,主要是她自己压不住。 要是不说话也还好了,她天生说话就是温温柔柔的。 就好比一个性格张扬的人,外眼人明眼一看就能看出这女人张扬的性情。 可是她一开口,却是一句柔柔弱弱的话,和她的穿著打扮完全不相同。 这就显得稍微有点刻意了。 南宫柔平日里和这武媚儿是没有什么仇恨的。 虽然她也是打心里瞧不上武媚儿,估计武媚儿也瞧不上她。 但是因为有著时锦眠的存在,以至於她们每次在宫里头撞见了,也会笑著打声招呼,倒没有特別大的衝突可起。 但南宫柔没有想到她今夜对自己说的话竟然这般不留情面,一点婉转的意思也没有,反倒十分的直接赤裸裸的。 感受到四周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错综复杂,又碍於她的身份想笑又不敢笑。 南宫柔只觉得自己有些难堪,但还是强顏欢笑道:“最近夜里总是睡不好,以至於气色很差,所以只能靠浓妆淡抹来压制一些。以免在这重要的场合被太后看到不高兴。” 这么一听。 南宫柔的解释还算是说的过去。 武媚儿动了动自己的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当收到时锦眠侧过来的视线后,她又抿了抿自己的唇,看向南宫柔,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开心就好。” “......” “......” “......” 相比较妃嬪那一列的热闹,文武百官这边也差不到哪去。 时云是比较不喜欢这种特別热闹的场合的,他比较偏向於带兵打仗,就是不说话,直接就开乾的那一种。 文武百官是难得在这样的场合下又坐在一起喝喝酒谈谈心。 当然—— 这些官员中私下有关係好的,私下也有关係十分不好,见面就分外眼红的。 就好比时云,在场的所有官员中,几乎全是和他关係不好的。 所以在別人相互敬酒说话攀谈的时候。 只有时云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喝酒。 但是他一点也不生气,因为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自家的宝贝闺女。 她就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下面的那一眾嬪妃,任凭她们打扮的再花枝招展,长得再漂亮再年轻再艷丽,一和他家宝贝闺女比......嘿嘿,完全就没有可比性的。 自家老子的目光太过於赤裸裸了,让人想忽略都难。 其实时锦眠很早就注意到时云一直在看他了。 在与时云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时云衝著她比了一个爱心的手势。 时锦眠见到后也衝著他回了一个爱心的手势。 “......” “......” 这可真是自家的闺女,咋看都觉得好看。 这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时云光是自己看还不满意,也不管旁边坐著的是谁,揪著他肩膀上的衣服就强行让他看自家闺女:“咋样?老子的闺女是不是长得很美啊?跟天仙下凡似的?不——天仙都比不上我家闺女!” 好巧不巧,他揪著的人刚好是他的死对头纳兰鹤。 纳兰鹤正举著酒杯和旁边的官员寒暄呢,正打算往嘴里送酒,结果就被时云给突然揪住了肩膀上的衣服。 酒水撒了一身不说,堂堂大慕国一品丞相,就这么被时云给拎兔子似的拎著衣服,强迫的转向他这边。 当看到纳兰鹤正对著自己时,时云皱了下眉,帮他矫正了一下方向,看向他闺女,然后接著问他:“咋样,老子的闺女美不?” 美不美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这种事还需要来问他? 还有——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纳兰鹤气的一张脸都快绿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时云突然搞出这么一个动作来,害得他们这边很快又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纳兰鹤重重的拍打著时云的手:“你给我鬆开!” 时云没好气:“我就问你我家闺女好看不好看!你凶啥凶?” 纳兰鹤被他给气笑了,怒极反笑:“好看!好看行了吧!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家闺女还要好看的女人了行了吧!” 时云听到他毫不吝嗇的夸奖后满意的笑了。 得意的笑了两声:“就喜欢听你说实话的样子。” 纳兰鹤:“......” 眾臣:“......” 眾妃:“......” 看著纳兰鹤被自家老子给逼的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 想想也是,要是换作是她,估计会更加的愤怒生气。 同为大慕国的一品大臣,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武官之首。 俩人明明是旗鼓相当,但是纳兰鹤这些年来可以说没少在时云的手上受窝囊气。 可惜他不会武功,时云这人做什么事又向来不计后果。 说动手就动手,他又不能表现的太强势了,就好比上次坤寧宫那件事,现在回想起来纳兰鹤都觉得自己的脸还隱隱的作疼。 他压根就不想搭理时云的。 可是因为他俩的官位相同,身份上,让他们两个必须坐一块儿。 也不知道这时云是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有多犯他啊,自己喝自己的酒不就行了? 还不停的扒拉他! 要不是因为身份上不被允许,他真的想直接就起身走人! 好在这阵煎熬没有持续多久,殿外就传来古安扯著嗓子高喊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后,太后驾到——” 文武百官:“???” 嬪妃:“???” 皇后:“.....” 太后:“.....” 皇后身为皇帝的髮妻,难道不是应该放在一起喊吗? 怎么还將皇后和太后给放在一块了? 古公公今晚上是喝酒了吗? 竟然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面犯了迷糊? 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两道视线十分不善,古安悻悻的摸著自己的鼻子,也像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啊——太后多年不曾回宫,一时间奴才竟也忘了该怎么喊了。奴才的错奴才的错,还望皇后娘娘和太后恕罪。” 说著,古安就打了几巴掌自己的脸,算是认错了。 这要是换作寻常时候太后肯定是得好好的说说他。 说起来这古安也是宫里头的老人了,加上又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不仅皇帝看重他,月佩蓉也看重他。 因为自己儿子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是由这古安来打理的。 她也放心,加上这古安也是真心的替自己的儿子著想。 只见她扫了古安一眼,淡淡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哎哎哎,是,太后。” 太后有些年头没有和这古安相处过了,古安的解释太后是信了。 但是纳兰晴却是不信的,古安这阉人滑头的很,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这么喊也是专门为了討好时锦眠的。 隨著古安的一声高喊,大殿里的所有人全部在这一刻整齐一致的跪了下去。 就连时锦眠也跟著起身跪了下去。 “臣等(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数之多,声音响亮。 看著满朝的文武百官,这可都是他们大慕国的栋樑之材。 光是看著,太后都是忍不住心中满意的。 在青鸞的搀扶下,她直奔高座。 却在路径时锦眠身侧的时候,月佩蓉简单的扫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按理说,皇帝该坐中间的,他的两侧应该分別是皇后和太后。 但是皇帝他—— 坐在了时贵妃的旁边。 这就有点难搞了...... 因为—— 这样一来,皇后就只能挨著太后坐了,她的旁边也就没有皇帝了。 这样的『丑』出的多了,纳兰晴也逐渐的习惯了,面上还是一副从容大度的模样,丝毫也没有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 倒是太后就有些不满了。 “皇帝......” “今夜是母后的主场,朕坐哪里都一样。” 月佩蓉:“......” 文武百官:“......” 群妃:“......” 这......能一样吗? 那根本就不一样的好吗? 即便再是太后的主场,可是您是一国之君啊! 您是皇帝啊! 这哪里能一样啊? 皇帝是个叛逆的皇帝,皇帝认准的事情,他们这些做大臣的齐上阵也拉不回来。 显然,太后也是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的。 也不再多说什么。 很快—— 宴会就开始了。 古人的宴会,要么就是弹琴,要么就是美人跳舞。 用时锦眠的话说就是,琴棋书画她样样不通,所以任凭她们跳的再好,弹的再好,对时锦眠而言—— 就是单纯的欣赏欣赏美人而已。 当然,这些上来表演的美人是真的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啊。 光是看著都赏心悦目,就暂且可以忽略她看不懂这一说了。 不仅男人都喜欢看长得漂亮的女人,就连女人也是啊。 在场所有的人,包括皇后武媚儿太后他们,也全在认真的看美人跳舞。 只有皇帝—— 时锦眠这边才刚看一会儿,就看到大暴君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在盘子里。 然后看美人的专注劲就这么被大暴君给打断了...... 时锦眠看了眼精致小碟子里的红烧肉。 大暴君貌似好像知道她好那口了..... 瞧瞧这红烧肉,整个盘子里就那么几块,这一块还是最瘦的那一个,酱汁最多的,光是看著就十分的有食慾...... 太后就坐在他们旁边,看到皇帝给她夹菜这心中肯定又是狠狠的不满了一把。 毕竟自己的这个儿子,从小大的,还没有给她这个做母后的夹过一次菜。 看到下面的人已经表演完毕了,她照例给了她们赏赐,紧接著像是想到什么,她拉过身后青鸞的手:“鸞儿啊,在感业寺那会儿,哀家还看见过你跳舞来著,今夜哀家高兴,你可愿跳支舞来给哀家再助助兴?” 青鸞自然是不敢拒绝的。 一听到太后吩咐,赶紧俯身恭敬道:“是,太后。” 说是被太后给突然点名,倒不如说她是事先准备好的。 瞧瞧她那一身华丽的衣裙,明摆著就是做最后的压轴出场,专门跳舞的裙子。 没办法啊,谁让人家这么被太后看重呢? 迎著眾妃羡慕又嫉妒仇恨的目光,青鸞丝毫也不怯场。 不卑不亢的走到大殿中央。 在后宫,就是这样,管你有没有得罪过她们,和她们哪怕连面以前都没有见过,但是你长得美,又深受太后看重,那么你就是她们共同的仇人! 以前是一个时锦眠,现在又多出了一个青鸞。 一个是被太后看重。 一个是被皇上宠爱。 青鸞站定后,先是看了一眼高座上俊美无儔的皇帝,刚抬起手,在太后满意的目光下。 忽然—— 脸色一阵巨变,紧接著,就看到她向外吐出一大口黑血,一张娇媚的小脸也在顷刻间变得铁青没有血色,十指发黑,轰然倒地。 在场的人,都被青鸞这突然的反应给惊呆了,还是太后最先反应过来,然而在太后反应过来忙命人喊太医过来的时候,青鸞已经躺在地上不会挣扎了。 就是距离青鸞突然倒地一个眨眼的功夫,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人就这么的...... 眾人哪怕心中都已有了答案,但是还是不敢开口不敢相信。 直到太医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之后,探了探青鸞的鼻息,慌张的跪在地上,一脸惊恐道:“回太后,皇上的话,青鸞姑娘她.....她死了.....” 眾妃:“......” 文武百官:“......” 时锦眠:“......” 尤其是太后,在听了太医的话后,整个人就像是失去所有的支撑力一样,瘫软在座椅上。 一张脸也是从方才的一脸慈爱在得知青鸞就这么突然死的消息后.....一阵惨白..... 一副难以接受事实的模样。 时锦眠:“......” 时锦眠:“......” 时锦眠:“......” 看著躺在地上,刚才还是一个鲜活准备跳舞的绝色美人。 时锦眠都坐好想著欣赏美人风华绝代的舞姿了。 结果美人就才刚抬起来手,然后就...... 时锦眠:“......” 第392章 哀家要处置谁,相信皇上也不会插手管吧?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愤怒的直接站起! 她原本是想下高座查看青鸞的情况的,却中途被身边的张嬤嬤给拦住了。 青鸞这种情况一看就是被人下了毒,也不知道这毒有多狠,反正看青鸞没有扛多久就倒地而亡的悽惨模样...... 真是可怜了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了,这才刚进宫,又深得太后看重,光是太后的这层关係在这摆著,日后的前程一定是前途无量,谁能想到她就这么突然的被人下毒然后给一命呜呼了? 整个过程还那么的快,让人始料不及,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月佩蓉气的一张脸铁青。 在她愤怒的说完这句话后,下首的大臣和妃嬪更是害怕张慌的跪了一地。 “太后息怒......” “息怒?哀家活生生带回宫的人!就这么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活生生的毒死了!” 月佩蓉愤怒的眸子在在场所有的妃嬪面前扫过。 跪在地上的妃嬪个个嚇得头也不敢抬,大气不敢喘一声,纷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哪怕这件事和她们没有关係,可是太后一般情况下很好发怒,尤其是才刚回宫。 由此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对这青鸞的看重程度。 如今青鸞突然被人下了毒,若是不找出幕后凶手来,太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很快—— 时锦眠就感觉到太后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了,充满了打量和审视,甚至还带有著浓浓的猜忌和怀疑。 確实—— 比起在场的嬪妃来,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谁能有著这么大的能耐,敢在青鸞才进宫的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她下毒。 除了时锦眠以外,真的就没有第二个人有她这么大的胆子和能耐了。 隨著太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很快,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时锦眠:“......” 本尊生前得罪人的程度可真是...... 好事想不到她,这坏事一出,基本上全觉得是她乾的。 时锦眠憋屈了,委屈了,不干了。 生气的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丟:“你们都看本宫做什么?难不成青鸞的死还是本宫背地里命人给她下的毒不成?” 虽然这青鸞確实蛮美的,从一进宫开始就一直抢风头。 无论好不好的,最起码现在还没有得罪她,她也用不著这么急著除掉她。 確实—— 没有证据的事情,即便就连太后也不能仅凭著个人恩怨就一口咬定是时锦眠乾的。 毕竟—— 这里的这么多人都睁著眼睛看著呢。 时锦眠即便人缘再不好让人討厌,也得讲究证据。 尤其是时云,一看到这凶手还没有开始调查呢,一个一个的都开始怀疑自家宝贝闺女去了,不爽的就站站出来给自家闺女抱不平。 中途却被自家闺女给一个眼神安抚,他冷哼了一声,十分不爽的別过头去。 这次听闺女的话还真是听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他这一声冷哼,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不满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太后也不好再这么赤裸裸的怀疑时锦眠了。 “查!给哀家查!” 今日青鸞从回宫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除了中途去换一身衣裳的时候离开了一会儿,难道—— 这很难让月佩蓉不怀疑,鸞儿是在她离开的时候被那有心之人投了毒! “皇上——” 月佩蓉看向身旁的皇帝,从青鸞出事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整个过程全都是她在开口。 而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面对著被人毒杀的青鸞,他还能视而不见的在那给时锦眠夹著菜。 这让月佩蓉不由得更加来气! 早在没有回宫前她就听说了皇帝最近对时锦眠格外的不同,格外的上心。 起初她还不愿意相信,直到探子说的多了,想让她不信都难。 总之皇帝可以宠幸这后宫中任何一个女人,唯独时锦眠不行! 时家在朝中的地位已经那般了,如今再在宫里头冒出来一个宠妃,这时家以后的作风岂不是更加的囂张,更加的不將朝廷放在眼里?! 彼时的慕煜正在给时锦眠夹菜。 时锦眠也不爽,想来也是,换作是任何一个人,这人死了,证据都还没有呢,都先怀疑了,这搁谁身上,谁也不爽! 看到大暴君这个时候还有閒心思给她投餵呢,时锦眠更加气了。 在大暴君夹了一块肉放在她面前精致的小碟子里的时候,看到时锦眠没有动筷,他又將小碟子里的肉重新夹起来,投餵到时锦眠嘴边。 时锦眠:“......” 古安:“......” 月佩蓉:“......” 跪地的一眾大臣:“......” 跪地的一眾嬪妃:“......” “......” “......” 合著,皇上您—— 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 下面跪著的人一个一个都怕的要死。 上面坐著的人愤怒的要死。 就连时贵妃表现的都委屈的要死。 皇上你表態也就算了,咋还专注给时贵妃投餵呢? 合著下面还躺著一具刚死的尸体呢,你不知道是咋? 见皇帝竟然这般无视青鸞的死活,月佩蓉心中也来气,可是除了生气以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发作了。 毕竟自己的这个儿子她自己了解。 也不知道这个时锦眠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不管不顾的,儼然觉得这青鸞死就死了,与他无关! 月佩蓉之前对这青鸞確实是很看重,但是那都是在她活著的时候。 可她现在已经死了,她再看重也没有什么用了,她总不能让一具尸体陪著她儿子去! 皇家人生来就是薄情。 青鸞到底是伺候了自己这么久,月佩蓉对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但也仅限於那一点感情而已。 现在看到她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她也觉得惋惜。 原本还想让她后半生在宫里头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却没有想到才进宫一日就被人给毒杀了。 真是没有那个享福的命。 “皇帝到底是一国之君,如今青鸞在宫里头竟然被人明目张胆的下毒,看来也是不將哀家这个一国太后放在眼里!” 听出月佩蓉语气中的怒意和意有所指。 慕煜给时锦眠投餵了几次之后见她都不张嘴吃,他就將手中的筷子放下,这才转头看向太后:“后宫之事,朕向来不插手。太后可以全权做主。” 月佩蓉也是气到了头上,又阴惻惻的瞪了眼他身后的时锦眠:“皇上若是这么说,那哀家可就命人去查了。” “最后若是查出个什么来,与谁有关,哀家要处置谁,相信皇上也不会插手管吧?” “嗯。” 月佩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好!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张嬤嬤。” “老奴在。” “带人去尚衣局,將今日和鸞儿有关的一等女官和宫女奴才全部带过来!哀家要一个一个询问!” “是,太后。” 也不难怪太后这么生气。 这才回宫,好不容易带回来一个女人,结果还没有来得及大放异彩呢,结果就不知道被谁给毒死了,这换作是谁,这心里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尤其是太后,想想太后什么身份? 在感业寺住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宫,回宫当天就生出这样的事来。 死一个青鸞是小事,但是严重是的太后的顏面。 连太后的人都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给毒死,这不是当眾打太后的脸不將太后放在眼里是什么? 別说太后生气了,就连他们这种不相干的人也觉得这背后下毒的人实在是过分,这和太后对著干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可放眼后宫里头,谁敢在节骨眼上和太后对著干,又和太后有仇的...... 这不,一些人的目光又开始控制不住整齐一致的往某个方向瞄了。 ...... 张嬤嬤回来的还算快。 跟著她一起进来的有尚衣局的两个管事,还有三个宫女。 显然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太后要见她们,当她们来了之后,光是整个大殿里这么多人,那与身俱来的气势与威严,就嚇得她们抬不起头来。 管事嬤嬤还算是有点见识,但是这样的场面也是害怕的,也是生平头一次遇到。 又更何况,在她们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那躺在地上一脸铁青,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的青鸞....... 想到她们方才不久前还帮她穿过衣裳,整理妆容。 而青鸞在刚才还和她们说过话。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怎么就......怎么就...... 她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被嚇得脸色苍白,没等走到大殿中央就扑通一声朝著高座上的人跪了下去。 月佩蓉看著她们慌张害怕的模样,光是害怕成这样就知道青鸞的死和她们没有关係了。 更何况青鸞是她从宫外带进来的,和她们无冤无仇,她们也找不出要毒害青鸞的原因。 “看到青鸞想必你们也差不多能够猜到哀家让张嬤嬤叫你们过来是要问什么话。” 猜到—— 自然猜到了—— 一看青鸞这副样子就是被人给下毒了。 青鸞虽然才进宫一天,但是她们也听说了,太后对这青鸞很是看重,是有意让皇上將她给收了的。 这个节骨眼上,青鸞却突然被人给毒死了,太后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可—— 只见为首的那个管事嬤嬤在太后的话落下后,赶忙道:“回太后的话,青鸞姑娘来到我们尚衣局后奴婢就领著她去挑选跳舞专门穿的衣裙了。” 除此之外,因为跳舞的衣裙和平时穿的衣服不一样,需要尚衣局的婢女们帮著穿。 在青鸞自己选好衣服之后,她就命小香她们领著青鸞去房间里换衣服了。 整个过程很快,青鸞姑娘换好衣服就直接过来了。 当时青鸞还好好的,看样子什么事也没有,还能正常和她们说话,但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青鸞才回来多久就....... 陈嬤嬤自然也知道青鸞的死和她们尚衣局脱不了关係,可是她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怕被太后愤怒之下牵连,陈嬤嬤跪在地上痛哭著求饶:“太后,奴婢们冤枉啊!奴婢们和青鸞姑娘无冤无仇,至於她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的死了奴婢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求太后明察!” 確实和她们没有关係。 哪怕青鸞从进宫之后,除了跟著太后以外,就去过她们一趟尚衣局,但是也和尚衣局的人没有关係。 她们没有必要去杀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女人,目的在哪? 她们只是尚衣局的奴才,即便杀了青鸞对她们又有什么好处? 还在明知青鸞从进宫后就只去了她们尚衣局,她们在这个时候动手,这不是明摆著让人怀疑她们吗? 太后冷漠的眸子在她们身上纷纷的扫视了一圈:“哀家问你们的话,你们都给哀家老实回答,不得有半点的隱瞒。若是被哀家知道你们有所隱瞒.......”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一听到太后要问她们话,嚇得她们跪在地上更是连连的衝著她叩头。 “太后请问,只要是奴婢知道的,一定不敢有半点隱瞒欺骗太后!” “將头都抬起来让哀家看看。” 五个人听话的將头抬起,毫不例外的全都是脸色惨白,身躯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你们都是和鸞儿有过接触的,在这期间,鸞儿可离开过你们的视线?” 只见为首的女管事摇了摇头:“回太后的话,自始至终,青鸞姑娘都没有离开过奴婢们的视线。” “中途可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饮过什么茶?” 眾所周知,青鸞是被人下了毒。 而宫里头的毒,多数是从口入。 听了太后的话后,女管事倒是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很快就见她摇头,然而在她还没有开口说没有的时候,就见她身边的一名年轻稚嫩一点的宫女开口了:“青鸞姑娘好像在换衣服的时候,说口渴,让小秋给她倒了一杯水喝。” 至於她口中的小秋,就是跪在她旁边嘴里侧一个年纪和她相仿,却五官十分的不出眾的宫女了。 小秋一听到她的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张苍白的小脸更加惨白了,瘦小的身躯也是在这一刻哆嗦的更加厉害,让人明眼就能一眼看出,这个小秋—— 有点古怪! 显然,太后也察觉到了小秋的不正常之处。 她的双眸不由犀利的眯起来,紧紧的盯著小秋:“谁准你將头低下去的?给哀家將头抬起来!” 太后的话,小秋不敢不听,尤其听著太后声音中还裹著怒意与威严,她嚇得眼眶通红,还是颤巍巍的抬起头来。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奴婢也是听命行事啊!” “......” “......” “......” 不是? 合著就这么招了? 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会儿? 就害怕到这种程度,是怎么干坏事的? 她那背后的主子,是怎么放心让她去乾的? 哪怕就不怕被她给供出来? 第393章 这时贵妃也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些 见果然是她,太后愤怒的再次拍案而起:“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小秋跪在地上,瘦小的身躯抖的跟筛糠似的,低著头,也不敢说话。 太后怒极反笑:“不说是吗?” “到底是想多吃点皮肉之苦,还是想死个痛快,相信不需要哀家再多提醒你了吧?” “是.....是贵妃娘娘指使奴婢这么干的!” 也是害怕。 小秋表现的样子本来是不愿意说的,但是因为听了太后的话,想起这宫里头折磨人的法子数不胜数,她又这么年轻贪生怕死,怎么能扛得住? 当场就指著高座上的时锦眠一口咬定道。 一见这小宫女一口咬定,在场的人,尤其是嬪妃那几列纷纷露出果然是时锦眠的表情来。 只有时锦眠—— 在皇帝不厌其烦的,十分烦人的又给她往嘴边送了几口肉,她准备开口吃的时候,就被小秋给指了...... 时锦眠:“.......”我特喵了个咪的铁锤锤? 管她啥事?!! 还有这丫的是谁啊? 是她未央宫的奴才吗? 她分明连见都没有见过的好吗? 怎么还就她指使的了,还有—— 估计是收到了时锦眠看过来的视线,小秋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痛哭流涕道:“呜呜呜——是贵妃娘娘命她身边的婢女找到奴婢,威胁奴婢,要是奴婢不帮贵妃娘娘毒死青鸞姑娘,就要派人將奴婢远在宫外的双亲给杀了。” “若是只是奴婢一人也就算了,宫外是奴婢的双亲,奴婢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双亲被杀。呜呜......太后,奴婢也是被逼的,奴婢是万不得已之下,才对青鸞姑娘下手的。求太后赐死奴婢吧!呜呜.......” 要说前面,这突然的指证也实在是太快了。 虽然在场的人也都很怀疑青鸞的死和时锦眠有关係。 毕竟—— 青鸞是太后带进宫来的,不仅宫里头的人知道,就连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后这次进宫的目的。 这青鸞虽说比不上时贵妃的美貌,但是才情与和人相处时的那种让人下意识舒服的感觉,没有哪个人会不喜欢。 光凭这点,这青鸞的存在,又有太后的维护,日后对时贵妃来说,也是一大祸害。 所以时贵妃才会借著今夜这个机会,命人將青鸞给毒死。 虽说过程很速度,半点没有拖泥带水。 换作別的妃嬪,可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是要是换作时贵妃就不一样了,要知道时贵妃美貌归美貌,但是脑子是出了名的不咋会转圈的。 所以—— 像这种一看到太后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命人將人给毒杀了,这样的事,放眼整个后宫也就只有时贵妃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保和殿里的人,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那些跪在地上的妃嬪,在听了小秋的话后,也是陷入如死一般的静寂之中。 时云就更不用说了,这青鸞从上到下,哪里配被他家闺女动手? 他又按捺不住想要站出来。 结果刚往前走出来一步就又收到自家闺女的视线,他只能不甘心的又退了回去。 呜呜闺女不让他站出来啊! “时贵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秋的指证,不管此刻在场的人到底相不相信时锦眠的话,但是人证物证可以说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而且在场的人,多有处於私下的怨恨,即便有些地方很值得怀疑和猜忌,但是他们还是一致认为这青鸞的死,和时锦眠脱不了关係。 都怪本尊生前得罪的人太多,瞅瞅这死了以后,都多少人针对她了。 呜呜—— 想老实巴交的吃顿饭都不行。 哎不是大哥,老娘都被人指证是杀害青鸞的凶手了,合著你没听到是咋? 咋还往嘴里餵著呢? 时锦眠:“......” 太后:“.......” 大臣们:“......” 嬪妃们:“......” 月佩蓉见自己的儿子都这种情况下了,竟然还在体贴耐心的给时锦眠餵著吃的。 她声音冷的仿佛能滴出墨来:“皇帝!” 她终究是忍不住冷冷的出声提醒了。 闻声,慕煜抬眸看她一眼。 对上皇帝看来的冷漠视线,月佩蓉气的胸口高低起伏:“难道皇帝没有听到这小宫女说的话吗?她亲口指证鸞儿的死就是时锦眠指使她这么做的!” “说了什么?” 皇帝幽冷的眸子落在跪在地上的小秋身上。 帝王的视线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具有压迫力,別人就好比太后,是压迫的让小秋不敢抬头。 而皇帝的视线,则是让小秋抬不起头来。 被皇帝注视著,原本那到了嘴边的话,小秋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怕什么?將你刚才的话再原原本本的当著皇上的面再说一遍。” “奴婢.....奴婢......” “回......回皇上的话....是.....是时贵妃指使奴婢......指使奴婢毒杀青鸞姑.....姑娘的.......” 皇帝的威慑力太强,小秋跪在地上低著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將这一句完整的话给哆哆嗦嗦的说出来。 但是好歹,这断断续续的话虽说说完一整句听著很费劲,但总归是完整的说出来了,让听者也能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这小宫女,吐字还蛮清楚的。 眾人都等著皇帝在听完这句话的反应。 旁边还有一个太后压制著怒火在那虎视眈眈的看著。 要知道太后今日才回宫,反正不管怎么样,青鸞的死到底和时贵妃有没有关係,光是为了让太后高兴,给太后一个台阶下,皇上他就不能当著太后的面,太维护时贵妃。 又更何况,这小宫女可是亲口指证的时贵妃就是指使她杀害青鸞的幕后凶手。 光是这两层关係在...... 只见皇帝好看的眉头似乎是很不耐烦的皱了一会儿,然后冷冰冰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小秋:“证据?” 证据? 证据俩个字不仅將小秋给问懵了。 就连在场的人,也全被皇帝突然的话给问懵了。 什么证据? 皇上他还想要什么证据? 人证物证如今都全部摆在眼前了。 就连太后,也是在听了皇帝的话后,陷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至於小秋,完全被皇帝突然的问话给搞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復了。 证据...... 难道她不是证据吗? 还是....... 想到什么,她颤巍巍的伸出手,在指向时锦眠身后的紫儿和悦儿的时候有著片刻的犹豫,最后又坚定的將手指落在紫儿的身上:“是她,就是她將毒药偷偷的塞给奴婢,奴婢不从,威胁奴婢,拿奴婢的家人来逼迫奴婢的!” 莫名被点名的紫儿:“......” 真是和自家娘娘一样,就是来参加个宴会。 自始至终,娘娘她都专心的吃著桌子上的东西没咋说话。 她也是—— 就专注的看著娘娘吃东西也没说话。 这换作以往她都会和悦儿交头接耳的嗶嗶的。 可今夜的场合比以往严肃重要一点,她也难得的和悦儿老实一会儿。 悦儿看到小秋指紫儿,有点不爽了:“你为啥不指我啊?是不是觉得紫儿比我好欺负?” “......” “......” “......” 这可真是,主子牛气哄哄的,骄纵傲慢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做奴婢,也跟著牛气冲天。 也不看看眼下这到底什么场合? 相信若是对方不是时贵妃,换作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不管这幕后凶手到底是不是她,早就站出来下跪认错自证清白了。 而时贵妃—— 她好像....... 盯著桌子上的美食看了好半天,时锦眠终於是找到一块好吃的肉了,她拍了拍身边大暴君的胳膊,示意他给自己夹最远处的那一块。 慕煜看了眼不远处的红烧肉,和他之前给她夹的那些红烧肉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远处的那盘红烧肉显得顏色深一些。 难得被她看上一个自己愿意吃的菜,慕煜也没有给她用筷子夹,直接將盘子给她端过来了,然后放在她面前。 眾人:“......” 这幸好太后在感业寺多年,多多少少是修身养性,这心態上面,也比以前不知道强了多少。 就自家的儿子和时锦眠这个贱人来来回回这么多次旁若无人,在这种场合之下做这种事情,她早就气的吐血了,怎么可能能一直忍到现在? 在小秋这,悦儿的话说的是事实。 悦儿毕竟是跟在时锦眠身边多年,帮时锦眠处理著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很厉害的。 但是紫儿就不一样了,紫儿才跟在时贵妃身边没有多久。 人都会拿软柿子拿捏,所以小秋觉得紫儿好欺负一些,所以在指人的时候,她就先手势定格在了紫儿的身上。 紫儿见自己被小秋给指证了,倒是很配合的从时锦眠的身后站出来了。 这种场合下,她是真的有点不懂,毕竟她和娘娘身份不一样,娘娘是主,她是奴。 她在时锦眠旁边站了一会儿,感受著无数道看好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小心的询问著自家娘娘的意思:“娘娘,奴婢这个时候是应该站在这里,还是站在下面和小秋站一块儿啊?” 眾人:“......” “......” 时锦眠略一沉吟片刻,抬头示意:“既然人家都指证你了,那就下去吧。” “哎好嘞娘娘。” 眾人:“......” 紫儿听话的走下高座,然后走到小秋的身边,当看到她们都跪著的时候,她想了一下自己站著也不合適,毕竟她往这一站,她们又都跪著,光是个头上她就比她们高了大半个个头。 於是紫儿一掀裙子,也跟著跪了下去。 眾人:“......” 吃了几块红烧肉时锦眠稍微有些被腻到了。 要说这红烧肉看著怪有食慾,当然吃到嘴里也还不赖,但是吃多了就容易腻了。 时锦眠將筷子放下,喝了口茶缓缓那腻歪的劲,这才开口说话了。 没办法,她也想低调的做个乖宝宝的,可惜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再不表个態免得就会被人给趁势说仗著娘家身份高,不將这后宫的女人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就连一国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这时贵妃也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些。 “小秋是吧?” 小秋跪在地上不敢直视她,也不敢回答她的话。 对她表现的仿佛有多害怕一样。 而时锦眠此刻又用这种云淡风轻,听起来十分不咸不淡的语气,给人的一种一致的感觉那就是—— 时贵妃这是在恐嚇小秋了。 没看到小秋害怕的都不敢说话了吗? 月佩蓉早就对这时锦眠不满了,无论是她的行为还是说的话,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一切,月佩蓉都感到深深的憎恶。 她才刚一开口,她就一声冷哼:“怎么?某些人还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威胁一个小小的婢女不成?” 时锦眠微笑脸:“太后这是哪里话啊,您就算给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啊。” “这小秋不是口口声声说是臣妾命紫儿过去指使她毒死的青鸞姑娘吗?臣妾可不是得问清楚一点,毕竟——青鸞姑娘可是太后您亲自带回宫来的,又救过太后您的命,深得太后您的看重。可不比寻常人,臣妾肯定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一点。毕竟这顶帽子,可比往常要重的多了。” 太后倒是一点也不怕她问。 时锦眠现在这副模样,落在她的眼中,就是典型的装腔作势! 时锦眠表面上表现的再淡定,再不慌张。可在太后的心里,她这分明就是在强撑! 她倒要看看这个贱人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就问几句多了,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本宫的问题就行了。” 小秋还在害怕。 边上的紫儿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我家娘娘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眾人:“......” 要说原本时云一开始还有点担心。 但是现在看自家闺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表现的这么临危不惧,嘿嘿—— 他看著心中直得意,虽然不知道自家闺女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最后要不要他这个做老子的出场收拾残局。 但是光看著自家闺女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他这当爹的,就紧跟著自豪觉得脸上有光。 这可是他的宝贝闺女啊~~ 瞧瞧,多厉害? 这么严肃的场合,都被人那么陷害了,一点也不慌,一点也不害怕,还表现的游刃有余! 嘿嘿要是能多生—— 不行! 多生啥多生? 就要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就成了!万千宠爱集一身,要啥给啥! 第394章 要是没有点真本事,能囂张到最后吗? 当回想起自己除了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的时候,竟然还白生了一个儿子。 时云就忍不住后悔。 要是一早生出来的是闺女,儿子早知道就不要了! 可惜了! 不能让他家宝贝闺女当唯一了! 此刻的將军府—— 一心陪著南燕赏花心无旁騖的时晟。 身为大慕国的二品常胜大將军,这次太后回宫,依照时晟的官位,也理应进宫参见宴会的。 可是他没有。 眼瞅著南燕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些不便,而且南燕身子娇弱,动不动就容易累著,现在又是关键时期.......不,应该说未来的几个月都是关键时期,时晟也不敢走的太远。 这要是换作以前,家里压根就找不到时晟的人影。 除非时锦眠在家里的时候,要不然时晟不知道又跑到哪个地方廝混去了。 但是自打南燕来了將军府以后,时晟向她表明了心意,当然就寸步不离的守著她,不曾再出去过一次了。 有一次南燕一个人在丫鬟的陪伴下上街买点东西,被京城里的那些贵妇们给认出来,她们背地里对自己指指点点,说的那些话她直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 “这南燕可真是命好啊,能让放荡不羈花名在外的时家大公子对她这么一心一意,可真是不得了,厉害呦!”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是人家长得漂亮啊,你看看那鼻子,你看看那小嘴。像我以前肚子有她这么大的时候,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她不仅没有胖,还整个人看得更加嫵媚了,男人可不就是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女人吗?” “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来头,放眼京城中,没听到有什么厉害的世家姓南啊?” “管她什么家世呢,能把时家的大公子给迷的团团转,还这辈子非她不娶了,那也是她的本事!又更何况时家在咱们京城早已无人能及了,这南燕再好的家世,那也是比不上时家的万分之一的。” “可不是吗。肚子里的种都这么大了,看来这將军府的少夫人,她是坐稳了!” “......” 虽然这其中,有人羡慕的肯定就有人嫉妒的。 那些雍容贵妇,有的不少都打著想將自家闺女给推销给时晟。 毕竟时晟花名在外,只要是个美人,都会来者不拒。 结果因为一个南燕,她们那些曾经在时晟这都还挺吃香的,硬是现在时晟都不搭理她们了,有时候陪南燕逛街老远的在路上撞见,还没等她们凑上去,他整个人冷的就跟那腊月的天似的,恨不得將凑过去的人全部给冻死。 可见这时晟是真的对南燕上了心的,这辈子也认准她了。 可—— 她们毕竟都是过来人了。 有的在年轻貌美那会儿也是十分的受到自己丈夫的疼爱与疼惜的,什么山盟海誓,甜言蜜语,自打有了她们以后,自家的夫君也是有段日子没有去別的女人的院子里。 可是那都是暂时的。 用她们的话来说,男人都是那个德性。 宠你爱你护你,那完全是因为对你兴趣正浓,像南燕这样的美貌,確实是让人忍不住心动,所以能让男人宠爱她很长一段时间,另外,只要她有心机有手段,都能將男人留很长时间。 当然,要是手段再高明一些,就像是那尚书府的寧薇,到她那个程度的,別说几年了,一辈子都有可能。 也是慕容赴被罢了官,寧薇的荣华富贵一夜间全成了空,直接和慕容赴翻了脸。 要不然—— 寧薇的这一品尚书府夫人的位子,估计都能坐到头。 光是能让一个浪荡公子收了心,哪里也不去,陪著她一个大肚婆说话聊天,在一旁驱寒温暖的伺候著,也是这南燕真的有点本事,要不然,也不能让时晟这么乖乖的听话。 要知道—— 时晟虽说女人多,但多归多,並不代表他对女人有多么的温柔。 除非是那些漂亮的,能被自己宠爱一段时间的,他倒是会说一些甜言蜜语的话哄著,但是像这种南燕下马车不方便时晟亲自將她从马车上抱下来,鞋子掉了,他又亲自弯下身给她穿鞋子。 吃东西时,给他夹菜,亲自餵她...... 这些都是时晟在歷来那些女人身上从来没有这般对待过的。 由此就可见,这南燕在时晟的心中,和以往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慢慢看吧,我倒是不相信这个时家大公子能宠爱她多久。等她生了孩子以后,身姿走了样,我倒要看看时家大公子还能不能对她始终保持如一。” “有些人天生就长得漂亮,上天眷顾。我看啊,这南燕现在如此,即便以后生了孩子,这曼妙的的身姿也不会差到哪去。” 確实—— 在场的人都是过来人了,光是看南燕一点肉也没涨,等孩子出生了,估计她还是老样子。 “这有什么?” 一旁还是有人忍不住酸溜溜道:“再美的女人,也终究会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这南燕总会是会老的吧?还有,她漂亮归漂亮,但是漂亮能当饭吃吗?也不看看时大公子那样的身份,这身边缺美人吗?” 南燕確实是漂亮。 可—— 又不是天下第一,就像是时家的那个进宫的千金大小姐一样。 光时这么多年来,曾经和时晟有染的那些女人,有不少都比南燕漂亮吧? “......” “......” 不得不说,时家的人真的將她保护的很好。 直到如今,除了將军府的人知道她肚子里怀的不是时晟的骨肉以外,包括她的身份,她以前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过这样的事情,京城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的。 在他们的眼中,是自己命好。 凭藉著自己的本事让时晟收了心,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好。 殊不知—— 原本完好的她就配不上时晟,如今...... 看出南燕的情绪低落,时晟握住她的手,一脸担心的看著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最近的南燕身体倒是老是出一些情况。 幸好他母亲懂这些,说是燕儿怀著身孕呢,前期还好,尤其是到了后面,隨著肚子越来越大,到时候行动都是一个困难。 就让他小心伺候著就行了,其余的他不用担心,府上有她和嬤嬤们呢。 都是当过娘的,这方面肯定比他一个只知道率兵上战场上打仗的爷们强! 只见南燕摇了摇头。 对上时晟那张英俊又对她充满担心的一张脸,她只觉得对不起他。 不能是在完好如玉的时候遇到他,而是在这个时候...... 时晟对她越是好,她就越是自卑,越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身份尊贵,想要什么要的女人没有? 乾净的,家世清白的。 而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要是有什么事,或者哪里难受了记得和我说,不要觉得麻烦。或者你要是觉得不开心了,也可以告诉我,我想办法哄你开心。” 这方面,时晟好歹也是经歷了无数个女人了,早已是这方面的老手了,可是在面对南燕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深怕哪里让她不开心或者不满意了。 而且有些时候无论是他说的话还是行为,都表现的像是一个愣头青一样,初经人事。 有了身孕的女人心灵最是脆弱了,而且还容易想多。 但是时晟对他每日嘘寒问暖的安慰,让南燕整个人心里都是暖暖的。 她下意识的就反握住了时晟的手:“我没事,我只是.......” “只是觉得,让你每日这么陪著我,做不了自己的事情,觉得对不起你......” 闻声,时晟忍不住笑了:“我又没有什么事。” 以前不在家那都是去外面鬼混。 不过他知道南燕也忌讳这些,所以他很聪明的没有在这上面多说。 同时—— 让他心中欣喜高兴的是,南燕竟然反握住了他的手。 这还是南燕自打在他向她表露心跡之后,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反握住自己的手。 和之前那次不一样。 感受著她手上的温度有些凉。 他將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晚上风大,我送你回房吧。” 南燕衝著他听话的点头:“嗯......” ...... 看著南燕和自己的儿子相处的还算融洽的样子。 盛碧兰心里也算是放心了,只要自己的儿子再加把力,距离燕儿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也不远了。 其实从第一眼看到南燕的时候,不可否认的是,盛碧兰的心中还是喜欢她的。 但是碍於是时云將她带回来的,所以她难免就想的有点多。 儘管知道时云不会做背叛她的事情,他要是真的有那个心思,年轻的时候早就背叛她了,也不可能到了这个年纪了,儿女都长大了他再背叛她。 到时候她和他闹起来,他脸上多难看? 可盛碧兰就是心里不舒坦啊。 这一个女人要是被男人给宠狠了,就是容易得寸进尺。 就好比她。 被时云给宠了这么多年,事事都恨不得压在时云的头上,而时云每次都乖乖的听话乐呵呵的任她欺负到头上也不多说什么。 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这就更加让盛碧兰得寸进尺想要找他的麻烦了。 一看到他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她肯定是要找他们的麻烦的。 这幸好盛碧兰是没有命人將南燕给折磨的多很,就是命她干了些重活,也是那嬤嬤自作聪明竟然瞒著她这么虐待南燕。 “夫人,可以看得出来,大公子对这南燕姑娘,是真的动心了。” “是啊。” 目送著他们两个走远,盛碧兰点了点头:“唯一可惜的是,燕儿出现的太晚了,你说她要是早出现个几年,晟儿他也不至於落得一个这样的名声。” “你说他老子对我倒是一心一意的,怎么生出来个儿子这么渣呢?” “......” “......” “嗯?” “呵呵.......大公子他风流成性,那是之前没有遇到喜欢的姑娘。若是他和能和將军一样,一早遇到是夫人您,只怕也不会有后来那些女人的事了。” 盛嬤嬤的话,让盛碧兰勉强信了一点。 不信也没有办法,谁让对方高是自己的儿子来著? 可很快—— 她就危险的眯起眼了:“你说,时云心里有没有產生过这样的心思?” 盛嬤嬤:“......” 见她又不说话了,盛碧兰看向她。 盛嬤嬤被盛碧兰的视线给盯著,硬著头皮想装哑巴都不成。 这话让她怎么说? 说將军对夫人您一心一意,若是將军真的有那个心思,早就有了,又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年纪? 可若是夫人想找將军的麻烦,肯定就会顺著她的话说:那是因为有我压著他,他不敢!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时府有一个母老虎女主人? 看夫人这架势,就是典型的想要找將军的麻烦了。 所以—— “都这个时辰了,將军也该快从宫里头回来了吧?” 一提到皇宫,盛碧兰就想到自己在宫里头的女儿了。 想著太后突然回宫的目的就是专门为了找她闺女的麻烦。 现在也不知道宫里头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盛碧兰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毕竟,她那个闺女就不是个吃亏的性子,这方面就比较向她。 再说有时云在,打小他就疼爱眠眠,见不得人说眠眠的半点不是,太后即便真的想要为难眠眠,光是时云在那站著她也不敢太过於明显了。 倒是—— 关於太后从宫外带回来一个貌美倾城的女人这件事盛碧兰听说了。 这个太后—— 真是不回宫也就算了,一回宫还专门带回来一个女人回来,这不是存心要给她家闺女心里添堵吗? 想著太后年轻的时候好歹也是在宫里头和一堆的女人斗了这么多年了,要是没有点真本事,能囂张到最后吗? 坐稳了太后的位置,自己的孩子还在那么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大慕国新一任的九五之尊! 这能被她看上从宫外带回来的女人,不用想也差不到哪去! 要说后悔,现在盛碧兰唯一后悔的就是—— 她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清冷的一轮明月。 早知道那次皇帝来將军府的时候,她就该將她的闺女给藏起来。 这样一来,眠眠见不到皇帝的真顏,也就不会对皇帝一见钟情,要死要活的也要一定进宫去当皇帝的女人! 想著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哪怕现在皇帝对她的女儿是宠爱的,可她怕的是以后。 第395章 皇上,你是想让臣妾直接抱著啃吗? 皇帝想开了是好事,就怕想的太开,到时候宠幸了眠眠之后又去宠幸后宫中別的女人。 依照眠眠的性子,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但皇帝註定和寻常的普通男人不一样,要是换作这京城中的任何一个权贵世家公子,最起码他们还能仗著自己的身份压著他,让他一生就只能有眠眠一个女人。 可皇帝不行。 皇帝是九五之尊,光是皇家多崇尚多子多孙这件事,就註定皇帝此生不可能只有她家眠眠一个女人。 看著清冷的月亮,盛碧兰又忍不住发愁一声嘆息。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幸福的度过一生。 不希望她以后受到情伤。 盛嬤嬤到底是跟在盛碧兰的身边有些年头了,光是听到她的这声嘆息,就知道自家夫人是又想到什么了。 为了让自家夫人大晚上的心情好一点,別到了晚上想这想那的,到时候又给失眠了。 “夫人,听摺子说寧薇今天偷偷的跑出去回尚书府了。” 听到寧薇的名字,盛碧兰一声冷哼:“她现在是听到一点什么风吹草动,但凡是觉得对她有利的,是真的开始两头跑啊!” 光是不用想她都知道她跑回尚书府是干什么去了。 还不是跑去找慕萧通风报信去了? 將从她这听到的有关邱湘被无生给虐待的事情说给慕萧听,自以为这样慕萧就能少一点对她的仇恨,对她心里存在著一丝的感激。 “无生被慕萧愤怒之下给杀了。” 这话倒是听的盛碧兰一怔,不过也能了解。 “可以看得出来慕萧那小子对邱湘是动了真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事那么衝动不计后果!” 无生死了也是活该。 既然將人给领回去了,就要善待人家。 若是不能善待,就不要將人给带走。 现在慕萧的身份不同往日,邱湘跟著他,也完全不会受苦。 盛碧兰一声感嘆:“慕萧可比他爹那个畜生会做人。这敢爱敢恨坚定不移的性子,也是隨了他的娘。” “寧薇现在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早就回来了,奴婢安排她去洗衣服了。” “她施加在霓苗身上的那些,即便再折磨她一年,十年,甚至百年都不够她偿还的!” ...... 保和殿內。 小秋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时锦眠问她话的时候,倒不是她真的害怕的不敢回答。 而是—— 她怕回答错了,到时候被在场的人看出或者听出什么些出来。 但是从紫儿跪到她身旁后,在时锦眠问她的时候,她想要装作听不到,以假装害怕躲过去,可紫儿直接撞了一下她的胳膊肘,又重复了一遍时锦眠的问话,想让她忽略假装无视过去都难。 “贵......贵妃娘娘请问。” 时锦眠把玩著手中的精致茶盏,简单的瞄了她一眼:“既然你说是紫儿將下了毒药的茶端给你让你送给青鸞喝的,那么那个盛有毒药的茶杯,在哪里?” “在.....还在尚衣局......” “哦?” 时锦眠衝著身旁的悦儿摆了摆手,就见悦儿走出来:“你將那有毒的茶杯放在哪个地方了?” 在小秋说了一个准確的地方之后,就看到悦儿出去了。 然而才走两步,就被身后的太后给突然叫停了。 “张嬤嬤。” “老奴在。” “你跟著她一块去尚衣局找茶杯。” 太后这话的意思,是担心时锦眠背地里搞鬼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时锦眠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但是张嬤嬤是自己的心腹奴婢,又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她最是信得过,让她跟著,总归是没错的。 左右不过是去找个空茶杯而已,她愿意想跟就跟著,只要她不嫌累就成。 “时贵妃让悦儿去找空茶杯做什么?”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后,在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口。 时锦眠让悦儿去找空茶杯这件事在场的人还是有几个人能够猜得出来她想要做什么的。 只不过—— 即便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空茶杯即便能被人检查出来里面含有毒素,可—— 可检查出来了又能如何? 这並不能给时锦眠证明清白。 时锦眠反倒是卖了一个关子给她,没有急著回答纳兰晴的话,而是说道:“皇后等到后面就知道了。” “装模作样!哀家倒不相信你真的能够玩出朵花来!” 太后一声冷哼,话音才落下。 坐在下首的那群妃嬪一个一个的终於开始按捺不住,开始开口在太后的面前卖脸了,只见最后侧的一个女人开口讽刺道:“时贵妃,在场的这么多人可都在这等著呢,时候也不早了。时贵妃若是心虚故意搞出这么多花招来拖延时间,那是真的没有必要了。” “就是就是!依妾身看啊,时贵妃倒不如早早的认罪。虽说毒害了青鸞姑娘不是一桩小罪,但是相信太后看在时老將军的份上,也会对你从轻发落的。” “......” “......” 有些嬪妃確实是大胆。 也足够的聪明,在太后没有来的时候,只有竇嬪在那愚蠢的先开口得罪了时锦眠。 以至於到了后面,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倒换成了她们,光是听她们说这些话,就知道她们是站在太后这边的。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开口她们也確实是吸引了太后的注意。 这不—— 几乎是在她们的话音才刚落下,就看到太后的视线在她们的脸上分別扫了一圈,看样子是记住了她们的脸。 这让她们心中更是忍不住窃喜。 就连一旁坐著的,犹豫著这个时候要不要开口说话的一些妃嬪,在看到太后满意的目光落在前面的两名妃嬪身上的时候,她们紧跟著也赶紧开口了:“这青鸞姑娘可真是可怜,才进宫一日就被人给残忍毒杀了。太后可一定要找出凶手来给青鸞姑娘一个交代。无论凶手是谁,都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天子脚下,当著太后的面她都敢如此放肆,这要是不给她点教训和惩罚,还真以为这偌大的后宫,是她的天下了!” “是啊!皇上英明神武,相信要是调查出来凶手,一定不会放任凶手不管的!” 听著她们口中一口一个凶手,哪怕没有提名字,但是她们的话,是真的就差是贴在时锦眠的耳边说了。 尤其是在提到凶手的时候,她们两个是深怕別人不知道她们说的是时锦眠,还特意在提到凶手的时候多看时锦眠好几眼。 向人证实著,她们口中的凶手,说的就是时锦眠。 时锦眠:“......” “你们口中的凶手全是自己的揣测,並未得到真正的证明。我们应该相信时贵妃的能力,相信她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將凶手给揪出来。” 坐在下首位置上一直不曾说话的武媚儿,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她算是这么多『意有所指』的妃嬪们里头,唯一一个向著时锦眠的。 要说太后之前有多么满意那些妃嬪的意有所指,將她们的面孔全部一张一张的记了下来,准备日后好好的提拔提拔。 可当听到了武媚儿对时锦眠维护的话后,她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很是难看。 盯著武媚儿不悦的看了一会儿。 以前她就不喜欢武媚儿,认为武媚儿和时锦眠一个德性,仗著家里的宠爱无法无天,不將任何人给放在眼里,骄纵任性。 皇帝的身边应该是温婉贤惠的女人多一些,而不是像时锦眠和武媚儿这种的,只知道拈酸吃醋,心狠手辣,刁蛮娇纵! 但因为时锦眠在骄纵心狠手辣这上面比武媚儿严重的多,加上时家的身份,武家固然厉害,但是和时家一比,还是多有悬殊的。 所以太后这些年的不满和不喜欢也就全落在了时锦眠一个人的身上。 对这武媚儿也还算勉勉强强的。 没有想到几年没见,这武媚儿在穿衣打扮上面和以前相比竟是这般不同了。 只不过—— 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十分的不满。 早在今日在慈寧宫太后向纳兰晴问了不少有关宫里头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在得知武媚儿在时锦眠的手上一连吃了好几次的亏之后竟然和时锦眠的关係越来越好了。 她当场就是一声冷笑,嘲讽武媚儿的没有出息。 这是斗不过时锦眠这个小贱人,上赶著去討好她了? 像今夜这般—— 原以为武媚儿跟时锦眠交好是为了討好她,当看到她当著自己的面竟然还敢替时锦眠说话,而不是落井下石,太后对她就更加的不待见了。 討好討到这种地步。 几年没见,没有想到武家的傲骨也就这般不堪了! 武媚儿到底是二品武妃,她说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至少在一眾嬪妃里头,在她这些话落下后,就见她们短时间內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但是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被太后给特別留意了的妃嬪。 “所以武妃娘娘,妾身们都在等呢。” “是啊,妾身们只是在提醒贵妃娘娘,不要浪费太长的时间,毕竟时候不早了。尤其是太后才回宫,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晚上得好好的休息,不能跟著贵妃娘娘一块儿胡闹。” 为首的说话的那名妃嬪时锦眠还是有些眼熟的,就是不记得名字。 她嗤笑一声:“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几天前,你为了討好本宫,特意眼巴巴的跑到未央宫,给本宫送了一对玉如意吧?” 那说话的女人估计也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会突然提起这茬,毕竟那个时候太后还没有进宫,时锦眠在后宫里头盛宠正浓。 后宫里头的女人都爭相恐后的討好她,把自己最值钱平日里都捨不得拿出来看的宝贝全给她送来了,就为了討好她,投靠到她的阵营下,这样在这后宫之中日后还能有一席之地。 毕竟她们的靠山是时锦眠。 光是这个靠山,只要时锦眠不找她们的麻烦,那么她们在后宫之中就没有人再敢找她们的麻烦了。 可惜—— 时锦眠那样的身份,打小又出身名门世家,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儿,不像是她们,有的甚至都是庶出,还是因为她们的姐姐长得难看,她们长得比姐姐好看才被被送进宫来的。 能有一件像样的宝贝都很不一样了,哪里会像时锦眠那样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宝贝没有见过? 所以在她们拿著自己珍爱的宝贝去討好时锦眠的时候,別说將宝贝送给时锦眠了,她们人都没有进去,手中被她们视若珍宝的宝贝就更不用说了,人家连看都不屑於看一眼的。 像时锦眠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瞧得起她们,不愿意见她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们只能带著不甘心和忿忿不平从未央宫离开了。 不就是有一个当將军的爹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因为她娘家厉害,她怎么可能在宫里头囂张这么久? 原以为以后就这样了,可是谁能想到,太后会突然回宫? 这让她们一个一个的都忍不住高兴坏了。 要知道太后是什么身份? 那可是皇上的生身母后。 光是这层身份,比起时锦眠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且太后这次突然回宫目的十分的明显。 这让她们在时锦眠那碰了壁的嬪妃心中都按捺不住的得意和欣喜。 心中都暗自得意,有太后回来收拾她,这时锦眠囂张得意不了多久了! 果不其然,在时锦眠的这句话落下后,陈嬪就明显的感觉到太后原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还是满意的,可是就因为时锦眠的一句话,她的眉头很快就不满的皱了起来,视线也不再落在她的身上。 这让陈嬪下意识的就握紧了长袖下的拳头。 该死的! 她竟然大意了,压根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还记得这茬! 太后肯定会认为她是討好时锦眠不成又反过来討好她。 对於时锦眠不要的『东西』,太后就更加的看不上眼了。 无论她后面再怎么表现,估计太后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入不了太后的眼,总不能让太后嫌弃记恨上,现如今她是得罪了时锦眠的同时又得罪了太后。 这一刻也不敢再开口说话了,深怕到时候让太后对她的討厌度再多些,那么这后宫之中就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坐在她身侧的慕煜见她说了这么多,给她拿了一个苹果吃。 时锦眠看著面前这只都快要比她的脑袋还要大的苹果...... 面前的桌子上有好几盘水果,光是苹果就有三盘,一眼看过去,时锦眠能够看得出来,大暴君给她拿的这个苹果还是挑的最大的拿的。 呵呵呵......大暴君可真实在...... 但是—— 时锦眠有些为难的看著面前的大苹果...... “皇上,你是想让臣妾直接抱著啃吗?” 第396章 这时贵妃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 在场的这么多人看著呢! 这要是没人的时候,就像是她在未央宫抱著小甜瓜啃那样。 但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苹果又这么的大,这么的脆,不用啃,光是想都能想像得到她要是真的抱著苹果啃了,到时候发出的声音,就跟那老鼠似的...... 时锦眠:“......” 慕煜估计也想到了这点,只见他將苹果又重新放到盘子里,挑了一串最好的,个头又十分大密级的大葡萄递给时锦眠。 时锦眠:“......” 还好—— 葡萄比较软—— 咬在嘴里直接爆浆,不用发出多响的声音来,也不影响她的形象。 ...... 悦儿去尚衣局没有多久就回来了,跟著她一起回来的除了之前跟著她一块去尚衣局的张嬤嬤以外,还跟著一个刘太医。 在进入大殿的时候,太后的目光和张嬤嬤来了一个无声的对视。 在看到张嬤嬤衝著她点了点头之后,月佩蓉心中会意。 “娘娘,奴婢將那有毒的茶盏拿来了。”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悦儿手中一个算不上多昂贵的茶盏,就是普普通通的,看著和平时的茶盏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可能跟是因为青鸞才用过的缘故,导致茶盏里面是湿润的,还留有一些残渣。 当著眾人的面,悦儿將留有残渣的茶杯递给身边的刘太医。 只见刘太医从悦儿的手中接过茶盏凑到鼻子上闻了闻,顿时就跪在地上一脸恭敬道:“太后,皇上,这残渣里有毒。” 有毒不是早已知道的事情吗? 要不然那青鸞到底是怎么死的? 还不是被毒死的? 不过经过刘太医这么一证实,也就说明小秋说的是真的,青鸞茶杯里的毒是她投的。 而用她自己之前说的那样,她之所以对青鸞下毒,完全是领了时贵妃的命,也就是说...... 妃嬪中,不知道是谁没有忍住,竟然笑出声来:“所以时贵妃命自己的丫鬟去尚衣局將这有毒的茶杯拿来,就是为了证明小秋说的话是事实,做实自己下毒的罪名吗?”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但是有胆子大,这个节骨眼上落井下石想要討好太后的。 自然也有胆子小单纯的就是来参加宴会不想惹这么多事端的。 毕竟太后虽说是皇上的生母,但是时贵妃的身份也摆在那,总之这两个人哪一个都是她们得罪不了的。 女人的一句话,她们早就知道了,但是她们不像她这么大胆,敢直接的说出来。 现在谁大胆的敢说时锦眠的不是,那就是在討好太后。 而太后对於向著她的那些妃嬪,也全都是目光慈爱,神情温柔。 一旁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的竇素素,原本就是打著在太后面前卖脸的目的来的,结果却因为一开始就得罪了时锦眠让她这么久都没有机会插上一句话来。 现在听到有人敢大胆的嘲笑时锦眠,她也跟著笑了出来:“有些人,可真是太过於自以为是囂张的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这意有所指的话,即便不提名道姓,在场的人也知道她说的人是谁。 “......” 对於她们的明里挖苦暗里讽刺看热闹的话,时锦眠也不生气。 而是看著跪在地上的刘太医:“可能闻出是什么毒?” 闻声,刘太医赶紧又凑近茶杯里闻了闻里面的残渣。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又盯著里面的残渣看了一会儿,最终肯定道:“回贵妃娘娘的话,是毒霜。” 毒霜,为一种白色晶莹状的剧毒药物。 只不过这毒不是用来毒人的,而是用来毒老鼠的。 所以药效很毒。 但是这种毒一般都得去太医院看,后宫里头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没有的。 包括时锦眠自己也是。 时锦眠勾了勾唇:“悦儿。” “娘娘。” “再领著张嬤嬤去一趟太医院,將太医院的管事带过来,问问她,今日都是有谁去他那里討要了毒霜。” 明明—— 在场的人都毫不怀疑青鸞的死和时锦眠有关係了,就连刚才刘太医都亲自证实了。 可是当时锦眠开口让悦儿再去太医院將张院使带过来的时候,让在场的所有人,下意识的就突然觉得—— 这件事,好像有转机? 尤其是看时贵妃这临危不惧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像是对这青鸞下毒的心虚害怕样? 即便她的娘家靠山再厉害,即便她那厉害护女儿如命的老子就在这保和殿里待著....... 突然间,他们也意识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 这要是换作往常,时云可是不能看到自己的闺女受到半点的委屈和被人针对的,別说这么多嬪妃牴触时贵妃在那明嘲暗讽了。 光是第一个开始说话的时候,换作以往这时云早就站出来了,怎么可能像是现在这样坐立不动? 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宝贝闺女一群女人敌对? 不仅如此—— 就连时贵妃—— 也该表现出一点哪怕一丝丝的害怕出来,但是没有—— 光是看这俩人的表现,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猜忌怀疑,难道.......这青鸞的死,和时贵妃真的没有关係? 一开始太后也很肯定鸞儿的死和时锦眠有关,可是当看到时锦眠这个时候了还能冷静自持的面对所有问题,半点慌乱害怕的样子都没有,还能一步一步的让身边的婢女去找证据...... 她眯起眼,十分不爽的看著时锦眠:“时贵妃,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招?” “太后別急。既然你们都怀疑是本宫毒杀了青鸞姑娘,那么本宫也总得给自己自证一下清白才是。若是本宫做的事情本宫认,可若不是本宫做的事情,別人强加到本宫头上的,只怕本宫也认不了这个罪。” 太医院距离保和殿有些远,儘管悦儿一路上已经很快的催促赶路了,但是当她领著张院使回到保和殿的时候,还是用了很长时间。 张院使一进入大殿就赶紧朝著大殿的几个主子跪了下去。 来的路上保和殿这边发生的事情悦儿都简单的和他说了,他特意翻出来了近些时日一些宫里的妃嬪包括宫女太监嬤嬤们从他太医院拿走的一些药材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的竹表。 倒是药材比较多,主要是娘娘们身娇体弱的,也每天都会有几个头疼身体不好,宣太医诊断后就会从太医院开几贴药方回去熬製。 至於这毒霜...... 这段时间也有不少的嬤嬤从太医院取走不少。 张院使的拿来的竹表一共是一个月的量,正在他往前面翻阅的时候,时锦眠就开口了:“张院使,你只翻阅今天的就行了。” 青鸞是今日才跟著太后一起回的宫。 要说太后回宫的消息后宫的人昨天就得知了,但是有关太后领回来一个女人这件事,后宫的女人也全是今日才知道的。 当然,皇后是个例外。 在她们暂时都不知青鸞的存在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这么早就设计毒杀她的。 要真说有了那样毒杀青鸞的想法,也是在今日。 在后宫这种地方,千奇百怪的毒都有,可偏偏对方用了毒霜这一种。 要知道毒霜是专门用来毒死老鼠和一些对御花园的花草有害的虫类的。 这些一般情况下都是管理御花园那些花花草草的嬤嬤们和太监们用得著。 后宫的妃子倒是基本上没有去太医院专门开这种毒霜的。 张院使按照时锦眠的吩咐,开始在今日的竹表里查找都是谁今日去太医院开了毒霜。 总共有两个人。 一个是御花园的管事嬤嬤秋嬤嬤。 另外一个就是掌管那些宫中树木栽培的李公公。 不用时锦眠再次开口,悦儿就直接出去找求秋嬤嬤和李公公两个人了。 秋嬤嬤和李公公两个人到底是做奴才的,一看保和殿这庄严肃穆的阵仗,嚇得他们两个还以为自己犯了啥错保不住命呢。 当跟著悦儿来到保和殿,看到地上躺著的青鸞尸体的时候。 好好的一张美人脸,硬是被那剧毒给毒的一张脸铁青,嘴唇发黑。 真是应了那句话,再美的皮囊,这一没有生息,也逃不过躯体被腐烂摧残的折磨。 秋嬤嬤和李公公也差不多知道了保和殿发生了什么事,一跪到地上就赶紧痛哭著解释道:“皇上,太后,贵妃娘娘奴婢冤枉啊!” “奴婢只是看这几日因为下了几场大雨的缘故,有不少的老鼠毒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为了御花园那些开的艷丽娇嫩的花,所以奴婢才会去太医院討要了一些毒霜去毒死那些有害的老鼠和毒虫。以前这些老鼠和毒虫出来的时候,奴婢都是这么干的啊!也没见出过啥事啊.......” “呜呜呜奴婢和这青鸞姑娘无冤无仇的,根本就找不出理由害她啊......” 不仅秋嬤嬤在痛哭著解释,为自己辩解,就连李公公也是。 他和这李嬤嬤解释的话差不多一样,主要是宫里头的树里面都生了虫子,为了树的健康,能够茁壮成长,他也去太医院让太医帮他开了一些毒霜,然后打在树里面,这样那些被毒虫侵害的树就能够健康成长了。 眾人也没有怀疑他们,毕竟,就像是秋嬤嬤说的那样,她確实没有毒害青鸞的理由。 而是—— “你们去太医院开的毒霜都用完了?” “没——没有!” 哪能用完啊。 御花园那么大,每次她去太医院要毒霜的时候,太医院的管事都会给她很多毒霜让她留著用。 说到这里—— 想到什么,只见秋嬤嬤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时锦眠:“贵妃娘娘,奴婢想起一件事来。” “嗯?说。” “今日奴婢將那些没有用完的毒霜准备带回住处存放起来留著下次用的时候,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小宫女。” 那小宫女她看著面生,她终日在御花园清理浇灌那些花花草草,加上御花园又是这后宫里头的娘娘们最常去的地方。 她们若是去的次数多了,不仅娘娘们的面孔她都记得,就连她们身边的婢女她也差不多都认识。 但是今日突然撞到她的那一个小宫女,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没有印象的,她根本就没有在宫里头见过。 起初秋嬤嬤並不觉得奇怪,毕竟年轻的小宫女才进宫,行为做事都是莽莽撞撞的,加上將她手上的毒霜撞掉后,她也很勤快的赶紧给自己捡起来递给她,並一直向她道歉。 都是年轻的时候过来的,秋嬤嬤也没有摆她老人的架子,只说了句没事,以后小心著点就走了。 当时地上是撒了一些毒霜的,但是毕竟毒霜有毒,撒了就撒了,也不能够真的用手去捡起来。 她还打算等回来的时候將地上的毒霜给扫扫。 结果等她回来的时候她发现,地上掉的那些毒霜竟然没有了? 而且地上乾乾净净,一点毒霜都没有。 起初她还很奇怪,想著是不是风大给吹走了? 可是毒霜也是会凝固成块的,加上今日的风也不是很大,怎么可能將毒霜吹走? 而且即便是吹走,也得多多少少的地面上也该留一些才对。 可是当秋嬤嬤回来的时候,地上確实干乾净净的,就仿佛毒霜从来没有洒在地上过一样。 但是虽然纳闷她也没有多想,想著可能是那小宫女自己打扫乾净了。 她当时还喃喃的夸了小宫女一句,到是个有眼力见的。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 秋嬤嬤的话一落下,在场的人心中大抵又都懂了个七七八八。 看来—— 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这时贵妃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就要先找到秋嬤嬤口中的那个宫里头的小宫女就知道了。 可宫里头的宫女这么多,真要是寻找起来,也是一个大工程。 对於秋嬤嬤来说,当时只是匆匆一瞥。 至於那小宫女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宫里头的宫女都穿著一样的衣服,年纪身姿差不多都相仿,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正在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啊——”了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这个时候大殿里静謐的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眾人心中各有所想,然而这突然发出来的一声响动...... 让眾人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著某个地方看去。 见是站在竇素素身边的一个小宫女。 一般除了二品以上妃位的嬪妃可以带著婢女进殿,至於二品以下的,所有婢女都得在外面等候。 显然这个突然来到竇素素身边的小宫女是有什么话要和竇素素说,最后也不知怎么地,就发出响声来了。 第397章 剩下的事,就交由皇上处置吧 因为身边的婢女突然发出响声,让眾人的视线全在这一刻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竇素素的脸色有些难看,狠狠的瞪向那发出声响的婢女:“该死的东西!你给我——” 话才恶声声的咒骂到一半,就见秋嬤嬤忽然指著竇素素身边的婢女大声的惊叫道:“是她!是她!今日御花园,我就是被她给撞到的!” 此话一出,更是满座譁然。 眾人的视线原本都已经从小宫女的身上离开了,结果又因为秋嬤嬤的话再次落在小宫女的身上,而竇素素也因为秋嬤嬤突然的指证,一张脸几乎是瞬间惨白。 “秋......秋嬤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现在可是关键时期,所有的矛头全指向了时锦眠,现在这秋嬤嬤再突然来这么一句,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青鸞的死和她也有很大的关係! 可这竇嬪与这青鸞也更加的无仇无怨了,她为什么要毒害青鸞? 莲儿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只不过是自家主子身边的一个心腹丫头而已。 见秋嬤嬤指证她,一下子这么多双眼睛全落在了她身上,在场的这么多人,每一个人都位高权重不是她能够得罪的起的。 她嚇得几乎是当场就跪了下去了:“奴.....奴婢不知道秋嬤嬤在说什么!奴婢从未去过御花园,也从未见过秋嬤嬤!更没有撞过她!皇上贵妃娘娘明察啊!奴婢是被冤枉的!” “你休想狡辩!” 秋嬤嬤现在已经十分肯定今日在御花园撞到她的那个小宫女就是眼前的莲儿了。 若说方才她还不是很肯定,但是在莲儿开口之后,光是这熟悉的声音,就绝对错不了,还有一点就是—— 秋嬤嬤盯著跪在地上的秋莲看了一会儿:“皇上,贵妃娘娘,这莲儿今日在撞到奴婢的时候,奴婢依稀的看到她的掌心有一个豆子大小的胎记。只要她將手摊开,掌心若是真的有胎记存在,就说明奴婢没有说假,今日在御花园撞到奴婢的人,就是她!” 一听到胎记,莲儿更加害怕了! 不仅她害怕,就连她身边坐著的竇素素也在这一刻,脸色更加的惨白。 身为她的心腹奴婢,跟了她多年,莲儿手中的胎记她再清楚不过了。 若说之前秋嬤嬤说的那些话她还能替莲儿给辩解几句,可是当莲儿手中胎记一事被她亲口说出来—— 秋嬤嬤之前並不认识莲儿,又怎么会知道她掌心有胎记一事? 见眾人审视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竇素素如坐针毡,终於是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然后痛哭的跪了下去:“皇上,太后,妾身冤枉啊!妾身也是今日才知道青鸞姑娘的存在。妾身与她无冤无仇,没有理由去毒害她啊!” “身为后妃,毒害另外一个女人想要理由还不简单?” 武媚儿淡淡的看她一眼:“竇嬪不满时贵妃这么久以来独占皇上的宠爱,奈何贵妃娘娘身份尊贵,你撼动不了。所以你就只能將主意打在了青鸞的身上,毕竟青鸞才进宫,哪怕是太后带进宫的人,但是根基不稳,你怕青鸞日后会因为太后的维护与看重成为第二个贵妃,所以才会將对时贵妃的不满全部发泄在青鸞的身上。” 武媚儿一番话说的莫说別人,就连竇素素自己都好长时间的哑口无言。 因为武妃说的——好像很在理。 眾人都在对武媚儿的话若有所思。 只有武尚书,在武媚儿这句话落下后,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他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此刻的保和殿很沉默,让在场的人基本上全能听到。 武媚儿看向自己的父亲,发现父亲的目光也向她看来,目光中充满了警醒。 她抿了抿唇,自然明白自家父亲的意思。 如今明眼的人都知道时贵妃和太后分別是两拨阵营。 而明显的,太后这边的阵营更强一些,若不然,这在场的那么多妃嬪,又为何只帮著太后说话而不帮著时锦眠。 她这个时候开口,又是帮著时锦眠说的,无疑不是在得罪太后。 现在太后的心情本就十分的不爽,她这这个时候,无疑不是在当眾打太后的脸。 见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 莲儿自知自己是逃不掉了。 只见她跪在自家主子面前,衝著她流著泪痛哭道:“主子,事已至此,您就认罪了吧!” 本来这件事竇素素就一脸懵逼,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原本所有人的怀疑对象是时锦眠。 她也和眾人一致认为,时锦眠这次一定会栽一个大跟头。 谁知道就过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事情就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反转。 要说反转也就算了,但是她压根没有料到,最后这个反转会反转到自己的头上来? 不仅如此—— 就连身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腹丫鬟,竟然也在这一刻出卖了自己? 被自己的心腹丫鬟出卖,没有什么比这更容易让人相信真的是她命她毒害的青鸞。 竇素素现在真的是百口莫辩了,狠狠的瞪著莲儿:“你闭嘴!你这个贱婢!平日里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 “呜呜,主子您认了吧!就像是武妃娘娘说的那样,您想陷害贵妃娘娘,可是贵妃娘娘那样的身份,又岂是咱们说陷害就能陷害得了的。” “奴婢也想帮主子您顶了所有的罪名,可是奴婢只是一个卑贱的奴才,更加没有理由去毒害青鸞姑娘。到时候所有的矛头还是会指向主子您.......”“闭嘴!你给我闭嘴!” 听了莲儿的话,那认真又痛苦的模样,仿佛对她现在的行为有多么的痛心一样。 正是莲儿这样的表现,让在场的人更加愿意相信真的就是她指使莲儿这么做的。 而且竇素素表现的越是激动,尤其是还对著莲儿到了动手的地步,就更加让人怀疑坐实了莲儿说的那些,她的所有罪名! 莲儿就跪在地上,任她打骂,也不敢反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头髮都被她拽掉了不少,就连嘴角,脸上也全是在短时间內被她打出来掐出来的鲜血。 太后是最先看不下去的。 她愤怒的直接怒斥道:“给哀家住手!” 现在的竇素素可以说整个人都已经处於癲狂的状態,哪里会真的住手。她只知道她要完了。 从莲儿开始指证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要完了,她被人给盯上了,被人给拉出来当了替罪羔羊。 直到有人上前將竇素素和莲儿强行分开,竇素素还要发疯的去打莲儿,仿佛不把她给活活的打死誓不罢休。 “呜呜太后,妾身冤枉啊!妾身冤枉!妾身是被人陷害的!求太后明察啊呜呜!太后——” “皇上......” “皇后娘娘......” “贵妃娘娘......” 然而无论竇素素怎么哭,怎么求饶,在场的人,全是一副冷漠的態度相视。 是啊—— 这个时候,谁会去帮她呢? 即便毒杀青鸞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可所有的矛头和证据在这一刻都指向了她。 她不像时锦眠,身份高,有强大的娘家护著。 她只有自己。 她在这宫中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靠山。 就连平日里与她交好的那些嬪妃,此刻当收到她的目光的时候,全部一个一个的,深怕被她给拖累似的,低下了头。 竇素素现在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忽然就想开了,知道今夜的一幕幕,说不定就是被人提前给设计算计好的。 而她,只不过是后宫中一个小小的贵嬪,牺牲她,微不足道。 她是死是活,在这偌大的后宫中都激不起丝毫的波澜来。 可是若是让她背负著这个罪名—— 她抬头,看向高座上无比俊美的皇帝。 可是皇帝的目光压根就不在她的身上,可以说自始至终,皇帝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忽然笑了,带著决绝与认命,忽然起身,撞向一旁的柱子,当即便是一声巨响,紧接著就是鲜血喷溅,她整个人,也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竇素素突然撞柱而亡,给人的感觉不是自证清白,而是知道事情没有了迴旋的余力,她的毒害青鸞的事情暴露,所以才会一头撞在柱子上而亡。 莲儿看到自己的主子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撞柱身亡了,她也知道自己的下场肯定也不会好了,当场也一声痛哭:“主子,莲儿有罪,莲儿不该揭发你!主子放心,莲儿一定不会让您黄泉路上孤单,莲儿这就去陪您!” 说著,就见她起身,非常果断快速的奔向木柱。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莲儿的下场和竇素素一样,撞柱而亡,身体直直的向下栽去,很快就没有了生息。 “......” “......” 一场原本很热闹的风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忽然就平息了,安静了。 因为罪魁凶手已经撞柱身亡了,那么青鸞的死这件事也算有了了结...... 可—— 大殿內,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尤其是太后,直到如今都没有想到事情的反转竟然会这么快速,方才时锦眠还是眾矢之中!就这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洗脱了所有的罪名,不仅如此,她还是被人给陷害的?! 这一点,太后无论如何都是接受不了的! 她才回宫当天,本来是满怀信心,青鸞也是她手中的底牌,可是谁曾想到? 这张底牌她还没有拿出来用多久,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表现,就被人给背地里搞死了。 结果搞死她的人不是时锦眠只是一个后宫里头微不足道的嬪? 这让太后的心中很是鬱结,本该是她的接风洗尘宴,她原本还想借著这个机会让青鸞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即便不能让皇上对她著迷,但是青鸞的厉害之处与能力她也是亲眼见识过的,她也相信,总有一天皇上会对她上心。 可是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有料到这点...... 她也是心里憋著一肚子气,现在因为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竇素素,发都发泄不出来了。 只见她从自己的位置站起来。 气的都有些站不稳。 身后的张嬤嬤见状眼疾手快的赶紧扶住她:“太后当心。” 太后在张嬤嬤的搀扶下有些颤抖的下了台阶:“哀家有些乏了,想先回慈寧宫了。剩下的事,就交由皇上处置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直接就在张嬤嬤的搀扶下走了。 隨著太后的离开,大殿的官员妃嬪全部跪了一地:“恭送太后!” 声音响亮。 尤其是时云的,声音更响。 人家都是一块喊,他非要和別人不一样,人家都喊完了,他还要单独喊一声,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似的。 尤其是那喊的语气,光是月佩蓉听著心里都直膈应的慌,在场的人都不用怀疑,时云这是故意的。 敢在太后面前这般故意,这普天之下,当真也就只有时云敢这么敢了。 太后本来就是这个宴会的主场。 她一走,那么这个宴会就没有必要在继续下去了,又更何况这中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光是地上躺著的三具尸体,个个鲜血淋漓的,看的人直发憷,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无论如何是吃不下去也喝不下去了。 可太后走了,皇帝却不说散场,这让他们也不敢动...... 见皇帝从来时一个样,现在还是一个样。 就连太后都走了皇上也没有管,专心给时锦眠夹著菜。 纳兰晴这心中,不舒服肯定是不舒服的。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一国皇后,身为皇后,最基本的就是宽容大度,即便是看到自己的丈夫如此宠爱一个女人时,她的脸上也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和妒忌来。 反倒是十分温柔的出声提醒著专心给时锦眠夹菜的皇帝:“皇上,诸位大臣都等著您发话呢。” 闻声,慕煜这才见抬眸扫他们一眼。 但也仅仅一眼:“你们先走。” 他手上动作没停,面前的女人突然食慾打开,对於他送到嘴边的菜也不抗拒了,夹什么就吃什么。 他现在专心给时锦眠餵东西,暂且顾不上他们。 眾大臣:“......” 嬪妃们:“......” 纳兰晴:“......” 没办法,皇帝都这么吩咐了,虽然身为臣子的,皇上不走让他们先走有点不符合规矩。 但是皇上他都在宴会上这么不符规矩的眼里只有时贵妃了,他们此刻也谈不上什么规矩与不规矩的了。 最先起身的是纳兰鹤,倒不是因为纳兰鹤急著走,觉得这里待不下去。 第398章 正是因为得罪的是你,所以才將她们处死 而是身边的时云让他很是反感憎恶,时不时的搞出点小动静来,还时不时的自以为和他关係多么好似的,拿胳膊肘撞他,然后让他和他一样抬头去看他闺女。 说他闺女怎么就长得这么美呢? 丞相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宴会总共才开始多久? 光是这句话就从宴会开始到现在,时云说了至少没有五句也有四句! 纳兰鹤根本就懒得搭理他,一听皇上让他们走,他当场就是第一个站起来甩袖离开的。 纳兰鹤毕竟是文官之首,一看到他起身,后面的一些官员也相继跟著站了起来,跟在他的后面离开了。 很快,偌大的官员席位上就没有几个大臣了。 原本时云还能一直满脸宠溺的看著自家闺女的,结果他看了半天发现到了后面自家闺女都不愿意看他了。 没办法,知道天色也不早了,他心里狠狠的伤心了一下,也跟著起身走了。 很快,官员的席位就空了。 看到对面的大臣们都走光了,嬪妃这边其实还是有些犹豫不舍的,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起身走的。 她们和那些大臣们不同,首先,她们名义上是皇帝的女人,平日里她们这种身份,別说这种身份了,即便是二品以上的,想见皇上一面都难,又更何况是她们这群二品以下的。 难得有这么一回见皇帝的机会,儘管皇上从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她们一眼,但是她们能够看到皇上啊。 可以说,在场的这些嬪妃们,有绝大多数从进宫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皇帝一面的。 她们只是听宫里头的人说,皇上他是如何的俊美,如何的高大,如何的睿智又是如何的英明神武。 即便將皇上给夸到天上去,说皇上是大慕国第一美男,但是她们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一些所谓对皇帝的夸奖与称讚,也全凭想像。 可是当真正的见到了皇帝的真顏后,她们才发现,宫里头对皇上的那些夸讚,还是说的太轻了。 因为—— 那些夸讚都描绘不出皇上优秀的万分之一—— 难怪时贵妃痴迷皇上这么多年,这个世上,但凡是见了皇帝真容的人,只怕都不会再喜欢第二个男人了吧? 一直以来,慕煜都极其憎恶被女人偷偷的盯著看。 女人的目光,让他整个人都像是浸泡在冰池中一般,即便没有去看她们,声音中的冰冷与威慑已经完全透露出他此刻的不满:“还不滚?” 帝王的一句话,让一些犯花痴的嬪妃很快回过神来,皇帝固然再是英俊,可她们也深知皇帝到底是皇帝,他若是不愿意的事情,就好比她们一直偷偷的盯著看。 要是皇上生气了,到时候她们很有可能连脑袋都保不住。 一些妃嬪为了保命已经相互的起身告辞离开了。 哪怕皇帝並没有搭理她们,她们还是很努力的在皇帝的面前卖一下脸。 皇上不愿意看她们,但是这声音总该是拒绝不了的吧? 在陈嬪她们几个也相继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直沉默冷冰冰的皇帝突然开了口:“站住。” 简单扼要的两个字,让陈嬪她们瞬间欣喜的站在当场。 虽然不知道皇上是让谁站住,可是当看到皇帝抬头,视线朝著她们看来的时候,她们的心情一个一个雀跃的恨不得要飞到天上去。 皇上—— 在看她们!!! 然而—— 很快她们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 皇帝在简单冰冷的扫了她们一眼后,冷漠的唇轻启:“將她们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 什么概念? 一般犯了错的后妃五十大板已经是极限了。 因为女子身娇体弱,这五十大板就不一定能够保住性命了,又更何况一百大板? 即便是强壮的男人,这五十大板也得打个半残,一百大板就更不用说了。 结果皇上直接说要將她们却全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 她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此刻的的几名要被拖出去的妃嬪个个都十分懵逼不解。 她们好像就是乖乖巧巧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向皇帝行礼离开,也没有做出什么逾越的行为或者说出什么得罪皇上的话来? 就连听了皇帝的命令进来准备拖人的一些侍卫也在面面廝覷。 他们一直在外面守著,虽说保和殿里发生了很大的事情,他们也多少知道一点。 但是—— 至於皇上让他们將这些妃嬪给拖下去—— 妃嬪这么多呢—— 尤其是皇帝命令一下,就连那些准备起身的妃嬪也纷纷被嚇得又坐了回去,个个脸色苍白,也不知道皇上要打的人到底有没有她们。 一百大板啊—— 这还不如直接將她们拖下去砍了脑袋呢。 最起码是直接死。 一百大板是活生生的被打死,这种痛苦还要持续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 到底拖谁啊? 古安到底是跟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的人,看著那些侍卫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也不会动。 就在一旁提醒他们:“还能是谁啊?刚刚向著太后一块敌对时贵妃说贵妃娘娘一些不好听话的娘娘们唄!” 別看皇上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是这些开口说时贵妃坏话,一口一个顶撞的,皇上可都默默的给她们都记下来了。 如今啊—— 用皇上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都別想走! 瞧瞧—— 皇上他都阴险——哦不,他都为了维护时贵妃给『细心』到什么地步了? 估计这些之前忙著討好太后,说尽坏话羞辱侮辱时锦眠的人,愣是死都没有想到,皇上在最后竟然会找她们的麻烦? 竟然还將她们一个一个的都给记住了? 她们先是呆愣了很长时间,隨后反应过来就是痛声大哭求饶。 压根就没有想到皇上他竟然对时锦眠维护看重到这种地步。 要是早知道皇上最后会將她们杖毙,那么她们即便是给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说是时贵妃的半句不是啊! 大暴君的人设,就是討厌女人。 尤其是哭哭啼啼和勾引他的女人,一样的討厌,一样的反感。 赶在她们痛哭出来之前,大殿里站著的那些侍卫就將她们一个一个的给拉出去了。 被拖出去的那些嬪妃见求皇帝无望,只能痛哭的看向时锦眠和高座上坐在一旁跟个隱形人似的皇后。 “呜呜皇后娘娘救命。” “贵妃娘娘饶命啊!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贵妃娘娘饶过我们这次吧!” 张嘴接过大暴君又送到嘴边的一块麻辣豆腐,听到她们的痛哭求饶声,时锦眠开口:“她们得罪的是我又不是你,几板子应付下得了,用得著打这么多板子吗?” 合著这么多美人活活的打死你不心疼啊? 哦—— 大暴君的人设是不会心疼的,別说是这些美人了,即便是后宫中所有的美人都被打死了,他也不会伤心难过一下的。 闻声,慕煜只是给她倒了一杯茶:“正是因为得罪的是你,所以才將她们处死。” 时锦眠:“......” 纳兰晴:“......” 皇帝的这句话,对时锦眠何止是仅有的宠爱? 这分明是要告诉所有人,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时锦眠。 若是一开始—— 她们都还暗自庆幸,在一开始,时锦眠被这么多人指证怀疑的时候,皇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们还心中得意,都说时锦眠现在在宫中的地位比起以往更加的非同一般。 因为现在的皇上,对她很是上心。 可以说自打皇上登基以来,这么多年来,还是皇上他第一次踏进后宫。 但是无论后宫中,有关时锦眠受宠的事情传的有多么的沸沸扬扬,但到底只是一个宠妃而已。 时锦眠凭藉著自己娘家的身份,凭藉著她那张美貌的脸,让皇上对她上了心慢慢的在她们的眼里也勉强可以称之为正常。 因为时锦眠的那张脸莫说男人看了动心,就连她们看了也把持不住。 可—— 当看到今日宴会上,时锦眠那般被群妃敌对的时候,按照宫里头的传言,皇上难办宠爱时贵妃,待时锦眠与后宫中別的女人不同。 更是为了时贵妃多次破例,可—— 在时锦眠被人敌对时,可没有见皇上他主动的开口帮时锦眠说半句话。 若是皇上开口帮时锦眠说话了,那么从一开始,有了皇帝的维护,至少她们也不敢这么变本加厉的明里暗讽她。 正在她们的心中暗自得意皇上对时锦眠的宠爱也不过如此的时候。 但在自己的亲生母后面前,一个区区的时锦眠,肯定是比不上自己的生身母后的。 若说—— 一开始,她们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在—— 她们都开始后悔自己当时的愚蠢,皇上他......哪里不帮时锦眠说话? 分明是时锦眠自己就能够应对这一切事情,在面对所有人质控和怀疑的时候,她不慌不乱,还能够镇定自若的將幕后真凶给真的揪出来。 皇上他这是相信时锦眠能够自证自己的清白,也相信青鸞的死不是时锦眠所为。 所以皇上他才会置之不理,专心的坐在那给时锦眠夹菜。 是啊—— 皇上若是对时锦眠的宠爱是假的,又怎么可能从一来到现在就一直专注的给她餵饭? 莫说是一国皇帝了,就连寻常男人,也没有见他们这般亲昵呵护的对待著自己的妻子。 又更何况皇上他还是一国之君? 让堂堂的一国皇帝,亲自动手给女人餵饭吃,还一连餵了这么久都没有放下手中的筷子...... 纳兰晴突然发现,这里—— 她是真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因为—— 越是在这里待下去,她越是觉得自己体內气血鬱结,头晕眼花的,就连喘气都十分的困难。 眼睁睁的看著那些妃嬪被侍卫们给拖了出去,求饶的声音也逐渐的慢慢的消失。 纳兰晴伸出手,一旁的月嬤嬤见状,赶紧將她从座位上扶起来:“娘娘。” 纳兰晴缓步走到皇帝跟前,衝著他微微俯身:“皇上,臣妾也突感身体不適,想先回去了。” “嗯。” 让纳兰晴欣慰的是,皇帝还回应她一个字了。 总比不回应她,明明听到她的话,却直接无视她的话强。 殿外。 一路搀扶著皇后的手走到殿外。 月嬤嬤张嘴:“皇后......” 然而两个字才出来,就看到纳兰晴看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回坤寧宫说。” ...... 慈寧宫这边。 月佩蓉回来后就直接將一桌子的东西给掀了。 按理说,在感业寺修身养性这么多年,她的脾气,她的心態,她的隱忍,比起年轻时候的自己来,早不知强了多少。 可—— 月佩蓉这次,是真的被气的不轻。 先是青鸞的死,紧接著这件事竟然隨隨便便的就被一个小小的贵嬪给打发了。 一旁的月嬤嬤就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任她发泄。 她伺候太后身边多年,最是清楚太后的脾气。 真要是脾气上来,狠狠的发泄砸一些东西最起码心情能平復一些。 今夜的事,太后的心情她多半是能感同身受的。 因为她能看得出来,太后是真的从心里满意青鸞。 结果青鸞才被她领回宫一天,都还没过夜呢就被人给毒死了。 青鸞的死,其实在所有的证据和指证没有出现之前,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將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时锦眠的身上。 青鸞被人毒死的这件事,和时贵妃一定有著摆脱不掉的嫌疑。 可是最后谁能想到,这件事不仅和时锦眠没有关係,还因为一个竇素素,將时锦眠给演变成了受害者? 月佩蓉狠狠的抓著面前的桌子:“哀家倒是不信,鸞儿的死,就真的和时锦眠没有关係!” 兴许,那竇素素,也不过是她的替罪羔羊罢了! 早在前几年她没有去感业寺的时候,时锦眠在宫中的地位可谓无人能撼动,就连晴儿身为一国皇后,也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她是真的无法无天,张扬又囂张的很! 在她在感业寺的这些年,时锦眠的行为更是愈发的囂张与狠辣。 以前最起码她在宫里头的时候还能压制的住她,即便在的眼里同样没有將她放在眼里,背地里不知道祈祷多少次想让她早点死了。 但是她毕竟是皇帝的生母,光是这个身份,她就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在她不在宫里头的这些年,整个宫里头连个可以压制她的人都没有,皇帝又向来不管宫里头的事。 第399章 皇.....皇上,时贵妃还活著吗? 时锦眠虽然贵为贵妃,但是这偌大的后宫,还不是她一个人说的算?! 晴儿心地善良,每一次被时锦眠欺负到头上,都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 很是为皇帝著想,不想让皇上因为这后宫的事情多分神不满。 听著太后愤怒的话,张嬤嬤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因为她发现,这个节骨眼上,无论她怎么说,太后的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不管青鸞的死到底和时锦眠有没有关係,竇素素已死,她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即便真有点什么真相,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让太后最气不过的是,她这次进宫本来是满怀信心的给时锦眠难看。 结果呢? 时锦眠这个贱人倒是给自己办了一个大大的难看! 才回宫当天,她就在时锦眠的手上吃了一个这么大的亏! 这后宫的人,和满朝的文武百官,即便明面上不敢说自己什么,但是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嘲笑她! “好!好的很!” “想不到哀家在感业寺的这些年,时锦眠倒是越发的能耐了!哀家倒要看看,她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太后,您先消消火。日后时间还长,您这才刚回宫,需要养精蓄锐慢慢的来,不急这一时。那时锦眠再囂张,对您而言,也不过是一个黄毛小丫头,哪里会是太后您的对手?” “今夜,也不过是她侥倖罢了。” 张嬤嬤的安慰,对月佩蓉而言,多多少少的还是管点用的。 她在发泄的了一通之后,现在的心情也稍微平復了不少。 就像她说的那样,日后时间还长,她也完全不急於这一时。 她也倒不信了,她好歹活了半辈子的人了,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 还真能在时锦眠这个黄毛小丫头的手中栽了跟头? ...... 彼时的保和殿。 转眼间,大殿里的人都走光了。 就连最后面那些不捨得走的嬪妃,在看到陈嬪她们直接被皇帝给残忍无情的命人拖出去杖毙,此刻也是片刻也不敢在这保和殿久待了。 深怕晚了一步,到时候她们就会被连累一样。 紫儿和悦儿他们就跟古安站在一起,在那瞅瞅皇帝瞅瞅自家娘娘然后又瞅瞅空荡荡的大殿。 突然觉得—— 皇上和娘娘旁若无人的样子,让他们三个觉得自己很多余。 “要不......” 古安最先开口:“咱们也出去?” 紫儿:“......” 悦儿:“......” “出去啥啊,都这个点了,娘娘得回去睡美容觉了,不能和皇上再在这腻歪了!” 也是哈。 都这个点了,都后半夜了,再待下去,估计天都要亮了。 时锦眠一直被男人给投餵到结束。 她突然发现最近一些时日,她的食慾可以说是增长的厉害。 这不—— 在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沉的有点站不起来。 时锦眠:“......” 低头,看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时锦眠拿手戳了戳,活像是有了五个月身孕似的。 时锦眠看向身边的大暴君:“皇上,你到底是怕臣妾饿死,还是想要活活的撑死臣妾?” 慕煜:“......” 因为时锦眠今天晚上实在是吃的太多,以至於多的都走不动路。 最后还是慕煜抱著她回的未央宫。 回到未央宫后,时锦眠就躺在床上躺尸。 大暴君今天好像没啥事,將她放到床上后,他也紧跟著时锦眠躺了下来。 只不过他將时锦眠放的位置才靠外,以至於他躺的时候有点没有位置。 见大暴君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显了,时锦眠指了指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著呢,动不了。” 慕煜:“......” 肉眼可见的,男人好看的嘴角似乎是用力的抽搐了一下,俯身再次將时锦眠抱起,然后放在最里面。 等外面床榻的位置彻底腾出来了,慕煜才躺了下去。 忙碌到现在,加上又是一路抱著时锦眠回来。 往常还好,今夜的女人確实重了不少。 慕煜躺下后就闭上了眼。 倒是时锦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哦对不起,她现在的情况翻不了身。 主要是吃的太多,撑的难受的慌,躺在床上也睡不著。 这要是换作往常,吃撑的时候最起码不舒服了还能在床上侧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著或者趴著。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把自己的肚子给吃大了。 不能侧,侧著难受。 更不能趴,怕把自己的大肚子给压爆。 时锦眠只能一点困意也没有的瞪著大眼睛望著上头的房梁。 合著大暴君这到底是疼她呢还是专门报復她? 她这是有多大的胃啊? 一晚上竟然吃了將近三天的量? 问题是大暴君给她投餵的时候,光是看那如玉的五官,修长的手,黑如曜石般璀璨的星眸...... 时锦眠发现,一开始她还能装模作样的假装拒绝一下下子。 可是到了后面,她发现,她压根就拒绝不了。 呜呜—— 然后她就把自己的肚子给搞大了...... 时锦眠累觉不爱,想嘆气,发现撑的都嘆不出来气。 时锦眠:“......” 好气哦。 侧眸瞄了眼边上的男人。 原本还气的要死呢,可一看到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这么近的距离,细致到他脸上清晰的每一根毛孔都可清晰可见,当真真的是完美的没有半点瑕疵。 呜呜——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这是上帝的私生子吧? 光是看著这张脸时锦眠发现自己就不捨得生气了。 暗骂了一声自己没有出息,竟然也开始沉迷大暴君的美色了。 她小声的吐了句脏话,继续专注盯著她的房梁看。 看不到大暴君的那张脸,就不影响她生大暴君的气,在心里誹谤各种谩骂大暴君了。 直到—— 时锦眠盯著房梁正看著好好的呢,突然—— 那原本黑漆漆的房樑上头,一片砖瓦鬼鬼祟祟的被人给抽走了。 然后—— 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漂亮又鬼魅的眼睛就贴在那小小的,只能容下一个人眼珠子的小空隙上面。 时锦眠:“......” “啊——” 她一声叫。 本来慕煜睡意就浅,也可以说完全没睡。 从时锦眠偷偷看他偷偷打量他,他都知道。 但是没有睁眼,但是在听到时锦眠的声音后,他睁开眼,大手下意识的就落在了时锦眠的肚子上:“疼就叫出来。” 时锦眠:“???”我敲个*&*……&*……&*? 她疼? 她疼啥疼?!! 看著女人瞪大的美目,大暴君英俊的眉头不由皱起:“哪里不舒服?朕帮你揉揉。” 时锦眠:“......” 时锦眠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大暴君了。 身为大男主,又是皇帝,一国之君的位子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著,合著,您老的戒备心呢? 让狗给吃了吗?啊呸! 看著男人专注看著自己的模样,时锦眠狠狠的呸了一口,自己才不是狗! 时锦眠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一下大暴君了,“皇上,你要不要看看上面?” 闻声,这才见慕煜似乎是抬眸,看了眼房梁的上头。 笑无情的速度比前两次要快。 前两次掀开砖瓦的时候看到是时锦眠和悦儿紫儿她们,所以他磨磨蹭蹭的,没有那么害怕。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从时锦眠看到他掀开砖瓦,和他的眼珠子对上,到和大暴君说话,总共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 在时锦眠说完让慕煜抬头往上看的时候,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就连那原本被笑无情给掀开的砖瓦,此刻也原封不动的被归为远处,根本就不像动过的样子。 这诡异的一幕,让时锦眠真的是彻夜难眠了。 “上面有什么?” 在看了会儿房梁之后,发现上面並没有什么,慕煜又將目光落在时锦眠的身上,问道。 时锦眠摇摇头:“皇上难道没有看到,房樑上面有小天使吗?他们在衝著臣妾招手,要带臣妾到天上去......” 慕煜:“......” ...... 一夜未眠。 时锦眠就这么直接熬到天亮。 熬的眼圈都黑了。 古安在进来伺候皇帝更衣准备上早朝的时候,就看到时锦眠在床上躺著,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动不动的。 原本这种情况下,贵妃娘娘还没有起来,他是不能看贵妃娘娘的。 可是时贵妃这模样太渗人—— 让古安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老是下意识的视线就落在床上躺著的时锦眠身上去了。 就这么盯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古安发现时锦眠的瞪大的眼珠子还是没有动一下,他有些担心。 “皇.....皇上,时贵妃还活著吗?” 她不会是撑死了吧? 要知道昨天时贵妃那肚子可是被撑的大的很呢! “嗯?” 帝王冷幽的眸子落在身上,嚇得古安给皇帝穿衣服的手势都是一个哆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给自己一嘴巴子,换了別的话:“皇上,奴才咋瞅著时贵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呢?” 要说不动也就算了,但是你最起码眼睛也得眨一下啊。 这再厉害的人,也无法做到眼睛一眨不眨啊,这眼睛一直瞪著,肯定会酸的,一酸就—— 当看到有泪从时锦眠的眼角流下来,然后时锦眠也紧跟著从被子里抽出来自己一只手,擦了擦眼角因为发酸而流下来的眼泪。 古安长出一口气,会动就行。 嚇死他了都! 漫长的一夜对时锦眠来说,就这么漫长的过去了。 其实到了后半夜,天已经快亮了,对於睡著的人来说,这一夜也就是一个闭眼睁眼的事。 可是,她却觉得这后半夜,比以往的夜都要漫长,漫长到好像要过了一个世纪了。 因为—— 笑无情他,在將砖瓦重归原位后,並没有离开。 而是过了一会儿之后,在大暴君闭上了眼,那一片小空隙上面的砖瓦又被他给悄无声息的......给掀开了。 是的—— 就是掀开了。 再然后时锦眠就是眼睁睁的...... 看著那只熟悉又妖媚的眼珠子贴在小小的缝隙上,和她一直紧盯著彼此。 时锦眠:“......” 虽然笑无情这人美的给妖孽似的,应该是让人一眼见到喜欢,而不是惧怕。 但是这种情况下,时锦眠是真的怕的好吗? 先是死过一次,被大暴君命人丟出宫去了。 第二次又重复之前的死法,被大暴君命人火化了。 要说第一次—— 第一次也不知道身体僵硬心跳停止最后咋活了。 这个就都暂且不说了。 问题是第二次你都火化了你咋又出现了? 这幸好是旁边躺著一个大暴君呢,一对上那熟悉的眼珠子,时锦眠就控制不住的赶紧伸手去碰身边的大暴君:“皇....皇上,你再正眼看看房顶。” 两次闭目养神被她打扰慕煜也没有半点的生气。 倒是配合的將眼睛睁开,看向上面的房梁。 可第一次一样,房樑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时锦眠:“......” 她只能说,在招呼大暴君睁眼看房梁的时候,她的视线一直是紧盯著上头没有转一下的。 上头那玩意速度比第一次还快,赶在大暴君睁开眼,就那么非常非常快的速度內,將自己的眼珠子抽离开,將砖瓦合上,彻底的將那个可以看到天上星星的小缝隙给堵的严严实实的。 结果就是大暴君在第二次睁开眼的时候,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时锦眠:“......”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第九...... 后来—— 时锦眠在看到那个熟悉的眼珠子的时候,她也不叫大暴君了,就这么瞪著眼和眼珠子对视著。 上头的眼珠子紧紧的贴在小空隙上面和她对视著。 而她也瞪大眼一眨不眨的和上面的眼珠子对视著。 就这么俩人对视到了天亮。 天亮,慕煜睁开了眼。 上面的眼珠子也没有了。 直到慕煜起身,上面的砖瓦都没有再被掀开过。 时锦眠:“......” 所以—— 这是天亮了,妖魔鬼怪无法出现在太阳底下,走了吗? 临走前,慕煜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还瞪著眼睛盯著房梁看的时锦眠。 皱眉:“你一晚上没有休息,多睡会儿。” “皇上,那笑无情,你確定他被火化了吗?” 这个完全就不需要慕煜回答,就见一旁的古安一脸兴奋道:“当然火化了啊!这还能有假吗?虽然当时奴才不在场,可是听將笑无情给火化的白公公说,在大火点燃的时候,笑无情他可是在瞬间就被熊熊大火给包围了,不一会儿就给烧成灰烬了呢。” 听了古安的话后,时锦眠终於有反应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床上她发现自己也躺不下去了,下来的时候有些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上。 慕煜见状后,忙上前將她给扶住。 就看到小女人在他怀里几乎都快要哭了,泪眼婆娑的可怜兮兮的望著他:“皇上,你认识什么靠谱的法师吗?咱们给笑无情做做法吧,臣妾觉得他死的好冤枉......” 慕煜:“......” 古安:“......” 第400章 皇上不爱她! 坤寧宫这边。 不仅时锦眠因为笑无情的事情一晚上没有睡著。 就连纳兰晴也是彻夜未眠,就在那坐著坐了一晚上。 这一晚上可谓是脑海里想了无数个事情。 当然更多的还是时锦眠和皇帝的。 只要一想到保和殿里,皇上对时锦眠那旁若无人,仿佛周遭再也容不下所有人了,专心认真的对时锦眠一个人好。 亲自给她夹菜,亲手给她餵到嘴边。 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以前想的最多的,也便是最初在得知自己是要进宫,成为皇帝的女人的时候。 她早就见过皇帝的真容,从第一眼看到皇上的时候,她就深深的爱上了他,哪怕她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皇上的皇后。 但是她还是盼望著有朝一日能够真正的嫁给他,幻想著和他在一起举案齐眉的日子。 父亲和她说过,皇上和別的男子不同,他一心政治,无心儿女私情。 她这个皇后,怕是比歷代任何一位皇后都要做的艰难,又更何况,还有时家那个囂张跋扈的女儿也要进宫。 但是纳兰晴不怕。 她的容貌虽然不是最上等的,但是她的才情,她的温柔她的睿智这个世上,她敢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这一点,她还是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的。 即便皇上他无心女色,但是她始终相信,只要她一直陪在皇上的身边,排忧解难,替他打理好后宫不让他分心,专心朝政,终有一日,他会被自己打动。 可是后来—— 纳兰晴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確实太过於单纯甚至是异想天开,直到进了宫后,纳兰晴才真正的意识到,皇上他有多么的冷血无情,对女人,岂止是不好女色,分明是到了深恶痛疾的地步。 后宫女人,有不少是才进宫抱著和她一样的想法,以为凭藉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勾引到皇上,所以专门出现在皇上下朝回来,或者去往养心殿的必经之路,早早的设计好,就等著和皇上来一场偶遇—— 任凭她们使出浑身解数,有的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所剩无几,只会当著皇帝的面,彰显她们曼妙的身姿,她们自以为是的觉得,皇上一定会被她们这副样子给勾引。 天真的以为,皇上之所以不踏进后宫半步,完全是没有开过荤,没有品尝过女人的好处。 只要皇上从她们的身上品尝到了女人的美好滋味,那么皇上一定会对『后宫』流连忘返。 看著她们一个一个自以为是上赶著送死的样子,作为过来之人,纳兰晴对她们的愚蠢和无知更是嗤之以鼻。 她们的下场,她似乎早已料到。 皇上最憎恶的就是她们使出浑身解数的勾引与纠缠。 毫无例外,她们的下场最后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纳兰晴以为,皇上此生怕都是如此了。 不好女色,沉迷政务。 就连时锦眠那般稀有的绝世美人每次出现在他面前,他能无动於衷,恍若未闻,这个世上,还能有谁会让他更加动心的呢? 在这个后宫,纳兰晴是没有敌人的。 因为她知道,这后宫中的女人,和她一样,都是遭受皇帝的冷落的。 但是她又比她们好上很多,因为她们很有可能从进宫都无法见皇上一面。 而她则是皇上的皇后,皇上的髮妻,所以她在想要见皇上的时候,比如宫廷宴会,接待外国使臣,她都要和皇上一起盛装出席。 纳兰晴也是失望的。 最起码她以前的想法是,即便皇上不爱她,但是因为她是他的原配妻子,他待她多少也会相敬如宾,会和她有一个孩子未来继承大统。 可是她的想法又何其的不单纯天真呢? 因为皇上自打她进宫,莫说碰她,就连相敬如宾都没有和她做到过。 从一开始的心有期待,到后面的心有不甘,再到慢慢的习惯。 是的。 纳兰晴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独自一人守著偌大的坤寧宫,一年四季,皇上踏进她坤寧宫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而且即便是每次来也都是因为某件事情,在这里从来不会待超过半炷香的时间。 就连她亲自给他端的茶他都不会看上一眼。 若说,纳兰晴的心中还心存著幻想与那最后一点点的期待。 期待著皇上有朝一日能够想开。 但是她可以防著后宫中所有的人,却唯独不会防范时锦眠。 因为在她的眼中,不仅是她,放眼后宫任何一个女人,都知道,时锦眠即便空有美貌又能如何? 时家在朝中地位位高权重,时云又手握兵权百万。 皇家最怕的就是什么? 功高盖主。 换作別的大臣,早就因为自己这般功劳深怕被皇帝心存戒心,主动交出兵权或者低调行事。 但是时家没有,他们比以往更加的高调,更加的张扬。 再加上时家还有个更加张扬跋扈残忍心狠手辣的女儿,让皇上不仅憎恶时家,更是对这时锦眠也瞧不上眼。 別人的美貌都是自己的一种优势,但是时锦眠的不是,她们丝毫不怕她的这点优势。 即便有一日皇上想开,开始踏足后宫,但是却唯独不会踏足时锦眠的后宫。 因为时家在朝中的地位早已无人能够撼动。 后宫,也绝对不能再多出一个『时家』的娘娘。 所以—— 任凭时锦眠在这后宫中再能叫囂,外人眼中,她是大度不与她一般见识,一国皇后却能被一个贵妃给骑在头上。 那是因为她知道,就依照时锦眠这蛮横无脑的囂张跋扈行为,在后宫中瀟洒不了多久。 因为四周树立的都是敌人,听父亲的意思,皇上早已起了要將时家给扳倒的意思。 时家一倒,时锦眠在宫中没了靠山,最后的下场,还不是可想而知吗? 完全就不需要她出手。 所以—— 在面对时锦眠的时候,她总是能回以一副温柔的笑顏。 可—— 让纳兰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有朝一日,在她们都觉得时锦眠这辈子都会被皇上给多看一眼的时候,偏偏的—— 她们—— 又一次的看走了眼。 皇上他不仅多看了时锦眠,还將这唯一的宠爱全给了她。 他是真的不介意时家位高权重严重威胁到他江山社稷的同时,后宫之中,再多出一个时家受宠的女儿! 有时候,就连她,都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皇上他英明神武,从来不会因为为了稳固朝中地位与江山社稷与人联姻。 虽然当时她在逐渐的察觉到皇上待时锦眠比之以往有些不同的时候,也自以为是的在心里替皇上开脱。 这时锦眠不同於其他官宦时家的千金,光是她的父亲手握兵权百万,就不得不让皇上多留一些心眼。 可—— 时至今日,纳兰晴已经不这么想,也不这么认为了...... 皇上给她的种种行为与表现,都在向她证明著,他是真的对这时锦眠上了心...... “太后昨夜回了慈寧宫后,听慈寧宫的奴才说也是发了一大通的火气,砸了不少的东西,在张嬤嬤的劝说下,最后才算是勉强消了点火。” 一旁的月嬤嬤看著自家娘娘在盯著某一处地方发呆。 从昨天晚上娘娘回来后就一直在这坐著,就这么坐了一晚上。 她不放心,中途劝了几次,可是娘娘都朝著她摆了摆手,也不回她的话,总之就是让她不要多话的意思。 月嬤嬤自然知道皇后是在想事情,可是却不知道皇后都在想什么,竟然一想就想了一晚上。 她这一句话,见皇后勉强回过来一些神。 月嬤嬤见状,赶紧倒了一杯茶端给她:“娘娘。” 接过她手中的茶,纳兰晴浅浅的抿了一口:“太后的性子,本就不是任人宰割逆来顺受的那一种。” 不高兴了不满意了,直接就掛在脸上,也不会隱藏。 换作年轻的时候,太后好歹也是经歷过了多年宫斗的人,为了自己能够在后宫中更好的生存下去,倒是生生的压住了自己倔强的脾气。 可是当成为一国太后后,这身份涨上来,无人能够撼动,所有人都得听她的话,也无需再看谁的脸色行事。 原本的脾气,自然也就暴露出来了。 “不过今日一早,在眾妃前去请安的时候,倒是也一个一个的都见了,据说是也露出笑顏了。” 昨日保和殿,在时锦眠的手中也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 不仅是栽了大跟头,还出了大丑。 回宫当天,本该是树立威严的一天,结果却因为青鸞的事情...... 不过太后到底是太后,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她这副態度转变,昨夜和今日,仅仅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平復好了。 纳兰晴勾唇笑了笑:“太后若是不那么急躁,光是她的身份,对付起时锦眠来,就比本宫不知道强了多少。” 提及时锦眠,纳兰晴的脸色变了一瞬。 这个时锦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时锦眠是真的变了不少。 无论是性情,还是头脑,又或者是在面对事情临危不惧这上面,比起以前愚蠢无知遇到事情只知道发怒摔东西谩骂的时锦眠来,二人简直就是天差之別! 幸好最后她留有一手,就是以备万一。 哪怕事情她已做的万无一失,也总是会在最后给自己留条后路。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像是青鸞的事。 她没有想到时锦眠在被人诬陷怀疑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著急的为自己辩解,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仅一点也不紧张害怕,反倒还能十分冷静的让人去太医院等一些列的步骤和过程。 最后—— 若不是她在最后给自己挑了一个挡箭牌,说不定,照她那么查下去,很有可能自己就会露馅。 是的—— 哪怕她和青鸞是一个阵营的,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允许太后的身边有青鸞的存在。 因为这个女人,过於的愚蠢—— 她直到现在都记得,昨夜,青鸞趁著太后小息片刻,跑到她的坤寧宫,找她挑衅的模样。 明里说的是以后她们两个要一起照顾太后,可暗里,讽刺她的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显。 让她不能容忍的是,她讥讽的说她进宫多年,竟然都没有被皇上另眼相看,反倒是让皇帝宠幸了她的死对头,明里暗里全部在讽刺她这个皇后做的有多么的无用。 还当著她的面大言不惭说不出一个月,她一定能爬上龙床。 到时候她才是皇帝放在心尖上宠爱的第一人。 说不定,到时候就连她这个皇后的位子都不保。 才刚进宫,还没有得到皇帝的另眼相看呢。 就在那十分傲慢自信的和她说,只要她以后乖乖听话,不生出这么事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她要是对皇后的位子没有兴趣,就不会动摇她的凤位的。 这样愚蠢的人,对於纳兰晴来说,就让她想起了曾经的时锦眠。 不过时锦眠又比她確实强了许多。 毕竟时锦眠是真的有实力,光是靠著她强大的娘家靠山,她就有资格说出这些话来。 但是青鸞——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家女,没有什么亲人,没有什么靠山。 若是没有太后的看重,或许她早就被山匪给掳了去。 如今,却跑来她的坤寧宫,大言不惭的和她说这些话。 这样的人,纳兰晴都是不屑放在眼里的,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在青鸞大言不惭的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只是淡定自若的饮茶,压根就没有搭理她一句。 在她囂张的说完这些之后,就继续回她的慈寧宫伺候太后去了。 原本—— 纳兰晴就起了要杀她的念头。 因为在太后身边,被太后看重的人,只能是她。 而这个青鸞,对太后还有救命之恩。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趁著太后对青鸞还很看重,她命人將青鸞背地里毒杀,到时候再栽赃傢伙给时锦眠,好个一箭双鵰。 如今青鸞的不知死活,才进宫当天就没有脑子的赶过来挑衅她,这让纳兰晴更加坚定了想要杀了她的念头。 像这种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女人留在太后的身边到最后只会坏她的大事! 虽然让时锦眠逃过一劫很让人失望。 但是一想到因为这件事,让太后和时锦眠的关係更加近一步的恶化,也是好的。 毕竟,因为皇帝的事。 很多事情都不在往自己想像的方向发展。 她也有些担心,太后这次回来在看到时锦眠与以往不同,而皇上除了时锦眠以外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別的女人无动於衷深恶痛疾,为了皇家子嗣,太后只能够选择勉为其难的接受时锦眠? 这对纳兰晴来说,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事情。 第401章 怀疑皇后 她朝著月嬤嬤伸出手。 月嬤嬤见状后赶紧搀扶著她站起来:“娘娘。” “未央宫那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昨夜皇上在未央宫留宿了一夜,今日一大早皇上就去上早朝了。按照时贵妃的懒惰性,估计今日又得睡到日上三竿。” 以往她睡到日上三竿没有人敢管她。 但是今日不一样,太后回宫了。 太后身为皇帝的母后。 她们这些人,都算得上是太后的儿媳,作为儿媳,都是要尽孝道的。 每日一大早,要等太后起来了前去问个安。 这是歷来的规矩。 当然—— 这规矩以前太后还没有去感业寺的时候就有。 只不过后来因为太后每日也起不来那么早,加上皇帝的后宫毕竟与那些世家的宅院不同,女人眾多。 光是这三品以上的全跑到慈寧宫去给她请安,她一个一个的应付下来也吃不消。 最后乾脆就把这个规矩给免了。 如今太后在感业寺多年,如今又才回宫。 后面这规矩会不会免不知道,但是最初的这段时间,太后一定不会免了这个规矩。 当然—— 这安,也可以去请,也可以不去请。 主要是就是尽一尽孝道—— 现在那些女人都巴不得在太后的面前过分的表现自己,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至於时锦眠...... 在从月嬤嬤的口中得知她现在还在未央宫睡著,依照她的习惯,確实是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醒来了。 一次不去请安,两次不去请安,三次再不去....... 这不是明摆著不將太后放在眼里吗? 听了月嬤嬤的话后,纳兰晴无声的笑了笑:“先隨本宫去慈寧宫向太后请安吧。” “是,娘娘。” ...... 未央宫这边。 一夜没睡。 因为笑无情这件事给搞的,时锦眠白天也不敢睡了。 紫儿和悦儿还以为自家娘娘今天又会睡到日上三竿呢! 可是当她们进来后,发现自家娘娘竟然没有睡? 而且看娘娘那架势—— 两只平日里好看又漂亮的眼睛,更是黑的十分的明显...... 她们家娘娘......该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可不是一晚上没睡吗? 要不然那黑眼圈能那么严重吗? “娘娘,昨天晚上您是没睡吗?” 虽说昨天晚上从保和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但是越晚娘娘应该是越困才是啊? 而且当时娘娘还吃的那么撑,一般娘娘在吃了这么多的食物后,都会犯困才对。 时锦眠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笑无情的事,在听到悦儿问她的时候,她又想到笑无情了。 只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就听到悦儿很快转移了话题,自顾自的说道:“娘娘,您说那竇素素到底是不是毒杀青鸞的凶手啊?” 昨天晚上保和殿那件事是突然发生的,娘娘也没有和她们说。 其实在看到自家娘娘被人怀疑的时候,她们心里也蛮紧张的。 可是因为娘娘没有表现出丝毫害怕的样子,她们打心眼里相信娘娘一定是有办法的,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但是紫儿和悦儿心中都有疑惑,这个竇素素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为了扳倒她家娘娘,把自己性命都豁出去的狠角色。 而且她们家娘娘以前又没有得罪过她,她这就更加的没有必要了。 反正,她们是打心眼里觉得,这竇素素绝对不是幕后主使。 这幕后主使是不是另有其人? 是太后? 还是.......? 武媚儿这个点又来未央宫了,在看到时锦眠已经起来的时候还很是惊讶。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时锦眠现在应该还是在睡觉才对。 她平日里起这么早,也完全是养成了习惯。 今日又和昔日不同,太后才回宫,她们这做嬪妃的都要跑去给太后请安。 知道太后打心眼里不待见她,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估计今日更不会待见她了。 但是身为二品武妃之一,武媚儿不得不去。 时锦眠可以不去,但是她不可以。 在准备前往慈寧宫的路上,刚好路过未央宫,武媚儿就过来看看,当看到时锦眠今日也起了个大早,倒是十分的诧异。 但是当看到时锦眠浓浓的黑眼圈的时候,她挑眉:“贵妃昨日是没有睡好吗?” 时锦眠衝著她摆摆手,本来脑海里就一直想著笑无情的事情呢,这才刚消下去一会儿,一被她提到昨晚上的事情,好傢伙,又让她给想起笑无情来了。 她衝著武媚儿摇头晃脑的,“嗨,別提了。” 武媚儿脸上也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沉默的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似乎猜到了某种事情,道:“皇上可真是疼爱你,没有想到昨天晚上都那个点了,他竟然还......” 时锦眠:“????” 武媚儿这话几乎是才一出,时锦眠就知道她想岔了。 合著笑无情一会儿死一会儿活。 一会儿火化玩他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未央宫的房顶上头,和大暴君有什么关係? 见时锦眠没有说话,武媚儿知道她可能是害羞。 毕竟这件事情,纵使是平日里囂张跋扈惯了的时锦眠,多少也是有些难以启齿的。 “贵妃是今日是打算去慈寧宫请安吗?” 光是看她这身穿戴,就不像是要在寢宫里待著的意思。 “去啊。” 时锦眠往自己的头上別了一支精致的簪子。 听到武媚儿的话后,头也没抬的回道。 其实和时锦眠相处的久了,武媚儿也逐渐的能够接受得了时锦眠的不按套路出牌。 估计现在整个宫里头的人都觉得时贵妃今日一定不会去给太后请安。 光是昨天晚上的事,时贵妃怎么说也是受害者,又被太后没有充分万足的证据下那么怀疑,这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不舒服的。 换作別人不敢和太后置气。 可她是时锦眠,她时锦眠就是有那个本事敢和太后置气。 其实对於昨天晚上的事情,武媚儿也有著怀疑。 换作以往,青鸞的死,武媚儿肯定也会当时在场的人一样,怀疑是时锦眠背地里动的手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私心里,武媚儿就是相信时锦眠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出来。 “贵妃觉得,这毒害青鸞的母幕后凶手,真的就是竇素素吗?” 闻声,时锦眠不客气的冷哼一声:“自然不是她。” 这竇素素的脑子还不比本尊呢。 这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给当枪使了,就连最后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她。 听到时锦眠十分肯定的说不是她。 武媚儿也好奇,但是回去后,就昨夜保和殿的事情,她也想了很长时间。 放眼后宫之中,想让时锦眠死的后妃数不胜数,但是敢在太后的头上动土,將太后看重的人背地里给毒死,若是后宫中没有点地位和手段,根本就完成不了这件事。 当然,即便最后有竇素素被推出去当挡箭牌了,但是在场的人中,还是有不少心中怀疑时锦眠的。 觉得这青鸞的死,和时锦眠脱不了关係。 但是竇素素已经撞柱身亡了,加上她们的身份让她们不敢多话,因为稍微多嘴一句,说不定最后连命都保不住。 就连太后最后都不说什么了,直接甩袖离开了,又更何况是她们这些做后妃的? “那贵妃心中,可有怀疑的人选?” 时锦眠看向她,勾唇一笑:“武妃呢?你的心中,有怀疑的人选吗?” 若说怀疑的人......有肯定是有的。 因为相信时锦眠,所以武媚儿知道青鸞的死和她无关。 可撇去了时锦眠这个人,放眼这后宫之中,能悄无声息的,赶在太后的动土,又动的这么的神不知鬼不觉,且又对自己十分有利的,只怕只有一人了...... 那就是皇后。 是的。 皇后。 除了时锦眠和武媚儿以外,估计宫里头的人没人会怀疑皇后。 因为皇后给人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温柔贤良,宽宏大度,善待后妃。 她进宫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有后妃在她的手中出事。 当然之前的事情只是一个例外,哪怕错的人是皇后,但是时锦眠的人品摆在那,即便那一次她是受害者,在外人眼中,她那也是活该,咎由自取,皇后才是真正的可怜。 一直以来,不管是太后以前在宫里头的时候,还是在感业寺,这么多年来,后宫之中她最看重的人就是皇后了。 可突然的,好端端的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一个青鸞出来。 又对太后有著救命之恩,在太后身边近身伺候,太后无论走到哪都跟在太后身边。 而太后还有意无意的想將青鸞推给皇上。 光是这一点,皇后就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太后心中的地位被一个小小的青鸞给撼动。 杀了青鸞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不仅如此,青鸞死后,这后宫中,太后最看重的人还是她。 同时,因为青鸞的死,她將嫌疑的帽子扣到时锦眠的头上,到时候太后只会更加的厌恶时锦眠,对青鸞的死,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武媚儿別看之前和时锦眠一张,也是囂张跋扈,目中无人的。 其实比起本尊,武媚儿的智商还是高的,尤其是在收敛她傲慢的性子,从容待人的时候,就好比现在。 她早就知道皇后和別的女人不一样,至於她所表现出来的宽宏大度,贤惠良善,用她的话来说,那確实就是她表现出来的,皇后骨子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多少还是有些清楚和了解的。 二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虽然都没有说话,但也知道,两个人是想到一块去了。 ..... 等时锦眠收拾好,在未央宫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就和武媚儿一块儿出发去慈寧宫了。 御书房这边皇帝在上完了早朝后就直接来御书房了。 因为昨天宴会的事情,他的公务有耽搁。 换作以前,一定会十分认真的坐在那批阅奏摺,专心看政务。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皇帝心中住了一个人。 每次在批阅完一本奏摺的时候,都会头也不抬的问古安一下未央宫那边的情况。 久而久之,古安也成习惯了。 在得知时贵妃和武媚儿去慈寧宫给太后请安的消息后。 说实话,他自己心中也惊了一下。 贵妃娘娘今日竟然会去慈寧宫给太后请安?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於是—— 在得知时贵妃去了慈寧宫给太后请安的消息后,古安原封不动的將话全说给皇帝听了。 看到皇帝批阅奏摺的手似乎一顿。 紧接著黝黑的眸子抬起落在他身上。 古安被自家皇帝的目光给盯的有些心虚,低下头,双手玩弄著自己的衣服,扭扭捏捏的:“皇上,是贵妃娘娘去的。不是奴才去的.......”您这样看著奴才干什么呀......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慕煜:“......” ...... 慈寧宫这边。 太后不在宫里头的这些年,发现宫里头这几年里又多了很多张新鲜美艷的面孔。 这些新进宫的女人对她还算恭敬,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半点没有因为她在感业寺住了这么多年,就对她有什么傲慢或是其它的看法。 像这种年轻貌美的女人,又才进宫,一般都是比较现实。 不过她们还好,没有一个敢对自己不敬的,月佩蓉还算满意,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愿意脸上露出一点笑顏来。 “妾身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后的样子呢,妾身以为太后一定会十分的严肃,让人觉著不好亲近。可是今日妾身一见太后,才发现太后竟然这般的和蔼可亲,让妾身都仿佛觉得是看到自己的母亲一般。” “是啊,而且太后的样子好年轻哦,妾身和太后站起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妹俩呢。” “太后才回宫,会不会对宫里的一切事情感到不適应啊?若是太后有什么想问的地方,妾身一定会將自己知道全部告诉太后您。” “......” “......” 听著眾嬪妃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不管她们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但是这漂亮的话说的好听,谁不喜欢? “行了行了,哀家倒不知道,哀家不在宫里头的这些年,宫里头啥时候进来了这么多牙尖嘴利的。只不过你们放在哀家身上的这点心思,还不如放在皇上的身上,想想怎么让皇上喜欢你们,宠幸你们,到时候给皇家多开枝散叶,这才是哀家真正愿意看到的。” 確实,这场面话说的再好听,再漂亮。 月佩蓉这种身份的,漂亮的话早就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唯有一点才是最实际的,那就是她想抱皇孙! 太后的话,对於她们而言,无疑不比登天还要难。 说起来也不怕让人笑话,她们个个貌美倾城,隨便一个放出去,就没有几个男人真正的能把持得住。 第402章 皇上会温柔的將她抱在怀里... 可是—— 她们的夫君,偏偏是皇帝,偏偏是九五之尊。 要说自己的夫君身份地位都这么高,她们的脸上也跟著有光。 而且有个做皇帝的夫君多好啊? 她们的后半生衣食无忧,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 人家有当皇帝的夫君,个个都费尽脑汁,爭风吃醋,就怕这突然进宫的女人,又或是哪个宫的狐狸精使出点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就把皇帝给勾引走了。 但是她们的皇帝夫君不一样,皇上视美人如无物的冷漠和冷血,让她们別说勾引皇上了,光是看皇上一眼那都是不敢的。 偷偷摸摸的若是被皇上给发现了,到时候挨板子都是轻的。 太后光是看她们这副反应,就想到了什么。 尤其是想起昨天晚上在她从保和殿愤怒的离开后,皇帝將后面那些之前对时锦眠落井下石的妃嬪全部赏了一百杖刑。 一百杖刑,说是刑法,但是和直接將她们拖出去全给砍了有什么区別? 那几个妃嬪挨了这一百板子后,硬是没有一个活著的。 有的在打第五十板子的时候就当场一命呜呼了。 硬是没有一个真的能扛到最后挨完一百板子的。 本来这后妃就因为皇帝不近女色,被大胆的女人壮著胆子勾引结果小命不保,被皇帝震怒之下处死。 她们就更不敢不知死活的勾引皇帝了。 要知道,皇帝的宠爱固然重要,可是若是连自己的命都没有了,那要皇上的宠爱还有什么用? 她们这些进了宫的女人,目的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专门进宫来享福来了吗? 虽然皇上很俊美—— 很优秀—— 她们也多少次幻想被这么优秀俊美的男人给抱进怀里狠狠的宠爱....... 但那也只是她们的幻想而已。 幻想和事实还是不一样的。 南宫柔见大殿里的气氛因为皇帝的昨夜保和殿的再次变得沉默下来,甚至空气中似乎还散发著一种近乎凝固的气氛。 她见情况不太对,就忙在一旁笑著开口道:“说起来,慕妃应该也快回宫了吧?” 关於慕家的事太后也听说了。 只不过慕妃和其她的妃子不同,不爱爭宠,明明她的身份和容貌爭宠的机率更大一点,但是她就偏爱养她椒房宫里的那些花花草草。 一年四季,也就一些重要场合才捨得出现一次。 太后对她印象不深,也没有多深入的接触过。 不討厌,但也算不上喜欢。 但是在还没有进宫的时候,她在丞相府留宿的那一晚上,就听纳兰鹤和她讲了一些最近京城中的事情,尤其是慕家的事。 慕容赴被皇帝罢官一事。 当时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也是满是惊讶。 毕竟慕容赴不像別的官员,身为大慕国的一品尚书,六部尚书之首,他这尚书之位,也不是说罢就能罢的,在他的手上,还有很多....... 皇上他在国家大事上面,向来小心谨慎,从来不会做这么没有分寸的事情出来。 在得知慕容赴被罢官一事后,他手上的那些差事最后全由摄政王帮忙打理,她也算是长出一口气。 摄政王相等同她是半个儿子了,也是皇帝最信任的人,將慕容赴的权利暂时交给他,她也放心。 但是在得知了慕娇娇这段时间和时锦眠走的很近以后,她对时锦眠的憎恶程度,但凡是和时锦眠好过的那些女人,对於她来说,都能在一晚上的时间,让她憎恶到骨子里去。 尤其是这慕娇娇。 南宫柔看似这只是隨口一提,借著这话题转移了方才大殿里差点就要营造出来的不痛快。 可想起慕娇娇身为大慕国的二品慕妃,竟然在她这个一国太后回宫后都没有回来,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二品慕妃,竟然也敢不將她这个一国太后放在眼里! 边上的一些嬪妃,平日里和慕娇娇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因为慕娇娇和时锦眠交好的缘故,她们也紧跟著这心里头,对慕娇娇也一样的不待见了。 更何况现在慕家已经倒台了,慕娇娇这个二品慕妃的头衔,估计也快要坐到头了,就单等著犯个啥事,或者让皇上想起她来,到时候她这个二品慕妃的位子就不保了。 “还不是因为最近慕妃娘娘和时贵妃走的近,有了时贵妃这个靠山。要知道,这慕妃在娘家和她那位一母同胞的大哥,待遇可並不好。” 自打慕容赴被罢官后,慕家的丑事对外爆出,近来一段时日,慕家可以说是整个京城里的饭后茶谈。 直到现在,京城里还流传著慕家所有的事情。 她们虽在宫中,但是京城中多多少少是有著自己的亲人,而且事关大慕国一品尚书的家务事,光是慕容赴之前的身份,这后宫里头的八卦与风声,自然也不会比京城中的差到哪去。 所以啊,她昨日突然回宫,后宫的那些女人也都提前选择了站到哪个阵营。 慕娇娇该回宫的时候不回来,这不正是明摆著用无声向她证明,她和时锦眠站在一块吗?要不然,她昨日早就回宫了!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尤其是太后,那心里更是跟明镜似的。 话都不需要多说,她就能猜到了。 “呦~这慈寧宫可真是热闹啊。本宫还以为本宫这起的已经够早了呢,结果和武妃赶到的时候,发现这慈寧宫竟然已经不少的人了。太后您瞧瞧,这孝顺您的人了,可真是多呢。” “虽然您只有一个儿子,但是您的女儿多啊。” 时锦眠觉得自己说的话蛮正常的,可是她这话,落在在场的所有人的耳朵中,全是阴阳怪气。 是的,就是阴阳怪气,尤其还是太后的耳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时锦眠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时贵妃这是来向太后请安的? 依照时锦眠的脾气,又发生了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让她和太后的关係更加水深火热,她们都整齐一致的认为,这次的请安,时锦眠一定不会来。 不仅她们这么认为,就连太后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当看到时锦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是惊讶的。 但是惊讶过后,她眼底和面上的嫌弃也是毫不掩饰,只要看到时锦眠就会想起自己才回宫就在她的手上丟了这么大的一次脸。 这个小贱人,只怕心中是高兴坏了吧? 岂不是高兴坏了吗? 现在时锦眠只要是面上带笑,月佩蓉都觉得她是春风得意,特意跑到她这来幸灾乐祸,专门气她来了。 若说一开始,她还能对在场的嬪妃露出笑顏来,唯独是这时锦眠,她连装都不愿意装出笑来,直截了当的开口:“你来做什么?” “瞧瞧太后这话说的,这一大早的,臣妾能来干什么啊?还不是过来给您请安来了?” 请安? 別人的请安是真的请安,这时锦眠的请安,能把人活活的给气死。 当看到武媚儿是跟著时锦眠一起来的,太后看著武媚儿的视线同样也是十分的不善,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昨夜保和殿,在所有人都向著她说话的时候,唯独这武媚儿是向著时锦眠说的。 平日日月佩蓉就没有给过武媚儿什么好脸色,如今就更不用说了,更是连看都没有看武媚儿一眼。 但是毕竟人都来了。 她好歹也是一国太后,这表面的样子总归是要做的。 儘管心中十分不待见她们俩,月佩蓉还是让张嬤嬤给她们全看了座。 时锦眠没有来的时候,这些嬪妃还敢大胆的说一些时锦眠的坏话和不是,以此来討好太后。 可当时锦眠来了之后在,在场的妃嬪都不是傻子,知道太后不好招惹,但是时锦眠同样的也难以招惹。 若是当著时贵妃的面再敢胡言乱语,被她给记恨上,只怕她们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开始,她们还能坐在那说话。 这时锦眠来了之后,她们发现,偌大的慈寧宫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了,几乎每个人都各怀心事,没有一个主动开口说话的。 时锦眠也是,坐下后就隨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点心与瓜果开始吃了。 她昨天晚上吃的太撑,以至於又因为笑无情的事情一晚上没睡,直到来慈寧宫的路上都没有觉得饿。 倒是坐下后,发现茶几上的一些瓜果点心来了点食慾,就旁若无人的在那吃起来了。 南宫柔一直在观察著她。 这要是换作太后还没有回宫的时候,看到时锦眠过来,她肯定是第一个起身迎接的。 可是现在太后在旁边坐著,她即便是想,也得先想一想旁边的太后。 在大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最后还是南宫柔先打破的这份『诡异』的安静。 “本宫瞅著贵妃今日的气色不太好,是没有休息好吗?” 昨日时锦眠是浓妆淡抹了。 今日没有,卸妆了。 同时还熬夜了,黑眼圈比较重,所以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今日的气色很疲惫。 南宫柔的话,让在场一种嬪妃的视线再次落在时锦眠的身上,就连太后的也是。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昨天晚上皇上又留宿在了未央宫。 皇上那般英明神武的人,再加上当时天色都那么晚了,这寻常的人早就早早的睡下了,而时锦眠却分明熬黑了眼睛,不用想就知道皇帝在她那大晚上的和她干了什么。 一时间,有了这个猜想。 虽说是猜想,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们的心中是又是嫉妒又是吃味的,很不是滋味。 都巴不得那被皇帝宠幸的人是她们! 別说一直宠著了,能被皇上那样英明神武的人给宠幸,哪怕是一晚上,那么她们光是死也无憾了。 按道理说,皇帝宠幸后妃是好事,是太后巴不得看到的事情。 但是当得知那个被皇帝宠幸的女人是时锦眠的时候,月佩蓉就是咽不下心里的那一口气。 若是皇上宠幸的女人是时锦眠,那么她倒是真的寧愿皇帝这辈子都別宠幸女人了! 感受著在场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十分的不友善,总之各种情绪掺杂的都有。 时锦眠略显困意的捂著嘴打了个哈欠,嘆了一口气:“哎,確实是一晚上没咋睡。”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就更加证实了她们对她的那些猜想,同时她们的心中就更加的嫉妒羡慕恨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 你不承认,她们全靠猜想,那么已经猜的八九不离之了,但是心中至少会给自己自我安慰,找出百分之一的那点自我解释,觉得不是她们想像的那样,心里至少会好受一点。 但是对方若是承认了—— 就像是时锦眠,虽然她也没承认和皇帝的那档子事,但是光是一晚上没咋睡,就足以让在场的人嫉妒的心里直冒酸泡泡了。 就像南宫柔,此刻脸上的笑意也多少有些掛不住。 借著那段时间和时锦眠交好的缘故,她去未央宫的时候也是近距离的看到了皇帝那张俊美如玉的五官。 近距离的和远距离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概念。 因为,近距离的,可以更加仔细细致的看到一个男人身上或者脸上的瑕疵。 但是皇上没有,就是近距离的,南宫柔发现,皇上简直完美的无人能及。 这让她,光是一个眼神,皇帝隨便的一个表情,举手投足间,都深深的撩动著南宫柔的心。 午夜梦回,说句不知羞的话,她都不知道梦到了皇帝多少次。 虽然梦里面的皇上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副任何人都不能近他神色的冷酷样子。 但是梦境里面,唯一能在他身边待著的女人不是时锦眠而换作了她。 皇上他会温柔的將她抱在怀里,还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让她枕著他的手臂,听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可是梦境终究是梦境。 梦境里面的感觉怎么会和现实中一样呢? 现实中南宫柔醒来后,整个人都是空落落的。 想著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孤枕难眠。 而时锦眠却被自己心爱的男人相拥著入睡。 她所想的,所愿的,所期待的。 那个男人全会在时锦眠的身上一一实现—— 而她,无论怎么样,皇上都不会看她一眼...... 想到这里—— 尤其是当她抬头,看到时锦眠疲倦的面容,她表现的越是疲倦,她的心中越是妒忌。 殊不知,她在別人眼中所表现的这副『心不甘情不愿』一副她也不愿意,但是皇上偏偏宠爱她的样子。 有多么的令人噁心,討厌,作呕...... 第403章 还疼吗? 皇后应该来的算是比较晚的那一个。 原本她都已经估算好了时间,觉得这个时间来刚刚好,太后说不定才刚起来,正好她这个时候来了也不算打扰。 但是让纳兰晴没有想到是,她在带著月嬤嬤来到慈寧宫的时候,慈寧宫里已经坐满了人。 当她的目光简单的在在场的妃嬪脸上扫过的时候,当看到坐在右侧的时锦眠时,她似乎也是微微的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时锦眠今日竟然也会过来向太后请安。 皇后后宫之主的身份毕竟是摆在那里的,在场的嬪妃看到她到来,都连忙起身向她行礼。 纳兰晴衝著她们都微微点头算是頷首示意。 太后到底是喜欢她的。 因为时锦眠的到来脸上就再也没有瞧见笑过。 倒是皇后来了之后,难得的,太后又重新露出笑顏来。 和最初面对嬪妃时候的笑不一样,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十分喜欢皇后,看到皇后也是真心的打心笑的。 “晴儿,来,坐到哀家的身边来。” 只要有太后在的地方,皇后基本上都不会坐她太远。 每一次,太后看到皇后的第一句话,都是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纳兰晴的脸色也不算太好看。 可看出来昨夜是也没有睡好,今日显得多有疲倦。 但是与时锦眠不同的是,时锦眠的疲倦略有深意。 而皇后的疲倦,则是真的疲倦夜里没有睡好。 “昨日可是没有睡好?” 月佩蓉抓著她的手,关心的询问道。 “原本是睡著了,可是不知怎地,突然间做了噩梦......” 说起这个噩梦,皇后抿了抿唇,没有將后面的话接著说出来。 月佩蓉还是仅凭她的一句话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晴儿胆子向来很小,昨夜保和殿青鸞被人下毒,死状又那么恐怖狰狞,到了最后更是整张脸都铁青乌黑乌黑的,看著十分嚇人。 以至於后面有不少胆子小的妃嬪都不敢往大殿中央看,纷纷低著头。 鸞儿的死,月佩蓉虽说也觉得很可惜,但是毕竟人都已经死了,也只能鸞儿没有那个享福的命。 “你身子向来娇弱,人又那么瘦。夜里再睡不好怎么能行?” “这宫里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交由你来打理,你可不能累坏了自己的身子,知道吗?” “太后教训的是,臣妾记下了,等回去后,臣妾就好好的补上一觉。” “嗯。” 月佩蓉这才见满意的点了点头。 时锦眠见太后自打皇后来了之后,就对她驱寒问暖的,语气更是温柔的不行。 光是那张脸都满是慈爱,看著纳兰晴就跟看待著自己的亲闺女似的。 时锦眠稍稍的有点吃味:“太后,难道臣妾的脸不比皇后的还要疲惫劳累苍白吗?” 她还特意瞪著自己圆圆的大眼睛,边上的黑眼圈更是十分的明显。 皇后虽然一张脸看起来很是疲惫不堪,但是她没有黑眼圈啊。 时锦眠有,而且她的比皇后严重的多了。 凭什么太后她只心疼皇后不心疼她啊? 太后:“......” 纳兰晴:“......” 眾嬪妃:“......” 合著—— 时贵妃自己为何这么疲惫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这不是上赶著让人嫉妒恨和不喜欢討厌吗? 就连太后在听到时锦眠的话后,脸上的笑也很快就掛不住了。 还没有回头说她,就听到殿外传来古安扯著嗓子通稟的声音:“皇上驾到——” 一听到皇帝来了,在场的嬪妃无一不面露惊喜。 是啊,差点忘了。 太后身为皇上的母后,皇上也是会来这慈寧宫向太后请安的。 先不管皇上对她们有没有意思,哪怕是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但是她们还是敢整理的整理,该弄头髮的弄头髮,事事都有个万一,虽然她们的心情已经很平静了。 但是在听到皇帝到来的消息后,她们的身体远远的出卖了她们心中的平静。 皇帝进来后,大殿里的嬪妃跪了一地。 “臣妾参见皇上。” “妾身参见皇上。” 毫无例外,皇帝进来后压根就没有看她们一眼。 任凭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从一进来后,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太多的缘故,那满殿的胭脂水粉味,几乎是扑鼻而来。 用古安的话来说,各有各的香法,反正还是挺好闻的,男人都喜欢闻这种香味。 但是皇上不—— 皇上他似乎是反感极了这种胭脂水粉的香味,进来后,在看到时锦眠也跟著眾妃一块起来参拜的时候。 他快一步走到时锦眠面前。 果然还是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让他感到舒服,不至於像別的女人的,那么刺鼻。 见时锦眠的小腹已经平了,他的大手抚上去,轻轻的揉了揉:“还疼吗?” 看到皇帝这旁若无人,对时锦眠无比亲昵的举止和言语。 这让原本她们就想到的某种事情,再一次的得到证实。 只不过—— 这话是从皇帝的嘴里说出来的,这让一眾女人羡慕嫉妒的同时,同时一个一个的俏脸也默默的红了。 太后更是当场就冷下脸来。 她的这个儿子,这个时候来慈寧宫难道不是专门向她这个母后来请安来了? 结果才刚一进来就直奔时锦眠,还半將她抱进怀中,旁若无人的和她说那样的话。 “皇帝!” 她声音有些不悦的出声提醒。 在看到皇帝的视线朝著她看过来的时候,月佩蓉道:“这里这么多人都在,皇上说话也该注意点场合。” 慕煜凝眉,並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反而是拉住时锦眠的手就向外走。 时锦眠:“?” 太后:“?” 眾嬪妃:“?” 时锦眠的力气比不上大暴君的,就这么轻易的被他给拽走了。 皇帝整个过程,包括来了慈寧宫后,总共就说了一句话,而这一句话,还不是对太后说的,而是对时锦眠说的。 太后:“......”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一致认为,皇帝这个时候来慈寧宫是专门向太后请安尽孝心来了。 不仅在场的嬪妃们这么认为,就连太后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合著—— 皇上他来慈寧宫,根本就不是看望太后来的? 而是专门把时贵妃带走的? 由於—— 皇帝来的快,去的也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把时锦眠给带走了。 而古安——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太后的脸色。 就跟在墨汁里洗涤了一遍一样,黑的嚇人。 不用说话,光是看都能看得出来,太后此刻的心情,已经在愤怒的边缘了。 古安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嘿嘿的尷尬笑了两声:“那个太后皇后娘娘你们先聊哈。” 说著就头也不回的飞快开溜了,深怕晚了一步到时候走不掉似的。 就连武媚儿,压根没有料到皇帝会直接將时锦眠给带走,时锦眠被带走后,这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可以说是孤援无助的。 现在太后又是气头上,加上她和时锦眠的这层关係,武媚儿也是很自觉的就站起来,主动开口道:“臣妾突然感到身子有些不適,这就先回去了,臣妾告退。” 太后现在整个人都在气头上,就算是看武媚儿不顺眼,现在也抽不出閒心思去找她的麻烦。 现在倒是抽不出閒心找她的麻烦,等过一会,怒火压制下去了,冷静下来,那么武媚儿在这只有吃亏的份。 所以武媚儿很聪明,也很自觉的,提前开溜了。 纳兰晴最先反应过来,安抚的看著太后:“太后,您別生气,皇上他向来都是一个不会表达的人。而且......” 她的目光,在在场的一眾妃嬪身上扫过:“太后您也知道的,皇上他生平最是反感就是在女人堆里被人围绕著。” 她这言下的意思,其实是想说...... 其实皇上今日来慈寧宫,就是专门向太后请安来的。 只不过大殿里的女人太多,皇上他生来又憎恶女人,所以才会走到时锦眠身边打著將时锦眠给带走的缘故,远离这里。 仔细这么一想,其实纳兰晴说的也並不是不无道理。 最起码,太后的心里多少是好受一点了。 因为自己的这个儿子反感女人是事实,若不然也不会在登基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踏足过后宫半步。 儘管,皇后的话,让在场的嬪妃心中多多少少也是有点不舒服,但是比起她们的不舒服来,和太后的不舒服相比,她们的这点不舒服就太微不足道了。 只要太后心情能好一点,她们受点委屈也没有什么,又不是没有受过。 要么就说皇后她在宫里头的人缘好呢? 瞧瞧这聪明的劲,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太后所有的尷尬。 儘管,皇后这话多多少少的也有一点牵强。 皇上他憎恶谁了不是直接就表现出来了吗? 还需要拿时锦眠当挡箭牌? 可—— 既然这样能够让太后高兴一点,那她们就和皇后一样也这么认为吧。 ...... 这边,被大暴君给一路带出了慈寧宫。 合著大暴君走路都不带累的吗? 这一路上健步如飞的。 这都走了大老远的,时锦眠在后面都气喘吁吁了,而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的。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走不下去了。 时锦眠站在原地,说什么也不跟著大暴君走了。 慕煜见牵著她走的时候有些吃力了,就回头看她一眼。 当看到小女人累的一张小脸都快红了。 “累了?” 他挑眉。 时锦眠想说脏话,瞪他一眼:“废话啊,换作你前面是我,我牵著你这么走试试?” 男人的体力是不是都天生的好? 都走这么老远了,大暴君就一点也没感到累吗? 慕煜见她是真的不愿意走了,拧著眉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俯身將她抱在怀里继续往前走。 身体突然腾空,时锦眠下意识的就抱住了男人诗意光泽雪白的脖颈。 这个角度,正对上男人性感的喉结。 时锦眠瞬间觉得造孽,尤其是想到,她刚刚竟然对大暴君这么凶...... 光是看著大暴君这么性感的喉结,呜呜,她怎么能捨得对大暴君这么凶! 直到一路被大暴君给抱著来到养心殿。 时锦眠才知道,为什么大暴君一定要执意带著她过来了,因为—— 大殿中央,赫然放著一个精致的小笼子,而笼子里面,关著一只浑身毛髮通红,一种类似於兔子的生物。 是的—— 就是兔子。 还是红毛兔。 这个世上十分罕见,可以说没有。 自家皇上话少,不会主动和时贵妃多说,这对皇上来说是比较吃亏的。 古安又比较偏心自家皇帝,就赶紧在一旁和时锦眠解释道:“贵妃娘娘,这红毛兔不知道摄政王是从哪搞来的,他也是头一遭见这种顏色的兔子。就带进宫来向皇上显摆。原本皇上他是不感兴趣的,但是想到贵妃娘娘您很有可能会喜欢,所以就把这红毛兔抢来送给贵妃娘娘您了。” 红毛兔不仅顏色世上罕见,就连性情也和其它的兔子不一样。 它的牙齿很是锋利,被关在铁笼子里,对人面露凶光,张著它的血盆大嘴,露出它长长的獠牙。 不同於其它的兔子,乖巧听话。 还胆小怕人。 这只红毛兔,它根本就不知道胆小是什么意思,就知道看到人它就齜牙咧嘴,整个面部表情看起来凶狠的很。 这幸好关它的是个铁笼子,它咬不开。 但儘管是铁笼子,时锦眠还是清楚的看到了那铁笼子上面有被它咬出来的一排排的压印,都陷进去了。 毫不怀疑,这要是木头製作的笼子,估计它早就咬烂扑出来了。 看它这架势,可不是逮著人就攻击吗? 因为时贵妃和別的女人一样,这要是寻常的兔子,时贵妃肯定不会看上一眼。 可若是这红毛兔,古安觉得,时贵妃一定会十分的喜欢。 时锦眠確实是十分的喜欢。 毕竟,这凶残的红毛兔,在原著里也是出现过的。 不过是在最后期,本尊失势,被后宫里头的群妃给爭相折磨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这只红毛兔给拿了出来。 然后將她和红毛兔关在一个笼子里。 红毛兔別看个头小,但是攻击人的时候速度又猛又凶狠。 那个时候早就被人折磨的没有半点反抗余力的本尊,可想,在这红毛兔的手上吃了多大的苦头。 而且这红毛兔生来就和一般的兔子不一样,是个冷血的,养不熟,对於饲养它的人都能残忍进攻。 换作本尊瀟洒的那几年,她留这红毛兔可以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惹她不爽的后妃。 对於时锦眠而言,那些不听话的后妃她自己就能收拾了,而且自己动手比较爽。 她在盯著红毛兔沉默的看了一会儿:“看著怪肥的,要不皇上,咱们烤了吃吧?” 古安:“......” 慕煜:“......” 就连撕咬著铁笼子,一直不曾消停的红毛兔,也在这一刻:“......” 第404章 哈~我家主子什么时候送兔...... 红毛兔的肉质果然和寻常的兔肉不一样。 寻常的兔肉肉一般比较劲道。 但是红毛兔的不一样..... 红毛兔的兔肉是比较偏软的那一种。 就像是在吃牛肉一样,肉质鲜美,而且肥而不腻。 时锦眠发现,这红毛兔身上好像自带调味料,根本就不需要撒盐什么的,熟了就可以吃。 而且味道还十分的不错。 古安看著时锦眠吃的十分美味的样子,面部表现显得有些沉重。 原本...... 他以为贵妃娘娘是说著玩的。 可是—— 当他发现,贵妃娘娘真的將这红毛兔给烤了吃的时候....... 红毛兔还没有烤熟,就外面的那一层肉熟了,里面的还没熟,得多烤一会儿。 时锦眠就在养心殿的外面命悦儿她们搭了一个火架子。 这玩意不能在里面烤,到时候这烟燻的整个大殿都是。 不能影响大暴君办公。 是的,大暴君在办公。 將红毛兔送给她之后就去批阅他的奏摺去了。 而时锦眠看著红毛兔凶不拉几的样,想著养到死也是一只白眼狼,前世把本尊给撕咬抓的都快没人样了,还不如烤著吃得了。 古安原本是应该待在大殿里,守在自家皇帝身边伺候皇帝。 可是因为时锦眠真的把红毛兔给烤了吃的这件事,他心中也按捺不住好奇,没在大殿里待多久就忍不住出来看时锦眠烤兔子了。 这次古安学的比较乖,因为时贵妃来了养心殿的缘故,哪怕並不在皇帝跟前,但是就在外面烤兔子呢,皇帝心情很不错,所以古安在出去的时候,也主动的和皇帝开口:“皇上,奴才出去看看哈。有啥事您喊奴才一声。” 慕煜:“......” 说完,古安也没有等皇帝同意他出去,直接就跑出去了。 慕煜:“......” ... “娘娘,这红毛兔的兔肉可真香啊。” 以前还没进宫的时候,大公子也没少猎这兔子肉啥的野味。 因为自家小姐的缘故,悦儿也吃了不少的兔子肉。 但是正常的兔子肉肉味没有这么香,而且肉质也没有这红毛兔的看著这么迷人。 而且红毛兔的体积比寻常的兔子又大了快一倍了。 看到悦儿很馋的表情,时锦眠衝著她扬了扬眉:“待会分你条腿吃!” 悦儿瞬间满脸堆笑:“嘿嘿,谢谢娘娘。娘娘真好!” 一旁的紫儿听著也不爽了:“娘娘,奴婢也要!” “好,到时候一人一只腿!” 正好从大殿里跑出来的古安,听到了时锦眠的话,也跟著嚶嚶嚶撒娇:“娘娘,奴才也要......”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忍不住翻他一个白眼:“给你一条尾巴。” 古安:“.......” 这红毛兔哪有什么尾巴? 就那么一丟丟的小圈圈,都不带有肉的好吗? 真的不是娘娘身边伺候的人,瞧瞧娘娘这偏心的程度。 大概又烤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明显的这兔肉熟的更多了。 火势很猛,所以时锦眠要隨时时刻的转动著手上的兔肉,以免到时候烤焦了。 玉辞来的时候,时锦眠这边兔肉刚好被她烤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完全烤熟,时锦眠就馋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好好的一个完整的兔肉除了四条腿没动,其余的,马上就要被她给揪成四不像了。 玉辞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能在养心殿碰到时锦眠,还是大白天的在外面烤起了东西吃? 他见时锦眠那副颇有閒心的样子,不过显然他进宫是另有目的,不是奔著时锦眠来的,在看到时锦眠在外面烤东西的时候,也仅是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贵妃好雅兴。” 说完就直接进大殿了,也没有等她回应。 反倒是玄风,没有跟著自家主子进大殿,而是好奇宝宝似的凑上来,蹲在时锦眠面前,看著火架子上烤的四条腿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就是闻著味还挺香的,让人光是闻著都觉得十分的有食慾。 “贵妃娘娘,您这烤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看著怪有食慾的。 其实玄风跟著自家主子进宫来的路上,在客栈里已经吃过东西了。 主要还是自家主子这不是好容易搞来一只红毛兔吗? 本来主子带进宫来的目的就是当著皇帝的面显摆的。 谁知道一向对这种玩意无动於衷的皇帝,竟然从他家主子的手中將红毛兔给要走了。 他家主子不愿意给,皇上他就用自己一国皇帝的身份施压。 这皇帝的身份都摆出来了,他家主子即便再不愿意给,此刻也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將手中的红毛兔给他了。 但是回去后。 自家主子心情很不爽,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红毛兔怎么就给了皇上? 而且皇帝每日处理政务就已经够忙了,怎么还能有閒心思去养一只兔子? 要知道他家主子和皇上也是多年好朋友了,对於皇上的品性主子再清楚不过了。 皇帝压根就不喜欢这种东西。 从他手中將这世上罕见的红毛兔给討要走,十有八九的是要送给某个人。 於是玉辞出宫没有多久,就又进宫来了。 反正整个大致的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了。 事实证明,主子的猜测是正確的,这不—— 皇上才从自家主子的手中將红毛兔给要走,这后脚时贵妃不就来了吗? 玄风都不由得庆幸,幸好他家主子反应的快,及时进宫来了,这要是再晚一步,这红毛兔真的到了时贵妃的手上,依照时贵妃的性子,那可是比到皇帝的手上还难要过来。 最起码皇帝就一个人不愿意还。 而时贵妃就不一样了,她要是真的看上红毛兔不愿意给,到时候皇帝维护著,宫外还有个厉害的爹维护著,他家主子还真就要不回来只能认命了! 说起来,悦儿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玄风了,听到玄风问,她就指著火架子上的兔肉说道:“兔肉啊!这么大一坨四条腿的合著你看不到啊?” 闻声玄风嘿嘿笑:“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兔肉呢。这宫里头的兔子可养的真肥啊,光是闻著味属下都馋了。” 確实—— 肥嫩的兔肉让人看著更加有食慾。 “是啊,不仅是你第一次见这么大这么肥的兔肉,就连本宫也是这辈子头一次见呢。” “这是哪个宫养的兔子啊贵妃娘娘?” 回头他也去偷几只回来烤著吃。 再搭配点小酒,嗯....... 爽! “这不是你家主子送来的吗?没认出来吗?” 时锦眠挑眉,当看向火架子上的红毛兔的时候,发现这兔肉確实被自己给揪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难怪玄风会问这么智障的问题。 “哈~我家主子什么时候送兔.......”很快,玄风反应过来。 脸上的面部表情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的难以形容,他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怪叫道:“红......红毛兔?!!” 时锦眠点头:“嗯吶!” 玄风:“!!!!” 此时—— 玉辞黑著一张俊美的脸从大殿里出来。 一路走到时锦眠的面前,那双黝黑的眼睛先是落在时锦眠的身上,紧接著又落在火架子上的兔肉上面,就这么无声的沉默的进行了几个来回的扫视。 时锦眠瞟他一眼,当著他的面揪下了一块烤好的兔子肉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嗯—— 味道刚刚好。 就连熟度也刚刚好。 味道鲜美,也不油腻。 肉质很容易嚼烂,不累牙。 看著时锦眠这旁若无人的吃兔子肉的模样,纵使玉辞这般能隱忍之人,此刻也是忍不住好看的眉头狠狠的抽搐著。 “时贵妃,你可真的是......” “摄政王这是从哪搞来的这么一个又肥又大的兔子?果然不愧是摄政王搞来的东西啊,这味道就是和其它的兔子不一样,谢啦~” 原著里,关於这红毛兔到底是哪个后妃给拿出来专门用来折磨本尊的原著里並没有提到。 但是时锦眠大抵的能猜到这罪魁祸首是谁了。 那就是眼前的男人。 毕竟—— 原著里玉辞和时锦眠的关係也可谓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玉辞和本尊的关係不好,但是和皇后的关係却十分的好。 后宫之事,自然是那群后宫的女人来解决。 他到底是一个外人。 这红毛兔很有可能就是他送给皇后的。 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而皇后到底是一国之后,哪怕本尊失势,但是她也不能和那群后妃一样,表现的太过於明显。 她还是要摆好她一国皇后的架子,即便她的心里再討厌本尊,再憎恶她。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也不会亲自对本尊动手。 而且—— 有些时候,別人动手,她隔岸观虎斗,就在一旁看著,她们折磨人的手段,以及对本尊滔天大恨的程度,怎么可能会简简单单的就让她死了? 所以,摄政王给她的这红毛兔,她也是直接就读懂了摄政王的意思,转而就將他隨便送给了后宫的妃子。 再由那名妃子,专门拿来折磨本尊。 別看玉辞这人表面看著日月齐辉,单纯无害的。 但是这心机这城府,还有那心狠手辣的程度,比起大暴君来,丝毫也不逊色! 玉辞生来就不是那种轻易发火的人,可以说这么多年来,认识玉辞的人都从未见他发火的样子。 因为他生气的时候笑,不生气的时候也笑。 所以谁也看不出来他真正生气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只有玄风知道。 一般情况下,他家主子要是笑的越狠,就说明心里的气积攒的越多。 就好比现在的自家主子。 以往的笑都是赏心悦目,现在的笑,却让人看著忍不住头皮发麻。 时锦眠倒是一点也不怕他,隨便他怎么笑怎么看。 一块大兔肉腿很快就在玉辞的注视下被她给消灭的乾乾净净。 时锦眠又分別將另外的两条兔腿扯下来分给紫儿和悦儿吃。 这兔肉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而且这个熟度刚刚好,再烤下去肉质就会偏老,还会焦。 到时候一股子焦味,就算这本身的兔肉再好吃,这焦味也多多少少会影响一点美味。 摄政王这样子,其实古安也怕的。 毕竟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摄政王身为皇上最信任的人,他肯定对摄政王的性情多有了解的。 但是在时锦眠將兔肉分给他一大块的时候,而且看时贵妃那架势—— 他此刻要是不伸手接,那这后面很有可能就没有他的了。 玉辞也是真的拿时锦眠没有办法,在看到古安有所行动的时候,玉辞微微眯眼,温和的目光就落在了古安的身上。 古安犹豫了好半天,都看到时贵妃明显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牙齦一咬,心下一横,豁出去了。 直接就上前从时锦眠的手中將兔肉接过来了。 比起摄政王来,古安下了一个赌注,那就是现在在皇帝心中,还是时贵妃最重要! 这摄政王再得他家皇上的看重,也到底是在宫外。 每日往宫里跑的再勤快,但是晚上基本都得走。 有时候白天也未必一天都在宫中。 但是时贵妃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时贵妃可是无论从白天晚上,那可都是在宫里的。 而且晚上包括以后,那每天晚上都是要和皇帝在一起的。 得罪摄政王,摄政王再皇帝的耳边吹不了枕头风。 但是得罪了时贵妃,就时贵妃这嫉恶如仇的,谁得罪她她能记谁一辈子仇。 到时候那枕边风在皇帝的耳边吹的更是呼呼的刮。 这以后宫里头还能有他生存的地方吗! e=(′o`*)))唉。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啊,是最难的了。 古安往嘴里送了一口味道鲜美又肥又嫩的兔肉。 所以啊,身为宫里头的老人,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寧愿得罪摄政王也不能得罪贵妃娘娘。 玉辞:“......” 玄风:“......” 看到他们都吃了,其实玄风也很想吃。 光是闻著味,他就知道这兔肉一定十分的好吃。 那吃进嘴里的感觉—— 可玄风和他们都不一样。 和古安也不一样。 他是自家主子的属下,身为属下,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就是要对自家主子足够的忠心,就在这种情况下,玄风深刻的知道,自己不能叛变。 要不然自家主子会丟脸。 但是碍不过—— 他和古安站的很近。 古公公在从时贵妃的手中接过兔肉的时候就又退回来了,看他吃的整个人都美滋滋,好傢伙,这把玄风给馋的啊。 不能吃,总能闻闻吧? 他悄咪咪的更进一步的挪到古安身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超级小小声,谁也听不到,就只有他和古安能够听得到:“古公公,味道咋样啊?瞧瞧你吃的美的,是不是很好吃啊?让我闻闻吧......” 玉辞:“......” 时锦眠:“......” 第405章 摄政王要尝尝吗? 毕竟是人家提供的美味,时锦眠最后一刻还是知道怎么做人的。 对上玉辞那张清雋的脸,她笑道:“摄政王要尝尝吗?这红毛兔的味道確实十分的不错。” 玉辞扯唇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贵妃就多吃一些,毕竟是出了力的。” 这意思是不吃了? 哦,也对。 好歹是自己的爱宠,这还没爱够呢,就被时锦眠给狠心的烤了。 玉辞这人,別看为人月朗清明的,实则生性凉薄。 这辈子还真没人能真正的走到他的心里去,同时,他喜欢的东西也近乎没有。 这红毛兔,暂时他是喜欢的。 还没有养腻。 要不然也不会在原著里,养腻的那一刻,直接就送给皇后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当时最喜欢的东西,还没有喜欢够,就被人生生的从身边抢走,还没有再回到自己身边的可能了,最是让人难以接受和能铭记很长时间的! 就好比这红毛兔。 在玉辞的心中,没有个十天半月的,怕是忘不了了。 肉类这一种东西,尤其是刚烤好的那一种,都得是趁热才好吃。 在將最后一个兔腿扯下来后,时锦眠就拿著飞快进入大殿给大暴君送去了。 嘿嘿—— 她这人还是懂得感恩的。 要是没有大暴君,她怎么能吃到这么好的野味呢。 看著小女人跟一整风似的,实际上在时锦眠才跑进大殿慕煜就知道是她了。 “皇上,最后一个兔腿了,尝尝!老好吃了呢!” 红毛兔確实是很难得,说实话,就这么烤了吃也有些可惜。 但是碍於是时锦眠烤的,也就隨她去了。 在时锦眠给他送过兔腿准备离开时,慕煜叫住她:“摄政王可有为难你?” 时锦眠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就盯著自己看了一会儿......应该不算叫为难吧? 所以她就摇了摇头:“没有!” “嗯,去吃吧。” ...... 殿外,时锦眠出来的时候玉辞已经走了。 玉辞走了,身为玉辞身边的心腹侍卫,玄风却留下了。 见玄风蹲在火架子旁边,终究是没有忍住,偷偷的扯了一块兔肉吃。 果然这味道和想像中的一样好吃呜呜呜—— 他激动的都快要哭了! 不—— 应该说是这兔肉比想像中的还要好吃! 关於玉辞离开,玄风没有跟著他一起走,也一块跟著留下这件事。 时锦眠走到玄风面前,挑眉看他:“你怎么没有和你家主子一块走?” 玄风一边偷吃著兔肉一边可怜兮兮的回应她:“呜呜呜,我家主子不要我了......” 时锦眠:“......” “.....” ...... 吃完了兔肉后,时锦眠就回未央宫歇著了。 而大暴君奏摺一大堆,估计都快得批到晚上去了。 现在几乎每天晚上皇帝都会专门去未央宫用膳,然后用完晚膳后再在未央宫批阅会儿奏摺看会儿书就该在未央宫休息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帝每日几乎都在未央宫养成了这种习惯。 后妃也从一开始的难以相信到后面的逐渐习惯羡慕嫉妒恨,再到现在,哪怕得知了皇帝又去了未央宫这件事,她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反之,皇帝若是不去才觉得奇怪! 可今夜又有些不一样了。 毕竟太后回宫了。 养心殿和御书房那边,太后自打回来后可是一直命人时刻观察著那边的动静。 太后和那些后宫的女人不同。 皇帝反感被女人时刻监视,但是太后不一样。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所以才那些暗卫和皇帝的心腹得知太后的人安插在这的时候,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帝都没有说什么,那么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就更不好说些什么了。 按理说,今夜皇上在御书房忙完政务后,是要去未央宫和时贵妃一起用膳的。 可是中途,慈寧宫那边太后派人来传话,说是请皇上去慈寧宫用晚膳。 太后才从感业寺回来,和以往不一样。 就算是以往,这太后派人去请自己的儿子去慈寧宫用晚膳,换作是谁都不会拒绝。 又更何况皇帝还是一个这么有孝心的人? 加上太后又才从感业寺回来,说起来,这还是母子俩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坐在一起用膳。 所以皇上就去了。 在去之前,他还专门让古安亲自去未央宫说了一下。 未央宫这边。 时锦眠在得知大暴君今晚上不来未央宫用膳的消息后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心情稍微微的就有点失落了。 嗯—— 习惯,有时候一旦一些习惯养成,一下子这个习惯没了,就会感觉到空落落的。 她这边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倒是紫儿和悦儿听到皇帝去了慈寧宫的消息后,就有些不爽了。 她们丝毫不用怀疑,太后这就是故意的! 只怕此刻的慈寧宫,不单单只有太后一个吧? “这太后也太过分了,皇上那边才忙完,正打算过来呢,她这是掐准时间故意的吧?” 可不是掐准时间吗? 皇上那边才忙完,她这边就派人去请。 皇上忙著的时候不去打扰,忙完了—— 光是这个忙完了,这要不是派人时刻监视著皇上的一举一动,能在这么快就得知消息吗? 这太后,才回宫也不知道消停好好的休息几日,就昨夜保和殿才发生那样的事情,这也就才过一晚上,她又开始了。 时锦眠当然听得出来这悦儿的牢骚其实都是在替她抱不平。 只不过—— “不说別的,单凭她的身份,大慕国的一品皇上,皇上的生母。又多年不曾待在宫中,不过是晚上请皇上过去一块用个膳而已。”这在哪都能说的过去。 “娘娘,奴婢当然知道这些。”她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只不过让她生气的是。 请皇上过去用膳没有什么,毕竟她確实是皇上的生母。 但是她这个故意的未免做的也太刻意明显了! 而且—— “奴婢还听说,那皇后自打去给太后请安去了慈寧宫,直到现在都没走。” 太后这不是摆明了给她和皇上之间製造机会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是。 谁让对方是人家的母后呢? 而且—— 大暴君的身份,时锦眠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 即便他不碰那些女人,但是他的后宫也是妻妾成群,美人无数。 不过时锦眠倒是没有怎么担心这点,主要是大暴君的人设摆在那里。 她捂著嘴打了一个哈欠:“他不来本宫这还好呢!省的有人和本宫抢吃的了。” 她觉得好吃的还不能一直吃,还得分给他一点。 要不然大暴君这个小心眼的就会认为她在吃独食,不知道给他吃,不知道心疼他! 紫儿和悦儿听著自家娘娘无动於衷的语气。 切,她们才不相信娘娘说的话呢。 真当她们看不到吗? 娘娘在听说皇上去了慈寧宫后,第一个表现出来失望的人明明是她!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吃了那么多的兔子肉的缘故,搞得时锦眠晚上用膳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食慾。 这些饭菜都是溪知每日想著多重花样给她做的,而且有她喜欢比较爱吃的,他都专门做標记。 就比如红烧肉,所以每一次她的膳食里面都会有红烧肉。 可是这一次,时锦眠在面对自己爱吃的红烧肉的时候,竟然一筷子没有动。 御膳房那边,又一次被未央宫撤回的几乎是原封未动的那些饭菜,溪知静默了很长时间。 不同於上一次,他这次大概也明白时锦眠为什么会一筷未动了。 毕竟,宫里头的事,以及慈寧宫的事,他都听说了。 在膳食撤下去后,时锦眠就一个人在贵妃椅上躺了会儿,不仅没有食慾,还无论干啥都提不起心思。 时锦眠想著要不自己就睡觉吧,睡觉总能睡著吧? 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別说睡著了,一点困意都没有,光是闭著眼都觉得难受。 她很烦躁的就从床上起来了,又继续爬到她的贵妃椅上躺著。 一旁的紫儿和悦儿看著,有些心疼。 悦儿更是主动的將小甜瓜给洗好然后递到自家娘娘嘴边:“要不娘娘,您吃点小甜瓜吧?” 每天晚上自家娘娘都会吃很多的东西,这突然不吃,她们也怪有点不適应的慌呢。 时锦眠看了眼被悦儿送到嘴边的小甜瓜,香味更加扑鼻了。 果然这东西,长时间吃的久了,即便是山珍海味再难得了。 久了也就不好吃了。 以往时锦眠馋这小甜瓜馋的,就是才被他老子给拉一车送进宫那会,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吃。 到了后面就是一天吃好几个,再到后面一天吃一个。 再到现在—— 她一天几乎都吃不了一个了。 一些东西,吃的多了,久而久之就腻了。 这小甜瓜虽然香,瓜香味扑鼻,光是闻著就很让人有食慾,但是时锦眠却是一点也不想吃,连嘴都懒得张。 悦儿见自家娘娘连平日里最爱的小甜瓜都不愿意吃了,心中嘆了一口气:“娘娘,奴婢估算著时间,等时间到了,奴婢去慈寧宫將.......”“去慈寧宫干什么?” 听了悦儿的话后,没等她说完时锦眠就打断了她,然后坐直了一些自己的身子:“別搞的本宫离开皇上一会儿就跟离不开他似的!不去!” 不回来也不请他! 悦儿:“......” 紫儿:“......” 这个时候,小凳子从外面进来:“娘娘,溪知求见。” 溪知? 想起来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这傢伙了。 他自打进宫后就一直待在御膳房,原著里也是和本尊好长时间才见一面,甚至不见。 相反,到了她这,这都见了好几面了好像? 虽然不知道他来干什么来了,但是时锦眠心里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让他进来吧。” 溪知进来后,先是恭敬的跪在地上朝她行礼:“草民叩见贵妃娘娘。” 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於—— 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而她却那么的高高在上,他卑贱如尘埃。 没有什么比配不上的感情只能选择退缩远远的守著更加让人痛苦的了。 在心爱的人面前,哪怕溪知自己本身也不差,但是他就是自卑,觉得本尊就是天上的仙,而他卑微到骨子里。 加上本尊以前对自己也十分的自信,像溪知这样的人和身份,她確实十分的瞧不起。 若不是他做了一手拿手好菜,她也不可能这么久了还和他保持著联繫。 “你怎么来了?” “草民见那些给贵妃娘娘您做的膳食您都没有动一下。” “唉。” 闻声,时锦眠忍不住嘆了一口气:“白天吃了一个烤兔子,以至於现在没有什么食慾。等明日再吃吧。” 溪知没有说什么。 时锦眠摆手示意悦儿给他看座。 溪知人长得俊秀,一袭青衣穿在他的身上,衬的他整个人都是玉树临风,温润雅致。 尤其是他的那张脸,白皙乾净。 五官秀气。 虽说和大暴君玉辞这种人间罕见的绝世容顏相比他差上很多。 但是在一眾青年才俊里面,他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到的。 每次看到溪知,时锦眠其实都挺为他感到可惜的。 毕竟—— 悦儿在给溪知看完座后,很识趣的和紫儿退出去了。 紫儿並未见过溪知,並不知道他。 但是在来未央宫这段时间,多少也听过一些有关溪知的事情,但是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在被悦儿拽出来后,紫儿一脸的好奇宝宝:“那个就是溪知吗?” “是啊。” 悦儿点头。 说起这个溪知,其实悦儿也蛮同情他的。 “对咱家娘娘一往情深。为了娘娘甘愿进宫来做一辈子厨子。” 確实是一往情深。 依照溪知的身份与这独特的厨艺,毕竟是天下第一名厨,光是这样的美誉,就註定他此生不会平凡了。 可是他却甘愿为了时锦眠进宫里来。 这进了宫,可不比宫外,名声满天下。 进了宫,就只能专门给时锦眠一个人做吃的,別人也都无缘再品尝他的拿手好菜和厨艺。 其实溪知进宫的时候,那些曾经有幸品尝过溪知厨艺的,都无一不感到可惜和惋惜的。 可是没有办法,这是溪知自己的选择,没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进宫来。 就连时云,他那么疼爱自己的闺女,为了自己的闺女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连面对溪知的时候,也是让他自己选择的是进宫还是留在京城。 光是时云愿意给他选择的机会,就可以看得出来,在时云的心里其实也很看重溪知的。 可惜了—— 自家女儿看不上人家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总不能代替自己的闺女嫁吧? 他愿意嫁人家溪知还未必会愿意娶呢! 第406章 我想吃麵 “你来这里,不单单是单纯的问本宫为什么没有吃你做的那些饭菜吧?” 大殿里。 二人都没有说话。 长时间的缄默,最后还是时锦眠先开口。 溪知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就这么远远的看著她,他觉得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满足。 听到时锦眠的话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回道:“嗯.....是。”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锦眠向来討厌的就是他这种胡搅蛮缠的样子,哪怕他表现的已经十分的克制。 但是她打心里是瞧不起他的。 一旦看到他出现,就会认为他是在纠缠。 他也確实是在纠缠。 所以哪怕—— 他每次都想她,单纯的想要见她,哪怕是远远的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但是他要克制,他知道,时锦眠並不愿意见他。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她心里的份量。 若不是她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说不定,他早就被她给从宫里赶出去了。 在感觉到时锦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溪知多少有些心虚。 “太后的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所以—— 他是觉得今晚上她之所以没有吃他做的菜,原因是因为太后的事? 確实—— 好像也就是因为太后的事。 要不是因为太后,现在大暴君正在她的未央宫。 女人嘛,尤其是这进了宫的女人,可不是一颗心整个人都围绕著男人转吗? 时锦眠无所谓的笑了笑:“本宫可不能將太后的事太放到心上。” 要知道太后才回宫就接二连三的搞出了这两件事,这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她要是全部放在心上,那乾脆就別活了。 时锦眠发现她和溪知没有话说,毕竟俩人的身份现在有些尷尬。 就像溪知一样,其实他有很多的话想和时锦眠说,但也知道,一些话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於是,在那句话结束后,二人又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这一次,是溪知自己主动站起来告辞离开:“时间不早了,贵妃娘娘早些休息吧。草民就先回去了。” “嗯。” 时锦眠看著他离开的頎长背影,也没有起身。 殿外。 悦儿和紫儿在看到溪知在里面没待多久就出来了。 都很自觉,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悦儿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自家娘娘还在贵妃椅上躺著闭目养神呢。 “娘娘?” 悦儿走过来唤了一声。 时锦眠睁开眼,发现自己就闭著眼休息了一会儿竟然有点困了? 她从贵妃椅上起身,准备去床上躺一会儿去。 “娘娘,您不等皇上回来了吗?” “他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 就太后那心思,眾所周知,还不得想多留他下来待一会儿? 白天慈寧宫女人多,皇帝受不了那么多女人在,不愿意在慈寧宫多待。 可是这个时候,慈寧宫就只有皇后一个女人,好歹也是皇帝的髮妻,皇上说什么也没有理由这么早离开才是。 加上太后又才从感业寺回来,难得和自己的儿子坐下来用个膳,这中途可不是有很多的话要说吗? 时锦眠走到床榻前合著衣服就躺了上去。 悦儿见自家娘娘真的闭上眼睛了也就不打扰她了,恭敬的退了出去。 时锦眠也確实是睡著了。 但是迷迷糊糊的,就是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时锦眠就睡醒了。 大殿里蜡烛还亮著,只不过悦儿在出去前特意將灯芯给她罩住了,所以大殿里的光亮是昏暗的。 外面的月光倒是不错。 因为—— 在时锦眠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是看向房梁的上方。 她一边揉著眼睛,一边下意识的望著房顶上头的方向。 当看到—— 那熟悉的又漂亮的眼珠子再次贴著...... 挖槽—— 她现在心中真的是控制不住骂脏话了! 这样的场面第一次还害怕,第二次更害怕。 毕竟笑无情那傢伙都已经被火化了。 可当次数多了,时锦眠发现她现在的內心已经很平静了。 可能是今晚上她旁边没有躺著大暴君的缘故,所以上头那只眼睛就一直贴著缝隙和她对视著,没有移开的打算。 时锦眠就这么沉默的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开口了:“要不——你下来?” 老是在上面这么趴著也不是个意思哈? 上头的眼珠子没有动一下,没有离开,同时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时锦眠:“......” 没办法了,时锦眠只能出声將紫儿和悦儿她们都叫进来了。 悦儿和紫儿在外面说话,听到娘娘睡醒了赶紧进来。 她们跑进来后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她们家娘娘眉梢上扬,用手沉默的指著房梁的上头。 然后俩丫头,就看到了房樑上头那熟悉又诡异的眼珠子了....... 这让紫儿和悦儿分別都嚇了一大跳。 而前两次不一样,这笑无情第二次死的时候不是已经被皇上命人给火化了吧? 现在应该是被烧的连渣都不剩了才对啊? 怎么又出现...... 上头的那只眼珠子估计也看到自己被发现了,默默的將砖瓦又一次的將小缝隙给堵上,然后准备要走了。 紫儿见状,下意识的就是重复前两次的动作跑出去:“休想逃!” 然而这一次,她刚跑出去。 时锦眠叫住她:“等等!” 闻声,紫儿赶紧剎住脚跟。 回头疑惑的看向自家娘娘。 时锦眠看她一眼,越过她,先走出了大殿。 殿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更別说什么笑无情的影子。 “娘娘,他应该还在房顶上面。” 因为之前的前两次,紫儿都是纵身飞到房顶上面的时候才和笑无情打斗在一起的。 说完紫儿就又飞房顶上面去了。 果不其然—— 她才刚一飞上去,上头就传来两个人的打斗声。 在笑无情从房顶上头飞下来的时候,紫儿也紧追不捨,跟著他一块从房顶下面飞下来。 在最后一刻,笑无情准备对紫儿出最后一掌的时候,时锦眠赶在他前面,直接上前一棍子就將紫儿给夯晕了。 是的—— 笑无情那一掌还没出。 紫儿也没有想到娘娘会突然夯自己。 临倒地前,紫儿回头看了一眼夯她的人,然后眼前一黑,直接就晕倒了。 一旁的悦儿十分的眼疾手快,赶紧將即將倒在地上的紫儿给接住了。 时锦眠看著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笑无情。 笑无情看著时锦眠对自己上上下下的打量。 没有等笑无情开口,时锦眠就上前一步,先是摸了摸笑无情的衣服,然后捏捏他的脸,紧接著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发现都是活生生的...... 现在的笑无情是活生生的—— 所以前两次——哦不,是前三次都是怎么回事? 这个笑无情到底是人还是鬼? 死了这么多次都没死透? 都火化了还能再次完完整整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 时锦眠盯著他看了好半天。 好半天的沉默,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嘴角抽搐著看著眼前这张无比妖艷又十分嫵媚美的男女难分的一张脸:“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听到时锦眠问他是人还是鬼的时候,笑无情整个人也是懵的。 只见他抓住时锦眠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你听听。” 这更直接。 心臟是跳动的。 而且看著笑无情的样子,似乎是一点也不记得前几次的事? 確定他是真的把前几次死了好几次的事情给忘了,时锦眠很是怀疑的看著他:“你还记得前几次的事吗?” 时锦眠的话让笑无情一脸的懵逼,很快就摇头:“什么事?” 时锦眠:“......” “就是你来未央宫趴在上头老是偷看我的事。” 笑无情:“......” “还有,你大晚上的来未央宫干什么?” 笑无情回答的很直接:“我想吃麵。” 上次他进宫饿了,时锦眠领著自己去御膳房让溪知给他做了一碗麵。 他觉得很好吃,而且在吃完了溪知给他做的面后,他发现外面的东西都不好吃了。 这几次进宫也都是为了想要吃溪知做的面。 溪知是时锦眠的人,他肯定得將时锦眠带过去溪知才给他做吃的。 之前他也偷偷的去过一次,但是溪知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善,他这人脸皮又比较薄,不会缠著他让他给他做面吃。 好歹也是无情宫的宫主,怎么能一碗麵做出这么没有面子的事。 所以笑无情威胁他,恶狠狠的威胁他。 说他要是不给他做面吃他就杀了他! 溪知不仅不怕他的威胁,还十分的不怕死,在听到他要杀了他的时候,他神情高傲的很,一副你要是想杀隨便你动手的架势。 笑无情:“......” 换作以前,他最不怕的就是別人刺激他。 但是溪知会做面.......会做好吃的面。 如果他死了,那么他这辈子都无法再吃上溪知做的面了。 虽然—— 他很生气。 但是为了那碗好吃的面....... 笑无情生气的走了。 但是回去后,越想越气,也就有了后面他想到时锦眠,爬她房顶偷看她的一幕发生了。 笑无情也是个聪明的。 在来未央宫的时候,知道现在慕煜夜夜都会留宿在未央宫。 他在面对自己打不过的人的时候,一般都十分的有自知之明,所以每次他来未央宫的时候,都会趴上面观察一下大殿里的情况。 原本之前两次没有皇帝他是要下来的。 可是时锦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收了一个婢女,而这个小婢女还有点本事。 竟然能在他手上过个几招...... 至於时锦眠,在听到笑无情进宫的目的,爬房顶偷看她这么多次的目的,又死了这么多次的目的...... 结果就是为了吃一碗溪知做的面? 时锦眠:“......” 不止时锦眠觉得很无语,就连悦儿也觉得很无语。 紫儿已经醒了。 时锦眠那一棍子夯的不重,她就昏迷了一会儿,被悦儿给掐了一会儿人中就醒了。 醒来后,当看到笑无情是活生生的站著,而不是像之前几次那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赫然一副已经死了的样子。 “娘.....娘......他现在是死的还是活的啊?” “你才是死的!你全家都是死的!” 笑无情可以允许时锦眠这么说他,可是当听到紫儿这么说他的时候,他当场就十分不客气又凶巴巴的回懟了回去。 紫儿:“......” ...... 对於活著的笑无情时锦眠对他还算是有求必应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笑无情活著总比真正死了强。 害的前几次也不知道这傢伙到底是死是活的,就知上头只露出来一个黝黑的大眼珠子嚇她,这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害怕心里直发憷的好吗? 这不,得知笑无情想要吃溪知做的面,大晚上的她就领著笑无情去御膳房了。 溪知才从未央宫回来没有没有多久,没有想到这么晚了时锦眠竟然还会过来。 本来心中是高兴的。 可是当看到跟著她一块过来的笑无情的时候,他脸上高兴的神色几乎是瞬间就凝固了。 其实这笑无情之前曾来过几次,但是想到上次是时锦眠带著他一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私心里他並不待见这个男人。 所以在笑无情找他的时候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使出其它的法子,他都没有受他胁迫和威胁。 时锦眠將人带到,看了溪知一眼,开门见山道:“想吃你做的面,在未央宫纠缠本宫很长时间了。” 若是笑无情一个人来溪知不会理他。 但是若是时锦眠带著他来就不一样了,儘管溪知的心中对这笑无情没有什么好感,还是听话的点头转身进去给他做面去了。 前几次的事对时锦眠来说是噩梦。 时锦眠吩咐完了溪知又看向他,对上他那张妖媚绝伦的脸蛋,十分语重心长的开口:“下次想吃麵直接来御膳房让溪知给你做就成了,別再大晚上的跟个鬼似的趴人家房顶了知道吗?” 就笑无情这种情况,幸好是她的胆子大,这要是换作那种胆子小的,有点心臟病啥的,第一天就给嚇死了。 谁家趴房顶上偷看眼珠子一眨不眨的? 就那么大的一个眼珠子全埋在小洞口里面,这不是想把人活活嚇死是什么? 笑无情很听话,时锦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还配合的直点头。 就趁著溪知进去做饭这个功夫,时锦眠就站在外面一直说他。 说到溪知將面做好从里面给笑无情端出来。 笑无情一看到溪知端来的面,也不管时锦眠的说教了,从溪知的手中接过那碗面就抱著蹲角落里吃去了。 时锦眠:“......” 第407章 张嬤嬤,给时贵妃看个座 来不及无语,又是一碗麵懟到面前。 和笑无情的不一样。 但是和上次情况一样。 溪知给笑无情做了一碗后也专门给她做了一碗。 她碗里的料比较足,但是笑无情碗里的一看就是被溪知给敷衍了事对待了。 但笑无情现在所有的心思全在自己碗里的面上面,根本就没有发现时锦眠碗里的面和他的面差別这么大。 他还一副护食如命的样,抱著碗里的面躲的远远的,深怕时锦眠会抢他的面吃似的。 “草民知道贵妃娘娘没有食慾。但是娘娘多少还是吃一些,免得饿坏了自己的身子。” 说实话,时锦眠並不饿,但是溪知的面做的又十分的有食慾,倒是勾起了她的味觉。 看著他期待的目光,若是她拒绝,这娃弱小的心灵估计一晚上也睡不著觉了。 於是时锦眠就將溪知给她做的这一碗麵给吃完了。 刚好吃完的速度和笑无情是一样的。 等时锦眠吃完面后,一旁的悦儿赶紧体贴的將手帕给她递过来擦嘴,等时锦眠再回头的时候,身后哪里还有笑无情的半点影子?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个笑无情...... 大晚上的,笑无情走后,时锦眠就领著悦儿她们又回未央宫了。 “娘娘。” “嗯?” “咱们是要回未央宫吗?” “不然呢?你觉得大晚上的本宫还能去哪?” “可是娘娘您走的方向是慈寧宫啊.......” 时锦眠:“......” 確实。 未央宫在左面,而慈寧宫在右面。 时锦眠却是往右面的方向走的。 时锦眠...... 一旁的紫儿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悦儿:“哎呀,这个时候悦儿你就別和娘娘分什么左边右边了。娘娘想去哪就去哪,咱们只需要在后面乖乖的跟著就行了。” 时锦眠:“......” “哦对哦。” 悦儿反应过来,也连连点头,催促著站在前面不动一下的时锦眠:“娘娘您快走吧,我们俩单等著跟著你走呢!” “是啊是啊!” 一旁的紫儿也狂点头。 时锦眠:“......” “......” “......” ...... 慈寧宫这边。 皇帝来这也有段时间了。 一桌子的饭菜凉了又热。热完了又凉。 这期间,三个人倒是没有怎么动筷。 月佩蓉看著皇帝这副没有食慾的样:“怎么?皇上这是觉得,哀家慈寧宫的饭菜比不上未央宫的?” 也確实。 未央宫的膳食可是有天下第一名厨溪知专门打理。 这口味自然不是一般的厨子能够比得上的,就连皇家的御厨也比不上个。 身边坐著的皇后听了太后有些不太高兴的话后,笑著打著圆场:“太后想多了,皇上他晚上一向很少吃东西。” 听了皇后的话后,古安背地里忍不住翻一个白眼给她。 皇上又没有去过坤寧宫用膳,至於皇上晚上喜不喜欢吃东西这件事皇后怎么可能知道? 虽然皇后这一番言语是有意替自家皇上解释,这太后听了也高兴,少生一点闷气。 可皇上他—— 也是真的很不买皇后的面子。 “確实比不上未央宫的。” 原本太后听了皇后的解释后脸色有所好转,心里也不这么气了。 可是在听到皇帝后面的话后,差点又没有气的直接站起来。 什么叫比不上未央宫的? 合著在她这个儿子眼中,未央宫的一切都是好的? 连她这个做娘的都比不上? 古安也知道自家皇上说话太重了,这在无形中又伤到太后啦。 就连皇后也间接性的被皇上又给伤了一下。 瞧瞧—— 当著太后的面,皇后多替皇上著想啊,可是皇上他半点也不领皇后的情。 以至於这太后和皇后的,俩人的脸色在这一刻都不太好了。 原本月佩蓉还想借著这次机会和皇帝多说一些话。 这些话自然也少不了围绕著皇帝的后宫去提。 太后永远最发愁的就是皇帝后宫的事。 以前是因为皇帝对於她的这些话全当作耳旁风,她在一旁说,皇帝也不说话,隨便她说。 可是说到最后皇帝压根就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朵里面去。 以前如此,现在皇帝也是如此。 太后独自说了一会儿之后发现皇帝根本就没有听,也就闭嘴了。 后宫的那群女人不愿意宠幸,那皇后好歹是他的髮妻。 丞相家的面子总得给吧? “皇后最早就跟著皇帝你了,这些年来为了你——”“贵妃娘娘驾到——” 太后的话还没有说完,殿外就传来悦儿扯著嗓子喊的声音。 古安:“......” 这小丫头,模仿她的语气还真有点有模有样哈? 原本悦儿也不想喊的。 可是她家娘娘都走到这慈寧宫殿门口了,娘娘说,人家毕竟是太后,得守规矩。 於是她就规规矩矩的上前和张嬤嬤说:“张嬤嬤,我家娘娘来了,麻烦您进去通稟一声。” 可想而知,这个时候的张嬤嬤是十分不想看到时锦眠过来的。 在听到悦儿规规矩矩的话后,她冷著一张脸:“皇上与太后许久没见,难得有一次坐著说话的机会,这个时候外人不方便打扰。贵妃娘娘还是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吧,若是贵妃娘娘不愿意等,可以先行回去,等下次再来。” 这要是真的皇上和太后在里面说话也还好了,悦儿也不至於喊。 这张嬤嬤就是睁眼说瞎话,真当她们不知道皇后也在里面是咋? 既然皇后都在里面了,皇上和太后母子俩又怎么可能有单独只有两个人说话的机会? 估计是看出了悦儿的猜忌和怀疑,张嬤嬤冷笑一声:“皇后娘娘是皇上的髮妻,与这后宫中任何一个女人身份都不同。与皇上太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吃饭说说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说完,张嬤嬤又看向面前的时锦眠,虽然只是一个奴婢,但是她是太后身边的奴婢,所以对这时锦眠看似表面尊敬,实则,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面部表情都充满了对这时锦眠的不屑和浓浓的鄙夷:“贵妃娘娘是一个识大体的人,相信贵妃娘娘肯定也觉得奴婢说的话是对的。” 確实是对的。 因为名义上,皇后也確实是皇上的髮妻。 如果张嬤嬤能和她好好的说话,不说恭恭敬敬的,但是最起码不是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满脸的不屑和嘲讽瞧不起。 或许时锦眠真的就识大体的,听话的,转身就走了。 然后乖乖的在未央宫等著大暴君的回来。 不回来也没事。 反正今晚上她是不会再来这慈寧宫了就是。 可是张嬤嬤的语气,是真的让人很不爽。 而且时锦眠还是那种心情不爽不舒服就绝对不会憋著的那一种。 所以在看到张嬤嬤这副表情的时候,时锦眠几乎就不用开口,悦儿就完全不给她面子了,站在慈寧宫的外面,暗自蓄力,然后张大嘴高声喊道。 说是喊,倒不如吆喝。 声音是真的很大。 別说慈寧宫里面的人了,就连外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悦儿这边喊完之后,后面紫儿也跟著吆喝。 俩人就在那一声接著一声的吆喝。 这是提醒吗? 不—— 这不是。 听著外面两个奴婢的吆喝声,这大殿里月佩蓉的雅兴瞬间就被破坏了。 她的一张脸,也是顷刻间冷下来。 看著时锦眠在两个贱婢的吆喝下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进来。 时锦眠面上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或者强势的小表情来,进来后,倒是很恭敬的朝著太后和皇帝皇后他们行礼。 这副恭恭敬敬又十分有眼色的行礼行为,若不是刚才她纵容两个奴婢在慈寧宫外面放肆,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她是来找事的! 反正在月佩蓉的心中,只要时锦眠,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只要出现在她面前,那都是不安好心来找事的。 相反,倒是皇帝。 原本在这就俊脸阴沉,桌上的山珍海味一直没有动一筷。 反倒是时锦眠来了之后,他阴沉的一张俊脸才看到有那么一丝的人情味,只见他拉过时锦眠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著。 一旁的太后和皇后一看到皇帝对这时锦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是真的一点也不避嫌,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来。 还是堂堂一国皇帝! 太后顿时又觉得这时锦眠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狐狸精,不知道对皇帝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狐媚手段,让她的儿子现在对她这么著迷。 这若不是没有时锦眠的时候皇帝表现的一切都正常,还和以往一样,月佩蓉真的要忍不住怀疑皇帝这是被时锦眠给下药了。 一看到皇帝对时锦眠这个贱人这么亲昵和宠爱,太后只觉得辣眼睛的很。 落在外人眼中,那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落在太后的眼中,只觉得这时锦眠噁心的就跟那苍蝇似的,让人直倒胃口。 不仅太后,就连皇后看到皇帝自打来了这,面对太后的苦口婆心,以及她多次壮著胆子给他夹菜,皇帝都没有看她一眼。 不仅如此,在她將菜夹入他碗中的时候,因为距离上离得他稍微近了一点,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从皇帝身上传来的那冰冷的,恨不得將她的一只手都给当场冻住的阴冷寒意。 因为碍於太后在场,他没有太过於表现出来,但是纳兰晴还是感觉出来了。 现如今,时锦眠来了之后,皇上他对待她时是这副模样,对待时锦眠时又完全是另外一个模样。 她心中苦涩,有恨意有怒意,也有羡慕和嫉妒。 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比时锦眠差了。 她是皇后,是一国之后,无论是身份上才情上还是琴棋书画,她比时锦眠都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若说容貌,她承认她比时锦眠逊色可多。 可皇上与別的男人不同,他不是那好色之人,所以女人的容貌在皇帝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时锦眠她囂张跋扈,蛮横不讲理,心狠手辣,做事莽撞不计后果。 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 从一开始时锦眠进宫,皇帝对她的態度就可看出,当时的皇上,是真的憎恶这时锦眠到了骨子里。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时锦眠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手段让皇帝对她动了心。 皇上到底是皇帝。 而她贵为皇后,却也知道有时候是不適合说皇上的不是的。 这不是,要是真该说,也得由太后来说。 太后毕竟是皇帝的生母,一些话,也只有她来说才合適。 这不—— 在看到时锦眠被自己的儿子拉到腿上坐著的时候,月佩蓉的心中就咽不下那口气了。 还没来得及讽刺时锦眠好大的胆子,竟然都敢命人在她慈寧宫吆喝了,可真是越来越不把她这个一国太后给放在眼里了。 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把时锦眠给拉到腿上坐著了。 这让她心中的气更加的鬱结,属於上一个气还没有来得及发泄出来,这第二个气紧跟著又来了。 现在就是两团火闷在她的心里头难上难下的,还难以释放宣泄出来。 原本还想为难时锦眠一下,不让人给她看座。 可比起看到时锦眠坐到自己儿子的腿上,月佩蓉突然发现,还不如给这个小贱人看个座。 在看到张嬤嬤也是愁著一张脸从外面进来。 她也是有些害怕的。 可是没办法,谁能想到这时锦眠有这么大的胆子? 在后宫里头囂张惯了,谁也不放在眼里。 以前对这太后多少还会卖几分薄面的。 可如今又仗著皇帝的宠爱,更是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了,在这偌大的慈寧宫任由自己的婢女大喊大叫不说,更是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擅闯进来。 这可真是皇帝给的宠爱多了,这架子和胆子也愈发的上涨了,如今就连她这个一国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皇上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就这么纵容自己的妃子坐在自己的腿上传出去了像什么话?张嬤嬤,给时贵妃看个座。” “是,太后。” 张嬤嬤对这时锦眠十分的不待见,就连给她看座的时候也是甩著一张脸。 比起坐在大暴君的腿上,时锦眠自己是希望坐凳子上的。 毕竟坐在大暴君的腿上虽然舒服吧,但是別彆扭扭的,还有他那双手,不老实的很,在她的肚子上摸来摸去的,痒痒的,还有一种难以明说的怪异感。 让时锦眠不客气的回头瞪他一眼。 刚要起身坐在凳子上。 就被身后的男人又给一把拽入怀中,这次不是在他腿上坐著了,而是直接被男人给腾空抱起。 时锦眠下意识的一声惊呼,连忙抱住男人的脖颈。 第408章 时锦眠毕竟是贵妃 慕煜隨之起身,也没有身后的早已被气的说不出来话的太后。 “母后,天色不早了,朕该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太后的回应,抱著时锦眠就走了。 月佩蓉在后面更是气的大叫:“皇帝!” 然而皇帝根本就没有理会她,很快頎长冷漠的身影就消失在大殿门口的拐角处了。 不用说,月佩蓉这一次又被气到了。 而且对比於昨夜,今夜明显的又被气的不轻。 她今日是算准了时间,等皇帝批阅好了奏摺命人將皇帝给请过来的,她很有把握和信心把皇帝给请过来。 因为光是她是皇帝的生母这一点,她就贏了这后宫里头的所有人。 只要皇帝来她这慈寧宫,她就总会有办法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柴米不进的儿子,从来慈寧宫到现在,她都说了多少话了? 结果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若说听不进去也就算了,毕竟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以前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因为生气愤怒和因为皇帝的不听话气的去感业寺住了这么多年。 本来这次回来她是打算和皇帝打一个长战的。 以前是她太过於急躁了,凡事都想要一个结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皇帝的事,一次两次的次次没有耐心,每一次都和自己的儿子闹的十分不愉快。 虽然皇帝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老样子,一张严肃俊美的脸始终冷酷如一,看不出来高兴,也看不出来不高兴。 反倒是她,每次都被皇帝的行为和无动於衷的样子气的一张脸铁青,眼睛发红。 原本想著她在感业寺这么多年,吃斋念佛,修身养性。 这些年在感业寺也確实磨平了不少她易怒易急躁的性子。 月佩蓉想著这次回宫和多年前相比,最起码自己懂得隱忍了。 在面对皇帝无动於衷听不进去劝的样子,她可以忍著不发怒不发火,慢慢的和他来了。 就像是今天晚上这样,从皇帝到来后,她就不知道苦口婆心的和他说了多少了,这要是换作以前,皇帝还是这副无动於衷的老样子,她早就忍不住发火了。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 可隨著时锦眠来了之后,太后发现,她料到了所有,却唯独把时锦眠给漏掉了。 正是因为漏掉了时锦眠,让她发现,她在面对皇帝无动於衷听不进去劝的样子后,可以习以为常少了些愤怒的衝动和火气了。 但是因为一个时锦眠,月佩蓉发现她在感业寺那么多年修身养性,真的是白待了白修了。 因为一旦看到时锦眠和自己的儿子对她那种亲密又满心满眼皆是她的样子,一开始最起码坐在那,先不说有没有將她的话听到耳朵里去。 但是最起码是乖乖的坐在那任由她说的。 现在呢?! 时锦眠来了之后,他压根连在这多待一会儿都不愿意了,直接就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她的脸也不顾了,直接就抱著时锦眠旁若无人的走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月佩蓉就忍不住来气。 气的胸口高低起伏,一张脸更是难看铁青的嚇人。 桌上的饭菜一筷子没动不说,还被那些宫女太监因为饭菜凉了,给反反覆覆的端下去加热,热完了又给端上来! 在看到又有宫女太监將热好的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月佩蓉因为心中的怒气无法发泄,当场就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饭菜。 霎时间—— “噼里啪啦——”的响声便在空荡的大殿里响起。 端菜的太监和宫女嚇坏了,因为太后突然愤怒的举动,嚇得全部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声音都带上了浓浓的哭腔和害怕颤抖:“太后息怒,太后恕罪,太后饶命啊呜呜呜呜!” 看到太后发火,张嬤嬤也料到了。 只是衝著那些跪地的宫女太监摆摆手,命令道:“还不快把这些东西赶紧收拾了?” 跪在地上的一眾宫女太监不敢怠慢,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收拾满地的狼藉。 因为太后的愤怒,方才在掀桌子的时候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生平所有的怒气去发泄。 碗和碟子碎了就容易锋利。 方才太后在掀桌子的时候也不知道碰到了哪个,手背上有一处明显的划伤。 好在伤口不深,只是浅浅的,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纳兰晴看到后,赶紧抓住太后的手,一脸心疼道:“太后,您受伤了!” 月佩蓉现在整个自己都在生气状態,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受伤了。 听到皇后的话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传来了一阵痒痒的刺痛,但是就是一点小小的划伤,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整个人气的都是皇帝和时锦眠那个贱人。 准確的来说,她再气自己的儿子,也毕竟是自己亲生的,气不到心里去。 但是时锦眠就不一样了,她一直討厌她,还討厌了这么多年,光是看到时锦眠就让她十分的不满不爽。 又更何况她现在难得和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坐在这心平气和的用一次膳,结果也是硬生生的因为时锦眠的到来而被这个贱人给搅乱! “这个贱人!” 月佩蓉气的咬牙切齿,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纳兰晴现在比较上心的是太后受伤的事。 她心疼的拉过月佩蓉的手,赶紧让张嬤嬤去找止血包扎的纱布过来。 张嬤嬤在看到太后受伤时也不敢怠慢,赶紧就进去找止血的药和纱布了。 纳兰晴抓著太后的手安抚她:“太后,您別生气了,到时候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纳兰晴的话就像是一颗安心丸,光是听著她这柔柔弱弱十分替她著想的语气,真的就让人完全生不起气来。 月佩蓉反握住她的手,忍不住嘆了一口气:“哀家没事,只不过是一点小伤。” 纳兰晴表现的越是为她著想,越是心疼她体贴温柔,月佩蓉就越是心疼她。 她反握住纳兰晴的手:“晴儿,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面对著皇后这么温柔贤惠又善解人意宽宏大度的女人,这换作任何一个男人只怕都捨不得拒绝一个这样的女人。 可是偏偏是皇帝—— 对於自己这个在女人上面十分不成器的儿子,月佩蓉也没有办法。 只是觉得委屈了纳兰晴。 纳兰晴不但没有半点觉得委屈的样子,反倒是衝著她柔柔的笑道:“太后说的哪里话。晴儿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要皇上他开心,对於臣妾而言,他宠幸谁都可以。” “臣妾现在只想好好的伺候留在太后身边伺候,只要太后不嫌弃臣妾,就算让臣妾在太后您的身边伺候一辈子,臣妾也是愿意的。” 她越是这么说,月佩蓉就越是觉得亏待了她。 好歹也是一国皇后,这换作前几任皇后,哪个不是才刚一进宫就被皇帝给宠幸了? 与皇帝相敬如宾,替皇帝打理著后宫,让皇帝专心朝政。 就算是皇后进宫之前,皇帝已经有了宠爱的女人的,也自知皇后与后宫中其她的女人不同。 知道给皇后一个孩子,每个月都会专门抽出几天时间去皇宫的寢宫。 但是再看看她的这个儿子,莫说给皇后一个孩子了,一个月里,別说一个月了,皇后都进宫几年了,也不见皇上在夜晚踏进过皇后的寢宫半步。 皇后待人和善,温柔大度,在后宫中的风评很好,善待后妃,进宫多年,还不曾与后宫中任何一名嬪妃红过脸。 即便如此,这多多少少的后宫中的女人,以及这京城中的百姓,即便皇后表面上做的很好,好到让人找不到漏处。 可是这背地里....... 不知道有多少人暗自嘲笑皇后进宫多年,皇上都没有碰过她一下。 即便皇帝不好女色,后宫中这么多女人,纳兰晴也只是其中一个。 可正是因为她是皇后。 是后宫之主,所以,外人的言论与背地里的嗤笑,肯定就落在她的身上多一些。 “晴儿,你放心。只要哀家在宫里头一日,哀家就绝对不会允许时锦眠那个小贱人骑到你的头上。” “总之,这个后宫,有哀家没她。有她就没有哀家!” 光是听月佩蓉將话说到这个程度,就能够让人听得出来,她是真的被时锦眠给气到了头上。 比起月佩蓉的愤怒来,纳兰晴倒显得冷静的多了。 听了太后的话后,她只是笑笑,像是看待小孩子似的对太后充满了无奈的笑。 然后细心体贴的帮著太后包扎著手背上的伤口。 月佩蓉见她也不回应自己,只顾著看著自己笑。 一时间也是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奇。 “晴儿这是不相信哀家说的话?” 听著她故作生气的语气,纳兰晴自然也知道她是假装生气,並没有真的和自己生气。 她又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没有。臣妾自然是相信太后的,只是臣妾觉得太后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 月佩蓉皱眉,没有想到纳兰晴竟然將这个可爱的词用到了自己的头上。 她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你啊!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这要是换作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早就急的团团转,要是有你这个身份,早就跑到哀家的身边诉尽委屈,哭著让哀家给她做主了!” “倒是你,被皇帝下令禁足你就乖乖的禁足,你怎么不学学那时锦眠?人家被皇帝禁足后就跟没事人似的,满个后宫的跑撒欢!” “时锦眠毕竟是贵妃,可是臣妾是皇后,是这六宫之主。臣妾的身份,自然不允许臣妾这样。而且皇上他说臣妾有错,那臣妾就是有错的。” 她越是表现的听话顺从,太后越是替她感到委屈。 “傻丫头,適时的改变一下自己的性子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这世上的男人,虽说都喜欢温婉贤淑,善解人意的女人。但是那性格古怪又活泼好动的男人也喜欢。” 就像是现在的时锦眠。 对皇帝来说,过於听话和顺从的女人,对於他而言没有什么特別的,反观这样的女人在后宫中一抓一大把。 只不过时锦眠那样蛮横的性情是天生的,不是装出来的。 这样的女人也就一开始让男人感到有趣,等时间久了,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反感这样的女人。 因为太过於以自我为中心,不知道退让,只知道仗著自己刁钻蛮横的性子为所欲为。 加上皇帝的身份摆在那,光是皇帝的身份都不允许自己的身边未来这样的女人待的久了。 真要说起来,还是得皇后这样的温婉贤淑的性情可以。 只不过皇后也未免太过於委婉贤淑了。 太后好歹也是宫里头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 她记得在她年轻那会儿也是和时锦眠一样的,性情刁蛮任性,任意妄为。 仗著自己受宠,在后宫中摆的架子也是更加的大了,不將后宫中的任何嬪妃放在眼里,包括位份在她之上的。 位份在她之上又能如何? 没有她受宠,即便再高的位份也没有用。 但是说她年轻的时候和时锦眠一样,可又不一样。 先不说先皇,就她的娘家就没有时锦眠的娘家厉害。 以至於最后她受宠被后宫眾妃抵制的时候,她除了先皇以外,再也找不到靠山。 而先皇对她的宠爱,也不过因为一时对她的新鲜和觉得有趣。 但是这份新鲜和有趣,並不是爱。 相反,帝王家,提爱,提感情,没有人会相信。 儘管那个时候的月佩蓉也不相信,但是她还是天真的,自信的以为,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是不同的。 因为—— 皇帝在宠幸其她后妃的时候,虽说也有一连几夜翻她们的牌子。 可是她的牌子却一连被皇帝翻了一个多月。 不仅如此,皇帝在处理完政务后都会第一时间去她的寢宫,有什么好的赏赐也会先赏给她,接著才是她后面的那些嬪妃。 就连位份比她高的那些妃嬪也没有她得到的赏赐好。 后宫中的女人,但凡是被皇帝给宠的厉害的,偏宠的,换作任何一个地方,只要娘家没有什么靠山,那么她在后宫中受宠的时间就不会长。 除了皇帝时间长了觉得腻了,还有等不到皇帝宠腻的那一天,她就会被这后宫中的女人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的想发设法的想要除去。 月佩蓉是在自己受宠的时候吃过亏的。 那个时候的她,可以说就跟现在的时锦眠一样,自以为是的以为有了皇帝的宠爱在这后宫之中,真的就可以无法无天,任意妄为了。 实际上—— 提起往事,月佩蓉的神情有些恍惚,但是她唯一肯定的一点就是。 时锦眠的现在就是自己的以前。 別看她现在跳的高,等皇帝嫌弃她的那一刻,她的好日子也就彻底的到头了。 想到这里,月佩蓉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第409章 大暴君怎么可以长得这么美 她轻轻的拍了拍纳兰晴的手背:“男人,都喜欢有挑战性的女人。即便是皇帝也不例外,他每日处理政务已经够累了,虽说这个时候他的身边更是缺一个温柔贤惠帮他捏肩捶背善解人意的。但是皇上与其他的男人不同,若不然这么多年了,这后宫中这么多女人都是例子。” “软的不行,你就要適当的换一下放下。” 纳兰晴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 只不过时锦眠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她在后宫中的所作所为,哪里和贤惠善良有半点的沾边? “那是她对你们,你看她对皇上,一开始不是言听计从的,当著皇帝的面,收敛自己所有的骄纵蛮横的性子吗?” 看到皇帝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一点,月佩蓉確实没有提醒错。 只不过—— 她提醒的对也不对。 在她没有回宫之前,纳兰晴就想到了。 可是她到底是一国之后,让她光明正大的去模仿时锦眠,若是最后模仿成了一个四不像...... 就像是南宫柔....... 其实说起来,南宫柔之所以模仿时锦眠的穿戴,完全是因为那日她来找自己,自己与她谈话之间,她主动说起了时锦眠的事情,她就若有若无的提到了这件事。 然后南宫柔心里就產生了一个这样的心思。 显然,一些东西,她不方便尝试,但是有人可以代替她去尝试。 就好比是南宫柔。 可惜—— 反响平平。 不仅如此,在南宫柔模仿时锦眠的穿著出现在皇帝面前的时候,也没见皇上对她表露出和以往丝毫的不同来,反倒是更加的憎恶反感她了。 用纳兰晴的话来说就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南宫柔在宫里头的这么多女人中,也算是聪明的。 只是天生和她一样,性情温和。 让她一下子去模仿时锦眠的行为和举止说话来。 一时间肯定有点难以模仿。 毕竟一个人的性情將近二十多年都是这样的,一下子让她改变自己的性子去模仿一个囂张跋扈的人设。 其次就是—— 她也不敢。 时锦眠敢这么囂张,那是因为她有她强大的时家做靠山。 而她南宫家虽然在朝中也很厉害,可是比起时家来还差的远了。 光是时云手中的那百万兵权,別说皇帝了,就连他们自己也忌惮。 南宫柔这一模仿,背地里也没少被后宫里头的那群女人嗤笑。 碍於南宫柔的身份摆在那,她们也就只敢在背地里议论笑一笑,明面上除非是不想活了才敢当著南宫柔的面去嘲笑她。 儘管这些,纳兰晴已经背地里让南宫柔去试过了。 但是成果甚微。 她也不会傻到在太后和她说起这个的时候和她直接说出来。 而是—— “太后说的话臣妾都记下了。” 太后不是一个喜欢被人忤逆她来的人。 就连皇后也是,哪怕她心中很满意皇后这个儿媳妇,放眼后宫这么多女人,太后也只偏心她。 但那完全是因为皇后听她的话,什么都顺著她干向著她。 就像是现在这样。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心,终有一日,哀家会让皇帝宠幸了你的。只有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哀家才认他是哀家的第一个皇孙。” ...... 未央宫这边。 皇帝一路抱著时锦眠回了未央宫。 从慈寧宫来未央宫还有段路程。 时锦眠就被大暴君这么抱在怀里给晃睡著了。 等慕煜回到未央宫,当看到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熟,还发出细微的鼾声的时候,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隨后將她动作温柔的放到床上。 而后他也合身躺了上去。 一般情况下,时锦眠都能一觉睡到天亮。 可是今晚上也不知道咋回事,明明在大暴君怀里的时候突然就哭困了,然后她就睡著了。 至於这后面的情况,她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未央宫的床上这件事完全是不知情的。 男人也睡著了,一张俊美无可挑剔的五官,什么时候看什么时候迷人。 时锦眠先是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从一开始迷迷糊糊的醒来,到后面的把自己看精神了。 然后不知不觉的侧躺著,把自己的手臂都给压麻了。 时锦眠就翻过身子,正视著房梁。 她以为—— 通过昨天晚上和笑无情『说开』后。 在得知他大晚上在她未央宫趴了这么多次偷看她嚇唬她,就是为了想吃一碗溪知给他做的面,昨天晚上她又亲自领著她去御膳房,让溪知给他做了一碗。 他也吃完之后....... 她这未央宫,应该不会再这么诡异了。 可是——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房梁的时候,看到那熟悉的一幕—— 小小的空隙洞口,一只黑色又熟悉漂亮的眼珠子正贴在上面,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时锦眠:“......” 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皇帝睡意浅,已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其实在时锦眠偷偷打量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但是没有睁开眼,而是在时锦眠发出这声惊呼声后,他睁开眼,看向面前一副明显受了惊嚇的女人。 他的手落在时锦眠的脸上,动作温柔的抚摸著她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怎么了?” 时锦眠拿手颤巍巍的指著房顶。 慕煜抬头看起,发现房顶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皱眉:“可是又做噩梦了?” 时锦眠:“......” 不是噩梦。 反正就不管前几次笑无情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在得知他还活著的这件事后,看到笑无情再次出现在她未央宫的房顶上面,说实话时锦眠的心中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但是完全因为前面几次养成了某种习惯,让时锦眠看到笑无情的眼珠子又贴在那个小空隙上瞪的大大的,一眨也不眨的望著她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一声惊叫,包括现在也是...... 时锦眠摇摇头,被男人抱在怀里:“不算噩梦,就是好像又看到某个智障了。” 慕煜:“......” ..... 翌日。 天还没亮,皇帝又在古安的伺候下上早朝去了。 大暴君起来的时候时锦眠没有睁眼,但是在大暴君走后时锦眠睁眼了。 可以说自打后半夜醒过来后,因为笑无情的事,她就没有再睡著了。 好在那个时候天已经快微微亮了。 大暴君也没睡,就把她抱在怀里,確认她睡著了,他就起身更衣去上早朝了。 至於时锦眠为什么醒著不睁开眼还要当著皇帝的面装傻。 答:完全是因为,她害怕大暴君在知道她醒著的前提下,会让她帮他更衣。 是的—— 大暴君真的会! 这古代的衣服繁琐,加上又是给大暴君穿那种沉甸甸的龙袍,时锦眠这小胳膊小腿的,觉得还是躺在床上舒服。 所以在皇帝一出去的时候,她就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了。 悦儿和紫儿在看到皇帝走的时候也赶紧从外面进来了。 因为娘娘昨天就和她们说了,从昨天开始后面的一些日子,她每天都要早起去慈寧宫给太后请安。 虽说当时她们在听了娘娘的话后很难以相信觉得匪夷所思,依照娘娘的性情竟然会主动向太后低头? 还每次都要早起去慈寧宫给她请安? 別的先不说,就单凭娘娘睡了这么多年的懒觉,大早上的就从床上爬起来,娘娘她们真的能起得来吗? 事实证明,时锦眠也担心自己起不来,所以她在昨天就专门嘱咐她们两个了,什么时候看到皇帝去上早朝了,就让她们两个在皇帝走后进来將她叫醒。 悦儿和紫儿这还是头次被自家娘娘肩负起这样的重任。 说实话,这样的重任,比起娘娘以往吩咐她们的那些,她们觉得更加的难搞。 正在她们纠结了一晚上,等皇上去上早朝后,她们该用什么样的法子將娘娘给叫醒,同时娘娘的起床气不那么严重,不会那么的感到生气的时候—— 纠结了一晚上,说实话,两人的小脑袋瓜子平时还是很聪明的。 但唯独这件事上面,想了一晚上的法子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的。 最后认命的从外面进来,决定还是用那个最直接的,將娘娘给叫醒,然后承载娘娘严重的起床气得了。 早死早超生,早叫醒早投胎! 她们就是这么想的。 然而在进来后,她们发现娘娘竟然已经醒了? 紫儿十分稀奇的走上前去,原本她还以为娘娘又是一晚上没有睡呢,结果在没有看到自家娘娘的眼上有浓浓的黑眼圈的时候,紫儿整个人就跟发现了什么奇闻大陆一样:“咦,娘娘您竟然自己醒了?” 时锦眠:“?” 害—— 別提了。 这要不是大晚上的忽然睡醒,然后又看到笑无情那个智障眼珠子瞪的跟个钢炮似的的在那偷看她。 时锦眠说不定最后借著困意还能多睡会儿。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 隨便拿了块茶几上的糕点垫肚子。 紫儿和悦儿也忙上前给她梳洗。 大概又过了一会儿,天亮了差不多了。 武媚儿也从外面进来了。 光是从上次保和殿那件事,武媚儿的站队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不得不说,现在后宫的女人无一例外,全觉得这武妃娘娘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太后回宫,宫里头的妃子人人自保,就连之前和时锦眠关係很要好的那些妃子也很少和时锦眠来往了。南宫柔就是一个个很好的例子,更別说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还专门来这未央宫和时锦眠一块去慈寧宫给太后请安。 武妃这是深怕別人不知道她是要和时锦眠站在一起啊。 其实在站在时锦眠这一阵营的时候,武媚儿也算不上什么深思熟虑,也没有和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一样,一眼就看出来现在的这形势,站在哪里对自己有利。 別的先不说,就凭她和时锦眠这个死对头的关係,宫里头更是人尽皆知。 包括太后也是如此。 虽然太后也恨不待见她,但是因为她和时锦眠水火不容的关係,这太后多多少少也能容得下她。 若是这个时候她再主动討好太后和太后站在一起,表明自己的立场,在这后宫之中,太后也是愿意给她留有一片生存之地的。 这样的情况,別说宫里头的嬪妃了,就连宫里头的奴才都知道。 眼下的这种情况,几乎眾人都不用怀疑,在阵营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毫不怀疑,这武妃娘娘一定会选择站在太后那一阵营。 可惜的是,武媚儿的反常选择,让他们纷纷难以相信甚至是咂舌。 武媚儿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没有选择站在太后那边? 而是选择了时贵妃的阵营?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有意思的同时,让他们都忍不住怀疑,这武妃娘娘的脑袋是不是被门给挤了,要不然怎么能自己往火坑里跳? 还是这段时间被时贵妃给打傻了? 所以才会选择一个对自己完全没有利处的选择? 不仅宫里头的人这么想的。 就连武尚书也是如此。 因为武媚儿的擅自站营,还有上次保和殿一事,在所有人都向著太后说话,讥讽贬低时锦眠的时候,只有他的女儿胆大包天的竟然敢在那个节骨眼上替时锦眠说话和太后对著干? 难道她没有看到太后当时的一张脸已经完全变了顏色吗? 儘管后来在得知宴会的最后皇帝命人將那些之前得罪说时锦眠坏话的嬪妃全部拖出去杖毙了。 他心中也庆幸了一下,但是自己的女儿还是不理智的。 要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影响的不是她自己,还有她背后的整个武家。 这个节骨眼上,即便她心中不喜欢太后,对太后颇有看法,但最理智的选择就是不站队。 谁也不討好,就窝在自己的千秋宫看著她们斗。 看看最后的形势怎么样,到时候再站出来站队。 现在倒好了。 太后那边,因为武媚儿的三番两次故意为之,现在让太后对她心中有了看法和偏见,私心里就拿她和时锦眠混作了一谈。 即便现在自己的这个女儿想要站队也站不了队了! 无论现在是来自於家里的施压,还是这后宫中任何一个人的施压,对武媚儿来说都是我行我素,谁也不放在心上。 以前没有进宫在家里的时候,武媚儿也算是听话的。 包括进了宫后,也从来不做对自己家族无利的事情。 以及在做其它事情之前,也都会先想一下后果,看这件事最后会不会连累到自己的家族。 第410章 太后若是贏了,时锦眠就倒台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就连父亲因为这件事,这几日已经不知道书信给她来往提到多少次了,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时候。 她也全回以一句:“女儿心中自有分寸。” 她確实是自有分寸。 比起后宫中这么多新的陌生的面孔。 面对她时,虽然是无数张討好恭维的嘴脸,但是武媚儿知道,这一个一个看似温柔善良的嘴脸,在她们的心里,一旦自己失势,那么她们,就会瞬间从温柔的天使化为冷血的恶魔。 相比较时锦眠来,虽然这些年来她在她手中吃过不少的亏,因为她,更是让自己在这偌大的后宫出尽丑態。 虽然有时候想起来时锦眠曾经对自己的种种,武媚儿也会恨的咬牙切齿,握紧拳头,恨不得將她给千刀万剐。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武媚儿发现自己对时锦眠的看法变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游湖自己掉进湖里,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明明是自己有意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虽说当时没有想著让她死,但也是想亲眼看一下她的狼狈的。 而她在看到自己面临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看热闹,也不是对她不管不顾,而是直接跳进湖里想方设法拼尽全力的將她给救上去。 当时那种情况下,她完全就没有来得及想自己。 救了自己,她自己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她只想著救自己,並没有想过自己的危险。 其实在那之前,武媚儿就对她有了一些別的看法。 但是自那以后,武媚儿发现,不管时锦眠以前对她怎么样,但是至少在那一刻,她是不想让自己死的。 而且那一刻,她將自己的命看的比她的命还要重要。 虽然—— 自己若是真的死了对她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只不过会被那有心之人说上几句:武妃突然坠湖只怕是不简单,此事一定会和她有关係。 但是依照她当时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她强大的娘家做靠山,她死后,更是没有人指证她。 时锦眠也不过是名声上会受损一段时间而已。 进宫多年,时锦眠在宫里头的所作所为,以至於让她早就没有了什么名声,所以即便那件不好的名声落在她的头上,也对她產生不了多大的影响。 所以—— 当时时锦眠,完全就没有必要救自己。 因为救自己,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是的,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同时—— 若是换作是她,在那种情况下只怕早就被嚇傻了,根本就想不到去救她。 或许—— 这对她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根本就不会去救她...... 后宫这种地方,她从一进宫的时候娘亲就嘱咐过她。 后宫就像是大宅院。 你只看过大宅院里几个女人斗来斗去,为了爭夺一个男人疯的疯傻的傻。 只有心狠有心机有手段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大宅院里的斗爭尚且如此残酷,又更何况是后宫? 娘亲在她进宫的时候,唯一嘱咐她的一句话就是:“不要相信这后宫中任何一个对你笑脸相迎对你百依百顺,又想发设法哄你开心给你出主意之人。” “相信娘亲,这样的人,没有一个是真心对你好和你交朋友的。尤其是皇宫里的朋友,更不能深交。亲生姐妹尚且为了一个男人可以反目成仇,又更何况是你们这种半路来的姐妹情谊?” 武媚儿进宫后,一直谨记著娘亲的话。 对於任何一个人也始终多存一个心眼应对著。 如娘亲说的那样,因为她的身份,在她进宫后,这宫里头果然多了不少討好她的人。 不仅如此,背地里出主意,明明她当时与时锦眠的关係已经水深火热了,但是她们还是不停的在她耳边说尽时锦眠的坏话给她出著餿主意激起她的怒火,让她和时锦眠继续对著干....... 不得不说,哪怕明知她们另有目的和用心,但是是个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看到她们向著自己,她也不例外。 但是现在—— 说起来,时锦眠应该是在这后宫里头唯一一个不顺著自己,见到自己都要和自己吵几句嘴,吵不过就动手之人。 可是真正的要和时锦眠相处的久了,武媚儿才发现,时锦眠对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目的的。 她不会刻意的和自己走的很亲近,也不会刻意的当著自己的面去抱怨別人包括太后的不是。 二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就简单的说几句话,或者在宫里头散散心,其余的也没有什么了。 因为二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而且在和时锦眠冰释前嫌之后,武媚儿发现时锦眠对自己也没有那么针对了。 也不像是以前那样说话阴阳怪气的。 久而久之...... ...... 武媚儿就那般沉默的看著时锦眠在紫儿和悦儿的整理下本就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因为稍加装饰,更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就这般沉默的盯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心中早就没有了以往光是看到时锦眠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就隨之產生而来的强烈的妒忌心。 此刻的她,內心很平静。 而是在看了她一会儿之后想到什么,开口道:“慕妃什么时候回宫?” 听到她提慕娇娇,时锦眠想了想,回道:“应该快了吧?” 確实是快了。 之前因为太后突然回宫的事,本来当天就要回来的,但因为太后的事被她给往后推了几天。 像慕娇娇这种,这段时间和她走的那么亲近,慕家也算是刚倒台,现在对太后来说,欺负她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 没有了慕家做靠山,太后更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这慕娇娇和她又走的那么亲近,若是赶在太后回宫的那一天回来,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自己站在一起。 这和武媚儿还是不同的。 至少武媚儿娘家的靠山还在。 太后即便再不满武媚儿和她站在一起,也会看在武家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待武媚儿也就什么时候有机会了,不爽了看不顺眼了,冷嘲热讽几句,然后为难几下就行了。 但是慕娇娇就不一样了。 慕家倒台,她现在只有被人任人宰割的份。 太后回宫,谁都知道太后这次回宫,最大的目的就是专门回来对付她来了,慕娇娇再在这个时候在太后回宫这种情况下和她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这以后的日子,別说太后看她不顺眼不待见她了。 就连这后宫中的女人,都单瞅著找不到可以討好太后的机会呢。 到时候就会將重心纷纷的落在她的身上。 欺负一个慕娇娇来,还不是一只蚂蚁被一群人给疯狂的踩在脚下践踏? 所以这也是时锦眠在慕娇娇在那天想要回来,她不让她回来的原因。 倒不是躲得了那一次就躲得了后面的。 太后自然也这么想的。 俗话说的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慕家虽然倒台了,但是慕娇娇毕竟还是皇帝的女人,这大慕国的二品慕妃娘娘。 这样的身份,哪怕是不得皇帝的宠爱,也註定是要回到宫里来的。 时锦眠这么做,也不过是给她爭取了两天在宫外的好日子。 回到宫里后,只怕可不能如待在府上,陪伴著自己亲人的时候那般消停了。 “现在皇上护著你的意思十分明显,这不仅让后宫中的那些女人无法下手,就连太后都不敢太明著来。这慕妃平日里与你的关係又向来交好,如今又失去了慕家这么大的一个靠山,她若回了宫,只怕这宫里头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会落在她的身上。” 稍微明智一点的选择,只要是个聪明的都知道,这个时候的慕娇娇,不適合回宫。 可惜她的身份,已经十分有荣幸在府上住这么久了,再不回宫,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又更何况,太后都回宫两日了。 她竟然还没有过来拜见,光是这样就已经十分落人口舌了。 若是再不回宫来拜见太后,这不是明摆著想將话题往人家的嘴上送吗? 武媚儿提醒的意思时锦眠懂。 可后宫这种地方,女人眾多。 光是唾沫星子就能將人给淹死。 也不知道慕家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时锦眠发现这几日因为他太后的事情,她也很少去关注慕家的情况了。 若是慕家的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慕容赴到时候再被大暴君给復了位。 到时候这慕娇娇宫里头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別的先不说,光是一品尚书六部尚书之首慕容赴的身份摆在那,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对慕娇娇乱来轻举妄动。 就连太后也是如此。 毕竟那是她亲生儿子的江山。 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孰轻孰重的她也分的清楚。 就好比,她虽说打心眼里討厌憎恶时锦眠,真当她不能没有办法和时锦眠撕破脸皮来硬的吗? 她当然可以! 可是那样一来,对待她儿子的江山是不利的。 光是一个时云真的要是因为时锦眠的事情反抗起来就足够令人头痛的了。 光是他手中的那百万兵权,让太后这心中即便是恨死了时锦眠,也不敢和她直接来硬的,直接拿她一国太后的身份来施压她。 慕家的在朝中的地位虽说比不上时家,但那也是仅次於时家之后的。 都是大慕国的重臣,这些年来为了大慕国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光是这些,太后就分得清轻重。 ...... 慈寧宫这边。 人数又来的差不多了。 除了昨日来请安的那些妃嬪,又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不过能来慈寧宫向太后请安,也並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也得分身份分等级的。 皇后一如往常那样被太后特意恩准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眾妃向太后请过安后,有的想著这两日宫里头发生的事情,明明一开始她们觉得太后肯定是最厉害的,加上太后的身份,以及回宫的目的专门都是衝著时锦眠来的,所以她们对太后的能力一点也怀疑,纷纷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站在太后这边。 可是经过了这两日,先是保和殿,接著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是的,昨天晚上慈寧宫的事情她们也听说了。 自打太后回宫以后,可以说,这偌大的后宫又再一次的热闹了起来。 尤其是慈寧宫和未央宫那边,是真的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逃脱不了她们的法眼。 原本她们都想著看未央宫那边的笑话,在得知皇上晚上被太后请去了慈寧宫用膳的时候,皇后当时也在慈寧宫,她们就十分好奇未央宫这边的反应了。 毕竟时锦眠和別的女人不一样,无论是身份还是她囂张跋扈的品性,都不可能坐以待毙,乖乖的任由太后欺负。 眾妃都在沉默著用看好戏的眼神期待著时锦眠晚上会做出来什么的时候,毕竟,皇上在慈寧宫待的越久,未央宫那边等的就会越心急如焚。 时锦眠这人,自己囂张跋扈也就算了,心眼还小的跟那针眼似的,以前皇帝没有宠幸任何一个人的时候,她就见不得哪个女人在御花园专门堵皇上。 这次更不用说了,太后名义上说是命人去请皇帝去慈寧宫用膳。 实际上皇后也在那,皇后又是皇上的髮妻。 二人的关係摆在那,又加上太后对皇后的看重程度,这其中的意思,后宫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猜得出来。 別说她们了,就连宫里头的最下等的奴才也能猜的出来,只要是个不傻的...... 当然这时锦眠虽说算不上多聪明,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傻,肯定知道太后这么做的是什么意思。 而且太后不仅只一晚上那么做,这后面的每一个晚上,估计太后都会专门派人去请皇帝。 到时候久而久之—— 时锦眠一日若是真的能忍得下去,他们也是真的对时锦眠给另眼相看了。 可是能忍得了一次,能忍得了第二次吗? 第三次第四次...... 太后可是有的是手段对付时锦眠呢! 宠妃和皇帝的生母这二人之间的较量。 说实话,光是听著就十分的有意思。 她们也全秉承著看好戏的状態去看这件事了。 但是私心里,她们都相信太后能贏的,毫不怀疑。 因为太后的身份摆在那。 其次就是,她们也確实希望太后能贏,因为太后若是贏了,对她们而言,就意味著时锦眠倒台了。 时锦眠一倒台,也就是说她们的好日子也就隨之而来了。 所以,在得知皇上去了慈寧宫用膳,很长时间都没有从慈寧宫回来。 而未央宫这边也逐渐的按捺不住,最后时锦眠去了慈寧宫请人...... 第411章 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说起来,真是一场令人期待又让人回味无穷的大事件啊! 搞得她们因为这件事,一晚上都在派人时刻留意著未央宫和慈寧宫的一切举止和动向。 最后在得知皇上抱著时锦眠从慈寧宫离开的时候,说实话,失望是远大过她们看热闹的兴奋劲的。 原以为这一次时锦眠会在和太后的较量中吃亏,可是谁能想到,时锦眠她又给贏了? 距离太后回宫总共才短短两日的时间,发生了两件这样的事,结果全都是时锦眠稳占上风。 而太后她...... 想到这里,眾妃在请了安后,也全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不敢像昨天那样在这慈寧宫久待了,不少的嬪妃在给太后请了安后就赶紧的告辞离开了。 剩下在这的一眾嬪妃,还是对太后有所期待的。 就算前两次太后都在时锦眠的手上吃了亏,但是她们还是始终相信太后的身份在那摆著。 这两次对时锦眠来说是侥倖。 又更何况,一个区区的宠妃,哪怕皇上现在再喜欢她,再宠爱她,她也不过算一个宠妃罢了。 宠妃犯错了事,那都是要遭到惩罚的。 若是犯的事情罪了,就容易被丟进冷宫里头去。 虽说时锦眠有娘家的靠山在那挡著,不至於被关到冷宫里头去。 但若是皇上对她腻烦了,对她的反感程度一定不会比之前对时锦眠的憎恶程度差到哪去,相反,还会更甚之! 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嬪妃们还是愿意再试试的。 况且,可以说后宫里头的嬪妃,除了一个武媚儿和慕娇娇以外,几乎全站在太后这里了。 太后即便最后输了—— 她们也抱了最坏的打算,即便太后输了又能怎么样? 光是她是皇上的生母这一点,时锦眠就动不了她! 不过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她们以为太后今日的心情会十分的不好。 但是她们想多了,因为她们发现太后今日的心情比她们昨日来这请安的时候似乎还要好? 而且和她们之间还有说有笑的。 这让她们心中更加肯定了那一句话—— 那就是——姜,还是老的辣! 一眾嬪妃也不知道谁提了一句:“看这个时间,诸位姐姐妹妹想必来的也差不多了吧?” 的確是差不多了。 这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时锦眠应该不会来了吧? 可—— 在她这句话才刚落下,时锦眠就『姍姍来迟』了。 跟著时锦眠一块来的还有武媚儿。 在场的人都以为时锦眠今天不会来了,但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锦眠竟然又来了? 而且看她这副春风得意,一进来之后就赶紧向太后道歉道:“太后,真不好意思哈。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瘸了腿的小猫咪就躺在路中央动不了,想著谁那么坏心將小猫咪的腿给打断了。就命人將小猫咪给拖到一旁的草丛里找来太医给它包扎了一下伤口。这路上时间就耽搁了。” 乍一听时锦眠这解释,几乎听者第一眼就觉得这说话的女人心地善良。 可是当这话是从时锦眠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什么都变味了。 要说这后宫之中,谁都能做出帮小猫咪包扎伤口这样的事情出来,唯独时锦眠她不会。 人命在她眼里都是草芥,又更何况是一只不知从哪跑来的野猫的? 但是碍於时锦眠都这么说了,人家的身份毕竟摆在那,她这么说,那么在场的人肯定都是要顺著她的话说的。 太后在缄默了一会儿之后,淡淡的品了一口茶,似笑非笑道:“贵妃真是有心了。难得这么有心,对一个畜物都这么好。倒真是令哀家侧目相看。” 时锦眠就跟听不出她怀里的讽刺似的,十分客气的一摆手,找了个地方坐下:“太后客气啦,虽说是一只小猫咪,但好歹也是一条命呢。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猫一命,至少也得三级吧。” 眾嬪妃:“......” 太后:“......” 这时锦眠.......还真的是给她几分顏面她就喘上了。 时锦眠一到来,这大殿里的气氛总是下意识的就变味。 原本一眾嬪妃还能和太后有说有笑呢,但是自打时锦眠来了之后,这笑声几乎是瞬间就止住了。 在场的人,也没有人太大胆的找时锦眠的不是的。 当然太后的她们就更不敢了。 於是都在那干坐著。 现在的太后说实话是真的十分不待见时锦眠。 眼下又没有想到什么好的为难她的法子,深知时锦眠就是一个缠人精。 月佩蓉可不想大清早的就被人给坏了雅兴。 一时间看眾妃都不说话了,而时锦眠坐在那也不说话。 都不说话她也不想说话。 时锦眠一来她就不想说话。 见时锦眠请完了安也不说走的意思,月佩蓉也不想看到她。 光是看到时锦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月佩蓉就受不了。 终於,她忍不住先开口了:“贵妃今日没有事做了?” “嗯吶。” 时锦眠点点头:“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专门给太后请安。至於事情,什么事都能有给太后您请安重要啊。” 时锦眠笑眯眯。 月佩蓉也被她这副虚情假意的样子给笑了。 她的不待见的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但是时锦眠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就跟瞧不见似的。 月佩蓉权当她是故意的。 见她真的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眼珠子一转,想起某件事来,衝著身旁的张嬤嬤招了招手。 张嬤嬤见状赶紧凑到她面前:“太后......” 月佩蓉衝著张嬤嬤耳语了几句,在场的嬪妃都十分好奇,又不敢侧著耳朵將想要听的意思表现的太明显。 在太后衝著张嬤嬤耳语了几句后,就见张嬤嬤的恭敬的去了里殿。 而眾妃也没有听到太后凑在张嬤嬤的耳边到底说了什么。 眾妃都十分的好奇。 就连时锦眠也十分的好奇。 一双大眼睛落在太后和张嬤嬤的身上。 她不像是在在场的嬪妃想听好奇又不敢太过於表现出来。 她是直接就表现出来了,在张嬤嬤的耳朵凑到太后的耳边听太后吩咐的时候,时锦眠也把自己的耳朵凑过去了。 由於好奇心太重,时锦眠侧过去的十分明显,要不是中途武媚儿赶紧拉了她一下,將时锦眠给强行拽回来,只怕时锦眠真的就要把耳朵侧到张嬤嬤跟前和她一块並排著听去了。 时锦眠听到的不多,只隱隱约约听到太后吩咐张嬤嬤去把什么东西给拿来。 然后张嬤嬤就一脸恭敬的去拿太后口中所谓的宝贝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张嬤嬤从里殿出来了。 隨之出现的,还有她手中此刻正小心恭敬的捧著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只见她將精致的小盒子呈在太后的面前,恭敬道:“太后。” 在场的人都看著太后从张嬤嬤的手中將精致的小盒子接过,彼此无论是眼中还是心中都好奇极了。 在太后当著眾妃的面將小盒子打开后,一只鲜红色的玉鐲就这么呈现在了眾妃的面前。 玉鐲有绿色,深绿色浅绿色普遍的最为常见。 同时也是有深红色其它的顏色。 但是绿色的女人戴的比较偏多,尤其是京城中那些权贵世家的贵妇人,几乎人手一只玉鐲,而且价值连城。 不用想,从太后手里拿出来的这只,又是鲜红色的手鐲明显的是更上一筹。 看到这鲜红色的手鐲说起来太后还有些怪是怀念的。 毕竟—— 她將鲜红色的手鐲拿在手中独自用手帕擦拭了一会儿:“这血鸽手鐲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送给哀家的,世间罕见。” 確实罕见,光是这血鸽手鐲的色泽以及做工就能够看得出来,不仅是世间罕见,只怕这世间只有那么一只吧? 如今太后突然当著眾妃嬪的面將这先皇送给她的血鸽手鐲拿出来,绝对不会是突然间的触景伤情。 因为触景伤情都是背地里,太后这个身份也不会在明面上了。 眾妃嬪心中几乎在这个瞬间都隱隱约约的猜到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 只见太后在擦拭了一会儿血鸽手鐲后,就出声轻唤著坐在身旁的纳兰晴。 纳兰晴听到太后的唤声,忙起身站了起来走到太后的面前,俯身道:“太后。” 月佩蓉拉过她的手,將手中的血鸽手鐲不由分说的直接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眾妃方才早已料到,但是在看到太后真的將这先皇给她留下来的唯一贵重物品就这么直接送给皇后的时候,在场的人心中无一不还是震惊难以相信甚至是羡慕带了些嫉妒的....... 太后这看重皇后的程度,不单单是因为纳兰晴是皇后,是她的儿媳,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原配。 在太后的心里,只怕早就拿皇后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吧? 若不然—— 这先皇送给太后的东西,都这么多年了,太后一直视若珍宝的珍藏著,从来不曾拿出来过,如今太后却將这先皇赏赐的东西,就这么的送给了皇后,这岂不是就意味著,太后这是打心里认定了....... 一时间,各嬪妃心中各有想法,当然各种复杂的情绪都有的。 羡慕两个字她们真的都要说腻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一个是贵妃一个是皇后呢? 不过她们此刻最想要看到的是时锦眠是什么表情。 要知道太后突然將先皇赏赐的血鸽手鐲就这么直接的送给了皇后,这可不是当眾在打时锦眠的脸吗? 太后也確实是有这样的目的。 她拽过皇后的手反反覆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满意的点头:“嗯,晴儿这手戴上这血鸽手鐲更是好看了。这血鸽手鐲是先皇送给哀家的,对哀家来说十分的贵重。哀家就想著將它送给未来哀家比较满意的儿媳,其实之前就想送给你,因为当时不在宫中,也就耽搁了。皇后日后可要加把力啊,千万不要让哀家失望。” 纳兰晴心中多多少少的是有著欣喜的,太后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这先皇送给她唯一的遗物转送给了她,可不是直接就当眾表明了她的態度吗? 纳兰晴受宠若惊道:“臣妾一定不会让太后失望的。” 失望具体是指的哪种失望,该懂的都懂。 时锦眠不用看就知道在场的一眾视线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倒没有不爽,虽然太后当著眾人的面证明了她对纳兰晴的態度。 但是她对纳兰晴的態度还用证明吗? 之前不是一直都表现出来了吗? 她就是比较眼馋纳兰晴手上的那只血鸽手鐲,没有什么特別奇效。 就是色泽好看,做工精致,顏色难寻,十分漂亮。 女人嘛,都喜欢好看的东西。 时锦眠也不例外,虽然她好看的东西和价值连城的东西有很多。 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家花没有野花香,只要是別人手中的,好看的,她都眼馋。 这不—— 在慈寧宫没有待多久,时锦眠就去御书房找皇帝去了。 时锦眠的突然告辞离开,让在场的人心中都忍不住得意,就连太后也高兴。 她们都一致认为时锦眠这是被太后当著眾人的面再次强调证明了皇后在她心中不一样的地位。 时贵妃这是生气了,嫉妒了,不爽了。 不得不说,时锦眠的转身直接离开的行为,还是让太后十分的舒爽的。 大有一种终於报復过去了一次的感觉。 真是不枉她將先皇送给她的东西拿出来这样的血本了。 自时锦眠走后,短暂的时间里,慈寧宫里便是一阵悦儿的群笑声。 这笑声可比最开始的笑声听著清脆多了,明眼人一听这笑声,就知道这大殿里的诸位娘娘们心情十分的不错。 至於时锦眠—— 一路从慈寧宫离开就直奔了御书房。 彼时的皇帝正在批阅奏摺,时锦眠比这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特殊,进御书房的时候完全不需要通报,门口守著的侍卫看到是她直接就放她进来了。 原本身为侍卫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但是看到时锦眠后全是嬉皮笑脸的要多討好有多討好。 古安最先看到时锦眠进来,就是看著时贵妃小表情严肃的,活脱脱的像是在哪受了委屈的样。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未央宫那边的眼线来报,贵妃娘娘今日起了个大早去慈寧宫给太后请安去了来著? 看贵妃娘娘这委屈的小表情肯定是在慈寧宫那边被太后欺负了唄—— 咦? 不对! 想到这里,古安又狠狠的摇头,贵妃娘娘怎么可能被人欺负了? 就连太后也欺负不了贵妃娘娘啊。 可贵妃娘娘的小表情......真的好委屈啊,他这边看著,贵妃娘娘委屈的好像都快要哭出来了呢? 慕煜这边,自然也是在时锦眠进来后就察觉到了她。 见小女人不像往常那样来见他时眉眼带笑的,如今倒是皱著好看的眉头,撅著一张小嘴,小模样说不出来的.......可爱。 当场,他便放下了手中的奏摺,没有等时锦眠走过来。 事实用古安的话来说,时贵妃她也没朝著皇上走过来,就进来后就站在那了。 皇上他是主动迎上去,走到时贵妃面前,顺势將时贵妃给半搂在怀中,声音难掩温柔的沉声问她:“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第412章 等晚上朕再去你那,嗯? 其实跟著时锦眠进来的还有武媚儿。 但是武媚儿深知御书房是什么地方,她进宫这么多年,一开始也对年轻俊美又位高权重的皇帝產生过嚮往,只不过在接连遭遇了皇帝的冷落和冷眼几乎不屑一顾的眼神,根本就懒得瞧她一眼这样的多重打击和不待见之下,次数多了,武媚儿也就不对俊美的皇帝抱有期待了。 包括刚才就连武媚儿进来的时候都是有些犹豫的。 她不像是时锦眠,可以擅闯御书房不用通报,那是皇帝对她特別允许的。 原本她和时锦眠是一路並肩过来的,可是在时锦眠直接进入御书房的时候,她则下意识的就站在了御书房的外面。 最后还是御书房外面守著的那些侍卫,看到武媚儿也不进去,不由得出声提醒道:“武妃娘娘您不进去吗?” 他们这边路都给让好了。 武媚儿犹豫片刻,抬头看向他们:“本宫可以进去吗?” 两个侍卫面面廝覷:“能啊,武妃您不是和贵妃娘娘一块来的吗?” 这要是单独来的肯定不能进去,要是有啥要紧事,他们得进去通报皇上一声。 没啥要紧事就算了。 但是要是跟著时贵妃一起来的就不一样了。 而且看时贵妃进去时的那副表情,估计三言两语的时贵妃自己也说不清楚。 正好这武妃娘娘跟著,跟著贵妃娘娘一块进去了,到时候还能替贵妃娘娘说说话。 嘿嘿—— 他们可真是聪明啊~ 这都能想到。 .. 武媚儿现在还是很能知道自己进来的重要性的。 这不,一听到皇帝问时锦眠,而时锦眠也不开口说话,就低著头,耍著自己的小性子。 她就简单的將方才慈寧宫一事和皇帝说了下了,尤其是太后將先皇赏赐给她的血鸽手鐲这么贵重的东西当著眾妃的面送给了皇后,並扬言说,这皇家,她只承认皇后这么一个儿媳。 其实这话有得罪其她嬪妃的意思,但是在场的嬪妃又不都是傻子,当然能够听得出来太后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针对时锦眠而不是针对的她们。 就连血鸽手鐲当著她们的面送给皇后,也是专门做给时锦眠看的。 在听到了太后將先皇送给她的唯一血鸽手鐲当著眾妃的面送给了皇后这件事后,一旁的古安大概应该是能够明白时贵妃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吃醋? 不不不—— 依照他对时贵妃的了解,时贵妃这人啊,她就和別的女人不一样。 说她因为太后对皇后的偏爱和看重吃醋?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依照他来看啊,很有可能是贵妃娘娘看上太后送给皇后的那个血鸽手鐲了,想要,但是太后只给了皇后,这血鸽手鐲又只有那么一个。 时贵妃她不好意思开口,对方又是皇后,更不好意思直接抢。 所以啊—— 时贵妃她这心里就觉得委屈,憋屈不爽了。 但是—— 那血鸽手鐲...... “贵妃娘娘啊,奴才偷偷的和您说哈,其实那血鸽手鐲,没有您想像中的那么好呢。” 古安的一句话,让时锦眠抬头看向他。 古安看了一眼自家皇帝后,又赶紧和时锦眠悄咪咪的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奴才曾经也是伺候过先皇的,那血鸽手鐲其实並没有那么贵重,就是当时太后那时生皇上的气,皇上他为了討太后开心,专门命人用一块红色的美玉打造的。” 价值虽然也不菲,但是对於皇家而言,打造出来这样的手鐲並不是难事。 加上对方又是一国之君送的,基本上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觉得这血鸽手鐲有假。 而且—— 出於皇帝的之手的,谁能怀疑这血鸽的真假程度? 皇帝说难得,那就是难得。 皇帝说世间只此一只,那么这世间就只此这么一只。 也確实是一只,毕竟这东西是先皇命人打造的,而且这么多年就打造了这么一只,又是出於先皇之后,对於太后来说,可不是这个世上就只有那么一只吗? 听了古安的话后,时锦眠的小脸是有著片刻的懵逼的。 確定古安没有说假的必要,她先是满脸复杂的小表情,然后眨了眨自己的眼。 这时,身边的男人捏了捏她呆愣的小脸蛋:“若是喜欢,朕命人也给你打造一对。” 时锦眠:“.......” 摇头。 “可是臣妾还是喜欢太后送给皇后的那只。” 要知道—— 这个时候武媚儿又开口了:“太后在將血鸽手鐲送给皇后的时候,还专门当著眾妃的面特意强调了,血鸽是先皇送的,太后生平最是看重。將它送给皇后,是因为在太后的心中,太后已经认定了皇后就是她这辈子的儿媳,谁也替代不了。血鸽手鐲就是象徵!” 她又重复了一遍方才说的太后说的那些话。 在血鸽和太后承认这方面格外的又多强调了一下。 “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先回未央宫,等晚上朕再去你那,嗯?” 皇帝的一番话,换作往常是从来不会说那么多的,而且冷冰冰的,不仅话少,字还少的可怜。 但是对待时锦眠时,就连说话的温度都完全让人听不出半点的命令和冰冷来。 反倒是充满了对时锦眠诱哄。 知道大暴君在处理政务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时锦眠还是很有这个自知之明的,哦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一旁的武媚儿见状也赶紧转身追了上去。 古安在看到时贵妃就这么走了的时候,难得的这么好说话,依照时贵妃的性子,竟然没有多缠皇上一会儿? 说实话,不仅古安惊了,就连皇帝—— 古安偷偷摸摸的看了自家皇帝一眼,发现自家皇帝估计也是没有想到吧...... 依照古安对自家皇帝的了解。 其实皇上刚才在说那些话的时候,说什么还要处理公务啊,能晚上再去贵妃娘娘那,让贵妃娘娘先回去这样的话—— 皇上他並不是真的想要赶贵妃娘娘走。 而是贵妃娘娘这副委屈的小表情,是皇上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哄啊。 是的—— 皇上他確实是—— 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哄。 要说皇上这段时间因为时贵妃確实改变了不少,但是毕竟是二十多年来都没有接触过什么女人。 时贵妃是唯一一个皇上接触的。 又是亲又是抱又是同床共枕的。 但是也仅限於这些。 其余的—— 就好比贵妃娘娘若是生气了,或者是委屈了,皇上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哄的。 就好比保和殿那件事。 在贵妃娘娘有点小小的生气的时候,皇上他不会哄,就不停的往贵妃娘娘的嘴里餵东西....... 想想保和殿那件事,再想想现在的,周围没有吃的,所以皇上就对时贵妃说:“你先回未央宫等著.......” 然后时贵妃就真的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转身走了。 古安:“......” 慕煜:“......” “皇......皇上......” 虽然古安现在也蛮同情自家皇上的,可是不知道为啥,他的幸灾乐祸偏多了一些。 在他开口的时候,慕煜转头看向他:“皇后现在在哪?” “应该是.....已经回坤寧宫了吧?” “摆驾坤寧宫。” 古安:“......” 大抵的.....已经隱隱约约的猜到自家皇上要干什么了。 可是皇上—— 您这么做真的好吗? 那可是太后当著眾嬪妃的面亲自送给皇后的东西——送给皇后的啊!!! .... 坤寧宫这边。 纳兰晴也是才回到自己的寢宫。 几乎是刚一进大殿,身旁的月嬤嬤就控制不住脸上的喜意,满脸的对纳兰晴堆笑道:“这下整个宫里头的人都知道太后对皇后娘娘您看重的程度了。” “光是时贵妃离去时那愤怒不甘心的表情奴婢现在光是回想起来都忍不住高兴!”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难得一次的从时锦眠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了。 比起之前从她那受到的窝囊气来。 真是太爽了! 不仅月嬤嬤是高兴的,就连纳兰晴也是高兴的。 就像是月嬤嬤说的那样,再得皇上的宠爱又能怎么样? 太后不看重她,那么她在这后宫之中仍旧什么都不是! 纳兰晴轻轻的抚摸著葱白手腕上戴著的血鸽手鐲,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 要知道,这血鸽手鐲不仅价值连城不说,最重要的一点,这是先皇送给太后的唯一值得怀念的物件了。 太后年轻的时候和皇上也曾如胶似蜜,恩爱情深。 先皇死后,因为太后还没有去感业寺的时候就时常来慈寧宫陪伴著太后,就常看见太后拿著这血鸽手鐲睹物思人,暗自落泪。 由此可见,这血鸽手鐲在太后的心里占据著很高的地位。 而如今太后却將这血鸽手鐲送给了自己。 光是这份看重—— 以及她在太后心里的地位,更是远远的超过这血鸽手鐲的。 不过—— 纳兰晴毕竟是心思细腻,无论做什么事什么经歷,包括在听到月嬤嬤说的这些,她高兴归高兴,但並不是如月嬤嬤那般全是高兴。 “你也別高兴的太早了。太后之所以送本宫这血鸽手鐲,也不单单是完全就在心中认准了本宫这个儿媳妇。” 而是她都已回宫两日了,本就是抱著回宫和要让时锦眠好看的目的回来的,结果一连两日都在时锦眠的手上吃尽了亏丟尽了脸。 好歹也是一国太后,顏面何其的重要? 她之所以將这血鸽手鐲当著这么多嬪妃的面送给她,准確的来说,是专门当著时锦眠的面送给她,绝大部分的原因全是想要刺激时锦眠,让时锦眠难堪。 让她亲眼瞧瞧,即便你有皇帝的宠爱又能怎么样? 在哀家这里,哀家始终看重的都是皇后这儿准儿媳。 只要哀家不承认的,你就永远上不了大台面。 是的。 在皇后的心中,月佩蓉就是打的这样的目的。 月嬤嬤也不是个傻的,她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若是没有点脑子和本事也不配跟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了。 可儘管如此—— 她笑道:“那也说明这后宫中的女人,太后她最看重的还是皇后娘娘您啊。即便有故意嫉妒时贵妃的意思,但是这血鸽手鐲也是太后真的送给皇后娘娘您的。” “嗯。” 纳兰晴点了点头。 走到茶几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月嬤嬤难得的看到她心情不错,赶紧开口道:“娘娘,您现在可有食慾?奴婢让御膳房那边给您做点吃的吧。” 这一段时间皇后娘娘都没有怎么用膳,光是瞧著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月嬤嬤心疼的不得了。 纳兰晴今日的心情確实不错,轻轻转动著手中的血鸽手鐲,回道:“嗯,去吧。” 月嬤嬤高兴的退下去了。 等她去殿外吩咐完外面的奴才后就又进来了,体贴的给纳兰晴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娘娘。” 接过她递来的茶纳兰晴浅抿了一口之后就將它放在茶几上了,隨口提到:“慕家现在什么情况了?” “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听说慕家的那位二小姐似乎是饿死了。还有慕家的其余两位公子,也都饿的差不多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至於寧薇。 这个寧薇倒是个有些手段的,很快又给自己谋了下家。 若不是她早早的投奔了將军府,估计也撑不到现在早就早早的饿死了。 想到这里,又听到月嬤嬤恭敬的说道:“不过那寧薇听说在將军府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每天都被將军府的那些奴才安排各种重活干。” 闻声,纳兰晴冷哼一声:“自作聪明的东西。” 也不想想將军府是什么地方? 光是一个盛碧兰就容不下她。 虽说不是她这一辈的事,但是关於慕容赴年轻时和霓苗的那些事她也听说了不少。 她的母亲也是从大宅院里一路熬出来的。 当然,她的母亲可比这个寧薇出身好多了,就寧薇这种身份,给她母亲提鞋都不配。 不过也算厉害了,好歹也是青楼出来的,最后能给嫁给堂堂一品六部尚书之首为妻,还爬上了尚书夫人的宝座,这要是没有点手段,又怎么可能稳坐尚书府夫人宝座的位子这么久? 这些年来,纳兰家和慕家虽说同为大慕国的一品官员,但是父亲与慕家的关係还算可以,算不上交好,但也算不上仇家。 加上慕娇娇进了宫后又不喜与后妃打交道,她与她也没有什么往来。 本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但是因为这段时间她与时锦眠交好....... 这慕娇娇回宫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第413章 哀家为什么来这皇帝真的不知道? 其实说起慕家的事,月嬤嬤也挺好奇的。 “娘娘,您说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说是下令將慕容赴给罢了官也抄了家。 但是慕府那一府的人,主子以下的奴僕全部可以从尚书府离开,唯独慕府的那些主子一直在府上囚禁著,当然,除了慕家的那个长公子以外,包括慕府的那些妾室都可以隨便领著自己的孩子从慕府逃离,唯独慕容赴和他的寧薇生出来的那些子女不许踏出尚书府一步,若不然,杀无赦! 原本,无论是京城中的百姓还是这宫里头的人,都想著皇上之所以將慕容赴他们囚禁在尚书府不许外出,是当时皇上暂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他们。 不过—— 无论皇上想要怎么处置慕容赴他们,对於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来说,慕容赴的所作所为虽说有失他这大慕国一品尚书的风范,但是远远是不致死的。 可是一连都要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慕府这边皇上还没有下令,眼瞅著慕家的二公子他们都快要饿死了....... 这事,所有人都好奇。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提的。 纳兰晴在缄默了一会儿之后,若说一开始她不明白皇上的意思,那么现在—— 她在听了月嬤嬤的话后,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道:“看来,这慕容赴,距离官復原位不远了。” 一句话,让月嬤嬤吃了一惊,难以相信的看向纳兰晴:“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这慕容赴虽然自己的私下生活一般,但是在为官的这些年里,可谓说为了大慕国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这一品尚书的位置在他的手上也坐得住。 慕府的事一连都过去这么多日了,而皇上那边除了將慕家抄家禁足以外不许任何人进入。 一般情况下,在某些官员犯了错被抄家,自然也有全府的人被禁足在府上不许外出,但是远远的不会超过三日的时间。 最多也不会超过七日就会被皇帝下了命令处置。 但是慕府的事,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直到现在仍旧没有动静。 由此可见,皇上的心中,並不是真的想要处置慕容赴罢他的官,只是借著这次机会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相信慕容赴也会因为这次的教训引以为戒。 听了皇后的话后,月嬤嬤已经大致的有些了解了。 这个时候膳食端上桌,看著琳琅满目的膳食,难得的,纳兰晴这次是有食慾的。 她接过月嬤嬤给她递来的筷子,正要用膳。 忽然—— “皇上驾到——” 殿外,传来古安扯著嗓子高喊的声音。 一听到皇帝到来,纳兰晴握筷子的手一顿。 月嬤嬤更是满脸笑意,皇上来了? 皇上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现在坤寧宫可没有什么时锦眠,所以皇上这是专门来找她家娘娘来了? 果然太后回宫后还是有些用处的,皇上这不就来了吗? 在月嬤嬤一脸高兴的赶紧朝著那从殿外进来的頎长俊美的身影跪了下去。 就连纳兰晴这个时候也忙起身,柔柔弱弱的朝著进来的皇帝俯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那只血鸽手鐲实在是显眼。 又红色泽又是鲜艷,让慕煜才一进大殿,一眼就看到了纳兰晴手腕上戴著的那只血鸽手鐲。 难怪时锦眠会喜欢。 与以往的鐲子不同,这血鸽手鐲顏色是鲜红色的,像血一样的顏色,而且无论是做工还是色泽上面都十分的精致,戴在手上,更衬的手洁白好看,那血鸽鐲子也是光滑透亮。 慕煜深沉的眸子锁在纳兰晴手腕上血鸽手鐲上面,直接冷漠的开口道:“摘下来。” 原本—— 纳兰晴是想问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虽说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来她这坤寧宫是有什么事,但是皇上能单独的来她这,纳兰晴还是很高兴很受宠若惊的。 可是到了嘴边询问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皇帝的命令,纳兰晴先是一愣。 没有反应过来皇帝说的是什么,直到她抬头,错愕的眸子与皇帝对上,当看到皇帝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很快她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听话的,乖巧的从手腕上將血鸽手鐲摘下来,然后恭敬的呈给面前的皇帝。 慕煜皱眉看著女人双手呈上的血鸽手鐲,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是下意识的阵阵反感。 他眉头紧皱,並未伸手接过。 反倒是古安,眼疾手快的赶紧从皇后的手中接过血鸽手鐲,然后当著皇后的面也是丝毫不避讳,掏出手帕擦了擦血鸽手鐲,擦拭乾净后,又赶紧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个乾净的手帕將血鸽手鐲包起来,然后他再次恭敬的递给皇帝。 慕煜这才见从他的手中接过血鸽手鐲。 古安这当著皇后的面,毫不避讳遮掩用手帕擦拭血鸽手鐲的模样,生生的让纳兰晴下不来台。 尤其是那血鸽手鐲才在她的手腕上没有戴多久,古安耐心认真的擦了这么久,根本半点的灰尘都没有,他还....... 虽然纳兰晴也知道,皇帝不喜欢碰女人碰过的东西,又更何况这血鸽手鐲又是从她的手腕上摘下来的。 可是—— 她好歹也是一国皇后! 古安当然也知道他这么做会让皇后觉得很丟脸。 害—— 没办法啊,他已经儘可能高的让皇后的脸丟的最小了。 毕竟—— 这要是换作別人,他还得用清水给洗一下呢,这样洗的乾净。 而他就用手帕擦的,还怕擦不乾净皇上不满意,专门哈了口气在上面。 儘管心中严重鬱结,但是纳兰晴面上还是强顏欢笑道:“皇上,这血鸽手鐲是——” 没等她將话说完,就看到皇帝直接转身就走了。 跟著他一起走的,还有她递给他的那只血鸽手鐲,他也一併拿走,並没有还给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纳兰晴是愣的。 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似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帝已经走远了,就剩下走到殿门口,想到什么似的,古安觉得还是回头和皇后娘娘说一声比较好。 “那个——皇后娘娘,这血鸽手鐲,我家皇上就先收走了哈。” 他努了努嘴,其实还想说后面的话的,但是在看到纳兰晴的脸色明显的不太好,苍白的时候,觉得做人还是善良一些,后面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吧。 就这样眼睁睁的目送著皇帝离开。 从皇帝来她坤寧宫到现在,总共就说三个字,然后就这么直接的拿著血鸽手鐲走了........ 月嬤嬤现在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態,完全就没懂皇上这意思。 直到看到自家皇后娘娘十分愤怒的走到茶几旁,一把將桌子上那些琳琅满目还没有动一筷子的饭菜给一把掀翻。 霎时间,还冒著热气香气腾腾的饭菜就这么的被她给掀翻在地上,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 对上自家皇后那张鲜少会有著近乎扭曲的面孔,纳兰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皇上这是將这血鸽手鐲从本宫这要去,去送给时锦眠那个贱人!” 月嬤嬤:“!!!” ....... 事实,也確实是。 这边时锦眠回到未央宫后就睡觉了。 是的。 没错。 就是睡觉。 躺在她的贵妃椅上闭上眼就睡著了。 原本武媚儿是隨著时锦眠一块回的未央宫,可是在看到她睡著后她就起身离开了。 古安跟著自家皇帝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时锦眠躺在贵妃椅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熟睡的样子。 然后他家皇帝陛下就小心的牵起时贵妃的手,將那血鸽手鐲戴在时贵妃的手腕上,然后再將时贵妃的手轻轻的放下,替她温柔的盖上锦被,又俯身亲了时贵妃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从未央宫离开。 整个过程就是:“.......” 古安:“......” 悦儿:“......” 紫儿:“......” 待皇帝走后,古安第一反应肯定也是跟著皇帝一块离开的。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悦儿和紫儿给拽上了。 “不是啊古公公,这血鸽手鐲太后不是送给皇后娘娘了吗?皇上是哪来的?” 这要是世上有两只血鸽手鐲她们肯定就不这么问了,可问题是,这个世上这血鸽手鐲就这么一个啊。 唯一一个的血鸽手鐲在皇后的手中,那么她家娘娘手上戴的这个? 古安衝著她们俩神秘一笑:“嘿嘿,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皇上他专门去了一趟坤寧宫命皇后將这血鸽手鐲摘下来,然后皇上就將它给贵妃娘娘送来了。” 悦儿:“!!!!” 紫儿:“!!!!” 原本—— 她们以为,皇上对她们家娘娘已经足够的好,足够的恩宠,足够的与眾不同了。 现在—— 紫儿和悦儿发现,皇上他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对自家娘娘好那么简单了,皇上他这是公然为了娘娘和皇后——哦不,是太后,是和整个后宫的女人为敌啊! 这不—— 太后看重皇后,当著眾嬪妃的面將先皇专门赏赐她一人的血鸽手鐲送给了皇后娘娘,直接向后妃证明,皇后是太后她唯一认定的皇家儿媳妇。 时贵妃受不了太后的偏心,当场就去御书房闹到了皇帝那。 皇上为了给心爱的女人做主,就去了坤寧宫一趟,命皇后將血鸽手鐲摘下来,然后送给了时贵妃....... 这事,乍那么一听,有些荒唐。 仔细一听,更加荒唐—— 堂堂一国皇帝,尊贵如天神,怎么就做了一个这么幼稚的举动? 確实—— 皇上他,就是做了一个这么幼稚的举动。 光是皇后那边生气就暂且不说了。 慈寧宫这边,太后得知消息后,更是差点没有直接给气吐血。 在得知了皇帝竟然將她送给皇后的血鸽手鐲转手送给了时锦眠那个贱人,起初太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从张嬤嬤的口中再三確认,以及后宫里头因为这血鸽手鐲的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传的沸沸扬扬,这让太后想不相信都难了! “皇帝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在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哀家这个母后!” 整个后宫都知道她和时锦眠那个贱人的关係水火不容,他再三维护时锦眠那个贱人也就算了,如今就连她给皇后的血鸽手鐲身为一国皇帝,他竟然亲自跑到坤寧宫去命令皇后摘下来送给时锦眠! 越想月佩蓉越是愤怒,越是生气! 她的一张脸都快扭曲了。 一旁的张嬤嬤见状赶紧安抚她:“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不行!” 太后直接一把手將她给推开:“和哀家一块去御书房,哀家要亲自找皇帝问个明白!” ..... 太后也是真的生气了,要说之前,她还知道心疼自己的儿子每日处理政务日理万机的,她即便有再要紧再忙的事,也不捨得打扰自己的儿子。 但是现在不同了。 当她来到御书房门外的时候。 御书房外面守著的那些侍卫当看到是她的时候,犹豫著要不要拦。 不拦吧,毕竟现在整个后宫里头,除了时贵妃以为,其她的女人都没有资格进入后宫。 太后虽说是皇帝的娘吧,但如今也是属於后宫这一列的...... 可若是拦吧,还是那句话,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生母,他们胆大妄为的拦太后好像也挺过分的哈? 就这么犹豫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眼睁睁的看著太后十分愤怒的进去了。 此刻的皇帝正在批阅奏摺,还是古安最先看到太后怒气冲冲的从外面进来的。 赶紧提醒边上的皇帝:“皇上,皇上,太后来了!” 太后能来,其实在古安的意料之中。 毕竟,血鸽手鐲那么大的事情,又是先皇给太后留下来的唯一遗物,就连去感业寺的这些年里太后都一直戴在身边,太后对这血鸽手鐲看重程度,真的相当於自己的半条命了。 她给皇后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忍痛割血呢。 最起码皇后是她这边的人啊。 又是她认定的皇家唯一儿媳妇。 但是时贵妃不一样啊,用太后来说,这时贵妃可是她的死对头。 如今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被自己的亲生儿子送给了自己的死对头,那种心情,光是想都能够想得出来。 所以啊,古安能料到太后会十分愤怒的找过来。 当然,太后要不找过来才让人觉得奇怪。 看到太后进来,古安赶紧笑眯眯的迎上去:“太后啊,您怎么这么时候过来了啊?这是什么大风把您给——” 这个古安就是墙头草不是个好的,年轻那会儿月佩蓉就烦他。 要不是看在他伺候皇帝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没等古安凑过来,她直接一记冷眼扫过去:“滚!” “害....好嘞。” 古安还是很听话的。 太后让他滚他就真的滚了。 毕竟这是皇上和他娘之间的战爭,他这做奴才的....... 嚶嚶嚶他是一个外人,他没有资格插话的。 慕煜看到她后,也仅是皱了下眉头,隨后便见他放下了手中的奏摺,看向她:“母后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听著他这副明知故问的语气,月佩蓉被他给气笑了:“哀家为什么来这皇帝真的不知道?” 第414章 朕没有这么说 闻声,慕煜又皱了一下眉头:“你说。” “好!” 既然她的这个儿子揣著明白给她装糊涂,那她不妨就主动提醒他一下! “哀家送给皇后的血鸽手鐲是怎么回事?” 见她说的是这件事,慕煜一张俊美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皇后戴上没有贵妃戴上好看!” 男人回答的直接。 但是这样的回答却明显的让太后听的一愣,什么叫皇后戴上血鸽手鐲没有时锦眠戴上好看?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她现在问的是皇帝为什么擅自做主將她送给皇后的东西转送给时锦眠! 那血鸽手鐲谁都知道对她而言有多么的重要,皇帝又是她的儿子更不可能不知道! 他这显然就是为了时锦眠那个贱人在和自己对著干! 月佩蓉在愤怒的瞪著眼前的皇帝看了会儿:“看来,皇帝现在是有意要维护那个女人而不要哀家这个母后了!” 闻言,慕煜俊朗的眉头再次好看的皱起:“朕没有这么说。” 皇上是没有这么说—— 可是皇上的行为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啊。 其实太后也不想和皇帝的关係搞的那么僵,在听到皇帝这么回答之后,才见她愤怒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 让她討厌不喜欢的人是时锦眠又不是皇帝。 再怎么说皇帝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她与自己的儿子之间哪有什么仇怨。 月佩蓉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为难的样子。 “若是寻常东西,你给她就给了。那血鸽手鐲和其它的东西不一样。先不说它是你父皇生前唯一留给哀家的物件,其次就是,哀家只有自己认定的儿媳妇,才会將它送给她。这时锦眠......”“贵妃就是你未来认定的儿媳。” 太后话还没说完中途就被皇帝给堵下了。 太后先是一愣,回味过来皇帝的话后,她刚平復下去的那点火再次又被激起来了。 什么叫时锦眠就是她认定的儿媳? 这辈子,做梦!休想! 除非有一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让她认定时锦眠做自己的儿媳,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瞅著在场的情绪又要恶化。 一旁的古安和张嬤嬤赶紧相互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开始彼此的劝著彼此的主子。 “太后,算了,相信皇上他也是被时贵妃给磨的烦了。毕竟时贵妃她从慈寧宫离开后就来了御书房找皇上.......” “皇上,要不您和太后说句软.....哎算了算了,皇上您不愿意说就算了......” 皇上不像太后。 能听得下去劝。 张嬤嬤开口劝的时候,太后她只顾著自己生气,倒没有对张嬤嬤做什么。 但是古安这边就不一样了,他这才开口半句,皇上他那跟冰锥子似的视线就落在自己身上。 把古安给嚇得,瞬间就闭嘴了。 最后啊—— 这件事就那么的结束了。 也不知道咋结束的。 反正就太后去了御书房一趟,然后在御书房没有待多久就气冲冲的从御书房出来了。 然后就一言不发的回慈寧宫了。 反正看到的人都知道,当时太后的心情很不好,无论是脸上还是太后的周身,明显的就是一团火縈绕著。 光是由此就可见,太后和皇上在御书房里肯定是大吵了一架。 而这一场母子的战爭,依照皇上的脾气,肯定都是太后一直在吵。 但是就是因为皇上他甚少说话,所以无论太后说什么,皇上他都能给直接无视。 於是—— 这场母子战爭,別看一直说话宣泄吵架的人是太后,但是最后被气的够呛的人也是太后—— 是的,就是太后。 ...... 未央宫这边。 时锦眠至少也睡了快两个时辰了。 贵妃椅虽说软和,躺著也舒服,但是不適合久睡,也就適合简单的躺一会儿。 真要是睡觉,还得躺床上睡去,空间大,躺著也舒服。 像时锦眠这种一睡睡了快两个时辰的,醒来后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 这要不是睡的不舒服了,她估计自己能给一觉睡到晚上去。 醒来后,她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只感觉脖子转动一下就是嘎吱嘎吱的响声。 时锦眠:“......” 给她好几种自己的脖子要断的错觉。 察觉到手腕上有什么东西硌住了自己,她错愕的看向自己的手臂,当发现色泽鲜艷的血鸽手鐲就这么的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时候,更加的惊讶了....... 震惊了...... 难以相信了....... 不是—— 这太后送给皇后的血鸽手鐲怎么在自己的手上戴著?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在皇后的手上戴著吗? 还是她太想要这血鸽手鐲了,以至於带著梦入睡,所以才会在梦里面梦到这血鸽手鐲戴在自己的手上? 难道自己还没有睡醒? 不对—— 没睡醒她咋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疼捏? 悦儿和紫儿进来后看到自家娘娘这副震惊的表情,纷纷的在那捂著嘴偷笑。 看到她们笑,时锦眠举著手腕上的血鸽手鐲:“你们俩谁告诉本宫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啊娘娘!” 紫儿好笑脸:“当然是娘娘想要,皇上他特意去坤寧宫命皇后摘下来,然后给娘娘您戴上了啊。” 时锦眠:“......” 大暴君去坤寧宫命令皇后將血鸽手鐲摘下来,然后......给她戴上? 看著自家娘娘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悦儿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娘娘是不是也觉得很难以相信啊?”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当时奴婢和紫儿也是娘娘这副表情呢。可是这都是奴婢和紫儿亲眼见到的,千真万確呢!这血鸽手鐲就是皇上他亲自戴到娘娘手上的呢。” 这血鸽手鐲—— 先不说是不是太后的珍爱物...... 光是这晶莹剔透的,鲜红色的顏色,戴在手腕上,那微微凉凉的,就跟手摸在丝绸上的触感一样,还怪是舒服的。 太后送给皇后的这么贵重的手鐲,如今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不用想,时锦眠就能猜到,太后在得知这件事后的表情,估计....... 悦儿和紫儿现在就是严重的看热闹和幸灾乐祸的心理。 一看到自家娘娘这副表情,悦儿就赶紧道:“太后在得知皇上將她送给皇后的血鸽手鐲拿来送给娘娘之后,气的直接就去御书房找皇上去了。” “反正最后也不知道和皇上在御书房说了什么。听御书房外面的奴才说,太后情绪很激动,在里面和皇上大吵了几次,反倒是皇上一直都没有怎么开口。” “估计太后也是觉得自己和皇上说这么多,可是皇上压根就不回她,更加生气了,没在御书房待多久就又十分愤怒的从御书房离开了。” 能不气吗? 这换作任何一个人也得气死啊。 “娘娘,现在宫里头的人都在传,即便是太后,也动摇不了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呢。” 可不是吗? 不单单是悦儿和紫儿她们,只要是这宫里头的女人,自家的主子受宠,她们这做奴才的也跟著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虽然即便她们家娘娘不受宠的时候,她们也是高人一等。 但是这和娘娘说受宠是完全不一样的。 要知道和偌大的后宫,后妃无数,貌美的女人无数。 但是娘娘她可是这么多年来,自打皇帝登基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这么受宠的妃子!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人羡慕嫉妒恨了! 更是这后宫里头的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 午膳摆上桌的时候,未央宫又来了一个许久不曾来的客人。 准確的来说,应该是从太后回宫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她未央宫的客人。 南宫柔进来的时候时锦眠刚上桌,看到她过来,就命悦儿又给她添了一副碗筷。 南宫柔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心虚的来,还担心时锦眠会给她使脸色,但是当看到时锦眠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让身边的丫鬟给她添了一副碗筷的时候,她的心更加的虚了。 时锦眠確实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一般有吃的在面前,她一门心思都在吃的上面,根本就不会管其它的,就好比面前的南宫柔。 反倒是悦儿和紫儿她们,此刻都有点不待见这南宫柔了。 从南宫柔在太后没有回宫的时候,她多次往未央宫跑,目的就十分的明显,她们都能看得出来。 对於这种有目的的接触她们家娘娘,和她们家娘娘交朋友的,她们都不待见。 但是最初还好啊,她们不待见南宫柔归不待见,但最起码南宫柔也没有做出对她娘娘不利的什么事情出来。 所以表面的样子她们还能做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打太后回宫以后,南宫柔这站队的目的就十分的明显,在太后回宫当天就直接站她那一队去了,而且自打站在太后那一队之后,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和她们家娘娘撇清关係。 都已经连续有几日没有来这未央宫找她们家娘娘了,这要是换作以前可是根本就没有的事。 哪里像是现在。 如今南宫柔倒是来了,但是这目的更加明显了。 这是看太后回宫两日,和其她妃子一样,原本满心期待太后回宫,这时锦眠一定囂张不了多久,可是谁能想到? 到底是她们高看了太后还是小瞧了这时锦眠? 太后才回宫连日就一连在时锦眠的手中吃了好几次亏。 而且亏一次比一次吃的大。 加上又有皇上对时锦眠的偏心和维护....... 南宫柔这也是逐渐的发现自己站错队了,所以又在这个时候来未央宫,目的不是十分的明显吗? 南宫柔心虚就虚在这里。 她看著时锦眠专注用膳的样子,手握著筷子长时间的没有下筷。 还是时锦眠在吃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她半天没有动一下筷子,不由得抬头看她,催促她:“吃啊!愣著干什么?等会儿饭菜都凉了!” 闻声,南宫柔这才见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碗中,但还是没有往嘴里送。 实在是对面的两个丫鬟那两双眼睛就那么虎视眈眈的站在那瞪著她,充满了对她的不待见。 让她想要忽略都难,她来的时候本来就心虚,被她们盯著更加心虚。 抿了会儿唇,主动开口道:“慕妃今日回宫,如今差不多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如今都已经午时了,从慕府到皇宫也有些距离,这个点了,慕娇娇確实该启程了。 ....... 也確实如此。 慕府这边,其实慕娇娇此次回尚书府也没有准备多少东西。 所以走的时候,还是那几件衣裳,只需要被小菊给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对於慕娇娇的回宫,其实慕萧也是不舍的,但是同时他也知道,慕娇娇毕竟是皇帝的女人,她的身份不允许她一直在府上继续待下去。 至於慕容赴—— 这让他都不由得都回想起才送慕娇娇进宫那会儿,那个时候的他对慕娇娇早就没有什么父女之情了,即便將她狠心的送进宫也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 在看到她满脸泪痕的时候,身为父亲的怎么可能不心软呢? 可是那个时候的慕容赴就是一个铁石心肠。 以前在面对他们兄妹俩的时候慕容赴发现自己一颗心强硬的如一块石头,只要是与他们兄妹俩有关的,哪怕是伤害哪怕是危险,他都可以视若无睹。 现在回想起来,慕容赴才知道曾经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不是人。 慕娇娇要回宫了,他就亲眼目睹著她上了马车。 这段时日,有她在身边照顾,即便不是驱寒温暖,比不上他做尚书的那些日子。 可—— 来自女儿的关心和照顾,是真心的,与寧薇他们之前给他的那些虚情假意是不同的。 尚书府的大门口。 慕容赴被皇帝禁了足,不能外出。 这还是他这么久以来借著送慕娇娇回宫的藉口,勉强能走到外面看一眼外面的景象。 慕娇娇在小菊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对於慕家,虽然已有多年不曾回来,但是慕娇娇对於这里还是有著很深的感情,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短暂的开心快乐也好。 其余的全剩下遍地的伤和满身心的委屈,但是她对於这里,还是有著很深厚的感情。 因为这里—— 有母亲...... 马车上,慕娇娇自然也感觉到了慕容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以及她大哥慕萧的。 第415章 朕向著你 因为从小的遭遇,以至於后来慕萧的性子逐渐变成了那种不会表达的。 那么她在慕府的这段时间,大哥与她之间,一天的时间里,说话的次数也不会超过三句。 他们几乎根本就没有话说,做的最多的也就是基本上各忙各的。 加上邱湘又被他给带回了慕府。 短短几日的时间,慕娇娇能够看得出来,大哥真的很喜欢她。 因为大哥在面对任何一个人时,包括就连面对她的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话不超过三句。 但是面对邱湘的时候不一样,大哥对邱湘格外的有耐心,而且邱湘现在的心智更像是小孩子。 大哥一点也不会觉得她幼稚,她想要玩什么,大哥就陪她玩什么。 她想要吃什么,大哥就给她吃什么。 而且在邱湘突然间变得很伤心很难过的时候,大哥就会很有耐心的哄她。 大哥这副难得温柔的样子,说实话,慕娇娇已有多年不曾见到了。 不过在看到大哥这么温柔的对待邱湘的时候慕娇娇一点也不觉得嫉妒,相反倒是替大哥感到欣慰。 这样也好。 邱湘到底是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她知道,只有邱湘在大哥身边的时候,他整个人才像是活过来的一样。 就这么目送著慕娇娇的马车越来越远,眼瞅著就要消失在拐角处,不知道怎地,慕容赴的眼眶忽然间就红了。 直到慕娇娇的马车再也消失不见,听到身旁的动静,他看向准备回去的慕萧。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准確的说,自从他和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以后慕萧就是这副样子。 一开始,他还以为慕萧心里恨著他,不待见他。 后来在短暂的相处之下他才发现,萧儿不仅待他这样,就连面对娇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唯独在面对邱湘的时候...... 他与邱湘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知道邱湘是他在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里的光与救赎。 慕容赴现在除了觉得亏欠他以外,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向他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那些错。 说到底,如今萧儿的这副冷漠性情,都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他—— 他也本该如那些世家公子一样,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而不是自卑。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该春风得意,风花雪月,吟诗作赋。 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在看到慕萧要进去的时候,不知怎地,慕容赴忽然就出声叫住了他。 慕萧前行的脚步一顿,也就是顿那一下,很快就见他又迈步走了。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慕容赴的一声惊呼声:“小心!!” “噗嗤——” 锋利的利器没入肉体的声音。 慕萧转身,当看到一把剑直接从慕容赴的胸口穿过,而他的面前,不知何时竟突然冒出来一个身穿紫衣蒙著面纱的女子。 紫衣女子也像是没有料到这个慕容赴竟然会突然衝上来替慕萧挡了这一剑。 原本她大可在杀了慕萧之后快速抽身离开的。 可是因为慕容赴是正对著她,在她將长剑刺进他肉体的那一刻,就被她给一把扼住了手腕。 慕容赴的武功远高过她,她的武功虽说也不低,但是也只能在偷袭上面能占上风,若不然她也不会在这尚书府外面守这么久,就专门为了等待这么一个机会。 其实原本慕容赴可以躲开的,只不过那种情况下,危险距离慕萧很近,他即便是神仙也不能在这么快的速度下就將这个女人给一掌挥开。 至於用自己的身体来挡,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当时的慕容赴,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看到慕萧有危险,他慕容赴这一生,如今最亏欠的就是霓苗和她的一双儿女。 他现在只想儘自己所能的去弥补偿还他们。 所以在看到慕萧有危险的时候,他真的就是下意识的...... 慕萧压根没有想到慕容赴会突然替他挡这一剑。 一瞬间,一股复杂的情绪深深的縈绕著他。 他一掌將面前的紫衣女子打飞了出去。 他这一掌,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內力。 当即紫衣女子便是一声惨叫,哪怕蒙著面纱,那一口鲜血的血还是將脸上的面纱给染红了,隨之她整个人也跟著飞出了好几米远,在地上没有挣扎多久就失去了生息。 至於慕容赴—— 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慕萧神情复杂的將他抱在怀里慢慢的放到地上。 他看著眼前面色苍白嘴角满是鲜血的男人。 明明—— 心里是恨他的,恨不得他死,恨她多年前的冷血无情。 恨他那么残忍的对待自己的母亲。 恨他不配为一个好丈夫,更不配为一个好父亲! 宠妾灭妻,在他的眼里心里,寧薇那个贱人的一切都是好的,包括她生出来的孩子,都比他们好一千倍好一万倍! 慕容赴又怎么能不懂自己儿子心中对自己的恨呢。 他伸出手,颤巍巍的,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他记得—— 小时候他是摸过他的脸的。 好像是摸过的—— 但是时隔这么多年,他早已忘记的差不多了。 一眨眼—— 曾经那么小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以前受了委屈,被府上的那些人欺负了还会哭著找他告状。 一次两次的在他这碰了壁下次还来。 再到后来慢慢的就不来了。 那个时候还会哭鼻子呢,还会觉得委屈呢。 还会在他压根就不听他这些废话,还训斥他身为大哥,不在自己的弟弟和妹妹面前做一个表率,哪有身为哥哥的,主动找父亲告妹妹和弟弟的状的。 那个时候他还会大声的和自己狡辩,大声的和自己反抗。 说是他们先欺负他的,他根本就没有还手。 从来都没有过。 他压根就不听他的这些。 久而久之—— 估计就连他自己都失望了吧。 知道他压根就不会向著他,知道他无论有多委屈多可怜,哪怕被他的那一眾弟弟妹妹给打的鼻青脸肿满脸鲜血的来找他,他都不会心疼一下....... 看到慕容赴朝著自己伸来的手,慕萧是下意识的抗拒和反抗,將脸別到一边。 他发现,他小时候很期待的一幕,如今—— 早已经期待了,甚至觉得慕容赴的这只手,像是將他拉进万劫不復的深渊之中。 看到慕萧这下意识拒绝的模样,慕容赴伤心的笑了,又是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吐出来。 慕萧面上没有表现过多,但是心却是狠狠的揪了起来,他纠结了很长时间,最终又拿起慕容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感受著那刚毅坚硬的五官。 早已不是幼童时期那稚嫩的模样。 慕容赴红著一双眼看向他,终於对他说出了那句一直縈绕在心里却始终不敢对他说的那句话。 是的,不敢。 他也知道,他不配! “对不起.....萧儿.....是爹,愧对了你们.....辜负了你和你娘还有你的妹妹.....” ...... 未央宫这边。 南宫柔在未央宫没有待多久就告辞离开了。 虽说现在宫里头的趋势明显的时锦眠更上一筹,但是太后也不是好惹的。 毕竟太后的身份摆在那。 就连南宫柔来未央宫的这件事回去后她都得和太后好好的解释解释,免得这个时候太后又正在气头上,到时候再被太后给暗自恼上气上就不好了。 看到南宫柔匆匆的告辞离开。 边上的悦儿在南宫柔走后就开始阴声怪气了:“娘娘,您还搭理她干什么啊!这柔妃一看就是目的十分明显!娘娘您不仅和她笑脸相迎,竟然还留她下来一起用膳。” 虽然这一顿饭南宫柔在她和紫儿双重眼神攻击下吃的也不安稳。 可以说手是拿起了筷子了,但是心不安啊。 这心中有事害怕,面前即便是摆著的东西再好吃,那也是没有半点食慾的。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南宫柔虽说是带著目的来的,但是最起码人家现在没有专门针对本宫。” 杀个人还需要原因呢。 如果没有任何原因,南宫柔这个时候来找她她再不理会人家,让人家南宫柔怎么想? 肯定就觉得她小肚鸡肠了,她就去了太后那两次,她就对她这样了。 这好的风评难传。 可是不好的风评,可是传的飞速呢。 ...... 大暴君来的时候时锦眠刚用好午膳,剩下的悦儿才命人给撤下去。 就是撤下去没多久,大暴君就过来了。 进来后就看到时锦眠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揉著自己的肚子,一副刚吃饱的样子。 紫儿和悦儿现在都十分待见皇上呢,毕竟,谁让皇上偏袒她们家娘娘,宠爱她们家娘娘呢? 一看到皇帝来了,赶紧向皇帝行礼。 就连古安都难得的从悦儿和紫儿这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过分的关怀。 “古公公,您一路上跟著皇上一块过来累不累啊?” “是啊,想著古公公您都年纪一大把了,每天还要跟在皇上的身边忙这忙那的操碎了心。” 古安:“......” 这俩小丫头,咋比平日里看著还要嚇人呢? 还不等古安开口,就见紫儿和悦儿一左一右的拽著古安的胳膊就出去了:“古公公你快出来,我们有话问你。” 古安:“!!!” 好傢伙! 更觉得奇怪了! 要知道以前喊她们出去的时候都是他来喊的好吗? 现在倒好,她们两个仗著人数上面比自己占优势,也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直接就把他给一左一右的给拽出去了。 ...... 时锦眠睡著了。 也可以说是没有睡著。 毕竟是才睡了那么长时间,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睡著。 但是她又有那种一吃饱就犯困的习惯,所以一吃饱后就在贵妃椅上躺著了。 直到面前掠下一片黑影,她不用睁开眼就知道谁来了。 在感觉到男人將她的手握在手中把玩的时候,时锦眠听到男人开口说话的声音:“这血鸽,果然还是你戴上好看。” 时锦眠:“......” “......” “......” 然后时锦眠就將眼睛睁开了,看著面前的大暴君。 大暴君英俊的五官满是认真,一双黝黑的眸子落在她葱白的手腕上,倒是认真的观察了很长时间,然后肯定了自己的结论。 时锦眠:“......” 时锦眠很会揪话题的重点,“什么叫作果然还是我戴上好看?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皇后戴上比我戴上好看?” 慕煜:“......” 女人的脾气好像是一天比一天见长。 慕煜不明白自己说了句实话怎么就惹恼了她。 他与女人几乎要喷火的一双大眼睛对视了一会儿,道:“朕没有看皇后。” 时锦眠:“......” “骗人!” 要说之前太后给皇后鐲子的时候大暴君不在现场他没有看皇后正常。 但是他今天自己去的坤寧宫,又命令皇后將血鸽鐲子从手腕上摘下来,肯定是看到皇后戴在手臂上了,要不然怎么可能—— 对——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看著她手上戴著的血鸽鐲子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句? 男人—— 果然世上的男—— 哎不对? 大暴君和別的男人还是不一样的。 嗯—— 不一样。 似是怕女人不相信他,慕煜欺身压上去。 面对大暴君的突然靠近,身子贴著身子,还有近在咫尺的大暴君那浅粉色的唇...... 让时锦眠一时间脑袋瞬间发热,立马就想起了大暴君的美好。 別看大暴君整个人冷冰冰的,但是他的味道.......真是见鬼的好吃.....呜呜呜......还让人回味无穷。 真是大白天的勾引她犯罪。 瞅著俩人的距离一下子靠的这么近。 这贵妃椅原本是她的专属位子,只能坐她一个人,好傢伙,大暴君一压上来,这贵妃椅就跟叛变了似的,还主动的往下弯了一个度,默默的形成了一个床的直立的长度。 时锦眠:“......” 大暴君的威慑力,竟然连这种死物都臣服了??? “今日太后去了御书房。” 时锦眠:“......” 听著大暴君贴在她耳垂上说的话。 问题是,你丫的说就说,你还说一句就咬一下我的耳朵是什么意思? 呜呜—— 好.....好颤啊..... 那种颤抖是控制不住的。 呜呜大暴君这招和谁学的啊? 竟然开始无师自通了吗? “朕说,这血鸽手鐲戴在你的手上比较好看。” 所以—— 这是在解释他刚才的那句说还是她戴上比较好看的那句话吗? 时锦眠不仅身子颤抖的厉害,就连心也颤抖的厉害。 这一刻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控制不住了。 她红著一张俏脸,下意识的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口上,“你.....你先站起来好好说话。” “朕想你。” “嗯嗯想想想,你先起来先。重死了,压著我难......”“朕向著你。” 时锦眠:“......” 第416章 大暴君说.......向著她 大暴君说.......向著她。 以前时锦眠没有那么自恋。 自打继承了本尊的身子后,光是这张脸时锦眠发现,她已经低调不了了。 所以大暴君的意思是—— 她在和太后吵架闹矛盾的时候,大暴君他.......向著自己? 这就像是什么? 就好比现代的婆媳矛盾。 没有想到大暴君这么孝顺的人设,竟然也会说出向著自己这句话出来。 时锦眠虽说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毕竟—— 自古以来,这婆媳矛盾,有些媳妇是真的不行,有些婆婆也是真的不行。 但是也正常,毕竟是没有血缘关係,很容易一件小事或者怎么样做的不对就容易记仇。 就好比她和太后之间。 太后对本尊的反感与恨意牴触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瓦解的。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想和太后爭一个输贏来,这里主要就是看大暴君的態度了。 但大暴君的態度—— 好像很偏心—— 以至於偏心的程度—— 貌似让太后更討厌她,更恨她了....... 时锦眠:“......” 男人的吻,从一开始只在她耳垂边缘徘徊,不知道怎么地,慢慢的—— 就时锦眠一个失神的功夫,就跑到她嘴上去了。 时锦眠:“......” 然后时锦眠整个人又酥了....... 只不过这个吻还没有持续多久,就看到古安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显然是有什么大事要和大暴君说。 然而在进来后,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了眼前一幕。 嚇得他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就要退出去。 可是才退两步,想到自己来稟报的事情很重要...... 可是貌似现在皇上和贵妃娘娘的事情也很重要? 肿么办? 好难搞,呜呜他到底该怎么办啊!! 余光瞄到古安进来,时锦眠赶紧试著將身上的男人推开:“古公公!” 她喊了一声,古安的脚步剎住了,回头了。 而某个皇帝,显然面部表情就不太好了。 古安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呜呜—— 这个时候真的是罪孽深重,你说皇上他难得和贵妃娘娘亲个嘴容易吗! 这一次,时锦眠很轻鬆自如的就將身上的男人给推开了。 而自家皇帝在从贵妃娘娘身上离开后,古安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皇上冰冷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比那大冬天的冰锥子还要渗人。 古安哭丧脸。 呜呜呜呜—— 这一次真的不怨他啊。 实在是—— 想到什么,为了让自己多活一会儿,古安赶紧开口道:“皇上,尚书府出事了。慕容赴被人给重伤了,现在昏迷不醒,性命危在旦夕。” 说完,古安又小心的看了一眼时锦眠的反应。 果不其然,时锦眠在听了古安的话后直接坐起。 “慕容赴出事了?” 古安点点头:“是啊贵妃娘娘,尚书府的探子来报,说慕容赴在送慕妃娘娘回宫的时候,刚转身准备回府......哦,原本凶手的那一剑不是伤的慕容赴,而是慕萧。是慕容赴看到后,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想都没有多想,直接替慕萧扛了那一剑。” 其实原本死的人,也该是慕萧。 是慕容赴替他给扛下了。 不管怎么说,慕容赴能替慕萧做到这种地步,在这危难时刻连自己的性命也顾不上了。 由此可见,他对慕萧兄妹俩是真的只有懺悔和浓浓的愧疚了。 如今倒知道怎么做一个父亲了。 从古安的口中,时锦眠大抵是知道了关於慕容赴受伤的来龙去脉整个过程了。 原来这件事的起因还是要从邱湘说起。 慕萧在从寧薇那得知邱湘被无生给带走后,並没有得到无生的善待,反倒是每日虐待辱骂殴打邱湘。 而邱湘也在被无生给殴打折磨的这段时间里,变得更加痴傻。 原本慕萧已经打算忍痛对这邱湘放手了。 而是因为得知了无生没有善待邱湘这件事,慕萧打听到无生的住处,就撞见无生殴打邱湘的一幕。 一时间怒从心起,让慕萧当场就杀了无生。 无生一死,这件事还没有了结。 在当初无生被他一脚踹下悬崖的时候,之所以没有死,是被悬崖下面的一个紫衣女子所救。 紫衣女子蒙著面纱看不清楚长相,加上多年生活在山下,可以不曾与男人有过往来。 而无生的突然闯入,让紫衣女子很快动心....... 总之,这就是一个四角恋的故事。 说起来也不复杂。 紫衣女子跟著无生一起来到京城,而无生哪怕对邱湘早就没有爱意了,但是因为心中的不甘心,还是將邱湘给带走了。 然后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就这么生活在了一起。 紫衣女子心高气傲的,哪怕邱湘已经傻了,但是只要一想到邱湘是无生曾经喜欢过的女人她就容不下她。 而且无生的心里此刻也只有紫衣女子了。 为了取悦她,加上邱湘和慕萧之间的那档子事,邱湘的身体早就不洁了。 他喜欢邱湘归喜欢,那也是以前。 而且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谁不希望娶一个美貌贤惠又乾乾净净的妻子? 但是显然,邱湘痴傻以后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样,也不如往常那般貌美,若说一开始无生还能善待她,但是隨著后来,无生以虐待她发泄为乐。 若不是因为邱湘,他又怎么可能在慕萧的手上吃这么大的亏? 慕萧杀死无生的时候紫衣女子並不在家中。 等她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无生已经死去多时了。 通过四方打听紫衣女子才打听到慕萧找到了这。 后面—— 肯定就是紫衣女子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被慕萧给残忍的杀死,但是尚书府虽说被皇帝下令抄了家,但是这里重兵把守,而且慕萧武功高强。 虽说她的也不弱,但也不是慕萧的对手。 想要杀了慕萧只能等待时机。 显然—— 慕娇娇回宫,慕萧出门送她离开对於她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可惜的是。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半道杀出来的一个慕容赴。 让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慕容赴竟然会主动帮慕萧扛下这致命的一剑。 ..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据说,慕容赴被那一剑伤的不轻,紫衣女人是抱著必杀的心理刺的那一剑,几乎也用尽了紫衣女人全部的力气。 而慕容赴整个身体也被紫衣女人这一剑给直接刺穿。 可以说危在旦夕—— 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一个问题。 这慕容赴到底是大慕国的重臣,也深得大暴君看重。 在听了古安的话后,可见皇帝俊顏阴沉。 这个时候玉辞也进宫了。 在听说皇帝在未央宫的时候他也直接折身到了未央宫,显然也是听说了慕容赴重伤的事,来找大暴君商议来了。 时锦眠这次倒是很自觉,没有將他们往外面赶,而是將空间留给他们,她则领著悦儿和紫儿出去了。 因为慕娇娇这段时间和她们家娘娘关係好,加上通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悦儿和紫儿她们其实也蛮喜欢慕娇娇的。 现在一听到慕容赴出事的事,显然慕妃是不知情的。 “娘娘,您说慕妃娘娘她......” “该来的躲不掉,现在整个后宫里头的人都等著慕妃回宫找她的麻烦,如今慕容赴又出了这样的事,只怕是更好给了她们找慕娇娇麻烦的机会。” 儘管是这样,时锦眠还是命悦儿放话下去。 关於慕容赴重伤一事,后宫需得嘴巴都闭严实了,若是谁走漏了风声,让慕娇娇知道些什么,就是和她未央宫对著干。 平日里的本尊在这后宫之中还是很有威严的。 倒是这段时间,有不少妃嬪敢和时锦眠对著干了,主要是这段时间时锦眠的手上没有什么人命冒出来了。 这一开始后妃害怕忌惮她,久而久之,发现时锦眠在面对那些得罪过她的后妃,她也不怎么用多残忍的手段处置了,加上太后又回宫了,就让她们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就好比慕容赴这件事。 她的命令一下,让后宫中那些原本兴奋的单等著慕娇娇回宫就去讲过这个天大的打击告诉慕娇娇的一些后妃,顿时就收了这样的心思。 当然—— 有的胆子小,时锦眠话都放到那了,她们肯定不敢再不知死活的和时锦眠对著干。 可是有的则是仗著有太后在宫里头撑腰,天不怕地不怕的想要在太后的面前表现。 ... 这不。 慕娇娇前脚才刚踏进皇宫。 原本她是想先去未央宫找时锦眠的。 但是在得知时锦眠不在未央宫反倒是皇上和摄政王在未央宫议事,不许任何人打扰。 没办法,无奈之下,慕娇娇只能先回自己的椒房宫去了。 在她出宫的这么长时间里,她椒房宫的这些花草被养的好好的,一株也没有死,尤其是七彩花。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又长大了一些。 苗头已经又长高了將近两个身子那么长。 上面的顏色五顏六色的,明明才这么小,花还没有长出来,但是那红的紫的绿的蓝的各种各样不均匀的顏色已经在上面散开了。 看著这些开的色彩艷丽的花,小菊同样也没有想到贵妃娘娘竟然会把它们给养的那么好。 她忍不住开口道:“想不到贵妃娘娘看似那般不认真的人,没有想到在娘娘將这些託付给她的时候,贵妃娘娘竟然能帮娘娘您將这些花花草草照顾的这么好呢。” 是啊。 不仅小菊没有料到,就连慕娇娇也没有料到。 虽然这些花草她很看重,但是她也知道时锦眠毕竟没有养过这些,她也能猜到回来后估计这些花草会死一些。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回来后这些花草不仅一点也没有死,反倒是开的更加茂盛了,比她在宫里头认真浇灌打理的时候都要好。 就连椒房宫的那些奴才,在看到自家娘娘回来后,也赶紧高兴的迎接。 將时贵妃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每隔个一两日都会跑一趟椒房宫来帮娘娘打理浇灌这些花花草草。 除此之外,前几日晚上宫里头又颳起了大风,娘娘养的这些好多珍贵的花的品种都被那一阵风给刮的刮到了天上去。 也是时贵妃大晚上的专门跑过来替娘娘处理的这些...... “......” “......” 慕娇娇听了之后很是感动。 其实即便就是时锦眠帮她將这些花养死,哪怕是她託付给了她,让她有空閒了帮忙来照看一下她养的这些花。 虽然她椒房宫也有奴才会帮她打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时锦眠以外她谁也信不过。 而且即便时锦眠帮她养死了,她也不会怪她。 但是她没有想到时锦眠竟然会帮她养的这么好。 慕娇娇在回来后,简单的沐浴换了身乾净的衣裳,又將心思放在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上面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和大哥之间的关係有些缓和,加上父亲他们三人当时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儘管心中她对慕容赴还有著恨意,但是对方毕竟是她的父亲,这也是慕娇娇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和父亲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滋味。 她想,大哥虽然不苟言笑,心里的想法和她也是一样的。 哪怕三个人平时话很少,但是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十分不错了。 其实慕娇娇原本是打算沐浴过后就去拜见太后的。 可是在见太后之前她得先和时锦眠见个面。 听时锦眠的意思,太后如今似乎是单等著她回宫找她的麻烦,若是她就这么贸然前去,只怕...... 慕娇娇这边正犹豫著,忽然听到一声娇媚的调小声从不远处传来。 她抬头,看向来人。 她与后妃甚少打交道。 一年四季除非是宫中重要场合让她不得不必须出席,她很少会走出椒房宫。 就像是来人,五官精致脱俗,可是对她来说却是完全陌生的。 除了后宫中那些位份与她同等,或是在宫中很是能折腾的她认识,其余的,一概不认识。 就眼前的这个女人,她都觉得十分的陌生。 “还以为慕妃娘娘从宫外回来,至少也得晚上了,没有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真是可惜了,这要是晚回来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看到一场好戏呢。” 女人的话意有所指,但慕娇娇仅仅的皱了下眉头,面无表情的看著来人。 倒是那娇媚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意识到什么,赶紧道:“呀,瞧瞧我这记性,竟然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这等小人物,慕妃娘娘怎么能知道是谁呢?” “妾身云落,才进宫一年。如今是个四品的婕妤,拜见慕妃娘娘。” 云婕妤? 没有听说过,慕娇娇也没有什么印象。 但是她素来不爱与后妃往来,换作以前,一开始后妃还会求见她,她直接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婉拒。 久而久之,她们也知道她是有意不愿意见她们,她们也就不来了。 这云婕妤...... 第417章 趴好!谁让你起来了? 確实—— 这云婕妤这个时候过来,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这云婕妤平日里在后宫中也算低调,没有得罪过什么仇家,也没见她有多么的盛气凌人。 就像是她刚刚自己说的那样,进宫都已经有一年了,好歹也是一个四品的婕妤,慕娇娇多少也该有点印象。 但是没有印象就说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云婕妤都老实本分,不生事端。 所以才会让她几乎没有听过这后宫里头有她的传闻。 其实慕娇娇的猜想说对也对,但是说不对也不对。 云婕妤之所以进宫这么久,但是没有听说过她这一年里在宫里头有什么传闻,完全是因为云婕妤不屑於与某些人为伍。 別看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婕妤。 这四品婕妤在慕娇娇的眼中,毕竟位份在自己之下,所以不值得一提。 但是在她同等妃位,甚至是在云落之下的就不一样了。 云落家族没什么背景,之所以进宫后能直接混了一个四品的婕妤,除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以外,还有她的那点心机和心眼。 这进了宫的女人,因为一个男人明爭暗斗,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来。 就算皇帝比起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特殊,让他后宫的一眾妃嬪无法因为爭宠而斗来斗去。 但是私下她们也会有相互看彼此不顺眼的时候,也会背地里搭帮结派。 但是云落从不。 进宫这么多年,她一直坚守著自己的地盘。 除了每隔一段时间规规矩矩恪守本分的去坤寧宫向皇后请安。 毕竟,她这四品婕妤的位份,还是皇后给她提拔上来的。 除此之外,她就待在自己的寢宫,种种花,绣绣荷包,再没有什么了。 和慕娇娇没什么两样。 当然—— 说她像慕娇娇也完全不像,因为慕娇娇是真的將所有的心思全放在那些花花草草上面。 但是云落不一样,她是借著那些花草的名义来偷偷的观察著宫里头的一切动向。 包括太后才回宫两日,她倒是知道怎么討好太好,才短短的两天时间。 在她之上,还有很多优秀貌美身份比她高上许多的妃嬪。 但是偏偏太后对她却格外的上心。 这不。 她时刻命人监视著椒房宫这边的动静。 慕娇娇人才一回椒房宫她那边就得知消息,然后快速的过来了。 除了时锦眠以外,现在慕娇娇仍是不愿与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妃嬪来往。 所以才看到云落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是有些牴触的。 但面上还是表现的很平静:“原来是云婕妤,云婕妤这个时候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 “倒是没有什么事。就是慕妃娘娘出宫这么久,想著许久不曾见过慕妃娘娘了,所以便过来看看。” 听著她这嘴不对心的话。 什么叫作她家娘娘出宫这么久,许久不曾见过,特意过来看看? 搞得她和自家娘娘很熟一样。 以前娘娘宫里头的时候也没有见她来过好吗? 云落的身份和自家娘娘相差的岂止是一个等级? 当场就见小菊皱眉道:“我家娘娘才回宫,一路上舟车劳顿,该休息了。云婕妤还是先回去吧。” 这逐客令已经十分的明显和强硬了。 就连做样子都不愿意。 云落也不生气,反而是用手帕捂嘴一笑:“慕妃娘娘休息还是要休息的,但是难道你不去慈寧宫拜见太后了吗?毕竟太后可不如皇后娘娘那般大度。太后早就因为上次她回宫一事慕妃娘娘您没有回来,就心中对你颇有偏见。如今慕妃娘娘您都回宫了,反倒是有閒工夫照看你的这些花花草草,而不是直接跑去慈寧宫拜见太后。若是被太后知道了,到时候不知道这心中又该怎么想慕妃娘娘您。” “......” “......” 去慈寧宫自然是要去的,慕娇娇也知道自己逃不掉。 但是在去之前她需要先去见一下时锦眠。 估计现在时锦眠应该也得知了自己已经回宫的事情,说不定这个时候正在来椒房宫的路上。 慕娇娇拧了一下秀眉,没有过多的理会云落的话,只是冷冷道:“本宫想要什么时候去慈寧宫还轮不到云婕妤做主!” 看出她的生气,但是云落一点也不怕,反倒是轻笑道:“慕妃娘娘別生气嘛。妾身这也是为了慕妃娘娘您著想啊。毕竟宫里头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太后她啊,这两日气性很大的~” 確实—— 宫里头的事情慕娇娇都听说了。 其实在府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听说了,只不过在回了宫后又细致的听了一遍而已。 “而且啊......说不定太后还会看在慕妃娘娘您父亲的面子上,可以少找点您的麻烦呢。” “毕竟.......” 说到这里的时候,云落还特意卖了一个关子给她,然后才继续听到她说道:“尚书大人他这一次,能不能醒来都是一个事呢。” 若说,前面的话,慕娇娇无动於衷。 到了云落后面的那句话完全吐出来之后,慕娇娇终於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她:“你说什么?我父亲到底怎么了?!” 她回宫的时候父亲还將她亲自送到门口,那时候的父亲还好好的,她这才刚回宫,父亲怎么会出事? 大抵也是知道慕娇娇不会信她的话,云落隨手指向她身后的奴才:“妾身的话慕妃娘娘信不过,不妨问问你身后的那些奴才。如今宫里头传的沸沸扬扬,贵妃娘娘也特意下令,不许任何人將这件事告诉你。” 慕娇娇顺著云落的手势,看向身后的奴才。 而椒房宫的那些奴才也全在她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全部嚇的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是贵妃娘娘不许奴才们和您说的。” “说!” 几个奴才见瞒不过了,只见为首的那名小太监颤巍巍的开口说道:“就在娘娘您坐上马车后离开没多久,大公子就遭遇了刺杀,当时在那种紧要关头,是慕尚书担心大公子的安危,直接就扑了上去,替大公子挡了这致命一剑。而慕尚书也因此性命危在旦夕......” 听了小太监的话后,就在这一瞬间,慕娇娇的所有力气好像都被一下子抽空了一般。 在这一刻,竟然连站都站不稳,踉蹌的向后栽去。 幸好身边的小菊见状后赶紧扶住她,才以至於没有让她摔倒在地上。 云落看著慕娇娇这张几乎在瞬间就惨白的一张脸,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嬉笑一声,很是装模作样的安慰她道:“慕妃娘娘也別太伤心难过了,说不定慕尚书他命里只有就有这么一劫,只能活到这个年纪。” “又更何况,慕尚书......哦不,瞧瞧妾身这记性。如今这慕容赴早就被皇上给罢了官,早就不是什么尚书大人了。现在的他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罢了。” “慕尚书他年轻的时候那么对待慕妃娘娘您的母亲。不仅是您的母亲,包括慕妃您和您的大哥,他都没有做好自己身为父亲的责任,那般无视你们,纵容府上的一眾子女,下人奴才欺负你们。” “这样的人,莫说是死了,即便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的!” 其实—— 云落说的在理。 可固然在理,对方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慕娇娇承认,在她恨慕容赴的那些年里,还有他那般残忍的对待自己的母亲,她恨到真的就寧愿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个父亲。 但是她却从没有想过让他死,尤其是现在的慕容赴已经悔改,他是真的想要补偿弥补她和大哥。 弥补补偿她们黑暗的童年里,他欠他们的那些父爱。 若不然—— 他也不会在大哥有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 时锦眠来的时候椒房宫的气氛很诡异。 虽说以往也不是多热闹,毕竟把慕娇娇的性子摆在那。 但是远不会像现在这副模样,安静的犹如死寂。 就连殿外,守著的那些奴才也全都跪在地上,脸上全是泪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很快,时锦眠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原本她和悦儿紫儿她们在宫里头没事干,毕竟未央宫此刻被皇帝和玉辞霸占著。 她们就隨便在宫里头溜达溜达,顺便想了想慕容赴的事情。 在得知慕娇娇人已经回到了椒房宫的时候时锦眠就开始领著悦儿他们过来了。 结果过来后—— 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 时锦眠走过去。 还没等来得及开口询问,那跪在地上的奴才就发现了她,跪在她面前声音都染上了浓浓的哭腔:“贵妃娘娘,出事了!我家娘娘她知道尚书大人出事的事情了!” 时锦眠:“......” 她当然知道,即便有她亲自开口,也压不住慕娇娇知道这件事。 但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原本想著慕娇娇会在去了慈寧宫后得知这件消息。 如今这人还在椒房宫呢,她竟然就已经知道了? 因为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虽说比自己意料之中早了一点,但时锦眠也没有表现的多惊讶。 而是看向那说话的小太监:“谁告诉她的?” 小太监害怕时锦眠误会他,赶紧解释道:“奴才们谨记贵妃娘娘的话,是半点的口风也不敢向娘娘透露啊!” “是......是云婕妤!” “云婕妤?” 时锦眠皱眉,对於此人没有半点印象。 倒是悦儿稍微有点印象的,不过印象不深,也是很久前她帮娘娘拿东西,路径御花园正好遇到过一次云婕妤。 长得还蛮漂亮的,所有悦儿还有一丟丟的印象。 然后她就把这个印象和自家娘娘说了一下。 小太监也赶紧把方才云婕妤来到这椒房宫对他家娘娘说的那些话全部一五一十的和时锦眠说了。 “娘娘,这云婕妤还是有些手段的。以前在宫里头的时候还算老实,没有搭帮结派的,也没有什么仇家。但是在太后回宫的这两日,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让太后似乎很看重她。” 听悦儿这么一说,时锦眠差不多都能明白了。 这个云婕妤之所以这个时候跑来椒房宫,比她都要早一步,看来是单等著这个机会呢。 想到这,时锦眠也不急著进殿了,而是转个身直接去了別处。 ...... 一个时辰后。 云落浑身是血的被紫儿给拎进了未央宫。 彼时的玉辞还没有走,不过他和皇帝的谈话也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就要离开了。 猝不及防的,一道曼妙娇小的身影从外面直接被人丟了进来,他侧眸一看,见是一曼妙女子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血,早已看不清长相。 倒是那身子瘦俏,还是不难看出....... 没毁容之前也是一个......美人..... 云落被丟进来后时锦眠也跟著进来了。 看到玉辞还没走,说实话,挺诧异的。 毕竟俩人都在这未央宫待这么久了,时锦眠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 不过当著两个男人的面时锦眠丝毫也不避讳。 走到贵妃椅上坐下,而云落在这期间挣扎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估计也是看到了皇帝,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想要找皇帝求救。 却在刚爬起来一步就被紫儿给一脚又给狠狠的踩了回去:“趴好!谁让你起来了?” “皇.....皇上......” 云落又被紫儿给一脚踹回了地上趴著,她现在整个人早就被揍没有力气了,只能求助的望向不远处的皇帝。 慕煜:“......” 玉辞:“......” 古安:“......” 於情於理...... 是人不是人...... 光是看这女人被揍的面目不分也不知道是后宫里头的哪位娘娘又得罪了贵妃...... 古安觉得—— 是个人都得站出来管一下吧? 可是皇上他......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只冷漠的瞄了眼地上的女人,就又將视线落在时锦眠的身上。 看著时锦眠那副明显也不太高兴的样子,还时不时的揉著自己的白嫩的手。 不用想,肯定又自己动手了。 男人在缄默片刻之后,最后迈步走到时锦眠面前,牵起她的手帮她揉了一会儿,开口道:“手疼吗?” 玉辞:“......” 古安:“......” 云落:“......”直接一大口血吐出来。 第418章 这丫的碰瓷哈? 让正在踩著她的紫儿有点懵逼。 这丫的碰瓷哈? 她虽说踩著她,又没有下多狠的力道,咋还吐血了? 要说这云婕妤也是够惨的。 其实云落自己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时锦眠不好惹,慕娇娇又是时锦眠的人。 她直接这么跑去椒房宫將慕容赴重伤昏迷不醒的事情告诉慕娇娇一定会被时锦眠知道。 毕竟—— 后宫里头,时锦眠为了不让慕娇娇知道这件事早已命人提下下了口諭。 而她这个时候和慕娇娇说这些,无疑不是专门针对时锦眠。 所以在云落从椒房宫离开后就匆匆的回了自己的寢宫哪也没去。 这期间她准备好好的收拾一番,然后去慈寧宫。 这样一来,即便时锦眠再想找她的麻烦,光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她都不敢轻举妄动。 云落就是这么想的。 虽说得罪时锦眠很冒险很危险,但是她现在好歹也是太后罩著的人,总不能当著太后的面她还敢对自己放肆吧? 那不是不將太后放在眼里是什么? 然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 这个时锦眠—— 她来了椒房宫后,在得知了事情的所有经过,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安慰慕娇娇? 而是直接杀到了她的寢宫將她一顿暴打。 她自己打完她还不算,还命自己的婢女对她进行混合双打? 云落:“......” 她宫里头的那些奴才全因为忌惮害怕时锦眠的身份,在时锦眠暴打她,將她打的满身满脸是血的时候,他们只敢跪在地上,连吭都不吭一声。 云落自打进宫以来,虽说身份不是很高,但是心高气傲,很不屑与宫里头的其她位份在她之下的嬪妃为伍,就连在她之上的,她也很少去討好。 所以进宫一年多以来,还不曾受到过嬪妃的殴打和虐待。 別说殴打了,光是谩骂都是没有的。 结果在时锦眠的手上挨了这么重的打,势必有將她活活打死的趋势。 云落哪曾收到过这样的殴打和委屈,在时锦眠没有打她几下的时候,因为身份,她只能任时锦眠打也不敢反抗。 若说一开始时锦眠打她的时候,她还能满脸微笑,佯装不乱的搬出来太后来压制她。 后来云落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即便她將太后给搬出来,也不见时锦眠她有丝毫害怕的。 相反—— 落在她身上的拳头反倒是更加的重了。 后来云落也意识到了什么,知道不能当著时锦眠的面再把太后给搬出来了,所以后面时锦眠在持续对她进行暴打的时候,她只能跪在地上痛苦的求饶。 原以为时锦眠在她身上发泄过后就会带著人离开。 可是让云落又一次没有想到的是,这时锦眠在把自己打成这副模样之后,竟然又让身边的婢女,像拎兔子似的,將她不客气的拎到未央宫来。 这一路被拎到未央宫,一路上不少的妃嬪和宫里头的太监宫女路过。 光是看到她这副悽惨的样子。 云落都觉得自己丟脸。 而时锦眠丝毫也不避讳,仿佛专门让人看似的,更不担心她將她暴打这一件事到时候传到太后的耳朵里,惹太后生气! 就这么被紫儿给一路拎到未央宫来,本来云落整个人都已经心如死灰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未央宫看到皇帝。 在看到高大俊美的皇帝那一刻,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痛哭的向皇帝求救。 可—— 现实,再一次的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谁能想到,皇上他...... 別说理自己一下了,竟然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 最后还是摄政王在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之后,走到她面前,用手中摺扇挑起她唯一一片乾净没有血渍的下巴。 嘖嘖嘆了两声:“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又被贵妃给糟蹋了。” 云落:“......” 时锦眠:“......” 可不是糟蹋了吗? 光是看这身段,加上又是皇帝后宫的女人。 能进皇帝的后宫,这女人的姿色肯定不是相貌平平。 虽说一张脸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满是鲜血,但是方才那哭泣求饶的小嗓却跟弹琴的声音似的,动听的很。 “悦儿,去將小凳子叫来。” “是,娘娘。” 小凳子就在外面守著,看到悦儿出来叫他,他赶紧恭敬的进来了。 衝著时锦眠点头哈腰的:“娘娘,您唤奴才?” “將这云婕妤丟在未央宫的外头,就由你来守著,等晚上再让她自个走回去。” 今日阳光不错。 这是要將云婕妤丟在太阳底下暴晒的意思? 可如今这个季节,即便烈日再刺眼,照在身上也只是暖洋洋的,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炎热。 时锦眠说是將云落给丟在太阳底下放著,等晚上再让她走回去。主要是云婕妤身上的伤可不少,青一块紫一块的,这若是再不及时的处理,光是她的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这要是以后留疤了可不好看了。 他家娘娘这招,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光是將人打成这样还不算,打完了还折磨人家不让人家回去。 等到了晚上还不许任何人去送来接,就让她自己走著回去....... 只怕娘娘这『狠心』的行为,让云婕妤给终身难忘了,这仇得记一辈子。 光是被打的严重不说,这云婕妤以后在这后宫里头,只怕也是丟尽了脸。 这段时间玉辞和皇帝在未央宫一直在谈事,並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就像是云婕妤无缘无故的不知道又怎么得罪了时锦眠,结果就被时锦眠给打成了这副模样。 而且看皇帝有意维护,根本就没有將云婕妤放在眼里的冷漠模样。 玉辞摇了摇头,无奈嘆息道:“真是美色误国啊。” 时锦眠早就看他不顺眼多时了,如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只听到他在那嗶嗶了。 一个冷眼翻给他:“哦?摄政王这意思,是本宫缠著皇上要什么了?还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玉辞一声低笑:“贵妃娘娘这话说的,你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少吗。” 时锦眠:“......” 本来將这云婕妤一路带到未央宫来就是专门给宫里头的那些人看的,倒不是真的想將她给带到未央宫来。 时锦眠冷哼一声就起身出去了。 时锦眠人还没走出大殿,就听到玉辞又在后面开口道,不过这话却不是对著时锦眠说的:“真是可怜了皇上,贵妃从回这未央宫直到现在,都没有看你一眼呢。” 慕煜:“......” 古安:“......” 確实—— 就连方才皇上牵起贵妃娘娘的手,问贵妃娘娘手疼不疼的时候,贵妃娘娘她都没有回皇上的话...... 时锦眠:“......” 估计也是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无视大暴君给无视的太过了? 想起这段时间大暴君对这么好,而自己又这么任性,再加上这云婕妤毕竟好歹也是大暴君后宫的女人。 当著大暴君的面將他的女人给打成这样,时锦眠还是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於是——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她径直朝著大暴君走过去。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抱住男人的脖颈,垫著自己的脚尖,在男人浅粉色的唇上盖了一个香吻。 玉辞:“.......” 慕煜:“.......” 古安:“!!!!”啊啊啊啊! 悦儿:“!!!!” 紫儿:“!!!!” “皇上,臣妾还有事,就先出去了。你和摄政王慢慢聊哈~” 唇瓣上,女人的余温还在。 慕煜看著女人那张精致又听话的俏脸,难得,眉眼温柔,一张俊逸无双的脸也很难见到平日的冷漠和威严,反倒是柔和的看著她,听话的点点头:“嗯。” 玉辞:“.......” 第419章 时贵妃的眼中,可还有哀家这个一国太后? 椒房殿这边。 在去慈寧宫之前,时锦眠特意又拐了一下椒房宫將慕娇娇给带上,准备陪她一块去慈寧宫拜见太后。 这个时间段,慈寧宫的人並不是很多。 不像是早上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来给太后请安的。 而这个时间段,加上今日太后又因为血鸽手鐲的事,更是去御书房和皇上大吵了一架。 一些嬪妃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太后的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而她们这么多人,有的能说会道的,有的说话就真的是不经过大脑。 到时候劝太后没劝出效果来,到时候万一哪句话给说错了,还给惹到太后,那么就太不划算了。 所以一些有自知之明的妃子此刻都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寢宫待著。 但当然这个时候的慈寧宫也並不是没有妃嬪,零零散散的还是有几个的。 这几个平日里都是挺牙尖嘴利的,时锦眠和慕娇娇过来的时候,南宫柔和一些时锦眠比较眼熟的嬪妃都在。 但没有几个。 慕娇娇在椒房宫也是哭了很长时间,这事换作是谁,在谁心里都不好受。 想来也是,眼瞅著和父亲的关係有点缓和了,一切都在往好的发展,结果父亲却被人给重伤了....... 性命危在旦夕。 但是慕娇娇知道自己来见的人是太后,即便不用时锦眠劝她,她也需得坚强起来。 太后以前就不待见时锦眠,如今更是因为这血鸽的事情,她连好脸色都不想给时锦眠摆。 在看到她跟著慕娇娇过来的时候,似乎早就料到了,但还是冷冰冰的开口:“贵妃这是担心哀家会对慕妃不利吗?如今慕妃就连来哀家的慈寧宫你都要跟著。” 时锦眠也不和她客气,坐下后,笑眯眯的回她:“太后,臣妾可没有这么说,你怎么就先承认了呢?” “你——” 显然。 太后这是又被时锦眠给气到了。 不过现在她可真没有那个閒工夫找慕娇娇的麻烦,而是想起方才宫里头的传闻,那云婕妤被时锦眠打的浑身是血,鼻青脸肿。 如今都半死不活了她未央宫还死压著人不放,就將云婕妤顶著满身的伤满身的血,给隨便的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放眼这宫里头,谁不知道现在除了皇后和柔妃以外,就数这云婕妤最会討太后的欢心? 原本太后还想著再过个几日就把云婕妤给提成三品的贵嬪。 谁能想到这云婕妤才哄她几日? 这就被时锦眠给这么处置了? 用太后的话说,时锦眠这么处置云婕妤,对云婕妤的处置越重,就越是不將她给放在眼里。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 而时锦眠在打狗的时候,可是半点也没有给她这个主人留面子! “时贵妃的眼中,可还有哀家这个一国太后?” 听出她语气里的愤怒,时锦眠面部表情也稍微严肃了一些:“太后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毕竟是皇上的生母,这宫里头的人,谁敢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这宫里头的人,应该不包括贵妃吧?” 月佩蓉一声冷笑。 时锦眠也跟著笑了一声:“包括包括,自然包括。毕竟臣妾也是这宫里头的人。” “是吗?那之前的事哀家就不和你追究了,哀家倒是想问问时贵妃,那云婕妤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你连自己的身份也顾不上了,亲自上手打她。” “不仅如此,还將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她一路拎著供人观赏,带回了未央宫?” 月慈容此话一出,在场的后妃在这一刻,也全部跟那好奇宝宝似的侧起了耳朵。 要知道刚才她们別说在时锦眠来了之后不敢说话了,在时锦眠没来之前,她们都纷纷的屏气凝神,一句话也不敢说。 知道太后正在气头上,现在正全神贯注的坐在那养精蓄锐,就单等著时贵妃过来找她的麻烦了。 这不...... 时锦眠一来,她们就更不敢说话了。 云婕妤就是忤逆她的下场。 人家云婕妤这两日可是凭藉著一张巧嘴不知道把太后哄的有多开心,可时锦眠却將她给打成了那样。 可想她们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和时锦眠对著干...... 这受宠的和不受宠的就是不一样。 这娘家靠山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在这宫里头也不用畏手畏脚的。 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她们羡慕都没有地方羡慕。 太后的质问,时锦眠一点也不慌,反倒还能在那慢悠悠的,云淡风轻的品了一口茶,然后这才看向对她一脸不爽的太后,微微一笑:“臣妾之所以动手打你云婕妤,臣妾觉得太后应该是知道原因的。” 太后当然知道原因,但是她现在重点问的是这个原因吗? 这个时锦眠明知道云婕妤是她这边的人,而她对云婕妤又这么看重,她竟然还敢对云婕妤下这么重的手。 即便云婕妤真的忤逆了她的意思又能怎么样? 光是看在她这个一国太后的面子上,她就得给这云婕妤留点顏面! 月佩蓉冷哼一声:“看来贵妃是真的不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时锦眠轻笑:“臣妾自然知道,但是云婕妤那条带有目的狗,太后还是別要了。毕竟,臣妾也是帮著太后你解决一条自以为是的狗。免得日后这条狗不听话,又擅自做主到时候坑了太后您。” “你——” “慕妃。” 时锦眠这个时候叫她,慕娇娇自然知道时锦眠想让她干什么。 只见她起身,恭敬的朝著高座上的月佩蓉行礼:“臣妾本该在太后回宫当天就回宫里头来的,但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耽搁了,今日特来赔罪,还望太后不要怪罪。” 慕娇娇在行礼方面毕恭毕敬的,让人找不到半点的漏处。 但是月佩蓉无论是行为上还是言语上都斗不过时锦眠,只能將自己心中的不满发泄在慕娇娇的身上。 在看到她俯身向自己行礼的时候,她就跟没有听到似的,自顾自的在那沉默的品茶,压根就没有理会慕娇娇一下的。 行礼的姿势维持一下还行,这要是维持的久了难免就有些坚持不住。 两旁的妃嬪看出了太后对这慕妃的有意为难,也是纷纷掩嘴偷笑。 瞧瞧—— 这就是跟时贵妃站在一块的下场。 最起码人家时贵妃有娘家做靠山,有皇上维护著。 你有什么? 这个时候娘家都倒台了,就更应该为了能在宫中保有一条活路投靠太后这边来。 结果她倒好,这个节骨眼上了竟然还敢和太后对著干? 感受著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看好戏的目光,慕娇娇面上倒是没有什么。 她早就知道太后不会那么容易的放过她。 反倒是时锦眠,在看到太后对慕娇娇的行礼无动於衷的时候,她笑了笑:“看来这是慕妃你的声音太小,太后她年纪大了,听不清呢。” 第420章 时贵妃这意思是认为哀家老了吗? 这人,越是上了年纪越是不服老,尤其是月佩蓉,在听到时锦眠竟然说她老的时候,她顿时就不乐意了,狠狠的瞪向时锦眠:“时贵妃这意思是认为哀家老了吗?” 时锦眠笑:“若不然太后怎么能听不到慕妃向你问安呢?” 说到这里,时锦眠缓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仅听不到,就连看也看不到了。若不是太后老了,本宫总不能说太后是故意的吧?” 说到这,时锦眠又掩嘴一笑:“瞧瞧本宫这话说的,太后好歹是长辈,怎么会和我们这些晚辈一般见识呢?” 月佩蓉:“.......” 大殿里,又静默了很长时间。 眾妃仍旧是大气不敢喘一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见月佩蓉的视线又落在慕娇娇的身上,语气近乎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起来吧!” 慕娇娇这才见恭敬的起身。 慕娇娇在张嬤嬤的示意下看了坐。 几乎是刚坐下,嬪妃中不知道谁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慕妃娘娘,关於您父亲那件事您也別太在意了。您看,这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帮您出手了呢。” 不仅时锦眠能料到,就连慕娇娇也能料到,她今日来慈寧宫一定少不了被那些多事的嬪妃说起父亲的事情。 她本是带著万足的准备来的,就连在椒房宫的时候时锦眠也和她说了这件事,让她不必放在心上,全当她们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得了。 儘管如此,慕娇娇的心中还是好一阵的难过,不过面上却没有什么,衝著那说话的嬪妃道:“这是本宫的家务事,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到底是真的费心,还是看热闹,在场的人都懂,里面的意思也早就不言而喻了。 这事情,一旦有一个人领头开口,这后面的人,胆子也都逐渐的大了。 俗话说的好。 真要是发生点什么事,这时贵妃要追究下来,也都是领头的人遭殃,她们这后来居上的多少也能逃过一劫。 毕竟—— 在场的嬪妃那么多,时贵妃她总不能放肆到一个一个的都处置了? 当然,这其中也不缺家中父亲在朝为官的。 任她们一句紧跟著一句说。 太后满意的默默饮茶,也不制止她们。 时锦眠也专心饮茶,只不过在谁开口说话的时候,眼神会有意无意的瞄向她们。 光是她这云淡风轻,看似不经意的一瞄,实则还都是在她们开口之后,时锦眠都会专门抬头看她们一眼。 明明就是一抹淡淡的眼神,也没有什么施压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一开始还能说个一两句的在场嬪妃,就这么被时锦眠给来回扫了几眼后,她们就不敢再开口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这时贵妃心里又憋著什么坏。 不说话的时候不看她们,一说话眼神就落在她们身上了,活像是要將她们的脸一个一个的记下来,到时候好找她们的麻烦。 这让她们不由得又想起了才刚被时锦眠给揍的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直到现在还在未央宫丟著不许回来的云婕妤。 很快—— 原本还能一个人接著一句说。 后来就没有人再敢说了。 这让太后一开始脸上还有点好脸色,稍微有些得意呢。 但是没有得意多久,就看她们一个一个的就在这瞬间的功夫,就被时锦眠给简单的瞟了个一两眼就不敢说了? 月佩蓉心中生气,但是明面上肯定又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佯装咳嗽一声来提醒她们。 在场的嬪妃又不是傻子,听到太后的咳嗽声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太后咳嗽背后的意思? 可是—— 这些女人心里明镜的很呢。 一些话,简单的说说得了,最起码太后这边过得去就行。 但总不能没有脑子的一直说。 光是时贵妃跟著慕妃一块过来就能够看得出来时贵妃对慕妃的看重程度。 若是时贵妃不看重慕妃,慕妃这个时候自己过来,她们肯定嘴巴都没有一个把门的,怎么能刺激到慕妃她们怎么来。 问题是时贵妃在这呢。 听到太后的咳嗽后,她们心中也有些著急。 真是大意了。 其实早在听说云婕妤被时贵妃给打的时候,她们就开始寻思打退堂鼓了。 但碍於来都来了,在听说了云婕妤出事的消息后走了,这不是明摆著当著太后的面怕了时锦眠並不给太后面子吗? 太后在一连咳嗽了两声之后见她们还没有什么反应。 心中大抵也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了。 一时间,脸色又难看了。 这时—— 只听到慕娇娇也捂唇一声轻咳。 时锦眠见状赶紧关心的看向她:“慕妃这是怎么了?” 慕娇娇摇了摇头,对上时锦眠关心的眸子道:“可能是这段时间在府上,夜里风寒露重的,妾身又穿的少,最近几日倒是经常的咳嗽,没事的。” “这是感染风寒了吧?” “呀。” 时锦眠惊呼一声:“这感染了风寒可不能再这久待了。万一传染给了別人,传给了在场诸位妹妹是小,但是要是传染给了太后可不好了。毕竟太后上了年纪,可不像是咱们这年轻人,抵抗力强。” 听这时锦眠一句两句的都离不了自己上了年纪这句话,太后更加生气了。 尤其是在瞪向时锦眠的时候,当看到她手腕上戴著的血鸽手鐲时,那双仇恨的眼睛都恨不得瞬间將时锦眠给吞噬了。 那可是先皇送给她的东西,她爱护宝贝了这么多年。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落在了时锦眠的手上,还被这么光明正大的戴著。 原本月佩蓉的气性大归大,但是不至於那么的上头,以至於到头晕眼花的地步。 但是现在—— 月佩蓉別说头晕眼花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尤其是胸口上,窝著一团火,难上难下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呼吸都快上不来了。 她忽然重重的一拍面前的茶几。 突然的气焰来的莫名其妙,嚇的在场的妃嬪也个个是胆战心惊的。 慕娇娇这一刻也有些慌。 虽然知道太后有意想要找她的麻烦,有时锦眠护著她。 但她还是有些不安。 而且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生母,时锦眠那么维护自己和太后对著干,就连语气里都充满了对太后的不敬。她有些担心时锦眠因为她...... 第421章 朕不嫌弃 看出她的担心,时锦眠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太后,慕妃身体不太舒服,臣妾就先带著她回去了。” 听到她要走,太后还能说什么? 她什么都说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时锦眠走却拿她无可奈何。 留在这里来气,放走了又不甘心。 在时锦眠走后,月佩蓉的火气只能撒在在场的一眾嬪妃身上:“看你们一个一个的都进宫多久了?直到现在都没有让皇上进你们宫里头去!女人最珍贵的就是自己的样貌,若是再过个一段时间,等你们逐渐老去,一张美貌的脸不復存在,那么你们就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日后在这后宫之中,又怎么会再有立足之地?!” 太后的话才让在场的嬪妃感到委屈呢。 她们能听不出来太后这是在发泄她在时贵妃那里受到的气和不爽吗? 皇上不去她们的寢宫是她们不让皇上去的吗? 別说这后宫里头的人了,这即便是朝中大臣,满京城的百姓也知道皇上他一心只有国家大事,对於她们这些后宫的美人完全就是视若无睹,当她们不存在的好吗? 可碍於对方的身份,哪怕被她这般恼怒的训斥找麻烦,她们也是低著头,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突然间发现,她们才是这宫里头最难的。 两边的人都不敢得罪,若说向著哪一方替哪一方说话,最后的下场就跟那云婕妤一样一样的,估计要比云婕妤还要惨。 ...... 从慈寧宫回来,时锦眠把慕娇娇送回椒房宫后就走了。也没有在椒房宫久待。 倒是慕娇娇在看到她要走后一把拉住她的手。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时锦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你父亲那边本宫会帮你多问问皇上的。” “慕尚书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其实在说这个时候时锦眠心里也没有谱。 虽说原著里慕容赴活到了最后,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慕容赴也不会有事。 可问题是—— 这一世她继承了本尊的身体,而且这期间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发生了多少的事情。 就连这本书里面的原女主都那么快的嗝屁领了盒饭了,又更何况慕容赴连一个配角都算不上? 估计就连大暴君都没有料到这最后竟然会杀出来一个紫衣女人吧? 是真的没有料到...... 要不然玉辞也不会在得知慕容赴出事的消息后就匆匆的进宫里头来了。 ....... 未央宫。 回来后,发现古安老远的就在大殿门口张望了。 看到时锦眠回来,古安高兴的赶紧迎上去:“娘娘,您从慈寧宫回来啦?皇上还说您要是再不回来,担心您在慈寧宫受到什么欺负,就要过去找您给您撑腰呢。” 这话古安倒是一点也没有说假。 摄政王走后,皇上见贵妃娘娘还没有回来,在得知贵妃娘娘跟著慕妃去了慈寧宫,皇上他也打算去。 可是在最后得知了时贵妃已经从慈寧宫离开,跟著慕妃回了椒房宫。 皇上这才作罢。 这要是没点其它事,时锦眠的重心很有可能就落在大暴君身上了。 问题是,她在回来后没有看到殿外的云婕妤,纳闷了。 这个点,貌似还没到云婕妤被她放走的时间吧? 看著时锦眠盯著某处地方一直看,那处地方原本是云婕妤待的地方。 原本还有一地的血跡那,后来云婕妤被皇上下令处置后,那地上的血跡也被这未央宫的奴才们给打扫乾净了。 知道时贵妃在看什么,古安赶紧道:“贵妃娘娘,这云婕妤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婕妤,竟敢忤逆贵妃娘娘您的意思,公然和贵妃娘娘您对著干。皇上替贵妃娘娘把她给处置了。” 时锦眠:“???” 处置了? 怎么处置了? 这还用问吗? 依照大暴君的雷厉风行的手段,这云婕妤还能有命在吗? ...... 时锦眠进来后,看到男人正在看书。 她也没有打扰他。 而是走到茶几旁,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刚放下,就听到那坐著的男人忽然开口:“给朕倒一杯。” “哦。” 於是时锦眠听话的又重新给他拿了一个茶杯倒茶。 谁知道茶还没倒满呢,又听到某个男人开口:“朕不嫌弃。” 时锦眠:“?” 嫌弃啥? 时锦眠先是愣了一会儿,隨后明白过来大暴君说的什么意思。 她先是看了眼自己之前用过的茶盏,紧接著又看向刚给大暴君倒好茶的茶杯。 大概沉默了几秒钟,还是將新的那个茶杯给皇帝端过去了。 慕煜:“......” 在从她的手中接过茶杯之前,慕煜沉默的盯著她看了一会儿。 见她表情没有什么异样,这才从她的手中接过茶盏。 “太后又怎么说你了?” “说倒是没有怎么说我,主要是这次是衝著慕妃去的,臣妾只是过去凑凑热闹。”顺便——又把太后给气到了而已。 想起慕容赴的事情,时锦眠见他只是在看书不是在批阅奏摺,犹豫了一会儿:“皇上,你现在忙不忙哈?” 闻声,慕煜將手中的书放下,抬眸看向她:“你说。” “关於慕容赴的事,您和臣妾说不?” 看到大暴君凝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这个时候边上的古安赶紧一脸狗腿道:“贵妃娘娘,您问奴才,您问奴才啊!奴才和您说!奴才——”“滚出去!” 帝王一声冷斥,打断了古安后面兴奋的劲。 古安:“......” 虽说有点不甘心,但还是乖乖听话的滚出去了:“哎,好嘞皇上。” 边上的悦儿和紫儿看到古安这委屈巴拉的样,赶紧跟著他一块出去了:“古公公,您要是实在想说话您说给我和紫儿听啊,我们听。” “是嘞是嘞,古公公你说给我们听!我们愿意听。” 古安被她俩的话感动的直抹眼泪,一手牵著一个:“走,咱们出去。咱家和你们细细的说!” 时锦眠:“......” 时锦眠是个好奇宝宝,加上深知大暴君的人设,平日里废话少的看可怜,就重要的话也是几个字,能完整的说一句话都是烧高香了。 所以时锦眠根本不指望他能对自己说什么。 而且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多不好啊。 所以—— 时锦眠就默默的跟著古安他们三个的后头,打算一块出去。 就是才刚走一步,原本那还坐著的男人,也不知道速度咋这么快,突然就到她的身后去了,然后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將她整个人往怀中一带。 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跑什么?” 第422章 子虚公子 时锦眠还以为以大暴君的脾气肯定不会和她说。 真要是说了顶多也是撑死一两句话就交代了。 就好比:死了。 或者:看情况。 但—— 当听到从大暴君的口中听到玉辞从宫中离开后就快马加鞭的去了无华谷找子虚公子。 时锦眠的心中便有了答案了,这慕容赴,看来是真的吉人自有天相了。 要知道,无华谷的谷主子虚公子,虽说才从上任的谷主手中接任谷主的位子没有多久,但是他的医术了得,可以说,鬼手神医,多少將死身中剧毒,世上无解之人,到了他的面前,也能保住一条性命。 不出一个月,便能活蹦乱跳的下床。 当然—— 子虚公子厉害归厉害,但也並不是什么人都救。 虽说无华谷闻名天下,多少惜命之人不惜花重金,跋山涉水前来,最后也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能让子虚公子出手一救的人,这个世上,可以说—— 很少。 但玉辞不一样。 原著里有提到玉辞和子虚公子是怎么认识的,但是时锦眠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只知道俩人不知道最后咋就成为了朋友,別人是想见子虚公子一面都难。 但是玉辞不一样,他能直接將子虚公子给请出山。 瞧瞧—— 玉辞这狗男人,就是有这么大的脸! 得知慕容赴的事会有子虚公子出手,时锦眠也不用担心这慕容赴会死了。 知道现在慕娇娇还在自己椒房宫提心弔胆的,她就命悦儿进来去椒房宫传个话,结果外面的人就跟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 她在里面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悦儿的回应,最后时锦眠走出去察看。 才发现悦儿和古安他们此刻就跪在地上,古安话匣子一打开就跟关不上似的,在那嗶嗶嗶嗶的。 就连一旁的小凳子都被吸引过来了,和他们蹲在一起,认真的听古安讲慕府的事。 “当时那种情况啊!你们是没有听说,光是咱家听到后都心惊胆战的。听说慕尚书受了重伤口,那前去诊治的大夫们纷纷摇头嘆息。” “还有那从慕尚书身上流出来的血,真是一盆子一盆子的往外面端啊。这个悦儿丫头应该知道,当时听说慕晴被打板子的时候也是血盆子一盆子一盆子的往外面端?” 见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悦儿重重的点头,回想到之前在尚书府看到的一幕,回道:“是啊!” “对!没错!” 古安用力的一拍手:“就靠这个想像!从慕尚书身上流出来的血,比慕晴的还要多!” “啊?” 悦儿震惊了。 比慕晴身上流出来的血还要多? 回想著之前在尚书府,她看到从慕晴的房间里一盆子一盆子血水端出来,这是个正常人也流不了这么多的血啊,流这么多的血还能撑得住吗? 显然,慕晴在那种情况下並没有撑住。 又更何况是慕尚书这种比她的血流的还要多的? 虽说慕尚书是男人,又武功高强,在承受伤害这方面明显的比寻常人能扛一些。 但是—— 没有听到古公公说吗? 慕尚书他流的血比慕晴的多啊...... 紫儿和小凳子没有见慕晴当时那种情况。 只能靠古安的话想像,然后又看悦儿表现的那么惊悚,在古公公这句话落下后,竟然一连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这让他们多少也能想像出那副惊恐又渗人的一幕出来。 “......” “......” 时锦眠:“......” 她就站在外面,看著古安在那一脸神叨叨的和他们讲著慕容赴的事。 问题是讲了半天也没有讲到正点子上。 关於慕容赴后面咋样了,啥情况...... 时锦眠:“......” “悦儿。” 作为刚知道真相的时锦眠,稍稍微的有点听不下去,出声唤了声悦儿的名字。 悦儿听到自家娘娘唤她后,赶紧抬起头,当看到是自家娘娘出来的时候,又赶紧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娘娘。” “你去椒房宫一趟,告诉慕妃,就说慕尚书的事情让她不要担心。摄政王已经快马加鞭去无华谷请子虚公子了。” 子虚公子的大名在江湖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京城中,对於无华谷的名字也是人尽皆知。 毕竟,无华谷里住著一个医术惊天,能使人起死回生的绝世神医。 不同於前几任无华谷的谷主。 听说这新一任的无华穀穀主不仅年轻,容貌更是无人能极。 虽说为无华谷几任谷主里面最为年轻的一任谷主,但是其实力,其医术,却完全超过前几任的无华穀穀主,让无华谷上下的侍从无一不对他是真心的崇敬与敬重! 显然,悦儿和紫儿都是知道这子虚公子的大名的。 一听到摄政王去无华谷去请子虚公子了,纷纷震惊的捂著自己的嘴。 毕竟,子虚公子的大名可谓是人尽皆知,这可不比听古公公说慕尚书上吐血伤口流血,血流不止的强? 最厉害的都是要放到最后的,就好比古安。 这子虚公子他还打算放在最后面说呢。 结果就被贵妃娘娘给突然出现说出来了,然后他前面做了那么多的开场,贵妃娘娘就直接给他跳到了结局。 看著他们刚才还对著自己一脸期待等著他讲后面的事,现在在听到子虚公子的名字后,呜呜呜......没有一个开始看他的了。 ..... 夜晚的皇宫,又下起了大雨。 光下大雨还不算,还电闪雷鸣的,而且雨势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猛。 要说前段时间的那场大雨与大风已经足够的猛烈了。 但是今夜的大风与大雨,显然又猛烈了一个度。 本来今晚上太后还打算命人去御书房將皇帝给请过来用晚膳。 但是因为大雨来的猛烈,皇帝从御书房到慈寧宫来又得好一段路程,太后这心里头毕竟是心疼皇帝的。 这不,一看到下这么大的雨,今晚上就不打算命人將皇帝给请过来了。 就连皇后那边她也让人传话不让她过来,反倒是格外命人嘱咐皇后,夜里风大,身子娇弱,让皇后早些休息。白日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后宫一切有她,儘管安心就是。 第423章 大暴君下著这么大的雨竟然还会过来? 坤寧宫这边,皇后也是气了一天了。 从皇上亲自来她这,命令她將血鸽手鐲摘下来然后不发一言的拿走后,当得知那血鸽手鐲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样被皇上给送给了时锦眠,不用想,皇后心中的怒气比太后少不了哪去。 但是她比太后能忍就是了。 不管宫中因为这件事到底怎么传的,总之自打发生了这件事后,纳兰晴就一个人在坤寧宫待著,哪里也没有去,就连慈寧宫也没有去。 本来她今天晚上也没有打算去慈寧宫,打算让月嬤嬤隨便找一个说词,就说她今日突感身体不適就暂且不去了。 虽然太后会多想,但是她也懒得再去解释什么了。 她在坤寧宫等了一天,想等来太后帮她討要一个说法。 结果就是太后怒气冲冲的去了御书房找了皇上之后,然后又怒气冲冲的回来。 就连慕娇娇回宫,时锦眠和慕娇娇一块去慈寧宫拜见她,她这期间都没有再找时锦眠的麻烦,更没有再提血鸽的事情。 说是让她放宽心,说这后宫中有她,光是这样的话都说了几遍了。 一次两次的,她念及她是太后,又是皇上的生母,尊重她。 可若是次数多了,她还不是和自己一样? 其实纳兰晴早就对太后不满了,但是因为太后的身份,加上她多年来维持的贤良好形象,无论她再怎么对太后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当著太后的面也是温温柔柔乖乖巧巧的。 其实在纳兰晴的心中,对太后的憎恶程度和对时锦眠是一样的。 看出皇后的心情从皇上来过之后......准確的来说应该是走过之后就不好。 月嬤嬤只在一旁恭敬的守著也不敢说话。 倒是这场大雨来的挺及时的。 她还没有来得及亲自去慈寧宫传话,如今这场大雨一来,慈寧宫那边月嬤嬤就已经派人来说了。 “太后自打回宫到现在,短短两日的时间,已经不知道在时贵妃的手中吃了多少次的亏了。” 太后虽说是皇上的生母,后宫里头的女人之所以討好太后,站在太后这一阵营,不外乎看重的也是这点。 可是通过这两日的观察,不仅她们坤寧宫这边有所察觉,就连整个后宫上至后宫娘娘下至宫里头的奴才,谁看不出来,光是有著一个囂张跋扈的时锦眠还不算。 这时锦眠的背后如今还有皇帝给维护著。 就连太后这个皇帝生母的身份貌似也没有顶多大的用处啊? 相反,这幸好太后还顶著一个皇帝生母的帽子呢。 这要是没有这个帽子,就光是这两日皇上为了时贵妃处置了那么多后宫的嬪妃,现在宫里头的任何一个人丝毫都不怀疑,若是太后不是皇上的生母,估计这太后早在那夜保和殿就跟著那些嬪妃一样被皇帝给下令处置了。 原本,太后没有回宫之前,纳兰晴在时锦眠手上吃的这些亏无法表面反抗回去。 就连她背地里利用的那些棋子,包括南宫柔她发现都没有什么用处。 万般无奈之下,在得知太后突然回宫的消息后,不得不说,那一刻她是真的高兴且欣喜的。 可是—— 隨著这两日宫里头发生的事情,纳兰晴的那点欣喜与期待也全部荡然无存了! 她狠狠的握紧拳头,危险的眯起眼:“本宫哪里知道这太后这般的无用?” 原本还指望著她回来后能让时锦眠难堪。 结果呢—— 难堪的反倒是她自己。 就连她,都紧跟著她受到了不少的连累,丟了不少的脸。 即便那些宫里头的人表面不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他们怎么说她的,她光是想都能想得到! 以前的纳兰晴哪怕是发火的时候也不会当著张嬤嬤的面表现的面目几乎都快要扭曲狰狞了。 张嬤嬤也知道她是在气头上:“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太后,估计是太后在感业寺太久了,这宫里头的生活自打她成为太后后就再也没有经歷过了。” 因为才回宫,所以这宫里头的生活难免就稍微有些不適应了。 张嬤嬤看到她的脸色有所好转,再次劝说道:“太后好歹也是上一任眾多后妃里面的贏家。要知道在太后年轻的时候,她们的那个时候宫里头的斗爭可是皇后娘娘这个时候厉害的多了。” 手段更是层出不穷的。 张嬤嬤的意思纳兰晴能听懂。 她的意思是说太后好歹也是上一任后妃宫斗里面的贏家,在后宫之中,没有点心机没有点手段和头脑怎么可能活到最后,还做了这大慕国的一国太后? “而且太后也知道她自己的性情也是太过於急躁,今日时贵妃领著慕妃去慈寧宫,光是太后没有找时贵妃她们的麻烦也可以看的出来,太后估计这是开始另换战略了。” 是啊。 因为发现和时锦眠来硬的不行了,所以打算来软的? 不得不说,张嬤嬤这安慰人的本事,让纳兰晴气了一天的心情好转了不少,淡淡的看她一眼,道:“但愿吧。” ....... 未央宫这边。 皇帝可以说真的是风雨无阻了。 以前即便每天晚上都来未央宫,但是若是换到那颳大风下大雨的天气,皇上他直接就留在御书房或者回养心殿去了。 根本就不会大老远的专门再跑到未央宫来。 就连太后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太后因为自己心疼皇帝,晚上没有让他冒著大雨来慈寧宫用膳,而皇帝在处理完政务后不但没有回自己的养心殿,反倒是冒著大雨,风雨无阻的去了未央宫? 要知道,从御书房到未央宫的路程和到慈寧宫的路程是一样远的。 都是这么远的距离,而皇帝....... 不用想,太后又被气到了。 晚上的大雨倾盆如注,电闪雷鸣。 而太后这心中的火,更是比这倾盆大雨还要凶猛! ... 时锦眠也没有想到大暴君下著这么大的雨竟然还会过来? 因为雨势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他是大男主有男主光环,但是这雨......並不代表不往他身上淋啊。 好傢伙..... 这一路从御书房走来,儘管古安已经很努力的给自家皇上打算,全部的伞都落在皇上的头上,而他身上早就湿漉漉了。 可是雨势实在是太猛了,皇上他还是被这大雨给淋的.....浑身湿透...... 时锦眠看到大暴君的时候就看到那一袭华丽长袍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將他里面的完美雪白的肌肤衬的若隱若现,还有那湿漉漉的头髮贴在他英俊白皙的脸上.......更是说不出的诱人...... 再往下看....... 第424章 皇...皇上,咱俩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不行! 最后的一丝理智回笼,时锦眠觉得自己不能再往下看下去了。 她急忙转过身,但是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男人那...... 呜呜呜—— 你说这狗男人,长得好看也就算了,位居高位也就算了,身材还这么好。 这不是引导人犯罪吗? 怪不得把眼高於顶的本尊给迷的神魂顛倒的。 这是个女人都把持不住的好吗。 时锦眠觉得自己也是一个不好色的,但是当看到大暴君之后....... 时锦眠默默的又转过身子,盯著眼前的俊美男人看了一会儿。 鼻子有点发热,有啥东西又快要从里面流出来了。 时锦眠:“......” 下意识的,赶紧就捂著自己的鼻子,然后飞快的转过身去。 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色色,空空空。 古安:“.......” 贵妃娘娘咋还念出来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也不知道咋回事,时锦眠现在耳力出奇的好。 才一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立马就大喊:“站那!” 慕煜:“.......” “別动!” 慕煜:“.......” 尤其是古安,在看到自家皇帝还真的乖乖的站在那没有动一下的时候...... 古安:“.......” 这要是皇上还干著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的。 可是—— 古安看著自家皇帝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样子,真是活久见,这辈子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皇上这么『狼狈』的样子。 虽说皇上这副样子落在別人的眼中是.......诱人。 嗯—— 这人长得好看,果然咋样都是好看的。 不像是他,他才是浑身湿漉漉的,样子说不出的滑稽狼狈。 想著那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並不好受,他又担心著龙体。 就对时锦眠道:“娘娘,夜里风大,又下了这么大的雨。得赶快给皇上换身乾净的衣裳,若是著了凉......” 时锦眠:“.......” 也对啊。 光顾著欣赏大暴君的绝美身体了。 时锦眠又往前走了几步:“那你给皇上换吧。” 古安:“?” “娘娘,奴才身上也湿......” “那你俩互换。” 古安:“?” 慕煜:“?” ...... 半个时辰后。 浴池。 时锦眠看著泡在浴池里闭目养神的男人。 这个角度,真的比刚才大暴君穿著衣服的时候还要迷人。 因为现在的大暴君......脱了。 是的。 身上乾净了,一丝不掛...... 看著那雪白的肌肤,健硕的胸膛,上面还掛著晶莹剔透的水珠。 时锦眠:“......” 发现自己的鼻子又热了。 她下意识的捂著自己的鼻子仰头,不想丟人。 后来发现自己的两个鼻子早就被自己给堵住了。 嗯—— 她默默的又將头低下,羡慕又嫉妒恨的『欣赏』著......男人。 “过来。” 男人忽然开口。 而身后的女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 事实证明,时锦眠也確实是没有听到。 直到男人皱著眉头开口唤了声:“眠眠?” 这声眠眠瞬间把时锦眠惊醒。 像时云和盛碧兰这么亲昵的叫她名字,她接受,毕竟那是她爹娘。 就连別人这么叫她,哪怕是陌生人这么叫她,她也能勉强接受,唯独是眼前的大暴君! 啊啊啊啊啊!!! 大暴君竟然叫她眠眠? 见时锦眠还没有回应,男人不由皱眉,正打算回头看她。 时锦眠三两步走到他跟前,凶巴巴的:“干啥?” 慕煜:“......” “给朕......” “使唤我?” 意识到他要让自己干嘛,时锦眠危险的眯起眼。 慕煜:“......” 原本即將脱口而出的话,后面又改了口:“守在朕身边就好。” 然后时锦眠就找了一个乾净的台阶坐下了,距离大暴君只有一个小手臂的距离。 看到他在浴池里待著,整个浴池的温度不知道是因为水温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热气繚绕的。 她的小脸也不知道咋回事,是因为这大殿里的水温,还是因为其它。 莫名其妙的红了,还觉得烧得慌。 鼻子更是被堵的难受,就像是有些东西想要流出来,硬生生的被她给逼了回去。 现在她的整个鼻子就像什么,开了闸的洪水,止不住,硬止。 马上她鼻子里塞的东西就不管用了。 为了不想让自己当著大暴君的面再次丟人,时锦眠赶紧站起来:“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只不过才走两步,身后就传来男人有些不悦的声音:“站住!” 时锦眠:“?” 笑话? 让她站她就站? 谁还不是一个叛逆的宝宝了? 宫里头的人,谁不知道她是一个叛逆的崽? 大暴君越是让她站住不让她走,时锦眠就越是走。 可惜的是—— 没走几步,她就听到了身后某个人从水里出来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就加快了脚步,然而这速度哪比得上大暴君的? 属於人还没走多远,她整个人就被身后从浴池里出来的男人给整个揽腰抱起,然后一块又重新回到浴池里泡著去了。 和大暴君不同的是。 大暴君身上没穿衣服,但是时锦眠就不一样了,身上穿著衣服,才一下水,浑身就湿漉漉的,湿漉漉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十分难受的慌。 关键是—— 男人此刻还抱著她,下了水后也抱著她。 而她的双手,就下意识的贴在男人光洁滑嫩的胸膛上。 和以往大暴君穿著衣服的时候不一样,现在的大暴君没有穿衣服....... 时锦眠:“.......” 造.....造孽啊...... 虽说以前也被大暴君这么抱过,她双手除了下意识的抱住大暴君诗意光泽的脖颈以外,也下意识的抵在他胸膛上过。 可是—— 可是那都是穿著衣服的前提下啊啊啊啊—— 哪里像是现在,没有穿衣服—— 那手感—— 光是看大暴君肌肤的白皙顏色,和她的手一比—— 呜呜呜—— 竟然没有色差? 一个大老爷们,你丫的皮肤这么好干啥! 时锦眠觉得自己鼻子上的热流快要止不住了,马上就要衝破阻碍,直接狂奔出来了。 时锦眠的小手都忍不住颤抖了:“皇.....皇上,大晚上的,咱俩这样是不是——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给堵住了唇。 第425章 给朕生个孩子,嗯? 时锦眠被男人给吻的七荤八素的。 不像是以往,男人只是单纯的吻。 当时锦眠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零零散散的,而男人的大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愈发过分的时候。 时锦眠:“???” 一把就將面前的男人给推开了。 害—— 浑身软的就跟那啥似的,推男人也没有力气。 时锦眠的这点力气在男人那里就跟挠痒痒似的,別说推动他了,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时锦眠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终於勉强可以有一个喘息的机会,她赶紧用手捂住男人的嘴:“等——等一下!” 男人顺势亲吻著她的掌心。 痒痒麻麻的感觉,让时锦眠恨不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 哎呦我敲。 这柳下惠竟然开窍了? 好会哦! 这要不是读过原著,知道大暴君是个什么样的人设,时锦眠都要认为眼前的男人是个万年老司机,情场老手了! “给朕生个孩子,嗯?” 慕煜將她拥入怀中,贴著她的耳垂,声音低沉道。 闻声,时锦眠又是整个人都是跟著一酥,语气磕磕巴巴的:“合著我存在的目的就是给你生个娃吗?” 慕煜:“.......” 好看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显然—— 男人並非是那种会说情话的。 在他眼里,让时锦眠给他生个孩子,就是他对时锦眠说的最看重的情话。 以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有一个属於自己的骨肉。 就像是后宫美人无数,他却从未想过去宠幸过一样。 但是当有了时锦眠之后....... 他未来的孩子,他也只认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男人轻咬著她的耳垂,感受著怀中女人的颤抖,他低低一笑:“不是,你不想生就不生。以后就我们两个过。” 时锦眠:“......” 如今,她身为这后宫中唯一的宠妃。 儘管朝中大臣对於她受宠这一件事,颇有说词。 但是男人嘛,这方面和女人还是不太一样的。 男人都比较看重大局,就好比朝中的大臣,虽然不喜欢她,觉得她这人不行。 但是最起码皇上对她开窍了,这多难得啊。 对於一个不好女色的皇帝,自打皇帝登基以来,他们可谓说都愁坏了。 难得现在皇帝开窍了,终於是看上一个了。 甭管皇上看上的是谁,最起码是看上了。 皇家多注重开枝散叶,未来就单等著时贵妃有孕了。 好傢伙,现在大暴君直接给她来了一句不生? 虽然时锦眠也不想生—— 啊呸! 想啥呢这是? 咋还联想到和大暴君生孩子这方面去了? 时锦眠狠狠瞪他:“洗好了没你?” 感受著女人的怒火,慕煜不禁莞尔,低头,亲了亲她撅著的小嘴。 时锦眠:“......” 好傢伙,直接被亲的没了脾气。 她將男人推开,想顺著台阶从水里爬出去。 结果又是才爬两步,就被身后的男人给揪住后面的衣领子给拽到了怀里。 时锦眠气呼呼的瞪他:“大晚上的你干啥?” “朕想亲你。” 时锦眠:“?” 大晚上的大暴君这是被雨给淋傻了? 还是淋病了? 瞅瞅这一个晚上的,都说了多少的骚话了? 瞧瞧那一本正经的脸...... 时锦眠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发现凉凉的,没发烧。 男人却在这一刻反握住她的手,让她顺势搂住自己。 时锦眠:“......” 感受著男人高大的身躯又一次的要朝著她压下来:“皇.....皇上,要不先歇歇?你累不累?” 慕煜:“?” 缄默了一会儿,倒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时锦眠的话:“不累,朕还可以。” 时锦眠:“......” “可.....可臣妾有点累,要不咱们先歇歇?” “况......况且这又是在水里......” 大殿里的水温高涨,她整个人身上也开始发热...... 也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在水里泡的,这个季节了,竟然还能感觉到....热? 大暴君还是很知道体谅人的,稍一迟疑之后,就將时锦眠抱著从水里出来了。 泡在水里还好。 最起码,有水挡著。 可是离开了浴池。 时锦眠感觉到男人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她十分羞涩的用双手捂著自己的脸,嚶嚶嚶:“皇上,大晚上的要不你先披件衣服?臣妾好羞羞。” 慕煜:“......” ...... 到了用膳的点。 其实从皇上去偏殿沐浴,古安就很识趣的和悦儿他们退出去,然后命人去传膳了。 刚好皇上抱著时贵妃从里面出来,这边膳食做好。 古安就招呼著命人端进来。 然而—— 外面的奴才还没有端著做好的膳食进来,他这边就看到衣衫不整的皇帝抱著湿漉漉的时贵妃从里面出来了。 皇上身上的衣服是乾的。 时贵妃身上的衣服则是湿漉漉的。 但是因为皇上是抱著时贵妃的,以至於皇上现在身上的衣服也是湿的...... 古安:“.......” 合著,这俩主子身上的衣服过去了这么久了,就不会干了?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时锦眠埋首在皇帝胸前緋红的小脸。 古安这个老司机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赶在身后的那群奴才还没有端著膳食进来,他这边就赶紧著衝著他们做了一个挥手的手势,无声的將他们都赶了出去。 那些端著膳食进来的宫女太监虽然没有看到大殿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古公公的手势他们还是懂的。 再加上古公公又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看到古公公挥手让他们出去,他们全识趣的不吭一声的端著手中的膳食就出去了。 其实时锦眠也是有些饿的,但是方才在浴池里,全被面前的男人给转走了注意力,没有感觉到饿。 等被大暴君从偏殿里抱出来的时候,她鼻子很尖的闻到饭香味了。 只不过刚要开口,就被刚將她给放在床上的男人给俯身压下,然后顺势堵住她的唇。 时锦眠:“......” 大暴君......没完没了这是? 还来?! 呜呜可是为啥,明明都感觉到饿了,结果被大暴君这么一吻,她瞬间就觉得自己饱了,一点也感觉不到饿了....... 感觉到女人的失神,慕煜看著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的女人。 密密麻麻的吻从女人的唇上慢慢的转移到了女人的眼帘上。 痒痒的。 时锦眠下意识的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男人的大手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缓缓向上移。 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让时锦眠浑身颤抖的厉害。 刚要开口:“皇......唔——” 男人顺势又吻住了她的唇。 “专心。” 第426章 大晚上的咋还兽性大发了? 专.....专心? 这种情况下,呜呜—— 她怎么能专心得了啊。 时锦眠很想將身上的男人推开。 但是她发现,她没有力气。 她被男人给亲的浑身软绵绵的,就跟棉花似的,任人宰割。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时锦眠竟然也有沉迷美色无法反抗的时候。 啊!! 丟人!! 可是大暴君的唇好软啊。 明明平日里看著这么威严冷酷的一个男人,为啥唇瓣这么软,还这么甜,像是果冻一样。 这个男人怎么能哪里都好! 啊! 不行! 在男人的吻落在她脖子上的时候,时锦眠强行从后面薅起他的头髮,將男人给拽起来。 慕煜:“......” 普天之下,只怕除了眼前的女人以外,真的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大胆的直接拽他的头髮对他这么放肆了。 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眸子,时锦眠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就落在男人好看的唇瓣上了。 想起刚才就只这张诱人的唇吻的自己...... 小脸嗖的一下就红了。 她一把將身上的男人推开,从床上下来,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大晚上的咋还兽性大发了?吃饭吃饭!” ...... 御膳房这边。 当看到自己费尽心思做的这些饭菜又被未央宫给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之后。 溪知看著这些被退回来的饭菜,有好长时间的失神。 那从未央宫回来的宫女太监显然也知道溪知的那点心思的。 加上平日里经常在一起,只见一个长相还算是清秀的小宫女走到溪知的面前,在盯著他悵然若失的那张俊美的脸庞看了一会儿之后,神情复杂的开了口:“今夜皇上又去了未央宫。” 关於皇帝去未央宫这件事溪知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今天晚上下了这么大的雨,也是方才雨势才慢慢的转小。 他和所有人想的一样,下著这么大的雨,皇上应该不会再去未央宫了。 毕竟从御书房到未央宫还有著这么远的路程,加上一路上下这么大的雨又不方便。 可是—— 皇上还是去了。 如今后宫传闻,帝王对时贵妃的已经不单单是宠爱那么简单了。 那是真的放在心上疼爱,时贵妃在皇帝心中重要的程度,已经到了风雨无阻的地步了。 可是—— 就像是往常,在皇上去未央宫的时候,他做的这些饭菜她都会吃的。 今夜,是唯一一次,在皇帝去了未央宫后,她没有吃他做的这些饭菜,而是原封不动的又退了回来。 和前几次不同,这一次,未央宫有皇帝。 至於她为什么命人將自己做的这些膳食退回来,溪知不是傻子,又怎么会猜不到? 显然,那名小宫女也是有意让他知道这件事。 “听古公公说,皇上冒著大雨赶到未央宫,浑身都湿透了。沐浴的时候,是时贵妃伺候的他。二人在里殿待了很长时间才出来。” “当时是皇上抱著贵妃娘娘从里面出来的,举止亲密,而且时贵妃......也整个人小鸟依人的靠在皇上的怀里。就连贵妃娘娘身上的衣服也是......”“住口!” 没等小宫女將话说完,溪知就忍不住出声打断他。 他进宫多年,在御膳房这么多年,御膳房的那些奴才和厨子们最常见的就是他温尔儒雅,待谁都是心平气和的说话。 说实话,就连小宫女都很少看到溪知发怒的样子。 这一刻的他,好恐怖。 一张俊脸阴沉,白皙的额头甚至都能看到青筋暴露。 让小宫女到了嘴边的话,也因为溪知的这副反常模样,嚇得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嘴,整个人害怕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溪知,却是一张俊脸阴沉过后又瞬间苍白,他紧抿著自己的唇瓣,拳头更是握的紧紧的。 哪怕明知道,她现在已经是皇帝的女人。 而这么久以来,皇帝待也早就和以往不同。 她身为皇帝的贵妃,侍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当亲耳听到这些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一样,那一刻的窒息感,压迫的他喘不过来气。 他抬头,望著漆黑的星空。 因为才下了一场大雨的缘故,以至於今晚的月色格外的黑。 溪知闭上眼,感受著凉风吹在脸上,自以为这样就能减轻一些心中的痛苦。 可是他发现...... 心臟的位置,这一刻,像是突然空了一样。 空荡荡的。 ...... 笑无情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去爬未央宫的房顶了。 主要是之前爬的时候,那些守在未央宫的暗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今晚上他也不知道未央宫发生了啥事,反正就是他才刚飞上房顶,正准备扒拉砖瓦的时候,就有十几个未央宫的暗卫不知道从哪蹦躂出来的,团团把他给围住了。 然后手中的剑纷纷指向他。 说今天晚上他不能再偷看贵妃娘娘了。 虽然笑无情很好奇,很纳闷。 他对这十几名暗卫也没有什么怕的。 但对於武功高强的人来说,他也能感受到这十几名暗卫的內力雄厚,真要打起来,虽说能打过他们,但是大晚上的,又才刚下过一场大雨,什么都是湿漉漉的,他也不想和他们打。 主要是他今夜来的时候才沐过浴,头髮也是刚梳好,上面还別了朵无比妖艷的小花,万一给打乱了怎么整? 为了注重自己的外表,笑无情很配合的就走了。 然后他就又一个人来御膳房了。 他本来打算趴御膳房的房顶看的,结果飞来的时候就看到溪知一个人站在外面发呆。 仰著头看著天上的星空,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犹如行尸走肉一样。 溪知发呆发的认真。 笑无情飞的认真。 溪知专注看著天上的星空。 笑无情专注的一边飞一边看溪知。 然后就“砰——”的一声巨响。 他哎呦一声,撞上了御膳房上面的柱子。 直接整个人从半空而降,狠狠的摔了下来。 听到响声,溪知回过神来,当看到身后不远处,那一袭红衣似火,五官无比妖艷又绝美的熟悉的一张脸时。 第427章 下次朕温柔点 他先是抿著唇,无声的沉默了很长时间。 直到笑无情独自在地上躺了会儿尸,然后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著自己身上的浪费,稍微有些凌乱的髮型。 之前,溪知对这笑无情並不喜欢,可以说看到他就打心里牴触。 可是今夜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朝著自己走来的时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而是在笑无情走到他身边时,才听到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的开口:“你可真是坚持。” 他语气平淡,儘管话中有讽刺的意味,却很难让人听得出来。 包括笑无情这种脑子更是。 他吊儿郎当的站在那,嘴里不知何时叼了一根草。 “没办法,未央宫那边不知道大晚上的搞什么,我被赶出来了。” 原本因为看到他,溪知从未央宫那边分了点心。 现在听到他又一次提到未央宫,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又有些隱晦了。 他不发一言的进入御膳房。 笑无情见状赶紧跟上他。 知道他的来意,溪知脚步一顿:“你在外面等著。” 然后笑无情就乖乖的在外面等著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溪知端了一碗麵从里面出来。 和前两次的一样。 笑无情看到溪知端来的面顿时就笑逐顏开了。 同样的面同样的食材,在做面这方面溪知潦草的很,对他完全不像是对时锦眠那样上心,每日的菜色都是变著花样来。 相反的,给他做的这些,却是过於的潦草了。 但是笑无情却是一点也不挑食。 溪知到底是天下第一名厨,光是他隨便出手做的一碗麵,就是这世间顶级的美味。 都已经一连吃三次了,但是笑无情一点也吃不腻。 原以为溪知还会和以前一样不给他做。 但是当看到溪知二话不说的直接进去给他做了一碗麵端出来,说实话,凭藉著自己,没有靠时锦眠过来他就蹭了一碗麵,笑无情还是很受宠若惊的。 从溪知的手中接过那碗面就十分护食的端著去不远处蹲著吃了。 这期间还时不时的偷看溪知一眼,深怕对方会抢他的似的。 溪知懒得搭理他,只想他吃完了面就將他给快速的打发了。 笑无情这人別看贵为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的头头,但是有时候还是很懂得感恩的。 就好比现在。 简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 因为溪知的一碗麵,笑无情在吃饱喝足之后,主动的开口问他:“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也不知道是因为大晚上的缘故,夜深人静,一些情绪压抑在心中太久了,始终都是自己一个人承受,溪知也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在笑无情问他这句话的时候,他先是沉默了很长时间,隨后道:“有。” 从认识时锦眠之后,他的愿望,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縈绕著她的。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日后能够与她举案齐眉,恩爱如蜜。 可—— 这些,也註定是只能想想罢了。 “本宫主已经连续吃了你三碗面了,不能白吃你的。毕竟以后还要吃你的,你有什么愿望和本宫主说,本宫可以帮你。” 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笑无情这次很想当个人。 关於笑无情的身份,溪知也从悦儿的口中多少知道一些了。 只不过—— 他在盯著笑无情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自嘲的笑了。 倒不是笑笑无情,而是笑自己:“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我的愿望这个世上,没有谁能够帮我实现。” 笑无情不服气了:“什么愿望?说来听听。” 溪知看向他:“一个女人。” 闻声,笑无情突然就笑了,盯著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小表情很嫌弃:“虽然你长得很丑,但是你做的饭很好吃。还是很能抓住一个女人的胃的。” 溪知:“......” 这还是他自小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长得丑的...... 当然,他的姿色肯定是不能与皇帝他们相比。 可是他自认自己站在人群中....... 想想这话是出於谁之口,溪知淡淡的看了笑无情一眼之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背过身去准备回去:“你走吧。” 笑无情倒是盯著他的頎长的背影看了很长时间,然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个的下巴,最后想到什么,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就纵深一跃又飞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咋就那么凑巧,这个时候刚好一只大鸟从天上飞过,飞的速度极其的快。 笑无情这才刚一飞到天上,那只迎面飞来的大鸟直接就和他光洁白皙的脑门狠狠的撞上了。 紧接著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大鸟当场毙命,直接从天上摔了下来。 笑无情也是眼珠子直接一发白,从上头掉了下来。 他比大鸟重,先落地。 大鸟正好摔在他的胸口上。 刚走没有多远,听到响动的溪知:“......” ...... 漫长的一夜就这么漫长又煎熬的过去。 是的—— 过去了。 未央宫这边。 天才微微亮。 时锦眠就醒了。 在看到古安伺候皇帝更衣准备上早朝,而男人心情显然十分不错。 看到她醒来,神情难得肉眼可见的温柔,看著她说道:“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他这隱晦的话中明显的透露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曖昧成分。 这让时锦眠很快就想到了昨天晚上俩人—— 尤其是古安,在听到皇帝的话后,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天知道!! 时锦眠此刻很想说一句,昨天晚上,他俩后半夜就是纯盖著被子聊天,啥也没干了。 虽说这期间大暴君的手有点不老实,被时锦眠气愤的逮著他又是啃又是咬的。 后来把男人给咬的气息明显加重,一把將她摁在怀里不许她乱动。 然后时锦眠就这么的睡著了...... 一觉睡到天亮。 就是嘴巴后劲很大,现在又疼又麻,属於没有知觉的那种。 慕煜在穿好衣服后,见时锦眠还在盯著他发呆,他朝著时锦眠走过去,在女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指腹温柔的摩擦著她柔嫩的唇。 这娇滴滴的唇瓣嫩的能掐出水来。 他记得他昨夜也没有多大的力气,怎么肿的那么厉害。 他看著女人柔软的唇,眸子深了些许:“下次朕温柔点。” 时锦眠:“.......?”我温柔个你&……%……&¥%…………*还下次? 第428章 太后,你別这样 看到皇帝走后。 悦儿和紫儿俩人就从外面进来了。 原本悦儿是想进来看看自家娘娘醒没醒。 当看到自家娘娘已经醒了。 “娘娘,昨天晚上您......”后话,在看到时锦眠肿著的唇瓣,光是个傻子都能够想像得到昨天夜里,皇上他与自家娘娘的.....有多.....激烈。 瞧瞧这小嘴肿的...... 就之前她家娘娘吃小甜瓜上火的时候也没有看见肿成这样啊。 ..... 武媚儿来的也很早。 和之前两次一样,等她赶到未央宫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显然,昨天晚上皇上他冒著大雨来未央宫这件事她也听说了。 尤其是在来了未央宫之后,看见时锦眠娇艷欲滴的唇瓣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虽说进宫多年並未经歷过情事,但是这方面武媚儿也懂,不需要想就知道昨天晚上皇上和时锦眠在这未央宫里做了什么。 这若是换作之前,她早就嫉妒的双眸通红了。 但是现在没有,她的脸色反倒是很平静。 因为她发现在和时锦眠做朋友后,她对时锦眠也不如以前那般討厌了。 相反,她若是能受宠最好,这样一来,她站在她身边公然和太后对著干,对她以后来说,也是一个保障。 不过让她比较好奇的一点就是,算上今日,她们已经一连三日没去慈寧宫向太后请安了。 她想知道时锦眠到底想要坚持多久。 在坐在那先是沉默的看了一会儿悦儿和紫儿给时锦眠梳妆打扮,她静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去慈寧宫请安这件事,贵妃还要坚持多久?” 闻声,时锦眠透过铜镜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一笑:“自然是让太后看到了咱俩的诚意为止。” 诚意? 时锦眠的这句回答,落在武媚儿的耳中,可比给出具体的时间还要让人无语。 放眼整个后宫,谁不知道整个后宫太后最不待见討厌的人就是时锦眠? 以前就討厌的要死,如今回了宫后,又因为时锦眠的事,才短短几日的时间,不知道都在后宫中出了多大的丑了! 就像是时锦眠口中说的诚意,看来—— 在太后的那里,註定是没有尽头了。 倒是武媚儿...... 其实时锦眠也挺好奇的,若是前面两次倒也算了。 这后面的她完全没有必要再跟著自己去慈寧宫了。 看到时锦眠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武媚儿大抵也读懂了她的意思。 “反正我左右在千秋宫待著也没事,索性就跟著你一起去慈寧宫给太后请安。” 本来就因为时锦眠的事情现在太后一样不待见她。 相反,她越是跟著时锦眠一块去慈寧宫太后越是不待见她。 她也完全在跟著时锦眠去了两次之后,这后面的也完全可以待在自己的千秋宫不用去了。 ...... 慈寧宫这边。 眼瞅著才短短两日的时间,来她这请安的嬪妃人数日益减少。 不仅如此,就连在这坐一会儿討好她的嬪妃人数也少了很多,基本上都是请完安后就急忙忙的隨便找了一个理由说词告辞离开了。 这种情况,月佩蓉也只能看著来气,明面上又不能说什么。 短短两日的时间,放眼望去,这偌大的慈寧宫坐在这的嬪妃,加上皇后与南宫柔,寥寥无几。 光是用手指头数都能数的过来。 不仅如此。 即便是在场的那些嬪妃心里也多多少少是打了退堂鼓的,想找个藉口离开。 可是一看太后的那脸色,她们只能无奈作罢。 本来太后就因为这件事更加的生气了,若是她们这个时候再不知道好歹,只怕...... 哎。 时锦眠这次来慈寧宫倒是和之两次不一样。 当然—— 唯一不同的就是,隨著她进入慈寧宫大殿,就感觉到了那一眾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瓣上...... 害—— 主要吧,这个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 一般她是很少往唇上涂胭脂的,但是为了遮肿,就稍微抿了点。 以至於这样子看上去不那么肿。 今日时锦眠倒是没有让慕娇娇过来。 太后现在心思也不在慕娇娇的身上了,她来不来也无所谓。 看到时锦眠过来后,不用她开口,她就先示意一旁的张嬤嬤:“给贵妃和武妃她们看个座吧。” “是,太后。” 太后突然的好脾气,异常的反常。 就连今日看她们的视线也不如往常那般盛气凌人,十分的不待见。 相反—— 平静淡然,那模样,就真的好像拿她们当这普通的来请安的嬪妃一样。 不仅武媚儿和时锦眠对於太后的反常惊了一下,就连在场的嬪妃也是难以相信的看向太后。 明明在时贵妃没有来之前,太后的那张脸还冷若冰霜的,十分难看。 可是自打时贵妃来了之后,她们都不知道太后什么时候变的脸。 十分淡定自若的在那品茶,也没有像之前两次那样专门找时锦眠的麻烦了。 对於太后的反常,时锦眠自然不相信她才短短三日就被自己的请安给感化了。 相反,太后越是反常,越是平静,时锦眠的心中越是不安。 就属於那种经常找她麻烦的人突然变得安静了,不找她的麻烦了,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那和她说话了。 时锦眠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率先开口:“太后,你別这样。” 太后:“......” 眾嬪妃:“......” 听了时锦眠主动开口的话,太后一副揣著明白装糊涂的神情:“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哀家別哪样?” “臣妾与太后都是直性子的人,有些情绪还是別压抑在心中,释放出来的好。会把身体憋坏的,毕竟太后您也上了年纪,万一憋出个好歹来......”话还没说完,就见太后將茶几忽然重重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砰——”的一声响。 太后发怒,在场的嬪妃都是怕的。 就连坐在一旁的皇后看到太后愤怒的摔了茶盏,也是温声劝她:“太后......” 只有时锦眠在那嬉皮笑脸的:“嘿嘿,这才对嘛。” 太后也意识到自己又著了她道。 第429章 他没有朕心细 真是越想越生气,想她好歹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以前年轻的时候宫里头的那些女人就没有一个能斗得过她的。 结果却在时锦眠这接二连三的栽跟头。 她气的一张脸阴沉,冷哼一声:“哀家乏了,今日就先到这里了。你们都回去吧。” 太后的鬆口,让在场的嬪妃全鬆了一口气。 纷纷站起来告辞离开。 时锦眠和武媚儿是起来的最晚的。 属於在场的妃嬪零零散散的都走的差不多了。 太后见她们还不走,忍不住出声催促道:“你们还不走?” 时锦眠:“......” “害,太后別急嘛。臣妾这不起著身呢吗。” “......” “......“ 这边时锦眠和武媚儿才刚从慈寧宫出来,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住她们。 “贵妃留步。” 时锦眠回头,见是皇后朝著她这边走来。 她的身后还跟著南宫柔。 看样子是她才从大殿里出来,她们也紧跟著告辞离开了。 儘管这皇后心中对她也十分的有偏见,但是还是十分的能忍的。 就像是现在,在看到她手腕上明晃晃的刺眼的血鸽手鐲的时候,她漆黑的眼眸飞快的划过一抹异样的色彩,但是消失的很快。 很快就见她温柔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贵妃,马上就百花宴了,不知道你筹备的怎么样了?” “哎呀。” 这幸好是多亏了皇后提醒。 因为时锦眠发现—— 这前前后后的这么多事,她竟然將百花宴的事情都快给忘的差不多了? 如今一算时间,还有十天不到的时间,这可得抓紧手去准备了。 毕竟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后宫中这么多的女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话,而且...... 时锦眠衝著皇后道了谢:“多谢皇后提醒嘍,本宫这就回去好好的准备一下。” 纳兰晴衝著她温柔的点了点头。 目送著时锦眠和武媚儿的背影离开,一旁的南宫柔忍不住开口道:“这后宫里头,当属皇后您宅心仁厚,宽厚待人。”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竟然还替时锦眠著想著百花宴的事。 闻声,纳兰晴只是微微一笑:“本宫这也是为了整个后宫著想。难得一次后宫嬪妃齐聚一堂这么热闹,这百花宴,自然不能草草了事的应付过去。” “皇后说的是。” ...... 这一次武媚儿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千秋宫,而是跟著时锦眠一块来了未央宫。 才刚一回到未央宫,时锦眠就先开口道:“看来,这场百花宴怕是要出么蛾子了。” 好歹也是宫斗小说界的超级迷妹,几乎每个宫斗里面常见的剧情,一旦有什么重要的宴会开始,不是死人就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听了时锦眠的话后,武媚儿也是跟著皱了眉头:“那你打算怎么做?” 相反,时锦眠只是神秘一笑:“自然是正常操办百花宴了。” 毕竟—— 这背后谁打算在百花宴上搞出什么手段和计谋来,她又不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是谁。 今日武媚儿倒是在未央宫待到了晚上才走。 原本时锦眠是打算留她下来用个晚膳再走的。 可是当晚膳摆上桌的时候,大暴君就过来了。 武媚儿现在和后宫中的女人不一样,看到皇帝恨不得主动贴上来。 她原本还打算留下来用膳,但是看到皇帝过来后,她匆匆忙的起身就向皇帝告辞离开了。 虽然整个过程皇帝都没有看她一眼。 武媚儿走后,很快,这偌大的大殿中,又只剩下时锦眠和大暴君两个人了。 当然—— 古安悦儿他们不算。 加上大暴君的性子又不爱说话,不像是武媚儿在的时候,她们两个还能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但是武媚儿一走,大暴君一来,这两种情况就不一样了。 时锦眠也不说话了,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就自个在那埋头乾饭。 慕煜见她吃东西吃的认真,期间倒也是体贴的给她夹了几筷子菜。 时锦眠:“......” 古安在一旁看著直瞪眼。 瞧瞧。 自打皇上明白了他对时贵妃的心意之后,这地位是直线下降啊。 就最初那会儿,皇上来未央宫,可是时贵妃她忙前忙后的伺候皇上,给皇上夹菜啊。 到后来皇上来未央宫的次数多了,时贵妃她对皇上就开始敷衍了,就连给皇上夹菜的次数,也完全是看她自己的心情来。 只要时贵妃高兴了满意了,或者心情好,她能给皇上夹几筷子。 哪里像是现在? 时贵妃她压根就不给皇上夹菜,皇上他还得主动討好时贵妃,给贵妃娘娘夹菜。 其实古安还是很同情自家皇上的。 毕竟他这人比较护主,还是知道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谁的。 “那个——贵妃娘娘........” 他有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朝著时锦眠开口道。 闻声,时锦眠冷冷的扫向他,被人打断乾饭的食慾真的很不爽。 哪怕时贵妃没有说话,但是光是看时贵妃那冷冰冰的一副隨时要发火的样子,古安囧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那用手指著桌子上的一盘菜色精致光是看著都十分好吃的一盘子鱼肉:“这道菜应该是溪知新做出来的菜色吧?看著还蛮好吃的。这盘子鱼肉离的贵妃娘娘您远,您让皇上给您夹哈。”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这也多亏了古安的提醒,要不是古安提醒,时锦眠还真的没有发现在自己对面的不远处,確实是有一盘子做法精致好看又看著十分有食慾的鱼肉。 她看向面前的大暴君,用筷子指著对面的那盘子鱼肉:“我要吃这个。” 听著她『撒娇』的语气,慕煜很听话的將那一盘子鱼肉端到她面前。 时锦眠刚要动筷子,就看到男人又亲自动筷去给她夹鱼肉。 先將鱼肉放到自己的碗中,用筷子检查著鱼肉上面的鱼刺。 看到他这个无比『细心』的举动,时锦眠忍不住嘴角抽搐:“皇上,溪知给我做的膳食只要是和鱼有关的,一般都没有鱼刺的......” 他都会提前將鱼刺给清理乾净。 就连是整个的那种红烧鱼,他也会想发设法的將鱼刺给剔除乾净。 谁知道某个男人在听了时锦眠的话后,头也不抬,仍旧在那专心的挑著鱼刺:“他没有朕心细。” 时锦眠:“......” 古安:“......” 悦儿:“......” 紫儿:“......” 第430章 皇上这......只怕又要抑鬱了 还有—— 其实古安真的很想来一句。 就刚刚时贵妃指使他家皇帝给她夹鱼肉到时候,那明明不是撒娇的语气吧? 为什么皇上他嘴角难掩笑意,看样子,似乎是很享受时贵妃对他这种......“撒娇”的语气? ...... 就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发生之后,时锦眠现在对男人是有点害怕的。 倒不是害怕男人会像昨天晚上那样对她。 主要她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虽说身为皇帝的女人,侍寢是迟早必然的事情。 而且整个后宫包括太后也早以为她早就伺候过皇帝了。 实际上,她现在守宫砂都还在。 说实话—— 从一开始时锦眠穿越过来的时候对眼前的男人还是很害怕很抗拒的。 但是久而久之,隨著现在和大暴君的相处,时锦眠发现这个男人......貌似除了那张脸以外,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哈? 就像是对她好的时候。 毕竟这里是古代,对方又是一国皇帝,能这么对她,用这里的人来说,那就是烧了十辈子高香了。 可是—— 时锦眠总觉得和他之间还差了点什么。 虽说对方要顏有顏,要权有权,要身材有身材,几乎所有的优点在他身上,全部到了登峰造极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地步。 但是—— 这里毕竟是古代。 男尊女卑的时代。 儘管大暴君的人设是不近女色,虽说现在他对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样。 但—— 这种不一样能持续多久? 光是后宫中这么多如花似玉成千上万的美人。 虽说她拥有了本尊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若是十年后...... 皇帝的后宫,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批新的美人进宫,她们年轻貌美,活泼灵动。 想到这里—— 时锦眠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食慾了,刚才还很有食慾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发现自己竟然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慕煜才將刚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在她的碗中,而时锦眠直接將筷子放到桌子上起身走了。 没有去里殿,直接走出了大殿。 “臣妾吃饱了,想出去消消食。皇上你自己吃吧。” 慕煜:“......” 古安:“......” 要说—— 这时贵妃的脾气也真是来的莫名其妙。 你看这皇上从晚膳端上桌后就一直坐在那给贵妃娘娘夹菜,一直都没有捨得自己吃一口。 结果贵妃娘娘吃的好好的,皇上他又专门將没有鱼刺的鱼肉给重新翻找了一遍才將鱼肉放到时贵妃的碗中。 瞧瞧,多么体贴,多么温柔,多么贤惠啊。 时贵妃不感动也就算了,竟然还给皇上甩脸色? 古安当场就看不下去开口了:“皇上!这贵妃娘娘肯定是不知道想到了啥事情,心情不好哈?您別生气,要不奴才出去看看?” “......” “......” ...... 殿外。 也是察觉到了自家娘娘的心情突然间变了。 所以悦儿和紫儿在时锦眠出来后就赶紧跟著她一块出来了。 看到自家娘娘也没有走远,就一个人站在大殿的外面望著天上的一轮半圆明月发呆。 “娘娘,你怎么了啊?” 悦儿和紫儿担心的走过去。 二脸的担心,咋好端端的突然还抑鬱了呢? 听到悦儿的声音时锦眠回头看她一眼,一个白眼翻给她:“本宫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我都已经吃撑了他还给我夹菜!” “他那哪里是对本宫好?分明就是想撑死本宫!” 悦儿:“......” 紫儿:“......” 好吧—— 她们就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她们家娘娘的这脑迴路就是和別人的不一样。 都节骨眼上了,娘娘还能这么回答。 她俩忍不住默默的给她们家娘娘背地里竖了个大拇指。 时锦眠也没有在外面站多久,因为听到身后的悦儿和紫儿恭敬的朝著出来的人行礼。 感受著那身后人的靠近。 本来吹了会儿冷风时锦眠已经清醒了。 可是当感觉到男人朝著她靠近的时候,她一颗心几乎是在瞬间又提了上来。 慕煜从身后將她拥住,薄唇贴在她的耳垂,看著女人垂头丧气的一张小脸:“怎么了?” 男人就像是有著一种魔力一样,他一抱自己,时锦眠就浑身不自在。 明明就是一个冷冰冰的人设,却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话和她说话。 总之—— 时锦眠就是很彆扭的慌! 但是有些话,就適合埋在心里。 说出来岂不就是露馅了吗? 那就占不了主导权了。 时锦眠摇摇头:“没怎么,就是想起百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有点愁。” 后跟著出来的古安,一听到时锦眠这话,就忍不住又开始在心里吐槽了:时贵妃就吹吧,就区区一个百花宴的事,她要是想举办还不是瞬间就能完成的事? 显然,时锦眠的回答,在场的人都不信。 包括紫儿和悦儿也是不信的。 只见她们朝著古安点了点头。 古安也衝著她俩点了点头,十分肯定:你们家娘娘说谎! 慕煜侧眸看了眼怀中的小女人,抿了抿唇:“若是不想,可以继续交给皇后去办。” “那不行!要是交给皇后了,岂不是明摆著我不行吗?” 別的先不说,这个世上不单单只有男人知道爭强好胜,女人也是的好吧? 时锦眠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开:“不说了,回去睡觉。” 慕煜:“.......”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怀中的女人挣脱他的怀抱,从怀中溜走,不带丝毫的犹豫与停留。 这慕煜瞬间觉得整个人空落落的。 古安看著自家皇帝这副表情,光是看表情就能看出来了,皇上这......只怕又要抑鬱了。 果不其然。 晚上睡觉的时候,时锦眠倒是很快就睡著了。 主要是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睡上一个好觉,回来后,时锦眠一沾床就睡著了。 慕煜沉默的盯著面前的女人看了一会儿。 时锦眠对他的疏离感他还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大晚上的,风有些大。 古安和悦儿他们就在未央宫的外头守夜。 先不说里面的俩主子咋回事,就连古安和悦儿紫儿他们,此刻也是大晚上的一个一个的迎著寒风,半点的困意也没有。 第431章 我家娘娘是不是不喜欢你家皇上啊? “悦儿丫头啊,你家娘娘今日是咋了啊?咱家咋瞅著自打皇上来了之后,贵妃娘娘的情绪就不太对劲啊?” 悦儿闻声后也紧跟著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啊,一开始还好好的。就武妃娘娘在这的时候娘娘还喜笑顏开的和武妃娘娘说话呢,自打皇上来了之后.......咦?” 说到这里,悦儿看向面前的古安,十分的好奇宝宝:“古公公,你说我家娘娘是不是不喜欢你家皇上啊?” 古安:“......” “这......这不太可能吧?” 先不说现在,就以前,贵妃娘娘喜欢他家皇上的程度那可是眾所周知的啊。 皇上所到之处,那贵妃娘娘的眼珠子恨不得就跟黏在了上面似的。 哪里像是现在。 皇上所到之处,贵妃娘娘是丝毫不愿意看皇上一眼啊。 “古公公,你说......” “嗯?说啥?” 悦儿小心翼翼的凑近他,凑到他耳边说道:“我跟了我家娘娘身边这么多年,娘娘什么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了。娘娘只有在对待不喜欢的人才会正眼不瞧一下的。” 古安:“......” 震惊的將拳头放到自己的嘴里,咬了好半天:“所以悦儿丫头你的意思?” 哪怕古安没有將后话说出来,但是悦儿已经十分聪明的猜到他后面的话是什么了,衝著他重重的点头:“对的古公公,没错,就是你认为的那样。我家娘娘很有可能就是现在已经不爱皇上了!” 古安:“.......” 这样的现实,光是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这种打击,又更何况是皇上? 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贵妃娘娘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他这心里头,到时候不知道该有多难过,多伤心,多......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得到后就不珍惜了? 可是他家皇上怎么办? 他家皇上这辈子长这么大,这才第一春啊。 都还没有结果呢,就这么被扼死了? 要说时贵妃也太没有良心了。 咋就不能对他家皇上从一而终呢? 明明以前那么喜欢,眼瞅著皇上都动心了,她倒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倒是可怜了他家皇上,每次处理政务的时候都不能专心,因为时贵妃都不知道分心多少次了。 更过分的一次是。 皇上他在一次批阅奏摺上面,竟然写了时贵妃的名字。 古安:“.......” 这幸好是他当时眼尖的瞄到了,你说说,这要是再落回那些大臣的手中,皇上他这么多年的英明岂不是要毁於一旦了吗! 古安这边正哭著呢,悦儿和紫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毕竟—— 皇上是古公公的主子,又不是她们的主子,所以她们不需要哭。 最后还是古安哭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袖子就被人给拽了一下。 他泪眼汪汪的抬头看向面前的悦儿:“怎么了啊?” 悦儿示意他看向身后。 古安又泪眼汪汪的回头,当个看到皇帝冷著一张俊脸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赶紧用袖子將自己脸上的泪珠给胡乱的擦拭乾净。 然后赶紧上前点头哈腰的:“皇上,您怎么出来了啊?” 这大晚上的...... 呜呜呜—— 该不会是被贵妃娘娘给嫌弃了吧? 想到这里,古安的心里更加的难受了,那眼泪就跟控制不住似的,跟珍珠似的,硕大硕大颗的往下掉。 慕煜:“.......” 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会儿,“你哭什么?” 古安直抹眼泪:“呜呜,奴才这不是在哭皇上嘛。” 察觉到四周的气氛不太对,虽说大晚上的,这个季节,在外面还时不时的会吹来一阵冷风,都已经很显冷了。 但是古安和悦儿他们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自打皇上从里面出来后,再到古安说完那句话....... 貌似—— 四周的气氛更加的阴冷了...... 忍不住让他们在场的人都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古安抿了抿自己的唇,给了自己一巴掌,赶紧改口道:“奴才心疼皇上每日处理公务这么辛苦,一时感伤,所以就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说到这里,古安又泪眼汪汪的抬起头看向他:“皇上,您怎么出来了啊?贵妃娘娘人呢?” “她睡著了。” 年轻的皇帝淡淡的回道。 “这......这就睡著了?” 闻言,古安这心里头更加的难受了。 合著现在时贵妃已经不单单的不是不喜欢他家皇上那么简单了。 已经到了见了皇上就生厌,一刻钟也不愿意和皇上久待的地步了。 皇上这才跟著她进去多久啊? 合著这么快就睡著了,这时贵妃她现在真的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家皇帝陛下啊呜呜呜....... 古安看著自家主子的也是一副『受伤』的表情,他终於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呜呜呜呜皇上。” 慕煜:“......” 悦儿和紫儿在边上也很感同身受。 主要虽说和古公公不是一个主子吧,以前也甚少有往来。 但是最近因为皇上和她们家娘娘的关係,让她们和古公公的交流也多了很多。 知道古公公其实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的,如今又见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哭的还这么惨。 悦儿就忍不住在一旁劝他:“古公公,你先別哭,等明天我劝劝我家娘娘。” 好歹都进了宫了。 进宫不像是嫁人,又更何况是她们家娘娘现在的身份,咋能说不过就不过呢? 日子还是得过的。 可能就是她们家娘娘现在稍微对皇上有一点疲倦。 等时间长了,娘娘想通了,慢慢的估计就好了。 古安十分感动的看向悦儿,拉住她的手,就差没有千叮嚀万嘱咐了:“呜呜悦儿,这件事可就拜託你了。你毕竟跟在贵妃娘娘的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贵妃娘娘又向来最宠你,你说的话贵妃娘娘还是听的。” 说著,他又拉住紫儿的手,一脸的语重心长:“紫儿丫头,还有你。虽说你跟在贵妃娘娘身边的时间不长,但是贵妃娘娘也宠你。到时候你们俩一块在贵妃娘娘耳边多说说我家皇上的好话哈。” “我家皇上虽然冷了点,但是他对你们家娘娘还是很上心的。皇上他是头一次,可能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但是咱家敢举双手发誓,咱家跟在皇上的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对別的女人这样过。” 慕煜:“......” 小凳子:“.......”合著,古公公你看不到身后的皇上吗? 第432章 尷尬关係 未央宫。 时锦眠一如往常,起了个大早。 原本以为在她梳洗的这个功夫来的人会是武媚儿。 毕竟每日早起前去慈寧宫请安武媚儿已经连续三日没有迟到了。 当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人是慕娇娇时,说实话,时锦眠还挺诧异的。 看到她从外面进来,可能是听说了摄政王去请子虚公子的事情,她整个人也冷静了许多。 明显,她这次来未央宫找她,並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才来的。 “怎么了?” 看她这副神情,时锦眠忍不住开口问道。 慕娇娇先是看了她一眼,原本也犹豫著该不该说的。 就连来时的路上她都一直在犹豫....... 主要是这段时间麻烦时锦眠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也不想再麻烦她了。 见她开口问,她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时锦眠见她这副模样,笑了笑,拉过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对於女人这方面,时锦眠更是难得的温柔和体贴:“既然都来了,就是有什么话想和本宫说,都不是外人。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兴许是时锦眠这副耐心的样子鼓励了她,慕娇娇抿了抿自己的唇:“眠眠,我种的那些花,好像背地里被人给动过。” “嗯?” 要是换作別人说这话时锦眠肯定不会相信。 但是慕娇娇不一样,她酷爱花,这是宫里头的人全部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即便她椒房宫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再多,但是和別人不一样,若是被人动了,挪了位置,或许別人不会察觉。 但是慕娇娇不一样,她椒房宫种的那些花花草草,虽然种类眾多且茂盛。 別说是別人了,就算是再细心再爱花之人,若是盆栽或者哪里被人动了,也不可能察觉得到。 但是慕娇娇不一样,只要是那些盆栽或者花盆里面的东西被人动了一下,她都会有所察觉。 一听到慕娇娇说起椒房宫的那些花,时锦眠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 要知道百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而百花宴她需要用得上慕娇娇椒房宫养的那些花。 她稍微一沉思,开口问道:“哪里被人动了?” 慕娇娇摇了摇头,自己也不是很肯定:“表面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只是那些土壤,我觉得很奇怪,像是被人从里面翻了一下。”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过一晚上的缘故,还是那翻她土壤的人心细,以至於若不是细心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有时候慕娇娇也在想,是不是这段时间自己太忙了,以至於回了宫后都没有好好的歇歇,又因为父亲的事情担心忧心。 所以才看错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时锦眠说一下,毕竟百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怕到时候...... 总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时锦眠又沉默了一会儿:“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装作不知道,我会暗中派人调查的。” “嗯。” 慕娇娇点头。 隨后又开口问她:“今日我还用去慈寧宫向太后请安吗?” 时锦眠摇摇头:“隨你,你若是想去就去。若是不想也可以不去。” 反正太后现在就是左右不待见她们。 相反,慕娇娇去不去都一样。 毕竟以前慕娇娇也没有怎么去过。 闻声,慕娇娇再次点头就离开了。 只不过在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一直搀扶著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小菊在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口:“娘娘,还有一件事您还没有和贵妃娘娘说呢。” 显然,小菊的提醒,让慕娇娇也想到了什么,只不过—— 她摇了摇头:“只不过是一个不小心撞到我的昭仪。” 慕娇娇的话,让时锦眠的视线紧跟著也朝著她看过来,她先是看了慕娇娇一会儿,紧接著视线就落在了小菊的身上:“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贵妃娘娘。” 小菊恭恭敬敬的回应道:“就是我家娘娘在来未央宫的路上,被一个昭仪给撞了。” “嗯?” 这要是在午时或者午后那个阶段,不足为奇。 但是若是在这个时候。 慕娇娇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时锦眠就不这么认为了。 毕竟这里是古代,又是在后宫。 又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些戒备的心思该存还是得存的。 这个点,天才刚亮,堂堂一个昭仪,跑的那么匆忙,这是干什么去? 即便真的是干什么,在皇宫这个地方,哪里用得著她亲自来跑。 “知道是哪个宫的吗?” 小菊摇了摇头:“贵妃娘娘是知道的,我家娘娘除了贵妃娘娘您以外,甚少与人来往。那昭仪更是在宫里头从未见过。” “那她有和你们说什么?” “那昭仪在不小心撞到我家娘娘后,就急忙下跪道歉了。我家娘娘也没有和她一般见识,就让她下次注意点,放她走了。” 说到这里,小菊停顿了一下,隨后想到什么:“对了,那个昭仪她自称自己是张昭仪。” 闻声,时锦眠再次沉默,隨后抬眸看向小菊:“当时那张昭仪撞到你家娘娘的时候,旁边可有人经过?” 小菊点头:“有!有两个嬤嬤。” 时锦眠:“......” ...... 武媚儿来的时候慕娇娇已经走了。 不过很巧的是,武媚儿从外面进来,刚好和正从大殿出去的慕娇娇撞了个正著。 平日里俩人就没有什么交际,就算是往常宴会上碰了个对面几乎也从来不说话。 当时武媚儿的心思全在怎么对付时锦眠上面,也没有閒工夫和慕娇娇说话。 不过说来也真是缘分,如今又因为时锦眠,让俩人又聚在了一块。 知道不能再像往常那样无视她了。 武媚儿衝著她笑了笑:“真是巧了。慕妃这是打算走了吗?” 慕娇娇冲她点了点头。 如今这武媚儿和眠眠的关係也让她觉得有点尷尬。 毕竟是曾经的仇人...... 不过看武媚儿在太后回宫后,还毅然决然的站在时锦眠这边都过去这么几日了,还没有动摇。 她衝著她点头:“嗯,贵妃还在里面等著武妃你。本宫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好。” 第433章 贵妃可真贤惠孝顺哈,是不皇上? “娘娘,您是担心有人会对慕妃娘娘不利吗?” 从慕娇娇一离开,悦儿就忍不住开口了。 闻声,时锦眠从铜镜中看了一眼她:“这还用担心吗?这不是明摆著呢吗?” “可是——” 悦儿还有点犹豫:“兴许真的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呢?” 娘娘是不是想多了啊。 而且—— 放眼这后宫里头的女人,最想让她们不利的人,难道不是她家娘娘嘛? “这撞到的时候不对,这要是换作午时或者午后娘娘肯定不会怀疑,但是大清早的,天才刚亮,要说这后宫里头步履匆匆的,除非是宫里头的奴才。” 这做主子的,即便是有什么要紧事,也都是派自己身边的奴才来做,怎么可能主子亲自跑的? 还跑的那么匆忙? 又是在大早上的。 即便主子真的愿意跑,但是光是如小菊说的那样,张昭仪神情慌张,走的很快。昭仪的位份在宫里头也不算低了,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事,只需要在宫里头一查便知。 再要紧一点的,估计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没有。 这意味著什么? 紫儿的脑袋还是比悦儿的聪明一点的。 听到紫儿的分析后,悦儿恍然大悟:“娘娘的意思是......” “对的。” 时锦眠看向她:“你不用重复了,就是有人想要对慕妃不利。” 这背地里动手脚的人斗不过她,所以就將心思落在了慕娇娇的身上。 毕竟现在慕娇娇是她的人,若是慕娇娇有个什么好歹,她也得『牵连』其中。 “慕妃怎么了?” 武媚儿刚进来,就听到了她们主僕的谈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看到武媚儿进来,时锦眠对她也没有什么隱瞒,让悦儿將慕娇娇方才来未央宫的路上被一个昭仪给撞了的事情和她说了。 武媚儿在听完了悦儿的话后,当场心里的想法是和时锦眠一样的。 皱了皱好看的秀眉:“看来,这次是有人要对慕妃下手了。” 关於后宫里头的人要对慕娇娇下手这件事,她们早就料到了。 只不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总共慕娇娇才回宫几日? 这根本就没有给人缓衝的机会。 “那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武媚儿的这个问题还真的把时锦眠给问住了。 毕竟,这背后要对慕娇娇动手的人她还不知道是谁。 虽说勉强靠猜测能猜出几个人来。 但就像是她想的那样,几个人。 没有证据单凭一张嘴,不是凭空诬陷吗? 也无法让人相信。 所以现在啊。 时锦眠摇摇头:“只能將计就计了。本宫先让紫儿去查张昭仪的事,看看那个张昭仪到底是哪个宫的。” “嗯,眼下,也就只能先这么做了。” ....... 这一次去慈寧宫。 出乎意料的,太后对她的態度更加的好了? 相比较昨日,时锦眠觉得太后对她和前两日相比,已经足够的很不同了。 但是没有想到今日,態度竟然更加的好? 太后的態度一好,这让时锦眠的心里就莫名的发憷。 就好比她和武媚儿才刚到慈寧宫,和往常一样,慈寧宫前来请安的嬪妃已经越来越少了。 而且本来人数都已经很少了,她们在向太后请过安后,都纷纷的找了一个藉口离开了。 所以时锦眠和武媚儿来的时候,偌大的慈寧宫大殿,零零散散的就那几个妃嬪,就连皇后和柔妃都没有在这里。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让时锦眠感到奇怪的,让时锦眠唯一感到惊奇的是太后对自己的態度。 在让张嬤嬤给她看了座后,太后又命张嬤嬤將御膳房那边新上的一盘子糕点专门端过来给她吃。 时锦眠多少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太后看她这副样子,直接道:“御膳房那边新做的,哀家觉得味道不错,就特意给你留了一盘尝尝。” 隨著太后的这句话落下,在场的嬪妃赶紧迎合道:“是啊贵妃娘娘,妾身们都是一盘子分著吃的。只有您的,是太后专门给您留了一整盘呢。” 时锦眠很感动。 拿了一块糕点正要往嘴里送。 旁边的武媚儿在这时急忙叫住她:“贵妃.......” 剩下的话没说,但是其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太后毕竟是宫里头的老人了,什么场面没经歷过? 光是看武媚儿这个表情她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了。 冷笑一声:“怎么?武妃还觉得哀家能在这糕点里下毒不成?” 武媚儿抿了抿唇:“臣妾不敢,这话是太后自己说的。” 太后:“......” “......” “......” ...... 再看御书房这边。 从下了早朝古安就跟著皇帝一块来御书房处理政务了。 但是自家皇上从上早朝—— 不,应该是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心不在焉的,就连早朝上面对文武百官说的那些话,古安严重的觉得—— 皇上一句都没听? 就时將军说的皇上他听了。 其余的全当那耳旁风,不存在的。 就包括来了御书房后,古安看著皇帝拿著奏摺一动不动,別说批阅了,看都没有认真看。 估摸著又神游天外,想著某个贵妃娘娘去了。 他怀里此刻还抱著两本沉甸甸的书,走到皇帝跟前,说了句:“贵妃和武妃娘娘又去慈寧宫给太后请安去了,估计现在还在.......”“朕没问別人。” 古安:“.......” 对皇帝的话明白的很快,赶紧改口:“贵妃娘娘又去慈寧宫给太后请安去了,估计现在还在慈寧宫呢。” 说到这,他又嘿嘿的笑了一声:“贵妃可真贤惠孝顺哈,是不皇上?” 慕煜:“......” 说著,又见古安將怀里抱著的书『擅作主张』的堆在桌案上,將那厚厚的一叠奏摺也全给压在了下头。 看到皇帝皱眉。 古安赶紧指著书上的几个大字给皇帝看:“皇上,您瞅瞅这个。” 在看到书页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的时候,帝王英俊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脸,又威严又冷酷。 若是別人看到了肯定害怕。 但是古安不一样,他在让皇帝看了书上面的几个字的时候,就笑眯眯的,乐呵呵的:“这都是奴才专门让人从宫外带来的,这上面可是集全了各种男人討好取悦女人的法子。即便是一块冰,也能够瞬间就给融化嘍。” 第434章 皇上您得好好的哄,得给贵妃娘娘画大饼 瞧瞧,他对皇上的事多上心,多替皇上著想啊? “皇上。” 古安很是语重心长的看向自家皇帝:“奴才觉得吧,通过这段时间贵妃娘娘对皇上您的態度,很有可能是贵妃娘娘以前对皇上您用情至深,但是皇上您都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贵妃娘娘一眼。” “这女人嘛,都是记仇的。奴才虽说不是女人,但也算是半个了。得哄,皇上您得好好的哄,得给贵妃娘娘画大饼。” 慕煜:“......” “是个女人都喜欢甜言蜜语,当然贵妃娘娘也不例外。所以皇上您今晚上再去未央宫,一定要甜言蜜语的哄贵妃娘娘,把贵妃娘娘给哄开心了,贵妃娘娘这心里一高兴,不就不记恨您之前的仇了嘛?皇上您说奴才说的对不对哈?” 原本,慕煜在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些书籍的时候,眉头不悦的皱起,一张俊脸也跟著沉的厉害。 可是在听到古安的话后,他隨手拿起了一本书翻看了几页。 在看到里面男人肉麻的话语的时候,他好看的眉头再次皱起,忽然重重的將手中的书又放到桌案上。 古安看到后,自然也知道这样的话这样的行为,都让他家无比高冷又威严的皇帝陛下为难。 可是—— 不为难不行啊,就时贵妃那记仇的样....... “皇上.......” 古安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又小心翼翼的嘟囔了一句:“贵妃娘娘她......” 话还未说完,帝王的一记刀锋子冷眼嚇得古安保命似的赶紧就闭上了自己的嘴。 怕自己的嘴不听话,到时候又对皇帝苦口婆心,他赶紧又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確定自己的嘴说不出话来。 一双眼珠子也是瞪的老大。 “......” ...... 再看慈寧宫这边。 一群女人因为一盘子糕点陷入了沉思。 先不说別的,就说太后会不会在糕点里下毒这件事。 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用月佩蓉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她虽说恨这时锦眠恨得恨不得抽她的骨扒她的皮。 像这种光明正大给时锦眠下毒这件事,除非她是傻子才会这么做。 要知道,她要是真的做出了这件事是小,光是一个时家不愿意,时云不將这整个大慕国给搅翻天不说,其次就是她那个儿子。 她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他又对这时锦眠这么上心,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宠爱的女人被自己给毒死了,她估计这母子情分也就彻底到这里结束了。 显然—— 时锦眠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 古代的毒,有快的,也有慢的。 太后不敢给她下快的,难保不给她下个慢的。 像那种一个月一年才发作的那种。 这一年的时间里前前后后的她吃了这么多的东西,加上进入在慈寧宫吃糕点这件事又度过了这么久,所以后面就很难被人想到她是被太后给下毒这件事。 不过....... 时锦眠还是当著太后的面,將盘子里的糕点给吃了。 吃了一块之后发现味道確实不错,甜而不腻。 而且入口即化,不是那种特別甜的口感,相反,十分的甜糯甘甜。 原本太后的脸色还有点不好看,在看到时锦眠將糕点一块一块的往嘴里送的时候,她的脸色才见缓和。 倒是武媚儿,看到时锦眠吃了一块之后紧接著又拿了一块。 她劝阻的话到了嘴边也是给咽了下去。 时锦眠看她一眼,递给她一块糕点:“你吃不?” 武媚儿看了眼她手中递来的糕点,犹豫了下,其实是想拒绝的,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在太后的注视下,也放进了嘴里。 糕点的味道確实不错,不过她也就吃了一块,也没有再动第二块了。 太后包括眾嬪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时锦眠一会儿的功夫就干掉了一盘子糕点。 盘子虽说不大,精致小巧,但是糕点堆积的也不少,而且她们这些后宫中的女人都很注意自己的身材,哪怕是再饿,只要是能忍的地步,都不会一下子吃这么多的东西的。 更別说將一盘子糕点都给吃完了。 糕点这种东西又沉又甜,还都是糖...... 张嬤嬤到底也是宫里头的老人了,看到时锦眠这么好的食慾,不由得也是在那皱眉头,看向自家太后,忍不住说道:“贵妃娘娘这食慾......莫不是也太好了一些?” 岂止是好啊? 简直是最近一段时间,太后也是听说了。 比起以前来,时锦眠格外的能吃,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那张嘴就没有停过,不是吃东西就是吃东西,这零嘴就没断过。 而且吃这么多—— 她打量著时锦眠依旧纤细的身段,却是一点也不胖? 这让她也不由得,下意识的就將视线落在了时锦眠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是的—— 就是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倒是时锦眠这肚子...... 太后没有再说话了,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和张嬤嬤对视了一眼,显然,张嬤嬤也和她想的一样。 有了这样的认知,让她就更加不好受了。 这不—— 眼瞅著时锦眠將一盘子糕点给吃完了,她也直接就下了逐客令了:“行了,哀家乏了。你们回去吧。” 太后都亲自下了逐客令了,在场的嬪妃也全都是识趣的,纷纷起身朝著太后恭敬告退。 时锦眠也在悦儿和紫儿二人的搀扶下起身。 一看到时锦眠这个形態与走路姿势。 待宫殿里的嬪妃们都走光了,张嬤嬤是最先忍不住开口的:“太后,这时贵妃,该不会是真的怀了吧?” 可不是吗? 皇上独宠她这么久,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她未央宫以外,就没有再去过別的妃嬪的寢宫了。 时锦眠又是个正常的,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身体正常啊。 被皇帝宠幸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怀上? 不过看时锦眠这架势,似乎自己也不知道。 不用等太后开口,张嬤嬤自己也跟著犯了难。 要知道,太后现在最容不下的就是时锦眠了。 这时锦眠若是没有怀上还好,若是怀上了,这不更加的无法无天了? 不仅如此....... 第435章 只要有朕在,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的 这时锦眠再怎么不行,可是她肚子里,怀的到底是皇家的种,皇上的亲身骨肉,要知道太后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抱皇孙了。 可一想到这个未来的皇孙,真的是从时锦眠的肚子里给抱出来的...... “这时锦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能吃的?” 张嬤嬤认真的想了想,从她和太后回宫后,她就背地里命人打听了后宫中这些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了,尤其是时锦眠的。 她想了会儿后,如实开口道:“好像是自打皇上每日往未央宫跑之后没多久......贵妃她的饭量就格外的大了。” 太后:“.......” “太后.......” 看出太后难看是脸色,张嬤嬤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要是时锦眠这个节骨眼上怀孕,这最后退步之人,肯定是她家太后了。 毕竟她也跟在太后身边伺候多年了,对於自家太后什么脾气她也是了解的。 太后虽然打心眼里憎恶时锦眠到极点,但是......若是时锦眠真的怀了皇上的孩子,太后她光是看在未来皇孙的面子上,也得往后退一大步。 以后更不敢......不,不是不敢,是不能和时锦眠再硬著来了。 万一到时候...... 太后也来气。 要说这时锦眠运气可真好,出生好,长得好,如今就连这运气—— 她气的一声冷哼:“这件事你与哀家都还没有彻底断定,都暂时只是咱们的猜测。” “让哀家再观察观察,再做最后的定夺。” “.......是。” ...... 从慈寧宫回来,时锦眠倒是没有直接回未央宫。 而是领著武媚儿她们直接去了別的妃嬪寢宫。 在她来到嬪妃一下居住的宫殿分殿的时候,正巧看到一神情慌张的小宫女正朝著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张昭仪服毒了!快来人啊!” 张昭仪? 若说別人不知道张昭仪的名讳,但是时锦眠和武媚儿却是心中早就肚明了。 果然—— 是来对了。 紫儿眼疾手快的將那跑来的宫女给一手揪住衣领子。 小宫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被人突然的给拦住,她抬起头,神情错愕的看向来人。 当看到时锦眠的时候,神情有著一瞬间的恍惚,显然,她是不认识时锦眠的,可是在看到她这一身华丽的装扮,以及她惊为天人的容貌,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赶紧就朝著时锦眠跪了下去,哆哆嗦嗦的:“奴婢.....奴婢参......”话还没说完,她瞅准机会,又要趁机开跑。 她这柔弱的小宫女怎么可能会是紫儿的对手? 紫儿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图。 她只需要在小宫女要跑的时候,伸一下脚。 小宫女完全没有防备,直接就被她这一脚给绊倒了。 她这一下子摔的不轻,当场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嘴巴都摔出了血。 武媚儿看了一眼小宫女的惨状,又转头看向时锦眠:“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以下犯上不知尊卑,冒犯本宫。將她拖下去杖毙。” 淡淡的一句话,让小宫女嚇得直接一张小脸惨白。 可是与普通犯了错的宫女不同,她们若是在得知自己要被主子处死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求饶。 但是她不是,她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下意识的就是用儘自己所有的力气,在那大喊大叫:“张昭仪服毒了!张昭仪服毒了!快来人啊!就因为张昭仪今日不小心衝撞了慕妃娘娘,慕妃娘娘就对张——” 小宫女大喊大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悦儿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块破布狠狠的塞住了嘴。 小宫女后面的话就这么的卡在了喉咙里,不停的呜呜呜。 很快她就被人给带下去了。 武媚儿看著被侍卫带下去杖毙的小宫女若有所思:“你怎么不留她一条活口?说不定到时候还能从她的嘴中问出些什么来。” “那也得的分人,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她竟然还想著將张昭仪的死推到慕妃的身上,光是凭这点,本宫就从她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来。” 时锦眠的话让武媚儿一愣,大抵是没有想到时锦眠现在竟然变得这么聪明了。 虽然这段时间她的变化很大,很以往都很不同,但是一副漫不经心我行我素,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懒散模样,倒不像现在,冷静睿智,能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宫女对那幕后之人的忠心程度。 因为张昭仪是个五品的昭仪。 四品以下的后妃全部是住在储秀宫的。 储秀宫有很多分殿。 她就住在储秀宫的最里侧。 等时锦眠带人赶到的时候,张昭仪的尸体已经僵硬了,嘴角还有血,只不过嘴角的血变成了黑色,显然如小宫女所喊的那样,服了毒,而且已经死去了很久。 小宫女那一嗓子声音不小,这储秀宫內的奴才与后妃还是有不少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 当看到时锦眠的时候,纷纷惊讶又害怕的赶紧朝著时锦眠跪下。 时锦眠冷冷的扫她们一眼,也不多做解释,直接一声冷哼,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留下一眾后妃在那面面廝覷,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惶恐不已。 显然,在看到张昭仪的尸体后,她们的心中也猜到了七七八八,更加的害怕和不安了。 悦儿是个聪明的,这个节骨眼她表现的比自家的娘娘还要高高在上。 “有几个个別的女人啊,就是太自以为是,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衝撞我家娘娘,简直是不知死活!这幸好是自己死的早!” 悦儿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就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这张昭仪的死......只怕是因为胆大包天的又得罪了贵妃娘娘...... 说起来,时贵妃真的有很长时间没有在这后宫之中再製造杀孽了,没有想到...... 想来也是啊,时贵妃的性情向来如此,眼睛里更是容不得半点的沙子,尤其是那敢顶撞她的妃嬪,她怎么可能放过她们? 张昭仪因为时锦眠而服毒自尽,和因为慕娇娇而服毒自尽,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因为时锦眠的身份,她骄纵蛮横的性情。 再加上这张昭仪又是自己服毒,哪怕是因为得罪了时锦眠,受到了她的屈辱,一时想不开才会服毒自尽。 本来时锦眠在后宫中的名声就不太好,就像是张昭仪的死,后宫里头的人在得知张昭仪服毒的消息后,只会心中对张昭仪感到惋惜,对於时锦眠,说实话,早就见怪不怪了。 没办法,恨只恨,谁让人家娘家靠山强大? 如今皇上又这么宠爱她? .... 其次这张昭仪也是一个狠角色,在她饮用的那有毒的茶盏里,紫儿检查出了毒药的成分。 这毒药给人一种称之为假死药的成分,实际上,剧毒无比,几乎是服毒之人,半炷香之內,当场毙命。 而之所以说毒药含有假死药的成分,那就是很多人为达到目的,会造成一种假死的假象,这张昭仪应该就是背地里和某些人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利用假死狠狠的阴慕娇娇一把,等目的达成,她假死的身体会被人给偷偷的运出宫去。 可惜的是—— 她被那背后之人给算计了,所谓的假死药,就是穿肠毒药。 那背后之人,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她活著出宫。 ..... 时锦眠回到未央宫的时候,刚好皇帝也在这。 后宫之中,尤其是关乎时锦眠的,只要是有个风吹草动,几乎传的很快。 这不,时锦眠才刚回未央宫,古安这边就得到张昭仪服毒的消息了。 不过皇帝这边得到的消息和后宫传的不一样。 毕竟是一国之君,以往是慕煜不將心思放在这后宫上。 如今若是放上一些,只要他想知道,这后宫中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他的眼。 所以在看到时锦眠进来的时候,他先是抿了抿唇,隨后示意时锦眠,让他到自己身边来。 可是最后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就见他坐了一会儿之后,主动站起身,然后走到时锦眠面前,动作温柔的牵著她的时,冷酷的眉眼也是少见的柔和,看著她:“放心,后宫一切有朕。只要有朕在,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的。” 时锦眠:“?” 第436章 呜呜还挺爽的是咋回事? 这—— 不正是每本小说里面,大男主对大女主的深情许诺吗? 从每个大男主——啊不,应该说是从每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时锦眠都不觉得奇怪,但是唯独从大暴君的嘴里说出来—— 时锦眠抬眸,对上男人那双认真又温柔的眉眼—— 真的是温柔的。 以前都是冷酷的,冷酷的能结冰,可是此刻却是温柔的,温柔的压根就不像他...... 这要不是对方是皇帝,如假包换的,谁也替代不了,时锦眠也严重怀疑他的芯子里也换人了...... 手臂上稍微的起了点鸡皮疙瘩,时锦眠想將自己的手抽出来,谁知道男人却反握住了她的手:“以前都是朕的不是,之前是朕忽略了你。再给朕一个机会,让朕好好补偿你好吗?” 时锦眠:“......” 紫儿:“.......” 悦儿:“.......” 武媚儿:“......” 小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不是...... 皇上这是咋了啊? 几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全看向古安。 古安不停的衝著她们使眼色,努嘴,张大嘴,超小声:“看书啦看书啦!” “......” 看到平日里高冷冷酷的大暴君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时锦眠心有点慌:“那个....皇.....皇上,您是不是受啥刺激了?还是......” “你不喜欢朕这样吗?” 男人的眼底似乎是划过一抹受伤的情绪。 这让时锦眠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喜欢吗? 她不知道,就是觉得.......呜呜还挺爽的是咋回事? 古安和悦儿很识趣的全退了下去。 很快,偌大的未央宫就剩下时锦眠和皇帝两个人了。 对上男人深情的眉眼,时锦眠当然知道本尊的这张脸有多美,多有杀伤力,別说男人了,即便是女人见了都把持不住。 但是大暴君可不是普通的男人啊—— 他视女色为无物,再美的女人在他面前,也跟那不存在似的。 大暴君今天好像没啥事干? 在未央宫用完膳后,就说要陪她去御花园转转。 包括就连用膳的时候,也是很体贴耐心的给她夹菜,她根本就不用开口,若是多看了哪个菜一眼,下一秒他就直接给夹到了碗中。 时锦眠很是受宠若惊,以前没啥感觉,现在她才彻底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喜欢大暖男了。 瞧瞧这体贴入微的程度。 以至於让时锦眠都不好意思找他的麻烦,他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男人夹的多了,整个过程全顾著给她夹菜,而他则是一筷子未动,时锦眠更是难得的良心发现了,主动的给他夹了一块肉放入他面前的空碗中:“皇上,你也吃你也吃。別光顾著臣妾啊,你也忙了一天了,最应该补充一下营养。” 女人给他夹了一道菜,男人很愉悦,连带著向来不苟言笑的唇角此刻都微微勾起,他乖乖的將时锦眠给他夹的肉吃了。 隨后又继续给时锦眠夹菜。 时锦眠也给他夹菜,整个过程就是两个人互相夹菜吃。 直到时锦眠再也吃不下去了,男人这才见收手。 男人很体贴,见她吃了这么多,又跟体贴的给她倒了一杯茶,怕她吃这么多渴了。 时锦眠:“.......” 这一系列的体贴温柔的举动,让时锦眠害怕的同时,说实话,还满是受用的? 於是在未央宫没有待多久,时锦眠就跟著皇帝一块去御花园了。 这要是换作平常,大暴君说要带她去后宫宫逛逛散散心的时候,这是后宫里头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呢,但是时锦眠就是莫名的抗拒。 但是今日不一样,鬼使神差的,在大暴君询问她意思的时候,时锦眠头也没摇的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 再看坤寧宫这边。 显然纳兰晴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思皇帝他又怎么怎么破例,今日竟然连政务也不处理了,专门陪著时锦眠去了御花园閒逛。 每次一听到这些,她嫉妒的火苗就蹭蹭的往上涨。 就连月嬤嬤在一旁看著都害怕。 说实话,她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像她家皇后这么能忍的后宫里头还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的。 倒是储秀宫张昭仪的事。 “时锦眠这次的行为,倒是出乎了本宫的预料。” 她没有想到这时锦眠竟然也有这么乐於助人的时候? 真是认识这么多年了,纳兰晴对於时锦眠的人品还是多有了解的,哪怕现在的她与以往大为不同,尤其是那慕娇娇,虽说现在是她的朋友,她也多次为慕娇娇仗义帮助。 但是那都仅限於与她无关的前提下,莫说是她时锦眠了,即便是放眼整个后宫的女人,哪怕是男人们之间的手足情谊,在面临自己的名声受到威胁和危险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大义的为了救一个人而將不好的帽子给扣到自己的头上。 原以为这段时间动不了时锦眠让她栽不了跟头,最起码在慕娇娇那,能让她吃点苦头。 谁让她现在是时锦眠的人? 要知道整个后宫里头的人都对时锦眠恨的牙痒痒,动不了时锦眠都將主意打在了慕娇娇的身上。 结果谁能想到这个时锦眠对慕娇娇竟然会这么的维护? 都已经维护到这种地步了,不稀让自己的名声更加差上一些,也要保全慕娇娇的名声。 確实—— 时锦眠的臭名声早就声名狼藉了,也不在乎这一点半点的不好名声落在头上了。 可是慕娇娇不一样。 “也不知道时锦眠这段时间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换作以往,这后宫中的女人哪一个她能瞧得上?如今倒是和这慕妃走的十分亲近。” 听了月嬤嬤的话后,纳兰晴忍不住看她一眼,纠正道:“与其说时锦眠中了什么邪,倒不如说这慕妃一向清心寡欲不与后宫中任何一名嬪妃来往,时锦眠之前又多次得罪过她,而她还能不计前嫌的和时锦眠关係这么好。” 听到自家娘娘这么说,月嬤嬤也赶紧改口道,这俩人可真是让人奇了怪了。 愣是谁都想不到,本该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关係变的这么好了? “张昭仪一事时贵妃主动的扛在了自己的头上,只怕这件事也要不了了之了,娘娘可还要.......” 听懂月嬤嬤的话外意思,纳兰晴摇了摇头:“百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月嬤嬤很快会意,留给纳兰晴一个心灵会意的眼神:“老奴明白。” 第437章 是不是嫌少? 说起来,时锦眠这几日貌似都没有怎么往御花园跑过了。 自打太后回宫以后,她就每天照常早起去慈寧宫打卡。 然后打完卡就回未央宫了。 要是不想回未央宫就在宫里头转转,倒是这御花园有几日没来来来。 御花园里的花最多了,可以说没有上千也得至少百种花的品种,能出现在御花园中的花,这么多的花的品种,自然也有十分罕见的。 对於任何好看的事物,女人都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包括时锦眠。 每次来御花园,看到这些成千上万种的花花草草的时候,还有那扑鼻而来的各种浓郁的花香味,总能够让人心旷神怡,心情下意识的放鬆。 只不过—— 和以往来御花园的时候不同,不单单是因为这一次,她的身后跟著大暴君。 而是—— 兔子? 白色的兔子,灰色的兔子,还有全身黑色的兔子? 总共三种顏色的兔子。 是的。 三种顏色的兔子,不单单只有三只,而是...... 时锦眠震惊的微张小嘴,然后拿手指著在花堆里蹦躂来蹦躂去的小兔子,有大的小的,肥的瘦的,反正大小形態都不一样。 关键的一点就是...... 她拿手指数了数: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六七八九十.....二十五....二十五六....... 刚数到第四十只的时候,又从后面一下子跳出来至少十几只兔子。 不仅如此—— 这才只是冰山一角。 时锦眠快步的往前走了几步,选了一个合適的角度,一眼望去...... 好傢伙,她惊呆了。 这次小嘴是真的震惊的张开了,眼珠子也是瞪的圆圆的,一眨不眨,不敢眨动一下,深怕自己眨一眼,一下子又跳出来几十只兔子出来...... 可是事实是—— 她即便没眨眼,那兔子也是几十只几十只的往外面蹦躂。 时锦眠:“......” 不是—— 这御花园这是啥情况啊? 以前虽说偶尔也能在御花园撞见一只兔子啥的,但那都是野兔子,並不多,顶多就是一个两个那样。 像眼前这种....... 好傢伙,得至少有上千只吧? 不仅时锦眠惊呆了,就连一块跟过来的紫儿悦儿也纷纷一副惊呆见鬼的表情。 这是啥情况啊? 御花园不是专门养花的地方吗? 咋还是养起了兔子啊? 只有古安,看到时锦眠这副见鬼的表情,得意的笑了:“贵妃娘娘,您喜欢不?” 时锦眠:“?” 光是古安这么一问,时锦眠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合著—— 这御花园中上千只兔子......是大暴君的杰作? 时锦眠回头,看向身后距离她不远处,冷酷的一张俊脸逼人的年轻皇帝。 慕煜见她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迈步朝著她走过去,在走到她面前时,驻足,將她揽入怀中,语气是少有的温柔:“喜欢吗?” 时锦眠:“......” 不是—— 大暴君这是疯了吗? 大暴君是咋想的? 一下子搞上千只兔子进宫来,这是打算卖兔子? 边上的古安看到时锦眠这副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惊悚』表情,在那笑眯眯的替自家皇帝解释道:“贵妃娘娘您也是知道的,我家皇上他啊,从登基至今......啊不,准確的来说,应该是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女人相处,也不知道怎么討好女人。” “所以,皇上他啊,对此专门做了这方面的功课。知道女人都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尤其是这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老可爱了呢。皇上就寻思著给你整点兔子到宫里来,哄贵妃娘娘您开心。” 至於之前的红毛兔,那完全是因为红毛兔长得和其它的兔子不同,又长了这么长的獠牙,光是看著都十分凶猛,別说让贵妃娘娘抱在怀里玩了,这万一一个没看住,咬到了贵妃娘娘怎么办? 倒是这普普通通的兔子,又圆又肥又可爱。 嗯~~ 贵妃娘娘一定十分的喜欢。 时锦眠:“......” 问题是—— 时锦眠看著御花园中这么多的兔子在那蹦蹦跳跳的—— 这是古安口中所说的一点吗? 是吗? 是吗? 这都快要成了一座兔子山了好吗? 还有—— 谁说她喜欢兔子的? 虽说这毛茸茸的小玩意是个女人都抵御不利不了,但问题是—— 她未央宫已经有小绿和小花了啊....... 这要是一个两个兔子还好,就这么上千只兔子给弄到未央宫去养...... 慕煜见她不说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著她:“是不是嫌少?” 时锦眠:“......” 知道时锦眠和別的女人不一样,其实慕煜之前有想过弄一只好看的进宫来。 但是书上面说了,面对不同性格的女人,就得用不同的方式。 显然,时锦眠的性格和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不同的。 若是他只送一只或者两只兔子,就无法向她表明自己的诚意。 但如果是送上千只—— 相反则是诚意满满。 因为短时间內去搞来这上千只各色各样的兔子到宫里来,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哪怕他是皇帝,也是需要时间的。 感受著男人的靠近,以及他偏冷的气息在她耳垂上就跟一阵风似的刮过。 让时锦眠又痒又麻的。 她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噤,嘴角抽搐道:“皇.......皇上......” “嗯?” “你一下子送臣妾这么多只兔子,到底是想让臣妾养......还是吃啊?” 慕煜:“......” 显然,时锦眠的话,让男人愣住了。 一开始—— 慕煜只想著按照书上的那样,男人为了取悦女人开心,送给她一只好看的兔子。 女人很高兴,每日都很认真的养著,兔子要是生病了,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担心。 但是—— 时锦眠註定与別的女人不同,所以他没有送她一只—— 现在回想起来—— 他拧著眉头,倒是很认真的想了会儿,开口道:“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眠眠若是开心,想怎么处置都行。” 时锦眠:“......” 现在时锦眠终於明白为什么大暴君执意要带著她来御花园了。 她看著入目全是兔子的御花园,大的小的黑的白的..... 两条腿立起来站起来的,在地上趴著胡乱打滚的,还有那跑来跑去互相追逐,以及打架互相撕咬的...... 还要在那蹲著......方便的....... 时锦眠:“.......”陷入长时间的沉思之中。 第438章 未央宫养了很多兔子....... 未央宫养了一窝兔子。 哦不,是未央宫养了很多兔子....... 时锦眠现在都不由得庆幸,幸好她这未央宫足够的大。 要不然这上千只兔子真不知道都该往哪放。 是的。 好歹也是大暴君第一次送给她这么特殊的礼物,虽然前面几次也送过,但是这次明显的和前几次都不一样好吧? 而且这一次的让时锦眠格外的记忆犹新。 这不—— 她这边刚让悦儿专门腾出来一个偏殿给这群兔子们住。 悦儿也是个聪明的,还知道专门找一个杂草多的偏殿,俗称......废弃的偏殿。 这种地方杂草横生,正好养兔子。 草多的吃不完,一出大殿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刚好养兔子。 小绿和小花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关係格外的好。 就像是小绿,以前和时锦眠闹矛盾的时候,除非是特別生气的那种,能气的一连几天不踏进未央宫的大门。 就那种小彆扭小脾气,它自己在外面生闷气一天,等到了晚上自己就回来睡觉了。 但是自打小花来了之后,它们俩就再也没有回过未央宫了。 说实话,就连时锦眠都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它们俩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在看到小绿和小花一蛇一猫相伴著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先是诧异的盯著它们看了一会儿,大脑有那么一刻的死机,刚想问这是谁家的,忽然想起貌似是自己未央宫的? 人家出门流浪几天不回来的孩子都是饿的面黄肌瘦的,吃不饱穿不暖,回来后整个身子就只剩下皮包骨了。 小绿和小花不一样,回来之后,明显的胖了一大圈。 小花就先不用说了,时锦眠弯腰將小绿从地上拎起来,看著它细细长长的小身子就肚子那一个地方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回来的路上又吃了啥东西。 时锦眠拿手指戳了戳,小绿还不乐意了,疯狂的在她的手里挣扎想要下来。 前几天小绿才和时锦眠闹过彆扭,起因是那天晚上下大雨,小绿浑身湿漉漉冒著大雨大半夜的从外面回来,然而就直奔时锦眠的床榻,大晚上的把时锦眠给嚇醒了,当场就把小绿给丟下床了。 由於晚上啥也看不见,时锦眠又受到了惊嚇,小绿直接被时锦眠给丟的一脑袋撞到了不远处的凳子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它就生气了,又离家出走了,顺便把小花给怂恿走了。 “......” “......” 原本小绿和小花是不打算回来的,回来的原因是听说了家里边又新招宠物了,还是上千只。 未央宫只有它们的时候,它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哪怕时锦眠並不宠它们,但是毕竟未央宫就它们俩。 现在不一样了,当回来后看到眼前成千只的兔子在那蹦蹦躂躂的。 小绿从时锦眠的手上挣扎下来后,就十分生气的跑到兔子堆里面去了。 兔子很多,这么多的同类聚齐在一块肯定是不怕外来者的入侵的,更何况这个外来者又这么细小.......完全没有半点的杀伤力。 很快就看到一堆的兔子在那將小绿给团团围住,然后纷纷的探著爪子在那玩它了。 “......” “......” “......” ...... 关於皇帝一下子给时锦眠送了上千只的兔子只为了討美人欢心,也是很快的时间就在后宫传开了。 在她们的认知里,这么多年来,皇帝给人的感觉都是高贵冷漠,一心扑在政务上面,女人对他来说就是摆设,更別提让他想发设法的去哄一个女人开心了。 除非这太阳有一天是打西边出来。 儘管皇上对时锦眠的维护与不同,早已让她们从一开始的大跌眼镜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了。 但是在当听说了皇上又专门为了討好时贵妃,竟然一下子给她弄来了上千只的兔子进宫来。 这意味著什么? 就说这兔子,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兔子,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也要看是谁送的。 若是皇帝肯送给她们一只,那她们也得当个稀世珍宝给供起来,睡觉的时候都得搂著,晚上跟都怕它给冻著了。 但是时锦眠不一样,她竟然將皇帝送给她的兔子给隨便找一个荒废的偏殿给打发了? 而皇上竟然一点也没有生气? 还一直在未央宫陪著时锦眠? 从皇帝跟著时锦眠一块回未央宫后就一直没有再出来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综合时锦眠现在的受宠程度,光是想,她们都能想像得到,皇上和她青天白日的是在里面干什么。 这让后宫里头的一眾后妃,也是心里嫉妒酸的直冒泡。 但是除此之外,她们什么也做不了了。 光是时锦眠这背后的娘家靠山就让她们忌惮。 如今太后都接连在她的手上丟了几次大脸,这对方还是太后呢,这要是换作这后宫的女人,只怕早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这几日。 宫里头还算是消停。 但是对於时锦眠来说,这所谓的消停,也不过是风雨愈来之前的平静。 在这之前,表现的越是平静,这后面,只怕是越能掀起波涛汹涌来。 ... 摄政王也回来了,隨之带来的还有子虚公子。 因为慕容赴的伤情,京城通往无华谷的路程至少也得三日,而玉辞一个来回仅仅只用了两天不到的时间。 虽说慕容赴伤的严重,好在出手的人是子虚公子,子虚公子的医术天下闻名,只要他出手,即便是那將死之人,也能在他的妙手回春下给从阎王殿拉回来。 在得知自己的父亲伤势稳住,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最高兴的莫过於就是慕娇娇了。 时锦眠在和她说完这个消息后,慕娇娇高兴的喜极而泣。 时锦眠见她这副样子,她对慕容赴的心中恨是有的,但是同时,除了慕萧以外,慕容赴算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无论慕容赴曾经怎么对待他们兄妹俩,至少现在他已经悔改了。 或许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即便慕容赴已经悔改了,但是在他悔改的那一刻,还是要让他受点折磨,若不然,又怎么能偿还他曾经犯下的错? 第439章 皇上,太后太好了呜呜呜 据她所知,从慕府那边的人传话,慕容赴昏迷重伤的这两日並不好受,虽说人是昏迷的,但是是有意识的。 不管是京城里还是宫中有名望的太医和大夫全被派去了尚书府。 只为了让慕容赴能再撑两日,最起码是留有一口气等到玉辞將子虚公子带回来。 慕容赴身上的那一剑刺的不浅,锋利的长剑將他整个人的身体都给刺穿了。 显然,紫衣女子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因为她的剑上有毒,若是光是单纯的剑伤还好,但是若是剑上有毒就不一样了。 除了那种撕心裂肺钻心的痛以外,哪怕是在昏迷中的慕容赴也是备受煎熬。 因为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他的体內有万千的蚂蚁在啃咬,难受到极致。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又位居这么高的官位,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就那些伤在他这根本就不足为据,可是这一次的不同....... 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一直在折磨著他,让他恨不得就此彻底死了,也不愿这般煎熬被折磨下去。 之前慕娇娇还因为父亲的事,以至於回宫的这几日都心不在焉的,就连她平日里最爱的那些花花草草,如今打理起来也不能付出全部的精力。 如今听到父亲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她想起椒房宫的那些被人背地里动过的花草,再次开口对时锦眠说道:“眠眠,现在我已经十分肯定我种的那些花都被人给偷偷的动过了。” 关於这件事,从慕娇娇第一次和她说起的时候时锦眠就命紫儿背地里去查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 夜半时分,万籟俱寂,当宫里头的一切在这个点都进入昏睡深沉的状態之后椒房宫总会有两个鬼祟的身影出现在那些花盆面前,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但是紫儿並没有轻举妄动,更没有直接將她们给当场擒拿,而是听从了自家娘娘的吩咐,不能打草惊蛇,要將计就计。 不过这件事时锦眠倒没有和慕娇娇说,而是在听了她这句话之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 夜晚时分。 出乎时锦眠预料的,太后竟然主动派张嬤嬤过来请她去慈寧宫用膳去? 这可让时锦眠直接大跌眼镜。 莫说她了,整个后宫的女人在得知太后竟然大晚上的主动喊时锦眠去慈寧宫用膳的时候,纷纷都是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太后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太后这是疯了不成? 她不是整个后宫里头最討厌憎恶的女人就是时锦眠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每次看到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別说坐在一起吃饭了,就连平日里光是想到她,心情就能差上一天。 大晚上的,她竟然主动邀请时锦眠去慈寧宫? 太后今晚上是不打算好好的睡觉了吗? 关於慈寧宫那边的事,坤寧宫这边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月嬤嬤也是个会揣测人心的,倒是太后突然搞了这么一出,纵使是她,她也想不出太后是什么用意了。 没办法,她只能看向自家皇后娘娘:“娘娘,太后这次又到底是玩的哪一齣戏?” 问题是,这次太后竟然没有派月嬤嬤来请皇后娘娘过去? 要知道,以往太后要对时锦眠做什么或者说什么的时候,都是要將她家皇后娘娘带在身边的,因为这样,才能表现出,太后对时锦眠的憎恶程度以及对她家皇后娘娘的疼爱程度。 可是这一次,时锦眠都被人请去慈寧宫这么久了,她一开始还原本以为待会张嬤嬤就会来坤寧宫请她家皇后娘娘了。 可是过去了这么久她发现...... 这个点了,估计时锦眠已经在慈寧宫待很长时间了吧? 而坤寧宫这边,慈寧宫那边还没有来人,显然...... 不管太后又对这时锦眠打的什么心思,但是无论太后对这时锦眠做什么事都不会瞒著她,这倒是唯一的一次。 还是让纳兰晴的心里很不舒服的。 但是她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淡淡的饮了口茶:“太后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既然她没有派人来请本宫,那就说明那种场合不適合本宫。本宫只需要乖乖的在坤寧宫待著就行了,待太后用意完成了,自然是派人知会本宫一声。” 月嬤嬤闻言,高兴的赶紧附和道:“是啊,要知道这宫里头的人太后最看重的就是皇后娘娘您了,太后一向有什么事都会和皇后娘娘您说,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 慈寧宫这边。 时锦眠也是才来没多久,就刚坐下。 大暴君就来了。 其实在皇帝没来之前,时锦眠发现,她来了这慈寧宫后,太后也没有给她多难看的脸色,就是看到她过来后,就让身边的张嬤嬤给她让了座。 如她说的那样,这么晚喊她过来,是让她过来一块儿用膳的。 所以在时锦眠过来的时候,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已经堆满了各种香气扑鼻的美食了。 不是出自溪知之手,味道上面肯定是比不上溪知的。 但是好歹也是皇宫里头的大厨,厨艺虽说比不上溪知,但是也有自己独特的做法。 时锦眠刚一坐下,张嬤嬤就为她摆好了碗筷,然后给她夹菜。 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又让时锦眠受宠若惊了。 毕竟张嬤嬤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跟了太后身边这么多年,照顾著太后的衣食起居,但凡是后宫里头有点脑子的妃嬪都知道,这张嬤嬤绝对不是简单的奴才那么简单。 她们都得卖几分薄面。 所以在看到张嬤嬤给她夹菜的时候,时锦眠乖巧的很,像是个明明得不到糖吃,调皮捣蛋的孩子,突然就被赏赐了一颗糖。 在张嬤嬤给她夹菜的时候,她赶紧將碗捧起来,一张小脸十分的受宠若惊:“张.....张嬤嬤辛苦了,这....这还是让本宫自己来吧,別累著你了。” 张嬤嬤:“?” 月佩蓉:“?” 这时锦眠—— 今晚咋有点不一样? 平日里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很,別说用这副小心翼翼的语气和人说话了,能和人说话的时候正眼看著人家就十分的不错了。 皇帝来的时候,时锦眠刚喝了一口粥,看到他从外面进来,时锦眠赶紧拉著他的手一块坐下来,一边喝粥一边十分感动的说道:“皇上,太后太好了,她晚上的专门让张嬤嬤喊臣妾过来吃饭,还专门让张嬤嬤给臣妾盛饭吃呜呜.....” 太后:“......?” 张嬤嬤:“......?” 第440章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时锦眠的话,让月佩蓉和张嬤嬤再次忍不住的面面相覷。 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猜忌和惊诧。 这时锦眠和以往那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姿態相比,相差的岂止一点半点? 她能当著皇帝的面不说她这个当娘的坏话已经十分不错了,让月佩蓉没有想到的是,这时锦眠竟然当著皇帝的面会主动夸她? 这莫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相反,慕煜却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被时锦眠牵著的手上,因为这几日对她的上心,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时锦眠对他的態度也和以往大为不同。 就像是现在这样,只要一看到他,不再是轻飘飘的一瞥,而是看到他过来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將他拉过来一起坐。 看到她碗里的粥很快就被她喝乾净了,他亲自拿过勺子又替他盛了一碗。 “既然喜欢喝就多喝一点。” 他盛的,时锦眠倒是没咋动了。 主要是—— 她看了眼皇帝给她盛到碗里的粥,其实她並不喜欢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主要是自打穿越以来,她吃的东西太过於丰盛了,以至於现在就想吃点清淡的。 这要是在未央宫,这粥即便是溪知做的,她也未必会喝。 但是来了这慈寧宫就不一样了,时锦眠开口道:“这粥是张嬤嬤亲手给臣妾盛的粥,无论如何臣妾都要喝完的。” 张嬤嬤:“......” 太后:“......” 时锦眠並未在慈寧宫待多久。 就待一会儿就走了,因为一直在外面守著的古安突然跑进来说晚上风大,看样子待会是要下大雨,待会若是雨势大了就不好走了。 就因为这个理由,皇帝就將时锦眠给抱走了。 不过太后和张嬤嬤这次却一点也没有生气。 准確的来说,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生气,因为....... 直到时锦眠和皇帝都离开慈寧宫好大一会儿时间了。 俩主僕就这么沉默无话了好长一会儿时间,最后还是张嬤嬤最先反应过来开口道:“太后,时贵妃这是怎么了?” 闻声,月佩蓉也回过神来。 谁知道这个小贱人怎么了? 竟然没有向往常那样和她对著干,竟然还会当著皇帝的面说她的好话了? 说实话,还挺让她有些难以相信的。 不过依照她对时锦眠的了解,这小贱人坏的狠,坏心思更是多的狠,当著皇帝的面这么夸她,指不定那心里又憋著什么坏呢。 倒是她这一次真的就委屈住了。 这次喊时锦眠过来用膳,她还真的没有打算將她给怎么样。 原本以为怀疑她用心不轨的人会是时锦眠,但是谁能想到她的亲生儿子在一得知她喊时锦眠过来用膳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说实话,在看到皇帝来慈寧宫的时候,她这心里还怪不是滋味的。 想著时锦眠肯定更加得意了,但谁能想到—— 月佩蓉想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张嬤嬤在耳边说道:“太后,您说时贵妃这是不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啊?” 因为今日她和太后没有和她强著来,所以时锦眠整个人都看起来好说话很多。 谁知道月佩蓉在听了张嬤嬤的话后,一声冷哼:“光是表现好一点你就这么快被她给迷惑了?” 张嬤嬤赶忙俯身解释道:“不不不,太后老奴不是那个意思,老奴只是觉得这时贵妃与以往都不同。” 倒是今夜,方才自己给她盛饭的时候,她那副受宠若惊的姿態,明显不是装出来的...... “哼!” 太后一声冷哼:“不管怎么样,她这个小贱人都是一肚子坏水!” 就是可惜了。 时锦眠突然搞这么一出,让她们都没有料到,原本让时锦眠过来用膳,她是抱有其它的目的的。 结果被时锦眠几句话给搞的,月佩蓉扫了眼桌子上几乎是原封没怎么动的饭菜。 显然—— 太后的话让张嬤嬤也陷入深深的深思之中,因为她当时的注意力也全落在时锦眠的那些话上面了...... 至於其它的,她这期间吃了什么东西,对这些膳食有没有哪里特別喜欢吃和特別討厌不想动一筷的...... 她发现她自己也没有怎么留意...... 月佩蓉见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心里是有点火气的,但是一想到她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自己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由她来打理。 况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她,毕竟当时她也因为时锦眠的那些话而忘了注意她手上的动作了。 “算了,大不了明日再让她过来一次。” 一想到时锦眠那张明艷囂张的脸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晃悠,月佩蓉这心里就格外膈应的慌。 但是没办法。 .... 未央宫。 时锦眠和皇帝几乎是才刚一回来,外面就下起了雨。 还好,雨势不是很大,因为是才刚下。 在慈寧宫没咋吃东西,回来后时锦眠就命悦儿摆了膳。 等膳食全部摆上桌的时候,大晚上的,某个不速之客又进宫来了。 玉辞刚一进来就闻到了那扑鼻的饭香味,他清润的笑声在人还没有完全进入大殿的时候,声音就先传了进来:“看来,本王这次来的很是凑巧啊。” “刚好,因为尚书府的事来回奔波,直到现在还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饱饭。” 说著,他从外面进来后,就直接落座了。 这期间都不带废话和询问一声的。 隨著他一起进来的还有那一袭白衣,面容清冷,犹如一株冰山雪莲般俊美又清冷的男人。 他的冷,和大暴君的冷不一样。 大暴君的冷,是冷酷,高贵,浑身上下透露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但是眼前男人的冷不一样,他冷的不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而是不諳世事,不食人间烟火,喜欢独处,不喜被人打扰的冷。 是那种出自於深山,不与人为伍的冷。 果然不愧是无华谷这么多任谷主以来,最年轻俊美医术最高明的新任年轻谷主。 光是看这张脸—— 时锦眠发现,在这本小说中的原著作者笔下,这里的男人,无论是男主还是配角,都没有丑的。 第441章 皇上就不管管? 哪一个不是美的让人神魂顛倒,在凡间根本就找不到这么英俊的男人? 是的。 从这个白衣男子出现的那一刻起,时锦眠就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一袭白衣,简单干净。 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是光是往那一站,哪怕他的身边同样站著俊美矜贵的玉辞,但是和玉辞相比,他也不见丝毫的逊色之处。 子虚与玉辞是多年至交,加上玉辞和大暴君的关係十分不错,这子虚和大暴君的关係虽说没有像玉辞那么好,但是对大暴君还是十分尊敬的。 进来后,先是朝著大暴君行了个礼。 慕煜略一頷首示意:“坐吧。” 子虚原本是跟著玉辞一块进京来为慕容赴看伤。 其次就是既然来都来了,加上与慕煜又是旧相识,就进宫拜见他一面。 打算第二日就告辞离开,可玉辞这廝显然又打了另外一个主意。 他看著在那低头专心用膳的时锦眠,勾唇一笑,这就开了口:“百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想必贵妃娘娘这段时间应该十分的忙碌吧?” 像往年,为了能吸引皇帝的主意,让皇帝赏给她几个眼神,可以说在百花宴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时锦眠就先忙碌开了。 光是大肆铺张浪费不说,还各个地方都不满意,所有地方都能挑出错来。 这一次的百花宴—— 说实话,若是前几年的百花宴,玉辞全当看个热闹,看个笑话,並未放在心上。 但是这一次不同,他倒想要看看,这一次的百花宴,时锦眠还能作出什么妖来。 没等时锦眠回他,就见玉辞將视线转向一旁的子虚:“说起来子虚兄也有很长时间没有来京城了,如今难得能聚在一起,何不在京城多住几日?等百花宴结束了,再回无华谷也不迟。” “毕竟——” 他还留了后话,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时锦眠,隨后勾唇笑道:“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咱们的贵妃娘娘,可是每一次都没有让人失望过。” 时锦眠:“......” 这狗男人,真是白瞎了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了。 瞧瞧—— 脸长得怪是好看的,就是不太会说人话,说出来的话是真的让人不喜欢听。 闻声,时锦眠都懒得搭理他,轻飘飘扫他一眼,压根就不接他的茬,继续埋头乾饭。 玉辞自然也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若说之前的仇都是小仇,但是她將他心爱的红毛兔给烤了吃这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 见时锦眠不接他的茬,他轻笑一声,正打算继续开口同她说话。 “若是不想在未央宫待就滚回你的摄政王府去。” 只不过—— 这次玉辞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旁,皇帝那冷冰冰的语气硬是將他即將开口的话给堵回了腹中。 玉辞颇为惊诧的抬眸看他一眼。 换作以前,他呛时锦眠的时候,慕煜都是一副视若无睹漠不关心的態度。 就包括前段时日也是如此。 他这才几日没有进宫里来,这態度就又变了? 这要是换作別人被皇帝这么开口懟,只怕早就嚇得不说话了,但是想想玉辞是谁? 即便是面对著帝王那张威严冷酷的一张脸,他清雋的一张脸上也不见丝毫的惧意,微愣过后,反倒笑开了,又是正打算开口。 他身后的玄风见状赶紧凑上来:“啊主子!要不咱们先不说了吧?” 玉辞:“......” 儘管,玄风已经很小声了,但是在场的人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玄风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十分的丟脸,他捂著自己的脸,伸手指著大殿的外面,“主子,你没听到吗?外面下大雨了........” 这要是平常被赶走就不说什么了,这下大雨了,就跟上次那样一样,再被赶走,又得淋成落汤鸡。 淋成落汤鸡其实也没有什么,但是一次两次的,一次也就算了,连续两次,还要脸不要了啊? “主子,冷静点哈。” 玉辞:“......” 后来—— 玉辞就真的冷静了不少。 不和时锦眠说话了,而是转过头,和皇帝说起了慕容赴的事。 “慕容赴的伤势已经稳住,不出预料的话,今晚便会醒来。皇上打算何时恢復他的尚书之位?” 在慕容赴被罢官的这段时日,他身上掌管的那些事物全都是由玉辞一个人在打理。 依照玉辞的才能,虽然给人的外表只不过是一个懒散的摄政王,实际上,他无论是头脑还是手段,別看慕容赴比他年长许多,但是在一些事情和处理手段上面,都是远远的比不上他的。 当然—— 虽然他比慕容赴聪明,但是並不代表他愿意帮忙代替他一直打理属於他的事情。 玉辞生性散漫自由,最是不喜欢被这种繁琐的东西给约束。 这一次,不用大暴君开口,时锦眠就主动帮皇帝说了。 “摄政王急什么?你也说了,慕容赴要今晚上才能醒。况且,他伤的那么严重,即便是醒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上任。最快也得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將伤给养好一点吧?” 慕煜现在很听时锦眠的话。 听到时锦眠这么说,他也跟著在一旁赞同的点了点头。 玉辞:“......” 笑了。 只不过此刻的笑却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所以皇上的意思是......慕容赴身上的那些担子还要在本王的身上压著?” “摄政王私下又没事干,你方才也说了,要让子虚公子在京城待到百花宴结束再走。正好距离百花宴开始也就只剩下那么几天了,刚好百花宴结束,尚书大人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 玉辞:“......” 说完,时锦眠又看向对面的子虚。 这男人可真是生的好看,虽说和大暴君比还是稍微差上一点,毕竟谁让人家大暴君是男主呢? 可子虚这张脸也差不到哪去,怪不得这人对第一眼长得好看的人或事物都感到十分的新鲜。 时锦眠也不例外。 看著子虚,不由得就开口问了:“子虚公子觉得呢?” “......” “......” 原本慕煜还是向著时锦眠说话的。 但当听到时锦眠主动和子虚说话的时候,他俊朗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就连玉辞也在那似笑非笑的开口:“皇上就不管管?” 慕煜俊脸阴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时锦眠根本就没有看他,他似是赌气般的冷冰冰的开口:“管不了!” “......” “......” 第442章 早些回来,朕这边很快结束 普天之下,但凡皇帝说一句话,谁敢说半个不是? 还有他管不了的人? 显然—— 听著皇帝略显负气的语气,这时贵妃,还真的就是他管不了的人了。 子虚听到时锦眠主动问他,也仅仅是抿了抿唇。 其实在原著里,这子虚公子与本尊的关係,光是有玉辞在那摆著呢,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也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子虚这人,向来不苟言笑,为人清冷。 就是因为有著这样的人设,所以让他在同人说话的时候都是这副態度和语气,包括和本尊也是如此。 原著里的子虚也进过宫几次,本尊听说他是神医,神医肯定是宫里头的这些太医比不上的。 那个时候的本尊刚好是容貌焦虑。 是的—— 的確是容貌焦虑,虽说落在別人眼中依旧美的跟那天仙下凡似的,但是本尊实在是太看重自己的这张脸了。 一般越是长得美的人,越是注重自己的美貌保养,本尊也不例外。 本就是一张白皙貌美的脸,但是本尊还是不满意,想让自己的脸更加的完美,所以就將子虚给传到了未央宫来。 子虚这人,出身江湖,本就不畏惧权贵。 相反,朝中那些有名望的官员,一听到他子虚公子的名字,算不上毕恭毕敬,最起码该有的客套与客气还是得有的。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神医呢? 这人都有生病的时候,不会现在,总得替以后想想,今日卖子虚公子几分薄面,来日求他帮忙,不就多几分的胜算吗? 但是本尊不是,子虚在面对她的时候只是简单的行了参见礼,在本尊问他有何妙方可以使她的皮肤更加晶莹透亮的时候,子虚只简单扼要又冷冰冰的回答她三个字:“多沐浴。” 本尊:“......” 本尊几乎每日都会沐浴泡澡,但是毕竟是大慕国的贵妃,如今竟然被一个男人赤裸裸又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本尊就一口认定他这是言语轻浮自己。 虽说子虚长得也不差,但是和占据了本尊整颗心的大暴君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当场本尊就怒了,命人要將子虚给拖下去杖毙。 后来因为皇帝和摄政王的出现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当然,本尊也不可能简单的就让这件事这么的算了,在看到皇帝出现的时候,哭哭啼啼的就控诉子虚到底是怎么怎么的轻浮她。 以大暴君对她憎恶的程度,结果不用想了。 玉辞肯定也是见她一次就懟她一次。 他当场也是讽刺一笑:“贵妃娘娘之美,乃是天下之人公认。可並非这世间所有男子见了贵妃娘娘的美貌都会心动。” 玉辞这话意有所指,虽说表面说的很委婉,可是背地里,已经充满了对本尊的讽刺。 偏偏本尊的那个脑子和智商听不出来,还在皇帝面前哭哭啼啼的。 反正原著里那段,本尊还是特別丟脸的。 光是时锦眠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害——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继承了本尊的身体呢。 看到子虚压根就没有回她的话,显然也是记得之前的那次的仇的。 这女人长了一张美貌的脸,第一眼观確实是很容易让人產生好感。 可是要是太能作—— 这美貌的一张脸也只能起相反的作用了。 时锦眠也不觉得尷尬,在听到玉辞摇扇似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的时候。 时锦眠看向他:“看到没有?” 闻声,玉辞不仅挑眉:“看到什么?” “子虚公子都默认了。” 玉辞:“?” “俗话说的好,沉默便等同於默认。” 玉辞:“......” 子虚:“......” ....... 用完了膳后,时锦眠就去椒房宫了。 玉辞有几日没进宫了。 子虚又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进宫。 玉辞带著子虚进宫的目的,不单单是向大暴君说慕容赴一事,所以时锦眠很识趣。 用完膳就起身说要去椒房宫待会儿,让他们聊。 临走前,看著大暴君那张冷冰冰十分不善的脸,貌似这后面之后大暴君一直都没有说话了。 又沉默又冰冷。 就给谁欠他钱似的。 时锦眠在起身前,想到什么,又回头,俯身在男人的脸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然后就肉眼可见的,在场的人,尤其是古安,就看到皇上那仿佛暴雨愈来的一张脸,就在时贵妃的一个香吻下,浑身的寒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主动拉住时贵妃的手,一脸温柔的看著她,就连平日里冷漠的声音此刻都不由得轻柔了几分:“早些回来,朕这边很快结束。” 玉辞:“......” 子虚:“......” 古安:“......” ...... 时锦眠来椒房宫的时候,慕娇娇这边也是才刚用膳。 膳食才摆上桌。 慕娇娇没有想到这么晚了时锦眠会突然过来,就赶紧招呼她坐下来一起吃。 身后的悦儿赶紧道:“慕妃娘娘,我家娘娘在未央宫已经吃.......”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家娘娘已经十分不客气的坐下了,顺便拿起了筷子就开始往嘴里送肉。 悦儿:“......” 紫儿:“......” 时锦眠此次来椒房宫不像是前几次那样,空手而来。 这次是带著东西来的。 慕娇娇在看到悦儿和紫儿手中拎著的兔子的时候,先是犹豫了一会儿,隨后开口道:“这些兔子是皇上今日送给你的那些吗?” “嗯。” 时锦眠闷闷的应了一声,专心埋头乾饭。 在独自吃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她:“我就想著你椒房宫养这么多花,每天除草也麻烦。刚好这兔子都是吃草的,就想著给你送来几十个,到时候你也省去了除草这一大麻烦事。” 慕娇娇有些感动的看著她:“眠眠,你对我可真好。” 时锦眠十分阔绰的一摆手:“哎呀,这有啥呢,咱別的没有,现在就兔子多。” “你也没啥好感动的,我不是只给你自己一个人送。” 怕她太感动,时锦眠一摆手,十分不在意道。 第443章 贵妃,真是不好意思,恐怕要打扰你和皇上休 可是儘管这样,慕娇娇还是十分感动,问了一句:“除了我以外,眠眠你还给谁送了啊?是武妃吗?” “嗯呢,先来的你这,千秋宫那边还没去。” 说著,时锦眠將碗筷放下,用手帕一擦嘴就起身了:“我先走了啊,还得给武妃送兔子去。” “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坐下吃吧。都是自己人了,不用那么客气!” ...... 时锦眠走后,小菊走到笼子旁,看著里面几十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每一个看著都是肥嘟嘟的,而且十分乾净,顏值也高。 “娘娘,您快看。这兔子好漂亮啊。” 兔子確实是十分的漂亮,慕娇娇以前也见过不少的兔子,虽说也有好看的,但是和时锦眠送来的这些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並不是很喜欢兔子,哪怕是十分可爱漂亮的兔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群兔子是时锦眠送来的缘故,在小菊夸它们可爱的时候,慕娇娇也走到那些兔子身边,俯下身,蹲在地上看著它们。 只觉得它们可爱极了。 她不由得好看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来:“眠眠送给我的东西,肯定都是挑的最好的。” 换句话说,眠眠送给她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看的。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菊听到自家娘娘的话后也跟著笑了:“是啊,贵妃娘娘她很疼娘娘您呢。” .... 未央宫这边,时锦眠领著紫儿和悦儿回来又拿了一笼子兔子就去千秋宫了。 千秋宫这边武媚儿也是刚用膳。 换作之前都比这个时间段早一点,但是她不怎么感到饿。 还是到了现在稍微有点食慾之后,绿萝才赶紧命御膳房那边將晚膳做好端过来。 武媚儿也是刚坐下,时锦眠就从外面进来了。 守在千秋宫外面的那些奴才,如今看到时锦眠过来的时候也不会阻拦了。 毕竟现在他们家娘娘和时贵妃的关係很好,和以往不同了。 当然,换作以往时贵妃来了他们也不敢阻拦。 看到时锦眠从外面进来,武媚儿这边是才刚拿起筷子。 她也是和慕娇娇一样的表情,有些惊诧,似乎是没有想到时锦眠这么晚了竟然还会来千秋宫。 皇上不是在未央宫吗? 她不陪著皇上怎么来她这了? 儘管这样,武媚儿还是让绿萝赶紧又拿了一副新的碗筷:“贵妃用过晚膳了吗?既然来了就一块用点吧。” 这个时候的紫儿闻声赶紧道:“武妃娘娘,我家娘娘在椒房宫......” 话还说完,就看到时锦眠从绿萝的手中接过碗筷,就开始往自个的嘴里扒拉米饭和饭菜了。 紫儿:“......” 悦儿:“......” 不是—— 她们家娘娘这一晚上是打算吃几顿啊? 就先不说別的了。 在未央宫的时候,娘娘她吃的也不少啊。 要说娘娘食慾见长,好,到了椒房宫又吃了不少。 这总得吃饱了吧? 为啥来到了千秋宫后,还那么的有食慾,又吃这么多...... 合著娘娘就不知道撑的吗? 时锦眠独自用膳。 武媚儿在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之后,也动了几筷子,大概是看到她身后悦儿手中拎著的那一笼子兔子。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主动开口:“这些兔子,都是皇上送给你的那些吗?” “嗯吶。” 时锦眠点点头:“这不是想著你一个人在宫里头待的这么无聊嘛。千秋宫的那么大,空荡荡的,你也没有养啥宠物。刚好这兔子性情温和,不像是猫啊狗的啥的,心情不好了还会抓人咬人。” 说著,时锦眠就示意身后的悦儿將那一笼子的兔子给拎到武媚儿的身边去。 看到这些活蹦乱跳又肥又可爱的兔子,武媚儿的视线也是瞬间就被它们给吸引走了。 她之前倒是养了一只猫的。 后来因为那只猫『叛变』,在她这就逐渐的失宠了。 后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也就没有再管了。 就像是时锦眠说的那样,千秋宫那么大,空荡荡的。 虽说她贵为二品武妃,位份很高,吃穿不愁,荣华富贵什么都不缺。 但是心还是稍微空的慌的。 但是有了这些小兔子就不一样了。 她面上露出笑顏来:“多谢贵妃。” 时锦眠十分阔绰的衝著她摆手:“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时锦眠简单的又在千秋宫吃了会儿,和武媚儿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看她要走,武媚儿出声想要留她在这多坐一会儿。 时锦眠直接衝著她摆手:“不行,我还得给別人送兔子去。你先吃东西吧,不用送我了。” 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俩主僕就这么目送著时锦眠离开,最后还是绿萝最先反应过来,蹲在地上看著笼子里的一群活蹦乱跳的兔子。 真是又胖又可爱。 不仅长得好看,身上还十分的乾净。 “娘娘,看来贵妃娘娘对您十分的用心呢。您看看她送来的这些兔子,不仅乾乾净净的,还是精心挑选的,每一个兔子的顏值都十分的高呢。” “是呢。” 闻声,武媚儿也跟著笑了几声:“贵妃其实她人还是很好的。” 都怪她以前对时锦眠有了太多的误解。 幸好她现在醒悟的早,意识到了时锦眠的好。 ..... 一连跑了椒房宫和千秋宫两个宫殿,还这么远。 本来大晚上的这个季节,晚上又风大比较冷,时锦眠去的时候还特意多披了件衣服在身上,结果两趟把她给跑热了,她就在从千秋宫回来的时候顺便又去了里殿换了身稍微单薄一点的衣裳。 玉辞和子虚还没有走。 从她去千秋宫和椒房宫回来至少也有快小两个时辰了,而时锦眠路径大殿的时候,明显看到玉辞没有要走的意思。 事实是,玉辞也確实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个话题扯完了,他就给皇帝扯另外一个。 看到时锦眠从外面进来,他笑吟吟的:“贵妃,真是不好意思。恐怕要打扰你和皇上休息了。本王有几日没有进宫了,这几日的事情都堆积到一块去了,確实不少。” 换作之前的时锦眠早就炸毛了,但是现在她一点也不生气,根本就无暇去管他的存心还是故意。 直接一摆手,满脸无所谓:“没事啦没事啦,正好本宫今晚上也有点忙。你们慢慢聊!” 没有如愿从时锦眠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的玉辞:“......” 时锦眠换衣服很快,在里殿换好衣服就出来了,临走前想到什么,又走到男人面前,对著男人那张好看的脸又亲了一口。 “我走啦哈。” 玉辞:“......” 第444章 难道毒药不是当场死亡? 这一次时锦眠是去的储秀宫。 白青画的寢宫。 讲真的,自打上次白青画在未央宫把自己磕头磕成那样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未央宫了。 而时锦眠也是在第二日,在派人去储秀宫问过白青画的情况之后,在得知了她只是一些小伤,已经包扎好了,在当天晚上就醒过来了,並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命人送了点滋补的药材过来,也就没有再过问过她的事情了。 时锦眠觉得白青画这姑娘挺不错的,就是太过於单纯了,但是本性不坏。 嗯—— 就想著反正她未央宫的兔子这么多,乾脆也送给她十几只养著玩。 倒是白青画,在得知时锦眠大晚上的竟然大驾她小小的寢宫的时候,更是嚇得手上的筷子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是的。 是真的害怕。 自打上次从未央宫回来,白青画醒来后就对自己的没有出息行为感到深深的害怕,害怕时贵妃因此嫌弃她,憎恶她。 毕竟当时她叩头叩的满是鲜血,鲜血淋漓的样子十分的恐怖丑陋,又是在未央宫,时贵妃的地盘。 贵妃娘娘又是一个那么爱乾净有洁癖的人。 在清醒后,她就抱著白芷在那抱头痛哭,害怕时贵妃会找她的麻烦,命人把她给下令处死,或者赏赐给她一杯毒酒。 就那样,她顶著满头的伤,疼的要死要活,却是半点的困意也没有,就那么熬到了天亮。 直到天亮了,未央宫那边终於来人了,经过一晚上的煎熬和折磨,她和白芷早就想到了今日,心里也不敢存在著那份期待了。 当个得知贵妃娘娘赏赐给她的不是毒酒,而是调养伤口身体的药材的时候,白青画先是一愣,隨后又忍不住抱著白芷抱头痛哭起来。 贵妃娘娘赏赐给她的这些药材里肯定也有毒。 呜呜呜—— 就是想借著赏赐给她药材的名义將她给毒死。 但是是时贵妃的赏赐,即便是毒药白青画也得乖乖的喝下去。 在药被白芷煎好的时候,白青画拉著白芷的手就开始语重心长的交代著她自己死后的事情了。 她也不知道白芷在她死后能不能留有一条生路。 但是这毒药是时贵妃赐给她的,並没有说让白芷也喝。 就抱有著这最后的一丝期待,白青画就开始交代遗嘱。 白芷也捨不得她,就这么一边听她说,一边俩主僕抱头痛哭,一边又要扬言和她一起死,一起喝时贵妃赏给她家主子的毒药。 俩主僕喝完之后交代完了遗嘱,就开始纷纷的躺在了地上等死。 结果等了一天一夜发现自己还没有死,不由得惊讶。 毒药最基本的时间不都是在半炷香时间內发作吗? 为什么她们一点事也没有? 还扛了一天一夜? 难道毒药不是当场死亡? 还是—— 白青画动用著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回想起现在时贵妃比较注重自己的名声了,即便是要赐死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將她给赐死,这样多影响她的名声啊? 很有可能这毒药是分期的? 喝下后不是立马死亡,而是过个几日? 毕竟过个几日之后,她一个小小的昭仪,即便是死了也不会被人过分的放在心上,毕竟她的背后,没有什么靠山。 又加上她在宫里头的人缘並不好,所有人都欺负她,她即便是突然死了,也不会被人看上一眼,相反,还会被嗤之以鼻。 就这样—— 白青画开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准確的来说是等死。 以前还比较注重自己的身材,用膳的时候也不敢吃太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知道自己没有几天的活头了,她和白芷之间也没有什么主僕之分了,只要膳食一摆上桌,她们俩就开始狂吃,几乎每一顿都没有剩下过饭菜。 转眼间,短短的一段时间过去,她就一下子吃胖了这么多。 时锦眠来的时候,白青画这边的膳食也是刚摆上桌。 也是彻底的豁出去了,其实她和白芷已经吃过一顿了,但是因为快要死了,就想著在临死前不用顾忌这么多了,能多吃点好的就多吃点好的。 然而这第二次膳食才摆上来,她这边才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外面有人稟报时贵妃来了。 嚇得她筷子当场就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错愕震惊害怕的直到时锦眠进来,她都没有反应过来赶紧跪下行礼。 最后还是白芷最先反应过来,拽著她的袖子赶紧跪下去参拜时锦眠。 时锦眠看著她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害—— 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只和白青画说:“其实你不用这么怕本宫,本宫不吃人。” 白青画不敢不回她的话:“妾.....妾身不怕贵妃娘娘。妾.....妾身只是惶恐......” 惶恐不还是怕吗? 时锦眠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的那些膳食。 白青画到底是五品昭仪,这桌子上的膳食肯定是比不上二品慕妃和武妃的。 当然—— 五品昭仪的位份其实也不算很低了,她让白青画起来后就开口了:“吃著呢?” 白青画不敢说话,只能狂点头。 时锦眠又盯著满桌子的饭菜看了会儿:“看著味道不错哈?” 白青画还是狂点头,诚惶诚恐的。 时锦眠:“......” 虽说她是贵妃,位份远远的高过白青画。 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地盘,而且她的差別悬殊也得是分人来的。 白青画不主动开口请她坐下,她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白昭仪这的晚膳看起来也挺不错的哈?” 她又重复了一遍。 怕白青画听不懂,还特意多加了几个字。 白青画还是诚惶诚恐的点头,不敢说话。 身后的紫儿和悦儿看不下去了,主动的替自家娘娘开口说道:“我家娘娘在未央宫用过了晚膳。” “在椒房宫也用了晚膳。” “在千秋宫也用了。” 白青画:“......” 眨巴眨巴眼,偷偷的和白芷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紫儿和悦儿说出的这些话中大大的疑惑和不解。 第445章 现在时贵妃肯定没有想让我死 但是贵妃娘娘从来到现在都说了这么多的话了,加上她身边的两个奴婢也说了这么多,白青画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一直点头了,要是再点头下去,贵妃娘娘一定会生气的。 要知道,贵妃娘娘无论是做事还是在面对什么人的时候,一向是最没有耐心的了。 她略一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动用著自己勉强聪明的小脑袋瓜子,自作聪明的夸奖道:“贵妃娘娘好能吃哦!” 一旁的白芷也在一旁狂点头,附和著自家主子的话,对著时锦眠一脸崇拜的表情:“贵妃娘娘真的好厉害哦,竟然能吃这么多,还一点也不胖!” 时锦眠:“......” 紫儿:“......” 悦儿:“......” 时锦眠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最终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自己拉凳子坐下了。 看著桌子上只有两副碗筷,还都已经被动过了,她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也不和白青画绕圈子了,直截了当道:“再添一副新的碗筷吧。” 白青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命白芷又给时锦眠添了一副新的碗筷。 时锦眠客气的和她说了一声:“本宫刚好有点饿......”“可是贵妃娘娘您来的时候不是才吃过这么多吗?” 白青画很天真的打断了时锦眠的话。 时锦眠:“......” 很诚实:“没吃饱。” 最后白青画才知道时贵妃大晚上的来她这是专门过来给她送兔子来的。 一时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白芷再次出声提醒她,她才想到原来这兔子是皇上今日送给时贵妃的。 一想到时贵妃將皇上送给她的兔子送给了自己,她又害怕了,下意识的就又要跪下。 紫儿很眼疾手快的將她给扶住了:“白昭仪不用客气,几乎和我家娘娘关係好的,我家娘娘每个人都分了几十只兔子。” “是啊,我家娘娘看白昭仪你人品不错,想著你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寢宫里待著也怪无聊的,所以就专门给你挑了十几只兔子送给你养。” 说著,悦儿將笼子里的兔子放在地上。 兔子又胖又可爱,顏值还很高,白青画一眼看到就特別的喜欢心动。 可是—— 这兔子是时贵妃送的,加上她之前还『得罪』过时贵妃,这兔子她压根就不敢收。 看著她这副害怕的样子,毕竟这姑娘和慕娇娇她们不同,时锦眠发现,只要自己多说一句话,或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將她给嚇得半死。 所以她就只能耐著性子安抚她:“別客气,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本宫以后不会亏待你的。你要是想要什么儘管和本宫提。” 说完时锦眠就起身要走了。 白青画这边的饭菜还可以,没有未央宫和千秋宫的丰盛,但是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 其实时锦眠还想再吃的,可是光是看到白青画这副害怕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吃下去了,相反,自己在这待的时间越长,白青画就越害怕。 她还真担心她到时候再搞出来什么突发状况。 所以,她没有在这待多久就打算走了。 就是才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白青画突然壮著胆子叫住她。 时锦眠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白青画看到她看向自己,更加害怕了,双手心虚不安的搅弄著裙摆,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语气更是颤巍巍的:“贵....贵妃娘娘,妾身能够问一下,妾身到底什么时候能死吗?” 时锦眠:“......” 紫儿:“......” 悦儿:“......” 不想活的人有。 但是像这种主动问她,她什么时候死的人—— 时锦眠发现,白青画绝对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她就这么盯著白青画看了一会儿,直把白青画整个人盯的无地自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时锦眠这才开口:“你说什么呢?” 白青画也不敢明说,毕竟时贵妃这事是背地里做的,如果她直接说出来,贵妃娘娘一定十分生气。 她只能旁敲侧击的在那婉转的提醒:“贵妃娘娘赏赐给妾身的那些药材,妾身全部吃完了,一点也没有敢剩下,更没有浪费。” 时锦眠:“......” 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哦,吃完了啊?” “白昭仪是不是觉得那些药材很补?” 白青画这次话的意思时锦眠算是听明白了:“行,那等本宫回去后,再让太医院给你多开点送来。” .... 时锦眠走后,这偌大的寢宫就静悄悄的了。 只剩下白青画和白芷两个人了。 若说时锦眠没有来之前她们还很有食慾在那乾饭。 可是自打时锦眠来了之后,哪怕现在她已经走了,可是二主僕现在却是一点的食慾也没有了。 白芷蹲在地上,看著笼子里那些白白胖胖又可爱的小兔子,拿手戳了戳它们圆滚滚的脑袋。 兔子不怕生,在白芷拿手指戳它们的脑袋的时候,它们还主动的將自己的脑袋探出来和白芷玩。 白芷看到后,心中又是喜欢又是难过。 “主子,您说时贵妃给咱们的那些药材是不是续命的啊?” 就相当於不吃了会死,吃了之后就能一直续命不死。 原本俩主僕没有往这方面想,可是隨著白芷这句话的提醒,时贵妃又打算命人给她多送过来一点,估计是看她今晚上表现不错,所以想让她再多活一段时间。 白芷和白青画都是很惜命的,要不然当时也不会想著费尽心思的去討好时锦眠。 虽然是心惊胆战的活著,但是能多活一日就多活一日,总归是好的。 白青画没有说话,而是和白芷一样,蹲在地上看著笼子里面那些白白胖胖十分可爱的兔子。 十分肯定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时贵妃肯定没有想让我死,要不然,她也不会將皇上送给她的东西再送给我了。” 想到这里,白青画光是看著笼子里的那些兔子的眼神都不同了。 外人眼中,又胖又可爱。 毛茸茸的,浑身还很乾净。 第446章 大凰国的女帝,对大暴君一见倾心 但是落在白青画的眼中则是...... 她將一旁的白芷给推开,朝著那笼子里的兔子跪了下去。 衝著它们很是討好的磕了好几个响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主子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们,不会让你们感到半点的不满和不高兴的。” “你们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儘管和我提!” 一笼子的兔子:“......” .... 未央宫。 时锦眠从储秀宫那边回来后又去芙蓉宫给南宫柔送兔子。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跑,转眼都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玉辞也终於发现时锦眠这並不是故意和拖延时间,比谁在这待的时间长,而是——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真的单纯的—— 想要给后宫中的那些,她自认为交好的女人.....们送兔子..... 因为慕容赴的事情,他快马加鞭的赶到无华谷,可以说连续几日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合眼。 如今又带著子虚进宫。 这个点了,是个人也撑不下去了。 见时锦眠不知道第几次从外面进来。 一晚上都连续好几趟了,来回跑的太热了,她不知道进来换了几次单薄的衣裙。 这次看到她在换好裙子之后又打算出去,玉辞忽然开口叫住她:“贵妃。” 闻声,时锦眠脚步驻足,回头看他一眼:“嗯哼?” 玉辞的笑略显疲惫:“还没有忙完吗?” “害——” 时锦眠衝著他十分阔绰的一摆手:“还有几个宫要跑呢,本宫不急。摄政王你们先慢慢聊。” 玉辞:“......” “这等跑腿的事......” 玉辞略一犹豫过后,开口了:“还是交给未央宫的奴才去做吧。” “这怎么能行?” 时锦眠挑眉:“这可不单单是跑腿的事了,这关乎著本宫对她们的诚意。只有本宫亲自跑了,才能让她们感觉得到本宫对她们的看重懂了吧?” 玉辞:“......” 说著,时锦眠就要继续走。 玉辞也隨之站了起来:“本王该说的已经和皇上说的差不多了,就不打扰贵妃娘娘和皇上就寢休息了,告辞。” 男人的脚步很快,时锦眠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回话呢,他这边已经带著玉辞先她一步的从她身前越过,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时锦眠:“......” 其实时锦眠还是很想自己跑去送兔子的。 毕竟—— 诚意是其一,第二就是她发现她每去一个地方,很赶巧的,她们都在用膳,而她都能如愿的蹭上一顿。 可当看到玉辞走后,这偌大的未央宫就只剩下大暴君一个人了。 想著大暴君这段时间对自己这么好,又这么顺著自己,时锦眠肯定不能將他孤独的一个人留在这里。 於是,时锦眠只能十分不舍的吩咐悦儿和紫儿去送剩下的兔子。 想著大暴君和玉辞他们聊这么久,应该渴了。 她就主动的走到茶几旁给大暴君倒了一杯茶端过去。 皇帝的跟前有茶,是古安专门给倒的。 可是当看到时贵妃亲手倒的茶端过来后,古安赶紧將自己倒的那杯茶给端走了。 笑话,他倒的茶能和贵妃娘娘的比? 没看他这边的都倒了半天了皇上都没有动一下吗? 而贵妃娘娘倒的茶,这还没说让皇上喝的事呢,皇上就主动的伸手接过往嘴里送了。 夜色深了,该就寢了。 而大暴君却丝毫没有要睡的打算。 而是在饮完茶后,盯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朕送你的那些兔子,不喜欢?” 时锦眠摇头:“喜欢喜欢。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將它们送给武妃和慕妃她们的。” 因为这样才能证明她们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 谁知皇帝听了后,却有些不满了。 “你將你喜欢的东西送给她们,那朕呢?” 时锦眠眯眯眼:“你又不是东西,我怎么送啊。” 慕煜:“......” 古安:“......” 看到皇帝的脸色不太好,古安赶紧在一旁道:“皇上皇上,书中第七十六页的第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一条!!” 他超级小声的提醒道。 可不能生气不能发火啊!! 书里面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了。 一旦男方生气,那么男方之前所付出的那些努力,在女人面前可全部就如东流水了。 显然,慕煜也想到了这些。 而时锦眠,看到皇帝不好的脸色,也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说了什么。 咬了咬自己的小嘴,小模样有点委屈,有点可怜,有点小心翼翼:“皇上,臣妾不是......” “朕明白了,还是朕对你不够好。” 时锦眠:“......” 慕煜主动握住女人的小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抱著,一双黝黑的眸子望著她,满是深情和认真:“以后朕送给你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是你的事。兔子够送吗?需要朕再帮你多弄些到宫里来吗?” 一次送几十只,总共加起来时锦眠送的还不超过一千只。 连一半都没有送出去。 而且兔子的繁育能力还很强,一窝一窝的生。 想到那可怕的场景,时锦眠赶紧摇头:“不,够了够了!” 就这么俩人相互沉默了一会儿,感受著男人的大手在她的腰上又开始不老实了。 时锦眠忍不住提醒道:“皇上,天色不早了,要不要睡觉啊?” “困了么?” 男人盯著她问道。 时锦眠:“......” 她不想说瞎话,这个点了,是个人都困。 没看到玉辞那廝困的眼睛都红了? 满是血丝的,还在这和她强撑。 结果硬是撑不下去给走了? “既然困了就先去睡。” 男人鬆开她。 时锦眠很诧异:“你不困么?” 慕煜看她一眼:“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玉辞此次进宫不单单是因为慕容赴的事情,更主要的还是凤璃国和大凰国的事情。 百花宴一结束,过不了俩月就要到年关了。 而每年的年关,大慕国身为各大强国之首,各国使臣君王都会亲自前来大慕国。 大慕国虽说贵为各大强国之首,但是凤璃国和大凰国紧隨其后,除了人力和財力差上大慕国一些,在各国中,也是属於姣姣之国,无人敢惹。 尤其是凤璃和大凰两国若是加起来,其实力,是完全可以和大慕国抗衡的。 慕煜身为大慕国的君王,各国皇帝使臣前来覲见,小国势力他可以让玉辞和朝中一些有威望的大臣代劳,但是像大凰和凤璃,就得需要他亲自接待。 更为值得一提的是—— 原著中,大凰国的女帝,对大暴君一见倾心,芳心暗许..... 第447章 皇上怎么还没有来? 因为她的身份摆在那,对於大暴君来说,確实是一个很难缠的角色。 这难缠的程度,相当於本尊了。 时锦眠见他说要忙政务,她就哦了一声。 但是想想毕竟这么晚了,虽说她也很想贤惠的自己回去睡觉不管大暴君。 毕竟大暴君的人设就是在处理公务的时候,最討厌的就是被人给打扰,属於那种分分钟暴走的。 但时锦眠又恐自己就这么走了,让大暴君觉得自己不知道心疼他。 想到这,她又体贴的来了一句:“要不皇上等明日再忙吗?时间不早了,龙体重要。皇上白日又忙了一天,这么晚了,还是早早的休息吧......” 年轻的皇帝几乎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场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 时锦眠:“......” 古安:“......”好像又解锁了新的......技能。 ... 这几日,倒是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了。 可能是百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所以这几日,后宫的女人格外的安静。 包括就连太后,在这几日也没有像往常那般找时锦眠的茬。 她倒是每日早早的起来照常和武媚儿去慈寧宫向太后请安,请完安就从慈寧宫回来了。 当然—— 这几日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短短几日的时间,太后命张嬤嬤来请了她几次去慈寧宫用膳。 期间也不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就这么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百花宴的期限就这么如约而至了。 最勤快的,莫过於就是时云了。 从天不亮就开始往宫里头跑了。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閒著,自家宝贝闺女难得一年一次举办这么一场百花宴,他可不得给他家宝贝闺女撑个面子吗? 但是闺女今年提的要求和往年不一样,不让他大肆铺张浪费,难得的花的品种找到一些就算了,找不到就不要太花费兵力去寻找了。 虽然不明白自家闺女这一次想玩出什么新花样来,但是闺女的话就是圣旨,时云还是很听自家闺女的话。 这不,从大半夜,他命人將他搜寻的那上百种花的品种命人运进宫里头来,等忙完这些,天都亮了。 百花宴是后妃举行的,他身为朝堂的官员不能参加。 在將这百种花的品种给闺女送来的时候,时云就走了。 百花宴时锦眠早早的就命人开始操办了,其实在前几日,就能看到宫里头已经有百花宴的样子了。 只差將那些罕见的花的品种全部摆放出来了。 今年的百花宴是在御花园举行,不像是前几年,在后妃的眼中,时锦眠都是擅自做主的在未央宫就將百花宴给举办了。 武媚儿和慕娇娇白青画她们也是一大早上,天才灰濛濛亮的时候就过来帮忙了。 这一番忙碌结束,刚好到了晌午。 一眾嬪妃早早的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著等候了。 皇后是搀扶著太后一块来的。 时锦眠身为此次百花宴的操办者,也理应该坐在主位。 主位上一共有三个位置。 皇后与太后坐在一起。 其中一个位置是时锦眠的。 另外一个位置则是皇帝的。 都已晌午了,先不说御花园中奼紫嫣红的花的品种让人心旷神怡,光是那扑鼻的各种花香味就让人忍不住心情愉悦。 就连今日百花宴上桌子上摆著的那些瓜果点心,都应了这次百花宴的名字,也是各有各的的特点,每一样都逃脱不了精致二字。 入目的成千上万种的花的品种,从这头到那头,一眼望不到尽头。 和前几年不同的是,前几年时贵妃举办的百花宴,重点是以花的高贵与奢侈,像那些看起来廉价她看不上眼的花的品种是根本不屑摆上来的。 所以,一眼看过去,好看归好看,昂贵归昂贵,但是只觉得俗不可耐。 但是今年的百花宴不同,无论是昂贵的好看的,还有那摆放的次序,也不是珍贵的与珍贵的摆在一起。 最为有心的是,时贵妃她竟然能用这么多花的品种摆放出『太平盛世』『国泰民安』八个大字?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在场的人震惊。 就连皇后举办的百花宴都未必能將这八个大字给摆出来,要知道,这八个大字意味著什么? 就连一向对时锦眠憎恶不喜的太后,在看到这十分醒目的八个大字的时候,也是脸色缓和了不少。 毕竟,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在自己的带领下是一个太平盛世,国泰民安的场景。 “可以看得出来,贵妃此次操办的百花宴,是真的用了心了。” 最先说话的是皇后。 她与太后坐的近,將太后脸上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儘管心中有些不爽,面上还是堆著一抹温柔的笑意。 闻声,南宫柔也赶紧接著她的话茬称讚道:“是啊。今年百花宴花的品种虽说相比较去年少了奢侈感,但却格外的有寓意。” 说到这里,一旁的月嬪也接话道:“就连这牡丹花糕味道也十分的不错。今日真的难得有幸,妾身还是第一次有幸吃到出自於溪知公子之手的糕点。” 確实—— 溪知第一神厨的大名远近闻名,几乎早已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宫里头的女人其实都想品尝一下这第一名厨的手艺。 可惜的是,人家现在是时锦眠的专用厨子。 她们即便是想品尝也得有那个机会。 让她们惊诧没有想到的是,今日百花宴所有的膳食,竟然都是出自溪知公子之手做的? 光是这点,就很是让她们受宠若惊。 这时。 不知道谁又开口来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皇上怎么还没有来?贵妃娘娘可派人去请皇上了?” 换作往常或许她们就不会那么期待的问了。 毕竟,那个时候皇上对时锦眠憎恶討厌,別说百花宴了,就算时锦眠亲自去御书房堵皇上,皇上也未必会看她一眼。 但是现在不同了。 时锦眠受皇帝独宠一事,在后宫里头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確实。 时锦眠也派人去请大暴君了。 正常情况下,太后都过来了,大暴君也该过来了。 第448章 血美人 可—— 也是在那名嬪妃的话音才落下,眾妃的目光就开始一致的落在时锦眠的身上了。 有羡慕的,有期待的,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 现在皇上这么在乎时贵妃,都是同时通知的,太后都过来了,皇上不可能都这个点了还没有过来? 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时锦眠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古安急匆匆的赶来。 衝著高座上的时锦眠和太后恭敬道:“贵妃娘娘,我家皇上现在有点要事走不开,怕是不能来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嬪妃眼底的幸灾乐祸更甚。 受宠又能怎么样? 皇上不愿意来还是不来。 她们这段时间是真的看不到时锦眠吃闭门羹了,心中都十分的不爽。 所以难得又有了这么一次的机会,这心情可不一个一个高兴的都跟快升天似的。 南宫柔看著时锦眠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轻柔的出声安慰道:“本宫可以作证,皇上这段时间確实是格外的忙碌。昨夜摄政王进宫,和皇上谈政务直到深夜才离开。” “可换作之前,一旦与贵妃娘娘有关的事情,皇上他无论有多忙,都会过来给贵妃娘娘撑场子的......” 这说话的嬪妃,是个聪明的。 虽说没有明確是说谁,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可不是吗。 在太后回宫的这几日,但凡是太后主动命张嬤嬤请时锦眠去未央宫,就好比这几日,皇上他哪一次不是得到了消息就直接放下手中一切的事情,去慈寧宫了? 女人话音才一落下,眾妃席位上,不知道谁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在这安静的宴会上,笑声轻灵不大,但是落在时锦眠的耳中。 至少她们是这么认为的,格外的刺耳。 人都是这样,有了一人打头阵,那么后面的人就会紧跟著一个一个上。 又更何况这次的百花宴,皇上並不在场,她们就更不害怕了。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开口的时候,就见古安的视线在方才那名说话的嬪妃脸上扫了一眼,隨后就命人將她给拖下去重打了五十大板。 那名被拉下去的嬪妃一脸懵逼,直到被人拉下去了懵逼的都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古安看到太后眉头不悦的皱起,一张脸已经十分的不悦了,他就站在一旁恭敬的解释道:“是这样的太后,皇上特意让奴才过来传个话,虽说皇上有事来不了。但是宴会上的所有事情,皇上都派人留意著,尤其是贵妃娘娘费尽心思,好不容易举办的百花宴,一些人不知道心疼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在这说风凉话,对贵妃娘娘不敬。” “皇上的意思是,一旦有对贵妃娘娘不敬者,全部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什么概念? 这身娇体弱的娇小女人,怎么可能扛得住这五十大板? 说是五十大板作为惩罚,可谁又能扛得住这五十大板? 这不是活活的將人给打死吗? 一时间,眾妃唏嘘不已,就连之前那些幸灾乐祸的嬪妃,准备接著开口讽刺时锦眠的,也都庆倖幸好古安来的及时,她们又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要不然这被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的人,可就成了她们了。 皇帝维护时锦眠已经成了常態,儘管月佩蓉生气也没有办法。 她的这个儿子,现在当著她这个亲娘的面维护起来时锦眠来都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又更何况这些后宫中的女人? 她也不说什么,在古安这句话落下后,就冷冷的哼了一声:“既然皇上不来了,那就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开始吧!” 大暴君不来,时锦眠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 她以为大暴君会来,可是没有想到他没有来,那种心中失落的情绪在蔓延,不过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拍了拍手,就见慕娇娇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那些花海的中央。 这些花海有將近一半的花都是从椒房宫搬来的,身为这些花的主人,没有谁比慕娇娇更加了解它们。 只见她从自己的座位上走出来后,站在一朵开的硕大的红色花朵面前。 花朵的花瓣是分开的,花瓣很大,大概有一个婴儿的指腹那么大,总共有十几片花瓣。 而且顏色是那种鲜艷的红色,如血一般娇艷欲滴,这么一眼看过去,当真就跟是鲜血灌溉的一样,尤其是那花瓣上面的雨露,这么放眼望去,雨露的顏色竟然也和鲜血的顏色一模一样。 是红色的。 此花名为血美人。 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花的品种。 在七彩花还没有出现之前,是慕娇娇在眾多罕见的花的品种上面,最为珍爱的花的品种。 每日对它的上心程度,可谓是一日恨不得看上个十来次。 血美人,花如其名。 浑身上下都是红色的,就连它的叶子也是红色的。 根部也是红色,肉眼望去,就是入目的一片红色。 慕娇娇站在血美人面前,到底是自己最珍爱的一种花的品种,光是看著,她的眼神都忍不住温柔了起来。 “血美人的花季是在十月到一月,花期为三个月。三个月后就会花瓣收回,呈花苞状。直到明年的十月再重新绽放。” 血美人花开的个头是在整个花海中,花朵最大最显眼的一个。 所以,慕娇娇特意將它排在了前面。 先不说这时锦眠和慕娇娇怎么样,但是这血美人看著著实是討人欢喜。 尤其是皇后,在看了血美人一眼之后,开口道:“宫里头人都知道慕妃你喜欢养花,整个椒房宫几乎是搜集了这世间各种各样花的品种,光是隨便一种花放出去,都是世间罕见的珍贵花种。” “这血美人,花开艷丽,而且花瓣硕大,且分布均匀,確实称得上百年难得一遇。” 在皇后这句话落下后,妃嬪中不知道是谁又开口来了一句:“这血美人这么难得,想必养起来也十分的费心费力吧?不知道慕妃都是怎么养它的。” “是啊,瞧瞧它这顏色,就跟鲜血一样红,该不会是......” 第449章 慕妃,你可知罪? 这时,不知道又是哪个嬪妃接话,话只说一半,带有打趣的意味,但是正是因为这句话,哪怕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在场的人也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这血美人......妾身记得自己小时候,听那卖花的人说,血美人是这个世上最难见的花的品种,不仅难见,就连养起来也十分的费心费力。” “就如它的名字,每隔三日就要用鲜血来灌溉......若不然,花期的时间更短,连三日都支撑不了,就会过早的衰败。” 一句话落下,让在场的妃嬪陷入如死寂般的沉默。 显然,对於那些喜欢花的人,在场的人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两个,是听过血美人的传闻。 至於没有听过的,见她们说的那么认真严肃,纷纷脸上也露出凝重的表情来。 倒是皇后,在听了那两名妃嬪的话后,声音有著几分的不悦,低声斥道:“慕妃进宫多年从不与人为敌,善待椒房宫的奴才,对待这些花草更是专心灌溉,认真培养。哪有什么以血滋润。张嬪陈嬪,你们可知罪?” 被点名,张嬪和陈嬪也嚇了一大跳,纷纷脸色发白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跪在地上,颤巍巍的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妾身也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妾身没有进宫的时候,確实是听到那卖花的郎君这么说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並不是所有的花只需要用水浇灌便能成长。有的花,因为花的品种珍贵,不好养活,世间罕见,就要多花费心思,就好比这血美人......” 说到这里,她身边的陈嬪也在这个时候赶紧开口:“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妾身可以给皇后娘娘证实。若是这血美人真的是以血浇灌,那么它的土壤下面就会有血。若是没有,妾身们自愿为今日的所行所言认罪,但凭皇后娘娘处置!” 张嬪闻声也在一旁赶紧点头附和道:“皇后娘娘不信,可以將这血美人的土壤翻过来,就可以证明妾身们有没有说假故意诬陷慕妃娘娘了。” 正在这时。 一神色慌张的老嬤嬤急匆匆跑来,她先是看了一旁的慕娇娇一眼,隨后看向高座上的太后,跪了下去:“太后......椒房宫......椒房宫的奴才.....” 说到这里,她话语又停了,双目不受控制的又看向身旁的慕娇娇。 仿佛十分害怕她一样,面部表情有著害怕和犹豫,像是不敢开口。 月佩蓉见此,很快就冷下脸:“说!” 老嬤嬤害怕的跪在地上:“椒房宫.....椒房宫的奴才今日在打扫宫殿的时候,在宫殿的后头,发现很多宫女太监的尸体.......” 老嬤嬤的话音一出,满场譁然。 譁然过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眾嬪妃面面廝覷,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满满的不可置信。 若说方才张嬪和陈嬪的话她们还產生著几分的怀疑,毕竟慕娇娇她进宫多年,除了爱养花不与宫中任何一个人为伍以外,是真的没有不好的事情再传出来了。 如今张嬪和陈嬪却说她以人血养花。 当然,若是慕娇娇没有这么做,张嬪和陈嬪又怎么会凭空诬陷她? 总之,她们对於张嬪和陈嬪的话持中立,半信半疑的態度。 可如今在听了老嬤嬤的话后...... 她们是彻底的信了老嬤嬤的话。 怪不得慕妃进宫多年不与人为伍呢。 合著是背地里做著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以前她们还以为她是单纯的不喜欢和人交朋友,一门心思全在那些花花草草上面。 可是如今—— 这分明就是自己私下做的东西见不得光,所以才『不敢』与人交朋友,若不然就会被人发现自己私下竟然干了这么见不得人残忍心狠手辣的事情。 现在她们终於能够明白为什么一直不与人往来的慕妃最后和时锦眠交了朋友。 合著俩人都是半斤八两啊。 难怪她们以前都想不通,现在都想通了。 真是什么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慕娇娇早就知道今日的百花宴,一定会出事端。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椒房宫,竟然有尸体? 而且听张嬤嬤的意思,在她的椒房宫,有很多宫女太监的尸体...... 她脸色猛地变白,下意识的就跪了下去:“太后冤枉,臣妾......”“你给哀家闭嘴!” 月佩蓉狠狠的瞪她一眼。 隨后冰冷的视线又狠狠的剜了旁边的时锦眠一眼。 她一声令下:“张嬤嬤!” “奴婢在。” “你去將那血美人的土壤翻一下,哀家倒要看看,这里面是不是真的如她们所说的那样,满是鲜血!” “是,太后。” 张嬤嬤恭敬领命。 从高座上下来,走到了血美人面前。 慕娇娇紧抿著唇瓣,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高座上的时锦眠。 时锦眠只是动作优雅的抿著茶,没有看她,可以说是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置身事外,仿佛这件事和她无关一样。 而跪在地上的慕娇娇,同她而言,也如同一个陌生人。 如眾人所料的那样,在场嬪妃的所有目光,在这一刻,几乎全落在了血美人的花盆里面。 当张嬤嬤当著眾人的面,用东西將血美人的土壤从下面翻了一遍。 土壤里面堆积著的鲜血就跟泉流似的,只需要用力一翻,鲜艷的红色直接就被翻了过来。 湿漉漉的,还有那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更是证实了这红色的液体,正是如张嬪和陈嬪所说的那样,是血...... 再结合椒房宫的那些宫女太监们的尸体,以及这血美人土壤里面的鲜血,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很快就猜到了慕娇娇这些年,不是很有可能,是肯定在用奴才们的鲜血来养血美人。 对於他们这些做主子的来说,奴才的命可以隨意他们怎么差遣,可是那都是在他们犯了错的前提下。 若是没有犯错,一下子还杀了这么多的宫女太监,慕娇娇又身为大慕国的二品慕妃娘娘。 这—— 几乎很快的,在场的人落在慕娇娇身上的视线就变了。 有幸灾乐祸,有看热闹,有难以相信。 还有......害怕。 “慕妃,你可知罪?” 第450章 紫儿看著比你好欺负,知道了吧? 面对太后的斥问,慕娇娇双手紧握成拳,事实摆在眼前,就连她解释都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都会一致认为她在狡辩。 如今她只能苍白无力的替自己说上一句:“太后,臣妾是被冤枉的。” 確实是被冤枉的。 传闻中的血美人世间罕见,十分难养。 所以她在养血美人方面格外的下功夫。 几乎在最初的时候,她半夜,迎著寒风和大雪,都会专门爬起来看看血美人有没有冻著。 关於血美人以鲜血浇灌的传闻,她也听说过。 不过那都是被人虚构的。 因为血美人的难得难养,所以一些不懂养花又卖花之人,故意吹嘘夸大,以此来吸引那些买花人的注意。 因为好奇,又从他们那里听到了有关血美人的故事,最后多多少少都会从他们的手中买个一株两株的花回去养。 可—— 显然如今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她,她做再多的解释都仓皇无力。 “冤枉?” 听到慕娇娇的话后,月佩蓉忍不住笑了。 “事实摆在眼前,椒房宫那么多尸体,如今这血美人的土壤中又都是鲜血。你说,你到底哪里被冤枉了?” 月佩蓉冷冷的瞪著她:“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原本哀家还为你和你大哥的遭遇感到同情,现在看来,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说著,只见月佩蓉的视线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身边的时锦眠。 时锦眠饮完茶后又隨便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嘴里,细嚼慢咽的品尝著。 穿越这么久以来,只吃到了溪知做的饭,知道他厨艺了得。 却没有吃过他亲手做的糕点。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厨啊,真是任何东西在他手上,都能给做出人间美味来。 感觉到太后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时锦眠微微挑眉,与太后的眸子打了个正著,乐了:“太后如今是这宫里头的老大,想要处置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怎么老是看本宫呢?” 月佩蓉:“......” 关於太后频繁看时锦眠完全是下意识的,主要是这慕娇娇是她的人。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她的確是想要处置慕娇娇,但是她的所作所为,她这二品慕妃的头衔今日就彻底与她无缘了。 可正是因为慕娇娇现在是时锦眠的人,不仅太后这么认为,就连在场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就没有看到时贵妃替慕妃解释求情呢? 就连一旁的小菊都急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太后,皇后,贵妃娘娘。我家娘娘冤枉啊!奴婢可以作证,奴婢跟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善待椒房宫的所有奴才,从未慢待过他们任何一个,又怎么会以他们的血浇灌血美人,从而害他们性命!” “这些年,奴婢跟著娘娘,是亲眼看到她每日对这些花有多么的上心,尤其是血美人,寒冬腊月的季节,娘娘她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就怕血美人夜里被冻著,一直守在血美人的身边。一旦血美人枝叶发枯,娘娘她比谁都担心。” “娘娘她真的没有用人血浇灌血美人啊。那些传闻都是假的,都是不存在的,我家娘娘是被陷害的啊!” “放肆!太后问话,有你这贱婢插嘴的份吗?!” 最先说话的张嬪对著小菊就是一声怒斥,打断她后面的话。 “就是!” 一旁的李嬪也紧跟著开口:“人证物证摆在眼前,如今就连你家娘娘都找不到好的理由和藉口替自己狡辩了,你又何必在这继续为你家娘娘开脱?” 纳兰晴在看了一会儿的热闹之后,对上太后满脸的怒容,她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开口道:“太后,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臣妾觉得还是查清楚比较好。慕妃进宫多年一直恪守本分,从未听说过她苛刻慢待奴才的事情发生。兴许是有人......” 纳兰晴这话说的也並不是不无道理。 听到纳兰晴这个时候了竟然还给慕娇娇求情,月佩蓉皱眉,有些不悦的看向她:“照哀家看,皇后就是太善良!” “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张嬤嬤。” “太后,奴婢在。” “你再派人跑一趟椒房宫,去亲自证实一下,看看椒房宫是不是如这老嬤嬤说的那样,到处可见宫女太监的尸体。” “是,太后。” 张嬤嬤是太后的身边人,说出的话最有可信度。 只要张嬤嬤说有,儘管她们已经相信了九成,这最后一成只要是从张嬤嬤的口中说出来的,那么他们完全就能信了十成。 张嬤嬤临走前,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只见她回过头来,看向时锦眠的方向:“贵妃娘娘,老奴可否向您接个人?” 时锦眠手一扬:“张嬤嬤客气了,你想要什么人直接带走便是,无需过问本宫。” 张嬤嬤的视线在她身后的紫儿和悦儿身上扫过。 最后指了紫儿:“让紫儿姑娘跟著老奴去就行了。紫儿是贵妃娘娘您身边的人,也省的到时候老奴去了椒房宫,见到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事,到时候说出来贵妃娘娘不信。” 悦儿见张嬤嬤又一次的选择了紫儿。 就像是之前几次,每次被人挑选时,她们都选紫儿而不是选她。 她的內心很是受伤。 “张嬤嬤为什么不选择奴婢和你一块去?” 一次两次的,一次能忍,两次能忍,忍的次数多了她这暴脾气也忍不了了。 这一点,张嬤嬤倒是真的不愿意选她,因为她跟在时锦眠的身边很多年,但是相反紫儿就不一样了,紫儿跟在时锦眠的身边不长,相比较悦儿从她主子身上学来的那些骄纵,明显的紫儿的身上没有那么多的娇贵气。 时锦眠见张嬤嬤没有理会她的话,担心这小丫头內心受创,就搁一旁淡定的安慰她:“紫儿看著比你好欺负,知道了吧?” 紫儿:“......” 张嬤嬤:“......” “......” “......” 第451章 凭空消失的尸体 张嬤嬤没有离开多久。 这边又热闹起来了,也只不过是短暂的沉默过后。 就听到不知道谁开口来了一句:“若是张嬤嬤回来后,证实此事就是慕妃娘娘所为,太后要替那些死去的无辜宫女太监討回公道的时候,贵妃娘娘应该不会出手管吧?” 这是提前给她下了个套啊。 女人此话一出,很快,所有的视线此刻全部一致的落在了时锦眠的身上。 时锦眠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若是此事真的是慕妃所为,本宫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啊。毕竟这后宫里头,有皇后有太后,又不是本宫说的算。” 她这话一出,才见那些嬪妃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看来—— 慕妃这一次是真的认栽了。 只要时锦眠不管她,那么她她今日这二品慕妃的位子就做到头了。 人都是这样,哪怕和自己无关的。 就好比这慕娇娇从未得罪过她们,但是若是看到慕娇娇被降位,她们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又更何况现在慕娇娇还是时锦眠的人? 现在想想,即便她是时锦眠的人又能怎么样? 这个节骨眼上,时贵妃她可是只想著自保,压根就不会管她。 才不会管她降级不降级的。 还有令她们无比兴奋期待的一点,那就是...... 若是慕妃被降了级,那么二品妃位就空了一个。 对她们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们就有机会了。 只要这段时间,她们在太后面前努力表现,只要得到了太后看重,那么这唯一一个二品妃位的头衔,太后一定会给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討太后欢心的人。 想到这里,她们更是无比的雀跃又期待。 毕竟,二品妃位人数只有四个。 能做到二品的,那以后在这后宫之中,还能怕几个人? 她们的这些小心思小表情,时锦眠一眼就看穿了。 趁著张嬤嬤和紫儿还没有回来,时锦眠在话音刚落下后不久,就又开口了:“若是张嬤嬤回来后,说椒房宫没有尸体。这一切都是这个老嬤嬤瞎编造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慕妃,你们呢?打算怎么嚮慕妃赔不是?”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人证物证皆在,这里的这么多双眼睛都亲眼看到了,慕妃怎么可能是被人给诬陷的。” “是啊。况且这老嬤嬤和慕妃无冤无仇的,好端端的,陷害她干什么?” 张嬪和陈嬪跪在地上很是肯定的说道。 在她们的话音才落下后,紧接著在场的嬪妃也纷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道。 而时锦眠却是轻飘飘的扫了跪在地上的张嬪和陈嬪一眼:“事事都有万一,万一——就是这个老嬤嬤在说谎,你们故意诬陷的慕妃呢?” “你们两个只顾著一口咬定慕妃杀了人,却还没说,若是慕妃没杀人,你们打算怎么做?” 张嬪和陈嬪是真的很篤定慕娇娇杀了人,那篤定的样子,就像是亲眼看见一样。 “如果真有万一,妾身二人,隨便由贵妃娘娘处置。” 时锦眠一声轻笑:“今日百花宴,本宫难得高兴,不想处置你们。” “那你想怎么做?” 一旁的太后开了口。 “既然她们说这血美人,是慕妃用人的鲜血浇灌而成。既然她们已经说了,那为何不做实她们所说的?” 缓了缓,又听时锦眠继续说道:“若是张嬤嬤回来后,並没有发现椒房宫有宫女太监的尸体,就说明慕妃是被人给诬陷的。而一口咬定慕妃的人都有嫌疑,身为这件事的起头者,就得坐实这血美人需要用人的鲜血浇灌的事实。” 时锦眠话说到这种地步,在场的人七七八八的也已经能猜到些什么了。 张嬪和陈嬪在反应过来时锦眠话中的意思后,脸色纷纷是骤变。 儘管她们也能肯定慕娇娇『杀了人』。 但是在听到时锦眠要將她们放血去浇灌血美人的时候,她们还是打骨子里感到恶寒的。 果然—— 昔日草菅人命,心狠手辣的时贵妃还是那个时贵妃。 只不过这段时间她没有这方面的癮了。 论起折磨人的手段来,这后宫里头的人,还真没有几个能够比得上她的。 也不知道是时锦眠的话嚇到了她们还是怎么著,就连之前那些幸灾乐祸的嬪妃,此刻一个一个的脸上都不敢表露出太幸灾乐祸的表情来了。 皆是唏嘘的坐在那,也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很快,张嬤嬤就带著紫儿回来了。 跟著紫儿一块回来的还有一个年纪略显老態的老嬤嬤。 那老嬤嬤显然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面,来到后,下意识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身躯抖的厉害。 张嬤嬤的脸色稍有点凝重,对上太后看过来的视线,她抿了抿唇:“太后,奴婢去椒房宫检查了一遍,並未有老嬤嬤口中所说的堆积了一堆宫女太监的尸体。” “没有?” 闻声,月佩蓉不仅挑眉。 显然在场的人也纷纷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 这人证物证都在了,都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么多的尸体怎么还......凭空消失了呢? “张嬤嬤,您確定都看仔细了?里里外外的全部认真的检查了一遍?” 最让她们难以接受的,莫过於就是张嬪和陈嬪两个人了。 若是没有在椒房宫找到宫女太监们的尸体,那就相当於,那百分之一百的物证被人给全部销毁了。 如今就只有血美人土壤里面的鲜血能够证明。 可—— 显然这血美人土壤里面的鲜血,只要是血都可以,可以是人的,当然也可以是畜生的......显然並没有椒房宫那么多宫女太监的尸体来的更让人信服,愤怒。 对上她们的怀疑,张嬤嬤不悦的皱眉:“老奴虽说年纪大了,但是还没有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若是椒房宫真的有这么多的尸体,即便是老眼昏花,老奴也是能够看得到的。” 张嬤嬤到底是太后身边的人,听到她语气中的不耐烦,张嬪和陈嬪也不敢再多话了。 “不过......” 她还有后话。 因为张嬤嬤的这两个字不过。 第452章 皇上救命啊!贵妃娘娘要杀了妾身 张嬪和陈嬪两个人再次满含期待的抬起头来看向她。 张嬤嬤指著地上跪著的一名老嬤嬤开口道:“白嬤嬤是椒房宫的老人了,慕妃娘娘应该认识吧。” 確实。 白嬤嬤確实是椒房宫的老人了,而且在椒房宫多年,慕娇娇对她还是有印象的。 听到张嬤嬤问她,她点了点头。 “老奴和紫儿赶到椒房宫的时候,这白嬤嬤突然出现拦住了老奴,求老奴將她带过来,说有话要和太后说。” 白嬤嬤还很是神秘。 不过看她当时的神情,张嬤嬤就隱约猜到了她想要和太后说的话很有可能和慕娇娇有关,於是就把她给带来了。 感觉到眾人的视线在张嬤嬤的话音落下后,全部整齐一致的落在她的身上。 白嬤嬤害怕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回.....回稟太后,老奴.....老奴是向太后您揭露慕妃娘娘的恶行的。” 恶行? 什么恶行? 据她们所知的,现在慕妃的恶行就是以宫女太监的鲜血去浇灌她养的那些珍贵花的品种。 显然—— 白嬤嬤口中的有关慕妃的恶行,就是这个。 月佩蓉垂眸看她一眼:“你说。” 白嬤嬤害怕的又吞咽了一口唾沫:“老奴跟在慕妃娘娘身边多年,几乎每到深夜,都能看到慕妃娘娘偷偷的从寢宫跑出来......” 白嬤嬤的话,不像是张嬪和陈嬪。 因为她在椒房宫待了这么多年,慕娇娇就是她多年的主子。 若是慕娇娇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么身为奴才,她也绝对不敢贸然诬陷主子。 听到她將话说完,沉默许久的皇后再次开了口:“白嬤嬤,凡事都讲究证据,你这么说慕妃,总得有证据拿出来,毕竟口说无凭。” “有证据!老奴有证据!” 白嬤嬤忽然大声道:“椒房宫的后院埋了很多太监宫女的尸体......” 闻声,时锦眠笑了:“白嬤嬤莫不是老糊涂了?难道没有听到方才张嬤嬤已经说了,椒房宫並没有太监和宫女们的尸体这句话吗?” 白嬤嬤又吞咽了一口唾沫:“有.....原本是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没有了......”“哦?那白嬤嬤的意思,难不成还有人在背地里偷摸摸的將尸体给转移走了?” “那人慕妃应该是没有可能了吧?毕竟她被人指证的时候就在现场,在这期间,也无法替自己脱身。” 说著,时锦眠沉默了一会儿,將话题又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也总不能是本宫吧?在场的这么多人都亲眼看著呢,这期间,本宫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呢。” “就说紫儿,也是跟著张嬤嬤一块去的椒房宫,在张嬤嬤的眼皮子底下,更是不能做什么了。” 时锦眠说的这些话,也並不是不无道理的。 相反,在她这句话才落下,就打消了那些原本对她產生几分怀疑的嬪妃目光。 “倒是白嬤嬤......本宫瞅著你,咋有几分眼熟呢?” 何止是眼熟啊。 早在在椒房宫看到白嬤嬤的时候,紫儿就一眼认出了她。 这不是正是连续一段时间,深更半夜的时候去动慕妃娘娘养的那些花草的两个嬤嬤其中的一个吗? 至於第二个...... 紫儿看向老早就跪在地上的那个老嬤嬤。 恭敬道:“太后,这两个嬤嬤在百花宴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开始鬼鬼祟祟的,深更半夜在慕妃娘娘养的那些花草堆里搞鬼,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紫儿此话一出口,让在场的人又是诧异又是怀疑。 即便这两个老嬤嬤真的如紫儿所说的那样,深更半夜出现在椒房宫搞鬼,可是......她身为未央宫的奴才,时贵妃身边的人,她是怎么知道的? 白天还好,又更何况是这深更半夜,合著都不睡觉的吗? 白嬤嬤和李嬤嬤显然俩人都没有想到紫儿会说出大晚上她们在椒房宫鬼鬼祟祟这件事。 二人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全部划过一片慌乱的神色。 但是很快的,就见她们恢復平静,很快为自己狡辩道:“紫儿姑娘,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诬陷我们?” “诬陷?” 紫儿冷笑一声,分別上前將她们两个人的手给举起来,肉眼可见的,在她们大拇指的指腹上,全部有著两道鲜红的印子。 眾妃不解,直到悦儿从自己的袖口拿出来两个和她们指腹印子相互大小的小尖钉时,眾妃这才才反应过来一些。 “我在那些她们常翻阅的土壤花盆中做了標记,这不是普通的钉子,一旦被它碰上,指腹就会瞬间变红有印记。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是完全消不下去的。” 说著,她为了证实自己的说词,又当著眾人的面在自己的指腹也印了一个。 和她们手中的一模一样,確实是难以擦拭得掉。 这样的证据,可比她们信口诬陷慕娇娇时来的更能让人相信的多了。 白嬤嬤和李嬤嬤见事情败露,没有再迴旋的余力,在眾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她们两个飞快的往嘴里塞了一个东西。 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见她们纷纷吐血身亡,倒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息。 在场的嬪妃都被她们两个这突然的行为给嚇呆了。 但也正是因为她们见事情败露,得知自己再也逃不了,所以以最快的速度服毒自尽,也证明了慕娇娇確实是被人给诬陷的。 虽然—— 这事情的解决让在场的嬪妃很是不满意。 可是...... 没办法啊,如今也是死无对证了,这背后之人,怕也是揪不出来了。 这慕妃,也只能认栽了。 她们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时贵妃竟然还悄悄的留有著后手,若不是时贵妃的这个后手,今日的慕娇娇,可是真的要栽了。 现在害怕的就是张嬪和陈嬪两个人了。 想到自己待会要被放血而死,她们两个瘦弱的娇躯瑟瑟发抖,早就没有了方才的自信和咄咄逼人了。 她们想要求情,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古安扯著嗓子高喊的声音:“皇上驾到——” 张嬪和李嬪纷纷面上一喜,朝著过来的皇帝扑过去,跪在地上痛哭流泪:“呜呜呜皇上救命,皇上救命啊!贵妃娘娘要杀了妾身啊!求求皇上救救妾身!” 如今的皇帝,对她们而言,已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可—— 让她们彻底一颗心跌入谷底的是,英俊挺拔的皇帝却是看都不曾看她们一眼,直接大步无情的从她们身边越过,生冷如冰:“那你们还不去死?” 张嬪:“......” 李嬪:“......” “......” 第453章 皇帝这是政务忙完了? 皇帝的突然到来,出乎在场人所有的预料。 之前古公公不是专门过来传话,说皇上不来了吗? 皇上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 皇上是听说了御花园的事,担心时贵妃受欺负,所以就来了? 眼下,几乎在场的嬪妃都是这么想的。 光是张嬪和陈嬪梨花带雨的求救,这要是换作別的男人,光是面对著两个这么娇媚的女人,难免也会起惻隱之心。 但是唯独皇上没有。 不仅无视她们的求情。 还—— 觉得她们死的有点慢...... 看到自家的这个儿子,只要是遇到和时锦眠有关的事,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出现。 月佩蓉现在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哪怕经歷这么多次,她也逐渐的习惯了,但是这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毕竟这是自己生出来的儿子,结果却向著別的女人。 “皇帝这是政务忙完了?” 听出太后语气里的不悦,慕煜淡淡的看她一眼,点头:“忙完了。” “皇帝对贵妃可真是有心了,这才忙完政务,都来不及歇歇,就赶紧到御花园来了。可惜了。” 来的还是晚了。 方才一出精彩的大戏,没有看上。 太后一声嘆息,也不等皇帝回她,就伸出了手。 一旁的张嬤嬤见状,赶紧搀扶住她的手。 “好了,这一年到头的百花宴,形形色色的除了花还是花,哀家看著也乏了。哀家就先回去了。” 太后一说走,在场的嬪妃赶紧起身恭送。 直到太后走了,留下的嬪妃也纷纷是面面廝覷。 当然,她们落在皇帝身上的视线最多。 不敢光明正大的打量,只敢偷偷摸摸的看。 她们中有不少今日才第一次看到皇帝的真容。 就连那些之前见过一面的,再次看到皇帝真容,也是忍不住一颗小心臟扑通扑通乱跳。 皇上实在是太英俊。 要知道皇上不仅是全天下最俊美的男人,身份更是全天下男人中最高的。 男人能吸引女人注意的,无疑不是那张绝世的容顏,以及他位高权重的身份。 而皇帝,刚好两者皆得。 太后走了,时锦眠身为这场百花宴的操办者,花的品种相当於才开始介绍,后面还有成千的花的品种没有来得及摆出来供人欣赏。 时锦眠不说散场,在场的嬪妃也不敢走。 尤其是现在皇帝来了,她们即便是之前想走,现在也不捨得走了。 就连皇后也是如此。 皇后深得太后看重,这在后宫之中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就照往常,太后都走了,皇后也会跟著太后一块离开。 可是这次没有。 皇后没有丝毫说要走的意思。 在场的嬪妃也全是心知肚明,皇后这很有可能也是她们一样,看到皇上来了。 所以,不捨得走了。 ...... 转眼间,这百花宴就到了晚上。 这场百花宴中,慕娇娇可谓说从开始到结束,说了不少的话。 她从白天介绍到了晚上,让后宫中的一眾嬪妃对她也有了重新的认知。 以前只知道慕妃喜欢养花,一年四季就守著她的椒房宫摆弄她那些花花草草。 直到今日她们才彻底的意识到,原来这慕妃的才情,以及她对这世家花的品种与见识,无论是她们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只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都忍不住让人咂舌。 .... 百花宴结束后,时锦眠就回自己的未央宫了。 跟著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大暴君。 在这期间,从大暴君来到百花宴再到在宴会上待到晚上,百花宴结束,跟著时锦眠一块回来,俩人都没有说几句话。 同时没说话的还有古安和紫儿悦儿他们。 俩主子不说话,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怕平日里话再多,此刻也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就这么沉默的跟著自家皇帝和娘娘一路回到未央宫。 目送著皇帝跟在时贵妃的身后一块进入大殿。 紫儿和悦儿也打算跟著进去,中途被古安很麻溜的赶紧拽住,硬是从里面给拽出来了。 悦儿和紫儿一脸不解的表情望著古安。 俩难伺候的主子还没走远,古安怕这个时候说话被他们听到,而是不停的衝著紫儿和悦儿使眼色,直到看到俩难伺候的主子进去了,这才听到古安开口道:“皇上和贵妃娘娘这一看进去后就要吵架,你俩跟著进去干啥?找罪受去啊?” 也对。 紫儿悦儿回过神来,看娘娘和皇上这架势,確实是要吵架的意思。 可是—— 皇上应该不会和她们家娘娘吵吧? 皇上要是不愿意吵,娘娘就算是再厉害,也是吵不起来的。 毕竟吵架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一方是沉默的,那么另外一方就吵不起来。 说到这里,古安又忍不住替自家主子抱委屈了:“你们家娘娘这又是怎么了啊?皇上他虽说人在御书房,但是却命咱家时刻关注著御花园的一举一动。皇上忙完了政务就赶紧来御花园找贵妃娘娘了。” 要知道,以往皇上最討厌的就是后妃举办的这些宴会了,和一堆的女人坐在一起。 这要是喜欢美人的还好说,自然是巴不得呢。 可是皇上他不喜欢啊! 尤其是面对著这么多花枝招展的女人,换作以前,皇上他压根就不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偶尔有一次不得不来,也是在宴会上待没有多久就直接走了。 像这种,从处理完政务过来,就一直陪著贵妃娘娘待到晚上。 慕妃介绍完了花的品种之后,就开始有嬪妃自告奋勇的要表示才艺。 皇上他不想看,时贵妃却看的津津有味。 皇上想要走,但是时贵妃不愿意走。 皇上就主动问贵妃娘娘要不要回未央宫,贵妃娘娘没搭理他家皇上,他家皇上也就不问了,独自一人沉默著,但是仍不说走的意思。 因为贵妃娘娘没有走。 就是时不时的会看贵妃娘娘一会儿。 那表情,用古安的话来说,简直是委屈极了。 就连最后百花宴结束,贵妃娘娘说走的时候也没有和他家皇上说一句话。 第454章 时锦眠怎么可能还会有守宫砂在? 这一路走来,贵妃娘娘走在前面,皇上就走在后面。 直到贵妃娘娘就这么进了大殿,也没有搭理皇上一句...... “其实古公公,这事你也不能全怪我家娘娘啊?” “是啊是啊。” 一旁的紫儿听了也狂点头。 身为自家娘娘身边的贴身女婢,娘娘打小就被宠著长大的,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而且这百花宴老早之前她们家娘娘就和皇上说了。 皇上也答应了说去的。 可是百花宴都举办一半了皇上才说来,前面还专门让古安过来传话,说是有政事走不开。 要是她们家娘娘自己还好,皇上拒绝了就拒绝了。 可是当著慕妃和武妃娘娘的面就不一样了,娘娘她还是很注重自己的脸面的。 当得知皇上不来的时候,又是当著武妃和慕妃娘娘的面...... 听到悦儿和紫儿对他的分析。 古安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两个主子,怨不了一个。 “悦儿丫头,你说你家主子有没有那样的一种心理啊?” “啊?” 悦儿好奇宝宝脸,不解的看向古安:“什么心理啊?” “就是......其实这次的百家宴,贵妃娘娘最期待去的人就是皇上,结果皇上没去,娘娘很失落?所以她就一路上都没有和我家皇上说话,在生我家皇上的气?” 这......还用问吗? 娘娘本来就是因为这件事...生的皇上的气啊。 ...... 坤寧宫。 加上百花宴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了。 纳兰晴从百花宴离开后又去了趟慈寧宫。 是的。 百花宴结束后,她直接就去了慈寧宫。 因为在太后离开的时候,她没有跟著太后一起离开,那完全是因为看到皇上来了。 所以,在百花宴结束后,纳兰晴第一时间就是来慈寧宫向太后认错。 太后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加上她也是年轻时候过来的,所以在纳兰晴向她赔不是的时候,她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怪她。 反倒是衝著她不在意的摆摆手:“哀家知道你对皇上的心思,难得能有一个能看见皇上的机会。” 確实。 月佩蓉说的是实话,包括她从百花宴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让纳兰晴跟著她。 她这个儿子不爭气,她这个做娘的,软硬皆施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他对纳兰晴多看一眼。 她也没有办法了,所以这方面,只能全看纳兰晴自己了。 说起来,月佩蓉这心里头,还觉得很是愧疚纳兰晴,觉得对她很是亏欠。 所以在看到纳兰晴来的时候,她衝著纳兰晴伸出手。 纳兰晴见到后,就忙走到她的身边,將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 月佩蓉拽住她的手,一脸凝重又复杂的表情,同她说道:“晴儿,哀家犹豫了很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时锦眠她,好像有孕了。” 一句话,若不是今日百花宴,纳兰晴脸上的表情,只怕早就因为太后的这句话给变了。 可是没有。 回想起在慈寧宫太后和她说的那些话,就连身边的张嬤嬤都忍不住一脸的凝重:“要说这时贵妃,这命可真是够好的。这么快就有身孕了。 可细下想来,时锦眠有身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毕竟皇上这段时间除了她以外就再也没有宠幸过这后宫中別的女人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她那。 有孕是理所应当的事,没孕才会有鬼! 说到这里,又听到张嬤嬤道:“难怪这段时间,太后对时锦眠这么的不同。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喊她去慈寧宫用膳,就连清晨时锦眠去慈寧宫向她请安的时候,她对时锦眠也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处处看她不顺眼。” 想来也是啊。 皇上登基多年,却始终不曾有子嗣。 后宫妃嬪无数,却始终不曾迈进过任何妃嬪的寢宫。 这时锦眠虽说为人囂张跋扈,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宫里头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待见她。 尤其是太后,更甚至。 可—— 若是时锦眠怀有了身孕,那可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若是时锦眠怀孕了,那么她这肚子里面生出来的,就是皇家多年来第一位皇子,加上现在时锦眠受宠的程度,她要是真的一举能生下皇子出来,很有可能这太子之位,就会落在他的头上。 这后宫里头,皇后娘娘才是六宫之主。 那时锦眠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个贵妃,可若是她诞下皇子来...... 张嬤嬤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皇后从一回来就不说话了。 她能想到的,依照皇后的聪明,她能想不到吗? “皇后娘娘......” 说到这里,就连她都有些忧心了。 “这时锦眠......” 回应她的,仅是纳兰晴摇了摇头,她冷淡的一张脸上,隨之换上的是一副笑顏。 看到皇后的笑顏,张嬤嬤很是担心,觉得她是受不了打击。 可是在听到她说的话后,张嬤嬤又是一愣。 “不,这时锦眠,还没有侍寢。” “娘娘?” 时锦眠怎么可能没有侍寢? 皇上这段时间以来,每一天晚上几乎都会去未央宫,而且还是风雨无阻。 就这种程度了,她怎么可能还没有侍寢? 还是皇后娘娘接受不了时锦眠有孕的事实,所以才...... 纳兰晴仅是摇了摇头:“今日百花宴上,时锦眠在吃东西的时候本宫分明看到,她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 守宫砂,是证明一个女人清白的象徵。 若是时锦眠已经侍寢,那么她的手臂上根本就不会有守宫砂的存在。 相反。 时锦眠的手臂上守宫砂是那么的明显,隨著她在拿东西的时候,宽大的袖子下意识的就全褪到了后面,露出她雪白纤细的玉臂。 时锦眠不仅生的貌美,肌肤雪白,就连手臂也是白的让人咂舌,所以那守宫砂在她的手臂上分外的显眼,只需不经意一瞥,便能入目可察。 张嬤嬤在从纳兰晴的口中听到时锦眠的守宫砂还在的时候,震惊的瞪大了眼:“怎.....怎么可能?” 皇帝夜夜留宿未央宫,时锦眠怎么可能还会有守宫砂在? “皇后娘娘,您....您是不是看错了?” 第455章 玉辞中毒了 看错? 她怎么可能看错? 別人会看错,她都不会看错。 要知道,当时百花宴上,没有人比她更加注意时锦眠了。 所以,在时锦眠也意识到自己露出守宫砂的时候,第一时间,用很快的速度就將袖子放了下来。 在场的人,可以说,时锦眠的守宫砂,只有纳兰晴一个人看到了。 “本宫不可能看错。” 纳兰晴肯定道。 见自家娘娘这么肯定,这让张嬤嬤也不由得怀疑了。 “可时贵妃如今受宠是整个后宫里头眾所周知的事情。” “若是时锦眠没有侍寢,那么皇上还每夜都会......” 没等张嬤嬤將话说完,就听到纳兰晴笑了一声,就连眉眼都是温柔的。 说起来,张嬤嬤已经將近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自家娘娘这副温柔的模样了。 “只能说,皇上对时锦眠的宠爱,都是假的,表面做做样子。” “表面......做样子?” 张嬤嬤也不是一个傻的。 若是真的如皇后娘娘说的那样,时锦眠守宫砂还在,这么久以来和皇上待在一起,竟然还没有侍寢,那就证明自家娘娘说的是对的。 皇上之所以对时锦眠那么宠爱和偏爱,全是为了做样子。 至於为何做样子—— 先不说別的,就时家劳苦功高,时云不仅武功高强,战功显赫,光是他手上的那百万兵权..... 再加上,马上就要年关了,凤璃国和大凰国两个强国皇帝正在来大慕的路上。 外国皇帝亲自拜访大慕,其最根本的目的,还不是想看看大慕国的实力? 皇上之所以以前那么憎恶討厌时锦眠,如今处处想著她,对她更是前所未有的偏爱,足以说明,皇上想要借住时家的势力。 虽说以皇上的能力,也完全不需要过於依靠他人。 但是时家毕竟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光是时云的战绩和名声,可谓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时云,在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深得皇帝宠爱的时候,也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的效忠大慕。 別看他有时候嘴特別贱,还很不將皇上放在眼里。 但是有害江山社稷,或者是背叛皇上的事情,他从未做过。 “若是这样的话......那——” 这时锦眠这段时间一直被作为后宫中女人爭先羡慕嫉妒的对象。 那她们,岂不是嫉妒羡慕错了对象? 毕竟,皇上若是真的如皇后所说的那样,那这时锦眠,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听懂张嬤嬤话中的意思,纳兰晴笑了一声:“到底有没有得到皇上的偏爱,也就只有时锦眠自己心里清楚。” “可是——” 想到什么,又听到张嬤嬤犹豫的开口:“娘娘,咱们要不要告诉太后时锦眠並未侍寢一事?” “不——” 几乎是在张嬤嬤的话音才落下,就听到纳兰晴一脸坚定的否决:“这件事,你与本宫知道就行了,切记不可声张。” 既然太后误会了,那就继续让她误会下去。 等到了合適的时机和机会,再给她重重一击。 要知道,太后这辈子最憎恨的就是被人欺骗。 到时候,她只需要在旁边有若有若无的提起,更加证明一下太后的猜想。 其余的,就根本什么都不用做了。 “皇后娘娘英明。” ... 未央宫。 从外面进来后,时锦眠就直奔偏殿的浴池了。 因为本尊身份的缘故,就连皇后的浴池都没有她未央宫的浴池奢侈。 富丽堂皇啥的就不用说了。 光是这水温,一年四季都是热的,根本就不需要被人打水或者烧水。 除非是本尊不愿意了,不想看到未央宫的奴才偷懒,会让他们专门去打水。 这里悦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结果就是,忙碌了一天,时锦眠想好好的泡个澡。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大暴君跟进来了。 时锦眠:“......” “你进来干什么?” “伺候你。” 这是时锦眠从宴会结束到现在,包括一路回来的路上,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对上男人一本正经的脸。 时锦眠:“......” 换作別人,別说被堂堂的一国皇帝伺候有多么的荣幸了。 不应该说是荣幸,也不想想对方是谁? 他们也得有那个胆子有那个命。 但是对於时锦眠来说—— 虽然能得大暴君伺候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但是—— 一男一女的,虽说她名义上是他的宠妃,但......好像不太合適吧? 时锦眠转过身去:“不用了,皇上每日处理正式日理万机的,臣妾可不敢劳您......”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给从身后抱住了。 时锦眠一愣,感受到男人贴的她很近,冰凉的唇瓣咬著她的耳垂:“你是生气了吗?” 生气? 时锦眠差点没被这俩字给气炸毛,可又因为男人温柔的动作,让她就跟个小兔子似的,完全炸不起来。 就隨著男人的一个拥抱,让大殿里本就有热度的气氛升的更高了。 “昨夜摄政王府入了刺客。” 男人解释的话,让时锦眠很快安静了下来:“刺客?” 摄政王府戒备森严,加上玉辞本就是一个戒备心很高的人,他的武功更是高强深不可测。 寻常的杀手,莫说能够进入摄政王府了,只怕摄政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能让皇上知道又告知进宫里来的,可想,昨夜那潜进摄政王府的刺客,怕是不简单了...... “摄政王最近是又得罪了什么人吗?” 慕煜倒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这些年,他得罪的人倒是不少。” 但是因为他的身份和武功,即便是那些被他得罪的人,也知道硬碰硬在他的手上討不到好处,所以也就只能认栽了。 至於那些敢光明正大的在大晚上杀到摄政王府去的..... 只怕那背后之人也不简单。 玉辞在与杀手过招的时候,虽说没有吃亏,但是对方那犀利凶狠的招式,也逐渐的让玉辞有些招架不住。 那杀手武功虽高,却不是玉辞的对手。 可惜—— 玉辞还是被他给背地里阴了一把。 原本玉辞在与杀手过招之后已经占了上风。 可是让玉辞没有料到的是,这杀手之所以与他过招,不过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在他逐渐体力上面受到限制的时候,对玉辞背地里下了毒。 是的。 玉辞中毒了。 第456章 多给朕生几个孩子 至於中的什么毒还不得知。 只不过玉辞今日在进宫的时候,一只手已经完全的呈现黑色了。 那种顏色,配上日月齐辉,无比俊美,人又高大风度翩翩的大慕国摄政王殿下玉辞。 时锦眠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估计玉辞那货现在已经不想活了吧? 不过玉辞还算是幸运的,即便中毒了又怎么样? 是不知名的毒又怎么样? 可人家现在有子虚公子啊,子虚公子的大名可是天下人皆知。 那將死之人,都能被他惊人的医术从死门关给拽回来,又更何况是当著子虚的面中毒的玉辞? 显然,也是因为有子虚在,所以慕煜的表情並没有多担心。 倒是那杀手还没有调查出来效命於谁。 既然他盯上了摄政王府,那么肯定还会有下次。 能在玉辞手上过些招式的,那么这些人,一定不会是泛泛之辈。 原著里摄政王玉辞与大暴君慕煜的关係,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在所有人都对皇位势在必得,心生野心的时候。 只有玉辞,视皇位如无物,大暴君想要当皇帝,他就背后出谋划策,替他摆平一些,將他送上皇帝的宝座。 虽然本尊和玉辞的关係不怎么样,包括她也是。 但是玉辞对大暴君的忠诚程度也不是盖的,所以关键时刻,时锦眠还是有点担心玉辞的。 “那摄政王没多大事吧?子虚公子有检查出来是什么毒吗?” 慕煜摇头:“正在查。” 世间之毒,本就千奇百怪,各种皆有。 子虚虽然贵为天下第一名医,医术精湛,但世界之大,总也有他不懂的东西。 但別人不如他,哪怕不知道玉辞中的是什么毒,也能想办法替玉辞將毒素给稳住,不会让毒素蔓延。 等他查出来是什么毒的时候,才好对症下药。 闻声,时锦眠点了点头:“相信有子虚公子在,摄政王也不会有事的。皇上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摄政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好歹也是书中的重要男二,虽说没有得到大女主,但是也活到了最后不是? 大暴君处理政事每日日理万机,在大暴君死在奏摺上的那一刻,玉辞整个人也从人间蒸发了。 是的。 按理说,皇帝驾崩,他又没有子嗣。 玉辞身为皇帝生前最信任的人,朝中大臣,绝大部分大臣都有意想將玉辞扶上皇位的宝座。 但是玉辞却没有坐皇帝的心思,在大暴君驾崩后,他就自动把自己摄政王一职给罢了。 玉辞这忠心程度,当时在看这本小说的时候,时锦眠还是很钦佩的。 就连这本书的一眾读者,基本上有绝大部分,都是摄政王超级迷妹。 当然时锦眠也不例外,可惜的是她穿成了玉辞的死对头。 丫的玉辞那傢伙处处看她不对眼,导致她看他也不对头了! 生离死別,慕煜经歷的多了。 他从小生活的地方註定与別人的不同,所以脸上一般都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听到时锦眠难得的这么体贴善解人意的劝他。 他將时锦眠抱的紧紧的:“眠眠不生气便好。今日確实是有事耽搁了,朕在忙完之后就第一时间去了御花园。” 时锦眠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听到大暴君都主动向她道歉了,她扭捏了一会儿之后,十分客气道:“哎呀,皇上太客气了。皇上是一国之君,您忙——唔......” 望著眼前忽然放大了无数倍的一张俊脸。 时锦眠愣住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男人亲她的时候,她浑身都软软的,根本就没有力气將他推开。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感受著男人心臟的跳动,还有那近在咫尺的一张俊顏。 她的一颗心,也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男人在独自亲了她一会儿过后,抵著她的鼻尖,声音有了明显的低沉,喑哑:“眠眠,可以吗?” 可.....可以? 吗? 时锦眠好歹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了,就算没有经歷过人事,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这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早就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眼前的男人,无论是身份还是身材长相,都完美的没话说。 要说吃亏,也不是她吃亏。 “你是朕的女人.....” “朕已经放过你太多次了。” 只要他想,哪有什么时锦眠点头反抗的事。 时锦眠抿了抿唇:“可你是皇上......” 闻声,男人忽然低低的笑了。 这该死的臭男人,呜呜光是笑起来的声音都让人听的耳根子软了,心直痒痒。 “无论是不是皇帝,以后我也只要你一个女人。” 这个世上,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別的女人共同分享她们的夫君。 慕煜贵为皇帝,自然也清楚知道这些。 他动作温柔的在时锦眠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只不过,以后眠眠要多辛苦一些,多给朕生几个孩子。” 时锦眠:“......” ...... 殿外。 悦儿和紫儿在外面和古安分析了很长时间。 最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悦儿觉得还是得进去看看情况,万一皇上和娘娘真吵起来,到时候娘娘脾气上来,再对皇上动手怎么办? 皇上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是皇帝。 娘娘可不能对皇上动手,要是传出去了,对娘娘名声不好。 大殿里没有找到自家娘娘,悦儿就去偏殿了。 人还没进去,她就先开口:“娘娘,您在......” 未说完的话,隨著看到里面的情景。 她先是震惊的瞪大眼,张大嘴,在皇帝幽冷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下,下意识的就是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快速的转过身,不敢在这里有片刻的停留:“奴.....奴婢什么也没有看到!!!啊啊啊啊皇上娘娘你们继续!!” 而时锦眠,也在悦儿的惊呼声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七七八八零散不堪。 她下意识的就是將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而男人却直接將她打横抱起,朝著床榻走去...... 第457章 眠眠辛苦了 殿外。 古安和紫儿他们都在外面焦急等待著。 从悦儿进去后,他们的一颗心就提起来了,深怕皇上和娘娘真的吵架了。 古安比较偏心,他比较偏心自家主子。 虽说和贵妃娘娘相处的这段时间,发现其实贵妃娘娘的为人还是可以的。 但是毕竟他效忠是的他家皇上啊。 从悦儿进去,再到悦儿出来,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 在古安他们看到悦儿这么快就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一张小脸通红,还捂著自己的脸,一副受了惊嚇,仿佛看到了什么嚇人的东西似的。 紫儿毕竟是年纪小,单纯。 和古安不一样。 古安光是看悦儿的这副小表情,就隱约猜到什么了。 在那老神在在的摸著自己本就不存在的鬍鬚,一张原本还颇有些担心的一张脸,现在不一样了,脸上掛满了猥琐的笑。 紫儿走到悦儿面前,担心的拉住她的手:“悦儿你怎么了?怎么脸红成这样?是咱们娘娘和皇上吵架的时候,不小心扇到你了吗?” 悦儿:“......” 古安:“......” 看著悦儿一张通红的小脸,紫儿很是担心。 尤其是悦儿还不说话,在听到了她这句话后,明显的一张小脸更加的红了。 紫儿严重的觉得自己猜对了。 倒是古安。 捂著唇咳嗽了一声:“那什么......咱们都在外面守著吧,別去打扰皇上和贵妃娘娘了。” 紫儿很是不放心,尤其是看到悦儿这个样子。 “可是等会奴婢还要进去给娘娘传膳呢。” 虽说宴会上娘娘吃了很多东西,但是这段时间娘娘的胃口很大,哪怕是在別的地方吃饱了,回到寢宫还是会吃的。 这次不用古安说话,一旁的悦儿就赶紧把紫儿的手给拽住了,脑袋都快摇成了拨浪鼓:“听姐的,今晚上,咱们就听古公公的,在外面守著,別进去打扰皇上和娘娘了。” 紫儿疑惑脸:“啊?” 別看紫儿的年纪和她没差多少,但是悦儿不是这么和紫儿算年纪的。 她和紫儿算的是阅歷,因为她是最早跟在娘娘身边伺候的。 是娘娘身边的老人,而紫儿则是新人,年纪又小,懂的不多。 她安慰紫儿:“別害怕,娘娘和皇上没有吵架。他们在做比吵架更加亲密的事。” 悦儿也笑的很是猥琐。 “比吵架更加亲密的事?” 紫儿犹豫了一下,深思了一下,然后一声惊呼,捂著自己的嘴:“皇上和娘娘在打架?” “对对对。” 一边的悦儿和古安狂点头。 紫儿:“!!!” 更加担心了。 为什么皇上和娘娘都到了动手的严重地步了,紫儿和悦儿还能笑得出来,难道他们不应该担心吗? 皇上和娘娘在打架啊! 身为娘娘身边的心腹丫鬟,紫儿肯定不希望娘娘吃亏。 可若是皇上吃亏了,传出去了,她们家娘娘就是伤害皇上,太后和朝中的诸位大臣,一定会趁机找娘娘的麻烦的! 悦儿和古安在那老司机的相互对视猥琐的笑了一会儿,就突然发现紫儿严肃著一张小脸就要擅闯进去了。 他俩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悦儿。 好傢伙,刚才自己的擅闯被皇上给一双刀锋子眼给瞪的,差点不能活著出来。 紫儿这个时候再闯进去,那就是真的不能活著出来了。 她和古安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咋就突然间那么默契了,赶紧就一人拽著紫儿的一个胳膊,將她给拽住了。 “不是,紫儿你干啥去啊?” “我劝架去啊!皇上和娘娘都打架了,要是......”“不是,他们打架你劝什么架啊?你不想活了啊!” 古安比她俩的年纪都大上一圈了,脑瓜子转的还是比较快的,想著紫儿这小丫头可能是误会他和悦儿的意思了,就在那语重心长的和她解释道:“紫儿啊,悦儿口中的打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还有啊,皇上如今那么疼爱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说什么都依著顺著,怎么捨得和贵妃娘娘打架呢?” “皇上啊,这是在疼爱你家娘娘呢。” 疼爱.......两个字让紫儿彻底的明白了。 很快,她的一张小脸就瞬间变的通红。 想到什么,她不由得拽进了悦儿的手,將古安的手给狠狠的甩开。 “哎呀悦儿姐姐,古公公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啊。” “是吧?老不正经了呢,就上次还摸我小手呢!別怕,我保护你。” 古安:“......” ...... 入夜时分。 时锦眠也不知道有多晚了。 反正,这个点了,在现代,至少也得凌晨三四点,这还是至少的。 她看著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浑身上下这一晚上就像是被碾压过一遍似的。 疼的她没有半点力气。 而面前的男人,精力旺盛,不是一般的好。 她都不知道自己从昏迷中醒来,又在清醒中再次陷入昏迷,来来回回的,陷入了多少次昏迷又醒来这样的经过。 果然是—— 这世上的男人。 精力都不是一般的旺盛,尤其像是大暴君这种隱忍了多年,第一次释放的。 要不是因为看过原著,时锦眠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无论是行为还是动作都熟车熟路,熟练的跟个老司机似的的男人,竟然也是第一次...... 这一晚上,不知道被眼前的男人多次反覆碾压,哪怕都这个点了,见他仍旧不知消停。 时锦眠嗓子都快哑了,她红著一张俏脸,“歇......歇会儿......” 男人这次终於是知道体贴了。 將她动作温柔的拥入怀中,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嗓音低沉喑哑,充满了对人的诱惑:“眠眠辛苦了。” 简单的五个字,让时锦眠忍不住又是老脸一红...... ...... 因为被男人折腾到了快天亮,时锦眠累的整个人虚脱,直接就睡到了大晌午。 而男人也是拥著她一块入睡,直到晌午时候,怀中的女人还没有醒来,而偏偏这个时候摄政王又进宫了,他才不得不起来穿衣前往御书房。 临走前,对那床上的少女更是依依不捨。 那副表情光是古安看著都觉得辣眼睛...... 第458章 时贵妃没来请安 以前皇上不开窍的时候吧,盼著皇上开窍。 毕竟皇上是一国之君,得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家多崇尚的就是多子多孙。 皇子公主们是越多越好。 但是皇上开窍了之后...... 別的就先別说了,就说这早朝一事。 古安是比较了解自家皇帝的。 今晚上皇上难得在这未央宫开了一个荤,肯定是不会上早朝了。 所以在早朝才开始的时候,他就命小凳子去大殿上通知各位大人一声,就说皇上昨夜批阅奏摺到晚上,甚是乏累,今日早朝就免了,得好好的休息一下。 瞧~ 他多聪明啊~ ... 时锦眠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午后了。 悦儿和紫儿也很体贴的没有进来打扰她,要知道昨夜可是娘娘头一次侍寢,皇上他除了娘娘以外又从未宠幸过其她的女人。 男人,尤其是这么多年没有开过荤的,古公公临走前和她们说了,等娘娘什么时候醒了,让她们再什么时候进来伺候娘娘梳洗。 就好比从天亮的时候,她们就在殿外等著。 其实娘娘有嗜睡的习惯,但是自打太后回宫以后,娘娘基本上就不睡懒觉了,每天都会起很早去慈寧宫向太后请安。 就连武妃娘娘也养成了习惯,这不,一大早,她就在绿萝的搀扶下来来未央宫了,准备和她们家娘娘一块去慈寧宫向太后请安。 这要是换作往常,紫儿和悦儿肯定不会拦住她。 武媚儿也很诧异,以往她来的时候,这俩丫头都在里面伺候时锦眠,像今天这种,两个时锦眠身边的贴身丫头竟然都在外面候著? 看到武媚儿过来,悦儿先是恭敬的向武媚儿请了个安,直接道:“武妃娘娘,今天我家娘娘怕是不能和你一块去慈寧宫向太后请安了。” 闻声,武媚儿微微挑眉:“贵妃可有说什么原因?” 悦儿和紫儿相互看了一眼,小脸一个一个的紧跟著都红了。 武媚儿又不是个傻的,光是想都能想到怎么一回事了。 尤其是看到古安还在那坐著打盹。 看样子是真的睡熟了,这都白天了,她都来这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有察觉。 古安身为皇帝身边的大红人,皇上在哪,他就在哪。 武媚儿的身份,无论是后宫之中还是朝堂上,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都是能察觉的。 很快就猜到怎么一回事了。 在得知时锦眠今日是去不了慈寧宫请安的消息后,武媚儿也直接带著绿萝回自己的千秋宫了。 回去的路上,绿萝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娘娘,看来贵妃娘娘的受宠程度,远远的超过我们的想像。” 岂止是远远的超过?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能够让皇上上心的,只有国家大事与那堆积如山的奏摺。 无论是谁,都无法撼动这些东西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可是因为一个时锦眠,这应该是第二次皇上因为她而直接罢了朝。 说到这里,绿萝不知道有多庆幸,幸好她家娘娘及时醒悟,和时贵妃做朋友了。 要不然就时贵妃这受宠的程度,以前就仗著娘家的身份在这后宫之中无人敢惹。 如今皇上独一无二的恩宠又给了她,时贵妃还有怕的人吗? 见自家娘娘走的方向是千秋宫,而不是慈寧宫。 绿萝犹豫了一下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不去慈寧宫向太后请安吗?” 虽说现在娘娘已经投靠了时贵妃的阵营,这在后宫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可正如旁人所顾忌的那样,太后到底是皇上的生母,即便她家娘娘投靠时贵妃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如今时贵妃因为昨夜侍了寢累到了,不能去慈寧宫给太后请安,太后也不会怪罪。 毕竟皇上登基多年,不管对方是谁,难得皇上终於开窍了,这对太后来说是一件好事。 但是时贵妃在侍寢,她家娘娘可没有...... 知道绿萝在担心自己,闻声武媚儿只是笑了笑:“无妨。慈寧宫的那些女人,有贵妃在本宫身边的时候本宫还能应付一二。” 若是时锦眠不在她身边,她还真的有些难对付。 稍有不慎,就容易说错话。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很特殊, “有时锦眠在,即便是太后,想要动本宫,光是看在时锦眠的面子上,也得多顾忌几分。” ...... 要说慈寧宫这边,时锦眠一连坚持了一个月多月来慈寧宫向太后请安。 说实话,这一个多月,过於的长了。 毕竟,依照她们对时锦眠的了解,她最多坚持不了三天。 谁能想到,时锦眠竟然真的坚持了一个月,从太后从感业寺回来至今,更是一天都没有落下。 她们也从一开始的惊讶难以相信,到最后的习惯,再到如今的惊讶… 是的,没错。 因为时锦眠坚持了一个多月后,唯独今天没有来。 所以—— 时锦眠这是坚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不仅时锦眠没来,就连武妃也没有来。 很快,慈寧宫这边,一眾嬪妃在得知时锦眠今日不来慈寧宫的消息后,纷纷在那阴阳怪气的议论开了。 这段时间她们深受时锦眠的欺凌,无论对的错的,只要和她时锦眠扯上关係的,皇上他就跟看不见对错一样,只要是时锦眠,就对她一味的维护。 搞的她们都不敢和她对著干,別说对著干了,单是出言讽刺几句都不成。 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她们连命都保不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时锦眠没来,这慈寧宫里本来就匯聚了对时锦眠为人各种不满憎恶之人。 时锦眠不来,她们就没有什么忌讳害怕的了。 只见那坐在中间,身穿一身杏黄色长裙,容貌靚丽的女人忍不住最先开口道:“贵妃姐姐坚持了一个多月每日早起都来慈寧宫向太后请安。光是此孝心都忍不住让妾身另眼相看。妾身还以为贵妃姐姐这是变好了,知道太后您是皇上的生母,尽一尽孝心。” 变好? 尽孝心? 这话用在別的女人身上说不定还有几分的可信度。 但是用在时锦眠的身上? 儘管她说的很委婉,看起来听起来,很是替时锦眠说话的样子。 实际上,谁听不出来她话语里的反话和讽刺? 第459章 她比较羞涩 “柳嬪妹妹难道没有听说贵妃娘娘今日没有来慈寧宫向太后请安,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 显然,当后宫里头的女人多多少少的都听到了一些风声的时候,唯独这柳嬪,就跟才从那井底跳出来似的,还不知道未央宫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月双双见状,笑著道:“昨夜皇上留宿在未央宫了啊。” 闻声,柳嬪脸上一闪过去的妒忌。 只不过,皇上留宿未央宫的事,不早就眾所周知了吗? “別说贵妃娘娘今日没有来慈寧宫向太后请安,就连皇上,今日也是没有去上早朝啊。硬是在未央宫待到了晌午摄政王进宫,皇上他这才起身去了御书房。” 一句话,让大殿里的气氛很快就变了。 尤其太后,脸色更是变得难以形容了。 倒是皇后。 换作以往,纳兰晴在听到皇上又留宿在未央宫,因为一个时锦眠,竟然连早朝都不上了。 但是在知道时锦眠的守宫砂还在的时候,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皇上也是夜夜留宿在未央宫,不过是给外人一种假象。 一种皇上已经宠幸了时锦眠的假象。 实际上呢? 莫说皇上因为时锦眠不上早朝,即便是他与时锦眠在未央宫待上的个三天三夜,纳兰晴也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真的能发生些什么。 若是发生早就发生了。 也不会拖到现在了。 在座的嬪妃,在听到了月双双的话后,纷纷面露羡慕和嫉妒。 这时锦眠上辈子是烧了高香吗? 这命也实在是太好了吧! 出身好,容貌好,如今就连皇帝独一无二的宠爱都给了她。 莫说这后宫中的女人纷纷看她不顺眼,要是换作她们,就算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她们也完全不带怕的! 这不。 经不住这些嬪妃你一言我一语的。 月佩蓉倒不是因为耳根子软,听了她们的话。 而是皇帝到底是一国之君,自古以来,哪一任皇帝最让人忌讳的就是日益沉迷美色上面。 她虽然对皇帝的后宫很是上心,但她是完全不用担心她的这个儿子,有朝一日会因为女人而荒废了国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最起码时锦眠偏袒归偏袒她。 但是远远不会像是今日这样,和时锦眠待在未央宫,竟然连早朝都不上了。 这传出去像是什么话? 说是皇上昨夜处理奏摺忙了一夜,身子乏累,要歇息。 但事实是怎么样的,她是个过来人,一猜就能猜到。 这不。 未央宫这边,时锦眠才从床上爬起来。 膳食才刚摆上桌,她这边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吃上一口呢,慈寧宫那边就派人过来传话,说太后让她过去。 一旁的紫儿和悦儿听了,小脸一个一个的皱的跟那苦瓜似的。 本来太后就不待见她们家娘娘,现在在得知了皇上因为她们家娘娘竟然连早朝都不上了这样的事,估计娘娘过去,太后一定也不会给自家娘娘好脸色。 但没办法啊。 这要是换作別人,时锦眠想不去就不去了。 但对方是太后,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简单的应付了几口,不让自己胃里那么空的慌,就起身往慈寧宫去了。 慈寧宫个这边月佩蓉也是命张嬤嬤摆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张嬤嬤有些不理解:“太后,您不是刚用过膳吗?” 而且太后在感业寺多年,多年来都吃惯了清淡的食物。 即便是回了宫后,饮食上面也多是挑清淡的吃。 而且胃口也是极其的小。 听到张嬤嬤问她,月佩蓉没好气道:“这不是等时贵妃来了让她吃的?若不然让哀家与她在那干坐著瞪眼?” 本来就是两个看彼此不顺眼的人坐在一起。 一听到太后这没好气的语气,张嬤嬤的心里明白的就差不多了。 確实—— 她家太后每次喊时贵妃过来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这一桌子的饭菜都先摆好。 之前她没有问是因为太后前头也没有吃,她还以为太后是饿了。 刚好喊著时贵妃一块过来用膳。 现在看来—— 確实是她想多了。 .... 时锦眠来的时候,慈寧宫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都是热乎的。 一看就是才摆上桌的。 这样的场面时锦眠也经歷了多次了,所以也习惯了。 在太后的注视下,她直接就坐下了。 就是太后的目光比起以前来,就跟黏在她身上似的。 尤其是她的脖子上。 昨夜男人可真是多年来没有开过荤,一晚上全给释放了。 在她的身上密密麻麻的不知道留下了多少曖昧痕跡。 时锦眠这一路走来,怕被人看到。 她这人吧,脸皮还是很薄的。 其实换作別人,侍了寢,是巴不得被別人看到皇上在她们的身上留下的那些曖昧痕跡的。 但她不一样。 她比较羞涩。 嗯~ 比较害羞羞。 所以在太后盯著她的脖子看的时候,本来她今日的领子穿的已经足够的高了。 感觉到太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毫不遮掩,时锦眠还是下意识的紧了紧脖子上的领口。 直到她雪白的脖颈上,那曖昧的痕跡太后再也看不到了。 这才见她从时锦眠的身上抽回目光。 月佩蓉的脸色很是难看。 这要是寻常时候她管不著。 可现在她毕竟怀有身孕,还任由皇上胡来? 看样子,她这是不知道自己有孕了! 显然,太后脸上表现出来的不悦,和时锦眠想像中的不一样。 她以为,太后就是单纯的憎恶她。 尤其是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还和她这辈子最討厌憎恶的人那么恩爱......是的,恩爱,这是接受不了了! 时锦眠也有点心虚。 其实她还是比较能够了解太后的。 毕竟...... 这事无论是搁谁身上都不好受,就好比说她吧。 要是她和太后的身份互换一下,她绝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所以,她表现的很乖,哪怕太后的脸色很难看,紧绷著一张脸,那双黝黑又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就这么盯著她看。 她也难得的没有和太后回嘴,默默的吃东西。 看她这副样子,太后就气不打一出来。 第460章 时锦眠人品不行,她不喜欢 真是將门出身,一点也不知道注重这点小细节。 她有心想要提醒一下。 虽然她心里很討厌时锦眠,但毕竟现在她有身孕了,她现在也认命了。 时锦眠人品不行,她不喜欢。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要知道,她肚子里的骨肉,有一半是来自於她的儿子。 现在皇上又只宠幸时锦眠,在皇帝没有对她感到腻烦之前,估计未来几年她都未必能够抱得上皇孙。 別看平日里太后对这时锦眠气的咬牙切齿,寧死也不屈的。 但到底是上了年纪了,又是过来人,知道分析这其中利弊。 到时候时锦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她疼孙子就算了,这时锦眠还是照样哪凉快哪待著去,少在她面前晃悠。 可—— 她有心想要提醒时锦眠,又因为时锦眠这囂张的暴脾气。 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估计在这后宫里头,更加肆无忌惮,不將她放在眼里了。 她这是提了醒也落不到好,反倒很有可能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让太后这心里头的心情也是五味杂陈,十分的复杂。 一旁的张嬤嬤时不时的瞅瞅自家太后,又看看时锦眠。 这时贵妃吃东西倒是专心,从到来一直都吃到现在了。 眼瞅著都吃的差不多了,张嬤嬤想到什么,赶紧贴在太后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太后,要不您找点话题和贵妃娘娘说说吧?” 毕竟之前几次,太后让她去未央宫喊时贵妃过来用膳。 整个过程都是时锦眠一个人在吃,而她就和太后在边上看著时锦眠吃。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吃饱了,这时锦眠自己就告辞离开了。 算算从时锦眠来这的时间,可不是吃了很长时间了吗? 瞅著这桌子上的饭菜都消了一小半了,估摸著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差喝点茶然后离开了。 这一次和之前几次都不同。 之前她家太后是为了试探这时贵妃到底有没有怀有身孕,结果试探的结果,过来都懂。 以前时锦眠並不喜欢吃酸的东西。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尤其是来慈寧宫用膳这段时间,她按照太后的意思,特意命御膳房做了酸的和辣的食物。 可是对於辣的食物时锦眠一点也不动,相反,对於那些酸的,莫说吃一半了,几乎能將桌子上所有酸的食物全给吃的一乾二净。 就像是现在—— 身为过来人,现在张嬤嬤和太后都十分肯定,时锦眠这一胎怀的,肯定是个皇子。 皇子啊...... 所以太后现在的心情张嬤嬤最能理解。 要是时锦眠真的生个皇子出来,她家太后对时锦眠就得主动的让步了,毕竟—— 得看在未来皇孙的面子上。 就现在。 从时锦眠到来之后,太后就盯著时贵妃看,一句话也不说。 张嬤嬤自然能看出来她家太后在犹豫什么。 毕竟—— 她现在已经能够肯定了,时贵妃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事。 要不然昨夜她也不会....... 要知道这才月足的孩子最得小心了,尤其是最忌讳房事! 太后她是想要提醒时贵妃一下,又恐她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更加不將太后放在眼里。 毕竟太后好歹也是一国太后,现在都十分注重自己的脸面。 哪能被这时贵妃给一而再再而三的骑在头上? 可若是不说吧...... 就像是昨天晚上那样。 皇上对这时锦眠又是十分宠爱上癮的时候。 万一这孩子...... 张嬤嬤不想看著太后犯难,眼珠子机灵的转了一圈,很快就想到法子了。 只见她开口道:“贵妃娘娘这段时日胃口倒是十分的不错呢。” 听到张嬤嬤语气和善的和她说话,时锦眠点点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到她道:“贵妃娘娘確实是得需要好好的补一补。现在太后想要抱皇孙的希望,可就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 话音才刚落下,就见时锦眠很是诧异的抬起头。 先是看了张嬤嬤一眼,隨后又看向月佩蓉。 月佩蓉被她这直勾勾的眼神给看的心虚,想著是不是被她看出了什么,她神色很不自然的就要训斥张嬤嬤多嘴。 就听到时锦眠道:“可是太后不是说,从本宫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太后这辈子都不会认吗?” 时锦眠这话,无疑不是在打月佩蓉的脸。 这话她岂止是说过? 而且还说过无数遍! 生怕时锦眠听不到似的,一遍又一遍的说。 一遍又一遍的强调,重复。 现在太后才知道,什么叫作话大闪了自己的舌头。 因为她发现,短时间內,她这未来的皇孙,还得从时锦眠的肚子里跳出来。 在得知时锦眠怀有身孕的消息后,月佩蓉也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咋了,就跟著了魔一样。 通过这几日时间的相处,发现这时锦眠平日里气人归气人,让人光是看著都十分的討厌。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肚子里揣了个未来皇孙的缘故,月佩蓉发现,只要时锦眠嘴不贱,她和她还是能够和平共处的。 但她和时锦眠的和平共处,只限於一时的,就是时锦眠乖乖吃东西不顶嘴,不看她的时候。 就像现在,张嬤嬤话才刚说完,她就直勾勾的看向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把她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再次讲出来提醒她。 月佩蓉也是要脸的,毕竟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只觉得自己的脸在时锦眠这句话落下后,都烧得慌。 很快,月佩蓉的脸色很快就见冷了。 衝著时锦眠只怕拍桌子怒斥了:“如今皇帝只往你未央宫跑,你让哀家有什么办法?!” 太后语气一凶,时锦眠就有点怂。 毕竟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段。 这太后才刚请了她吃了一顿大餐。 所以在太后发火的时候,时锦眠很自觉的就將头低下,专心乾饭了。 她这副不反抗,埋头吃饭只能看到她黑黑的脑袋。 不知怎地,月佩蓉竟然开始反思自己的语气是不是有点重了? 毕竟之前那些话確实是她说出来的,而且不止一次的强调。 现在回想起来,也確实说的很重....... 她发现,在和时锦眠互相为敌的这些年,她也有不对的地方...... 第461章 太后夸的是时锦眠那个女人 当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时锦眠面前开始反思自己有做的不对的时候,月佩蓉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时锦眠到底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有这么大的魔力將她的儿子给迷惑的是非不分也就算了,竟然连她也给迷惑了? 想到这,月佩蓉狠狠的摇了摇头,將心里的那些『不好』的心思全部摇之一空。 时锦眠瞧著太后的那张脸,就跟走马观花似的,一会儿一个色儿。 刚刚还一脸平静,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来来回回的不知道换了多少遍了。 再拿现在来说吧。 时锦眠还真的不知道太后这心里头又臆想出什么来了,就现在光是看著她的目光就恨不得將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时锦眠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得罪她吧? 而且换作平日里她还会和太后互懟的,但是因为这段时间每天几乎都要被太后给请到慈寧宫用膳,时锦眠在这吃的东西多了,也就不太好意思懟太后了...... 见太后的脸色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难看了,她很是认真的自我反思。 確定自己好像从来到现在,一直都在埋头乾饭,並未说什么不好听的,懟她的话让她不开心。 因为太后脸色不好看,时锦眠乾饭都乾的不香了。 筷子在手中握著,但是却不敢夹菜了。 而是在那头埋的低低的,小心翼翼的抬头和太后对视了一眼。 发现对方还在瞪她,她又赶紧將头低下,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进行了几次。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月佩蓉脸色难看的看著她:“贵妃这是吃饱了?” 可不是吃饱了吗? 若不是吃饱了,怎么可能会抬头看她? 没有等时锦眠开口,就又听到太后沉声道:“既然吃好了就回去吧。省的皇上那边到时候得到消息,又怕哀家欺负你,正事也不干就跑来哀家这慈寧宫要人。” 吃饱就走是时锦眠这段时间以来养成的习惯。 一听到太后又主动的下了逐客令,时锦眠赶紧站起来。 “那太后我就先走了哈?” 说著,直接就转身离开。 只不过才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太后的声音:“等等!” 闻声,时锦眠及时顿住,回过头,看向太后。 只见太后皱著眉头:“皇帝能宠幸你,独宠你,是你的本事。但是你也別忘了皇帝的身份!这后宫的女人,无论是谁,在皇帝心中,都不能有他的子民,他的国家重要!你可明白?” 时锦眠点头哈腰的赶紧应承:“知道知道。” “这个时贵妃,倒是和平时愈发不一样了。” 待时锦眠走后,回想起时锦眠方才点头哈腰的样子,这绝对是有史以来,她当著太后的面这么尊敬。 虽然以前也有过,但是那是因为皇上在场,她得表面上做做样子,装作很听太后话的乖巧模样。 时锦眠是一个不会逢场作戏的人。 这点完全和她的出身和身份有关,因为从小就出身將门,加上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时云和盛碧兰的性格就属於溺养自己孩子系列。 从小到大,无论是时锦眠想要的或者是不想要的,就连那奇珍异宝,或许在別的女人那千载难逢,能有一个就十分不错了。 但是在时锦眠这里,就跟小玩意似的,要多少有多少。 还有她的身份,从小到大,在她身边討好她的人数不胜数,可以说,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敢在她的面前给她脸色。 也正因为如此,才养成了时锦眠现在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就连一国皇帝和太后,若不是因为她心中爱慕皇帝,说不定就连皇上她都不放在眼里。 光是看看她老子那个熊样就能看出来她了! 张嬤嬤以为自家太后还会和以前一样,不管是时锦眠在这还是离开,只要是和时锦眠有关的,太后她都十分的生气。 可是当她看向太后的时候,见鬼的,竟然从太后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笑意? 这抹笑意,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出现在她脸上了,至少是从感业寺回来直到现在,张嬤嬤都没有从太后的脸上看到过了。 而且,太后脸上的这抹笑,和在面对皇后的时候很像,可是又不全像。 就连太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望著时锦眠离开的方向笑了起来。 “这个时锦眠,这么一看,倒是还不算太討厌。” 方才她凶她的时候,她委屈的低下头,一副委屈巴巴不敢反抗的样子。 她还是头次在时锦眠的脸上看到这副表情来。 倒是还蛮有意思的。 意识到太后说了什么,张嬤嬤的一张脸,很快就呈现了龟裂装。 要说太后夸这后宫里头的任何一个女人,她都不会有这副被雷劈的表情。 可是偏偏的...... 太后夸的是时锦眠那个女人。 要知道时锦眠...... “太后......” 张嬤嬤有些担心的开口。 太后这是怎么了? 听到张嬤嬤唤她,太后很快的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 一时间,她的脸色又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锦眠是有什么魔力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都连续两次不觉得她那么討厌了。 毕竟是自己多年的死对头,她的一张老脸在时锦眠都不知道丟了多少次。 直到现在月佩蓉都觉得自己在这后宫里头抬不起头来。 好歹是皇上的生母,结果却被这后宫的嬪妃给欺到了头上。 一时间,又找不到好发泄的地方,当看到桌子上时锦眠吃剩下的那些东西,她走过去,上前就把桌子给翻了。 然后十分愤怒的来了一句:“时锦眠这个小贱人!是真的越来越不將哀家放在眼里了!” 张嬤嬤:“......” ..... 纳兰晴来的时候,张嬤嬤刚命人进来收拾大殿里的狼藉。 结果就是纳兰晴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大殿里才被太后掀翻的饭菜狼藉。 来时路上,她也听说了,时锦眠又被太后叫来了慈寧宫用膳。 第462章 这时锦眠肯定还不知道自己有孕这件事 这段时间几乎每日时锦眠都会被太后叫来慈寧宫用膳。 起初不知道原因的时候,她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不知道太后到底是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哪怕明知道太后不可能喜欢时锦眠,但她这心里还是不爽太后背后里搞什么小动作瞒著她。 当知道了太后是因为不確定时锦眠是否怀有身孕才每日喊她来慈寧宫,目的就是试探观察一下的时候,纳兰晴心里的那点气也散开了。 专门是掐准了时锦眠离开的时间,然后她才过来的。 一过来就看到大殿里那些奴才胆战心惊的收拾著地上那些被太后给推翻的狼藉。 而太后,一个人坐在那,一张脸色很是生冷。 在她身边,张嬤嬤一边动作温柔的替她抚摸著胸口顺气,一边出声劝慰她:“太后,时贵妃的为人,在这整个后宫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这样一来,只会气到太后您。” 话是这么说,这要是之前,太后还是能听得进去张嬤嬤的劝的。 毕竟张嬤嬤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 可是今日,也不知怎么地。 月佩蓉也觉得自己是该生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觉得自己很生气,但是胸口一点也不疼,也不觉得憋屈的慌,整个人就跟没事似的。 就是脸上表现出来的很生气,实际上心里反倒很平静? 这和前几次时锦眠惹到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是真的生气,气的肺都快要炸了。 但是这一次,明显的,她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肺被气炸,而且心中也是无波无澜的。 看到太后脸上的怒容,纳兰晴在月嬤嬤的搀扶下赶紧朝著太后走过去。 张嬤嬤看到皇后过来,很自觉的就退到了一边。 而纳兰晴,则是自然而然的就取代了她的位置。 只见她动作温柔的替太后顺著胸口,又帮她捏著肩膀:“太后,张嬤嬤说的对。时贵妃的性情向来如此,你越是和她置气,她便是越是得意。相反,您若是不搭理她,她自己也便消停了。” 听到纳兰晴说话的声音,月佩蓉这才意识到是她过来了。 只见她嘆了一口气,拉过纳兰晴的手,在准备开始说话的时候,她看著纳兰晴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之前因为血玉手鐲的事,皇帝说,血玉手鐲戴在时锦眠的手上,比戴在皇后的手上好看。 说时锦眠的一双手,生的不知道比皇后好看了多少。 起初,她很是不以为然。 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加上时锦眠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来她慈寧宫用膳,近距离的坐在一块儿,加上时锦眠用膳的时候,她都能看到她那双细白的小手。 这么一对比—— 她发现,好像时锦眠的一双手,確实是比皇后的不知道要好看多少....... 太后:“.......” 这样的认知,別说说出来了,光是在心里头..... 太后抬头,看著纳兰晴那张乖巧听话的一张小脸。 心中的愧疚感很快滋生蔓延。 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对不起时锦眠......哦不,是晴儿。 就是因为这份愧疚,让太后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晴儿。 皇后自打进宫以来,对她更是百依百顺的,孝心一片。 一个纳兰晴,抵得上百个千个时锦眠。 就算一千个时锦眠,她也不捨得拿晴儿来换。 因为这份愧疚,月佩蓉只能说尽时锦眠的坏话,这心里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那时锦眠別说能有你一半的好了,就算是有十分之一的好,哀家都感觉是老天爷开眼了!” “现如今她还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就敢这么对哀家了,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怀有身孕这件事,那还不得无法无天了?这后宫里头,到时候谁还能压得住他?” 看著太后愤怒的样子,纳兰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太后,您真的確定时贵妃有孕了吗?” “难不成还能有假吗?” 太后说完了这句话后,就听到张嬤嬤在一旁道:“这段时间太后特意命御膳房那边多做了一些酸的和辣的膳食摆上来。” “而时贵妃,以前最是討厌吃那些酸的食物,可是这段时间,却专门挑那些酸甜可口的饭菜吃,那些荤的辣的,连看都不看一眼。” 太后和张嬤嬤都是过来人了,光是时锦眠吃的这些东西,十有八九的,她们都能肯定她这肚子里有孩子了。 安静的听张嬤嬤將这些说完,虽说张嬤嬤昨天已经和她详细的说过了,但是纳兰晴多留了一个心眼,还跟不相信似的,听张嬤嬤说完后就紧接著开了口:“可是时贵妃真的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这件事吗?” 目前来看,她確实是不知道。 之前张嬤嬤和月佩蓉还不敢那么肯定。 但是现在,月佩蓉在看到时锦眠脖子上露出来的那些曖昧的痕跡。 光是看这种就知道她肯定是不知道了。 谁不知道这月足的孩子最是虚弱的很? 哪经得起皇上那般...... 可显然,纳兰晴还是执意自己的看法,只见她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的光芒:“太后也知道,时贵妃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表现,和以往都大为不同,若不然,一向对她颇有偏见的皇上,又怎么可能对她这么上心呢?” 一句话,让月佩蓉很快就眯起了眼。 確实。 纳兰晴说的不错。 这时锦眠虽然依旧很討厌,但是和以往相比,確实是大有不同。 可是—— 她就算现在变得再不同,也断然不可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冒这个险。 这又不是皇上雨露均沾,后宫中皇子公主无数。 后宫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用尽手段,有的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算计上。 若说別人她信,可若是说时锦眠....... 只见月佩蓉犹豫了一会儿过后:“应该不会,哀家觉得,这时锦眠肯定还不知道自己有孕这件事。” 纳兰晴见她不信,心里划过一抹嘲弄,暗骂了声老妖婆。 真是想皇孙想疯了,竟然也开始相信时锦眠那个贱人了。 第463章 皇上是咋个回事? 御书房这边。 时锦眠从慈寧宫离开后並没有回自己的未央宫。 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这边玉辞和子虚来这很长时间了。 像玉辞这种人设,就是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脸上都是习惯性的带著笑意。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时锦眠进来的时候,明显的就看到了玉辞的脸色很是难看。 至於有多难看—— 其实也不能怪玉辞的脸色难看。 主要是吧—— 玄风觉得自己很有那个发言权。 摄政王府自打在大昨个来了此刻,主子受伤之后。 虽说现在主子身边有子虚公子在,他们也完全不需要担心主子的安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可这毒不是一般的毒,这都连续两日了,子虚公子没有找出解毒的法子。 命虽说是给他家主子保住了,短时间內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主子受伤的那一只手,毒素已经完全蔓延到了他的上头去了。 一开始只是一只手中毒,到了后面就是整只手臂。 手臂上面有袖子盖著看不见,但是那只手,黑的跟那炭似的,黑不溜秋的。 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看。 毕竟是中毒了嘛。 他们都能理解,就连自家主子这么完美的一个人也逐渐的能够接受了。 可是...... 皇上是咋个回事? 他家主子已经这么惨了,皇上在检查主子手臂的时候,竟然笑? 玄风:“......” 玉辞:“......” 子虚:“......” 古安:“......” 其实,古安很想替自家皇上解释一下,皇上他之所以笑,他敢拿自己的性命发誓,绝对不是因为摄政王的手现在好笑。 摄政王好歹也跟了他家皇上这么多年呢,如今都这么惨了,皇上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没有半点同情心嘲笑摄政王呢? 主要吧—— 还是昨夜,皇上他难得的开了荤。 这男人啊,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就跟打了胜仗似的。 在古安这里,即便是皇上打了胜仗,也没有和贵妃娘娘待在一起的时候高兴。 皇上给之所以笑,古安严重觉得,皇上这是想到了昨天和贵妃娘娘待在一起的时候了,绝对不是故意针对摄政王殿下的。 对上摄政王那张不好看的脸色,真是认识这么久以来,古安还是第一次从摄政王的脸上看到除了笑以外的其它表情呢。 摄政王的脸上没有笑顏,就跟皇上向来一张严肃冷酷的脸忽然带了笑意,一样的惊悚稀奇。 皇上这边的,次数多了,古安都已经习惯了。 但是摄政王这边的,古安还是第一次看到,所以难免稀奇,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忘了替自家主子解释了。 时锦眠进来的时候,就听到玉辞在那阴阳怪气的开口:“看来,本王今日就本不该进宫。” 时锦眠眼尖,早在之前就听到了玉辞中毒的事情。 所以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玉辞那黑漆漆的爪子.....哦对不起,是黑漆漆的手。 该怎么形容? 她就那么瞪著眼睛,盯著玉辞一只黑的就跟那大猩猩似的手看了很长时间。 就好比一个十分十分十分完美的人,完美无瑕,完美到身上没有半点的缺点。 但是—— 突然有一天,这个浑身雪白,完美无瑕的人,身上某一处完美的地方,突然全变黑了...... 二者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说玉辞现在依旧俊美好看。 毕竟毒是在手臂上不在脸上。 不过—— 也是他这次幸运。 光是看他的那只手就知道这毒绝对不是一般的毒。 若是是简单的毒,根本就不可能被蔓延的这么严重。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子虚,能让堂堂无华穀神医谷主子虚公子都给为难住的毒,估计这个世上,也没有人能解了。 时锦眠丝毫不怀疑,就玉辞手上这毒的蔓延程度,幸好有子虚公子在他身边。 若是子虚公子没有在他身边,估计就这两日的时间,毒素能直接蔓延到他的脸上。 到时候,他就不止是一个手臂黑成这样了。 而是整个身子,整个脸,说不定到时候整个人全是黑漆漆的...... 想到这,时锦眠的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了一个浑身黑的跟墨水似的玉辞了。 然后—— 她也没有忍住,跟著笑出声来。 玉辞:“......” 子虚:“......” 玄风:“......” 古安:“......” 因为自己的笑,在场的几乎所有人的视线此刻全一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不小心,又成为了满场的焦点,其实时锦眠还蛮不好意思的。 抓著自己的脑袋,打开了话闸子:“那个,昨天就听皇上说,说摄政王府进了刺客。摄政王在与刺客交手的时候被刺客趁机下了毒。没事吧?” 有没有事,贵妃娘娘您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没有等玉辞开口。 反正只要和她有关的事情,从玉辞嘴里说出来的没啥好话。 所以时锦眠就给自动忽略了,在话音落下后,她就走向玉辞,距离他近距离的观察著他的手。 这毒可真的不是一般的毒啊。 光是玉辞的这只手,光是这么肉眼看著,都不像是黑的只是表面,而是整个手,差不多都黑了。 包括肉里面的顏色,也变成了黑的。 原著里可没有摄政王中毒一事。 或许有,但是玉辞不在京城,本尊也不知道。 看完了玉辞的手,时锦眠又看向一旁的子虚:“怎么样?子虚公子可有查出摄政王中的是什么毒?” 子虚虽然心中对她很有偏见,但是听到她问,还是恭敬的开口道:“回贵妃娘娘,在下还不是很肯定。” “这毒看著不简单,子虚公子是想办法给压制住了吗?” 子虚点了点头。 时锦眠悻悻道:“这幸好有子虚公子你在。要是你不在京城,摄政王他又中了这么厉害的毒。估计黑的就不是他一只手臂了,而是整个身子,包括他的脸肯定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估计摄政王更加接受不了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 “......” 玉辞也是一个嘴欠的。 听到时锦眠从到来后,一张嘴喋喋不休的说了这么多,看似都是关心他的话。 第464章 名义上是给他塞美人,他还不乐意了? 若是没有最早之前进来时候的那一抹笑,或许摄政王还愿意勉强不与她一般见识的相信,就当时锦眠是真的关心他。 可正是因为她进来后,在看到他受伤中毒的手后没有忍住的嗤笑出声来。 玉辞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个两个人。 如今倒是会夫唱妇隨了。 他漆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勾唇一笑:“贵妃来了啊,刚好有一件事正打算和你说呢。本王觉得,皇上他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 听到玉辞开口后,慕煜冷酷的眉头很快就见皱了起来。 意识到他要说什么。 男人正打算开口。 谁知玉辞就跟知道他要开口一样,看著他,十分为难的来了一句:“皇上,还是和贵妃说了吧,这件事瞒不住的。毕竟....南域公主被送来和亲这件事,马上就要眾所周知了。” 南域公主? 送来和亲? 大暴君没有子嗣,而且即便有子嗣也不到娶妻的年纪。 可想而知,这南域公主前来和亲,是和谁和? 南域公主福乐。 原著里,原著作者有专门提到过南域国。 南域国虽说只是一方小国,其势力和大强国之一的大慕国相比,相差的岂止十万八千里。 但是南域在一眾小国中,也算是强国之首了。 而且南域国的皇帝十分的会来事,几乎每一年都会向大慕国进贡很多的奇珍异宝,其目的就是为了促进两国的交好,寻求大慕国对南域国的庇佑,保有南域国子民百年来不受他国侵犯。 而南域国的福乐公主南福乐。 是南域皇帝眾多儿子中,唯一的一位公主。 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隨著南福乐的出生,可以说是自小受尽万千宠爱。 真是应了那句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至於南域皇帝为什么將福乐公主送到大慕国和亲。 自然也是为了证明他南域对大慕国的忠心程度。 他一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小就好好的培养,打了在她及笄那边就將她送来大慕国和亲的打算。 南域的皇帝自然也是十分的不捨得痛心的。 包括他的那些儿子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一个只有这么一个皇妹。 哪怕不是一母同胞,但是从小一起长大,加上南福乐的性情单纯率真,即便是被这么多人眾星捧月,也没有养成多刁蛮的性子。 玉辞在说这些的时候,深怕时锦眠知道的不清楚。 继续道:“听说这南域国的福乐公主,自小就出落的倾国倾城,及笄后更是貌似天仙。” 时锦眠:“......” 说著,就见玉辞看了时锦眠一眼,又开口道:“这福乐公主虽说不是我们大慕国的人,但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又与我大慕国交好多年。又是南域国皇帝唯一的掌上明珠,平日里对她更是百依百顺。” 时锦眠:“......” 玉辞这傢伙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如果时锦眠还听不出来,那就是真的傻子了。 玉辞可不就是在提醒她,这南域国的福乐公主,和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同。 因为人家是別国的公主! 又是南域国皇帝唯一的女儿。 其看重程度,比起她的父亲来,也差不到哪去! 她也不能仗著自己的贵妃的身份胡作非为,毕竟人家忍痛將自己的爱女送到大慕国来,是向大慕国的皇帝证明他的忠心程度。 若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给送过来了。 要知道,这入了后宫的女人—— 无论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什么身份,面对后宫里头的泥潭,勾心斗角,这一切......都將是个未知数了。 南域皇帝能在想到这点的时候还將自己的女儿给送进宫来,由此可见,他南域国这些年来对大慕国的忠心程度。 “而且啊......” 玉辞看了一眼一旁冷漠的皇帝,“皇上他啊,担心贵妃娘娘你生气,就命人下去传令,將南域的福乐公主给遣送回去。” “这南域国的皇帝来了一个先斩后奏,如今这福乐公主都已经快到了大慕国的领土,最多不超过两日就该进宫里来了。” “贵妃你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你来说说,人家一片忠心用自己的女儿来以表自己的忠心程度。皇上他却狠心的將人家送上门的掌上明珠给遣送回去。” “南域国皇帝那边丟了脸多想是其一。可怜了这南域国的福乐公主,这么小的年纪,就被人嫌弃。曾经在南域国是眾心捧月的存在,如今被遣送回去,这让她怎么能在宫里头在抬起头来?她这是连大慕国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赶了回来。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呢?贵妃觉得,本王说的可在理?” 虽说玉辞这人不太行,但是不得不肯定的一点就是,他说的,很对。 要知道,古代的人都將自己的声誉看的很重要。 尤其是女子的名誉。 这南福乐虽说从小是眾星捧月,但是往往这样的人,最是容易遭人妒忌。 若是大暴君真的命人將她给遣送回去,那么她在皇室里完全是抬不起头来的。 就连京城中的那些富家千金,也会在背地里议论她。 人都是这样。 南福乐从小受到的那些完全宠爱,都是同龄孩子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嫉妒她? 尤其是那些过的並不好的! 还事事都不如她的! “摄政王说的不错,皇上的后宫之中美人无数,也不差福乐公主这一个了。” “若是人家还没有来也就算了,既然都已经到了大慕国的领土了,皇上再命人將她给遣送回去,未免也太不给南域皇帝面子了。” “眠眠。” 慕煜的声线有些沉。 不仅是南域国的福乐公主,就连朝堂上那些又要往他后宫塞美人的大臣,都被他给冷漠的回绝了。 看著男人这张生气的脸。 真是的,名义上是给他塞美人,他还不乐意了? 她凑过去,对著男人那张完美的侧脸亲了一口:“你没听摄政王说吗?说她长得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你不喜欢你等她进宫里头来送给我啊!” 第465章 这男人好会哦! 时锦眠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怎么惹到大暴君了。 她这么体贴善解人意的替他著想,结果他竟然甩脸色给自己? 玉辞在旁边是深怕事情搅的不够大,他俩的矛盾不够多,就在一边努力的煽风点火。 “要说皇上你也真是的。你看贵妃她现在多贤惠体谅皇上你啊,还深怕你后宫女人少,努力的帮你扩充后宫呢。” 说到这里,只见他顿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虽然本王没有经歷过这男女之事,但也经常听人提起。只要一方的心里没有另一方,是不在乎他背后有多少的女人的。这点,皇上可以依照慕尚书来对比一下。” 本来皇帝的脸色就不好看,在听了玉辞的话后,一张俊美的脸几乎更加的难看了。 他一双黝黑的眸子就跟无底深洞似的,又黑又嚇人。 就这么盯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 时锦眠:“......” 玉辞这傢伙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先是瞪了玉辞幸灾乐祸的一张脸,隨后又瞪向面前的男人,超级凶巴巴:“你耳根子怎么怎么软?心里没你会和你睡吗?” 玉辞:“......” 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因为时锦眠直接又大胆的话,直接当著他们的面全吐了出来。 玉辞仿佛见鬼的表情看著时锦眠。 这样大胆的话,即便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女子也是讲不出来的。 偏偏从一个大家闺秀嘴里说出来。 时锦眠虽说是將门出身,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大家闺秀的。 倒是慕煜,在听到时锦眠这句话后,冷酷的一张脸有了些微微的好转。 想起昨夜她也对自己主动过。 他拉过她的手,宠溺的轻点著她的鼻尖:“那你记住不可玩的太过,等什么看腻了,朕在命人將她送回南域去。” 玉辞:“......” 古安:“......” 別的暂且不说,就他家皇上说这话....... 古安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你还不如直接现在將人家送回去呢。 最起码人家还没有进彻底的进这宫里头来。 还让贵妃娘娘看腻了....... ...... 从御书房回来。 天色已经不早了。 是的。 时锦眠在御书房又待了很长时间。 原本她是想看完了大暴君就走的。 也不知道咋回事,在慈寧宫的时候,她就想著从慈寧宫离开后就去御书房找大暴君。 明明才分开一上午没见,换作往常也没有那种想法。 如今倒是才分开一会儿就觉得心里怪不得得劲的,觉得看不著他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见完了大暴君后,时锦眠鬱闷的心情就好转了。 玉辞在她去了御书房后没有多久就走了。 看样子很生气,走的时候脸上也没有啥笑脸,冷冰冰的,直接就走了。 也不说一声。 时锦眠觉得他很没有礼貌。 古安也这么觉得,所以他在出去的时候,特意点头哈腰的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皇上娘娘你们慢慢聊哈,奴才先出去了哈。” 他们一走,整个大殿就空荡荡的。 男人看著她,时锦眠看著他。 然后俩人就这么无声的对视了一会儿,对视著男人那张好看英俊的一张脸,让时锦眠很快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些事情。 老脸忍不住一红。 “臣妾就是没事过来看看皇上,既然摄政王他们都走了,那臣妾也先回去了。” 说著就要转身离开,却在离开的那一刻被男人一把拽住了手腕。 时锦眠一声惊呼,连带著她整个人都被男人给一把拽入怀中。 双手自然而然的抵在了男人健硕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时锦眠的一张小脸彻底的红了。 真是天杀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能当著一个男人的面红透了脸。 时锦眠觉得很丟人,感觉到男人在低头看著她。 她赶紧將脑袋埋到男人胸前。 看著她主动投怀送抱的这个小举动,慕煜忍不住勾唇一笑。 听到他的笑声,时锦眠更加恼羞成怒了,凶巴巴的:“笑什么笑?闭嘴!別笑!” 慕煜大手揽著她的腰肢,温声道:“眠眠可是想我了?” 一句话,让时锦眠猛地抬头看向他,在看到男人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是充满了期待。 期待著她的某种回答。 时锦眠犹豫了一会儿,很果断的摇头:“不——” 没有听到自己所期待的,男人一双黝黑的发亮的眸子隨之被一抹黯然所取代。 时锦眠:“......” 哦! 这狗男人现在对她来说就像是有著某种魔力一般,看到男人失望的委屈的小表情,她竟然有点心疼和不忍了? 她的双手主动的摸上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宝宝,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嘴欠,故意这么说呢。其实我都快想死你了,要不然我大老远的能跑到这来看你吗。” 隨著时锦眠的这句话落下,肉眼可见的,男人无神失望的那双眸子就像是顷刻间,乾枯的土地被雨水滋润,一下子生长出万物出来。 紧接著,时锦眠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了。 她被男人打横抱起,放在龙案上。 就连龙案上堆积著的那些他平日里最是看重热爱的奏摺和政务,此刻在他的眼中,呀没有眼前的人儿重要。 只见他毫不犹豫的將龙案上的那些奏摺给挥到地上,將时锦眠动作温柔的放在龙案上。 躺下去的那一刻,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时锦眠下意识的就抱住了男人诗意光泽的脖颈。 “干....干嘛啊?大白天的.....” 还有昨天晚上都那样了,这最起码也得等到晚上吧? 时锦眠发现,这开了荤的男人,真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慕煜见她不太情愿,温柔的看著她:“是昨天晚上我.......”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时锦眠伸手堵住了嘴:“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许再提了!” 男人低低一笑,爱怜的吻了吻她的手心,声线是温柔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坚定的:“昨天晚上那么重要的一夜,眠眠与朕都不能忘记。” 时锦眠:“!!!” 我去! 这男人好会哦! 第466章 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对皇上动心 原本以为他是一个个柳下惠,啥都不懂。 即便脑子开窍了,所有的事情也得慢慢来。 相比较之下,她肯定是属於老司机的那一款。 可是—— 后来,时锦眠就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 因为男人—— 哪怕是从来没有开过荤的男人,但是男人的天性...... 就像是她对自己形容的那样,没有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 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呢? ...... 时锦眠是快晚上的时候回的未央宫。 因为白天才从慈寧宫回来,所以到了用晚膳的点,太后也没有命张嬤嬤过来叫她过去一块用晚膳。 大暴君也因为她今日从慈寧宫离开后就一直待在御书房陪著大暴君,直到到了晚上,男人才愿意放她回来。 虽说应了她的要求,男人也没有再碰她。 但是—— 想到什么,时锦眠的老脸又是一红。 几乎是才刚到未央宫,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好好的歇一歇,就看到殿外小凳子从外面进来,然后恭敬的稟报导:“娘娘,柔妃娘娘求见。” 南宫柔? 这个点了,她过来干什么? 时锦眠略一挑眉:“让她进来吧。” 南宫柔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时锦眠正在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她那略有些凌乱的头髮。 关於时锦眠今日从慈寧宫离开后就直接去了御书房这件事她也是听说了的。 她就是听说时锦眠从御书房回来了,她就赶紧过来了。 御书房和芙蓉宫距离未央宫的路程,明显的芙蓉宫更远一些。 光是看时锦眠的衣服,哪怕经过她的整理,还是显得很是凌乱,还有那披散下来的头髮。 加上她又是才从御书房出来,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能想像得到皇上和她在里面做了什么。 御书房,那可是皇上处理政务,最严谨庄严,不许任何人打扰的神圣地方。 別说在里面和宠妃寻欢作乐了,即便是这后宫中的女人想要进去一次都难。 南宫柔的眼底有著一闪过去的妒忌,不过这抹妒忌闪过去的飞快,快的根本让人捕捉不到。 南宫柔安静的看著时锦眠整理著头髮和衣裳。 在看到她领口的衣服她没有发现的时候,她就主动上前体贴的帮她整理著。 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她雪白的脖颈上,那些显眼又曖昧的痕跡。 她就说像时锦眠这般爱美的人,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没有丝毫的瑕疵的。 平日里穿的衣裙,都会故意存点小心机將她的脖子给露出来,唯独今日,她还正好奇她今日好端端的怎么就穿了领口这么高的裙子。 合著—— 是这领口里面暗藏著玄机呢? 不过时锦眠的这个行为,更加的让南宫柔看不懂了。 毕竟—— 时锦眠向来都是一个行为举止都十分张扬的人。 皇上宠爱她,她更是巴不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尤其是这脖子上皇上给她留下来的曖昧痕跡,她更不会捨得遮盖起来不让別人看到。 南宫柔在帮她简单的整理好领口之后,怕被她察觉到什么,视线也没有在她脖子上停留多久。 而是给她整理一下领口后就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时锦眠在独自整理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把自己给整理急眼了。 虽说在御书房的时候大暴君没有和她进行到最后那一步,那是被她给拦著呢。 但是前面的流程可是差不多都走完了。 搞得她这么华丽昂贵的裙子,都有几处是被撕烂了。 时锦眠见整理不好了,乾脆起身去了里殿换新的裙子。 当著南宫柔的面她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倒不是她故意想要当著南宫柔的面显摆,而是她发现,本尊似乎特別不喜欢穿领子高的衣服。 基本上她的衣裙全都是低领口,完美的將她雪白的脖子露出来。 確实—— 本尊长得这么美,肌肤更是白的似雪。 这么好的皮肤不亮出来给人看,还藏起来,换作谁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所以—— 在本尊上百件奢华不菲的衣裙中,能找到一件高领口的衣裙就已经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而那个不容易,还在自己今日去御书房的时候,被大暴君给撕烂了...... 时锦眠:“......”o(╯□╰)o 时锦眠不这么想,並不代表南宫柔不这么想。 当看到时锦眠的脖颈没有了那些繁琐的长领子遮盖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此刻都是红的。 是羡慕,是嫉妒。 那种无法掩饰,无法压制的羡慕和嫉妒。 很快—— 她就收回了落在时锦眠身上的目光,她不敢再看下去了,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被时锦眠给察觉出什么。 她將视线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喝。 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正事,她润了润嗓,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难受。 直到她又紧接著倒了第二杯。 两杯茶喝下去后,她才勉强压制住了心中那滔天妒意。 继而从新抬起头,看向时锦眠。 只不过她脖子上面的痕跡实在是太显眼了,哪怕已经看过了,她也好不容易平復好。 可是当南宫柔再次抬起头看到的时候,她发现...... 有些事情,哪怕明明已经知道了,但是她还是心存著某种侥倖和期待的。 可是当亲眼看到后,就像是自己不希望看到的那些事情,一一得到了证实。 皇上身份尊贵,俊美高大。 又是大慕国第一美男子。 可谓是占据了这世间所有的完美。 得天独厚,完美的没有半点缺陷。 这样一个位居高位九五之尊,又俊美逼人的男人,让那些但凡见过了他那张无可匹敌的一张脸的女人,都芳心暗许。 可以说,这个世上,只要是见过皇上的,就没有一个女人不对他动心的。 而且至死不渝,到了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付出的地步。 若是能得皇上青睞,得他恩宠一夜,即便是死也无憾了。 第467章 福乐公主 这个点。 南宫柔来找自己肯定是有话和自己说的。 时锦眠都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且坐下很长时间了,南宫柔都还没有开口说她来这的目的。 最后还是时锦眠看她一眼,然后命悦儿下去传膳。 直到膳食都摆上桌了,南宫柔这才开口说道:“关於南域国的福乐公主一事,不知道贵妃你可听说了?” “福乐公主?” 时锦眠挑眉,准確的来说,是早就听说了。 不过看南宫柔这小心翼翼问询试探的模样。 时锦眠想著人家大老远的跑来未央宫一趟也不容易,毕竟这个节骨眼上和以往不同。 要是被太后知道了,很容易让太后对她產生偏见和看法。 毕竟她和时锦眠不一样,光是时锦眠娘家的靠山以及皇上现在对她的上心程度和维护,太后就不敢对时锦眠太过於轻举妄动。 但是她就不一样了,一旦她表现出个什么...... 想到这里。 南宫柔发现自己不是一般的难。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说今日来未央宫一事。 皇上肯定又听到消息了,她从未央宫离开后还得大晚上的往慈寧宫跑一趟,向太后解释一下,以免太后到时候误会了她。 显然,南宫柔的难,时锦眠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很体谅她。 在听到她提起福乐公主的时候,她装作很诧异的样子,像是才从她的口中听到福乐公主的名字。 只见她先是顿了一下,隨后开口道:“南域的福乐公主怎么了?” 南宫柔一看她这副表情,就猜到她果然是不知道的了。 確实,在福乐公主的事情还没有在宫里头传开的时候,时锦眠就先去了慈寧宫。 在他们都知道福乐公主正在来大慕国的路上,而且已经到达大慕国的领土了,估计最多不会超过两日就会进宫里头来了。 而时锦眠却在御书房。 加上现在皇上的心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又知道时锦眠的性子不仅刁蛮任性,而且与皇上有关的一切,都十分的在意,最是爱吃醋。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皇上肯定是瞒著时锦眠的。 可以说这个后宫里头,但凡是有些身份的妃嬪都知道了南域国皇帝派自己最疼爱的公主前来大慕国,和大慕国皇帝联姻的事,唯独时锦眠自己不知道。 “南域国的福乐公主,是南域皇帝这么多年来,在眾多皇子中,唯一的一位公主。自打福乐公主出生的那天起,南域皇帝对她就是百般疼爱,只要是福乐公主要求的,全部是应有尽有。” 这点,南宫柔没有说假。 虽说南域与大慕国相差万里之远,她再厉害,也不过是这大慕国的后妃,不可能连远在万里的南域国皇宫里头的事情都知道。 实在是这南域国的皇帝,对福乐公主的宠爱已经到了人尽可知的地步。 就好比在福乐公主六岁那年,因为她宫里头的奴才没有照顾好,让福乐公主一不小心摔了跟头。 当时的福乐公主据说摔的很惨,牙齿都甩掉了一颗,满嘴的鲜血。 南域国的皇帝在得知自己的小公主摔伤后,愤怒的直接將她寢宫里的那些宫女嬤嬤全部下令杖毙了。 要知道平日里的南域皇帝是一个性情很温和的人,虽说当皇帝多年,但是无论对谁都不会太摆皇帝架子,十分和善,也从来不乱杀人。 可是却在得知福乐公主摔伤的消息后,那一刻气的直接眼睛都红了,更是杀了不少的人。 这事在当时,不仅在南域国传的沸沸扬扬的,就连其他国也都听说了。 毕竟南域虽说是一方小国,却是小国里面之首。 而且—— 放眼各国皇帝中,有谁能那么疼爱自己的女儿疼爱到这种地步。 毕竟,不是谁家的闺女都有时锦眠这么好的命,被自家双亲哥哥不分青红皂白的溺爱,什么都是她说的算。 所以南域皇帝疼爱福乐公主的事,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几乎近边小国,就没有不知道的。 说到这里,只见南宫柔看向时锦眠:“南域皇帝疼爱福乐公主的事情,这些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如今福乐公主及笄,我虽没见过她的容貌,但也听人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坯子。” “我听说,南域皇帝擅作主张的將福乐公主送大慕国和亲来了,如今已经到了大慕国的领土,只怕最多不超过两日,就会进宫了。” 一口气將话说完,南宫柔发现这些话对自己而言也是一种煎熬。 好歹也与时锦眠认识这么多年了,知道她的性情。 只要是自己看上的东西,无论是事物还是人,眼睛里都容不下半点沙子。 如今皇上又独宠她,她又霸占著皇上的宠爱,可不是更加的容不下其她的女人吗。 估计这福乐公主日后在这宫里头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但是又因为福乐公主的身份,又比她们好了太多。 毕竟她是南域国的公主,又是南域皇帝最疼爱的女儿,是南域皇帝忍痛割爱,为了向皇上证明他对大慕国的忠心程度,所以才特意將自己的女儿送到大慕国的皇宫里来的。 光是这点,时锦眠但凡是有点智商,就不能乱来。 要是南福乐真的在大慕国的皇宫发生点什么意外,南域国的皇帝一定会十分的伤心愤怒。 即便明面上为了保住他南域国的子民,不会说什么,但是这背地里,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大慕国尽心尽力,无比的忠心。 知道时锦眠和以前不同了,所以现在南宫柔也格外的留了一个心眼。 在说完这些话后,又多嘴了几句提醒她:“贵妃,这南福乐的身份不同这后宫中的其她妃嬪,她是南域国皇帝为了证明两国交好而来的,若是她在咱们这有个什么损伤,南域皇帝那,只怕不好交差。” 这是换在现在南宫柔愿意提醒她,要是换作以前,她早就在说了前面的那些话就收住嘴了,因为那个时候的时锦眠心里的火已经被激起来了,早就不管不顾的做好准备,就等著南福乐进宫然后找她的麻烦,办她的难堪了。 第468章 柔妃该不会对时锦眠打了坏主意吧? 倒是如今。 时锦眠確实是变了不少。 有时候,南宫柔看著眼前平静的仿佛画中一般安静的女人,都会忍不住心中犯嘀咕。 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囂张跋扈,心狠手辣,隨便被人一句话就能牵著鼻子走,挑起火来,发起脾气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时锦眠吗? 现在的她,在听完她说的这些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没有喜,也没有怒。 就是很平常的表情。 若不是看到她蹙的那一下眉头,南宫柔都有些怀疑她说的这些话,她到底听到没有? 时锦眠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了,脸上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没有这个福乐公主,就会有另外一个福乐公主被送进宫来。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確实。 她確实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大暴君是一国之君。 这里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当然,话是这么说的。 但是大暴君就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她就是这么的『自私』。 若是有朝一日,脑子开窍的大暴君心野的很了,宠幸了別的女人,那么她直接就拍拍屁股走人,绝对不和眾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倒是南宫柔,很难相信这样的话是从时锦眠的嘴里说出来的。 要知道,这后宫里头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说出这句话,如此的贤惠。 唯独这句话从时锦眠的嘴里说出来,最没有可信度。 南宫柔很想从时锦眠的嘴里听到阴阳怪气的语气,可是没有。 无论是她说话的语气,还是她的面部表情。 都不像是口是心非的样子。 这让南宫柔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了出来,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存有著几分的期待。 而如今时锦眠的这副反应,让她仅存的那点期待她发现都没有了。 她忍不住开口又多说了一句:“福乐公主马上就要进宫了,难道贵妃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时锦眠好笑的看著她:“本宫有什么好生气的?后宫这么大,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的热闹!况且又是他国的公主,肯定和咱们大慕国的女人不一样。嗯。” 想想那细皮嫩肉的美人。 时锦眠忍不住笑了。 南宫柔:“......” ...... 南宫柔从未央宫离开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 未央宫的晚膳她今晚上是能蹭上一顿的,可是因为时锦眠的话,她心情复杂的一口都没有吃。 “娘娘,这时贵妃该不会是被不乾净的东西给上身了吧?现在怎么什么都不在乎了?” 这些可都是以前她最在意最忌讳的东西了。 如今在听到她家娘娘说这些的时候,她都没有什么反应的? 岂止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给上身了?分明就是疯了! 南宫柔发现,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时锦眠了。 最起码以前在她盛气凌人,仗著自己的身份背景欺压她们的时候,最起码她还知道她的性格,猜到她心里的想法,想要做什么。 现在,无论是她脸上表现出来的还是心中所想的,南宫柔发现她现在是什么都看不明白了。 “娘娘,我们现在准备去哪?不回芙蓉宫了吗?” 从未央宫出来,已经很晚了。 碧月发现她家娘娘走的路线並不是回芙蓉宫的。 听到碧月的问话,南宫柔暂时只能先把时锦眠的事情放下。 “得先去一趟慈寧宫,今夜本宫来未央宫的事,只怕太后已经得知消息了。” 光是现在太后对时锦眠的憎恶程度,这后宫中的女人,但凡和时锦眠走的近了,在太后那,都会成为太后的敌人。 南宫柔是个聪明的,时锦眠这边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太后那边她万万的是不敢得罪了。 ...... 这不,慈寧宫这边。 南宫柔还没有到慈寧宫的时候,月佩蓉这边就得知了她晚上去未央宫的事了。 而且听那前来稟报的奴才说,南宫柔还在未央宫待了很长时间,不知道在和时锦眠说些什么。 听到张嬤嬤凑在她耳边说的这些话,这要是换作之前月佩蓉早就气的摔茶杯了! 还会顺带著恶狠狠的来上一句:贱人! 这个南宫柔可真是一个墙头草,两边倒啊。 惯是有自己的心眼和手段! 可是—— 张嬤嬤贴在月佩蓉的耳边將南宫柔去未央宫的事情说完,就先生气起起来,忍不住愤愤出声:“这个柔妃,在前段时间太后回宫的时候,就偷偷的往未央宫跑过一次。起初她还向太后解释说,她去未央宫其实是探时锦眠的口风,说的一切都是为太后著想的样子。就这么一段时间,都不知道往未央宫跑几次了。” 要说一次两次的,她们愿意相信。 毕竟这南宫柔之前也和时锦眠是有仇的。 可是当次数多了,难免她们会忍不住怀疑。 就好比今日。 无缘无故的,南宫柔又跑去了未央宫。 这又是找时锦眠探的什么口风? 听到张嬤嬤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在她耳边嘰嘰喳喳的都不知道说了南宫柔多少的坏话了。 不知道怎地。 这要是换作之前,不用张嬤嬤说,月佩蓉这心里头,早就十分的牴触时锦眠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哪怕张嬤嬤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说了这么多时锦眠和南宫柔的坏话了,她这心里,都没有激起半点对时锦眠的憎恶和反感来。 就连南宫柔....... 在听到了她和时锦眠走的近的消息后,她这边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倒是张嬤嬤,还在那继续的说:“按理说,这柔妃之前和时贵妃可是仇人,早段时间关係还一般著呢,最近咋还越走越近了?” 管她们之间的关係有多一般,现在月佩蓉想的完全和张嬤嬤想的不在一个点子上。 她想的可是时锦眠肚子里的孩子。 如今又听到张嬤嬤提到南宫柔,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这后宫里头,哪有什么真正的姐妹情深? 还不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要她说,这南宫柔別看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实际上也是一个聪明的,很有心眼的。 估计她也是看出了什么,大抵是猜到时锦眠也有孕了。 这么一来,月佩蓉似乎能想明白,为什么南宫柔会突然间和时锦眠走这么近了。 这个柔妃...... 该不会是背地里对时锦眠打的什么坏主意吧? 第469章 这不得宝贝的小心的跟那什么似的? 南宫柔早便料到太后在得知自己今日又去了未央宫,並在未央宫和时锦眠待了这么长时间,一定会十分的生气。 所以在她到来的时候,看到太后的脸色十分不善。 就连她恭敬的参拜的声音她都恍若未闻。 显然,太后也是存心故意刁难她。 在她维持著参拜的动作,坚持了很长时间,胳膊和腿都要酸了,眼瞅著就要站不住了,这才听到太后开口:“起来吧。” “谢太后。” “张嬤嬤,给柔妃看个座。” “是,太后。” 太后一脸冷漠的样子让南宫柔多少有些心虚。 她不像是时锦眠,有那个资本敢和太后置气。 一看到太后的不善的脸色,她就知道太后生气的原因了,多半还是因为自己。 她也不敢坐,赶紧站起来衝著太后卑微屈身道:“太后,贵妃娘娘好像还不知道福乐公主来大慕国的事。” “福乐公主?” 听到福乐公主的名字,月佩蓉眯了眯眼,似乎是想到什么了。 南域国皇帝这些年来,她哪怕没有在京城,远在感业寺,也听说了他对大慕国的忠心程度。 这南福乐又是他唯一的爱女,从小疼到大长大的,如今说送来大慕国就给送来大慕国了,其忠心程度,已经十分的明显可见了。 月佩蓉好歹曾经也是这后宫所有女人中的胜利者,又岂听不懂南宫柔这话里的意思? 果然—— 这个女人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这是专门刺激时锦眠去了? 明知道时锦眠性情刁蛮,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 如今皇上对她又十分的宠爱,这又不是从哪蹦出来一个南福乐,她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南宫柔这个女人別看平日里看著柔柔弱弱的,话也不多,实际上,这心肠歹毒著呢。 她这是故意想要挑起大慕国和南域国两国的战爭啊。 原以为,南宫柔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太后的脸色会好转不少,但是当看到太后的脸色更加难看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有些发憷了。 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 按理说,她在將福乐公主来大慕国的事告诉时锦眠,太后应该高兴才是。 毕竟这样一来,她也是为了激怒时锦眠。 要知道时锦眠是一个很容易被人牵著鼻子走的人,等福乐公主来到了大慕国的后宫,可以说,不出三日,就得被她给折磨的面目全非。 当然。 南宫柔肯定不敢告诉太后,时锦眠在听到了福乐公主来大慕国的消息后,不但没有半点的生气,而且看那不咸不淡的表情,显然已经接受了她到来的事实。 不仅如此,还能说出皇上必定的一国之君,他的后宫之中,美人多不正常吗这样的话出来? 別说太后了,这样的话从时锦眠的嘴里说出来,就连她到现在都还有些不相信。 月佩蓉在脸色难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瞪向南宫柔。 南宫柔被太后这忽然瞪过来的目光给嚇得整个人都是一激灵,下意识的就挺直了自己瘦弱的小身板。 月佩蓉看著她的目光有著浓浓的不悦:“你告诉时锦眠这件事干什么?” “太......太后......” “南域皇帝对我大慕国忠心耿耿这么多年,如今也是相信我大慕国才將他最宠爱的女儿送进宫来,她现今还没有到我大慕国的皇宫里头来,你就先將这件事告诉了时锦眠,让时锦眠做好了等她到来,找她麻烦的准备!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南宫柔:“......” 听著太后对她莫名其妙的一通训斥。 南宫柔难以相信的瞪大了眼。 她將福乐公主来大慕国的事情告诉时锦眠,难道太后不应该高兴吗? 毕竟关於福乐公主的事,无论时锦眠是进还是退,对於太后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毕竟—— 福乐公主的身份摆在那,时锦眠真要想动她,也得有所顾忌。 同样的,时锦眠若不动她,依照她那样的性子,又怎么会任由自己吃亏? 她要是真的不动福乐公主,那就只能自己生闷气。 反正不管怎么样。 两方得利的人,最后只能是太后。 所以,让南宫柔想不明白的是。 太后生气的点在哪里? 毕竟,她说的这些,无论从哪个房间,都是向著太后的啊? “柔妃,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太后的一声训斥,嚇得南宫柔赶紧跪在了地上。 “太....太后息怒,妾身.....妾身......” 虽然月佩蓉表现的很生气,但是南宫柔说都说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瞪著她看了一会儿:“算了!既然你都已经和时锦眠说了,说出去的话又怎么能收回来?你要是心里有哀家,以后你少就往未央宫走动。” 见太后都这么说了,南宫柔还能怎么办? 只能恭敬道:“是,太后。臣妾以后长记性了。” 南宫柔离开后,张嬤嬤盯著南宫柔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这才看向面前的太后:“太后,柔妃这么晚了还来慈寧宫,明显的就是来討好太后您来了。太后您怎么......” 月佩蓉没有急著回答她的话,而是在独自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听到她开口道:“张嬤嬤,你说哀家这几日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听到和时锦眠有关的事情,哀家都不像以前那样,火气蹭蹭的上涨,別说听到她的名字了,光是想到她都不行。” 现在真的就跟活见鬼一样。 无论是想到时锦眠还是提到她的名字,她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更加可怕的是—— 因为张嬤嬤是她的心腹,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当著她的面,她向来没有什么避讳,直接就开口道:“更加可怕的是,哀家在得知这南宫柔去了未央宫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她很有可能也隱约的猜到时锦眠怀孕了,她之所以和时锦眠走的这么亲近,目的就是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时锦眠的为人十分的不討人喜欢。 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大慕国自打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啊! 这不得宝贝的小心的跟那什么似的? 第470章 未来这后宫里头,要更加的热闹了 因为太后的话,张嬤嬤整个人也紧跟著一块提心弔胆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太后那张凝重又难以形容的一张脸。 自己的脸也跟著一块儿凝重了起来:“这后宫里头,最是常见的就是勾心斗角,阴谋诡计。这柔妃娘娘別看平日里温柔乖巧,善解人意和谁都能聊得来。但是城府也不是一般的深。” “时贵妃虽说性情跋扈了些,但是真要论起心眼来,这后宫里头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能玩得过她。又更何况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更容易被人背地里动手脚。” “可不是吗?” 太后看向她:“哀家就是这么想的。” 想是这么想的。 但是她又没有证据。 况且,南宫柔和时锦眠,她肯定更加倾向於南宫柔啊。 那时锦眠在她眼中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 月佩蓉这般想到。 “不管怎么样,你给哀家多留意著一点芙蓉宫,一旦发现南宫柔再往未央宫跑,赶紧过来通知哀家。不,除了南宫柔,整个后宫中的女人,谁要是往未央宫跑,你都儘快通知哀家。” 说到这里,只见月佩蓉顿了一下,又改口道:“不行,这样太过於麻烦。张嬤嬤。” “太后。” “你去传哀家口諭,就说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出入未央宫。” 张嬤嬤:“???” 太后毕竟是一国太后,这样的口諭自然是能下的,而且也没有人敢不听。 但也要看看这样的口諭是下在哪个地方的。 若是其她妃嬪的寢宫还好。 可若是未央宫的话....... 这只怕就有些...... “太后?” 张嬤嬤小心翼翼的出声想要提醒她:“您真的让老奴去传达这样的口諭吗?” “不然呢?” 月佩蓉挑眉看向她。 “哀家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未来的皇孙能够顺利的出生。” 这么一听,確实是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是—— 张嬤嬤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这后宫中的女人,是所有的娘娘们都包含吗?” 要知道,椒房宫的慕妃娘娘,还有千秋宫的武妃娘娘,这可都是最近和时贵妃关係比较好的两个。 而且她们两个出入未央宫的时候,也完全不需要通稟,可以直接就进去了。 要是太后这样的命令一下,慕妃和武妃肯定不敢反抗。 可时贵妃那呢? 要知道时贵妃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就连皇上的话都敢反抗不放在眼里,又更何况是太后的呢? 可看太后的那张脸,张嬤嬤好歹是跟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了,知道太后一旦下定了某种主意,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没办法,无奈之下,她只能出去命人各个宫传达太后的口諭了。 ..... 太后的口諭一出。 大晚上的,很快就震惊了后宫中的所有妃嬪。 她们一个一个的都想不明白大晚上的,太后突然命人传达一个这样的口諭做什么? 让她们这些后宫中的女人不许踏足未央宫半步,这是不让她们和时贵妃走动的意思吗? 时贵妃心高气傲,之前太后没有回来的时候,她们前去未央宫討好她,也没能得到她的另眼相看。 如今太后都已经回宫了,她们也全投靠了太后的阵营,知道太后和时锦眠之间水火不容的关係,就更不会当那墙头草两边倒了。 还是说—— 太后这么做的目的,不是她们,而是专门针对武妃和慕妃她们几个的? 宫里头,就数她们和时锦眠的关係最好,还时不时的往未央宫走动。 拿未央宫就跟她们的家似的,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完全就不需要被人通稟的。 太后大晚上的突然命张嬤嬤传达这样的口諭,是不是就是单纯的不想让武妃和慕妃她们和未央宫走的太近? 毕竟太后这样的口諭一下,又是皇上的生母,那就堪当於圣旨了,谁敢不听。 只是—— 时贵妃—— 她会听吗? 答案当然是—— 不会! 未央宫这边得到太后口諭的消息的时候,慕娇娇和武媚儿才刚来。 是在南宫柔离开后不久,正好她们两个一前一后的,还赶了一个巧,全来未央宫来了。 刚好。 时锦眠正在用膳,看到她们都来了,就命悦儿和紫儿多添了两副碗筷,招呼著她们坐下来一起吃。 武媚儿和慕娇娇认识都认识时锦眠这么久了,也不和她客气了,直接就坐下了。 三个人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閒话。 当然,因为时锦眠穿的衣裙是露脖子的,所以她脖子上的吻痕十分的明显,只要是看到她的人,都很难忽略得掉。 俩人不像是南宫柔那样,眼中有著一闪过去的妒忌。 相反。 慕娇娇在看到时锦眠脖子上的吻痕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笑了:“看来,未来这后宫里头,要更加的热闹了。” “是啊,確实是会更加热闹了。” 武媚儿心领意会,这方面和慕娇娇十分的有默契。 倒是时锦眠,这方面就反应的有点迟钝了。 不过很快,她就隱约猜到她们口中说的新人是什么意思了。 “南域国的福乐公主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 慕娇娇:“......” 武媚儿:“......” 確实。 俩人就是因为听到了福乐公主的事情,所以才会一前一后都来了未央宫,目的就是为了和时锦眠说这件事,要不然也不会俩人都赶这么凑巧,一前一后都来未央宫,还在殿门口给碰了个正面了。 但因为看到时锦眠脖子上那密密麻麻的吻痕的时候,她们发现她们两个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直到时锦眠再提起来。 慕娇娇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话。 就看到小凳子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进来:“娘娘,慈寧宫那边,传太后口諭。说是从今日起,后宫里头的所有妃嬪,都不许再来未央宫走动!” 一句话。 让在场的三个人全部眼神木訥,在那瞪著,好长时间,才眨巴眨巴几下。 时锦眠最先反应过来,她看向小凳子那张稚嫩清秀的脸庞:“你说啥?” 小凳子又恭敬的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太后命张嬤嬤在后宫中传口諭,说后宫中任何妃嬪都不许来未央宫走动。” 时锦眠:“......” 再次眨巴眨巴眼,確定听了两遍都是这句话,她不爽了:“凭啥?!” 第471章 时锦眠也不是没有分寸的 虽说本尊和太后的关係多年前就很水火不容了,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好吗? 而且和太后水火不容的人是本尊又不是她。 她这段时间在太后面前表现的多乖啊? 而且她也能明显的感觉得到这几天太后对她也不如前几日那般憎恶和不待见。 最起码和她说话的时候不是趾高气扬,时不时的带个白眼和冷哼了。 最起码看她的时候愿意正眼瞧了。 当然。 在本尊当年和太后为敌的这些年里,本尊有不对的地方,太后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这俩人只要待在一起,就是定时炸弹,隨时爆炸,就不能待在一起。 自古婆媳关係就是一个很大的坎。 时锦眠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也会经歷这种婆媳关係...... 害。 那咋整? 现在和大暴君睡都睡了,这太后不也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她的准婆婆了吗? 本来这两日相处的还算融洽,时锦眠还挺感动去慈寧宫的时候太后好吃好喝的招待她。 所以在太后偶尔说几句不中听的话,时不时的若有所指个一两句,她也很乖的埋头乾饭,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但那也仅限於她做的不太过分的前提下。 就好比现在—— 说她也就算了,还將主意打在了武媚儿和慕娇娇她们的头上! 凭啥? 现在整个宫里头谁不知道慕娇娇和武媚儿是她的小媳妇?....啊呸,是她的好姐妹? 难得有两个可以交心的好姐妹,还不许她们来未央宫看望她了? 看著时锦眠这副生气的样子,慕娇娇赶紧安慰她:“眠眠,你先別生气。” “是啊。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生母,她的身份摆在那。而且她的口諭这后宫里头的人,没有谁敢不听。等皇上回来了,你和皇上说说这件事。” “是啊,如今皇上最是宠爱你,对你的话更是言听计从。眠眠你对太后的做法行为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和皇上说。皇上和太后毕竟是母子,说话的时候,最起码不会针锋相对。” 慕娇娇和武媚儿心里都清楚的知道。 无论是太后还是时锦眠,能坐在一起相安无事就谢天谢地了,像那种心情气和的说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就拿这件事来说,时锦眠若是真的去慈寧宫找太后说理去了。 估计人家太后还巴不得让她跑过去闹的。 总之对眠眠是不利的。 相反还白白的便宜了那坐山观虎斗之人。 確实。 时锦眠也不是没有分寸的。 其实她也是很愿意和太后和平共处的,但是前提是太后不能做的太过分,其实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眼过去的。 ..... 坤寧宫这边。 当得知了太后亲自下达口諭,不许后宫中任何妃嬪进入未央宫的时候,纳兰晴坐在那,淡定自若的品著茶。 一旁的月嬤嬤看到她这副神情,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討好恭维道:“太后这一招,真是来的妙啊。估计未央宫那边,时锦眠那个小贱人都快要气死了!” 闻声,纳兰晴侧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怎地,自家主子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就是简单的一个眼神,却让月嬤嬤下意识的就收敛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 纳兰晴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未央宫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听到自家娘娘问她,月嬤嬤赶紧恭敬回道:“据探子来报,说是太后的口諭下达之前,武妃娘娘和慕妃娘娘都去了未央宫。如今也还在未央宫没有出来,不知道在里面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呢!” 可不是吗? 纵使时锦眠再天不怕地不怕,但下达口諭的人,到底是太后。 而且,即便她仗著自己娘家的靠山不將太后的话放在眼里,那武媚儿和慕娇娇呢? 她们可没有那个能耐敢公然和太后抗衡。 这一次,无疑不是时锦眠吃了一个闭门羹。 估计这后宫里头的人,在得到风声的时候,这背地里,都躲在自己的寢宫里,偷摸著笑呢。 在小小的得意过后,有一点月嬤嬤就有点想不通了。 她疑惑的看著纳兰晴:“娘娘,你说太后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下达了这样的口諭?”而且还是无缘无故的。 没有缘由的口諭,这就是故意针对,专门针对时锦眠了。 毕竟时锦眠的身份也摆在那。 要是真的无缘无故,没有任何缘由就找时锦眠的麻烦,太后也不会在回宫才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在时锦眠的手上吃了这么多的亏,丟了这么多次的脸了。 “突然?” 闻声,纳兰晴忍不住笑了。 好歹也是在太后身边待的久了,太后什么心理,她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明面上,就如月嬤嬤你说的那样,太后突然下达口諭,不许后宫中的任何一位妃嬪出入未央宫是专门针对未央宫的那位。” “实际上,不过是她对时锦眠的变相保护罢了。” 不—— 准確的来说,应该是对时锦眠肚子里的『孩子』的变相保护。 听到自家主子这么一说,月嬤嬤就全明白了。 確实。 宫里头.... 莫说在宫里头,在整个大慕国,也就只有时家的那一帮人將时锦眠当成个宝贝。 就在宫里头,谁不盼著时锦眠早点死? 又更何况是討厌了时锦眠这么多年的太后? 能够让太后突然对时锦眠產生这么大转变的,还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这里,月嬤嬤就有点忧心了。 她一脸凝重的看著纳兰晴:“娘娘,您说咱们要不要把时锦眠还有守宫砂,並未被皇上给宠幸过的这件事告诉太后啊?” 她虽然不知道皇后要瞒著太后这件事的用意在哪里。 但是光是目前来看就可以看得出来太后对时锦眠的事情很是上心。 她这肚子还没有显呢,就开始命人小心的『保护』起来了。 若是等时锦眠的肚子再大上一些,到时候这件事更加確定了...... 只不过在月嬤嬤的话音才落下,纳兰晴就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 第472章 皇上需要的,是她们走的快点 “你与本宫不是没有提醒过她,是太后自己坚定的认为时锦眠怀有了身孕。” 其实时锦眠到底有没有身孕,她家皇后只需要將时锦眠手臂上还有守宫砂的事情告诉太后就行了。 而且太后向来对她家皇后的话言听计从,从来不会產生怀疑的。 即便真的怀疑了,想要確认一下,也大可以找个合適的时间,再將时锦眠叫到慈寧宫去,確认一下就可以了。 哪怕月嬤嬤都跟著纳兰晴这么多年了,而且,自己的主子一旦要做什么事,基本上都会瞒著自己。 而唯独这件事,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揣测出自家主子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而纳兰晴,却仅仅是勾著唇,好看的唇瓣,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是,娘娘。” “那娘娘,未央宫那边,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毕竟,太后突然下达这样的口諭,估计未央宫那边得知消息后时锦眠肯定会气坏了。 不过按照她的性子,竟然没有直接跑去慈寧宫闹,也確实是挺令人诧异的。 距离太后下达口諭都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而未央宫那边还一直安静的没有半点风吹草动。 依照纳兰晴对时锦眠的了解,虽说她现在和以前相比变了很多。 但是时锦眠骨子里的骄傲和傲慢是绝对不允许她就这么不知反抗的被太后压在头上的。 她那心里不知道又憋著什么大招呢。 听了月嬤嬤的话后,纳兰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此事本宫不便插手,刚好,本宫这段时间也乏了。慈寧宫那边,你亲自过去和太后说,就说本宫这几日身体不舒服,就不往慈寧宫去了,本宫怕自己到时候伺候太后的时候,出了差错,惹太后生气。” “是,娘娘。” ...... 未央宫这边。 也是武媚儿和慕娇娇认识时锦眠有些时间了。 刚才还表现的那么生气,怒气冲冲的看那架势,要不是她们拦著,真的要跑到慈寧宫找太后的麻烦去了。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武媚儿和慕娇娇都因为担心她的事,没有什么食慾和胃口,但是时锦眠不一样。 这才多长时间,就眼睁睁的看著她干了三碗白米饭了。 武媚儿:“......” 慕娇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俩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但是武媚儿是没有忍住最先开口的:“贵妃,你现在还能吃得下去啊......” 慕娇娇也紧跟著武媚儿的后头开口:“是啊......还吃的这么多,你不是才跟我说你要减肥吗?以后晚上就清汤寡水的,不吃多。” “......” “......” “难道你们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时锦眠抽出埋头苦干的空隙,抬起头,回她们一句。 慕娇娇和武媚儿好奇的看向她:“什么话?” “吃饱了再减肥。” 慕娇娇:“......” 武媚儿:“......” “那太后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是打算告诉皇上,还是......” 武媚儿觉得,她们之前提的那些完全是多余的,毕竟,也不想想皇上是什么身份? 哪里需要她们开口提醒,早在太后命张嬤嬤下达口諭的时候,估计御书房那边,皇上早就已经听到消息了。 也不知道皇上那边到底是什么反应,又会向著谁。 不过综合前面几次慕娇娇和武媚儿对皇帝的了解。 十有八九的,皇上这回,还是会向著时锦眠。 皇上的性子天生就是冷酷不近人情。 虽说他对太后也十分的孝顺,但是却不像是別人家的儿子对待自己的母亲那样毕恭毕敬的。 而且再加上太后又是一个十分顾忌母子情分之人。 之前感业寺的那些年,她一气之下去了感业寺,其实当时她並不是真的想要去感业寺,只不过是想拿这个嚇嚇皇帝,逼一逼他。 可是皇帝无动於衷的样子,还让她一个人照顾好自己,等什么时候她想要回来了,他再派人去接她,硬是把太后给气的,直接咬牙一个狠心,去了感业寺。 而且在感业寺多年,闭口不提回来的事。 如今太后能想开,或许在外人眼中是因为时锦眠最近一段时间恩宠正浓,不像是往日,她完全就不需要担心时锦眠会受宠。 换句话说,不仅太后这么认为,就连后宫里头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皇上开窍了,知道宠幸这后宫中的女人了。 但是时锦眠,皇上这辈子都不会宠幸她。 但是让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是。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他们確实是盼来皇上脑袋开窍,知道往后宫走了。 可是—— 让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宠幸了时锦眠? 而且还是只宠幸时锦眠.....专宠...... 听到她们问自己,时锦眠忍不住嘆了一口气,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 尤其是这婆媳矛盾。 若说別的地方她可以退让。 但是唯独慕娇娇和武媚儿这件事上,她坚决不退让。 .... 慕煜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武媚儿和慕娇娇还没有走。 她们还在大殿里和时锦眠说话。 直到看到皇帝面色不善的从外面进来。 她们两个清楚的看到,皇上是看到她们两个之后,脸色才开始不善的。 没看到她们之前,皇上的脸色是平静的,完全不像现在这副模样,在看到她们之后,冷若冰霜,跟冰渣子似的。 她们两个十分的识趣。 看到皇帝从外面进来,也是一个紧跟著一个的赶紧起身,和时锦眠就要告辞离开。 至於皇上,换作以前还知道恭敬的参拜一下皇上,对皇上行个礼。 但是现在,她们发现她们完全不需要向皇上行礼。 因为皇上不需要,相反,皇上需要的,是她们走的快点,儘快从未央宫消失,省的她们打扰到他和时锦眠。 武媚儿:“......” 慕娇娇:“......” 是的,没错。 就是这样的。 就连站在皇帝身后的古公公,这个时候也深怕她们会向皇帝行礼似的,不停的衝著她们挥手势,无声的张著嘴,示意她们赶紧走。 別墨跡了。 武媚儿:“......” 慕娇娇:“......” 第473章 皇上他就没有表个態吗? 武媚儿和慕娇娇都很识趣。 飞快的从未央宫溜了。 就连古安和悦儿他们,也在看到皇帝来了未央宫后,手牵著手一块蹦蹦跳跳的从大殿里出去了。 时锦眠:“......” 目送著三个人手牵著手,古安就站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別是悦儿和紫儿...... 好像是爷爷牵著自己的孙女上街游玩。 时锦眠:“......” 殿外. 才一从大殿里出来,悦儿和紫儿就开始围绕著古安嘰嘰喳喳的问个不停了。 “关於太后今天突然在宫里头下达口諭,不许后宫里的任何嬪妃来未央宫走动这件事古公公你知道不?” 闻声,古安眉头一挑:“知道啊!” 这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皇上呢?” “咱家都知道了,皇上肯定也知道了啊!” “那皇上怎么说的啊?” “皇上没说什么啊。” 古安如实道。 紫儿:“......” “哎呀紫儿你问的不对,让我问。古公公,皇上知道他娘突然下达这样的口諭是什么表情啊?” 古安眨了眨眼,还是如实回道:“没啥表情啊?” 皇上那张脸,恆古不变的,一直以来,不都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吗? 能有啥表情。 “这可是事关著我家娘娘的啊?皇上他就没有表个態吗?” 古安:“......” 好像確实没啥表態的。 当时他得知太后下达这样的口諭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皇上。 当时皇上正在批阅奏摺,闻声头都没有抬一下,更没有过问半句。 不过综合他多年来对皇上的了解,跟在皇上的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 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皇上他.......似乎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可不是心情不错吗? 由於贵妃娘娘最近和慕妃武妃她们走的十分亲近。 有时候和皇上在一起的时候都会突然的提起她们。 尤其是在提起她们的时候,更是有著说不完的话题,整个话匣子全是围绕著她们转的。 皇上心情肯定不爽了。 这贵妃娘娘可是皇上寡著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任,別看皇上表面上不说,其实依照古安对皇帝的了解,皇帝这心里头,是巴不得贵妃娘娘时时刻刻的黏著他呢。 可是贵妃娘娘她不黏啊。 加上现在贵妃娘娘的脾气很古怪,动不动就爱发火。 皇上就更不敢得罪贵妃娘娘了。 哪怕心里不爽,就拿武妃和慕妃的事情来说,可是皇上也只能自个生闷气。 反正,不得不说。 太后突然下达这样的口諭,不管是出於什么目的,但是对於皇上来说,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大殿里。 事实证明,古安的猜想是对的。 皇帝的心情確实十分的不错。 从外面进来后就直接的坐在了时锦眠的身边,看到她正在吃东西,就在一旁很体贴的给她夹菜。 时锦眠看著男人这副殷勤的样子,夹了一块他放到碗里的红烧肉放到嘴里。 在大概吃了三四块左右,时锦眠最先开口:“太后的事情听说了吗?” 慕煜缄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嗯。” “你有没有什么想表態的?” 闻声,慕煜看向她,难得是,用著十分认真的表情看著她,简单扼要的说了一句话:“她毕竟是朕的母后。” 时锦眠:“......” 怕她生气,慕煜拉过她的手,温柔的和她说道:“最近她们来往未央宫也確实太过於频繁。眠眠,这个宫里,你有朕就够了。” 时锦眠:“......” “可是你和她们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慕煜挑眉。 “你是男人啊!” 慕煜:“......”他是男人还有错了? “你要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就比如我们女人在一块,有很多话题男人是不能听的。” 慕煜:“......” “你还有什么话题是朕不能够听的,瞒著朕的?” “这多著呢!” 男人有些不悦的挑眉:“哪里?” “哪里都有。” 见男人在开始追问她这点,时锦眠忍不住白他一眼:“你听话一点,別瞎问。听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慕煜:“......” “太后毕竟是你亲娘,有些话我不好去找太后说。但是你不行了,你得和太后说。知道没?” 时锦眠虽然没有说的太详细,但是是个傻子都能听懂她什么意思。 尤其是大暴君这么聪明的人。 时锦眠见慕煜没有理她,而是专注的给她夹菜,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 她忍不住拿手指头戳了戳他:“哎,给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啊?” 慕煜现在哪里敢得罪她? 一看到小女人有些不爽的皱起了眉头,就回道:“听到了。朕知道了。” 时锦眠见他答应了,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毕竟依照大暴君的人设,只要是他说出来的,就一定能做到。 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的。 在男人又开始手脚不老实,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时锦眠也没有拒绝她。 毕竟明天要向著她去找太后『说理』去,得给男人一点甜头。 再后来—— 天亮了。 时锦眠被折腾的累了,又是大半夜天快亮男人才结束。 明明没有睡多久,又累了大半夜,结果去上早朝的时候,从男人的那张脸上,是看不出半点疲倦的样子。 时锦眠:“......” 大暴君这可真是压抑太久了...... 精神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慈寧宫那边。 对比往常来请安的嬪妃一次比一次减少。 今日又多了起来。 这不,一大早,慈寧宫这边就来了不少人。 而且她们在向太后请完安后也不像之前那样,直接寻个藉口就走了,而是留在慈寧宫和太后说话。 大概是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不知道谁开口来了一句:“贵妃娘娘今个怎么没有来?” 不止今个没来,要知道时锦眠可是昨个都没有来呢。 说实话,一开始在没有太后传达口諭之前,时锦眠来不来,她们也不那么关心。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依照时锦眠的暴脾气,昨夜太后下达的口諭,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可是太后专门针对她呢! 时锦眠那不许任何人欺压到头上的暴脾气,早就该在昨夜就直接反抗到慈寧宫去了。 第474章 慈寧宫里有蛇,快.......快找! 可是让她们很诧异的是,昨天晚上的慈寧宫,竟然风平浪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们都在想著这时锦眠背地里到底作什么妖呢? 还是说昨天晚上想主意呢? 毕竟那个点都那么晚了,加上皇上又从御书房回去了。 当著皇上的面,时锦眠肯定得表现的『大度』『贤良』一点了。 毕竟心里再怎么对太后不满,也要知道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光是这点,她就不敢当著皇上的面太过於过分。 所以她们在等到了后半夜之后,確定这宫里头確定是风平浪静,晚上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时候,也就各自回去睡了。 將期待值推到了今日。 想著昨天晚上皇上留宿在了未央宫,时锦眠不好发挥。 今日皇上去上了早朝,没有皇帝在跟前,时锦眠肯定会怒气冲冲的来慈寧宫找太后的麻烦吧? 可是让她们又一次没有料到的是,时锦眠竟然也没有来? 这个点了,后妃都来请安来的差不多了,再到后面的点就不合適上人了,確定时锦眠不会再来了,有些心里存不住事的女人,就开始忍不住爭相议论起来了。 “谁知道呢?这可不像是她平日里的作风啊。” 当著太后的面,她们又不敢说的太过,但是三言两语的,彼此都能听得懂听得明白。 就连皇后今日都来慈寧宫了。 原本她这几日是不打算来的,但也著实是好奇面对太后的『存心刁难』,时锦眠怎么可能无动於衷,任人宰割? 等到了这个点,確定了时锦眠不会再来了。 纳兰晴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太后,臣妾突然想到宫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臣妾就先回去了。” “嗯,辛苦你了,回去吧。” 听到纳兰晴说话,月佩蓉抬头看她一眼,然后衝著她摆了摆手。 就见纳兰晴告辞离开了。 隨著纳兰晴的离开,大殿里的其她嬪妃也开始相继的一个一个站起来告辞离开。 直到三三两两的,走的都差不多了。 剩下的,坐在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太后说话,也是隨便找了一个藉口就告辞离开了。 只有月佩蓉自己,从她们开始来向她请安的时候,她就坐在那淡定自若的饮茶,中途包括她们提到时锦眠的时候,她这边也没有什么表態,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仿佛没有听到她们说的话似的。 就连那些离开的妃嬪心中都忍不住犯嘀咕,这一个一个的,她们发现都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先是时锦眠,如今又是太后。 要知道这要是换作平常,太后在听到她们提到时锦眠的时候,即便不是冷冰冰的十分不客气的回应一句,最起码也会脸色难看,眼神都会因为提到时锦眠的名字而满是嫌弃。 哪里像是现在这样? 在听到时锦眠的名字的时候,无动於衷的,还十分有那个閒情雅致的品茶。 不过细下想想也確实是,太后突然下达了这样的口諭,时锦眠无论来与不来都证明这一步棋,太后走贏了。 太后估计这心里头正高兴著呢。 自然听到时锦眠的名字,也会更加的高兴了。 仅剩下的那几名嬪妃,临走前想通这点,纷纷满脸堆笑討好的向太后道喜。 闻声,月佩蓉也仅是轻飘飘的扫她们一眼。 她们纷纷被太后这不咸不淡的眼神给看的心里莫名的发慌。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她们猜错了? 为什么她们没有从太后的脸上看到半点高兴的样子? 直到她们都走光了,偌大的慈寧宫就剩下太后和张嬤嬤两个人。 “太后,您说今日时贵妃还会来慈寧宫吗?” 和时锦眠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时锦眠什么性情,月佩蓉多少也能了解一些。 尤其是现在。 都这个时间了,她若是真的想过来和她干仗早就来了,也不会往后面拖了。 毕竟时锦眠的性子就是当天的事当天就做,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绝对不会往后面拖。 以前觉得这样的时锦眠令人討厌极了。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月佩蓉忽然忍不住笑了。 突然发现,这个时锦眠,还是蛮可爱的呢? 估计现在正一个人憋在未央宫生闷气呢,那气鼓鼓的小模样,她倒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嗯—— 確实是十分的可爱。 张嬤嬤见太后不回答自己的话,反倒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然直接笑出声来。 张嬤嬤:“......” 有些不解,又有些担心的看著自家太后:“太后,你怎么了?” 听到张嬤嬤担心的询问声,月佩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因为想到时锦眠而笑出声来,她的脸色一时间就变得有些难以形容。 自觉的岔开话题:“你刚才说什么?” 张嬤嬤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时贵妃今日还回来慈寧宫吗?” 月佩蓉冷哼一声:“自然是不会来了。都这个点了,若是想来早就来了,怎么可能拖到这个点?” “昨夜太后下达那样的口諭,未央宫那边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时贵妃就想就这么算了?” 张嬤嬤很是诧异,这也太不像是时锦眠平日里的为人了,她竟然没有过来找太后的麻烦? “这时贵妃......背地里是在想什么阴招对付太后吗?” “管她阴招损招呢,她总不能还对哀家下毒不成?” 正说著,月佩蓉只觉得脚踝一凉,她下意识的就低头一看。 当看到一个浑身黑色细细小小的小黑蛇,正缠著她的脚脖子吐芯子的时候,嚇得她当场就站了起来,一声惊叫。 张嬤嬤也看到了缠在她脚踝上的小黑蛇,哪怕是这么小的一条蛇,但是害怕也都是真的。 但张嬤嬤还是忠心护主的,想尽办法上前用手將缠在月佩蓉脚踝上的小黑蛇给打了下去。 小黑蛇跑的很快,別看它个子很小,细细短短的。 但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踪影了。 外面的侍卫也在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的时候赶紧进来。 对上张嬤嬤和月佩蓉两张同时嚇得苍白的脸,赶紧跪在地上:“太后?” “慈寧宫里有蛇,快.......快找!” 第475章 时锦眠这个贱人竟然想要杀自己? 关於慈寧宫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一条小黑蛇,还险些將太后给咬了这件事,很快就在后宫里传开了。 慈寧宫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当今太后住的地方,几乎每一日都有专门的奴才嬤嬤检查,就是避免这种危险的小畜物隨意进出慈寧宫,到时候嚇到了太后。 这小黑蛇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看著也没有多少,还没有一个人的手指头粗呢,而且也不长。 但是这样的小蛇,慈寧宫的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它虽说看著小,万一是毒蛇呢? 剧毒无比,又在太后的脚踝上缠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弄到太后身上毒液没有。 所以,慈寧宫在出了这样的事后,很快太医院的那些有名望的太医全赶到慈寧宫去了。 给太后检查的检查,把脉的把脉,开药的开药。 確定太后没有什么大碍后,这才悻悻的一个一个的告辞离开。 皇帝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御书房办公,在听到慈寧宫太后遭遇毒蛇袭击的事情后,也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慈寧宫。 在確定太后没有什么大碍,皇帝冷著一张俊顏看向跪在地上的慈寧宫奴才:“怎么回事?” 哪怕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多年,又是从小看著皇帝长大的,但是对於皇帝的威严,张嬤嬤还是十分的害怕的。 甚至都不敢去看皇帝那张威严又冷漠的一张脸,嚇得赶紧就跪在了地上,解释道:“老奴.....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慈寧宫就招了蛇,每日老奴都会命人专门在慈寧宫检查一遍的,就是因为担心宫里头花草树木眾多,不知道从哪跑来这危险的虫子到时候溜进大殿里来。” 明明已经检查的很乾净了,但是好端端的,这小黑蛇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纳兰晴在听到太后出事的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在听了张嬤嬤的话后,她没有开口,而是无声的扫了一眼身边的月嬤嬤。 就见月嬤嬤示意,脸上一闪过去的异色,看似只是不经意的开口说了一句:“这个季节,加上宫里头的嬤嬤们又专门打理著,应该不会出现蛇才对。” “老奴依稀记得,未央宫好像有一条细长的小蛇,和出现在这慈寧宫的一般大小。是不是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纳兰晴给不悦的皱起眉头打断了:“月嬤嬤!” 月嬤嬤嚇得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 但是因为有她这句话的提醒,很快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落在了未央宫了。 是啊,要知道时锦眠之前和皇上一块出宫去感业寺的时候,回宫的路上,可是带回来一条如张嬤嬤口中所形容的那般大小的小蛇呢。 在听到月嬤嬤的话后,月佩蓉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了。 显然,关於时锦眠从宫外带回来一条小蛇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只不过没有管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 几乎所有人的心里,此刻全部都是一致认为,这是因为昨夜太后下达了那样的口諭,不许后宫里的任何嬪妃进出未央宫,时贵妃这是存心用小蛇来报復恐嚇太后呢? 有了这样的一个事实,她们就能够想明白了。 怪不得依照时锦眠吃了亏不服软,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的真的在自己的未央宫待这么久都没有啥反应,合著是背地里玩阴的呢。 古安一看到太后的脸色不对劲,心下就一个咯噔。 赶紧出声替时锦眠解释道:“太后,听说袭击您的那条蛇是一条黑色的小黑蛇?” 闻声,月佩蓉抬起头看他一眼,点头:“没错。” 古安拍著自己的胸口长出一口气:“太后,奴才可以肯定,未央宫的那条蛇和出现在您慈寧宫的这条蛇不是同一条。虽说它们个头大小上都一样,但是这样的蛇也十分的常见。” “而且出现在太后您这的蛇是黑色的,而未央宫被贵妃娘娘带进宫的那条蛇,是绿色的。” 隨著古安的话音落下,月嬤嬤沉默了。 她知道这上面古安还不至於骗她。 而且。 她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好歹自己也是皇帝的生母,他即便是再宠爱那个女人,也绝对不可能任由那个女人做出伤害她这个母后的事情出来。 可是还没有等她心里的火完全散去,又听到月嬤嬤在一旁说道:“可是古公公,时贵妃带回来的这条蛇和別的蛇不一样,老奴可是分明听说,时贵妃从宫外带回来的这条蛇,可是会变色呢。” 变色? 可不是会变色吗? 只不过这件事宫里头没有几个人知道。 至於月嬤嬤是怎么知道的—— 又一次的,是在月嬤嬤话音才刚落下,太后的脸色紧跟著又难看了起来。 这一次,任凭古安再怎么聪明,也不知道该怎么替时锦眠辩解了。 本来月佩蓉对时锦眠的那点好印象,因为这件事—— 她现在肚子里又窝了一团的火,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个时锦眠,心肠还是和以往一样歹毒! 不—— 应该是比以往更加的歹毒。 只不过这一次她学聪明了,知道背地里偷偷摸摸的来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正面就直接和她槓上! “之前的事,哀家看在她晚辈的面子上,时家这么多年来对大慕国还算忠心耿耿的份上,就不与她计较了。皇帝,你说!她这背地里想要置哀家於死地,这件事,你还打算维护她到什么时候!?” 这一次,太后是真的被气到了。 要说之前因为时锦眠的识趣,让她对她的態度改观了不少,但那完全还是看在她有身孕的面子上,她选择妥协。 结果现在呢? 她都选择退步了,而时锦眠这个贱人竟然想要杀自己? 太后气的脸色都绿了。 “太后,这兴许一切都是个误会呢?这小绿虽说是贵妃从宫外带回来的蛇,但是臣妾听说,小绿似乎很懂人性,而且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轻易咬人的。” 再者说了,小绿个头这么小,就算真的咬人,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第476章 贵妃娘娘,你要不要和皇上解..... 其次就是它有没有毒了。 但是小绿进宫这么多年,还不曾发生过因为它有毒而死伤人的事件发生。 可是即便这样又能怎么样? 太后依旧气的说不出话来。 皇帝没有在慈寧宫待多久就从慈寧宫离开了。 皇帝走后,也全靠张嬤嬤在一旁帮她顺著胸口出气。 显然,月佩蓉这一次被气的不轻。 当著皇帝的面,纳兰晴努力做好维护时锦眠的贤良大度模样。 但是皇帝走后,当著太后的面,她表现的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只见她不动声色的走到太后面前,自然而然的就取代了张嬤嬤的位置,动作温柔的替她轻拍著胸口顺气。 “太后也不要太过於生气了,这时贵妃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伤您。毕竟太后您的身份摆在这,若是她真的对太后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来,就连皇上都不会轻易的饶恕她。” 理是这个理。 若不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时锦眠,又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对她一直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也就只有实在忍不下去的时候,才会冷言冷语的和她对著干几句。 纳兰晴看著太后没有好转的脸色,继续温声说道:“或许,时贵妃这么做,其目的,就是想嚇一嚇太后您。” “嚇哀家?” 闻声,月佩蓉更加的生气了。 这一次生气更是连面前的纳兰晴都给连累了,只见她一把將面前的纳兰晴给推开。 “她时锦眠真是好大的胆子!真以为哀家这几日和她好声好气的说话是怕了她?若不是因为她肚子里......” 说到这,估计是想到了什么。 她看了眼面前的纳兰晴,在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失落伤心的表情的时候,她的心里更加的不好受了。 说来说起,整个后宫里头,也就晴儿最深得她心。 不爭不抢,宽宏大度,一直做好她身为皇后的本分。 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管哪方面,除了时锦眠那张脸占优势以外,她到底哪里比得上皇后的贤良? 娶妻当娶贤! 就时锦眠那种的,这要不是因为出身好,顶多在大户人家就是一个得宠的妾室,哪里有资格欺压到当家主母的头上? 皇后不劝她还好,尤其是皇后劝她的时候,看到皇后这副温婉贤淑,又十分大度的模样。 月佩蓉就十分的替她感到难受和心疼。 语气上,更是冷的嚇人:“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哀家倒要看看,皇帝他宠爱的女人都这般对哀家了,他到底还打算怎么维护那个贱人!” 皇上虽说平日里话是少了些,看似对一切事物都不上心。 其实纳兰晴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皇上还是很孝顺太后的。 如今慈寧宫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光是皇上方才临走前,那冷冰冰的俊顏,她就能看得出来,皇上显然也是动了真怒的。 就是不知道到了未央宫的时候,到时候时锦眠会用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来哄骗皇上。 毕竟现在的时锦眠和曾经相比,除了那张脸一模一样,但是她的行为,头脑,完全就是第二个时锦眠存在了。 加上皇上现在对她的態度—— 或许別人会这么想,但是在纳兰晴这,她则不会这么想。 相反,她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而又不被人察觉的笑意。 不管出於哪一点,她只需记得,皇上对於时锦眠那个贱人,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 未央宫这边。 当看到小绿变成了一团黑从外面进来,还围绕著她脚边不停的转圈圈,跟条小哈巴狗似的,將努力討好她的諂媚姿態简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光是看它这副样子,时锦眠就知道,这丫的小绿,不知道又捅了什么篓子了。 要不然就单凭它一连几日不回未央宫,在外面浪到飞起。 再到后面大暴君送给她成千上万只兔子,它在未央宫待了一两日之后,发现那些兔子堆它和小花完全就起不了丝毫的威胁,就又带著小花去別的地方浪去了。 距离上次离开到回来,这不知道又过去多久了。 小绿不会说话,只知道围绕著她脚边转圈。 直到悦儿一脸凝重的从外面进来:“娘娘,慈寧宫那边好像出事了。” 时锦眠:“?” 嗯? 她又没有去慈寧宫找太后的麻烦,这后宫里头还有谁敢去皇帝的娘的不痛快? 对上自家娘娘疑惑的眉眼,就看到悦儿和紫儿分別將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脚边的小绿上面,然后整齐一致的拿手指向小绿:“小绿变成黑色小蛇,去慈寧宫恐嚇了太后......” “哎对,就是这个顏色。” 还没有变回来。 时锦眠:“......” 时锦眠:“......”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小绿。 此刻的小绿就跟能听懂人话似的,整条蛇身子盘在时锦眠精致小巧的鞋子上,还很配合的点点头。 然后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她,一副十分愤怒替她抱不平的架势。 时锦眠:“......” 自然后—— 大暴君就从外面进来了。 然后古安跟著自家皇帝从外面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那浑身黑色,此刻正盘著身子蹲在时贵妃鞋子上的小绿...... 好傢伙—— 起初还想替它开解一下,说小绿的顏色是绿色的。 这下好了,浑身全是黑的,黑不溜秋的,这要是放在大晚上的根本就看不到它的存在。 时锦眠:“......” 紫儿:“......” 悦儿:“......” 皇上这个时候过来的是不是太及时了? 她们才刚和娘娘说完慈寧宫的事,还没说皇上的事呢。 就想著趁著这个功夫,十万火急,让娘娘动用她聪明的小脑袋瓜赶紧想想办法,千万不要被皇上给误会了她们家娘娘故意让小绿去恐嚇太后的。 完全就是这丫的小绿自己去的! 和她们家娘娘完全没有关係! 可看自家娘娘这架势,还有皇上自打进来之后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紫儿和悦儿下意识的就看向对面的古安。 古安:“.......” 古安看了眼自家皇帝后,又瞅了眼时锦眠。 “......” 带有试探性的:“贵妃娘娘,你要不要和皇上解.....哦不你和皇上说一下,您没有怂恿小绿去慈寧宫咬太后,是小绿自己去的?” 第477章 朕没有不相信你 当看到古安不停的衝著自家娘娘使眼色的时候,悦儿和紫儿还是能看懂他的意思的。 看著自家娘娘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悦儿捂著嘴咳嗽了一声,就要替她家娘娘解释了。 只不过,才刚张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就看到自家娘娘已经站起身要往里殿走了。 紫儿:“?” 悦儿:“?” 这种情况下,虽说『教唆』小绿变色去慈寧宫恐嚇太后这件事不是自家娘娘让小绿做的。 但是既然都已经发生了,而且种种矛头,还有原因都指向自家娘娘。 她们觉得自家娘娘还是得解释一下的,甭管別人相信不相信,但是总之不能让皇上怀疑不是? 可是—— 娘娘直接起身就走啥意思? 连个眼神都不给皇上? 古安和悦儿他们三个人都被时锦眠这副样子给嚇到了。 这平日里不將太后放在眼里也就算了,那是因为太后在故意找她们家娘娘的麻烦,加上她们家娘娘的性格,打小就是那种吃不了亏的。 当然啦,虽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太后,毕竟源头是她起来的。 可太后那只是明面上对她们家娘娘的打压,而她们家娘娘现在在这后宫里头传的,都放毒蛇准备毒害太后了! 別人这么想她们家娘娘没有关係,毕竟她们都嫉妒她们家娘娘长得美。 但是可不能让皇上也因此怀疑了娘娘是故意的啊..... 娘娘现在好不容易才得宠,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可不能被旁人给白白的看了热闹去。 古安和悦儿他们在这一刻全部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皇上的怒意,他们几乎都已经能够想像得到是什么样的了。 可是在他们缩著脖子,安静的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皇上都没有啥反应的? 是的—— 皇上他.......確实都没有啥反应的? 在他们好奇的,准备悄咪咪的抬起头,去看皇上此刻的面部表情的时候...... 就发现—— 皇上比他们先一步的动弹了..... 是的,动了。 皇帝这一动,又完美的把他们给嚇著了。 一个一个的赶紧將头给低下,在那胆战若惊的..... “朕没有不相信你。” 这是皇帝在紧跟著时锦眠后面,一块步入里殿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很平静,很冷漠,也很坚定...... 让古安和悦儿他们都严重的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听错了。 所以—— 皇上冷著一张脸来未央宫,並不是来质问她们家娘娘,找她们家娘娘麻烦的? 而是怕娘娘生气,特意专门过来和娘娘解释,皇上他是相信她们家娘娘的? 並没有像后宫中的人那样,在这样的事情一出,几乎全部都怀疑了她们家娘娘? 皇帝都跟著自家娘娘进去有段时间了。 而古安和悦儿他们还站在大殿中央面面廝覷,彼此瞪著彼此的一双大眼睛在那眨巴眨巴。 什么情况? 按道理说,这种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她们家娘娘哄皇上吗? 最后怎么又变成了皇上哄她们家娘娘? 紫儿和悦儿分別看向古安。 古安也是一副疑惑宝宝脸。 跟著皇上来未央宫的路上,古安还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家皇帝陛下的怒火的。 他以为皇上是很生气的,毕竟这件事情事关著太后的安危,纵使皇上平日里再宠爱时贵妃,事事依著她。 可是时贵妃都放毒蛇去咬太后了,这件事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 那只是一开始他这么认为的。 包括来未央宫,到进了大殿,他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当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十分有威严的皇帝陛下,舔著一张脸的去哄时贵妃的时候,古安就不这么想的...... 而且他开始反思。 来时的路上,皇上之所以表现的那么生气,並不是因为怀疑时贵妃放小绿去慈寧宫咬太后。 而是—— 皇上相信时贵妃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恰好这样的事情一出,宫里头的所有人,几乎全部整齐一致的在这一刻,怀疑时锦眠这是对太后.....下黑手? “......” 这么一想,古安突然发现,自己来时路上还替时贵妃感到担心来著。 毕竟还真的怕是时贵妃怂恿的小绿去慈寧宫恐嚇太后。 哪怕小绿並没有对太后做什么,也没有咬伤太后让太后中毒。 看样子就是恐嚇一下。 但是他们能这么想,这后宫里头的人可不这么想。 包括太后也是如此。 加上时贵妃和太后之前的那点摩擦,这太后的心里,可是十分的不待见时贵妃呢。 可不是一旦揪到了时贵妃的什么错,就得和这宫里头的人一样? 夸大了来? 在看到悦儿和紫儿都一副疑惑的表情的时候,古安就瞭然了。 虽然时贵妃以前很容易让人教唆,智商不在线。 但是现在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要说以前还能做出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出来,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毕竟这宫里头知道小绿是她未央宫里养的宠物的人不少。 这个节骨眼上..... 昨夜太后才命张嬤嬤下达那样的口諭,今日她慈寧宫就遭遇毒蛇袭击了。 这不是明摆著的事情吗? 即便是没有脑子的人也能想到这件事绝对和未央宫脱不了关係。 要不然依照时贵妃那不受欺负,谁敢欺负她绝对当场就反击回去的性子,怎么可能在太后下达了那样的口諭之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古公公,这是什么情况啊?” “是啊,皇上这是相信我们家娘娘?” 面对俩丫头的问话,古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给她们。 皇上这话可不是就是相信了时贵妃是被人『冤枉』的吗? 要不然能在时贵妃起身去里殿的时候,深怕贵妃娘娘会生气,赶紧追了上去解释。 古安衝著她们十分老司机的摆了摆手:“哎呀总之你们家娘娘没事了,都不用担心了。” “悦儿丫头啊,你上次给咱家讲的那个无头女鬼喜欢把人家的脑袋摘下来按在自己的头上的事,你还没有告诉咱家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 第478章 无需解释,朕说了信你便是信你 “快和咱家说说,那恶贯满盈,心狠手辣的无头女鬼最后是不是被道士给收了?” 关於无头女鬼的事,是她们家娘娘有时候在未央宫待著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给她们讲故事听。 然后在晚上皇上来未央宫和娘娘一块用膳的时候,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很自觉的退到外面等著。 就在外面等著的这个功夫,悦儿和紫儿就会把娘娘之前给她们讲的那些恐怖的鬼故事讲给古安听。 古安別看一把年纪了,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好奇宝宝。 比她们还要好奇。 听到古安问这个,悦儿很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害,別提了。以后娘娘再给我和紫儿讲鬼故事,我们都不打算听了!” 一旁的紫儿闻声也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我也不听了!” 古安:“?” “怎么回事?” 当时悦儿和他说到,无头女鬼在一连杀了几十个人后,最后被一名正义的道士看不下去了,打算为名除恶。 就在无头女鬼,又隨便从乡村里抓了一个无辜的年轻村民,正打算將他的脑袋摘下来按在自己头上的时候,道士出现了。 古安很迫切的想要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因为已经到了这一步,肯定是无头女鬼会和道士展开一场异常激烈厉害的搏斗廝杀。 所以当时在他听到悦儿给他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就等著听结局呢,结果悦儿很扫兴的告诉他,没有结局,她们家娘娘也是只给她们讲了一半,还没有说结局。 等她们家娘娘什么时候给她们讲了结局了,到时候她们在讲给他听。 於是—— 古安就抱著这个故事等啊等,盼啊盼—— 好不容易又盼到他们说悄悄话的时候了。 悦儿见他表现的这么期待,小心臟更是抽抽的疼,因为当时她们就是用这种期待的表情看著自家娘娘的。 结果自家娘娘是怎么和她们说的? 一开始,她们和古公公一样,都想著,道士逮到无头女鬼行凶,一定会將无头女鬼给就地处置了,不能让她再接著害人。 可是—— 她们似乎都忘了一点。 那就是,无论多么正经的事情,只要是从她们家娘娘嘴里讲出来的,到最后绝对都变得十分的不正经。 就好比,她们都认为,道士逮住无头女鬼之后,一定会为民除害,一人一鬼展开凶狠的斗爭。 可现实是残酷的,因为这个故事是从她们家娘娘的嘴里讲出来的。 在她们有所期待的无头女鬼和道士之间的激烈战斗从她们家娘娘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 因为她们家娘娘说...... 无头女鬼在和道士进行激烈搏斗的时候,因为大幅度的动作,不小心露出了她的雪白的脖子。 月光下,无头女鬼的脖子白的无暇,像白雪一样白。 然后道士就对女鬼动了心...... 女鬼也被道士高大勇猛的样子给折服。 后来无头女鬼就和道士倖幸福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一年后,他们还生了一个孩子。 就叫道小鬼。 悦儿:“......” 紫儿:“......” 古安:“......” “......” 在听了紫儿和悦儿的话后,古安沉默了。 三个人就这么低著头,彼此都沉默了很长一会儿时间。 最后还是悦儿默默的抬起头,幽幽的问了古安一句:“古公公,其它的故事你还听吗?都是我家娘娘讲给我们听的。有比这还厉害的。” 古安:“......” .... 里殿。 时锦眠看了眼一路跟著她进来的男人。 虽然进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和她说了,相信她。 但时锦眠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解释一下,毕竟男人都说了相信她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到男人说相信她的时候,时锦眠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因为细数她以前看过的那些宫斗小说,男女主之间的误会和矛盾,可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呜呜呜..... 她觉得大暴君的人设不近女色这点,她已经算是捡到宝了,没有想到—— 这无条件的信任。 时锦眠走到男人面前,伸手抱了抱他:“其实我並不知道小绿去慈寧宫的事,因为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过它了。你还记得你上次送给我的那只猫不?” “现在它们两个就每天廝混在一块儿,成天天的见不到人影....哎不对,是鬼影。” “加上小绿这孩子吧,小,很叛逆。但是又通人性,我把它带进宫后,虽说平日里看我很不顺眼,但是也拿我当它妈了。哎,妈就是娘的意思,你懂吧皇上?” 怕男人听不懂,时锦眠又特意纠正了一下。 “......” “我估计小绿是听到了这几天我和太后的事,就忿忿不平的去慈寧宫恐嚇太后去了。” “......” 时锦眠这些话说出来,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会觉得很扯淡。 但是男人脸色平静,在听了时锦眠的话后,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其它的神情来。 反倒是在时锦眠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他动作温柔的环住她,听著小女人嘀嘀咕咕的埋首在他怀里一通乱解释。 他一声低笑:“无需解释,朕说了信你便是信你。” “那皇上就不怀疑是臣妾专门怂恿小绿去慈寧宫恐嚇太后吗?” “要知道臣妾是很记仇的,而且宫里头的人都认为是臣妾故意让小绿去慈寧宫恐嚇太后的。” “你昨夜已经让朕去和太后说了。” 確实。 大暴君但凡要是心里有她,就会记得昨天晚上她和他说的这件事。 既然她已经找大暴君说了这件事,那么今日她更是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再让小绿去慈寧宫伤太后。 还有小绿这么小的一条小蛇,光是一个小孩子都能一脚给踩死,又更何况是一个大人? 说起昨夜的事,时锦眠想到什么。 看向他:“你和太后说了没?” 看到女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慕煜的俊脸一闪过去的异样,多年来,还不曾见他对谁有过心虚的表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时锦眠直勾勾的盯著他看的时候。 他下意识的就將时锦眠给推开了。 时锦眠:“???” 第479章 男人確实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 男人確实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 光是看他这副反应,时锦眠就知道了,他肯定压根就没有和太后说这件事。 时锦眠眯著眼打量了他一会儿:“你该不会是没有和太后说吧?” 慕煜:“......” 顿了一下,许是怕她生气,回道:“今日政务繁忙,慈寧宫又发生那样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说。” 確实。 这个解释时锦眠还是信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绿恐嚇太后这件事,虽说我不知道。但是小绿毕竟是我养的宠物。是我没有管教好它,以至於让它瞎跑,还跑到了慈寧宫嚇到了太后。” .... 所以在用完了午膳后,时锦眠趁著大暴君又去了御书房办公的功夫,她就亲自拎著小绿前往慈寧宫,找太后兴师问罪.....哦不,是赔礼道歉去了。 慈寧宫这边,太后一直在等著皇帝去未央宫后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说法。 可是她在慈寧宫左等右等,等了半天,都没有將皇帝给等过来,反倒是等来了古安代替皇帝过来的传话。 说实话,古安的传话,让月佩蓉给气了一天了。 別说吃东西了,更是气的连杯水都没有喝。 什么叫—— 这是一个误会? 小绿比较叛逆? 因为离开它父母的时候它还小,就拿时锦眠当成了它的亲人,在听说了她故意欺负打压时锦眠的时候,小绿就看不下去了,然后就瞒著时锦眠,一个人....哦不,是一条蛇,跑到慈寧宫来找太后报仇来了。 这些话都是今天古安来的时候说的。 一旁的纳兰晴看到太后脸色不好,就在一旁柔声安慰她:“太后,皇上的为人您也是清楚的,皇上向来是话少严肃之人,这些话.......”“这些话虽说不是他说的,但是差不多也全是那个意思了!” 毕竟来传话的人不是別人,是古安。 古安跟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若是皇帝没有那个意思,他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既然古安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就说明这一切都是皇帝默认的。 要不然月佩蓉也不至於那么生气。 其实纳兰晴也该生气的,但是月佩蓉发现,这几日纳兰晴似乎变得又大度了不少,之前在听到有关皇帝和时锦眠的事情的时候,儘管面上表现的很大度,但是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这心里还是十分不好受的。 毕竟,名义上,她才是皇上的髮妻。 即便皇上从未宠幸过她,但是最起码也得做到和她相敬如宾,但是没有。 不仅没有。 在她与时锦眠產生矛盾有隔阂的时候,皇帝也不会问前因后果,心中的那桿秤,只要是面对时锦眠的时候,早就偏了。 这种情况下,光是她这个局外人都忍不住替晴儿感觉到委屈生气。 可是—— 当看到纳兰晴竟然还在替时锦眠说话的时候,再看她那张温柔平静,没有半点生气样子的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庞。 月佩蓉越是觉得自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怪是过不去的。 毕竟—— 在小绿还没有出现在她慈寧宫伤她的时候,她对时锦眠的看法也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慢慢的变了。 她现在都很后悔自己竟然会觉得时锦眠的样子很可爱? 时锦眠这哪里是可爱,分明是心肠歹毒,加上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得到了哪个得道高人的指点,竟然会玩心机玩手段了! 装的都跟真的一样,还真的快要让她在面对她的时候,都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了。 想到这里,月佩蓉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语气有点提高了。 毕竟晴儿也是一片好心,她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时锦眠的事,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哀家真是老了,不中用了。皇帝现在是典型的有了美人忘了自己的娘。” 月佩蓉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是真的难过。 一想到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儿子,如今竟然因为別的女人而一而再再而三的...... 唉。 月佩蓉无奈的在心中嘆了一口气。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毕竟现在时锦眠怀有身孕,她即便再气,心中再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找时锦眠的麻烦。 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好歹。 要知道她现在月份还不是很大,这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有多脆弱,可不得小心担待著一点。 皇后也跟在太后身边多年了,对於太后什么品性也是摸的透透的。 自打新皇登基,她成为一国太后之后,几乎已经没有人能坏她的好心情,敢得罪她了。 而太后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自然也不会將任何人给放在眼里。 就算时锦眠仗著娘家的靠山,皇帝的宠爱,太后也不会主动往后退这么一大步。 而能让太后退步忍气吞声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时锦眠肚子里的“孩子”。 纳兰晴心中一声冷笑,这老妖婆为了抱皇孙,可真是不管不顾了,也不管这孩子是从谁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了。 还真是不容易。 纳兰晴是一个很好的隱藏自己情绪之人,儘管心中有气,但是她的面上表现出来的还是不咸不淡,善解人意的。 “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生母,太后要相信,在皇上的心中,肯定还是太后您的地位最重。就像是古公公说的那样,或许这就是一个误会。” “现如今皇上那么喜欢时贵妃,自然会查清楚这件事,不仅要给太后一个交代,也要给时贵妃一个交代。” 纳兰晴话音才落下,就看到殿外有小太监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 “太后,时贵妃求见。” 一听到时锦眠的名字,月佩蓉气的直接就站起来了:“她来干什么?!她还有脸来?!” 小太监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整个人也是害怕的不行。 他自然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太后肯定十分不待见时贵妃。 可是没办法啊,这要是来人不是时贵妃,他肯定是敢拦的。 可是谁让对方是时贵妃? 第480章 这小东西,还真的蛮別致的哈? 他一方面怕太后生气,但是一方面,也更加的怕时锦眠啊! 这要是得罪了时贵妃,可比得罪太后还要严重! 太后这边还没有反应呢,虽说听到时锦眠来的消息后更加的生气了,但是那都是在面上。 这心里头在听到时锦眠过来的时候,月佩蓉还是挺诧异的。 皇帝都亲自出面替她摆平了,这个时候她还过来做什么? 专门过来显摆来了? 太后都还没有来得及鬆口,让他把时锦眠放进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时锦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能显摆到哪种地步!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时锦眠已经大喇喇的从外面进来了。 光是她自己进来也就算了,月佩蓉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拎著的小黑蛇。 那细细短短的小黑蛇在她的手中就跟小鸡似的,毫无反抗的能力。 哪里像是今天白天,盘在她的脚踝上,个子虽小,但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光是让人看著都害怕。 时锦眠进来后,倒是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也在这。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毕竟太后今天因为小绿的事情確实受到了惊嚇,皇后和太后的关係这么好,太后又那么喜欢皇后。 在得知太后受了惊嚇的消息后,她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太后光是看到时锦眠过来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尤其是看到她还拎著小绿一块过来,一时间,脸色就更有些难以形容了。 在那阴阳怪气的开口,视线却是始终不离她手中的小绿左右。 虽说小绿就是一条个头特別小,看起来也完全没有半点杀伤力的小蛇,但是因为白日里也確实是被它给嚇到了。 以至於这月佩蓉的心中,对它还是有著几分的忌惮的。 其次就是,女人无论从小还是到大,都怕这种没有腿冰冰凉凉的东西,太后自然也不例外。 像是怕小绿再攻击她,在看到时锦眠还在向自己靠近的时候,她突然斥声道:“站在那!” 时锦眠:“?” 不明所以,满头雾水的就被太后这么给斥了一下。 不过时锦眠倒也配合,乖乖的站在原地,当真没有再往前一步了。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来的时候走的太快了,还是来的路上吃的太撑,以至於现在肚子有点不怎么舒服。 她下意识的就將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小心的揉了一下。 这个举动落在太后的眼中,让太后黝黑的眸子又不由得的加深了几分。 就连脸上那掛著几分难看的表情,也全因为时锦眠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转变了不少。 她嘴上说的话,远远大过於她心中的愤怒。 一看到时锦眠揉自己肚子,她就忙吩咐身边的张嬤嬤:“给贵妃看个座吧。” “是,太后。” 张嬤嬤恭敬的走到时锦眠面前,给她看了个座。 时锦眠很诧异,她还以为因为小绿的事情,让太后对她更加不待见了呢。 没有想到来到了这慈寧宫,没有迎来她劈头盖脸的一阵冷嘲热讽。 反倒十分『贴心』的让张嬤嬤给她看了座? 可不是贴心吗? 看到她揉肚子不舒服,赶紧就让张嬤嬤给她看座了。 说不受宠若惊都是假的。 虽说时锦眠今天带著小绿来赔不是来了,但是赔完了不是,时锦眠还是不会忘了昨天晚上太后突然下达那样的口諭的事的。 可太后突然体贴的给她搞这么一出,让她也不太好意思了去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其实吧。 慕娇娇和武媚儿可以不来未央宫找她,可是她可以去她们的寢宫找她们啊。 毕竟—— 太后的口諭,她们得听。 而她,后宫里头的人都习惯了。 再者说了,她去千秋宫找武媚儿她们,是她主动去找她们的,她们也没办法拒绝她不是? 就算真的是太后追问下去,那也全是她的不是,相反,武媚儿和慕娇娇还都是受害者。 嗯—— 这么一想,时锦眠发现,这次来慈寧宫,真的是单纯的向太后赔礼道歉来了。 她將手中的小绿抬起来给太后看。 月佩蓉心里还是忌惮小绿的,在看到时锦眠將小绿给举起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是眉头一挑。 一旁的张嬤嬤见状赶紧挡在了太后的前面。 就连皇后见状也道:“贵妃,太后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东西,你......” “我平常也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但是小绿和那些东西不一养,它通人性,而且小巧可爱,长得十分的漂亮。太后你可以多看看它,兴许你就会和臣妾一样,喜欢上它了呢?” 没等纳兰晴將话说完,时锦眠就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纳兰晴抿了抿嘴,看向太后。 当发现太后並没有打算出声替她鸣不平的意思,她长袖下的拳头不由得握紧了。 而太后,也在听了时锦眠的话后,当真认真的盯著小绿打量了起来。 才打量一眼,她就受不了了,那黑不溜秋的眼珠子丑的很,还有,这蛇也不知道有毒没有毒,看著都和其它的蛇不同。 加上时锦眠现在又怀著孕,月佩蓉就不太乐意让时锦眠再碰这些东西。 当场就沉下脸色来:“你將它给哀家丟了!” 时锦眠:“?” 想起太后刚刚让张嬤嬤给她让座的事,时锦眠只能暂时先將小绿给放在地上。 能碰著地了,小绿在地上盘了会儿,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朝著太后的方向缓慢又试探的爬去。 张嬤嬤见状没等太后反应就要驱赶它。 但是小绿个头小,速度更是麻溜的很,一溜烟的就跑到太后的脚边了。 然后又爬上了太后的脚踝,在她的脚背上盘著,仰著脖子,瞪著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望著太后。 摇头晃脑又古灵精怪的样子。 真別说,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也不知道是因为时锦眠的话,还是因为这小绿蛇个头小小的,顏色也与其它的蛇群不同,还有它智商很高,有时候还能听懂人话? 月佩蓉心下还是有点慌的,但是她还是试探性的朝著小绿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它的脑袋。 小绿见状赶紧主动的將自己的脑袋伸了过来。 顺利的摸到了小绿的脑袋,凉凉的,圆圆的,还硬硬的。 不知道怎地,月佩蓉忽然就笑了:“这小东西,还真的蛮別致的哈?” 第481章 它啊,吃百家饭 张嬤嬤:“.......” 纳兰晴:“.......” 尤其是张嬤嬤。神情复杂的看著太后已经弯腰將小绿拿起来放到自己的手心了。 而太后的另外一只手,也轻摸著小绿的脑袋。 確实这个角度看,小绿乖巧极了。 虽然整条蛇身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小绿还是很胖的。 因为它的体型天生就是这样的。 再大也大不到哪去。 至於太后是从哪里看出来它长得胖的,这里就要完全看它的脑袋了。 因为它脸大。 它的脑袋比它的身子至少要大三四倍。 月佩蓉將小绿胖胖的脸蛋自动带入了小孩子。 毫不怀疑它就是一条小胖蛇。 张嬤嬤神情复杂的看著太后对小绿爱不释手的样子。 明明今天白天的时候还对这小绿恨的要死,要不是小绿溜得快,估计她早就命人进来將小绿给一斩两半了。 因为自家太后突然转变了对小绿的態度,但是看这爱不释手的样子,张嬤嬤虽说心情也蛮复杂的。 可是当她盯著小绿看了一会儿,发现就真的跟太后说的那样。 又胖又可爱,而且还十分的呆萌。 尤其是它盘在太后的掌心的时候,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珠子就一直盯著太后看,十分的憨態可掬。 確实如太后所说的那样,可爱別致! 张嬤嬤在盯著小绿看了一会儿之后,张嬤嬤没有忍住拿手指戳了戳小绿圆鼓鼓的腮帮子,好奇又稀罕:“太后,这是它的腮帮子吗?” “是吧?这小傢伙吃的还不瘦呢。你看这么小的个头,在哀家的手上还很有重量呢。” 说著,就见太后看向时锦眠:“你平日里都餵它什么吃?” 看到太后对小绿的改观这么大,时锦眠也不奇怪。 毕竟小绿这条小玩意確实和別的东西都不一样。 而且就看它现在这副討好諂媚的嘴脸,是个人都喜欢小绿这狗腿的样子。 听到太后问她,时锦眠十分淡定的抿了一口茶,这才不咸不淡的开口:“它啊,吃百家饭。自打我將它带回宫后,没两天就在宫里头熟悉了,经常和我闹彆扭离家出走。整个后宫都溜达了一圈了,估计比我都熟。” 至於吃啥就不知道了。 一开始时锦眠將它带回来的时候,让悦儿给它搞了个窝。 至於吃的也有,也让御膳房专门给做了一份『蛇』吃的东西。 可小绿好像並不怎么感冒。 包括对它的小窝也不怎么喜欢。 后面就是三天两头只回来一次,有时候累了就躺在自己的小窝里睡一会儿,虽然没有腿。 但是用四仰八叉来形容它,一点也不过分。 反正虽说长时间不回家,但也没有把自己饿死。 因为打小体態就这样,所以也看不出来胖瘦。 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小脸蛋圆润了不少。 听时锦眠这嫌弃的语气,太后就有点不爽了。 这么可爱的一个小玩意,她竟然还嫌弃。 “太后.......” 这要不是纳兰晴在一旁突然出声。 月佩蓉差点就將她给忘了。 一听到纳兰晴唤她,光是这柔柔的语气,瞬间就惊醒了太后。 太后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做了什么! 明明是憎恶时锦眠的。 而且她憎恶时锦眠的程度,连带著所有与她有关的,包括她掌心的小绿,她都该一块憎恶上才对。 如今—— 她觉得时锦眠自己可爱也就算了,就连这小绿也是见鬼的可爱? 一抬头,就看到纳兰晴那张柔柔弱弱,又无比惨白的一张脸。 月佩蓉很快就开始反思自己,若是晴儿不在身边也就算了。 如今当著晴儿的面,自己一边让张嬤嬤给时锦眠看座,一边又对她未央宫的东西这么爱不释手。 要知道,晴儿可是因为她今天受了这小绿的惊嚇,担心她专门过来看她的。 本来晴儿这几天身体就不舒服,因为听说了她受到了惊嚇,马上就赶来慈寧宫了。 光是这份孝敬的心,她都不该当著晴儿的面这么对待小绿。 想到这。 月佩蓉的脸上有著一闪过去的愧疚。 她飞快的將小绿放在地上。 然后朝著纳兰晴伸出手。 换作之前纳兰晴是不犹豫的,可是她的那只手才摸过小绿,纳兰晴是犹豫的。 看出她的犹豫,月佩蓉心直口快的很,直接道:“別担心,小绿还是蛮可爱的。虽说是一条蛇,但是摸在手里的触感一点也不彆扭的慌。別害怕。”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只见纳兰晴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了。 看到纳兰晴这不好的脸色,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月佩蓉也是懊悔自己嘴快,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哎怎么开口和纳兰晴说话了。 还是纳兰晴很快平復好,大度的和她说道:“太后,臣妾没事。这小绿確实十分可爱,它与其它的蛇都不同。而且个头又小,看起来十分的乾净。” “最难得可贵的一点就是,它比其它的蛇要通人性。” “是吧?哀家也这么觉得,哀家也觉得这小绿虽说只是一条蛇,那是在没有了解它的情况下。可若是对它有了了解,其实小绿还是很......” 说到这里,这一次月佩蓉反应的很快,及时收住了话匣子。 纳兰晴是个聪明的,在大殿里的气氛,有著短暂的凝固和沉默之后,就又听到她开口道:“臣妾就说这很有可能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月佩蓉现在也不想去较这个真了。 毕竟—— 现在仔细想来,小绿在白天的时候確实也没有想著伤害自己。 虽说盘在她脚踝上的样子有点凶,但是也就是嚇嚇她。 不—— 也不一定是嚇嚇她。 估计就是单纯的想和她打个招呼而已。 只是身为蛇,毕竟和人不一样,加上它又这么小,所以只能用这么另类的方式和她打招呼。 想到这里,月佩蓉对小绿也突然就有些愧疚了。 她看著盘在地上一脸乖巧,用著一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望著她的小绿。 第482章 听摄政王说,这小绿好像是一条有毒的蛇 小绿的脸上就是一层冰冰凉凉的蛇皮,不像是人那样,不高兴了,不爽了,可以隨时用面部表情给表现出来。 相反,无论小绿是生气还是不生气,都是这副样子。 但是月佩蓉也不知道咋回事,就从它的脸上看懂了它委屈兮兮的表情。 一看到小绿委屈了,很快她就想到自己方才因为晴儿的事情將它毫不客气的给丟在地上。 现在再回想起来,月佩蓉突然发现自己做的有点过分。 它毕竟只是一条还没成年的小蛇啊。 用他们人类的话说,它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宝宝,孩子是无辜的。 她和时锦眠有矛盾归有矛盾,可小绿是无辜的。 虽说它是时锦眠养在未央宫的一条宠物,可它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大人之间的矛盾,它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 况且,时锦眠自己都说了,从將小绿从宫外带回未央宫,小绿三天两头的不在未央宫里待,满个宫里头乱跑。 这能证明什么? 证明时锦眠对小绿不好啊,要不然能让这么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寧愿陌生的环境里乱跑,也不回自己的家吗? 果然—— 这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高低这不就出来了? 这要是时锦眠亲生的,看她能放心它三天两头的往外面跑? 想到这里,月佩蓉的心更加的软了。 弯腰又將小绿从地上给拿起来放到自己掌心了。 果然是缺爱的孩子,方才被她丟在地上的时候,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 这才被她给从地上捡起来,小绿一张小脸高兴的就跟开花一样。 圆圆胖胖的小脑袋就贴在她的掌心,不停的在那蹭啊蹭的。 凉凉的,硬硬的,不像是那些毛绒小动物,在手上的触感是软软的。 月佩蓉发现,小绿这样的触感也不赖? 月嬤嬤在一旁看了有一会儿了,早就看不下去了。 但是碍於在场的都是主子,她只不过是一个做奴婢的,主子之间说话,哪有她这做奴婢的插嘴的份。 可—— 月嬤嬤心疼自家主子,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太后又將注意力落在小绿的身上了。 完全把她家主子给无视掉了。 月嬤嬤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於忍不住开口道:“太后,听摄政王说,这小绿好像是一条有毒的蛇。” 月嬤嬤的这一声提醒,不仅让月佩蓉手上准备挑逗小绿玩的手势一顿,就连身后的张嬤嬤,也是第一时间,第一反应的从太后的手中將小绿给拍打了下去。 她心有余悸的赶紧掏出手帕给太后擦手:“太后。” 一些话,纳兰晴不好当著太后的面说。 但是月嬤嬤这个时候开口味道就不一样了。 只见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將矛头转向了时锦眠,十分不悦的看著时锦眠:“时贵妃,不管小绿通不通人性,它到底只是一个小畜生,又身有剧毒,你將它带来与太后这般玩闹,万一突然发了疯,伤了太后,这样的责任,你担当的起吗?” 这句话音才刚落下,就又听到月嬤嬤像是意有所指的开口:“贵妃娘娘是想和奴婢说,小绿和普通的蛇不一样,它不经过主人的允许,不会轻易伤人吗?” “人尚且有不服管教,狗急跳墙的事情发生,又更何况是一条毒蛇?” “月嬤嬤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专门针对我家娘娘吗?要是小绿真的轻易伤人,说句直白点的话,它最先伤到的人应该是我家娘娘。毕竟就像是月嬤嬤所说的那样,人尚且有不服管教,狗急跳墙的一幕发生,又更何况我家娘娘对小绿的態度並不是溺爱而是散养。若是小绿做错了什么事情,我家娘娘一样对它出声斥责出手打它,怎么就没有见它伤到我家娘娘?” 悦儿真不愧是本尊最看重的丫鬟。 跟在本尊身边这么多年,这嘴皮子真的不是一般的溜。 原本月嬤嬤还因为之前的那些话十分的占上风呢。 结果因为悦儿的这一通话的回懟,仔细想来也是啊。 如月嬤嬤所说的那样,人尚有不服管教的时候,又更何况小绿这一个畜物? 小绿在未央宫的时候时锦眠都是怎么对它的,知道的人都知道,这都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完全就是散养的状態。 而且若是小绿真的做错了事,时锦眠对它也是真的惩罚。 就这种情况下,都没有见小绿伤过时锦眠。 要说小绿通人性,知道时锦眠是它的主子,若是伤到了时锦眠,那么这后宫之中就没了替它撑腰的人。 但是它完全可以伤这宫里头的任何一个人。 可是没有。 隨著小绿进宫也有这么长时间了,整个后宫它都跑遍了,后宫也没有传出它隨便伤人,有人因为它而死的事件发生。 再加上今日慈寧宫,小绿虽说自己来了慈寧宫盘在太后的脚踝上,太后和时锦眠是宫里头水火不容的仇人,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而且这种情况下,小绿那么忠心护主也没有伤害太后,那么月嬤嬤的那些话,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绿已经连续被丟在地上两次了。 说实话。 是生气的。 而且贼生气。 可是—— 气的它想翻脸了。 可是当看到时锦眠看向它的视线淡淡的,凉凉的,没森么表情的时候...... 小绿委屈巴巴的跑到太后的脚跟前,拿著自己的小圆脑袋在那委委屈屈的蹭她裤腿。 嚶嚶嚶...... 一看到它这腻歪人又十分可爱惹人怜爱的样子,有毒的东西,无论是事物还是畜物都该防的。 但是月佩蓉发现她对这个小绿是一点防备的心都没有。 一看到它这委屈巴巴的可怜小样,她的心在这一刻又软了。 就连身边的张嬤嬤也是。 没等月佩蓉弯腰將小绿再拿在手中。 就见张嬤嬤已经快月佩蓉一步的將地上委屈巴巴的小绿给一只手拎了起来,然后放到太后的手上:“给,太后。” 纳兰晴:“......” 月嬤嬤:“......” 第483章 时贵妃就没有什么话想和太后说吗? “有毒没毒的,就这么一条小蛇,能掀起什么大风浪来?况且这小绿又能听得懂人话,月嬤嬤,你太多心了。” 纳兰晴发现自己现在在这慈寧宫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就连月嬤嬤,也在说了之前的那些话后,太后有意的『偏袒』,让她想要再次开口时,就被一旁的纳兰晴给出声制止了。 纳兰晴看了月嬤嬤一眼。 月嬤嬤很识趣的就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不再多话了。 只见纳兰晴恭敬的朝著月佩蓉俯了俯身:“太后,臣妾突然身子有些不適,想先回去了。” 闻声,月佩蓉抬头看她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耐心的嘱咐了几句:“好,那皇后回去好好休息。” “是,臣妾告退。” 月佩蓉盯著纳兰晴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其实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都是过来人,即便皇后再宽宏大度,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可是—— 她的这点愧疚,在隨著看到掌心的小绿,不停的拿圆圆的小脑袋蹭她,还用小嘴示意亲她的时候,月佩蓉的一颗心都快要被融化了。 这小绿可真是一个稀罕物,原本她以为宫里头养的那些猫啊狗的就已经够討人喜欢的了。 没有想到小绿这么另类的一个小东西更加的討人喜欢。 主要是猫啊狗的太常见了,但是小绿就不一样了,就连月佩蓉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无论是她年轻时候的后宫,还是现在皇帝的后宫,她都没有看到过哪个后宫的妃子养蛇。 这时锦眠,果然是够与眾不同。 见太后很快就跟小绿打成了一团,时锦眠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小绿这个墙头草,看跟谁能討到好处就跟著谁。 就好比太后,她可不像是太后那样像宝贝似的將它护在掌心。 所以小绿现在也是真的很依赖太后。 当然,小绿记仇也是真的,就刚才从太后手上被丟下来那两次,让这小绿也已经记恨上太后了。 月佩蓉在独自逗弄了一会儿小绿之后,包括张嬤嬤也是。 在那弯著个腰和太后一样,在逗弄她掌心盘著的小绿。 她们发现小绿真是不喜欢还好,这一喜欢上,简直就是个宝,让人爱不释手的。 但月佩蓉她们也不会忘了这大殿里,还坐著一个人。 只见月佩蓉对身边的张嬤嬤使了一个眼色。 就见张嬤嬤立马示意,抬起头,看向时锦眠的方向:“时贵妃就没有什么话想和太后说吗?” 闻声,时锦眠只是淡淡的抿了口茶,这才回话道:“自然有话要说。” 这不是看太后正逗弄著小绿开心吗,没捨得打扰她们。 见张嬤嬤都主动开口问了,时锦眠也没有和她们卖关子。 果然—— 这是开始要说了吗? 就连太后的脸色,也在这一刻板了起来。 要知道,她不让后宫嬪妃隨意进入未央宫可都是为了时锦眠好。 她这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后宫嬪妃为了得宠手段层出不穷,这时锦眠又没有那么多心眼,万一被谁给暗害了,伤了她自己没有关係,若是伤著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是第一个不愿意的。 要知道,这可是她皇家自打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子嗣,无论是公主还是皇子,她都宝贝的不能行,怎么能允许他受到半点的伤害? 可—— 月佩蓉都已经想好怎么去堵时锦眠的话了,谁知道时锦眠开口的竟然不是这件事。 而是—— “这小绿除了性子调皮捣蛋了点,其实为蛇还是很好的。毕竟小绿还小,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调皮捣蛋的也蛮正常的。” “而且小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今日在未央宫我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就教训了它。” “小绿也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在我说让它过来慈寧宫向太后赔不是的时候,它也跟快跟著来了。” 时锦眠的话音才落下,就见小绿一脸乖巧的用自己圆圆的小脑袋又蹭了蹭太后的掌心。 太后回过神来,小绿虽然很可爱,但是她现在有些分心。 確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时锦眠说的是小绿的事,而不是说的昨天她下达口諭的那件事? 张嬤嬤看懂自家太后的意思,她这心里头也犯嘀咕呢,不知道这时锦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今天来慈寧宫的目的,带小绿来赔不是是其一。 但最重要的一点,难道不是因为昨日太后下达口諭那件事? 怎么看她这副样子,好像並没有打算提的架势? 张嬤嬤无声的又和太后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先败下阵来,最先开口:“除了这些以外,贵妃娘娘就没有什么其它的想要和太后说的了吗?” 闻声,时锦眠一脸的疑惑,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还有什么?” 月佩蓉:“......” 张嬤嬤:“......” 时锦眠没有在慈寧宫待多久就走了。 主要是她和太后的这层关係在这摆著,俩人相处起来也十分的尷尬。 不仅时锦眠尷尬,就太后也尷尬。 就在张嬤嬤问完了她那些话后,时锦眠回答完,大殿的气氛又开始诡异了。 静悄悄的,谁也不开口说话。 最起码现在太后的手上有个小玩意。 她的心思可以完全被手中的小绿给分走了,所以不至於那么尷尬。 但是时锦眠就不一样了,她手上什么都没有。 就说品茶吧,那也不能一直品。 为了缓解尷尬,她就扭头看了眼身后的紫儿和悦儿,开口道:“紫儿今天的衣服穿的不错,漂亮。” 紫儿:“......” “悦儿今天穿的衣服不行,咋这么胖呢?把你整个人都给衬丑了。” 悦儿:“......” 就这样,时锦眠才慈寧宫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临走前,她让小绿过来。 小绿就跟听不到她的话似的,自动屏蔽。 时锦眠叫了好几声发现小绿都没有理她,最后还是身边的悦儿在那幽幽的开口:“娘娘,您还没发现吗?小绿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你啊。” 时锦眠:“......” 第484章 小绿不能要了,它不乾净了。 月佩蓉才刚和小绿培养出来感情。 此刻正喜欢它喜欢的不行,也不知道为啥,在看到小绿不搭理时锦眠的时候,她竟然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在看到时锦眠转过头瞪它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了:“既然小绿不愿意走,就让它在这多待会儿。贵妃不是说了吗?这小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在哀家这慈寧宫,也不会亏了它!” ... “娘娘,这小绿也太墙头草了吧?明知道这太后是您的敌人,这才来慈寧宫几趟啊?这就叛变给慈寧宫了。” “就是就是。” 几乎是才一从慈寧宫出来,身后的悦儿和紫儿就忍不住愤愤出声。 “何止是墙头草啊!要我说啊,这小绿就不能要了,它不乾净了!” “......” “......” 俩丫头说了一路,最后发现自家娘娘走的路线不对。 “娘娘,您这是去哪啊?” “去椒房宫啊。” 时锦眠头也不抬的回。 紫儿:“......?” 悦儿:“......?” “可是娘娘太后不是专门下了口諭,说不让这后宫中的嬪妃和娘娘您往来吗?” 刚才多好的机会啊,她们也能看的出来,就连太后她们似乎也在等著她们家娘娘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可是她们家娘娘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是闭口不提的。 就连临走前,太后確定了她们家娘娘都要走了,也没有说那件事,都表现的十分诧异,就跟娘娘真的忘了一样。 包括娘娘后面都已经走了几步了,太后突然出声叫住她们家娘娘,她们都能够看得出来太后那到了嘴边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 只不过到最后她又把话给憋回去了。 叫住了她们家娘娘后,她们家娘娘也很配合的站在那等太后说话。 然后太后就跟她们家娘娘来了一句:“你走路的姿势不好看。” 时锦眠:“......” 紫儿:“......” 悦儿:“......” “太后確实是说了不让她们和本宫再有往来,可,是本宫去找她们啊。又不是她们来找本宫。” 就本尊以前在宫里头的为人,太后不好惹,难道她就好惹了吗? 要是被太后知道了她去椒房宫找慕娇娇,她第一反应也不是找慕娇娇的麻烦,而是直接说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知道太后到底在搞什么鬼,光是看她今天这个架势,也不像是多生她气的样子啊。 就连小绿恐嚇她这件事她都能原谅,这要是换作以前,不早就借题发挥了? ... 再看慈寧宫这边。 从时锦眠走后,月佩蓉就开始专注的將心思放在小绿身上了。 见它都来这么久了也该饿了。 她就命张嬤嬤去御膳房弄吃的。 她好像忘记问时锦眠小绿平日里都吃什么了,毕竟小绿和別的蛇不同,加上它个头又小,又十分的通人性。 虽说时锦眠说它自打进了宫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但是百家饭也分是什么饭。 张嬤嬤盯著小绿看了一会儿,开口道:“太后,听说蛇都是吃肉的,奴婢去御膳房给它弄点新鲜的鸡肉来?”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一眼小绿的个头。 小绿的个头很小,即便是鸡肉也弄不来多少,怕將它的肚子给吃坏。 闻声,月佩蓉点了点头,目前也就只能先这么办了。 要是这个时候再去问时锦眠,万一她藉此机会,將小绿再给討要走怎么办。 张嬤嬤就要下去,去御膳房给小绿搞鸡肉。 就见小绿在月佩蓉的手上开始不老实起来。 只见她顺著月佩蓉的手爬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又跳到了桌子上。 爬到桌子上的盘子里,用脑袋蹭著盘子里那些精致的糕点。 一看到它这个举动,月佩蓉就知道它要干什么了。 当场就露出笑来:“你这是想吃桂花糕啊。” 说著,她就將一块桂花糕拿在手里掰开。 桂花糕並不大,但是在小绿面前就显得跟庞然大物似的。 月佩蓉將掰开的桂花糕递到小绿面前,就见小绿也不和她客气,就著她的手,埋头就开始吃她手里的桂花糕。 月佩蓉和张嬤嬤看著它这副吃相专注的样子,月佩蓉最先没有忍住笑出声来:“这小东西,还什么都吃呢,怪是不挑食的。” 一旁的张嬤嬤也在一旁笑道:“可不是吗。怪不得贵妃说它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光是这个不挑食,看著就好养活。” 说到这,又听到她道:“那太后,老奴还需要去御膳房给它弄些鸡肉过来吗?” 月佩蓉考虑一下,正打算开口。 就见在那低著头专心吃糕点的小绿抬起头来,然后看著张嬤嬤摇了摇头。 月佩蓉和张嬤嬤一看到它这副懂灵性的样子,更加喜欢它了。 即便是个再聪明的猫啊狗的,也绝对没有它那么聪明懂灵性。 “这小绿,真的是个宝贝呢,怪不得一向眼高於顶的时贵妃,竟然会把它带进宫来。” 要知道,时锦眠一向最討厌的就是猫啊狗的。 这蛇就更不用说了,別说时锦眠不喜欢了,是个女人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宠物。 “这时锦眠的眼光向来不同。” 月佩蓉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 隨著她的这一声嘆息,让人也有些听不懂她这到底是在夸时锦眠还是在讽刺时锦眠。 就连跟在太后身边多年的张嬤嬤,此刻也有些听不懂太后的意思了。 看到太后脸上也没有多大的愤怒表情,而是在那专注的逗弄著桌子上的小绿,张嬤嬤也很识趣的闭上嘴不再多话了。 .... 坤寧宫这边。 一从慈寧宫离开纳兰晴的脸色就变了。 这让月嬤嬤都不由得庆幸,幸好这一路走来,没有遇见多少人。 要不然就皇后表现出来的这副模样,若是被那多事胆子大之人看到了,在这后宫里头,不知道又怎么传她家娘娘呢。 回到坤寧宫后,毫无疑问的,看到自家皇后娘娘发泄似的將桌子上的那些东西能砸的全砸了。 就连桌子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掀翻了多少次了,要不是这一次的掀不动。 这次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换了个沉甸甸的桌子。 她看著自家主子十分吃力的掀了几下都没有掀翻,隨著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此刻也是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月嬤嬤有些心虚的上前,想帮她把桌子掀了。 第485章 渣蛇 因为桌子实在是太重。 月嬤嬤发现,不仅皇后一个人掀不动,就连最后加了一个她,也照样掀不动。 在看到皇后的脸色因为掀不动桌子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要是换作她她也生气,你说在慈寧宫憋了这么久,回来的路上也不好发泄,毕竟皇后的身份摆在那,外人的眼中,太后都是温婉贤淑,宽和大度的象徵。 这要是表现出半点不好的脸色,被外人看到了,准得拿出来说事。 这回到自己的寢宫就不一样了,该发泄发泄,但结果呢—— 想掀个桌子,將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桌子上,结果桌子硬是没掀动。 月嬤嬤在边上看著都生气。 她又试了一下,发现確实是掀不动这沉甸甸的桌子,就在一旁愤怒道:“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奴才,给换成了这样的桌子!” 存心的,故意的是吧? 其实月嬤嬤这话,真的冤枉了那换桌子的奴才。 主要是坤寧宫这边的桌子隔三差五的就坏,让他们那些內务府做凳子的奴才们都觉得是材料不好?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皇后用的东西,材料怎么可能不好了? 但桌子老是坏也是事实,所以这一次在给坤寧宫又换桌子的时候,他们就换了其它的材料,沉甸甸的,別说坏了,即便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用手去劈都劈不烂。 “娘娘,您也別太生气了,太后对时锦眠的憎恶程度您也是知道的。况且太后这次之所以从感业寺回来,也是因为看不下去时锦眠在这后宫中一手遮天,专门来治她来了。” “这要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太后才不会对她那么客气。” 说起时锦眠肚子里的孩子,好像除了她和她家娘娘知道真相以外,太后还被蒙在鼓里,压根就不知道时锦眠还没有被皇帝宠幸这件事。 想到这里,只见月嬤嬤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道:“照这样下去,太后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还不知道时锦眠並没有侍寢,一致的认为时锦眠怀有了身孕,日后只怕会更加的偏袒於她。” 而且,太后这偏袒的程度已经十分的严重了,因为太后已经严重到不顾及皇后的感受了。 这要是换作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只要是太后在的地方,她怎么捨得看到她家娘娘皱一下眉头。 但是方才在慈寧宫的时候,皇后娘娘她可是—— “不行!” 纳兰晴一口否决她的话。 时锦眠並未向太后说明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即便太后知道真相,对她而言也造不成什么闪失。 她想要的是,时锦眠自己欺骗太后自己怀有身孕,等太后確定相信坚定不移的时候,她再出手。 这样一来—— 独自发了一会儿火,虽说最后没有如愿的將桌子给掀了。 但最起码现在纳兰晴是有底牌在手的,正是因为有这个底牌在手,她平復的也很快。 让月嬤嬤哪怕跟在她身边多年,就自家娘娘这收放自如的火气,也是让她都不由得佩服。 “听父亲说,明日南域国的福乐公主就要进宫了。” 说起这个南福乐,確实很值得一提。 月嬤嬤也赶紧道:“这南域国的福乐公主毕竟不像是这后宫的女人,时锦眠娘家的靠山再厉害,皇上再宠爱她。事关著南域国的事情,皇上也不会纵容她乱来。” 而时锦眠的性子就是属於那种风一吹就著的。 “那——等明日南域国的公主进了宫,娘娘您......” “南福乐毕竟身份与后宫中的女人不同,既然她踏进了这宫门口,不仅太后,就连皇上都不会任意时锦眠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来。” 毕竟南福乐才刚进宫,以后依照时锦眠的手段肯定不会老实。 但是最起码现在,南福乐她必定是安然无恙的,而大慕国的后宫,也要给她足够的尊重! ...... 时锦眠以为小绿晚上不回来了。 不仅时锦眠这么以为,就连悦儿和紫儿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到了晚上,小绿回来了。 是的。 回来了—— 彼时的时锦眠正在逗弄怀里的小花。 小花不像是小绿,窜得快,能潜进水里。 小花这段时间跟著小绿有些惨,而且小绿好像还有点渣。 以前喜欢小花喜欢的不得了,就才见面的时候,恨不得走哪都带著小花。 还特別黏著小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时候出门两三天都不回来,把小花独自一只猫,孤苦伶仃的留在未央宫。 有时候虽说带著小花一块出去,但是不带回来,这幸好是小花的长相花纹在这后宫里头算是很独特的,宫里头的奴才都知道这是她未央宫的宠物,专门討好的给她送回来。 当然,每次小花被送回来的时候,浑身都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小绿又带著它往哪钻。 这不。 今天小花是才刚被宫里头的奴才给送回来,浑身也是脏兮兮的不行,身上的毛髮都打结了,还很臭。 是悦儿和紫儿她们两个將小花带下去清洗了一遍,然后洗乾净了才將小花抱过来给她。 小花一看到她,就猫眼婆娑的,整个委屈的不行,窝在时锦眠的怀里委屈的喵喵叫。 那愤怒的喵喵叫声,像是在控诉著小绿的种种恶行。 时锦眠虽然不懂喵语,但是看它这愤怒的架势,还有它面部委屈可怜的小表情,就知道它是在说小绿的坏话。 时锦眠有些心软。 虽说小绿跟在她的身边时间比较长一点,小花才跟著她。 但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况且小花这样纹路的猫很少见,整个又圆滚滚的,比小绿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看它这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猫眼里还流出来两滴泪。 时锦眠有些心疼的用手给小花擦著眼角的泪。 手轻拍著它的小圆脑袋安抚它:“好了好了,看清那条渣蛇的为蛇就好了,以后不和它玩了。你就待在未央宫,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少不了你的吃的。” 小花委委屈屈的衝著她点头。 第486章 小花,你这样不行啊 嚶嚶嚶的將小脑袋埋到她的怀里。 时锦眠嘆了一口气,这小绿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谁,小小年纪就这么渣。 白让小花给了它这么久,就这么没名没分的,结果还把人家给甩了。 “娘娘,该传膳了。” 这个时候,悦儿进来提醒她。 时锦眠抬头,看了一眼殿外。 確实—— 都这个点了,大暴君也快该回来了。 她点点头,让悦儿下去传膳了。 她將小花抱在怀里,手上的触感,清楚的摸到小花这段时间跟著小绿確实是吃了不少的苦。 问题是,小绿没吃苦,小花吃苦了。 到底不是一个品种的,偶尔玩玩可以。 时锦眠发现,是真的不能长时间待在一块。 瞅瞅小花一开始才被大暴君拿来的时候,胖嘟嘟的,毛髮虽然茂盛,但是最起码肉也是货真价实的。 肥嘟嘟的十分可爱。 脑袋也是圆润的很,脸型也特別的好看呆萌。 自打跟了小绿后,摸起来身上都没有多少肉,全剩下瘦骨头了。 要不是它身上那些茂密的猫毛遮盖著,时锦眠毫不怀疑,这猫毛下面,已经变成了皮包骨头。 这都是自己养的,你说能不心疼吗? 尤其现在小绿那个墙头草还留在慈寧宫了。 时锦眠动作温柔的摸著小花的脑袋:“以后啊,这未央宫就只有你一个宠物了,小绿跟著太后一起过了。你放心,以后咱们都不和小绿有什么往来了,那条渣蛇!” 小花这段时间也確实是被小绿给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伤到了。 要说一次两次还好。 次数少,她还能原谅。 次数多了,小花也一次一次的被小绿给伤透了心。 猫在时锦眠的怀里一直小声的啜泣。 从回来后,包括悦儿和紫儿给它洗澡的时候它就一直在哭。 可以说这段时间从知道小绿又一次的將它给丟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的地方再次跑路之后,它就整日以泪洗面。 幸好宫里头的奴才都认识它,把狼狈不堪饿的又瘦骨嶙峋的它给送到了未央宫。 若不是他们认识它,小花觉得自己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死在外面了,哪里还能再回到未央宫来。 时锦眠一边安慰它,一边让紫儿去拿来小鱼乾餵它。 瞧瞧这在外面都饿成什么样了,瞧瞧这瘦的,本来就没有多重,这下好了,身上更没有几两肉了。 一开始小花不愿意吃,因为太伤心难过了,哪怕在外面饿了这么长时间,肚子里空空的,但是没有食慾。 主要是被小绿给伤透了心。 见它不吃,时锦眠又在那苦口婆心的劝它:“小花,你这样不行啊。你这样伤害的只是自己。你看那条渣蛇,还是该怎么瀟洒怎么瀟洒,现在正在慈寧宫太后的掌心,不知道怎么討它的新主人欢心呢。” “你说你,本来就在外面饿了这么久,现在又因为它不吃东西,伤害是也只有自己的身体。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来,还不正合了那条渣蛇的意?所以你得好好的对自己,那条渣蛇算什么东西?” 时锦眠的劝对小花还是很有效果的,很快就见小花想开了开始吃东西。 时锦眠又不敢餵它太多,毕竟是在外面待这么久,又长时间的不吃东西,这小猫小狗啥的,肠胃都十分的脆弱,她还真担心它吃太多了,到时候不消化,再生点其它的病。 大概餵了它两条小鱼乾之后时锦眠就不再餵它了。 见小花没吃够还想吃,时锦眠就揉著它的小脑袋:“你几天没有吃喝了,一下子吃这么多,我担心你胃受不了,我让悦儿专门让御膳房那边给你做的养胃的粥,来,我餵你喝点。” 小花很配合,对於时锦眠用勺子餵到嘴边的粥,全都乖乖的张嘴喝了。 小花到底是只猫,胃口小,不像是人,这一碗粥下肚还不够塞牙缝的。 毕竟古代的碗都比较小。 但是在小花这就不一样了,一勺子粥差不多就把它的肚子给吃饱了。 时锦眠的劝对小花很有作用,加上又被时锦眠哄著吃了小鱼乾和粥。 小花在她怀里独自伤心哭泣了一会儿之后就好了。 从时锦眠的身上跳在地上,开始舔自己的爪子,整理自己的形象。 时锦眠看它这个样子就知道它平復的差不多了。 只要想开了就好,她还真怕小花得了什么相思病,对小绿一直久久不忘怀的,到时候苦的就是它自己。 毕竟小绿那条渣蛇是真的渣,不仅渣,还不负责。 玩了小花这么久,说不要它就不要它。 也不看看最开始的时候,到底谁先勾搭谁的。 渣蛇。 把小花给勾搭到手了就嫌弃人家不要人家了。 “呜——喵呜——” “呜——” 这边时锦眠才刚把小花给哄好,还没有来得及喝杯茶呢,就听到原本在安静的整理著自己形象的小花,突然一声愤怒的呜叫声,声音很大。 她赶紧低头去看。 就看原本还安安静静的小花,此刻浑身的猫毛瞬间炸毛。 它整个猫身子也全部立了起来,此刻正炸著自己身上的猫毛,衝著某一个方向瞪大猫眼,愤怒的喵呜著。 小绿好像专门就是回来找小花的。 光看目標就很明显。 只不过不同於之前几次小花对小绿的態度。 以前小绿对小花玩腻了就扔不要,但是什么时候想起小花了,想到了它的好,它就会再回去找它。 小花虽说一次比一次表现的会生气,但是只要小绿耐心的哄哄它,它就会立马再次跟著它走。 所以小绿这点对小花拿捏的死死的,知道小花离不开它,它只需要什么时候想到它了就会回来找它。 就好比现在,它其实也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小花了,有点想念它,在得知小花又被人送到未央宫的时候,它就找过来了。 看到小花愤怒炸毛的样子,虽说这样的小花小绿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但是它一点也不怕。 反倒是殷勤的摇著尾巴靠近小花,要哄它。 “啪——”的一声。 小花一爪子就將那绿绿的小玩意给扇飞了。 第487章 未央宫的气氛不对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小绿:“???” 被小花一爪子给拍飞的小绿整个人是懵逼的—— 哦不对不起,是整条蛇都是懵逼的,脑袋瓜子更是嗡嗡的响。 小花的力气很大,別看小花个头不怎么大,但是在愤怒的趋势下,力气还是非常的大的。 而且小花的个头本来就比小绿高很多,小绿整个算起来又是没有重量的那一种。 好巧不巧的是,被小花这一爪子拍飞,小绿的脑袋刚好就撞到了坚硬的木柱上。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小绿毕竟是蛇,再大的惨叫声这种情况下,也都跟没有似的。 它被小花一爪子拍飞到高空中,又从高空中急速下降。 脸小著地。 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一下。 时锦眠:“......” 悦儿:“......” 紫儿:“......” 小花还是那副愤怒生气的模样,哪怕看到小绿都从半空中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它也没有去查看小绿的反应。 最后还是时锦眠最先反应过来,命悦儿上前去检查小绿的情况。 按理说,这个时候,小绿不是应该在慈寧宫討太后欢心的吗? 怎么又跑回来了? 悦儿蹲在地上,盯著躺在地上四仰八叉一动不动的小绿看了会儿,手伸过去,探了探它的鼻息。 呼吸很薄弱,还好还是有呼吸的。 一旁的紫儿就倒了一杯冰凉的水然后泼在小绿的脸上,就见小绿很快就被冰凉的水给刺激醒了。 估计是没有想到一向对它言听计从的小花,会突然这么凶狠蛮横的对它。 小绿有点接受不了打击,醒来后独自在那盘了一会儿,然后就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小花。 小花的视线和它对上,刚平復好的一些心情瞬间又再次炸毛,一脸戒备又冷漠愤怒的瞪著它。 小绿也被小花给嚇到了,犹犹豫豫的,一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最后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之后,它还是犹犹豫豫的朝著小花走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像是方才那样了,直接就走到了小花的面前。 这一次是慢慢的走到小花的面前,一边走,一边观察著小花的面部表情,確定小花不会再揍它了。 才见它迈动著最后一步走到了小花的跟前,然后衝著它吐著芯子,围著它又来回的转了几圈。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满脸怒气的小花,隨著小绿的这个动作,也不如方才那般愤怒了,就连它浑身炸毛的猫毛,在这一刻,也慢慢的恢復了正常。 它跟著小绿这么久以来,这好像是它第一次这么有耐心的哄自己,还围著自己转了好几圈。 以前它生气的很了,小绿也会试探性的哄它一下,可是当看到它压根不买帐的时候,它扭头就走,根本就不会管它。 哪里像是现在这样,儘管它已经表现的很不买帐了,但是小绿就跟没有看到似的,还在那一直很有耐心的哄著它。 这让小花刚坚定下来的决心,慢慢的,很快的...... 一点一点的,又再一次的动摇了。 时锦眠:“.......” 紫儿:“......” 悦儿:“......” 小绿围绕著小花没有转几圈,就见小花的那点决心因为小绿的耐心哄瞬间动摇了。 没有过一会儿,就看到小绿怂恿著小花和它一起走。 小花也是头也没转的,直接就跟著小绿不带丝毫犹豫的就走了。 时锦眠:“......” 紫儿:“......” 悦儿:“......” 就像是小绿来时,让她们都没有料到。 所以当小绿带著小花离开时,仍旧让她们没有料到。 “所以......” 悦儿望著小绿和小花离开的方向,一蛇一猫,跑的飞快,一眨眼就消失在大殿的拐角处不见踪影了。 “娘娘,小花就这么跟著小绿那条渣蛇走了?” “所以小绿这么晚了突然回来,就是专门带小花一块走的?” “???” “???” 真是陷入爱河中的小花啊。 都是听不得过来人的劝的。 你看看小花在小绿那都吃了多少的苦了,原以为这一次想通了,光是小绿回来后,它毫不犹豫的给小绿的那一巴掌。 现在来看...... 唉。 这哪里是看明白了小绿这条渣蛇,分明是陷进去的更深了。 ..... 古安陪著皇帝处理完政务,晚上照常来未央宫用膳的时候。 明显的感觉到今夜的未央宫氛围相比较昨日,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岂止是不对劲。 整个大殿里的气氛都不对。 虽说贵妃娘娘照常在那坐著用膳,她的身边还是和往常一样,分別站著悦儿和紫儿在一旁伺候。 可是—— 今夜相比较之前,古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抬头,看向自家皇帝陛下,就见皇上也是英俊的眉头微微的皱著,估计也和他一样,意识到了这未央宫的氛围,相比较往常,確实是有些诡异的难以形容。 关於贵妃今日带著小绿去慈寧宫向太后赔不是这件事,皇上也知道了。 只不过当时皇上確实是很忙,忙的抽不开身,就命他时刻注视著慈寧宫的一举一动。 不过也还好,见鬼的,贵妃娘娘和太后这一次很和平相处,也没有发生什么衝突。 而且太后好像还蛮喜欢小绿的,就將小绿留在了慈寧宫。 时贵妃也在向太后赔了不是后就从慈寧宫离开了。 嗯—— 当然,又顺便去了一趟椒房宫去找慕妃娘娘。 这果然还得是贵妃娘娘啊。 虽说太后都已经专门下达了口諭,不许这后宫里的嬪妃和时贵妃有来往,但这丝毫不影响贵妃娘娘去她们的寢宫找她们啊? 而且,是时贵妃主动去她们的寢宫找她们,而不是她们来未央宫找的时贵妃,这即便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也找不了她们的麻烦,毕竟她们也是受害者。 时锦眠的身份摆在那,就连太后都拿她无可奈何,又何况是她们这些宫里头小小的妃嬪? 反正时锦眠今日才从慈寧宫离开就去了椒房宫的事情很快就在宫里头传开了。 第488章 有多美?皇上知道吗? 就连慈寧宫也更不例外,但慈寧宫那边好像太后也没有发什么火? 主要还是当时太后所有的心思全在小绿这只新宠上面。 看出时锦眠的兴致不高,慕煜走到她身边坐下,看了她一眼,自然的揽过她,开口问:“怎么了?” 闻声,时锦眠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嘆息,没有说话。 慕煜:“......” 古安懂自家皇帝的意思,赶紧转头看向面前的悦儿和紫儿:“悦儿啊,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於是紫儿和悦儿就將小花和小绿的事情全部详细的和古安讲了一遍。 顺便把小绿如何如何的对小花始乱终弃,如何如何的虐待小花,把小花领走后玩腻了,就將它隨便丟弃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要不是被宫里头好心的奴才发现,小花早不知道死在外面多少次了。 古安和皇帝听后,都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这么一听,这小绿確实是渣的不能行哈? 但—— 问题是—— 小绿渣,和他家皇上有什么关係? 为什么悦儿和紫儿在讲起小花和小绿的事情后,贵妃娘娘看他家皇上的表情就很嫌弃? 还有啊—— 贵妃娘娘她不能欺负他家皇上好说话啊。 他家皇上平生又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 古安现在严重的替自家皇上心里抱不平了,没有沉默多久就开口了:“贵妃娘娘,这小绿好像是您养的吧?” 时锦眠:“?” 时锦眠不是傻子,古安这话的言下意思,她当然能听懂。 她无声的瞄了古安一眼,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却是看的古安心里发慌,很快的就赶紧低下头去。 “听说,南域国的福乐公主明日就能进宫了。” 一句话,说的慕煜给她夹菜的手一顿,隨后,见他面无表情的將夹的菜放入她的碗中,淡淡的开口:“嗯。” 时锦眠又就著话茬子继续说开了:“听说那南域国的福乐公主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是南域国的第一美人?” 男人手上的动作再是一顿,又“嗯”了一声。 然后时锦眠就笑了:“有多美?皇上知道吗?” “没有你美。” 这一次,男人直接接下她的话。 时锦眠:“......” 只见时锦眠缓了一下,接著说道:“南域国的公主毕竟与这后宫的嬪妃不同。臣妾也知道,待那南福乐进了这后宫,臣妾这骄纵的脾气就得收敛一下,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南域皇帝最宠爱的公主,臣妾有不满,不爽,也得——”“可以隨时表现出来。” 没等她將话说完,慕煜就接下她的话。 时锦眠:“......” “那皇上你就不觉得很为难吗?毕竟人家可是南域国的公主,南域国虽说不是什么大国,但是小国之首的势力也不容小覷。况且这些年来,南域国皇帝对大慕国一直忠心耿耿,几乎每年都会向大慕国进贡不少的朝贡,光是此忠心就可见。” 就更不用说,將他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爱女掌上明珠送到大慕国来。 原著里的大暴君一心只有江山社稷,自然懂这些。 “不为难,只要眠眠开心。想怎么样都可以。” 时锦眠:“......” 这时,古安又忍不住在边上幽幽的开口:“贵妃娘娘莫不是忘了,当初皇上因为害怕贵妃娘娘您生气,这南域国的福乐公主,皇上可是命人遣送回去的。是贵妃娘娘您......”“是本宫自己非说將她留下的唄?” 古安:“.......原来贵妃娘娘您还记得这茬呢。” 好傢伙,这一通话阴阳怪气的把他家皇上给逼问的,古安还以为时锦眠压根忘了这茬了呢。 合著都记得呢。 都记著还问,这时贵妃,莫不是在专门向皇上给找茬呢吧? “朕,是不是又有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估计也是意识到了时锦眠的不爽,向来高高在上冷酷矜贵的皇帝,第一次像是一个犯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看著时锦眠,柔声的开口问她。 时锦眠:“......” 见过的,见惯了大暴君冷酷无情高高在上的样子,如今这眼中只有她的模样看著实在是太让人动心了。 但一想到她託付给他的事,他压根就没有当一会儿事。 时锦眠哼了一声:“皇上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臣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妃,皇上哪能做错事啊?要错也只能错的是臣妾啊。难道皇上看不出来吗?臣妾这是在无理取闹啊。” 古安:“......” 普天之下,即便是再得宠的宠妃,也不敢当著皇上的面这么放肆的说她在没事找事,无理取闹。 偏偏还就时贵妃敢。 她不仅敢,皇上还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还觉得这样的女人很可爱,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小女人气鼓鼓的小脸蛋:“在朕这里,眠眠永远只有对,没有错。” 古安:“......” 时锦眠:“......” 看著,就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她这边火势雄赳赳气昂昂的。 他这边就始终不温不火一脸宠溺的,无论她怎么表现怎么发火怎么找事,他都是一副温柔笑看的模样。 时锦眠:“......” 紫儿和悦儿在一旁看的也十分揪心。 真的,伺候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还真没有见到过自家娘娘能在谁的面前这么败下阵来。 毫无疑问的,皇上的几句话,让她们家娘娘痿了。 好歹也是伺候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了,娘娘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悦儿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就刚才来说,娘娘哪有真生气,就是装出来的生气。 至於现在吗—— 就有点不好说了。 未免娘娘找事不成功,最后真的把自己给气到了,悦儿赶紧在那小声的劝她:“娘娘,要不咱別找事了吧?” 时锦眠:“?” 古安:“......” “怎么了?可是朕哪里做的不对,又惹你不开心了?” 慕煜还在耐心的追问。 时锦眠:“......” 第489章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哎呀皇上,是这样的。太后不是下达了不许后宫任何嬪妃进出未央宫嘛。上次娘娘和您说了这件事,可是您没有把娘娘的话放在心上和太后说。” 紫儿这么一说,皇帝就明白了。 古安也明白了。 旁人不懂皇上的用心,难道古安不懂吗? 贵妃娘娘她就是女人太多了,这个跑那个跑的。 以至於都不把皇上给放在心上了。 就好比每一次,皇上处理完政务回来,想贵妃娘娘了,有时候政务都没有处理好,就想先回未央宫看看贵妃娘娘,看一眼后再继续回御书房办公。 可是回来后,贵妃娘娘在哪? 一问才知道去了椒房宫。 等皇上心不在焉的又忙了一会儿政务,估算著时间,贵妃娘娘在椒房宫也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总该回来了吧? 所以皇上就又从御书房来到了未央宫。 贵妃娘娘仍不在未央宫,一问才知道,贵妃娘娘又去了千秋宫...... 古安:“......” 贵妃娘娘现在心野的,这完全不像以前那样,一颗心全部放在皇上的身上,別的女人,別说別的女人了,就算是男人她都不带看一眼的,哪里像是现在,隨便一个女人都比他家皇帝陛下重要。 都说在这感情里头,谁若最先动情,那么谁就输了。 就好比他家皇帝现在。 这要是换作以前,皇上根本鸟都不带鸟时贵妃一下的。 还不是时贵妃处处想著他家皇上? 別说和这后宫里头的女人跑的欢畅,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放眼这后宫里头的任何女人,哪有看皇上一眼重要? 现在不同嘍。 古安现在算是发现了,自打皇上对时贵妃动了心以后,这俩的人设已经不单单是反过来那么容易了。 每次看到皇上那因为时贵妃和这后宫中的嬪妃走的亲近而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冷落模样,古安都替自家皇上感到心疼。 嚶嚶嚶—— 要说皇上自打登基以来,这皇帝做的可以说比前几任皇帝都要优秀。 可在感情的事上面,应该是前几任皇帝中.....哦不是应该,是肯定是前几任皇帝中,最差劲的一个。 前几任皇帝有宠妃归有宠妃,但是还知道自己是一国皇帝,绝对不可能被一个小小的妃子压在头上。 但是到了皇上这就不一样了。 现在皇上已经不单单是被时贵妃给欺压在头上这么简单的话就能形容的了。 先不说其它的,就说时贵妃和椒房宫和千秋宫的那两位娘娘走的亲近这一事。 总之啊,这两个女人在时贵妃心中的地位,那是远远的超过皇上的。 皇上他啊,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因为这件事和时贵妃吵,因为只要皇上表现出来对慕妃娘娘和武妃娘娘的半点不满,就会遭来时贵妃的一记冷眼。 时贵妃就会说皇上一个大男人家,咋这么小心眼,她只不过是和武妃和慕妃她们是好姐妹,男人的醋吃也就算了,咋女人的醋也吃? 然后时贵妃就会很嫌弃自家皇上。 所以在太后下了不许后宫中的嬪妃进出未央宫的时候,这还是太后自打回宫以来,古安觉得,太后做的对自家皇帝最有利,最对的一件事。 皇上他心里高兴啊。 但高兴没两日。 別说皇帝了,就连古安也连带著高兴不起来了。 两天了,时贵妃她压根就没忘记这茬啊。 古安见皇帝没说话,小脑袋瓜子机灵的转了一圈,然后就主动的卑微著屈身,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贵妃娘娘,主要是皇上他吧,这两日政务繁忙,加上又因为摄政王中毒的事情,一直分不开神来。您开,一旦皇上知道您在慈寧宫,皇上就担心太后会欺负你,一听到消息后,就儘快的赶过去。今个贵妃娘娘去慈寧宫的时候,皇上都得到消息了,都没有抽出时间赶过去.....”“那是不在乎我家娘娘了唄?” 边上,悦儿幽幽的冒出来一句。 古安:“???” 忍不住瞪了悦儿一眼,这小丫头,到底还是不是一伙的了? 听到古安提起摄政王,时锦眠差点把玉辞中毒这件事给忘了。 差不多过去有小两日的时间了,不知道他中的毒子虚公子给他解了没有。 “摄政王现在怎么样了?” 古安如实道:“那毒素蔓延的飞快,即便有子虚公子这个神医在,虽说短时间內,还没有替摄政王找到解毒的法子,但是子虚公子能用的千年难得一遇的可解百毒的药,控制毒素蔓延的几乎全在摄政王的身上用了一个遍。结果摄政王现在还是两个手臂都被毒素给蔓延到成了黑色。” 注意,是两个手臂,不再是之前的一个手臂。 这证明什么? 证明玉辞所中之毒,已经不单单是世间罕见那么简单了。 而且子虚公子的大名眾所周知,在原著里,那將死之人,都能在子虚妙手回春的医术下起死回生。 多罕见难解的毒,到了子虚公子面前,也全不在话下。 可偏偏,到了玉辞这就难解了? 这並不是子虚公子医术不精,相反,若非是此刻有子虚公子在,估计玉辞整个人都不能要了。 子虚公子都无法解的毒,更別说別人了。 之前在说到玉辞的时候,还没见古安和大暴君表现的有那么凝重。 显然现在,子虚公子都在这,还是眼睁睁的看著玉辞两个手臂都被剧毒给蔓延。 可见事態的严重性,若是玉辞中的毒再不解,只怕...... 想到什么,时锦眠开口道:“我虽然不知道小绿是什么品种的蛇,但是它可解世间百毒,要不要让它试试?” 提起小绿,古安脸上也没有多大的欣喜。 毕竟,天下第一名医无华谷的谷主子虚公子都解不了的毒,小绿一条小小的蛇又怎么可能解的了? 况且,它只能解百毒。 可是子虚公子却能解天下几乎所有罕见的奇毒。 至於为什么唯独摄政王中的这个毒解不了...... 害—— 第490章 小花,你是不是也在心疼小绿啊? 只能说明摄政王中的毒比这天下间罕见的毒还要罕见。 时锦眠一看他们这副表情就知道他们不相信小绿了。 也是,小绿自打被她带进宫来真实身份就被她隱藏著。 况且小绿还没有成年,它体內的毒液可杀人亦可救人。 无论是成年还是未成年,毒液总共只能用三次。 之前在悬崖上的时候,它自救过用了一次。 现在还有两次,在小绿还未成年的时候,三次毒液用光,它也会死。 可是成年后就不一样了,成年后的小绿三次毒液用完,顶多以后就会成为一条废蛇,不会死。 毫无疑问,小绿和子虚还是不一样的。 子虚是神医,医术高明。 但儘管是天下第一神医,世间之毒多之又多,总会遇到棘手的。 这不,玉辞这个就是很好的例子。 但是小绿就不一样了,表面上,它可解世间百毒。 但是它这个世间百毒,子虚公子都能解,这也是为什么它在提到小绿的时候,古安他们並未將小绿给放在心上。 可小绿隱藏的比较厉害的一点,就是它的毒液,毒到深处,可杀人,亦可救人。 “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摄政王被毒素蔓延全身吧。既然子虚公子还没有找到解毒的法子,不妨就用小绿试试,万一就可以了呢?” 这要是换作別人,用不確定的事情在摄政王的身上做实验,子虚公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更何况是旁人,这根本就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可碍不过这话是时锦眠说的。 皇帝现在深陷爱恋中无法自拔,对於时锦眠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在听到时锦眠说让小绿试试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好。” .... 玉辞的毒不能再拖了。 怕再拖下去到时候拖出个什么好歹来。 既已决定让小绿帮玉辞解毒了,当天晚上,慕煜就命人將玉辞传进宫了。 其实玉辞得知消息后是不愿意来的。 毕竟现在毒素已经蔓延了他的两只手臂。 虽说玉辞的心態很好,外表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心里面,他其实是一个极度在意自己容貌和形象之人。 想起自己以前白皙的手臂,如今全变成了黑色。 和他身上的顏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多少是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以至於光是一个手臂变成黑色的时候,还能和人谈笑风生。 可是当两个手臂在短时间內都变成了黑色的之后,他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尤其是皇帝传他进宫又是在晚上。 晚上,都这个点了,人肯定是在未央宫,只要想到时锦眠见到他时,嘲笑幸灾乐祸的嘴脸,玉辞就不想进宫。 偏偏的,皇帝传他进宫说是有可以解他毒的法子。 时锦眠他是不信,但对於皇帝,好歹是认识这么多年了,慕煜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所以玉辞犹豫了片刻之后就进宫里来了。 不进宫不行啊,光是两只手臂被毒素给飞快的蔓延成黑色他已经接受不了了。 小绿也被时锦眠命人从慈寧宫那边给討要回来了。 起初时锦眠以为最大的阻碍会是太后,毕竟现在太后对小绿热衷的不得了,喜欢的很。 小绿才在慈寧宫待一天,她这边就派人去討要,太后会认为她要將小绿给要走。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时锦眠特意命古安也跟了过去。 古安是大暴君身边的奴才,他说的话可比她派过去的人有用的多了。 月佩蓉一听是要让小绿给摄政王解毒,即便是不舍,也让古安把小绿给拎走了。 是的。 就拎著一个小脑袋直接拎著走,不需要放在手心小心捧著。 小绿这条渣蛇它不配! 古安对於时锦眠的命令言听计从,哪敢不从啊? 时锦眠说啥他就照办啥。 小绿被古安一路拎著脑袋走,想反抗,但是小小的身板它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 属於那种古安想要虐它,只需要手指用一下力,当场就能將它给爆头。 以至於古安捏著小绿的脑袋,让小绿想要反抗都不行。 只能愤怒又无助的被古安一路捏著脑袋回了未央宫。 慈寧宫这边。 其实月佩蓉是想过去未央宫那边看看情况的。 玉辞虽说不是她的儿子吧,但是这些年来和皇帝的关係摆在那,也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在她的心里,也早就拿玉辞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儿子。 至於小绿—— 想起小绿临走前,被古安毫不客气的捏著脑袋,小绿那无助反抗又绝望认命的模样。 哪怕才在一起相处一天,月佩蓉发现自己就心疼的不得了。 不用想,古安之所以敢这么对待小绿,一定是未央宫的某个女人授意的。 想到这里,月佩蓉就气的不能行:“难怪小绿不愿意跟著她,一连几天都不愿意在未央宫待著,你看看时锦眠是怎么对它的?” “它还只是个孩子啊!这么可爱又这么懂事,时锦眠怎么能这么对它!” 不仅太后生气,就连张嬤嬤也在一旁干生闷气。 “从小绿將小花带来的那一刻,就可以看得出来小绿的善良和痴心一片。” 是了。 说到这里,一主一仆的目光齐齐的看向蹲在脚边,正眼巴巴的望著她们喵喵叫的小花。 月佩蓉对於猫算不上多喜欢,但也不到多反感的地步。 加上后宫嬪妃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皇帝只有一人,而后宫中的佳丽却是三千,她们以养猫来打发时间,也是宫里有个伴陪自己。 月佩蓉自认年轻的时候到现在,也见过不少品种的猫。 像小花这种,品种算不上多好,但是绝对耐看,而且身上的花纹纹路也很难见。 看到小花扒拉著自己的裤腿喵喵叫。 月佩蓉俯身將它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著它的脑袋:“小花,你是不是也在心疼小绿啊?” 小花现在只恨自己不能说人话。 因为它发现自己,又一次的被小绿虚偽的外表给迷惑了,明明正生著它的气呢,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和它有往来了,结果又被它三言两语给骗到了慈寧宫来。 直到来到了慈寧宫小花才彻底的回过神来,她现在只觉得十分的对不起『时娘亲』。 第491章 她会不会趁咱们不在,虐待小绿? “太后,你说依照时贵妃的性子,她会不会趁咱们不在,虐待小绿?” 张嬤嬤看著小花喵喵叫的过激反应,想到什么,开口说道。 闻声,见太后也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別人她不知道,但是依照时锦眠的脾气,很有那个可能。 毕竟,小绿就是因为受不了时锦眠才离家出走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像她这么对它好的主人,肯定是要留在她的慈寧宫了。 加上她与时锦眠的关係又不好,这小绿又公然当著时锦眠的面倒向了它这边。 当著她的面,或许时锦眠不敢。 可若是不当著她面呢? 想起小青这么小的一条小蛇,被人欺负虐待了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而且月佩蓉丝毫不怀疑张嬤嬤话中的准確性,因为在古安临走前,光是看他捏著小绿一个脑袋走的动作就能看得出来,小绿回了未央宫后,这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在张嬤嬤的话音落下这段时间里,月佩蓉的脑海里不知道都已经联想出了多少有关小绿被时锦眠狠心虐待的场景。 “不行!” 忽然,她猛地站起身。 张嬤嬤看著她这个过激的反应,也跟著赶紧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太后......” “张嬤嬤,你隨哀家一块去未央宫,哀家不放心小绿。说是將小绿拿去给摄政王解毒,可是在哀家看不到的地方,那时锦眠万一虐待它怎么办?它这么小,又不像是人,受欺负了还敢说话。” “是,太后。” ...... 未央宫这边。 由於玉辞是住在宫外,从他的摄政王府到皇宫里来也需要一段路程。 所以在太后已经到了未央宫,而玉辞路程才走一半。 对於太后大半夜的忽然来了未央宫,时锦眠光从她一进来后视线就在大殿里扫了一圈,在看到地下盘成一团的小绿的时候,才算是稳住自己的目光。 时锦眠就知道她是干什么来了。 时锦眠也是现在才明白,这小绿现在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太后毕竟不像是后宫中的嬪妃。 看到太后都亲自过来了,时锦眠站起来向太后行了礼,然后就命悦儿给她看座。 太后也是在看到小绿只老实的在地上盘著,暂时未曾从它的身上或者面部表情看到什么伤害和欺负。 她一路紧绷的脸色才见有一点好转,在悦儿的看座下坐下了。 “太后,请喝茶。” 从悦儿的手中接过茶,月佩蓉抬眸扫了她一眼,紧接著又將视线落在了时锦眠的身上,在她的身上简单的扫了一眼过后视线又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倒是落在她平平的小腹上的时候视线久了一下,而且连带著眼底的那么犀利的光芒都没有了,仅剩下的是满满的慈爱与期待。 她就这么无声的盯著时锦眠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很快就见她皱了下眉头。 时锦眠这肚子怎么那么平呢? 看样子是怀上没有多久,都还没有到显怀的时候,难怪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事。 真是將门出身,这上面粗心大意的很,一点也不细心。 像她当年才一受宠就盼望著有身孕。 只要一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稍微有一点点的不对劲,就期望著是不是怀有身孕了。 哪有像是时锦眠这样的,都怀孕这么久了,还每天上躥下跳的,一点也不知道担心注意著点自己的肚子。 想到时锦眠喜欢上躥下跳,月佩蓉的脸色又难看了,这才刚月余的孩子脆弱的很,若是时锦眠再不...... “太后这个点过来,用膳了吗?” 听到时锦眠问她,月佩蓉哼了一声:“不用膳,难不成还在你未央宫吃不成?想必时贵妃也没有准备哀家的晚膳吧?” 听到太后讽刺的话,时锦眠出声笑了笑:“瞧瞧太后这话说的,太后若是想来我未央宫用膳,我未央宫自然是欢迎的。只不过太后不说,我也不知道,臣妾又不是太后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怎么能知道太后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不来呢。” “若是太后想来,直接命人提前来未央宫说一声就是了。想来臣妾这段时间也在慈寧宫吃了不少慈寧宫的膳食,也该请太后来这未央宫,尝一尝这天下第一名厨溪知做的饭菜了。” 月佩蓉最是受不了的就是她这个得意劲。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直接就是:“哀家不来!”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没等时锦眠回应她,只见她也不知道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改口道:“其实来你这未央宫也不是有什么不可,就是不知道时贵妃是真的欢迎哀家来,还是看某些人在这,故意说说。” 说著,就见太后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坐著的皇帝身上。 时锦眠顺著太后的目光看了眼那坐在椅子上批阅奏摺的俊美男人。 笑了:“肯定是真心实意的。毕竟皇上他又不管这些。” 月佩蓉冷笑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其实她之所以突然改变心意,还是因为时锦眠肚子里怀有身孕的事。 毕竟她现在的月份还小,看不出来,孩子又虚弱。 加上皇帝现在对她宠爱的程度,又加上时锦眠现在嘴也不挑了,吃什么也不忌口的。 她觉得还是自己勤来未央宫比较好,最起码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时锦眠怀著身孕,总让她往慈寧宫跑也不像是那个意思。 月佩蓉也不想和她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缠,很快就见她转移了话题。 “这小绿真的能解摄政王中的毒?” 这要是没有子虚公子在身边,或许月佩蓉还愿意相信。 可恰恰因为有子虚公子在身边的缘故,天下第一神医都解不了的毒,又更何况是一条蛇? 小绿確实是和其它的蛇的品种不一样,但是那也只仅限不一样而已。 也要看它和谁比,和子虚个公子比...... 明显的,是个人都更加偏向於子虚公子。 毕竟子虚公子的大名天下皆知,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而小绿则就...... 第492章 我.....能吃吗? 对於小绿的事,时锦眠也没有多做解释。 这种情况,若是解释的多了,一定会引来太后的怀疑。 毕竟,她虽是一品大將军的掌上明珠,没有进宫的时候,也是鲜衣怒马。但也知晓的能力事物有限。 古安见时锦眠不说话了,怕太后一个人尷尬,到时候两个人再干起来。 就赶紧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开口解释道:“太后啊,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嘛。而且摄政王体內的毒素一直在蔓延。之前若不是因为有子虚公子在,想发设法的用那些难得一见的药物压制住摄政王体內的毒素蔓延,只怕摄政王现在早就被这罕见的毒给蔓延全身了。” “可子虚公子虽说是神医,却也是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毒,虽说已经在摄政王的身上用尽了这世间所有的灵丹妙药解毒的法子,可还是无法彻底的清理摄政王体內的毒素。” “转眼间,摄政王都中毒好几日了,体內的毒不仅没有好转,反倒是有加深的架势。如今已被毒素给蔓延了两个手臂,再这么下去,只怕就是他的身体了......” 古安怕自己解释的不到位,故意多说了很长一段话。 毕竟,比起累到自己,总好比她们这两个难缠的主子干起来比较强。 他这做奴才的难。 皇上这做儿子和丈夫的更难。 就太后和贵妃娘娘再次干起来,你说皇上他向著谁? 当然,目前情况来看,肯定是向著贵妃娘娘多一些哈? 毕竟之前的几次矛盾,貌似都是太后找贵妃娘娘的? 贵妃娘娘自打太后回宫以来,这段时间还算是表现的老实。 玉辞毕竟也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这些年来,月佩蓉对他也是分外的上心。 这些年来,摄政王府虽说也遭遇了不少刺客,但是依照摄政王的武功,以及摄政王府戒备森严,那些刺客都是有来无回。 哪怕玉辞也受过一些伤,但是那都是轻伤。 即便是中毒,再厉害的毒,京城里的名医也都可以解。 再者就是有子虚公子在。 但是像这一次的...... 月佩蓉也隱隱的担心,看向不远处的皇帝:“子虚可说玉辞这毒,可会对他造成什么生命危险?” 知道自家皇帝陛下不爱说话,古安赶紧又接话道:“短时间內,有子虚公子在身边。摄政王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摄政王中的这毒世间罕见,如今哪怕有子虚公子想尽办法压制,可是毒素已经蔓延了他两只手臂。若是再这么下去,等毒素在摄政王全身蔓延,只怕......” 古安这话月佩蓉还是能听明白的。 短暂的时间內,有子虚在身边,玉辞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可就怕这往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毕竟....... 这后面的事情,就谁也说不准了。 就目前情况来看,玉辞中毒归中毒,身体上还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就是手臂变黑了而已。 可能也是因为有子虚在他身边,用药物將那些不良反应给压制下去了而已...... “玉辞这些年来对大慕国的忠心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若是他有个什么闪失......” 她简直不敢想像,这对皇帝来说,无疑不是损失了一个左膀右臂。 “唉,谁说不是呢。” 一旁,时锦眠也忍不住幽幽的嘆了口气。 虽说玉辞这傢伙人品不太行,但是贵在忠心啊。 况且她现在和大暴君都已经成那样了,都是大暴君的人了,这夫妻俩肯定得同心啊。 哪怕玉辞人品不行,但是他忠心,有他在大慕国,可以省去大暴君很多的麻烦。 时锦眠当然也很不希望他有个什么闪失了。 但是月佩蓉就不这么想了,当听到时锦眠嘆气的声音口,又听到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就见她的眉头下意识的跳了好几下。 不管是时锦眠还是时云,估计他们时家,就没有一个盼著玉辞好的吧? 毕竟,这些年来,整个大慕国眾所周知的事情,那就是时家和摄政王之间水火不容的关係,完全到了有时家没摄政王,有摄政王没时家的地步。 而且还有传言,之所以摄政王常年不理朝堂上的事情,喜欢外出游歷的最根本原因,並不是摄政王喜欢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毕竟摄政王的眼界何其之高,那寻常的人,他还真的未必能看得上。 相反,那在江湖上颇有些地位之人,反倒更能入他的眼。 传言,摄政王之所以结交江湖上那么多有身份有名望的朋友,全是为了防备著时家。 毕竟时家兵权在握,万一哪一天时云野心大了想要谋反,刚好摄政王这边又有不少结交的江湖朋友。 五湖四海朋友多好办事,这句话放在哪里都凑巧。 当然—— 这话可不是传言,就是这个理。 现在玉辞中了毒,最高兴得意的,只怕也莫过於是时家了。 月佩蓉虽说没有截时锦眠的话,但是却不咸不淡的瞄了她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凉凉的,总之落在时锦眠的眼中大有—— 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心理。 时锦眠:“......” 太后一来,这未央宫的氛围就变了。 这要是换作太后不来的时候,未央宫就是时锦眠的地盘,时锦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太后来了之后,时锦眠就不一样了。 干啥啥不行。 就好比,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光这么和太后干坐著,俩人彼此看彼此不顺眼,也没有什么话题聊。 时锦眠就吃东西,喝茶,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当她伸著自己爪子还想再吃的时候,太后听到动静,不咸不淡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了。 这让时锦眠:“......” 手都摸上盘子里的糕点了,却因为太后直勾勾的目光,让她略有些犹豫,犹犹豫豫的看著太后,然后再犹犹豫豫的开口:“我.....能吃吗?” 太后:“???” 张嬤嬤:“......” 悦儿:“......” 紫儿:“......” 第493章 血玉手鐲呢? 太后被她这副认真询问的小表情给气笑了。 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尤其还是当著皇帝的面。 太后不乐意了:“怎么?贵妃想要吃东西,哀家总不能还能拦著你,不让你吃不成?” “况且——” 她顿了一下,隨后便满脸讽刺的开口:“贵妃有这么听话吗?哀家不让你吃,你就真的不吃了?” “太后,等你真正了解臣妾了,你就会知道,其实吧,臣妾这人,很懂得尊老爱幼的。既然你不让臣妾吃,那么臣妾是绝对不会吃的。” “哀家看你那是吃饱了!” 从她到来到现在,那张嘴就没有听话,摆在她面前的那些小吃食,早在刚才就被她给吃完了,还是她身边的悦儿给她新换的,眼瞅著这新换的几盘子糕点吃的也快被吃完了。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时锦眠这么能吃? 果然是肚子里怀有孩子了就是不一样。 现在月佩蓉已经十分能肯定时锦眠肚子里怀有身孕了。 虽说现在时锦眠怀有身孕,能吃很正常。 但是也不能吃太多了,时间长了,这身体吃太多也不能行,而且等以后生孩子的时候,容易难生下来。 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嗯—— 大人有危险也就算了,反正孩子是她皇家这些年来,唯一的子嗣,总之不能出现什么意外,得安然无恙的呱呱落地。 为了证明自己是听话,而不是真的吃饱。 时锦眠又將最后剩下的那一盘子糕点给吃完了。 吃完之后又命悦儿去重新给她端新的过来。 月佩蓉:“......” 看著时锦眠这副故意和她爭强好胜赌气的心理,换作以前月佩蓉早就生气了。 但这次却仅仅的是盯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脸上倒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最后还是张嬤嬤贴在她的耳边,衝著她小小声的说道:“太后,您看这时贵妃是不是很有您年轻那时候的样子?” 一样的不服软,不服被人怀疑,怎么样也得证明自己一下。 现在月佩蓉一看,確实,时锦眠这性子,颇有自己年轻那会儿的风范。 只可惜,她娘家靠山,可没有时锦眠的强。 她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在当时可是得罪了不少的人。 她不像是时锦眠,得罪了別人,別人忌惮她的身份,不敢吭声。 但是她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幸好她是有皇帝的宠爱的,她也就仗著皇帝对她的宠爱才敢意气用事。 当然,皇帝最后不宠她之后,她就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因为她在自己的一意孤行上面,吃尽了苦头。 因为苦头吃的多了,涨了教训,后面自然而然的也开始变得收敛自己的性子,不再胡乱的得罪人,树立仇家了。 “哀家这也是为了你好,这进了宫的女人。別说进了宫了,这世上哪个女人不注重自己的身材?哀家是怕你把自己吃胖了,到时候一对比这后宫中其她身姿纤细婀娜的女子,自己自卑!在皇帝面前失宠。” 这一次,不等时锦眠开口,一直沉默的坐在那批阅奏摺的皇帝就声音冷漠的开口了:“朕不会嫌弃眠眠。” 月佩蓉:“......” 月佩蓉冷哼一声,被自己的亲儿子懟,这心里肯定是不是滋味的。 她哼了一声,继续不客气的开口:“当初哀家怀你的时候,整个人都胖了不少,脸蛋也显得十分的臃肿。看著后宫中那么多貌美倾城的后妃,整日鬱鬱寡欢,你的父皇还不是和你一样,说无论哀家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嫌弃哀家。结果呢?” “结果还不是一边和哀家说著山盟海誓安慰哀家,一边每一天晚上都掀各种各样嬪妃的牌子?” “朕与父皇不同。” “不同?” 月佩蓉又哼了一声:“哪里不同?男人,世间男人,都是一个模样。” 太后对男人的怨念似乎很深? 她对先皇的爱是真的,同样的,恨也是真的。 毕竟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爱的越深的时候,无论是现代还是这封建的古代,肯定都不愿意和別的女人共同分享自己的丈夫的。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九五之尊呢? 而且先皇在太后年轻的时候,也是真的很宠爱太后。 虽说太后已经上年纪了,但是光凭现在的长相来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在太后年轻的时候,也绝对是一个风华绝代,风韵犹存,世间罕见的绝世美人。 这样的美人哪怕是在美人如云的后宫,也是难得一见的,再加上太后有自己的脾气,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她年轻的时候,就跟时锦眠一样,心高气傲,无论做什么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而且自己长得美,眼光自然从哪个方面都高,这后宫中的女人,任凭她们长得再美,打扮的再花枝招展,那也是瞧不上的。 当然了,再美的人,也总有看腻的一天。 又更何况人家是皇帝,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放眼后宫之中,肯定还有比太后更加的美的女子出现。 在太后受宠的那段时间里,皇帝宠爱归宠爱她,只不过也没有做到专宠她。 只不过是每个月来她这的次数最多,翻她牌子的次数最多。 加上情话,也是和她说的最多的。 提起先皇,哪怕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印象中,男人的那张脸说实话,在她的脑海里早已变得模糊的不能再模糊了。 但是月佩蓉的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只见她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时锦眠的手腕,在发现她的手腕空空如也的时候,她心中一冽,很快又不高兴了。 这一次是真的不高兴,不像是刚才,又故意表现出来的不高兴。 “血玉手鐲呢?” 之前时锦眠不都是戴在手腕上向她显摆呢吗? 她突然发现,她的手腕上竟然没有戴血玉手鐲了。 这几日光顾著担心她肚子里孩子的事情了,竟然忘了血玉手鐲这件事。 该不会是时锦眠这么多天这么老实没有去找她的麻烦,是直接將血玉手鐲给砸了报復她吧? 第494章 娘娘,您没看到摄政王的脸都黑了吗? “哦......” 提到血玉手鐲,时锦眠也想到了一件事。 只见她朝著悦儿使了一个眼色,就见悦儿立马示意,转身去了里殿。 她没有进去多久就从里殿出来了。 隨之而来的,还有她手中抱著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只见她抱著怀里的小盒子走到月佩蓉的面前,然后当著月佩蓉的面將小盒子打开。 当看到小盒子里面静悄悄的摆放著熟悉的血玉手鐲的时候,月佩蓉先是一愣,隨后抬头,看向时锦眠:“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锦眠无所谓的耸肩:“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戴了一段时间之后感觉也就那样,不想戴了。原本还打算隨便找个地方扔了呢,但是一想到这是太后的东西,又是先皇送给太后你的。就想著倒不如还给太后你。” 依照时锦眠对月佩蓉的了解,她肯定不能说,这是为了討好你啊,专门还给你的这样的话。 通过这些年来月佩蓉和本尊的相处,时锦眠就得懟她。 不懟她,別说这血玉手鐲有多珍贵了,只要是时锦眠温声细语的还给她,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收下。 但时锦眠的態度如果强硬一点,傲慢一点。 就见月佩蓉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就亲手从悦儿的手中將小盒子接过来了。 都没有让张嬤嬤动手,由此就可见她对这血玉手鐲的在意程度。 “本来就不是给你的东西,就知道你戴不了多久!” 时锦眠话说的倒是好听,还打算隨便找个地方扔了呢,她倒是扔个试试。 这可是先皇给她的东西,又不是別的东西! 贵重的很! 岂是她时锦眠说扔就扔的? 血玉手鐲物归原主,不管怎么说,月佩蓉这心里头还算是高兴的。 看著时锦眠的视线也比来时更加顺眼了一些。 就这样两个人就这么时不时的互相对视一眼,不说话,但是鼻孔出去,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俩人有多不待见彼此。 古安在一旁看的是直擦冷汗,不过好在俩人没有起多大的摩擦。 .... 玉辞来到未央宫倒是没有想到太后也在。 他先是朝著太后行了个礼。 月佩蓉看他这副浑身將自己包裹的模样,乍一眼一看还好。 可是若是多看几眼,就能够明显的看得出来,玉辞將自己包裹的很严实。 以前无论是夏季还是腊月,都会把手给露出来。 但是现在不同,他的两只手完全看不到,完全被遮掩在长长宽大的衣袖下。 而且也並未有想要露出来的打算。 看到这样子的玉辞,很快就让月佩蓉联想到之前那个日月齐辉,俊美逼人,温尔儒雅的矜贵男人。 她的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怪是难受的。 走到玉辞面前,“摄政王如今感觉怎么样了?怎么把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实?快將袖子掀开,让哀家看看你的手。” 没等玉辞有所反应,这边时锦眠就赶紧凑过去了。 一脸的好奇宝宝把自己的小脑袋贴过去,想要看玉辞的手。 当著太后的面,玉辞不会避讳什么。 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只会心疼不会嘲笑。 但是时锦眠就不一样了。 一看到时锦眠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凑上来,若是被她看到自己的手臂,相信她回以自己的,一定是毫不客气的嘲笑。 想到这里,原本还想著让太后看看他手臂上的伤情,可是一看到时锦眠蹦蹦躂躂的过来,玉辞很快就又把手给放下了,隨之而来的,还把自己的双手背在了身后。 玉辞倒是还很想维持自己昔日温润儒雅的形象,可是一看到时锦眠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他发现自己想笑都笑不出来。 “有劳太后掛念,本王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听古安说,你现在两只手都被毒给蔓延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子虚还没有找到可解毒的法子吗?这到底是什么毒?怎么能这么毒?” 说著,月佩蓉就要去拉玉辞的胳膊,想要亲自检查他的伤势。 玉辞执拗不过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月佩蓉掀开自己的手臂,当看到那黑漆漆的手臂,黑的嚇人,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的手臂的时候,月佩蓉沉默了。 虽说在宫里头这么多年,也算是开过眼界之人,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但是当看到玉辞这黑的仿佛墨汁一般的手臂,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的手臂的时候,月佩蓉还是沉默了。 同时,心里,还是有些心慌的。 之前只听说玉辞中毒,黑了手臂。 但那只是听说,任凭这宫里头的奴才传的有多邪乎,她也没有亲眼看到过。 但是现在不同了...... “呀——” 当隨著月佩蓉將玉辞的手上的袖子掀开,看到那比她上次见到又黑了一个度,还明显有了浮肿的手臂的时候,时锦眠诧异的惊呼了一声。 在看到玉辞的视线很快落在她的身上,时锦眠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目光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他的胳膊上瞟。 她上次好像看到玉辞的这只手也没有两日吧? 那个时候已经黑的跟那煤球似的,但是让时锦眠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可以更黑? 其实时锦眠是很想表现出来自己很同情的样子的,她也不知道本尊的这张脸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表现的已经是很同情的样子了,都还没有来得及再同情的开口说上一句安慰的话呢。 旁边悦儿和紫儿就在那拿胳膊肘撞她,小声的提醒她:“娘娘,您快別笑了。” “是啊娘娘,您没看到摄政王的脸都黑了吗?” “哎呀摄政王的脸黑的好厉害啊,该不会是毒素蔓延了吧?” 经过紫儿的提醒,眾人赶紧朝著玉辞那张俊美的脸上看去。 当看到玉辞的那张脸確实已经黑的难以形容,而且那架势,大有—— 玉辞也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的就用手中摺扇“啪——”的一声响打开,护住了自己的脸。 子虚看他这副模样,神色凝重的开口:“这毒蔓延的太快了,儘管我已用上千种药材混合去和这毒素抗衡,可是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如今他用的那些药材也全被这些毒素给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吞噬瓦解,融为一体了。 第495章 你个死玄风,你瞎说什么呢? “皇上,不是说有法子可以解我家主子身上的毒吗?” 玄风看著自家主子就像是宠物似的被这么多人围观。 一想到自己曾经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主子,如今捂著自己的脸都不敢见人。 玄风多少还是心疼的慌的。 赶紧开口提醒道。 时锦眠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命紫儿將一旁盘著不动一下的小绿给拿过来。 当看到小绿的时候,子虚面露疑惑:“贵妃娘娘这是.......” 他很快就猜到了时锦眠的用意,时锦眠口中的帮玉辞解毒的法子,该不会就是这一条还没有人的手指头粗的小蛇吧? 虽然这小蛇光是看著都与別的蛇不同,但是到底只是一条蛇而已,能有.....什么用? 玄风和子虚是一样的想法。 说句毫不客气的话的,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医就在这站著呢,连天下第一的神医都解不了的毒,时贵妃她好歹换个人也行哈? 这拿条蛇过来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羞辱他家主子呢,还是连带著子虚神医全一併带著羞辱嘞? “贵妃娘娘.......” 玄风神情很是复杂的看著时锦眠开口道:“虽说我家主子平日里很不是个人。” 玉辞:“?” 子虚:“......” 时锦眠:“.......” “但是你羞辱我家主子一个人也就算了,子虚公子是无辜的啊。这段时间子虚公子因为我家主子的事,可以说都已经连续几夜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就子虚公子这么尽心尽力的为他家主子著想,想发设法的给他家主子找解毒的法子。 要说时贵妃光羞辱他家主子一个人也就算了,怎么能连带著子虚公子也一併羞辱呢? 他这个外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玉辞:“......” 时锦眠:“......” 看著玄风这副过激的表情,时锦眠眨了眨眼,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悦儿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就一巴掌打在了玄风的头上:“你个死玄风,你瞎说什么呢?我家娘娘什么时候羞辱你家主子了?” 玄风指著紫儿手中的小绿:“这么一个小玩意都拿出来了,还不是羞辱吗?” “小绿和別的蛇不同。” 时锦眠淡淡的开口。 “可是再怎么不同,它也只是一条蛇啊.......” 玄风话音才刚落下,时锦眠也懒得和他多做解释,直接就从紫儿的手中將小绿接过来。 然后將小绿放在了玉辞的手臂上。 小绿现在虽说和她正闹著彆扭,就好比从慈寧宫被带回来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给时锦眠一个正眼。 但是在办正事的时候,它还是很靠谱的。 知道时锦眠让它干什么,直接它在被放到玉辞的手臂上后,就顺著它宽大的袖口一溜烟的钻了进去。 一旁的古安很配合的上前將玉辞宽大的袖子掀开,就看到小绿细长的身子缠著玉辞的手臂,鼻子贴著那黑黑的手臂不知道在嗅什么。 看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颇有几分那样的架势。 “这小绿,真的可以吗?” 玄风忍不住又犯了嘀咕。 虽说之前他家主子也怀疑过小绿的身份,但是时贵妃也证实了,这小绿就是一条很正常很普通的蛇。 就是顏色上面相比较其它的蛇稍微不普通一点。 其它的都一样。 时锦眠衝著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整个大殿里的气氛很快都沉默了下来。 眾人的目光此刻全部整齐一致的落在玉辞手臂上的小绿身上。 小绿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一直在那用鼻子围绕著玉辞的胳膊闻。 在它闻了很长时间之后,就见它猛地张嘴,朝著玉辞的手臂咬去。 小绿没有多大,因为还没有成年,嘴里的牙齿都十分的脆弱。 逮著玉辞的手臂咬了半天,硬是没咬破皮。 完了还把自己给咬急眼了,在那疯狂的咬,拼命的咬,摇头晃脑的,满脸怒气。 就像是跟玉辞的胳膊彻底耗上了一样。 眾人:“.......” 没办法。 小绿这段时间的脾气特別的不好。 见她咬玉辞的胳膊都咬快咬出脾气来了,时锦眠怕它再把自己给气死,赶紧命紫儿去找了一把小刀子过来。 只见她聪哥紫儿的手中接过那把锋利的匕首,朝著玉辞走过去。 意识到时锦眠要做什么,玄风下意识的就要挡在自家主子的前面。 可隨手却被玉辞给使了一个眼色。 时锦眠即便再大胆,也不能大胆到当著太后和皇帝的面对他做什么。 而且,他们不是他,在被小绿给咬的时候,玉辞感觉到了自己那早已被毒素蔓延麻木没有知觉的一只手臂,因为小绿的啃咬,竟然有感觉了? 那细微的刺痛感... 其实早在他的手臂慢慢的开始变成黑色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逐渐的失去知觉了,而且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特別明显的特徵。 不过后来都被子虚给用药物压制了,以至於外人看来,他只是双臂全成了黑色而已。 其实到了现在,他的手已经没有多大的知觉了,儘管也可以隨意抬起放下,只不过这些动作都显得十分的笨拙。 然而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失去痛感,无论是他用力的用自己的手做什么东西,或者撞在什么坚固的东西上面,都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子虚也意识到了他这次中毒的严重性,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摄政王府不曾外出过,苦心钻研他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有什么可解毒的法子。 即便不能解,也要將毒给止住,不能再这么任由它蔓延下去。 玉辞想不到,已经连续有几日感觉不到痛感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被小绿简单的咬了一下,他竟然感觉到那刺痛的感觉了? 当看到时锦眠拿著匕首准备划伤他手臂到时候。 他也主动的將手伸了出去。 时锦眠没做过这方面的事情,其实多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但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了,就著小绿之前咬的那个地方,她用匕首在玉辞的手臂上划了一个口子。 和之前一样,玉辞是感觉不到疼的。 第496章 这个玉辞,果然是重情重义! 但是隨著时锦眠用匕首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个口子,入目的,就见那涓涓黑血从玉辞的手臂中流出。 小绿见状后,赶紧一跃跳到玉辞的手臂上,正好堵住那血流不止的伤口。 眾人:“.......” 悦儿在盯著喝血的小绿沉默的看了一会儿之后,然后悄咪咪的凑近紫儿,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哎?小绿这是渴了吗?” 看它那架势,都跟几百年没有喝过水一样。 紫儿也纳闷呢:“不知道啊。不过小绿好像从慈寧宫回来直到现在,一直和咱们家娘娘慪气呢。盘在那一动也不动的。” 不吃东西也不喝水。 现在太后又那么喜欢它,估计在慈寧宫餵了不少好吃的东西给它。 这在慈寧宫光顾著吃好吃的了,一口说都没有喝。 回来后肯定渴的不行,这不—— 看到摄政王流血了,小绿就控制不住了。 所以小绿这行为,疯狂饮血就跟喝水一样在那旁若无人的很。 一开始眾人还对它抱有几分的期待呢。 虽说那几分的期待也很渺茫。 但最起码小绿一开始是有模有样的,给人的感觉好像还真的很像那么一回儿事。 可现在再看小绿这么一搞...... 在场的人发现,这小绿.....它貌似.....好像真的只是渴了? 单纯的拿摄政王手臂上流出来的血当水喝了。 一旁的玄风都看不下去了,心痛的捂著自己的脸。 太不是人了,真的太不是人了。 他家主子都已经这么惨了,怎么还能这么对待他家主子呜呜。 真是太过分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主子进宫里来,这都羞辱谁呢这呜呜呜。 但—— 很快,隨著小绿在独自喝了一会儿黑血之后,它身上的顏色慢慢的变了。 从一开始的绿色,变成最后的黑色。 而且它身上的黑色和之前去慈寧宫恐嚇太后的那一身的黑还是不一样的黑。 之前在慈寧宫的时候,它身上的黑色是偏浅色的黑。 但是这一次在喝了从玉辞手臂上流出来的那些黑血之后,它身上的顏色变成了暗色的黑。 而且—— 除此之外,在场的人,在这一刻,全部见鬼惊悚的发现,玉辞手臂上的黑色在慢慢的褪去。 隨著小绿喝的黑血越多,玉辞手臂上的顏色也在慢慢的恢復正常的顏色。 眾人在这一刻全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 他们从一开始对小绿的不信任,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態度,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希望,毕竟有子虚公子在这。 就连子虚公子都解不了的毒,他们更不会將希望落在一条这么小什么都不懂的小蛇上面。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们全部大跌眼镜。 大概过去半炷香的时间。 这半炷香的时间,在场的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就这么静默的,沉默的,安静的看著玉辞的两只手臂,其中的一只手因为小绿喝了他手臂上的黑血恢復正常。 还剩下最后一只全体黑色的手臂。 时锦眠也不知道小绿喝了多少,反正就刚才从玉辞手臂上流出来的那些黑血,总之不会少了。 小绿这么小的一个身板,也不知道那些东西都被它喝到哪里去了,竟然没有看到它肚子滚圆起来? 待看到玉辞的一只手臂已经完全恢復正常,紧接著时锦眠又將玉辞的另外一只黑色的手臂给用匕首划开。 小绿见状后赶紧上前,配合的很默契的就开始继续喝血。 大概又是半炷香的时间过去。 那两只黑漆漆的手臂此刻已经完全恢復正常了。 “这.....这......” 玄风整个人现在完全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包括在场的人此刻虽说表现的没有像玄风那样夸张,但是都差不多。 毕竟—— 子虚神医都解不了的毒,他们无法相信,竟然真的就被小绿给解了? 还是如此的轻而易举,如此的简单....如此的..... 总共所有的时间加起来,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玉辞就没事了? 此刻,神情最复杂的人,莫过於就是子虚了。 只见子虚盯著地上的小绿看了一会儿。 虽然现在小绿身上的顏色已经完全黑的不能再黑了。 就连眼珠子嘴巴,身上全是黑色的,一点其它顏色都没有。 这要是大晚上的丟出去,绝对是和黑夜融为一体被人看不见的那一种。 “它....是什么蛇?” 真的只是一条简单的蛇吗? 这世间这么罕见,连他都无法解的毒,在它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值得一提,轻而易举的就给解了? 子虚別看年轻,但是对於自己的医术还是十分的有自信的。 若是今日换作是一个人给玉辞解的毒,他的心里都会觉得不服气。 又更何况是一条蛇? 想他堂堂无华穀穀主,天下赫赫有名的子虚公子,竟然败给了一条蛇? 就连玉辞,在看到自己身上的毒就这么的给解了,两只手臂的顏色也从那难看的黑色,如今恢復到了正常的顏色。 他的神情有著恍惚。 本来也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进的宫。 確实,他当时的想法和眾人一样,子虚已经在他身边了,就连子虚都解不了的毒,又更何况是其他人? 当然,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想到给他解毒的人竟然会是一条蛇。 还是一条之前被他给怀疑的蛇? 因为小绿这么轻鬆容易的就给他解了毒,这让玉辞不由得又开始怀疑起小绿的身份来了。 它真的,只是一条简单的蛇那么容易吗? 现在仔细的想想,时锦眠眼高於顶,若是一般的蛇,只怕时锦眠自己也看不上,更不会將它带进宫来。 唯一能说明的一点就是—— 即便他一开始真的猜错了小绿的身份,但是现在看来,它也绝对不是一条简单的蛇那么简单。 既然小绿这么容易的就解了自己身上的毒,那么白善...... 玉辞忽然眼前一亮,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想著白善。 时锦眠光是看他这副表情,就能猜到他此刻的內心在想什么。 这个玉辞,果然是重情重义! 都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了,他不高兴自己身上的毒解了,竟然第一时间想的人是白善。 第497章 皇上,贵妃娘娘说她嘴疼...... 虽然表面上,玉辞並未说什么话,在他身上的毒就这么解了的时候,他也仅是淡淡的看了小绿一眼。 倒是子虚,在发现小绿竟然这么轻鬆简单的就解了玉辞身上,这么久以来,让他一直颇费心神也想不出解毒法子的毒时,盯著小绿看了很长时间。 这期间,他也问了时锦眠好几遍,这小绿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是得到的答案全是就是一普通的蛇,见它颇有灵性又愿意跟著她,就被时锦眠给带回了宫。 ... 待玉辞和子虚都离开后,月佩蓉坐在未央宫很长时间。 直到浑身黑色的小绿爬到她的身上,示意她走的时候,月佩蓉这才回过神来。 她这才见抬头看向时锦眠:“这小绿......” 之前,她只觉得小绿十分的通人性,这对於一条蛇来说,已经十分罕见了。 但是让月佩蓉没有想到的..... 对方可是子虚公子啊。 全天下赫赫有名的神医,如今若是传出去,赫赫有名的无华穀穀主,竟然被一条蛇给打败了...... 见小绿竟然还要跟著她回慈寧宫,这对月佩蓉来说无疑不像是捡到了宝贝。 当场就十分欣喜的將小绿给抱在了怀里。 之前她对小绿已经十分的温柔宠溺了,將它温柔的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的用手抚摸著它的脑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发现小绿竟然是一个这样的宝贝的时候,她是更加温柔的將小绿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然后一路都小心呵护著走。 她也不敢和时锦眠说话了,没错,这一次是真的不敢。 在发现小绿竟然隱藏的这么厉害的时候,她担心小绿既然已经回了未央宫,到时候时锦眠会出尔反尔,不让小绿跟著她一起走了。 所以在准备走的时候月佩容是沉默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將小绿抱在怀里之后,她就一言不发的起身直接走人。 张嬤嬤见自家太后起身后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往殿外走。 疑惑脸:“太后?” 闻声,月佩蓉就跟做贼心虚似的,听到张嬤嬤的声音后,嚇了一大跳。 赶紧瞪向她,然后朝著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张嬤嬤:“......” 虽然不明白自家太后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但是张嬤嬤还是看懂了她的手势,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然后俩人就权当未央宫没人似的,在那偷摸摸的跑了...... 时锦眠:“......” “......” “......” ...... 直到月佩蓉和张嬤嬤走远了。 很快这偌大的未央宫就剩下时锦眠和慕煜几个人了。 对於小绿今夜的行为,也是让古安狠狠的大吃了一惊。 包括皇帝。 就连慕煜,此刻都是沉默的。 早在之前在宫外,时锦眠將小绿带回宫的时候,他就知道小绿的身份不简单,因为相比较其它的蛇群,它过於的通人性,好像能听懂人说话。 其次,就是它过於的小了。 若说一开始带回宫还是一条幼小刚破壳的蛇,但是已经被时锦眠在宫里头养了这么久了,这么长时间,总该也该长大一些,可是直到如今,小绿进宫的时候有多大,现在还是多大,半点也没有见长。 若说唯一不同的是,只怕就是小绿的脑袋了,比才刚进宫的时候,若是细看,確实是大了一些。 小绿本就不是普通的蛇,关於它能解玉辞的毒这件事,时锦眠早在预料之中。 不过看他们临走前,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虽然没有走之前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们的面部表情都完美出卖了他们此刻的內心。 玉辞的心情是复杂的,同时也是怀疑的。 子虚就不用说了,自己苦心钻研为难了好几日的毒,没有想到结果竟然被小绿这么轻鬆容易的给解了,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太后呢—— 震惊归震惊,但是最重要的是想將小绿带回慈寧宫,因为她害怕她自己在这个时候再问些什么说话,到时候时锦眠会不將小绿给她。 至於大暴君...... 感觉到,身后那抹高大伟岸的身影朝著她走来。 时锦眠还是有些心虚的。 她心虚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意识的就往嘴里送。 压根忘了这茶是才被悦儿她们给新换上来的。 她当场差点没有被这滚烫的茶水给烫的去世,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慕煜见她这副举动,忙將她拉入怀中,动作温柔的用手执起她微微泛红的小嘴,检查著她的伤势。 看著男人认真的令人著迷的一张俊荣,时锦眠连带著俏脸都红了一圈。 压根就忘了嘴巴里才被茶水给烫著的痛苦了。 看到时锦眠瞬间红了的俏脸,男人漆黑的眉眼多了心疼和担心,另外一只手也落在了她泛红的小脸上:“怎么脸也红了?是蔓延了吗?” 时锦眠:“......” 古安:“......” 紫儿:“......” 悦儿:“......” 呵呵呵呵—— 大暴君可真是一个钢铁大直男哈? 都能联想到这。 不过总比大暴君问自己什么的强。 毕竟,依照大暴君的聪明才智,这上面时锦眠想要瞒他什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时锦眠委委屈屈的点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疼......” 慕煜心疼的將她再次拥入怀中,用著十分笨拙哄人的语气:“乖....” 时锦眠:“......” 她说她嘴巴疼,大暴君让她乖...... 呵呵噠...... 別说时锦眠听不下去了,就连边上的古安都听不下去了,在那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皇帝:“皇上,贵妃娘娘说她嘴疼......” 慕煜这才反应过来,执起时锦眠的下巴:“张开嘴,让我看看。” 时锦眠配合的將嘴张开。 一开始確实是有点疼的。 但是只是一开始,而且那茶不是滚烫沸腾的,就属於八十左右的温度。 现在时锦眠就是嘴巴稍稍微的有点麻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估计过一会儿就好了。 第498章 我心悦眠眠,此生只悦己一人 在检查了时锦眠的口里没有气泡的时候,慕煜这才见放心,替她轻轻揉著早已散去晕红的脸颊。 “一会儿就不疼了。” “还是有点疼。” “哪里疼?” 时锦眠戳了戳自己的脸蛋:“这里疼。” 慕煜又换手给她揉。 在揉了一会儿之后,温柔的问她:“还疼吗?” 时锦眠点头:“疼。” 古安:“......” 紫儿:“......” 悦儿:“......” 这是真疼还是假疼啊? 咋看著有故意使唤皇上的意思呢? 一听到时锦眠还说疼,慕煜又心疼了,手上的动作也不敢太用力,就这么轻轻的帮她揉著,深怕力道重了,到时候又將她给弄疼了。 就这么帮时锦眠独自揉了会儿。 在发现她一张娇嫩的小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的时候,慕煜也不敢再帮她揉了。 古安和悦儿他们见大殿里的气氛逐渐又开始变得曖昧的时候,很识趣的,彼此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又手牵著手无声的退下了。 三个人就这么手牵著手,蹦蹦跳跳的从大殿里蹦躂出去。 很快,这偌大的未央宫,就剩下时锦眠和慕煜两个人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更何况两个人之间才『坦诚相待』。 慕煜望著那张花容玉貌透著淡淡粉色的脸蛋,只觉得体內一股无名的火在叫囂。 时锦眠看著男人眼底清楚又不加掩饰的火光,很快就想到了接下来很有可能要发生什么。 她发现自己的厚脸皮如今在男人面前变得越来越薄了。 自打和男人睡了之后,时锦眠发现当著他的面,就好比这样被他给盯著的时候,以前的自己,绝对会瞪大眼,和他相互瞪著,比谁坚持的时间长。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时锦眠发现自己胆子怂了。 和男人对视了没有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眠眠......” 男人温柔的出声唤她。 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把时锦眠给唤的一颗心直颤。 直到男人的头低下,向她吻下来的那一刻。 时锦眠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双眼。 可隨著男人的吻落在自己的唇瓣上,只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离开了。 时锦眠睁开眼,满脸的不爽。 什么意思? 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 时锦眠顿时羞愤的无地自容。 狗男人,竟然在看她笑话? 她恼羞成怒,一把將男人推开,十分生气的就去了里殿。 丫的狗男人,自己睡吧! 竟然敢玩她? 听著身后的动静,知道男人也跟著她进来了。 时锦眠现在生气,不想理他。 她这边才刚一坐到床上,身后男人就把她给一把拥住了。 那紧致的力度,恨不得將她融进身体里去。 时锦眠浑身僵硬,忘记了反抗。 “眠眠......” “干什么?” “你有事瞒著我。” 时锦眠:“.......” 就知道小绿的事情瞒不住她,但时锦眠现在一点也不心虚。 本来將小绿带回来的时候他也知道。 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对小绿的事情了如指掌,况且本尊自打进了宫后,一颗心就完全的掉在了他的身上,別说出远门了,就连出宫回娘家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 所以....... 时锦眠不慌。 “小绿的事情我又不是故意瞒著你的。我也是將它带回宫有段时间才知道它和其它的蛇的品种不一样,可以解百毒。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 见男人不说话,时锦眠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本来这次给摄政王解毒,我也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 “摄政王是皇上你的左膀右臂,这些年来对你忠心耿耿。虽然和臣妾私下有点小恩怨小摩擦,臣妾也看他不顺眼多年。但是毕竟他对皇上你忠心啊。现在臣妾都已经是皇上你的人了.....” 说著,时锦眠有了小动作,一双小手在那抠抠唧唧的,抓著男人的衣摆在那东扯西扭的。 “臣妾这不是想著不想让摄政王出事,反正小绿也可以解百毒。就想著让小绿试试,臣妾也没有想到小绿竟然这么厉害,一试就成功了......” “皇上,你是了解臣妾的。臣妾现在一颗心扑在你的身上,对你爱的死去活来的,什么都和你坦白交代,我亲爹都不能说的事情我都不瞒著你。” 慕煜:“......” 若说以前,她说对他爱的死去活来,一颗心全扑在他的身上,他愿意相信。 至於现在她对他说,仍旧对他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慕煜是明显的不相信的。 因为爱与不爱,他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的。 虽然现在,他也能够確定时锦眠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但是这『有』有多重要,他不知道也感觉不出来。 不像是以前,时锦眠对他的在意程度,眼睛里除了他以外,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了,这些他都能感觉得到。 而如今,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让时锦眠忽略自己。 “眠眠。” “嗯?” “朕心悦你。” 简单的四个字,床笫之欢时,大暴君也贴著她的耳朵和她说过。 那个时候,除了感情还掺杂了许多。 但是现在不同。 对上男人认真英俊的眉眼。 时锦眠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覆,慕煜抱紧她,又重复了一遍:“朕心悦你。” 时锦眠:“......” “哎呀,我听到了啊。我耳朵又不聋。” 说一遍就够了,咋还说两遍? “朕心悦你。” 时锦眠:“......” 这男人...... “朕心悦你。” 时锦眠:“......” 好吧,她好像有点懂了。 这幼稚的狗男人。 “我也心悦你,行了吧?” 从女人口中得到满意的回覆,慕煜这才见满意。 在时锦眠这句话刚落下,他头一低,就堵住了她的唇。 至於后面的事情,自然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在时锦眠被男人给吻的七荤八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自己已经倒在床上了,就连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被男人给扒了。 男人咬著她的耳朵,与她十指相扣,在她耳边低低的呢喃著:“我心悦眠眠,此生只悦己一人。” 第499章 福乐公主到哪了? “娘娘,您和皇上睡觉的时候,能不能別让皇上老压你的头髮啊,本来奴婢给您梳头髮的时候这样的髮型就容易打结,结果您和皇上睡了一觉后,头髮更加的乱了,奴婢都给您梳不开了。” 未央宫。 这次时锦眠没有睡到日上三竿。 虽说很累,但是在男人起身后没有多久她也紧跟著醒来了。 在看到铜镜中给她梳头的悦儿在那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时锦眠:“???” “哎呀悦儿,你瞎说什么呢!” 意识到悦儿说了什么,一旁的紫儿赶紧拿胳膊肘撞她。 悦儿也是后知后觉,嘟囔道:“哎呀,我这不是说的实话嘛。紫儿你看看娘娘这头髮打结打的。” 说著,就看到悦儿拿起时锦眠一边打结的头髮递给紫儿看。 紫儿一看,眼睛瞪圆了:“確实哈。” 要说她们家娘娘美的就跟一朵花似的。 哦不,应该说是就连花都没有她们家娘娘美,以前都是顶著一头乌黑茂密的长髮。 就单眼这么看著,乱的都打结了,確实十分的影响美观。 “今日那南域国的福乐公主就要进宫了,娘娘可不得打扮的美美的见南域国的福乐公主啊。” 要知道整个后宫中的女人都单等著看她们家娘娘的笑话呢。 这方面,她们家娘娘可不能吃了亏了。 若非悦儿提醒,时锦眠差点都快忘了这南福乐的事情了。 她瞥了眼外面的天色:“福乐公主到哪了?” “估摸著,应该不到半个时辰,就该进宫了吧。” “对了娘娘,皇上还特意格外对奴婢说,说娘娘您昨天晚上辛苦了,这迎接南福乐的事,让皇后一个人去就成了,娘娘您就不用去了。” 这么乍一听,皇帝很体贴。 其实紫儿和悦儿这个时候猴精的都跟那什么似的。 要说皇上体恤娘娘昨天晚上累著了也是事实。 同样的,这南域的福乐公主来大慕国后宫的事,是个人都心知肚明。 皇上现在又专宠她们家娘娘,视这偌大的后宫女人如无物,这突然又冒出来的一个福乐公主,皇上肯定是怕惹她们家娘娘生气。 所以在南福乐来大慕国的第一天,皇上很聪明,不让她们见面。 其实时锦眠还是很想见一见这南域的福乐公主的。 毕竟是南域第一美人,这女人嘛,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好奇心的。 不过虽说时锦眠没有去迎接这南域公主的到来。 但是未央宫这边,紫儿和悦儿她们,却始终监视著有关南福乐的一举一动。 就好比南福乐进了宫后,除了皇后率领著一眾后妃去亲自迎接,以尽她这大慕国一国皇后的地主之谊。 这后宫中就没有几个人去了。 若是换做往常,就好比千秋宫的武媚儿。 她肯定是要去的,不为別的,就是单纯的去凑个热闹,一睹这南域国的第一美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纯粹就是单纯的好奇心作祟。 但自打站在时锦眠这一个阵营后,武媚儿发现时锦眠並未去迎接南福乐,她也就留在了千秋宫也没有去。 除了千秋宫的武妃娘娘没有去,还有椒房宫的慕妃娘娘,以及后宫中几个和时锦眠十分交好的后妃。 再者就是其她的,要不就是位份不够格。 总之在南福乐来到这大慕国的后宫,除了皇后带领著那一帮子妃嬪外,倒是没有几个人了。 其实皇后身份尊贵,她也完全无需亲自过来迎接这南福乐。 到时候南福乐进了宫,只需要被人领著去坤寧宫拜见她就行了。 但是皇后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哪怕南域只是一方小国,又常年依附大慕国,但是念 在南域国皇帝这些年对大慕国忠心耿耿的份上,纳兰晴还是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给足南福乐面子的。 皇后这副温柔宽宏,又十分与人好相处的模样,很是落南福乐好感。 本来她这一路从南域来这大慕国的路上都一直心中怀揣不安。 其实她是不愿意来大慕国的,毕竟大慕国对於她来说人生地不熟。 不像是在南域,她是皇室里唯一的小公主,从出生起,就受尽万般的宠爱。 她的那些皇兄们,儘管不是一母同胞,平日里也是对她十分的疼爱。 可以说,若说別人的皇室都是阴谋斗爭不断,但是她生活的皇室,满是和睦和煦。 在得知自己要被送来大慕国的时候,她一个人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寢宫哭了很长的时间。 她的兄长母后和父皇都过来劝她。 儘管他们都和她说,大慕国的皇帝是如何如何的俊美,如何如何的英俊无可匹敌。 如何如何的优秀,这世上的男人没有谁能比得上。 可她那只是从別人的口中了解这大慕国的皇帝,又没有亲眼见过。 况且父皇母后还有兄长们都这么疼爱她,她自小又是在南域长大,来到了大慕国之后,对於她来说,这里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若是来了大慕国,那么她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疼爱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兄长们了。 一向对她疼爱有加,从来不舍的对她发火发脾气的父皇,那是第一次对她红了一张脸。 她直到现在都记得父皇愤怒的样子。 他愤怒的指责训斥她怎么那么不懂事。 说她不听话。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南域好,为了南域的百姓。 还说,她是他这些年捧在掌心最疼爱的女儿,这个世上,也只有大慕国的皇帝能够配得上。 寻常的男人,他们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母后也在一旁哭著劝她。 她的那些兄长们在看到父皇发火,也不敢再说什么,可是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不舍和心疼。 南福乐把自己关在寢宫不吃不喝最后也想通了。 因为她知道,父皇的主意已决,即便她將自己饿死,父皇还是会將她送到大慕国来的。 而且父皇也不捨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將自己饿死,作践自己。 在自己闹绝食的第二天,他就命人掰著她的嘴给她餵吃的。 第500章 温柔贤良的女子,没有人会不喜欢 她若是吐出来不吃,他就会命人將那些给她餵食的奴才嬤嬤们全拖下去杖毙。 那些嬤嬤都是从小看著她长大的,与她感情深厚,她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將她们给活活的打死。 迫於威胁,她只能不甘心的流著眼泪將那些饭菜都吃了。 晚上的时候,母后又抱著她哭了一晚上,哭的眼睛红肿,她能够感觉到母后的不忍心和无能为力。 是啊。 母后和她说,身为皇室的公主,有多少人未来的人生是握在自己手中的,又更何况是她出生在皇室。 不要怪你的父皇,其实你父皇的心里,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难受。 他对你的疼爱是真的,这些年来,他从来不敢让人知道待你及笄那年是要被送去大慕国和亲的。 他只希望在这十六年里,你能健健康康,平安快乐的长大。 后来—— 南福乐自己是想通了。 是啊。 说起来,母后说的也对,放眼皇室中,她应该是最幸福的那一个了。 她的皇室里,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只有无尽的疼爱与偏爱。 无论是父皇还是母后,她的兄长们,都不捨得她掉一滴眼泪。 这十六年来,他们都將自己保护的很好。 她是幸福的。 別人眼中,都是羡慕的。 是的。 这些就足够了。 他们疼爱了自己这么多年,自己也是时候该回报他们了。 为了南域国,为了南域国的子民,所以她答应来了大慕国。 在她鬆口的那一刻,她从父皇的眼中看到的不是高兴,反倒是看到他又一次的红了眼眶。 这不过这一次不是愤怒,而是心疼,无助,无可奈何。 在她鬆口的那一刻,她的父皇一把將她揽入怀中,向她说著对不起,他的无能。 为了南域国的百姓,他不得不如此。 他的心中,对她有万般千般的不舍,若是可以,他多么希望她能够永远的留在南域国,留在他的身边。 南福乐心里也难过,但是有父皇的这句话就够了,因为她知道,父皇是真心爱她的。 可是父皇的身份,就像是母后和她说的那样,这些年,父皇將她保护的太好了,她就像是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公主,什么都不懂,一味的只顾著自己的性子来。 忘了父皇的身份,忘了父皇身上所担负的责任,若是有一天他倒下了,那么整个南域国就完了。 “公主,这大慕国的皇后娘娘可真是温柔啊,奴婢还以为她很严厉呢。” 车輦上,南福乐身边的同行丫鬟望著车輦走在前面的纳兰晴,小声的贴在南福乐跟前说道。 其实南福乐心里也害怕。 毕竟一下子从自己熟悉的环境来到大慕国。 而且与南域国不同的是,虽然南域国国土肥沃,她身为南域国唯一的小公主,自小也是锦衣玉食。 她自以为她南域国已经很厉害了。 可是自打来到大慕国之后,她才彻底的领会那句话,什么叫作天壤之別。 是的。 就是天差之別。 大慕国身为各大强国中为首的第一大强国。 以前她只听说,但是却从未见过。 自打她的马车进了这大慕国的领土之后,这里的一树一木,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庄严肃穆。 尤其是进了京城后。 她以为她南域国的京城街道已经十分的奢华不菲了。 但是在看到这大慕国的京城街道之后,她发现自己就像是土包子进城一样。 从京城,再到皇宫。 再到这皇宫里的每一个人。 都让从未出过远门的南福乐感到害怕和不安。 她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父皇那么忌惮尊敬大慕国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和词汇来形容大慕国了。 因为那些词汇,她发现,都无法形容大慕国的万千分之一。 她引以为傲的南域国,再让她现在拿来和大慕国相比,已经不单单是天差之別就能够形容的了。 听了南南的话后,南福乐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纳兰晴乘坐的车輦。 心中下意识的就划过了一抹依赖的暖流。 她来到大慕国人生地不熟的,就连那些送她过来的南域国侍卫,也將她送到大慕国后就动身离开了。 现在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慕国可谓就只有南南一个亲人了。 而且南南也和她一样,还不如她呢,从到了大慕国的领土,就一直握著她的手,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能看得出来,她表现的比自己还要担心,还要害怕。 她还以为这大慕国的人会对她们家公主很冷漠很高高在上的。 可是当看到这大慕国的皇后,在看到她家公主后,十分亲昵的拉著她家公主的手,还一个劲的夸她家公主长得漂亮长得好看,真不愧是南域国第一美人。 对她们呵护备至,说她们一路过来辛苦了。 说已经提前给她们准备好了宫殿,这就亲自领著她们过去先好好的休息一番。 到晚上,她再亲自给她家公主接风洗尘。 没有被这大慕国的奴才去领著去她们的住处,而是被这大慕国的一国之后亲自领著,足以看出这皇后对她们的看重程度。 这让南福乐感到心中暖暖的。 在听到南南夸她的时候,她也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声的同她说道:“在宫里的时候,母后就对我说,说这大慕国的皇后娘娘是当之无愧的大慕国第一贤后。” “温柔贤良,善解人意。但凡与她相处过的女子,就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 “这样一来,只要公主您和皇后娘娘走的亲近一些,日后在这大慕国,这大慕国的皇后娘娘就是您的靠山了,您也不用再担心,到时候那个时贵妃找你的麻烦了。” 是啊。 关於时锦眠的事,在南福乐来大慕国的当天,母后也和她说了。 她在说起大慕国皇后的时候,满眼都是笑意和欣赏。 是啊。 温柔贤良的女子,没有人会不喜欢。 而且皇后温柔贤良识大体,最起码会善待她。 可同样的,在她將话题扯到时锦眠身上的时候,整个脸色都变了。 就连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第501章 这大慕国的皇后娘娘对人真好 大慕国的时贵妃。 娘家靠山位高权重,手握兵权百万,就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厉害角色。 时贵妃身为时家的女儿,时云的掌上明珠,自幼便受尽万千宠爱,想要的东西不想要的东西,可以说应有尽有。 即便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只要时锦眠一句话,时云也会想发设法的给她摘下来。 若说大慕国的皇后纳兰晴,温婉贤淑,宽宏大度,为整个大慕国女子的表率。 那么时锦眠,则是心狠手辣,恶名昭彰,虽说空有绝世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是连男人见了都狠狠摇头避如蛇蝎的狠毒角色。 由於时锦眠实在是太有名声了,以至於,南福乐在才记事起就听说过时锦眠的名字,以及她小时候的所有事跡。 在她及笄那年,进了宫后,有关她的事跡传的更为广泛,已经不单单只有大慕国的子民知道了,就连她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南域国,她都有所耳闻。 听到南南提起时锦眠,她心里也是有些没谱犯嘀咕的。 毕竟,光是一个时家厉害的程度,就可以远远的超过她南域国了。 母后专门和她说过大慕国皇后纳兰晴的事跡。 虽然有关时锦眠的也说了。 但是光有母后说不算,就连父皇也专门找到她,和她说这时锦眠的事情。 说日后在大慕国的后宫,若是遇到这大慕国的贵妃娘娘,你能吃亏就多吃亏,她要是说你什么你千万不要顶嘴,任她说就是。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你能忍则忍,这样你日后在大慕国的后宫也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父皇是真的害怕担心她在时锦眠的手上吃亏,所以对她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 对於大慕国的皇后,父皇可以说一句话都没有说,唯独对於这大慕国的时贵妃,南福乐发现,平日里父皇和她说的话也很多,但是有关时锦眠的,父皇的话更多,像是这些年来,父皇对她说的那些话全部积攒了。 南福乐的寢宫是福乐殿。 以她的名字命名,足以看出大慕国对她这个南域国公主的看重程度。 当然—— 至於以她的名字命名是皇后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这件事就不得而知了。 纳兰晴在將她送到自己的寢宫后简单的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和她告辞离开了。 临走前,纳兰晴拉住南福乐的手,亲昵的举动就像是南福乐是她的亲妹妹一样:“福乐公主,日后这福乐殿就是你的住处了。” “你在南域生活了这么多年,初来大慕国有可能水土不服,所以这福乐殿的一切,本宫已儘量让人按照你南域国那边装饰了。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想要的东西,可以儘管让你身边的丫鬟向本宫要。” “多谢皇后娘娘。” 南福乐颇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衝著她行礼道谢。 纳兰晴只是动作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温柔的笑道:“你既然入了这大慕国的后宫,日后都是自家人。在本宫面前,你不用这么客气。” 说完这些话,纳兰晴就乘著凤撵离开了。 对於大慕国的皇后温柔又这么的体贴入微,对待她家公主更是好的没有话说。 南南忍不住又开口夸讚道:“公主,这大慕国的皇后娘娘可真是人美心善。怪不得皇后娘娘在提到她的时候都会面露笑意,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讚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是啊。” 南福乐也放心一笑。 她一个人来到这种完全陌生的地方,其实心里也是没谱的。 不得不说,纳兰晴的体贴入微呵护备至,还是让她十分心安的。 尤其是进了福乐殿。 发现大殿里的一切和她在南域国皇宫的时候,不能说一模一样,但已经十分的相似了。 南福乐的心中不由得划过一抹暖流,在她得知自己要来大慕国的时候,心中一直惶恐不安,害怕。 她的这份害怕的心情隨著来到了大慕国的国土,到了大慕国的京城,离这大慕国的后宫越来越近就越是担忧越是害怕。 可实际纳兰晴暖心的行为,让南福乐逐渐放心。 听母后说,这大慕国的后宫如何如何的可怕。 其实—— 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这大慕国的皇后娘娘对人真好。 ..... 为了表示对於南福乐的到来,大慕国的诚意。 纳兰晴身为后宫之主,不仅给足了南福乐面子,到了晚上,还专门给她办了一场浩大的,只属於她的宴会。 南福乐这次来大慕国的目的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加上南域国这些年来对大慕国忠心耿耿,多年来进贡的朝贡一直以来都是各国中最多最好的。 光是看在这点,皇上身为大慕国的皇帝,又明知南域皇帝將自己唯一的爱女送来的意图。 这一次的宴会,他就理应出现。 就连太后都过来了。 可当听到张嬤嬤耳语,得知皇帝处理完了政务就又跑去了未央宫,而且看那架势,是打算在未央宫用膳不来了? 这怎么能行? 月佩蓉当场就不满意了,直接命张嬤嬤去未央宫將皇帝给请来。 这要是別的妃嬪她也不说了,毕竟现在时锦眠怀有身孕,一切以时锦眠肚子里的孩子为中心。 月佩蓉看在自己未来皇孙的面子上,这段时间也懒得再找时锦眠的麻烦,就让她先舒服这段时间再说。 可是南福乐就不一样了,这南福乐可是南域国的最得宠又是唯一的公主。 这以后就要生活在大慕国了,皇帝想无视也就无视了,毕竟这事她若是强迫皇帝有用,皇帝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开窍,到了最后开了窍,直接又宠幸了时锦眠来气她了。 但对於別的女人不开窍归不开窍,毕竟这南福乐的身份和后宫中別的妃嬪都不一样。 加上她又是第一次来大慕国,这表面的样子不得做全了? 若不然传到了南域国,让南域皇帝知道了他的爱女才来大慕国的第一天就受到了皇帝的冷落和不待见,他的心中会怎么想? 总之,光凭南域国这么多年来大慕国的忠心程度,皇帝也不能让南域国的皇帝寒心。 第502章 还来她未央宫用膳? 再看著南域国的福乐公主。 確实是花容月貌,生的一张闭月羞花的好样貌。 也確实是当之无愧的南域第一美人。 当然—— 南福乐的这张好样貌,美是美,相反,和在场的一眾美貌倾城的嬪妃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 但是若是和时锦眠比起来...... 月佩蓉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魔障了似的,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时锦眠那张更加美艷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十分惊艷的一张动人脸庞。 对於自己又突然想起时锦眠这件事月佩蓉很是不爽,她盯著坐在一旁的南福乐看了一会儿,然后朝著她招招手。 南福乐在看到太后朝著自己笑眯眯,十分和蔼可亲的招手的时候,十分的受宠若惊。 不像是皇后,太后可是这大慕国皇帝的生母,更加让人敬重和害怕。 南福乐赶紧起身,朝著月佩蓉走过去。 月佩蓉面上带著慈爱的笑,在伸手去牵她的时候,却被南福乐给看到了她牵她的那只手背上缠著的一条浑身黑色正朝著她吐著芯子的小黑蛇。 她嚇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月佩蓉也是能看懂她的害怕。 毕竟这姑娘家的,又更何况是南福乐这种打小就是在宫里头被她父皇母后给保护的很好的。 就算是真的要养一些宠物,那肯定也是长得好看又漂亮乖巧的猫啊狗的。 像这种养蛇当宠物的,普天之下,也就时锦眠那个女人这么另类。 不过她对小绿也是真的喜欢,无论走哪都带著小绿,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將小绿放在她的床头。 看到南福乐这么害怕,月佩蓉笑著和她说道:“福乐啊,別怕。小绿和其它的蛇不同,它很聪明,也很通灵性。不信你摸摸它。” 见太后將小绿往上抬了一下,示意她伸手摸,南福乐嚇得脸色都白了。 小绿虽然看著不大,就是一条特別细细小小的蛇,但是浑身是黑色,尤其是它的眼睛,在看著自己的时候直勾勾的,莫名的就让人感到心慌和害怕。 在看到太后將小绿伸过来,示意让她伸手去摸的时候,南福乐更是嚇得连连摆手,一张小脸都白了。 她想说出直接拒绝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不敢说。 光是看太后对这小绿在意的程度,一定十分的疼爱偏爱它,太后肯让她摸小绿,恰恰好也是证明对她的看重。 可是若是此刻盘在太后手上的不是一条蛇,是个猫是个狗,就算再次点,换成其它的宠物,她也能伸手摸的。 唯独是这条蛇,她別说摸了,光是看著都害怕。 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太后的好意,刚好这个时候坐在一旁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皇后,在看到了她为难的表情的时候,柔声开了口:“太后,你就別逗弄福乐公主了,你没看到福乐公主的脸色都被嚇白了吗?” 月佩蓉也是后知后觉。 主要是怪她实在是对小绿太痴迷了。 加上小绿昨夜又解了摄政王身上的毒,导致现在她看小绿,浑身上下,都觉得小绿是一个宝贝。 差点忘了小绿是一条蛇这样的事实,柔弱的姑娘家,最是害怕这种东西。 这得多亏了纳兰晴的提醒,月佩蓉衝著南福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瞧瞧哀家这记性。毕竟是年纪大了,福乐你別和哀家一般见识。” 南福乐哪里敢和她一般见识,见她没有生气她的心里就偷著笑了。 同时,对於皇后对她的解围,让她心中又对皇后增加了几分好感和感激。 只见她衝著皇后感激的笑了笑。 纳兰晴则是衝著她微微頷首。 “听说福乐公主能歌善舞,在舞技上面,在整个南域国更是无人能及。待会皇上来了,福乐公主可要好好的展示一番,让本宫也能沾著皇上的光,一睹这南域第一美人的舞蹈。” 南福乐没有说话,却是红著一张脸低下头去。 倒是一旁的太后,听到皇后的话后就有些不满意了。 她也不知道纳兰晴说的这些话让她不满意的点在哪里。 总之这个节骨眼上,她虽说让张嬤嬤亲自去未央宫请皇帝过来了,至於能不能將皇帝给请过来还另说。 她这个时候还提这茬,若是將皇帝给请过来还好说,可若是请不过来呢? 南福乐表现的又那么期待,这不是当眾办南福乐的难堪吗? 这让太后即便是请不过来皇帝,也得让张嬤嬤將皇帝给请过来了。 .... 未央宫。 在得知皇后在坤寧宫大摆设宴为南福乐接风洗尘的时候。 其实时锦眠是想去的,她这边都收拾好了,而且还和武媚儿和慕娇娇她们都约好了,到时候结伴一块去蹭一顿。 当然,她现在身份比较特殊,毕竟太后的口諭还在,她就等著到时候亲自去千秋宫那先和她们两个集合,然后一路结伴去坤寧宫,在到坤寧宫殿门口的时候,三个人再一前一后的分开进去,这样太后就不知道她们三个是结伴一块去的坤寧宫,只能说是巧合,一前一后的碰上了。 可—— 时锦眠这边都收拾好了,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还没有来得及往坤寧宫跑的。 御书房那边,古安受了自家皇帝的命令,亲自跑到未央宫来和时锦眠说:“贵妃娘娘,今晚上皇上还在未央宫用膳,马上忙完就要回来了,这段时间贵妃娘娘您別乱跑,乖乖的待在未央宫等著我家皇上。” 一口气將话说完,古安也不带停留的,直接转头就走人了。 时锦眠:“......” 大暴君晚上来她这未央宫用膳,不都已经成为习惯了吗? 每次他忙完政务,第一时间就是来未央宫。 这都已经是后宫中所有人都眾所周知的事情,还用得著专门让古安过来提醒吗? 还有—— 南福乐第一次来大慕国,身为南域国唯一一个自出生起就受尽宠爱的小公主,难道.....他在忙完政务之后不该是去坤寧宫,一睹这位南域国第一美人的芳容吗? 还来她未央宫用膳? 第503章 皇上,坤寧宫的宴会已经开始了 没办法。 既然大暴君都已经让古安亲自过来说了,那时锦眠肯定就不能再往坤寧宫跑了。 只不过让时锦眠纳闷的是,大暴君这么注重自己江山社稷的一个人,如今竟然也这么草率了? 倒是一旁的紫儿和悦儿,此刻都是笑眯眯的。 尤其是在听了古安的话后,嘴角笑的弧度裂开的更加的深了。 “娘娘,皇上这是在向您证明,那南域国的福乐公主,他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呢。即便她来了,皇上他该来您这还是来您这,根本就不会理会那南域国的福乐公主一眼。” 时锦眠:“......” 可是...... 时锦眠看著面前英俊无可匹敌,俊美滔天的皇帝。 “皇上,武妃和慕妃她们都去坤寧宫了。” “嗯。” 慕煜专注的给她夹菜,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时锦眠怔怔的看著自己碗中很快被他夹满的菜,陷入长时间的沉思。 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张嬤嬤恭敬的从外面进来。 “老奴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张嬤嬤是太后身边的人,她这个时候来未央宫的用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还不是因为福乐公主的事? 皇帝他不为別的,单单是为了南域国,此次也得往坤寧宫去,这是他推脱不了的事情。 “皇上,坤寧宫的宴会已经开始了,如今就差您一个人了。皇后娘娘和太后福乐公主,可都在坤寧宫等著您呢。” 张嬤嬤也不敢直接说太后请他过去。 因为有关太后请皇上过去这件事,一次两次就算了,若是次数多了。 而且,太后这次请皇上去坤寧宫,任是谁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所以,张嬤嬤这方面还是十分的聪明的,她不能直接说是太后要请皇上过去,儘量將事情说的以.....大局为重一些。 特意那些话里加上了福乐公主,希望皇上能因为福乐公主四个字联想到南域皇帝。 因为南域皇帝给太后这个『面子』。 虽然张嬤嬤自己心里也没谱。 若是只有皇上自己,那么太后的这个面子,皇上肯定会给的。 毕竟皇上並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 而且这些年南域国对皇上的忠心程度,皇上也看在眼里的,对南域国也是多加看重。 儘管皇上不爱美色,也不会让福乐公主才第一次来大慕国就办她的难看。 可是现在不同了。 张嬤嬤不会忘了皇帝的身边还坐著一个事多心胸狭隘的时锦眠。 依照时锦眠一向喜欢霸占皇帝的程度,当著时锦眠的说这些,张嬤嬤还真怕她在一旁煽风点火,和皇帝撒娇说什么也不让皇帝去。 以前她不怕,但现在皇上一颗心全在她的身上,就连太后的话也不放在心上,又更何况是她一个做奴才的。 所以在她这些话落下后,第一反应不是看皇帝的反应,而是去看时锦眠的。 出乎她的预料的,时锦眠並未向她料想中的那样,在那满脸的讽刺与鄙夷,嘲讽她没有看到皇上正在和她用膳吗? 区区一个南域国的公主用得上皇上亲自过去? 可是没有。 时锦眠只是抱著男人的胳膊撒娇:“皇上,你听到没有啊。整个坤寧宫的人,就单等著你呢。” 张嬤嬤:“?” 张嬤嬤一副见鬼的表情。 要说早就知道时锦眠最近一段时间和往常都不同,但是像主动劝说皇上去『顾全大局』这件事,张嬤嬤实在难以相信,这么体贴贤良的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见男人面无表情,时锦眠十分温柔的开口:“皇上,臣妾这你又不是十天半月才来一次,一天都能回来个两三次,也不在乎这一会儿的腻歪了。” “那南域国的福乐公主,可是长途跋涉,离开自己的家国,来到这么陌生的大慕国,也没有什么亲人。本来心中就十分的不安害怕,再加上这个后宫又有这么多看热闹的人,您在她来大慕国的第一次都不去见她,这让她以后在后宫里头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啊,只怕当天就要沦为眾妃的笑柄了。” 张嬤嬤:“!!!” 古安:“!!!” 心中震撼,面上表情也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惊悚。 张嬤嬤见时锦眠向著自己劝说皇帝,也赶紧在一旁再接再厉:“是啊皇上,贵妃娘娘说的对。” 这些他家皇上自然知道,还用得著她们说吗? 古安在一旁撇撇嘴,看著他家皇上不好看的脸色。 完了完了,依照他对他家皇帝陛下的了解。 这要是换作別人,有一个这么贤良大度的妻子肯定十分的高兴。 但是落在皇上这就不一样了,时贵妃这一只將皇上往坤寧宫推,殊不知皇上哪里也不想去,更不喜欢被一群女人围绕著的感觉,他就想单独的陪著贵妃娘娘,安安静静的。 贵妃娘娘又说出这些话出来,肯定会被皇上认为贵妃娘娘的心里没有他。 若是贵妃娘娘的心里有他,又怎么可能將他往外面推? 是个女人在面对自己丈夫的时候,都不捨得把自己的丈夫往別的女人怀里推吧? 虽说贵妃娘娘只是让皇上去坤寧宫,並没有將皇上往別的女人怀里推的打算。 可是—— 在皇上心里,依照皇上对时贵妃的在意程度,现在隨便贵妃娘娘的一句话,一个行动,一个眼神都能够让皇上多想。 这不。 皇上即便是在很生气的情况下,也是很听贵妃娘娘的话的。 別人谁说都不管用,就连他亲娘说都不管用。 也就贵妃娘娘说管用,在时贵妃这句话才落下,就见到皇帝直接起身就出去了。 时锦眠:“?” 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体贴一点还有错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又哪个地方惹到大暴君了。 古安在场的人中最清楚皇帝为何突然生气原因的人,见状赶紧和时锦眠说道:“娘娘赶快追上去哄哄啊。” 好傢伙,这种情况下,也就贵妃娘娘哄管用,他们这群做奴才的,別说哄了,不被殃及到遭殃就已经烧香拜佛了。 第504章 谁敢惹皇上生气? 事实是,时锦眠觉得大暴君也有点过分。 她做一个贤良大度识大体的贵妃,总比做祸国妖妃只知道缠著他,不让他去那不让他去这,啥正事都不让他干强的多吧? 结果他还不高兴了? 时锦眠也生气。 喊上悦儿也往坤寧宫去了。 就和皇帝一前一后的前往坤寧宫。 当偌大的大殿迴响起古安的那声“皇上驾到——”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嬪妃全部欣喜的从座位上起身跪了下去,顺便还忙整理著自己的妆容,生怕哪里凌乱了花了到时候被皇上看到不好看。 也就武媚儿和慕娇娇还是老样子,听到皇帝到来的消息后,仅仅是从座位上起身恭敬的跪了下去。 太后原以为皇帝在去了未央宫后,她得命张嬤嬤去请几趟才能將人给请过来。 没有想到张嬤嬤这才去一趟,皇帝就被请过来了。 她面上的表情还算满意,至少皇帝给了她这个面子。 若是真的请几趟,这明里暗里的岂不是又得被这后宫中的妃嬪看笑话?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道都输给时锦眠多少次了。 这还是南福乐第一次看到这大慕国皇帝的真容。 早就在南域国的时候,她就听说过这大慕国皇帝俊美滔天,为大慕国第一美男子。 不仅位居高位,身份尊贵,就连容貌也是一顶一的好,到了无人能可匹敌的地步。 而且大慕国皇帝驍勇善战,头脑睿智,別看年轻,但是他的手段与计谋,是大慕国这些年来歷任皇帝中,最顶尖最优秀的那一个。 但是,任凭別人口中的大慕国皇帝再俊美,再厉害再优秀,那也只是耳朵中听到別人说。 像今夜亲眼看到,只一眼,南福乐发现,自己的一颗心,彻底的沦陷了。 她从小被父皇保护的很好,而且从小到长大及笄身边的人也一直都是自己的亲人,並不知道对男人动心是什么样的。 但是在当看到大慕国皇帝之后,南福乐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在疯狂的跳动著。 面前的男人,他高大伟岸,皮肤白皙。 瘦削頎长却一点也不显得壮实,同时也不显女气,就是那种十分完美的好与比例。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男人,她只觉得.......他简直美到了极致,美到了,她这些年来,也见过不少俊美瀟洒的男子,那些男子也十分的好看。 包括她的那些皇兄们,也是十分的好看。 但是与慕煜比起来,二者根本就没有比较性。 她以为她的那些皇兄们已经长得十分的好看了,可是到了这大慕国的皇帝面前,南福乐才知道什么叫作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又有人。 她赶紧也和那些妃嬪一样,起身朝著皇帝跪了下去。 “福乐参见大慕国皇帝陛下。” 慕煜对於她的行礼恍若未闻,若是换作以前,或许他还会淡淡的看一眼。 但是现在,哪怕听到了南福乐参拜的声音,他却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一张俊脸冷若冰霜,不仅是她,就连在场的所有人,他都没有看一眼。 一看皇帝这副表情,在场的人懂的都懂。 皇上这是带著气来的? 生气了? 但普天之下,皇帝贵为一国之君,谁敢惹皇上生气? 就连太后都不敢。 別说皇帝是自己的儿子了,但他好歹也是皇帝,是天子。 所以,很快在场的人就联想到了一个人来。 现在整个后宫里头,敢惹皇上生气的人,也就未央宫那个了。 確实,皇上本来就是从未央宫过来的,如今一张脸又冷若冰霜成这样,不用想,肯定是在未央宫和时锦眠生了气。 若不然也不会气成这样。 至於是因为什么生气...... 这一刻,眾人的心里也都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平常也没见皇上和时贵妃这么闹彆扭啊? 而且皇上宠爱时贵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只要是有关时贵妃的要么就是偏袒,要么就是宠著由著,完全不至於气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南福乐的事? 很快,眾人的矛盾点找到了。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可能皇上生气这件事,还真的和这南域国的公主有著扯不掉的联繫呢。 想来也是啊。 时锦眠现在可是整个后宫里头的独宠。 皇上自打有了她以后,后宫中的女人仍是看都不看一眼。 她们现在也都已经习惯了。 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南福乐,加上这个南域国的福乐公主和她们的身份都不一样,毕竟人家是南域来的。 光是看在南域皇帝的面子上,无论是皇上还是时贵妃都不能对她太冷落放肆了。 所以—— 有没有那么一个可能? 皇上为了顾全大局,给足南域皇帝脸面,想来坤寧宫参见晚宴。 时贵妃不愿意皇上过来,想一个人蛮横的霸占皇上的独宠? 然而俩人就在未央宫吵了起来,闹的十分的不愉快? 皇上对於时贵妃的蛮横不讲理,刁蛮任性不懂得变通十分的生气? 哦对,越想,她们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结果皇上还是为了以大局为重来了。 丟时贵妃一个人在未央宫。 想到这里,仿佛很快她们就已经联想到了时锦眠未来的结局了。 看吧,她们就说吧。 就时贵妃这刁钻不讲理的样子,虽说皇上现在宠她,但是相信皇上宠爱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感到腻烦。 吶—— 现在不是很好的例子吗? 但是太后却不是这么想的,在看到皇帝的脸色不好看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跟著皇帝一块回来的张嬤嬤,用眼神无声的询问。 张嬤嬤看懂她的意思,只见她衝著太后点了点头,隨后又很快见她摇了摇头。 月佩蓉:“......?” 不管怎么样,总之皇帝来了,总归是好的。 南域皇帝那边,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交代。 只不过,见皇帝就在下面站著,也不上来。 这让月佩蓉又.......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不由得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皇上?” 皇帝高大頎长的身姿闻声未动。 直到过了一会儿,殿外又传来古安扯著嗓子通报的声音(別问他为什么又跑外面去了,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贵妃娘娘驾到——” 第505章 倾国倾城,世间绝色 在场的眾人这边正幸灾乐祸著皇上终於和时锦眠吵架了。 瞧瞧,她们就说吧,就时锦眠那囂张跋扈,仗著皇上的宠爱无法无天,人家得宠后,都是想法设法想尽办法哄皇上开心,但是时锦眠就不一样了,她偏偏和別人反著来。 皇上越是宠爱她,她越是不將皇上给放在眼里。 是的,这里的时锦眠,就是不將皇上放在眼里,这是整个后宫都眾所周知的事情。 或许换作旁人,性子温柔一些,还能多受宠一段时间,可是光看皇上来著坤寧宫冷漠冰冷的表情就能够看得出来,皇上这次从未央宫过来,有多么的生气。 虽然皇上平日里就是一个不苟言笑,严肃冰冷的人,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威严。 现在皇上所表现出来的则是,別说不敢直视了,她们压根连直视都没有,这吃赤裸裸的被殃及! 因为皇上的现在这副可怕的模样,让那些背地里收拾自己妆容,生怕哪里乱了到时候被皇上看到嫌弃的妃嬪,这一刻也不敢再对自己动手动脚了,生怕被此刻心情整不好的皇上看到了,到时候小命难保。 在场的嬪妃都不敢说话,怕死。 毕竟在此之前,因为时贵妃的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多嘴的妃子死在皇上的手中了。 在场的人中,唯一敢说话的也就只有太后等人了。 其实看著皇帝这副样子,太后心里也有点发憷。 她倒不是怕皇帝,而是她让张嬤嬤去未央宫请皇帝过来的时候,可没说让张嬤嬤和以前那样为难时锦眠。 她就是单纯的让张嬤嬤將皇帝给请过来,毕竟这次宴会有关著南域国的事,皇上他得分得清事情的严重性。 想著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他们两个人的关係了? 吵架了? 换做以前,月佩蓉肯定是巴不得儘快离间他们的关係,让他们的关係越来越恶化,越来越水火不容才是她更想看到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时锦眠怀著身孕,光是为了时锦眠肚子里的孩子,这段时间皇帝和她就得好好的,不能吵架。 要不然就时锦眠这种小肚鸡肠,要是知道皇帝这个时候宠幸了其她的女人,或者去了其她女人的寢宫,到时候把自己气出个好歹。 不对—— 她把自己气出个什么好歹来不打紧,这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问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那可是她皇家如今唯一的种,又珍贵又稀有,可不能有半点的闪失。 太后看皇帝这副表情,很想问问他和时锦眠怎么了,但碍於在场的那么多嬪妃在场,加上南福乐也在,南福乐才刚到大慕国来,这大慕国后宫的事情,这个节骨眼上,她自然是先知道的越少越好。 到底是一国皇帝,总不能自打来了之后就一直在那站著。 月佩蓉便眼神示意皇帝上来坐。 可是皇帝看到了她的目光就跟没有看到似的,一动不动。 月佩蓉:“?“ 於是她就开了口。 可是皇帝还是不动一下。 月佩蓉:“......” 也来脾气了。 合著你和时锦眠吵架干哀家什么事? 就算这件事是因为哀家而起,很有可能是因为哀家命张嬤嬤去未央宫请你了,导致你俩因为这南福乐的事情闹了矛盾。 可哀家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这大慕国,为了你的江山? 想到这里,月佩蓉更加生气了。 她发现自己就是受气的命。 原以为当上太后以后,这个世上没有敢给自己气受。 一个时锦眠也就算了,毕竟也气了她那么多年了。 还有她这个儿子! 她发现有时候这俩人也確实是般配,都敢气自己! 月佩蓉脸色也不太好看。 皇帝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在场的所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南福乐也是能看得出来皇上和太后的脸色都十分的不对的。 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她就感觉到有点不安,总觉得让皇上和太后不高兴了这件事是因为自己。 看著她一张苍白的小脸,仿佛是看出她的不安。 纳兰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衝著她温柔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纳兰晴的安慰,还是她给自己的眼神,都莫名的让南福乐安心。 只见她也无声的回以纳兰晴一个坚定的眼神。 大殿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和僵持之中。 在场的所有人其实也不太清楚皇上和太后在僵持什么,毕竟惹皇上生气的人不是太后。 就这样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之就没有一个人敢大著胆子开口打破这份僵持。 最后还是古公公在外面扯著嗓子的一声喊:“贵妃娘娘驾到——” 这在场的人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同时內心又心存了几分的期待。 如今让皇上心情不好的主角登场了,她们全部都是心里带著雀跃和期待的望著大殿的入口,时锦眠的到来。 时锦眠今日倒是没有格外的装束自己,很简单。 因为本尊的那张脸摆在那,无论打扮不打扮,光是顶著这么一张素麵朝天的脸,这倾国倾城的绝世容貌,这世间即便是再浓妆艷抹的女人,都比不上这时锦眠的万千分之一。 南福乐以前只听说这时锦眠有多么多么的美。 说这世间再貌美的女子,到了时锦眠的面前也全部被衬托的黯然失色。 顷刻间变成了绿叶。 毫无疑问,时锦眠就是那朵红花。 以前南福乐还不这么认为,因为光凭他人之后,就像是她从別人的口中听说这大慕国的皇帝一样,如今亲眼见到,才知道以前她所听到的那些繁琐词汇此刻到了男人的面前,还远远不及。 显然,她以前所听到的有关时锦眠的讚美,此刻在见了她的真容后,就连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此刻到了时锦眠的面前,也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 时锦眠的容貌,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美字就能形容的了。 南福乐看著时锦眠的那张脸看呆了。 如別人口中所说的那样,时锦眠不仅生的倾国倾城,世间绝色。 第506章 难道她就没有看到皇上现在很生气吗? 因为她娘家的厉害靠山,以至於她整个人都是囂张跋扈,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南福乐一眼就看出了这时锦眠囂张跋扈的程度具体表现在哪里。 因为,在面对皇上的时候,时锦眠她不但没有半点害怕,反倒是冷著一张小脸,走到皇帝的面前,一双美目也是又生气又哀怨,冷冷的瞪著他不爽的抱怨:“你走这么快干什么?都不知道等等我,害得我都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摔是没摔到,可是被石子绊那一下,害的她的脚都小小的扭了一下,直到现在都还隱隱的感觉到不舒服呢。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皇上这脸色一看就是在怒火发泄的边缘,就差被人点燃了。 在场的嬪妃全被时锦眠这大胆的行为给嚇到了。 这时锦眠真当自己现在被皇上偏心的宠著,就可以当著皇上的面无法无天吗? 难道她就没有看到皇上现在很生气吗? 她还敢抱怨皇上的不是。 这即便娘家靠山再厉害,也不能这么作死啊。 皇上到底是天子。 时家再厉害,那也是为人臣子的! 这皇上若是真的动了怒,別说时家了,就算是两个时家那又能怎么样? 眾人都在坐等著看时锦眠的笑话,可是现实又狠狠的给了她们一巴掌。 因为她们发现,原本正在生气,在听了时锦眠这大逆不道不知道悔改的话后应该会更加的生气。 可是没有,皇上在听到时锦眠的抱怨以后,先是一怔,隨后快步走向她,面部表情虽然依旧冷硬,但是还是关心的询问:“绊倒哪里了?” 时锦眠委屈巴拉的指了指自己的脚:“就这里,老疼了,都快走不成路了。” 紫儿:“......” 悦儿:“......” 瞧瞧娘娘这谎话说的都不带打草稿的,在您被石子差点绊倒的时候,你明明骂了一句那险些绊倒您的石子好吧? 然后脚步跟生风似的,走的飞快。 还抱怨皇上走这么快都不知道等等您,害得您都追不上了。 果然—— 这见了皇上后都变了。 “是啊。” 紫儿和悦儿心里抱怨归抱怨,但是毕竟是自家娘娘,凡事都得先向著自家娘娘不是? 於是—— 她们紧跟著时锦眠的后话也重重的点头,一本正经道:“是啊皇上,我家娘娘为了追您,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脚下,都不知道被石子差点绊倒多少回了。” “是啊是啊,娘娘说这个还是轻的呢,还有更严重的呢。就是在皇上您前脚才刚进坤寧宫,娘娘后脚就撞树上了。”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娘娘她为了追皇上您,没有看脚下的路,一脚栽到河里去了。” “......” “......” 眾人:“???” 不是—— 合著前面她们说的那些,她们倒也愿意相信,可是后面这句,一脚栽到河里,不是她们不信,而是她们想信也信不了。 光看时锦眠这浑身乾的不能再乾的裙子,像是一脚栽到水里的样子? 这从水里出来,好歹也是湿漉漉的吧? 悦儿看眾人对她的话露出怀疑的目光,一拍胸脯,大声的解释著:“娘娘是快要跟著皇上一头栽到河里了。但是这后面不是还跟著我和紫儿的吗?幸好我和紫儿反应的快,在娘娘即將栽到水里的时候,一把將她给拽住了。才没有让娘娘给一头栽到水里去。” 眾人:“......” 乍一听,这个解释,貌似也还说的过去哈? 当然,那只是乍一听。 知道女人在装模作样,可是当看到女人那张委委屈屈的小脸时,慕煜发现这一路走来,被她气到的那点气,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是一想到她把自己往坤寧宫这边赶,他的胸口就像是窝了一团火一样。 可是一对上她那张委屈巴拉的小脸,他的这点火瞬间又被一盆水给浇灭了。 知道她能走路,但他还是体贴的將时锦眠拦腰抱起。 在场的眾嬪妃一看到皇帝对时锦眠这体贴入微,明明都被时锦眠给气成那副模样了,结果时锦眠就撒了一个娇,而且那算娇吗? 除了没有指著皇上的鼻子说她脚疼了。 南福乐在来大慕国之前,就听到母后对她说了时锦眠现在受宠的事情。 关於时锦眠受宠的事情,父皇和母后对她说起这个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不得其解。 因为在此之前,皇上是十分憎恶討厌时锦眠的。 憎恶討厌的程度,若所时锦眠的那张脸有多么的迷人,皇上对她的討厌程度就好比她那张美貌的脸。 这个世上没有谁能够比得上。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要说皇上以前有多么的憎恶这时锦眠,如今,就有多么的喜欢这时锦眠,就像是著了魔一样。 自打大慕国的皇帝登基以来,一心扑在国家大事上面,对於女色可以说是,从不留恋痴迷。 哪怕时锦眠长的再貌美倾城,为大慕国第一美人,如此绝色家人,只有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女人嫉妒。 可唯独在大慕国皇帝的面前,任凭时锦眠的一张脸长的再貌美天仙,也不曾见他多看一眼。 相反,大慕国的皇帝还最討厌她。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时锦眠给大慕国的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大慕国的皇帝如今只她一人独宠,后宫中別的女人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起初没有看到时锦眠的容貌的时候,南福乐在听到现在大慕国皇帝对时锦眠独宠,她还会怀疑,这时锦眠是不是对大慕国的皇帝下了什么药。 可是在看到了时锦眠的容貌之后,南福乐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她发现,光是依时锦眠的长相,不看別的,她也能做到专房独宠。 但唯一让人不解的是,这大慕国的皇帝,和全天下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同。 因为他是出了名的不好女色,这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就连远在南域国的她都知道这件事。 在抱著时锦眠一路上了高座,然后温柔的將她放在本该属於她坐的位置上。 第507章 莲花流苏裙 其实时锦眠从自己到来的那一刻就感觉到眾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担心的。 当然,应有尽有。 对她担心的肯定就是慕娇娇她们。 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在场的人可以说都是。 在时锦眠刚被慕煜放下的那一刻,时锦眠就与太后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了,对上太后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以及那黑黝黝的一双眼。 此刻时锦眠也摸不透她內心的想法,不过综合她对本尊的討厌程度,时锦眠知道,此刻的她,一定是十分的不高兴的。 所以时锦眠很自觉,在大暴君將她放下来的那一刻,她很友好的向太后解释:“太后,臣妾腿脚有点不方便,所以皇上也才抱著臣妾上来的,你別误会哈。臣妾要是但凡能走路,肯定不会让皇上抱著臣妾上来的。” 月佩蓉:“?” 她有说她什么吗? 她倒是解释的怪快。 不过在时锦眠没有来之前,其实月佩蓉的心中也直犯嘀咕,不管以前怎么样,反正现在她是不希望皇帝和时锦眠之间有半点的矛盾和摩擦的。 在看到俩人没什么大摩擦之后她也算是放心了。 “既然皇上和贵妃都来了,那宴会就开始吧。皇后。” 太后开口提醒道。 一旁的纳兰晴忙应声道:“是,太后。” 说著,就见她朝著身边的南福乐看去:“听说福乐公主的舞艺乃为南域国一绝,在整个南域再也找不出比福乐公主舞艺更甚之人了。” 听到皇后毫不吝嗇的夸奖她,南福乐一张俏脸很快就红了。 尤其还是当著皇上的面这大慕国的皇后这般夸讚她,南福乐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心中对纳兰晴的好感更多了些。 只见她恭敬的起身,一脸的谦逊道:“那只是在南域国,但是来了大慕国后就不一样了,在场的诸位娘娘们,都不知道比我厉害了多少。” “厉不厉害可不是福乐公主说的算的,得皇上说的算才行。” 纳兰晴微微一笑,笑著打趣道。 皇后这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这是让南福乐开始她的表演了。 南福乐也知道今夜在这坤寧宫会大放异彩,就连她跳舞所穿的裙子都是专门从南域国带过来的,父皇和母后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莲花流苏裙。 南福乐再次恭敬俯身:“请容我下去先去换身衣裳,皇上与太后皇后娘娘稍等片刻。” 说著,南福乐就恭敬的退下了。 几乎是在南福乐刚退下,就听到纳兰晴在一旁似是喃喃自语的开口道:“这南域国的福乐公主,聪明善良,温婉谦逊。即便是被南域皇室从小宠著长大的,但是性情一点也不娇纵。” 看似,纳兰晴是在单纯的夸奖南福乐。 可是在场的人,每个人都各存著心眼,皇后话是这么说,可是听到別人的耳朵中就变了味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皇后这话可是在意有所指......时贵妃? 纳兰晴估计也是在话音才落下也意识到了什么,当看到眾妃们都在掩嘴偷笑也不说话。 她温柔的眸子闪烁的几下,忙开口道:“贵妃,你別误会,本宫没有其它的意思。” 换作以前这时锦眠早就生气了。 可是现在的时锦眠和以往不同,在听到了皇后的话后。 甭管她是意有所指,还是有意无意的,时锦眠都没有放在心上。 坐在那,专心的抠著盘子里的葡萄吃。 时不时的再被大暴君给投餵一会儿,可谓是羡煞旁人。 时锦眠都能感觉到那来自四面八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但是眾人这般无声的眼神交流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南福乐下去换完衣服之后很快就又回来了。 毕竟现在所待的地方不同,人在大慕国,即便换上这繁琐的莲花流苏裙需要很长时间,南福乐还是將这莲花流苏裙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 就是不敢让大殿里的那些身份尊贵的人久等。 等南福乐换好莲花流苏裙再次进入大殿。 在她才出现在大殿里的那一刻,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四周传来的唏嘘声,以及那些落在她身上惊艷嫉妒的目光。 南福乐这南域国的第一美人,绝对是货真价实。 当然,在没有和时锦眠相比下,南福乐配上这一身莲花流苏裙可谓是一眼就能將在场所有的女人都给比下去了。 加上这南福乐本就生的貌美,一张白皙的小脸肌肤嫩如白雪,吹弹可破,稍加妆容就已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就更何况为了跳一场舞,专门的妆容和那华丽罕见的衣裙。 光是这莲花流苏裙,听说南域国皇帝宠爱福乐公主,知道她喜欢跳舞,专门命人採集了皇宫中所有湖里的莲花经过四十九天各种钻研研製,才製作成这百年不谢,由成千上万只的莲花製作而成的莲花流苏裙。 当然,这莲花流苏裙比起皇后送给时锦眠的那件紫苏琉璃裙,刀火不入来,还是差了一点火候的。 但是这莲花流苏裙,已经十分的罕见了。 这福乐公主原本就很美,之所以更美,说实话,这莲花流苏裙在其中也起了很大的帮助。 这让在场的人不由得就想起时锦眠来,时锦眠这人自私自利囂张跋扈,只要是自己看上的东西,不管那些东西是谁的,都会不管不顾的將其抢来,占为己有,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在这件事情上面,就连皇后都拿她无可奈何。 自己喜欢所珍爱的物品,只要被时锦眠看上了,她也会大度的专门拿来送给她。 眾妃都在心里幸灾乐祸著,光是从这南福乐再次出现在大殿中,穿的那身令人惊艷移不开目光的莲花流苏裙。 不仅她们看的眼前一亮,没看到时贵妃那眼珠子都看直了。 能让她眼珠子看直的人,可不是这南域国的福乐公主,而是穿在这南福乐身上的莲花流苏裙。 光是看时锦眠的那个眼神,就能想像得到,时锦眠这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估计是又打上了这莲花流苏裙子的主意。 第508章 位份 只不过这南福乐毕竟不是后宫中的女人。 时锦眠想要抢她们的东西,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她们忌惮她的身份,是绝对不敢反抗和说什么的。 但是这南福乐就不一样了,她到底是南域国的公主,还是唯一的一个小公主,自打出生起就被南域国皇帝十分疼爱的公主。 时锦眠若是乱来...... 她们的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坐在时锦眠面前的英俊皇帝。 唯一可惜让她们觉得失望的是,若说一开始南福乐在没有穿著莲花流苏裙子的时候,容貌上面,南福乐美则美矣,但是因为时锦眠的到来,顿时被衬托的黯然失色。 但是穿了莲花流苏裙的南福乐就不一样了,妆容经过专门的装饰,无论是穿戴还是髮型,面上精致的妆容,和之前的淡妆相比,更加美的逼人。 加上时锦眠这次来参加宴会,並未多做打扮,虽说没有多加装饰的时锦眠已经艷压群芳了。 即便是南福乐穿上了莲花流苏裙,在容貌上面,仍旧比不上时锦眠。 但也是惊艷的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皇上他却从到来到现在,哪怕后面这南福乐惊艷出场,皇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所有专注又温柔的目光,全落在了时锦眠的身上。 相反,倒是这时锦眠,从来了之后,落在南福乐身上的视线,比落在皇上身上的多。 不—— 应该是落在在场所有人身上的目光,都比落在皇上身上的多...... 有了这个认知的眾妃:“......” 南福乐在简单的朝著上座的几个人行过礼之后隨著琴声响起,就开始翩翩起舞了。 说实话,见惯了后宫之中各色各样的美人为博皇帝的欢心,跳出的那些层出不穷的舞蹈。 有大胆的,放肆的,有不染世俗清新脱俗的,可以说应有尽有。 像南福乐这种的,可能还不是大慕国本土人士,所以一个国家和一个国家的生活方式,包括舞蹈都是不同的。 先不说其它的,单凭隨著南福乐跳起的那一刻,可谓说又一次的博得了眾人的眼球。 她的舞,可快可慢。 可清丽脱俗,也可嫵媚如妖。 她的舞蹈,就像是各种舞蹈的混合体,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除了琴声和配乐以外,整个大殿里都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那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的美艷少女身上。 就连皇后,原本温和的眸子此刻都有些许的暗沉。 因为她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舞技,在南福乐面前,竟然有些黯然失色? 在场的人,除了皇帝的目光始终不在南福乐的身上,可谓说在场的人,所有的眸子全落在了南福乐的身上。 直到一舞做罢,南福乐靠一个美妙的动作收尾,再次博得了眾人的眼球。 紧接著就看到她恭敬的跪在地上:“皇上,福乐献丑了。” 在场的人都是明白人。 南福乐隨著这一舞作罢跪在地上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是要討赏了。 至於她口中的討赏,想她堂堂一国公主,南域国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偌大的南域皇室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公主,自小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她口中的『討赏』,大家都能领会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一个位份罢了。 是的。 她从南域国远道而来,来到大慕国,其用意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而且依照南域国和大慕国这些年结交的友好关係。 为了表示大慕国对南域国的看重程度和诚意,这南福乐的位份,自然不能低於二品四妃以下。 但是二品妃位已满,並未有空缺。 若是给南福乐一个三品的贵嬪之位,其实三品的贵嬪之位也不差,但也要分人。 南福乐毕竟是南域国最宠爱的公主,她的到来,就代表著南域皇帝对大慕国的忠心程度。 人家南域国皇帝忠心程度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若是真的给南福乐一个三品贵嬪的位置,这不是明摆著让南域皇帝心里不爽吗? 人家忍痛割爱,不远万里的將自己唯一的爱女送到大慕国来,结果却被大慕国这么瞧不起。 即便人家识大体,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是这心里头,肯定是不舒服的。 可—— 二品妃位已满。 三品妃位又拿不出手。 至於二品妃位的上头就是贵妃了。 如今贵妃之位时锦眠霸占著,皇后就更不用说了,想都不用想。 眾妃此刻也全都沉默了。 南福乐跪在地上很长时间了,一开始她还以为皇帝在思考给她什么样的位份。 可是直到她在地上跪了一会儿之后都没有得到皇上的回应。 她抬起头,发现年轻俊美的皇帝正体贴温柔的给身旁的女人夹菜。 南福乐:“......” 皇帝要是思考,那么她们都可以等,毕竟这位份的事情,现在又没有妃位空缺,確实得好好的考虑一下。 但是你要是压根就没有將人放在心上,人家都在地上跪了那么长时间了,你还不表態,那就显得他们这太过分了。 月佩蓉见他一门心思还在时锦眠身上,不由得捂著自己的嘴佯装咳嗽了一声,然后提醒他:“皇上,可有想好给福乐公主什么位份了吗?” 闻声,这才见皇帝冷漠的眸子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南福乐一眼。 不过也仅一眼。 帝王一记冷眼哪怕並未在她的身上持续多久,却还是让南福乐激动的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等著皇帝的开口。 慕煜在简单的扫过她之后,又专心的给时锦眠剥橘子去了。 仿佛刚才他落在南福乐身上的那道视线,就像是不经意的落在她身上的。 月佩蓉:“......” “......” “......” 瞥见南福乐原本期待的一张小脸,在这一刻变的有些发白,估计是意识到了什么。 纳兰晴忙笑著开口打圆场:“二品的妃位確实已满,三品的妃位倒是委屈了福乐公主。不过......” 她先是顿了一下。 隨著这一顿,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落在了她的身上,等著她的后话。 第509章 皇上,可是福乐之姿,不配入皇上的眼? “不过,二品的妃位虽说没有。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之前本宫也听他国传闻,新皇宠幸新入宫的秀女,当时也是妃位已满,他便下令为那名秀女专门赐予一个封號与位份。” 此话一出,引来在场嬪妃的纷纷点头附和。 確实,眼下,这確实是最好的法子了。 毕竟人家福乐公主远道而来,而且她的身份也不单单的只是一个公主,她的到来,可代表著两国的交好。 太后一脸赞同的看了眼纳兰晴,毫不吝嗇的称讚:“晴儿真不愧是这大慕国的皇后,眼下,还是你想出来的法子最好。” 说著,就见她看向身边的皇帝:“皇上,你觉得意下如何啊?” 这都是根本不用考虑的事情,专门为南福乐赐予一个封號和二品的妃位,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一方面解决了南福乐的问题,一方面南域皇帝那边,这就是最好的交代,比专门將南福乐二品妃位还要好。 这更能代表他们大慕国对南域国的看重程度。 南福乐才刚来大慕国一天,今天一天的时间这大慕国的皇后娘娘一直在开口帮助自己。 南福乐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纳兰晴道谢了。 当她目露感激的抬头朝著纳兰晴看去的时候。 纳兰晴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衝著她温柔的点点头。 这让南福乐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纳兰晴就是她的恩人,她一定会好好报答她的。 她让自己做什么她都愿意。 当然。 皇后確实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出了一个好的法子。 但是这个法子,也要看时贵妃愿不愿意了。 毕竟依照时贵妃的品行,这皇上专门为一个女人赐予封號和位份,还是这些年来的第一次。 时锦眠这般受宠,肯定最介意的就是这些。 在太后问完皇帝这些之后,一旁的皇后在此刻也笑吟吟的开口:“贵妃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好傢伙—— 本来是没啥意见的,隨著皇后这么一问,时锦眠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加的多了。 全是看热闹和幸灾乐祸的。 对上纳兰晴看过来的视线,时锦眠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瞧瞧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本宫不过是一个贵妃,这国家大事,哪轮得著本宫插手?当然是皇上做主了。” 看到时锦眠这么识趣,月佩蓉还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若是在此刻耍起泼赖不讲理,再摆起脸色来,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怀著孕也不行。 皇上好歹也是皇帝,一国之君,怎么能处处因为在意她的心情怕惹到她不开心各种小心翼翼的? 连这种有关国家利益的大事都因为她而不顾及了? 见皇帝还不说话,月佩蓉便又出声提醒了他一下:“皇上,既然贵妃都这么说了。那你就为这福乐想一个封號吧。” 慕煜在给时锦眠又闹心体贴的削了一个苹果之后递给她,这才面无表情,淡淡的开口:“封福乐公主为安平公主,赐安康殿。”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不是,这啥意思啊? 难道不是应该封为妃吗? 还有,南域皇帝將自己最宠爱的女儿送来大慕国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两国联姻,让大慕国和南域国的关係越来越好吗? 若是皇上將南域国公主在这里也封为公主...... 那这就是把这福乐公主收为义妹的意思...... 虽然....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 本来这南福乐在南域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皇母后给宠爱的天真无邪,保护的太好。 没有经歷过这后宫中的人心险恶,来到这大慕国的后宫,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 但是皇上这一將她封为公主就不一样了。 虽说这南福乐没有顺利成为大慕国的后妃,但是公主不一样啊。 公主同样代表大慕国对她的看重程度。 相反,大慕国皇帝除了太后以外,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亲人,更没有什么皇妹。 皇上將南福乐封为公主,就是將她收为自己的义妹,可见对她看重的程度。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尤其是皇后。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南福乐肯定会成为这后宫中的一员,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確实也成为了,但却不是这后宫中的一员,而是皇室中的一员。 纳兰晴面部表情有著短时间的凝固,压根没有料到皇上会將南福乐收为义妹。 虽然太后也没有料到,不过皇帝这么做,也確实给了南域皇帝一个很好的交代。 不仅如此,时锦眠这边,皇帝也给她一个很好的交代。 若不然真的將这南福乐封为了妃,依照时锦眠的性子,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是封为公主就不一样了。 在场的人震惊归震惊,难以相信归难以相信,但是还是很快都接受了这件事实。 唯有南福乐自己,在得知自己被皇帝封为公主的时候,內心是真的失望。 从第一眼看到大慕国皇帝的真容后,这让十六年来她平静不曾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的心,在这一刻,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动了。 可是她的这份心动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她所仰慕心动的男人给飞快的扼杀在摇篮用了。 南福乐跪在地上,咬著自己的下巴,只觉得自己无尽的委屈和难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难堪。 她抬头,壮著胆子看向那高座上俊美无双,一门心思全在他身旁的美艷女人身上的皇帝。 “皇上,可是福乐之姿,不配入皇上的眼?”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中,所有人又陷入诡异的静默之中。 静,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清晰可闻。 大慕国的皇帝可不像是其他国的皇帝。 相反,大慕国的皇帝是唯一一个性情冰冷,不爱说话,面容冷酷的皇帝。 一大强国之首,平日里光是和他说一句话都是心惊胆战的,更別说像南福乐这样了,竟然敢质问堂堂大慕国的皇帝陛下? 这是不想活了吗? 第510章 一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眾人因为南福乐的话,个个都害怕极了,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大殿里冰冷的气氛在蔓延,南福乐的话,无疑不是在挑战皇帝的威严。 果不其然,在南福乐这句话才落下后,就见皇帝冷漠无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南福乐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个將死之人。 “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 一句话,让南福乐一张俏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因为这大慕国的皇帝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是半点面子也没有给她,更没有顾及到她是南域国公主的身份。 但是对於在场的人来说,皇上这一句话,恰恰相反的是,正是顾及到了南域国皇帝的缘故。 若是此刻跪在地上的人换做任何一个人,敢这么和皇上说话,质问皇上。 早就被皇上命人拉下去砍了。 而正是因为南福乐的身份是南域国的公主,所以皇上最起码还回答她的话。 虽然这话回答的十分打她的脸,没有给她留半点的顏面,但是总比被皇上直接命人拉下去杖毙,连一条命都保不住要强的多好吧? 南福乐瘦弱的娇躯抖若筛糠,苍白的一张小脸就好比风中的落叶,让在场的人,不管是谁,都看的心情很是复杂,產生了几分同情。 不说其它的,单凭人家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没有经歷过什么人间疾苦,不远万里孤苦伶仃的来到大慕国这么陌生的地方。 原本以为自己未来的如意郎君,不仅身份尊贵,长相俊美,还十分的有才能,更会看重她。 可是结果呢? 看著南福乐的样子,月佩蓉不由得皱了眉头,她自然也知道皇帝说这话不对,可恰恰相反的是,这冷漠绝情的话若不是从皇帝的口中说出来的,那就不是皇帝了。 纳兰晴盯著跪在地上的南福乐看了一会儿,最后主动起身迈步下高座,走到南福乐面前,將她从地上给亲自扶起来:“福乐公主远道而来,想必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今日的宴会要不就到这吧?” 其实在福乐过后,在场的妃嬪还有表演的。 但是她们觉得都没有必要了,先是南福乐一舞惊人,哪怕这惊人的舞蹈,並未引来皇上的青睞,但是也確实十分的罕见让人移不开眼。 光是这精湛的舞技都未能引来皇上的另眼相看,就更別提她们的了。 其次就是,后面的她们也確实没有再班门弄斧的必要。 光是一个南福乐,身份都摆在那里。 皇上都没有將她放在眼里,也就是看在南域皇帝的面子上,没有將她拉下去砍了。 但是她们就不一样了,她们不像是南福乐,加上这个节骨眼上,一看皇上的心情就十分的不好,她们再在这个时候去触皇上的眉头,不是上赶著去送死吗? 所以在皇后说今日的宴会就到这里的时候,她们纷纷起身隨便找了个理由就告退离开了。 能得到皇上的另眼相看固然重要,可是前提是得先自己的命给保住,若是连命都保不住,皇上的宠爱对她们来说还有什么用? 南福乐到底是不甘心的。 在时锦眠也准备离开的时候,毫无疑问,皇帝是跟著她一起的。 在她走到南福乐身边的时候,明显的就感觉到南福乐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和憎恶。 时锦眠:“???” 一脸懵逼。 本尊即便再丧尽天良,坏事做尽。 但是南福乐远在南域国,本尊还不至於这么厉害,为了搞一个南福乐,手长到都专门伸到南域国皇宫去了吧? 对於南福乐而言,这大慕国的皇帝之所以不看她一眼,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办她的难看,完全就是因为这时锦眠。 若不是时锦眠,大慕国的皇帝肯定不会这般对她。 想著她没来大慕国之前,在宫里听到的父皇和母后和她讲的有关著时锦眠的种种恶行。 如今这时锦眠又独享大慕国皇帝的宠爱,估计在她没有来大慕国之前,时锦眠听到了消息,不知道是怎么在这大慕国皇帝面前闹的,要不然这大慕国的皇帝也不会对自己这般冷淡。 眾所周知,她明明是被派来和亲的,而大慕国的皇帝却將她收为了义妹。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殿里的人七七八八的都走的差不多了。 南福乐还是能感觉到在那些女人从她身边路过离开的时候,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打量,心疼,瞧不起,讽刺,还有幸灾乐祸。 这让她更加的抬不起头来。 確实,她就是被父皇和母后他们保护的太好了,以前在南域的时候,无论走到哪,都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別说男人了。 但是来到这大慕国以后,冷落,瞧不起,讽刺......不堪,丟脸...... 可谓所有的一切,在她这些年来,全部尝了一个遍。 武媚儿和慕娇娇相互並肩离开,在走到南福乐身边的时候,回想起方才她落在时锦眠身上的视线,也是时锦眠大度,没有和她一般见识。 瞄了眼站在南福乐面前的皇后,以及南福乐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憎恶唯独落在皇后身上时,感激,崇拜。 她无声的笑了笑,“福乐公主....哦不,现在应该是安乐公主了,既然皇上已將你封为公主,那么你就要做好你身为公主的该做的事情,一些不好的心思不好的想法,也该在今日杜绝了。” 武媚儿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將南福乐心中那仅存下的最后一定期待,给扼杀在摇篮中。 除此之外,武媚儿又轻飘飘的开口了:“当然,一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若不然,下场也不是你自己能接受的了的。” 说完,不等南福乐回应她,武媚儿就带著慕娇娇走了。 南福乐一张脸又白又难看。 她觉得今日是她这些年来受到过屈辱最狠的一天。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是在来了大慕国之后,这里的所有人都瞧不起她,嘲讽她,孤立她! 看她这副忍气吞声,也不敢反抗的模样。 纳兰晴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然后拉起她的心疼手,一脸心疼的看著她。 第511章 福乐,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福乐,一些事情,你习惯了就好。” “习惯?” 南福乐忽然就笑了,泪眼楚楚的望著她:“可是皇后娘娘,福乐想不明白,福乐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她一个人,不远万里,从南域国来到大慕国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这里的所有人,都冷落她,瞧不起她,孤立她讽刺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针对自己。 她更加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了时锦眠,以至於在她还没有来到大慕国后宫的时候,就被她在大慕国皇帝面前,说尽她的坏话,以至於让大慕国皇帝这么不待见自己,甚至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她明明是来和亲的,来成为大慕国皇帝的女人的。 可是他却將自己封为公主,收为他的义妹。 或许对於別人来说,这是莫大的恩惠与荣耀。 可是对於她而言,这就是莫大的耻辱。 “福乐,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天真烂漫,心地善良。错的不是你,错的人是......” 说到这里,纳兰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快就见她收了嘴。 然后看著南福乐,少女哭的淒楚可怜,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纳兰晴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亲自用手给她拭去眼角的泪。 南福乐再一次被她这温柔的动作给怔住了。 难以相信身份尊贵的大慕国皇后娘娘竟然会亲手帮她拭泪。 她顿时觉得心中所有的委屈不甘心和埋怨,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倾诉者。 她痛哭的一把扑到纳兰晴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此刻的她,哪里像是什么公主,分明就是一个受了委屈,受了欺负,无处找人做主,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显然,如今的纳兰晴,已经成为了她的倾诉者。 纳兰晴只安慰的轻拍著她的后背:“乖,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皇后娘娘,我真的有那么丑那么討人厌吗?为什么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待见我?” 她明明从来没有得罪过她们,今日才是她和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她们都那么敌对她。 如果她得罪过她们,她们这么对待自己自己能接受。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 她以前更是连见都从未见过她们。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福乐,你还小,经歷的事情不多。你被你父皇和母后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险恶。” “在这个世上,有些人,並不是你不去招惹她们,她们就不来招惹你的。” 纳兰晴这话说的很含蓄,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听到纳兰晴说的这句话后,南福乐顿时就想到了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了。 只见南福乐看向她,擦乾脸上的泪珠,坚定的开口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时贵妃吗?” 纳兰晴的脸色微微一变,只是衝著她微微的摇摇了头,帮她简单的理顺了额角有些凌乱的碎发:“福乐,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你长途跋涉从南域来到大慕国,这一路上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著,纳兰晴就要转身离开。 可是却在刚走两步的时候,南福乐忽然追上来,抓住她的袖口:“皇后娘娘,我今晚上可以去你那住吗?” 纳兰晴漆黑的眸子闪烁了几下,好笑的看向她:“嗯?为什么?可是安康宫里的一切你不喜欢?” 南福乐摇摇头:“不是.......” 她泪眼楚楚的望著纳兰晴:“只是觉得皇后娘娘你人很好。以前在南域国的时候,我要是做了噩梦,或者心情不好,都会有母后陪著我。皇后娘娘你就像是母后一样温柔。” 听到南福乐这么说,纳兰晴就听懂她的意思了。 一脸温柔的看著她:“福乐可是想家了?” 家肯定是想的。 毕竟南域可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在这没有受到委屈的时候就想,想回去,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纳兰晴好笑的笑了几声:“好,既然福乐想去本宫那,那就一块回坤寧宫吧。” 闻声,南福乐高兴坏了,破涕为笑:“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人真好。” ...... 椒房宫这边。 武媚儿和慕娇娇从坤寧宫回来后便一同跟著慕娇娇来了她这椒房宫,並未回自己的寢宫。 其实武媚儿以前和慕娇娇的交集並不多,偶尔在宴会上碰著面基本上也不说话,基本上就是一个眼神就算是打了招呼,两人也不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但是因为时锦眠的缘故,加上武媚儿去未央宫几次都和慕娇娇碰了几次面。 久而久之,在和慕娇娇相处一段时间后,她发现慕娇娇也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確实,能被时锦眠看上的朋友,也確实是值得深交。 在太后下令不许后宫的任何嬪妃隨意出入未央宫,这段时间,她不能往未央宫跑,就和慕娇娇走的十分的亲近了。 如今,已经继时锦眠之后,成为这椒房宫的第二位常客了。 今日武媚儿跟著慕娇娇回到椒房宫倒不是单纯的来赏花来了,虽说这椒房宫的一些世间罕见的花的品种,花香味扑鼻,光是这般闻著花香味看著五顏六色的花朵,就足以让人心旷神怡,心生愉悦。 但是武媚儿不会忘了在回来椒房宫的路上,可是听到探子说,那福乐公主跟著皇后一同回了坤寧宫。 从宴会上离开后,就直接隨著皇后去了里殿休息,並未从坤寧宫离开。 “这南福乐到底是南域国的公主,如今才刚到大慕国就与皇后走的那么亲近,看来,这皇后无形中又拉拢了一员大將了。” 儘管南福乐今日在宴会上並没有討到半点的好处,但是人家的身份毕竟摆在那,现在又被皇上亲自封为公主。 这还是大慕国这些年以来,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个公主。 即便是外姓,可也是唯一一个。 光是由此,就能看出这南福乐身份的贵重之处。 听到武媚儿和她说的这些,慕娇娇看向那些被嬤嬤们精心打理除草的花花草草。 第512章 七彩花事情暴露 经歷了父亲那件事后,她发现,她对这些花的热衷程度,已经不如以前那般痴迷了。 確实。 以前她缺少父亲的疼爱,母亲又过早的离世。 只能將自己所有的心思全放在这些花花草草上面,来转移自己想心中的痛苦。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她不许任何人动的那些花花草草,现在这椒房宫的奴才们都可以帮她去打理。 在他们不小心又损伤了她的那些花草花瓣的时候,她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十分愤怒的將花草看的比他们的命都重要。 如今,她也会心情气和的和他们说,让他们下次注意点。 “眠眠对於南福乐的事情,一句话也没说。现在我们也去不了未央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確实。 慕娇娇的话,让武媚儿忍不住深思。 好像自打得知南福乐来大慕国的消息后,再到今夜的宴会上,南福乐一舞惊艷全场,好像时锦眠都没有说什么话? 与这南福乐有关的,更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到? 这有些不太像是她往常的作风。 这个时锦眠,现在的心里到底在打的什么主意? 如今南福乐看这架势,肯定是投靠皇后的阵营无疑了,她那边还没有半点反应的? 看到武媚儿纠结的表情:“不过武妃,你与本宫也无需担心眠眠。眠眠现在做事情自有分寸,虽说她没有理会这南福乐半点,可並不代表她心里没数。或许,她心里自有主意。” 確实,时锦眠一向是心里有主意的人。 只不过因为太后的口諭,害得她们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往未央宫去了。 即便时锦眠现在什么想法,她们也没有办法从她的口中听到一些。 “唉。” 武媚儿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私心里,她是不希望时锦眠有半点的闪失的,毕竟现在时锦眠就是她和慕娇娇的靠山,她们和她站在同一阵营上的这件事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若是时锦眠有个什么闪失,那么她们自然也就玩完了。 虽说不至於到倒台的地步....... 但是武媚儿现在对时锦眠的偏心程度,是不想让她吃一点的亏。 那么一点点的亏也不行。 正和慕娇娇说著话,武媚儿眼尖的就看到老嬤嬤在搬一盆五顏六色的花。 “慕妃,那个,可是时贵妃送给你的七彩花?” 是的。 慕娇娇专心养了这么久,七彩花已经长出花朵来了,虽说花朵还很小,但是已经能够看出七彩花的形状来了。 很小的一朵七彩花形状,这么小就这么漂亮,待彻底开了花长成后,绝对是她养的这么多花的品种中,最耀眼美艷的那一朵。 “是啊。” 听到武媚儿问七彩花,慕娇娇也跟著笑了起来。 七彩花目前是慕娇娇最喜欢的花的品种,没有之一。 其次,它也是时锦眠送给她的。 她正要向武媚儿介绍这七彩花的稀有程度,当初时锦眠送给她的时候,她都......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只见那给七彩花浇水的嬤嬤,忽然“哎呀——”一声。 闻声,慕娇娇赶紧走上前去,看了眼那发出声音来的嬤嬤。 紧接著她的目光又落在完好盛开的七彩花上面。 只见那名嬤嬤手中摊开自己的掌心,露出一只早已发霉掉色,但是却肉眼还是可以见到有著两种顏色的种子:“娘娘,这是什么啊?” 嬤嬤有些害怕的说道:“方才奴婢给七彩花浇水的时候,看到花盆上有东西浮上来。我看是一粒种子,这该不会是七彩花的种子吧?” 说到这里,老嬤嬤嚇的赶紧跪在地上,像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一样。 儿慕娇娇,在看到这熟悉掉色的花的种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怔然的。 只见她从老嬤嬤的掌心將那一粒发霉掉色严重的种子拿在手中细细观察著。 儘管种子已经发霉了,身上的顏色已经掉到有些分不清是什么东西了。 但是慕娇娇还是眼尖的一眼认出,这就是七彩花的种子...... 见慕娇娇一直盯著掌心的七彩花种子看著,也不说话。 老嬤嬤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隨后开口道:“娘娘,老奴多句嘴。老奴怎么瞅著,这不像是七彩花的种子啊?而且以前老奴没有进宫的时候,家里是种木瓜的,老奴怎么瞅著这发霉的七彩花种子,那么像是被染了色的木瓜种子......” 说完这句话,老嬤嬤故意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了这七彩花种子当初是谁送给慕娇娇的。 老嬤嬤反应过来,赶紧扇了自己一巴掌,害怕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老奴知罪,老奴是瞎说的。这就是七彩花的种子。” “贵妃娘娘和娘娘您的关係这么好,怎么可能拿木瓜种子糊弄您呢?” “而且这染了色的木瓜种子即便真的发了芽,长出来,也长不出七彩花来,那不就露馅了吗?除非这长出来的七彩花也是被染了色的......” 说到这里,老嬤嬤又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这次没有將话说完就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 而慕娇娇的脸色,此刻已经有些发白了。 身后的武媚儿也意识到不对劲,赶紧上前来查看。 在看到慕娇娇手中发霉的木瓜种子的时候,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確实是木瓜的种子。 毕竟后宫中的女人都十分注重自己的保养,尤其是身材上面的。 都不敢把自己吃的太胖,为了保持杨柳细腰,几乎都不敢怎么吃东西。 但是同时,若是太瘦了,那么该胖的地方,自然也会紧跟著瘦。 所以这后宫的女人多数都会找太医院的太医找法子。 知道这木瓜有丰胸的奇效,基本每个爱美又身姿瘦小的嬪妃都会每日食用一两个木瓜。 自然,她也不例外。 所以对於木瓜种子,哪怕是已经发霉染色的,她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只不过—— 她並没有像那名嬤嬤一样,直接说出来。 而是沉默。 盯著慕娇娇手中发霉的木瓜子,沉默著。 第513章 这其中是不是有著什么误会? 依照她对时锦眠的了解,她应该不至於专门找来木瓜子糊弄慕娇娇。 而且—— “这其中是不是有著什么误会?” 担心慕娇娇因为老嬤嬤的话多想,武媚儿看向她,出口提醒道。 老嬤嬤跪在地上,身体抖若筛糠。 换做別的做奴才的,这个时候看到主子脸色不对,早就不敢说话了。 但是她不一样,她在消停一会儿之后,又开口了:“之前贵妃娘娘和我家娘娘关係还不好,那个时候一年一度的百花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贵妃娘娘担心別人再像是以前那样,为了寻遍世间千奇百怪花的品种,大肆的铺张浪费,所以贵妃娘娘就將主意打在了我家娘娘身上。” 確实,放眼整个后宫,谁不知道慕妃娘娘酷爱花? 整个椒房宫什么都不多,就这各色各样的花的品种最多! 加上以前时锦眠和慕妃的关係確实十分的不好。 即便慕妃自打进宫以来,一直待在椒房宫打理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从未出过椒房宫。 也就宫里头举办什么重大宴会,她身为二品四妃之一,必须得去,推脱不了。 时锦眠才会有何她碰面的机会,寻常时候,可以说慕妃是不与任何人来往的。 更別说得罪人,或者和人交朋友了。 但同时,时锦眠是什么德行,这也是后宫里头的人全部眾所周知的事。 別人不来招惹她,主动找她的麻烦。 並不代表她不会找慕妃的麻烦。 更何况慕妃娘娘姿容绝世,其娘家靠山,也是一品尚书之首。 时锦眠就更加不会放过她了。 慕妃寻常很难將別的人或者事物放在心上。 能让她记在心上的,无疑就是时锦眠找她的麻烦,故意惹她生气招惹她,命人將她好不容易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全给糟蹋了。 一次又一次的。 让慕妃心中对她的仇恨加深,仇恨程度,丝毫不亚於类似於那种杀父之仇。 就时锦眠和慕娇娇以前这种水火不容的关係,她若是想用椒房宫慕妃养的那些花花草草,无疑不比登天还要难。 虽说,她仗著自己贵妃的身份,可以对慕妃用强的。 但是同时,因为百花宴的缘故,到时候在场嬪妃都要在场。 就连皇上说不定也会去。 时锦眠即便真的不將这慕妃放在眼里,但是当著眾妃的面,又当著皇上的面,她肯定不能和慕妃撕破脸。 所以...... 才会有了这突然和慕妃打好关係,知道她喜欢花,专门费尽心思的將这『七彩花』找来送给她,只为如此贵重的花的品种,能减少慕妃心中对她的那些仇恨。 確实—— 因为七彩花的出现,不可否认的是,慕娇娇对时锦眠的看法確实改变了不少。 自打有了七彩花之后,她私心里也觉得时锦眠和以前变得大为不同。 让慕娇娇彻底对时锦眠產生改观的,莫过於就是那日尚书府,她不问缘由的,直接站向她这边。 这是对她的信任,对她的维护。 给慕娇娇一种,无论未来以后发生什么,时锦眠都会相信自己,从不怀疑自己。 她感动也很感激。 因为时锦眠真的帮助看自己很多。 若不是因为时锦眠,只怕她大哥早就离她而去了,而她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稳坐二品慕妃之位...... 可—— 当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告诉她。 说—— 时锦眠对她所做的这些,对她的种种好,並不是因为拿她当朋友。 而是为了百花宴,需要用得上她椒房宫养的那些花花草草,需要她心甘情愿的將这些世间名贵罕见的花奉献出来。 ...... 武媚儿看到慕娇娇惨白的脸色,想要说些什么。 她自然是相信时锦眠想现在的人品的。 若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不相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慕娇娇,毕竟,慕娇娇和时锦眠之间的关係,要远比她和时锦眠的好的多。 若是因为这件事,连慕娇娇都不再相信时锦眠了,又更何况是她说的话。 一切都显得苍白又那么的无力。 没有办法,武媚儿只能看向跪在地上的老嬤嬤,漆黑的眸子闪烁了好几下:“来人,把这胡言乱语的贱奴才给本宫抓起来!” 老嬤嬤本来就害怕,如今又因为武媚儿的话,嚇的身体更是抖的厉害,犹如筛糠一般。 “武妃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娘娘救救老奴!娘娘救救老奴啊!老奴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娘娘您好啊......” 而慕娇娇,现在別说救她了,她现在整个人恍惚的,就像是完全听不到老嬤嬤的求救似的,整个人在小菊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回了自己的寢宫。 而武媚儿这一次,也顾不上什么太后不太后的口諭了,命人押著老嬤嬤就直奔未央宫的方向去了。 .... 彼时的未央宫。 时锦眠回来后就命悦儿传令下去摆膳。 坤寧宫的那些饭菜也確实不错,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吃惯了溪知做的那些饭菜之后,时锦眠发现这坤寧宫的口味,是越来越不对她的胃口了。 在坤寧宫的时候,也就简单的吃了一些大暴君给她剥的水果,饭菜可以说是一筷子未动。 武媚儿来的时候膳食才刚摆上桌,时锦眠来没有来得及吃。 手上还拿著筷子,看到武媚儿来了,很稀奇。 又惊喜又稀奇,赶紧让悦儿又多添了一副碗筷,让她坐下吃。 这要是换作往常,武媚儿肯定不会推脱,直接就坐下了。 但是今日不一样,因为从她一到来,她就发现了皇上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哪怕並未正眼瞧她一眼,可是那冷冰冰的犹如芒刺在背的视线,哪怕皇帝並未看她,武媚儿也能感觉到,对於她的到来,皇上並不喜欢。 確实不喜欢。 古安一看到这武妃娘娘从外面进来,心中顿时就狠狠的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好傢伙,这大晚上的,武妃娘娘跑哪送死不成,咋还偏偏来了未央宫? 皇上的不满释放的比他还要快! 想皇上能不生气吗? 第514章 慕娇娇都尚且如此了,又更何况是她呢? 现在皇上最討厌的就是有人打搅他和贵妃娘娘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武媚儿今夜来未央宫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是带著人来的。 “怎么了这是?” 时锦眠好奇的盯著那蹲在地上,已经嚇的面如死灰,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喘一声的老嬤嬤。 想著武媚儿处置自个宫里头的奴才,都是紧闭宫门不让人知道。 毕竟武媚儿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名声的。 又更何况是將人带到她的未央宫来,还当著皇上的面。 武媚儿现在也顾不上其它了,就连皇上也顾不上了。 她將今夜从坤寧宫回来和慕娇娇一块回椒房宫的事,这老嬤嬤所说的那些话全部当著时锦眠说了一遍。 她脸上的神情不是作假,此刻是真的有些担心时锦眠了。 要说慕娇娇之前对时锦眠有多忠心,哪怕都这般了,不怕和太后为敌,和后宫中所有的嬪妃为敌,也要站在时锦眠这边。 她的娘家才刚出事,没有靠山。 就这种情况下,太后又刚回宫,慕娇娇为了自保也应该老实的待在自己椒房宫哪也別去,更別说这么大胆的和时锦眠站在同一阵营,共同对抗太后。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能证明,在慕娇娇的心里,也是真的拿时锦眠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但同时,不仅武媚儿知道,宫里头的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时锦眠对慕娇娇很好。 但是同样的,如今这份好,因为七彩花的事情,逐渐变味了。 慕娇娇自小那样的遭遇,这辈子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背叛被人利用。 她是真的相信时锦眠,拿她当自己的朋友看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也一心的以为时锦眠也和她一样,真心的拿她当朋友对待,若不然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自己。 可是如今七彩花的事情暴露,加上又从这老嬤嬤的口中说出百花宴的事。 就连她自己听到这些都是心里一个咯噔。 儘管她是愿意相信时锦眠的,可是这一切都莫过於太过於的凑巧。 凑巧到,让人想不相信老嬤嬤的话都难。 七彩花的种子到底是木瓜种子,还是真的七彩花的种子,也就只有时锦眠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悦儿和紫儿在听到武媚儿说这些的时候,表现的纷纷都是脸色有点发白,难看...... 不是—— 这就暴露了? 只见紫儿和悦儿面面廝覷,光是从武妃娘娘口中说的这些,她们就能想像的出来事情的严重性。 別说慕妃娘娘了,就连她们自己,在听到武媚儿说这些的时候,都替她们家娘娘狠狠的捏了一把冷汗。 就更別说这宫里头的人了。 这老嬤嬤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竟然还知道这木瓜种子的事情? 光是看她那么篤定和肯定,眾人都不是傻子,这肯定是她们家娘娘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这背后之人也確实是厉害,能一直忍著直到现在才將事情给捅出来。 说起来,老嬤嬤才觉得自己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原本这些话是要当著慕妃娘娘的面和慕妃娘娘说的,可是谁能想到,最后她竟然被武媚儿直接给命人带到了未央宫来。 在椒房宫,最起码她还能保全一条命。 可是来了这未央宫后,別说保全一条命了,她能留一条全尸就不错了。 武媚儿在说这些的时候,发现就连悦儿和紫儿她身边的婢女脸色都变了,而时锦眠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武媚儿说的话一样。 见大暴君脸色不好看,还不忘体贴的给大暴君碗里夹了一块肉,然后温柔的出声和大暴君说话:“皇上方才在坤寧宫只顾著餵臣妾吃了,自己都没有吃。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 “......” 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时锦眠又一次的给自家夹菜。 让男人紧绷的脸色几乎瞬间瓦解,近乎受宠若惊的看了时锦眠一眼。 其实关於时锦眠和慕娇娇的事,他还真不放在心上,相反,她们关係恶化,还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这样一来,时锦眠的心就能全部的放在自己身上,而不会再被別的女人给勾走心神。 想到这里...... 慕煜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难看无比。 他发现他现在和时锦眠的相处模式就不对。 要说吃醋担心,也应该是面前的女人对他,而不是他对时锦眠,还是因为女人的事...... 一旁的古安,一看到皇帝这瞬间又阴冷无比的脸色就知道在他家皇上心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不知道臆想啥不好的事情了。 总之肯定是和贵妃娘娘有关的。 武媚儿见她是真的没有將慕娇娇的事情放在心上,难道她就不担心慕娇娇在得知了这件事情的真相后,心里会怎么想她吗? 或许她们两个以后的关係...... 而且最让武媚儿现在心中也没有谱的一点就是...... 如果时锦眠真的是因为百花宴的事情,之所以对慕娇娇这么好,那么现在,百花宴已经结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即便和慕娇娇撕破脸皮也没有什么了。 因为她已经用不著慕娇娇这枚棋子了。 要说时锦眠表现的但凡紧张一点,脸上有点其它的表情。 在听到慕娇娇的事情的时候,也会有震惊和生气。 可是非但没有,她表现的就是不咸不淡,像是真的没有听到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一样。 其实她知道,时锦眠听到了...... “贵妃......” 她不死心的,想要再次开口提醒时锦眠一声。 原本她是相信时锦眠的,可是现在时锦眠的態度,让她也无法那么坚定的相信时锦眠了。 若是她对慕娇娇真的是利用,那么对她呢?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知不觉间,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早就拿时锦眠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可是—— 当看到时锦眠对慕娇娇的好只是利用,这让她也不由得怀疑自己,心里更加没谱。 因为她和慕娇娇的关係是远好过於她的。 慕娇娇都尚且如此了,又更何况是她呢? 第515章 替慕娇娇感到不值,感到愤怒 “大晚上的,武妃你跑到未央宫来,就是为了和本宫说这些啊。” 时锦眠笑眯眯的:“可真是难为你了。武妃用膳了吗?要是还没有吃,就坐下来一起吃点吧。刚好,这膳食也是才端上桌。” 武媚儿现在的心情复杂极了,若说方才她对这时锦眠还心存著几分的期待。 可是现在,隨著时锦眠的这句话之后,武媚儿发现...... 时锦眠是真的没有將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她抿了抿自己的唇,神色复杂的看了时锦眠一眼,说道:“我在坤寧宫的时候已经用过膳了。就不打扰贵妃娘娘和皇上用膳了,臣妾先告退。”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至於之前被她命人一路带到这的老嬤嬤,也被她给丟在了这。 待武媚儿带著人离开后,那老嬤嬤在地上跪著,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在她身上。 她鬼精的想要跟在武媚儿的后头,一块偷偷的从未央宫溜走。 就是才刚站起来,就被悦儿给一脚又踹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悦儿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嬤嬤:“娘娘,这贱婢您打算怎么处置?” 时锦眠看都没看那老嬤嬤一眼,直接道:“拉出去,杖毙吧。” “是,娘娘。” 像这种心腹老嬤嬤,无论她使出什么手段刑法都撬不开她那张嘴,忠心的很。 时锦眠也懒得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老嬤嬤嚇的一张脸惨白,就这么面如死灰的被进来的侍卫拖了出去,就连求饶都没有,一路上被拖出去,安静极了。 ... 这边,从未央宫出来。 武媚儿整个人的心情都复杂极了。 加上今夜的月色比以往的任何晚上都要黑。 绿萝在前面提著灯笼,武媚儿就走在后面。 明明近距离的路是能看清的,但是她还是不小心绊了一下。 不像是方才几次,都是险些绊倒。 这一次,绿萝也没有扶住她,听到身后的响动,绿萝赶紧回头去看她。 却发现她已经绊倒狠狠的摔在地上了。 “娘娘!” 绿萝惊呼。 发现她洁白的掌心都被石子给磕破了皮。 而武媚儿,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神色还是苍白的,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绿萝自然知道自家娘娘在想什么,她有些心疼的用手绢將她流血的伤口包扎好,然后心疼的將她从地上扶起来:“娘娘,您就不要再想贵妃娘娘和慕妃娘娘的事了。贵妃娘娘即便和慕妃娘娘不好了,那也和娘娘您没有关係啊。” 话是这样说。 可是—— 武媚儿摇摇头,只道:“绿萝,你还小,不懂。” 时锦眠待她和慕娇娇都很好。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打消了武媚儿心底里对时锦眠的那最后一点戒备。 如今的她,和慕娇娇一样,是真的拿时锦眠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正是因为心扉已经完全对时锦眠打开了,所以她才更加能够理解到慕娇娇此刻的心情。 在得知时锦眠对她的好,都是掺杂著算计的。 在知道时锦眠那样帮助她和她大哥的目的,也不过全是因为百花宴的事情。 如果说慕娇娇之前对时锦眠有多么的感激,拿她当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是现在,她就有多么的失望。 就好比一颗被人好不容易捂热的心,突然又被一盆冷水给狠狠的浇灭。 “可是娘娘不是说,现在贵妃娘娘与以前大为不同。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 没有等她说完,武媚儿就摇了摇头,打断她:“不要再说了,我们回千秋宫吧。” ...... 后宫之中,只要是与时锦眠有关的,都传的飞快。 这不,关於时锦眠这段时间以来对慕娇娇的种种好。 说实话,確实是让人羡慕嫉妒。 因为后宫之中,不少妃嬪也曾为巴结时锦眠而努力过。 但是时锦眠那样的出身,对她们都看不上。 冷讥热讽的。 这还是时锦眠进宫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让別人站在她这一阵营。 她们从一开始的难以相信震惊,对慕娇娇和武媚儿无比嫉妒。 到现在的,在得知时锦眠对慕娇娇都是有目的有原因的,她们现在也只剩下了幸灾乐祸。 確实。 前几年时锦眠的百花宴虽说举办的大为华丽,可谓说这世间所有珍贵稀奇的花的品种全部都集齐了。 可是。 虽说是后宫之中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值得重视。 但是也要看这重视的程度。 浪费可以,毕竟一年只有那么一次百花宴,確实得认真举办,大肆花费。 但是大肆的铺张浪费,即便她是一国贵妃。 也正是因为她一国贵妃,时家的身份,才更加应该低调行事。 反正每一年经时锦眠之手举办的百花宴,不仅后宫之中被人偷偷议论。 害—— 毕竟是表面她们也不敢。 这朝堂上,要不是时云在那压著,这弹劾时锦眠的摺子,能多的叠到天上去。 但是有了慕妃椒房宫养的那些成百上千种稀有的花的品种就不一样了。 不仅完美的解决了十分落人口舌的铺张浪费一说,还將这百花宴举办的顺顺利利,完完美美的。 虽说百花宴中途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是对於时贵妃来说,丝毫不影响,反之,她还成了受害者那一方,让人同情。 ...... 时锦眠將木瓜种子染色为七彩花种子欺骗慕妃一事,很快就在后宫中传开了。 坤寧宫这边很快就听到了消息。 纳兰晴这边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倒是一旁的南福乐,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 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早在来大慕国的时候,路上也听说了以前这时锦眠和慕娇娇和武媚儿她们的关係可谓说水火不容。 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们的关係就变的十分的要好了,形影不离的。 就差没有穿一条裙子了。 现如今,在听到了时锦眠和慕娇娇交好,全是因为能够从她那谋得百花宴的利处,让她心甘情愿的將椒房宫养的那些稀有珍贵的花的品种全奉献出来。 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南福乐虽说不是当事人,但是她却感到十分的生气。 替慕娇娇感到不值,感到愤怒。 第516章 皇后姐姐,你真的好善良啊 甚至现在竟然开始同情起慕娇娇起来。 当然,今夜坤寧宫大殿上,武媚儿和慕娇娇临走前对她说的那些她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只不过当时的那些话都是武媚儿说的。 不得不说,时锦眠和慕娇娇这件事,就连武媚儿也受到了牵连。 因为后宫里的人都知道,时锦眠和慕娇娇的关係,比武媚儿还要交好。 既然时锦眠对慕娇娇之间的好都是利用,那么对於武媚儿呢? 那就更不用说了。 南福乐毕竟从小是被宠著长大的,没有经歷过人心险恶。 若说武媚儿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记了仇。 但是慕娇娇是无辜的,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不好的话。 而且慕娇娇她十分有影响,俩人虽说没有说过话,但是那个女人很漂亮。 很温柔。 光是远远的看著她,她安静美好的就像是一副画。 温婉贤淑,知书达理。 当然,比起她的皇后姐姐还差了很多。 没错。 现在南福乐已经称呼纳兰晴为皇后姐姐了。 在跟著纳兰晴来到了寢宫后,纳兰晴拿著她的手和她讲了很多这大慕国有趣的事情。 让她都有些期待以后在大慕国的生活了,甚至都不想走了。 因为现在大慕国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这里十分的新鲜。 还有皇后姐姐。 皇后姐姐对她说,她的年纪与她也相差不了几岁,一直喊皇后未免太过於见外了。 刚好她也没有个妹妹,刚好和她一见如故,就问她的意思,说她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做她的姐姐。 南福乐自然是巴不得呢。 她上头全是哥哥,也没有什么姐姐。 虽然她的哥哥们也十分的疼爱她。 但是那种疼爱和姐姐的疼爱是不一样的。 一听到皇后主动说要做她的姐姐,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忙拉住她的手就一脸激动的喊了姐姐。 在宴会上的时候,先前是因为紧张,后来因为是感觉到自己受辱。 南福乐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跟著纳兰晴一路回到寢宫后,纳兰晴很体贴的就让御膳房那边专门给南福乐做点吃的端上来。 南福乐確实是饿到了。 其实在进宫之前她就饿了,但是因为在这里一切都不適应,包括在她到了自己的安康宫后,也是没有吃东西。 就是在南南的伺候下喝了杯茶。 不是因为她不饿,而是太紧张害怕了,感觉什么都不適应,也就暂时把饿这件事给忘了。 后来又因为宴会上的事情。 跟著纳兰晴来到她的寢宫,来时的路上,到寢宫里她安慰自己,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让南福乐的心结打开,很快就知道饿了。 纳兰晴见她从膳食端上来,一口气都吃了很多了。 想她是真的饿到了。 尤其是一张小嘴,吃的满嘴都是。 她宠溺的笑了笑,掏出手帕替她温柔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瞧瞧你,吃的满嘴都是。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说话的语气,倒真的像是一个长姐,在哄著不听话的妹妹一样。 关於椒房宫那边的事,也是南福乐在吃了一半的时候,月嬤嬤过来说的。 起初她先是走到皇后的面前,衝著她眼神示意了一下:“娘娘......” 南福乐还是很聪明的,很快就看懂了月嬤嬤的意思。 赶紧道:“我先......” “不。” 纳兰晴压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动。 转头又对月嬤嬤说道:“福乐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无需瞒著她。” “是,娘娘。” 然后月嬤嬤就將武媚儿和慕娇娇在椒房宫的事情说了一遍。 紧接著又將武媚儿愤怒的命人带著那老嬤嬤去了未央宫。 至於武媚儿带著那名老嬤嬤去了未央宫做什么,哪怕她们不知道她们在里面的谈话,但是综合椒房宫慕娇娇的情况和反应,她们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话说的一半,就见月嬤嬤看了南福乐一眼,然后接著说道:“听未央宫的奴才说,说武妃娘娘从未央宫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跟失了魂一样,跌跌撞撞的,回千秋宫的路上,都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一听到武媚儿跟失了魂似的,南福乐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 小姑娘年纪小,又没有经歷过后宫中的事情。 心里不满,或者不高兴了,脸上直接就表现出来了。 纳兰晴看到后,也仅是心里冷冷一笑,面上却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得意似的。 等月嬤嬤將话说完,一旁的南福乐就忍不住得意的开口了:“她活该!” 这幸灾乐祸的语气,多少是掺杂了一些个人恩怨在里面。 说完这些之后,南福乐还没有发泄完,继续说道:“光看她今日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那时锦眠多看重她,和她的关係有多么的好呢。” 到头来,还不是人家隨便利用的一枚棋子? 她还真当自己是一根葱了? “娘娘......” 倒是月嬤嬤,这个时候比较作长远打算。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看向皇后:“娘娘,现如今宫里头最伤心难过之人,只怕就是慕妃娘娘了。” 確实,武媚儿表现的再多了,但也不是当事人。 她只是从慕娇娇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担心自己的一片真情付出,结果也是和慕娇娇一样的下场,被时锦眠有利可图。 但是慕娇娇就不一样了。 七彩花种子的事情已经败露。 时锦眠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带有目的性的。 月嬤嬤看了南福乐一眼,犹豫了一下,斟酌用词说道:“现在慕妃娘娘的心情一定十分的难过,只怕今夜要彻夜无眠了。娘娘,您要不要......” 月嬤嬤话没有说完,但是纳兰晴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当然,她的听懂和南福乐的听懂是不一样的。 在听了月嬤嬤的话后,尤其是看到皇后心疼的神情。 她不由得感嘆道:“皇后姐姐,你真的好善良啊。怪不得你能做上这大慕国的皇后娘娘。那时锦眠和你想必,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长的好看又有什么用? 皇后娘娘这才是真的心地善良,为人著想。 让人打心眼里喜欢,钦佩。 第517章 挑拨 椒房宫 因为七彩花种子的事,慕娇娇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哭了一天了。 別说睡觉了,都这个点了,不但没有困意,只要一闭上眼,就想到了时锦眠之前对她的种种好。 让人无比的怀念。 因为自己,她不惜和所有人为敌。 可就是因为这份好,当得知她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全是因为百花宴的事情...... “娘娘,刚才奴婢把整个椒房宫的奴才都问了一遍,那名老嬤嬤根本就不是咱们椒房宫的奴才,不知道是哪个寢宫的。” 小菊是个聪明的。 单凭现在她家娘娘和时贵妃的关係,这后宫里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专门瞅著等著呢。 那老嬤嬤也不知道是授了谁的意,专门来椒房宫挑拨娘娘和贵妃娘娘的关係来了。 当然。 理是这么一个理。 可若是时锦眠没有做过的事情,她们的关係又岂是旁人能挑拨便能挑拨的了的。 自家娘娘时贵妃的事情,心里很难受。 而且这难受的程度,比起在慕府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差到哪去。 在慕府的时候,慕尚书的作法这些年来早就让她家娘娘伤透了心。 虽说他是娘娘的亲生父亲,可是这些年来,慕容赴的宠爱全给了和寧薇生的那些孩子。 至於她家娘娘和大公子,即便是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正眼看一眼。 但是时锦眠就不一样了,时贵妃是她家娘娘黑暗的这些年里,出现的一抹光亮。 是时贵妃这抹光救了她家娘娘...... 如今,当別人告诉她家娘娘,时贵妃这抹光亮是黑暗的,不乾净的...... 小菊不想看到自家娘娘这么伤心难过的样子,因为她觉得她家娘娘从小到大已经够惨了,原以为事情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可是现实—— 又狠狠的给她家娘娘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娘娘.....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武妃娘娘不是已经去......” 说到这,小菊很快住了嘴。 因为关於武媚儿带著老嬤嬤去未央宫一事,她这边也得到消息了。 那就是时贵妃对此事並没有半点的回应,还有武媚儿从未央宫离开时,苍白著一张脸,一路上跌跌撞撞的,都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这后宫,就犹如一个大染缸。亲生姐妹因为一个男人都可以反目,互相利用,互相算计,又更何况是这非亲生的姐妹呢。” 皇后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声音温柔,但是充满了对人情世故的看透。 小菊和慕娇娇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纳兰晴会过来,就连慕娇娇的哭声,也在这一刻止住。 小菊赶紧跪在地上:“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纳兰晴看了她一眼,衝著她点头示意:“小菊,你先下去吧,本宫想和你家娘娘单独说会儿话。” 小菊有点不放心,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家娘娘,还是恭敬的退了下去。 跟著她一起退下去的还有月嬤嬤。 月嬤嬤看到小菊对她还心存著戒备,包括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按理说俩人应该站在一块儿在外面恭敬的候著的。 但是这丫头对自己戒备的很,和自己离的更是远远的。 至少得有七八步远的距离。 很快月嬤嬤就忍不住笑了:“小菊,你和我站这么远,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小菊没说话,只是沉默的低下头。 “时贵妃什么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当初你家娘娘养在椒房宫的那些花,因为她的找事,不知道命人给你家娘娘踩死了多少。” “就因为她对你家娘娘说几句好听的话,你们还真当她拿你家娘娘当知心的朋友了?” 小菊脸色有些发白。 这要是不出这档子的事,月嬤嬤和她说这些的时候,哪怕她年纪比自己长,但是她也敢反驳她,毕竟她和她家娘娘现在依靠的人是时贵妃,又不是她家皇后。 可是现在—— 小菊发现,无论月嬤嬤说什么,她都找不出好的理由反驳,只能任由她说。 “那个时贵妃,心狠手辣,恶名昭彰,娇蛮任性。从小到大自我惯了,她的心里有谁啊?能將谁正眼瞧一下啊?” “......” “......” 听她到了后面越说越过分,小菊忍不住反驳她:“月嬤嬤,你这样说贵妃娘娘,难道你就不怕被她听到?” “怎么?都这个节骨眼上了,难道小菊你还打算去找她告状?” 换做以前,小菊肯定是不愿意听到月嬤嬤这么说贵妃娘娘的坏话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月嬤嬤的话,又让小菊沉默了。 “所以啊,这个世上,到底谁对你家娘娘好,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就说以前,你家娘娘待在这椒房宫不与任何一位后宫嬪妃走动。是不是我家皇后娘娘一直在苦口婆心的劝她。都是姐妹,得相互走动走动。若是你家娘娘一直待在椒房宫,怕时间久了,影响她的心情。” 现在听月嬤嬤这么一说,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也確实是。 毕竟最起初,皇后確实单独找她家娘娘谈了很多的话,可是时间久了,见她家娘娘確实想將自己封闭起来,久而久之,皇后也就不往这椒房宫来了。 但是一旦椒房宫有个什么事,或者皇后要举办什么后宫宴会,都会第一时间命月嬤嬤来椒房宫通知她家娘娘。 这些年来,从未忽略过她家娘娘。 在后宫嬪妃因为她家娘娘长时间的不在后宫走动,都快忘了她家娘娘的存在了,也就只有皇后还始终记得。 月嬤嬤见她不说话了,又少不了在一旁好一阵的嘮叨。 .... 里殿。 隨著皇后进来后,慕娇娇就止住了哭声。 站起来参拜她。 纳兰晴看了眼她哭的红肿的一双眼,还有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 一个人,在接受了灭顶的打击,对一切都失去希望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显然,慕娇娇此刻的內心,纳兰晴是能猜到一二了。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之前只知道她和时锦眠走的很近,关係也確实很好。 但是让纳兰晴没有想到是竟然好到了这种地步。 第518章 呜呜呜眠眠,你不能不要我 总的加起来,她和时锦眠也没好多长时间,竟然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的 这个时锦眠,到底有著什么样的魔力? 能让慕娇娇这样一个不闻世事的一个人,现如今对她忠心到这种地步。 纳兰晴沉默的盯著她看了一会儿,隨后掏出手帕递给她。 慕娇娇看了眼她递来的手帕,犹豫了一下,並未伸手接。 而是从自己的袖口里將手帕掏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纳兰晴见她这样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大度的將手帕又收了回来。 “本宫也是听说了椒房宫的事情,不放心,所以大晚上的便跑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只见她看嚮慕娇娇:“慕妃,凡事想开。你要知道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哪里。” 不像是自己的家。 就连她在自己的家中,和她那些同父异母的姐妹也少不了勾心斗角的算计。 又更何况和时锦眠这种没有半点血缘关係的人呢? “娇娇现在所处的地方难道不是椒房宫,她自己的地盘吗?” “怎么?皇后身为一国之后,还真的以为,这整个后宫还都是你的地盘了?想去哪里就看去哪里,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想挑拨和谁之间的关係,就挑拨和谁之间的关係?” 讽刺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纳兰晴温柔贤良的一张脸很快就是一阵僵硬。 隨著时锦眠进来,身后月嬤嬤也是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只不过她一张脸红肿,进来的时候又是捂著自己的脸的,一看就是在外面挨了打。 纳兰晴微微眯眼,若说时锦眠其它过分的地方,她身为一国皇后,母仪天下,就不能在这些小事上面和她计较。 没有办法,谁让她端的是皇后的身份。 可是並不代表...... 时锦眠就可以隨便打她的人。 月嬤嬤跟了她这么多年,寻常时候她都没捨得打她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况且她又没有犯什么错,时锦眠有什么资格和理由打她?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 而时锦眠,在打她的这只狗的时候,分明就没有看她这个主人! 见纳兰晴的视线在短暂的落在她身上之后,很快就落在了月嬤嬤的身上,时锦眠丝毫也不怕她生气。 在那双臂环胸,一副就是打你的人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囂张架势。 確实—— 纳兰晴现在確实动不了她,不仅现在动不了她,一直以来她都动不了她。 儘管她的身份是皇后。 她虽说是贵妃,比她的头衔要低上一些,但是她的娘家,可丝毫不比她娘家的低! 纳兰晴还在笑,只不过此刻,她面上那抹温柔的笑显得有些牵强,有些冷:“时贵妃,本宫能问问你月嬤嬤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以至於她一把年纪,还要被你给打成这样?” 不用时锦眠开口,就见一旁的悦儿站出来。 小丫头也囂张的很。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还能犯了什么错?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唄。这里又不是坤寧宫皇后娘娘您的地盘,进您的寢宫还需要通报一声。” “这里可是椒房宫,慕妃娘娘的地盘,我家娘娘和慕妃娘娘的关係在整个后宫可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別说娘娘来椒房宫不用通报可以自由出入了。就连慕妃娘娘去未央宫,那也是不需要通报,慕妃娘娘也可以自由进入的。” “相反......” 说到这里,悦儿冷冷的瞪了一眼月嬤嬤。 丝毫没有顾及到皇后就在场,只见她走到月嬤嬤面前,扬手就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完美的將皇后的脸色给打的更加的难看了。 “相反你家这个老奴婢啊,都在宫里头多少年了,老人都没有她老了。竟然还那么没有眼色,在我家娘娘进来的时候,竟然大胆的在外面阻拦我家娘娘进来,还趾高气扬的说皇后娘娘您在里面,得先进来询问您的意思,才能放我家娘娘进来。” 悦儿的这一通话,说的月嬤嬤都不敢带反驳的。 而纳兰晴,看到月嬤嬤连反驳也不敢反驳,就这么默认了悦儿的话,显然她方才是说了这些的。 她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这才看向时锦眠:“如此说来,也確实是月嬤嬤逾越了,著实是该打。” 说著,只见她又沉声的吩咐站在那捂著脸一张脸都快扭曲的月嬤嬤:“月嬤嬤,你还在那站著干什么?还不快向贵妃赔礼道歉?” 儘管月嬤嬤心里不甘心,但是奈何是自家娘娘的吩咐。 她即便不甘心,此刻也只能忍著自己满心的不甘心,走到时锦眠面前,恭敬的向她道歉赔不是:“是老奴瞎了眼,惹了贵妃娘娘不开心,还望贵妃娘娘不与老奴一般见识,饶恕老奴的无心冒犯之举。” 闻声,时锦眠忍不住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向她:“瞧瞧月嬤嬤这话说的。你这可不是什么无心之举,你这分明就是有意的,毕竟你看本宫也早不顺眼多时了。” 闻言,月嬤嬤的脸色白了。 就连纳兰晴都有些笑不出来了。 时锦眠也懒得再管她们主僕俩,本来她也不是衝著她们两个来的。 而是看了一眼躲在纳兰晴后面,她都来这么久了,也没有主动和她说一句话的慕娇娇。 显然她的小娇娇现在还生著她的气。 时锦眠是无奈的,同时也是心虚的。 她本来就想著本尊和慕娇娇的关係这么恶化,她就想著用七彩花来缓和一下和慕娇娇的关係。 毕竟后宫之中多一个陌生人,总比多一个仇人要好的多吧? 但是谁能想到最后她和慕娇娇的关係会这么好...... 她盯著慕娇娇那张惨白的脸红肿的眼,见她哭成这样也十分心疼。 只能道:“娇娇,我错了,我......” 话还没说完,慕娇娇直接朝著她扑过来。 一脑袋砸在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若说一开始哭的还有隱忍,小声啜泣。 可是这一次,直接是放声大哭,好像是受尽了所有的委屈,如今终於可以全部发泄出来:“呜呜呜,眠眠你什么都別说。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不要我。呜呜呜......” 纳兰晴:“???” 月嬤嬤:“???” 第519章 不!你別说!你什么都不用说! 纵是纳兰晴这种心机城府颇深之人,此刻看到慕娇娇的反应,也是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直直的站在那里。 从她来椒房宫劝她这么久,她就一个人默默的掉眼泪也不说话。 可以看得出来,时锦眠这件事对她的打击不小,她在心里也確实对时锦眠失望了。 刚好这个时候,她可以再来个乘胜追击。 虽说现在慕家已经落魄了,即便拉拢了慕娇娇这个空有头衔的二品慕妃也没有什么用了。 但是,据父亲向她透漏的口风,皇上虽说將慕容赴给罢了官,但是过去这么久了,却始终没有说要处置他的事情。 相反,却將他一直囚禁在尚书府不做处置。 由此就可以看得出来,皇上对慕容赴还是很看重的,综合这段时间慕府发生的种种。 以及过去了这么久,他和寧薇生的那些孩子,都因为长时间的飢饿,到了最后为了抢一口水喝,都到了自相残杀的地步。 寧薇就更不用说了。 虽说她明智的给自己找好了靠山,投奔了將军府。 但是放眼整个大慕国谁不知道时云是出了名的怕媳妇? 加上时云的夫人又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母老虎,眼睛里容不得半点的沙子,就更不用说会善待对自己的男人有想法的寧薇了。 其次就是盛碧兰和这寧薇之间还因为慕萧母亲的事情,有著不小的过节。 不用想,任是谁都知道,这寧薇在將军府的下场,肯定不会好嘍。 倒是这慕容赴,经过这段时间看清了自己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子女和夫人的为人。 认清了到底谁是真心对自己,哪个子女又是真心疼爱自己。 要不然在最后那一刻,慕萧面临危险,在那千钧一髮之际,而慕容赴却连想都没有想的,直接冲在前面,替慕萧扛了那致命的一剑。 同时,在慕容赴陷入昏迷,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一直以来都是慕萧守在他的床边照顾。 父子俩之间的矛盾,也早在那悉心照料的几日慢慢的解开了。 纳兰晴虽说是女子,但是对於男人的那些想法和手段她还是多少能猜出一二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早在皇上罢了慕容赴的官职,將他囚禁在尚书府不许外出一步,其余的,再不做其它处置的时候,她就隱隱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皇上此举,並非是给人表面那样想要处置慕容赴。 毕竟慕容赴对於自己的家务事,可以说处置的並不好,落人口舌。 但是这些年来,他对大慕国的忠心与矜矜业业,也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眼瞅著慕容赴与慕萧的关係逐渐和好,纳兰晴也知道,距离慕容赴官復原职,只需要他將伤养好,时间也不远了。 所以—— 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趁著这个机会,她要赶紧拉拢慕娇娇。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时锦眠都这么对慕娇娇。 光是南福乐这个外人听了都十分的生气,而慕娇娇竟然...... 看著慕娇娇哭的一张小脸惨白,双眼通红。 明显的时锦眠来了之后她哭的更加的委屈难过了。 纳兰晴都有些想不通慕娇娇是怎么想的了。 这个慕娇娇,脑袋是被门给挤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相信时锦眠的鬼话! 不对—— 时锦眠好像並没有说什么鬼话? 而且从她到来到现在,一直在找的都是月嬤嬤的麻烦,並未对慕娇娇解释什么。 也就是说—— 本来这件事错的一方就是时锦眠,她这么晚了来椒房宫肯定是来嚮慕娇娇认错解释来的。 可是她明明一句认错的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 慕娇娇就已经提前原谅她了。 纳兰晴:“......” 此刻的內心,简直复杂极了。 感觉到胸前的衣服,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因为慕娇娇的哭泣都湿透了。 那滚烫的眼泪隔著衣服浸入她的肌肤里面,可把时锦眠心疼坏了,不停的轻拍著慕娇娇的后背安慰她:“好了好了,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快別哭了。你再哭下去,我这颗心都快融化了。” “呜呜,眠眠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在椒房宫等了你多久。我以为你一听说消息就会赶紧来椒房宫哄我呜呜呜......”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我一直盼著你来,可是你就是不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你要是不要我...我.....呜呜呜....” 慕娇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是真的觉得委屈。 月嬤嬤:“......” 纳兰晴:“......” 见自己这么快就成了透明人,她们两个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別说再和自己说句说了。 纳兰晴和月嬤嬤此刻的內心,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不仅纳兰晴和月嬤嬤觉得自己在这多余。 就连悦儿和紫儿小菊她们,此刻也觉得自己都是多余的。 好傢伙,亏了她们因为七彩花种子的事情,都在彼此担心自家主子担心的要死,想著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两家的主子关係好了这么久,不用说,两家的丫鬟最近也经常走动。 感觉性情脾气都十分的相投,平日里关係好的不得了,私下也会偷偷的聚聚。 要说主子们的关係都恶化了,她们这奴婢的,之间的关係也肯定会受到影响。 如今看到两家主子,见面之后,啥也没说,就这么很有默契的和好了。 是啊—— 她们差点忘了一点。 她们家娘娘之间的关係,已经不是谁想要挑拨就能轻易的挑拨的了的了。 时锦眠原本打算是要和慕娇娇说实话的。 毕竟拿木瓜种子染色欺骗慕娇娇的事確实很不对,而且当初她就是抱的这样的目的。 但是后来俩人的关係是真的好了,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可是—— 隨著她刚张嘴:“娇娇,我......” “不!你別说!你什么都不用说!” 慕娇娇先她一步的用手捂住她的嘴。 时锦眠的后话就这么被她给用手堵了回去。 慕娇娇抬起那双泪眼朦朧的眼。 第520章 南南你別说,皇后姐姐她只是很博爱.... 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然后十分坚定的看著她:“眠眠,你什么都不用和我说,我都相信你。只要你今晚上来找我,我就什么都原谅你了。七彩花种子的事情我也计较了,但是只有一点。” “你说。” “以后你不能再骗我了。我是真心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看待的,你知道,在得知你用木瓜种子染色欺骗我说就是七彩花种子的时候,那一刻我是天都快要塌了。” “好了好了,娇娇我错了。当初我不是和你的关係很不好嘛。当时就想著想儘快缓和一下咱俩的关係。除了这稀有的七彩花以外,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缓和咱们俩的关係,所以才......”“这么说,眠眠你也是为了和我好,所以才骗我的对不对?” “当然了!” 像是深怕她不信似的,时锦眠赶紧举著自己的双手发誓:“我敢发誓,如果我说的有半句假话的话,就让我——” 话还没说完,又一次的被慕娇娇给堵住了嘴:“我不要你这样诅咒自己!不管你到底是为了和谁好,但是我就希望你好好的。” “哪怕以后你不和我好了,你也不许忘了我。知道吗?” “知道知道。眠眠你放心,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谁都比不上!” 慕娇娇又一次满意的笑了。 破涕为笑。 纳兰晴:“......” 月嬤嬤:“......” ...... 一炷香后。 纳兰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椒房宫离开的。 就像是来的时候无声无响。 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的。 回未央宫的路上,不仅皇后脸色难看,月嬤嬤又何尝不是? 原本来椒房宫的提议还是她向娘娘说的。 本来想著藉此机会可以更好的將慕妃给拉拢过来给收为己用。 可是谁能想到? 这个时锦眠也在这个时候来了椒房宫。 若说她来也就来了。 明明来了椒房宫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解释更是也没有说,慕妃就这么原谅她了? 就像是时锦眠將慕娇娇给推下万丈深渊。 慕娇娇凭藉著自己顽强的生命力,满身是伤的从万丈深渊里爬了出来。 然后让人难以相信的是,她爬出来后,大难不死,不是找將她推下万丈深渊的时锦眠报仇,而是卑微的祈求她不要不理自己? 纳兰晴:“......” 月嬤嬤:“......” 知道此刻皇后的內心一定十分的生气。 月嬤嬤也很识趣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敢说话。 就这么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的,跟在纳兰晴的后头,小心翼翼又无比卑微的跟著她走。 最后还是纳兰晴在独自沉著一张脸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忽然收住了前行的脚步。 对於皇后猛地站在那不走,幸好月嬤嬤反应的快,要不然差点就要撞在了她身上。 儘管月嬤嬤反应的很快,但是还是险些撞在她的身上,嚇的月嬤嬤赶紧就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 “这个时锦眠,到底对慕妃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说了什么样的话哄骗她?以至於让她对她这么忠心。” 如今事情都已经演变到这个地步了,慕娇娇竟然还是一颗心全掉在时锦眠的身上,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如今连一句解释都不需要,她也要忠心的追隨她。 先不说慕娇娇的身份能对她带来多少的帮助,光是这份忠心就让人羡慕动容。 换作以前,在听到皇后说这些的时候,月嬤嬤还能插句嘴。 但是现在,知道皇后的心情不好,显然已经在愤怒的边缘一直压制著。 而今夜让皇后在椒房宫出了这么大的丑的人又是她。 月嬤嬤就不敢插嘴了。 深怕再多说一句话,到时候被皇后给怪罪。 纳兰晴见她不说话,也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过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就回了坤寧宫。 坤寧宫南福乐还在焦急的等待著,从皇后去了椒房宫后,她就在坤寧宫坐立难安,时不时的就站起来走几步。 南南看著她这副坐立难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公主,您怎么了?可是在担心皇后娘娘?” 南福乐摇了摇头,隨后又点了点头。 但是很快又摇了头。 若说担心,她也確实担心。 但是反过来一想,皇后姐姐確实没有什么让她可值得担心的地方。 毕竟她是大慕国的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又是一国皇后母仪天下。 除了皇上和太后,没有人敢得罪她。 当然,那时锦眠即便再厉害,娘家靠山再强,她也只是一个贵妃的身份,一国贵妃和一国皇后的身份,到底还是有悬殊的。 让她感到不安害怕的是—— 皇后姐姐这么善良,如今那慕妃娘娘在得知了被时锦眠欺骗的事实后,心情一定十分的低落难过。 这个时候善解人意的皇后姐姐出现在她的椒房宫劝她,毫无疑问,慕妃一定会投靠她的阵营。 从而认清时锦眠的为人,彻底的知道皇后姐姐才是那个真正对她好的人。 皇后姐姐实在是太討人喜欢了,她怕到时候慕妃来了之后,皇后姐姐就不会像现在对她这么好了。 南南到底是跟在了福乐身边这么多年,一看出她的犹豫和踌躇,很快聪明的眼睛转了几圈,就明白她在难过什么了。 只见她笑了笑:“公主放心,这大慕国的皇后很博爱,无论对谁,都很好呢。就算以后慕妃投靠了皇后娘娘。可是公主您是皇后娘娘认的妹妹啊,你和慕妃肯定在皇后娘娘心里的地位不一样啊。” “真的吗?” 南福乐抬头,有些期待的看向她。 “那是自然,难道公主你就没有看到皇后娘娘看您的眼神都和看別人的眼神不一样吗?那证明这大慕国的皇后娘娘,是真的喜欢公主您呢。” 没有经歷过人情变故,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姑娘家最是容易相信別人的话了。 原本南福乐心中的那些阴霾,如今全因为南南的话瞬间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她忍不住抿嘴一笑,俏脸微红:“南南你別说,皇后姐姐她只是很博爱......” 第521章 娘娘,这好像就是七彩花的种子 慈寧宫这边。 这一晚上,后宫里头可以说是太后回宫这么久以来,最热闹的一次了。 整个过程全是围绕著未央宫和椒房宫跑的。 起初在听了七彩花种子的事情后,月佩蓉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不过就是一个花的种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在后来从张嬤嬤的口中听到了武媚儿和慕娇娇对於这件事的反应,让月佩蓉也开始放在心上了。 虽然她很不喜欢时锦眠,她和慕妃和武妃关係恶化不好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时锦眠这还怀著孕呢,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动了胎气啥的。 这不—— 她慈寧宫这边虽说没啥动静,但是也没有閒著,时刻命张嬤嬤观察著未央宫那边的一举一动。 包括武媚儿带著那多话的老嬤嬤去了未央宫,也没有在未央宫待多久,反正从未央宫离开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可谓是这一晚上她都没有閒著。 最后在得知皇后去了椒房宫,她才算是稍微的放下一点心。 毕竟她还是了解晴儿的,晴儿这么晚了去椒房宫,肯定是去劝慕娇娇去了。 可是当在得知,在皇后去了椒房宫后不久,时锦眠也紧跟著过去的时候....... 一旁的张嬤嬤在和太后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时贵妃,这个节骨眼上跑到椒房宫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到底是哄去了还是继续破罐子破摔去了? 目前张嬤嬤对於椒房宫那边的消息,只打探到这里。 还是皇后从椒房宫离开后,剩下的,时锦眠和慕妃在大殿里到底是在吵架还是和好如初了,目前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月佩蓉在听了张嬤嬤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应该不至於吵架。若是时锦眠真的和慕妃吵起来,那皇后无论如何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是从椒房宫离不开的。” 没办法,谁让她是一国皇后。 若是时锦眠真的和慕娇娇起了爭执,她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又更何况是直接从椒房宫离开? “太后....” “哎,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错的人確实是贵妃。既然和人交朋友,就不要糊弄人家。慕妃的娘家好歹曾经也是朝中的一品尚书之首。” 张嬤嬤也在一旁跟著点了点头:“是啊。那太后,您需要......” “你去把哀家之前下的那个口諭给解了。” 这个节骨眼上,她们还是好著吧,关係可別再恶化了! ... 椒房宫。 虽然慕娇娇大度,没有和她计较之前七彩花的事。 但是时锦眠还是很心虚的。 哪怕慕娇娇在抱著她宣泄过后已经恢復如初了,相比较之前,现在因为有了她的保证,她整个人都是笑吟吟的。 哪有半点之前哭的要死要活的样子。 真的是变脸.....很快...... 看到她已经好了,时锦眠就拉著她的手到了外面,然后找到七彩花的种子,就要將花盆里的那些七彩花全给揪出来。 既然七彩花种子的事情已经暴露了,那么这些东西就没有继续留著的必要了,要不然每次来椒房宫,看到这个七彩花的种子,她自己都莫名的心虚。 慕娇娇没有想到她带著自己出来竟然会拽七彩花的种子。 她嚇了一大跳,见时锦眠就这么毫不犹豫的將一朵开的正鲜艷的七彩花给连根拔起,她心疼坏了:“眠眠,你干什么啊......” “黑歷史啊,得拔掉啊。要不然以后每次来这......” 慕娇娇有些哀怨的瞪她一眼:“即便不是七彩花,但是我认真养了这么久,加上又是你送的,你看它都开花了。倒不如一直养著,而且,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独一无二的七彩花种子呢,可比真正的七彩花要珍贵的多了。” 说到这里,慕娇娇一张俏脸微微红。 时锦眠:“......” 很快。 她就意识到了这七彩花的不对劲。 她记得,她只是把木瓜种子染色了。 虽说染色的木瓜种子种在土壤里最后也真的生根发芽了。 但是因为木瓜种子的苗子长得还不是很大,时锦眠之前確实有和悦儿说过,等再大一些,隨便找一个和七彩花长得像的的花的品种,打小培养染色,这样一来,等三个月后,这木瓜苗子再长大一点,就可以调换了。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事情暴露被慕娇娇发现了。 虽说这阴损损的招很丟人...... 想到这里,时锦眠看向身后的悦儿。 悦儿此刻和她的表情是一样的,一样的呆若木鸡,盯著她手中的七彩花种子发呆...... 她还没有来得及给这木瓜种子替换,而且娘娘手中的七彩花貌似好像真的是从花盆里长出来的...... 让悦儿无比惊悚的是—— 染了色的木瓜种子,最后真的能长出七彩花来? 她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惊悚的难以相信。 七彩花的根部已经没有种子的形状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就是一朵七彩花的根部。 但是若是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这长出来的七彩花种子,和木瓜种子是没有丝毫的牵连的。 也就是说...... 有人,偷偷的將她的木瓜种子,给替换成了七彩花的种子? 想到这里,时锦眠的注意力落在了另外几盆七彩花上面。 她用小铲子將七彩花连根剖起,在土壤里翻找著木瓜种子。 果不其然,很快她就从花盆的土壤里翻找出了几颗早已发霉染色的木瓜种子。 木瓜种子也有点发芽了,但是没有长出来,相反,这七彩花的种子和她的木瓜种子完全就不是一路的。 慕娇娇就一脸呆滯的看著她做这些。 “眠眠,你怎么了?” 倒是一旁的小菊意识到什么,开口说道:“娘娘,这好像就是七彩花的种子,你看她都不掉顏色,而且花瓣就是七种顏色。” 她把那朵被时锦眠连根拔起的七彩花揪掉了一片花瓣,红色的花瓣是长出来的不是被染出来的。 染出来的顏色手摸上去会掉色,而且染的顏色也只是表面。 第522章 时锦眠发现,她现在比竇娥还冤 哪里会像是这七彩花种子一样,红色的顏色从里到外,別说染色了,那分明就是长出来的。 长出来七种顏色的花朵,世间罕见,又这么漂亮鲜艷。 哪怕还没有完全的长开,但是形態顏色已经肉眼可辨了。 因为小菊的提醒,慕娇娇赶紧从她的手中接过七彩花,用手捏了一片七彩花的花瓣。 发现確实没有掉顏色,而且在那黄色的花瓣被她扯烂时,也能看得出来,这花的顏色,绝对是自己长出来的,而不是被染色。 慕娇娇:“......” 小菊:“......” 经过两次的实验,像她们证明,这好像就是七彩花? 时锦眠:“......” 在得知,这就是她最喜欢宝贵的罕见七彩花的时候,而不是假的,木瓜种子长出来被染色的假花。 慕娇娇应该是高兴的,可是此刻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相反—— 还咬紧了自己的下嘴唇,好不容易才止住泪的一双眼,此刻又是泪眼楚楚的,就这么盯著时锦眠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忍住,两颗晶莹滚烫的泪珠,就这么当著时锦眠的面,给珍珠似的,流了下来...... “其实,你送给我的还是七彩花种子,你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我吗?” “试探我对你的忠心程度,试探如果我在知道了你用假的七彩花种子骗我,我得知这件事情后的反应,对吗?” 时锦眠:“......” 时锦眠发现,她现在比竇娥还冤。 是的。 她压根就不知道.... 哦不,她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给慕娇娇的七彩花种子其实就是木瓜染色的。 可是至於为什么真的长出七彩花来了..... 她盯著花盆看了好长时间,莫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盆? 想啥长啥? 同时,悦儿和紫儿也有点慌。 尤其是当看到慕娇娇又哭著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 她俩的手和脑袋都摇的跟那拨浪鼓似的,“那啥,慕妃娘娘您先別哭,您先听我们家娘娘解释啊!” “我们敢发誓,娘娘她真的没有再骗你了!真的啊啊啊啊!!!” 真的没有骗了! 可是慕娇娇显然现在什么话也听不去了,就瞪著一双委屈到极点的一双眼,一眨不眨的望著时锦眠:“是不是?眠眠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时锦眠:“......” “如果我说......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这木瓜的种子最后怎么就真的长成了七彩花,对於这件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信不?” 回应她的,先是慕娇娇狠狠的吸了吸鼻子,然后更加坚定的看著她,一头扑到她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时锦眠:“......” ...... 未央宫。 时锦眠都不知道自己是咋回来的。 脑瓜子嗡嗡的。 彼时古安正在哄皇帝。 是的,自打时贵妃走了之后,皇上的心情又不好了,隨著时贵妃去的时间越长,皇上的心情就越差。 这不—— 古安觉得自己马上就快要被皇帝给冻死了,刚好,贵妃娘娘回来了。 现在的时贵妃可是他的再生父母,一看到时锦眠回来,他就跟看到自己亲爹似的,赶紧就迎上去了。 哭丧著一张才刚解冻的脸:“呜呜贵妃娘娘,您可算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您就再也看不到像奴才这么可爱的奴才了。” 时锦眠:“......” 紫儿:“......” 悦儿:“......” 再可爱,你不还是个奴才吗? 咋听古公公这意思,还能进化是咋? 大概也是看到时锦眠神色不对,古安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一张脸也很快变得正经了:“贵妃娘娘,怎么了啊?是和慕妃娘娘谈崩了吗?” “没啥哈,左右就是一个慕妃娘娘,您不是还有皇上呢嘛?有了皇上以后说別说慕妃娘娘了,像武妃娘娘啊,还有那几个宫里头平日里和贵妃娘娘您关係好的啊,贵妃娘娘您可以都不用要了!” 时锦眠:“......” 紫儿:“......” 悦儿:“......” 时锦眠也没有理会他的话,独自一个人走到茶几旁,然后接过悦儿给她倒的茶浅抿了一口。 倒是一直坐在那的慕煜,本就周身气焰冰冷到极致。 如今因为看到时锦眠的回来稍微有一些回暖。 可是在看到时锦眠回来之后別说和自己说话,连看都不看自己眼。 果然—— 现如今,那群女人已经不单单是简单的和她每日如胶似蜜那么简单了。 她们还能影响到她的心情。 若不然,时锦眠也不会从椒房宫回来一趟之后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一旁的古安觉得自己又快下地狱了。 他看看时锦眠又瞅瞅自家皇帝。 最后又看向紫儿和悦儿她们,咳嗽了一声:“那个,悦儿丫头啊,咋回事啊?贵妃娘娘咋去了一趟椒房宫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啊?” “害,別提了古公公,简直是活见鬼了。” 听到古安问,紫儿就將那木瓜种子最后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跟中了邪似的,真的长成了七彩花了。 原本慕妃娘娘大度,对於她家娘娘用木瓜种子染色欺骗她说是七彩花的事情慕妃娘娘已经不计较了,十分大度的原谅了。 可是还没等两个主子的关係重归於好,见鬼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就是—— 原本都觉得那木瓜种子长出来的七彩花是假的,是被染色的,可是谁能想到那是真的七彩花? 古安听到这里算是听明白了。 “慕妃因为这件事,是不是又和你们家娘娘吵架了啊?” “吵架倒是没有吵架。” 这件事虽说也確实挺惊悚的,在听到慕妃娘娘哭著和她们家娘娘说那些话的时候,她们也担心自家娘娘和慕妃才刚和好的关係,再次因为这件事彻底崩裂。 但是好在..... 没有。 慕妃娘娘还是十分的大度的,这次又大度的原谅了她们家娘娘,没有和她们家娘娘一般见识。 至於让娘娘这一路上心情都很鬱闷,回来后一句话也不说,沉著一张脸若有所思...... “娘娘在想,是谁偷偷的將木瓜种子,给换成了真正的七彩花种子。” “是啊,怎么这么欠啊!” 古安:“......” “贱不贱?” 慕煜:“......” 第523章 太后和朕说,你怀了身孕 听著紫儿和悦儿大胆的咒骂。 古安的脑门上全是冷汗。 紫儿和悦儿也是在骂了一会儿自后,估计很快就发现了古安的不对劲。 发现他的脑门上全是冷汗不说,脸也白了。 身体更是抖的跟那筛糠似的。 俩人意识到不对劲,很是关心的看向古安:“古公公,您怎么了啊?怎么脑门上这么多冷汗啊?” “是啊是啊,古公公你怎么了?身体怎么抖的这么厉害啊?” 虽说现在这个季节,大晚上的確实已经很冷了,得多穿衣服。 可是他们是在大殿里头啊。 她们都没有感觉到多冷,倒是古公公.... 难道是因为古公公年纪大的缘故? 古安现在是有很多的话,但是都讲不出来,他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皇帝的反应。 “咱....咱家先出去喘口气.....这.....这大殿里头,太....太闷了....” “闷的咱家都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紫儿:“......” 悦儿:“......” 看到古安就这么出去后,紫儿和悦儿相互对视了一会儿,眨巴眨巴眼,也很识趣的赶紧退下了。 很快,偌大的未央宫,就只剩下时锦眠和慕煜两个人了。 时锦眠看了眼坐在不远处专心批阅奏摺的男人。 刚才还不专心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咋还就这么专心了呢? 她自討了个没趣,嘁了声,就开始吃她桌子上的零嘴了。 吃了有一会儿了,桌上的零食都吃空了,正在时锦眠犹豫要不要悦儿进来再给她重新上几盘的时候。 就感到身后一片暗影压了下来。 她回头,就看到大暴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然后就这么盯著她看,估计是在她身后站了有一会儿了。 时锦眠:“......” “皇上忙完了啊。” 慕煜略一頷首,没说话,而是走到她跟前坐了下来。 男人也不说话,就那么坐在那盯著她。 任是时锦眠再厚的脸皮,也会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正打算隨便找个藉口说去睡觉。 刚好现在也不早了,从椒房宫回来的路上她就直犯困。 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见男人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淡淡的开口:“太后这段时日待你与往常不同。” 时锦眠:“......” 確实。 这个不用大暴君提醒时锦眠也知道。 只不过...... 男人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伸手握住她的手,看著她:“你可知道原因?” 时锦眠:“......” “是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臣妾长得美。” 慕煜:“......” 世人在面对美好事物的时候,无论是什么,只要是美好的,总会莫名的有耐心。 时锦眠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美了。 不过—— 在看到男人沉默的那张脸时。 时锦眠抿了抿嘴,好吧....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太后和朕说,你怀了身孕。” 对於大暴君从嘴里说出来的这一句话,让时锦眠直接就瞪大了眼。 “什....什么?” 她现在觉得连带著自己的脸皮都是抽抽的。 突然有些明白,太后这段时间为什么对她改观这么大了。 她还以为她心里酝酿著什么大招呢,合著—— 是怀疑她有了身孕? 怪不得了。 对於太后想抱皇孙的强烈心情,现在她也已经认命到,完全不在意她未来的皇孙是从谁肚子里蹦出来的了。 而且在从椒房宫回来的路上,时锦眠就听听到了太后撤了后妃不可以任意出入她未央宫的口諭。 “那皇上呢?” 慕煜:“?” 时锦眠:“......” 无奈的盯著面前的女人看了一会儿。 其实关於太后觉得眠眠有身孕这件事,还是太后亲自將他叫到慈寧宫屏退所有慈寧宫的奴才单独和他说的。 当时就连张嬤嬤都没有留下。 在听到太后说这些的时候,其实慕煜的心情是复杂的。 確实是复杂的。 而且太后很坚定眠眠是真的怀有了身孕,还一再给他举例时锦眠种种有孕的跡象..... 以及举例举到最后,就连慕煜都相信了眠眠有孕这件事。 在说到最后,看皇帝都已经知道时锦眠怀孕这件事了还是一副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样子,太后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他一句。 太后很少骂他。 印象中几乎没有。 倒是小时候有过。 自打他做了皇帝以后,哪怕太后因为他不去后宫这件事多少次气的险些大病一场,但也从未骂过他。 这还是他登基以来,因为眠眠怀孕这件事,太后第一次骂他。 “有你这么当丈夫的人吗!自己的贵妃都怀孕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还非要哀家这个局外人来提醒你。你可——你可真是要活活的气死哀家了!” “哀家和你讲,以后你都给哀家克制著一点!眠眠肚子里的孩子还年幼,脆弱的很,你要切忌不可和她再行房事了!要是憋不住你就去皇后那,不想去皇后那就自个憋著!反正哀家不许你再碰眠眠了,要是伤到了哀家未来的皇孙,哀家和你没完!” 慕煜:“......” .... 慕煜回想了一下慈寧宫太后和他说的那些话。 隨后他又看向时锦眠,很诚实:“朕没有否认她。” 时锦眠:“!!!?” 没有否认? 对上时锦眠略显震惊的一张小脸,男人有些不爽,俊脸很快沉了下来:“难道眠眠不想生朕的孩子?” 时锦眠:“......” 不是—— 这才哪跟哪啊? 况且,生孩子这件事,就算男人女人都齐全了,但也不是说生就能生的,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还有,太后这段时间对她的態度这么有改观,完全是因为怀疑她怀有身孕这件事。 至於为什么现在对她『越来越好』,完全也是因为心中更加坐实了她有身孕这件事。 若是被太后知道她並未怀有身孕,而她回想起自己之前在慈寧宫的种种,又那么能吃—— 第524章 时日还长,眠眠与朕好好努力 吃饱了之后还揉自己的肚子。 在去慈寧宫向太后请安的时候,也是时不时的捂著自己的肚子...... 难怪太后会那么肯定她怀有身孕了。 时锦眠现在的內心很复杂。 怀孕这件事可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的。 现在月份还短,不显怀看不出来。 可若是时间长了,她这肚子还是平的..... 时锦眠有些哀怨的看著面前的英俊皇帝。 这个大暴君,这是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跳啊。 “时日还长,眠眠与朕好好努力,总会很快就怀上我们的孩子的。” 时锦眠:“......” 一听到男人这话,时锦眠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下意识的就站起来往外跑:“不...不行,我刚吃饱.....” 男人很自然的从身后將她打横抱起:“那朕来帮眠眠消消食。” 时锦眠:“......” 未央宫大殿外寒风习习。 大殿里面的温度则是节节高升。 听到从大殿里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愣是古安这种老司机也是忍不住一张脸通红。 十分娇羞的捂著自己的脸:“哎呀,悦儿紫儿咱们走远点。” 紫儿:“......” 悦儿:“......” 二脸面无表情的瞪著古安,分別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你瞅古公公这个熊样』的嫌弃眼神。 .... 第二日一大早。 时锦眠拖著满是疲惫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武媚儿来的有些时候了。 只不过在得知时锦眠没有醒来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悦儿和紫儿看不下去了,就请她进去坐。 毕竟武妃现在和她们家娘娘关係很好,平日里对她们俩也不摆主子架子了。 可是武媚儿只是摇摇头,和她们一起站在外面等著。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其实因为主子们关係很好,绿萝最近和紫儿悦儿她们俩的关係也十分的不错。 但因为七彩花一事,自家娘娘自昨夜跌跌撞撞的从未央宫离开后,回到千秋宫,也是翻来覆去的一晚上没睡著。 以至於娘娘一晚上没睡,一大早在得知皇上去上了早朝后就早早的来了未央宫。 哪怕明知道贵妃娘娘还没有醒,但还是执意在外面等著她。 绿萝还是很心疼自家娘娘的。 见娘娘从昨天晚上回去后就不说话,来了这未央宫后也不说话。 她也很乖巧的站在那,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还是时锦眠醒了。 紫儿和悦儿进去通报,她也很识趣的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这要是换作往常,就武妃和她们家娘娘的关係,武妃来未央宫,完全就不需要通报,直接就可以隨意进入。 可是现在,武媚儿一句话也不说,反倒是十分规矩的站在未央宫外面。 光是看她那生疏的架势,紫儿和悦儿就知道她是要等她们两个进去通报一声,得到了娘娘的允许,她才会进来。 娘娘和慕妃娘娘的关係昨夜才刚好,今日又轮上武妃了。 俩丫头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將武妃在外面等候了快一晌午这件事恭敬的和时锦眠说了。 时锦眠听到后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倒是紫儿无奈道:“娘娘,武妃娘娘好像和您也生疏了。” 时锦眠:“......” “也不知道这武妃到底怎么想的。娘娘骗的人是慕妃娘娘又不是她,她生疏个什么劲啊!” “哎呀悦儿你不懂,其实武妃娘娘对咱们家娘娘生疏我倒是能懂。” “你能懂啥啊你懂。” “那是因为武妃娘娘和慕妃娘娘一样啊,一样在乎咱们家娘娘。估计是看咱们娘娘和慕妃娘娘关係这么好,竟然都利用她,一想到自己,所以触人伤情没有自信了唄。” 时锦眠:“......” 悦儿:“......” “可是昨夜咱们娘娘和慕妃娘娘误会已经解除了啊。” 要说昨天娘娘和慕妃娘娘解除误会重归於好之后已经很晚了,千秋宫没有及时收到消息,可是这都大晌午了,千秋宫即便是最晚收到消息,也该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了吧。 时锦眠:“......” “可能是武妃娘娘伤心难过,怕再听到不好的消息,就不让千秋宫的奴才將昨夜发生的有关咱们娘娘和慕妃娘娘的事情再说给她听了。” 悦儿:“......” “紫儿,你到底是哪个宫的啊?” “怎么了啊?” “你怎么老是向著千秋宫说话?” 紫儿:“......” “可是我在说事实啊。” 时锦眠:“......” “......” “......” 眼瞅著一直都没有红过脸,好的如胶似蜜的俩丫头就要当著她的面吵起来。 时锦眠衝著她们赶紧做了一个摆手的手势。 好在这俩丫头都快要吵起来了还知道尊敬她这个主子。 一看到她的手势就赶紧消停下来了。 ... 武媚儿確实是对她生疏了不少。 以前进来都不用她让悦儿给她看座,直接就笑吟吟的坐下了。 如今倒是规矩的站在那,还衝她行了礼。 仿佛时锦眠不给她看坐,她就会一直站著,也不坐下一样。 “武妃还没用膳呢吧?” 怪不得就常说一个人要是生病或者怎么样的时候,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十分不好看。 这幸好是武媚儿长得足够的美,哪怕是不施粉黛也美的清丽可人。 哪怕因为一夜未睡,那张脸又苍白又暗沉,没有一点的精神力头。 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向外透著一股想要保护的衝动力。 听到时锦眠问她,武媚儿顿了一下,回答:“来的时候,用了点。” 话音才刚落下,一旁的绿萝就很快嘴的接话:“娘娘,您明明就没有吃。从昨天晚上您就......”“住嘴!” 娘娘自打和时贵妃关係好了以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大声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了。 绿萝嚇了一大跳,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赶紧就跪了下去。 她也是为了娘娘著想。 娘娘分明就没有对贵妃娘娘说实话。 昨天晚上娘娘从未央宫离开后,伤心欲绝,別说用膳吃东西了,一晚上都没有睡著觉,更是连口水都没有喝。 第525章 怎么了啊媚媚? “本宫与贵妃娘娘之间,以前確实积累了不少的仇恨和不满。” 武媚儿在训斥绿萝过后,稍一沉默,便开了口。 对於武媚儿的话,时锦眠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从紫儿的手中接过茶,浅浅的抿了一口。 同时又使了一个眼色给悦儿。 悦儿立马会意,退了出去。 对於三个主僕的眼神交流,武媚儿只是下意识的搅弄著自己的衣摆。 想她也是这大慕国的堂堂二品武妃娘娘,其父亲在朝中也为朝堂上的重臣。 就连以前她和时锦眠结怨的时候,虽说挑衅她的同时,心里也十分怕她。 但是那种怕,远不像是现在的这种怕。 昨天晚上她从未央宫离开,回到了千秋宫后,一晚上的时间想了很多的事情。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不知道和时锦眠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逐渐的向她打开了自己的心门。 若说一开始她愿意和她亲近的原因,是因为和时锦眠逐渐的变的关係好了之后,她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而两个人也真正的做到了相看两不厌的地步。 与其在后宫之中给自己树立一个这么强劲自己又斗不过的敌人,倒不如结为盟友。 既然时锦眠愿意,这样一来,她在这偌大的后宫中,没有时锦眠这个专门找她麻烦之人,她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其次就是那日游湖,时锦眠不顾自己的安危,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救她。 那个时候的她,压根不知道她將自己救上船后,她將面临著什么样的危险。 也是因为那件事,让武媚儿彻底的对她打开心结,隨著日后的相处,她发现时锦眠並不像自己以前认为的那样。 她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再隨意的辱骂殴打嬪妃,也不再轻易的处死奴才。 若是武媚儿怀疑她一开始突然像是变了一个性子,完全都是装的,总有一天她会再次暴露。 毕竟一个將近二十多年的人的品性,她大小姐的骄纵脾气,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还变的这么彻底? 可是隨著长时间的和时锦眠相处,武媚儿发现,她好像真的变了。 变得完全不是她印象中那个囂张跋扈,杀人如麻的恶毒的贵妃了。 而且—— 她变得让人想要亲近...... 可是正当她已经完全相信她,对她丝毫不怀疑和站在同一个阵营上的时候。 椒房宫七彩花的事情去,却给了她一个狠狠的打击。 让她不敢相信,时锦眠如今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是啊。 她的目的达到了,如今她最想要的皇帝的独宠,也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放眼整个后宫之中,后宫嬪妃更加不敢得罪她了。 武媚儿现在也认命了。 当初选择站在时锦眠这一边的时候,父亲还因为此事和她大动肝火。 如今她都已经身为嬪妃了,自打进了宫后,父亲也从未见过她了。 可是却在她选择站在时锦眠这方阵营的时候,父亲书信中狠狠的骂了她。 骂她脑子一定是被驴给踢了。 忘了时锦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忘了她之前將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忘了他们父女俩,可谓是他们在朝堂上和这后宫之中丟尽了顏面。 武媚儿自小便很听双亲的话,也从未在其它方面忤逆过父亲的意思。 但是这一次,是她唯一一次斩钉截铁的对自己的父亲说:“这是女儿自己的选择,女儿要站在时贵妃这一边。” 自那以后,父亲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她通过书信了。 就连母亲和她通书信的时候,都说父亲很生她的气,她的这封书信,也是偷偷的瞒著她的父亲,偷偷的写给她的。 眼瞅著事情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而父亲也在得知了时锦眠这段时间,自打太后回宫以后,在与太后明里暗里的较量也並未吃亏。 不仅如此,就连时老將军,也因为她和时锦眠的关係走的越来越近,对待他父亲也不再如往常那般不待见,相反,却如兄弟一般,只要閒来没事,都会往武府跑去找他父亲玩一会儿。 后宫里头的女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话。 如今。 武媚儿也认命了。 听她在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了,也不多说了。 时锦眠安静的等了一会儿,见她还不开口。 便笑著看向她:“怎么了啊媚媚?” 媚媚两字,叫的武媚儿整个人都是一僵。 她之所以认为时锦眠和慕娇娇之间的关係比她好的原因,一是因为她们两个好的比她要早。 第二个就是时锦眠在称呼慕娇娇的时候,都是亲昵的喊她的名字。 武媚儿虽说也和时锦眠好了这么长时间,但是时锦眠都是称呼自己为武妃,从未像今日这般,亲昵的喊自己的名字...... 媚媚俩字,即便在家里的时候,母亲都没有这么喊过她。 母亲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喊她媚儿...... 一旁的紫儿悦儿和绿萝,在听到时锦眠对武媚儿的称呼的时候,都下意识的嘴角抽搐。 尤其是紫儿和悦儿。 瞧瞧她们家娘娘,这又开始了! 武媚儿原本冷静的一张脸,隨著时锦眠对她的这句亲昵的称呼,彻底的变了。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时锦眠好笑:“媚媚啊。怎么,本宫还叫错了?” 对上她那取笑的眉眼,武媚儿现在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道:“贵妃,你就別打趣本宫了。” 明知道她现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也明知道她今日来她这又是为了什么。 她却还是嬉皮笑脸的看著自己。 这让武媚儿心里又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锦眠看她这个样子,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到她面前,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开口:“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到底想的什么。我和娇娇之间的事,你咋还胡思乱想的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武媚儿有些委屈。 確实是觉得委屈。 尤其是想到,昨夜她在椒房宫得知了七彩花种子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是担心她和慕娇娇之间的关係,然后也没有留下来劝慕娇娇,直接就將那老嬤嬤命人带到未央宫来了。 第526章 那——贵妃娘娘对慕妃娘娘呢? 当时太后还下著口諭。 她那一刻什么也顾不得了,更顾不上得罪太后不太后的了。 只想著想要儘快將这件事告诉她,想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哪怕真的是时锦眠之前有意欺骗慕娇娇,利用她。 但是只要她愿意解释,给慕娇娇一个交代。 比如以前和慕娇娇的关係並不好,为了缓和慕娇娇之间的关係,所以她才送了假的七彩花种子送给慕娇娇。 可是对於这件事,时锦眠连半句的解释都没有。 完全持陌生的態度,就像是这件事完全和她无关一样。 是时锦眠的態度伤了她的心。 让她不不由得產生了那些胡思乱想。 对待慕娇娇她都尚且如此了,又更何况是对待自己呢? 可当看到今日时锦眠对她的態度又和昨天晚上的不同,一时间,武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更不知道这时锦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殿里几个人就这么沉默著。 直到香味扑鼻的膳食被奴才从外面端进来。 很快桌子上就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山珍海味。 时锦眠从悦儿手中接过碗筷。 紫儿也赶紧也给武媚儿也添了一副碗筷。 只不过武媚儿现在心情复杂,半点食慾也没有。 即便桌子上的这些美食全部出自於天下第一名厨溪知之手,她又快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可却还是半点的食慾也没有。 时锦眠倒是食慾不错,睡到大晌午都还没有来得及吃一口饭,要不是被饿醒的,她估计这一觉能直接睡到晚上去。 於是很快。 在悦儿她们眼前呈现的就是自家娘娘吃的跟个猪似的,完全食慾大开。 而武媚儿就这么神色复杂盯著她们家娘娘吃。 眼瞅著桌子上的膳食都被快被她们家娘娘给干掉一半了,而武妃娘娘却一筷子未动。 这让她们不由得同情武媚儿起来了。 甭管咋样,武妃娘娘你多少倒是先吃点啊,再不吃一会儿就全给她们家娘娘吃完了,你可就啥都没有了啊。 其实时锦眠还是很为武媚儿著想的。 虽说她將那些好吃的饭菜全夹到自己的碗里。 可是有一个碗里面,她除了往里面夹菜以外,却是一筷子未动。 等她都吃的差不多了,就见她將那一碗堆积的满满当当的菜全推给面前的武媚儿了。 “吶,吃吧。” 武媚儿整个人都有些怔怔然。 就连紫儿和悦儿站在一边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她们家娘娘的护食程度,没有堪比,只有绝! 別说武妃了,即便是皇上在这,只要她们家娘娘遇到自己喜欢吃的饭菜,那也是丝毫不会让一下的。 可是她们家娘娘却给武妃娘娘专门留了这么多好吃的,还是平日里自家娘娘最爱吃的? 武媚儿又不是铁石心肠,加上她现在对时锦眠,但凡她为她做一点小事,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眼神,都会让她感动。 在看到她並不是只顾著自己一味吃,还给自己专门夹了这么多饭菜的时候,她感动的眼眶很快就红了。 沉默的拿起筷子,將那些饭菜慢慢的往嘴里送。 出自於溪知之手的饭菜味道肯定是独一无二的,可是如今,她吃到嘴里,却是食之无味,如同嚼蜡一般。 现如今,时锦眠对她越是好,她越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相反。 她若是对自己不好,最起码自己还能结合昨天晚上的事情,知道她对她和慕娇娇如今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武媚儿在吃了一会儿之后,確定自己是真的吃不下,她乾脆將碗筷放下,迎面对上时锦眠看过来的视线:“贵妃,我有话要问你。” “问吧。” 比起慕娇娇,武媚儿別看以前和本尊斗智斗勇的时候大大咧咧的,看起来没有什么心眼和手段。 实际上她比慕娇娇能忍的多了。 慕娇娇和她心里比较藏不住事情,有什么都和她直接说开了。 但是武媚儿不一样,她喜欢將事情全部藏在心里。 只有实在藏不下去,想要和自己说的时候,才说明她是真的对自己打开了心结。 若说以前武媚儿对她不忠心? 不—— 还是忠心的。 只不过她对她忠心的程度是远远的比不过慕娇娇的。 因为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慕娇娇都会不问缘由的选择站在她这里。 但是武媚儿不一样。 “我想知道,在贵妃的心里,慕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武媚儿在斟酌了一会儿用词之后,开口道。 时锦眠稍一沉思会儿,开口:“聪明,善良,单纯。” 这三个词汇用在慕娇娇的身上一点也没有夸大。 说实话,她確实是聪明,也確实是很单纯,很善良。 哪怕进宫多年,但是她骨子里的单纯还没有在这后宫里头被染为其它的顏色。 “那——贵妃娘娘对慕妃娘娘呢?” “又是什么样的?” “自然是拿她当朋友对待。”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 “可交的朋友,不会因为利益,因为人或者事物,只要是与自己有利的,就会轻易背叛彼此。” 说到这里,时锦眠认真的看向她:“在后宫中,这样的关係,莫说是我们了,即便是孪生姐妹,也未必能对彼此忠心到这种程度。” 闻言,武媚儿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可,慕妃对待贵妃娘娘忠心可鑑。我虽然不是她,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为了贵妃娘娘,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我知道。” “既然贵妃娘娘知道,那为什么您还......” “昨天晚上椒房宫的事情,媚媚你这只是听了前半段而没有听后半段?” 一句话,將武媚儿给问住了。 確实—— 时锦眠说的对。 昨天晚上她摇摇晃晃的从未央宫回到千秋宫,就不许绿萝再去打听椒房宫和未央宫所有的事情了。 因为害怕,害怕再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 不愿意面临的事情。 所以这一晚上,她都是靠著自己的胡思乱想度过的。 至於椒房宫和未央宫最后怎么样,她並不知道。 她只知道,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时锦眠和慕娇娇的关係一定再也不会恢復到从前了。 包括她......也是。 第527章 媚媚,有人在故意离间我们之间的关係 “媚媚,有人在故意离间我们之间的关係。” 时锦眠看著她,说道。 关於旁人故意离间她们关係的这件事,武媚儿自然清楚,若不然也不会將那老嬤嬤直接带到未央宫来了。 可若不是时锦眠送给慕娇娇的七彩花种子是假的,旁人又怎么能有离间她们关係的机会..... 武媚儿回去后也想了很多。 其实她想要是不是时锦眠为自己辩解,她就是想知道,在时锦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拿她们当朋友。 是时锦眠昨天对她的態度,让她伤了心。 “你也知道。后宫是什么地方,它就是一个大染缸,这样的事情早晚会发生,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武媚儿没说话。 因为她知道。 即便是时锦眠这样的身份,也不可避免。 “若是一次都让你如此了,本宫也无法想像,若是这样的事情,再来第二次,你是不是连本宫的名字都不愿意听到了?” 一句话,让武媚儿的脸色当场变得惨白无比。 她也坐不下去了,直接就站了起来:“贵妃娘娘,我......” 她也承认,她怀疑时锦眠了。 那种情况下,她確实是怀疑了。 怀疑时锦眠之前对她们的种种好都是利用,怀疑她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就算和她们撕破脸皮她也不怕了。 相比较这些,她更加害怕她所猜想的这些最后会得到证实。 所以在从未央宫离开后,回到她的千秋宫,无论这后宫中再怎么传言,有关她未央宫和椒房宫的一切,她都不愿意再听到了。 她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所以一晚上过去,她也不知道椒房宫和未央宫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连她今日过来—— 紫儿和悦儿相互看了一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还是悦儿先开口,將昨天晚上慕娇娇和她家娘娘如何重归於好的事情说了一遍。 武媚儿整个人都听得有些懵。 说实话,是有些不相信的。 不敢相信事情都演变成了这种地步,慕娇娇竟然一点也不怪时锦眠? 確实—— 反过来想想自己,不也是经过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思考,最终还是选择和时锦眠站在一起吗? “本来这件事错的就是本宫,而且,当时你將那老嬤嬤带到未央宫来,显然就更加证实了这背地里是谁做手脚。我若是不冷静一点,那背后之人如何能自愿走出来?” 闻声,武媚儿算是听明白一些了,抬头看向她:“你的意思是,那被你处死的老嬤嬤是皇后的人?” 不可否认,时锦眠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了。” 即便是不是纳兰晴的人,也和她脱不了关係。 就像是皇后都知道的道理,昨天晚上,慕娇娇和她的关係险些决裂。 而那个阶段,就是別人最好趁虚而入的好时机,要不然皇后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偏偏那个时候去椒房宫看望慕娇娇? 不过她去椒房宫也不会有人怀疑她。 毕竟她的身份是后宫之主,像慕娇娇和她这样的身份在后宫之中闹了矛盾,可是掀起了不少的波动。 皇后身为这后宫之中,自然不能任由她们两个人的矛盾越演越大。 所以自然也就有了...... 她深更半夜,去椒房宫一事。 名义上是去劝说慕娇娇,可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该懂的人都懂。 虽说皇后的身份已经是这大慕国的一国之后,后宫之主,群妃之首。 说实话,她也没有什么可爭得了。 但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確实没有什么可爭的。 哪怕以前的时锦眠光明正大的骑在她的头上,也没见她有什么可怕的。 即便是明面上在时锦眠的手上吃了哑巴亏,她也从不真正的生气。 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时锦眠相比较以前,更加的有头脑有手段。 有心机有城府。 不仅如此,就连皇上都专宠於她。 就连以前一向最討厌她憎恶她的太后,如今也慢慢的朝著她这边倒戈。 如皇后所担心的那样,现如今时锦眠盛宠正浓。 这后宫里头谁最风光,早就肉眼可见了。 若是她再一举诞下太子—— 就连皇后之位,最后只怕都要不怕。 时家权利滔天。 时锦眠若是再生下皇子来,又深得皇上的宠爱,毫无疑问,一定会被册封为太子。 到时候后宫中的嬪妃倒是没有什么影响的,毕竟进宫多年,皇上也从未过问过她们的死活。 时锦眠即便是诞下皇子也完全和她们没有关係。 但是皇后就不一样了,久而久之,她这皇后之位,只怕也要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武媚儿似乎有些明白时锦眠在昨夜得知了七彩花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会保持的这么淡定面无表情,一点也不惊慌了。 不是因为她没有將慕娇娇放在心上,而是她想要引出来那背后搞鬼做手脚之人。 她原本还可以继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 但是还是碍不过担心慕娇娇,所以在晚上的时候她就去了椒房宫。 然后好巧不巧的,刚好遇到皇后也在那。 “那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本宫还能怎么做。” 时锦眠冷笑一声,虽说她也確认了这件事和皇后脱不了关係,但是唯一的人证已经被她给处死了。 而且纳兰晴身边的那些奴才都十分的忠心,即便自己死也不可能供出她半句。 即便知道是她,时锦眠在没有丝毫证据的前提下,也无法將她怎么样。 只不过因为慕娇娇这件事,都已经被她『欺骗利用』到这种地步了,她甚至连句解释都不需要,在看到她去了椒房宫的时候,慕娇娇直接就和她重归於好,还深怕她以后都不要她了。 估计这件事给皇后造成的打击也不小。 毕竟,一向鲜少失態的皇后娘娘,这次是唯一一次,在从椒房宫离开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转身就走了。 “现如今就连这个南福乐也被皇后拉拢到了她那边。” 一开始原本时锦眠还想对这个南福乐下手的,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皇后竟然下手下的比她还要快。 第528章 她倒是知道本宫是假孕 以至於她想要对南福乐下手的时候,南福乐那边已经对她忠心的难捨难分了。 “而且现在本宫还在怀疑一点。” “哪点?” “皇后这段时间对本宫的关注似乎很少了,而且有关本宫的一切,她都很少过问了。” 这换作以前本尊还活著的时候,这纳兰晴虽说不和她一般见识,但是也都会多少关注她一些。 而她—— 时锦眠也想不起来到底从什么时候,这个纳兰晴落在自己身上的关注少了很多,倒是太后落在她身上的关注莫名多了起来。 “昨夜皇上对我说,太后怀疑我有了身孕。” 时锦眠话一出口,不仅武媚儿惊呆了,就连一旁紫儿悦儿和绿萝她们,都震惊难以相信的捂著自己的嘴巴。 怪不得了。 现在她们终於明白为什么一向那么仇恨憎恶她们家娘娘的太后,突然间对她们家娘娘態度变得这么好了。 是啊。 皇上登基数年,一直不曾迈进过后宫半步。 现在太后就单等著抱孙子,可是皇上的憎恶女人如命,让她是软硬皆施,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不管用。 眼瞅著大慕国真的要绝了后,一向脑子不开窍的皇上突然开了窍。 虽说宠幸的人是她的死对头让太后难以接受吧。 但是好在皇上也宠幸了。 既然以前这么討厌的女人都宠幸了,那么宠幸別的女人还会远吗? 可—— 太后就这么和后宫中的妃子一样,在那等啊等,盼啊盼。 结果头髮真的都要盼白了,也没见皇上宠幸除了贵妃以外的第二个女的。 太后逐渐的按捺不住了,刚好时锦眠又在这个时候怀有了身孕。 虽然她不喜欢时锦眠,但是这时锦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的皇孙,皇帝的亲骨肉。 她没有必要討厌自己未来的皇孙。 慕家的血脉。 儘管太后的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 她盼了这么多年的皇孙,最后也只能从时锦眠的肚子里蹦出来了。 过去了这么久,她也逐渐的能想开了。 她和时锦眠之间確实有很大的仇恨,但是年轻人年轻一辈的事她也年纪大了,如今就想抱个皇孙,只要时锦眠不做的太过分,不主动惹是生非,她就姑且能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得不说,武媚儿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 而且复杂到了极点。 太后如今之所以对时锦眠不再向往常那样找她的麻烦,而是再三退步。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太后背地里不知道又下的哪步棋,因为这件事,她私下也没少和时锦眠提到过这件事,让她多留一个心眼。 虽说自打太后回宫以来,表面上太后和她的较量都是时锦眠占了上风。 可是太后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又是前一任皇帝后宫的贏家,若是没有点真本事,又怎么能在那危险重重,到处都是阴谋算计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里头,不仅成为最后的贏家,还將皇上推到了皇帝的宝座。 相比较想不明白太后突然对时锦眠性情转变让人不安,百思不得其解。 对比下来,还是太后怀疑时锦眠有孕这件事,更加让人害怕。 因为怀疑时锦眠肚子里怀有了皇上的骨肉,以至於才让太后对时锦眠的態度有了这么大的改观,可是当有一日,若是被太后知道,时锦眠並没有怀孕...... 不对啊。 按理说,在得知时锦眠怀孕这件事,最按捺不住的人,应该是皇后才对? 她就没有一点反应的吗? 若是后宫之中的嬪妃都不知道时锦眠『有孕』这件事,可是太后这么看重纳兰晴,无论有什么事都不瞒著纳兰晴。 包括时锦眠怀孕这件事,只怕太后也早就告诉了纳兰晴。 纳兰晴好歹也是一国之后,身为皇帝名门正娶的正妻,即便她再大度,也绝对不可能如此淡然的接受时锦眠怀孕这件事。 依照皇后的心机城府和手段,即便是真如表面表现的那般大度不在乎。 可是背地里也总会是做出来点什么的..... 怎么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在得知时锦眠有孕这件事后,就这么任由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的生出? 要知道,这对她的皇后之位,可是有著莫大的威胁。 还有,若是时锦眠这一胎生下的是皇子,那么未来储君之位...... 就连太后,武媚儿现在终於能够之前太后要下不许后宫之中任何一位嬪妃自由出入未央宫了。 当初她还以为这样的口諭是太后专门针对她和慕娇娇的。 现在看来—— 太后这很有可能是在保护自己未来的皇孙...... 是的。 毕竟这进了宫的女人,一母同胞的亲生姐妹俩都能因为自己的利益而互相残杀,又更何况她们和时锦眠还没有血缘关係? 又是时锦眠在这个宫里头最相信的俩人,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个什么好歹,那么肯定和她们脱不了关係。 太后一向是那等小心谨慎之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那皇后呢?” 武媚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闻声,时锦眠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她倒是知道本宫是假孕。” “什么?!” 一句话,让武媚儿震惊的瞪大了眼。 紫儿和悦儿也在这一刻全部瞪大了眼。 因为她们发现,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她们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 娘娘不爱她们了,不相信她们俩了,竟然都没有告诉她们两个这件事。 时锦眠第一句话,让武媚儿更加不懂了。 太后和皇后的关係如此之好。 就像是太后有什么事不会瞒著皇后。 而皇后有什么事,也不会瞒著太后一样。 那为什么她们两个还会一个知道时锦眠有孕,一个知道时锦眠是假孕? 回想起那日宴会上,皇后落在自己手臂上的目光。 其实时锦眠是有所察觉的,正是因为感觉到了皇后落在她手臂上的目光,所以她才快速的將手臂上的衣服放下来。 也是在那个时候,给纳兰晴看到了她手臂上尚还存在的守宫砂。 第529章 你还有守宫砂?! 早在原著里,时锦眠就知道这纳兰晴,根本就不如外人表面看到的那样那么忠心太后。 对太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人没有什么隱瞒。 实际上,这个纳兰晴隱藏太后的事情不少。 就好比她有孕这件事。 关於她有身孕这件事,太后既然知道了,又怎么会瞒著她? 毕竟这后宫之中,太后最信任的人就是皇后。 显然,太后是和皇后说了这件事的。 只不过当时的纳兰晴打著自己的主意,並没有向太后揭露她手上还有守宫砂的事。 既然守宫砂还在,又如何能有身孕? 怪不得如今时锦眠荣宠正浓,又怀有了『身孕』,身为皇后,她竟然能如此的冷静。 现在看来—— 在听到时锦眠说这些的时候,武媚儿稍一沉默过后,便见她抬起头,看向时锦眠:“那你打算怎么做?” 说是没有证据动不了皇后。 毕竟皇后娘家的身份也摆在那里。 但是总不能就这么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又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太后出来。 现在太后可专门盼著等著时锦眠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呢。 如今太后的期望越高,若是到了后面,发现时锦眠並没有怀身孕,后果可想而知—— 若说之前太后和时锦眠的那些矛盾都可以理解为不值得一提。 但是现如今不一样了。 太后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而且她和时锦眠以前也没有到完全撕破脸皮的地步。 武媚儿道:“皇后有意向太后隱瞒你尚有守宫砂一事,显然就是在憋著大招......” 说到这里,她突然间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你还有守宫砂?!” 她震惊的瞪大眼。 关於时锦眠早已侍寢一事,后宫里头的人全部都已经肯定了。 就连她也是。 因为她之前几次来都有看到皇上在时锦眠身上留下的曖昧痕跡,儼然就是一副已经受到了宠幸的样子。 再综合时锦眠每次被皇上宠幸后,都会休息很长时间—— 可现如今,时锦眠竟然告诉她,她的守宫砂还在? 就像是见鬼一样。 武媚儿难以相信的看向时锦眠。 闻言,只见时锦眠略一耸肩:“现在倒是没了。不过之前確实守宫砂还在。” 距离纳兰晴看到她守宫砂还存在並未过去多长时间。 那时候她还没有被大暴君给宠幸,现在就不一样了。 武媚儿听后长鬆一口气。 她还以为时锦眠受到皇帝的宠爱都是假的。 听到她说守宫砂已经没有的时候,她才算是长出一口气。 “现在我们別的都不需要防,唯一要防备的人只需要是南福乐就行了。” “南福乐?” 闻声,武媚儿挑眉:“为何要防备她?” 若说一开始,在皇上还没有將她封为公主的时候,她南域国公主的身份,確实得防备一下。 现如今,他已经被皇上给封为公主了,而且皇上在昨夜坤寧宫宴会上,也是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南域国公主的身份就给她面子。 看那南福乐也不像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这安康公主的封號,倒是能让她消停一段时间。 “不。” 时锦眠摇了摇头:“难道你忘了,现在南福乐已经投靠皇后的阵营了?” 依照南福乐那点心思,就算是有想法,也是完全不够看的。 毕竟她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 若是起初,武媚儿没能明白时锦眠的意思。 但是当南福乐来了之后,她就明白了。 是的。 武媚儿在时锦眠这没有多久,南福乐就来了。 在她婢女的搀扶下,来到了未央宫。 好歹如今也是皇上亲封的安康公主,时锦眠即便再厉害,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她的。 南福乐在南南的搀扶下进来后,一眼就看到坐在那的时锦眠了。 不过她在看到武媚儿也在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讽刺。 显然,昨天晚上的事情,宫里头传的可是沸沸扬扬。 而且她和这武媚儿也在昨夜坤寧宫的宴会上结了梁子。 在得知武媚儿昨夜跌跌撞撞失魂落魄的从未央宫离开的消息后,她整个人都是得意幸灾乐祸的。 小姑娘的高兴不会藏著,只会表露在脸上。 包括现在在看到武媚儿也在未央宫的时候,她的不高兴也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昨天晚上皇后姐姐回去后整个人都看著十分的不高兴,让她很是担心。 可是无论她怎么担心的问皇后姐姐,皇后姐姐都不和她说。 倒是月嬤嬤直接对她说,让她別问了。 还说时候不早了,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对於南福乐来说说,从她来到大慕国,一直都是皇后姐姐在帮她。 而且帮助她很多。 如今她就只能看著皇后姐姐不开心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劝劝她,开导她都不可以。 这让她一夜都没有睡好觉。 她当然知道皇后姐姐是因为什么不开心的。 昨天晚上,都已经那么晚了,皇后姐姐因为不放心慕娇娇,就大半夜的跑去了椒房宫安慰慕娇娇。 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锦眠竟然也去了。 然后皇后我姐姐就从椒房宫离开了。 不用想,肯定是时锦眠这么恶毒的女人,不知道怎么欺负她的皇后姐姐。 而她的皇后姐姐心地善良,无论时锦眠用什么恶毒的言语说她,她都不反抗半句。 想到这里,南福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是一阵一阵的抽著疼,更是哭了一晚上。 这不—— 一早起来,她和皇后姐姐用完膳,就说要在宫里头隨便逛逛。 皇后姐姐不放心,要和她一起。 她说不用,让她好好休息,让南南陪著她就行了。 皇后姐姐对此也没有再推脱,就在月嬤嬤的搀扶下回去休息了。 然后她就带著南南来未央宫来了。 南福乐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才刚来未央宫,坐都没有坐下,就直接面对著时锦眠咄咄逼人的开口了:“时贵妃,你时家虽说在大慕国位高权重,但是你的头衔也仅是个贵妃。皇后的头衔远在你之上,你不该看皇后姐姐心地善良,觉得她好欺负,就一直欺负她!” 第530章 扔出去 时锦眠:“?” 武媚儿:“......” 就知道这南福乐来她这未央宫不是单纯的和她交朋友来了。 时锦眠好笑的看著她:“福乐公主......哦不,应该是安康公主,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本宫欺负皇后娘娘了?” “我——” 南福乐虽说没有亲眼看到。 但是皇后姐姐是因为去了椒房宫后回来后才会心情不好的。 而且—— 昨天晚上皇后姐姐虽说不想和她说太多,但是碍不过她的软磨硬泡,月嬤嬤还是和她说了些的。 白天的时候,她也多少听到了一些后宫中的传闻,然后就知道皇后姐姐在椒房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知道时锦眠昨天晚上紧跟在皇后姐姐的后头,也去了椒房宫的时候,南福乐即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皇后姐姐之所以不开心,肯定是时锦眠在椒房宫的时候欺负她了。 见她这个时候竟然还笑的出来,南福乐心里就更加的討厌不待见她了:“你怎么欺负的皇后姐姐你自己心里清楚!” “哦?” 时锦眠倒是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欺负纳兰晴的经过。 好像貌似—— 她昨天晚上,没有欺负纳兰晴吧? 她眨巴眨巴眼,看向南福乐的眼神,就跟看著一个调皮不听话又叛逆的孩子一样:“不好意思了安康公主,本宫貌似,真的记不起来了呢。” “既然你这么生气,说的都跟真的一样,让本宫都有点怀疑昨天晚上到底欺负没欺负皇后娘娘。倒不如,你来帮本宫回想一下?” 听著她嬉笑的话,南福乐心中更加的生气,狠狠的瞪著她,就连脸上也满是怒容:“我当时又不在场,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欺负的皇后姐姐。” “不在场啊。” 时锦眠继续笑:“那你又是怎么这么肯定本宫昨天晚上在椒房宫欺负皇后了?” “安康公主说的那么认真,倒是让本宫都差点信了呢。” “你——” 南福乐没有想到她竟然那么的厚顏无耻,竟然不承认,气的一张漂亮的小脸都微微扭曲:“你不敢承认吗?” “承认什么?你那么一口咬定本宫欺负了皇后。怎么?难不成是皇后回去后亲口和你说的?” “你少冤枉皇后姐姐,皇后姐姐才不会和我这件事!皇后姐姐心地善良,哪里像是你。她才不会背地里说人的坏话。” “哦,你的是意思是,本宫就会背地里说別人的坏话了?” 南福乐早在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这时锦眠牙尖嘴利的,整个大慕国就没有几个人能说得过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才几句她就完全的败下阵来了,如今她也信了传闻了。 这个时锦眠嘴子功夫確实厉害,无论她怎么说,她都能给自己堵回来。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欺负皇后姐姐了。” 时锦眠也懒得和这小孩子一般见识,无奈道:“好好好,既然你说欺负了,那就当本宫欺负了吧。” “什么叫就当你欺负了?” 南福乐不由得瞪大眼。 “搞得活像是我污衊了你一样。你到底有没有欺负皇后姐姐你自己心里有数!” 时锦眠:“???” 疑惑脸,笑了:“本宫能有什么数?” 要知道昨天晚上,她可是连纳兰晴什么时候从椒房宫离开的都不知道。 当时的一门心思全在慕娇娇的身上。 同样,慕娇娇的心思也全在她的身上,压根就不知道那纳兰晴到底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连什么时候走的人她都不知道,试问她又怎么欺负? 还有,皇后的身份到底是在那摆著,即便大暴君是向著她的,可太后向著的人可是皇后。 她光明正大的,敢欺负皇后吗? 南福乐见她还不承认,不由得更加生气了。 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你——” 武媚儿看著南福乐这副泼辣不讲理,明显就是一副被惯坏了的样子就心烦。 她昨天晚上也是憋了一肚子气呢。 只是不好发作。 如今看到南福乐送上门来,她就那么冷眼瞧著她:“怎么?你在南域国就这点教养?不由分说的来到未央宫就对贵妃娘娘一通指责?到底是真的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 她虽说现在是大慕国皇上亲封的安康公主。 但是到底是和皇帝没有半点血缘关係的。 而时锦眠又是大慕国的贵妃娘娘,皇帝捧在掌心疼爱的宠妃。 岂能容她一个外姓公主如此放肆? 南福乐现在已经被时锦眠给气的没有理智了,加上武媚儿现在的一通指责和冷漠,无疑对她来说不是火上浇油。 她现在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就要气呼呼的说点不好听的话。 好在身边的南南记住拽住了拉住了她的手。 示意她不要这么衝动。 公主殿下衝动起来什么也顾不上了,一心只想给皇后出气。 压根忘了,这里是大慕国而不是南域国。 公主殿下的身份到底也只是一个和亲来的公主,怎么能以下犯上到贵妃娘娘的头上呢。 而且贵妃娘娘的性情如何,她们早在没来大慕国的时候皇上和皇后娘娘就和她们说了。 让她们在这大慕国的后宫,谁都可以得罪,但是唯独这贵妃娘娘时锦眠,见了她一定要绕道走,千万不可开罪了。 南福乐现在哪顾得上南南的提醒了,她只知道这时锦眠欺人太甚,明明是她先对皇后姐姐以下犯上在先。 明明就是一个贵妃,竟然冒犯到皇后姐姐的头上。 可是这一次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男人冷若冰霜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对於向来只该有时锦眠一个人的未央宫,如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多女人,让慕煜的一张俊脸很是阴沉。 南福乐看到英俊的皇帝到来,更加觉得委屈了,委屈的眼泪更是在眼眶里打转。 哪怕都已经被他封为公主了,心里还是对他心存著那些期待:“皇——”“扔出去!” 冰冷没有感情,又扼要的三个字,彻底打断南福乐即將开口的那一句话。 扔.....出....去? 第531章 本宫知道自己长得很美 对於皇帝冷酷无情的命令。 南福乐整个人都是懵的。 难以置信的。 甚至还存在著几分侥倖,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有侍卫上前,一左一右的拖著她的手臂。 她才知道,皇帝的那句吩咐,就是对她说的?! 南福乐甚至连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这么被两名侍卫给冷酷的拖了出去,然后狠狠的丟在未央宫的外头。 路过的几名宫女太监,也不知道是哪个宫的,在看到她被丟出来的时候,纷纷在捂著嘴偷偷的笑。 这让南福乐顿时一张脸掛不住,衝著她们愤怒的嚷嚷道:“笑什么?你们这些贱婢谁允许你笑的!” 想她堂堂南域国公主,来到这大慕国后,又被大慕国的皇帝给亲封为公主。 时锦眠瞧不起她也就算了,凭什么就连这里最下贱的奴才也瞧不起她,竟然还敢取笑她。 那几名宫女太监显然是害怕南福乐的,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 但同样的,这里可是他们大慕国的地盘,又不是她南域国的领土。 怕归怕,纷纷都是赶紧走开了,也不和这南福乐多说话。 南南也是在自家公主被丟出来后才彻底的回过神来。 赶紧就跑了出去。 將坐在地上的南福乐从地上搀扶起来:“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南福乐现在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没有什么顏面了,一双眼红肿,也不管南南是自己的人了。 现在她无论看谁,都觉得他们是在嘲笑自己,就连南南也是。 哪怕她是自己从南域国带来的丫鬟,可是这一刻,南福乐觉得南南也在看自己的笑话。 她用力的將南南一手推开,“滚!都给本公主滚!” 南南看到她这副样子,又害怕又担心,赶紧追上去:“公主......” .... 大殿里。 在南福乐被皇帝不客气的下令丟出去后,武媚儿也很自觉的赶紧告辞离开了。 若不是她现在有时锦眠罩著,皇上不好对她下手。 她绝对会相信,她的下场比起南福乐来,也不会好到哪去。 余下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南福乐也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怎么著,这一个多月在坤寧宫倒是老实巴交的待著。 皇后也在坤寧宫只要不是太大的事情,寻常都是待在自己的寢宫,顺便偶尔去慈寧宫和太后说说话。 未央宫和椒房宫千秋宫这段时间倒是走动的频繁。 后宫之中以前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现如今就更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了。 时锦眠倒也不无趣,寻常时候就和慕娇娇和武媚儿她们游会儿湖,赏赏花,閒了再一起用个膳,小日子倒是过的挺瀟洒的。 转眼间马上就要到年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过年的都各自忙碌起来了,也顾不上找谁的麻烦了。 虽说时锦眠也不知道她们都在各自忙碌什么。 她还是老样子,只是相比较之前,更加能吃了一点。 小绿一直跟著太后。 一个多月都没有回来了。 而且听紫儿和悦儿说,小绿在跟著太后的时候不像是以前跟著她的时候,在未央宫不消停,乱跑。 相反,小绿在慈寧宫跟著太后,乖巧听话的很。 不仅不和太后闹离家出走,可以说全天都在慈寧宫和太后待在一块儿,这让时锦眠听的吹鬍子瞪眼的。 小绿这丫的瞧不起谁呢? 这一个多月太后也没有找她的麻烦,就是时不时的老是喊她去慈寧宫用个膳,早已知道了太后的目的,时锦眠也习惯了。 太后喊她她就去了。 反正就是在慈寧宫白蹭一顿饭而已。 倒是在宫里头『销声匿跡』了一个多月的南福乐,突然又出现在了她的未央宫。 时锦眠挺稀奇的。 彼时未央宫就只有她一个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吃的特別多,完了吃撑了之后相比较以前那种嗜睡的性子,如今更是犯困的厉害。 只要一吃撑就想睡觉。 南福乐来的时候时锦眠这边的膳食刚摆上桌。 既然南福乐来都来了,而且一个多月没见,这小丫头好像成熟了很多。 看她的眼神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充满怨恨和狠毒了。 相反,这一次,倒是知道隱藏了。 对於她的到来,时锦眠虽说纳闷吧,但是既然来都来了,肯定得管人家一顿饭的。 乾脆就让悦儿多添一副碗筷,留她下来用个膳。 南福乐也没有和她客套,直接就坐下来了。 在吃到未央宫的饭菜明显和在坤寧宫的不一样的时候,那口感...... 让南福乐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原本她只是试探性的吃些,可是吃过之后就剎不住了。 一旁的悦儿看她这样,说道:“这可是天下第一名厨溪知亲手做的饭菜。整个宫里头,也就未央宫有这样的待遇。” 坤寧宫的饭菜虽好,纳兰晴又是一国皇后,膳食肯定差不到哪去。 但是要是和这天下第一名厨相比,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南福乐来她未央宫,不是和她吵架来了,可是看她这架势,也绝对不是和她重归於好来了。 毕竟在坤寧宫待这么久,纳兰晴留著她这枚棋子还有用,绝对不可能到和她撕破脸的时候。 而且纳兰晴的人设就是,她能和谁撕破脸啊? 即便那被她利用如棋子隨便丟弃没用的人,到了最后那一刻,都还在忠心她,不敢相信之前纳兰晴对她的种种好,都是利用。 至於南福乐这个时候来的未央宫,到底是干什么来了,时锦眠一时间还真的猜不出来。 就见她吃饱喝足之后,还在那坐著,看著她吃,也不说话。 时锦眠:“?” “本宫知道自己长得很美,但是安康公主也不至於这么盯著本宫看。” 南福乐对於她厚顏无耻的话很是不耻。 她承认,时锦眠是她这些年见到过的长得最好看的女人,就连她这张引以为傲的脸到了她的面前都得黯然失色。 但是一个女人,她长得再美,那也是別人欣赏的。 从別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好看才算是好看。 第532章 南福乐出事 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顿时好感就减了一半。 南福乐冷哼一声。 其实她今天来未央宫倒是没有別的意思。 主要是这一个多月一直在坤寧宫待著,皇后姐姐对她也很好。 但是这份好,久而久之,她也偷偷的和母后和父皇通过书信。 一开始父皇和母后在得知皇后姐姐很照顾她的时候都表示很放心,让她对皇后也要好一点忠心一点,不能仗著皇后姐姐对她好,就胡乱的耍自己的小性子。 当然—— 说起了皇后,肯定书信中她也会说起时锦眠。 她原以为,书信中,父皇和母后在大肆的夸了皇后姐姐的好之后,在得知了时锦眠的种种恶行之后,一定会在书信中狠狠的骂她,说她的不是。 可是—— 父皇却在给她的书信中这样回道:“早就听说时贵妃这段时日转了习性。如今看来是真的,你都这般说她了,她竟然都没有將你怎么样?” 南福乐在看到父皇给她的书信回应的时候,说实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明白父皇竟然会这么回她。 不然呢? 不然时锦眠还能是怎么样的? 她没敢对自己动手的原因,难道不是顾忌她是南域国公主的身份吗? 如今来到了大慕国后,又是大慕国皇帝亲封的安康公主。 她虽然娘家地位在大慕国很厉害,她也是大慕国皇帝的宠妃。 可是她的娘家再厉害也到底是为人臣子的。 同时,她再受宠,她也是一个妃子罢了...... 倒是母亲在书信中和她颇是语重心长。 说实话,这一个多月,她和父皇和母后通信的机会並不多,因为两国相差甚远,而且通信的次数多了,还会容易被那有心之人起疑心,所以这件事,就连她最敬重的皇后姐姐她都是瞒著的。 一向对时锦眠很有偏见的母后,她没有想到母后在回她的书信中竟然让她多和时锦眠走动走动。 如果时锦眠没有表现出像以前那样,看到一个貌美的女人进宫就对她们充满了仇视,想方设法的找她们的麻烦。 而她进宫月余,相反,除了她主动找时锦眠的麻烦,而时锦眠却从未过问过她半句。 母后出於长远之计对她说道。 若是能攀上时锦眠这个靠山,那么她日后在这大慕国的后宫,他们才算是真正的放心。 確实—— 时锦眠其父亲在朝中的地位就不用说了。 一个在朝中为首,一个在后宫为首。 若是能攀上她这个高枝,至少他们的女儿日后在这大慕国的后宫能有一个靠山,也能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关於大慕国皇帝在他们的女儿去了大慕国后宫的当天,就將她封为安康公主这件事,俩人都是明白人。 知道这大慕国的皇帝,此刻眼中只有时贵妃一人,他们本来就是將福乐送去和亲的,既然皇上对她无意,又看在了他们南域国的面子上將她封为公主,已经是给足了他们南域国顏面。 他们现在也不敢再奢求其它。 相比较,对於福乐成为大慕国的妃子,他们倒更寧愿接受福乐成为大慕国公主这件事。 因为成为公主的南福乐,才不会成为大慕国后宫所有嬪妃针对的对象。 南福乐一向对父皇和母后的话言听计从。 她承认,一开始她对这时锦眠很有偏心,可是久而久之,隨著母后父皇在书信中对她语重心长的那些话,让她也逐渐的改变了对时锦眠的看法。 但是,她虽然改变了心里对时锦眠的看法,並不代表在她心里就觉得时锦眠是个好的了。 倒是母后。 因为她对母后说了太多皇后姐姐的好,以至於现在母后在给她回的书信中反倒是劝诫她:福乐,你要知道,你与任何一个人无亲非故,她没有必要对你这么好。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可是在她追问到底是什么原因的时候,直到现在母后都没有回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皇后姐姐难道不是因为心地善良,看她一个人从南域不远万里来到大慕国,心疼她,所以才拿她当妹妹看待,对她这么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吐槽了她一句之后,见时锦眠也没有搭理她,更没有和她还嘴。 小姑娘得意了。 哼—— 这个时锦眠看起来也並不像是想像中那么討厌嘛! 父皇和母后到底是过来人了,看人还是很准的。 他们说让她和时锦眠走的近一点,她的父皇和母后才不会骗她呢。 既然他们说让她和时锦眠走近一点,那她就和时锦眠走近一点吧。 只不过小姑娘心高气傲的,又不想这么快就和时锦眠说好听的话。 毕竟以前在南域国的时候都是別人说好听的话来哄她的。 而且要不是她在大慕国的皇帝耳边吹枕头风,大慕国的皇帝才不会对自己这么有偏见,一个月前,更是丝毫也不顾及她的顏面,直接命人將她从未央宫给丟出去。 想到这里,南福乐就忍不住来气。 她自打来了这大慕国后,她发现,她所有的屈辱不甘,都是时锦眠带给她的。 想到这里,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时锦眠那张美艷多逼人的一张脸了。 站起来,气呼呼的就走了。 对於她突然的到来,又突然的走。 整个过程在她这未央宫也没有待多久,就在她未央宫蹭了一顿饭,也没说多少话。 倒是让时锦眠觉得眼前一幕,倒是好像有点似曾相识了? 可不是似曾相识吗? 毕竟这一幕,可是在慈寧宫的时候,她在面对太后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啥时候起—— 这南福乐也开始走自己的老路了? 时锦眠眨巴眨巴眼睛。 身后的悦儿和紫儿也同样的眨巴眨巴眼睛。 可是隨著南福乐站起来没有多久。 突然—— 少女的脚步停了,站在那里,久久的没有动弹。 隨之而来的,就像是预感到某种不妙似的,时锦眠的眉头很快挑了起来。 很快,她就听到了南南的惊呼大叫声:“公主?!公主殿下您怎么了?!公主您別嚇奴婢啊!” 第533章 皇上...... 只见那原本还好好的人,在南南的话音才刚落下,瘦小的身躯就这么直直的倒了下去。 紫儿和悦儿见状后都惊呆了,赶忙上前查看。 时锦眠也急忙站起,走到南福乐面前。 当看到南福乐一张清秀白皙的小脸顷刻间变得惨白无比,嘴里一大口黑血直接向外吐出,身体颤抖的厉害,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死死的抓住南南的手。 南南抱住她一直哭一直哭。 早就知道这个南福乐来自己这一定会出个什么事,看到南福乐这样,时锦眠厉声道:“传太医!” 然而太医还是晚了一步。 儘管刘太医已经是以最快的时间赶过来,但是南福乐中的毒世间罕见,而且发作的很快,完全没有迴旋的余力。 等他赶到的时候,南福乐已经咽气了。 .... 很快,南福乐在未央宫出事这件事就在后宫里头传开了。 彼时的皇后正在慈寧宫,在听到南福乐在未央宫没待多久就中毒而亡这件事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是不相信的,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南福乐—— 出事了? 还是在未央宫? 中的毒? 很快,后宫中风声四起,关於南福乐在未央宫中毒暴毙这一件事,眾说纷紜,但是毫无例外的是。 这南福乐的死,和时锦眠脱不了干係。 而且南福乐如今也在这大慕国待了一个多月了,为什么她在宫里头的时候都没有事,偏偏来到了时锦眠的未央宫就出了事? 这件事根本就不用想,就知道这南福乐的死,肯定和时锦眠脱不了关係! 月佩蓉在听了这件事后,整个人都是难以置信的。 手中的茶盏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当场就给握碎了。 纳兰晴见状,赶紧过来拉起她的手给她擦手。 “太后,您的手都流血了。” 而此刻的月佩蓉根本就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刺痛感。 南福乐啊! 那可是南福乐啊! 光是听南福乐的名字就知道她与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她可是南域国皇帝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女儿,是南域皇帝从小看著长大的。 如今他才將自己最宠爱的小公主送来大慕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被毒死在了他们大慕国? 若说是其它的理由还好,却偏偏是一个毒死的理由—— 而且这件事还和时锦眠有关...... 一旁的月嬤嬤在听到了张嬤嬤的话后,也是久久的沉默,最后也是满脸不敢相信的开口:“这个时贵妃虽说平日里囂张跋扈惯了,但是怎么能做出这么任性狠毒的事情出来?” “如今皇上都已经把福乐公主给封为安康公主了,她怎么还是容不下她!这下好了!若是被南域国的皇帝知道时贵妃毒死了他的爱女,他一定会向皇上替福乐公主討要一个说法的!” “这个时锦眠,可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哀家还以为这段时间她表现的与之前大为不同,是改变了习性!现在看来——” 她时锦眠天生就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眼睛里容不得半点的沙子! 这恶毒的习性,怎么可能说改就能改?! 倒是她—— 倒是她竟然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也是上辈子宫斗贏了的贏家,最后竟然还被时锦眠表面的那点乖巧给矇骗了过去? “去叫皇上!叫皇帝过来!” “哀家要见皇帝!” ..... 慕煜在听说了南福乐在未央宫出事的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慈寧宫,而是直接来了未央宫。 彼时的时锦眠就坐在贵妃椅上,而她的面前,南福乐的尸体已经被人蒙上白布了。 武媚儿和慕娇娇也都提前赶过来了。 她们任是谁都没有想到南福乐竟然会在未央宫出事,显然,她们都是相信时锦眠的。 知道现在的时锦眠完全没有害这南福乐的理由。 若说以前的时锦眠,即便看这南福乐不顺眼,也绝对不会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光明正大的对南福乐下毒。 是的。 確实是光明正大。 先不说其它,即便时锦眠再没有智商,也断然不可能让南福乐在她的寢宫出事。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傻子都不会允许发生。 况且南福乐的身份,也断然不可能让时锦眠这么直接的就对她下狠手。 毫无疑问,时锦眠这是被人给陷害了。 至於是被谁陷害,武媚儿和慕娇娇的心里倒是有怀疑的人选。 可是那只是她们怀疑的人,並不是他们怀疑的人。 就像是,她们可以肯定时锦眠不会毒杀南福乐,但是这后宫之中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的盯著时锦眠,单等著她犯错。 只要是事情和她有关的,无论是不是她,但凡和她沾上一星半点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夸大了说! 即便,后宫之中,但凡有些理智之人,都知道南福乐的死肯定另有蹊蹺,这个节骨眼上,时锦眠已经什么都有了。 皇上的心也全在她这。 她对这南福乐也確实没有什么仇恨的地方,尤其是在一个多月前,皇上还为了她,不顾南福乐的顏面,直接命人將她从未央宫给丟了出去。 时锦眠就更没有必要要这南福乐的命了。 当然,出言讽刺几句,倒是时锦眠的性子。 可要她性命给自己找麻烦这一件事。 时锦眠行为处事確实张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那並不代表,她就是傻子...... 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 不明白现在的趋势,无论怎么样都是她占优势,她也完全没有必要自己火上加油,给自己惹上这么大的一个麻烦,这是有多么的想不开? “......” 慕娇娇和武媚儿看到皇帝过来。 其实心里也是狠狠的替时锦眠捏了一把冷汗的。 见皇帝沉著一张脸,害怕他误会时锦眠,她们赶紧就跪在地上开口解释。 “皇上......” 谁知慕煜进来后,甚至连看都不看那躺在地上的南福乐一眼,而是径直走到时锦眠面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她,確定她没什么事,他才放心。 “怎么样?” 第534章 在女人的心里,是有他的 原本时锦眠是不觉得委屈的,即便发生什么事,她自己也能应对。 毕竟她穿越的这个角色又不是个弃妃啥的,爹不疼娘不爱的。 没有什么靠山,没有什么后台。 但是她不一样,即便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光是看在时家的面子上,她也有自证清白的能力,別人也不敢说三道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男人紧张的到来后,却不是追问她南福乐的事情,而是先关心的问她有没有什么事情。 他身为大慕国的皇帝不会不知道南福乐出事对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而他竟然一点也不担心这些,而是先关心她。 心中那最后一处坚硬的地方,因为男人的关心而彻底崩塌。 时锦眠撇了撇嘴,顿时眼眶就红了,扑在他的怀里,声音都染上了浓浓的哭腔:“你怎么才来啊!” 这还是第一次,女人当著自己的面哭。 依赖自己,抱怨自己来的晚。 慕煜的內心,是欣喜的。 因为只有女人这样,才能让他意识到,在女人的心里,是有他的。 她也是依赖他的。 武媚儿:“.......” 慕娇娇:“......” 古安:“......” 紫儿:“......” 悦儿:“......” 虽然—— 对於福乐公主被人下毒这件事,皇上不怀疑时贵妃是好事。 但是—— 你俩能不能多少收敛一下? 这南域国的公主尸体还在地上躺著呢,难道你俩就不怕这南域国的公主死不瞑目? 很快,未央宫就来人了。 是慈寧宫的人。 在得知皇帝竟然直接来了未央宫后,刚好,太后这边就下令让时锦眠跟著皇帝一块去未央宫。 知道太后要找她的麻烦,时锦眠也去了。 不过今日的慈寧宫要比往常都要热闹。 因为以前的热闹都是后宫的嬪妃聚在一起,但是这一次不同了。 而是后妃与朝中的大臣聚在一起。 是的。 时云在得知了未央宫出事的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赶来了。 慕容赴也在家里养了一个多月的伤后,伤势恢復正常,也被皇帝官復原职。 至於寧薇,在得知了慕容赴竟然又被皇帝给官復原职的消息后,脸色巨变,就差没有铺上一层麵粉在上头了。 任凭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慕容赴最后竟然还能回到他一品尚书的高位。 等她舔著一张脸,再次出现在慕容赴的面前,希望他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而慕容赴,在看著昔日被自己宠爱了这么多年珠光宝气的女人,显然在將军府的这段时日,她过的並不如意,蓬头散面,整个人也像是在这段时间里苍老了几十岁。 脸上身上头上都没有那些繁琐贵重的首饰,这么看她,没有半点的长相。 他可笑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了,放著霓苗这么绝美的一个绝世美人不要,竟然被这么一个丑陋的女人给迷了心智。 不过在被慕萧照顾的这段时间里,也逐渐的磨平了一些她的心智。 对於寧薇他也没有什么感情了,也懒得再去管她的死活了。 因为现在的她,比起直接將她处死,更加的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摄政王玉辞。 以及子虚公子。 子虚公子原本已经快要从京城离开了,但是因为南福乐的事情,他又一次的进宫来了。 他虽是神医,能救活那些吊著一口气的人,那是因为他们最后都还有著一口气在。 但是这南福乐就不一样了,他到来的时候,这南福乐已经没有那一口气了。 所以他在简单的查看了一眼南福乐之后,就摇了摇头。 时云是天生的大嗓门,才一到慈寧宫就十分不爽的嚷嚷开了:“这特娘的哪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敢诬陷我家宝贝闺女?就见不得我家宝贝闺女受宠是不是?” “要是被老子给揪出来,老子非得活拨了他的皮不可!” “有老子在这站著,老子倒要看看,到底谁敢动我家闺女!” 月嬤嬤就看不惯时云这仗著自己功高盖主,就囂张的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尤其还是太后和皇上都在场。 “难道时贵妃犯了大罪,时老將军也要拼命维护吗?” “是滴,怎么著?別说是大罪了,即便是要当女皇,老子也得给她扶上女皇的宝座!” 这话,光是从一个臣子的口中说出来,就是不敬的大罪。 尤其还是当著皇上和太后的面说? 肉眼可见的,太后的脸色都难看了。 倒是皇上,来时面无表情,现在依旧面无表情。 倒是隨著时云的这句话,看向身边的时锦眠,深邃冷酷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眾人:“......” “本宫也相信,依照贵妃的为人,断然不可作出毒害福乐一事。此事一定存在著什么误会,皇上,太后.....” 纳兰晴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很是顾全大局的开口。 “此事確实是存在著误会,本宫也绝对不可能作出毒害福乐公主一事。皇后娘娘说的对。” 时锦眠顺著纳兰晴的话,笑著接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时锦眠含笑的眸子的时候,纳兰晴下意识的感到心中一阵慌乱。 很快,她压下心中的这抹慌乱,还是面上镇定的说道:“本宫也这么觉得。福乐虽说和贵妃之前斗了几句嘴,但那毕竟......”“你看,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福乐公主的死,是皇后故意栽赃嫁祸给本宫的?” 时锦眠话一出口,满座譁然。 尤其是纳兰晴,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实在难以相信时锦眠竟然会將南福乐的死归结到自己的头上。 要知道—— 时锦眠的这番言论,落在在场任何人的耳中,全都是都这个紧要关头了,皇后还在替时锦眠辩解,给她说好话,怀疑她是被人诬陷的。 可是时锦眠不仅不领皇后的好,还將这一切都推到她的头上。 栽赃嫁祸—— 那这时锦眠的意思,南福乐的死,也和皇后有关係了? 皇后为了栽赃嫁祸给时锦眠,所以在南福乐去未央宫之前,就已经对她下了毒。 正好南福乐在未央宫的那些时间,毒性发作? 正好死在她的未央宫。 眾人这么一沉思,好像还真的有那个可能? 第535章 瞧瞧几句话把皇后给堵的 毕竟—— 时锦眠虽说人品不怎么样,但杀人也都是有理由的,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而且现在的时锦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杀人是因为想要得到皇上,她们笨手笨脚的嫌弃她们碍了自己的眼。 当然最多的还是因为皇上。 现在皇上是她的,不管是人还是心,什么都是她的,她也完全不需要怕这些。 况且,这个时候杀了南福乐,对她而言,可是没有半点的好处的。 她也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这不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任是皇后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好心』替时锦眠说一句话。 若说別人这么质疑她也就算了。 偏偏质疑她的人,是她好心说话的时锦眠? 当即,纳兰晴的脸色就微微的变了。 因为她发现在场的人在听到时锦眠的话后,全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显然,是相信了时锦眠的话的。 “......” 倒是时云,此刻更是乐得不行。 以前他看自家闺女,怎么看怎么满意。 现在看他家闺女,更加满意了。 瞧瞧几句话把皇后给堵的。 这皇后是归属皇帝的后宫,他自然接触不了,但也知道纳兰晴擅长攻於心计。 放眼这后宫里头的女人,还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的。 当然了,其实说句很对不起他家闺女的话,如果他的宝贝闺女不是他在后头护著,早就不知道在这纳兰晴的手上吃了多少的亏了。 “嗯,我家闺女说的不错!比起贵妃娘娘的嫌疑来,本將军也觉得皇后的嫌疑更大。” “对!本官也是这么觉得的!” 慕容赴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总之不管时云说什么,他都向著说。 纳兰晴:“......” 要说时云护自己的闺女是非不分也就算了。 怎么连慕容赴也...... 要知道慕容赴在这方面一直都是很有理智之人,怎么如今也变得这么没有理智了? 一时间,纳兰晴发现自己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矛盾点全集中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不仅如此,还有武媚儿和慕娇娇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月佩蓉看著纳兰晴就因为说错一句话,就被这么多人针对,有些不满。 但是碍於时云和慕容赴的身份,都是大慕国的重臣,她也不好多摆太后的架子。 只能道:“皇后身为这六宫之首,善良大度。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贵妃,如今福乐的死和你有关,与其你在这將矛盾扯到皇后的身上,倒不如好好的想想该怎么替自己脱身。” 其实月佩蓉还是相信时锦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的。 倒不是因为她相信时锦眠的人品,想要替她开脱。 还是那句老话,她在宫里头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勾心斗角的陷害更是多了去了。 时锦眠毒杀南福乐,总得找出理由出来。 连个理由都没有,就这么的將她给毒杀了,確实不能信服。 而且,后宫谣言四起,他们口中相互传的那些理由,根本就不够搬出来说的。 太后的话並没有针对的意思,而且和时锦眠说这些的时候,也没有向以往那样冷冰冰的,充满针对。 倒是很平静的和她说这些。 理智回笼,她也渐渐的明白,时锦眠绝对是被人给陷害了。 至於陷害她的人是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锦眠突然提到纳兰晴,儘管私心里,她是十分相信纳兰晴的为人的,毕竟她在自己的身边伺候了自己这么多年。 什么品性,什么心性,她都是再清楚不过的。 同时,纳兰晴这个皇后,还是她亲自帮皇帝挑选的。 月佩蓉自认自己是不会选错人的。 时锦眠冷笑一声,“福乐公主虽说是在本宫的未央宫出的事,但是未央宫的那些膳食,本宫也吃了。我们吃的都是同一个盘中的饭菜,那为何偏偏她有事,而本宫就没有事?” 时锦眠话一出口,又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是啊。 都是同样是溪知做的饭菜,出自溪知之手,又与时贵妃同用,为何偏偏就南福乐出了事,而时贵妃却什么事也没有? 除此之外,南福乐自打来大慕国,一直是待在坤寧宫的,这段时间都是在坤寧宫和皇后同吃同住,而且她在去未央宫的时候,也是突然到访未央宫。 时贵妃对此事並不知情,既然不知情,又何来对南福乐下毒一说? 总不能说时贵妃未卜先知,或者说在看到南福乐到来之后,专门给她下的毒吧? 这想都不用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与其说,时贵妃专门下毒毒害南福乐,此刻时锦眠的一席话,完美的又將焦点全落在了皇后的身上。 倒不如说,是皇后有心栽赃嫁祸给时贵妃。 毕竟...... 南福乐从坤寧宫离开,在坤寧宫吃了『不乾净』的东西后,刚好去了未央宫,在未央宫待上一段时间,药效发作,正好死在了未央宫,也完全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云是个武夫,有些话,转弯抹角的说他听不懂。 得直白的说,慕容赴见他听的晕乎,就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然后就看到时云怒气冲冲的一拍大腿:“我就说吧!老子的闺女是被冤枉的!我家宝贝闺女行得正做的直,做这事都是光明正大的做,从来不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皇后!本將军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一定是一个隱藏的黑心莲!” 纳兰晴:“......” 时锦眠:“......” 就连月佩蓉,此刻也有点说不出话来了,毕竟现在所有的矛头全指向纳兰晴。 她倒是愿意相信纳兰晴想要替她开脱,但是此刻也实在是想不出替她开脱的好的理由。 见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落在自己身上,纳兰晴轻笑一声,面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也没有半点被人怀疑针对的恼羞成怒,而是在看到月嬤嬤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衝著她偷偷的使了一个眼色。 第536章 还有一件事,皇后娘娘怕是不知道吧 才见纳兰晴开口道:“皇上,关於福乐公主的死,我们好像都忽略了一个人。” 隨著皇后的这句话音落下,只见溪知一袭儒雅青袍,风度翩翩的从外面进来。 只不过此刻的男人的脸上则是有著明显的担忧和慌乱,他在进来后,先是看了时锦眠一眼。 可能是在场的人多,他也不好太过於直接的將视线落在时锦眠的身上,以恐对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进来后,他恭敬的一掀袍子,跪在了地上:“草民参见皇上,太后,贵妃娘娘。” 不知为何,看到溪知进来,时锦眠的心中下意识就是一个咯噔。 果不其然,溪知进来后没多久,沉默了一会儿的纳兰晴又开了口:“福乐公主来大慕国一个多月,眾所周知,她这段时间並没有回自己的寢宫住,而是都住在本宫的坤寧宫。” 確实—— 哪怕南福乐被皇帝封为大慕国的公主。 有自己的封號,同时也有自己的宫殿。 但是南福乐也就来大慕国的当天去了自己的寢宫,这余后的一个多月,她则全住在了坤寧宫。 皇后的一句话,有几层意思。 其中最让人听懂的一层意思就是—— 她对南福乐很好。 自打南福乐进宫后,她就拿南福乐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而且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若是她真的对南福乐不好,南福乐也不会在她的坤寧宫住这么久,一直不说离开的事。 也不会一口一个皇后姐姐,將她叫的亲热。 种种跡象都可以表明,纳兰晴对南福乐,確实很好。 可正是这种毫无保留的好,往往也是越是让人起疑心,怀疑的。 但—— 这样的好,若是发生在別人的身上,或许真的值得起疑心,可若是发生在皇后的身上。 眾所周知,皇后温柔贤良,宽宏大度,无论待谁,都是慈悲心肠。 福乐公主从南域国远道而来,孤苦伶仃,皇后念及她可怜,对她多加上心,將她认作自己的妹妹,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皇后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就连时云,也在隨著溪知的到来,而停止了喧譁。 倒是武媚儿,在看到溪知的到来后,明显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她看了溪知一眼,隨后將视线又落在了皇后的身上:“还有一件事,皇后娘娘怕是不知道吧。” “溪知在给贵妃做的那些膳食残渣里面並未有毒素。” 此话一出,无疑不像是在向眾人证实,南福乐的死,这一次,是彻底的和未央宫撇清了关係。 而纳兰晴,也再次成为了眾人怀疑的对象。 不过她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反倒是看向溪知的方向。 眼中意味莫名。 一旁的月嬤嬤一声冷笑:“到底有没有关係,也轮不得武妃娘娘说的算。你自以为派人检查了未央宫的膳食残渣,看看可有毒素残留就为贵妃娘娘证明了清白。殊不知,这个世上不知名罕见的毒多之有多。前些日子,摄政王中毒一事,就连子虚公子都束手无策,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月嬤嬤的话,完美的堵住了武媚儿方才说的那些话。 到底是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的奴婢,反应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而子虚,本来就因为解不了玉辞的毒直到如今都耿耿於怀。 想起他堂堂无华穀神医,竟然败给了一条蛇。 一个人他都不能接受,又更何况是一条蛇? 如今又被人旧事重提,可想她的脸色此刻有多么的难看。 看到子虚脸色难看,本来一直都不曾说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玉辞,因为月嬤嬤的话,一张俊脸很快就要阴不晴,要晴不阴的。 虽然面上仍旧带著笑,可是此刻的笑却是笑不达眼底。 “月嬤嬤,你这是为了你家皇后,现在开始乱杀模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仇人呢? 压根忘了前几年,他们也是盟友共同敌对时锦眠来著? 显然,玉辞的话,让月嬤嬤也很快回过神来,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即便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可是也已经晚了。 心下一个咯噔,十分愧疚的看向脸色难看的子虚:“子虚公子,老奴並不是有意针对你。只是事发突然,老奴不忍看到自家娘娘就被那有心之人这般针对陷害,所以才在情急之下......” 子虚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他的人设也不是那种生气还能面上带笑的人,在听到月嬤嬤向他道歉的时候,他俊脸冷如冰霜,压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月嬤嬤自觉心中不妙,求助的视线看向纳兰晴。 纳兰晴也是抿了抿唇,看她的视线中充满了警告。 月嬤嬤突然发现此刻的自己,真的是身上压了一座重山,无论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的。 没办法,无奈之下,她只好將话题引到溪知的身上。 “溪知公子,该你说说,你对福乐公主下毒的经过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多数人都白了脸色。 武媚儿等人更是难以置信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溪知。 什么情况? 眾所周知,溪知是时锦眠的人。 堂堂天下第一名厨,虽说只是一个厨子,可是这天下第一次的称呼可不是白称呼的。 却为了时锦眠,甘愿进宫,一生將自己奉献给一个女人。 此等付出,这世间之人,有几个人能像溪知这般能做到? 虽然时锦眠的身份也同样的高贵,眼高於顶,如溪知这般的优异男子在她的眼中,却是难瞪大雅之堂。 哎—— 无论是谁,只要提到溪知的名字,都会忍不住嘆息。 真是可惜了溪知这般优秀的世间好儿郎的,確实痴心错付。 原以为溪知的一生就这般度过了,或许会后悔—— 对—— 就是后悔! 在进宫的这些年里,溪知会不会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后悔,自己曾经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如今—— 是终於醒悟了吗? 可—— 他若是真的醒悟了,他又为何.....要毒死福乐公主? 这和他终於醒悟,又有什么关係? 第537章 贵妃有喜 因为月嬤嬤的一句话,只见在场的人注意力在此刻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溪知,对於眾人的视线,他好像都察觉不到一般。 唯独在开口说话的时候,抬头,目光看向了时锦眠。 然后—— 一字一句的说道:“是草民,在得知福乐公主多次对贵妃娘娘不满,找贵妃娘娘的麻烦。所以才对她使用的饭菜里下了毒。” 一句话,让大殿中的人陷入静謐的死寂之中。 就连时锦眠,也在这一刻微微的眯眼。 显然没有想到,溪知会突然给她来这么一出。 当然,她也不会相信溪知真的会对南福乐下毒。 毕竟,他不是那么没有理智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说—— 能够让他亲口承认,南福乐的死和他有关係,只怕—— 想到这里,时锦眠又看向面前的皇后。 而此刻的皇后现在是处於得意之中,在她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刚好皇后也在看她。 嘴角有著一抹不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到的得意。 显然,是衝著她的。 若说,在场的人在得知南福乐的死,是溪知下的毒,已经难以置信了。 可是当听到溪知亲口承认,好像这其中若是因为时锦眠,时锦眠不好对南福乐下手,就拐外抹角的让溪知来下毒,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 武媚儿又开口说话了:“既然你说是你下的毒,那为什么刘太医在检查那些福乐公主吃过的饭后残渣时,並没有检查到饭菜里面有毒?” “世间之大,毒自然也是千奇百怪数不胜数。月嬤嬤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就连天下第一名医子虚公子都不知道的毒都有,又更何况是其它的?” 好吧。 子虚又被误杀一次。 英俊的一张脸更加的臭了。 因为他发现,他今天就不该进宫里头来。 溪知因为南福乐多次对时锦眠不敬。 而时锦眠又因为南福乐的身份不能对她痛下杀手。 但是溪知就不一样了。 总之此刻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了。 溪知这是想要一个人站出来背罪啊! 而溪知,为什么要站出来背罪,完全是为了时锦眠,这也是在场的人眾所周知的事情。 古安发现—— 最近一段时间,已经鲜少能够从皇上的脸上看到这种乌云密布,好像是寒冬腊月天气的一张冷酷渗人的脸了。 也確实。 这要是换作以前皇上对时贵妃没有上心的时候还好。 如今皇上的眼里心里可都是时贵妃,眾所周知这溪知进宫的目的到底是为了谁。 以前皇上不在乎时贵妃,甭管是一个溪知还是两个溪知了,即便是一百个溪知进宫,皇上他也是不会多问一句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 莫说一百个溪知了,光是这一个,皇上都容不下他。 “溪知,毒害南域公主一事,你可知罪?” 在溪知的话音落下后,大殿里又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最后还是太后一声厉斥,开口道。 溪知面无表情,脸上早已是一副认命的状態。 跪在地上:“溪知有罪。这一切都是溪知一人所为,请太后皇上处死草民,给南域皇帝一个交代。” “......” “......” 时锦眠现在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只知道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溪知,可真是爱本尊爱到骨子里了,一旦与本尊扯上什么联繫的事情,有损本尊利益的,他也顾不上自己的死活了,第一个站出来顶罪。 时锦眠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爱一个人没有错,溪知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本尊。 她也知道—— 溪知为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本尊。 真是可怜了溪知,一片真心错付。 本尊对於一个这么深爱她的男人却无动於衷。 唉。 也不知道怎么地,莫名的,时锦眠感到自己的肚子有点疼。 慕煜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看向她,“怎么了?” 紫儿和悦儿见状也赶紧將时锦眠扶住:“娘娘......” 月佩蓉满脸的愤怒,一看到时锦眠捂著自己的肚子,嚇了一大跳,赶忙让张嬤嬤给她搬来了椅子先让她坐下。 现在她可真怕时锦眠出个什么好歹来。 这肚子....可不能出现个差池啊,她单等著未来的皇孙从她的肚子里蹦出来呢。 刚好这个时候刘太医也在这,一看时锦眠身体不舒服,连忙上前查看。 在替她號了一会儿脉之后,他脸上的担忧,也隨之换成了惊喜。 赶忙一掀袍子跪在地上:“恭喜皇上,恭喜太后,贵妃娘娘这是有喜了!” “什么?我闺女有喜了?!!” 一句时锦眠有喜,让大殿里的诡异的气氛有所缓和。 自然,关於时锦眠有孕一事,在场的人中,有人欣喜有人忧愁。 太后早就知道时锦眠有孕了,只不过对於之前时锦眠的种种跡象,她也只是一遍一遍的试探,一遍一遍的確认。 哪能有从刘太医口中亲口讲出来来的更让人信服。 至於慕煜—— 在得知时锦眠有孕的事情后,也是怔怔然,良久的没有缓过劲来。 他记得,他才昨夜才在眠眠的耳边说过,让她给他生个孩子。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喜欢孩子,而是有了孩子以后,时锦眠的心就不会用在武媚儿她们身上了。 而会將重点全落在他和孩子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慕煜那么想要孩子的原因。 溪知此刻心中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在得知时锦眠有孕的消息后,替她高兴,也替自己不高兴。 到底是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哪怕明知道她与皇上早就—— 可是当亲耳听到她怀有身孕的消息后—— 罢了罢了。 他闭上眼。 他与她这辈子,终究是没有缘分了。 这不是他早就看开知道的事情吗? 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忙著高兴,短时间內,都將南福乐的事情给拋到脑后了。 確实。 这南福乐的事情再重要,能重要得过时锦眠肚子里的孩子吗? 这可是他们大慕国这些年来唯一的皇子啊。 可不比一个南福乐重要? 第538章 贵妃娘娘的守宫砂尚还存在 不仅比南福乐重要,是比整个南域国都要重要!! 尤其是太后,现在整个人高兴的就跟个孩子似的。 看著时锦眠的视线也是慈眉善目的,哪有半点往日的盛气凌人。 武媚儿和慕娇娇也十分高兴。 她们没有想到时锦眠真的怀有身孕了,这下好了,也不用担心在太后这里露馅了。 唯独皇后,在听到时锦眠有孕的消息后,清秀的脸上有著一闪而过的讽刺,她没有说话,而是和一旁的月嬤嬤对视了一眼。 就见月嬤嬤视意,领悟了她的意思,然后恭敬的开口道:“刘太医,你確定你给贵妃娘娘诊断的准確?可不能因为你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又看眼下局势不对,扯了一个灭九族的大谎。” 月嬤嬤后面的话虽说挺嚇人的,但是刘太医却听的十分懵逼的。 他扯什么谎了? 贵妃娘娘確实有身孕了,这点確实没假啊。 而且贵妃娘娘被皇上独宠这么久了,几乎是夜夜宠幸,说实话,有身孕不正常吗? 相反,这么长时间,肚子没有动静才奇怪的好吧? 对上刘太医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月嬤嬤冷笑,若非她家皇后娘娘早知道时锦眠守宫砂还在,说不定她们还真的要被刘太医的话给骗过去了。 太后现在盼孙子整个人盼的都要疯了,结果因为月嬤嬤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此刻更也是顾不上她是纳兰晴的人了,当场就对她一声训斥:“月嬤嬤,你在胡说些什么?” 月嬤嬤却是丝毫不怕,而是一脸恭敬道:“太后,刘太医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加上如今趋势,刘太医说时贵妃有了身孕,实在是不能让人信服。” “哦?不能让人信服,是不让谁信服?” 面对自己闺女的一句话,时云是十分的配合的,赶紧道:“就是!老子是第一个信服的!咋滴,还怀疑老子的闺女不能生是咋?” 就连太后,此刻的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知道月嬤嬤是谁的人,身为纳兰晴身边的心腹老嬤嬤,又在宫里头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么老的人了,此刻又当著这么多主子的面,若是没有纳兰晴的授意,她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大胆的话来。 当场,她不悦的视线就落在了纳兰晴的身上:“皇后。” 纳兰晴也知道这一次自己必须要开口了。 只见她先是看了太后一眼,隨后又看向了一脸冷漠,自始始终,却连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的皇帝。 “太后,臣妾......” 月嬤嬤聪明的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太后,老奴前几日在一次巧合之下,看到了贵妃娘娘的守宫砂尚还存在。” 月嬤嬤话才一出口,在场的人,甭管信没信她话的人,也全在这一刻,面部表情纷纷都怪异到了极点。 什么叫—— 守宫砂还在? 守宫砂象徵著女人的贞洁。 时贵妃都受宠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有守宫砂? 而且守宫砂若是真的像是月嬤嬤说的那样,尚且存在,那时贵妃又是怎么怀有的身孕? 时云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月嬤嬤看来是存心针对他家宝贝闺女的。 他就才多久没有进宫里来,皇后现在都这么大胆了? 敢光明正大的欺负他家宝贝闺女了? 武媚儿与慕娇娇三人相互看了一眼。 对於月嬤嬤突然说起守宫砂这一件事,她们早就料到了。 皇后一开始不和太后说,到现在才说,果然是心里憋著大招呢。 不过她们却是一点也不慌,倒是慕娇娇,也在此刻开了口:“月嬤嬤就那么肯定贵妃的守宫砂尚还存在?” 其实月嬤嬤也不太肯定,毕竟亲眼见到时锦眠守宫砂还在的人是皇后娘娘,而不是她。 不过她伺候在皇后娘娘身边多年,对於皇后娘娘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不会说出来。 至於皇后娘娘能说出来,就证明著时锦眠確实手臂上还存在著守宫砂。 原本月嬤嬤的心里还十分的没谱,但因为是她家皇后娘娘肯定的事情,即便是没谱,也是有谱的。 她十分肯定的回道:“贵妃娘娘的守宫砂到底存不存在,只需要掀开手臂上的衣服,让大家看一看就一目了然了。” 这个月嬤嬤,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时贵妃受宠这么久,她竟然说时贵妃守宫砂还存在? 如今都被刘太医检查出来有孕了,若是守宫砂还在,那么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哪来的? 那么皇帝宠幸她这么久以来,莫不成这宠幸还都是假的不成? 月佩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皇帝自然也是。 身为一国之君,他宠爱了眠眠这么久,竟然被人质疑是假的? 至於月嬤嬤口中说的那些话,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来,皇帝之所以宠幸时锦眠,完全是看在了时家的面子上,做做样子。 实际上,本质上,皇上根本就从未宠幸过时锦眠。 既然没有宠幸,那么守宫砂自然存在。 既然有守宫砂,又如何怀有身孕? 倒是刘太医,现在的心里头不知道有多么的没谱。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贵妃娘娘到底被皇上宠幸没有啊? 他到底是太医,是確实检查出时贵妃怀有身孕这件事。 若是皇上没有宠幸过时贵妃,那时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难不成还真的是活见了鬼? 见眾人脸色难看,尤其是时锦眠和慕娇娇她们,此刻脸上还哪里有半点方才的囂张气焰,个个凝重著一张脸。 纳兰晴心中一声冷笑,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月嬤嬤跟在本宫身边多年,从来不说假话。既然她质疑贵妃守宫砂一事,不如就按照她说的,將手臂亮出来,到时候就一目了然了。” “皇后这话说的也未免太不知轻重。我家贵妃娘娘千金贵躯,手臂岂是说亮就亮的?” “况且,月嬤嬤再是跟了皇后娘娘多年,那也只是一个下等的贱婢而已。一个区区下等的贱婢,竟然敢质疑当今的贵妃娘娘?” “就是就是,若是月嬤嬤说的这些话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那么这个质疑本宫与贵妃是愿意认的。可若是出於一个下等的奴婢之口......” 第539章 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听懂武媚儿的言下之意,看来,她这是想让自己跳出来啊。 纳兰晴心中一声冷笑。 比起以前的时锦眠来,武媚儿虽说一样的囂张跋扈,但是她比时锦眠有脑子多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总能比时锦眠提前想到后果是什么。 而不像是时锦眠,只图自己一时的开心,压根就不会想到后果如何。 时锦眠的身份到底是与普通的嬪妃不同,纳兰晴自然也知道,光凭月嬤嬤之口,完全就不够取得旁人的信任。 儘管月嬤嬤是自己的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纳兰晴也知道,此刻也確实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了。 只见她稍一沉思片刻,便站了出来。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隨著她这一站出来,在场的人都很快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了。 月佩蓉更是难以置信:“皇后,你?” 纳兰晴先是看了皇帝一眼,隨后又看向太后,说道:“太后,时贵妃確实是假有身孕。这刘太医本就是她未央宫的人,在这个时候刘太医突然爆出时贵妃有身孕的事,完全是——”“太后,微臣冤枉啊!” 没等皇后將话说完,刘太医就急忙跪了下去,大声替自己辩解。 “贵妃娘娘她確確实实是怀有身孕了,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命人去太医院传来別的太医为贵妃娘娘诊断。” “时贵妃到底有没有身孕,倒也无需那么麻烦。” 纳兰晴此话一出口,在场的人该懂的都懂了。 尤其是隨著纳兰晴的这句话落下,只见她的视线就落在了时锦眠的身上。 准確的来说,是落在了她的手臂上面。 隨著纳兰晴这若有若无的提醒,反正不管怎么样,时锦眠这次手臂是必须得掀了。 她微微一笑,倒也不急,而是看向皇后:“若是本宫將手臂露出来,皇后当如何?” 在纳兰晴看来,时锦眠如今的镇定,完全是在装腔作势。 她表面表现的越是镇定自若,则说明她的內心,早已慌作了一团。 “贵妃想要本宫如何?” “皇后可是六宫之主,本宫不过区区一个贵妃,可不敢將皇后娘娘您如何。只是......” “若是本宫手臂上真的有守宫砂也就罢了,若是没有,皇后你可是在诬陷本宫。” “若是时贵妃没有守宫砂,本宫確实是诬陷了时贵妃,到时候本宫会亲自向时贵妃道歉。” “道歉?” 时锦眠一声冷笑:“皇后让本宫的人格受辱,区区一声道歉就算了吗?” “那时贵妃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本宫只是提前给皇后你打声招呼,这人吶,再小心谨慎,有完全是准备,也总会有翻船的时候。” 时锦眠越是这么说,纳兰晴越是怀疑她在自作镇定。 她只一声轻笑:“到底翻没翻船,还得看时贵妃你,要——” “怎么可能?!!” 纳兰晴话还说完,隨著时锦眠当著她的面將袖子掀开,露出葱白的玉臂,一眼望过去,葱白一片,哪有什么守宫砂? 纳兰晴震惊坏了,满脸的不敢相信,明知道守宫砂只存在一只手臂上,可她还是失態的快步走到时锦眠面前,掀开她另外一只手臂的袖子。 確定两只手臂洁白纤细,哪有半点守宫砂的影子? 纳兰晴震惊的一张脸都白了。 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实在难以相信,时锦眠竟然没有了守宫砂? 怎么可能? 明明前不久她还在她的手上看上了守宫砂的存在,她確定自己没有眼花,是真的看到了。 哪怕只是那匆匆一瞥,可是守宫砂確实是在她的手臂上的,如今怎么没有了? 难道—— 不——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任凭之前时锦眠在宫里头盛宠正浓,可是她的守宫砂尚还存在就足以说明,皇上对她的宠爱都是假的,都是逢场作戏。 若是皇上真的喜欢她,怎么可能这么久了还没有碰她—— 纳兰晴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的....我明明亲眼看到的.....” 时锦眠的守宫砂明明还存在的.... 怎么.....怎么就没有了..... 一定—— 一定是她..... 是她搞的鬼..... 一定是她故意的。 可如今最让纳兰晴难以相信的则是..... 时锦眠手臂上的守宫砂没有了,就说明她怀孕这件事是真的。 皇上真的宠幸了她。 那么她之前所认为的那些,皇上对她的宠爱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骗时云,专门做出来的样子给眾人看的。 若是以前的她,有多么的坚定这样的想法,那么现在就有多么的讽刺。 皇上宠幸了时锦眠。 皇上真的爱上了时锦眠。 皇上之前对她的那些偏爱都是真的,不是演出来的,更不是做样子给时云看的。 他就是对时锦眠动了情...... 看到纳兰晴这失態的样子,纵使太后不愿意相信,此刻也不得不相信,她心中一直以来单纯善良,宽宏大度,没有什么心眼的皇后竟然也和这后宫中別的女人一样。 是啊。 进了这后宫的女人,到底又有谁能保持初心呢? 初心不適合待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又更何况她还是一国皇后。 这次,不用旁人开口,太后就最先不悦的开口了:“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比时锦眠还要早进宫一段时间。 她自认,除了容貌比不上时锦眠以外,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她温柔善良,宽宏大度,这些年来一直替皇上打理著后宫,不让皇上分心,为皇上排忧解难。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適合站在皇上身边的人,凭什么—— 凭什么时锦眠这个后来居上者,明明皇上一开始憎恶她,反感她,不愿意看见她,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 纳兰晴红著一张双眼,苍白著一张脸,就要从慈寧宫离开。 可是在她即將快要从慈寧宫离开的时候,紫儿和悦儿拦住了她。 纳兰晴抬头,没有说说,但是那张向来温柔善良的脸,此刻却是冷到了骨子里,厉声斥责她们:“都给本宫滚开!” 第540章 皇后死 紫儿和悦儿却是一点也不怕她。 高抬著下巴,“皇后娘娘,福乐公主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你先別著急著走啊。”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了两个婢女的话,明明南福乐已经死了,她也完全不需要紧张什么。 可是就是莫名的,在紫儿和悦儿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南福乐。 尸体还在那老老实实的躺著,身上盖著白布,並不能看见南福乐那张被毒死,死不瞑目的脸。 她抬头,又看向对面的时锦眠。 时锦眠倒是好整以暇的挑眉:“福乐公主,你可以起来了。” 隨著时锦眠这句话落下,只见那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盖著白布的南福乐,突然一挥开身上的白布,从地上站起来了。 眾人都被眼前一幕给嚇坏了。 在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死去那么长时间的南福乐突然醒来,对於他们而言,无疑不像是诈尸那么惊悚。 愣是太后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如今看到已经死去多时的南福乐突然醒来,也是嚇了一大跳。 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了眾人的面前,让眾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纳兰晴更是如此,仿佛见了鬼一般,嚇得直接一个踉蹌,脸色惨白,踉蹌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没有形象的摔了下去。 就连她摔倒,一向眼疾手快的月嬤嬤看到后,此刻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扶住她,而是眼睁睁的看到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怎么.....怎么可能? 南福乐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她亲手下的毒,確定那杯有毒的茶被她喝了之后才..... 纳兰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实在难以相信,一个明明已死之人,如今就像是做梦一样,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南福乐在醒来后,直接就看向了纳兰晴,拿手指著她,直到现在,若不是喝了她亲手给自己下的毒,她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敬重的皇后姐姐,那么相信的人,这一个多月以来,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她对自己只有利用! “我这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如果不是她的母后在书信中告诉她,多对皇后留一个心眼。 若不是她今日来未央宫,刚好小绿也在未央宫,帮她解了毒。 说不定现在她的尸体早就凉透了,怎么还可能像现在这样,再次爬起来。 南福乐满脸伤心的看著纳兰晴。 还是很难相信,她来到大慕国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第一个相信信赖的人,她以为纳兰晴是真心的对她好,可是到头来,她所谓的那些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纳兰晴,明明比这后宫的女人更加的可怕,更加的危险! 见事情败露,纳兰晴如今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替自己狡辩不了了。 她看到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错综复杂,就连太后,平日里最相信信任她的人,此刻在听到南福乐的话后,哪怕只是简单的几句质问,也瞬间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实在很难想像得到,平日里那个温婉贤良,她那么信任相信的晴儿,竟然那么的恶毒—— 竟然也能做出栽赃陷害这等丑陋的恶行来。 南福乐对她忠心一片,她却利用她,毒害她...... “不!皇上,太后,我家娘娘是被陷害的!我家娘娘是被冤枉的啊!她对这一切都不知情,是奴婢——是老奴!是老奴对福乐公主下的毒,想要栽赃嫁祸给贵妃娘娘!皇上太后明鑑啊!” “......” “......” 月嬤嬤的话,在此刻,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在后宫里头,一个区区奴婢,若是没有主子授意,如何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眾人的心中都心知肚明。 而纳兰晴,见事情败露,也不再替自己辩解什么。 她只是在笑,笑出了眼泪,甚至笑的讽刺。 “可笑....真的是可笑啊....” 想她进宫多年,善待嬪妃,无怨无悔。 一颗真心错付,最后打败她的,不是她温婉贤淑,良善大度的好形象。 而是—— 她痴迷的看向面前的英俊帝王。 哪怕事到如今,她对他仍旧有爱意。 可是,他却连看都不屑於看自己一眼。 这对她来说,何尝又不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她到底—— 是败给了时锦眠。 她从地上爬起来,通红的眼底忽然划过一抹坚定,突然起身,朝著不远处的木柱狠狠的撞去。 纳兰晴此行为大大的出乎了在场人的预料,让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 等眾人反应过来之际,只听到一声巨响:“砰——” 鲜血四溅,而纳兰晴也缓缓的倒了下去...... 堂堂大慕国皇后,无论是大慕国的子民,而是他国子民,在听到纳兰晴的名字的时候,无一不举手称讚。 就连大慕国的闺秀千金,以及那嫁为人妇的有夫之妇,也全以纳兰晴为自己的目標。 可见纳兰晴贤良的美名,在各国传的有多广泛。 如今纳兰晴这样的事情一出,她自己自然也知道,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可能,皇上会念及她纳兰晴—— 太后想到她多年来的照顾,网开一面,留她一条命在。 可这条命,对於她来说,却是屈辱,耻辱的存在。 她寧愿不要。 寧愿—— 死,也不愿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那是她纳兰晴,最后的傲骨! 看到昔日自己最疼爱看重的晴儿,如今缓缓的倒下去,月佩蓉说不难受那都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在,这些年来,纳兰晴在她面前一直扮演的都是一个温婉贤淑又孝顺的好形象。 到底是这么多年了,月佩蓉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 只是没有想到她表面看起来温婉良善,这心机城府竟然这么深,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著实是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摇摇头,望著纳兰晴的尚还有余温的尸体,只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第541章 大结局 尾声: 因为自家女儿的丑事,纳兰鹤也很自觉的辞官告老还乡。 倒不是他无顏面对皇帝,而是怕纳兰晴的事情牵连到他。 毕竟纳兰家也算是几代忠良了,而纳兰晴却是纳兰家这些年以来,第一任皇后。 却干出了这样的丑事,纳兰鹤只觉得顏面无光,怕被皇帝追究责任,倒不如自己自觉一些,提前罢了官。 而玉辞,也在小绿接连救了二人,终於控制不住对小绿的怀疑,趁著时锦眠不备,將小绿偷偷的带到了白善那。 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昏迷了多年不醒的白善,终於在小绿的帮助下醒来了。 而小绿—— 也彻底的沦为了一条『废』蛇。 是的。 在得知小绿被玉辞给带走后,时锦眠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就赶紧去了玉辞的府邸。 因为小绿体內的三次毒素已经用完了,即便被玉辞带去白善那也是白折腾,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小绿竟然还有用? 有七种顏色的小绿也因为最后一次救白善,现如今只有一种顏色,那就是绿色,身上再也没有其它的顏色了。 但是太后待它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好,还直夸它绿色的蛇皮好看。 比其它的顏色都好看。 因为纳兰晴撞柱身亡,皇后之位空缺,时锦眠理所应当的就被推上了皇后的宝座。 时锦眠发现,原著中不近女色的大暴君还是有好处的。 因为她完全不需要担心他后宫中的那些鶯鶯燕燕。 根本就不需要她开口,慕煜就自己在一次早朝上下令將后宫给遣散了。 隨著他这一开口,朝堂上肯定有很多大臣不满的。 可是如今朝堂上最有名望的三名大臣,一名已经告老还乡,一品尚书慕容赴如今也投靠了时家的阵营。 时云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整个朝堂上全是他说的算。 一听到皇帝要遣散后宫,那把他高兴的,直衝著皇帝竖大拇指,夸讚他有眼光。 这也是慕煜多年来在朝堂上唯一一次衝著时云扯唇一笑,虽然弧度很小,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到。 但皇帝也確实是在笑了。 武媚儿和慕娇娇等人是时锦眠和大暴君大发脾气才勉强留下来的。 但已经不是妃位。 她们可以自由出入宫中,也可自由婚配。 至於笑无情和他那个双胞胎哥哥笑有情,时锦眠也是后来在笑无情再一次进宫找她玩的时候才知道。 溪知最后皇帝也看在时锦眠的面子上饶恕了他的『罪行』。 溪知这一次也彻底想开了,看著心爱的女子就这么幸福下去,也是一种知足。 反观笑无情有事没事的都会进宫找他玩,吃上一碗他做的面,久而久之,二人也成为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至於其他两大强国。 虽说也有虎视眈眈,但是大慕国有慕煜压阵,加上又有时云这名战场上的老將,別看时云已经上了年纪,但是战场上的狠劲丝毫不亚於任何人。 除去时云,还有时家的长子,光是这些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所谓年关来到大慕国,也就是看看大慕国的现状,当发现大慕国兵强力壮,比起以往更加厉害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再打大慕国的主意。 大慕国皇帝与时贵妃也在百年后流传为一段佳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