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飞升》 第1章 清水村少年云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章 清水村少年云昊 在大虞王朝辽阔的版图上,边陲之地凉州,清水村。 晨曦初破,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却丝毫未能驱散空气中瀰漫的燥热。 年仅十六岁的云昊,在这难耐的酷热中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是茅草屋顶漏下的光。 四壁斑驳的墙壁因年久失修而裂痕纵横,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破旧的木床,隨著他起身穿上打满补丁的衣物,发出咯吱咯吱的作响声。 肚子里的飢饿感比外界的炎热更加难以忍受,胃里灼烧,提醒著他现实的残酷。 云昊的耳边,还隱约迴响著隔壁房间传来的微弱咳嗽声,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姐姐云微。 昨日,她出去挖野菜却不慎失足,摔伤了身体。 家里连请郎中的钱都没有,云微只能强忍著伤痛硬撑著,咳嗽了一夜。 云昊来到厨房,將米缸翻过来,也仅仅倒出来一小撮小黄米。 点燃柴火灶后,往锅里倒了两大瓢水,將家里最后的一小把黄米放进去,准备烧一锅粥给姐姐喝。 与其说是粥,还不如说是“水汤”。 等“粥”烧好后,云墨从锅里打捞了许久,將所有的米粒都盛在碗里,给姐姐云微端过去。 “姐你感觉咋样?我煮了粥你喝一碗。”云昊推门进去,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姐姐喊叫了一声。 云微挣扎起身,脸色苍白中带著蜡黄,没有几分血色。 “姐姐无碍休息两天就好了。”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云昊连忙將碗放在一边,搀扶姐姐坐好。 “姐,我等会去找“老道爷”问问,进山给你挖些草药。”说话中將粥递给姐姐。 云昊口中的老道爷,在村子东边十里外的鸡鸣山道观里。 是个疯疯癲癲的老道,成天说自己在修仙悟道。 实则云昊亲眼见过,老道爷被野狗都能撵著跑的狼狈样子。 一点都不信老道爷会什么仙法,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 自打他记事起,老道爷就在鸡鸣山道观一个人居住著。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观压根就没香火,吃饭也是飢一餐饱一餐。 爹娘还在世的时候,娘是道观的信徒,云昊小时候跟著娘去过道观上香,因此和老道爷相熟。 在云昊心里老道爷唯一的优点是能识文断字辨別草药,懂一点点粗浅医理。 村里人有个啥疾病,也都会去道观问问老道爷挖些草药治病。 虽然很多时候,老道爷瞧病都不准,但穷人家请不起郎中,也只死马当活马医。 云昊时不时会跑去道观听老道爷讲故事,顺便跟他学认字和草药辨別。 他本以为姐姐昨天摔伤,休息一晚就能好,现在看来更严重了,不得不去找老道爷,希望能给姐姐挖点草药治治。 再一个,家徒四壁,挖药的工具都没一把。 还得找老道爷去借。 云微一怔道:“都是姐姐没用,拖累你了,小昊眼下姐姐动不了身子,我知道家里没米了,山里危险,你別进山,今天去就小河边挖点野草根煮著吃。 至於姐姐的身体你別担心,千万別进山,尤其是別去坠星岭,大山里有猛兽……” 听著姐姐苦口婆心的叮嘱,云昊一个劲点头应声: “姐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去坠星岭,你好好休息,我就是去看看老道爷,他那么大年纪了,我好些天没去看过,可別死在道观都没人知道。” “那……你出门注意安全~”云微听到弟弟去看老道爷,也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弟弟和老道爷关係好。 跟著老道爷认过字,算是有点香火情。 再说娘在世的时候,也是道观的信徒,老道爷虽然疯疯癲癲,但对她们姐弟多有帮助,去看望看望也是好的。 “知道了。” 云昊出门了。 当然喝了一碗没有一粒米的汤水,总算是让胃里没有那么烧灼了。 他嘴上答应姐姐不去坠星岭,但真正的目的地就是坠星岭。 反正鸡鸣山道观挨著坠星岭,都顺路。 今年的大旱,让很多人都没有了吃食,村子四周的地方能挖的野菜甚至是能吃的草根都没了。 唯一能找到草药和野菜的地方就是坠星岭。 坠星岭的名字由来已久,听老道爷说,很久以前有星辰坠落,因此得名。 不过坠星岭一般没人敢去,常年毒瘴瀰漫,还有猛兽盘踞,就是厉害的猎户也不愿轻易进坠星岭。 他是没办法了,没吃没喝,姐弟俩总要活命。 別说有毒瘴猛兽,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 小半个时辰后,云昊到了鸡鸣山道观。 看著破旧的道观木门敞开著,云昊嘴里喊叫著“老道爷”走了进去。 “小耗子,你可是好几天没来看道爷了。” 破败的道观院內,粗壮的银杏树下,乘凉的老道爷躺在木椅上,有气无力说话。 云昊看到白髮苍苍的老道爷,似乎比上一次更苍老瘦弱了几分,几乎快皮包骨头了。 走过去说道:“老道爷我姐姐昨天摔伤了身体,咳了一夜,我要进山给姐姐挖药,什么药材能治疗我姐姐?” “摔伤咳嗽啊,那应该挺严重的,道爷想想……嗯,应当是气管迂堵,肺挫伤,骨裂导致,可挖些积雪草、接骨草、甘草、老鸛草入药试试。”老道爷说道。 云昊一一记下,这些年跟著老道爷辨別过药材,倒是认识这几种草药,只是不太清楚功效。 “我借一下药笼和锄头,回头还回来。”心里担心著姐姐的病,云昊在墙角边找到了挖药工具就要走。 “小耗子回来,屋里有野菜糰子拿一个去充充飢。”老道爷喊住云昊。 云昊犹豫了一下道:“不了,你留著吃吧,我进山也能挖点野菜。” “让你去拿就去拿,道爷我怕是活不了几天了,多吃一个少吃一个无碍。 唉,此生终究是没有修仙法入门,无机缘不得门径啊,否则道爷我修炼有成,自可辟穀不食人间烟火……” 老道爷依旧躺在那里喋喋不休说著话。 云昊虽然很饿,但没去拿道爷的菜糰子,他知道老道爷也没粮食。 至於老道爷神神叨叨说什么修仙法未入门径,辟穀不食人间烟火的胡话,他早就习惯了,不以为然。 带著药笼和锄头走出了道观。 身后传来老道爷有气无力的声音:“小耗子过些时日,记得来山上看看道爷,要是道爷死了,看在教你识字的份上,將道爷挖个坑埋掉……” “知道了。” 云昊鼻子微微发酸头也不回,应了一声,顺著小道前往了坠星岭。 这个世上,除了姐姐云微,老道爷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別人嫌弃他,但老道爷从来不会。 可惜老道爷身子骨已经到了行將就木油尽灯枯的地步,云昊知道老道爷活不久了。 约莫一炷香时间,踏入坠星岭地界,深林大山,越往里走越是阴凉,也有一丝丝的雾气出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云昊感觉头晕目眩了起来。 林中雾气也愈发浓厚。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条溪流。 在他下方三米低洼处。 心里一激动,脚下一个踉蹌,哎呀一声云昊栽跟头翻滚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只感觉手上刺痛。 等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溪水中,好在水不深,不怕被淹死。 在清凉的溪水刺激下,云昊有了一些精神。 这才缓缓爬起来,手掌在滚落下来的时候被刺破了。 血液融进了溪水中。 掌上的一条口子很长。 可在下一秒,他却发现,溪流里有白光闪烁。 伤口上一滴滴血依旧滴落在溪水中。 云昊发现,融入溪水的血液,全都匯聚在了刚才的闪烁光晕的地方。 清澈的溪水一眼见底。 他看到那里似乎有一块圆融的石头在发光。 就在一米处。 移动身体过去,伸出手抓向了光芒处。 哗啦一声,他抓起来一块拳头大小,像是鸡鸣山道观墙壁上画著的神明手中的玉宝瓶。 材质看著似石非石,似金非金。 上面有一条条天然的纹理。 握在手上,触感冰凉。 云昊看著手里的小瓶,也就两指长,下宽上窄,顶部倒是没有什么盖子之类的东西。 像是个精致的小酒瓶。 手掌上划破的伤口处,血跡浸染在了瓶身。 他没发现,自己的血液被瓶子吸收了进去。 只觉得,摔下来能捡到这样一个小瓶,倒也不亏。 向瓶口里面看了一眼。 居然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摇晃了一下,感觉里面没有装任何东西。 云昊嘀咕著道:“就是有点小,用来装水也不错。” 对於家徒四壁的他来说,捡到这个小瓶子,也是一件家具。 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有发现其它特殊之处。 抓起小瓶,云昊看著清澈的溪水,直接將瓶子放进水里,想著灌一瓶水带上喝。 “咕咚咚咕咚咚……” 瓶口处冒起了水泡,清水进入了瓶中。 本以为很快就能灌满。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好几分钟过去了,瓶口的水泡一直在咕咚咚的冒泡。 这说明还没灌满一瓶水。 “我就信灌不满你。”较劲一般,云昊拿著小瓶放在水里继续灌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都快一个时辰之久,瓶口咕咚咚的声音依旧。 小小的瓶子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似乎永远灌不满水。 云昊手都麻了,无奈只能將小酒瓶从溪水里拿出来。 眼睛向瓶里看去,想看看是不是灌满了水。 可结果他发现,里面依旧漆黑,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看去有了一些雾气在瓶里,至於水,根本看不到。 灌进去了那么长时间的水,却看不到,摇晃没声,份量也没变化。 这让云昊心里大感惊奇。 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也不去多想,只知道这个小瓶不简单,说不定是什么宝瓶儿! 拿起来放在嘴边,心里想著能不能喝出里面的水来。 顿时,一股清水从瓶口倒出来,被他喝到了嘴里。 非常甘甜。 完全和他喝过的任何水不一样。 喝了几大口水后,云昊都感觉不那么飢饿了。 他没发现,手上的伤口都在快速结痂…… 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浑身也有了几分力气。 难道进入瓶子里的水会发生什么变化? 为了印证猜想,他喝了一口溪水。 果然溪水和瓶子里倒出来的不一样,没有甘甜味。 小瓶是个宝贝,能改变水质? 这么一想倒也正常。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云昊还想著给姐姐挖草药,不能耽误了。 接著將宝瓶放进药笼。 原本还担心放药笼里,小瓶没盖子,倒下会將里面的水倒出来,结果云昊想多了。 瓶儿看著没盖子,可即便倒下,里面也不会滴出一滴水来。 他尝试过,只有在自己想著倒出里面的水时,才会有水出来。 背起药笼拿上锄头开始寻找草药。 几种寻常的草药倒是好找。 云昊花了大半时辰,就挖到了给姐姐治病的几种药材。 期间他还碰到了一株野山药和能吃的野菜,挖了半笼,回去煮著吃,也够他和姐姐吃两顿了。 收穫不错,云昊很开心。 准备回家去。 可就在这时候,一声嘹亮长啸响起。 嚇了一跳,云昊有些紧张,坠星岭有猛兽可不是一句空话。 第2章 一觉醒来发现了惊喜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章 一觉醒来发现了惊喜 “吼~” 紧接著是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 前者听起来像大虫,听老道爷讲过是老虎。 后者是野猪,似乎距离就在几十米外。 云昊身体紧绷,第一反应是跑。 可是转念一想,这里是深山密林,要是跑起来发出响动,他根本跑不过猛兽。 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好在过了一会儿听著声音,逐渐远去了。 这让云昊心里鬆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任何吼叫声后,他才放鬆下来。 想著赶紧离开。 刚转身,他又停下。 之前的声音,听上去很明显是野兽打架。 不管是老虎猎杀野猪,还是其它什么猛兽之间爭斗。 必有一伤吧? 不知道有没有一方死伤? 要是有,自己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捡个便宜。 富贵险中求,云昊决定过去看看。 小心一些,要是还有什么野兽在,他不靠近就是。 真要是有野兽死伤,他就去捡尸。 食不果腹的世道,能有一块肉吃就能活命。 想到这云昊就慢慢向著之前吼叫的地方走去。 穿过了一片荆棘后,他看到了一大片灌木东倒西歪的场景。 地上还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洼,泥土像是翻过的地一般。 还有血跡。 空气瀰漫著腥臭。 没有看到任何野兽存在。 云昊知道野兽走远了。 地上有大量的毛髮和两种大型野兽的足印。 应该是一群野猪被猛虎追击猎杀逃散。 可惜没有看到有野兽的尸体。 这让云昊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微微一软。 “咦,这是……” 低头一看。 居然是一条尾巴。 一尺长,是野猪尾巴。 想来是被老虎咬断的。 心中大喜。 这下有口福了,回去和野山药燉一起,能解解馋。 取下药笼,將猪尾巴摘了一片草叶子包起来放了进去。 刚要起身之际,前方一米处,却看到一个被野猪拱出的大坑边上,有半截黄色药根。 还能闻到浓郁的药香。 云昊仔细一看,脸色大喜。 “人参,是人参。” 手指粗长,根部像是被咬断了,头部还带人参枝叶。 他很確定这是半截人参。 老道爷教他辨別过人参,还说人参很值钱,也是大补药,所以他对人参的印象很深。 激动过后,云昊嘆息一声:“可惜是半截,不值钱了。” 他记得老道爷说过,人参全须全根才值钱。 不过转念想想,都是白捡的,就算不能卖钱,回头留著给姐姐补身子也好。 扒乾净上面的泥土,云昊將半截人参顺手就插进了宝瓶中。 半截人参也是人参,这东西珍贵,放进宝瓶中免得再弄坏。 这才背起药笼扛起锄头回家。 来的时候天气热,加上肚子里没油水,走路都打摆子。 回去的时候,云昊健步如飞,感觉没多久就到家了。 如此差异,在云昊心里,应该都和喝了宝瓶的水有关。 自从他喝过宝瓶水之后,身体状態就一直不错。 到家已是黄昏。 进院子喊叫了一声姐姐,报了平安,他知道自己出门姐姐会担心。 得到姐姐云微回应,云昊去了厨房。 將宝瓶从药笼拿出来。 这时候他惊讶发现,原本蔫掉的人参枝叶,居然鬱鬱葱葱,上面每一片叶子都舒展了开来。 完全不像被野猪从泥土拱出来咬断的半截残药,更像是生长在泥土中一般,生命跡象很旺盛。 隨即,云昊顺手將人参从瓶中拔出来。 紧接著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珠子。 半截子人参,此刻居然全根全须了。 看著足足有大半尺长度,甚至有了人形轮廓。 还似乎粗壮了一些。 愣神了好一会儿,云昊想到了是不是经过宝瓶里的水浸泡起了作用?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普通溪水经过宝瓶改善,有了强大的生机之能? 半截断了的人参,都能补全乎,可想而知宝瓶的水有多强大的生命力。 试试別的,看效果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来到院子墙角,这里有姐姐种下的花草,因为大旱,三个月没下雨,花草叶子早就乾枯。 他拿著宝瓶,心里想著倒出水来浇灌乾枯的花草。 瓶口一股清水流出…… 浇灌完,云昊才回到厨房,等著明天看这些乾枯的花草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用宝瓶里的水,先给姐姐把药熬上。 然后点燃柴火灶,將猪尾巴烧了一番,处理乾净,切了一半,留一半明天吃。 野山药和野菜清洗了一些。 往锅里从宝瓶中倒了半锅水,加了盐巴,开始燉煮…… 隨著锅里沸腾,一股子飘香瀰漫开来,让云昊忍不住咽口水。 肚子里也咕咕叫。 儘管有半截切碎的猪尾巴,但也是荤腥肉沫,锅里飘了油花儿。 加上野山药和野菜,也是一锅美味。 煮好后,给姐姐盛了一碗端过去。 这一顿姐弟俩吃得很香。 姐姐云微也问哪里来的肉沫,云昊半真半假说跟著老道爷一起进山里捡的,还捡了人参和猪尾巴。 至於宝瓶儿的事他没说,倒不是信不过姐姐,只是本能觉得,宝瓶儿的秘密自己一个人知道最好。 吃完后,將姐姐的药端过去看著喝下,他洗了碗筷后,收拾完已经夜幕降临,回房睡觉。 明天要早起,他想带上人参去镇上卖掉,购买一些粮食。 躺在破旧的木床上,云昊怀里抱著宝瓶进入了梦乡。 只是,到了深夜时分,天上月光透过茅草屋破洞照耀下来,一束银光巧合照在云昊怀里的宝瓶上。 此刻没有人看到,宝瓶散发出了柔和的光晕,如同点点砂砾的光点瀰漫开来,覆盖在了云昊全身。 一粒粒光点进入了云昊体內消失不见,像是雨水渗透进了泥土…… 第二天睁眼已经天色大亮。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云昊醒来却是一柱擎天,精神状態前所未有的好,只感觉浑身有力。 而且他穿上打满补丁的衣服后,感觉衣服小了一圈。 愣神了一会儿,他才確定,不是衣服小了,而是自己的身体又长高了。 昨天还宽鬆的衣服,一觉醒来就小了一圈,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倒也没纠结这个问题。 耳中听到厨房有动静,出去一看却发现姐姐在忙碌。 回想起来,昨晚姐姐好像没有咳嗽。 现在看她忙碌,心中一喜,就知道老道爷说的几种药起作用了。 总算是靠谱了一回。 “姐,你身体好了吗?”云昊站在厨房门口问。 云微抬头看到弟弟,脸上露出微笑:“姐姐好了,没有再咳嗽,身体也不疼了,老道爷给你说的药很有效,去洗漱吧,姐姐熬了山药野菜粥。” “好,你身体好了就行,不过也別累著,还是多休息几天。” “放心,姐没事了。” 聊过几句,云昊去了茅房,等出来后,眼角看到了墙角一片绿意盎然。 此刻他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一觉醒来就发现了惊喜。 正是他昨天用宝瓶水浇灌的乾枯花草。 昨天浇灌的时候花草叶子都是发黄乾枯的状態,这会儿却绿油油的生机旺盛,其中还开了一朵小花。 这不得不说是奇蹟。 现在看有催生的作用。 如此一想,云昊心里火热。 这岂不是说,自己可以用宝瓶里的水种植粮食、药材等等? 压下心里的激动,他吃了野菜粥,准备前往镇上,卖掉人参,回来就买点稻穀药材种子,用宝瓶水浇灌种植。 以后他和姐姐或许都不用挨饿了。 云微不放心云昊,也想跟著去,但云昊没让,去镇上四十多里路,怕姐姐身体刚好吃不消。 前些年他跟著老道爷去过镇上,倒不怕找不到路。 一个多时辰后,云昊到了镇上,直奔镇上最大的药坊——杏林坊。 走进去,来到柜檯,掌柜问道:“小兄弟看病还是抓药?” 云昊直白问道:“掌柜,请问你们收药材吗?” 掌柜看著云昊背著的药笼,神色和悦道:“收啊,我们杏林坊是镇上最大的药坊,看病卖药也收药,你有什么药材要卖?只要品质好,价格公道。” 大旱之年,收成不好,有山农採药补贴家用也不奇怪。 第3章 发財后被人盯上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章 发財后被人盯上了 云昊从药笼拿出草叶子包裹的人参,打开放在了柜檯上。 掌柜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一亮。 拿起人参仔细观摩。 一会儿后,脸上笑意更浓,看著云昊道:“这是我见过根须最为全乎的人参,小兄弟挖药手艺老道,竟是一根细微的根须都没断。” 对掌柜的夸奖,云昊憨厚一笑,没有说话。 心里却在说,我哪有什么手艺! 根须全乎,都是宝瓶的功劳。 藏在怀中的宝瓶,拥有断肢重生的之能,只不过“生”的是人参断肢。 看著掌柜脸上的笑容,他知道这把稳妥了。 人参,掌柜的定然会收。 就是不知道会给一个什么价儿。 对此云昊有些期待。 只听掌柜道:“这株人参年份在六年有余,按说寻常六年份的人参,也就值个二两半银子。 但小兄弟这株人参品相非常完好,这年头採药不易,老夫也不亏你,给你三两银钱可好?” 砰砰砰…… 云昊听到三两银子,心都跳了起来。 对食不果腹的他来说实在是……天价! 街上一文钱可以买个大肉包子,半斤粗盐巴。 十文钱一升米,省著吃够吃好些天。 一两银子可是一千文钱,三两银子就是足足三千文。 这是一笔巨款。 心里直呼发財了。 掌柜看云昊不说话以为是嫌少了,忍不住出声道:“小兄弟三两银子已经不少了,你可以去其它药坊打听打听,整个星河镇我们杏林坊绝对给的是最高价。” 云昊哪是什么嫌少,实在是三两银子对他的衝击太大,愣住了而已。 连忙道:“成交。” “好,爽快,你要银子?还是钱吊子?”掌柜问道。 说完怕云昊山野小子不懂,便解释道:“一两银子等於一吊钱,一吊钱是一千文钱,零散的钱吊子好花销。” “三吊钱!”云昊道。 其实他知道钱幣的换算,以前老道爷教过他。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从杏林坊出来,云昊怀里鼓鼓的。 人参卖了三吊钱,就像做梦一般。 有了这笔钱,他和姐姐今年饿不死了,並且还能吃饱。 接下来就是改善生活。 首先来到了包子铺。 香喷喷的大肉包子,他从来没吃过。 去年过年的时候,在二叔家见过二叔一家吃肉包子,他和姐姐只能看著人家吃闻闻味儿。 那时候他就想,等以后有钱了,自己也要吃咬一口嘴角流油的大肉包,吃到撑。 刚走进包子铺,就被店伙计阻拦呵斥道:“唉唉唉,站住,要饭去別的地方。” 云昊少年血气上来了。 伸手在怀,摸索出一吊钱,重重拍在桌上道:“瞎了你狗眼,小爷不是叫花子。” 店伙计看著云昊拍在桌上的一吊 钱,眼睛都是一缩,这可是一千文钱,尷尬无比。 掌柜的连忙跑过来,对著店伙计踢了一脚骂道:“没眼力劲的狗东西,还不赶紧给小郎君道歉。” “小郎君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店伙计躬身道歉。 掌柜的笑著道:“小郎君別生气,主要是……” 话说到此,打量了一眼云昊的身上的穿著继续道:“主要是这些天总有叫花子上门,实在是不厌其烦,小伙计眼拙,勿怪勿怪,快快请坐。” “哼。”云昊冷哼一声,见对方道歉也就不再理会,对著掌柜道:“先上十个大肉包子。” “好好好,小郎君稍等。” 很快十个大肉包子端上来。 云昊咽了口口水,抓起来就吃。 咬一口满嘴流油。 此刻他眼睛都有些发红,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肉包子。 香!!! 沙包大的肉包子皮薄肉多,云昊狼吞虎咽,两口一个。 吃太快都噎住了。 从怀里拿出宝瓶儿喝水。 清凉甘甜的水喝一口神清气爽。 他发现宝瓶里面的水,比起昨天似乎又多了几分甘甜。 十个大肉包子,全部吃完,才觉得刚刚垫饱了一些。 “再来十个。” 反正有了钱,吃撑了再说。 在掌柜和店伙计惊讶的目光中,云昊先后足足吃下去了三十个大肉包子才打饱嗝。 云昊自己也惊讶现在的饭量。 又要了二十个肉包子带回去给姐姐,嗯,还要给老道爷一份。 花掉了五十文钱。 临走的时候掌柜问道:“小郎君是习武之人吧?” 云昊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掌柜笑笑:“寻常人饭量再大,能吃我家十五个大肉包子就是极限了,只有习武之人气血消耗大,饭量远超普通人。” 云昊没想到掌柜將自己当成了武人,只是笑笑没回答。 自己饭量的確大了,当成习武之人也不奇怪。 关於习武,他倒是知道,二叔家的堂哥,就在镇上武馆习武,还有村里有几家条件好的同龄少年都在习武。 大虞王朝尚武,边陲之地武风尤为盛行。 若是能成武师,便能考取武秀才,前往上京城,將会有光明前途。 最不济,也能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每月的俸禄都够养活一家人。 听老道爷讲过一些江湖侠客,以武乱禁,仗剑天涯的故事,云昊神往不易。 他也想习武,可惜,习武要给武馆交钱,而且习武之人饭量大,普通人家根本承担不了。 摇摇头將这些拋之脑后,对他来说能吃饱饭活下去才最重要的,先去购买东西。 找了一家成衣铺,准备给自己和姐姐一人买一套衣服。 今天被包子铺店伙计当成叫花子,也是因为身上穿著的粗糙麻衣实在是破烂,再加上他个子高了一些,现在的衣服太小了。 姐姐云微也是常年一套衣服破了缝,缝了补。 问了一圈,现成的麻布衣服一套下来,要八十文,稍好一些的就是棉布,要一百五文,再好一些还有绸缎锦织,起步可都是按照银子算的,他买不起。 挑选了一番,最终一咬牙,棉布的和麻布的各要两套换著穿。 姐弟俩四套,花掉了四百六十文钱。 之后又找了另外一家药铺,购买了十粒人参和黄精种子,回去种植,花掉了一百文钱。 没在之前药坊购买,是云昊感觉那个掌柜人厚道,以后要是能用宝瓶种出人参来,还拿去卖。 有宝瓶水浇灌,是能催生的,別到时候太频繁了让人起疑心。 他还购买了三斗大米和稻穀种子,十斤白面、两斤肥肥的五花肉,一些盐巴、锄头、砍柴刀等等。 都是日常要用的。 一圈下来,居然花掉了一千五百文钱,让他有些心疼。 所有东西装了一大麻袋,用绳子绑扎好背在了身上,往回家走。 三斗大米最重,有约莫三十升,其它加起来近百斤重量。 不过云昊背在身上,並没有感受到多重,走起路来依旧脚下生风。 也是吃饱了,浑身都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当然力气大的原因,他感觉和喝了宝瓶水有关。 走出镇上星河镇,云昊没发现,他被人盯上了。 一个少年人,在饥荒年卖掉了一株人参,得了三千文钱,包子铺一口气吃了三十个大肉包子。 购买了一大堆东西,想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都不行。 小镇上没秘密。 大虞王朝战乱不断,加上大旱,流民、叫花子、匪患到处都是。 云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是年少没有处事经验。 得了钱財,一个人大肆购买,就成了有心人眼中的肥羊。 星河镇有官差和那些武馆存在,自然没人敢动云昊。 可出了星河镇,就是荒凉之地。 云昊一口气走出五里地,在进了官道一片树林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第4章 第一次杀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章 第一次杀人 从炙热的阳光下走进阴凉之地,云昊也是额头见汗。 刚想著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的时候,却发现视线中出现了两名男子。 手上都有粗壮的木棍。 眼神中看著自己的时候,充满了贪婪。 此时,哪怕他没有什么处事经验,也感觉不对劲了。 看起来,对方也不像是叫花子。 流民?还是土匪? 这是云昊脑海中第一反应。 转身就想跑。 “小子你跑不掉。” 结果身后又出现两个。 前后四人,手持木棒,被包围了。 “你们……干什么?”云昊第一次经歷这种事,说不紧张是假的,只是让自己强装镇定。 其中一人嘿笑一声:“干什么,呵呵,交出你身上的钱物,我们只求財,可以饶你一命,否则,杀你了,丟在荒野没人知道。” 恶狠狠的威胁中,四人不断逼近。 云昊慌乱中从腰间抽出了今天刚买的砍柴刀举起来道:“我有刀,你们……你们別过来。” 四人也是一愣,停在了三米外。 虽然是砍柴刀,但也是刀。 他们都是流民,逃难到了星河镇,每天都在想办法活命。 打劫谋財已经成了一个生计。 云昊一个人在镇上大肆购买,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一路跟到了树林才动手。 为首的一人冷哼道:“小兔崽子找死,我们四个人,一人一棍还打不死你。” 说完对其他三人道:“一起上,他一个小崽而已,既然不知趣,那就弄死,身上三千文钱,抢了他够咱们活命了。” 云昊听对方提到了三千文钱,才知道自己早被四人盯上。 面对四名凶神恶煞的大汉,他握紧砍柴刀的手紧张到出汗。 可一想到,要將身上的钱和粮食交出去,云昊也不干。 这是自己和姐姐活命的粮食钱財。 是命!谁抢就拼命。 一念至此,云昊双眼通红,怒吼著挥舞砍柴刀:“来啊,我砍死你们一个算一个。” “哼,不知死活。” 为首的男子对著其他三人使眼色,猛然一棍子对著云昊脑袋打去。 剩下三人也都对云昊身上招呼。 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云昊面对脑袋上的一棍打来,几乎是本能的挥出一砍刀抵挡。 “咣当!” “哎呀!” 为首男子手中的长棍,被云昊一刀砍断,倒飞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手中的力量大的嚇人,顺势带动的力量衝击之下,虎口都被震破,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紧接著云昊腿上和背上硬生生挨了两棍子。 不过,背上一棍打在麻袋上,並不疼。 腿上一棍子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能承受的住。 可看到自己一刀砍断了,对方手中胳膊粗壮的木棍,顿时心里也大定。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砍死他们,保住钱物。 不砍死他们,死的就是自己。 忍著腿上的疼痛,云昊猛然一步踏出,对著手里没了棍子的男子,就是一刀。 “噗嗤!” 惨叫中头颅飞了起来。 寻常的砍柴刀一刀砍断脑袋。 这不是锋利,而是云昊手上的力量太大。 其他三人看到大哥脑袋飞出去滚落在地。 一时间都嚇愣在了当场。 然而云昊杀红了眼。 鲜血和脑袋的刺激下,他心跳的飞快。 眼中只有剩下的三人。 “死……砍死你们砍死你们……” 云昊大叫著丝毫不在意他们乱棍打自己。 三流民反而被云昊不要命的样子嚇住。 “啊……” 又是一人倒在了血泊中,被砍断了一条手臂后,第二刀削掉了半个脑袋,顿时身死。 “跑啊~” 仅剩的两人终於回神。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年力气大到了如此地步,像是个疯子。 云昊追击上第三个人一砍刀砍死。 最后一个已经跑出去了数十米远。 这时候他对著那人將手里的砍刀拋出去。 “啊~” 惨叫一声,砍柴刀直接扎入了后心。 一口气砍死了四个打劫流民。 云昊呼呼喘著粗气。 看著地上的残破的尸体,他脑海陷入了一片空白。 终於一屁股瘫软在地。 “我杀人了……” 脸色苍白。 胃里一阵翻滚,哇哇呕吐了起来。 吃下去的十个大肉包子全吐乾净,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后才停下。 缓了一会儿后,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拿出宝瓶大口喝水。 一股清流下肚,整个人也没有之前那么烦躁。 思绪也逐渐恢復正常。 “是你们要抢劫我,要杀我,我要活命,我杀你们应该,我没错。” 说完这句话后他眼神坚定起来。 想起老道爷说过的话,这世道本就是个吃人的世道,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想活下去,就要狠辣。 走过去將砍柴刀从最后一人的后心拔出来,云昊头也不回离开了树林。 混乱的世道,死几个流民,没有人关心。 他再也没有停歇,一口气走到了清水村村头,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河里。 浑身是血,要洗洗。 几分钟后,他在河里洗乾净脸,把身上的旧衣服换下来,直接丟进河水中,换上了新买的青色棉布短衫。 將砍柴刀也清洗乾净,他看了一眼已经卷刃。 新买的砍柴刀没有开锋,却一刀能砍掉人的脑袋,这不是砍柴刀锋利,云昊知道是自己力量大了。 为了印证所想,他看著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双手猛然用力,却一下將石头举了起来。 这要是换以前,別说举起来,就移动一下,他也没那个力。 云昊知道自己力量大增一定是宝瓶的功劳。 心里想著要好好用宝瓶,改变自己和姐姐的生活。 说不定以前不敢想的习武,以后也能靠著宝瓶种粮种药材换了钱,去镇上武馆。 今天四个流民要杀自己抢劫,就是个例子,这世道有武功,別人才不敢欺负自己。 一路走来,心里也逐渐平静。 倒是不紧张害怕了。 背起麻袋拿上砍柴刀回家。 进了村,碰到了一些村里人,都看到云昊穿著新衣服,背著一大袋东西,一个个好奇发问,但云昊都没理会。 这一幕被云昊二婶吴秋兰看到了,本想追上去问问,可云昊走太快,没追上。 气的吴秋兰破口大骂,眼珠子一转,回到家,就找云大顺商量去云昊家看看。 那小子穿著新衣服背著一大袋东西,是不是发了什么横財? 做长辈的去看看两个侄子,顺便让他们孝敬孝敬也是合理的…… 第5章 咒骂出了身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章 咒骂出了身世 “姐,我回来了。” 云昊走进院子就喊。 他知道出去一天时间,姐姐定然担心自己。 吱呀! 云微很快推门跑了出来:“小昊~” 看到弟弟回来,一颗悬著的心总算落地了。 但下一刻,她看到云昊穿著一身崭新的青色棉布衣服,背著一口大麻袋的时候一怔。 姐弟俩常年穿的是破旧不堪,甚至可以说衣不遮体的烂衣服,突然看到焕然一新的云昊,她还真有些愣神。 云昊微微见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憨笑道:“姐,先进屋,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说话中云昊进了堂屋。 云微如梦初醒,连忙跟进去,帮著云昊將背著的大麻袋放下来。 她掂了掂居然很沉。 诧异道:“小昊你就这样一路背回来的?” 云昊嗯了一声,明白姐姐是在心疼自己,其实他真的没感觉到有多重。 虽然是近百斤的重量,从镇上到家四十多里路,可他仅仅是出了一身汗而已。 “你先歇歇,我去给你打水洗洗。”云微连忙去打水。 云昊从怀里摸出宝瓶儿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顿时清凉传遍全身,一身的乏气也解除了大半。 他对宝瓶的神奇,已经习惯。 “快洗洗擦把脸。”云微端著水进来,粗布在木盆洗洗拧乾,亲自上手给云昊擦脸,然后擦脖子和胸膛。 “姐,我自己来吧。”云昊有些微微脸红,姐姐比他大一岁,今年十七岁,身体已经长成,正青春的年纪,他还是有些拘谨。 云微白了一眼道:“別动,你身上哪一个地方姐姐没见过?现在还不好意思了?” 说话中撩起了云昊的衣服,上手擦洗身上前后…… 云昊没有再扭捏,虽然有些尷尬,但依旧任由姐姐摆弄自己。 感受著姐姐的粗糙的手在身上划来划去,云昊有些心疼她。 知道她手指都是去出挖野菜草根等等造成的,对自己个弟弟,她从来都照顾有加。 家里粮食不多的时候,她给他吃粮,她自己吃野菜吃草根,一切都是先紧著他这个弟弟。 “姐,人参卖了三吊钱,我给咱俩都买了两套衣服,还有米麵等等,花掉了一半……” 云昊说话中从怀里取出剩下的一吊半铜钱交给姐姐。 將麻袋打开,取出了给姐姐买的衣服。 “这么多钱……?”云微被惊到了。 三千文,哪怕云昊买东西花掉了一半,还有一千五百文,长这么大她都没见过。 云昊笑笑,拉著姐姐坐下,將今天在镇上卖人参的事讲述了一遍,也让姐姐收好钱,去试试衣服…… 在云昊的催促下云微换上了新衣服,走出来的时候,云昊眼睛一亮。 云微有了几分羞涩,满眼都是开心。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这是第二次穿新衣服。 云昊眼中的姐姐如今也是亭亭玉立,就是身形因为营养不良显得很消瘦,肤色也是蜡黄色,气色不好。 他知道姐姐是长期劳作没有打扮,如今是佛渡金,人靠衣,瞬间就成了美少女。 说姐姐是村里一枝花,也毫不为过。 “哦对了,还有大肉包子呢,姐你快吃。”云昊將包子拿出来。 “呀,这么多啊!太多了吃不完,天热明天就餿了。” “没事,我等会去鸡鸣山给老道爷带一些去。” “嗯,是应该送点感谢老道爷……” 姐弟俩正说话之际,大门口就响起了一声尖细声:“吆,云微云昊你们吃大肉包子呢?” 云微刚咬一口包子还没咽下去,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的浑身一颤,差点噎住。 云昊连忙拍拍她的后背让姐姐喝了口水才咽下去。 两人看去,却见是二叔云大顺和二婶吴秋兰径直走了进来。 两口子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大肉包子。 云昊微微皱眉,云微更是下意识的將包子往后挪挪。 “二叔二婶你们怎么来了。”云微起身问候。 云昊却坐著没动也没说话,对这两口子没有一点好感。 父母相继去世后,这对夫妇,不仅没有帮他们,反而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將家里的三亩地连哄带骗夺了过去。 以至於他和姐姐经常吃不上饭,后来几年都给二叔一家种地干活,成了半佃户关係。 姐弟俩不够吃的时候,求到他们头上,也是冷漠眼神,压根就不借粮食。 两家就是名义的关係。 没有丝毫亲情可言。 前些年姐弟俩太小,这两年长大后,就不和他们来往了。 今天上门来,云昊知道,定然是知道了自己今天进村穿著新衣服,背著一大袋东西,这是眼红,打秋风来了。 吴秋兰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桌上的肉包子,听到云微说话,老脸上挤出笑容道:“你这丫头说什么话呢,都是一家人,我和你二叔就不能来看看你们姐弟啊!” 云大顺连忙附和道:“可不是嘛,听说云微你摔伤了身子,这不和你二婶来看看。” 两口子一唱一和,话语真情实意,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有多关心他们这两个侄儿。 云微淡淡道:“我身体已经好了,多谢二叔二婶关心。” 吴秋兰又看了一眼云昊和云微身上的新衣服,再看看地上一大堆米麵和桌上的肉包子,眼神愈发热切。 和丈夫云大顺对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云昊这小子似是发什么横財了。 今天还真来对了。 闻著大肉包子散发的香气,吴秋兰忍不住咽口水,也不装矜持了。 直接上前一步,到了云微身边,將云微从椅子上挤下去道:“云微啊,大热天点的,我和你二叔走过来都嗓子冒烟了,快去倒点水喝。” 说完后一屁股坐下,一只手抓向了肉包子。 然而,云昊知道吴秋兰什么德行,早有准备,一伸手就將包子收起。 这下吴秋兰伸出去的手落在了半空愣住,一张脸也阴沉了下来。 当即就破口大骂:“小白眼狼,好好好,你很好,吃一个包子怎么了?这些年你们姐弟要不是我们一家从牙缝里挤出粮食接济,你们早就饿死了,白眼狼。” 云昊冷笑:“別给自己戴高帽了,接济我们?什么时候?自从我爹娘过世后,我家三亩地都被你们用所谓的“接济粮食”夺了过去,你们问心自问,这些年可曾当我和姐姐是侄儿吗? 大肉包子你们每年过年的时候都吃,我和姐姐站在看你们吃,你们可曾给我们一口吃吃? 你们儿子,甚至都说,肉包子寧愿餵狗,也不给我们吃一口,呵呵,今天你们有什么脸吃我的包子?” “混帐,云昊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你长辈,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云大顺怒吼瞪著云昊。 云昊毫不客气懟过去道:“我们姐弟可没有你们这样的长辈,云大顺吴秋兰,整个清水村可没有让亲侄儿侄女当佃户的,你们是第一家,这样的长辈我们可不敢高攀。” “你……”云大顺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却是气急后上前一步,对云昊一巴掌照著脸上抽了过去。 “別打我弟。”云微著急了起来,就要去挡在云昊面前。 但云昊的速度更快。 对於云大顺一巴掌抽来,他起身一把抓住了云大顺手腕,反手一推,云大顺腾腾后退几步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云大顺不可置信看著云昊,怎么也没想到云昊力气这般大,一下就將自己推倒在地。 “哼,怎么,还当我是前几年的小孩,欺负上癮了?”云昊冷笑。 吴秋兰腾的一下站起来,尖声泼辣道:“好你个小杂种敢动手打长辈,看我不撕了你。” 泼妇动手,衝上前就抓云昊。 云微抵挡吴秋兰,却被吴秋兰一把推倒。 “姐。”云昊著急,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戾气。 对张牙舞爪抓向自己的吴秋兰,毫不客气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啊~” 吴秋兰压根就没碰到云昊的衣角,就被狠狠一巴掌抽在脸上,倒飞了出去。 脸上瞬间肿胀起来。 云昊上前一步,今天一连杀了四人后,无形中他身上沾染了煞气,站在云大顺和吴秋兰面前,眼神凌厉道:“滚,再敢撒泼,我打死你们。” 两口子猛然被云昊身上的气势嚇住,看著云昊通红的眼神,这一刻的吴秋兰和云大顺感觉,这小子真敢杀人。 云大顺爬起来扶起吴秋兰跌跌撞撞就出了堂屋,今天占不到便宜了,小崽子的眼神看著让人心里发毛。 走到院子里后,吴秋兰停下,捂著脸一脸怨恨道:“云昊你就是小杂种,你根本不是我们云家血脉,你是当年鸡鸣山老道捡来送给老大一脉的杂种,该滚的人是你。 云微他就不是你亲弟弟,將这小杂种赶走,他是白眼狼,云家没有这种小杂种。” “你胡说。”云微气的浑身发颤,想不到二叔两口居然如此下作,都不惜给弟弟身上泼脏水。 “哼,我胡说?你娘当年从鸡鸣山上抱回来小杂种的时候,挨家挨户嘱咐过,不能说他是捡来的。 不信你去村里问问,去鸡鸣山问问那个老道士,云昊是不是捡来的,他就不是咱们云家人。 趁早將他赶走,他就是扫把星,捡回来后你爹先死,然后你娘也没了,留著这样的煞星,可是要剋死云家人的……” “滚~” 云昊脸色铁青怒吼,一步踏出门槛。 云大顺和吴秋兰撒腿就跑,到了大门之外,吴秋兰还放狠话道:“小杂种你等著,等我儿子从武馆回来,老娘让他打断你双腿,將你丟出云家……” 咒骂声渐渐远去。 云昊站在门槛脑海迴荡著吴秋兰那里捡来的话,久久不散。 云微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道:“小昊,你別听二婶胡说八道,她就是便宜没占到眼红了。” “姐,你说我真是捡来的吗?”云昊看向云微问道,其实这些年来,他也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第6章 老道爷留下的遗物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章 老道爷留下的遗物 云昊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个酒鬼老头喝醉酒的时候,就说过,他是云家捡来的娃! 还有一次是和堂哥云河打架的时候,云河骂自己是捡来的小杂种。 回想起吴秋兰今天那些话,云昊觉得不像是骂自己,是真的。 云微眼睛红了,听著云昊这么问,她开口道:“你是我弟,就算你是捡来的,你也是我弟,爹娘都不在了,小昊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云昊听著最后一句,也是浑身一震。 是啊,他也只是有姐姐云微一个亲人了。 在这个吃都吃不饱的世道,还管什么身世呢? 过好眼前就成。 至於吴秋兰的话,就当她是放屁! 真要是想知道,去问问老道爷就是。 转身看向姐姐云微,云昊露出一个微笑道:“姐,別哭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句话说出来,让云微止住了泪水,有了笑意。 “走,回去吃包子。” 拉起姐姐坐回桌上。 “你也吃。”云微递给云昊一个。 云昊摇摇头:“你吃吧,我今天吃的很饱,这会儿不想吃。” 其实他肚子空空如也,杀了四个人,吐光了,这会儿胃里依旧反胃吃不下去。 “那行,给你留著晚点吃。” “姐,我带十个包子给老道爷送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 “也行,你去道观,顺便让老道爷再给你看看身体恢復怎么样。” 姐弟俩收拾了一番就前往鸡鸣山。 云昊给老道爷带了十个大肉包子和一些大米一块肉。 全都装进了药笼中,当然里面还有人参黄精和大米的种子,他想想都一併带上。 在购买的时候,其实就有了计划。 自己有了宝瓶水催生的神奇妙用,就能种植大米和值钱的药材。 但他们没田地,自家的田前几年中先后被二叔一家骗走了。 用宝瓶儿种植这种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人知道。 这就需要一个隱秘的地方。 最合適的就是老道爷的鸡鸣山道观。 云昊知道,道观后山有一亩多荒地,老道爷因身体和自然条件原因早就没种了。 后山引水困难,加上鸡鸣山上砂石居多,泥土中没有养分,很难生长庄稼。 对他来说却很符合秘密种植的条件。 现在的他有的是力气重新將荒地翻一遍,至於水源和土地贫瘠的问题,有宝瓶儿在正好弥补缺陷。 …… 鸡鸣山出村十里,云昊和姐姐走了小半个时辰终於到了山顶道观。 “老道爷我和姐姐来看你了。” 走进道观大门云昊就喊叫。 院中银杏树下也没看到老道爷。 云昊一心一紧,一般情况老道爷都会在银杏树下纳凉。 大殿和左侧的偏房大门都是开著的。 老道爷日常居住就在偏房。 整个道观就这两座破房子,偏房还是厨房一体。 进入偏房,视线顿时就昏暗了起来。 实在是平日里老道爷做饭烟燻火燎,將屋內都燻黑了。 “老道爷~” 一进门就看到老道爷躺在床上,没有动静。 云昊內心紧张,生怕老道爷是不是羽化了。 三两步到床边查看,还好呼吸还在。 更像是昏厥了过去。 “老道爷老道爷……” 摇晃了几下。 云微上前说道:“小昊你先別急,我看老道爷这气色是饿晕过去的,和村里的王大爷一个样子,你等著我去弄点水。” “姐,你看著我去吧!”云昊拦住姐姐,去房屋另一头,他估摸著老道爷也没水了,鸡鸣山吃水很远的。 果然水缸水桶都没有水。 还好他有宝瓶儿。 拿出宝瓶对著水缸心里想著倒满一缸水。 一股清水从宝瓶倒了出来,很快一缸水就满了。 小小宝瓶昨天得到的时候,他可是在溪水里灌了不知道多少水,少说也有几十缸吧! 反正以后不愁挑水。 端了一瓢水回到老道爷床前,给老道爷喝了一些。 “咳……” 一声轻咳后,老道爷悠悠睁开了眼睛。 “是小耗子啊!” 老道爷睁开眼看到云昊姐弟。 也许是云昊的宝瓶水起了作用,但云昊看著老道爷的状態非常不好,气若游丝。 只是一天过去,老道爷就倒下了。 “老道爷你怎么样?”云昊问道。 “唉,道爷我或许是大限將至了,死了也好。”老道爷语气很坦然,对生死之事看得很开。 云微也连忙说道:“老道爷您千万別这么说,我们带来了肉包子您快点。” “道爷我时日无多了,包子留著你们姐弟吃,別浪费在道爷身上了。”老道爷摆手说道。 云昊直接接过来,掰下来一块不由分说塞进了老道爷嘴里道:“十个大肉包子呢,让你吃就吃。” 说完后对姐姐云微道:“姐,你將咱们带来的大米煮一些粥给老道爷喝!” “好,那我去煮粥。”云微转身去了另一头的厨房。 老道爷虚弱问道:“小耗子你哪来的钱买包子?” 云昊也没瞒著老道爷,就將昨天进山捡到人参卖钱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宝瓶的事是没说的。 顺带询问了道观后山的荒地,能不能给自己种? 老道爷咳嗽了一声道:“倒也是你的机缘,后山的地都是砂石地,荒废好些年了,怕是种不出什么粮食来,你要是想种就去种吧! 这破道观也没什么值钱的,道爷羽化后,都留给你。” 云昊继续给老道爷餵著掰碎的肉包子,有一搭无一搭说著话,心里在想著要不要问问老道爷,吴秋兰说自己是老道爷捡来送给爹娘的事情。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老道爷似乎看出云昊的心不在焉。 听到老道爷问话,云昊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老道爷,今天吴秋兰两口子说我是你捡来送给我爹娘的,有没有这回事?” 半晌后老道爷缓缓开口道:“是有这回事。” 此时云微刚好端著一碗粥走了过来,听到了老道爷说话,浑身都是一颤。 她很害怕失去云昊这个弟弟。 “扶我起来。”老道爷挣扎说话。 云昊连忙將他搀扶起靠在床上,从姐姐手里接过粥,给老道爷餵著喝下了下去。 这时候老道爷面色突然红润了一下,像是迴光返照一般。 看著云昊和云微笑道:“十六年前,道爷我在星河镇官道上,碰到了你,当时你被人放在篮子里,都快冻死了,左右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在,就將你带回了道观。 云微娘来道观上香,看你哭声不止,她恰好生了云微,还有奶水,就餵了你,道爷我一心求道,带不了小娃子,就提出將你送给云家…… 好在云微爹娘也没儿子,收养了你以后对你不错,可惜啊他们命不好死的早,没享上你小子的福,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姐姐云微,报答云家的养育之恩。 依道爷我看啊,你和云微没有血缘关係,不如你就娶她当媳妇,这世道乱,你们两个亲上加亲也能好好活下去。” 云微听著脸色通红,不知所措。 云昊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老道爷会这么说。 老道爷的话证实了自己果然是捡来的。 心里其实没啥感触。 这时候老道爷突然一阵急促的咳嗽后,脸色灰暗了下去,对著云昊道: “小耗子,你我爷俩也算有缘,你的身世不用在意,道爷想起来,当初捡到你的时候,篮子里还有一块玉牌子,或许和你的身世有关。 都在床头那个木盒子里,到时候你留个念想就成,还有两本书籍,一本是有关草药医理的,有时间就好好看看,能研究一二,以后生个病也能自己治治,不用花钱。 另一本书籍是老观主留给我修道书,你就不要看了,回头烧掉吧,道爷我修炼了一辈子,也没有修炼出个屁来。 或许就是那老不死骗我的功法书籍,修仙求道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如今回头看,白白浪费了几十年光阴……” 话说到最后,老道爷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闭上了。 嘴里还念叨著:老观主啊老观主,你说过那是修仙之法,可为什么我穷其一生,也没有修出你口中那种真气来……这世上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仙人仙法存在吧。 “老道爷老道爷……” 云昊眼泪滚滚而下。 云微红著眼安慰道:“小昊,老道爷仙逝了。” 第7章 难不成真是仙法书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章 难不成真是仙法书籍? 老道爷死了。 云昊很伤心,这世上又少了一个关心他的人。 和姐姐商量了一番,云昊留下给老道爷整理遗容,让姐姐回村去请几个人来,帮著安葬老道爷。 天气太热,尸体多放一天都会发臭。 不如早早安葬入土为安。 老道爷生前就对云昊说过,死后挖个坑埋在后山就成。 缺吃少穿的饥荒年,死个人都是简单埋掉了事。 但云昊记得老道爷的好,想儘量给老道爷体面一些,至少要有口棺材。 还有一千五百文钱,全都给了姐姐,让她去村里找人买一口棺材。 真算起来,老道爷捡了他,是他的救命恩人。 从小也教他识字辨別草药,每次去道观知道吃不饱,给他留吃食。 爹娘去世后,老道爷对他们姐弟也是多有帮助。 儘管在云昊心里,老道爷平时疯疯癲癲的,可对他是真的好。 就凭这些,他也要好好安葬了老道爷。 一个多时辰后,云微找来了数十名村里老少,抬著一口棺材到了道观。 各家都是受过老道爷恩惠的人,倒也没二话。 帮著操持,收殮尸体挖坟等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天黑之际,就將老道爷安葬好。 云昊让姐姐煮了带来的大米白粥分著吃掉了剩下的包子,感谢了他们。 买棺材花了三百文钱,寿衣一百五十文,其它都是各家念著老道爷生前的好凑出来的,倒是没多额外的开销。 事后,云昊留在了道观,让姐姐跟著村里人下山回家了,他想著在道观留几天。 一来给老道爷烧烧纸钱上个香敬个孝,二来把道观后山的荒地开挖出来,准备试试种大米和药材。 生活还要过下去。 晚上他坐在道观院中的银杏树下,怀里是老道爷留下的木盒。 借著月光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两本书籍,书籍上有一块乳白色的玉牌。 很精致的玉牌,左边有一条雕刻的龙,右边是雕刻的大象。 正面有一个“虞”字,背面是个昊字! 玉牌上有一条红绳子,看著是能佩戴的。 按照老道爷的话说,这龙象玉牌金贵,怕惹麻烦,当年就没一起送给爹娘,而是收了起来。 看著上面的字,云昊猜测自己的昊字名来自玉牌。 至於正面的虞字,要么姓,要么就是其它意思。 以前听老道爷讲过,这个虞字是皇家姓氏。 云昊可不认为自己身在边陲之地的小山村能和大虞王朝皇家扯上什么关係。 龙象玉牌终究是和自己身世有关。 想了想他取出来戴在脖子上,算留个念吧! 对亲生父母他没有什么要找的执念,在他想来,能將自己丟弃,那就是断了这份亲情。 再看木盒里的书籍,拿起来一本,上面写著《灵药草本经》五个大字。 翻开看去,里面都是各种草药记载,每一种草药的功效等等。 和老道爷教过他的一样。 只是,灵药草本经分为上下两卷。 上卷记载的都是山里有的草药记录,他都能认出来。 而下卷上面的草药,他没有一株知道的,老道爷也没有教过他。 比起上卷的草药记载內容,云昊对下卷的草药记载更感兴趣。 因为下卷的记载,上面说是“灵药”范畴,每一种灵药的功效在他看来都非常神奇。 有些灵药居然有白骨生肉的神奇,还有些记载了服之能增寿元的功效。 看著非常不真实。 云昊想来这等灵药怕是凡间都不会有吧! 他也没当真,就当看个新奇。 回头有空了打发时间看看挺不错。 但上卷的草药记载对他来说很实用,有些是老道爷教过的,有些没教过,以后都要认真记下来。 生病了能救命。 简单翻看之后,將《灵药草本经》放在一边,拿起第二本书籍。 这一本书籍没有封面名字,看起来是半本残书。 与其说是书籍,不如说就是薄薄的几页纸而已。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著【《蛰藏吐纳功》传自上古大能,观天地之运行、悟生死之奥秘……】 云昊看完便明白,这说的是模擬自然界中万物蛰藏与吐纳的循环,以达到修身养性、增强修为追求大道至高境界的修道功法。 也知道这就是老道爷生前疯癲的根源,按照老道爷的话说,这是一部修道功法。 可惜老道爷追求修行了一辈子,到死也没有修出一个结果来。 云昊就更不会当真了。 什么道啊功的,太过飘渺,或许就是传说而已。 真要是什么修仙功法,老道爷也不会死了。 他只是好奇,能让老道爷追求一辈子的所谓修道书籍,到底有什么魔力? 继续翻看了下去。 第二页有一幅图,是一个人盘膝而坐的图案,图案上有一条条经脉,和一个个人身的窍穴记载,还有註解,是什么经脉,什么窍穴等等。 第三页写著如何呼吸,配合图案坐姿等,合起来便是完整的修道功法。 第四页之后,记载著先后顺序,心中默念功法、坐姿盘膝入定,呼吸吐纳。 再之后之后感知天地之间的灵气,继续吐纳,按照经脉窍穴运转,將会在体內丹田诞生气流,这才算是完整。 最后记载著一句话总结,大意是,丹田修出气,力量会成倍增长,延年益寿长生久视,到后面甚至能飞天遁地。 一共就九页书籍纸张,后面第十页没了,书籍也像是被人撕掉了一般。 果然是残书。 半部修道书籍。 合上书籍后,云昊按照老道爷的遗愿烧掉了书籍。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完后,所有的內容都清晰印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 到了这会儿,他其实內心已经產生了好奇。 这部所谓的《蛰藏吐纳功》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老道爷的例子存在,他先入为主,是不相信的。 但里面的內容,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想著想著,云昊就不由自主在心里默念起吐纳心法。 脑海中的观想图也愈发清晰。 索性就想著试试看。 五行向上盘膝而坐,闭目之后,按照记载,开始有节奏地吐纳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时间或长或短。 一开始还比较生疏,但尝试几次后,完全对上了书籍上记载的节奏呼吸…… 紧接著他就发现,这种呼吸吐纳之后,胸中突然舒畅了起来。 全身说不出的轻鬆。 云昊喜欢这种感觉,沉入其中。 还感受到了胸怀一阵清凉出现。 此刻如有外人在场,就会看到,云昊盘坐在银杏树下,胸怀地方闪烁著淡淡光晕。 怀中正是宝瓶。 只是这一幕连云昊自己都不知道。 在云昊自身的感观中,呼吸吐纳只感到非常舒畅,节奏在快慢之间,按照书籍记载形成了某种规律,逐渐掌握了这种呼吸吐纳。 猛然间,云昊感受到了周身似乎出现了点点的星光。 他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天地之间无数的光点都匯聚在了自己胸口,伴隨著每一次呼吸吐纳,都会有星光进入自己身体。 之后形成了一缕气流,游走在体內。 这种感觉,完全对应上了《蛰藏吐纳功》的描述记载。 气流的诞生,对应著图案经脉窍穴,不断壮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不觉中,云昊沉浸其中。 一晃过去了一夜。 第二天天际乏气鱼肚白,东方出现了一缕紫气照样在身上。 云昊浑身都为之一震。 从呼吸吐纳的状態醒来。 双眸中闪过了精光一闪而逝。 呼~ 一口浊气吐了出来。 这一刻云昊感觉神清气爽,全身前所未有的舒畅。 感受到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量。 小腹地方,有一股暖流,清晰无比。 他突然就愣住了。 因为视线中居然看得非常远。 远到数百米之外的大树上有虫子爬动。 耳中听到了细微的沙沙声。 低头一看,却是地上蚂蚁爬行发出的声音。 似乎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难不成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籍,真是什么仙法? 以前他不信,可现在,真切的感知变化,让他不得不信。 起身,浑身发出了噼里啪啦骨骼作响。 浑身力量充沛,让云昊有种错觉。 自己健壮如牛,力大无穷。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他来到了道观外,对著一块石头,猛然一掌。 “碰。” “咔嚓~” 石头应声裂开成了两半。 云昊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掌,不敢置信。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知道自己似乎修成了老道爷留下的修道功法。 视力、听力和力量,一切都证明了身上的变化。 “嘿嘿……” 云昊傻笑了起来。 从怀中拿出宝瓶喝了一口水后,平復了激动。 不管怎么样,都是好事。 他若有所思,老道爷一辈子没修成的仙法,他一夜之间就修成了。 终究將这份功劳,归结在了宝瓶上。 因为想起昨晚呼吸吐纳的时候,他感受怀中有气流,正是宝瓶散发出来的。 愈发感觉宝瓶的不凡。 没有宝瓶在,他可能会和老道爷一样,一辈子也修不出来个花样儿。 小腹位置,一股气流暖洋洋的存在,这很真实。 云昊知道那就是书籍上记载的丹田,气流也叫做——真气! 一夜吐纳呼吸,让他精神奕奕,浑身是力气。 索性拿起锄头去了道观后山荒地开荒挖地。 挥舞锄头,每一下都是泥土飞扬。 使不完的力气,让他速度很快。 仅仅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將一亩半荒地开挖了出来。 之后將穀子撒在了地里,种下了一亩地。 剩下的半亩地,用了一小块,將人参和黄精种子种了下去。 然后找来水桶倒满宝瓶水,开始浇灌土地。 先后浇灌了数十桶水才浇灌完成。 擦擦汗水,云昊看著一亩多地,露出了微笑,用宝瓶水浇灌种下的大米和人参黄精,他很期待多久能长出来? 忙活完,也到了饭点,收拾了一番后,下山回家去吃饭。 等到了家门口后,老远就看到大门口围著一群人。 隱约听到了吴秋兰的尖细刻薄的咒骂和姐姐云微哭泣。 云昊心中一紧,连忙跑去。 围观的人也看到是云昊回来。 有人出声道:“云昊你別进去,快跑吧,是你堂哥云河回来了,扬言要打死你的。” “是啊云昊快跑,云河可是镇上流云武馆的武师呢!” “我听说云河已经是三流武夫,习武算是登堂入室了……” 云昊听著村里人劝解,没有丝毫犹豫,衝进了大门。 让他丟下姐姐不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脸色阴沉的可怕,没想到二叔一家无耻到了这等地步,喊来了大儿子云河,欺负上门。 第8章 三流武夫云河的藐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章 三流武夫云河的藐视 对於什么三流四流的武夫云昊不懂,也不清楚! 只知道云河从八岁起就被送去了镇上武馆习武。 如今十八岁,习武整整十年。 听村里人议论,云河应该是习武有成了。 这家人不管老少,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云河小时候经常欺负他和姐姐云微。 从来就没有將他和姐姐当成过亲人。 昨天他打了云大顺和吴秋兰,临走的时候就放狠话,等云河回来要算帐。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云昊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让任何人欺负姐姐。 大院內,吴秋兰的咒骂声愈发清晰,夹杂著云微断断续续的抽泣,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著云昊的心。 “你这个小贱蹄子,还敢哭!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这云家的长辈!”吴秋兰的声音尖锐而跋扈,丝毫没有顾及到周围还有那么多看热闹的村民。 云昊一进院,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只见姐姐云微被吴秋兰推搡著,头髮散乱,眼眶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而一旁,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云河正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轻笑。 云大顺身为亲二叔,也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著媳妇打骂侄女云微。 一家人见云昊回来。 都是眼前一亮,像是恶狼看到绵羊的眼神。 “云昊,你居然还敢回来。”云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不敢见人了呢,回来就好,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目无长辈的小杂种。” 吴秋兰看到云昊,眼神神气带著怨恨,咬牙切齿道:“小杂种来得正好,你不是蛮力大吗,今日我儿在此,看不打断你腿。” 想起昨天在云昊手上吃的亏,吴秋兰就恨不得生吞了云昊。 接著对儿子云河道:“河儿打死这个小杂种,反正他也不是云家人,就是个捡回来的白眼狼,反了天了。” 这娘们儿子云河回来后,腰杆子就硬气了起来。 得知儿子云河正好踏入了三流武夫之门,十年习武,成为了真正的武师,欢喜的不得了,一大早就带著儿子前来找云昊姐弟的麻烦。 云昊不在家,就將气撒在了云微身上,將昨天云昊买来的大米等等全都一股脑翻了出来,要带走,还將云微抽了耳光子。 云昊没有理会云河的挑衅,健步衝到云微身边,轻轻將她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著吴秋兰: “吴秋兰就算我不是你们云家人,可我姐姐云微是你们亲侄女,你如此待她,就不怕遭报应吗?” 看到姐姐脸上红肿的手指印,云昊目光通红怒吼。 云微这时候小声说道:“小昊你快走,別管我,云河会打死你的,快走。” 她也听说堂哥云河成了什么三流武夫,虽然不知道三流武夫是什么,但应该很厉害,害怕云昊吃亏。 “姐,我哪都不去,你別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云昊挤出笑容安慰姐姐。 “哼,衝著你来?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杂种而已,大逆不道昨天动手打骂我爹娘,就凭这一点,今天我就是將你打死,也应该。”云河一步上前,眼神中满是对云昊的轻蔑。 吴秋兰更是跳得老高道:“对,儿子,打死这个小杂种,到时候將云微这个小浪蹄子嫁给李老財主做小妾,哼!”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不少人为云昊云微姐弟捏了一把汗。 “吴秋兰还真打的好算盘,这是要將云微给卖了啊!” “是啊是啊,镇上的李財主听说都七八十岁了,有十几房小妾,每一个小妾都活不过三个月,被活活折磨死了。” “吴秋兰要是將云微卖给李財主当小妾,这是推进火坑啊!” “云昊这孩子的身世看来已经被吴秋兰云大顺说破了,真是造孽啊!” “云河成了三流武夫,要是真打死云昊,也就白打死了。” “这一家人也太欺负人了……” 云河在镇上流云武馆算是已经小有名气了,而云昊,在大家眼中,只是个平凡的少年。 但此刻云昊並未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你们一家欺人太甚,敢打我姐姐的主意,大不了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们垫背。” 云昊眼睛狠戾了起来,吴秋兰看到他的眼神,顿时一紧,下意识的躲在了儿子云河身后。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譁然。 人们惊讶於云昊的勇气,更对他的態度感到意外。 是真维护姐姐云微。 云河听到云昊这番狠话,也是一愣,要知道,以前的云昊总是逆来顺受,何时有过这样的硬气? “呵,有意思,一个弱不禁风的小杂种而已,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面对我这个三流武师!” 云河眯起眼上前一步,站在了云昊面前,满是戏謔,继续道:“別说我欺负你,我用一只手,打你一拳,你要是能不死,今天我就放了你。” 云昊面对咄咄逼人,一脸猫戏老鼠看著自己的云河,他其实心里也没有任何底气。 虽然有了宝瓶之后,他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昨晚在道观也修炼了老道爷留下的呼吸吐纳之法后,感受到浑身全是力量。 但云河毕竟是从小习武,现在又自称是三流武夫,实在是不知道能不能和云河拼一把。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退缩。 双拳捏紧,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比不过人家习武的武夫。 云河看著云昊眼神中的坚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来了火气! 一个小杂种而已,在自己这个三流武夫面前,居然还敢直视。 冷哼一声,猛然一拳对著云昊出击。 砂锅大的拳头,虎虎生风。 三流武夫儘管只是武道入门,可却已经號称拥有千钧之力,刚入门的三流武夫就算没有千钧,几百斤力道是有的。 远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云河相信,这一拳打出去,云昊不死也要残废。 他对自己的拳头很自信。 十年习武,从把式到三流武夫入门,是一步步练出来的。 云昊一直都是全身紧绷状態,精神高度集中。 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云河一拳打来的时候,他就迅速做出了反应。 同样是一拳打出去抵挡。 云河的拳头在他眼中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快。 一拳迎击的时候,云昊感受到小腹位置,一股热流转动匯聚到了拳头上。 两拳相撞。 “轰~” 院子里响起了一声沉闷。 所有人都为云昊捏著汗。 想著云昊会不会被云河一拳打死?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瞪大了眼珠子。 一声声惊呼响起。 “这……怎么可能?” 第9章 这不可能,一定是我大意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章 这不可能,一定是我大意了 云河和云昊对击一拳。 没有想像中,云昊被打飞出去的场景。 更没有云昊吐血倒地。 反而是云河,腾腾倒退六七步,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脸色苍白,额头汗珠滚滚。 一脸惊愕,像是见到鬼一般,眼神死死盯著云昊。 而云昊呢? 居然纹丝未动。 两人的情况完全是调转了角色。 “你怎么可能?”云河呆呆看著云昊,心里无比难受,破防了。 在他心里,他十岁去武馆习武,如今更是登堂入室,踏入三流武夫之门,可以说是真正的武者了。 而云昊就是一个低贱的泥腿子,是个小杂种。 他云河是天之骄子。 现在被一个泥腿子一拳打退数步,这让云河难以接受。 更让云河无法接受的是,刚才和云昊的一拳对击之下,他居然感受到云昊的力量比他还大。 这会儿拳头上皮肉都裂开,整条手臂麻木发颤。 “这不可能,一定是我大意了。”云河內心给自己找理由自我安慰:“对,一定是这样,我刚才没出全力,大意了。” 围观的村民,也都是一个个难以置信,看著云昊和云河分开。 小声议论。 “咦,云昊没吃亏,反而是云河倒退五六步,这也太奇怪了吧?” “好傢伙,云河是三流武夫,云昊可没有练过武,平日都是食不果腹,居然能和云河硬碰不落下风。” “什么不落下风,分明是云昊贏了。” “对啊,没见云河拳头都裂开流血了么?” “我看是云河大意了,没出全力。” “我也觉得是云河大意了,这是意外……” 有人为云昊说话,有人站云河。 吴秋兰和云大顺,看到儿子居然没占到便宜,也都是一脸惊讶。 吴秋兰跳起来道:“河儿,云昊这个小杂种就不是云家血脉,是捡来的白眼狼,你不要留手,直接打死他。” 她自然也认为是自家儿子大意了。 云河听到围观村民和母亲说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难受。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这一拳的確是自己输了。 可也正是如此,他內心更加恼羞成怒。 云昊一个没有习武的废物而已,怎么能比自己强? 之前说过云昊能接下他一拳就放过,这会儿也不认了。 看著云昊,云河低沉无比道:“好好好,你很好,本来还想给你个小教训,现在看来你个小杂种居然有点野蛮力气,既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云昊这一刻脸上有了笑意。 他本以为,云河习武十年,是个什么狗屁三流武夫,自己应该打不过,甚至都做好了,被打残的心理准备。 谁知道,刚才一拳之下,他硬碰云河的拳头,居然没有感受到了多大力气,仅仅是拳头上疼了一点点而已。 而云河被自己一拳打得后退数步。 这让云昊內心大定。 他想到了自己这几天喝了宝瓶水增强的了气力,还有就是昨晚修行老道爷留下的修道吐纳呼吸之法,小腹位置诞生的气流,更是有了强大力量。 丝毫不比云河弱。 甚至比云河更强。 听著云河恬不知耻的话,云昊冷笑道:“三流武夫看来也不过如此,十年习武,如今看来你才是废物,都比不过我这个没习武的普通人。” 这一番话,就像是一刀刀扎在了云河的心上。 让云河彻底破防。 “你……你找死。” 暴怒之下,云河冲了过来。 扬起拳头打出了劲风声,对著云昊发起了攻击。 云昊丝毫不怵,挥拳迎上。 “砰砰砰……” 两人瞬间打斗在了一起。 院子里响起了一声声砰砰声,拳拳到肉。 不过云昊越打越勇。 他发现自己完全能抵挡住云河的攻击,唯一的弱势是自己没有招式,身上挨了云河几拳头,但都能承受住。 慢慢的,他適应了云河的攻击,反击开始。 全身都感受到有气流在流动。 一拳出击,只要落在云河身上,就让云河惨叫。 某一刻云河一拳砸过来,云昊没有躲避,任由云河的一拳打在自己左肩上,同时出击,对著云河一膝盖狠狠顶在了小腹。 “啊……噗~” 这一击,云昊坑得住,但云河可坑不住他一膝盖。 惨叫一声,一口血液吐出来。 直勾勾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云昊擦了擦嘴角血跡,走过去。 “你……別过来,別过来,昊弟弟我错了,我错了,饶过我。” 没想到云河求饶了起来。 一番打斗下来,云河才感受到了云昊身上的恐怖。 力量居然比他这个三流武夫还大。 而他打在云昊身上的攻击,並没有对云昊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是云昊每一次的攻击,都让云河受伤不轻。 看著打红眼的云昊走来,云河是真的怕了,他感觉云昊真能打死自己。 连忙求饶起来。 云昊一脸戾气,看著云河猛然一脚踢在了腿上。 “咔嚓!” “啊~” 云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一条左腿被云昊踢断,疼晕了过去。 “河儿、河儿~” 吴秋兰和云大顺大叫著扑过来。 云昊反手一耳光抽在了吴秋兰脸上。 “啪~” “让你打我姐姐。” “啪啪啪……” 一口气抽了数十个耳光才停下。 吴秋兰一张脸都成了猪头。 嘴里呜呜呜发出求饶。 彻底怕了。 “滚,从此之后我和姐姐和你们一家再无关係,若有下次,我杀你全家。”云昊这话是对云大顺说的。 相比起吴秋兰和云河,云大顺就是个窝囊废,全都听吴秋兰的,小时候偶尔云大顺还会对他和姐姐有照顾。 这也是他没有出手打云大顺的原因。 一家三口如蒙大赦,搀扶著云河跑出了云家。 “诸位都散了吧!” 云昊对著围观的村民低沉一声。 眾人如鸟兽散。 实在是此刻的云昊眼神非常嚇人。 “小昊,你没事吧?” 云微一脸紧张跑过来查看云昊身上的伤势。 “姐,別担心,我没吃亏。”云昊露出一个微笑。 的確没吃亏。 虽然身上挨了云河几拳,但都抗得住。 云微流著眼泪道:“还说没事,你浑身是血。” “是云河的血,姐我真没事,饿了,咱们吃饭,经此一事,相信云家人不敢再来了,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云昊笑著安慰姐姐。 云微看云昊没事也放心下来。 两人收拾了一下被吴秋兰打乱了屋子。 云微去做饭了。 云昊则是拿出宝瓶喝了几大口水,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了起来。 大米饭今天煮了大半锅,云昊吃了整整五大碗,饭量比平时大了三倍不止。 云微很吃惊云昊的饭量。 但也没说什么,大米还有,够吃几天的。 云昊看得出来姐姐的担忧,笑道:“姐,你放心我在道观种了粮食,吃饭完我上山去看看,挖点药材去镇上换钱,我们以后不会挨饿的。” 云微道:“嗯,我吃饭完去挖野菜。” 云昊本想说不要去了,但想到姐姐的性子也就没阻拦,让她待在家里是待不住的。 虽然在道观后山种了大米,但他也不知道多少时间才能成熟。 还是进山挖药材去,说不定还能挖到值钱的药材换钱。 饭后,云昊就出门去鸡鸣山。 他昨天种下了大米和人参黄精,也不知道用宝瓶水浇灌后有没有什么变化? 等到了鸡鸣山道观后山地里一看,云昊差点没高兴跳起来。 仅仅一夜,满地翠绿,种下的大米长势喜人。 第10章 能修吐纳功宝瓶才是关键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章 能修吐纳功宝瓶才是关键 仅仅过去了一夜时间,一亩稻穀,全部都长出了穗! 看这样子,云昊感觉再浇灌一次就能成熟。 而且每一株都是几乎压弯了腰的长长谷穗。 这绝对是大丰收的节奏。 另一边,种下的人参和黄精也都出苗了。 如此喜人的景象。 让云昊高兴的跳脚。 他和姐姐从小挨饿长大,对於粮食的渴望,几乎达到了病態的地步。 有粮食心里就踏实。 欢喜过后,云昊开始继续浇灌田地。 这一次他更加认真。 拿著宝瓶一株一株浇灌下去,更加精准。 他相信有宝瓶水的浇灌后,稻穀和种下的人参、黄精將会长得更好。 弯著腰撅起屁股,顶著大太阳,很热也很累。 但云昊心里却是干劲十足。 等干完活儿,已经黄昏。 伸了伸发酸的腰,云昊满意一笑。 准备下山回家吃饭去。 可刚要走,却发现远处有鸟飞过。 这时候他才醒悟过来。 鸡鸣山道观,距离坠星岭很近,保不齐会有野兽飞禽来祸害庄稼。 这可不行。 经过第二次浇灌后,即將会迎来成熟丰收。 可不能出意外。 思索一会儿,他决定回家吃饭看看姐姐后,就回来今晚住在地里看守。 回到家的时候,姐姐云微已经在做饭了,到厨房一看,果然她挖了一些野菜和大米煮了粥,锅里还在烙饼。 桌上有一盘肉,其实就是炼好的油炸,那天买回来后云微家將五花肉炼油炒熟存放,否则大热天的容易坏。 看得出来姐姐依旧很持家。 姐弟俩这些年都是饱一顿飢一顿走过来的,在生活上非常节俭。 並没有因为有了粮食就大吃大喝。 云微要不是想著云昊饭量大都不会炒一盘油炸肉,烙饼就更別提了,白面金贵的紧。 一顿野菜粥里面加一把米就已经非常好了。 “姐,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云昊走进厨房说道。 “回来了,正好准备吃饭。”云微笑笑,將锅里的饼取出来。 云昊掰了一块饼塞嘴里。 “真香~”云昊感嘆一句。 云微给他端来一碗野菜粥放下说道:“快吃吧!” 云昊大口吃饭菜。 云微则是端著一碗野菜粥喝著,桌上的油炸肉和白麵饼一口没动。 云昊一看,就知道姐姐是让自己多吃点,她捨不得吃。 端起油炸肉不由分说就倒进了姐姐碗里,白麵饼子也递过去道: “姐,別捨不得吃,你放心,有我在以后咱们都能吃饱饭,我已经在道观种了一些粮食,哦对了,晚上我还要去道观看护田地,我怕有野兽祸害。” “那我陪你去。”云微毫不犹豫道。 “不用,你就在家,我一个人能成,咱们还有一吊钱,你明天就別出去挖野菜了,找村里的老瓦匠將房子修缮一下。 现在天热还好说,等入冬后到处露风也不是个事。”云昊想著还是要给姐姐找点事做,她每天出去挖野菜也挖不到什么。 云微想想也是,点点头道:“也行,你现在也大了,到了说媳妇的时候,修缮一下房子,將来好说媳妇。” 说这话的时候,云微突然想到了,昨天老道爷弥留之际说的那句话:你们姐弟没有血缘关係,以后让云昊娶了她当媳妇。 想到这里,云微脸色微微发红。 云昊却没多想什么,摇头道:“姐,我还小,我才不娶媳妇。” 姐弟俩吃饭聊天,时间过得很快。 天色渐黑,云昊便带上砍柴刀,去了鸡鸣山,今晚要看护田地。 对於稻穀一夜之间长出来的事,他没有对姐姐说,这事儿也没法说。 只能自己一个人知道。 来到道观后山田地,夜晚,因为是大旱年,也不冷。 云昊看了一眼稻穀,又长了一些,而且顏色已经向著淡黄色转变,他知道这是要成熟的徵兆。 按照这样的速度,明天应该就能收割了。 这让他心中激动无比。 越是如此,就越要守护好,可別让什么野兽飞禽祸害。 找了一张草蓆就在田头坐了下来。 想起昨晚修炼《蛰藏吐纳功》后,今天和云河打架占了上风。 也意识到,这部残缺的修道之法,对身体有强大的益处。 小腹中一股暖流一直存在,今天打架的时候,全身都散发著暖洋洋的气流,也正是如此,让他和云河打架越打越勇…… 所以他要继续吐纳,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如何,直觉告诉他,日积月累之下定然会有很大好处。 盘膝坐下来,很快就感受到了胸口传来阵阵清凉,全身那种毛孔大开的舒畅又出现了。 云昊心中一动。 想起来,昨晚开始的时候,也是感觉胸口阵阵清凉出现后,才进入了那种玄妙的状態。 怀里胸口位置,就是宝瓶。 他一直將宝瓶揣在怀里。 想著能修炼老道爷留下的《蛰藏吐纳功》会不会和宝瓶有关? 这么一想,还真有很大可能。 將宝瓶拿出来后,他默念心法,吐纳呼吸按照节奏运转。 下一秒,就看到宝瓶散发出来一闪一闪的光泽。 完全和吐纳呼吸同步闪烁。 而四周居然出现了点点的星光,匯聚而来,越来越多。 宝瓶就像是一个吸收星光的旋涡,匯聚了四面八方的星光。 顺带著进入了他身体。 能清晰的感受到,最终在体內经脉窍穴游走之后,进入小腹位置,化成了书籍记载中的“气”! 云昊心中有所明悟。 老道爷一辈子抱著《蛰藏吐纳功》没有修炼出什么结果,正是因为缺少了宝瓶这样的宝物契机。 就连老道爷在弥留之际,也都遗憾,甚至说,老观主留给他的修道功法是假的,世上可能真没有什么仙人仙法存在。 现在云昊可以確定,修道功法绝对是真的,自己能修蛰藏吐纳功的关键就是有宝瓶。 有了宝瓶加持,他一呼一吸之间,越来越畅快。 再次闭目入定。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突然被一阵哼哼声惊醒。 他现在感官非常敏锐。 连忙停下睁开眼看去。 只见夜色下,田头出现了几个黑影在移动,直奔地里的稻穀而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吐纳修炼的原因,他现在的视力,哪怕是深夜中,也看得清楚。 一头至少有四五百斤的大野猪,身后带著七八头稍小体型的野猪,到了田边。 毫无疑问,是被稻穀成熟的气味吸引而来。 云昊起身,眼中有了几分兴奋神色。 如果是以前,或者说寻常人,看到这一群野猪,那只有跑路的份。 但云昊今时不同往日。 尤其是今晚吐纳之后,感觉浑身力量又大了一截。 所谓艺高人胆大,加上少年人的血气方刚。 野猪出现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猎杀野猪。 他连號称三流武夫的云河都能暴揍。 何况一群野猪而已。 能猎杀一头,正好卖掉换钱。 拿起手边的砍柴刀,云昊脚步轻盈,悄悄向著领头的大野猪靠近。 距离三米的时候,大野猪似乎有所察觉停了下来。 云昊一跃而起,扬起手中的砍柴刀,猛然对著大野猪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第11章 不到三天成熟大丰收宝瓶空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不到三天成熟大丰收宝瓶空间 “噗嗤~” “嚎~” 云昊挥起砍柴刀,迅猛出击,准確无误砍在了大野猪脖子上。 在一声惊嚎之后,野猪颇大的脑袋,被一刀齐齐砍断滚落出去一米远。 巨大的无头尸体,倒下后还在抽搐。 鲜血哗啦啦喷流出来,侵入进来泥土中。 如此变故,领头的大野猪被云昊砍掉脑袋。 身后八头较小的野猪,顿时惊散逃跑。 云昊一击得手,无比轻鬆。 当初去镇上,遇到流民打劫,流民都杀了四个。 现在猎杀野猪,毫无压力。 在他眼里,这些野猪都是肉。 岂能放过? 如恶狼盯上绵羊。 一路追上去,就是一通咔咔乱砍。 有五头野猪被他砍杀。 跑掉了三头,他没去追,倒不是杀不了,而是三头野猪跑进了荆棘灌木中。 加上大野猪,五头小野猪,已经是大收穫。 大小加起来也上千斤肉了,等天亮就拿去镇上卖掉,否则天热肉就坏了。 將几头野猪堆在了一起。 看看天色还有几个时辰天亮,云昊继续吐纳…… 等天亮之后,迎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云昊睁开了眼睛。 一夜吐纳呼吸,感觉小腹为主的气流又壮大了一些。 身体状態比昨天还好。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作响声。 全身舒爽。 一抬头看向田地,满眼都是金灿灿一片。 好傢伙,这一夜过去,稻穀全部成熟。 看著长长的稻穗,云昊抓了一株放在手里一撮,一粒粒稻穀捏了一大把,放在嘴里咬破了一粒,雪白的大米出现。 完全成熟。 云昊开始收割。 花了两个时辰多全部收割腾出来穀子,一亩地云昊得到了足足八大麻袋。 粗算一下都有八石穀子。 一石十斗,比寻常水田都多几倍。 这绝对是巨大丰收。 宝瓶水浇灌种植的农作物,不仅颗粒丰满还產量高。 以后再也不怕挨饿了。 拿出宝瓶来喝了一口水,擦了擦额头汗水。 看著八口大麻袋堆积在一起,云昊高兴之余,也发愁,要怎么存放? 不能直接拿到家里去,否则姐姐问起来说不清楚。 谁能想到宝瓶水浇灌两次不到三天就能催生成熟稻穀呢! 传出去惊世骇俗,更会招来祸端。 所以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正思索之际,云昊看著宝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当初捡到宝瓶后,可是灌进去了不知道多少的溪水。 小小的宝瓶,怎么装进去那么多水,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宝瓶之內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空间存在? 以前老道爷还给他讲过类似的故事,什么须弥空间,袖里乾坤之类的,都是小小的宝物,里面有大空间。 心里想著,宝瓶既然能装那么多水进去,那可能就是內有乾坤,不知道能不能將八口大麻袋大米装进呢? 抱著试试的心思,他將宝瓶口对准了八口大麻袋,想像著收进去。 下一刻,只感到手中宝瓶微微震动,瓶口突然光芒闪烁了一下,紧接著是现在八大袋大米就消失不见了。 云昊一愣。 这……还真被收进去了吗? 一阵激动。 又想起来,宝瓶里面灌进去水,会不会泡湿大米? 连忙想著倒出来。 手里宝瓶再度一震,光芒一闪八袋大米又出现。 这下云昊放心了。 上面没有一滴水。 也就猜测,宝瓶里面的空间很大,可能水和穀物都能分开放。 看了一眼大小六头野猪,瓶口对准,想著收。 果然野猪也收进了宝瓶中。 来回尝试了几次,只要他心里想著收放就可以。 发现宝瓶能收取物品,內有乾坤的秘密。 让云昊无比激动。 这样就能解决以后源源不断种出来粮食存放的问题了,有地方放,也不会被人发现。 需要用的时候,只要取出来一部分就行。 隨后他看著割了稻穀后的根茬子,心里突然有个想法,那就是,不去要挖出来重新翻地种稻穀,再用宝瓶水浇灌,不知道行不行? 如果可以,那以后,只需要像是割韭菜一样收割岂不是连种子都省了? 说干就干,拿著宝瓶开始浇灌稻穀茬子。 他心里想著倒出来水就是水,倒出穀子就是穀子,宝瓶就像是有灵性一般,和他心意相通。 浇灌完成后,看向一侧地里种下的十株人参和黄精,枝繁叶茂长势喜人。 他挖了一株人参查看。 结果微微有些失望。 人参和黄精的生长很小,按照这样子下去,还需要继续浇灌一段时间,才能卖钱。 看看时间到饭点了,下山吃饭。 有了六头野猪,准备留一头吃,剩下的去镇上卖掉。 快进村的时候,拿出宝瓶,取出来两头稍微小一点的野猪,扛起来回家。 总得打个掩护才是。 回到家后,姐姐云微已经做好了饭菜。 看著云昊扛著两头野猪进来,惊讶道:“小昊你进山了?有没有受伤?” 云昊知道姐姐担心的是他,进山毕竟危险。 心里一暖道:“姐你放心,我连云河那等武夫都能揍,打野猪也不在话下。” 云微看云昊身上没伤势,听到他说话,也放心下来,想想也是,弟弟连云河都能打败,能打野猪也就不奇怪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弟弟云昊为什么突然力气大的嚇人,反正云昊长本事,她也高兴。 “快放下,洗手吃饭。”云微帮忙將两头野猪放下。 “嗯,姐,留一头咱们吃,另一头我吃饭完拿去镇上卖钱。”云昊说道。 “行,你做主,大热天两头也吃不完容易坏,这一头少说也有二百斤重吧,我回头处理一下醃製成腊肉好存放。”云微看著野猪这会儿也欣喜。 这年头没油水,有了野猪肉能吃饱饭了。 姐弟俩吃饭完,將其中一头剥皮后醃製。 云昊忙活了一会儿后,就扛起另一头野猪去镇上。 扛著二百多斤的大野猪,一口气走四十里,他居然没多累,也就出了一身汗。 快进镇的时候,找了一个没人地方,他將最大的那头野猪从宝瓶空间取出来,少说四百斤重,一用力轻鬆就扛起。 加上一头小的,足足六七百斤,很轻鬆扛著走向了镇上最大的酒楼。 一路引来了无数目光。 就在云昊走到酒楼门口的时候,街对面医馆走出了两名青年。 其中一人正是云河。 昨天他的腿被云昊踢断后送来了镇上医治,今天由一名师弟陪同来医馆换药。 刚出来医馆,就看到云昊扛著两头野猪到了对面酒楼。 云河一脸阴鬱眼神死死盯著云昊的背影。 一旁的青年问道:“云河师兄你认识那少年?” 云河咬牙切齿道:“李师弟我的腿就是被那小子打断的,你速去武馆喊几个师兄来,云昊这小子今天到了镇上,我要废了他。” “什么?就是那小子啊,成,云河师兄你等著,咱们流云武馆的人不能让欺负了,我这就去武馆喊师兄们来,废了那小子。” 第12章 酒楼掌柜不简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章 酒楼掌柜不简单 云昊自然不知道,今天就这么巧合,一到镇上就被云河看到了。 还不知道,云河正在对面医馆,用毒蛇一般的眼神盯著他,已经让师弟去摇人。 他在流云武馆习武十年,还是有些关係要好的师兄弟存在。 昨天被云昊踢断腿后,一眾武馆的师兄师弟们都扬言要给他报仇。 只是还没去找云昊,今天云昊就来了镇上,这倒是省事了。 云昊扛著两头野猪就是一道风景线。 到了酒楼门口的时候,有小二就迎上来询问,云昊问你们酒楼要不要野猪? 小二去请掌柜出来商谈。 品味酒楼作为星河镇最大的酒楼,一直也在对外收购野味。 掌柜金满堂,是个大胖子,一身绸缎,笑起来像是弥勒佛,小眼睛闪烁精明的光芒。 听到小二匯报有人扛著两头野猪前来,当即就迎了出来,今年的大旱,粮食短缺,加上大虞王朝战乱,家禽肉食多数都被调往了前线。 野味就成了酒楼的肉食主流。 但能够打到大猎物的猎户很少,以往送来的都是一些小野味。 像野猪这等大型的野物,一个月也没多少。 能收到一两头,对维持酒楼运转吸引客户是极好的。 当金满堂看到门口一大一小两头野猪后,再看看云昊,也是心里一阵惊讶。 看起来云昊也就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居然能扛两头大野猪前来。 收起了轻视之心,不说別的,能有这等气力,就不是一般人。 带上笑容道:“小郎君我是酒楼掌柜金满堂,不知小郎君如何称呼?” 云昊微微憨笑:“金掌柜有礼,我叫云昊。” 他还是第一次接触,一身绸缎华贵气度不凡的人物。 品味酒楼的掌柜,在他的认知中已经是大人物。 显得有些拘束。 以前跟著老道爷来过镇上路过品味酒楼的时候看到三层木楼气势恢宏的酒楼。 当时就想过以后要是有了钱,定然要来品味酒楼搓一顿。 金满堂打量著云昊隨意问道:“原来是云昊小兄弟啊,这两头野猪是你家里人猎的?” 云昊也没隱瞒老实说道:“我自己猎杀的,金掌柜可能收?” 金满堂內心又是一阵惊讶,原本以为云昊家里是猎户,这等大型野猪的猎杀,往往都是好几个猎人才能围猎。 现在听云昊的意思,居然是他一人猎杀。 是个有本事在身的人。 此等猎户,倒是不能轻易誆骗。 心里有了谱儿,金满堂笑容更胜道:“自然能收,云兄弟厉害。” 夸讚了一句后,金满堂问道:“不知云兄弟这两头野猪要怎么出手?” 云昊不是真正的猎户,哪里知道行情。 没多想直接道:“金掌柜我第一次来,倒是不太清楚行情,还请你出个价,要是合適,就卖给你们酒楼。” 金满堂一听,云昊倒是直白,反倒不好多说什么。 微微沉思后,金满堂道:“云兄弟第一次前来我们品味酒楼,金某也不能让你吃亏,肉食如今比粮食稍贵三文钱,大米一斗是三十五文,肉十斤我给你按照四十文如何?” 云昊一听,肉还比米贵,想想也是,肉有油水。 “好,就按金掌柜所言。” “云兄弟爽快。” 当即就安排店小二称重。 两头野猪,最终称重七百五十多斤。 正好三千文钱。 和上次卖人参的钱一模一样。 三吊钱到手后,云昊揣进了怀里,心中一动已经收进宝瓶中。 这时候金满堂笑呵呵邀请道:“云兄弟既然来都来了,进我们酒楼吃顿饭吧!” 说完补充道:“想吃什么我请。” 云昊本就想著圆个梦,要在品味酒楼吃一顿。 如今有钱后,自然要进去开开眼。 刚要点头跟著金满堂进酒楼,身后却响起一个无比怨毒的阴狠声道:“小杂种,没想到你还敢来镇上。” 云昊回头看去。 当看到是云河的时候,眼神冷了几分。 只见云河身边有六个人,全都是统一的青色精干短衫,有些光著膀子,露出胳膊上鼓起来的肌肉。 每个人衣服上都有流云武馆四个小字。 这一瞬间,云昊就知道云河找来了武馆的帮手,这是要当街报復自己。 还真没想到,青天白日,这些武夫如此大胆。 看著云河身边一个个武夫眼神不善,看自己的样子充满戏謔,云昊內心多少有点慌。 但也仅仅是慌而已。 他能暴揍云河,就不怕云河找的人。 对方虽然人多,但要是打不过,云昊就决定找机会跑,反正不能吃亏就是。 金满堂像是弥勒佛一般看著云河等流云武馆的人,就知道和云昊有过节,这是找麻烦来的。 不过此刻,云昊站在品味酒楼大门口,算是自己的客人。 作为小镇上最大酒楼掌柜,金满堂还是要脸面的人,笑眯眯开口,语气却有些冰冷看著云河等人道: “几位,要是来我们品味酒楼吃饭,我金某人欢迎,但要是找麻烦,还请换个地方,不要影响金某做买卖。” 不急不缓的话语,听著可丝毫不客气,没有因为云河等人是流云武馆的人而给面子。 云河身边有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非常魁梧,乃是流云武馆馆主座下排名第六的弟子,名叫张磊。 也是云河在流云武馆的靠山,收到消息后,张磊就带著几个师弟过来,要给云河报仇。 没想到云河口中的云昊居然是金满堂的客人,听著金满堂的话语,张磊知道不能在品味酒楼门口动手。 对於金满堂他自然知道,更是从馆主口中得知,品味酒楼背后的背景势力很大,星河小镇的酒楼仅仅是一个小分部而已。 真正的品味酒楼遍布天下,告诫过他们,不要和品味酒楼起衝突。 但一群师弟都在,张磊要是一句话不说就离开,自然很没面子,看著金满堂抱拳道: “金掌柜有礼了,我等自然是不会在酒楼闹事,不过你身边这小子打断了我师弟云河的腿,我身为流云武馆的六师兄,也要给师弟做主。 还请金掌柜给我们流云武馆一个面子,让我將这小子带走,保证不会在酒楼门口惹事。” 金满堂听完张磊一番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沉道: “小子,你是在用流云武馆威胁我?呵呵,就算你们馆主在此,也不敢以势压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一阶小小的武夫,真不知天高地厚。 本来金某不想管你们之间的恩怨,只要不在我们品味酒楼门口闹事就成,可现在,金某明確告诉你,这位云昊小兄弟是金某的客人,我要邀请他去吃饭,你们有种就进酒楼来带走他。” 话落,酒楼顿时鱼跃而出,七八个手持棍棒刀枪的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老茧很厚,一看就是练家子,同样是习武之人。 气势很强。 甚至比张磊云河等人强的多。 云昊很诧异看了一眼金满堂,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这个品味酒楼不简单,金掌柜更不凡。 金满堂面对流云武馆,丝毫面子都不给,完全没放在眼里。 “云兄弟请进。”金满堂笑呵呵邀请云昊进酒楼。 “多谢金掌柜。”云昊也明白金掌柜这是有意帮自己,跟著走进酒楼去了。 而外面张磊和云河等人,面对酒楼的打手,自然不敢造次,一个个脸色铁青。 张磊看了一眼云昊和金满堂的背影,低沉道:“走,我们去对面等著,在酒楼门口不能动手,那就等那小子出来。” 云河,连忙像哈巴狗一样,对张磊感激道:“多谢六师兄给师弟做主。” “云河师弟放心,这口气,今天出定了。”张磊將金满堂给的气,算在了云昊身上。 第13章 抓住脚腕直接摔在了地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章 抓住脚腕直接摔在了地上 酒楼內,金满堂安排云昊入座。 云昊看著大堂墙上掛著的木牌子,上面写满了各种菜餚的名字以及下面的价格。 心里暗暗咋舌,不愧是镇上最大的酒楼。 除了装修豪华之外,每一样菜餚的价格也是很嚇人。 哪怕就是一碗普通的杂粮面,外面小摊上只需要几文钱,但这里最低的都是十五文起步。 金满堂看著云昊眼底的惊讶,很满意,任何人第一次来他们品味酒楼都很有衝击感。 星河镇地处边陲,但却是战略重镇,因为前来的客人不乏高端客户,菜餚的价格消费的起。 云昊一个山村少年,很明显是第一次来高端酒楼。 笑呵呵说道:“云兄弟想吃什么儘管点,我请你。”金满堂又强调了一句,在外面都说了请云昊,就不会食言,一顿饭而已对他这个掌柜来说小问题。 也补充道:“外面那些人,你放心,给他们胆子,也不敢进来闹事,你只管安心吃饭。” “多谢金掌柜解围。”云昊倒不是害怕,才跟著金满堂进酒楼躲避。 只是金满堂邀请,二来也是圆个梦,来品味酒楼吃一顿饭,这才进酒楼。 这一点,在云河等人眼中就是云昊害怕躲进了酒楼。 金掌柜嘱咐小二招呼云昊后,就去了楼上。 云昊隨后点了两碗面,一盘菜,一份烤鸡。 烤鸡交代小二要包起来,他自然是带回去给姐姐吃。 面是杂粮阳春麵,葱花和花椒油很足,份量也大。 云昊很满意,大口吃了起来。 两大碗吃下去感觉小饱都不到。 索性让小二再上三大碗。 一口气吃了五大碗面加一盘菜,喝了一碗麵汤,才感觉舒坦了,饱是饱了,但不是很饱。 喊来小二结帐。 儘管金掌柜说了请客,但他不想占这个便宜。 五大碗面七十五文,一盘菜二十文,一只烧鸡八十文,总共加起来,一百七十五文。 有点肉疼,但也掏了。 拿上烧鸡准备离开,这时候金掌柜正好下楼来,看著云昊付钱要走,却是走了下来,笑呵呵道:“云兄弟你也太客气了啊!都说了这顿饭我请你吃。” “多谢金掌柜好意,你们开门做生意,我吃饭掏钱理所应当,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云昊道。 金满堂走过来看了一眼门外道:“你现在出去,可能会吃亏,流云武馆那些武夫还守在外面,你不出去,他们不敢进来造次。” “多谢金掌柜好意,我不能一直躲著不出去,我不怕他们。”云昊少年气性上来,目光坚定无比。 金满堂听云昊这么说,倒也不强求什么,他今天帮云昊,也只是出於云昊在他酒楼门口和他做生意,真要是被流云武馆的人打了云昊,他金满堂没面子。 但並不认为,云昊能在外面那些流云武馆的武夫手下占到便宜。 云昊向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想起来宝瓶空间还有剩下的三头野猪,便问金满堂道:“金掌柜以后我猎到野猪还能送来你们酒楼吗?” 金满堂笑道:“当然可以,越多越好,保证给你最高的价格。” “那就多谢金掌柜了,对了,你们酒楼需要大米吗?”云昊想著自己有宝瓶在手,按照三天成熟一次的时间,以后大米会越来越多,吃是吃不完的,能卖掉一些也是好的,故此一问。 金满堂当即说道:“今年大旱,粮食价格高涨,我们对粮食的需求很大,多数都还是从外地调拨,云兄弟要是有粮食,有多少我收多少。” 云昊心里有底了,准备回头陆续將手头粮食出售。 看著云昊离开的背影,金满堂暗道了一声可惜,他对云昊的感观还不错,但更清楚在星河镇这样的小地方,武夫就是天,云昊被打死的可能性很大。 小二凑上来问道:“掌柜的你为什么要帮那小子?” 金满堂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你跟著出去看看,如果云昊没有被流云武馆的人打死,那就帮他一把送去医馆。” 小二点头跟了出去。 云昊走出品味酒楼后,並没有在对面看到云河等人。 没多想,向前走去,准备购买一些东西回家。 可等他走到一个巷子口后,先后就被人包围了。 正是云河和叫张磊等人。 六个人,前后三个,云河不算,他拄著拐杖自然不能动手。 云昊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双拳紧握,身体紧绷了起来。 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呼吸吐纳几乎是本能就运转了起来。 清晰感受到了小腹位置一股气流传遍了全身。 这一刻云昊感官前所未有强大。 听力视力等等像是进入了一个全新高度。 云河拄著拐杖冷笑道:“云昊你个小杂种,今天有张磊师兄们在,看你怎么死。” 张磊也是一脸戏謔道:“小弟弟你打了我云河师弟,这事儿就是不给我们流云武馆面子,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头,赔偿十两银子,我们断你双腿,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否则……” 云昊听到这番话,顿时被气笑,打断对方道:“否则如何?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打劫,就不怕官府么?” “哈哈哈……” 几人狂笑了起来。 张磊更是猖狂道:“官府?小弟弟,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在星河镇,我们流云武馆就是天,你问问官府的人,敢不敢管我们流云武馆办事?” 云河对张磊道:“张磊师兄,这小子算起来是我没有血缘关係的表弟,穷得叮噹响,根本拿不出十两银子来,不过他之前给品味酒楼卖了两头野猪,想来身上是有些钱財的,不如直接动手。” “也罢,直接拿下。”张磊双手抱胸对著身边的师弟吩咐。 “几位师兄都別脏手,区区一个野小子而已,师弟我代劳就是。” 其中一名看上去三角眼的青年站出来跃跃欲试。 “也好,就让你小子练练手。”张磊道。 云河在云昊手上吃过亏,连忙提醒道:“李师兄可別大意,这小子一身蛮力,我可是吃了亏的。” 姓李的青年,哈哈一笑道“云河师弟,你才刚刚踏入三流武夫之境,我可踏入三流武夫一年了,我给你出气就是。” 说完直接一跃而起,对著云昊一脚踢去。 云昊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猖狂,官府都不放在眼里,对於武夫在星河镇的地位,也有了一个重新认识。 李姓青年一脚横扫而来,虎虎生风。 云昊眼中看去却並非想像中的那么快,迅速出手,没有躲避,而是伸出双手,准確无误抓住了此人脚腕。 姓李的青年顿时脸色大变,但已经迟了。 只感觉腿上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云昊双手抓住对方脚腕猛然甩起来,砰的一下,將李姓青年狠狠摔在了地上。 “啊~” 李姓青年一声惨叫,被砸在地上,顿时头破血流,一动不动了,生死不知。 云昊鬆开了对方瘫软的腿,拍了拍手。 只感觉什么狗屁三流武夫,也不过如此。 张磊云河等人都愣住了,等反应来的时候,齐齐变色。 李师弟可是踏入三流武夫之境一年多了,拳脚功夫扎实,居然被云昊像是物品一样摔在了地上。 第14章 一打六都打贏了简直是怪物!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一打六都打贏了简直是怪物! 云昊生猛的一摔,著实把张磊等人给看呆了。 反应过来张磊对其他四人道:“这小子有蛮力,你们四个一起上,我看他到底有多大蛮力。” 有了前车之鑑,剩下四人也不敢大意了。 当即就对云昊开始前后夹击。 都是三流武夫,每一个都比云河实力强。 张磊依旧没动手,和云河站在一边看著。 云昊却没有慌乱,摔了第一个后,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清晰认识。 面对四人前后夹击而来,双拳捏紧,直接就野蛮打法。 没有招式,莽就对了。 四名武夫拳脚相向。 云昊凭著敏锐的感官和一身的蛮力,与四人打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他身上挨了几拳脚,但並没有造成伤害,说实话这些人的打击在他身上,和挠痒痒没多大区別。 他只需要避开要害就行。 和这些专业的武夫比起来,他似乎没有任何优势。 人家有招式身法,加上一起围攻他一个。 一时间云昊身上就挨了好几下。 不过,细算起来,他的优势,这些武夫拍马不及。 在力量、感官上云昊完全力压他们。 所以打斗开始,他身上挨的拳脚很多,但反击之下,只要被他一拳一脚,落在他们身上,往往都伴隨著骨骼断裂和惨叫响起。 “啊~” “咔嚓~” 四人中,先后两名武夫,一人被云昊一拳重击在胸口,吐血倒飞了出去,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人一脚踢在腰间肋骨断裂了不知道多少根,瞬间残废。 剩下两人大惊失色。 慌乱了手脚。 被云昊抓住机会,上去就是一通毫无顾忌的重锤。 暴揍之下,毫无悬念,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 直到这时候,张磊才意识到,这野小子的恐怖。 简直是个怪胎。 明明没有任何武功在身,但力气大的嚇人,靠著一身蛮力横衝直撞,硬生生先后打倒了五名师弟。 云河更是瞪圆眼珠子看著云昊。 足足四位三流武夫联手都不是对手,这小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可是知道,云昊从小就弱不禁风,经常被他欺负,是个弱鸡。 实在是想不到,云昊身上发生了什么,居然变得比他们这些三流武夫还强大。 这时候云河看向张磊。 也只有张磊才能拿下云昊了。 因为这位张磊师兄是武馆馆主亲传弟子之一,是一名二流武夫。 流云武馆的流云拳法,也只有亲传弟子才得到了馆主传授。 像他们这些三流武夫以下的弟子,也就练了寻常的把式。 流云拳法可没有资格学,至少没有达到二流武夫实力之前是学不到的。 想到这里云河看向张磊:“张师兄看来要你亲自出手了。” 张磊心里其实对云河有了一句妈卖批,有些后悔给云河出头了,实在是没见过云昊这等生猛之人。 这小子看上去简直是天生神力。 但云河这个狗东西,居然对他说只是一个力气大一点的野小子。 你特么管这叫力气大一点? 张磊心里膈应云河,但身为师兄,平时也自詡是云河的靠山,也是不能退缩的。 故作轻鬆道:“师弟放心,一阶山野小子而已,待我收拾他。” 说罢,向著云昊走去。 云昊有了一对四的胜利,信心十足。 看到张磊走来,他双拳捏紧,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张磊眼神凌厉盯著云昊,说实话他有点看不透这小子。 先后干翻了五个师弟。 看到过几个师弟的拳脚落在云昊的身上,可都是结结实实。 但压根就没有多大伤害的样子,不得不说是个怪物。 摸不透云昊一身蛮力究竟有多大? 这是张磊的心里不確定的。 哪怕他是二流武夫,但说到底还是拼力量的层次。 不过有一点,张磊看清楚了,云昊压根不懂任何招式。 而他的优点是有流云拳法。 就算力量上比不过云昊,可以用拳法招式取胜。 如此一想,张磊心里有了底气。 没著急动手,脑海在想著,如何在最快的时间拿下云昊,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最好让云昊的一身蛮力失去优势。 就在张磊心里盘算之际。 云昊眉头微皱道:“喂,你打不打,不打我走了,还有事。” 此话一出,差点让张磊一头栽倒。 这小子……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或者说,压根就不懂江湖事儿。 说话居然简单直白,看上去毫无压力。 让张磊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张磊脸色阴沉下来,缓缓开口道:“小子,你还真让我张磊开眼了,打伤了我几个师弟,还想走,真不知道你是单纯还是愚蠢?” 云昊压根就没有多想,不耐烦道:“你这人好囉嗦,要打就快点。” 云河听著也是嘴角一阵抽搐。 张磊说云昊单纯,想想还真没说错。 因为云昊从小就在清水村长大,日子过的清苦,食不果腹,镇上都没有来过几次,对外界的事物,压根就不懂。 不像他,八岁起就来了流云武馆习武。 张磊听著云昊不耐烦的话,顿时火气上来了,感觉被冒犯。 一步踏出,低沉一喝:“流云断影。” 身形一动像是一头猎豹一般,速度很快。 这是流云拳法中的身法,此招式名寓意著如流云般飘渺不定的身法,在瞬间断绝敌人的影踪,展现的是身形不可捉摸。 一闪而逝已经绕到了云昊身后,一拳对著云昊后脑轰击而出。 云昊眼皮一跳,心中大惊。 之前那五个废物,速度在他眼中都一般般,基本都能捕捉到拳脚轨跡。 但这个叫张磊的人,速度太快。 愣神之际,就感受到了脑后生风。 云昊凭著感官本能,连忙脑袋一歪躲避。 张磊一拳出击,眼看就落在了云昊后脑,却没想到这小子反应好快,居然一歪脑袋躲了过去。 他冷哼一声,顺势一变,拳头向下砸去。 “碰~”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云昊肩膀上。 云昊只感觉肩膀一沉,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弯了下去,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紧接著耳边再度响起张磊的低沉:“流云逐月。” 这是拳法中的第二招,此招式意在如流云般追踪目標,迅疾如月之升腾,令敌人难以逃脱。 对云昊的攻击,一击得手,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又是一拳落在了云昊后背。 云昊背后像是被重锤出击。 体內一阵气血翻腾。 他顾不上疼痛,就地一滚,到了三米外,连忙爬起来,想著和张磊拉开距离。 然而,张磊第三招已经正面来袭。 “流云蔽日。” 此招瞬间出击数十拳遮蔽视野,使敌人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无法辨清方向。 云昊眼中拳影满天,封死了他门面。 躲避不得。 他知道只能正面硬抗。 哪怕挨上几拳,也要反击了,否则会被对方打死不可。 他完全没想到,张磊出击迅猛如斯,没反应过来,先后挨了两拳,吃了两亏。 也明白过来,张磊用的是武功招式。 而他则是一身蛮力,被人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是真正的武夫,比云河和之前的五人都强大的武夫。 云昊心里有些憋屈。 但更多的是愤怒。 尼玛蛋! 欺负我不会武功是吧? 那就拼命。 小爷我挨你两拳,扛的住,再多挨几拳,也死不了。 视线中张磊出拳如影而来。 云昊怒吼一声。 感受到小腹位置的气流传遍全身,捏紧的双拳顺流而来。 猛然,云昊双拳如老牛顶墙轰击而出。 没有去理会张磊的拳头落在身上。 他抱著的心態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態度。 “轰轰轰……” 拳头碰撞响起了一连串的沉闷炸响。 张磊闷哼著倒飞了出去。 大惊失色。 他只会三招流云拳法,已经用尽。 云昊野蛮硬抗打出的双拳,和他对上。 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爆发力量,气势如虹传到了拳头双臂乃至全身。 感受著双臂的麻木疼痛腾腾倒退。 这一瞬间,张磊感觉像是面对一流武夫的大师兄一般,感受到来自力量上的碾压恐怖。 压根没想到,云昊爆发出来的力量会如此强大。 赶上了一流巔峰武夫的力量。 后退中,张磊眼皮又是狂跳起来。 因为他看到云昊双目通红,像是杀红眼了一般,向著他冲了过来,速度之快,比肩他身法。 “给我死。” 云昊震退张磊后,没有停下,欺身而上,一跃而起,对著张磊一拳轰击。 张磊来不及躲避,只能忍著麻木的双臂交叉抵挡。 但下一刻,场中就响起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咔嚓!” “啊……” 张磊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这一拳被云昊打断了双臂骨骼。 惨叫著身体狠狠撞击在了墙壁上,顿时就昏死了过去。 云昊见张磊倒下了下去,这才停下。 他大口喘气。 双拳皮肉裂开,也在滴血。 硬碰硬之下,他贏了。 隨即,云昊猛然转身看向云河。 远处的云河看到张磊师兄都被云昊打晕死过去,顿时脸色苍白。 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就跑。 一打六都打贏了,简直是怪物! 可哪里跑的掉? “想跑。” 云昊一个箭步追上去,一脚將云河踹翻在地。 “別……云昊弟弟,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这里是镇上有官差……” 云河眼泪鼻涕一大把,浑身颤抖著求饶。 心里已经后悔了,早知道云昊如此怪物,就不找云昊麻烦了。 第15章 有意卖给云昊武功拳谱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章 有意卖给云昊武功拳谱 “哼。” 云昊冷哼抬脚,猛然一脚踩在了云河另一条腿上。 “咔嚓……啊……” 这下两条腿,都被云昊硬生生踩断了。 云河疼死了过去。 要不是看镇上人来人往,加上这些人也不是当初碰到打劫对他杀人越货的流民,云昊可能会真动杀机。 好在这些武夫,从一开始倒不是要杀自己。 解决掉了这些人后,云昊看著地上躺著的几人道:“別再惹我,否则下次我杀了你们。” 说完,捡起地上的烧鸡,头也不回离开了。 他知道有些人是真晕死了过去,有几个是装晕,自己的话他们听得见。 云昊离开后,远处品味酒楼的店小二將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也匆匆回酒楼,找金满堂匯报去了。 “你说什么?那小子不仅没事,还一个人打倒了流云武馆的那些武夫?” 听完店小二的讲述,金满堂都不可置信。 他只是对云昊印象不错,想著云昊从他们酒楼走出去,定然会被流云武馆的人打一顿,到时候就让小二送云昊去医馆。 没想到店小二回来讲述了全过程,著实让金满堂惊讶不已。 小二肯定的语气道:“掌柜的我亲眼所见,那个云昊一开始就摔晕了一个,后来四个三流武夫一起上,还是被他一个人干翻打残。 后来是张磊那个二流武夫亲自出手,也仅仅是打了云昊两拳,甚至使用了流云武馆的流云拳法,但终究被云昊重创昏死过去。” 金满堂问道:“依你看,那小子不懂武?” 小二认真道:“掌柜你还不信我吗?我可是咱们金家內武堂出来的人,虽然现在仅仅是二流武者,但眼睛还是有点的,绝对不会看错。 那个叫云昊的小子,完全不懂武,甚至基本的把式都不会,就是一身的蛮力,应该是天生神力的那种人。” 金满堂点了点头,对小二的话自然是信的,只是太过惊讶云昊而已。 他们品味酒楼明面上是酒楼,但暗中真正的业务却是情报收集贩卖等等。 每一个店小二都是家族“內武堂”从小培养出来的人。 论眼力,比星河小镇那些武夫高得多。 “如此说来,云昊一身神力,不懂武学。”金满堂又问了一遍。 小二点头:“对,那小子要是懂点武学拳脚,凭著一身可怕的蛮力,別说二流武夫,就是一流武夫,我觉得也能碾压。” 金满堂沉吟了片刻后道:“有点意思,能在这等小地方发现一个天生神力的苗子,倒也不容易,你再去一趟,告诉云昊,就说我们酒楼能给他武功拳谱,他要是感兴趣,让他来找我。” 小二诧异道:“掌柜,你不会是要將咱们金家拳谱卖给那小子吧?这可不行啊,要是让家族长老知道,你会有大麻烦的,再说了,一个山村穷小子他也买不起吧?” 金满堂眯起眼笑道:“你小子懂个屁,金家武学自然不能卖,但大虞王朝市面上流传的《龙象拳谱》却可以。仅仅需要十两银子而已,那小子应该买得起。” 小二好奇道:“市面上流传的龙象拳谱,没有心法,仅仅有招式,也就能练练外功,没啥用吧?” “非也,对一般人没用,但龙象拳谱可是大虞王朝开国太祖所创,自有独到之处,没有心法修炼,普通武夫练招式的確用处不大。 可要是一个天生神力的人去修炼龙象拳招式,那就会有大不一样的效果,我帮那小子自然也是看好他。”金满堂幽幽说道。 小二不解道:“既然掌柜您看好云昊,为什么不直接招揽呢?卖给他龙象拳谱,怕是也练不出什么花样来吧?” 金满堂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道:“今日云昊打了流云武馆的人,流云武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虽然不在乎一个小小的流云武馆,可也不能轻易起衝突,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想办法给云昊拳谱,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练武的料,如果是的话,那一个流云武馆就是考验,说明他有价值,到时候咱们再出面招揽也不迟。” 小二听后拍马屁道:“还是掌柜的您老谋深算高明啊!” “兔崽子滚,我这叫精於算计,符合咱们金家传统,什么老谋深算,去找那小子將有拳谱的消息告知就好,至於他要不要看他自己吧!” “是,我这就去。”小二转身走出去两步,又回来道:“掌柜的,那小子刚刚打了流云武馆的人,怕是今天都走不去星河镇吧,我现在去是不是多余?” 金满堂看向窗外道:“流云武馆的馆主吴熙关虽然是个武夫,但更要面子,他一眾徒弟,连一个乡野小子都打不过,个个吃了亏。 简直是废物,还有什么脸面在镇上找云昊报復?最多云昊走出星河镇后,暗地里使绊子而已。” 小二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儿。 匆匆离去找云昊了。 且说云昊,打了云河张磊等人后,就在镇上开始了购买。 大白面和布料、家里要修缮房子的工具等等,能用的他都买了一些。 一圈下来又装了一大麻袋,花掉了八百多文钱,准备回家。 却迎面走来一名青年,他看著眼熟,仔细一看是品味酒楼的店小二。 “小郎君,我家掌柜让我告诉你一个事儿。”小二来到云昊面前,却是恭恭敬敬,他亲眼目睹了云昊的生猛,对云昊心里佩服。 “小二哥不知是什么事儿?”云昊见对方態度谦逊,放鬆下来问道。 小二说道:“我家金掌柜说了,小郎君你今日和流云武馆之人的打斗,吃亏在没有武功招式,交代我告诉小郎君,我们酒楼有武功拳谱售卖,若是你需要可以去酒楼找我家掌柜。” 云昊听后一愣。 武功拳谱? 还有这好事? 的確,他今天身上挨的拳脚虽然没什么大伤害,但的確吃亏在不懂拳脚上。 真要是有武功拳谱,他还真心动。 但他知道,习武都要交钱,而且很贵,武功拳谱就更贵了。 看著小二试探问道:“小二哥不知道你家武功拳谱需要多少钱?” 小二笑笑道:“我家掌柜说了,小郎君需要的话,没有心法的拳谱,只需十两银子就即可。” “十两银子?”云昊心里咋舌,还真贵。 第16章 馆主夫人柴锦玉的阴狠心肠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章 馆主夫人柴锦玉的阴狠心肠 流云武馆內。 “咣当~” 馆主吴熙关狠狠摔碎了茶杯。 脸色铁青,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个弟子,双眸中喷出火来。 此时张磊已经甦醒了过来,战战兢兢跪著讲述了情况。 吴熙关震怒,是因为听完后,才知道自己这个几个弟子,居然是被一个乡野小子给暴揍了。 重点是六七人没能打过人家。 在家门口被人打残打伤,丟脸丟到家了。 开武馆的,最是在乎脸面。 传出去,他还怎么开馆赚钱……哦不收徒! 吴熙关看著躺在地上的几个徒弟,气不打一处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是云河,听完讲述才知道,张磊几人是为云河出头才被人打残的。 更可气的是,对方是云河一个村的,还是没有血缘关係的堂弟。 另一名弟子出声道:“师父您息怒,我这就去將那小子捉拿回来,他应该还在镇上。” 吴熙关刚要说话,后堂响起一个淡淡的女人声音道:“去什么去,还不嫌丟人吗?” 话落之间,一名中年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夫人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吴熙关起身搀扶在夫人另一条胳膊上,让她入座。 “师母~” “师母……” 大堂上一群武馆弟子抱拳行礼。 看得出来,都对妇人很尊敬。 “风寒而已,不碍事,倒是你们,真给你们师父丟脸。”妇人看著张磊、云河七人冷著脸呵斥。 后者嚇的都是浑身一颤。 在流云武馆,大家最怕的不是馆主吴熙关,而是眼前的馆主夫人——柴锦玉。 因为馆主吴熙关平日都听他这位夫人柴锦玉的。 流云武馆能在小镇立足,都是柴锦玉背后出谋划策,否则吴熙关一个粗鄙武夫可招收不来几十號门徒弟子。 吴熙关看向柴锦玉道:“夫人,张磊几人都被一个野小子给揍了,要是不將那小子捉拿,怕是对我们武馆声誉有损!” 柴锦玉道:“他们七个人,打不过一个野小子,到头来,你再派人去找那小子的麻烦,传出去,我们武馆才会被人笑话,以大欺小,以后谁还敢来武馆拜师?” 吴熙关一听,连连点头道:“夫人所言甚是,那依夫人高见,眼下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让张磊几个吃亏吧?” 柴锦玉语气冷了几分道:“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小子应当是天生蛮力,你要是再派人去,又吃亏了,总不能你这个馆主亲自出手去打一个野小子吧?真要是那样做才是天大的笑话。 但咱们武馆的弟子自然不能白吃亏,听说近期黑风山的土匪闹得很凶,已经洗劫了很多村子……” 说到这里后,柴锦玉停顿了下来,目光看向双腿都断裂躺在担架上的云河问道:“云河,那小子是你们村子的?” 云河连忙趴著撑住手臂看向柴锦玉道:“是的师母,说起来那小子叫云昊,是我大伯家捡来的小杂种。” “嗯,你们村叫什么名?村里有多少人家?富户几何?”柴锦玉问道。 “回稟师母,叫清水村,全村三十余户,倒也有几家富裕,但也就那样,今年大旱,村里人都缺粮食。”云河连忙回答。 柴锦玉点头沉吟著对吴熙关道:“找人將清水村的情况告诉黑风山的土匪,就说清水村有几家大户,钱粮充足,尤其是一家叫云昊的身价不菲,到时候黑风山的土匪自然能给我们出气,我们又何必出手呢!” 云河听到此话,浑身一颤,脸色苍白了起来。 这……师母这是要借刀杀人,让土匪洗劫全村啊! 他虽然愤恨云昊,但完全没想过要让土匪洗劫全村,他父母还都在村里呢! 都说馆主夫人柴锦玉,心肠歹毒,今天云河都算是见识到了。 包括张磊等人听著都是內心发颤。 吴熙关有些迟疑道:“夫人,如此是不是有点有点……那黑风山的土匪我也听说了,个个心狠手辣,但凡洗劫的村子,全部杀光,没有道义。” 柴锦玉冷哼道:“道义?什么道义?和我们有关係么?我们只是给黑风山透露一个消息而已,杀人越货洗劫村子的又不是我们,今年大旱,大大虞王朝边陲战乱,各地也是起义造反。 黑风山的土匪,迟早会洗劫到星河镇方圆百里,我们只是提前透露一个消息,顺道给徒弟们出口气,仅此而已,其他之事和我们流云武馆有什么关係?” 吴熙关见夫人发怒,顿时连忙赞同道:“夫人说的有理,就按夫人说的办。” 柴锦玉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云河又吩咐道:“云河这次你几个师兄弟是为你出头被人打伤,他们几个的医药费你出。 另外去通知你父母卖掉田產搬来武馆,正好武馆看门的老五死了,也算是给你父母一个活计,更能躲避匪患,我和你师父能为你做的就这些了,唉,谁让我们心善呢,大旱之年武馆多一张嘴,可都是负担呢!” 云河听著心里发寒,但不敢表露出来,还得连声感谢。 他不傻,师母三言两语就將他们家的家產要了,还让父母过来武馆看大门,说是赏口饭吃,实则就是多两个免费劳力。 可他不敢违逆,心知柴锦玉的手段。 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云昊,现在倒好,搭上了一家人。 肠子悔青了,云河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行了,你们几个把他们抬下去医治,另外云河行动不便写封信,我派人去一趟你们家,帮著卖掉你家田產,也好付医药费。” 柴锦玉轻描淡写吩咐。 …… 且说云昊。 此刻在回家的路上。 出了镇子后,也没发现身后有什么人跟踪,没有人找麻烦。 找了个僻静之地,將一大麻袋东西收进了宝瓶中。 脑海中回想著,品味酒楼店小二的话。 按照小二的话说,金满堂手上有武功拳谱,可以卖给他,但需要十两银子。 云昊很心动,可惜手头没有十两银子。 想著攒一攒或许可以买下拳谱练练。 和云河、张磊几人打斗,让他知道自己的短处是没有武功拳谱。 另外,店小二还说了,自己打了流云武馆的人,流云武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明面上不会对动手,可暗地里一定会,让自己小心。 对此,云昊其实並没有多想。 有了宝瓶收纳空间,他不用背著东西,赶路倒是轻鬆。 一路上虽然没有碰到什么打劫的,但却看到了三三两两的流民,路上也看到了一具具尸体。 毫无疑问都是饿死的。 也听到了有人说,凉州边界一些地方在打仗,还有是什么土匪横行之类的话。 云昊儘量避开了这些人,所见所闻之后,心里对粮食更加注重了几分。 想著回去继续种…… 快到村子后,將卖的东西从宝瓶取出来,又取出一大袋大米,扛起来进村了。 大米自己种的,去了一趟镇上就有理由给姐姐,说成卖掉野猪买的。 到家的时候天色黄昏,拿出了一大堆东西和粮食,可让姐姐高兴不已。 叮嘱姐姐明天就安排人修缮房屋。 晚饭做好了,姐姐蒸了大米饭。 正是云昊用宝瓶水浇灌种出来的大米。 本来以为自己能吃好几大碗。 可没想到,这次他仅仅吃了两碗就吃饱了。 姐姐云微更是一个劲说这种大米太好吃。 云昊不由陷入了沉思,想到了一个可能。 第17章 开挖人参黄精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章 开挖人参黄精 云昊觉得不是自己饭量又变小了,而是因为吃的大米不同。 用宝瓶水浇灌出来的大米,已经不是普通大米了。 具备了非常顶饱的效果。 正常情况下,他最少要吃五大碗才能吃饱。 今天两碗米饭就饱了,足以说明问题。 宝瓶水浇灌种出来的大米,散发的香气和吃下去在嘴里后的满口生津,让人上癮。 姐姐云微都说比肉还好吃。 重点是云昊感觉吃完饭后,小腹一阵阵开始发热,像极了按照《蛰藏吐纳功》呼吸之法,產生的气流。 按照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籍记载,其实小腹產生的气流叫做“气”。 吸收的是天地灵气。 只是云昊不知道“气”究竟有什么用。 当他和镇上流云武馆的那些武夫打架的时候,小腹位置的气流就传遍全身,力量倍增,似乎用之不竭一般。 所以体內的气,他想来就是力量。 而现在吃大米饭后体內居然也產生了气流。 等於是增加了力量。 这个好处,云昊想明白了。 心中暗暗窃喜。 如今吃饭喝水,都能增长力量,那他以后压根就不会怕任何人欺负。 “想什么呢?我去给你再盛一碗米饭。”云微见云昊出神开口说道。 云昊回神忙道:“姐,不用了,我吃饱了。” 云微有些诧异道:“真吃饱了?锅里还有呢!”想起这两天云昊的饭量她觉得差的远。 “姐,这米饭顶饱,我真吃好了,以后你也別捨不得,大米饭敞开吃,我还能赚钱呢!” 想著姐姐的节俭,云昊就叮嘱了一声,这种宝瓶种出来的米饭,姐姐吃了就算不能增长力气,对身体也有好处。 云微嗯了一声,想到今天云昊带回来了一大袋大米,加上白面和杂粮面,足够她们吃一段时间了。 而且云昊说野山猪还卖了三吊钱呢! 这日子有了希望。 饭后云昊交代姐姐一声,又去了鸡鸣山。 理由是,道观后面还种了粮,要去看著,免得被野兽祸害。 云微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究竟在道观后山种了什么,可他昨天也是如此,回来还猎了野猪,人也没事,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倒也不再多说。 云昊来到鸡鸣山道观后山,第一时间就来到地里查看。 一天一夜过去,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稻穀茬子在昨晚浇灌过宝瓶水后,重新焕发了生机,再一次生长了出来。 只是並没有出稻穗。 但好在每一株收割过的茬子都生长了出来,成活率可以说百分之百。 生长成熟速度慢了一些。 云昊也不在意,大不了多浇灌几次,多等两天就能成熟。 十株人参和黄精长势喜人,看枝叶比昨天散开了一圈。 查看之后没发现有什么野兽来过。 他以前听老道爷说,山里很多野兽飞禽,大多是夜间出来觅食。 只有鸟类白天出没。 但成熟的稻穀收割后,现在是青苗,自然不会吸引来鸟啄食。 接下来开始浇灌。 等全部浇灌完成,再把人参和黄精也一株株浇灌后,云昊才坐下休息。 已经夜幕,今晚他依旧要在田头守著。 防止野猪之类的野兽。 也不睡觉,而是吐纳呼吸了起来。 一夜无事,第二天精神饱满,感受到体內小腹气流又壮大了一些。 虽然每一次感觉都很少,可却清晰感受到在壮大。 天色大亮之后,云昊回到道观里洗漱了一番就下山回家。 今天姐姐找了人修缮房子,他要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到家后看到屋顶上已经有人在干活,姐姐在厨房忙碌中。 锅里是杂粮粥,外加一些野猪肉。 云昊去帮忙反而成了添乱,请来的瓦匠是村里的云大贵和云铁柱父子,说起来还虽是云家族人,只不过和云微父母隔了几代,不算太亲。 是一对老实父子。 让云昊不用管,他们自己就可以。 干活也卖力,云微说管饭就成,大贵叔不要工钱。 一上午屋顶的漏洞已经修復完成。 吃饭的时候,云昊和云微也知道大家都难,很难吃饱饭。 將大部分吃食都给了云大贵夫子。 让两父子还很不好意思。 云昊想了想便说道:“大贵叔,木匠活计你们能做吗?” 云大贵连忙说道:“能做,瓦匠木活我都能做,小昊你还有什么活吗,我带著铁柱都给你们做了。” 说完补充道:“不要钱,管饭就成。” 云昊笑道:“大贵叔不能让你们白忙活,这样吧,我和姐姐房间的木床,已经腐朽,要重新做。 还有家里需要添一些家具,厨房灶台也要重新做,这就都给你们做,时间不著急,木料什么的也都由你们找,我家每天管饭,另外每天给一百文工钱如何?” 云大贵眼睛一亮,连连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木料我家就有现成的,回头我就让铁柱扛过来。” 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工钱给五十文就行。” “大贵叔就这么定了,工钱你们父子就按照一百文一天,木料另算,等做完活给钱。”云昊见云大贵实诚,自然也不会亏待。 云微听后有心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有点心疼钱。 接下来的几天,云昊除了吃饭时间回家看看,其他时间都在鸡鸣山上,浇灌稻穀和人参、黄精。 反正他也帮不上忙,有姐姐云微在家就可以。 白天將老道爷留下的《灵药本草经》拿出来重新观看记载的每一种药材和功效。 晚上也会翻看一下《蛰藏吐纳功》上面有关吐纳呼吸等等的內容,每一次观看都会有一些感悟。 知道了自己体內小腹位置诞生的是“真气”! 然后研究人体经脉和窍穴,入定吐纳呼吸。 每天吃宝瓶种植的大米,一天天身体都在强壮。 第六天的时候,稻穀成熟收割,又丰收了八石。 重新浇灌完成,过几天又能收穫。 和上一次相比,这次时间延长了一倍。 倒是无伤大雅。 六天时间而已,已经很快了。 两次收割的粮食,够他和姐姐吃一年都不用愁。 何况还可以继续浇灌种植。 將目光放在了人参和黄精上,算起来,已经浇灌了宝瓶水九天。 也不知道根须长的怎么样。 云昊准备开挖人参和黄精看看。 当人参和黄精挖出来后,他眼睛就瞬间亮了。 自言自语道:“该去镇上一趟了。” 第18章 卖人参买拳谱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章 卖人参买拳谱 云昊再次去镇上。 所不同的是,这次他有一辆板车。 是让云大贵父子专门做的。 能套驴马的那种木板车。 可惜,现在套上的是他自己。 专门做一个板车,是为了进镇子方便用。 毕竟宝瓶內还有三头野猪呢! 这次准备全部卖掉。 说起来,三头野猪在宝瓶中存放了好些天,他害怕放坏。 结果拿出来观察过,依旧还是当初收进去的样子,没有丝毫腐烂,肉质很新鲜。 宝瓶內的空间,有保鲜作用,这个发现让云昊很欣喜,以后完全不用担心食物放在里面坏掉。 家里的房子修缮和家具打造,经过六天的时间做工,今天就可以完成。 云昊给姐姐留了一吊钱,让她回头给云大贵父子结算工钱。 他则是拉著板车前往镇上。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 將三头野猪卖掉,另外还有两株人参和两株黄精。 说起来,早上挖出人参和黄精的时候,他是真被震惊了一把。 种下去先后浇灌了九天宝瓶水,人参居然长到了比第一次捡到的人参还大。 按照他的推测,至少有十年的年份大小了。 黄精虽然不知道,但也不小。 人参和黄精各挖了两株,没有全部挖出来。 剩下的他准备继续浇灌生长,这东西周期越长,价值越高。 他还惦记著找品味酒楼的掌柜金满堂购买武功拳谱,上次店小二说需要十两银子,云昊心里想著卖掉人参和黄精,加上三头野猪,应该能凑齐十两银子。 远离村子后,云昊就將板车收进了宝瓶中,然后全力赶路。 直奔星河镇。 天气依旧是炎炎炙热。 没有丝毫下雨的徵兆。 一路上走去,路边饿死的尸体似乎又多了。 有乌鸦和野狗盘旋…… 官道上流民越来越多,一个个眼神麻木无神,都是向著更远的县城和州城而去。 快到了镇上的时候,將板车和三头野猪取出来,云昊先去了杏林坊。 这里的掌柜,上次捡到的人参给了三吊钱的价格,还算公道。 “掌柜的收药吗?” 云昊进去,看到杏林坊的掌柜在柜檯写著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掌柜闻言抬头,看到云昊,先是疑惑隨后眼睛一亮道:“小兄弟是你啊!” 显然他记得云昊,毕竟前不久才卖给他一株六年份的人参,品相完整。 好药材一个月也收不了多少,所以对云昊印象深刻。 只是两人上次都没有问对方名字。 过了不到十天,云昊又来了。 “没想到掌柜还记得我呢,我叫云昊。”云昊笑著说了一声。 掌柜摸了摸山羊鬍子道:“我叫林岩,云小郎君今日前来可是又有人参出手?” 林掌柜报了自己名字,隨口这么一问。 压根就没想过云昊还会有人参。 毕竟不是普通药材,就算是专业的採药人,能挖到人参的机率也很低。 谁知道云昊拿出一个袋子放柜檯上,一边打开一边说道:“林掌柜还真说对了,运气好,挖到了两株品相不错的人参。” 林岩眼珠子都瞪圆了。 看到两株人参摆在柜檯上,他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这两株比上次的品相还要好。 “山牙子倒一杯茶给小郎君。”说完后,脸上和蔼笑道:“云小郎君你先喝茶,我看看这两株人参。” “林掌柜你隨便看。”云昊示意。 接下来林掌柜拿起两株人参,就像是孩童到手了心爱的玩具。 过了几分钟后,林掌柜才放下道:“好,好呀,基本快达到十五年年份的人参,品相根须都是上品,非常难得啊,我收了,每株十两银子如何?” 云昊心头狂跳,上次那一株人参六年份的三两银子,这次的人参,居然在林掌柜口中年份即將达到十五年,每株给十两银子,岂不是说这两株人参就能有二十两银子? 远超他的预期了。 来的时候还想著,一株人参能卖五两银子就已经非常满意了,没想到一株就十两银子。 “那就多谢林掌柜,哦对了,还有黄精你看看。”云昊將袋子里的黄精都拿出来。 林掌柜又是眼睛一亮。 云昊看到林掌柜的表情就知道黄精也不差。 果然林掌柜看完后,拿出药秤秤了黄精份量。 三斤黄精,按照林掌柜的话说,都是十年以上的年份,不过黄精价格比不上人参,三斤黄精一共给了十五两银子。 加上两株人参二十两就是三十五两银子。 最终从杏林坊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三十五两银子。 这次没有要钱吊子,全都是一锭锭的文银。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有足足三十五两银子。 跟做梦一般。 如此的不真实。 想起地里还有八株人参和黄精,心里就激动。 不过,有了这些银子后,暂时也不需要太多钱用,那些人参和黄精继续用宝瓶水浇灌,到时候生长到百年份也不是不可能。 也是直到这一刻,云昊对宝瓶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分。 暗暗想到,宝瓶的神奇,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拉著板车上三头野猪,来到了品味酒楼。 店小二看到云昊,通知了金满堂。 金满堂笑呵呵出来,看到三头野猪,对云昊一番夸讚。 两人一番客套,先做生意。 三头体型较小的野猪加起来六百多斤,作价两千四百文。 酒楼二楼包厢。 金满堂让人送来钱,云昊收起后,开门见山问道:“金掌柜,上次小二哥说,你们这里有拳谱?” 金满堂笑盈盈点头道:“不错,是我嘱咐小二告诉你的,云兄弟实不相瞒,我老金知道你和流云武馆那些人上次的打斗,所以想帮你一把。” 云昊有些疑惑看向金满堂道:“金掌柜为什么要帮我呢?” 金满堂也不隱瞒道:“看你小子顺眼,也是想和你结个善缘。” 这个理由,云昊听后,笑了笑,倒也没追问。 对於武功拳谱他的確心动,也是这次前来镇上的原因。 直接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道:“金掌柜这是十两银子,我想要武功拳谱。” 金满堂没想到云昊还真能拿出十两银子,先是一愣,隨即说道:“拳谱好说,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给你提供的拳谱,可没有武功心法,只有武功招式,能不能练成,我可不做保。” “好,多谢金掌柜告知,不管我练不练得成,都不会怪金掌柜,不过我也有一事相求,希望金掌柜能告知一二。”云昊道。 金满堂沉吟道:“你想知道什么?” 第19章 江湖武人等级狸猫巷黑市气血丸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章 江湖武人等级狸猫巷黑市气血丸 云昊看向窗外道:“我想知道流云武馆的情况?还有江湖武人是什么样子?” 金满堂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一个乡野小子能问出这等深邃的问题。 但隨即笑笑道:“你这可是两个问题。” “金掌柜以后我打了猎物都送来你们酒楼,你说价我不还价。”云昊想知道一个道理,想知道消息,总得拿出一些利益来换不是? 金满堂哈哈大笑道:“好,你小子倒是有点意思,我之前说过,看你顺眼,就给你说说。” 说话中金满堂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对云昊道:“上次说请你吃饭,你小子自己付钱,这次金某家补上,来,尝尝我们品味酒楼的罗浮春。” 酒吗? 云昊长这么大还没喝过。 嗅著杯中散发著淡淡酒香,云昊有几分好奇,端起来道:“多谢金掌柜。” 一饮而尽。 “咳咳……” 满腔辛辣。 喝太猛呛到了。 金满堂笑道:“慢点喝,酒要品滋味。” 云昊脸色微红道:“第一次喝酒,掌柜见笑了。” “吃菜,別客气。”金满堂招呼云昊。 云昊也不客气,大口吃菜,他也饿了。 都是他没吃过甚至没见过的菜餚,既然人家金掌柜盛情难却,他也不推辞。 心里想著回头,找机会再补偿吧! 这时候店小二走了进来,拿著一盒木盒放下道:“掌柜的,东西送来了。” “嗯,你先去吧!”金满堂挥手让小二下去,將木盒打开推到云昊面前道:“云兄弟这是《龙象拳谱》只有招式没有心法,但绝对值十两银子,希望能帮到你。” 云昊眼睛一亮道:“金掌柜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现在是你的了。”金满堂示意他隨便看。 云昊打开翻看,是一本线装版薄薄书籍,上面写著龙象功三个字。 里面的內容是一招一招的图谱和註解。 说是龙象拳谱,事实上包含了身法身形,拳脚等等,很全面。 “虽然没有对应的心法,但招式若是能练成,也比流云武馆那些武夫强。”金满堂说道。 云昊合上后问道:“龙象功的心法能买到吗?” 金满堂苦笑摇头道:“买不到。” “为何?”云昊不解,招式你能弄到,心法却没有? 金满堂道:“这龙象功乃是大虞王朝开国太祖创作,是皇家武道,心法可以说是人家的命根子,龙象拳谱招式是对王朝军队公开的,供士兵练习。 但心法只有皇家之人才可以修炼没有皇家血脉外人也练不成,所以你就別想了。” 云昊听后,倒也不强求了,花了十两银子,拳法招式能不能练成还不一定,等回去就试试看。 “那就请金掌柜讲讲流云武馆和武人吧?”云昊再次开口。 金满堂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道:“江湖武人吧,嗯,从最低级的境界说起,有把式武夫,懂一些拳脚招式,比普通人稍强一些。 再上去便是三流武夫,这个算是武道入门,体內四肢百骸有了武道明劲之力,巔峰三流武夫有千钧之力。 其次是二流武夫,拥有三千斤以上力量,还有就是一流武夫,號称体內明劲九牛之力,能达到一流武夫境界,已经算是江湖上叫的上號的武夫了。 那流云武馆的馆主吴熙关就是一流巔峰武夫,所以能在星河镇开馆收徒,不过也就这点出息了,去了县城乃至州城,一流武夫就不够看了。” 云昊听著又心中一动道:“一流武夫之上还有更强的?” 金满堂笑道:“当然,一流武夫说白了依旧停留在“明劲”层次,力量储存在四肢百骸中,並不集中。 但一流武夫之上,便是“暗劲”也称內力,能够在体內形成內力匯聚一处,打通了任督二脉,內力修炼可运转不息,和明劲武夫完全不同,是两个天地。 一流之上才號称真正的武师,武师之上是“大武师”大武师之上还有先天强者,那才是真正的江湖武人。” 说到先天强者的时候,金满堂也忍不住心神神往神色。 “那先天之上呢?”云昊追问。 金满堂笑骂道:“你小子想什么呢,有些人习武十年都未必能踏入三流武夫境界,更提武师和大武师、先天境了。 我知道你小子天生神力,如今有了龙象拳谱,你回去好好练,说不定十年八年后,能练出暗劲,到时候再去想先天吧。” 云昊不意思一笑,也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不再追问。 金满堂继续说道:“你前些天打了流云武馆的人,他们没有报復你,可能是顾及顏面,毕竟吴熙关还是要脸的,但不代表你就安全,据我所知,吴熙关的夫人柴锦玉已经暗中谋划对付你了,你还是小心点吧!” 这个消息,让云昊心里莫名一紧。 连忙问道:“金掌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金满堂摇头道:“我只知道这些,反正你要知道流云武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是。” 云昊记在了心里,表达了感谢。 接下来和金满堂喝了几杯酒,聊了几句后,云昊就起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金满堂说道:“武人练武重气血,你可以去镇上狸猫巷第三家,买气血丸,练拳法的时候服用气血丸可增加气血,事半功倍,或许能练有所成。” 云昊一愣,没想到还有武人练武服用的气血丸,开口问道:“贵不贵?” 金满堂被云昊这句话逗笑了,哈哈一笑道:“下品气血丸一两银子一粒,你应该买得起,去了就说说我金满堂介绍的人,那是黑市,否则人家不会让你进门。” 云昊致谢离去。 金满堂看著云昊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傢伙,也难怪,这年头街头饿死的人都一茬茬,谁还有钱练武呢!” 云昊走出酒楼后,脑海一直想著,金满堂讲述的武人等级和流云武馆的会报復的事。 按照金满堂的话说,流云武馆的馆主是一名一流巔峰武夫。 而一流武夫可拥有九牛之力。 他不知道九牛之力有多强,但不得不防备。 如今有了拳谱到手,他自然要回去练。 练武有气血丸辅助能事半功倍。 金满堂说狸猫巷子就有卖气血丸的。 一两银子一粒,有点贵。 不过他身上还有二十多两银子,想著买一粒试试看。 很快来到狸猫巷子第三家敲门。 一名身强体壮的中年男子开门。 语气冷冰冰道:“干什么的?” “品味酒楼金掌柜介绍我来的,我买气血丸。”云昊说道。 他有些紧张,这个壮汉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进来吧!”听到金满堂的名號,壮汉开门让云昊进去。 走进去之后,云昊才发现別有洞天。 跟著壮汉穿过小院,来到了昏暗的后院,发现这里很大,像是小型集市。 有三三两两人存在。 一个个目光扫视过来让他很不舒服。 壮汉带他到了一处柜檯,然后问道:“上中下三品你要哪一种?” 云昊本想说下品,但话到嘴边后,问道:“都是什么价?” 壮汉淡淡道:“下品气血丸一两银子一粒,中品十两,上品一百两。” 云昊听著咋舌,差距这么大吗? 上品居然一粒都要一百两银子。 “两粒下品。” 本想买一粒,可既然来了,那就买两粒吧! 壮汉从一个瓷瓶中倒出来两粒黑乎乎的药丸递过来。 云昊咬著牙掏出二两银子,收起两粒气血丸转身就走。 因为这里一些人的目光盯著自己看的时候,非常不舒服。 直到走出狸猫巷后,他才长出了口气。 这个所谓的狸猫巷黑市很压抑。 手里捏著两粒气血丸,他吞服了一粒。 想尝尝这么贵的药丸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 结果,在他吞下肚后,脸色就古怪了起来。 第20章 乾瘦老马蒙面提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章 乾瘦老马蒙面提刀 一两银子一粒的气血丸,在云昊吃下去后,小腹位置感受到了一股气流涌动。 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 为什么说非常呢? 因为他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有体会。 可气血丸他是第一次吃。 站在原地仔细感受。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吃大米饭后的感觉。 只是稍微比吃大米饭后小腹產生的气流多那么一点点。 明明是气血丸,可却和自己吃了一碗大米饭没什么区別。 这…… 云昊陷入了沉思。 当然他说的大米饭,是自己种出来的大米。 说到底是用宝瓶水浇灌种植出来的大米,能够增长力气。 气血丸,和大米饭的效果都一样。 所以云昊得出一个结论。 那便是自己用宝瓶水浇灌种植出来的大米,里面有气血丸的功效。 这个发现让他欣异常。 如此想来,以后是不是他可以用大米饭用来製作气血丸? 越想越有可能。 小小一粒气血丸居然要一两银子,而且还仅仅是下品气血丸。 中品要十两银子,上品甚至高达一百两。 如果真能用大米研製出来气血丸,岂不是要发大財? 就是不知道气血丸的配方里面有什么其它材料? 云昊想著一定要研究…… 还有一颗,没著急吃,收了起来,拉上板车,他照旧去採买东西。 身上还剩下二十多两银子,不自觉的就腰杆子硬起了。 给自己和姐姐买了两双鞋子,路过糖果摊的时候还买了一些糖果。 以前只是见过,但都没吃过的东西,他都挨个买了一些。 一圈下来,又是大几百文钱花掉了。 可心里没有那么肉疼。 也许是钱多以后心態的转变。 之后他离开镇上回家。 同一时间,流云武馆吴熙关和柴锦玉夫妇也收到了云昊又来镇上的消息。 匯报的人是张磊,他伤势恢復了。 对云昊的恨意也更加深刻。 因为自从上次被云昊暴揍后,他就成了几个亲传弟子中的笑柄。 不过比起云昊来,始作俑者云河才是张磊更痛恨的人。 他是去为云河出头才被云昊揍,成为了武馆笑话。 这段时间明里暗里张磊可没少找云河的麻烦。 今天收到消息云昊又来镇上后,他第一时间便找馆主匯报情况。 没有去找云昊麻烦,怕被揍。 吴熙关听著张磊匯报后,眉头微微一皱道:“夫人,上次不是让人给黑风山土匪放出消息去清水村吗?怎么没动静?” 柴锦玉幽幽开口道:“黑风山那些土匪都没有道义可言,他们行事隨心所欲,自然不会因为隨便一个消息就出动,我看还是得找人亲自走一趟才是。” 说完后,看向了张磊。 吴熙关顿时反应过来,咳嗽一声对张磊道:“张磊此事你亲自去一趟黑风山吧。” “啊,师父我……”张磊浑身一颤,让他去土匪窝? 心里有些胆怯。 柴锦玉却似笑非笑道:“张磊你被云昊暴揍的事儿,我听说这些天你那些师兄弟都在笑话你,难道你不想报仇?” 张磊硬著头皮道:“师娘我自然是想的,可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柴锦玉打断道:“既然如此,你就亲自去一趟黑风山,將消息放出去,我可以给你写一份信,说起来黑风山內还有我娘家一位表弟,你送信代我去看看娘家表弟,这很正常。 如此,自然不会有人怀疑我们武馆,另一方面也是卖一个人情给黑风山,要是有朝一日,黑风山的风吹到了星河镇,也不会波及到咱们武馆,你懂了吗?” 话说到这份上,张磊自然也不能说什么了,心里周咒骂一声,还真是又当又立。 既要给黑风山土匪送信,还不想背上勾结土匪的干係。 “去吧,早去早回,就將你今天所见所闻如实相告,那云昊今日可是在杏林坊出手了两株人参,相信黑风山的人会很感兴趣。”柴锦玉慢悠悠道。 “是,弟子现在就出发。”张磊转身要走。 吴熙关却喊叫问道:“云河一家可有搬来?” 张磊眼神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道:“回师父,云河师弟一家今天会搬来。” “那就好,叮嘱他快点处理田產让他父母搬来武馆,否则黑风山的人进村,想走可就难了。”吴熙关眯起眼道。 等张磊离开后。 吴熙关看向夫人柴锦玉道:“夫人那云昊既然今天在杏林坊出手了人参药材,获得了三十多两银子,我们何不亲自出手?又何必一直等黑风山的人呢?” 提起三十多两银子的时候,吴熙关眼中也是闪过贪婪。 柴锦玉没好气道:“我不是说了吗,黑风山迟早会波及到星河镇,我娘家表弟在黑风山,得到可靠消息,黑风山三位当家,可不好惹。 大当家是一位“武师境”的高手,二当家和三当家都是和你一样的一流巔峰武夫,手底下已经匯聚了三百匪徒,迟早会来星河镇,到时候咱们这小小星河镇,谁能抵挡? 所以我才借著清水村的事,顺道卖一个人情给他们,到时候就是一个情分,真要是攻打星河镇,不至於为难我们武馆,能和黑风山搭上线,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吴熙关听完夫人的讲述,也是心里一惊,没想到黑风山的土匪如此势大,连忙说道:“还是夫人考虑周到,一切就依夫人……” …… 云昊自然不知道吴熙关夫妇的算计。 他今天在小镇的一切都被有心人看在了眼中。 此时他已经出了星河镇,走出几里地后,人烟稀少了起来,刚准备將板车收进宝瓶中的时候,耳中突然听到了噠噠噠的声音。 像是马蹄声。 抬头看去。 前方树林出现了一人一马。 一匹乾瘦老马上坐著一名蒙著面的人。 手中居然还提著一柄刀。 不急不缓向他走来。 云昊將板车放下,从板车上摸出砍柴刀捏在手里,警惕了起来。 大白天,在无人之地,乾瘦老马,蒙面提刀。 怎么看都不对劲。 此人像是老早就等著他一般。 难不成又是打劫的? 云昊心里如此想著,眼神紧盯著骑马而来的蒙面人。 果然,对方在了五米外停下。 声音沙哑,举起手中刀,说道:“小子,交出钱財饶你一命。” 还真是拦路打劫的…… 第21章 反杀打劫人,得了一匹老马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章 反杀打劫人,得了一匹老马 云昊这是第二次碰到打劫的了。 第一次是四个流民。 这次居然还有骑马的蒙面人。 儘管是一匹乾瘦老马。 可这已经很上档次了。 想了想云昊开口道:“那个……我板车上这些东西,你拿走,放我走成吗?” 能不动手,他是不想动。 这次的人,手里有刀,胯下骑马。 还真有点摸不准。 想著,捨弃一些物品,换个平安,也是可以的。 谁知道,对方沙哑大笑道:“小兔崽子,別以为大爷我不知道,你今日去杏林坊卖掉了人参和黄精,到手三十五两银子,还去了品味酒楼卖掉三头野猪,后来又去了狸猫巷黑市买了两粒气血丸。 本大爷也不为难你,交出三十五两银子和两粒气血丸,放你离开,否则大爷我宰杀了你,丟尸荒野。” 云昊听著蒙面人说话,心里一阵阵发寒。 又被盯上,扒乾净了。 此人对自己在镇上的一切了如指掌。 甚至去了黑市都知道。 还真是出乎意料。 毫无疑问,这个蒙面人,是星河镇的人。 这是看自己年纪小,明目张胆欺负啊! 本想著捨弃一板车的物品,换个平安。 可对方根本不买帐。 要自己身上的所有。 捏著砍柴刀,云昊冷声道:“別说我现在身上没有三十五两银子,就算是有,你一文钱也別想要,有什么本事就亮出来,我接著。” 他又不是第一次来镇上,更不是第一次碰到打劫。 人都杀过了,还在乎你一个骑著老马的鼠辈? 心气儿上来,云昊也是丝毫不惧。 蒙面人显然也没想到云昊会如此硬气,在马上一愣神。 隨即勃然大怒:“小崽子既然求死,大爷就成全你。” 说罢,双腿夹击老马“驾”了一声。 对著云昊举刀狠狠劈来。 云昊自然早有准备,看到对方出手就朝著自己脑袋砍下来。 心里不由一惊的同时,也是勃然大怒。 一出手就是奔著要命来的。 全身紧绷,手中砍柴刀用尽全力由下朝上砍出去抵挡。 小腹位置有气流流转全身。 浑身是力量的感觉,让云昊充满自信。 “咣当~” 蒙面人的大刀和云昊的砍柴刀重重相击,发出了刺耳的钢铁碰击声。 云昊身体微微一怔,捏著砍柴刀的手生疼。 而老马背上的蒙面人差点没拿稳手中大刀,脱手飞了出去,整个人在马背上一个踉蹌,要不是有马鐙就坠马了。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虎口传来疼痛,已经在流血。 心中又惊又怒。 这小子是个什么怪物? 自己这个二流巔峰的武夫,居然都差点阴沟翻船。 明明身上没有任何气血,看著就是一个普通小子,怎么如此大的气力? 他叫田阳是星河镇一名武夫中的二流子。 县里某个武馆因为偷鸡摸狗被辞退的人。 回来后一直在镇上瞎混。 欺负弱小,打家劫舍的事没少干。 这段时间田阳又盯上了星河镇周围的流民,希望能从这些流民身上刮点油水下来,可惜几天下来,他很失望,流民身上没油水。 但今天云昊进镇后,就进入了他眼中。 一路盯著云昊。 云昊在镇上做了什么全被田阳看在了眼里。 看云昊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便认为是肥羊。 老早就来到了这里等著云昊,要打劫。 可惜,田阳不知道前些天,云昊一对六打了流云武馆张磊等人的事,否则就不会对云昊起心思了。 以为云昊是个软柿子,结果一交手就知道是硬茬子。 田阳虎口破裂,手臂发颤,此刻其实他已经心里有了那么一丝怯意。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想他田阳好歹也是在县城混过的武夫,更是二流武人。 眼前这小子只是力量大一些而已,就不信拿不下。 想到这里,田阳心里发狠,催动老马衝击,再次举刀杀向云昊。 云昊则是全神贯注,目光坚定,紧握砍柴刀,做出了反击。 刚刚的交手,让他感受到这个蒙面人的力量和流云武馆那个张磊差不多,比张磊强一些,对他来说能应付。 对方的优势是在马背上,形成了居高临下的优势。 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小腹处的气流缓缓流动顺势到了手臂上,再到了紧握砍柴刀的左手,蔓延开来,像是气流入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刻云昊似乎感觉手中的砍柴刀刀刃嗡嗡作响。 刚才的一击交锋,他的砍柴刀上有了一个大大缺口。 来了! 蒙面人越来越近。 云昊猛然腰部弯曲,双腿用力,却是一跃弹跳而起。 彭地一下。 云昊离地瞬间居然一跃三丈。 一丈三米有余。 这一下就是约十米高度。 身体像是飞了起来一般。 能起跳这么高,云昊自己都没有想到。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跳来跳去过。 但最多也就跳个一米多高一点点而已。 现在猛然发力居然能跳这么高,著实没有想到。 云昊来不及多想,此刻到了蒙面人头顶上空,对著蒙面人就是一刀砍向脑袋。 比云昊很懵逼的是骑在老马上的田阳。 举刀对著云昊出击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一道影子冲天而起,云昊消失不见。 紧接著下一刻头顶上空狂风呼啸。 田阳抬头一看,好傢伙这下子在他头顶上空一刀砍来。 这下可让田阳大惊失色。 手中刀式一收,慌忙向上空挥刀抵挡。 “咣当~” “啊……” 田阳只感觉脑袋疼,惨叫中意识陷入了无边黑暗。 云昊凌空一击砍柴刀落下,蒙面人举刀抵挡,仓皇之中却是没多少力气。 直接被云昊砍断了大刀。 顺势落下去,砍柴刀落在了蒙面人的脑袋上。 削掉了大半个脑袋。 砰! 蒙面人失去生机,身子从马背上坠落在地。 还留在脖颈上的小半个脑袋,里面洒落出来红白之物。 云昊也已经借力稳稳站在了地上。 老马居然没有任何受惊,无比淡定站在原地,鼻孔中吹了一下气。 又杀人了。 云昊这次没有呕吐。 也没有第一次杀那四个流民的惊慌。 只是看著对方的尸体发愣了一忽儿后,將板车收进了宝瓶中,又走过去顺手牵起了蒙面人的老马,捡起来蒙面人的断刀,继续向家走去。 等他离开之后,一群乌鸦和几条野狗快速冲向了蒙面人的尸体…… 反杀了一个打劫的蒙面人,云昊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也没兴趣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贏了。 还得到了一匹老马。 正好用来套板车。 第22章 云大顺一家搬走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章 云大顺一家搬走了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常世人间笑哈哈,週游四海你为啥,唉嘿呀唉嘿儿呀……苦终受尽修正道,不染人间桃李花,不染凡尘道根扎……” 云昊骑著老马,悠哉悠哉走在泥土道上,扯著嗓子,嘴里唱著他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歌谣! 这是以前跟著老道爷学的歌谣。 心情好的时候就哼几句。 此刻他心情就不错。 得了一匹老马。 让云昊內心很激动。 儘管这匹老马看著骨瘦嶙峋,身上有些地方毛髮都掉了,但很稳很乖巧。 一双眼睛特別大。 一开始他牵著走,老马会跟著他走。 但要骑上去的时候,却不让他骑。 直到他拿出宝瓶水和一撮大米餵了它之后,老马原本无神的眼神都亮了几分,不再抗拒他。 云昊一跃骑在了老马背上。 也没有策马狂奔,悠哉悠哉走著,唱著老道爷唱过的歌谣,天快黑的时候到了村头。 快进村的时候,从宝瓶將板车等等取出来,套在了老马上,赶著马车进村。 进入村子后,路过二叔云大顺家门口的时候,云昊看到了他家有一辆马车,上面都是家具物件,像是要搬家的样子。 大门口还有一些村民指指点点。 对这家人现在是没有任何好感,懒得看一眼,直接走了。 路过的时候,云昊听到有人议论道:“大顺一家这是去镇上享福了啊,田產宅子都卖掉了。” “可不是嘛,听说是去云河所在的武馆,人家还给找一份活计呢!” “狗屁,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子。” “听你这意思,这其中还另有隱情?” “那是,前几天云河家来了几个人,说是镇上流云武馆的人,帮助云大顺变卖家產,那態度很强势,说什么云河在镇上欠了什么医药费,武馆垫上了,但还要云家还,这不是变卖田產了么……” “原来还有这事啊!” “我看八成是真的,你没看看云大顺和吴秋兰两口子哭丧著脸吗。” “还真是啊!” “要我说他们活该,早年对云昊和云微欺负死了,他云大顺一家的田地,大部分还是云微爹娘在世的时候留下的,都被他们骗去了,自家亲侄儿都坑,这是报应。” 云昊已经走远,但村民们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云大顺一家怎么样,他才不关心。 这事儿没在意。 对他和姐姐来说,云大顺一家从村里搬走才好,眼不见心不烦。 真要是如村民们所讲的那样,云大顺和吴秋兰变卖家產去镇上,是因为流云武馆还债,那是他们活该。 想想还真有可能,上次他將云河的两条腿可都给踢断了。 治疗腿不是需要医药费吗? 这么一想,云昊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赶著马车吹著口哨到了家。 云微听到声音,出来迎接。 看到弟弟赶著马车,吹著口哨心情不错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昊,哪里来的马?” “买来的。”云昊说道,他自然不敢说是杀了打劫人抢来的,不然一准嚇到姐姐。 云微一脸惊讶道:“这得多少钱啊?” 就算是没有买过马匹,云微也知道牛马之类大牲口,要很多钱。 “姐,你看看这匹老马瘦骨嶙峋,毛髮都快掉完了,价钱低,让我捡了个便宜。另外我这几天进山又挖到了两株人参和黄精,今天卖了十两银子呢。 五两银子买老马了,剩下这五两银子你收著,以后咱家再也不会饿著了。”云昊半真半假对姐姐撒谎,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五两银子递给姐姐。 他没敢全部拿出来,要是姐姐怀疑起来也说不清楚。 云微瞪大了眼睛,五两银子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个可是足足五千文钱。 省吃俭用,足够她们吃两年都没问题了。 她都不敢收下,让云昊自己拿著就行。 在云昊好一番说道后,才小心翼翼收起来银子,嘴里还说攒著以后给云昊说媳妇用。 “对了,大贵叔他们做完工后,我给结算了工钱,你去看看,家具什么的都挺好。”云微说话的时候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毕竟家里有了新变化。 房子不漏风雨,床铺锅灶都焕然一新,还添置了桌椅板凳,有了大改变。 这对她们姐弟来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如今,还多了一匹老马,米缸装满了米,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一切,都源自云昊进山捡到了人参的改变。 云微的认知如此。 殊不知,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云昊捡到了宝瓶的原因。 鸡鸣山道观后山种了大米药材,大丰收。 去镇上今天更是获得了三十五两银子。 当然这些云昊不打算给姐姐说,实在是没办法说。 宝瓶的秘密,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 只需要让姐姐过上好日子就成。 其它的,他来负责。 进了屋子,看著全新的家具等等,云昊很满意。 大贵叔父子的手艺不错,打造的家具看著好看也结实。 “你歇歇,我去做饭。”云微將东西放下说道。 “好,姐,我还买了鞋子和布料棉花,你明天开始抽空就做点厚被子,入冬了也好过冬。” “行,都听你的。” 姐姐出去后,云昊也没閒著,拿出宝瓶喝了一口水,拿起砍柴刀看著,上面有了一个大缺口,和几处卷刃的地方。 要重新磨刀刃。 那个蒙面人的大刀,虽然断了,但也被他捡了回来,这年头铁器是很值得钱的。 想著回头拿到村里铁匠家,打造一把锄头用。 “小昊,吃饭了。” 砍柴刀磨锋利了,但缺口还在,倒是不影响什么,姐姐的饭菜也做好了。 饭桌上,姐弟俩吃著大米饭,云微忍不住说道:“小昊,今晚还上鸡鸣山吗?” 这段时间里,弟弟都在山上,她有些不放心。 云昊点头:“嗯,要去了呢,道观后山种的稻穀长出来了,要是不守著,夜里有野猪祸害,我去看守,说不定还能打两头野猪卖钱。” 云微有些担心道:“还是要注意安全,粮食我们够吃一段时间了,回头买点杂粮足够我们吃到年底去。” “姐,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姐弟聊著天,吃饭完后,云昊带上砍柴刀骑著老马上了鸡鸣山。 到了道观后,云昊就將老马拴在了田头,让它吃草去。 而他则是惯例浇灌田地后,拿出来龙象拳谱。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练成,反正总得试试。 他体內有气流,说不定能练成。 第23章 墓前祭奠练拳招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章 墓前祭奠练拳招 鸡鸣山道观后山,一处背风之地。 这里是老道爷的坟墓。 是他老人家生前自己选的地方。 云昊来到老道爷的坟前,带著一些祭品,一一摆放好。 有一些糖果,白面馒头,还特意从品味酒楼打了一壶酒。 老道爷以前很喜欢喝酒,只是没钱买,云昊的记忆中,老道爷偶去镇上会打一壶酒,能喝很长很长时间。 后来他才知道,是往里面掺水了。 用老道爷的话说,解个馋就行,等以后他要是修道有成,一定要喝上一壶没有掺水的好酒。 可惜,到死,老道爷都没有修道修出眉目,好酒也没喝上。 点燃了三炷香,云昊认真磕了三个头。 拿起酒壶,倒出来香气四溢的美酒,开口说道:“老道爷,我请你喝酒,这是镇上最大酒楼,品味酒楼罗浮春,一壶八百钱呢,我专门给你买的。 你慢慢品,这玩意喝著辛辣,我喝不惯,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喝……反正,我现在有钱了,以后还给你买,你到了下面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挨饿呢? 今天还给你买了大白面馒头,你也尝尝……老道爷我想你了,你在下面好好过日子,哦还有啊,你留下的修道书籍我没烧。 因为我发现我能修,也不知道最终会不会修成你说的那种飞天遁地的仙人,反正我试试看,就当我帮你完成遗愿。 我从金掌柜那里买了一本没有心法只有招式的拳谱,叫《龙象拳》准备练练呢,要是能练成,就做个江湖大侠,嘿嘿,到时候我就去行侠仗义……” 云昊自顾自对著老道爷的坟头说著话,想什么说什么,眼睛也微微发红湿润。 在这个世上除了早逝的爹娘,还有姐姐之外,老道爷对他最好,爷俩也是经常在一起没大没小,不拘小节,可以说他的童年很多时候都是老道爷陪伴度过的。 “好了,我去练拳去,你继续喝吧,等我练好武,还要保护姐姐呢!”云昊说了一会儿话后,起身去了地头一处平坦之地。 拿出了龙象拳谱翻开。 按照金满堂的话说,这部《龙象拳谱》只有招式没有心法。 对他来说,无所谓。 就从招式开始练。 这段时间接触的云河和流云武馆的那些人,都是懂武功招式的。 打架的时候,自己靠的是一身的蛮力。 而招式,在云昊看来是技巧。 如果自己也有武功招式技巧,那么加上体內小腹中的气流力量贯通全身,再对上那些武夫,就能轻而易举战胜。 另外还有个危机感是,金满堂说听到消息,自己打了流云武馆那些人,流云武馆明面上不会报復,但暗地里一定会。 不得不小心。 他算是明白,这个世道,拳头硬,才不被人欺负。 也是活下去的资本。 总之自身强大才是。 且不说流云武馆这种要提防的暗箭。 就说他每次去镇上,都会被人盯上,当成肥羊,半路打劫。 要不是自己喝了宝瓶水,吃了宝瓶水种出来的大米饭,力量足够大,早就被人打死了。 为自己,也为了保护好姐姐。 云昊心里微微火热。 身为一个少年人,谁不梦想过,仗剑走天涯? 习武练功行侠仗义呢! 尤其他从小可没少听老道爷那些江湖故事和虚无縹緲的神仙奇闻。 书籍里面是一幅幅的图画。 下面是一行行小字註解,叫什么招式,如何练习等等,倒是讲的明白,云昊也看得懂。 一共有十大招式。 第一招叫龙象初现! 核心要点是,出拳势如初升之日,內敛而蕴含无穷潜力,仿佛一瞬间便能爆发全身的力量。 第二招叫龙跃云腾!招式描述:身形如蛟龙腾空,拳风激盪,如云涛翻滚。 一瞬间出击要打出,仿佛空气都被拳风撕裂,身影在风中穿梭,令人目不暇接的效果。 第三招是象步沉稳,招式描述注重的是步伐威势:步伐如巨象踏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大地都在颤抖,拳者如山岳般屹立不倒,给对手以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仔细看完龙象拳谱的三大招式,云昊也是感觉热血沸腾。 至於后面的七大招式,他倒是不急看,一步步来就好。 当然,能看懂是一回事,但重点是要能练成。 从第一招龙象初现开始练。 达到出拳有爆发力,或者说这第一招就要有明劲练出来,才有威力。 金满堂也说过,入练武之门,首先要练出体內明劲才算。 也就是云河那种三流武夫。 正是如此,金满堂才让他去狸猫巷黑市购买气血丸。 气血丸辅助有希望练出明劲来。 將第一招的招式拳谱牢牢记在脑海中后,云昊开始照猫画虎练习了起来。 一开始粗苯。 招式都练不全乎。 但他心里火热。 一遍不行就两遍三遍…… 沉入在了其中。 练著练著,不知不觉星宿当空,虽然没有月亮,但天际的星辰银光也洒落在大地。 照耀在身上。 怀中宝瓶发出来淡淡的光晕。 云昊感受到了一股清凉。 心中一动,他突发奇想,是不是可以一边练拳招,一边按照《蛰藏吐纳功》的呼吸吐纳呢? 想到就做。 招式不停,呼吸吐纳。 还別说,让云昊发现了一个新天地。 在他吐纳呼吸之后,练拳所带来的乏力感居然在一点点消失。 而且不熟练的招式,居然开始熟练了起来。 出拳有力,有模有样。 吐纳呼吸和拳法招式的练习,在这一刻似乎形成了完美契合。 如此,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或许练习了几百遍之后,终於他猛然打出一拳的时候,发出一声啪的劲声。 很明显感受到,拳头一股力量瞬间爆发。 体內的气流也顺势流转到了拳头上。 刚才沉入其中,被这一拳爆发出的声音惊醒。 他脸上浮现了一抹喜色。 按照龙象拳谱第一招的记载,这一招是爆发力。 有拳轰鸣,就是成了。 心中一动,来到田地头,一株大腿粗的大树前,对著大树枝干,猛然打出一拳。 “轰。” 瞬间感受到,一股气流透过拳头爆发力出去。 大树上一声轰鸣。 咔嚓一声。 却是被他一拳打断。 成了。 云昊喜不自禁。 此刻看天色,也就是深夜。 第一招龙象初现。 拳劲爆发成功。 自言自语道:“这就是明劲?”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从意识开始,他就不是明劲。 因为他本身体內因为吐纳呼吸后,诞生了真气。 爆发的拳劲,是真气。 比武道明劲可高了不知道多少。 只是他不清楚而已。 还有一粒气血丸没有吃,云昊想了想拿出来一口吞下。 壮大气血,开始练第二招式——龙跃云腾。 第24章 超大气血丸,村里浓烟滚滚出事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章 超大气血丸,村里浓烟滚滚出事了 练成第一招式龙象初现后,云昊发现练第二招龙跃云腾的时候没有那么难了。 还真是万事开头难。 踏出第一步后,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星光璀璨,田间地头。 老马已经吃饱窝在树下,时不时看一眼云昊的方向。 它出奇的安静。 此时此刻,老马身上掉过毛髮的地方,隱隱渗出了一层黏糊的汗渍。 眼睛在夜幕下,星光照耀中闪烁。 似乎充满了灵性。 而云昊沉入在呼吸吐纳练习拳法中。 身形移动,拳脚时而快时而慢,出拳的时候带动风声。 第二招的招式虽然练起来没有第一招那么生疏,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云昊也知道这一点,倒是不急不缓。 认真按照拳谱上的招式练习。 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因为配合呼吸吐纳的原因,虽浑身汗水滚滚,但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累。 反而感觉全身內外酣畅淋漓,好不痛快。 胸怀处宝瓶透过衣服闪烁光晕,隨著云昊呼吸一闪一闪。 清凉气流不断匯聚而来,一点点进入体內,滋养著他身体。 呼呼哈哈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夜空。 少年练武,不折不扣。 满怀憧憬,信心坚定。 一夜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天色放亮。 “哈~” “碰~” 一拳出拳劲生风。 一跃数丈高。 “呼~” 稳稳落地,云昊吐出了一口浊气。 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他整个人却是精神奕奕,一夜练拳毫无乏困。 第二招龙跃云腾练成。 收功。 没有再继续。 龙象拳法十大招式练成了两招,他觉得有些慢。 可如果有人知道。 他一夜练成两大龙象拳法,绝对会惊呼一声妖孽。 云昊稍有不满。 按照他的想法仅仅是练招式,应该很快练完十招才是。 殊不知,这龙象拳虽然是招式,可也是大虞王朝太祖所创。 资质一般的人需要三月甚至半年才能熟练一招半式。 重点是外练功夫,想要练出明劲,十年八年都很正常。 可偏偏他是个例外。 懵懂中修炼了老道爷留下的《哲藏吐纳功》,加上宝瓶契机,早就修出了真气。 只是他不懂而已。 练龙象拳招式,属於横练功夫,云昊无意中以真气代替了明劲,却远高於明劲,如此才一夜之间练成两大龙象拳招。 种种巧合之下,一夜走完了寻常武夫数月甚至数年的路。 可云昊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一门心思单纯的练武打拳。 很痛快。 浇灌了稻穀和剩下的人参黄精后,他坐下来喝了一口宝瓶水。 看著人参和黄精,突然想到灵药草本经上记载,黄精和人参都是大补之药。 气血丸吃下去后,的確体內有气流诞生,或者说壮大了气血。 和吃大米时候產生的气流很相似。 而人参和黄精同样是宝瓶水种出来的。 那么…不知道吃人参和黄精有没有用? 想到这里,云昊突发奇想,想试试能不能將大米和人参黄精掺杂在一起,做出类似於气血丸的东西,用来壮大气血。 这个念头出来就压制不住了。 当即挖出一株人参和黄精,前往道观偏殿厨房开始尝试。 老道爷留下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云昊先將稻穀脱壳完成,大约弄了十斤大米。 磨成粉,再將人参和黄精都捣碎掺和在了大米麵中,搅拌均匀。 点火烧水之后,一点点倒入锅中熬煮。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股子米香和药香瀰漫在厨房。 闻之都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感受到全身毛孔都张开。 不自觉口舌生津。 诱人的香味,让云昊忍不住流口水。 搅拌著锅里的米粥,达到了稍微浓稠的状態后,用小火开始熬煮。 之后,將之搓成颗颗气血丸子。 但是他搓出来的每一粒都有拇指大。 狸猫巷黑市的气血丸,仅仅才黄豆小。 没有一颗颗去数有多少,但粗算最少有八百多颗。 顏色是乳白色的,透亮透亮,卖相还好看。 加入了一株人参和一株黄精,熬炼而成。 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反正是自己熬製的,配料简单放心。 云昊自己拿起一颗先尝尝看。 咬在嘴里咀嚼。 有大米的软糯香甜,也有人参黄精的药香。 没有苦涩,反而带著淡淡的清香甘甜。 挺好吃。 在嘴里越嚼越香。 满口生津。 很快吃下肚。 云昊感受到全身发热。 热气从內向外冒。 能够清晰感受到,气流在肚中诞生。 比起狸猫巷的气血丸,自己製作的大米人参丸,所產生的热量简直是十倍有余。 云昊心中大喜,效果比气血丸好得多,那就一定能卖钱。 一粒小小的下品气血丸都价值一两银子。 按照这个价格算,他研製的这种超大气血丸,八百多颗,可就是足足八百多两银子。 这么一想,云昊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八百多两银子,这得是多少钱? 他都无法想像了。 真要是能卖钱。 以后就不为生计发愁了。 自己製作的这种超大气血丸,云昊还发现很顶饱。 吃了一颗之后,就感觉肚子里不怎么饿了。 想想,似乎也正常。 大米和人参黄精都是宝瓶水浇灌种出来的,本身就已经不是普通凡物了。 再加上人参和黄精是大补之药。 从《灵药草本经》上看黄精还號称是神仙粮食。 三样东西糅合在了一起后,效果自然不会差。 非常补气血。 將超大气血丸收起来后,云昊看看时间到了中午,准备回家去。 老马还在后山地头拴著。 来到老马身前,云昊给老马准备了一桶水,每天要餵养。 在老马喝水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老马身上似乎有所变化。 仔细一看,居然发现老马身上原本掉毛髮的地方,生长出了新毛髮。 其它地方也在脱老毛。 这让云昊一愣,想到是不是昨天给老马餵过宝瓶水和大米的效果? 还真有可能。 索性等老马喝完水,云昊又给老马拿出大米,里面还放了一粒超大气血丸。 老马太瘦了,给它补补。 看到云昊拿出的大米,老马鼻孔发出了哼哼声,很欢快的样子。 云昊笑骂道:“你这老马也知道是好东西,吃吧以后有的是。” 对他来说,大米以后可以源源不断种植,不怕养不起一匹老马。 第三茬的稻穀已经开始发芽,等再过几天又可以丰收。 隨后,云昊骑上老马悠哉悠哉下山向家里走去。 本来可以不下山的,但他知道姐姐一个人在家,是担心自己的。 到了饭点要回家给姐姐报平安。 到了视野开阔之地后,就能看到村子全貌。 云昊抬头看去,下一刻却是看到了一股浓烟腾空升起。 正是村里。 粗壮的浓烟直衝天际。 这绝对不是做饭能產生的烟雾。 云昊顿时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村里出什么事了? 一念至此,再也顾不得什么,双腿夹击老马。 “驾。” 一骑绝尘向著村里疾驰而去。 第25章 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的云微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章 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的云微 云昊心急如焚。 他脑海中想了很多。 如今世道不太平。 他们清水村隶属大虞王朝边陲之地,听说边界一直在打仗,虽然战乱还没有波及到小山村,但流民匪患却在周边有不少。 昨天去镇上的时候,他还听到过说是星河镇几十里外一些村落遭了匪患。 听到的时候,云昊不以为然,当时也没有多想。 这会儿看到村里冒起的浓烟,他不自觉的就想到是不是土匪进村了? 边陲之地,尤其是小山村压根就没有什么官差来管。 世道乱,有土匪也不奇怪。 云昊骑在老马背上,心里一直在跳。 別人他管不著,担心的是姐姐云微。 土匪可没有什么道义可言。 此刻的清水村,撕裂的哭喊声起伏不断。 到处浓烟滚滚。 的確是土匪进村了。 正在烧杀掠虐。 一伙三十多人的土匪。 抢粮食,杀人,更抢人。 抢的是女人。 更甚者,直接当场杀了阻碍的男人,將女人按在了地上,行不法之事。 这伙土匪,正是来自百里外黑风山的土匪。 说起来,还是流云武馆柴锦玉派去张磊专门送信招来的。 领头的土匪是黑风山三当家——飞毛腿陈虎。 昨天手下一名心腹,说是星河镇流云武馆来人,告知清水村几十户人家有富户,其中还有个叫云昊的小子,在镇上卖过人参药材等等,得了不少银子。 而清水村人口少,也远离官府,是个不错选择。 他们黑风山发展起来后,有几百號人要养活,大旱之年缺少粮食,黑风山四周能抢的都被抢光了。 只能向更远地方扩张。 三位当家,本就有意向星河镇伸出毒手。 恰好收到这个消息,大当家就让陈虎带著三十几號人来了清水村。 压根就没有碰到反抗。 开始了烧杀掠夺。 陈虎的重点在云昊家。 杀了几个人后,自然就知道了云昊家的位置。 骑著马来到了云家大门外。 身为黑风山三当家,他自然是有大马骑乘的。 还有几名小头目,数十个骑马的土匪。 星河镇流云武馆的人可是说了,要让重点照顾一个叫云昊的小子。 陈虎虽然猜到是流云武馆想借刀杀人,但无所谓。 对他来说,只要此行有收穫就成。 “三当家就是这家。” 一名土匪指著紧闭的云家大门说道。 陈虎下马,一挥手道:“长眼睛出气的啊,还不砸开大门。” “是是是。” 几名手下踹门。 云昊家的大门是才让云大贵父子重新修缮的,一时间几个土匪都没有踹开。 满脸络腮鬍子的陈虎眼睛一瞪道:“几个废物,平时让你们多练功,就知道盯著女人肚皮,滚一边去。” 几个土匪面面相覷,退到另一侧。 大气都不敢喘。 全都知道这位三当家性格暴躁,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陈虎在黑风山有个飞毛腿的外號,炼的武功就在一双腿上。 以速度和力量闻名。 上前一步,猛然一脚踹在厚重的大门上。 “轰隆~” 两扇大门顿时四分五裂。 重重落在院子里,溅起了灰尘。 “三当家威武。” “三当家的腿功已经达到了至高境界,当真恐怖。” “三当家飞毛腿当属黑风山第一人。” “狗屁,三当家一双腿上功夫,在整个凉州都当属第一。” 几个土匪不断拍马屁。 陈虎不自觉扬起了嘴角道:“行了,都他娘的別拍马屁了,进去给我搜,值钱全都找出来。” 几个土匪闻言衝进了屋子。 而此时,云微双手紧握剪刀躲在了床底下,浑身都在颤抖。 她从土匪进村后就听到了村里人的大喊说土匪进村了。 连忙將云昊给的银子带上,拿著剪刀躲在了床底。 听到外面大门被暴力撞开,紧接著堂屋门被推开。 云微蜷缩在床底双手拿著剪刀,咬紧了牙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发出动静。 身体蜷缩著浑身不断在颤抖…… 脸色非常的苍白。 她没见过土匪,可也听说过。 听村里老人说,土匪都无恶不作,杀人如麻。 不仅抢夺东西杀人,对女人更是会有凌辱…… 云微满脑子都是凶神恶煞的土匪看到自己的各种想像。 同时,她心里很庆幸弟弟云昊去了鸡鸣山道观。 她在祈祷希望云昊千万不要回村。 最好跑得远远的…… 云微心里都想好了,要是自己能躲过去也就罢了,万一被土匪找到,她就给自己心头捅一剪刀,寧愿自杀,也绝对不让土匪糟蹋自己。 此刻陈虎走进了堂屋。 看到的是崭新的家具。 暗自嘀咕道:“这家人果然有钱。” 让手下人开始翻箱倒柜。 一时间都是叮铃咣啷的声音。 陈虎则是背著手,推开了云微的房间门。 躲在床底下的云微听到脚步声,下意识身子再度往后缩了缩,其实她已经缩到了最里面的墙角。 避无可避。 现在也只能祈祷,进来的土匪不要发现自己。 陈虎进来后,打量著这个房间。 有股子淡淡的清香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嗅了嗅空气中味道。 一脸的痴迷神色。 这种淡淡的清香他太熟悉了。 是属於少女独有的体香。 自从当土匪以来,已经有数百名少女遭了他的毒手。 黑风山三位当家中,唯独他陈虎好女色。 而且独好处子少女。 但凡不是处子之身,长得再漂亮,他也没兴趣。 来到这个房间,没有看到有人存在。 可陈虎是什么人? 是土匪。 是阅女无数的老土匪。 更是江湖经验丰富之人。 从进入云家大门口,到现在虽然没有看到人存在。 更没有见到流云武馆的人说的那个叫云昊的少年。 但这会儿,陈虎几乎可以確定,有人躲起来了。 並且就在这个房间。 脸上有了笑意。 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身为一流巔峰的武夫。 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度,非常敏锐。 仔细聆听…… 下一刻睁开了双眼。 嘴角露出一个坏坏的微笑。 双眸中有莫名的兴奋。 他听到了呼吸声,就在床底下。 不出意外,就是一名少女。 来到床边,陈虎停下。 此刻躲在床底下的云微,看到了一双大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26章 咬破了耳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章 咬破了耳朵 床底下云微身体不停在颤抖,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眼睛死死盯著那一双大脚。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不被发现。 过了一会儿,那双脚走开了。 云微顿时鬆了口气。 心里想著总算躲不过去了。 然而…… 下一刻,猛然间一个带著邪笑的络腮鬍子出现在了视线中。 “啊~” 云微嚇出了声。 陈虎猥琐坏笑道:“小美人找到你了。” 云微脑袋一片空白,脸色苍白无比,没有了一丝血色。 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下一秒。 “哗啦~” 木床被陈虎一把掀开。 “啊~” 云微如惊弓之鸟。 陈虎就像是一头看见了猎物的饿狼。 云微看到陈虎一脸淫荡猥琐的样子,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你……你別过来。”双手举著剪刀,云微牙齿都在颤抖。 “小美人別怕,让虎爷好好疼爱你。”陈虎一脸邪笑。 云微已经嚇傻了。 眼睁睁看著陈虎靠近。 …… 此时的云昊,策马狂奔进村,果然发现村里进土匪了。 碰到两个村口放哨的,上来阻拦他。 云昊心急如焚,担心著姐姐云微,对两个阻拦的土匪,迎面上去就是两刀。 砍柴刀昨晚磨的非常锋利。 两个土匪也只是寻常之辈,哪里挡得住云昊,全都脑袋搬了家。 胯下的老马似乎感受到云昊焦灼的心情,撒开四蹄狂飆。 並没有因为碰到土匪而受惊,老马的情绪非常稳定。 很有灵性。 所过之处,听到了多处地方,响起的惨叫和女人的哭声,以及一声声肆无忌惮的狂笑。 到处都在打砸劫舍。 越是如此,云昊內心越是焦虑。 他顾不上其他村民。 直奔家里而去。 到了大门口后,从马背上一跃跳下来。 当看到四分五裂的大门散落在院子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急赶慢赶还是来迟了。 很明显土匪已经到了家。 手中提著砍柴刀,云昊衝进院中。 此时几个土匪也发现了云昊,一个个都是一愣。 目光都匯聚到了云昊身上。 本来,他们都匯聚在堂屋一侧的臥房门口,全都竖起耳朵在听里面的动静。 三当家陈虎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小美人,这会儿正要上演一场好戏。 几名土匪都是一脸猥琐的笑意,他们都知道三当家好少女。 没想到,这名少年手提砍柴刀就闯进了院子。 別人看到他们这些土匪,都是有远逃多远。 这小子倒好,主动进入了他们视线。 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儘管手中拿著砍柴刀,但在他们这些土匪眼中还真没当回事。 能跟在三当家陈虎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是练过武的武夫,更是见过血的恶魔。 杀人对他们来说如喝凉水。 完全没將云昊放在心上。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土匪,对一名三角眼道:“马六,你去將那小子剁了,別让他打扰咱们听好戏,更不能让他打扰三当家的雅兴。” 要剁的人,自然是云昊。 叫马六的三角眼土匪,手中提著长刀,舔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目光道:“嘿嘿,麻哥放心,你们听你们的,一个小兔崽子而已,正好我今天还没杀人祭刀。” 说话中马六走出堂屋,迎著云昊走去。 其他五个土匪,继续靠在门房上听里面的动静,压根就没想过,马六会收拾不了一个少年。 “嘿,小子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马六猛然间脚步加快,手中长刀,对著云昊挥刀。 而云昊在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六名土匪全都在堂屋姐姐臥房的门上,偷听著什么的样子。 他不傻! 瞬间就反应过来,姐姐的房间有人。 那么姐姐…… 一念至此,云昊眼睛瞬间红透。 他不敢往下去想。 浑身都是一颤。 捏紧了几分砍柴刀。 “姐~” 他喊叫一声。 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正巧此时,那叫马六的三角眼一刀斩来。 云昊內心已经到了狂暴状態。 见此,手中砍柴刀举起来,爆吼一声:“死。” “咣当~” “啊~” 两人交锋。 一刀闪烁。 云昊身形越过了马六。 马六的长刀断成两节。 发出一声惨叫。 却是,整个人被拦腰斩断。 没有死,依旧在地上哀嚎。 “啊啊啊……” 云昊没有理会,一步踏进了堂屋中。 直到此刻,躲在堂屋姐姐房门口偷听里面动静的五名土匪,都被马六的惨叫惊醒。 下意识回头看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云昊的砍柴刀。 暴怒之下的云昊,目光通红一片,全身气流涌动,传到了砍柴刀上。 以他如今的力量,对上这些寻常武夫,就是一刀了事。 “噗嗤~” “啊~” “你~” “杀了这小子。” “噗噗噗……” “啊啊……” 云昊速度很快。 下意识就用上了龙象拳谱中的身法。 刚好是昨晚学会的第二招龙跃云腾。 一时间,杀了剩下五名土匪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堂屋中多了五具尸体。 也正是这个时候,云昊听到偏房內,姐姐惊恐的大叫声。 “你……你別过来。” “嘿嘿,小美人放下剪刀,可別伤著你自己。” “你……別过来,啊……” “啊……你个小贱人找死。”一声粗獷的怒吼。 “碰……啊呀~” 最后一句是姐姐的声音。 房间內一声砰的巨响,云昊听到姐姐没了声音。 刚杀完了五个土匪,云昊提著砍柴刀,一脚踹开了房门。 下一秒看到,姐姐躺在血泊中,生死未知。 一名络腮鬍子的中年人,一只手捂著流血的耳朵,满脸的戾气。 看到云昊出现。 “姐~” 云昊看到血泊中的姐姐云微,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吶喊。 浑身如筛子一般不受控制颤抖了起来。 双眸血红。 眼泪不由自主往下落。 陈虎目光落在云昊身上,想到了流云武馆传递的信息,就確定这个少年就是云昊。 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一脸阴狠道:“看来你小子就是这小贱人的弟弟云昊,呵呵,正好送你们姐弟一起上路。 真特娘晦气,没你吃到嘴里,就被小贱人咬破了耳朵,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云昊站在门口,眼神死死盯住了陈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將这个土匪碎尸万段。 第27章 说了要碎尸万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章 说了要碎尸万段 时间回到陈虎发现云微的时候。 陈虎看到双手紧握剪刀,嚇傻的云微后,顿感有意思。 此女一看就是个烈性子,不然不会准备一把剪刀。 越是如此,陈虎就越喜欢。 他不喜欢那种一动不动的木偶。 更喜欢有反抗的女子。 看到云微手里有剪刀,不仅没在意,还心中欢喜。 哈哈大笑著靠近云微。 受惊的云微,被陈虎的大笑惊醒,终於回神,举著剪刀,脸上苍白结结巴巴道:“你……你別过来,否则我捅死你。” 陈虎一听,脚下丝毫不动,嘿笑道:“小美人快捅,你快捅死我,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大笑,加上陈虎满脸的络腮鬍子,落在云微眼中就是一张恐怖的恶魔脸。 她知道自己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是眼前这个高大健壮的土匪对手。 想到要被土匪糟践,云微心死如灰。 隨即眼神坚定了起来。 我捅不死土匪,但我可以捅死自己。 绝对不会让土匪玷污了自己。 想到这里,云微扬起剪刀,就狠狠朝著自己的胸口刺下。 然而下一秒。 只感觉眼前一花,手腕刺痛。 却是惊恐发现,她的手腕被土匪死死抓住,剪刀掉落在了地上。 陈虎嘿笑道:“小美人,还没让虎爷好好疼爱你,怎么能自杀呢?嘿嘿,等虎爷疼爱你后,就跟虎爷去黑风山,当虎爷我的压寨夫人,保证让你享清福,现在好好伺候虎爷吧,哈哈哈……” 云微手里握著剪刀要自杀,陈虎早就有预判。 身为一流巔峰的武夫,怎么可能让一个弱女子在自己面前自杀呢?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下就打掉了云微手里的剪刀,抓住了她的手腕。 说完之后,猛然间云微抓起来,就开始动手动脚。 云微剧烈反抗,哪里是陈虎这个一流武夫的对手。 如同小鸡一般,在陈虎手里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一阵反抗之后,云微知道根本没辙对付陈虎。 心一横,任由陈虎將自己拉近身体。 但下一刻,云微看准机会,盯上了陈虎的耳朵,毫不犹豫一口就咬了上去。 陈虎万万没想到,云微会咬他耳朵。 一阵钻心的疼痛。 发出了一声惨叫。 连连拍打,可云微就是不鬆口。 情急之下,陈虎对著云微就是一肘子。 总算是鬆开了,不过左耳朵有大半被云微咬了下来。 而云微又岂能承受住陈虎含怒的一胳膊肘子,身体一下飞出去,脑袋狠狠撞击在了墙上。 顿时身体瘫软在地,头上有鲜血渗了出来,生死不知。 对於云微来说,她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陈虎不能玷污自己,哪怕是死了,也无所谓。 被撞击在墙上的一刻,她反而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的一刻,脑海中还想著弟弟云昊,希望他不要回家来,躲过这一波匪患。 陈虎被云微咬掉了半只耳朵,正处於暴怒状態。 恰巧这时候,房门被云昊一脚踹开。 出现了两人此刻对视。 陈虎耳朵流血,不仅没有拿下他想像中的少女,还吃了大亏。 正愁找不到人撒气。 云昊则是,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姐姐生死不知,心中的杀意、怒意、戾气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要將陈虎碎尸万段。 两人对视,隔著门槛。 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杀意。 陈虎手里没拿武器,看到云昊手握砍柴刀,刚想笑,可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云昊身后是一眾手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 也就是说,外面几名手下全都被这个少年杀光了。 看著云昊手中还在滴血的砍柴刀,陈虎声音低沉道:“看来小瞧了你小子,居然能杀光我的人。” 话是这样说,但陈虎却並没有太在意云昊。 他身为一流巔峰的武夫,自然不会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放在眼里。 说话中一步步向著云昊走来。 云昊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双眸中却越来越冰冷,他体內的气流此刻却是完全在沸腾,流转到了全身四肢百骸。 怀中宝瓶似乎有什么感应一样,闪烁了起来,隔著衣服都有光晕,一股清凉气流瀰漫在云昊身上,顺势包裹住了他手中的砍柴刀,让砍柴刀的刀刃闪烁寒光。 只是云昊脑海中只有给姐姐报仇一个念头,並没有发现自身此时的变化。 反倒是陈虎动了。 拳头扬起,身形一闪,对著云昊出击。 拳劲爆发之下,有破空声。 这一拳没有留手,出手就是全力一击。 想著將这小子一拳轰杀了事。 赶紧找个地方治疗耳朵去。 虽然云昊手中有砍柴刀,陈虎赤手空拳,但他相信自己全力一击,哪怕是钢铁也要一拳崩碎掉。 何况没有在云昊身上感受到武夫气血。 就算对方能杀死那些手下,也无妨。 都是三流武夫而已。 云昊最多二流武夫顶天。 一流巔峰杀二流三流,如土鸡瓦狗。 陈虎一拳快到云昊门面一尺的时候,云昊动了。 手中砍柴刀寒光一闪。 快如闪电。 之后陈虎整条胳膊飞了出去。 但云昊没停下,手中的砍柴刀再次出手。 依旧快到了极致。 此刻云昊挥动砍柴刀就像是残影一般的速度。 再一刀,陈虎的另一条手臂被砍断掉落在地上。 没等陈虎惨叫出声,云昊一刀横扫,落在了陈虎双腿上。 陈虎两条腿齐齐被砍断。 身体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太快,快到陈虎都没反应过来,四肢就被云昊砍了下来。 直到此时,陈虎才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声:“啊……” 声音响彻了整个云家大院,传出去老远。 院中其实还有个没有死的人。 正是那个一开始阻拦云昊的土匪——马六。 马六是被云昊拦腰砍断成了两节,所以並没有死。 听到陈虎的惨叫声后,马六浑身一颤,知道今天碰上了煞星,手哆嗦著从怀中摸出一支信號箭羽发了出去,之后才晕死。 咻的一声,信號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 这是遇到紧急情况求援,召集人手匯聚的信號。 村里其他地方还有二十四名土匪在各家祸害,听到信號箭的声音后,一个个都向著云昊家快速赶过来。 而云昊此时,在砍断陈虎四肢后,一脚踩在陈虎的身上,举起砍柴刀,要將陈虎脑袋砍下来。 陈虎双眼惊惧,已经嚇破了胆,知道这次是踢在了铁板上。 碰到了真正的高手。 这小子出手儘管没有强大气血散发,可速度快到了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见云昊要砍他脑袋,连忙出声求饶道:“別……別杀我,是流云武馆的人让我们来你们村的,我是黑风山三当家,我上面还有二当家和大当家,数百兄弟,我们大当家可是“武师境”的强者,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云昊仅仅是微微停顿,听他说完了话。 手中砍柴刀寒光一闪。 “不……” “噗嗤。” 陈虎惨叫中,脑袋被砍下。 然而云昊依旧没有停下,一刀接著一刀落在了陈虎的残躯上。 说了要將陈虎碎尸万段…… 第28章 修罗场,求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章 修罗场,求医 云昊將陈虎剁碎后,终於停下。 心中一口恶气总算出去后,脑海逐渐清明。 之前他都处在一种空白杀意瀰漫的状態。 这时候,神志恢復。 看到了姐姐云微还在躺在血泊中。 “姐~” 几乎是连滚带爬到了姐姐身边,將她抱起。 不管他怎么喊叫姐姐都没有回应。 眼泪哗啦啦往下落。 “姐……呜呜呜,你別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云昊的哭的肝肠寸断。 小时候被云河欺负,被云大顺和吴秋兰数落,他没哭。 被同龄的小孩打骂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他也没哭。 三天没吃饭,饿的发慌他更没哭。 因为他知道还有姐姐云微在。 但这一刻,他哭了,也慌了。 抱著姐姐,眼眶中流下的是血泪。 姐弟俩,自从不到十岁爹娘先后去世,一直相依为命。 有姐姐在他从来不怕不哭。 他嘴馋,好吃的姐姐捨不得吃,都留给他。 家里粮食不够,姐姐骗他说她吃饱了,剩下的全都倒在了自己碗里。 有一年过年,姐姐在冰天雪地中跪著求了二叔一家三个黑面窝头,从村里里正家狗嘴里抢来了一块肉,她捨不得,都紧著自己这个弟弟…… 在云昊心里,她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可现在,自己要失去姐姐了。 他后悔了,为什么去鸡鸣山不带上姐姐? 也许带上姐姐,他们两个就能躲避匪患。 “姐姐……你醒醒,我种了好多稻穀,五六天就成熟,还有二十多银银子我没告诉你,咱们以后都不用挨饿挨冻了,姐你醒醒看看我,我是小昊啊!” 眼看日子好了起来,姐姐却遭遇了此等劫难。 云昊无法接受。 抱著姐姐哭的撕心裂肺。 突然他一顿。 想到了宝瓶。 连忙擦掉眼泪,从怀里拿出宝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说道:“宝瓶我求你救救我姐。” 將姐姐的嘴巴掰开,瓶口对著姐姐的嘴巴,一点点往姐姐嘴里灌水。 在他想来,宝瓶是宝贝里面的水是不是能救姐姐。 水餵下了不少,但姐姐依旧没有醒来。 云微慌慌张张又想到了他用大米和人参黄精製作好的超大气血丸。 以前就听老道爷说过,人参能吊命。 黄精也是神仙粮。 他的大米人参黄精都是用宝瓶水浇灌种出来的,一定能救姐姐。 拿出一颗超大气血丸,慌乱给姐姐嘴里餵去。 可超大气血丸太大,加上姐姐压根就没有知觉。 怎么可能餵的下去。 急忙中云昊也顾不得什么,將气血丸放在自己嘴里咬碎,对著姐姐的嘴巴餵了下去。 又用宝瓶水送服。 准备餵第二颗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中响起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紧接著有人喊叫:“三当家,三当家……” “马六马六出什么事了……” 云昊眼神冰冷了起来,擦掉眼泪,看向了姐姐,他突然发现,姐姐的脸上肤色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有了一些血色。 脑袋上一道伤口也,凝结了血痂,这是好现象,应该是宝瓶水和餵下去的气血丸奏效了,心里稍稍放心,便將將姐姐轻轻放下。 说道:“姐,你先等等我,我將这些杂碎都去杀光。” 拿起砍柴刀走出姐姐房间,到了堂屋看到了院中已经匯聚了二十多个土匪。 一个个都盯著堂屋地上的尸体。 却是没敢进来。 喊叫著三当家。 云昊知道,三当家是被自己碎尸万段的那人。 这些土匪,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不会放他们活著离开村子。 一群土匪,没有等到陈虎出来。 反而看到了一名手提砍柴刀的少年。 没等他们作何反应,就见少年一跃冲了出来。 一场屠杀开始了。 对於云昊来说,心里有火,无处发泄。 直接横推。 所过之处,没有一击之合。 惨叫声响彻天地。 他身形如电,砍柴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那些土匪连他的一击都难以招架。 残肢断臂散落在院中。 约莫十分钟后。 一阵微风吹过,云昊手提染血的砍柴刀,静静佇立在尸体堆中。 他的衣衫破碎,浑身浴血,却难掩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 脚下,二十多具土匪的尸首横七竖八,尸体从院子中一直蔓延在大门外数十米之地。 有土匪嚇破了胆,自然会逃,但都被云昊追上,砍翻在地。 鲜血已將院內外的土地浸染成暗红色,血腥之气瀰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刚刚廝杀,他犹如虎入羊群。 这些土匪,最强者不过是二流武夫,其余多是三流之辈,在云昊面前,他们的招式破绽百出。 即便是陈虎那等一流武夫,也在云昊的快如闪电的凌厉攻势下,被砍成了肉泥,更何况这些人。 此时的云昊,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中透著冷峻与疲惫。 他望著这片由自己造成的修罗场,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这些土匪进村烧杀抢掠,今日这般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 缓缓抬起手,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跡,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激盪。 片刻后,他握紧砍柴刀,转身,迈过这些尸体,走向堂屋,回到姐姐房间。 只留下这一片死寂的大院,见证著刚刚发生的血腥屠戮。 之前出去的时候,看到姐姐脸色有了一些红润之色,他心里还抱有一个幻想。 等自己杀完外面的土匪进来,姐姐能醒来。 可是他失望了。 姐姐依旧没有醒。 只是此刻看著肤色的確恢復了正常。 看著就像是熟睡了过去一般。 將姐姐抱在怀里的时候,云昊也感受到有体温,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又给姐姐餵了一颗超大气血丸灌了一口宝瓶水。 想著有奇蹟能发生。 然而…… 没有奇蹟。 云昊內心悲愤。 也不准备等待下去。 抱起姐姐,走出了房间,他要去镇上求医。 找郎中救治姐姐,一定能將姐姐救回来。 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准备了一床被子,將姐姐放在了板车上。 到了巷子口的时候,老马居然没有跑掉。 之前太著急,他將老马留在了大门外,本以为老马会惊走。 这会儿还能凑上来,足以说明了老马的灵性。 索性套上板车,向著小镇赶去。 至於家里和村里,他顾不上什么了。 不过,所有土匪都被云昊杀了一个精光,清水村暂时是安全了。 躲过一劫的人家都纷纷走了出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躲起来没被土匪找到的人,忧愁的是家里被土匪欺辱的女人,和杀了的男人。 但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云昊家的邻居躲在草堆里面,亲眼目睹了云昊斩杀土匪的画面,等云昊离开后,將这事儿告知了里正…… 全村人这才知道,原来是云昊救了大家,开始主动帮忙清理云家大院的土匪残肢断臂。 並且严令三缄其口,不让任何人说出去。 村里的事,云昊不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去镇上给姐姐找郎中救治。 等到了镇上后,直奔他去过的杏林坊。 “掌柜的快救救我姐姐……” 第29章 四症合一活死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章 四症合一活死人 杏林坊的掌柜看到浑身是血的云昊,抱著一个少女进来。 倒也没多问什么,先安排救人。 掌柜不是郎中,真正的老郎中是他叔叔,在后堂坐诊,前堂是买药卖药的地方。 老郎中给云微诊断后,身上扎了很多针灸。 又三次把脉。 最后嘆息摇头。 云昊心头一紧连忙问道:“老先生,我……我姐姐怎么样?” 老郎中摇头道:“厥、闭、脱三症,外加失神症,四症合一,老朽无回天之力。” 云昊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最后一句,无回天之力却听得懂。 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苍白,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老先生还请救救我姐姐,我求您了,我有钱我有银子,我都可以给您,求求您救我姐姐……” “唉,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呢,快起来这不是钱的事儿。”老郎中示意云昊起身。 云昊跪在地上,老郎中一时间没扶起来。 这时候掌柜的见此,上前对云昊解释道:“小郎君,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我二叔在镇上医术说第一,没有人称第二,他说不能救,那就是真不能救了。”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给你解释解释,厥、闭、脱三症,厥症乃是昏倒、不省人事等表现,常因情志刺激等等因素…… 闭症是指邪气內闭,神明被蒙,多因风、火、痰、瘀等邪阻滯经络、蒙蔽清窍所致,常表现为牙关紧闭、两手握固、肢体强痉等实症症状。 脱症是由於正气虚脱、阴阳离决所致,为神志昏迷。还有失神症,乃是一种神志昏迷、意识丧失的状態,对外界刺激无反应或反应迟钝等,如因惊嚇、气血逆乱等引起的一时性的神昏,长期的无意识状態不完全一致。 单单只是其中之一倒还好说,可你姐姐这是四症合一,说白了,就是“活死人”根本救不回来,所以你还是节哀吧!” 活死人??? 云昊瞬间瘫软。 嘴里连连说道:“不会的不可能,我姐姐明明体温正常,还有微弱呼吸,一定有办法救治,老先生,掌柜的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我给你叩头了。” 说著话,云昊砰砰磕头。 掌柜的连忙將云昊搀扶住道:“唉,小郎君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呢,能救人我二叔自然会救治,可是活死人,没法子救治啊!” 老郎中见云昊脑门都磕破了,也是一脸不忍,想想开口道:“小娃子,起来吧,虽然是活死人状態,但的確有体温和微弱呼吸,理论上是有可能救治的。 但老朽无能,救治不得,不过天下名医何其多,或许会有医者大能,能够救治你姐姐,你或可以去別的地方寻求名医医治。” 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给了云昊一个希望。 忙要道谢询问去哪儿找名医。 却被老郎中抬手制止道:“你现在不要说谢,老朽的话还没说完。” 云昊神色一紧道:“老先生您说。” 老郎中沉吟道:“你姐姐这种“活死人”病症,说白了其实和死了没区別,暂时能维持体温和呼吸,不代表能一直维持,在你寻找到能救治的名医之前,必须要维持她的身体机能。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一天两天自然没问题,但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更长时间呢? 想要维持身体机能,就必须要有相对应的药物,但这等药物,绝对不便宜,不是寻常人家能承担的起的,所以你想好,还要救治你姐姐吗?” 云昊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哪怕是卖掉我身上的血肉,我也要救我姐姐,还请老先生告知需要何种药物维姐姐的身体机能?” 老郎中看著云昊眼神的坚定,也是一怔,嘆息道:“倒也是个痴儿,也罢,希望你这份赤诚之心能打动上天吧!” 说完老郎中沉思道:“维持身体机能的药物,如人参、黄精之类的吊命之药都可以,但老朽知道武人习武常用的一种药丸更为合適。 在狸猫巷黑市有售的气血丸,可每天服用一粒,能保持气血生机,但很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另外,还有一点你要知道,就算是你能做好你姐姐身体机能的问题,可寻找到的名医,也未必能救治你姐姐,她身上此等四症合一的情况非常罕见……” 听老郎中说完,云昊坚定道:“我绝对不会放弃姐姐,一个名医不行,我就寻找两个三个十个……” …… 离开了杏林坊。 云昊將姐姐放在板车上,赶著老马去了狸猫巷。 老郎中说了,在找到能救治姐姐的名医之前,首先要维持住姐姐的身体机能。 就需要人参黄精之类的药物,最合適的是气血丸。 巧合的是,人参和黄精他都有种植。 並且云昊想到,姐姐的能恢復正常人的血色,应该是之前喝了宝瓶水喝吃了自己製作的超大气血丸的原因。 也就是说,姐姐的日常生机,只要有宝瓶在手,他就能一直维持。 但还要去一趟狸猫巷黑市,他就是想找黑市的人看看,他製作的超大气血丸比起黑市的气血丸效果如何? 如果效果能达到,以后就不愁了,达不到的话,就想办法购买黑市的气血丸。 儘管他自己服用过,自己製作的超大气血丸比黑市的效果好,可事关姐姐,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要弄清楚,超大气血丸的功效才放心。 不管有任何困难,他都要寻求名医救治姐姐。 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会放弃。 老郎中给他说凉州城內有一位名医,到时候他会去凉州城。 到了狸猫巷,將老马停下,嘱咐了一句:“老马看好姐姐。” 一路走来,云昊发现老马很通人性,才有了这句交代。 老马嘴里璞璞了两声,像是在回应。 云昊敲门。 依旧是上次那个大汉。 看到云昊浑身是血,像是一愣,但也没多问,放他进去。 来过一次,都会记住。 到了上次购买气血丸的柜檯,依旧是那个老者在打瞌睡,看到云昊后,直接问道:“要气血丸?” 云昊摇头,伸手在怀里,摸出一颗早就准备好的超大气血丸道:“掌柜的,我出售这种大药丸,你这个收吗?” 一股淡淡的清香瀰漫,老者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去仔细观察。 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疑惑道:“小子,你哪来的此等药丸?还有多少?” 第30章 先灭流云武馆,后诛黑风山土匪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章 先灭流云武馆,后诛黑风山土匪 面对老者的询问,云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掌柜的,你就说这等药丸你收不收?给什么价吧?” 黑市的老者,看似浑浊的老眼中实则隱藏著精明,乾瘪一笑道:“倒是老夫失言了。” 黑市不成文的规矩,不问客人来歷,不问物品来歷。 沉吟道:“以前没见过这等药丸,不知道有效果如何,还得试过药后才能定价,小兄弟黑市规矩,试药十两银子,並且这一颗成本是你自己的,这一点懂吧?” 云昊哪里知道什么规矩? 但听懂了老者的话,意思是,要找人试药,看看效果才能谈接下来的事。 並且试药的药丸没钱,还要倒给十两银子。 皱了皱眉道:“最多给你三两银子。” 老者摇头似拨浪鼓一样道:“那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我帮你找人试药,万一你这药有问题,吃死了人,老夫我要担责任的,不需要你担责。” 云昊一把从老者手中夺回来药丸,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他清楚自己製作的超大气血丸,没有任何危害,吃下去只有好处。 这个老傢伙,给他三两银子,还不干。 那就拉倒。 “唉唉唉,年轻人真是急性子,回来回来,老夫破例,收你三两银子的试药费罢了。” 见云昊要走,老者顿时就急了。 他混跡在黑市多年,经手的气血丸不计其数,什么样的药丸好坏,闻一闻就知道。 云昊带来的这等药丸,虽然没见过,可老者很肯定,绝对比普通气血丸效果好。 所谓的规矩,还不都是人定的。 连忙將云昊喊住。 云昊返回来,伸手摸出三两银子和超大气血丸放在老者面前道:“抓紧时间,我没工夫在这里浪费。” 老者也看得出来,这小子的確不像是在开玩笑。 也不囉嗦,对著之前的壮汉招手过来道:“大牛,试药。” 直接弹指一挥,云昊的超大气血丸就飞向了叫大牛的壮汉。 大牛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就吞服了下去。 健壮沉默的大牛,在嘴里不急不缓咀嚼著吃下去的超大气血丸。 眼睛则是越来越亮。 嘴里还说著:“好香好香。” 而后咽了下去。 紧接著大牛脸色通红了起来,额头也出现了汗珠。 过了一会儿,张开嘴巴却是吐出了一口白色气流。 转瞬间脸色恢復正常色,一脸喜色对老者道:“吴掌柜,好东西好东西呢,我一流巔峰境界鬆动了,再给我吃几颗,我定然能踏入武师境界。” 被大牛称之为吴掌柜的老者,一脸黑线道:“你个憨货,就知道吃,说重点。” 大牛憨厚一笑:“和气血丹不同,比气血丹更好,里面有很强的生机力量,补气血和生机。 虽然比不上上品气血丸,但比中品气血丸品质高得多,若是里面能加入一些妖兽精血,定然能超过上品气血丸。”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吴掌柜打断了还要继续夸讚的大牛,心里咒骂这个憨货,说这么好,我还怎么杀价! 大牛是他培养的试药奴,对气血丸之类的药丸,最有发言权,既然大牛都极力吹捧,那一定没问题。 大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吴掌柜,只能转身离开,但看了一眼云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酷黑脸,给了云昊挤出一个討好的笑脸。 可惜云昊没有理会。 从大牛试药的结果来看,云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按照大牛的话说,自己製作的超大气血丸,比中品的气血丸好太多,但比不上上品的气血丸。 不过加入妖兽精血的话,一定能超过上品气血丸。 他將妖兽精血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虽然不知道什么样的妖兽精血,但总归来说,是个提升超大气血丸的思路。 大牛还说,自己的超大气血丸里面有强大生机,效果非常好。 差一点就让大牛这等一流武夫突破到武师境界了。 也就是说,自己製作的气血丸对一二三流武夫提升气血很有帮助。 如此一来,足够维持姐姐以后的身体生机了。 这让云昊心里鬆了口气。 此时,吴掌柜眼珠子滴溜溜打转,带著笑意道:“小郎君,你这等药丸有多少?老夫都收了?” 云昊本来不想出售了,可既然都来到了黑市,不卖出去一些也不合適。 想著还要带著姐姐去寻找名医治病,穷家富路,总是要花银子的。 反正他製作了八百多颗,少卖出去一些换点银子也是好的。 看著吴掌柜问道:“你一颗出什么价?” 吴掌柜浑浊的老眼闪烁精明道:“哎呀,你这种药丸虽然也不错,但毕竟是新药丸,想往出去售卖,也不知道行不行,老夫要担风险的,不过呢,咱爷俩有缘,我给你一个实在价格,就按照一颗十两银子吧!” 云昊冷笑了起来道:“吴掌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既然如此,那就不谈了,告辞。” “唉唉唉,回来回来,谈买卖有来有回么,你说个价?”吴掌柜有些头疼,这小子不好忽悠啊! 他心里清楚,这等药丸,绝对能大卖。 自然不会放云昊离开。 云昊转头直接道:“八十两一颗,成就成,不成就拉倒。大牛的话我也听见了,吴掌柜別看我小,就忽悠我。” 吴掌柜嘴角一抽抽道:“的確,大牛说的没错,但小郎君八十两真高了,这样吧,老夫也不说其他,一颗六十两银子,再高就没办法了。” “七十两,不行拉倒。”云昊转身就走。 “好好,七十两就七十两,你有多少?”吴掌柜咬牙切齿说道。 实际上,七十两收下,他也大赚,上品的气血丸,说起来是一百两一颗,实际上很多时候,他们这等小地方是没货的。 如今有了云昊手中这等差一点点就比肩上品气血丸的新药丸,他可以隨便卖出去超过一百两的价格,左右都不亏。 最终云昊拿出来十颗,获得了七百两银子,离开了黑市。 云昊不知道的是,他这十颗超大气血丸,在黑市吴掌柜的操作下,最终以拍卖的价格卖出了天价。 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和他没关係。 从黑市出来后,云昊赶著马车,走出了镇外。 看著板车上的姐姐,云昊心如刀绞。 充满了自责,他认为就不该將姐姐一个人留在家里,否则就不会有此劫难。 他没著急去凉州城寻找名医。 很清楚,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去凉州肯定要去的,但去之前,他有两件事要做了。 给姐姐报仇。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背后之人。 当时杀那个黑风山的三当家的时候,对方说,是流云武馆的人通知了黑风山的土匪前来洗劫清水村。 云昊知道,土匪真正的目標是他。 姐姐和村里人,都是被他给连累了。 流云武馆的人借刀杀人。 既如此,云昊在离开之前,就要报仇。 先灭流云武馆,后诛黑风山土匪。 今晚就准备动手,灭了流云武馆。 出了镇子后,他想著要怎么安顿姐姐,准备晚上就去流云武馆,可他现在不放心姐姐。 想著將姐姐送回村? 也不行。 到了僻静之地,云昊拿出了宝瓶,对著宝瓶说道:“你如果真是什么宝物,就將我姐姐收进宝瓶空间,让我报仇没有后顾之忧,否则我將你砸碎。” 说完瓶口对准了板车上的姐姐。 ps:追看到这里的诸位兄弟姐妹们,还请收藏追更,点点不花钱的爱心支持一下上殿,感谢大家,给点动力。另外:祝福大家新年;云程发軔,风禾尽起,万事如意,大吉大利! 第31章 风雨雷电夜,正当杀人时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章 风雨雷电夜,正当杀人时 云昊对宝瓶的期望很大。 姐姐躺在血泊中的时候,他就想著宝瓶能不能救她。 结果,让他失望了。 宝瓶並没有救活姐姐。 这次他希望宝瓶能將姐姐收进空间去,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如果宝瓶连这点都办不到,那要之何用? 云昊赌气一般对宝瓶说要砸了话。 然后…… 只见瓶口一阵雾气光芒一闪,下一秒姐姐就消失不见了。 成功了。 云昊心里总算有了欣慰。 又对著老马尝试看看能不能將老马收进去。 几次尝试失败。 也试过,自己能不能进入宝瓶空间,依旧失败。 倒也不强求。 为了验证宝瓶空间对姐姐有没有什么危险。 云昊准备做个时间观察。 每隔一个时辰,就將姐姐从宝瓶中召唤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几个时辰过去后,天黑了。 云昊发现姐姐在宝瓶中没有任何异常。 他才放心下来。 虽然不知道宝瓶內的空间是什么样子,但想来应该对姐姐没有任何危害。 找了一块石头,他卷刃严重的砍柴刀打磨锋利。 云昊拿出来了三颗超大气血丸吃了下去。 一边呼吸吐纳,一边开始打打拳。 龙象拳谱他练成了两招。 此刻正在练第三招象步沉稳。 主要以身形步伐稳健为主,配合前两招,就是一套完整的攻防。 三颗超大气血丸在肚中化开后,明显有了一股热流在体內炸开。 气血沸腾。 借著这股劲,云昊一拳一式,越打越顺。 小腹位置也有一股清凉传遍全身。 夜幕子时。 轰。 云昊出拳,脚步一动,踩在大地,发出一声轰鸣。 龙象拳第三招练成。 出拳有劲风,呼吸吐纳全身顺畅。 气流扩散四肢百骸。 浑身是力。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级別的武夫。 甚至算不算武夫,云昊都要打一个问號! 品味酒楼的金满堂说过,流云武馆的馆主吴熙关是一流巔峰武夫,门徒几十號。 云昊怕吗? 当然不。 黑风山土匪说了,是流云武馆的人通知他们洗劫村子。 流云武馆就是第一仇敌。 不杀流云武馆,他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村里被土匪祸害的人。 突然…… 一阵凉意来袭。 起风了。 云昊抬头看天,也不知道何时,已经是乌云遮天。 空气中潮湿了起来。 电闪雷鸣…… 很快有点点的雨滴落下。 大旱三个多月后,终於下雨了。 时不时划破天际的闪电,偶尔照亮大地。 夜已深。 云昊目光越凌厉坚定了起来。 一跃骑在了老马背上。 “驾~” 目標星河镇,流云武馆。 风雨雷电夜,正当杀人时。 …… 一人一马,再次来到镇上。 街道上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只有天空中的雷鸣阵阵,和瓢盆大雨。 云昊提著砍柴刀,到了流云武馆门前。 让老马在门口等著。 他一跃而上,翻过了院墙。 已经到了里面。 门房窗户有烛光。 云昊像是幽灵一样,一步步靠近。 耳中听到了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我们难道以后要给武馆看大门做下人吗?” “不然能怎么办?田產都卖掉后,被馆主夫人拿走了,说是赔付医药费,我们现在只能如此了。” “都怪云昊那个小杂种,要不是他打了河儿,河儿也不至於请他那些师兄弟出手,反而被那个小杂种打成重伤,到头来让我们变卖家產赔付医药费。 要我说,馆主夫人也太黑心了,明目张胆算计我们,唉……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小声点吧,小声隔墙有耳,我可是听说在流云武馆,馆主都听夫人柴锦玉的,她说一不二,我们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都怪云昊那个短命的小杂种,害了我们一家,我听河儿说,馆主夫人已经联繫了黑风山的土匪,会去村里找云昊和云微那两个小畜生,到时候希望黑风山的土匪將他们大卸八块才好……” 云昊听著脸色越来越沉。 也听出来,这两个声音,正是云大顺和吴秋兰。 他对这一家子,彻底失望了。 一砍破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轰。” “妈呀!” 吴秋兰发出一声惊呼。 借著烛光看清楚了是云昊。 当即破口大骂:“云昊你个小杂种,怎么敢来武馆,你是自寻死路,当家的去喊人。” “噗~” “咕咚咚……你……你……” 云昊没有说一句话,挥刀划过了吴秋兰的脖子。 吴秋兰捂住脖子飆出来的血液说不出话,眼睛瞪大,咣当一下倒地身亡。 云大顺嚇呆了。 伸出手指,哆嗦著指著云昊,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时候云昊才低沉开口说道:“云大顺,一切起因,都因为你们一家 欺负我们姐弟,到头来,引来土匪,你可知道全村都遭了匪患,你们一家该死。” “你……” “噗嗤。” 云大顺话没说完,被云昊直接砍掉了脑袋。 “放心,你们一家会整整齐齐去团聚。” 云昊看了一眼地上云大顺和吴秋兰尸体,语气冰冷毫无情感。 杀了两人,他没有任何紧张,非常平静。 再往里面走,又是一间亮著灯的屋子。 云昊听到了里面不少人在说话,似乎在喝酒。 “来来来,喝酒!” “张磊师兄你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这个声音是云河的声音。 张磊心情不错道:“云河师弟放心,我亲自去黑风山送到信,找的是师娘的表弟,不出意外,今天黑风山的人就进清水村,到时候那个云昊必死无疑。” “张磊师兄辛苦,你这一趟没白跑,哥几个的仇都能报了。” “不错不错,大家一起敬张师兄……” 云昊听到这里,再也压制不住內心的怒气。 一脚踹开了房门提著砍柴刀走了进去。 一间非常大的房子。 里面几十號人,都在喝酒。 云昊突然闯进来,都看向大门口。 云河最先认出是云昊,惊叫了一声:“云昊……你。” “噗嗤。” 声音戛然而止。 云昊一个衝刺过去,一刀砍了云河。 张磊等人都喝了酒,在发愣之际,云昊挥刀。 惨叫声响起。 但却被雷声掩盖。 一个照面数十人间倒在了血泊中。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开始了反击。 但这些怎么可能是云昊的对手。 杀疯了的云昊,出手毫不留情。 既然要杀就杀乾净。 有人从窗户逃了出去。 呼喊著来了贼人。 可今晚的电闪雷鸣。 风雨交加。 掩盖了一切。 云昊杀光了屋子里三十多人,追了出去。 將逃跑之人一刀砍在背上倒地。 “別……別杀我別杀我……” 这名流云武馆的弟子求饶。 云昊低沉问道:“馆主吴熙关两口子在哪一间房?” 已经被嚇破胆的弟子结结巴巴指著后院道:“后院正房。” “噗……啊~” 要杀就杀光。 云昊浑身浴血,向著后院走去。 第32章 到底杀还是不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章 到底杀还是不杀? 流云武馆后院,比前院小,但这里只属於馆主吴熙关和夫人柴锦玉,还有一名丫鬟居住。 正房臥室內。 黑暗中有粗獷的喘气声。 只是没几声就停止。 女人的声音埋怨道:“虎鞭酒白喝了?你是越来越没用了。” 男人訕訕一笑道:“夫人,我今晚总感觉心神不寧,这不是不在状態了吗。” “哼,没用就没用,找什么藉口。” “真的,武人直觉很灵的,夫人下次吧,我去前院看看。” “这么大的雨,有什么可看的,歇歇继续。” “哎呀,夫人……” 黑暗中一个低声求饶,一个不依不饶。 云昊浑身煞气血气瀰漫。 站在了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很显然,这里应该是吴熙关和柴锦玉的房间。 他眉头微微一皱。 刀刃放在门缝上,一点点移开了里面的木锁。 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儘管是黑暗中,可他如今的视力,依旧能看清房间的陈设。 找到了纱帐床。 突然,房间烛光亮起。 一道寒光来袭。 云昊挥刀抵挡。 “叮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金铁相交,有火星子大冒。 云昊毫不犹豫反手一刀横扫过去。 將对方逼退。 此时才看清,一个穿著睡衣的中年人,手持长剑。 “好大的狗胆,敢闯进我吴熙关的府邸,你是何人?” 此人正是吴熙关。 之前还在床上和夫人说著私密话。 但很快就嗅到了一股子血腥味,武人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不对劲。 当即就取剑点灯做出了反击。 只是没想到,自己暗中偷袭的一剑被对方抵挡了回来。 感受到了一股巨大力量,比他还要强大。 这让吴熙关面色凝重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吴熙关看清了,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手中握著一把砍柴刀,正式的武器都没有。 內心波涛汹涌,惊讶如此年纪,居然能挡住自己一剑,还不落下风。 他可是一流巔峰的武夫,差半步就是武师境。 一个小小少年而已,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力气? 吴熙关惊疑不定举剑死死盯著云昊。 云昊却是波澜不惊,整个人平静的嚇人。 一路杀过来,浑身煞气很重。 面对吴熙关,他此刻毫不畏惧。 力量上似乎也不过如此。 云昊嗓音沙哑开口道:“你们让黑风山的土匪去杀我,我现在送上门来了。” “啊……你是云昊?” 纱帐內柴锦玉惊呼出声。 吴熙关也是一愣。 听到云昊这番话,就知道黑风山的土匪失败了。 “来人……” 吴熙关感到不妙,大叫了起来。 前院有几十名弟子,人多一起上,就算这小子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別喊了,都被我杀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云昊一步踏出,用上了龙象拳谱中的身法。 沉稳厚重有力,身法速度诡异。 手中的砍柴刀像是出拳一般刺向了吴熙关。 他是野路子出身,武道什么的对他来说都处於懵懂阶段。 哪怕练了龙象拳招式,也是不按套路出牌。 以刀为拳。 吴熙关冷哼一声,出剑抵挡。 看到云昊这种杂乱无章的招式,心里就放鬆了几分。 好歹是能够开武馆的人,眼力可丝毫不弱。 一眼就看出来,云昊手上出招不成章法。 冷哼一声,一个剑花,叮噹一声,精確巧妙落在了云昊砍柴刀上。 云昊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 刺过去的砍柴刀,重心瞬间偏离。 几乎都要脱手而出。 连忙用力,才稳住了身形。 昏暗狭小的房间,气氛凝重。 云昊紧握著那把砍柴刀,刀身宽厚,刃口闪烁著寒芒。 吴熙关则手持长剑,身姿矫健,不愧是一流巔峰武夫,身为武馆馆主,自有一番武夫气度。 下一刻,吴熙关率先发难,长剑一抖,挽出数朵剑花,如灵蛇吐信般刺向云昊咽喉、胸口等要害。 云昊不敢硬碰,侧身闪躲,脚步略显凌乱,手中砍柴刀仓促横档,“叮”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只觉手臂发麻,虎口欲裂,心中暗凛这吴熙关身为武馆馆主的深厚功底。 吴熙关见一击未中,剑法更是凌厉起来,剑隨身转,连绵不绝,一时间寒光闪烁,將云昊笼罩其中。 云昊虽招式粗陋杂乱,却仗著体內雄浑气流,以力破巧,终究他练成了龙象拳三招,打斗中也逐渐適应。 手中砍柴刀大开大合,每一刀挥出都带著呼呼风声,逼得吴熙关不得不暂避其锋。 久战之下,吴熙关体力渐有不支,云昊却愈战愈勇,体內气流汹涌澎湃。 瞅准吴熙关一剑刺空的破绽,云昊大喝一声,砍柴刀高高举起,倾尽全身之力劈下,这一刀似有开山之势。 吴熙关躲避不及,匆忙横剑抵挡,却被云昊这威猛绝伦的力量震得长剑脱手,整个人也瘫倒在地。 云昊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砍柴刀顺势落下,血光飞溅,吴熙关瞪大了双眼,至死都难以相信自己会命丧於这个半路出身的“野路子”之手。 房间內一片死寂,瀰漫血腥味。 吴熙关被云昊这一刀劈成了两半。 直到此时,云昊才鬆了口气。 身上有几处地方传来疼痛。 確是胳膊、腿上、背上有三处伤口。 全是被吴熙关以精妙剑招刺伤,好在都不致命。 云昊知道,吴熙关的力量不如自己,但胜在武学招式经验丰富,而自己野路子出身,这方面生疏,所以吃亏是必然的。 好在自己体內还有“气流”存在,打斗方面完全没有乏力,越打越勇,也可以说是硬生生耗死了吴熙关。 房间內还有人。 吴熙关的夫人柴锦玉。 云昊根据土匪和今晚听到的谈话判断,真正给土匪报信去清水村洗劫的人,罪魁祸首正是柴锦玉。 这个女人必须死。 提著砍柴刀,云昊一刀横劈。 “刺啦……轰隆。” 床帐和床架子,轰然四分五裂。 “啊……” 床上一声惊呼。 柴锦玉脸色苍白,裹著被子瑟瑟发抖。 露出了一大片…… “別……別杀我,別杀我,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有银子,可以都给你,求你別杀我。” 柴锦玉颤抖著,从床头拿出来一个小木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木盒银子还有好一些珠宝首饰。 祈求云昊別杀她。 云昊冷冰冰看著她。 柴锦玉將身上的被子一把扯开,如玉般的肌肤展露出来,几乎不著寸缕,眉眼闪动,娇滴滴楚楚可怜的样子开口道:“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见云昊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柴锦玉心中一动,还以为自己的美色打动了云昊。 暗道:“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性,过不了美人关。” 的確柴锦玉有肌肤姿色,三十多岁人,保养的像是二十出头。 几乎用上了夹子音,缓缓向著云昊靠近道:“小郎君,人家也是一个苦命……” “噗嗤。” “咣当。” 一个人字没说出来。 就被云昊面无表情,一刀砍掉了脑袋,滚落在了地上。 双眼还瞪大,一副不可置信,死不瞑目的样子。 云昊呸了一声。 抓起小木盒,收进了宝瓶中。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惊叫。 云昊一个衝刺过去。 一刀砍出。 却见门口是个女子,打著灯笼撑著伞,站在门口,刚好看到了地上吴熙关的尸体,嚇出的尖叫声。 看样子,是丫鬟。 云昊的刀收住,落在丫鬟的脖子上没落下去。 只见丫鬟脸色苍白,嘴巴张大,声音戛然而止。 嚇的失去了思考的样子。 云昊眉头微皱,一个丫鬟。 也不是武夫。 到底杀还是不杀? 是放过这名丫鬟,还是斩草除根,灭门? 第33章 少年从此入江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章 少年从此入江湖 空旷的街道上,雨停了。 黑夜中响起噠噠噠的声音很有节奏。 是云昊骑著老马远去。 但他身后却是火光冲天而起。 正是流云武馆。 是的,他离开的时候,放了一把火。 头也不回,策马出了小镇。 回家。 直到云昊离开许久,星河镇的人才发现流云武馆的大火,但想救火已经晚了。 持续燃烧,到了天亮之际,火焰熄灭了。 可整个武馆前后院已经成了灰烬。 有人进去查看,发现了一具具烧焦的尸体。 在整个星河镇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都在猜测是仇杀…… 总之流云武馆被灭门了。 云昊不知道这些,天亮的时候,骑著老马回到了村里。 到家后,他发现自家大门已经被重新修好。 院中那些土匪尸体也消失不见。 整个院子有了一层新泥土。 掩盖掉了原来的血跡。 房屋打翻的家具也都摆放整齐了。 明显是有人打扫过。 “小耗子!” 云昊刚在院中打量著的时候,门口响起一声苍老的声音,喊他小名。 “里正爷爷。”云昊转身,发现是里正周全。 七十多岁周全老爷子,拄著拐杖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云昊上前搀扶著他坐下来。 对这位老里正云昊还是有几分感激的,爹娘去世后的时候,是里正发动全村人帮著发丧。 老道爷当日去世,他年纪大腿脚不好,虽然没上鸡鸣山,但也派了人前去。 这位老爷子小事糊涂,大事上不含糊。 周全看著云昊目光有几分复杂道:“你姐姐的事,节哀吧!” 云昊昨天杀土匪抱著姐姐离开的时候,躲在草堆的邻居看到了,告诉了里正周全。 所以云昊家里是里正带著打扫乾净的。 周全知道,昨天云昊带著云微离开的,如今云昊一个人回来,不见云微,想来,云微是没了。 云昊没做多解释,只是问道:“多谢里正爷爷帮我打扫家里。” 周全长嘆息一声道:“这些都是小事,你杀了那么多土匪,是村里的恩人。” 云昊听著周全这番话,心里愧疚无比。 因为他知道,黑风山的土匪之所以会来村里,都是因为自己。 算起来,还是自己连累了村里人。 同时,心里更加坚定了,下一刻目標去黑风山诛杀土匪的信念。 流云武馆灭了,黑风山的土匪自然不能落下。 否则他对不起姐姐和村里人。 想了想云昊还是低沉问道:“里正爷爷村里人的情况都怎么样?” 周全长嘆:“老李家老张家老周家死了五个男人三个女人,有六个闺女被那群畜牲糟蹋了,三个闺女自杀了,真是造孽啊!” 儘管早有预料,可听到后,云昊还是心里一抽搐。 双手不由捏紧了几分。 周全继续道:“那些土匪尸体我让人一把火都烧了,各家的人也都入土为安,日子终究是要过下去的。” 顿了顿周全继续道:“小耗子,你……你离开村子吧,那些土匪还有团伙,他们迟早会来找你的。 你姐姐如今不在了,你家就你一个独苗了,离开村里,走的越远越好,这是我让大家凑的钱粮,你拿著路上当盘缠,哪怕去要饭,总比没命的强。” 说话中颤抖著手,拿出来一个钱袋子,递给云昊。 云昊眼睛有些发红。 没去接钱袋子,他明白,老里正是为他好。 周全见云昊没动,连忙解释道:“小耗子,你別多想,让你离开,並非是我这个糟老头子和村里人怕受你牵连……” 云昊连忙打断道:“里正爷爷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其实这次回来,我看看后,就是要离开。” 的確,云昊离开,是里正为了云昊好。 相反,云昊一旦离开,土匪寻仇而来,反而是全村人遭殃。 周全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承受了巨大压力的。 云昊继续道:“钱我有,另外家里还有些粮食,都在厨房,麻烦里正爷爷回头分给村里人,还有过一段时间,您老让人去一趟鸡鸣山道观后山,那里我种了一些粮食,能收就收一些吧!” 鸡鸣山道观后山的稻穀是他用宝瓶水浇灌种出来的,不用去育苗,收割之后还能长出来。 云昊打算今天就上山,將成熟的稻穀收了,到时候稻穀依旧会长出来,就是成熟慢一些,算是给村里人的一份愧疚弥补吧! 周全见云昊不要钱,还將家里的粮食分给村里人,自然说不能要。 但推脱不过云昊,只好代大家道谢收下。 云昊只是看了一眼家里前后,便骑著老马上了鸡鸣山。 如今姐姐在宝瓶內,他以后要寻名医救姐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自然会离开村子。 来到鸡鸣山道观后,云昊浇灌了一次稻穀田,再等两天就能成熟。 到时候就是离开之时。 这两天,每天他都会给姐姐餵一次宝瓶水一颗超大气血丸。 姐姐依旧如熟睡一般,没有丝毫甦醒的跡象。 但也没有其他变化。 给老马吃种出来的大米和宝瓶水,经过这几天的餵养,老马身上的毛髮脱落,长出了乌黑髮亮的新毛髮。 愈发灵性。 除了不会说话,云昊说什么都能听懂。 像是一名忠实的老僕跟在云昊身边。 稻穀成熟了,依旧收了八石。 加上之前的云昊宝瓶中已经有两千多斤。 足够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吃食。 人参和黄精,也准备全挖出来带上。 七株人参和七株黄精。 又长粗了一圈,云昊按照老道爷留下灵药草本经记载的人参年份推算,每一株都达到了二十年年份。 收进了宝瓶中,想著以后有机会,还能继续种,到时候总能培养出百年份的人参来。 第三天,天还没亮,云昊就起来给自己煮了一锅米饭,餵养了老马后,去后山看了一眼老道爷的坟墓,便乘骑老马离开了鸡鸣山。 他准备去往一百里外的黑风山復仇杀土匪。 不將黑风山的土匪杀光,给姐姐和村里人报仇,他心里难安。 天色大亮后,云昊已经走出五十里。 离开了长大的小山村。 少年从此入江湖。 到了一处,路边茶摊。 这里是官道十字路口。 云昊只知道黑风山一个大概方向,但不知道怎么走。 下马后,准备问问茶摊的老板。 “小郎君,可是喝茶?”一名店小二迎上来帮忙牵马问道。 云昊被人点头哈呀问候,还有些不习惯。 嗯了一声。 坐在了一张木桌上,要了一壶茶。 刚准备问店小二黑风山方向怎么走时,一阵马蹄声狂飆而来,也到了茶摊前。 打断了他问话。 第34章 三个游侠,鬼影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三个游侠,鬼影罗 来人是三骑,两男一女。 为首的男子,身著一袭白色长袍,手持摺扇,风度翩翩却又透著一股豪迈之气。 女子,身著劲装,背负长剑。 另一位男子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背著一对沉重的板斧,看上去为人忠厚老实。 “小二上茶。” 白衣男子喊了一声。 “好嘞,三位……大侠请坐,马上来。”店小二眼力劲很足,看三人穿著打扮就知道是闯江湖的人,客官两个字话到嘴边变成了大侠。 这让三人很满意。 云昊喝著茶,也在打量三人。 心里暗暗说道:“这三人就是老道爷口中的江湖侠客吧!” 女子坐下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云昊的老马,眼睛一亮道:“好一匹骏马。” 她此话一出,白衣男子和壮汉也看了过去。 的確,如今的老马,因为云昊每天用宝瓶水和大米,身上的老马脱落后长出了全新毛髮。 黑的发亮。 尤其是在阳光的照耀下,身上甚至反光。 一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灵性十足。 白衣男子手中摺扇一挥点头道:“此马周身毛色黝黑髮亮,恰似玄铁铸就,新换之毛在日下熠熠生辉,恰似星芒闪烁。 其双眸犹如寒星,炯炯然透射出灵动之光,仿若能洞察人心,其身形矫健,神骏非凡,虽为老马,却不见丝毫疲態,周身灵性四溢,当真是宝马良驹,世间罕有!” 这时候小二端著茶水上来。 女子忍不住问道:“小二,这匹黑马是何人所有?” 小二闻言看向另一侧的独自饮茶的云昊道:“回女侠,此马是那位小郎君所有。” 三人都看向云昊。 而云昊也將三人夸讚老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懂马,可也听得出来,老马似乎很不错。 目光对上。 女子倒是豪气站起来抱拳开口道:“小兄弟相见是缘,可否过来一起喝一杯茶水?” 白衣男子也微笑示意。 壮汉是个粗糙汉子,憨憨对著云昊一笑,自顾自滋溜滋溜喝著茶水。 別人的善意,云昊也感受得到,面对女子的邀请,云昊微微一怔,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子主动邀请。 想了想,端著茶水走过去,对著三人微微抱拳行礼道:“打扰三位大侠了。” “江湖儿女没那么多礼节,在下徐红菱,他是苏御龙,他叫铁牛,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自称徐红菱的女子自报家门问云昊。 “我叫云昊。”云昊第一次和江湖人打交道,还有些拘谨,內心也微微兴奋。 “云昊兄弟坐坐坐。”徐红菱一把住拽云昊坐下,给云昊添上茶水。 对方的热情让云昊很不好意思。 苏御龙从始至终摇著扇子笑眯眯的看著,铁牛几乎不说话。 全程都是叫徐红菱的女子在说话。 问到了云昊的黑马买不买? 云昊自然说不买。 徐红菱倒也没有再提,看上去就是喜欢马的隨口一问。 只是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几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徐红菱自来熟一般,讲述了他们三人是江湖游侠,结拜为兄妹,苏御龙是大哥,她是老二,铁牛是老三。 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来到此地,就是听闻黑风山土匪祸害方圆百里的百姓,他们三人一直在打击四周黑风山的土匪,坏了不少黑风山的好事。 这次是终於找到了黑风山的老巢,准备前去黑风山剿灭土匪,替天行道。 听得云昊敬佩不已。 说了不少恭维话。 同时徐红菱问云昊的情况,来此何事? 云昊说,他就是孤身一人,准备投奔亲的,亲戚家也在黑风山方向。 虽然对徐红菱三人敬佩,但从小听著老道爷讲述江湖故事长大,云昊也知道不能全说真话。 不过心里对三人是好感倍增的。 因为三人的打击的对象是黑风山土匪。 徐红菱一听,当即就邀请云昊一同前往。 云昊欣然答应。 喝过茶水,云昊和徐红菱三人骑马同行。 正愁不知道去黑风山的路,和徐红菱三人同行,倒是省了他四下打听。 黑风山很大,土匪老巢在黑风山哪个地方,寻常人自然不知道。 徐红菱说她们打听到如何去黑风山土匪老巢。 云昊並没有怀疑。 等一行人离开茶摊后。 小二笑盈盈对著茶摊里面说道:“罗爷,人走了,出来吧!” 一名戴著黑色斗笠的男人走了出来。 遥望云昊四人离开的方向。 小二问道:“罗爷,您怎么看?” 被叫罗爷的人,沙哑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哼,跳樑小丑而已,两个二流武夫,只有那个白衣男子是个一流武夫,不足为虑,反倒是那名少年让人有些看不透。” 小二奇怪道:“那少年人看著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完全感受不到气血,更像是个普通人。 而且我听他说是去黑风山下寻亲,咱们黑风山四周村落也不少,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或许是我想多了,那少年给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就是一种直觉,那也不用放在心上。 看得出来,少年是个不諳世事的雏儿,八成已经被那三个游侠武夫盯上了,呵呵,倒是有点意思。”被称为罗爷的人,乾瘪一笑道。 小二问道:“那……三个游侠怎么弄?” 对罗爷的判断,小二还是很相信的。 因为他是“鬼影罗”黑风山打探情报的负责人,极少有人知道鬼影罗是黑风山除了三位当家之外一流巔峰武夫。 他们这个茶摊,自然也是黑风山的信息情报据点之一。 鬼影罗道:“我此次主要为了打听三当家的消息,他们已经去了百里之外星河镇四天没有消息,大当家和二当家很担忧出事儿。 不过以三当家一流巔峰武夫飞毛腿的功夫,就算出事,想来逃命是没问题的,怕是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去哪个村子逍遥快活著…… 既然碰到了三个游侠,而且还专门找咱们黑风山的麻烦,那就先收拾了三人再说,这样,你继续盯著,要是有三当家的消息,快速传信,我先回山里,匯报三个游侠的情况。” “是,听罗爷的,茶摊这边有我在,不会有问题。”小二道。 鬼影罗点点头,身形一跃,却是三丈高,踩在了树梢之上,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小二视线中。 小二喃喃自语:“鬼影罗,来去无踪,行如鬼影,黑风山轻功第一,果然名不虚传,当真叫人羡慕。” 第35章 江湖是尔虞我诈!人心险恶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章 江湖是尔虞我诈!人心险恶 烈阳当空。 云昊跟著徐红菱、苏御龙和铁柱三人,到了一处山脚下。 四人停了下来。 “云兄弟前面就是分路口了,你要寻亲就走另一边,我们要去黑风山土匪老巢,在相反方向,咱们去前面树林找个阴凉处休息一番,便分別吧!”徐红菱说道。 云昊只能点头嗯了一声。 他一开始就说寻亲,可没说也是去黑风山诛杀土匪的。 此刻心里倒是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和三人明说,一起前往黑风山杀土匪,岂不是快活。 但事已至此,云昊心里想著,回头暗中跟著他们三人,自然能找到黑风山土匪老巢。 四人进入了树林。 將马匹拴拴树上。 徐红菱此时和苏御龙对一眼,走向她的马儿一侧,有个水壶,不动声色打开盖子,长长的手指甲在瓶口轻轻一弹,重新盖上,一脸微笑走回来。 將水壶丟给云昊道:“云兄弟看你也没带水,莫要嫌弃姐姐的水壶,喝一口凉快凉快。” 云昊下意识接住徐红菱丟过来的水壶,有些不好意思,但人家盛情难却,也只能道谢:“多谢徐姐姐。” 这一路走来,徐红菱已经自称是姐姐了。 让云昊这么喊的。 打开盖子,云昊喝了一口。 徐红菱笑道:“云兄弟別客气,再喝点,我们带的水多,这大热天的,你喝那么一小口管什么用。” 於是云昊只好又喝下去了一大口,才將水壶还给徐红菱。 他在外人看来,除了一匹老马之外,孑然一身,別说水壶,就是一个大饼都没带。 因为他所有人的东西自然都在宝瓶中,而宝瓶藏在他贴身怀里。 总不能对徐红菱说自己有宝瓶水喝吧! “多谢徐姐姐。”云昊感谢。 “不客气不客气。”徐红菱的脸上的笑容诡异了几分。 苏御龙也是笑眯眯看著,扇动手中摺扇。 铁牛依旧憨厚的样子,但此刻却开口道:“二姐,这小子要不要杀了?” 云昊闻言,一脸愕然看向铁牛。 没想到看似憨厚的铁牛会说出这一句话,而且很明显是说的自己。 刚疑惑之际,就看到脑袋一阵眩晕来袭。 身体虚弱无力起来,一下倒在地上,顺势靠在了树桩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刚才喝的水有问题。 “你……你水里下药了?”云昊忍著眩晕问道。 徐红菱笑嘻嘻道:“小弟弟啊,姐姐我的確下药了,不过你放心,就是蒙汗药,药不死你。 姐姐也不杀你,就让你留在这里,至於你会不会被野兽吃掉,就不关姐姐的事了,別怪姐姐,谁让你的马儿,姐姐我太喜欢呢!嘻嘻!” “二姐要我说,直接杀了了事。”铁牛又说道。 这时候苏御龙摇著摺扇道:“你个憨货,就知道杀人,粗鄙,这小子身上一点气血都没有,区区一个普通少年,杀了他做什么? 听红菱的,让他自生自灭吧,山野之间,野兽横行,蒙汗药三个时辰才能过去药劲,能不能活命看他运气吧!” 铁牛不满哼了一声,倒也不再说话。 而徐红菱已经开开心心走向云昊的老马。 为了一匹马,她算计了云昊。 而云昊心里的江湖世界观,彻底崩溃。 老道爷活著的时候说,江湖就是行侠仗义。 今天徐红菱也说她们三人在行侠仗义,替天行道。 可是…… 这一刻,云昊心里就一句话:“江湖不是行侠仗义,江湖是尔虞我诈!人心险恶。” 毫无疑问,徐红菱今天给他上了一课。 以后绝对,不能轻信任何人。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云昊眼皮子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沉。 连忙咬破了自己舌尖,告诉自己,不能睡。 睡过去,说不定真会被野兽吃掉。 还没找到黑风山土匪老巢,没报仇呢! 不能睡,更不能死。 强大的意志力,和心底的信念,在咬破舌尖后。 有了一丝清明。 云昊连忙呼吸吐纳起来。 他很清楚,每一次呼吸吐纳都对自己的身体有大益处。 希望能对蒙汗药管用。 一呼一吸,吐纳之间,小腹气流流转全身。 怀中的宝瓶散发出来一阵清凉。 同时云昊感受到四周天地有点点的气流匯聚而来,进入了他身体。 这一刻他心中一喜。 脑袋不怎么沉重了。 不过为了不被徐红菱三人发现,他索性装作昏睡了过去,闭上眼睛靠在了树桩上。 继续呼吸吐纳。 眩晕感越来越轻。 耳中则是听到了徐红菱的欢呼声:“大哥,当真是一匹好马啊!” 说话中似乎要去触摸老马。 结果老马一声嘶鸣,扬起前腿,差点就踩了徐红菱一蹄子。 徐红菱大怒道:“好一匹烈性畜牲,今天姑奶奶必须降伏你。”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狂笑声响起:“哈哈哈……好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为了区区一匹老马,居然去算计一个少年人,呵呵,比我等还不要脸。” “谁,何方鼠辈?” 苏御龙脸色大变,四下寻找。 “呵呵,老夫黑风山鬼影罗是也,尔等三人不是要找我们黑风山替天行道吗?现在我们主动送上门来了,怎么?怕了?” 隨著声音落下,树梢一动,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的人出现。 紧接著轰的一声。 尘土飞扬。 一名手持狼牙棒的中年男子,从天而降。 四周唰唰唰响动。 出现了五六十號人,个个手持兵器,將三人团团包围。 当然还有云昊也在包围中。 苏御龙、徐红菱、铁牛三人如临大敌,背靠背站在了一起,第一时间將武器拿在手里中。 而云昊此刻,呼吸《蛰藏吐纳功》后,已经感受不到头晕眩目,他知道蒙汗药解除了。 不过,他没有睁开眼醒来。 听出来了,来人是黑风山的土匪。 心中一动,正愁找不到这群土匪,索性继续装晕伺机而动。 反正此刻的压力,在徐红菱三人身上,他乐得看好戏。 真是报应不爽。 “你……你们是黑风山的土匪?”苏御龙手中的扇子不摇了,有些紧张问道。 手里拿著狼牙棒的中年人哈哈一笑道: “爷爷我是黑风山二当家——破天狼曲雷,白面书生苏御龙你们三人好大的狗胆,屡次在淮阳县一带坏我黑风山好事,今日,爷爷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看招……” 第36章 继续装晕,有了一个大胆想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章 继续装晕,有了一个大胆想法 几十號土匪的包围,对於苏御龙三人来说压力很大。 尤其此次带头的居然还是黑风山二当家破天狼曲雷。 那粗壮的狼牙棒,看著少数也过百斤了,却是在曲雷手中舞动的虎虎生风。 苏御龙这个白面书生,脸色愈发苍白。 徐红菱也是一脸焦虑神色。 就连看上去憨憨的铁牛,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曲雷很狂傲,狂笑中直接对苏御龙一棒子砸过去了。 苏御龙心里暗暗发苦。 他手中的武器是摺扇,压根就不敢和曲雷的狼牙棒碰撞。 闪身躲避的同时,对著徐红菱和铁牛说道:“一起身,想办法脱身。” 不用他提醒,徐红菱和铁牛也懂。 当即三人联手应对曲雷。 远处鬼影罗看到这一幕,並不担心曲雷,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二当家要不要我帮你?” 曲雷手中的狼牙棒徐徐生风,哈哈大笑道:“区区三个小游侠而已,不用你鬼影罗出手,看我將他们砸成肉饼。” “呼哈。” “叮叮噹噹……” 曲雷的招式大开大合。 力量大的惊人。 苏御龙三人中,铁牛力气最大,也在曲雷的狼牙棒下,被死死压制,一对铁斧头,撞上曲雷的狼牙棒,撼动不了分毫。 反而被打的连连后退。 徐红菱手持长剑,身轻如燕,躲避著曲雷的锋芒。 苏御龙比较阴险,躲在两人背后,时不时给曲雷一记偷袭。 但却毫无伤害。 他的偷袭反而惹怒了曲雷。 “阴险狡诈的狗东西,只会躲在背后下阴招,看爷爷不打死你。” 曲雷冷哼一声,手中招式变换,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打法,而是犹如狂风卷落叶,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啊~” 最先中招的是顶在前面的铁牛,一只铁斧头脱手而出,被曲雷狼牙棒狠打在了胸膛上。 砰的一声,铁牛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吐出一口血液,躺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徐红菱和苏御龙顿时慌乱。 曲雷哈哈大笑,抓住了两人的破绽。 抬手虚晃一棒子看似砸向徐红菱。 实则手中一变,横扫一击,砸向苏御龙。 苏御龙脸色大变,顾不得什么,手中摺扇一震,却是嗖嗖嗖三根长钉爆射而出。 曲雷冷哼一声,连忙將狼牙棒收回来抵挡。 鐺鐺鐺。 三根铁钉跌落在地。 “无耻小人。” 曲雷怒吼一声欺身而上。 直扑苏御龙。 速度爆发,像是炮弹一般。 “轰~” 狼牙棒落在了苏御龙头上。 这一击苏御龙避无可避。 手中摺扇硬上。 被打的四分五裂。 但也躲开了头上要命的一记。 可曲雷的狼牙棒结结实实砸在了苏御龙肩膀。 “啊~” 苏御龙惨叫,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在场中响起。 整个肩膀都被砸碎。 顿时倒在地上惨叫。 剩下一个徐红菱准备出剑背后刺向曲雷,但被曲雷猛然转身,如一头猛兽一般的眼神盯上。 嚇的浑身一僵,扑通一声跪下:“我……我投降。” “哈哈哈……” 曲雷放声狂笑。 四周匪眾顿时狂欢。 口呼二当家威武…… “將这三个废物绑起来。”曲雷下令。 並没有下令直接杀掉,让苏御龙三人心里一松。 只要不杀他们,还有周旋的机会。 曲雷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哈哈大笑:“痛快。” 隨即目光冰冷了下来,看向苏御龙问道:“就你们这样的废物,怎么敢找我们黑风山的麻烦?谁给你们勇气?” 苏御龙脸色苍白如纸道:“二当家……我们其实就是混口饭吃,淮阳县官府对黑风山的人悬赏很高,所以我们才……” 战战兢兢话到最后没有再说下去。 曲雷冷哼道:“收拾了几个我们黑风山外山的兄弟,你们就以为天下无敌了?还敢来找我们老巢?” 苏御龙忙道:“不不不,二当家误会,我们……我们其实就是想来黑风山走一遭,回去有个名头,自然是不敢上山的。” 曲雷冷笑:“这么说,你们压根就没打算找我们?” 苏御龙訕訕一笑:“是,我们就是来黑风山看看就准备回去。” “真是废物。”曲雷不屑:“带走,回山。” 这时候有人问道:“二当家那边那个小子怎么办?” 曲雷看向云昊。 之前他们收到鬼影罗的匯报后,老早就来到这里埋伏等候,將徐红菱下药给云昊,夺马匹的事看在了眼中。 同样都认为,云昊就是一个寻常少年。 没当回事。 但他们是无恶不作的土匪。 哪怕云昊是个普通人,也不会放过。 曲雷开口道:“一起带回山,到时候餵后山妖兽,正好这几天没口粮了,他们四个都餵妖兽。” 苏御龙三人听到曲雷要將他们带回去餵妖兽的话,皆是脸色惨白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妖兽,但如今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成了板上鱼肉。 而云昊,一直在装晕,之前曲雷大战苏御龙徐红菱三人的时候,他偷偷观看过。 对於凶猛的曲雷也暗暗吃惊,可也並没有太在意。 论速度和力量,至今他还没输过。 听到对方要將自己也一块带回去餵妖兽。 云昊心里一喜,正中下怀。 他发愁找不到黑风山土匪老巢,这下倒是省去麻烦了。 在所有人眼中,他中了徐红菱的蒙汗药,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 索性继续装晕,混进黑风山土匪老巢才好。 接下来,云昊感觉自己被人抬著放在了马背。 而且还是自己的老马,这下安心了。 一路晃晃悠悠,大约一个时辰后,终於来到了一个山寨。 耳中听到曲雷吩咐道:“去,將这四人送去后山,全都餵妖兽。” 於是,又走了一段路后,云昊发现到了一处山洞口。 几个土匪停下来。 云昊也被从马背上丟在地上。 而徐红菱三人则是脸色毫无血色,颤声问道:“几位好汉,你们要將我们餵什么妖兽?” 押解的四名土匪,哈哈大笑道:“告诉尔等也无妨,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另一名土匪接上话道:“这个山洞里面,是一头即將成为妖兽的恶狼,准確来说是一头半妖,估摸著將你们四个吃掉后,差不多就能成为真正妖兽了,嘿嘿嘿,到了地下莫要怪我们兄弟,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別说了,快点开门丟进去,回去休息,这大热天的实在是热的难受。”另一名土匪催促。 云昊原本想著不装了,准备反击。 可听到妖兽后,突然想起来在黑市,吴掌柜说自己製作的超大气血丸要是能加入妖兽精血,说不定就能比肩上品气血丸,甚至品质会更好。 顿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获取妖兽血,要是能製作出上品气血丸,服用之后,能提升实力,对接下来杀土匪,將更有把握。 富贵险中求吧! 继续装晕,任由土匪將他和徐红菱等人丟进了山洞中。 第37章 半妖,徐红菱餵狼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章 半妖,徐红菱餵狼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咣当一声,几个土匪关门离开。 特製铁门根本就不怕几人能打开逃走。 外面还有巡逻人,一旦有任何情况,就能赶过来。 再说了,但凡被丟进山洞的人,就没有能活下来的。 养在山洞的那种饿狼,可不是普通野狼。 是一头半妖妖兽。 苏御龙三人都是被绑著的,只有云昊没有捆绑,到目前为止,不管是土匪还是徐红菱三人都没有发现他在装晕。 临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土匪说道:“这小子没捆绑,不会逃出来吧?” “想什么呢,这是特製玄铁门,没有“武师境”的实力,別想打开,放心走吧!” “倒也是啊,武师境啊,只有咱们大当家才是。” 几个土匪走远。 山洞內,徐红菱见土匪走远,对苏御龙连忙道:“大哥快解开绳索。” 苏御龙点点头,浑身一震,被捆绑在身上的绳子,轻鬆掉落在地。 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別人只知道他白面书生的绰號,但不知道他还有另一个绰號叫——御龙手。 其实小时候跟过一个师父就是神偷。 学了三分本事。 一双手上的功夫才是看家本领。 被捆绑著解开绳子,是小菜一碟。 这个秘密,只有徐红菱和铁牛知道。 苏御龙先后给徐红菱和铁牛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徐红菱连忙道:“大哥,快打开门,我们先出去再说吧,可別真引来山洞的妖兽,到时候就麻烦了。” 苏御龙也不说话,来到铁门前,从头髮中摸出一根特製的铁针道:“我试试,这种特製的铁门铁锁中加入了玄铁,开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能成吗?”铁牛问道。 苏御龙自信道:“天下就没有我打不开的锁,你们两个警戒,万一妖兽来袭,想办法拖住时间,我先开锁。” “大哥你安心,真要是有妖兽出现,我们先把这小子丟过去。”徐红菱说话中还踢了地上云昊一脚。 “呸,真是晦气。”铁牛对著云昊呸了一口。 都是因为惦记这小子的老马,反而被土匪抓了。 幸亏有大哥苏御龙在,能解开绳索和铁门铁锁,否则真要被餵了妖兽不可。 “都是因为这小子,害我们被抓,我现在就宰了他。”铁牛说话中就要动手。 苏御龙连忙道:“別犯混,你现在杀他,將里面的妖兽引出来,才是大麻烦,等我打开锁,我们出去,將这小子留在山洞餵妖兽,也是一样的。” 这个山洞看起来很深,他们几个都在洞口。 著急开锁,自然不能节外生枝。 云昊听著三人话说,心里冷笑。 铁牛看起来憨厚老实,没想到是个心狠的主儿。 果然,老道爷说得对,看人不能看外表。 好一会儿,大门上的铁锁发出哗啦哗啦声,但……苏御龙还没有打开锁。 这时候徐红菱显然有点著急道:“大哥打开了没有?” 苏御龙额头见汗,显然小瞧了这门上的玄铁锁,小声道:“快了快了,这等玄铁锁有三道卡扣,比较麻烦,还有一道就能打开。” 然而就在这时候,山洞深处响起了一声低吼。 “呜……” 瞬间三人浑身一僵。 脸色苍白了起来。 徐红菱颤声说道:“大哥快点快点,洞內妖兽似乎来了。” “呜……吼~” 话音刚落,一声更的吼叫响起。 伴隨著一股腥臭气息。 黑暗中出现了一双殷红的眼睛。 一转眼就到了他们十米之外。 “叮噹,哎呀!” 苏御龙看到后,手一抖,捏在手里撬锁的长针掉落在地,好巧不巧,弹飞到了大门之外。 徐红菱咽著唾沫,颤声道:“完了完了。” 铁牛饶是胆大,看到眼前出现一头身长两米有余,身高一米五上下,双目通红,张开獠牙发出低沉,尖锐的獠牙死死,嘴角口水滴落的妖狼,此时也是神色大变。 小声问苏御龙道:“大哥打开没有?” 苏御龙带著苦涩哭腔道:“开锁针……掉了。” 这句话让徐红菱和铁牛一颗心如坠冰窖。 远超寻常野狼的巨大体型,通体毛髮在黑暗中银光闪闪。 起初三人听到土匪要將他们餵妖兽的时候,虽然心里害怕,但也没怕到腿肚子发抖。 直到这一刻,看见这头体型超大的“狼”! 三人全都心臟狂跳。 锁没打开,妖狼已经甦醒到了面前。 这时候怎么办? 徐红菱脸色煞白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苏御龙毕竟是三人中的大哥,强自镇定道:“为今之计,只有全力杀了这头妖狼,我们才能活命。” “可我们没武器了啊!”铁牛鬱闷道。 他们的武器都被土匪收走了。 徐红菱见妖狼还第一时间扑上来,看著地上的云昊,眼珠子一转道:“大哥,要不先试试將这小子丟过去餵妖狼,你继续开锁?” “可以试试,铁牛掠阵,让二妹去將云昊丟过去餵狼妖,我继续开锁。”苏御龙吩咐。 说完补充道:“慢慢来,儘量不要激怒妖狼。” “好,就这么办。” 徐红菱和铁牛小声回答。 苏御龙慢慢蹲下身去捡掉落的开锁针,但因为身上有伤,一时间没够到。 铁牛眼神死死瞪著妖狼,要是有异动,就准备拼命。 徐红菱则是慢慢移动到了云昊身边,准备先將云昊丟给妖狼,给苏御龙爭取时间。 他们移动脚步。 妖狼没有动。 这让三人都鬆了口气。 然而苏御龙去捡开锁针,差了一点点,就是够不到。 急得直冒汗。 云昊呢? 侧身躺在地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妖狼。 心里也是怦怦直跳。 狼他见过,但从来没见过身长两米的巨狼。 准確的说,叫狼妖。 之前听几个土匪说,算是半妖。 对於妖兽,他不了解。 想来,比普通野兽强大厉害的多。 看眼前这头狼妖就知道不好惹。 听到徐红菱三人要先將自己丟给妖狼,云昊心里冷笑。 还真是一个恶毒女人,打得一手好算盘。 感受到,徐红菱慢慢到了自己身前,蹲下身来,一只手抓在了自己肩膀上。 云昊就知道,这女人下一秒就会將他丟向妖狼。 可是…… 他才不会让徐红菱如愿。 徐红菱一只手抓住云昊肩膀,刚准备將云昊提起来。 谁知道,她手腕上一紧。 却发现云昊一只手抓住了她手腕,冷笑看著她。 徐红菱惊呼:“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呢,就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体倒飞了起来。 眼角看到了自己身体飞向了妖狼。 “啊……” 徐红菱终於尖叫出声。 此刻苏御龙和铁牛连忙看去。 发现,云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而徐红菱身体飞向了妖狼。 “吼~” 同一时间,妖狼发出一声嘶吼。 一跃而起扑向了徐红菱。 第38章 求你一刀捅死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章 求你一刀捅死我 “啊……” “二姐~” “二妹~” 隨著妖狼嘶吼一个猛扑,徐红菱的生命结束了。 妖狼血盆大口张开,一口將徐红菱的脑袋咬碎。 血液和黄白之物溅了一地。 铁牛和苏御龙都悽厉吶喊。 但什么也做不了。 妖狼的速度太快。 转眼之间徐红菱就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妖狼很警惕,並没有继续吃掉徐红菱的尸体,而是依旧虎视眈眈盯著苏御龙、铁牛,还有云昊。 可能连妖狼在內,都没有想到,原本地上躺著的云昊会突然站起来。 徐红菱要將云昊餵妖狼拖延时间,到头来反而她被云昊丟过去,第一个餵了狼。 自食其果。 “啊……我杀你了。” 铁牛醒悟过来。 看向云昊,也不顾及一侧的妖狼,直奔云昊衝来。 苏御龙此刻也是一脸阴晴不定。 这时候他想明白了,看云昊的样子,似乎早就甦醒。 按说,蒙汗药的时间还没到。 云昊冷著脸,看铁牛衝过来,那头妖狼似乎也没有动作。 暗道一声,难不成这等妖兽是有灵智了不成。 要看人类自相残杀。 不管怎么说,他先应对铁牛。 这个大块头,几次三番说要杀了自己。 云昊自然不会留手。 心中一动,砍柴刀从宝瓶中召唤了出来。 之前他还怕土匪会搜身。 结果压根就没有对他搜身,以至於宝瓶安稳在怀中。 面对怒气衝天衝过来的铁牛,云昊手中砍柴刀寒光一闪。 “噗嗤~” “你……咕咚咕咚……” 铁牛捂住了脖子,盯著云昊说不出话来。 被云昊乾脆利落,一刀封喉。 割断了咽喉。 完全没有想到云昊从哪里弄出来一把砍柴刀。 “碰。” 铁牛瞪大眼珠,倒在地上抽搐,没几下就不动了,一脸的死不瞑目。 大门口,苏御龙瘫软在地,终究他还没有拿到掉落在门外的开锁针。 先后看到徐红菱和铁牛死在了自己面前。 再看看云昊杀人时候一脸的平静样子。 苏御龙脑海出现了四个字——扮猪吃虎。 是的,看云昊的神色,苏御龙就知道,这小子不是第一次杀人。 可能从一开始,他就在扮猪吃老虎。 此刻,山洞內,充满了狼妖身上散发腥臭和徐红菱、铁牛身上的血腥味。 云昊、苏御龙、妖狼,成品字形。 谁也没有动一下。 苏御龙本就肩膀上挨了曲雷一记狼牙棒,整个肩膀都塌陷了下去,伤势很重。 这会儿他放弃了。 不管是面对妖狼还是手握砍柴刀的云昊,他知道自己都没有任何胜算。 不惧死亡之后,反倒平静了下来。 苏御龙看著云昊问道:“你早就醒了?” 云昊看向苏御龙,此人第一次在树林里,铁牛要杀他,苏御龙拦下来,没让杀,说是丟在树林,迟早也会被野兽吃掉。 现在想来,云昊也有些后怕,那个时候如果杀自己,蒙汗药刚发作,他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本不想回答,但看在这一点份上。 云昊还是点点头道:“对,早醒了,从上山的时候就醒了,一直在装晕。” 苏御龙听著面露一个过来如此的神色。 又问道:“你既然早就醒了,为什么不逃走?要冒险跟著上黑风山,还要被丟进山洞餵了这头畜牲?” 云昊也不隱瞒,缓缓开口道:“我真正的目的,就是杀光黑风山的土匪,顺势装晕进入黑风山土匪老巢正合我意。” “你和黑风山土匪有仇?”苏御龙诧异问道。 云昊:“嗯,有仇,要我杀光这里的土匪。” 苏御龙一愣,但又问道:“可我不理解,既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进入妖狼山洞?现在你別说报仇,就是出去都困难了。” 云昊依旧錶情淡然,看了一眼虎视眈眈没有动静的妖狼,说道:“本来打算是进了黑风山土匪窝后就准备开杀的,可我听到他们说后山有妖兽就临时改变主意了,我要杀妖兽取妖兽精血。” 苏御龙眼睛瞪大:“你要不是疯子,就一定是高手,可我在你身上没有感受到气血。 看你年纪不大,就算你从小习武,最多练成一流武夫,但一流武夫的气血根本掩饰不住,我实在不明白,你哪里来的底气?” 云昊这次没有正面回答苏御龙,只是平静说道:“我应该能杀了这头狼妖。” “应该?”苏御龙哑然失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底气是什么,但同为人类,我不得不提醒你,妖兽不同寻常。” “咳咳咳~”苏御龙一阵咳嗽后,继续说道:“讲真话,我就是个江湖不入流的游侠,家道中落后的酸秀才,机缘巧合之下才习了一身武,游侠不入流。 可我也听说过妖兽,这时候世界妖兽很强大,眼前这头狼妖,听之前土匪说是半妖,能达到半妖说明实力已经是半步武师级別了,体內应该有了一些妖力。 加上妖兽之躯天生比人族武夫强大,就算是半妖,也能堪比人族武师境的武者。 估摸著咱俩今天都要死在这头畜牲嘴里,小兄弟,虽然我们兄妹之前算计你,是我们不对,我代表他们向你道歉,再说人都死了,这事儿就揭过去吧! 另外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只要你答应我,我將我一本秘籍送给你,我苏御龙的名字,就是因秘籍而来。 御龙手才是我的绰號,偶然从一处冰窟得到的古籍,可惜我仅仅练成了一层,否则今日或许是另外一番局面。 小兄弟,我敢说我手中的秘籍,绝对是顶级那种,你不吃亏,怎么样?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秘籍存放的地方,反正不在我身上。” 正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云昊相信,此刻的苏御龙不会撒谎。 眼睛盯苏御龙道:“说说看,但让我放你的话就別想了。” 苏御龙苦笑摇头道:“我苏御龙出身官宦之家,饱读诗书,也知道身体髮肤受之父母的道理,到死的时候,自然不希望,尸体被一头畜牲糟蹋。 我的要求很简单,希望你赶在狼妖之前一刀捅死我,给我留个全尸,若是你能杀了妖狼还活著,那就更好了,我的尸体至少不会被一头畜牲吃掉。” 云昊没想到苏御龙会提出这个要求。 倒也没什么。 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赶在狼妖之前杀了你,並且你放心,我要是活著,会將你们三人的尸体埋在这个洞內。” “多谢,小兄弟。”苏御龙鬆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云昊可能真能杀了狼妖。 云昊缓缓道:“道谢就不必了,我说到做到,告诉我你的秘籍在哪儿?” 第39章 人算不如天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章 人算不如天算 苏御龙从怀中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块精致的木牌丟给云昊。 “这是淮阳县,木牌是云来客栈天字號房间的凭证,东西放在床头夹缝里,你到时候取走就是。” 云昊將木牌收了起来。 对他来说,左右都不吃亏。 苏御龙求的是不被妖兽吃掉,和一个全尸。 这一点对云昊来说不难。 而且他算是刚入江湖的菜鸟,对武功秘籍什么的非常渴望。 当初在金满堂手上还花了十两银子,买了龙象拳谱,也仅仅有招式,没有心法。 要不是他体內有蛰藏吐纳功修出来的气,练了龙象拳招式也没用。 能得到一本完整的秘籍自然是渴望的。 就是不知道,苏御龙有没有骗自己。 云昊姑且信他。 反正苏御龙活不了。 自己不杀他,他也要死在狼妖爪下。 苏御龙靠在铁门上,看了一眼远处虎视眈眈的妖狼道:“你动手吧,这头畜牲,很明显已经有了些许灵智,是希望我们两个自相残杀,它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云昊却摇摇头道:“我先砍了这头狼,再来给你一个痛快。” 苏御龙一愣,没想到云昊会这么说。 他是真好奇,云昊哪里来的底气,杀一头半妖。 半步武师境的狼妖,真正的实力,足以比肩武师境的武者。 看云昊气定神閒的样子,苏御龙好奇心被提悬了。 心里有了那么一丝期待。 更清楚,他自己左右都活不了,生死看淡后,反而很淡然。 目光放在了云昊和狼妖身上。 云昊手握砍柴刀,转身一步步向著狼妖走去。 “呜呜~” 狼妖见云昊走来,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 两条前腿微微弯曲,做出了隨时会进攻的姿势。 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很是嚇人。 但云昊依旧从容淡定。 他手上已经杀了几十条人命。 浑身煞气凝聚了不少。 一头半妖狼。 他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干掉。 直觉上,认为是能干掉这头狼妖的。 一流巔峰的武夫,他都杀过,而且並不吃力。 一流武夫之上的武师境,大概也是可以的。 一人一狼。 再拉近距离。 云昊不断靠近狼妖。 狼妖没有丝毫后退。 作出了蓄势待发,隨时攻击的动作。 “吼~” 终於,狼妖动了。 一声嘶吼,猛然一跃而来。 转瞬就到了云昊头顶,一爪子抓向云昊的脑袋。 云昊毫不犹豫一刀砍去。 全身劲道匯聚在砍柴刀上。 “轰~” 砍柴刀和狼爪相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沉闷,伴隨著火星子闪烁。 云昊清晰看到了狼爪上尖锐的指甲。 锋利如刀。 手中砍柴刀传来一股巨大力量,震的他手臂发麻。 心里暗道,好一头畜牲,爪子的坚硬程度,能和铁器硬碰,並且没有丝毫受伤。 但也仅此而已。 一击交错而过。 狼妖越过云昊,身躯轻盈落在了四五米外。 云昊也猛然转身。 一步踏出,用上了龙象拳中的第三招象步沉稳。 一脚踩地上,让整个山洞地面都为之一震。 身如山岳稳重。 双脚扎根大地一般。 下盘稳如磐石。 双手紧握砍柴刀。 暴吼一声。 一刀砍去。 狼妖纵身扑来,张开了血盆大嘴,双爪拍了过来。 横扫一刀。 云昊小腹位置气流传遍全身。 这一刀砍去,全力出击。 “轰~” 一刀和狼妖双爪相碰。 沉闷作响。 双方看起来旗鼓相当。 狼妖在巨大的山洞,身形灵活速度奇快。 又一次到了云昊身后,快速攻击。 云昊也不是吃素的。 龙象拳谱三招练成后,步伐和身法同样不弱。 总是能抵挡住狼妖的攻击。 並且反击。 但似乎对狼妖伤害不大。 这头畜牲的爪子非常硬。 堪比兵器。 让云昊皱眉。 如此一人一狼来来回回斗了几十个回合。 都奈何不了对方。 远处靠在铁门上的苏御龙眼睛越来越亮。 看云昊和妖狼斗的不相上下,苏御龙心底只有一个声音:“你们最好两败俱伤,到时候我自然能活命。” 能活著,谁又想死呢? 心里也佩服云昊居然能和半妖狼打得不相上下,而且看上去还游刃有余,就確定,云昊的实力可能已经达到了武师境! 眼看云昊和狼妖还在继续廝杀。 苏御龙眼珠子一转,背过手去,忍著肩膀上的疼痛,猛然用力,闷哼一声,將掉落在外的开锁针抓在了手里。 顿时心里狂喜。 玄铁锁还有一道就能打开。 当即苏御龙继续开锁。 只要云昊和狼妖顾不上自己,打开锁,就能逃出去。 云昊耳聪目明,听到了铁锁链的声音。 发现苏御龙站了起来在开锁。 眉头微皱,倒也没在意。 將精力放在了妖狼身上。 打了这么久,这头狼非常狡猾。 每一次都能避开要害,一对爪子抵挡自己的砍柴刀。 不过,云昊不想耗下去了。 猛然一刀將狼妖逼退,连忙伸手在怀里,从宝瓶中取出三颗超大气血丸塞进了嘴里咀嚼咽了下去。 顿时体內热流滚滚。 补充了力量。 浑身都感觉有了使不完的力量。 和狼妖纠缠这么久,云昊感受到了这头畜牲体力在下降。 心中冷笑,和自己拼耐力? 身上有八百颗超大气血丸? 耗死十头妖狼都没问题。 更何况,云昊吃了三颗气血丸后,准备伺机而动找机会一刀砍了妖狼。 又和妖狼斗了几十回合后,云昊发现妖狼速度和体力又一次下降了。 同时也感受到妖狼明显急躁了起来。 身形迟缓。 横身从他身侧扑来。 破绽出现了。 就是现在。 云昊看到了妖狼腹部破绽。 猛然一跺脚。 身形一跃而起。 “死。” 对著妖狼腹部砍柴刀下斜撩了一刀。 “呜……吼~” 一刀在妖狼腹部一闪而过。 妖狼发出了一声悽惨的吼叫。 血液喷洒而出。 巨大的身躯也被云昊一刀撩飞了出去。 肠子都掉了出来。 而妖狼身形飞出去的方向,正是门口苏御龙的方向。 此时苏御龙在捣鼓了半晌后,玄铁锁终於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苏御龙大喜过望。 打开了。 可就在此时,一声妖狼一声悽厉响彻整个山洞。 苏御龙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到狼妖巨大的身躯砸了下来。 “啊……碰。” 眼前一黑,苏御龙惊叫一声。 被狼妖身体砸中。 死死压在了身下。 云昊一步步走过去。 看著肠子內臟散落出来的狼妖,他倒是不著急了。 狼妖自然没那么容易死。 只见挣扎著起身。 站起来,对著云昊发出了低沉吼叫。 苏御龙自然也没被狼妖身躯砸死。 等狼妖起身后,苏御龙躺在狼妖身下,全身都僵住了。 切身感受到了狼妖带来的压迫后,他才知道妖狼的可怕。 不敢动,丝毫不敢动。 本以为,狼妖会继续和云昊廝杀。 但他想错了。 只见狼妖身形后退一步,张开了血盆大嘴。 露出了长长的獠牙,一口对著他咬了下来。 苏御龙瞳孔收缩:“不……啊。” 声音戛然而止。 妖狼一口咬爆了他的脑袋。 云昊看著没有丝毫阻止。 他知道苏御龙之前在开锁,並且打开了。 苏御龙不想被狼妖杀死,不惜送出秘籍,让自己了结了他。 但到头来,阴错阳差之下,还是死在了狼妖嘴下。 云昊觉得这不能怪自己。 怪就怪苏御龙自己作死,非要心存侥倖,去开锁,否则他安安静静待在角落,等自己杀了妖狼,再来给他捅一刀,也算是完成了遗愿。 偏偏…… 人算不如天算。 第40章 九大窍穴贯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章 九大窍穴贯通 苏御龙的死,有些冤枉。 完全是被妖狼顺势咬死的。 当然也和云昊將妖狼打飞出去的方向有关。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对云昊来说敌人都死完才省事。 妖狼已经重伤,肠子都露在地上。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 在困兽之斗几个回合后,云昊一刀砍在了妖狼的脖子上。 差一点点的就將妖狼的脑袋砍了下来。 倒在地上的妖狼尸体还在抽搐。 云昊连忙从宝瓶中取出一个陶罐,放在脖子下面就接妖狼的血液。 他可没忘记,黑市吴掌柜说妖兽精血是好东西的事儿。 虽然这头妖狼在土匪口中是半妖,但也是超越普通野兽的半妖。 的確很强大。 和自己打斗了那么久。 要不是他体內有吐纳气流之力,加上超大气血丸,云昊觉得自己还真可能被妖狼耗死。 足足接了满满一陶罐妖狼血后,將妖狼斗尸体收进了宝瓶中。 精血既然是东西,骨肉毛坯也不会差,尤其是一双前爪,堪比铁器,留著说不定能卖大价钱。 云昊没著急出去。 这里是黑风山土匪老巢的后山,反倒是没人前来。 有了妖兽精血,云昊就决定当即开始製作气血丸。 他也想试试,加入了妖兽精血后的气血丸,会有多大功效。 要杀黑风山所有土匪,实力必须要有提升。 所以製作新的气血丸,非常有必要。 锅碗瓢盆甚至是床单被褥,他都带著装在了宝瓶中。 取出来后,发现没柴火。 山洞內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出去的找柴火的。 哗啦! 厚重玄铁锁一拉就掉在了地上,大门打开了。 这还得多谢苏御龙。 他之前刚打开锁,就被妖狼砸中,一口咬爆了脑袋。 平白为云昊做了嫁衣。 其实云昊也没太过担心,会出不去的问题。 因为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信心可以打开大门。 事实上证明,的確可以。 再不济,他有宝瓶在手,里面吃喝不愁,在山洞待著,等土匪下一次开门餵妖兽的时候,自信可以出去。 走出去后,找来了一堆乾柴,点燃后架起铁锅烧水。 这次少放了一些大米,加入了一支人参,和大约一斤的黄精,全部捣碎成了泥浆一般。 最后倒入了妖狼精血,也不知道比例多少合適? 索性倒进去了约莫一斤血。 盖上锅盖开始熬煮。 天色已经发黑,倒也不怕有人前来。 大火熬煮了一会儿后,整个山洞都瀰漫开了奇异的香气。 没有想像中加入妖狼精血的腥味。 搅拌均匀后,开始小火继续熬…… 等到完全凝结成固態后,端下来冷却。 然后便是搓成了一颗颗拇指大小的颗圆。 每一颗都是白中带红。 如玉白一般的顏色晶莹剔透,上面一丝丝的红色,就像是浑然天成的纹理。 云昊知道,那是妖狼精血。 这次不错,因为放的大米只有第一次的三分之一。 一共製作了一百零八颗药丸。 和上一次製作的截然不同。 云昊拿在手里,毫不犹豫就吃了一颗! 自己製作的东西,他相信没问题,只是比上次製作多了妖狼精血,人参和黄精年份,算起来也达到了二十年之久,大米减少,相对来说药物量增多。 功效也应该大增才是。 咬了一口,满嘴香气四溢,口舌生津,没有第一次製作的有咀嚼劲道,但却更容易化开。 很快就吞了下去。 这时候他感受到体內一股热量不断大增。 浑身越来越热,像是有一团火焰一般。 连忙盘膝坐下来呼吸吐纳。 按照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籍开始呼吸。 脑海中《蛰藏吐纳功》的打坐图案,不由自主浮现。 非常的清晰,打坐图案上全身出现了十二条经脉线路,九个大窍穴。 以前吐纳呼吸的时候,图案也会浮现在脑海,但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的清晰可见。 怀中宝瓶也传来了一阵清凉。 紧接著云昊就感受到四面八方一点点的无形光点匯聚而来,多数都进入了宝瓶中。 打坐人体图上,云昊看到了十二条经脉线,四肢上各有两条共计八条,心口从正中间延伸到了小腹位置一条,心口往上延伸到了眉心一条,眉心到天灵穴为一条,天灵延伸到背部股沟一条,共计十二条经脉线。 九大窍穴,则是分別標记在双掌双脚心四大窍穴,小腹上三寸一窍穴,心口为窍,上来眉心一窍穴、头顶天灵一窍,脑后一窍穴,共计九大窍穴。 不管是经脉还是窍穴,最终在图案中匯聚的地方就是小腹位置,那里闪闪发光。 云昊知道,小腹位置便是根基。 他呼吸吐纳进入体內的气流一直都在小腹那里。 只是今天服用了刚製作的药丸后,感觉全身经脉和窍穴清晰了起来。 心中一动,有意识尝试,用心念引导小腹的气流向著窍穴为主匯聚而去。 所过之处,能够清晰感受到,气流在体內流动,並且正好是顺著打坐图上的经脉线在游动。 像是引导气流到小腹上三寸位置的窍穴。 突然间,气流就像是无形中撞开了一扇大门一般,衝到了窍穴位处。 顿时感受到一阵舒畅,似乎体內气流游动更快了。 接著他引导气流继续上游,抵达胸口位置,又是那种撞开无形大门的感觉。 胸膛有种忽然开朗的畅快,似乎心胸都一瞬间打开了一样。 云昊就算再笨,此时也知道,自己是摸索到了气流的运转方式。 接著继续引导气流衝击而去。 向著左胳膊匯聚到手心,掌心位置微微一震,整条手臂都感觉轻盈了起来。 然后是右掌心,再延伸到了双脚掌心。 四肢气流贯通,有种说不出的舒畅轻鬆。 心念继续匯聚游动到了心口,冲向了眉心,当眉心那种被气流冲开无形大门后的感觉诞生,云昊只感觉一阵飘飘欲仙感。 没有停下,冲向天灵穴,再到最后一个窍穴脑后神门穴。 是的在老道爷留下的书籍上,就叫神门穴。 至此九大窍穴贯通。 云昊整个人浑身发出了一阵轻灵,就像是冬日沐阳,酷夏沐浴,春风拂面,秋季赏景,全身每一个地方都舒服。 也是在这一瞬间,全身十二条经脉气流贯通,形成了一个闭环。 最终回到了小腹位置,又从小腹位置气流瞬间扩散全身。 每一次气流游走全身一个闭环一遍,云昊就感觉身体轻盈舒畅一分。 体力力量增加一分。 气流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直到吞下肚中的药丸所带来的热量,完全消失不见才停下。 云昊猛然睁开双眼。 双眸中精光闪闪。 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会发光一般。 “呼~” 吐出了一口浊气。 看向山洞外,居然已经天黑到了深夜。 在他感觉来,也就是过去了一会儿的时间而已。 自言自语道:“这就是老道爷留下的书籍上说的,周天运转吧?” 起身的时候全身骨骼发出来清脆作响。 感受到了体內气流壮大了一大截,浑身有股子无处发泄的野蛮之力。 “该去杀土匪了。” 第41章 来自刺史府的余上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章 来自刺史府的余上使 一切都很顺利。 唯独有一点,云昊有疑惑。 那就是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武夫? 如果算,那现在是什么境界? 他完全不知道。 製作的药丸,加入了妖狼精血后,果然不同凡响。 云昊觉得已经不能称之为气血丸了。 应该叫元气丸才对。 吃一颗浑身是劲,元气满满的感觉。 就叫元气丸。 收拾了锅碗瓢盆后,云昊走出山洞。 隔著老远还能看到土匪山寨灯火通明。 手中提著多处卷刃的砍柴刀,云昊走路都脚步轻盈。 猛然一跃,足足五六丈。 “呀~” 他自己被自己嚇一跳,忍不住一声惊呼。 这下一口气泄掉,从半空坠落下来。 还好,是软软的泥土。 他也没感觉到摔疼。 心中若有所思。 刚才跳起来太快,惊呼了一声坠了下来。 应该是要憋住气不泄才行。 深吸一口气,再次一跃。 又是五六丈高。 这次他憋住气,在半空中跑了几步。 等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八九丈之外了。 这个发现,让云昊心中大喜。 像是能飞一般。 只要憋住气,就能一跃飞出去八九丈。 虽然是跳跃,可在他看来,和飞差不多。 几个起跳之间,已经到了土匪寨子外。 还有个发现是,他每一次起跳,起来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体內小腹的气流瞬间能传遍全身十二条经脉九大窍穴。 等於是全身都有气流充沛。 这种感觉很美妙。 手中的砍柴刀隔空劈砍了一下。 刀刃上居然发出嗡嗡作响声。 速度像是残影一般。 比以前还快了好几倍。 抬脚走进山寨。 当他走过一处茅草屋的时候,里面隱约响起了悽惨的哭声。 有女人的声音,有孩童的声音。 还有一声声奸笑声。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云昊嗅了嗅,就是血腥味,他很熟悉。 鼻子现在非常敏锐。 想了想,直接来到了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 “咣当~” 木製房门四分五裂。 云昊都没想到,自己只是轻轻一脚,力量会这么大。 “谁?哪个不开眼的混帐?” 里面响起一声粗獷的咒骂声。 云昊走进去。 下一刻,看到屋內的景象,他瞬间脸色就冰冷了下下去。 一张大通铺上,横七竖八躺著四五名女子,衣衫不整,有些已经脸色发青,显然死去多时了。 有些浑身是血,双目无神…… 五名土匪正在糟践她们。 其中有两个云昊看来,比自己还小。 顿时捏紧了砍柴刀。 一名满脸鬍子大汉显然喝过酒,醉醺醺咒骂道:“小兔崽子,你是哪个堂口的?这么不懂规矩,滚……滚出去。” 云昊一句话没有说,身形动了。 砍柴刀砍了过去。 “噗嗤噗嗤……” 一个接著一个脑袋搬家滚落在地。 “啊……” 一声惊叫。 云昊看去是个蜷缩在床角的小女孩。 满眼都是惊恐神色。 云昊看著她那麻木惊恐又带著一些茫然的眼神,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颤抖了一下,有些心疼。 她看上去比自己还小。 就被这些畜牲糟蹋了。 这里的土匪全都该死。 將心底的杀意压下来,云昊挤出了一个微笑道:“小妹妹別怕,哥哥是来杀这些坏人的,没事了,没事了。” 小女孩听到他说这句话,双眸中闪过了一丝光亮。 这时候有个年纪大一些的女孩,爬起来对著云昊颤声问道:“小……小郎君我们……他们……” 想说什么,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起。 云昊道:“你们几个就在这个房间待著,我去杀土匪,天亮之后,要是没有土匪再来,就说明我將土匪杀光了,到时候你们就离开。” 说到底云昊自己都是一个少年,並不会安慰这些可怜的女子,能说的也只有一句杀光土匪。 “哇……呜呜呜……多谢小郎君救命之恩。” 云昊摆摆手,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候,身后的少女又弱弱开口道:“大哥哥,能不能求你救救我大哥我爹他们?” “你大哥你爹在哪儿?”云昊问道。 小女孩说道:“我们一家都是十天前被土匪绑上山的,完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应该都在山寨。” 云昊听后心里嘆息,心里猜测小女孩的大哥爹或许已经没了吧! 因为之前,他听几个土匪说,但凡是没价值的肉票,都丟到后山餵妖兽了。 在山洞內,他也看到过堆积如山的白骨。 都是被妖狼给吃掉的人。 “好,我会的。” 云昊自然不能说实话,心里想著接下来只要是碰上被土匪抓来的人,他都会救。 没再逗留,走出去后,隱入黑暗中,如同幽灵一般,一路杀了过去。 只要是土匪,没有二话,直接杀了。 也问过几个土匪,真正的土匪头子在什么地方。 了解到都在山寨中心忠义堂。 云昊呸了一口,无恶不作的土匪而已,还有脸称忠义堂。 一开始他杀过去,没有人发现。 等快到山寨中心的时候,土匪人数多了起来,有站岗巡逻的。 当斩杀数名土匪后,铜锣敲击声响起。 一时间整个山寨灯火通明了起来。 云昊则是不急不缓,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了一处广场上。 远处是一座巨大建筑,借著火光能看到匾额上写著忠义堂三个字。 这里便是黑风山土匪窝的中心。 此时,忠义堂內,黑风山大当家周长离、二当家曲雷、情报头子鬼影罗,三位最高首领,加上各堂口数十名土匪,都在陪著一名一身黑袍的老者说话。 除了三当家陈虎,黑风山大小头目,一个不落。 围绕在黑袍老者身边,態度恭敬卑谦至极。 大当家周长离和黑袍老者单独坐在上首,和大堂內其他人拉开了距离。 周长离恭敬说道:“余上使,此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可是刺史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儘管吩咐。” 被称为余上使的老者,眼睛一瞪低声道:“周长离你是不是想死?上次就给你提过醒,不要任何场合透露有关刺史大人的任何消息,你是不长记性?” 周长离浑身一颤,连忙给了自己一嘴巴子道:“余上使教训的是,是我失言了,您老勿怪勿怪。” “哼,下不为例。”余上使冷哼一声才说道:“此次余某前来,不为別的,只为妖狼而来。 距离將妖狼送来半年之久了,大公子的武道修炼到了冲关之际,需要妖兽精血,那头妖狼是否进阶到了真正的妖狼?”余上使压低声音问道。 周长离小声道:“余上使放心,经过半年时间的餵养,那条狼已经成了半妖,我算过了再有几天就能进化成真正的妖兽。 余上使在山寨等待几天便可,耽误不了大公子的事,正好您老来一趟不容易,我搜罗到了几名极品女子,让她们好好陪陪您老。” 余上使听完周长离这番话,老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呵呵说道:“你也辛苦了,你放心等妖兽精血送回去,刺史大人自会给你记一功。” “多谢余上使,到时候还要请上使在大人和大公子面前多多美言。”周长离陪著笑很低贱的样子。 刚说话之际,外面响起了阵阵敲锣声。 周长离皱眉,对余上使告罪一声,起身对二当家曲雷道:“二弟带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42章 一拳秒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一拳秒杀 云昊到广场上后,四面八方敲锣响起。 蜂蛹来了数百名土匪將他团团包围了起来。 火把照亮了整个广场。 面对上百名土匪的包围,云昊神色平静。 没有丝毫的惧意。 因为对此时的他来说,这些人没有一合之敌,都是土鸡瓦狗。 他在等。 等黑风山的头目出现。 先杀大鱼,再杀小鱼。 没一会儿一声粗獷响起:“何人狗胆包天,居然敢来我黑风山撒野?” 二当家曲雷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这时候跟隨在曲雷身边的几名土匪看到云昊有些面熟。 很快就有一名土匪认出来。 大声道:“二当家,这小子是今天和那个苏御龙一起带上山的小崽子,他一直昏迷中,怎么出现这里了?” 曲雷一看,还真是。 当即沉声道:“小五小六,混帐东西,不是让你们將人丟进后山妖兽山洞么?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曲雷还以为是手下人撒懒,压根就没有將云昊送去餵妖兽,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身后两名土匪,立刻发誓赌咒道:“二当家我们亲手送进去的,大门锁上了,绝对没有偷懒,二当家明鑑啊!” 曲雷看著两名手下,不像是在说谎,谅他们也不敢骗自己。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小子被人救出来了,或者自己逃了出来? 不管什么情况,后山妖兽山洞应该是出事了。 他脸色大变,对人吩咐道:“速去后山查看,你去通知大当家。” 这时候目光阴冷看向云昊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没被妖兽吃掉?” 曲雷感觉这小子不对劲。 不管怎么从后山妖兽山洞出来,没有在第一时间逃走,反而杀到了忠义堂广场,铁定不对劲。 云昊一步步走向曲雷道:“妖兽被我杀了,至於我是什么人,自然是找你们报仇的人。” 曲雷眉头一皱:“报仇?报什么仇?今天之前我们都没见过面。”至於云昊说妖兽被杀的话,他可不信。 半妖之狼,已经无限接近真正的妖兽了,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可是……这小子能逃出来,说明妖兽定然也是出事了。 “尔等作恶多端,无需多问,受死吧!”云昊动了冲向曲雷。 几名小土匪头目,当即就要衝上去。 曲雷冷哼一声道:“都退下,小傢伙不知天高地厚,看我一棒子將你砸成肉泥。” 身为一流巔峰武夫,曲雷很自信也很自负。 手持狼牙棒,一步踏出,低沉一声,对著云昊就是一棒子砸下去。 云昊不慌不忙,此时在他的眼中,曲雷的动作很缓慢。 破绽百出。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招式。 直接砍柴刀迎上去。 比拼力量,他现在自信的可怕。 隨意的一刀。 “轰。” “咔嚓~” 一声作响中。 云昊微微皱眉,手中的砍柴刀断了。 本就是一把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砍柴刀,当时在星河镇三十文钱买的。 手柄都是木头。 压根就无法承受自身的力量和外界力量的衝击。 一下断裂倒也不奇怪。 不过…… 这一击交锋,也体现出了他的力量倍增的效果。 曲雷被强大的反弹之力,震的腾腾后退五六步才停下来。 一脸惊愕不可思议,看著云昊的时候,像是看怪物一般。 在曲雷想来,自己可是一流巔峰的武夫,差半步就是武师境的存在。 而眼前的小子,十六七岁的少年而已。 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难以置信。 四周观看土匪眾,也都是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眼中,二当家就是山寨的第二强者,从来没有见二当家输过。 现在被一个小傢伙震退五六步,这简直不可思议。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 云昊可没有理会他们吃惊的目光。 將手中的砍柴刀木棍丟掉。 没了武器,那就用拳头吧! 浑身充沛的力量,让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干掉这些土匪。 下一刻,云昊动了。 赤手空拳,冲向了曲雷。 曲雷回过神来。 眼神凌厉且又充满了肃穆,双手举起手中狼牙棒,冷笑道:“找死。” 见云昊赤手空拳冲向自己,曲雷感觉受到了巨大侮辱。 狼牙棒对著云昊迎头砸去。 云昊一脸淡然。 身形微微一侧,躲过了这一击。 已经到了曲雷近身,一拳而出。 曲雷眼皮一跳。 这小子速度身法如此诡异。 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感受到了胸口如重锤一击。 “碰,咔嚓~” “啊……噗嗤~” 一声痛苦惨叫。 狼牙棒掉落在地。 曲雷倒飞了出去。 胸膛直接塌陷。 骨头都不知道被云昊一拳打断了几根,吐出了一口老血。 庞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 轰的一声,砸在了忠义堂大门上,一扇厚重的大门四分五裂。 脑袋一歪,却是气绝身亡。 堂堂一流巔峰的武夫,黑风山的二当家,至此陨落。 在云昊手上完全不是一击之敌。 如此恐怖。 现场土匪鸦雀无声。 所有人根本就没有想过,二当家会败。 更没想到会被云昊一拳打死。 秒杀! “二……二当家死了~” 有一名小土匪最先反应过来,来到曲雷身边,本想著去搀扶起曲雷,谁知道,到了身边才发现曲雷已经气绝,顿时喊叫出声。 整个广场四周上百名土匪一片譁然。 情报头子鬼影罗眼睛一阵收缩,情不自禁浑身一颤,隨即大声下令道:“眾兄弟一起上,將他碎尸万段,为二当家报仇。” 这一声大喊,传遍全场。 上百名土匪本就將云昊包围著。 自然有胆大之辈。 有一个带头就有十个响应。 上百人难不成还杀不了一个人? “杀,给二当家报仇。” “杀了这小子。” “砍死他吃肉喝血……” 都是亡命之徒,每个土匪都是手上沾过血,无恶不作之辈。 从四面八方冲向了云昊。 手里刀枪棍棒武器是五花八门。 声势浩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云昊分尸。 而云昊对著地上曲雷的狼牙棒,脚尖轻轻一勾,过百斤的狼牙棒已经到了手中。 丝毫不在意,四周衝上来的土匪。 此时,鬼影罗在人群里后退,衝进了忠义堂,他要將事情匯报给大当家周长离。 云昊一拳秒杀了二当家。 这少年太可怕了。 他可不想凑上去。 而且之前二当家和云昊的对话,鬼影罗也都听到了。 云昊说后山的妖狼被他杀了。 这一点鬼影罗现在信。 重点是,妖狼可是刺史府养在黑风山的妖兽。 这是大事。 第43章 对战武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章 对战武师 忠义堂內。 周长离陪著余上使,还在討论著掠夺到的妙玲女子,时不时发出嘿嘿笑声。 地下一眾大小堂口的头目,继续喝酒吃肉。 压根就没將外面的吵闹声当回事。 因为二当家曲雷亲自去处理了。 在自家地盘上,能有什么大事。 在过去的岁月中,他们作恶多端,也是有一些所谓的侠客前来寻仇找麻烦,亦或是混进来的二五仔,总会惹出点事儿。 但都无伤大雅。 这一次,周长离认为也不例外。 这时候鬼影罗跑了进来。 “大当家大事不妙。” “老罗何事慌慌张张的?在上使面前,还之不知礼数了?成何体统?”周长离文縐縐的呵斥鬼影罗。 鬼影罗心里是直翻白眼,一咬將外面的情况说了出来。 包括后山妖兽的事。 腾的一下,周长离站立起来,再也坐不住了。 惊愕问道:“你再说一遍?” 打听到二当家被一拳打死后,周长离以为自己听错了。 余上使也起身,沉声追问道:“妖兽被杀?” “是的,大当家,二当家被那小子一拳轰杀,妖兽的事,也是那小子亲口承认他杀了妖兽的。”鬼影罗硬著头皮道。 周长离和余上使对视一眼,皆是大惊。 对余上使和周长离来说,死什么二当家三当家的他不在乎。 在乎的是妖兽。 那头妖狼可是刺史府,花了大代价抓来的异兽,为了培育成真正的妖兽取妖兽境界,给刺史府大公子衝击武道关卡,才送来黑风山的饲养。 没有人知道,臭名昭著的黑风山土匪其实是刺史府的走狗。 周长离更是刺史府一条老狗,只是负责帮刺史府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饲养妖兽,抓人前来餵养,也只能黑风山的土匪来做。 现在妖兽死了,周长离感觉天塌了。 想起刺史府那位变態大公子的阴狠手段,他就忍不住打颤。 “走,出去看看。”余上使最先开口,起身向外走去。 他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带走妖兽精血,如果妖兽死了,取血失败,虽然不是他的责任,但回到刺史府,也要被大公子说一句办事不利。 周长离脸色很难看。 他很清楚,妖兽出事,刺史府那位大公子的怒火。 “所有人跟我走。” 一挥手大堂內大小头目都跟在了身后。 余上使走在最前面,周长离带著人追了上去。 唯独鬼影罗缩在人群最后,並没有冲在最前面。 身为黑风山的情报头子,他从不参与打打杀杀,这也是他活的长久的原因。 有任何风吹草动,龟缩在暗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需要提供情报信息即可。 …… 且说,余上使和周长离带著人到了忠义堂大门口的时候,喊杀声震天。 空气中也充满了一股刺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当看到整个广场的情况后,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一名浑身浴血的少年衝刺狼牙棒,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 不管是三流还二流武夫,完全没有任何人是能抵挡。 少年就是一头冰冷的杀人机器一般。 每一次出手,都是几条人命。 但凡被他手中的狼牙棒打中,就没有全乎的尸体留下。 忠义堂前的广场上,此刻仿若阿鼻地狱现世。 云昊仿若一尊从天而降的杀神,孤身一人,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捣匪巢。 所到之处,土匪们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人偶,纷纷惨叫著倒下,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匯聚成蜿蜒血河,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悽惨的呼喊声、哀號声交织在一起,划破寂静长空,原本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土匪们,此刻被嚇得肝胆俱裂。 有人哭喊著爹娘,全然不顾形象,拼了命地四散奔逃,只想离这杀神越远越好。 眼前这血腥惨烈、宛如修罗场的一幕,惊得周长离等人个个瞠目结舌,呆立当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石化一般。 率先回过神来的余上使,目光死死地锁住仿若魔神临世的云昊,神色凝重无比。 凑近周长离身旁,压低声音却又难掩震惊地说道:“此子实力深不可测,依我看,怕是已然超越一流武夫,达到了你我这般的『武师』境界,今日这场遭遇,怕是要经歷一场生死苦战吶。” 周长离闻言,心头亦是猛地一震,他如何能看不出来,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在自家的地盘上先是悍然斩杀二当家曲雷。 如今又把一眾普通土匪搅得人仰马翻,简直是把黑风山多年积攒的威名狠狠踩在脚下,肆意践踏,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来呀,取我长枪来!” 周长离怒目圆睁,低沉一喝,声若洪钟。 很快,便有手下小嘍囉屁顛屁顛地一路小跑,扛来一桿精铁长枪。 那长枪枪身寒光闪烁,森冷之气扑面而来,仿佛在诉说著即將饮血的渴望。 周长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向余上使拱手抱拳,略表告罪之意。 而后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仿若苍鹰扑食,裹挟著一股凌厉劲风,如离弦之箭般迅猛衝向云昊。 剎那间,广场中央,二人身影交错,战在一处。 云昊与周长离短兵相接,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但见周长离手中长枪如龙游四海,每一次刺出都带著尖锐呼啸的风声,招式凌厉无比,招招致命,显然是在武道一途浸淫多年的绝顶高手。 反观云昊,仅是眼神微微一凝,眸光中闪过一抹坚毅,並无丝毫惧意。 昨夜,他吞服元气丸机缘巧合之下,竟奇蹟般打通全身经脉与九大窍穴,內力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实力大增。 如今面对一流武者,抬手间便能將其秒杀,轻鬆愜意。 此刻对上周长离这武师境的高手,他心中沉稳篤定,不慌不忙地舞动狼牙棒。 招式灵动飘逸,恰似游龙戏凤,轻盈辗转之间,每每都能精妙无比地化解长枪的汹汹攻势,寻得那稍纵即逝的间隙,还以凌厉无比的杀招,一时间竟与周长离斗得旗鼓相当,难解难分。 二人激战正酣,你来我往,招招致命。 周围的土匪嘍囉们早被嚇得远远躲开,围成一个大圈,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稍有动静便惹祸上身。 余上使背负双手,佇立原地,目光紧紧锁住战局,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若周长离今日不幸落败,自己又该如何应对这棘手至极的局面? 隨著战斗持续升温,云昊渐入佳境,体內气流仿若奔腾的江河,流转愈发顺畅自如。 每一招愈发凌厉狠辣,挥出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势。 反观周长离,久攻不下,体力渐渐不支,气息也变得凌乱急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心中暗自叫苦:“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这般难缠!好似打不死的小强,怎么都拿他不下。” 而云昊敏锐地捕捉到周长离的疲態,瞅准绝佳时机,身形一闪,侧身敏捷避开长枪横扫,紧接著脚尖轻点地面,借力高高跃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手中狼牙棒裹挟著狂风呼啸,仿若泰山压顶般,带著千钧之势朝著周长离当头劈下。 这一击,他凝聚全身功力,志在必得,欲一举奠定战局。 对於周长离他其实不认识,但此刻能和他打的不可开交,自然猜到了是黑风山的大当家。 出手云昊就没有留手。 要將周长离一击打杀! 周长离则是心里震惊的无以復加,明明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人,可越打越凶悍,强大的力量,丝毫不比他这个武师暗劲弱,甚至还超出一头。 招式一老,周长离看到云昊狼牙棒顺势砸下来,根本躲不开了,脸色大变,急忙大喊:“余上使救我~” 第44章 气流运转刀枪不入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章 气流运转刀枪不入 云昊眼看就能將周长离一棒子打死,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有求救。 这让云昊心底警惕。 果然,背后有劲风响起。 云昊不得已,只能放弃一棒子打杀周长离,转身手中狼牙棒抵挡。 “叮噹~” 一声清脆。 云昊发现,是一把一指长的特殊飞刀。 是暗器。 掉落在地的时候,他看到是漆黑色。 他突然就想起,老道爷已经讲过的江湖故事中,有暗器淬毒这句话。 身形一闪,轻轻一跃,已经拉开了距离。 抬头看去,却见是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已经出现在了场中。 周长离脸色很不好看,心有余悸,出声说道:“多谢余上使相助,此子邪门,还请余上使一同出手,斩杀了他,也好对大公子有个交代。” 余上使没有回答周长离,而是看向云昊低沉问道:“小子,你当真杀了后山妖兽?” 他还是无法相信,要確认。 云昊淡淡道:“是又如何?” 这什么屁狗余上使,是个老阴逼,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但刚才那种小刀,却是淬毒暗器,不得不防。 余上使听云昊这句话,一颗心沉了下去。 后山妖兽十有八九是被杀了。 怒意再也压不住,一双三角眼死死盯著云昊道:“小子,你死定了。” 隨即对周长离道:“周长离,全力斩杀他,否则你难辞其咎,就连老夫也要受你牵连,只有杀了他,带上人头才能回去向大公子请罪。” 周长离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匆匆脚步声响起,伴隨著惊恐的喊叫:“不好了不好了……” 来人正是之前曲雷派出去后山查看妖兽的两个小土匪。 衝进场中,看到大当家周长离后,连忙说道:“大当家不好了,后山妖兽不见了……” 周长离浑身一震,儘管有心理准备,之前听鬼影罗说妖兽被杀,可这会儿听到打探来报后,依旧是心中冰凉,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刺史大人交代的事,他算是办砸了。 凉州刺史,那可是土皇帝。 而他身为刺史府的一头狗,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狗,需要的时候有价值就是狗,没有价值的时候,隨时都可能被捨弃,变成一条死狗。 妖兽是给刺史府大公子练功衝击关卡之用。 现在妖兽都不见了。 这要是不给一个交代,周长离清楚,自己就是死路一条。 深吸一口气,周长离看向云昊,开始发號施令:“来人,上弓弩,將他射杀。” 和云昊打了一场,周长离很清楚,他武师境不是对手。 这小子有些变態。 十六七岁的年纪,感受不到多大气血,但力量之强悍,他这个武师境的武夫暗劲,却能被他死死压制。 刚才要不是余上使偷袭出手,他怕是已经死了。 一声令下,四周动了起来。 广场四周,冒出来了几十名身穿甲冑手持强弩之人。 动作整齐划一,行动有素。 和在场寻常的土匪完全不同。 更像是军队。 强弩全都对准了云昊。 一时间场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周长离腰杆瞬间硬了。 这些手持强弩身穿甲冑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是黑风山最强大的底牌。 黑风山能在方圆数百里之內,无恶不作,逍遥法外。 一来是背后有凉州刺史府,二来便是这支部队。 毫无疑问,是刺史府帮忙培养出来的人,甲冑强弩也是刺史府给的。 周长离恶狠狠盯著云昊道:“小子,你把妖狼交出来,给你留全尸,否则將你射杀成刺蝟。” 既然手下人说妖兽不见了,那一定是被云昊藏起来了。 哪怕妖兽被杀,只要尸体还在,就能给刺史府有个交代。 等找到妖兽尸体,再將云昊杀了,交给刺史府,大公子的怒火至少能减少一些。 云昊面对几十架强弩,虽然没见过,但也感受到了一股子肃杀之气,心里大惊。 危险气息很浓烈。 不过…… 让他屈服? 那是不可能的。 姐姐至今还成活死人在宝瓶中,清水村被土匪杀害的那些村民尸骨未寒。 他前来就是为诛杀黑风山土匪。 怎么可能向土匪低头? 看了一眼四周的弓弩,云昊当机立断出手。 一跃而起五六丈,直奔周长离。 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只会更被动。 只有將周长离这个土匪头子拿下,那些弓弩手才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周长离似乎早有预判,当即一挥手:“射杀。” 顿时嗖嗖嗖…… 一声声破空声响起。 强大的弩箭,全都射向了半空中的云昊。 云昊面色一变,手中狼牙棒迅速舞动抵挡。 他没想到,周长离的反应如此快。 更小瞧了,弩箭的速度。 体內九大窍穴十二经脉气流流转全身,整个人轻盈且又充满了力量。 將状態调整到了最佳。 不確定能不能扛下这么多弩箭的攻击。 事已至此,只能硬扛。 手中的狼牙棒抵挡了爆射来的大半弩箭。 可依旧有不少箭射在了身上。 发出了一声声砰砰声。 云昊只感到一阵阵生疼。 但下一秒,他內心大喜。 这些弩箭居然没有伤到他。 或者说,没有破开他肉身。 这一刻云昊知道,是体內气流运转起作用了。 通过九大窍穴气流瀰漫全身,形成了一层气流防御。 才抵挡住了弩箭。 气流运转周身经脉窍穴,刀枪不入。 虽然没受伤,但巨大的衝击之下,也感到了生痛,体內气流翻滚。 云昊咬著牙,在半空中凭空一跃。 依旧目標不变,狼牙棒举起,对著周长离砸了下去。 周长离本以为强弩之下,云昊必然要成刺蝟。 谁知道这小子如此凶悍,那么多弩箭都没有刺破他肉身,一转眼依旧对著他一棒砸来。 周长离脸色微变,毫不犹豫顺手將身边一名土匪抓住,挡在了身前。 “啊~碰。” 狼牙棒砸爆了土匪脑袋。 周长离一咬牙,手中长剑,瞬间刺向云昊。 云昊冷哼,他彻底被激怒。 低沉一声:“龙象初现。” 狼牙棒硬生生横推,全身气流爆发。 击在了周长离的长剑上。 一瞬间的爆发力,叮噹一声,让周长离长剑断裂。 周长离失神。 云昊抓住机会,一个箭步上前。 对著周长离就是一脚踢在了小腹上。 “啊……噗嗤~” 周长离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口吐老血。 实在是没想到云昊速度如此快,一气呵成的攻击,躲都来不及。 小腹一阵剧痛。 没死,但在地上打滚惨叫。 这一脚踢出去,云昊用上了气流,摧毁了周长离武道根基。 “死。” 云昊追上去,举起狼牙棒看似对著周长离赶尽杀绝。 然而此时,背后一道黑影偷袭云昊。 正是余上使。 他手中出现了一柄匕首,无声无息刺向了云昊后心。 眼看就要得手。 谁知道云昊猛然转身,狼牙棒横扫身后。 嘴角带著冷笑:“等你多时了。” 余上使嚇了一跳。 可已经晚了,只能以匕首抵挡狼牙棒。 “叮……碰。” 余上使一声闷哼。 匕首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后退数十米。 手臂发抖。 这一刻他才知道,这少年早就对他有了预判。 看似对周长离赶尽杀绝之势,实则是对自己下手。 没来的多想,余上使就看到云昊已经扑了上来。 老东西毫不犹豫,双手在背后一摸,手中已经出现了六把小刀暗器,对著云昊拋出。 云昊见状,不敢大意,狼牙棒转动,叮叮噹噹中挡下了对方暗器。 却见余上使已经几个起落到了一队甲冑士兵中。 云昊暗道一声可惜,差点见杀了余上使。 不过,身后还有个土匪头子周长离。 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追击周长离。 一定要杀上其中一个才行。 周长离此时跌跌撞撞,在手下土匪的搀扶下,就要逃跑。 见云昊追来,连忙对四周土匪下令:“给我拦下他,杀了他……” 第45章 管你刺死还是捅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章 管你刺死还是捅死 周长离怕了,也失去了再战的力量。 他是暗劲武师,小腹位置是暗劲根基。 刚才被云昊一脚。 此刻已经混乱一片。 只有逃命的份。 让四周的手下阻挡云昊。 结果还真有不怕死的土匪向著云昊围了上来。 然后…… 又是一边倒的屠杀。 惨叫中伴隨著血肉乱飞。 云昊如杀神,无人能挡。 直奔周长离而去。 转眼就杀到了周长离身边。 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土匪敢阻拦云昊。 周长离嚇瘫软在了地上,对著远处的余上使大喊:“上使大人救我。” 余上使,应藏在部队中,当作没听见,反而下令说道:“放箭。” 这些身穿甲冑的士兵,本就是刺史府的人,明面上听周长离的號令,实际上认得是刺史府。 余上使在场,自然听余上使的。 “嗖嗖嗖~” “啊啊啊啊……” 乱箭射向了云昊和周长离的方向。 连带著四周的数十名土匪都遭了殃。 云昊闪身躲避,狼牙棒挡住了几支强弩箭羽,已经到了大门柱子后面。 虽然这些箭伤不到他身体,有气流运转全身,刀枪不入,可射在身上依旧很疼。 能躲避自然要躲避。 周长离却瞪大眼睛,胸口顿时中了两箭。 指著余上使道:“你……你……” 一句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箭雨落下,彻底被射成刺蝟。 围绕在周长离四周的土匪,倒下一片,其他人一看不对劲,四散逃离。 云昊躲在柱子后面看著,这很明显是那个余上使要连周长离一起杀。 在余上使心里,的確如此,周长离替刺史府养妖狼,以人命餵养,还做了刺史府不便做的很多脏事儿。 此次他前来,就是带著任务前来的。 不管能不能取走妖兽精血,周长离都必须死。 何况妖兽已经被云昊所杀,周长离就更没有价值了。 绝对不让人知道,周长离和刺史府有关。 杀云昊,顺带杀周长离。 余上使眼神眯起,对著身边五六十名甲冑士兵道:“杀无赦,黑风山今晚不需要活人。” “是。” 几十名士兵齐声回应。 原本就被云昊杀了一半的土匪,此刻又被这些士兵盯上了,手中的强弩,別说这些寻常土匪,就算是一流武夫也难以抵挡。 云昊这会儿倒是不急了。 反正他的目標是杀光黑风山的土匪,能看他们內訌,求之不得。 等到最后,他再出手杀出去便是。 躲在柱子后面,拿出宝瓶喝两口水,又吃了一颗“元气丸”补充体力。 调整气息,做好隨时出手的准备。 耳中响起一声声惨叫。 过了一会儿,终於声音小了下去。 听到了四周脚步声,在不断靠近。 云昊知道,对方已经杀光了那些普通土匪,这会儿是要对付自己了。 果然听到一声冰冷声响起:“小兄弟,出来聊聊吧!” 云昊知道对方在和自己说话。 倒也不惧,从柱子后走了出去。 一颗元气丸吃下去,气息已经调理平顺,体內十二经脉九大窍穴,再次精力充沛起来。 狠狠廝杀一场,毫无畏惧。 云昊走出去,果然看到全是尸体。 心里暗道,这些人內訌比自己还狠辣。 弓弩齐刷刷都对准了云昊。 余上使看著云昊问道:“妖兽呢?你交出妖兽尸体,今日老夫给你一条活路,小兄弟,我们不是黑风山土匪,背后是你惹不起人,不要自误。” 这话听在云昊耳中全是威胁。 他自然不会相信对方一个字。 从徐红菱身上的经歷,让云昊对这些江湖人,没有了任何信任。 怕是交出妖兽尸体,第一时间就会杀了自己。 眼神盯著余上使,云昊缓缓开口道:“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余上使淡淡道:“老夫的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余上使其实也不確定,妖兽有没有和云昊有关。 了解到的情况是,这小子被关在了妖兽山洞中。 心里猜测是有什么同伙,这也是他没有著急出手的原因。 同样是武师境界,他比周长离高出一截。 乃是武师境中期实力。 周长离是初期。 打不过云昊也正常。 这个时候余上使和云昊交谈,出言威胁,就是想看看,暗中还有没有其他高手存在。 “不需要三息时间,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云昊话落,瞬间衝杀了过去。 “杀。”余上使下令。 几十名弓弩士兵,对著云昊放箭。 可云昊身形一个拐弯,顿时一跃绕到了另一个柱子后。 紧接著嗖嗖嗖一声声破空响起。 却是云昊,抓起了一块块碎石,向著广场四周的火把打去。 一个接著一个的火把熄灭。 整个广场顿时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云昊再次一跃而起。 猎杀开始。 以他的现在的视力,有没有火光,照样能看得见。 而那些士兵则成了睁眼瞎子。 当然除了余上使,他是武师境界的武夫,视力在黑夜也极好。 看到云昊扑了过来,余上使连忙出声提醒:“右边右边小心。” 但已经晚了。 云昊狼牙棒化成了催命棒。 “碰碰碰……” “啊啊啊……” 黑暗中响起惨叫。 云昊如狼入羊群。 一大片一大片的士兵血肉横飞。 不到十息功夫,五六十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只剩下一个余上使。 此时的余上使也是心惊肉跳。 这些士兵可都是刺史府挑选的一流武夫,居然没有一人能挡住云昊一击。 换做是他,也做不到,十息时间杀光。 他意识到,这小子难对付。 可已经没有退路了。 云昊向著他杀了过来。 余上使身后双手一摸,又是数把飞刀对著云昊爆射而去。 云昊早有准备。 狼牙棒舞动之间,步伐加快,到了余上使近身三米,怒吼就是一棒。 “哼。” 暗器失去了优势,余上使冷哼一声,袖筒一抖,居然出现了一个小铁球。 猛然一捏。 砰的一下炸开。 下一秒,三根绣花针飞出。 云昊眼皮一跳,看到了三道细微气流,非常快速。 狼牙棒一挥。 抵挡住了两道,但还是有一根,落在了胳膊上,只感觉胳膊一麻。 咣当一下,狼牙棒掉落在地。 这时候,余上使,欺身而来,扬起拳头,对著云昊门面狠狠砸下。 云昊左臂麻木,见此情形,右拳抬起,调动全身气流匯聚在右拳上。 “轰~” 一声炸裂。 “噗。” 余上使一声闷哼倒飞了出去,吐出一口老血,瞪大了眼珠,心惊肉跳,这小子內劲比他强出一大截,怕是武师后期?还是大圆满了? 云昊乘胜追击,一个闪身追上去,一脚踩在余上使胸口。 “碰。” “啊……噗。” 余上使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眼看云昊右拳再次抬起,余上使惊恐大叫道:“等等,你不能杀我,我是凉州刺史府的人,小兄弟你若杀了我,你將在凉州没有容身之地,你放过我,我就当没见过你。” 云昊微微一愣,他一个山村少年,压根就没有听过什么刺史更不懂刺史是个什么玩意? 放过此人,那是不可能的。 “管你刺死还是捅死,现在受死。” 话落一拳下去。 黑夜中响起一声不甘的惨叫。 余上使的脑袋上,顿时爆裂。 云昊鬆了口气。 左臂麻木,他受伤了。 但场中已经没有了人。 可紧接著耳中听到了一声脚步逃跑声。 毫不犹豫一跃而起追了出去。 几个起落之间,看见树梢上一道人影一闪而逝。 等他追了一段的时候,感觉头晕了起来。 知道是胳膊上的毒针,让他中毒了。 只能作罢追击。 今晚杀了很多人,够本了。 他相信今天之后,黑风山不会再有土匪。 数百人的土匪山寨,总会有几个人逃出去的。 当即找了一个房间,点燃了油灯,解开衣袖,发现胳膊上扎著一根绣花针,伤口已经发黑了。 第46章 大侠和草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大侠和草儿 中毒,对別人来说可能会是致命的。 但云昊却並不太担忧。 因为从第一次徐红菱给他下蒙汗药开始,他就用呼吸吐纳给解决掉了。 这次也不例外。 拔掉了胳膊上的淬毒针后,云昊依旧按照《蜇藏吐纳功》的办法解毒。 身体的强健,也是他能抵抗毒素的重要原因。 体內气流清晰感知之下,云昊一点点將毒素顺著经脉逼到了伤口处,一滴滴漆黑的血液不断冒了出来…… 当天亮之后。 云昊被一阵乌鸦的叫声惊醒。 他猛然睁开双眼。 廝杀大半夜,吐纳呼吸逼出毒素,这一夜过去了。 看了一眼胳膊,已经恢復如初。 伤口都没有留下。 身边只留下一滩漆黑的毒素血渍。 活动了一下胳膊没有任何麻木。 完全好了。 这让云昊对蜇藏吐纳功有了重新认识。 一夜吐纳呼吸解毒,神清气爽。 精神状態饱满。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一群乌鸦在盘旋。 毫无疑问是被尸体引来的。 走出房间。 空气中依旧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 云昊向著广场走去。 “哇哇哇……” 一群乌鸦扇动著翅膀飞了起来。 整个广场上,乌鸦群盘旋不散。 残肢断臂已经成为了这群乌鸦美味的口粮。 云昊先是来到了那个叫余上使的尸体前查看。 不过就在这时候,耳中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云昊猛然回头看去:“谁?出来?” 在广场东边角落,是一株大槐树。 枝繁叶茂。 以他的耳力,第一时间就確定,是大槐树上传来的声音。 昨晚杀了很多人,也逃了一些人。 对逃走的人,云昊没在意,都是一些小嘍囉,翻不起风浪来。 有人趁乱躲在树上也不是不可能。 见半晌没有动静,云昊冷哼一声,將一块石子一脚踢向了大树。 “哇呀……” 下一刻,一声惊呼。 树上掉下来一个人影。 不过,眼看就要坠落在地的时候,只见身影凭空稳了一下身体,却是距离地面两米的时候,就地一滚,卸掉了坠落头朝地的风险,稳稳起身站直。 云昊此刻才看清楚,是个……半大小子。 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对方身前。 抬手抓去。 “大侠大侠別动手別动手,我是好人。” 这小子举起双手,嘴里连忙大叫。 头上戴著一个破边沿的草帽,脸上脏兮兮的,像是很多天没洗过脸一样。 眼睛很大很明亮。 在云昊眼中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身材瘦小。 一身衣服也是麻木短衫,脚上是一床草鞋,到处是补丁。 云昊微微一愣,脑海中想起了自己。 在没有捡到宝瓶前,自己和这个小子一样的打扮穿著。 收回手,看著他问道:“你是谁?在树上做什么?” “我……我叫草儿。”小少年见云昊没有再动手,大著胆子站起来说了自己名字。 “乳名?大名叫什么?”云昊知道很多村里人都不识字,也因为不好养活,都有贱民好养活的说法,所以一般孩子出生,都起一个乳名。 比如臭蛋、铁蛋之类的。 草儿这个名字显然也是这一类。 草儿摸了摸鼻子道:“我没大名,是个孤儿,都不知父母是谁,是个老乞丐帮我起名叫草儿的。” “你是土匪?”云昊又问。 草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云昊眉头微皱:“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点头摇头什么意思?” 草儿又摸了摸鼻子道:“我是三年前跟著土匪上山的,但我从来没跟著他们去打劫,我就是混在山寨当伙夫,平日伺候牲口,给那些土匪打打洗脚水什么的活计。” 说完后草儿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不算是正经土匪,我一直在要饭,当叫花子,有一次黑风山的土匪来镇山打劫,他们有人找我问过路,后来我就问能不能跟著他们,然后就来了这里。 要饭吃不饱,迟早要饿死,我也是为了活命,才上了山,但我真没做过坏事,求大侠別杀我。” 云昊听完沉默了,他看得出来,这小子没说谎,眼睛很清澈。 再说了,也就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真当土匪也是拖油瓶,能做什么。 一句为了活命,已经道明了一切。 是个苦命人。 相比自己,草儿是个孤儿。 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更可怜。 而自己,至少还有父母收养,有姐姐陪伴长大。 语气软了几分问道:“你爬树上做什么?” 草儿訕訕一笑道:“昨晚我听说寨里来了大人物,在忠义堂摆宴席,我就想著偷偷看看能不能等宴席散去,混一口肉吃。” “所以你就偷偷爬上了树?在上面待了一晚上?”云昊问道。 草儿露出一个微笑,一口大白眼很整齐道:“嗯。” 云昊道:“这么说,昨晚广场上发生的一切都你躲在树上看到了?” 草儿听云昊这么问,想起了昨晚的廝杀,脸色不由苍白了几分,但还是点头小声道:“看到了,昨晚大侠你大杀四方,威风八面,杀了很多土匪,杀得好。” 云昊听他一直喊自己大侠,內心倒是有了几分异样,从来没想过大侠这个名號,会和自己有关係。 但从別人口中说出来,似乎还挺不错。 看向草儿问道:“你是土匪,我杀了那么多土匪,难道你不生气?” 草儿连忙道:“大侠,我说了,我不算是土匪,我来土匪窝,就是为了有口吃食,想活命而已,我真的没有跟著土匪下山去打劫过,一次没有。 大侠你要相信我,我在寨子里,就是个打杂的,伺候那些挨刀的土匪,平日里可没少受欺负呢!” “行吧,我姑且信你。”云昊罢手,对草儿一口一个大侠叫著,都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草儿大喜,连忙道谢:“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云昊看向四周,到处都是尸体,想了想问草儿道:“你既然在这里三年,那对黑风山的土匪窝是不是很熟悉?” 草儿一听,小身板站直自信道:“大侠,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对整个黑风山的人和事,那可是相当熟悉。 虽然我是个伺候土匪的小嘍囉,但也因此,我能去很多地方,年纪小,他们也不防备我,大侠你有什么问题,儘管问我。” 云昊沉吟道:“昨晚有个人逃走了,你可知道逃走的是何人?” 昨晚上他胳膊中毒,没能追上那个人。 不过现在想想,那人速度很快,应当是轻功了得,真追,还真不一定追得上。 有些好奇,逃走的是什么人? 草儿在土匪窝三年,想来是知道的。 第47章 斩妖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章 斩妖刀 草儿听完,想都没想就道:“哦,我看见了,那是寨子的负责情报的人,真名叫什么我知道,外號鬼影罗,听土匪们说,鬼影罗的轻功在山寨第一,也是一名一流武夫,为人鸡贼的紧。 打打杀杀的事,鬼影罗从来都不冲前面,就说昨晚吧,大侠你廝杀的时候,鬼影罗就偷偷留到了人群后面,一直到你杀了那个刺史府的余上使后,他见势不妙,就逃了。” 云昊眯起了眼,將鬼影罗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这么说,鬼影罗是黑风山的土匪头子?” 草儿点头道:“是呢,外界都只知道,黑风山有三大当家,实则鬼影罗的地位仅次於大当家周长离。” 云昊点点头道:“再让我见到他,我必杀他。” 草儿看了一眼云昊,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云昊观察到他神色后:“有什么话就说。” 草儿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道:“大侠,鬼影罗怕是已经去了凉州刺史府报信,到时候你会有大麻烦的。” 云昊这已经第二次听到凉州刺史府几个字了。 昨晚杀那个余上使的时候对方就说过,话语中还充满了威胁。 但凉州他知道是个地名,可刺史是什么玩意,他是真不知道。 现在听草儿又提起,还说有大麻烦,云昊就意识到这个什么凉州刺史府应该很不得了。 便问道:“凉州刺史府是什么?很厉害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草儿很惊讶看了一眼云昊,看上去这位“大侠”是真不知道凉州刺史府代表了什么。 便开口说道:“这么说吧,咱们大虞王朝的疆域是三十六州版图组成,凉州就是其中之一,而凉州的最大的官儿,就是凉州刺史,你可以理解成土皇帝,凉州地界任何事儿都归刺史老爷管。”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云昊诧异问道,这小子比自己还小,知道的比自己多。 草儿微微得意道:“我天天听那些土匪喝酒吹牛,知道的事自然多。” “倒也是,你继续说,黑风山的土匪怎么和刺史府勾搭在了一起呢?”云昊道。 草儿歪著头想想说道:“我听说,黑风山背后的靠山就是凉州刺史府,周长离就是给刺史府干黑活的。” 说到这里草儿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哦对了,后山妖兽洞,饲养的那匹狼,我听说就是刺史府送来的,让黑风山抓人餵养,就能成长为真正的妖兽,到时候要取血给刺史府大公子衝击武道关卡之用。 昨晚我在树上听到你们对话,大侠你杀了妖兽,那鬼影罗逃走给刺史府报信,到时候刺史府不会轻易作罢,你以后要小心了,听闻刺史府高手眾多,还负责镇守凉州边关,掌握著十万大军呢!” 听草儿讲述完,云昊这才知道,刺史府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他也没在意。 总感觉刺史府高高在上,和自己很遥远。 他认为自己就是个小人物,黑风山距离凉州数百里之遥,不一定能知道消息。 谁又能確定,那个逃走的鬼影罗就会去刺史府报信呢! 真到时候有人找麻烦,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是。 云昊暂且將刺史府这事儿拋之脑后,问草儿道:“黑风山有没有抓过普通人关起来的?” 他想起来,昨晚那个小女孩说让他帮忙找找她大哥和爹爹的事情。 草儿连忙道:“有有有,都在忠义堂后院,全都是女子,男的都被餵了妖兽,大侠我带你去,哦还有,我听说黑风山大当家还有个小財库就在后院。” “带路。”云昊听到有財库也是眼睛一亮。 至於救人,顺手而为吧! 草儿带著云昊穿过了忠义堂,绕过去一道大门后,就是另一方天地。 一个很大的四合院。 “大侠就是这里,我听一个老土匪说,但凡被抓来的漂亮女子都会送到后院,供三位当家享乐。”草儿也带著好奇打量著院子。 “去喊一喊有没有人。”云昊对草儿说道。 “好吶。”草儿应声。 大喊了起来道:“有没有人都出来,黑风山土匪已经被大侠杀光了,你们现在都自由了,都出来吧!” 等喊完之后,就等著。 四周房屋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云昊走向正堂方向。 去推门,结果里面反锁著。 一脚踹在了房门上,顿时房门五分五裂。 “啊……” 里面响起了一阵女人的惊呼声。 云昊和草儿走了进去。 只见侧臥里面七八个女人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 “你们是土匪抓来的?”云昊问道。 几个女人眼神惊恐,不敢说话。 就在云昊皱眉的时候,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战战兢兢起身道:“小……大侠,我们都是被抓上山的,奴家叫秦玉娘。” 秦玉娘三十出头,但却风韵犹存,她是最早被抓上山的人,一直被周长离独霸著,是山寨名义上的压寨大夫人。 她这些年见识过周长离的狠辣,认命了。 本是山下淮阳县的富户小妾,但一家子都被黑风山土匪杀光了。 身边几个女子,皆是和她差不多的遭遇。 昨晚一晚上听到了前院传来的廝杀声,她们能做的只有关紧房门躲起来。 刚才听到草儿喊说土匪被什么大侠杀光了,还无法相信。 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云昊看著她们道:“你们若是被抓来的,那么现在你们自由了,土匪的確死光了。” 秦玉娘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多谢大侠为我等报仇。” 身后几个女子都喜极而泣,跟著下跪道谢。 云昊第一次经歷这种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草儿站出来道:“都起来吧,大侠顶天立定,替天行道,你们隨时可以下山离开黑风山。” 说完后又问道:“你可知道周长离还有关押其他人吗?” 秦玉娘连忙点头道:“有一个地方,在左侧臥房,是周长离的房间,他平时不让任何人进去,但我有几次看到过,山下被抓来的女子被送进去后,再也没出来,想来在那个房间。” 说话中指著对面。 “你莫不是骗大侠?对面哪里有房间?”草儿一脸不悦道。 秦玉娘连忙道:“不敢不敢,一堵墙上的画卷就是一扇暗门,我看到过周长离,每次进去都会按一下墙壁上画轴。” “大侠我去试试,可能是周长离的財库。”草儿跃跃欲试。 云昊却一伸手道:“你带著她们去其他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人,都带出来,让她们下山。” 草儿这时候才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越界了。 訕訕一笑:“是,大侠。” 小小年纪察言观色的功夫却已经比任何人同龄强。 从小跟著老乞丐在江湖上討饭,来了土匪窝又伺候各种杀柴土匪,要是人不机灵,早就死八百回了。 既然找到了土匪的財库,自然是大侠的,他去不合適。 便招呼秦玉娘几人走了出去,还將房门关上。 云昊等草儿和秦玉娘等人出去后,才走向对面墙壁一幅山水画前。 伸出手按了一下画轴。 顿时墙壁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果然出现了一道门户。 里面有个通道,还有油灯照亮。 云昊抬脚走了进去。 通道不长,向下延伸,十多米后,一个四十多平方的空间出现。 云昊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陈设。 眼睛一亮。 看到了一口箱子。 一个兵器架子。 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把兵器。 看著和自己的砍柴刀很相似。 只不过,更大,更精致。 刀刃更长一些。 走过去,抓在手里。 发现比狼牙棒还重一些,也过百斤了。 刀刃长三尺,刀柄是铁製圆棍,浑然一体,长四尺有余。 “轰。” 立在地上,和他身高都差不多了。 上面有三个字。 仔细一看写著——斩妖刀! 刀刃上还有复杂的铭文。 也不知道是什么,云昊看不懂。 但却感觉这柄刀很有压迫感。 握在手中,他心里欢喜不已。 砍柴刀坏掉了,但用著顺手,昨晚的狼牙棒是他隨手捡的二当家曲雷的武器,总觉得砍人不利索。 而这柄斩妖刀,和砍柴刀很相似,是放大版的砍柴刀。 拿在手里挥舞了一下,虎虎生风,很適合。 就在这时候,他耳中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仔细一听,像是嘴巴被堵住后,发出的呜呜声。 似乎在墙壁后面。 轻轻敲击,传来空洞声。 確定墙壁后还有空间。 一刀砍在了墙上。 “轰隆~” 墙壁被他一刀砍出一个大洞。 果然里面有光亮,云昊下一秒看到了两名女子被捆绑著堵住了嘴巴,躺在一张床上。 第48章 大虞王朝长公主虞青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章 大虞王朝长公主虞青虹 本以为就一个密室房间,现在看是房中房。 里面金碧辉煌。 让云昊想到了老道爷以前说过的一个词汇——金屋藏娇。 以前他不懂,这会儿瞬间就懂了。 毫无疑问,还有其他房门通向这个奢华房间。 两名妙龄女子都被五花大绑著,嘴巴用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呜呜哀求。 云昊没有著急过去。 而是返回来,到了那一口木箱前。 草儿说这里有土匪头子周长离的小金库。 那这口木箱之內想必就是財物。 云昊自然不会错过。 上面有铜锁。 这可难不倒云昊,伸出手去,猛然用力咔嚓一声,直接將铜锁捏断。 打开了木箱。 碎银子一堆,银票一叠,珠宝首饰,金银元宝几个,反正一箱子。 此外还有一本书籍。 云昊拿起来一看,上面写著《鬼影功》三个字。 心中一喜云昊翻看看去。 这是完整的武功秘籍。 有心法修炼。 分成了上下两卷。 上卷是轻功身法,下卷是武技刀法。 云昊眼睛发亮,相比龙象功,这才是真正的武功秘籍。 当初从金满堂手中花了十两银子买下的龙象功只有招式,没有心法。 是半部残缺秘籍。 而这部鬼影功,是很完整的秘籍。 云昊觉得,有这本鬼影功,胜过一箱子的金银財宝。 看了一会儿后,將秘籍收好,准备回头就练。 大致清点了一下一箱子金银珠宝。 碎银五百两,五个银元宝都是十两就是五十两,两锭金元宝,五两小,一共十两黄金。 银票十张,都是五十两面额,一共五百两。 珠宝首饰就不算了。 这些加起来,价值最少两千多两是有的。 是一笔巨款。 將箱子收进了宝瓶中,云昊心情大好。 这才转身走向,另一边两名女子所在的房间。 巨大的木床上,是粉红色的幔帐,上面铺著一张白虎皮。 看上去很柔软。 两名女子眼神中满是哀求神色。 云昊將她们嘴上的布条取下。 “別……別过来……” “呜呜……求你放了我们。” 云昊一边帮她们解开身上的绳子,一边说道:“你们放心我不是土匪,土匪已经被我杀光了,现在你们自由了。” 两名女子惊疑不定。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一些的有二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神色还算镇定一些。 对云昊有审视的目光。 另一边年纪稍微小一些的,第一时间护在了稍大一些的女子身前,红著眼看云昊,弱弱道:“你……你真不是土匪?” 云昊起身离开木床道:“信不信由你们,我走了你们自便吧!”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 救人也是顺手。 现在该出去了。 等云昊走后,年纪小的少女对年纪稍大的女子道:“公主我们真的获救了吗?” “应该是的,我们先出去再说。”说完对少女道:“在外不要叫我公主。” 少女后知后觉连忙捂住嘴,然后又点头说道:“哦,对不起公……小姐我忘记了。” 说完后,连忙下床给她口中的“小姐”找鞋子穿上,然后又帮忙整理衣衫。 做的一丝不苟,熟练无比。 哪怕是落难在土匪窝,依旧注重仪容仪表的细节。 “小蝶,好了,我们都如此境地了,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出去看看。” “哦,好的小姐。” 少女搀扶著她小姐走了出去。 …… 云昊从密室出去后,到了房间客厅。 草儿看到他出来,笑嘻嘻上前道:“大侠可有收穫?” 云昊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有数十名女子,问道:“外面什么情况?” 草儿连忙回答:“大侠,都是被土匪抓来的可怜女子,她们在其他房间里,这会儿都知道大侠你杀了土匪后,一个个得知自己获救,喜极而泣,都等在院子里,要感谢你呢!” 云昊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密室那两名女子走了出来。 之前在密室內,光线昏暗,加上两女都在床帐內,云昊没细看。 此刻再看到时,顿时就吸引了他目光。 为首那女子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风般款款走来。 云昊抬眸望去,剎那间只觉眼前一亮,世间竟有如此漂亮的女子。 她面容白皙胜雪,透著淡淡的粉嫩,仿若春日枝头初绽的娇花,柔美而娇艷。 一袭月白色罗裙拖地,裙摆处用银线绣著精致的花纹,行走间如行云流水,飘飘欲仙。 一头乌髮如瀑,只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衬得那肌肤如凝脂般细腻,微乱的几缕头髮,和脸色不知合適沾染的灰尘,破坏了几分美感。 她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从容,仿若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仙子,不沾染尘世烟火,却又带著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唯独美中不足的是,她神色冰冷,没有一丝笑容。 虞青虹感受到云昊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抬头看了过去。 可在下一秒,却是浑身一震。 美眸瞳孔一缩。 同样,她之前在密室的时候,並没有看清楚云昊的样貌。 此刻却看的一清二楚。 原本被云昊直勾勾的打量,让她下意识有些微怒,但当她看到云昊的长相和他眼神中的清澈之后,怒意消失的一乾二净。 云昊眼中並没有其他男子看她的那种轻浮贪婪,有的只是某种单纯的欣赏,或者说看到自己好看的观看目光。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看到云昊的长相后,內心大震。 “好像,这个少年和皇兄真的好像。”虞青虹心里直呼。 她是秘密出来的,为的就是调查十六年前一桩辛密。 可她身为公主,出行被人都盯著,花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暗中偷跑了出来,一路往凉州而来。 谁知道在路上碰到了土匪,隨行八名护卫被杀,只有她和贴身丫鬟,被抓来了土匪窝。 想起昨晚那个土匪说,要让她和丫鬟去伺候某个大人物的话,她感觉天塌了。 在焦虑中一夜过去,直到被眼前的少年找到获救。 说土匪被杀光。 她才感觉又活过来了。 刚从密室出来,就听到外面的对话。 心里確定土匪的確被杀光了。 可看清楚救命恩人的容貌后,她眼睛越来越亮,回想起了母后临走时候的交代。 找到十六年前,王妃的下落。 十六年前,皇兄还是虞王,王妃身世神秘,一夜之间消失在了虞王府。 最终消失的地方就在凉州地界。 而且有个连皇兄都不知道的消息是,当年王妃消失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这事儿只有母后知道。 如今大虞王朝,內忧外患,皇兄自从当年王妃消失后,哪怕是坐上了那个位子,也依旧没有再纳妃,没有一个子嗣诞下。 那个大位,按照祖制,是要从武王一脉过继一人继承的。 母后绝不允许这等事发生。 密探调查到,当年王妃消失的时候有身孕的事。 这是一份希望。 但武王一脉势大,绝对不会允许大位继承出现任何紕漏。 有关十六年前的事,只能秘密调查。 她这个大虞长公主,就成了母后最信任的人。 寻找十六年前的王妃消失下落,调查清楚,当年王妃究竟有没有身孕,如果有,有没有子嗣诞下流落在外? 说起来这只是一个渺茫的希望而已。 她也没报什么期待。 直到此刻,看到云昊的长相,她內心顿时就火热了起来。 当然单凭一个长相相似,是无法確定什么的。 不过她有直觉,眼前这个少年,和自己之间一定有关係。 只一眼,她就有种冥冥中的註定的熟悉感。 “喂,你这人好生无礼,怎么直勾勾盯著看我家小姐呢?” 虞青虹身边的丫鬟小蝶,见云昊一直盯著自家小姐看,顿时就不乐意了,出言呵斥云昊。 云昊被小蝶打断。 回过神来,也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草儿不乐意了,上前一步对著小蝶道:“你这个没礼貌的丫头,你才无礼,你们能获救,还是大侠的功劳,怎么说话呢?” 草儿维护云昊。 “你……”小蝶还要理论。 被虞青虹打断道:“小蝶,好了,不得无礼,我们的確要感谢这位“大侠。” 说完对著云昊,微微躬身道:“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云昊第一次见如此漂亮的女子,的確有些失神。 但他绝对没有任何杂念。 这会儿对女子的行礼,有些不適应道:“不……不用谢,顺手而为。” “还没请教恩人大名?”虞青虹眼神有些火热盯著云昊,想从云昊口中听到自己希望的信息。 “我叫云昊。”云昊隨口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何原因被土匪抓来的?” 对於这两名女子的身份,他也好奇。 很明显是一对主僕。 从她们的穿著打扮,言谈举止看,还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出身。 有那么几分神秘。 哪怕是在土匪窝,都保持著某种习以为常的礼节气度,这不是寻常人家女子身上能有的。 云昊见过星河镇李財主家的千金,绝对没有眼前这两女子的气度。 李財主家的千金的礼节,是刻意装出来的。 而眼前女子的言谈举止,更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第49章 你们怎么还赖上我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章 你们怎么还赖上我了 虞青虹此刻很迫切想要了解云昊。 看著和皇兄少年时代几乎八九成相似的少年,她愈发感觉冥冥之中有上天註定。 这个叫云昊的少年,会不会就是当年王妃身怀六甲,诞生在外的皇室血脉? 如果真是的话。 就是自己的亲侄子。 她是他的姑姑。 当然虞青虹清楚,这些现在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天下长得相似的人有得是。 还需要进一步了解这个少年的身世背景才行。 这次出来,由於需要隱密,她没有带多少护卫,仅有的八个护卫,还被土匪杀了。 她和丫鬟小蝶,要不是女子身,也早死在土匪刀刃下。 还好…… 终究是上天保佑,碰到了云昊相救。 虞青虹对云昊的问话,早有腹案。 不急不缓说道:“你可以叫我虹姑,她是小蝶,我们来自上京,家中遭遇变故之因,前去凉州投亲,谁知道半路会碰到土匪,就被抓来土匪窝了,万幸碰上了恩人,多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话中对云昊再度微微一礼。 云昊听她叫虹姑。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更像是尊称。 倒也没在意,只是听到她说去凉州投亲后,心里暗道一声好巧。 黑风山事了,他也是要去凉州寻找名医给姐姐治病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虹姑看自己的眼神很炙热。 这让他很不习惯。 对他来说,黑风山这些女子都是顺手相救。 不打算有太多牵扯。 说过两句话后,云昊就不再和虹姑多言,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院子里一群女人,以那个叫玉娘的妇人为首,看到云昊出来,齐齐下跪道: “多谢大侠相救,我等今日算是脱离苦海了,还不知道大侠名讳,还请告知,日后我等姐妹定为大侠立长生牌。” 说著话,一个个都叩谢云昊。 云昊还没经歷过此等被人答谢的场面。 有些不习惯,连忙闪身说道:“诸位都起来吧,救你们我也是顺手而为,就不必道谢了,现在你们自由了,我也该离开,大家就此別过吧。” 云昊自己也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哪里经歷过这等事情。 也不打算,再做什么。 他心中只有一件事。 报完仇了,就要去凉州城给姐姐云微寻找名医。 看著云昊离开院子。 草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跟了上去,路过玉娘的时候,小声说道:“大侠叫云昊。” 刚才云昊和虞青虹说话的时候,草儿听到云昊说名字了。 小蝶道:“小姐我们怎么办?” 虞青虹低声道:“跟上……云昊。” 玉娘等一群女人也跟著走出了后院。 一行人到了广场外的时候。 看到了尸山血海的场面。 一个个脸色苍白了起来。 “呕……” “呕呕哇哇……” 这些女人虽然身在土匪窝,可一直被圈养在后院,平日死人少见,这会儿看到广场上的残肢断臂,一个呕吐,全都吐了起来。 就连虞青虹和小蝶也不例外。 之前听云昊说杀光了土匪的时候,还不以为然,现在看,还真是。 云昊见怪不怪。 別说这些女人,当初他第一次杀死四个打劫他的流民后,也是吐得肝肠寸断。 唯独让他诧异的是,全场就一个人没吐。 就是——草儿。 这小子还嘻嘻哈哈大笑,这些女人吐的昏天暗地。 得,全场就他和草儿还淡定站著,看著所有人呕吐。 空气中本就血腥难闻,这下更增添了一股臭味。 草儿没心没肺嬉笑。 云昊却笑不出来。 说到底这些女人,都是可怜人。 有些是被土匪灭门屠家抓来的,有些是抢来的…… 其中多数是穷苦人家出身。 现在土匪死光了。 她们自由了,可要怎么活下去,才是最大的挑战。 这时候,远处有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走来。 云昊一看,正是昨晚他救的那几个。 其中那个小女孩还让自己帮她找大哥和爹爹。 可按照草儿的话说,但凡被土匪抓来的男子都餵了妖兽。 能留下的只有女子。 隔著老远,几个女子看到广场上残肢断臂,不敢再走过来。 云昊抬脚走去。 “大哥哥。”看到云昊小女孩眼睛一亮:“有没有找到我大哥和爹爹?” 云昊看著她充满期待的眼神,真不忍心骗她,但想想还是说了实话。 “你大哥和爹爹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他明白这世道,终究是要逼迫她长大的。 小女孩眼睛瞬间红透,眼泪滚滚掉落。 却没有哭出声来。 只是咬紧了嘴唇,都流出血了。 云昊不忍,开口安慰道:“你大哥和爹爹在天之灵,想来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 “多谢大哥哥,我会的。”小女孩颤声说道。 本想一走了之的。 但看看这群女人,终究心生不忍。 想想还是拿出来五百两碎银子,来到了那个叫玉娘的妇人身前道:“这些银子你给每个分一份,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下去。” 反正都是土匪的银子,也许这些银子中本就有她们的银两。 云昊求个安心。 “多谢恩公。” “多谢恩公……” 一大片的道谢。 她们的確要离开山寨,有些要回家,有些也要找个营生,都需要钱。 这五百两银子分给她们二十多人,足够生存下去了。 做完这些云昊头也不回离开。 出了寨子。 云昊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老马,也被带来了,不知道这会让在什么地方。 刚想著去寻找的时候,一个小身影,跑了出来。 “大侠大侠等等我。” 是草儿追来了。 还没等他说话,只见草儿身后,又是两个身影匆匆而来。 正是虹姑和小蝶的两女。 同样喊著:“恩人等等……” 转眼三人到了云昊身边。 云昊道:“你们不去找玉娘领取银子,追我干什么?” 草儿嘻嘻一笑道:“大侠我想跟著你一起下山,带上我唄。” 小蝶也连忙道:“我和小姐也是。” “你们怎么还赖上我了?”云昊皱起了眉头。 草儿可怜兮兮道:“大侠,山里有野兽,就让我跟著你一起下山吧。” “恩人,还请带上我们。”虞青虹也开口。 云昊想想道:“成吧,说好了,下山后就分道扬鑣,別再跟著我。” 而后看向草儿道:“知不知道山寨的马厩在哪儿,我有一匹黑色的老马,昨天被土匪带上山了,要去找找。” 草儿当即说道:“大侠,我知道在哪儿,你等著我去帮你找。” 等草儿离开,虞青虹凑过来问云昊道:“还不知道恩人是哪里人士?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第50章 山神庙避雨,行个方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章 山神庙避雨,行个方便 要不是亲手救出来的人,云昊都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企图了? 居然还问自己哪里人士? 家里有什么人? 眉头一皱不悦道:“这和你没关係吧?” 被云昊不软不硬顶了一句。 虞青虹一愣。 小蝶却不乐意道:“喂,你虽然救了我们,可你也不能对我家小姐如此无礼吧?” 在小蝶心里,小姐何等尊贵,什么时候被人如此顶撞过? 顿时就炸。 “是你家小姐,与我何干?”云昊看傻子一样看小蝶。 “你……”小蝶被懟的说不出来。 虞青虹连忙道:“恩人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不该问你的私事,但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想著等我去了凉州城投奔亲戚后,到时候好报答今日相救之恩。 还请勿怪,都是我的错,你也別和小蝶一般见识,她从小被跟在我身边,被我宠坏了,说话没个高低。” 说完对小蝶道:“还不给恩人道歉,怎能如此无礼。” “小姐~”小蝶一脸委屈,没想到小姐居然让她道歉。 而且还从未见过小姐在別人面前如此放低姿態。 难道就是因为他救了她们的原因吗? “道歉。”虞青虹可不会告诉小蝶,云昊和皇兄长得很像的原因。 想要弄清楚云昊的身世来歷。 自然不能著急。 刚才她的確有些心急了。 可万万不能让云昊觉得她有什么企图。 否则別说询问身世,就是能不能一块儿走都不一定。 “恩人,对不起,我错了。”小蝶委屈巴巴道歉。 眼泪都在眼眶打转转。 这下反倒把云昊给整不好意思了。 虹姑態度也诚恳,小蝶道歉。 云昊想想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看著两女,他语气软了几分道:“你们没必要叫我恩人,叫我云昊吧,我……没亲人了,所以不喜欢別人打听的家世。” 最终还是说了一嘴。 虞青虹眼神一闪道:“是我的不对,那我叫你……云昊?” “无所谓。”云昊不在意一个称呼。 虞青虹內心欢喜,总算是挽了回来,还更进一步,可以喊他名字了。 没一会儿一阵马蹄声响起。 “大侠大侠,我回来了~” 只见草儿骑著一匹白马,身后牵著三匹,其中一匹正是云昊的老黑马。 悠哉悠哉而来。 云昊难得露出一个微笑。 老马还在。 草儿这小子,倒真是有些能耐。 小小年纪,还会骑马。 关键顺手还牵著三匹马。 显然是將虹姑和小蝶也考虑了进去。 “大侠你看看是不是这匹马,马厩里就一匹黑色老马,我就给牵出来了。”草儿邀功般说道。 “不错,是我的马,你做的不错。”云昊夸了一句。 让草儿很高兴。 之后草儿说马厩还有不少马匹,云昊就让他去告诉玉娘一声,能带走的马都让她们带走。 事实上玉娘有几分心思,黑风山土匪被杀光了,但累积下来的粮食等等还是有不少的,她会带著人去分刮。 云昊自然不会去管这些事儿。 骑马下山而去。 身边跟著虹姑、小蝶和草儿。 四人都各自乘骑一匹马。 本以为虹姑和小蝶不会骑马,结果人家六岁就开始学骑马了。 这也是大虞王朝尚武的原因,哪怕是女子,只要你有条件都可习武骑马。 路上云昊问过虹姑和小蝶会不会武? 两人都摇头。 小蝶说:“我家小姐爱读书不爱习武。” 至於草儿,有一些底子。 草儿自己说,这三年在黑风山,明著暗著偷学了一些土匪练武,练了一些花架子。 一行四人,倒也不急不缓下山。 其实四人中,云昊也是刚学会骑马,而且是野路子,真论骑术,还没有草儿这个在土匪窝伺候土匪偷著学艺的孩子高。 一路上,虞青虹也正是看出了云昊的骑术弱点,出言指点。 她从小就有皇家专门的骑术老师教,很专业。 云昊一个乡野长大的少年,哪有什么世面。 要不是有个老道爷,教他识字辨別药草,跟著老道爷听他讲述江湖故事,神仙鬼怪的传说,他的世界观是非常贫瘠的。 所以打心眼里,云昊对任何知识是有本能渴望的。 而虞青虹的言谈举止,眼界见识,都让云昊钦佩。 从开始的防备,到后来亲切喊虹姑。 当他们从黑风山下来,到昨天徐红菱给他下蒙汗药的地方的时候,在虞青虹的指点下,云昊掌握了骑术的精髓。 对云昊来说,比起之前,现在他骑马不会屁股痛,也不会那么累了。 和老马之间的默契更加深厚。 地势平坦后,开始策马狂奔。 一口气到了分路口的茶摊,本想下马歇歇脚,谁知道茶摊没有人了。 只能继续赶路。 这次是向著凉州城方向而去的。 不过要去凉州城,还得经过淮阳县。 这是虹姑和草儿说的。 原本下山后,云昊是准备一个人走的。 可是路上,虞青虹说了她和小蝶是去凉州城投亲,问云昊去什么地方。 云昊也不好撒谎,只好说也是去凉州城。 虞青虹自然提出希望一路同行,也好有个伴儿。 云昊受了她马术指点,倒是不好拒绝,便答应了。 至於草儿,本就是个孤儿,黑风山土匪没了,他也不会留在山上。 总得想办法活下去。 同样希望跟著云昊去凉州城。 而对於虞青虹来说,她二十多岁的人,又是生长在深宫,別的本事没有,但对於人性和人心的眼力,绝对是一流。 尤其云昊说到底仅仅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又岂是虞青虹这等皇家公主的心理战对手。 一路上乘著指点云昊马术的机会,將不諳世事的云昊底细盘了一个七七八八。 往往云昊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除了姐姐和宝瓶的事,在他心底是禁忌之外,其他能说的事,都对虞青虹说了。 虞青虹了解了云昊的身世后,眼睛愈发炙热,对云昊更加亲切。 被人遗弃在星河镇,是一个老道捡到,后来送给了清水村一对夫妇…… 这些信息都在虞青虹的脑海呈现,串成了一条线。 她有了一个猜测,十六年前,自己那位还是王妃的皇嫂,进入了凉州星河镇,或许诞下了一子,不得已將孩子丟在了官道。 最后被老道捡走…… 真要是如此的话,那是能对得上的。 母后派人暗中调查的结果,皇嫂最后的踪跡就是凉州地界,但具体是什么地方,还要查。 这事儿,虞青虹想著等到了凉州城,就联繫皇家密探,儘快去查询落实。 一切能对上的话,云昊就有很大概率是自己亲侄子。 接下来她要问问云昊有没有什么贴身信物? 但凡是皇室子弟,出生后父母都会给赐予贴身之物,比如长命锁、身份玉佩之类的东西,更何况云昊还是被遗弃的。 如果真是当年皇嫂有什么突变之事,不得已將孩子遗弃的话,定然会留下皇族信物。 只是她知道,这事儿不能太过著急。 因为她发现云昊非常敏感,尤其是提到他家人身世的时候。 虞青虹只能找机会问云昊。 今天能和云昊聊那么多,她觉得收穫很大。 当务之急,是要儘快联繫上皇家密探,她秘密出宫,没有带多少护卫,但她知道母后会在暗中安排密探,每天都会主动联络一次,以確保她的安全。 被土匪抓上山后,已经两天没有密探联络,想到母后收不到消息也是要著急的。 黄昏时分,快要进淮阳城的时候,天气突变。 突然打雷下起了雨。 草儿提议道:“大侠,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去山神庙躲雨吧?” “哪有山神庙?”云昊问道。 草儿道:“我听一个老土匪说过,进入淮阳县界碑往东不远就有山神庙,他们每次去淮阳县,会去山神庙歇脚。” “走~” 四人骑马狂奔了好几里,果然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不过,庙门外有骡马,显然已经有人在里面躲雨。 来都来了,雨越下越大,云昊四人也不想跑了,拴好马匹,走进了破庙中。 一进去,就见好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八个男子聚火堆旁。 草儿像是个老江湖一般,上前抱拳道:“诸位好汉,我等冒昧打扰,躲避雨水,还请行个方便。” 云昊一眼看过去,其中一名青年有些眼熟,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而其中还有几个,居然低著头,浑身在发抖。 像是在害怕什么。 这时候其中一人道:“我等也是避雨,山神庙无主之地,诸位请自便。” “多谢诸位好汉。”草儿往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一些距离后,草儿看清楚了几个围在一起烤火的男子。 突然间,草儿浑身微微一震。 而后打著哈哈退了回来。 对云昊道:“我们去另一边生个火吧?” 云昊看草儿说话的时候,对他挤眼睛。 一时间也没明白这小子又出什么么蛾子。 没多想,到了另一边墙角。 虞青虹和小蝶跟在身后。 草儿凑到了云昊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侠不对劲,我看到了几个熟人。” 云昊闻言一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草儿一直在土匪窝,他认识的熟人,能是什么人? 自然是土匪。 第51章 不知死活的马溜子嚇坏了王麻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不知死活的马溜子嚇坏了王麻子 庙內阴暗潮湿,蛛网横生,一尊破旧山神塑像立在中央,缺了半边臂膀,看著有些阴森。 云昊和草儿小声对话。 “你確定没看错?”云昊问草儿。 草儿压低声音道:“绝对不会错,那边穿青衣的叫王麻子,是个三流武夫,我经常给他打洗脚水,他脚很臭,还不让人说。 左边那个是李三,王麻子把兄弟,后脑勺没头髮,据说是下山打劫的时候,被人砍掉了头皮,再也没长出头髮来,还有一个都是我在山上见过的土匪,绝对不会看错。” “另外几个呢?”云昊不动声色问道。 草儿摇头道:“另外几个倒是没见过,不过黑风山土匪眾多,除了经常在山寨的还有不少在外打探消息踩点望风的小嘍囉。” 云昊明白了。 眯起眼扫视了对面几个土匪。 怪不得从一进来,就有几个低著头瑟瑟发抖,不敢看自己。 原来是昨晚逃下山的人。 毫无疑问,这几个人是聪明人,昨晚廝杀的时候见势不妙,逃了。 但一定见过自己。 所以这会儿才不敢对视,浑身发抖。 而为首的青年,云昊也突然想起来了。 是山下茶摊的店小二,就说看著眼熟呢! 他们几个来的时候,茶摊已经关闭。 到山神庙见到店小二和土匪在一起,足以说明,茶摊的店小二就是草儿口中外围打探消息的人。 “你见过的那几个土匪,有没有杀过人?”云昊问草儿。 草儿道:“別人我不知道,但那个王麻子,我亲眼见过,在山寨捅死过一家三口,坏的流脓,这些土匪在一起经常喝酒吹嘘,以杀了多少人为荣。” 云昊心里有数了。 那就是说,黑风山的土匪就没有无辜之辈。 “嗯,暂且看看,先不管他们。”云昊倒是没放在心上。 武师境的大土匪头子都被他杀了,区区几个小嘍囉根本没当回事。 另一边火堆。 八个土匪中有三个的確是昨晚逃出来的,在广场上见识过云昊杀人,所以自从云昊进入山神庙,三人就害怕的瑟瑟发抖,压根不敢看云昊一眼。 可有五个土匪是外围之人,没见过云昊。 依旧是平日的性格。 云昊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没被当回事儿。 反倒是几人將目光落在了虞青虹和小蝶身上。 眼神肆无忌惮,满是猥琐。 “嘿嘿,想不到,这破庙还有如此美人儿前来,哥几个有福了。” “哈哈哈……” 五个土匪肆无忌惮大笑。 这下可把山上逃下来的王麻子三人嚇了个半死。 “马溜子你们特么別说话了。”王麻子连忙压著声音,低沉怒吼,示意几人別说了。 在王麻子心里,现在只祈祷,昨晚乌漆八黑人员混乱的情况下,云昊没有认出他们来。 否则刚逃出来,就要被打死,岂不是很冤枉。 恨不得將马溜子五人当场打死。 这五个牲口,一直在外围,没见过昨晚云昊大杀四方的嚇人场面。 否则他们估计第一时间会嚇尿不可。 在王麻子三人心中,云昊是绝对的杀神。 “我说王麻子看你个怂样,现在又不是山上,你还怕个球。”马溜子笑呵呵调侃咒骂。 “对啊,送上门的小娘们,是哥几个的福气,外面下著雨,閒著也閒著,不如大家一起找点乐子,嘿嘿……” “好,就这么办……” “你们看看那个小娘们白净的发光,胸大屁股翘,腰细腿长,简直是极品,我敢保证,捏一下能捏出水来。” “另一个也不错……” 五个土匪越说越兴奋。 王麻子三人浑身都开始打摆子了。 实在是马溜子五人太作死。 压根不知道,对面那个少年是个杀神。 如此明目张胆调戏少年身边的女人,这是怕死的不够快啊! “马溜子我草擬吗的別说了。”王麻子一起的另一个土匪忍不住吼起来制止。 此刻的王麻子壮著胆子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云昊。 只见云昊面无表情,盯著他们在看。 顿时浑身一僵。 他知道完了。 鼓起勇气对著身边两兄弟使眼色道:“走,快走。” 马溜子五人要找死,那就去吧! 王麻子是一刻也不敢待下去了。 生怕下一刻,对面那个少年杀神,將他们砍成肉泥。 和王麻子一起的两个,自然也知道当下的情况。 连忙起身跟在王麻子身后,就向著山神庙外走去。 马溜子五人还不知道此刻什么情况。 咒骂道:“王麻子你们三个干什么去?” 王麻子三人丝毫没有理会马溜子,心里咒骂:干你大爷去。 但脚步丝毫没停,眼看就要跨出山神庙大门的时候。 一声淡淡的声音响起:“三位干什么去?” 王麻子只觉得浑身发软,一瞬间全身的力气被抽乾,不由自主瘫软在地。 “扑通扑通~” 王麻子三人跪倒在地,磕头如捣乱带著哭腔道:“饶命,饶命,爷爷饶命,大侠饶命……” 云昊一开口,就让王麻子三人嚇的语无伦次起来。 没敢逃。 因为王麻子三人,昨晚亲眼目睹了,云昊杀人如麻的血腥场面。 二当家曲雷都被云昊一拳头秒杀。 他们三人三个三流武夫,压根不入流。 在真正的强大武夫面前,根本逃不掉。 现在只希望,能留下一条命。 马溜子此时也感觉不对劲了,看著王麻子问道:“王麻子你们认识那小子?” 王麻子三人五体投地压根就不敢说话。 这让马溜子很窝火,看了一眼云昊几人,对著身边几个小弟道:“去,过去剁了那小子,小娘们留下哥几个舒坦舒坦。” 马溜子身为这五人的老大,自然是有点小聪明的,自己没上去,让手下的几个小弟上。 想试试云昊。 看王麻子三人嚇的半死的样子,马溜子心底也没个虚实。 可他几个手下,早就被虞青虹迷的精虫烧脑,压根没多想,听到马溜子发话。 摸出刀剑来,对著云昊就冲了过去。 云昊面无表情,斩妖刀就在身边,动都没动一下。 草儿眼神满是兴奋,他可是知道云昊的武功有多高。 几个小土匪而已,不知死活。 虞青虹和小蝶站在云昊身后,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她们没亲眼见过云昊出手。 之前几个土匪对她的污言秽语,让虞青虹很生气。 倒是希望云昊能斩了这几人 就是不知道,云昊究竟能不能打得过? 第52章 草儿原来是女儿身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章 草儿原来是女儿身啊 四名土匪,肆无忌惮,举起刀剑就砍云昊。 都是不入流的把式武夫。 眼看刀剑就要落在身上的时候,云昊动了。 斩妖刀捏在手里,猛然横扫劈出。 “叮叮鐺鐺……” “啊……” 四名土匪惨叫。 两人当场被拦腰斩断。 另外两人手中刀剑齐齐被砍断,人倒飞了出去。 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一刀而已。 四个土匪两死两伤。 马溜子眼皮狂跳。 心有明悟。 似乎终於知道,王麻子三人为何如此的原因了。 同时,马溜子也想起了一个人。 昨天在茶馆,骑黑马的少年。 可不就是眼前的少年人吗? 记得当时鬼影罗还说过,那个少年看不透。 现在结合王麻子三人说山里遭遇大变,有个少年杀神的事儿。 马溜子浑身大震。 脸色煞白了起来。 岂能不明白,昨晚山上的杀神就是眼前的少年。 明白是明白了,想逃,但已经晚了。 只见少年一步踏出,黑夜中寒光一闪而逝。 “噗~” 马溜子瞪大眼睛,捂住了脖子。 下一秒,倒在地上,脖子上血液飆出了老高。 王麻子三人只感觉下身潮湿。 一股子骚味在山神庙瀰漫开来。 云昊皱眉。 看向王麻子三人,缓缓开口道:“你们三个去將这几人的尸体搬出去。” “是是是是……” 王麻子三人连忙点头。 心里似乎鬆了口气。 少年杀神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他们,那可能他们三人保住命了。 云昊的话,现在就是圣旨。 王麻子连忙带著两人,开始搬尸体。 顺带著將之前马溜子两个重伤的手下给弄死搬了出去。 全程云昊都淡然无比看著。 等最后一具尸体搬出去后。 云昊对草儿和虞青虹三人说道:“你们过去烤火,看看他们锅里煮的什么,弄点吃的,我出去看看。” 说完不等几人回答就走了出去。 云昊料定,王麻子三人出去后就不会再回来。 但他也没打算放过他们三个。 因为草儿说了,王麻子杀过人。 那在云昊心里就上了黑名单。 对土匪没有任何好感。 杀一个土匪,世上能少一个祸害。 大雨瓢泼,越来越大。 王麻子三人將马溜子几人的尸体,搬到了山神庙后面的树林里。 “麻子哥我们怎么办?还回不回山神庙了?”李三问道。 王麻子压低声音道:“你脑子有坑吗?尸体都搬完了,还回去做什么?找死么,那个杀神隨时都能將我们砍死,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对对对,我们快逃,远离那个杀神。” 三人慌忙狂奔很快就消失了在了大雨中。 不过,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大树上,云昊將他们的说话听得一清二楚。 手中出现了三把一指长的小飞刀。 正是他从余上使身上搜出来的。 上面还淬毒了。 嗖~ 第一刀对准王麻子飞了出去。 也就间隔二十多米。 以云昊如今的力量和视力,虽然没用过暗器,但也有自信,可以命中目標。 “啊……” 远处响起了一声惨叫,王麻子应声而倒。 其他两人顿时嚇得哇哇大叫,李三直接瘫软在地。 另一个连滚带爬继续跑。 可却没几步,同样惨叫著倒在了地上。 剩下一个李三,口不择言了起来:“別……別杀我,別杀我,我们都按照你说的做了,怎么还要杀我们……啊!” 声音戛然而止。 云昊一跃从树上跳下去,头也不回,回到了山神庙里。 三把飞刀,三个土匪应声倒地。 他没去检查,有没有一下杀死。 因为淬毒的飞刀暗器,即便当下没杀死,毒也毒死了。 …… “大侠,快来烤烤火,这锅里还有羊肉呢!” 草儿见云昊回来,连忙迎上来招呼。 虞青虹和小蝶也都起身。 都猜到云昊出去做什么了,但都很有默契没有问。 既然是土匪,就没有一个无辜之人。 云昊杀了他们就是为民除害。 大火很旺。 云昊坐了下来。 火架子上是一口吊锅,里面传来阵阵香气。 这是之前那几个土匪做好的,可惜还没等羊肉煮好,他们就去见阎王了。 倒是便宜了云昊几人。 四人赶了一天路,也没吃东西。 这会儿闻到香喷喷的羊肉,也是饿了。 “捞出来都吃吧。”云昊说道。 “好吶!”草儿咽著唾沫,开始动手,也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碗筷,先给云昊捞出一块排骨,盛了一碗汤。 想了想,又给虞青虹盛了一碗。 第三碗的时候,小蝶眼巴巴看著,草儿却没理会端起来自己喝了起来。 “你……”小蝶气得跺脚。 草儿毫不在意嘻嘻笑道:“想吃自己动手。” “哼。”小蝶只好自己盛了一碗。 这两个,似乎天生反衝,一路上也是斗嘴没停过。 云昊和虞青虹都不在意。 一天都没吃东西。 四人都饿了。 吊锅里的羊肉不多,每人吃了两块就没了。 至於云昊也就是垫吧了一下肚子,距离吃饱还差的远呢!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饭量越来越大了。 看了一下吊锅里汤还剩下一些。 起身说道:“我出去找点粮食,再煮点吃。” 也不等几人反应,走出了山神庙。 来到了一个僻静角落,从宝瓶中拿出小半袋大米,转身回去。 宝瓶的秘密自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草儿多倒一些大米进去煮上。”云昊將米袋交给草儿。 也没解释,从哪儿找到的大米。 反正总比凭空变出来的好。 草儿和虞青虹三人也奇怪,云昊出去了一圈就找到了半袋大米回来。 都脑补著,可能是之前土匪留在外面的大米,也没追问。 草儿往吊锅放了大米后,架上柴火烧了起来。 外面雨声依旧。 已经夜幕。 虞青虹说道:“看来我们今晚要在这个山神庙露宿了,晚上淮阳县的城门会关闭,赶到也不会开门。” “倒也无妨,那就明天进城。”云昊说道。 虞青虹看向云昊湿漉漉的衣服道:“云昊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们帮你烤烤,以免受风寒?” 她其实是想看看云昊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 藉机说道。 云昊摇摇头道:“无妨,我坐火堆旁边一样可以烤乾。” 其实他也想脱下来烤衣服,但毕竟虞青虹和小蝶是女子,总觉得不方便。 虞青虹听到云昊回答,有些失望。 不过也没有勉强,她很清楚,和云昊相处,不能著急。 去往凉州城的路上,时间有的是,她相信总有机会和云昊再进一步关係。 或者说信任。 过了一会儿后,草儿突然起身急匆匆向外走去了。 云昊问道:“你做什么去?” 草儿头也不回道:“我去方便一下。” 云昊见外面天色已黑,想了想起身道:“我去看看。” 荒郊野外,又是黑夜,草儿一个小孩子,他有些不放心。 这一路走来,他其实对草儿这个机灵鬼很有好感。 自然不希望草儿出事。 “哎~”虞青虹想出声阻拦,可云昊已经走了出去。 虞青虹一脸古怪,嘴角有了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小蝶好奇道:“小姐,你笑什么?” 虞青虹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一直注视著门口。 没一会儿,云昊去而復返。 神色古怪。 虞青虹憋著笑问道:“草儿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云昊脸色通红道:“我……我看到草儿居然蹲下尿尿,虹姑你说草儿是不是在山里土匪窝待时间长了,染上了什么怪癖?” 虞青虹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云昊不解看向她道:“有什么好笑的?” 虞青虹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擦掉眼泪才上气不接下气道:“你呀,真是个傻孩子,你就没看出来草儿其实是女儿身?” “啊……草儿是原来是女儿身啊?”云昊恍然大悟。 虞青虹早就看出来草儿是个女儿身了。 只有云昊后知后觉,还追出去看草儿蹲著尿尿,说人家是怪癖。 这时候草儿回来了, 站在门口一脸羞涩通红,她听到了云昊和虞青虹的对话。 第53章 多了一个妹妹叫云甲柔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章 多了一个妹妹叫云甲柔 小蝶也是个后知后觉,和云昊一样,没有发现草儿是个女孩子。 听到云昊和自家小姐说话,恍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笑了起来道:“哇,小草儿你居然是女儿身啊,嘻嘻,没法发现呢!” 云昊回过神来,也是好奇看向草儿。 虞青虹不说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也难怪,他追出去后看到草儿蹲著尿尿。 他也感觉好笑。 而草儿此刻却是像只受惊的小鹿,身子微微颤抖著。 她脏兮兮的小脸上此刻满是羞愤与委屈,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倔强地咬著下唇,不让它们滚落下来,可那不断耸动的双肩还是泄露了她的难过。 她身上那件破旧的衣衫早已辨不出原本顏色,补丁摞著补丁,还沾满了尘土与污渍,仿佛在诉说著她在土匪窝这些日子遭受的苦难。 一头原本该柔顺的乌髮被剪得参差不齐,乱糟糟地散著,几缕髮丝糊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见云昊几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草儿心中那积压已久的委屈瞬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猛地抬起头,衝著云昊几人怒吼道:“你们看什么看!我也不想这样啊!在那个鬼地方,我要是不把自己弄成这副野孩子模样,天天扮成臭小子,那些土匪能放过我吗?”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已然哽咽,带著哭腔继续喊道:“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弔胆,就怕被他们欺负,这一身脏衣服、这乱糟糟的头髮,都是我保命的法子啊……” 云昊听著草儿的哭诉,心口像是被重锤猛击了几下,泛起一阵酸涩。 他细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设身处地地一想,只觉她这些日子过得实在艰难。 在那土匪横行、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巢穴里,草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捨弃自己的女儿装扮,用这种近乎作贱自己的方式求得一丝安寧,这是多么令人心疼与无奈啊。 云昊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怜悯与疼惜,起身走过去,来到草儿身边,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草儿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没笑话你的意思,是我不好。” “呜呜……” 草儿感受到云昊的关心,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云昊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一个孤儿,从小乞討,九岁混进了土匪窝,为了活命,才將自己偽装成野小子,没有人关心过她。 或许有一个,那就是九岁那年死了的老乞丐。 每一天都过的胆战心惊。 生怕慢慢长起来的身体,某一天突然被土匪发现,她甚至不敢洗澡,不敢让头髮长长…… 没有抱怨过上天,每天都想努力活下去而已。 可不代表,她就不需要人关心。 云昊是第一个面对她,给她道歉,让她感受到尊严的人,也是第一个出声安慰她的人。 所以她內心压抑的情绪一下爆发了出来。 抱著云昊哭得撕心裂肺。 云昊只能轻轻拍著她的背无声安慰。 说到底,草儿比他还可怜。 “呜呜……大侠我以后能不能跟著你?天下之大我没地方可去了?” 哭过了一会儿后,草儿眼泪汪汪看向云昊问道。 云昊很想说一句:“不行。” 可是看到草儿通红的眼神,和眼神里的期待渴望,他话到嘴边,终究说了一个:“行。” 草儿神色大喜:“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云昊柔声道:“以后別叫大侠。” 草儿闻言,笑容僵住。 还以为云昊变卦了。 但云昊紧接著说道:“以后可以叫我大哥。” 草儿喜极而泣,她非常开心,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开心。 “大哥?” “嗯。” “大哥大哥……” “嗯……” 草儿微笑带泪水,擦都擦不干。 “我有大哥了,我有大哥了……” 她终究是小孩子性情。 欢呼雀跃。 云昊也难得浮现笑容。 姐姐云微成了活死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救醒。 现在多了一个妹妹,听著她喊自己大哥,似乎也不错。 虞青虹走上前来,对著草儿道:“草儿我之前也不是有意,希望你不要介意,小蝶我被惯坏了,她也不是有意笑话你。” 说完对小蝶道:“小蝶,给草儿道歉。” 小蝶听了草儿之前的哭怒,也知道草儿可怜,这会儿倒是没有犹豫,生前道:“草儿妹妹对不起,我错了。” 草儿算是认了云昊为大哥,心情不错,扬起头道:“算了,我原谅你了。” 这话是对小蝶说的。 虞青虹微笑著,从自己手腕上摘下一个玉鐲子,递给草儿道:“草儿,你认了云昊为大哥,这是喜事,我作为见证者,没什么礼物,这个手鐲就送给你吧!” 她是不放过任何能和云昊加深感情的机会。 草儿认了云昊大哥,对虞青虹来说,多了一个和云昊接触的机会。 说起来,她和小蝶被土匪抓住,幸亏没有搜走身上的物品,比如这个鐲子和她的身份令牌都贴身带著呢! “虹姑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草儿最是能察言观色,她看得出来,这个虹姑出身不凡,递过来手鐲也是精致的很。 虞青虹故作生气道:“大家都算是共患难了,我送出去东西,就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是不要我就摔了。” 说完作势要摔鐲子。 草儿连忙道:“別。” 然后看向云昊,意思是大哥我收不收? 云昊也没想那么复杂,既然虹姑要送那就收。 对草儿点点头。 草儿这才接过鐲子:“多谢虹姑姐姐。” 虞青虹笑了,抓起草儿的手道:“这才对嘛。” 四人重新围坐在火堆前。 吊锅里传来了香气四溢的米饭香气。 这是云昊用宝瓶水种出来的大米,香气自然不是普通大米可比的。 都没吃饱。 云昊看了一眼,米饭熟了。 用羊肉汤煮出来的大米饭,倒是不用下饭菜了。 每人盛一碗开吃。 云昊一口气吃了五碗才吃个八分饱。 要不是怕其他人不够吃,他一个人都能吃完一锅。 独特的大米饭,就连虞青虹和草儿三人都多吃了一碗。 饭后几人坐在一起烤火聊天。 虞青虹问草儿道:“草儿你有大名吗?” 草儿摇头,看向云昊道:“大哥,不如你给我起个大名吧?我跟著你姓云就成?” 云昊摇头道:“我可没读什么书,不会起名字。” 然后看向虞青虹道:“虹姑你有学问,给草儿起个名?” 虞青虹微笑点头沉吟道:“草儿这个乳名,本就代表了顽强之意,古人称小草为“柔甲”意为植物初生的幼芽,也代表对春天新生事物的怜爱之情?。 可同时小草的顽强也是一种精神象徵,如此寓意倒也不错,我看不如就叫“甲柔”倒过来念,听著顺口也好听?” 云昊听著念叨:“甲柔甲柔,嗯,好记顺口,好名字。” 草儿眼睛发亮道:“云甲柔,我以后就叫云甲柔,嘻嘻,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多谢虹姑姐姐。” 第54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大雨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才停。 草儿或者说云甲柔,和虞青虹、小蝶三人已经靠在一起睡去。 云昊一直醒著,给火堆添柴火。 等到后半夜雨水停后,他悄悄走出去,到了山神庙后面,將姐姐云微从宝平召唤出来。 每天要给姐姐餵一颗气血丸,来维持姐姐肉身生机。 用宝瓶水给姐姐餵服完气血丸后,云豪观察了一番,姐姐的身体没有什么异常。 现在看,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別,就像是熟睡了一样。 “姐,黑风山的土匪算是被我一锅端光了,可能逃出去了一些小土匪,但都翻不起风浪来,以后不会再有黑风山土匪祸害乡邻。 加上流云武馆的人,我杀了很多人,但我不后悔,他们都是该杀之人,我也算是给你和乡亲们报了仇。 接下来我会去寻找名医,不管多难,哪怕穷其一生,只要我还活一天,就一定要將你救活……” 漆黑的深夜,云昊对著姐姐云微自言自语说话。 这一幕显得有些诡异。 可却是云昊难得的心理安寧时间。 杀了那么多人,说心里没有一点忐忑,那是假的。 虽然是报仇,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和考验。 为了生存,为了一个正义。 为给姐姐报仇…… 有姐姐在,云昊才感觉真实。 哪怕姐姐如今是活死人。 “姐,我今天给咱俩认了一个妹妹,你应该会高兴吧?说起来,我还以为她是小子,没想到是个女儿身,她叫草儿,虹姑给起了一个大名叫云甲柔,我觉得很好听。 草儿是个可怜的孩子,其实我不想让她跟著我的,但看到她祈求的目光,我不忍心拒绝,就让她喊我大哥了,倒也罢了,反正我现在不差吃食,跟著我草儿也不会挨饿的。 其实她很机灵,明明比我还小几岁,可懂的比我还多,一路上她也帮了不少忙,我没什么见识,或许以后有草儿在身边,可以有个伴儿,也能更好寻找名医给你治病呢!” 云昊难得脸上有了几分微笑。 继续说道:“哦对了,还有虹姑和小蝶,是我在土匪窝救出来的,她们也要去凉州城,说是去投亲……虹姑主僕我总感觉很神秘,而且她说她第一眼看见我就很亲切。 其实我也对虹姑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说不上来,很奇怪,她人很好,用老道爷的话说,虹姑身上有贵气,和镇上李財主家的千金不一样。 虹姑身上的高贵与生俱来,李財主家的千金身上的富贵气,就像是贴在衣服上一样,没法比呢! 还有小蝶,她是虹姑的丫鬟,那丫头很维护虹姑,但总和草儿拌嘴,其实也不错的……” 不知不觉天际出现了鱼肚白。 云昊对著姐姐云微说了大半夜的话。 才將姐姐收回了宝瓶中,返回山神庙。 进去的时候,看到虹姑已经醒来,给火堆添柴火。 “云昊你一夜没睡吗?”虞青虹醒来有一会儿了,没看到云昊,也是没话找话,但关切是真的。 云昊道:“眯了一会儿,没事我不困,出去捡了些乾柴,虹姑你再睡一会儿吧,等天色大亮我们再走。” 虞青虹摇头道:“还是你睡吧,我不困。” 云昊其实精神很饱满,自从学会《蜇藏吐纳功》后,他的状態一直不错,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没事。 而且,在黑风山妖兽洞,贯通了全身经脉窍穴后,更是感觉精力充沛的很。 云昊开始煮粥。 虞青虹想帮忙,可是她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 而云昊却是添柴加火,淘米加水,一气呵成。 小小年纪,似乎什么都会做。 想到云昊说起过他的养父母家庭背景,和小时候的生活,虞青虹就有些心疼这孩子。 皇室子弟,到了他这个年纪,依旧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有一大堆人伺候。 他吃了多少苦啊! 虞青虹心里不是滋味。 儘管没確定云昊和皇家有没有关係,但心理作用下,虞青虹已经將云昊当侄子看待。 越看云昊是越顺眼。 坐在火堆前,她双手撑起下巴看著云昊煮粥忙碌。 等煮好后,云昊盛出来一碗粥递给她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接过去道谢了一声说:“云昊你可真能干。” 就是很自然的一句夸讚。 让云昊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发现,虹姑一直在看著他。 心里有些奇怪,不就是一些日常嘛! 这些事儿,他八九岁就会做了。 只是笑笑,云昊没说话,將草儿和小蝶叫醒一起吃粥。 简单的白粥,因为是宝瓶水中出来的大米,虞青虹、草儿和小蝶三人也吃的直呼好吃。 云昊不以为然。 等吃完后,外面太阳升起。 又是一个大热天。 草儿和小蝶帮著收拾,將吊锅和碗筷索性都带上。 反正四人都骑著马,带著点东西不是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赶去凉州城,按照虞青虹的话说,还有二三百里路程。 怎么算,最少也要三天时间。 有锅碗瓢盆,要是碰上下雨天,也能做一口吃食,不至於饿肚子。 昨天山神庙的土匪,只是一个插曲。 继续前往淮阳县。 一个多时辰后,四人终於到了县城城门之外。 高大的城墙,看著很巍峨。 有兵丁把守。 这是云昊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来县城。 还是有些期待的。 小时候总听老道爷说星河镇只是个小地方,比镇子繁华的是县城,更大更繁华的是州城。 还有匯聚了天下名流江湖武夫,奇人异士等等一切的核心,大虞王朝的上京城。 他有过很多次神往。 淮阳县城,算是圆梦的第一站。 一路而来,云昊同样看到了有很多流民。 但到了城门口都被拦下来,不准流民进城。 能进去的人,似乎都在查验什么。 云昊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嘆。 县城就是不一样,不像星河镇,没有城门,也没有兵丁把守。 草儿有些担忧道:“大哥,进城需要身份户籍或者路引,我什么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云昊眉头微皱道:“身份户籍我知道,但我也没有,以前只在村里登记过,路引就更没有了。” 虞青虹开口道:“无妨,给银子就能进城,凉州边陲之地,没有那么严格,再说只要不是塞外胡人的长相,一般没事儿,咱们都是大虞子民,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这也就是这两年边关打仗的原因,否则平日是不会盘查的,现在需要的是银子。” 云昊诧异道:“给银子就能进去?” 虞青虹笑道:“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四个人,你给守城士兵,一两银子,绝对能放我们进去。” “大哥,我来,我知道怎么应付这些兵丁。”草儿自告奋勇,她以前跟著老乞丐要过饭,见识过入城兵丁的盘查,也听土匪说过这方面的事。 “也好。”云昊说完,摸出一两银子给了草儿。 其实他有些心疼。 这可是一两银子。 一千文钱呢! 换做以前,够他和姐姐生活一年的开销了。 不过如今身上有上千两银子,倒是可以接受。 草儿拿著银子去交涉。 果然守城的兵丁收了银子后,一挥手就放行了。 四人牵著马入城。 草儿和云昊在前面,虞青虹和小蝶在后。 本以为顺利可进城去。 谁知道,这时候有变故了。 一名兵丁,看到虞青虹后,眼睛一亮,突然开口道:“站住。” 虞青虹眉头一皱:“我们交过银子了,为何阻拦?” 大头兵可不讲理,很明显是被虞青虹的貌美吸引。 咧嘴道:“边关打仗,最近有敌方探子流动,我怀疑你们身份,现在要求搜身检查。” 第55章 紫金令牌,皇权特许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章 紫金令牌,皇权特许 虞青虹被气笑了。 早在上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过凉州之地混乱。 遇到土匪的时候,她就想过,回头密奏皇兄剿匪,问罪凉州刺史。 没想到,小小一个淮阳县的守城兵丁,就如此胆大妄为。 看眼神就知道这个小兵色心大发要为难自己。 “放肆。” 虞青虹大怒。 几乎是本能的发威。 身上的皇家长公主气势出来,还真让这名士兵,顿时一愣。 可回过神来,士兵冷哼道:“我现在怀疑你的细作,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说话中抽出了腰间佩刀,对准了虞青虹。 神色不善,眼神深处带著戏謔。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一闪而逝。 或者说是一只飞脚踹在了这名士兵的身上。 直接將士兵踹飞了出去。 这只脚的主人,自然是云昊。 在云昊的心里,一两银子都收了,你还为难人,这就討厌了。 他没有想那么多,抬脚就踹飞了士兵。 再一个,对虹姑很有好感,他身为男子汉,有义务保护身边的人。 姐姐云微就是因为他没保护好,才遭了劫难。 所以云昊心里对认可的人,很在乎。 虽然虹姑和他刚认识,但一天一夜接触下来,他对虹姑印象很不错。 不会让她受刁难。 草儿看著大哥云昊的如此勇猛,瞪大了眼睛,第一时间是担忧。 因为草儿知道自古民不与官斗,尤其是她身在土匪窝,听到的都是官府悬赏围剿土匪的信息,天然对官兵有畏惧。 而和草儿截然相反的是小蝶,眼冒金星,还挥舞著小拳头道:“云大哥打的好,打死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 成长生存的环境不同,造就的是不同的人生观念。 小蝶身为虞青虹的贴身丫鬟,是大虞王朝长公主的丫鬟,见过的朝臣大官可不少。 习惯了下面当官的人卑躬屈膝的尊敬。 一个小小的守城士兵,在小蝶眼里毛都算不上,居然还敢刁难公主殿下,著实该死。 压根就没考虑过,会不会被报復的问题。 相比这个小兵,在小蝶眼中,还没有土匪的威胁大。 因为她很清楚,有公主在,就算是县太爷也要趴下。 虞青虹呢? 仅仅是一错愕。 回过神来,眼睛发亮。 心里想得是,云昊这是关心她。 同时虞青虹眼睛眯起来了。 身为大虞王朝的长公主,她自有她的盘算。 被土匪给抓去,是个意外,也是第一次出宫没经验,所带的护卫也是寻常护卫,怕被有心人盯上,结果阴沟翻船了。 在黑风山的时候,她就发誓,要是能脱困出去,定然不会再犯错误。 首先要將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否则说什么都是白搭。 对土匪有顾忌,是因为土匪没有任何规矩可言。 但一个小小的兵丁,也找她麻烦。 虞青虹就不会惯著了。 只要是大虞王朝的体系之內的任何人,她都不惧,因为都在规矩之內。 皇室就是制定规则的人。 不过还没等虞青虹说话,四周守城的士兵就动了。 “大胆。” 先后四名士兵,看到同辈被人一脚踹飞,顿时拔刀围了上来。 將云昊四人包围。 重点放在云昊身上。 这些士兵,平日只有欺负別人的份。 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一个愣头青。 民不与官斗。 今天这条规矩被破了。 哪怕是他们同辈有错在先,也是不能容忍的。 很快,一名身穿盔甲的中年带著人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短短片刻,云昊四人就被十多名士兵包围。 最先被云昊踹飞的士兵,连忙跑出来道:“方大人,这小子袭击我,我怀疑他们四人是奸细。” 上来就是一顶帽子。 方明成皱眉,也在打量云昊四人。 当目光落在虞青虹身上的时候,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实在是虞青虹气度不凡,貌若天仙。 倒也不是单纯的有邪念,而是看气质。 其实方明成很清楚,自己这个手下王七的臭毛病,定然是看上了这个女人。 但心里清楚归清楚,可毕竟自己的手下,是要维护的。 否则以后就不好带兵了。 想到这里,方明成冷哼一声,看向云昊和虞青虹道:“尔等公然殴打官兵,好大的胆子,给我拿下。” 一挥手,就示意手下,先將云昊拿下。 云昊捏紧拳头已经要动手了。 官兵又如何? 如此欺负人,该杀。 “住手。” 云昊发现是虹姑一声低沉,很威严。 而后他感觉手腕被轻轻一按,却是虹姑轻声道:“云昊我来处理。” 云昊诧异看了她一眼。 从虹姑的眼神中,云昊看到了一种无比的自信。 “相信我,没必要起衝突,我能处理,真处理不了,你再动手。”虞青虹带著自信对云昊小声说道。 “好。”不知道为什么,云昊感觉虹姑此刻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让他都感觉有些错愕。 但见她充满自信的神色,云昊自然不会再坚持。 虹姑鬆了口气,转身看向为首的方明成,低沉说道:“你是此地守城百夫长?” 方明成直视虞青虹的目光。 心里一跳,就像是感觉面对上官的感觉一般。 下意识点头:“淮阳县守城百夫长方明成。” 说完有些动怒。 刚想说,你谁啊你? 审问本官? 还没等这句话说出来,下一刻只见站在对面的女子,伸手从衣袖拿出来了一块紫金色的令牌,展现在了他眼前。 当方明成看到她手中的令牌后,瞳孔的猛然放大,浑身一颤,几乎下意识就要下跪。 大虞王朝皇室最高级別的“紫金令牌”皇权特许,整个皇室不超过九块。 能持有此等令牌的人皆是皇室嫡系中的嫡系,身份贵不可言。 持紫荆令如皇帝钦差,甚至有权调动一州兵马之权,当然不超过一定数量。 紫荆令牌,是每一个基础官兵要牢记的必修课,成为百夫长的第一天,方明成就看过上头下发的卷宗,印象很深刻。 方明成要跪下去。 却被虞青虹一个眼神制止,靠前一步低声说道:“別声张,管好你的手下,本宫不想惊动任何人,否则你知道后果。” 方明成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额头冒出了细密汗珠,连忙躬身,小声道:“是。” “行了,你自己处理吧,记住你没见过我。”虞青虹冰冷的声音低沉叮嘱。 “是。”方明成的腰更低了。 “混帐,还站著干什么。”虞青虹咒骂了一声。 方明成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对著手下人喊道:“都將刀剑收起来,本官已经查验清楚,他们四个都是我大虞子民,和姦细没关係,放人。” 说完后对虞青虹挤出一个微笑,做出一个请进城的动作。 虞青虹这才满意转身走向云昊三人道:“走吧,没事了。” 云昊没有刻意去听虹姑和为首的士兵头子说了什么,但短短一会儿功夫,就见对方点头呵腰,態度大转变。 这让云昊心里很纳闷。 不过见虹姑已经转身进城门,他也只好跟上去,没事最好。 身后传来一声呵斥:“来人,王七欺压百姓,胡作非为,欺瞒上官,给我拖下去打。” “大人……大人饶命啊……” 云昊看了一眼,只见刁难虹姑的那个士兵被同伴架走了。 摇摇头没有再去看。 心里更多的是对虹姑的好奇。 看著虹姑优雅从容的背影,追了上去…… 第56章 客栈取秘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章 客栈取秘籍 虞青虹此时,脑海中也在转动著,该怎么向云昊解释刚才的事儿。 虽然背对著云昊,掏出了紫金令牌,可终究任何人一想,都知道这里面有事儿。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暴露身份。 只能拿出皇权特许的紫金令牌。 相比起,云昊和当地官兵起衝突,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来是怕云昊吃亏,毕竟是一地县城,还是有守城官兵和衙役等等存在,真要是出事,一股脑全会出来。 二来,也不想引起乱子,到时候自己身份曝光,被有心人算计,才是得不偿失。 只能拿出紫金令牌。 很庆幸,一直贴身带著,没在土匪劫持时弄丟。 草儿比较好奇,看向虞青虹问道:“虹姑姐姐,你刚才对那个当官的说了什么,他怎么就轻易放过我们了?” 云昊也竖起耳朵,想听听虹姑怎么说。 只有小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公主殿下不让暴露身份,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虞青虹故作沉吟,小声说道:“其实……我家里在官场有些关係,我只是对那名百夫长说了家里长辈的名字,就將他唬住了。” 这个漏洞百出的理由,是硬著头皮说出来的。 但草儿和云昊的眼界和世界观有限。 信了。 “虹姑姐姐你好厉害。”草儿一副仰慕的神色。 虞青虹连忙岔开了话题,看向云昊道:“云昊要不我们今天在淮阳县逗留一天,我们几个想洗个热水澡,衣服也都破掉了,正好也好草儿打扮打扮置办一身行头?” 云昊没多想点头道:“也行,那我们去云来客栈。” “大哥,我在山上的时候听说,云来客栈是淮阳县最大的客栈,很贵的。”草儿开口道。 云昊笑笑:“无妨,大哥有钱。” “嘻嘻~”草儿笑笑,她知道大哥得了黑风山土匪头子的小金库,虽然走的时候分给了玉娘那些可怜人五百两,但相信大哥身上一定还有。 实际上虞青虹和小蝶身上都没有银子了。 还得靠云昊。 去那家客栈听云昊的就行,当听到草儿说云来客栈是淮阳县最大的客栈的时候,虞青虹有些不好意思道:“云昊,我和小蝶都没有银子了,要不找个便宜点的客栈就行。” 云昊道:“没事,住客栈的银子还是有的,我正好有事去办。” 苏御龙当日在妖兽山洞,將云来客栈天字號房的木牌给了他,说是有一本秘籍。 现在苏御龙已经死了,但东西云昊可不会放弃。 一行四人打听了一番,来到了云来客栈。 果然是最大的客栈。 隨便找个人一问都知道,五层高的华丽木楼。 就是淮阳县的地標。 到了门口的时候,有小二热情迎了上来。 在草儿这个“老江湖”的小声提点下,云昊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子赏钱后,非常热情就將四人的马匹招呼人牵去了后院,保证餵上好的草料餵养。 云昊四人刚踏入云来客栈一层,便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所震撼。 作为淮阳县最大的吃住一体客栈,这栋高达五层的华丽木楼,內部空间极为宽敞,宛如一个小型的繁华市镇。 一入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大堂,挑高的木质横樑上掛著精致的红灯笼,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將整个大堂照得亮堂堂的。 地面铺就的是光洁的青石板,虽歷经人来人往,却依旧平整乾净,倒映著四周的光影。 大堂中央,数张厚实的梨木桌整齐排列,每张桌子周围都围坐著形形色色的旅人。 有身著綾罗绸缎的富商,正一边品著香茗,一边与同伴高谈阔论。 也有行色匆匆的江湖侠客,刀剑不离身,隨意地坐在角落,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偶尔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豪迈之气尽显。 一个个店小二身著统一的青布衣衫,肩搭白毛巾,手脚麻利地穿梭在桌椅之间,或上菜,或添酒,口中还不时吆喝著“客官,您慢用”,热情周到的服务让客栈內的氛围愈发火热。 客栈四周墙壁上,掛著不少当地名家的字画,为这充满烟火气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文雅气息。 再往边上瞧,便是通往楼上客房的木质楼梯,扶手雕刻著精美的云纹图案,蜿蜒而上,彰显著客栈的不凡品味。 大厅里桌上的饭菜香气从那边飘散,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闹腾。 云昊暗嘆:这云来客栈,果真是名不虚传。 其实主要是他和草儿神色好奇震撼。 虞青虹和小蝶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接下来的订客房。 在店小二的介绍中,云来客栈以天地玄黄为名次排列。 黄字號客房最低,五百文钱一间房。 玄字號一两银子,地字號五两银子,天字號房十两银子。 饶是云昊有心理准备,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哪怕是玄字號房间,住一晚抵挡上清水村寻常人家一年的用度了。 几人都需要洗澡,云昊便问道:“小二,什么房间能沐浴?” 店小二道:“客观,玄字號房间就能沐浴,不过烧水要另外加银子,地字號房间最好,有专门的沐浴房间,不用额外加银子。天字號最好,在顶层可阅览全城景致……” 云昊一咬牙:“两间地字號房。” 小二一愣,看看四人,心说你们不是四个人吗? 怎么滴,也要三间房吧? “客官確定只要两间房吗?”小二確认。 就连虞青虹三人也好奇看向云昊,她们三个都是女孩子,难不成云昊想和谁住一间? 哪怕草儿是认的义妹,似乎也不太方便吧? 云昊只好將苏御龙的木牌掏出来道:“我朋友在天字號有预定房间,他不住了,我可以住进去吧?” 小二看到木牌,立刻恭敬了几分,连忙道:“当然可以,我们客栈只认木牌。” 云昊顿时放心了。 於是登记了两间地字號房间,一间房让草儿和小蝶住,另一间房给虞青虹。 等將三人送到地字號房间后,云昊嘱咐了一句让小蝶和草儿別掐架,看了一眼房间,床很大,房间也豪华。 对三人好奇自己身上天字號房间的木牌,云昊也没隱瞒什么,三言两语说了碰到苏御龙和徐红菱三人的事后,便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五楼天字三號房间。 问过小二,苏御龙居然一次订了十天的房,今天他住一天,还有五天呢。 意外之喜,小二说可以退租。 这么一算,他还赚了。 来到房间,果然天字號房间比地字號还大,有待客室,有沐浴房和臥房。 云昊第一时间就去床头寻找苏御龙留下的秘籍,也不知道苏御龙有没有骗自己? 第57章 一遍练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章 一遍练成? 伸手在床缝隙一摸,云昊心里一喜,还真有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丝绸锦布包裹著。 像是一本书。 打开来后,有五张面额十两的银票。 下面是书籍。 上面写著《御龙手》三个字。 不是寻常的纸张,触感更像是某种很薄的兽皮。 翻开一看,不是书籍,而是摺叠起来的一整张。 云昊仔细看了下去…… 大约十分钟后看完了。 记载的內容不多,简单易懂,每一个字都是精髓要点。 一共五层。 每一层各有不同。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苏御龙当时说,他只练成了第一层。 因为除了第一层之外。 其他四层的修炼,可都需要的是——强大的暗劲內力支撑! 当云昊看到暗劲內力四个字的时候,心里一动。 怪不得,苏御龙仅仅练成了第一层。 这是有门槛的。 最少要踏入武师境界才能修第二层后面的內容。 云昊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武夫还是什么? 说武夫吧,他好像从来没败过,不管是碰到三流武夫,还是余上使和周长离那种暗劲武师,力量都强过他们。 是老道爷口中的修道亦或是修仙者吧? 似乎没有任何的界定。 老道爷活著的时候,每天都神神叨叨说他自己在修仙求道,可到死都没有修出任何结果,就连生老病逝都没躲过去。 云昊心中的修仙之道,最起码也是长生久视。 他现在都怀疑,这个世界有没有老道爷口中的修仙存在? 或许有,只是目前自己不知道。 也或许压根就没有,有的只是更加高级的武道吧! 比如体內修出暗劲的武夫,或许就是高级武道。 而自己体內的气流,按照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籍上记载,说是叫“真气”! 云昊现在认为,应该就是暗劲內力的一种。 只是比寻常暗劲內力,更加高级。 反正他清楚,他现在的实力,比寻常的武师境武夫强大。 看著手中的《御龙手》秘籍,云昊准备修炼试试。 实在是,他感觉这本秘籍,的確高级。 比他从土匪窝密室得到的那本《鬼影功》高出了一大截。 鬼影功是上下两卷,上卷是身法,下卷是武技刀法。 没有要求內力的门槛。 而《御龙手》五层,除了第一层对力量的要求不高之外,第二层往后都需要强大的內力支撑。 不过第一层也不是说不需要內力,而是相对入门的修炼,只要有明劲就能修炼,对內力要求不高。 第一层御龙手叫——龙鳞劲! 这是御龙手的入门劲道,修炼者需以特定手法拍打周身穴位,引导內力流转,使体內气息如鳞片般坚韧且富有韧性。 运转时,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一层微光,似有龙鳞浮现,可有效抵御普通拳脚攻击,减轻伤害。 修成后手指可变的刚柔並济,速度变化达到不可思议的扭转。 后面每一层修炼需要的內力一层比一层多。 云昊没有去多看。 心里想著先入门修炼第一层。 苏御龙也不知道练了多少年,才是第一层。 云昊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练成第一层龙鳞劲。 核心是窍穴经脉的流转,匯聚在手上,凝聚出劲道形成的龙鳞,便是算修成。 至於招式反倒是其次。 也没有多少招式。 手上的功夫,变化在心在意。 这是御龙手的主要记载。 深吸一口气,云昊闭目,感受体內气流,按照御龙手第一层心法引导。 一点点匯聚在左手…… 所谓的龙鳞如果是明劲的话,压根就看不到,只是一种感觉。 但却会真实存在。 但如果是暗劲內力的话,是可以看见的,若是练成將会在手上表面形成龙鳞状的暗劲光芒。 说起来很玄乎,实则却是可以呈现出来的。 感受到左手上微微发热。 心法运转一遍之后。 云昊睁眼一看,顿时看愣住了。 这…… 如此简单? 他一看,发现左掌上光晕闪烁。 隱约呈现了淡淡的光芒,可不就是鳞甲形状吗? 这和《御龙手》记载的第一层描述一模一样!!! 覆盖整只手延伸到了小臂手腕。 有些不敢相信。 仅仅练一遍,就成功了? 愣神了好一会儿后,他决定换一招手试试。 当右手气流匯聚心法运转之后。 同样一次成功。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顺利的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到底练没练成? 双掌光晕隱约呈现的龙鳞光泽,完全和记载一样。 云昊活动手指。 感觉此刻的一双手,灵活度比以往提升了十倍不止。 轻柔的就像是纸张一样。 挥舞了一下,有手指残影闪过。 肉眼可见。 就在这时候房门声响起。 “咚咚~” “客官,我们前来给您送沐浴热水,可否进来?” “进。” 云昊收功。 房门被推开。 只见店小二带著两名大汉,抬著一大桶热水走了进来。 小二微微行礼后,指挥著两名大汉將水倒进了房间沐浴桶。 还撒上了花瓣。 顿时让房间瀰漫香气。 挥手让两名大汉出去后,店小二諂媚一笑道:“客官,您看看可还满意吗?” 说话中伸出了一只手。 云昊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很好了,多谢小二哥。”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那您既然满意……”店小二伸出来手搓了搓手指头。 其实店小二心里已经骂上了。 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嘛? 既然满意,赏钱呢? 见云昊不为所动,店小二只好搓手指。 云昊看小二笑眯眯看著自己搓手指头,顿时明白了过来。 心里咒骂一句:“狗东西真黑,这都要钱。” 这些小动作,还是路上从草儿那里听来的。 只好摸出一块小碎银丟给了小二。 小二脸上笑容多了几分,连忙道谢:“多谢客官赏。” 云昊不耐烦道:“下去吧,我要洗澡了。” 店小二却没有离开,而是凑近了一步,小声问道:“客官想来是多日奔波疲乏了吧?” 云昊嗯了一声。 店小二的笑容又深了三分,嘿嘿笑道:“既如此,客官可需要人帮忙伺候洗澡,我们云来客栈有最好的“胡女”能將您伺候的舒舒服服,保证沐浴完浑身舒坦清爽,逍遥似神仙。” 第58章 密风司的联络暗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章 密风司的联络暗號 “什么意思?” 云昊听不明白,但看店小二猥琐的眼神,就知道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店小二笑的很猥琐,突然拍了拍巴掌:“啪啪~” 然后衝著外面喊道:“都进来吧,让客官好好挑选。” 完了对云昊挤眉弄眼:“客官,您瞧瞧,保证您满意,一位胡女伺候,仅仅需要五两银子。” 还没等云昊搞清楚。 外门就走进来了衣衫单薄的四名女子。 一个个的衣服单薄到了让云昊看一眼连忙低下头,面红耳赤的地步。 “奴家见过郎君……” 四名胡女,娇滴滴行礼,对云昊拋媚眼。 云昊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急忙拉过店小二道:“小二哥,这……这这怎么回事?” 他是真不明白。 从小生在山村,县城都是第一次来。 一下进来四名穿著让他面红耳赤的女子,著实浑身都不自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店小二这会儿似乎也反应过来,看云昊的样子,完全就是个雏儿。 嘿嘿一笑,凑在云昊耳边索性直白告诉了云昊一番低声谜语。 云昊听著眼睛瞪大,脸色通红无比。 就算是砍人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的紧张。 听完店小二的讲述,他终於…… 悟了。 原来是那种事…… 以前听村里的二狗子说过。 连忙道:“我……我不需要,你快让她们出去。” “客官,姑娘们来都来了……” “我说了,出去。” 这次云昊有些生气,板起脸低沉一声。 浑身的煞气不经意间散发出来。 让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能在淮阳县最大客栈混生活,店小二眼力自然是不差的。 感受到云昊身上散发的压迫,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小客官还是一名江湖武夫。 不好忽悠。 本想忽悠赚些银子。 但这小子不上道。 不知趣。 不懂乐子。 得,没必要了。 万一惹急了,还挨打。 訕訕一笑挥手带著四名胡女走了出去。 咣当。 云昊將房门关上。 这才鬆了口气。 脑海中还迴荡著店小二淫荡猥琐的话,和四名胡女妙曼的身姿。 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跳进了木桶中。 这才感觉心中的躁动消散了一些。 第一次经歷这种事。 很窘迫。 低头看看,云昊脸色更红了。 连忙运转《蜇藏吐纳功》呼吸了好几次才好了一些。 “这也是江湖吗?” 云昊自语。 想起老道爷说过,江湖事江湖人形形色色。 …… 洗完澡后,从宝瓶里取出了一套粗布麻衣穿上,感觉神清气爽。 这些天的確没洗过澡。 浑身难受。 洗掉了身上的污垢和血腥味。 时间到了饭点。 云昊索性喊来店小二收拾了房间,安排一桌饭菜,將草儿和虹姑三人喊来一起吃饭。 想到自己饭量大,草儿她们也没好好上过饭菜。 一咬牙给了小二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让他安排饭菜。 这次店小二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一大桌上好的饭菜根本用不了十两银子,客栈最好的一桌饭菜也就七八两银子搞定,剩下的就是他的赏钱。 草儿最先来到云昊房间,进来一看就很夸张道:“大哥你房间也太大了吧。” 云昊对草儿现在喊大哥已经喜欢,是真將她当妹妹看。 拿出两张面值十两的银票道:“等吃完饭后出门,给你自己买两套衣服,喜欢吃什么自己去买点。” 草儿没有去接。 反而嘻嘻一笑:“谢谢大哥,其实我有银子,在黑风山山寨,你给了玉娘五百两银子,让她分给所人,我走的时候玉娘给了我五十两。” 她怕云昊骂,之前没敢说,其实是她从玉娘手里硬夺过来的五十两。 云昊知道草儿人小鬼大,很机灵,倒也不勉强,摸了摸她脑袋道:“行,要是没钱了,隨时找我要。” “嗯。”草儿一脸幸福。 她也洗过澡了,此刻除了衣服破旧点之外,脸上的污垢洗掉,其实看上去很白净,眼睛大大圆圆的乌黑髮亮,五官很精致,是个美人坯子。 就是有些柔弱。 这是在土匪窝长期吃不好的原因导致。 云昊心里想著,以后要將草儿这个妹妹养得白白胖胖。 两人说话之际,门口虹姑和小蝶走了进来。 店小二也手里提著两个大食盒送来了饭菜。 云昊招呼虹姑三人入座吃饭。 宽敞的房间客厅內,隨著店小二將一盘盘菜餚摆放在硕大的梨木圆桌上。 琳琅满目的珍饈佳肴,让草儿眼睛发亮,就连云昊也忍不住咽口水。 最显眼的当属一只烤乳猪,油光鋥亮的猪皮呈现出诱人的枣红色,泛著晶亮的光泽,一看便知是经过了精心烤制,皮脆肉嫩。 一旁的青花瓷盘中,盛著的是松鼠鱖鱼,鱼肉被精心切成花刀形状,油炸后高高隆起,恰似一只灵动的松鼠。 还有那白瓷大碗中,汤汁浓稠如蜜,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 十多个菜餚,让云昊和草儿站在桌前,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饭菜,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口水在嘴里直打转。 草儿更是小手紧紧攥著衣角,双脚不安地在原地挪动,眼巴巴地望著,小声嘟囔著:“这……这些都太好看了,肯定也特別好吃。” 只有虹姑和小蝶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只是面带微笑看云昊和草儿。 小蝶却翘嘴对草儿说道:“出门在外,能吃到这样的饭菜,倒也还算不错。” 似乎对眼前这一桌让云昊和草儿垂涎欲滴的美食毫不在意,早已对这般丰盛的菜餚习以为常。 虞青虹狠狠瞪了小蝶一眼,示意別乱说话。 小蝶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云昊也没注意虹姑和小蝶,对著流口水的草儿道:“开吃,没那么讲究。” “虹姑小蝶你们別客气,都吃饭。” “好。”虹姑还是有些矜持的。 四人开吃。 云昊和草儿可没有什么吃饭讲究。 吃的滋滋香。 虞青虹和小蝶一开始还保持了一些皇家仪態。 但这些天也没好好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被云昊和草儿的吃相影响。 大口吃饭,原来也是很香的…… …… 饭后,虞青虹说要出去置办一些衣服。 云昊给了她一百两银子,知道她出身大户人家,钱太少不够花,顺便让她带上草儿也买几套衣服。 虞青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收下了云昊的银子,说等去了凉州就还给云昊。 云昊挥手不在意。 草儿问云昊不去吗? 云昊笑道:“我这几天太累,想补个觉,你们三个去吧!” 三人也不勉强云昊,高高兴兴出门了。 而云昊则是关上房门,继续练《御龙手》。 …… 虞青虹带著草儿和小蝶置办了衣服后,草儿才真正变成了小姑娘,来了一个大变身。 让小蝶都吃味道:“还挺漂亮。” 从衣铺出来,虞青虹看到了对麵茶楼窗口,掛著一个黑色金边的风箏。 眼睛顿时一亮,对小蝶道:“小蝶你带草儿去那边买一些胭脂水粉,我去对麵茶楼喝杯。” “好的小姐。”小蝶似乎也发现了对麵茶楼窗口的黑色风箏。 就知道,那是一个暗號。 小蝶身为虞青虹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黑风箏是宫里皇家“密风司”的联络暗號。 第59章 密风使亲临,大祭司神仙手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章 密风使亲临,大祭司神仙手段 虞青虹有些激动,终於看到“密风司”的暗號了。 自从遭遇了土匪后,她已经三天断了联繫。 最担心的,应该是宫里的母后。 是她太过谨慎,带的人太少,遭遇了土匪阴沟翻船,三天失去联繫。 按照约定,会有密探每天做好標记,约定好在下一次见面地点见面,匯报情况。 谁能想到会遭遇土匪。 导致她和密探失去联络。 还好,今天到了。 本身她就打算,今天想办法联繫密探。 没想到密风司的人已经有暗號打出来了。 进了茶楼,小二看了一眼虞青虹,也不说话,態度非常恭敬,说了句:“贵人请上楼。” 虞青虹一看,猜到密风司的人早就知道了自己到淮阳县了。 密风司机构监察天下,是一张非常庞大的巨网。 背后真正的掌权者,其实是母后。 这等机构,按说都是皇帝掌控,也只服从皇帝。 但到了皇兄这一代,却是开了先河,是皇兄主动將密风司交给母后掌控的。 原因有二。 其一,皇兄和母后是亲母子,並非像先帝那种名义上的母子。 母后也帮助皇兄诸多,在还是皇后的时候,母后就协助先帝处理政务。 有手腕有谋略。 母子连心。 母后任何事上也支持皇兄。 其二,则是因为皇嫂失踪,皇兄哪怕是继承大宝,也日渐消沉,无心国事,很多事,还是母后在背后操持。 加上皇兄这两年来,思念成疾,身体羸弱,就连早朝都不上了。 反正绝大部分的国事,都是母后在做。 密风司名义上听命於皇帝,实则可以说听命於太后。 在虞青虹这里,完全可以信任密风司。 母后的亲生孩子,只有她和皇兄。 皇兄无子嗣,加上龙体每况愈下,朝堂上呼吁让武王一脉过继一位皇子在皇兄膝下,立太子,定国本,固江山的声音越来越大。 几乎是朝堂內外形成了大势。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母后也压不住了。 这才派她出来,寻找当年皇嫂的下落。 主要是密风司的人查到了当年皇嫂怀有身孕的事,让母后心里升起了一个希望。 或许皇嫂有皇子流落民间。 …… 上了二楼。 没有多余的人。 之前看到窗户外有风箏的房间门口,有名少女站立。 看到虞青虹后,眼睛一亮,连忙跪地行礼:“拜见公主殿下。” 虞青虹制止道:“在外不要叫我殿下。”並將她搀扶起来,这个少女,她认得是母后身边的丫鬟之一,叫纸鳶! “殿下不必担忧,整个茶馆都是自己人。”纸鳶起身道。 虞青虹嗯了一声,问道:“纸鳶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在母后身边伺候吗?还有母后和陛下身体如何?” 纸鳶道:“公主殿下不必担忧,太后和陛下都好,奴婢此次是跟隨右密风使“梅花嬤嬤”一起前来的,殿下快进去吧,嬤嬤等候您多时了。” 说话中帮忙推开了门。 虞青虹听到纸鳶口中的梅花嬤嬤也是一惊。 不敢怠慢,连忙走了进去。 她可是清楚,梅花嬤嬤自打她记事起就在母后身边,听闻是先帝宠爱母后,特旨让梅花嬤嬤跟隨在母后身边的。 是母后身边的最高女官,就是皇子皇孙也不敢造次。 而且,梅花嬤嬤另一层身份,则是密风司的右密风使。 密风司最高统领是司主,下来便是左右二使。 司主坐镇皇城。 左密风使,常年跟隨在皇兄身边保护。 右密风使梅花嬤嬤常年保护母后,已经有数十年没离开过皇宫了。 想不到这次居然出宫。 完全可以说梅花嬤嬤是密风司的三號人物。 她三天失去联繫,真没想到会让一位密风使亲临。 房间內,床榻上只见一名头髮花白但脸上肌肤却如婴儿般白里透红,双眉又是乌黑色,看上去也就年约四十上下的妇人,盘膝而坐著,在她双腿上放著一柄剑。 可虞青虹知道,梅花嬤嬤少说也有一甲子年纪了。 她能有如此年轻的容貌,是因为武道已经入宗。 虞青虹不懂武道,但也知道梅花嬤嬤武道入宗,便是武道宗师境界,而且还是专练剑道的宗师。 听母后说,梅花嬤嬤非常厉害! “梅花嬤嬤。” 虞青虹上前轻声喊了一声。 微微躬身行礼。 梅花嬤嬤睁开眼。 双眸精光一闪而逝。 脸上浮现慈祥微笑,起身连忙將虞青虹扶住道:“公主折煞老奴了。” “梅花嬤嬤您怎么亲自来了?”在这位嬤嬤面前,她展现出了小女姿態,抓著她的手撒娇,因为她是梅花嬤嬤从小看著长大的,很亲近。 梅花嬤嬤拉著虞青虹的手入座后,欣慰说道:“看到公主你没事,老奴一直悬著的心就放下了,三天前失去你的联繫,你是不知道,太后都有多著急,这才让老奴亲自前来凉州寻找公主。” 虞青虹道:“让母后和嬤嬤担心了,我也没想到会遭遇土匪,身边八个侍卫全都被杀,一个报信的人也没有,还好我有惊无险…… 对了嬤嬤您和纸鳶什么时候到淮阳的?这里距离上京城可有数千里之遥,三天赶不来的,您是不是早就找到我了?” 梅花嬤嬤神情顿时一肃,拱手对著上京城方向恭敬开口道: “你失去联繫后,太后收不到消息,心里著急怕你出事儿,便亲自去求祭司宫大祭司出手,布下传送法阵,將我们昨天传送到了凉州地界。 老奴发动整个凉州地界密风司的密探,总算是查到了公主的下落,被黑风山土匪抓走,就在赶去黑风山的时候,发现有个少年已经救了公主。 为了不引起人外的关注,老奴才下令没见公主,一直到淮阳才打出了暗號和公主见面。” 虞青虹惊讶道:“大……大祭司居然出手帮忙了?” “是啊,也是太后担忧公主,亲自去求大祭司,说起来,大祭司当真是神仙手段,一阵风之后,老奴就带著人从祭司宫到了千里之外的凉州地界。”梅花嬤嬤无比感嘆。 虞青虹也惊讶,祭司宫在大虞王朝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传说中的大祭司,听闻更是一位仙人。 从不参与庙堂之爭,不干预凡俗之事。 超然物外。 回过神来,虞青虹道:“嬤嬤,这么说,我们一路从黑风山到淮阳县您都知道了?” 梅花嬤嬤点点头道:“嗯,知道了,密风司的密探还是用了心的,也查到了您身边那位少年的信息。” 虞青虹神情一肃道:“嬤嬤,这正是我要说的,那位少年叫云昊,我现在怀疑,他……可能是十六年前我皇嫂诞生在外的孩子。 当务之急,要查到云昊是被什么人遗弃在星河镇的,是不是和我那皇嫂有关?十六年前皇嫂有没有在星海镇待过?” 梅花嬤嬤起表情认真了起来道:“公主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和您说的。” 第60章 血发燃魂术,三十六风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章 血发燃魂术,三十六风卫 虞青虹和云昊一路走来,虽然也听云昊说了一些他的家里事儿。 但都是云昊简单诉说。 並不清楚,云昊真正的身世信息。 如今听梅花嬤嬤,说已经安排了密风司的密探查到了有关云昊的信息。 顿时期待道:“嬤嬤,快说说,云昊是什么情况?” 她虽然心里认定,云昊和皇兄长得很相似。 但事关皇室,甚至事关大虞王朝国本,任何事都不能马虎。 不能单凭长相,就確定云昊和皇兄有关。 要有证据才行。 梅花嬤嬤沉思著说道:“密探打探到的消息是,云昊被一个老道士捡到,后来送给了清水村一对云氏夫妇…… 再后来云昊所在的村子被黑风山土匪洗劫,我们调查到,土匪打伤了云昊的姐姐云微,云昊杀了所有土匪,灭了星河镇一家武馆,就是武馆勾结土匪。” 虞青虹抓住了重点,连忙问道:“嬤嬤,云昊有个姐姐?那他姐姐呢?” 一路上云昊可没提起过她有个姐姐。 梅花嬤嬤道:“奇怪的是,密风司的密探调查到云昊带著姐姐云微去了镇上治疗,医馆给出了一个活死人的结论。 最后医馆郎中让云昊带著他姐姐,去寻找天下名医,或许能將活死人云微救醒过来,而那个医馆的人给了云昊一个名医地址,就在凉州城,这是云昊前往凉州城的原因。 但让人奇怪的是,密探调查到,云昊带著云微出了星河镇后回到了村里,可她姐姐云微却不见了。” “不见了?这话从何说起?”虞青虹纳闷道。 梅花嬤嬤摇头道:“密探的调查就是如此,推测云微是死了,被云昊安葬在了某个地方,也或许是別的原因。 此后云昊离开清水村,前往黑风山报仇,灭杀了黑风山土匪。 也幸亏云昊出现在土匪窝,救了公主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至於云昊依旧前往凉州城,或许是为了学医术吧?” “学医术?”虞青虹不解道:“既然他姐姐云昊已经死了,那还去寻找名医学医术,没什么意义了吧?” 梅花嬤嬤摇头道:“这一点老奴也不清楚了,许是云微的事对云昊打击太大,让他萌生了学医的念头,又或许,云昊將云微安置在了什么地方,依旧维持著活死人的状態。 云昊是想找天下名医救治云微也说不定,不管是何原因,只有云昊自己知道。” 虞青虹点点道:“唉,他太苦了。” 说完又问道:“那有关皇嫂的踪跡呢?” 梅花嬤嬤一肃道:“密探查到,当年虞王妃隱姓埋名到星河镇一个小村子住了大半年之久,的確诞下了一个男婴,不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村子一夜之间被灭口…… 密风司的密探去的时候,已经荒废了十多年,而王妃也是当年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踪跡。 至於云昊是不是王妃的孩子,现在没法確定,但从各种事件踪跡来看,云昊被人遗弃在星河镇官道,后来被老道士捡到,时间和地点,都能和虞王妃诞子对得上。” 虞青虹激动道:“如此说来,云昊极有可能是皇兄的孩子,是当年皇嫂留下的孩子。” 梅花嬤嬤道:“结合十多年前,在虞王府查到的老太监和宫女的讲述,加上星河镇的信息,的確有这个可能,但不足以证明云昊就是陛下的皇子,还需要进一步確定才行。” 虞青虹压著激动道:“嬤嬤,让密探再查,查当年王妃消失的事,云昊那边我或许可以试试。 但凡皇家子嗣,身上都应该有信物,皇嫂当年还是王妃,不过获得了宗室入籍下发了传承信物,想来真要是诞下子嗣,会有信物留给孩子。” 顿了顿继续说道:“云昊要去凉州城,我给出的理由也是去凉州城投亲,这一路上走来,我和云昊也算是建立了一些信任关係,找个机会我会进一步確定他身上到底有没有信物。” 梅花嬤嬤笑笑道:“其实想要確定云昊是不是皇家子嗣,还有一个更加简单直接的办法。” “什么办法?”虞青虹问道。 梅花嬤嬤道:“听闻祭司宫有一种秘法叫“血发燃魂术”,乃是认亲最准確的一种秘术,取双方头髮或是血液,施展秘法就能確定是不是血亲关係。” 虞青虹眼睛一亮道:“这个简单,我找机会弄一些云昊的头髮,到时候嬤嬤安排人送回去,请祭司宫的人印证。” “这倒是小事儿。”嬤嬤点头。 虞青虹想了想道:“嬤嬤,你说我要不要將查到的这些信息,告诉云昊?到时候直接问,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身份信物?” 嬤嬤摇头:“不妥,暂时我们只能確定云昊的出身和遗弃时间对得上,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我等都是秘密出宫,要是让有心人知道,我们是为了调查当年王妃之事,怕是会引出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让云昊陷入危难中。 这段时间武王一脉,愈发强势,甚至已经选出了武王府世子,准备择日送进宫,让陛下和太后定夺,这等时候,要是让武王一脉知道了,陛下有子嗣在民间。 绝对会如洪水一般不惜一切代价灭杀,所以,就算是我们真確定了云昊是皇子,也要隱瞒身份,万万不敢走漏一点点风声。” 经过梅花嬤嬤这么一分析,虞青虹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绝对相信,嬤嬤的每一句话。 武王一脉本就在十多年前和皇兄爭夺过大位,最终是皇兄坐上了那个位子。 可武王府的人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这些年来,以皇兄没有子嗣为由,早就策划了过继大局。 武王一脉如今势大,就算是母后也有时候不得不妥协。 关於云昊之事,的確要万分谨慎。 接下来虞青虹和梅花嬤嬤又聊了许久。 两人確定下来,梅花嬤嬤以虞青虹的姑姑身份,去和云昊见面。 就说是得到消息,梅花嬤嬤是从凉州城赶来寻找迎接虞青虹。 恰巧在茶楼碰上。 將会一起前往凉州城。 云昊要去凉州城,虞青虹自然要跟著一起前往。 同时想办法获得云昊身上的血跡和头髮,再让密风司秘密送往上京城祭司宫做进一步验证。 虞青虹找机会查询云昊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身份信物。 在茶楼虞青虹写了一份密信,要上报给宫里的母后,也將云昊之事告知,有很多事,还需要母后定夺。 “嬤嬤,密信写好了,让密探现在就送去宫里呈给母后,时间越快越好。”虞青虹说道。 梅花嬤嬤笑笑道:“公主无需担心,密风司有专门豢养的“风鹰”乃是异禽,可日飞千里,今日送出,明日就能到宫里。” 说完对著门外喊道:“纸鳶进来。” 纸鳶推门而入,恭敬行礼:“嬤嬤纸鳶在。” “去將这份密信让风鹰送出去。” “是。”纸鳶领命离开。 虞青虹好奇,但没问,密风司很神秘,有很多事她不知道。 比如风鹰。 看著纸鳶离开虞青虹道:“嬤嬤,纸鳶也是密风司的人?” 嬤嬤笑道:“嗯,太后身边八大丫鬟,全都是密风司“风刃和风影卫,皆是一品密风卫,实力最弱都是武师境。 纸鳶是其中佼佼者,已经有“大武师”实力,此次太后特意嘱咐,让纸鳶跟隨公主保护,上次出门太过谨慎,公主只带了八名寻常侍卫,险些酿成大祸。 此后断然不会再让此类事发生,我挑选了凉州最顶级的一品风刃卫和风影卫,组成了三十六人的明暗风卫,將会保护公主的安全,全都归纸鳶统领。 到时候纸鳶会听命调遣,老奴可能在公主身边待不了多长时间,还是要回太后身边,保护太后安危的……” “如此多谢嬤嬤费心,那我们回客栈,您老去见见云昊,到时候回宫母后必然是要问云昊情况的。”虞青虹说道。 梅花嬤嬤起身道:“自该如此,那就去见见。” 两人走出茶楼,纸鳶跟在了身边,可暗中已经有三十六风卫散开保护。 第61章 草儿捨得给大哥下血本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章 草儿捨得给大哥下血本 小蝶带著草儿买了胭脂水粉,都是女孩子能用的。 对草儿来说,人生第一次买胭脂水粉。 她算起来快十三岁了,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很多人家的女子都已经开始说媒拉线。 用上了胭脂水粉。 草儿害羞且又期待。 买完后,她让小蝶带著自己又去了一家专门卖男子衣服的店铺。 大哥云昊没出门,她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很细心,云昊身上穿著的衣服是粗麻布衣。 惦记著给云昊买衣服呢。 绸缎的很贵。 一套要十两银子呢! 但草儿笑嘻嘻买了两套,还有两双靴子,一条上好腰带,就连內衫也买了两套。 花掉了將近三十多两银子。 可她很开心。 小蝶一开始不明所以问道:“草儿你现在都是女儿身了,怎么还买男子衣服?再说你买的也太大了吧?” “嘻嘻,我给我大哥买的,他身上还穿著粗麻。”草儿笑道。 小蝶是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原来这样啊! 同时有些羡慕草儿道:“你可真捨得下血本,你给你自己买的两套衣服,一共花了不到三两银子。” 草儿看著小蝶道:“小蝶你不懂,我一个孤儿,有了一个亲人的心里喜悦,给我大哥买衣服,別说三十多两银子,就是三百两我也不心疼,好了,走吧走吧!” 虞青虹还没有从茶楼出来,小蝶也不敢带著草儿去找。 索性两丫头,將街道上的小吃吃了个遍。 草儿每次吃完一样,觉得好吃都要额外给云昊带一份。 等到虞青虹出来找她们的时候,手里提著一大堆东西。 虞青虹哑然失笑:“草儿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草儿理所当然道:“我给我大哥买的。” 虞青虹一愣,暗骂自己一声,怎么还没有一个小丫头细心,她都忘记给云昊买衣服了。 不过这也不怪她,她堂堂大虞王朝长公主从来不会操心衣食住行的问题。 “这丫头就是云昊认的义妹?”梅花嬤嬤看向草儿的时候眼睛发亮问虞青虹。 “嗯,小名草儿,大名云甲柔。”之前在茶楼给梅花嬤嬤讲述过。 “倒是看著有些根骨。”梅花嬤嬤说道:“小丫头过来让老身瞧瞧。” “虹姑姐姐她是谁?”草儿也奇怪,虹姑姐姐去了一趟茶楼出来后怎么身边多了两个人。 虞青虹很清楚梅花婆婆是什么人。 她是修武道的剑修宗师,能出言夸讚人,自然是说草儿有练剑的天赋。 连忙给草儿说道:“草儿,这位是我的在凉州城的姑姑,收到我来凉州的信后,前来接我,正好在茶楼碰上了,你就喊梅花婆婆吧!” 草儿倒也没多想,上前喊了一声:“梅花婆婆好。” “嗯,小丫头挺机灵,上前来让婆婆看看你。”梅花嬤嬤见才欣喜。 草儿对虹姑还是比较信任的,既然是虹姑的姑姑,又见老婆婆慈眉善目,便上前任由梅花婆婆在身上一阵乱摸。 “不错不错,当真不错,果然是个练剑的好苗子。”梅花婆婆很惊喜说道。 虞青虹道:“姑姑,我们先回客栈说吧!” “嗯,也好。”大街上人来人往,不清净。 草儿手里提著一大堆东西,纸鳶露出一个甜甜微笑主动道:“草儿妹妹,我叫纸鳶是婆婆的丫鬟,我帮你拎著吧!” “多谢纸鳶姐姐。”草儿见纸鳶笑的甜,长得也漂亮,道谢一声,將手里东西分了一些出去。 小蝶欣喜道:“纸鳶姐姐,想不到你也来了。” 纸鳶笑笑点点头,眼神示意小蝶別说露了身份。 小蝶自然认得,梅花嬤嬤和纸鳶,都是太后身边的人。 尤其是面对梅花嬤嬤的时候,小蝶是很害怕的。 刚才都没敢上前,只是站在草儿身后微微行礼。 纸鳶因为经常来公主那里,两人认识。 一行人到了客栈。 早就有密风司的人定好了房间。 这次直接是天字號最上等的房间。 虞青虹和梅花嬤嬤住了进去。 准备见见云昊。 梅花嬤嬤和虞青虹商议晚上以虞青虹姑姑的身份,宴请云昊。 …… 而此刻云昊在房间內,自然没有睡觉。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练《御龙手》秘籍。 体內有真气的支撑。 居然一口气练到了第三层。 第一层龙鳞劲让內力覆盖手臂,形成强大的防御力和手指的灵活速度。 第二层是擒龙爪,模仿龙爪的擒拿之术,五指如鉤,修炼者需锻炼指力,抓握特製的铁木器具,直至能轻易洞穿。 实战中,可出其不意地抓取对手兵器,或扣住对手关节,令其动弹不得,一旦抓实,仿若被巨龙利爪擒住,挣脱极为困难。 第三层龙炎劲以雄厚的內力,凝聚內息於掌心,修出一股炙热之力。 锻造掌心通红如燃烈火,一旦拍出,气劲如炎可灼伤对手,威力巨大,仿若被龙炎舔舐,痛苦不堪。 但使用龙炎劲,消耗的內力或者说真气非常大,云昊尝试过一次,將桌子烧焦了。 倒也不敢再尝试,到时候怕是要赔偿桌子。 能够修炼到第三层,他已经很满意。 吃下了一颗元气丸,吐纳呼吸之后,弥补了体內真气的消耗。 刚缓过劲来。 就听到草儿在外面喊叫:“大哥开门,我们回来了。” 起身开门。 猛然愣神。 门口三个女子,小蝶他认识。 第一个有点眼熟。 没认出来。 直到对方嘻嘻一笑,喊了一声大哥。 云昊才如梦初醒:“你……你是草儿?” “嗯嗯,是我大哥。”草儿笑著有些害羞。 云昊眼中的草儿换了新衣服,而且是女孩子的衣服,嫣然换了一个人一般。 很漂亮。 也难怪他一时没认出来。 却见草儿手里提著一大堆东西,身后还站著小蝶和一名妙龄女子。 回过神来:“草儿这位是……?”云昊一边说话,一边示意草儿和小蝶三人进来。 三人手里都拎著东西。 草儿將东西放下道:“大哥这位是纸鳶姐姐,帮我送东西。” 纸鳶落落大方,沉稳行礼道:“纸鳶见过郎君。” “纸鳶姑娘客气了。”云昊还不习惯別人给自己躬身行礼。 他还一头雾水。 小蝶连忙道:“云郎君纸鳶姐姐是我家小姐梅花婆婆的丫鬟,我们出去的时候,梅花婆婆接到小姐来凉州的消息,专程前来找寻迎接,正好碰上了……” 这一番说辞,自然是虞青虹事先嘱咐好的。 纸鳶等小蝶说完后,才对云昊道:“云郎君我家主人为表谢意,晚饭在天字號三房宴请郎君,还请郎君移驾。” 云昊这才明白,虹姑出去是碰上亲戚了,倒也没多想,道:“好,我一定去。” “奴婢告退。”纸鳶又是微微一礼,才走了出去,小蝶也离开了。 对方的礼节让云昊很不习惯。 草儿笑嘻嘻道:“大哥,虹姑看起来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你得慢慢习惯,她身边人的礼节。” 云昊苦笑道:“我出身低微,这种事一时半会適应不了。” “算了,別想这些了,大哥过来看看,我给你买了衣服鞋子,你快试试合不合身。”草儿將绸缎衣服拿出来期待让云昊试试去。 云昊看到草儿拿出来的衣服,再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布料,突然就有些鼻子发酸。 这是第一次,除了姐姐之外,有人给他买衣服。 很明显,草儿身上衣服是普通布料,却给自己买了绸缎。 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这个妹妹没白收。 好的都给了他。 云昊眼圈微微发红。 草儿嘻嘻笑道:“大哥快去试试合不合身。” “好,大哥这就去。” 第62章 虹姑梳头取血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章 虹姑梳头取血发 当云昊从屏风后走出时,草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云昊身著一袭宝蓝色绸缎长袍,那绸缎质地轻柔顺滑,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云昊挺拔修长的身形,宽肩窄腰,身姿如松般笔直。 他的腰间繫著一条墨玉色的腰带,勾勒出了修长身材,为他增添了几分沉稳与贵气。 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云昊的脸庞本就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樑下,嘴角压住的弧度带著一抹略微靦腆的笑意。 此刻穿上这崭新的绸缎衣裳,他的气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自信,仿佛从一个平凡少年,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位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草儿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云昊,和她最初在黑风山夜晚广场看到的杀神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云昊也是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还有些不习惯。 被草儿上上下下盯著看,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怎么样?” 草儿很夸张道:“大哥,用一位老土匪的话说,你此刻风度翩翩,面如冠玉,俊逸非凡,乃人中龙凤也!” 云昊被她的话给听笑了。 “你呀,从哪学来的,不就是一身新衣服吗,有那么夸张~” “有,必须有,我大哥能迷死一片小娘子,嘻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下回別给我买这么好的衣服了,寻常的布衣就行,倒是你,女孩子应该穿好看一些,这些银票你拿著,自己去买。” 云昊掏出了四张银票递给草儿。 他虽然不知道草儿给自己买衣服花了多少银子,但也能猜到这等绸缎锦衣绝对不便宜,这丫头手里从玉娘那里要来的银子怕是花完了。 “大哥我不要,我还有银子。”草儿摇头没去接。 云昊脸色一沉:“让你收著就收著,以后咱俩出门你花钱。” 草儿这下倒是不推辞了,嘻嘻一笑点头接过二百两的银票。 “对了,大哥你尝尝这个糖葫芦,很好吃,小蝶说是什么蜜饯。” “好。” “还有这个很好喝呢!” “好。” 一大一小,在房间吃著小吃,说著话。 云昊难得脸上的笑容在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他也还是个少年人。 草儿没吃过的糖葫芦、小吃,他也是第一次吃。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敲门声响起。 草儿去开门是纸鳶前来。 “小郎君,甲柔姑娘,我家婆婆和虹姑小姐请你们去入宴。”纸鳶进来依旧是一丝不苟行礼邀请。 云昊起身道:“好,有劳纸鳶姑娘。” …… 当云昊带著草儿跟著纸鳶到天字三號房间的时候。 就见虹姑和一名头髮花白,但却面红肤白的妇人站在一起在门口等候。 很正式庄重,让云昊受宠若惊。 没等云昊开口,虹姑就说道:“云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姑姑,你喊梅花婆婆。” “梅花婆婆好。”云昊上前拱手行礼,现在他也懂了一些江湖礼节。 “好好好,云郎君快快请起,说起来是老身要谢谢你救了我家虹姑,感谢!”梅花婆婆对云昊微微一礼。 云昊连说不敢。 也打量著梅花婆婆。 他一眼就感觉梅花婆婆很不凡。 身上有股子凌厉的气势。 心中吃惊,这是他感觉,但不会错。 梅花婆婆是高手。 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大的高手。 看对方眼神,明亮且又深邃。 看不透。 梅花婆婆也吃惊不已,她身为剑道宗师,自然感知异於常人,能够感受到云昊身上气机无比精纯深厚。 小小年纪,著实不凡。 加上密风司查到的消息,云昊先灭流云武馆,再灭黑风山土匪,杀了两名武师境界武夫。 换做一般人,以他这个年纪根本做不到。 当梅花婆婆看到云昊长相的时候,也是內心一震。 和公主虞青虹对视一眼。 眼神流露出果然很像的神色。 云昊的模样和当今皇帝八九分相似。 简直像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一般。 怪不得公主对云昊讚誉有加,非常肯定云昊就是皇家子嗣。 单单凭著分长相,梅花嬤嬤也觉得像。 太像皇帝了。 內心不由的有了几分尊敬。 虹姑出声道:“姑姑,我们入席吧,边吃边聊。” 她也怕梅花嬤嬤露出什么破绽。 现在还不能让云昊知晓她们的身份。 “哦,对对对,你看看我老糊涂了,云郎君快快入席。”梅花嬤嬤连忙说道。 “多谢婆婆。”云昊感觉有些奇怪,这位老婆婆对自己的態度也太好了。 关於梅花婆婆和纸鳶的事,他已经知道是虹姑的姑姑,没有多想。 这顿饭,是人家答谢自己救了虹姑,云昊也没客气什么。 饭菜很丰盛。 但能入席的只有云昊和草儿,虹姑和梅花婆婆。 小蝶和纸鳶是丫鬟,站在一侧伺候。 云昊也看出来,梅花婆婆气度不凡是大户人家。 他以前听老道爷说过,大户人家规矩多。 现在看,还真是。 饭桌上梅花婆婆和虹姑一个劲给自己和草儿夹菜。 都让云昊有些不好意思。 反倒是草儿嘻嘻哈哈大口吃饭。 云昊饭量大,吃的方面从来不客气不浪费。 一大桌子菜餚基本都进了他肚子。 吃饱了。 上茶水。 几人坐一起聊著天。 说好明天一大早启程,前往凉州城。 梅花婆婆看似隨意问出了云昊前往凉州城的目的。 云昊也没隱瞒,说了去凉州城寻找一位名医。 梅花婆婆也没多问找名医做什么,只说了到了凉州城她来安排找那位名医。 让云昊好感倍增道谢。 这时候草儿突然插话道:“大哥,去凉州城可能会有危险。” 梅花婆婆和虹姑看向草儿道:“草儿姑娘有什么危险?” 草儿便將,黑风山背后勾结刺史府养妖兽,和大哥云昊斩杀了妖兽,以及鬼影罗逃走的事说了出来。 这事儿,梅花婆婆和虹姑还真不知道。 路上也没有听云昊提起过。 这才知道,黑风山和凉州刺史府,还有著一层勾结。 虞青虹脸色一沉冷声道:“好一个凉州刺史府。” 梅花婆婆却沉吟道:“云郎君无需担心,老婆子家在凉州城还有些人脉关係,到时候有老婆子在,看他们敢不敢动手找你麻烦。” 云昊倒是没多想,也没在意。 凉州城他是必须去的,给姐姐云微寻找名医治病,这在他心里是头等大事。 至於凉州刺史府会不会找麻烦,到时候再说。 他也不惧。 对梅花婆婆表达了感谢。 聊过几句后,云昊准备告辞。 谁知道虹姑突然说道:“云昊,你头髮太乱了,不如我帮你梳理梳理头髮吧?” “啊?这~” 他没想到虹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的確他头髮很乱。 可让虹姑给他梳头髮,感觉不合適。 刚要拒绝,虹姑却已经上前来笑道:“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放心我梳头的手艺不错。” 不由分说就拿出一把梳子,开始给他梳头。 云昊苦笑,也不好拒绝,任由虹姑给自己梳头。 虞青虹自然是有目的的。 要取云昊的头髮和血跡,让密探送去上京城祭司宫施展血发燃魂术,確认云昊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脉。 第63章 练剑的宗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章 练剑的宗师 虞青虹认认真真给云昊梳头,很仔细很认真。 她虽然是公主,但头髮还是会梳理的。 等快梳理完的时候,虹姑手上突然一用力。 “嘶~”云昊疼的咧嘴。 虞青虹眼睛精光一闪,故作慌张道:“哎呀,云昊对不起对不起,一时间手麻了,小蝶快拿来手帕,我把云昊头皮划破了。” 小蝶连忙递上手帕。 虞青虹用手帕给云海擦掉血跡,上了药,扎好头髮,一个劲道歉。 反而把云昊弄不好意思了。 连忙道:“没事没事,就破点皮而已,虹姑不必在意,倒是辛苦你了。” “哎呀,我手艺生疏了,实在不好意思。”虞青虹很歉意。 目的达到了。 云昊也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和草儿先去休息,婆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也好,小蝶,送送云郎君……” …… 等送走云昊和草儿,关上房门。 虞青虹看向梅花嬤嬤道:“嬤嬤,血跡少了点,够不够?” 梅花嬤嬤笑道:“秘法只是个引子,头髮和血跡足够了。” 说完將云昊的头髮包在带血的手帕上,递给纸鳶道:“连夜送出去。” “是。”纸鳶拿著手帕,转身离去。 虞青虹问道:“嬤嬤,你看如何?” 梅花嬤嬤感嘆道:“云昊和皇帝陛下著实相似,十有八九是当年王妃生下的皇子。” 虞青虹高兴道:“现在只需要等祭司宫施展血发燃血术的结果,就算云昊身上没身份信物,也能確定他是不是我亲侄子了。” 梅花嬤嬤道:“信物还是要的,有身份信物才能堵住满朝文武和宗室的嘴。” 虞青虹嗯了一声:“那我接下来就找机会弄清楚云昊身上到底有没有信物……” …… 第二天一大早云昊就醒了。 当然他没有睡觉。 而是在吐纳呼吸。 他发现自己,自从修了老道爷留下的蜇藏吐纳功以来,压根就不需要睡觉了。 因为一夜吐纳呼吸之法的精气神,比睡觉效果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精神抖擞不说,关键每一次吐纳呼吸之后,总能感受到体內的气流就能壮大一分。 自从在黑风山妖狼山洞,贯通经脉窍穴后,云昊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气流运转。 不催动的时候,就在小腹三寸地方像是温顺的小鸟一样窝在窝里。 一旦他意念动起,便会四散全身。 现在感觉气流还是很小。 不过比以前大多了很多。 以前仅仅感觉是拇指大的一点点,现在如鸡蛋大小一般。 每一次吐纳呼吸之后就会一点点的壮大。 云昊相信,总有一天体內的气流能充盈全身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今天该出发了。 凉州城必去。 退房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按说云昊住的这个房间是苏御龙订了十天的房子,今天退房还能退五天的房钱。 结果他昨天练《御龙手》第三层龙炎劲烧坏了桌面,人家不退钱了。 其实自己理亏,倒也没做计较。 先下楼去看了自己的老黑马。 给老马偷偷餵了一颗超大气血丸,老马鼻孔吹起,表示欢呼。 这头老马现在也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还想喝宝瓶里面的水,云昊没给。 人多眼杂。 如今的老马,经过他用宝瓶水餵养,加上种出来的大米和超大气血丸吃下去不少。 已经不是当初那副浑身长斑脱毛,骨瘦如柴的模样。 毛髮焕然一新,身上也开始长肥膘,看著比年轻的马匹都健壮高大。 重点是灵性越来越足。 云昊相信到了秋季,一定还能大一圈。 “大哥~” 草儿蹦蹦跳跳走了过来。 云昊回头看去,草儿今天换上了一套男装短衫,还戴上了一顶草帽。 又变回了假小子模样。 “怎么不穿长裙了?昨天那套裙子不是挺好的嘛!”云昊道。 草儿嘻嘻一笑老气很秋道:“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行走江湖低调才好,再说我穿裙子不习惯,浑身不自在,还不如男装舒服,这套短衫还是新衣服呢,嘻嘻!” 云昊摇头苦笑,草儿总有歪理,但仔细一想还有点道理,不过他想来草儿是不想招惹麻烦。 毕竟她在土匪窝三年,最是知道,一些土匪看漂亮小娘子,就会行凶的事不少。 对她认真说道:“以后想穿就穿,咱不怕惹麻烦,有大哥在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草儿笑笑,一脸微笑:“嗯,我知道的。” 此刻她心里说不出的幸福。 两人刚说话之际,虞青虹和梅花婆婆一行人到来。 打过招呼大家出发。 等出发的时候,云昊才发现,有一辆豪华马车,还是双马。 並且已经有了四名气血强大的男子在马车四周等候。 云昊也算是见识过强大武夫的人了。 看到四名男子,也是心里一阵惊讶。 因为他能感受到,这四名男子身上的气血,每一个都不弱於黑风山大当家周长离那等武师境武夫。 一看就是护卫的角色。 两人佩刀,两人佩剑。 其中还有一名憨厚的老者,看上去一口大黄牙齿,吊著焊烟,是马夫的角色。 看到这名马夫老者的时候,就像是个寻常老汉,也没感受到气血在身,但云昊却看到了老者的眼神,很明亮,没有丝毫的浑浊。 暗暗吃惊,想来也是个高手。 这些人,很明显是梅花婆婆的下人。 果然等梅花婆婆和虞青虹过来的时候,老汉和四名男子都恭恭敬敬行礼。 这五人自然是密风司的风刃卫,如今公主虞青虹在,就需要一些明面上的护卫,其它三十一人,要么去前方打前站,要么就在暗中隨行保护。 梅花婆婆笑著对云昊解释道:“云郎君这些人都是家里一些下人,你有什么事可以儘管吩咐他们去做,莫要客气。” 说完对几人说道:“还不见过云郎君。” 语气威严充满不容置疑。 五人包括老汉皆是一肃,对云昊抱拳躬身行礼:“见过云郎君。” 云昊连忙道:“诸位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请起。” 虞青虹这时候说道:“云昊,姑姑租了一辆马车,坐四五人都很宽敞,你和草儿和我们一起坐马车吧!” 云昊摇头道:“多谢虹姑,我喜欢骑马,让草儿坐你们马车吧!” 说完看向草儿,他想的是草儿毕竟是女孩子。 结果草儿摇头道:“我也喜欢骑马。” 虞青虹和梅花婆婆倒也不勉强,一路上时间长著呢! 如此一行人启程。 四名男子,前后骑马將马车保护在中间。 云昊带著草儿还有个纸鳶也骑马而行,三人倒是悠哉游哉。 云昊观察到纸鳶的马背上有一柄佩剑,但没感受到纸鳶身上有气血。 於是好奇问道:“纸鳶姑娘也是习武之人吧?” 纸鳶一直话很少,但总是面带微笑。 听到云昊问话,嗯了一声道:“我从小跟著婆婆练剑,是习武之人。” 这时候云昊还没说话,草儿眼睛发亮道:“纸鳶姐姐,能不能教教我练剑?” 马车里却响起虹姑的声音带著笑意道:“草儿想学剑法,倒是有一位练剑的宗师可以教你,想不想学呢?” 练剑的宗师? 云昊一下子就好奇了起来。 第64章 请教武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章 请教武道 草儿混跡在土匪窝听到的江湖传闻可比云昊多得多。 云昊还是第一次听说,宗师这个词汇。 很好奇,他现在对武道的了解真不多。 迫切需要了解这方面的信息。 草儿连忙说道:“想想想,虹姑姐姐教我。” 虞青虹笑道:“我可不懂武,教不了你,不过你想学武,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谁能教你。” “虹姑姐姐你问。”草儿很期待。 云昊也竖起耳朵听著,他也想知道虹姑口中练剑的宗师是谁。 只听虹姑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问道:“草儿为何要习武?” 草儿歪著脑袋,看了一眼云昊说道:“我习武才能跟著我大哥,不至於拖后腿,以后我还想帮我大哥打坏人。” 很真诚朴实的话语响起。 云昊內心一颤。 这丫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又一次被草儿感动了。 马车內突然响起梅花婆婆微带沧桑的声音道:“倒是赤子之心,小草儿且上马车来,老身指点你练剑。” 草儿眼睛发亮道:“原来婆婆是厉害的剑道宗师。” 梅花婆婆语气温和笑道:“厉害谈不上,天下比婆婆厉害的人很多,婆婆只是懂点剑法,你要不要学呢?” 草儿可是机灵鬼,嘻嘻一笑看向云昊小声问道:“大哥我去不去?” 云昊笑道:“如此机会,怎么能不去,这是你的机缘,去吧。” 他虽然不知道练剑的宗师究竟有多厉害,但心里想来单单宗师两个字的名头都够唬人。 这是好事儿。 显然梅花婆婆是虹姑口中的练剑宗师。 这等机会自然要让草儿抓住。 “嘻嘻,那我去了。”草儿一跃从马背上跳下来,上了马车。 其实云昊也想过去听听,奈何人家没叫自己,他不好意思凑上去。 倒也不勉强。 和纸鳶並排骑马前行。 关於武道之事,他准备请教纸鳶。 看得出来,纸鳶是个练家子。 刚才要说,被虞青虹打断了。 之前纸鳶说她从小跟著婆婆习武。 云昊看向纸鳶,想开口,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纸鳶微微一笑似乎看出了云昊的窘迫道:“云郎君可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儘管开口,纸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昊大喜,拱手道:“那就多谢纸鳶姑娘了,我的確有一些习武之事想请教。” “云郎君万不要客气。”纸鳶可是梅花婆婆选出来,三十六风卫的统领,更是太后身边八大丫鬟之一,关於云昊的事,她最清楚。 不出意外,种种跡象都表明,云昊极有可能会是当今陛下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 换句话说,云昊的身份一旦確定,那么將来就是大虞王朝的太子。 太后的唯一嫡系长孙。 身份可以说贵不可言。 也將会是她的主子。 就算拋开这些不谈,单凭云昊救了长公主这一条,他就是皇室的恩人。 所以纸鳶在云昊面前,毕恭毕敬,要不是怕暴露身份,让她磕一个都行。 云昊想了想问道:“纸鳶姑娘,可否给我讲讲武道?” 纸鳶沉稳神色,认真道:“云朗云是想了解哪些方面?是武道境界等级,还是当今天下武道江湖?” “纸鳶姑娘实不相瞒,我也是偶然踏上了习武之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武夫,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知道,你隨便说说,我听听。”云昊道。 纸鳶一听,也就明白了,沉思了一会儿道:“那我就给云郎君先说说武道等级划分吧!” 云昊忙道:“洗耳恭听。”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些。 以前只是从金满堂口中知道武夫有一二三流,后来最多知道了一个武师境界,其他一概不知。 只听纸鳶开口道:“武夫境界等级,常见的有最低的三流武夫,其上二流、一流武夫,这一阶段,只是练招式打熬身体,核心是明劲力量。 一流武夫之上,才是武道入门,是“武师境界”达到武师境界体內明劲转暗劲,也称之为內力。 明劲武夫就算是没有武功心法通过千锤百炼的横练也能诞生明劲力量,但暗劲需要武功心法修炼才才行。 武师境界只是武道入门,真正能发挥武道威力的是“大武师境界”到了大武师境界后,分成了九品小等级。 从最低的一品大武师,到最高九品大武师,每一品级相差的內力都成倍增长,品级越高,实力越强大。” 说完后,纸鳶停下来,给云昊消化的时间。 云昊则是听后,对照了从金满堂口中得知的信息。 武师境以下基本一样。 但纸鳶说了武师境界之上,大武师分九品。 思索片刻后,云昊问道:“武师境界和大武师九品,除了力量上的不同之外,还有什么分別?” 纸鳶眼神闪过一丝讚赏,云昊很有悟性,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耐心开口道:“之前说武师境只是武道真正的入门,能修出暗劲內力,武师境没有品级之说,只有强弱之分,真要划分的话,武师境能划分初中后圆满四等。 但意义不大,內力足够就行,大武师境九品,就有所不同了,最直观的是,武师境气血掩盖不了,而达到大武师境后,能內敛自己的全身气血,让別人看不出来。 另外就是,大武师境能將內力遍布全身,甚至將內力调动到想要调动的身体任何地方,还有就是內力匯聚在身体表面,形成內力防御和攻击,达到威力倍增的效果。 品级越高,內力越浑厚精纯,最高的九品大武师,可一念之间將內力遍布全身的身体表面,甚至能注入武器之中对敌。 同样操控內力遍布全身后,內力覆盖全身可做到短暂的飞跃起跳,强大的大武师,可借力跳跃数百米,有些江湖传闻,一苇渡江,一竹夸江河,便是如此。” 云昊听得眼睛发亮。 想想自己的情况,似乎就是纸鳶讲述的大武师境界了。 因为他能做到將体內的气流遍布全身,能將气流匯聚在手掌皮肤表面。 就是不知道,自己能算大武师几品? 这个以后有机会可以印证。 他已经算是大武师了,那大武师之上是什么境界? 这一点云昊很在意。 便问道:“纸鳶姑娘,那大武师之上呢?” 纸鳶此刻神色也流露出一丝神往道:“大武师之上,便是“先天之境”。 这个境界体內的暗劲將会转化成先天“罡气”达到武道的另一个层次,先天之境还有个天下武夫耳熟能详的称號。” 云昊连忙追问:“什么称號?” 第65章 三品大武师纸鳶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三品大武师纸鳶 纸鳶轻启红唇道:“宗师,先天宗师。” 云昊道:“原来先天就是宗师。” 纸鳶点点头道:“对,只有踏入先天才號称武道宗师,不过也不是绝对。” “嗯?还有什么说法?”云昊问道。 纸鳶说道:“先天宗师也分大小,上去还有先天大宗师境界,同样都分一到九品。 总之先天境武道修的是先天罡气,达到先天境,就能做到罡气外放……到了先天大宗师境界,已经站在了天下武道绝对的高度。” 云昊听著也是一阵神往。 看向纸鳶又问道:“先天大宗师之上,可还有更高的境界存在?” 纸鳶想了想说道:“有,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境界。” 云昊微微有些失望,可他突然想起来老道爷。 老道爷一辈子追求修仙之道。 也不知道,世上有没有修仙者? 这也是他非常想知道的。 因为他修的《蜇藏吐纳功》就是老道爷留下来的,不確定到底是武功心法,还是修仙秘法? 想到这里云昊尝试问道纸鳶姑娘:“天下除了武道之外,有没有修仙者或者说仙人存在?” 纸鳶听到这个问题一时间愣住了,她没想到云昊会问这样的问题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內梅花婆婆呵呵一笑道:“云郎君,你这个问题可就为难纸鳶了,她也仅仅是武道大武师三品境界。 且不说很多人习武几年甚至十几年都练不到武道入门,就算是大武师往往成千上万人里面也很难有人能踏入先天之境。 就更別说什么修仙的仙道了,这世上或许有修仙之人存在,但我等凡夫俗子就不得而知了,就算是老身也只是听闻过一些传闻,以后若是有机会,云郎君可去上京城或许能找到一些答案。” 云昊听著马车內梅花婆婆笑盈盈的回答,有些面红耳赤。 他见识少,但不代表笨。 梅花婆婆这意思是说,习武要脚踏实地,不能好高騖远。 別想太多。 很多人一辈子都入不了先天。 更何况虚无縹緲的修仙之道。 想想也是,按照纸鳶描述武道,他现在应该是大武师境界。 至於大武师几品,云昊不確定。 梅花婆婆口中说,纸鳶是三品大武师。 这让云昊很吃惊。 纸鳶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很年轻已经是大武师三品了。 而他自己,云昊非常清楚,虽然比纸鳶年纪还小,也能算大武师境。 但那都是因为他有宝瓶在身的原因。 每次呼吸吐纳他都能感受到,宝瓶吸收这天地间的气流,顺带他吸收了一部分进入体內,属於蹭了宝瓶的好处。 加上宝瓶之水,和种出来的大米人参黄精,先后做成了超大气血丸和元气丸,吃下去后,才有了今日的实力。 真要是让他按部就班去练武,云昊觉得,练个三流武夫都难吧! 凡事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步往前走。 对著马车拱手道:“多谢婆婆指教,云昊受教了。” 梅花婆婆笑道:“云郎君太客气了,只要不嫌弃老婆子囉嗦,武道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来找我。 纸鳶这丫头虽然是女流,但习武天赋也算不差,前往凉州城的路上,你可以和纸鳶相互印证武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云昊一听心里大喜,梅花婆婆这是让纸鳶给自己做磨刀石呢! “多谢婆婆,多谢纸鳶姑娘。” 他是懵懂中习武,江湖经验几乎是空白,武道更是小白,如今有人指教,求之不得。 既然不確定,修的蜇藏吐纳功是不是修仙之法。 那他就按照武道的路子走。 接下来的路上,云昊请教了纸鳶很多问题。 纸鳶从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耐心解答。 从武道境界,到江湖武夫,再到武道修炼等等。 能想到的云昊都问。 而纸鳶也没让他失望,有问必有答。 至於草儿自从被梅花婆婆喊上马车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也不知道在马车里梅花婆婆怎么教导草儿的。 心里还奇怪,不是说练剑么? 怎么都不出来练。 他也没问。 反正这是草儿的机缘。 梅花婆婆是一位先天宗师。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先天大宗师。 赶了一上午路,太阳非常大。 走出去五十多里路。 这已经算很快了。 路上还能碰到一些流民,原本还要围上来,可看到豪华马车,四名带著武器的护卫后,一个个都躲开了。 路边发臭的尸体。 天空盘旋的乌鸦。 草丛里抢夺尸体的野狗…… 完全是一幅炼狱的景象。 一行人舟车劳顿。 到了一片树林后,开始休息。 等烈阳过去后,再出发。 四名护卫分出两人警戒,剩下两人餵马填料,拿出吃食大家休整。 云昊看到虹姑和小蝶从马车里下来了,但草儿和梅花婆婆没出来。 便上前问道:“虹姑,草儿和梅花婆婆不出来活动活动吗?” 虞青虹知道云昊是在担心草儿,笑著说道:“我姑姑很喜欢草儿,在马车里帮草儿检查了根骨,说草儿是天生练剑的好苗子。 只是从小没有打基础,要给草儿重塑筋骨,你放心不会有事,这对草儿来说反而是大机缘,姑姑从没有收过徒弟,草儿是第一个进入她法眼的。” 云昊听后也是內心欢喜,既然如此,他就放心了。 开口问道:“不知道婆婆要如何给草儿重塑筋骨,我能不能帮上忙?” 虞青虹道:“武道之事,我也不太懂,只听姑姑说,她会以內力加上秘药壮大草儿气血,以到达重塑筋骨的目的,到时候才能练剑。” 秘药吗? 云昊突然想起来,自己製作的超大气血丸和元气丸来。 想到草儿现在是自己妹妹,人家梅花婆婆看重草儿就已经是福气了。 不能再让人家搭上一些名贵药物。 便说道:“虹姑我手里有一种增强气血生机的药丸,你给梅花婆婆拿去看看能不能给草儿用得上?” 说完伸手在怀里,心中一动从宝瓶中拿出来一颗元气丸。 他没有拿超大气血丸,给草儿用自然要用最好的元气丸。 虞青虹本来想说,不用了,身为皇室,自是不缺这些东西。 但见云昊已经拿出来,也知道云昊有自尊,不想占太多。 就让小蝶拿去送进马车给梅花嬤嬤看看,是否能用上。 在虞青虹心里,云昊身上想来也拿不出什么上好的气血补药吧! 可没想到,小蝶进去后,没一会儿梅花嬤嬤带著激动的声音就传来。 “云郎君,此药丸从何而来?” 话落唰的一下。 云昊只感觉眼前一暗。 梅花婆婆却如鬼魅一般到了他身前。 神情难掩激动。 第66章 风刃司小司主崔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章 风刃司小司主崔绝 云昊心说一颗药丸而已,至於这么激动吗? 面对梅花婆婆炙热的眼神,云昊还是回答:“呃,我偶然获得了一瓶,梅花婆婆这等药丸可对我家草儿有所帮助?” 梅花婆婆道:“大有益处,我探查过此等药丸,內蕴强大的生机,对洗髓筋脉,最是有效,甚至对武道破关也有强大帮助,云郎君敢问可还有此等药丸,不知可否给老身“让”几颗?” 云昊一愣,听这意思,自己製作的元气丹,就连梅花婆婆都看好。 这是要让自己卖给她几颗吗? 云昊心里先是一喜,这说明元气丸的价值是有的。 虽然手里有一百多颗,但也不能全部拿出来。 梅花婆婆手中紧紧握著给草儿的那颗元气丸,目光死死盯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喜交杂的神色。 云昊看著梅花婆婆急切的模样,微微一笑,伸手入怀,竟真的又掏出三颗元气丸。 剎那间,梅花婆婆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出,又猛地顿住,像是生怕自己唐突了。 “好小子,你可真是深藏不露!”梅花婆婆感慨道:“这三颗药丸,婆婆定不会让你吃亏,说吧,要多少银两?” 她一边说著,一边迅速从腰间掏出钱袋。 云昊连忙摆手,诚恳地说道:“婆婆,钱我不能要,您能指点草儿练剑,这份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对我来说,您的教导千金难买。” 梅花婆婆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满是欣慰与讚赏。 她轻轻嘆了口气,將钱袋缓缓收回,说道:“好,好,你这娃儿有情有义,婆婆记下了。” 说著,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三颗元气丸,转身走到纸鳶身边,將其中一颗递到纸鳶手中,慈爱地说:“丫头,服下它,好好感受。” 纸鳶可是从小跟隨在她身边长大,虽然不是师徒,但胜似师徒,在梅花嬤嬤心里將纸鳶当成女儿一般看待。 纸鳶依言服下,下一刻脸色一变,连忙盘膝坐下运功。 一股磅礴且炽热的力量在她体內如火山喷发般汹涌爆发。 那股力量仿佛无数条灵动的火蛇,在她经脉中横衝直撞,所到之处,经脉被撑得生疼,好似隨时都会崩裂。 她周身气息紊乱不堪,如狂风中的烛火般摇曳不定。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梅花婆婆见状,立刻双手抵在纸鳶后背,源源不断地输送自身真气,帮助她稳住心神。 在梅花婆婆真气的安抚下,纸鳶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渐渐有了一丝驯服的跡象。 只见纸鳶的身体微微颤抖,衣袂无风自动,发出烈烈声响。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纸鳶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凝,好似紧绷到极致的弓弦,隨后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扩散开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著兴奋与喜悦的光芒,激动地喊道:“婆婆,我……我突破了,达到四品大武师境了!” 梅花婆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头看向云昊,眼中满是感激与认可:“云郎君,今日多亏了你这药丸,老婆子记下这个人情了。” 云昊憨厚一笑,看著突破的纸鳶和欣慰的梅花婆婆,心中满是欢喜。 能得到梅花婆婆这等號称剑道宗师的高手一个人情,云昊觉得三颗元气丸超值了。 最高兴的莫过於纸鳶。 她已经困在三品大武师境两年多时间了,不管怎么刻苦练武,始终都没有寸进。 大武师境一品一台阶,想要晋级实在是太难了。 一到九品,每一品之间的突破都是一个关卡。 很难很难。 想不到,今日云昊一颗药丸就给解决困了两年之久的瓶颈。 著实激动难耐。 对著云昊恭敬行礼:“多谢云郎君。” 儘管药丸不是云昊直接赐予,但终究说到底是因为云昊。 这份恩情,她是要记在心上的。 云昊连忙摆手道:“是你自己努力,纸鳶姑娘千万別客气。” “不管怎么说,今日我能突破瓶颈多亏郎君,纸鳶铭记在心。”纸鳶无比认真说道。 两人说话之际,梅花婆婆对云昊微笑点头示意后,再次回到了马车內。 虞青虹则是暗暗惊奇,想不到云昊隨便拿出来的药丸,就让纸鳶武道关卡突破了。 儘管她不懂武道,可也知道,云昊的药丸不是凡品。 此刻一直在马车边上瞅著旱菸锅的马夫老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发亮。 用火热的目光盯著云昊。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著实內心难以平静。 这时候马车內响起梅花嬤嬤的声音,传进了老马夫的耳中。 “凉州密风司下司——崔绝,大虞贞圣三年入凉州风刃司,至大虞德庆十六年,执掌风刃司任职小司主,现为甲上风刃使,大武师境界五品,瓶颈已有八年了吧?” 老马夫或者说崔绝浑身一震,下意识坐直身子,对著马车低声道:“右密风使大人明察秋毫,还记得的属下,属下惶恐。” 梅花嬤嬤不急不缓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此次让你这个凉州风刃司小司主赶马车,心里可有怨言?” 崔绝听言,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的就要下跪。 但被梅花婆婆出声制止道:“坐好別跪,本座没有怪你的意思,隨便聊聊,此行本座和公主的身份都要保密。” 崔绝这才心里鬆了口气,但身体依旧挺直,做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低声开口道:“密风使大人明鑑,属下绝无怨言,能跟隨在密风使大人和公主身边侍奉,是属下的荣幸,万万不敢有任何怨言。” 梅花婆婆嗯了一声,似乎对崔绝的回答满意了。 继续说道:“这次任务保密第一,但也將会存在未知的危险,本座暂且不说,除了宫主之外,云昊那个少年才是你要保护的重点对象。 他手中的药丸,想必你也看到了,有破关卡之功效,比之皇家的研製的上品气血丸还要好,本座虽然得了三颗,一颗已经给了纸鳶,剩下两颗本座有其它用途。 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给你指条明路,收起你的傲气,找机会去和云昊接触,能不能结下善缘,就看你造化,本宫会助你一臂之力,你可理解本座心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崔绝岂有不懂的道理? 密风使大人这意思是,她老人家手里的药丸,自己就不要想了。 但她会创造机会给自己,让自己和云昊去接触,到时候从云昊手里获得。 也就是说,那等神奇的药丸,云昊手里应该还有。 当即感激道:“属下多谢密风使大人厚爱,定然把握机会。” 梅花嬤嬤低声嗯道:“云郎君看起来习武之路不算熟练,正是需要人磨礪的时候,你且附耳过来……” 崔绝连忙靠近了马车,里面响起梅花嬤嬤的一阵低声细语。 后者眼睛越来越亮,时不时点头。 第67章 听曲厚赏,害人害己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章 听曲厚赏,害人害己 一行人继续开拔! 只不过密风司的人对云昊的態度更加恭敬了。 快傍晚的时候,决定去小镇安顿。 一个比新河镇还小,还要破败的小镇。 叫黄风镇。 凉州本就在大虞王朝西北之地。 越是靠近凉州城,环境就越恶劣。 几乎看不到什么树木。 有的只是漫天的黄沙。 黄风镇也是因此得名。 一年中能晴朗的天气没几天,多数时候都是满天风沙。 地理环境上是黄土高原,风一吹全是黄沙。 “郎君起风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不然等大风一起,就不好走了。” 崔绝扬著鞭子,赶著马车,对並排而行的云昊说道。 纸鳶已经进了马车。 外面现在就云昊和四名护卫,以及崔绝。 “好。”云昊夹击了一下老马肚子,胯下老黑马跑了起来。 崔绝自从得了梅花嬤嬤的授意后,就主动放下身段和云昊交谈相熟了起来。 的確,一开始,崔绝是有几分傲气的。 身为凉州风刃司的小司主,又是大武师境五品的老江湖,他有傲气的资本。 但因为梅花嬤嬤的一席话,加上云昊手中的神秘药丸,眼看让纸鳶突破到了四品大武师境界,崔绝心里就火热了起来。 他已经卡在五品大武师境界八年之久,要是再不能突破,这辈子也就无望武道再进一步了。 所以云昊的出现,给了崔绝一个突破的希望。 一路上崔绝放下了脸皮后,就无敌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就是崔绝和云昊接触的真实写照。 主动给云昊讲江湖奇闻异事,武道修炼,招式技巧…… 一口一个郎君郎君叫著,別提有多亲热了。 甚至將纸鳶赶去了马车里,他自己陪著云昊说话。 於是乎,云昊全程都被崔绝拿捏。 没办法,云昊是个江湖菜鸟,和崔绝这等江湖老油条没法比。 反正怎么巴结怎么来。 让云昊一开始非常的不適应。 慢慢就麻木了。 主要是这个老东西,嘴里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听在云昊耳中,让云昊这等不諳世事的小少年,面红耳赤。 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什么等到了凉州城,我带你去“打茶围”“勾栏听曲”“瓦舍观戏”等等一个个词汇从崔绝口中说出来,让云昊既好奇又羞涩。 呼啸的狂风中,视线中隱约出现了建筑物。 崔绝说道:“郎君我们到了,前面就是黄风镇,老汉我已经有好些年头没来过黄风镇,镇上唯一的客栈就叫黄风客栈,老板娘风韵犹存,那大胸部能让砸死人呢。” 云昊看著老崔一脸猥琐的样子,很无语。 没去接他这话茬。 一行人说话中,到了黄风客栈。 是一家背靠百多米高山坡建造窑洞客栈。 一眼看去三四层建筑。 外面是木楼。 大门口掛著灯笼,在风中飘摇,里面的蜡烛已经熄灭。 一桿大旗上写著黄风客栈四个字。 住客栈的事儿已经由护卫去办妥。 他们到了之后,安顿马匹车辆。 梅花嬤嬤和虞青虹、小蝶、草儿、纸鳶五人也走出了马车。 云昊一天没看到草儿出马车,这会儿看到却是纸鳶抱著草儿出来的。 连忙上前去查看。 梅花婆婆笑道:“云郎君不必担忧,老身给草儿服了你的药丸以內力梳理了筋骨,她现在进入了沉睡中,这对她有好处,等明天就能醒来。” 云昊也看到草儿肤色红晕,像是熟睡的样子,放心下来后道:“梅花婆婆费心了。” “云郎君莫要客气,我和草儿这丫头有缘,今晚我也会和草儿住一起,看护她的。”梅花嬤嬤对云昊是很有好感的。 虞青虹开口道:“云昊、姑姑外面风沙太大,我们还是进客栈说话吧!” 在云昊面前,她依旧称呼梅花嬤嬤是姑姑。 她们所有人的身份,还是要隱瞒著云昊的。 一来是云昊身份还不確定。 二来就算是確定了云昊是皇子,也不敢有半分消息透露,还是要隱瞒,以免被人盯上就是祸事。 …… 从外面看客栈歷经风霜,有些破败。 但当他们走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的环境很整洁,还有几分雅致。 打扫的乾乾净净。 一楼大堂,很宽敞。 有二三十张桌子,已经入座了大半人。 这些人里面江湖豪客,商贾游人各式各样的都有。 正前方还有个舞台。 上面有一老一少两个人。 老者似乎是个瞎子,抱著一把破琵琶正在卖力弹唱。 身边有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手里捏著快板,时不时配合敲击两下。 云昊一进去就被浑厚粗獷的瞎子老者弹唱吸引了。 似乎在唱什么歌谣。 “黄风峡谷三百里, 腥风漫捲鬼神悸。 神秘谷主霸一方, 谷中诡譎无人及。 江湖豪客闯险地, 寒光闪烁战劲敌。 侠士挥刀展奇技, 生死相搏留伟绩。 山深壑险径难觅, 瘴雾怪石景迷离。 毒蛇猛兽常伏击, 黄风谷里藏秘密 ……” 一曲终了。 大堂內响起了叫好声。 “好~” “唱得好。” “老瞎子赏你一壶酒……” 有毫客上店小二端去了一壶酒。 老瞎子身边的小姑娘则是拿著一面铜锣挨个在每桌前说著吉祥话。 有人给铜钱,有人给碎银子。 云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等歌谣。 感觉很新奇。 站在原地回味之际,小姑娘举著铜锣到了他身边微微躬身行礼道:“郎君吉祥,郎君仁厚。” 云昊反应过来,这是討尚钱。 伸手在怀里,心中一动,取出了一锭银子。 由於他將银子都放在宝瓶中,想用的时候都是心念一动就取出来,但並不確定,能取出来多少。 这一看,居然是十两银子。 有些肉疼,可已经拿出来了,面对小姑娘明亮的眼睛,看出她穿著打扮和年纪,和第一次见到的草儿很像。 想来和老瞎子是爷孙,一起卖唱討生活,也不容易。 索性就將十两银锭子放在了铜锣中。 发出了咣当一声清脆的响声。 小姑娘看到十两银子,也是一愣,很明显还没收到过这么多的赏钱。 连忙鞠躬道谢:“多谢郎君厚赏,多谢郎君厚赏,愿郎君吉祥如意。” “不……不用谢。”云昊自己出身低微,被人如此感谢,他不太习惯。 “郎君走了,上楼去看房间。” 这时候催绝喊叫。 云昊和小姑娘示意后,跟著上楼了。 到了崔绝身边的时候,崔绝笑呵呵道:“郎君你心善是好事,但要切记,有时候帮助人,除了量力而行之外,还要看形式,否则到头来会害人害己。” 云昊一脸疑惑道:“老崔什么意思?” 第68章 刀客武夫,盗匪杀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章 刀客武夫,盗匪杀手 崔绝眯起眼,站在二楼栏杆处,看著下方大厅的形形色色的人说道:“就在你拿出银锭子给那个小姑娘的一刻,至少有五六双眼睛落在了你身上。 有数十双眼睛闪烁著精光在小姑娘的身上扫视过儿,你说说,这些人为什么看你们?” 云昊不笨。 经过崔绝这么一说,他立刻反应过来道:“你的意思是,財动人心?” 崔绝露出一口大黄牙咧嘴一笑道:“的確如此,你这十两银子不仅让人盯上了你,也盯上了那个小姑娘和老瞎子,你信不信不出意外,她们爷孙活不过今晚,甚至明天我们也会碰上麻烦。” 云昊心中一惊道:“不……不至於吧?” 他本意是看卖唱的爷孙可怜,咬著牙已经拿出了十两银子,想帮一帮她们。 可要是因此而,让这对爷孙断送了性命,那可就有违他的初衷了。 “郎君啊,这就是江湖,江湖是打打杀杀,也是人命如草芥,更是財动人心,亦是谋財害命。”崔绝咂吧著焊烟说道。 云昊脸色有些难看。 回想起当初他在星河镇第一次卖掉了人参,吃了大肉包子,回去的路上被四个流民拦路打劫,同样是要他命,那一次仅仅是三吊钱而已。 而今晚,他当著很多人的面,给了小姑娘十两银子,的確足以让一些人谋財害命。 沉声说道:“老崔,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我要救那对爷孙。” 崔绝吐出一口烟圈道:“郎君想怎么救?” 云昊直接说道:“將她们喊过来,和我们住一起!” 崔绝摇摇头道:“这天下可怜之人太多了,你总不能一直带她们在身边吧?你今晚能庇护她们,那明天呢?” 云昊看向崔绝道:“老崔你有什么建议?” 崔绝道:“想要一劳永逸,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解决了那些想打她们主意不怀好意的人。” 顿了顿崔绝继续说道:“郎君暂且不要著急,等一会儿我会留意。” 云昊看老崔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也稳了很多。 他很清楚,在这等老江湖身上,自己能学到东西。 点点头:“嗯,那我听你的。” 崔绝咧嘴一笑道:“郎君先去房间喝口水歇歇,我去打一壶酒,盯著她们爷孙,放心,不会出岔子,有事儿我叫你一起。” 云昊看了一眼楼下的老瞎子和小姑娘后,转身进了房间。 他和老崔的房间挨在一起。 到房间后,將斩妖刀从粗布中打开,开始擦刀。 这一路上他都没用过这把大刀。 也没有收进宝瓶中,就掛在马背上带著。 想著晚上可能要用到,这会儿拿出来擦擦刀。 烛光下,斩妖刀的刀刃泛起寒光。 相比以前用的砍柴刀,这柄斩妖刀更加精致,是真正的武器。 擦拭完斩妖刀,云昊拿出宝瓶喝了一口水,浑身清凉。 又拿出来两颗元气丸,吞服了一颗。 第一次吃元气丸的效果很好,但现在吃下去后,云昊发现已经没有了太大功效。 只能补充气血精力。 却不能再提升体內的气流之力。 这让他有些失望。 但也知道,这是吃多后开始免疫了。 凡事不过犹不及的道理他也懂。 倒也不强求,想著以后再找更好药物材料製作便是。 其实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便是这段时间报仇赶路,都没有继续种植药材和大米。 这可不行。 能有今天,云昊非常清楚,自己靠的就是宝瓶。 或者说用宝瓶水种出来的大米和药材。 接下来,要想办法继续种植。 要么找地方安顿下来,找一块田地才能继续。 可他清楚,在给姐姐找到名医救活姐姐之前,他都不会停下来。 不能在一个地方长久待,这一条就行不通。 要是能隨时隨地隨身种植就好了。 最起码,人参这等名贵药材能隨身种植也是好的。 “该怎么办呢?” 云昊自语。 突然他眼睛一亮。 看到了桌上一盆兰花。 “对啊,可以种在花盆里,宝瓶之內有空间,我完全可以在花盆中种植人参等药材,要是有足够的花盆,就算是大米也能继续种植……” 如此就能隨时隨地拿出来…… 想到这里,云昊激动了起来。 人参这等药材,种植的时间越长,药效越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在鸡鸣山种出来的人参和黄精,只剩下五株了,年份算起来有二十年左右。 要是能种植到五六十年,甚至百年份的人参药材,到时候製作出来的元气丸,效果必然远超现在的元气丸。 一定能对自己修武道有帮助。 刚想著是不是找店小二弄些花盆的时候,房门外响起了崔绝的声音。 “郎君有动静。” 云昊心中一动,立刻走了出去。 “老崔怎么了?”云昊连忙问道。 崔绝吊著旱菸袋道:“老瞎子和那个小姑娘离开客栈了,之后至少有数十名刀客跟了出去。” 云昊心中一紧道:“那我们也快跟上去看看。” “嗯,倒也不必太著急,那些刀客也不是一路人,想来会有爭执。” 嘴上是这么说,可崔绝已经下楼,边走边说。 两人出了客栈。 外面已经昏暗了起来。 眼看就要天黑。 远处风沙中依稀能看到一些人影。 “老崔走快些。”云昊怕老瞎子和小姑娘被人谋害。 崔绝却咧嘴笑道:“郎君不必著急,跟出去的那些刀客中,也不一定全是坏人,想来是有几个有侠义心肠的人存在的,那对爷孙短时间不会有危险,我们就跟在后面先看看,实在不行再出手。” “刀客?土匪吗?”这是云昊第二次听老崔说刀客这两个字了。 在他想来,不就是土匪么? 崔绝摇摇头道:“不全是,准確来说,刀客在凉州这一带,甚至一直往西走,都是一种职业,和土匪还是有区別的。” 云昊不解道:“这还有什么说法?” 崔绝將旱菸锅在下底板磕掉后说道:“刀客一开始算是一个职业,起源很早,也是武者,以练刀为主,最早的刀客以行侠仗义为己任,后来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就变了味。 到了现在,只有少数刀客武夫,能坚守本心,以练刀磨礪武道行侠仗义为目標,可更多刀客成为了拿钱办事的杀手,还有更下等的成为了打家劫舍的盗匪。” “还有这么多道道呢?”云昊也是长见识了。 崔绝刚要说话。 前方响起了一声怒吼。 “尔等欺负弱小,该死。” “少特么多管閒事,滚远点,该否爷爷们剁碎你。” 云昊和崔绝对视一眼。 加快脚步。 等靠近的时候,看到了数十人分成了三派在对峙中。 第69章 御龙手威力初显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章 御龙手威力初显 老瞎子爷孙瑟瑟发抖被两拨人夹在中间。 左边是八个人,右边是三人。 老崔和云昊相隔十多米,躲在一堵土墙后面看著。 云昊担心老瞎子爷孙,老崔却很淡定道:“放心,暂时不会有事,我们先看戏嘿嘿。” “你確定?”云昊有些拿不准,老崔到底靠不靠谱。 崔绝自信一笑道:“郎君你要相信一个老江湖的江湖经验,老崔我纵横凉州地界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这帮人里,八人为首的那一方,其中有个还算是不错的是一品大武师但也就那样,其他都不足为虑。” 云昊道:“那另外三人呢?” 老崔看了一眼道:“不太確定,应该也有一名大武师,那三人看起来是真正的西域刀客,对上另外八人,看似有点吃亏,不过真正廝杀起来,西域刀客可是很强悍的,我们先看看再说。” “西域刀客?这又是什么刀客?”云昊好奇问道。 老崔说道:“凉州乃是大虞王朝的西边门户,再往西就是西域诸国,有传闻刀客的起源就在西域,所以刀客以西域刀客为正宗自居,他们刀快。” “还有这样的说法……” 云昊和老崔在小声说著话。 场中,老瞎子爷孙被夹在中间,嚇的瑟瑟发抖。 老瞎子颤颤巍巍道:“各位好汉,我们將身上的银两拿出来,求诸位好汉放过我们,小老儿只是带著孙女討生活啊!” “老丈,你们別怕,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抢你们。”右边三人中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开口。 左边一名高瘦男子冷笑道:“西域来的杂碎,別打扰爷爷们的好事,这里是凉州,可不是你们西域。” “废话少说,尔等以刀客之名,行盗匪之事,该死,杀!” 中年大汉怒吼一声,手中寒光一闪,一刀劈向了高瘦男子。 身后两名同伴也不含糊,跟在身后衝杀过去。 双方顿时战斗在了一起。 叮叮噹噹和喊杀声不断响起。 “没看头,没意思。”老崔显得提不起兴趣。 但云昊看得眼睛目不转睛。 好快的刀。 他看到了三人一方为首的中年出刀,很快。 几乎就是刀光剑影。 很快就响起了惨叫声。 人多一方的八人,有人倒在了血泊中。 明显是人少的三人武力更强。 出刀都是快如闪电。 人多一方八人中,还真让老崔说准了,也就为首的高瘦男子能打,其他人一个接著一个倒在了地上。 就连云昊都以为这一架没什么意外,要以三名刀客为胜的时候。 意外就出现了。 只见高瘦男子,见势不妙,猛然转身,將目標对准了老瞎子爷孙。 一刀砍向小姑娘而去。 这时候云昊再也忍不住了。 猛然一跃而起。 起跳就是数十米高度,身形一闪落在了小姑娘面前。 一伸手体內气流匯聚在了手掌。 “御龙手——龙鳞劲。” “咣当。” 他徒手抵挡高瘦男子砍向小姑娘的一刀。 发出了一声清脆。 掌心冒出火星子。 却是死死抓住对方的刀刃。 猛然一用力,將高瘦男子向自己怀里一拽。 另一只手成拳。 狠狠一拳打在了高瘦男子的胸膛。 “咔嚓……啊!” “噗。” 高瘦男子胸口塌陷,发出一声惨叫,吐出一口老血倒飞了出去。 落在数十米之外,身子挣扎了几次,再也没有爬起来,倒下去却是气绝身亡。 被云昊一拳头活活打死了。 云昊的突然出现,让场中几人都嚇一跳。 赤手空拳接兵刃,反手一拳打死了一名大武师。 这是哪冒出来的高手? 盗匪一方本就被三名刀客杀了四人,现在老大也被打死。 剩下三人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就跑了。 而三名刀客也对视一眼,停手看向了云昊。 云昊身后的小姑娘认出了是之前给她打赏了十两银子的英俊小郎君。 惊喜道:“郎君。” 云昊回头,看向小姑娘一笑道:“没事吧?” 小姑娘脸上居然看不到任何的害怕,还对云昊露出微笑摇头道:“我没事,多谢郎君救命之恩。” 说完小姑娘对老瞎子道:“爷爷,这位郎君就是赏赐十两银子的郎君。” 老瞎子一直抱著他的破琵琶,听到孙女说话,颤颤巍巍上前给云昊行礼道:“多谢小郎君救命之恩。” 云昊连忙將他搀扶住,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老人家说起来是我做事欠考虑,要不是我的十两银子,你们也不至於会有此劫,好在有惊无险,老人家你们要去哪儿,我护送你们一程?” 老瞎子嘆息一声道:“唉,这不怪郎君,盗匪的確是为財,可有些人就不是为財了。” 云昊听著老瞎子后半句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但紧接著老瞎子看向了对面的三名刀客。 语气突然没有了颤声,而是有了几分平静对三人道:“小老儿多谢三位侠士出手相救,无以为报,给三位行礼了。” 说话中对三名刀客鞠躬行礼。 按说接下来,三名刀客就要离开。 毕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嘛! 这是云昊心里所想。 可偏偏事情的发展並没有向著他心中所想的方向走。 只见三名刀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眼神死死盯著老瞎子。 这是时候云昊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不过他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 便抱拳对三人道:“三位大侠仗义出手,乃是英雄豪杰,可否赏脸回客栈我请三位喝一杯?” 三人看著云昊也充满警惕。 为首的中年刀客僵硬的脸色挤出一个笑容道:“多谢小兄弟,我们兄弟还有事,就不去了。” 对方拒绝,云昊也没多想。 回头又看向老瞎子和小姑娘道:“你们去哪儿去护送你们?” 老瞎子突然长嘆一声:“唉,多谢小郎君好意,怕是走不了了,小郎君你且离开吧!” “什么意思?”云昊一头雾水。 此时,老瞎子突然抬头衝著远处缓缓开口道:“几位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 话落,一声沙哑的声音在远处黑暗中响起:“哈哈,果然不愧是瞎眼刀客——钟离风,不过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苍龙长枪钟离风?” “呵呵,苍龙长枪钟离风早就在数十年前死在了黄风谷,人家是当年唯一一个从黄风谷走出来的人。 瞎眼刀客钟离风,入黄风谷前仅仅只是一个武师境的武夫夫,谁又知道,短短数十年,他成了掌握“刀意”的大武师呢,我说的可对?” 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紧接著另一方方向也响起一声淡淡的老妇声音道:“钟离风十多年前,三十多人进黄风谷,但最终只有你一个人活著出来,並且达到了大武师境界。 听闻你身上有一幅可以进入黄风谷的地图,我们不为难你,交出你身上的地图,放你离开。” 隨著话落,三个方向出现了三个人。 两名老者,一名老嫗。 云昊听得目瞪口呆。 这…… 老瞎子还是个高手? 此刻的老瞎子,没有理会这三人,却对著崔绝所在位置开口道:“那边的朋友,你也出来吧!” “呵呵,我就是陪著我家郎君来看戏哦不,救人,完全是好心,你们聊你们的,別管我,郎君过来过来。”崔绝笑嘻嘻对著云昊挥手。 第70章 临终託孤,黄风谷的秘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临终託孤,黄风谷的秘密 老瞎子转头问云昊道:“小郎君可认识他?” 说的是崔绝。 云昊连忙道:“嗯,他和我一起来,在客栈就发现有人跟踪你们,我担心有人对你们抢劫,就和他一起来看看,他叫崔绝,我叫云昊。” 顺口介绍了自己。 崔绝嘴角抽搐拍著额头道:“郎君下次可別对陌生人说自己名字啊!须知江湖险恶。” 老瞎子却喃喃自语道:“崔绝,崔绝。” 猛然老瞎子一怔道:“你是朝廷在凉州风刃司的小司主崔绝?” “呵呵,你说是就是吧!”崔绝可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 远处的三人,也是阴晴不定。 江湖人最忌讳和朝廷打交道。 生怕崔珏横插一脚。 到时候就难办了。 而老瞎子突然对云昊道:“小郎君老瞎子可否求您一件事儿?” 在老瞎子心里,云昊能和崔绝在一起,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眼瞎心不瞎,能听到出来,崔绝对云昊有尊敬之意,想来云昊就不是寻常富家子弟。 今日他想善了怕是难。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跟著她的孙女。 “老……前辈你说。”云昊忙道。 老瞎子道:“我这孙女是个苦命人,她亲生爹娘死於瘟疫,老瞎子碰到后,就將她带在身边,跟著我也没过几年安稳日,今日老瞎子怕是走不了了,可否求郎君帮我照顾孙女?” 崔绝点燃了焊烟幽幽说道:“我说老瞎子有你这么求人的吗?你这还赖上我家郎君了?” 老瞎子没在意崔绝的挤兑,而是面向著云昊,等著他回应。 “爷爷~”小姑娘也是带上了哭腔。 这时候云昊刚想著怎么回答,没想到老瞎子当即就对小姑娘道:“杏儿快跪下给郎君磕头。” 说话中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她的身上一抓,小姑娘就顺势跪在了云昊身前。 还真磕了一个头。 “哎……这这这~”云昊一下不知所措。 可老瞎子不给云昊说话的机会,连忙继续说道:“郎君我家杏儿叫钟红杏,以后就拜託给你了,只要给她一口饭吃,为奴为婢都成,老瞎子没什么回报郎君的,这把破琵琶带了十多年,就赠与郎君算是答谢吧!” 不由分说,將琵琶塞进了云昊怀里。 对著孙女肃穆叮嘱道:“杏儿记住了,以后郎君走哪儿你就跟哪儿,寸步不离,伺候在郎君身边,做个使唤丫头,莫要有任何怨言。” “爷爷……呜呜。”杏儿哭了起来。 “不要哭,记住爷爷的话。”老瞎子在杏儿头上轻轻一摸后,转身看向了远处。 等老瞎子转过身的一刻,突然身上气势一变。 整个人也直起了腰杆子。 一股强大气血从老瞎子身上冲天而起。 让云昊要说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时候老崔上前眼神盯著云昊怀里抱著的老瞎子赠送的琵琶,眼神闪过了一丝精光笑道:“郎君,老瞎子这是临终託孤啊,你还不將小娘子扶起啊?” 云昊这才反应过来,叫钟红杏的小姑娘还跪在地上呢! 连忙伸出一只手將她搀扶:“杏儿姑娘快起身。” 杏儿擦掉了眼泪,也不说话,看著爷爷的背影,站在了云昊身边。 这边云昊和老崔说著话。 另一边,老小子衝著两名老者和那边老嫗缓缓开口。 “西域燕刀盟的许盟主,这三名刀客想必就是你的人吧?”老瞎子淡淡问道。 手里提著一柄大环刀的老者哼了一声:“不错,正是老夫的人。” 老瞎子又面向另一名老者道:“王堡主,身为骆驼堡的堡主,没想到你也来凑热闹。” “钟离风你可別忘了,当年你们三十六人闯黄风谷,里面有我大哥,我等三人找你,可都不是没有理由。 所有人都死了,唯独你活著出来,还一跃成为了掌握了刀意的大武师,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王堡主沉声说道。 老瞎子又对老嫗开口:“凉州城的戚夫人,你又是为何而来?” 被称为凉州城的戚夫人道:“老瞎子当年我二哥也和你一起进了黄风谷,我身为他妹妹,自然要找你问个明白,不能让我二哥死的不明不白。” 老瞎子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才低沉说道:“当年之事,我早就说过,我们三十六人闯黄风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只是运气好一点点,侥倖活了下来而已,他们的死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可你们不信,这些年哪怕我隱姓埋名,你们依旧对我群追不舍,呵呵,无非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一跃成为了掌握刀义的大武师,想知道黄风谷的秘密而已。 我还是那句话,黄风谷的事无可奉告,也不知道怎么说,哪里不是善地,不希望有人再进去送死,为此我这些年,到处卖唱编造歌谣,宣扬黄风谷的危险,现在看来,你们是不死心啊!” 说到这里,老瞎子停顿片刻,猛然大声道:“既如此,就按照江湖规矩来,有本事你们杀了我,否则今天我杀光你们。” “好大的口气,你区区一个人,就算是掌握了“刀意”也不过是五品大武师而已,我们三人皆是六品大武师,你认为你有胜算吗?”燕刀盟的盟主冷笑。 “多说无益,那便一战。”老瞎子身上气势又强了几分。 “上~” 许盟主、凉州城的戚夫人、加上一个王堡主。 三大六品大武师,一同攻向老瞎子。 转瞬之间,四名大武师战斗在了一起。 老瞎子手中没有武器。 赤手空拳。 却是一双拳头硬碰三人刀兵,不落下风。 一声声沉闷炸响不断响起。 四人身形快速闪动。 所过之处,土墙倒塌,尘土飞扬。 转眼的功夫,就已经远离了云昊等人数百米之外。 风沙一起,什么也看不见了。 云昊和崔绝、杏儿站在一起。 看著消失的身影云昊道:“老崔我们去帮一把?” 崔绝摇头苦笑道:“郎君啊,老瞎子对你临终託孤,本就存了死志,他要是想逃早就逃了,可没有逃,选择一战,武夫有武夫的尊严。 况且三名六品大武师和一名掌握刀意的五品大武师之间的战斗,我们未必能插得上手,另外,此刻我们还是顾好自己吧,你瞧瞧四周……”崔绝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声音冷冽了几分。 云昊下意识看看周围,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被人包围了。 少说二十多人。 为首之人,正是之前那三名刀客。 此时却都浑身散发著杀意。 第71章 杀一品大武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章 杀一品大武师 老崔幽幽说道:“西域燕刀盟的人,呵呵,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之前老夫还夸他们一句是刀客最后的正宗,现在看来都成为了刀客杀手。” 云昊看四周冒出来的这些人,各个手中都是明晃晃的大刀,下意识的將杏儿拉在了身后。 老崔却將手中粗布包裹的斩妖刀丟给他道:“郎君接刀吧,今晚不將这些人收拾掉,明天我们还会有麻烦。” 云昊一伸手,將斩妖刀接住。 之前他让老崔帮忙拿著。 倒是没有著急打开。 其实他很想试试,自己练到了第三层的御龙手。 刚才徒手接住了刀刃,就已经展现出了威力。 气流遍布掌心,可徒手接刀刃。 將琵琶交给杏儿道:“杏儿帮忙拿著。” 杏儿此刻很乖巧,抱住了琵琶。 云昊猛然一用力,轰的一下。 大地一震。 斩妖刀的刀柄深深刺进了泥土中。 崔绝一乐道:“郎君不用武器?” 云昊道:“还用不著。” 这话很自信。 包围他们的刀客也没有第一时间攻击,就和云昊三人拉开距离,围而不攻。 为首的刀客,开口道:“小郎君,我们带走小姑娘和琵琶,不与你们为敌,希望郎君也不要为难我等,江湖路远,还请郎君行个方便,我西域燕刀盟上下感激不尽。” 这话听著很客气。 实则威胁之意十足。 云昊眼睛一眯,低沉道:“我要是不呢?” 为首的刀客,声音冷了几分道:“在凉州地界在西域,还没有人敢和我们燕刀盟公认为敌,郎君要是不给面子,那就休怪我们下手无情了。” “你们特么的有个屁的面子,说好听点叫刀客,说不好听,就是一群作死的杀才,刀客有狭义之心,尔等只不过是杀手而已。” 云昊还没开口,崔绝就骂上了,呸了一口继续骂道:“还凉州地界……呵呵,凉州乃是大虞王朝的地界,老子还没说话,你们倒是装上了,当真找死。” 身形一闪。 崔绝先动了。 手里的老汉烟杆子,就是武器。 敲击在一人脑袋上。 伴隨著一声惨叫,一人应声而倒。 云昊也见此,眼睛一亮。 一路走来,老崔都在嘴上利索。 但还没见过他出手。 这下,算是看到老崔出手,摧枯拉朽。 很明显能看到老崔烟杆子上凝聚著雾气。 云昊知道那是內力深厚的体现。 也不知道老崔是几品的大武师? “杀了他们。” 为首的刀客,见老崔动手,一声令下,四周二十多號人全都蜂拥而上。 云昊將杏儿护在身后,双手上凝聚气流。 对著杀过来的一名刀客,一抓而去。 御龙手第二层擒龙爪。 “咣当。” 火星四溅。 一名刀客的刀刃被云昊一抓捏断。 嚇愣住了。 没等反应,就被云昊一拳轰击了出去。 身形闪烁之间,始终保护著杏儿。 但凡靠近之人,都被他一双布满气流的御龙手,捏断兵刃。 反手轰杀。 都是一些一二流的武夫。 对云昊来说,如土鸡瓦狗。 “郎君小心。” 突然间,杏儿大惊叫了起来。 云昊感受到头顶一道劲风来袭。 眼皮一跳。 低吼一声:“龙炎劲。” 没有犹豫,这次全力出手。 抬手就是第三层龙炎劲。 一掌向上拍去。 整只手都隱约泛起了红光,像是有火焰燃烧。。 “轰~” “叮~” 清脆声响彻。 头顶一名刀客。 眼皮狂跳。 他偷袭云昊。 却没想到,云昊一掌拍上来。 直接將他的大刀瞬间烧红了一般。 半截刀刃断裂。 一个闪身落在一侧,看著云昊眼神阴晴不定。 惊呼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云昊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对著此人发起了攻击。 能感受到,此人是大武师。 比武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不是他全力一掌龙炎劲,还真要吃一亏不可。 按照纸鳶的说法,自己现在也是大武师。 和此人对击一招,云昊虽然占了上风,但也感受到了对方浑厚的內力。 云昊反而生出了好胜之心。 “再来过。” 伸手成爪,抓向了手持半截刀柄的刀客。 “哼。” 对方冷哼一声,却將手里的半截残刀丟掉。 出拳,正面和云昊对上。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再强能有多强? 还能强得过,他这个一品大武师不成? “轰隆。” 双方拳爪硬碰一击。 云昊站在原地未动一步。 “噗嗤。” 对面的刀客,却是腾腾后退,吐出了一口老血,眼睛瞪圆道:“你……” 说了半天似乎喘不上气来。 “去死吧!” 云昊一步踏出,一爪击在了对方胸膛。 却是没想到,整只手刺穿了对方胸口。 “啊~” 惨叫一声。 死不瞑目。 云昊拔出手掌,血淋淋一片。 一品大武师,照样击杀。 “郎君救我~” 就在这时候杏儿一声惊呼响起。 云昊连忙转头看去。 坏了。 刚才只顾著廝杀忘记了杏儿。 只见一名刀客抓起杏儿,居然腾空而起。 眼看就要上一座房顶,抓走杏儿。 云昊急了。 “混帐。” 连忙追击。 但也就在这时候,半空中响起一声惨叫。 抓走杏儿的刀客惨叫一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而房顶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云郎君不必担心这个小姑娘。” 云昊一看,却见是纸鳶不知何时出现,救下了杏儿,將杏儿带在身边,站在屋顶持剑而立。 这下云昊放心了。 来到斩妖刀前,將斩妖刀拔起来,打开了包裹的粗布。 百多斤重的斩妖刀,在他手中轻如鸿毛。 舞动了一下。 泛起寒光。 捏在手里,云昊大感心安。 还是手里有武器趁手。 看了一眼,远处数十人围攻老崔,老崔却游刃有余,每一次攻击总是有人惨叫或是倒地,或是气绝身亡。 云昊扬起斩妖刀。 杀了过去。 一时间惨叫不断。 每一刀都会有身首异处。 和老崔联手之下,二十多名刀客无一人逃脱。 全都被斩杀。 老崔看著云昊一副少年杀神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出神。 关於云昊信息,也自然也知道。 这少年,一人杀了黑风山数以百计的土匪,传出了少年杀神的名號,现在看名不虚传。 的確是少年杀神。 人杀完了,老崔点燃了一锅烟,咂吧著嘴巴,抽了一口看向房顶说道:“纸鳶大人下来吧!” 纸鳶抓起杏儿从房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云昊和老崔面前。 恶狠狠瞪了老崔一眼,纸鳶语气非常不善道:“婆婆说了,下次再自做主张,让郎君陷入危险,打碎你一口牙齿。” 老崔脖子一缩,訕訕一笑道:“纸鳶大人冤枉啊,是郎君心善,要来看看老瞎子和这个小丫头,我只是陪著郎君过来的,再说了,有我老崔在郎君不会有事的。” 纸鳶冷哼道:“回头你自己给婆婆去解释吧!” 云昊听著老崔居然喊纸鳶大人,心里好奇但却没问。 大户人家规矩多吧! “郎君没事吧?”纸鳶转身看云昊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 “没事,刚才还要多谢纸鳶姑娘出手救杏儿。”云昊道谢。 纸鳶也是奉命前来查看,在客栈没见到云昊和老崔,就出来寻找。 “郎君太客气了,对了,这小姑娘不是之前客栈的那个吗?今晚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刀客围攻你们?” 第72章 超凡武圣的遗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章 超凡武圣的遗蹟 云昊將今晚之事简单讲述给了纸鳶。 纸鳶对云昊是不敢有任何说辞的。 但对崔绝就没有好脸色了。 怪崔绝让云昊涉险。 崔绝只能露出大黄牙訕訕陪笑,不敢对纸鳶不敬。 名义上,纸鳶现在是他上司。 因为纸鳶是梅花嬤嬤亲自任命的密风司小司主。 统领他们三十六风卫。 崔绝和纸鳶听起来都是小司主。 可却天差地別。 密风司是总部。 而崔绝则是总部密风司下属机构风刃司的小司主。 “郎君能不能救救我爷爷?” 杏儿突然红著眼睛开口。 打断了云昊三人说话。 纸鳶和崔绝都看向云昊。 “去看看吧!” 要是可以,其实云昊也不愿意多管閒事。 但今晚之事,他认为是因自己十两银子而起,有他的责任,就会承担。 老瞎子和那三人早就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还得去找找。 四人沿著打斗痕跡寻找而去。 一直走出了镇子外的时候,终於发现了。 三个人躺在地上。 准確说三具尸体躺在地上。 老瞎子就在其中。 “爷爷~” 杏儿哭出来扑了上去,趴在老瞎子身上放声大哭。 老崔和纸鳶走过去查看。 云昊四下搜寻,唯独不见那个叫戚夫人的老嫗。 但远处留下了一串血跡。 想来唯独戚夫人活著,却带著重伤离开了。 燕刀盟的许盟主和什么骆驼堡堡主都死了。 崔绝摇著头咂著嘴道:“哎呀呀,厉害啊,不愧是掌握了刀意的高手,以五品大武师实力,力战三名六品大武师,杀了两个重伤一个,这老瞎子著实厉害,可惜了。” 纸鳶道:“看来凉州地界的江湖很混乱。” “的確乱,这些年我们和胡人打仗,对江湖武人的约束乏力,让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崔绝看著燕刀盟许盟主的尸体寒声说道。 云昊则是过去安慰杏儿。 老瞎子死了。 却將杏儿託付给了他。 云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刚认了一个妹妹,现在又来一个。 人都死了,说再多也没用。 用老崔的话说,江湖每天都死人。 很正常。 接下来便是帮著杏儿收殮老瞎子的尸体,准备天亮就找地方安葬。 忙活完回到客栈已经是深夜。 云昊让纸鳶安顿一下杏儿。 纸鳶带著杏儿去了她房间。 崔绝则是厚著脸皮笑嘻嘻跟在云昊身后,进了房间。 云昊道:“你不去睡觉,跟著我做什么?” 老崔露出大黄牙看向云昊手中老瞎子赠送的琵琶笑道:“郎君啊,今晚忙活大半夜,总得看看收穫不是?” “嗯?什么收穫?你说这把破琵琶?”云昊见崔绝盯著琵琶疑惑开口。 崔绝嘿嘿一笑点头道:“老瞎子钟离风的事跡我也听说过,能从黄风谷活著出来,掌握刀意成就五品大武师,自然不是寻常之辈,他对你临终託孤,又岂会只给一把破琵琶呢?” 云昊看著手里的琵琶道:“你的意思是……这琵琶之內有东西?” 崔绝笑著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不好吧?”云昊觉得是老瞎子赠送的遗物 ,现在就打开,等於是破坏了琵琶。 “嘿嘿,郎君啊,如果我没猜错,这把琵琶之內,怕是有和超凡武圣有关的东西哦!”老崔的声音很有诱导蛊惑。 “超凡武圣?”云昊第一次听说,单单一个名字就感觉很有衝击力。 老崔一看云昊就没有听说过,乾脆坐下来,嘿笑道:“对,想不想知道什么是超凡武圣?” “想。”云昊毫不犹豫。 崔绝点燃旱菸抽了一口道:“哎呀,有点口渴了。” 老傢伙知道云昊是江湖菜鸟,对江湖上事跡和武道方面的事,很感兴趣 。 所以將云昊拿捏的很到位。 云昊翻白眼,但还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道:“老崔给我讲讲唄。” 崔绝端起茶水美滋滋喝了一口才说道:“在凉州地界很早就有个传说,黄风谷之所以大名鼎鼎是因为有传闻乃是一尊超凡武圣的洞府遗蹟所在。 儘管不知道真假,但空穴不来风,这个传闻已经流传了三百年之久,这也是黄风谷一直吸引江湖武夫不断 探秘的原因。 可惜进去的人多,出来的极少,近代以来,也就十多年前,老瞎子等三十六名武夫一起闯黄风谷,但也只有老瞎子活著出来了。 成就了掌控刀意的大武师,这也是各方势力追杀老瞎子的原因,都想知道黄风谷是不是超凡武圣的洞府遗蹟,里面到底有什么,老瞎子又从黄风谷获得了什么机缘? 能够活著从黄风谷出来,老瞎子必然掌握了出入的路线,也必將是一条生路,江湖上各方势力,都想进入黄风谷一探究竟。” 云昊好奇道:“超凡武圣究竟代表了什么?” 老崔一脸神往之色道:“超凡武圣乃是天下所有武夫的终极目標。眾所周知,大武师之上是先天宗师,先天宗师之上是先天大宗师。 就算是天纵奇才之辈,想要武道修炼到先天大宗师,也是难如登天,歷史上能成就先天大宗师者也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而先天大宗师对当今天下来说,已经是武道巔峰人物,先天大宗师再往上便是传说中的超凡武圣之境。 传闻,三百年前的江湖是有超凡武圣存在的,可三百年前据说发生了一些事后,天下武圣一夜消失不见,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超凡武圣诞生。 武圣是一个传说,但也是最接近仙人的存在,甚至有传说,武圣之境就是成仙之境,超凡武圣拥有鬼神莫测之能。 这也是天下发现超凡武圣任何踪跡都不惜代价甚至付出生命都要一探究竟的原因。 黄风谷是武圣洞府遗蹟的传闻,仅仅只是一个传闻,却引去了无数江湖武夫……老瞎子能活著出来,你可以想像对外界的吸引力將会有多大。 现在你还觉得老瞎子隨手赠送你的破琵琶仅仅是一把琵琶吗?” 听老崔讲完。 云昊內心也有些不平静了。 超凡武圣,等同仙人,亦或是就是仙人。 这个诱惑的確强大。 对他来说,至少印证了这个世界或许真有修仙之道。 即便没有,按照老崔的话说,武圣武道通天,神鬼莫测。 那岂不是说…… 姐姐云微活死人的状態,就算天下名医没有办法相救,那武圣是不是可以? 对他来说,多了一个希望。 老瞎子临终託孤,赠送了他一把琵琶。 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看著手里的破琵琶,云昊看看老崔道:“要不拆开看看?” 老崔露出大黄牙道:“那必须拆开看看啊!” “咔嚓!” 云昊手上一用力,將琵琶掰成了两半。 里面果然有东西。 是一张摺叠起来的兽皮。 “快打开看看。”崔绝眼睛放光催促道。 第73章 刺史沈太星的诛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章 刺史沈太星的诛杀 房间內云昊和崔绝看完了兽皮上的內容,面面相覷! 这是一封信。 也是一幅地图。 出自老瞎子之手。 大致的內容说了,老瞎子十多年前的確进入了黄风谷后所发生的事。 黄风谷的危险比传言中的更恐怖,他们三十六人进去,就算是六品以上的大武师也死在了里面。 不单单是环境上的恶劣,谷中还有异兽存在。 而老瞎子之所以能活下来,完全是运气好,无意中迷路,反而走了一条没有危险的路,误打误撞进入了谷中。 发现谷內是三百年前的超凡武圣洞府,这尊武圣是刀圣楚元天。 老瞎子在谷中石壁上看到了武圣留下的出刀痕跡,从而领悟了刀意。 真正的武圣洞府他压根就没进去,也不敢进去,因为有异兽守护。 老瞎子也在石壁上看到了出去的另一条路,这才走了出来。 將这些记在了这张兽皮上。 “你收好吧,有机会倒是可以进去看看,武圣留下的刀痕啊!”崔绝 感慨一句又说道:“不过现在別考虑进去,黄风谷太危险了。” 云昊点点头收起兽皮,他对这些並不太关心。 眼下只想找到名医,救治姐姐云微。 “走了,早点休息。”崔绝起身离开。 到了门口的时候,云昊喊道:“老崔。” 崔绝回头:“郎君可还有事?” “这个给你。”云昊將早就准备好的一颗元气丸丟给了老崔。 崔绝下意识的抓在了手里,顿时一愣,而后脸上狂喜。 “这……这是纸鳶大人服用过的药丸?”自从梅花嬤嬤提点之后,他就对云昊献媚,可不就是想求一颗嘛! 一路上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没想到云昊这会儿给他。 “这叫元气丸,我知道你需要,希望对你有用,这一路上多谢照顾。”云昊早就看出来,老崔接近自己是炎热元气丸。 一开始没给,也是想看看老崔的人品。 经过接触,云昊发现,老崔除了说话不著调有些猥琐点之外,人还是不错的。 只要他说什么,问什么,都会满足自己。 再说一路去凉州城,还要一起走,自己这个江湖菜鸟还有很多问题请教他。 对自己来说,元气丸不算什么,一颗能换老崔一个好。 很划算。 “哎呀呀,多谢郎君多谢郎君,郎君大恩大德,老崔我要是武道关口能有所突破,定当粉身碎骨报答。” 崔绝心里的激动难以言明。 “言重了,你回去服用吧,但愿对你有用。”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打扰郎君歇息了。” “哦,对了,明天记得帮杏儿操办一下老瞎子的丧事,我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 “郎君放一百个心,我明天我亲自去操办,定然会老瞎子买一口上好棺材,找个风水宝地厚葬。” 一老一少客气了一番,各自休息。 云昊回到床上,进入了呼吸吐纳中。 养精蓄锐,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今晚获得老瞎子相赠黄风谷地图只是一个意外。 云昊本没有多想这件事儿,不会认为自己会去黄风谷,至少短期內不会去。 可没想到,等到了凉州城之后,很快就和黄风谷扯上了关係。 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夜吐纳呼吸,等第二天醒来,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云昊洗漱了下,连忙出去。 今天要给老瞎子安葬。 既然老瞎子临终前將杏儿託付给了自己,那就要管。 结果当他走出客栈到大门口的时候,老崔和杏儿已经回来了。 一问才知道,已经安葬妥善。 云昊有些不好意思道:“杏儿对不起,我起来晚了。” 杏儿连忙行礼口呼公子道:“公子无需自责,是我和崔大爷起的早,不怪公子,能让爷爷早点入土为安,已经很好了。” 云昊听著杏儿喊自己公子,並且还像是小蝶那样行礼,说话也带著几分恭敬,有些不习惯。 殊不知,昨晚杏儿被纸鳶带走后,教了一晚上如何做个丫鬟的礼节。 这些云昊可不知道。 老崔说道:“郎君,去吃早饭吧,等会儿我们也要继续赶路。” 今天的老崔红光满面,对云昊说话更加亲切了。 “老崔你是突破了吧?”云昊也不確定。 老崔了露出大黄牙掩饰不住的微笑道:“嗯,多谢郎君赐药,昨晚我就突破到了六品大武师境界。” “六品?”云昊很吃惊。 他昨天知道纸鳶是三品大武师,服用了自己一颗元气丸后,突破到了四品大武师境界。 而老崔喊纸鳶为大人,本以为老崔最多也就是个三品大武师。 没想到现在居然是六品大武师了。 “嘿,我已经在五品大武师境界瓶颈八年之久,要不是郎君赐药,还不知道这一生有没有希望突破,郎君对我老崔当真是再造之恩,当真是无以为报了。”崔绝这时候说话很真诚。 “不至於不至於,你本身就五品之境了,要没有我的药丸迟早也能踏入六品的。”云昊连忙说道。 老崔却摇摇头道:“郎君有所不知,大武师境界一到九品,每三品一个关卡,要是突破不了,有些人可能就是一辈子,我达到六品算是破了第二个大关,郎君厚赐,恩同再造一点都不为过。” 饭桌上云昊和老崔边吃边聊。 云昊这才知道,武道有冲关之说。 如老崔这样五品大武师境界衝击六品就是大关。 冲不过去,武道也就止步了。 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了些危机感。 他不知道自己能算几品大武师? 有没有关卡? 老崔说:“这个不急,等找机会,我帮你测试一番。” “如何测试?”云昊连忙问道。 没等老崔回答,一声欢呼就打断了两人说话。 “大哥。” 却是草儿从楼上跑了下来。 身后是梅花婆婆和虹姑小蝶她们。 昨晚梅花婆婆说了要看护草儿重塑筋骨。 需要一夜时间。 现在看来,已经成了。 看到这个便宜妹妹,云昊也是一喜。 “草儿。” “大哥,婆婆说我已经重塑了筋骨,以后可以练剑 了,嘻嘻!”草儿很开心,在她想来能练剑,以后就能跟著大哥,帮助大哥一起打坏人。 “那你可要努力,別辜负了梅花婆婆。”云昊在她头上轻轻摸了摸。 “大哥放心,我会努力的。”草儿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说道。 不过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杏儿。 她刚才在房间吃饭的时候,已经听纸鳶说过,昨晚大哥收了个丫鬟。 “大哥她就杏儿妹妹嘛?”草儿问道。 “嗯,看来你都知道了,以后和杏儿好好相处。” “大哥放心我会的。”说完两个年纪差不大的小丫头就凑到一块儿说话了。 云昊和梅花婆婆、虹姑几人的打招呼。 一行人准备完毕后,继续赶路前往凉州城。 临出发的时候,云昊让店小二帮他买来了十个大小不一的花盆,悄悄收进了宝瓶中,准备尝试种植药材。 …… 凉州城刺史府,后花园。 百米之外,全都是兵甲在身肃穆森然的警戒。 占地数十亩的后花园,却有一口硕大的人工湖。 这在缺少水源的凉州之地,绝对称得上奢侈。 整个凉州的土皇帝,凉州刺史沈太星坐在凉亭,如同垂垂老翁一般垂钓中。 他身后,却战战兢兢跪著一名黑袍人。 此人正是黑风山逃出来的鬼影罗。 当夜,鬼影罗以轻功逃离,云昊因为中毒没追上。 星夜兼程三天后,终於到了刺史府面见到了刺史大人——沈太星。 告知了黑风山被云昊屠灭之事。 鬼影罗仔仔细细说完后,跪在地上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太星一直没说话,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鱼竿上。 这让鬼影罗压力非常巨大。 浑身汗流浹背。 终於水面哗啦一声。 沈泰星的鱼上鉤了。 “呵呵,不错,是条大鱼。” 这是鬼影罗听到的第一句话。 匍匐在地,根本不敢看沈太星。 “你叫什么名字?”突然沈太星问话。 鬼影罗知道在问自己,因为凉亭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回稟刺史大人,草民叫——罗生,在黑风山的时候负责情报打探,脚力好,所以有个外號叫鬼影罗。”鬼影罗丝毫不敢隱瞒自己的信息。 因为他很清楚,这位土皇帝想调查他,可以调查到他祖宗十八代。 “嗯,罗生,求生的生!鬼影罗,名字都不错,你 报信有功,既然逃出来了,就留在府上做事吧!”沈太星淡淡说道。 “砰砰砰……” 鬼影罗闻言鹏鹏磕头:“多谢刺史大人,属下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下去吧,回头有人会去找你。” “是,属下告退。” 鬼影罗离开后,沈太星一挥手。 凉亭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至。 “老爷。”是一名一身黑衣的头髮花白的老者。 “老顾啊辛苦你一趟,带上鬼影罗,去將那个叫云昊的小子诛杀,本官不想黑风山的事有人知道!” “是,大人。” “等等,调三队黑旗卫前去,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杀光云昊和他身边的所有人,不要走任何漏风声。” “是。” 叫老顾的黑影一闪而逝。 凉亭中又恢復了平静,沈太星垂钓大湖,目光却盯著上京城的方向喃喃自语:“武王殿下啊,你可给本官出了一个难题啊!” 第74章 死士,测力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章 死士,测力石 天水湾。 是进入凉州城的必经之路,过了天水湾后,地势就会平坦起来。 云昊一行人,离开黄风镇已经两天。 这两天路上很顺利。 並没有碰到任何的匪患。 本来老崔还说要防范燕刀盟刀客的袭击。 结果一路走来很安静。 还有数十里就到天水湾了。 崔绝和云昊骑马前行,依旧走在最前方。 云昊发现老崔的话少了起来。 这有点不像他的风格。 便出言开玩笑道:“老崔怎么了?半个时辰都没说话了,这可有点不像你啊!” 崔绝出奇地没笑,反而皱著眉头道:“这两天太过安静了,很不对劲。” “路上顺利这是好事,有什么不对劲的?”云昊道。 崔绝摇摇头道:“直觉,这样吧,让大家原地休息。” “也好,太阳狠毒了,缓缓早走也不迟。”云昊点头。 下马云昊给老黑马偷偷餵宝瓶水和大米,还加了一颗超大气血丸。 也正是如此,老马一路走来都是所有马匹中精力最旺盛的。 而老崔则是去找梅花婆婆说话去了,两人离得很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草儿和杏儿也在马车上,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蹦跳著朝云昊跑来。 “大哥~” 草儿跑过来,欢呼雀跃。 云昊笑笑问道:“梅花婆婆不是说对你筋骨重塑已经成功了吗?怎么还在马车上不下来?” 草儿歪著脑袋道:“婆婆说了,剑道的重点不在练剑,而是剑意,她给了我一缕剑意,让我先养剑意,等剑意养成,剑招自然练起来就快。” 云昊有些羡慕草儿这丫头,被梅花婆婆看上,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將来必然不会差。 梅花婆婆可是一位宗师。 不过云昊到现在为止,不知道梅花婆婆是先天宗师,还是先天大宗师。 两者之间可是云泥之別。 “那你好好跟著梅花婆婆学。”云昊鼓励了一句。 回头看向杏儿问道:“杏儿饿不饿?” 云昊拿出吃食递过去。 这边云昊和草儿、杏儿在说话。 另一边,崔绝毕恭毕敬站在梅花婆婆身边面带几分忧虑道:“大人,这一路上太过安静,我感觉不对劲。” 梅花嬤嬤道:“你有什么顾虑?” 崔绝道:“先让暗中的风卫去前方天水湾探查一下再出发。天水湾是进入凉州城的必经之地,地形复杂,道路崎嶇,歷来都是伏击之地。 这一路上没有发现土匪和燕刀盟的刀客踪跡,这不合常理,云郎君得到了老瞎子的遗物,事关黄风谷武圣遗蹟,那些刀客不可能看不透。 正常来说,至少要对我们进行一番试探,可完全没有,路上一个土匪都没出现,如果真有人动手,想来会在天水湾设伏。” 梅花嬤嬤沉吟道:“凉州地界你熟悉,就按你说的办吧,也无需太过担心,区区刀客,还翻不了天,但一定要保证公主殿下和云郎君的安全。” “是,但愿是属下多虑,那我现在就给暗中风卫传讯去天水湾探查。”崔绝说道。 “嗯,去吧,索性快到凉州城了,倒也不著急赶路。”梅花嬤嬤点头道。 崔绝转身离开去联络暗中的风卫。 梅花嬤嬤接过了纸鳶递过来的水袋喝口水,问纸鳶道:“那个叫杏儿的小丫头如何?” 纸鳶道:“心性不错,吃过苦,明事理,知大义,如果能跟在云郎君身边倒也可以。” “嗯,路上你费点心,多照顾一下,说到底是可怜孩子。”梅花嬤嬤看著远处的杏儿说道。 纸鳶想了想道:“婆婆,其实我观察杏儿根基非常不错,只是没有任何经验,她应该是跟著老瞎子打下了武道基础,体內居然有浑厚的暗劲內力,应该是修了某种武道心法。 老瞎子想来是出於对她安全考虑,並没有传授杏儿武功招式,仅仅修了心法,却修出了內力,若是好好教导,將来会是个好苗子,可惜没有练剑天赋。” 梅花嬤嬤的注意力这几天都在草儿身上,对杏儿没关注,只是让纸鳶看著杏儿。 她相信纸鳶的眼光。 既然她这么说,就定然不会错。 梅花嬤嬤眼神一顿道:“哦,说说,她適合什么?” 纸鳶声音平静道:“和我一样。” 梅花嬤嬤脱口而出道:“死士?” “嗯,好好调教,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做到出其不意。”纸鳶道。 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太后身边的死士,是梅花嬤嬤亲自挑选教导出来的人。 现在纸鳶居然说杏儿有成为死士的条件。 梅花嬤嬤沉吟了一会儿道:“云郎君的身份一旦確定,那將会贵不可言,到时候一定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覬覦,未雨绸繆,你暗中对杏儿教导吧,莫要让云郎君发现。” “是。”纸鳶点头。 “姑姑。” 虞青虹走了过来,这些天她喊梅花嬤嬤姑姑已经喊习惯了。 梅花嬤嬤微微欠身小声道:“公主,这一路上辛苦了。” 虞青虹道:“有姑姑在不辛苦,上京城可有消息传来?” 她一直关心的是云昊的身份確认问题。 血发已经暗中送去了上京城,让祭司宫施展秘法。 梅花嬤嬤道:“公主不必著急,想来也就这一两天密卫会有消息传来。” “嗯,是我太著急了。” …… 另一边的云昊和杏儿还不知道,纸鳶和梅花嬤嬤,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决定了杏儿的命运。 相比草儿的活跃,杏儿在云昊眼中,很文静,很沉稳。 话语很少。 不问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 很容易让人忽略。 崔绝溜达了一圈回来。 他已经联络暗中风卫去了天水湾。 云昊见他过来问道:“老崔现在出发吗?” 崔绝笑笑道:“太阳太烈,多歇歇,郎君不是想知道你的武道境界吗,来来来,咱们找梅花婆婆去,她那里有一块武道测力石,可以测试一下郎君的实力境界。” 云昊眼前一亮道:“好。” 跟著崔绝找到梅花嬤嬤。 梅花嬤嬤拿出一块灰色石头,巴掌大,像是一面铜镜。 对云昊笑道:“云郎君用上全力击打测力石,如果测力石散发五道光晕,便是大武师境界,第五道光晕的长度代表了品级。” 第75章 实力堪比六品大武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章 实力堪比六品大武师 “轰。” 云昊对著测力石调动体內气流匯聚在拳头上,全力一拳。 一声沉闷的作响。 测力石上霞光闪烁。 梅花嬤嬤和崔绝几人的眼神全都紧盯著测力石上。 只见,测力石爆闪了光芒。 下一刻又恢復了正常。 只是上面出现了裂痕。 崔绝瞪大了眼睛:“这……这算怎么回事?” 梅花嬤嬤也是错愕的表情。 测力石並没有出现想像中几道光芒。 能测先天宗师。 云昊这一测,象徵境界实力的光柱一道都没出现不说。 居然將测力石都打破了。 这…… 简直匪夷所思。 哪怕是三流武夫,在测力石上打一拳,也会出现一道光柱。 不可能一道都没有。 云昊一拳下去,光柱没有,光芒一闪,测力石出现了裂痕。 让梅花嬤嬤几个非常诧异。 难道说云昊没境界没品级? 这更不可能。 哪怕是先天宗师,测力石也能测试出来。 除非云昊比先天宗师还强大? 可这更不可能。 测力石可是先天的大宗师锻造而成的器物。 除非云昊是先天大宗师。 否则绝无可能测试不出武道境界。 但先天大宗师,又不是大白菜! 云昊才十六七岁,又岂会是先天大宗师呢! 就算是先天大宗师,想要將测力石打出裂痕,也不容易。 “呃,梅花婆婆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闯祸了?”云昊看到测力石上的裂痕,非常尷尬。 將人家的测力石一拳打裂。 早知道就不用全力了。 梅花嬤嬤回过神来,连忙摆手道:“郎君不用自责,这块测力石年头久远,想来是也快坏了。” 这话说出来,梅花嬤嬤自己都不信。 她很清楚测力石是什么材料,怎么可能会因为年头久远而坏呢! 云昊尷尬道:“那我这个测试是不是失败了?” 梅花嬤嬤笑道:“没关係,测力石只是一个大概的测试,我看不如你和纸鳶比斗一番,她现在是四品大武师境界,能够更好测试出你的实力来。” 说完对纸鳶道:“纸鳶,不要用剑,你就和云郎君 比比內力,小心不要伤到他。” 在梅花嬤嬤眼中,云昊最多二品大武师顶天了。 “是,婆婆。”纸鳶上前一步,对著云昊道:“云郎君我们试试看,你儘管出全力。” 云昊很心动,他早就想和纸鳶比试比试,只是都在赶路,加上纸鳶是女孩子,他也不好意思提出来。 倒是和崔绝说过,只可惜,老崔用对小孩说话的语气说:不打不打,我一个糟老头子和你打传出去让人笑话。 实则云昊清楚,是老崔看不上自己,不想欺负自己而已。 这会儿有机会和纸鳶切磋,云昊自然不会放过机会的。 连忙一笑道:“纸鳶姐姐,那就得罪了。” “郎君切莫叫我姐姐,纸鳶担待不起,叫我名字就好。”纸鳶表示很惶恐,她很清楚云昊极有可能是皇子,让他喊姐姐,这可不合適。 云昊自然不知道,自己身份是什么,也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更不会知道,纸鳶和老崔都是密风司梅花嬤嬤的手下。 虹姑更是大虞王朝当今皇帝的亲妹妹,长公主。 有关他的信息,都已经呈现在了上京城皇宫,王朝真正的实际掌控人太后的案上。 这会儿和纸鳶都没有用武器,皆是赤手空拳准备切磋。 纸鳶奉命,以测试云昊的实力。 云昊与纸鳶相对而立。 纸鳶身为四品大武师,年纪不大但已经老成武者,周身散发著久经磨礪的沉稳气场。 而云昊,实力仿若隱匿在迷雾之中,无人能真正看透。 隨著一声低沉的 “请”,切磋正式拉开帷幕。 云昊率先发难,大喝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施展出御龙手。 只见他的手掌仿若裹挟著巨龙之力。 一层御龙手初现,掌心带起呼啸劲风,直逼纸鳶面门。 纸鳶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易避开攻击。 同时以指为剑,指尖闪烁著森冷寒光,刺向云昊的手腕。 云昊神色一凛,迅速变招,使出二层御龙手。 这一次,他的手掌舞动间,带起层层幻影,似有真龙盘旋。 每一次挥出,都掀起一阵狂风,地面上的沙石被卷得漫天飞舞。 纸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脚下步伐加快,如行云流水般游走於云昊的攻击范围之外。 手中指剑攻势愈发凌厉,剑指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 “嘶嘶” 声响。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云昊深知若不使出全力,难以在这场切磋中取胜,於是深吸一口气,周身真气疯狂运转,三层御龙手终於爆发。 此刻,他的双手仿若化为两条真正的巨龙,带著强大的气势,朝著纸鳶汹涌扑去。 纸鳶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不敢有丝毫懈怠,將自身剑法发挥到极致。 她的身影在林间快速穿梭,每一次出指,都带出一道凌厉剑气,与云昊的掌风激烈碰撞。 空气中不断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一道道气浪向四周扩散。 一番激烈交锋后,两人决定比內力定胜负。 各自后退几步,周身真气澎湃涌动。 云昊的內力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衝击著纸鳶的防御。 而纸鳶的內力则似坚固的磐石,稳稳抵挡著云昊的攻势。 两人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面色凝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內力压缩得扭曲。 隨著时间的推移,纸鳶的气息逐渐变得紊乱。 云昊却依旧气定神閒,內力源源不断地涌出。 终於,纸鳶抵挡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而去。 …… 时间回到云昊和纸鳶切磋的一刻。 梅花嬤嬤和崔绝站在一旁观战。 两人越看越心惊。 本以为云昊在纸鳶手上坚持不了,十招。 谁知道,数百招都过去了,而且云昊越打越凶猛,气息雄厚稳健,没有丝毫乏力。 反倒是纸鳶时间一长,內力消耗过大,气血开始下降。 崔绝惊讶道:“这小子真是怪胎啊,一开始我感受到他气血有个二品大武师的实力,怎么越打气血越强,这会儿都有四品大武师了。” 梅花嬤嬤眼睛放光道:“纸鳶要败了,等会儿你上去试试云郎君的內力极限如何。” 老崔一愣,刚要说话。 场中却见纸鳶倒飞了出去。 果然被梅花嬤嬤说中,她败了。 这时候梅花嬤嬤对崔绝点了点头。 崔绝会意,一跃而起,落在了云昊面前,对著云昊一掌打出。 嘴里还笑著说道:“云郎君用你最强大的力量,来和我老崔碰一掌。” 云昊刚將纸鳶打败,没想到老崔就上来一掌。 听到老崔说话。 云昊也升起了好胜心。 他知道老崔这是想试探內力。 老崔是六品大武师。 云昊不敢大意,连忙调动体內的气流,瞬间匯聚到了右手上。 同时催动了御龙手第三层龙炎劲。 全力一掌和老崔对上。 “轰~” 顿时场中一声巨响。 只见云昊和老崔同时腾腾的后退三步才停下。 看上去两人比了一掌,不分胜负。 实则梅花嬤嬤和纸鳶看到,老崔背在身后的手掌在颤抖。 並且无比通红。 老崔脸上在一瞬间变化了四五次。 然后放声哈哈大笑道:“云郎君天纵奇才,內力居然和我老崔不相上下,当真难得,你的实力已经堪比六品大武师了,和我老崔一样厉害,不错不错。” 听著老崔对云昊的夸讚,回到梅花嬤嬤身边的纸鳶小声呸了一口道:“老崔真不要脸,明明他吃了一亏,比云郎君內力弱一筹,居然还大言不惭云郎君和他一样厉害。” 梅花嬤嬤笑笑道:“老崔倒也没说错,真要是生死战斗,同境界下老崔当无敌,其实你也一样,在用剑的情况下,哪怕云郎君內力比你强,但你依旧能力杀他。” 纸鳶一脸坦然点了点道:“云郎君的內力非常奇怪,不同於任何人的暗劲內力,给我的感觉无比的精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梅花嬤嬤道:“云郎君或有自身造化,天下之大,可不仅有武道体系,也难怪测力石会裂开。” “纸鳶姑娘你没事吧?” 这时候云昊第一时间走向纸鳶。 刚才內力比斗,纸鳶被他震伤,嘴角流血了。 纸鳶摇摇头:“云郎君不必担忧,我无碍,调理几日就好。” 嘴上这么说,可实则纸鳶此刻体內內力非常紊乱,被云昊奇怪的內力衝击之下,感受到了压制一般的霸道之力,她的內力无法抵挡。 少说也要十天恢復。 云昊连忙拿出一颗元气丸道:“纸鳶姑娘都怪我,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控制好,这颗元气丸你服下。” 纸鳶眼睛瞬间发亮,本以为当初云昊给了梅花嬤嬤三颗,身上应该没有了。 没想到还有。 当初从梅花嬤嬤手中得到一颗,让她突破到了四品大武师境,纸鳶非常清楚这等药丸的价值。 无比心动。 可云昊的药丸实在是珍贵,又不好意思收。 但又忍不住很想要。 有这样一颗药丸服下,她体內的內力一个时辰就能调理好。 忍不住看了一眼梅花嬤嬤。 梅花嬤嬤道:“既然是郎君赏赐,纸鳶就收下吧!” 梅花嬤嬤同样巴不得能让手下人多获得一颗药丸呢! 这等珍稀药丸,可遇不可求。 云昊当时说,他偶然获得了一瓶,就是不知道,他的一瓶是多少颗? 这话自然不好问。 纸鳶得到梅花嬤嬤的首肯,欣喜无比接过了元气丸,对云昊感激道谢。 这时候老崔酸倒牙的声音也响起:“哎呀呀,云郎君老崔我刚刚和你对比一掌,我感觉我体內內力崩溃了,那个……能不能给我也赏赐一颗元气丸吃吃?” 纸鳶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要。 老崔是脸皮厚,直接要。 第76章 是黑旗卫,要谋反不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章 是黑旗卫,要谋反不成? 云昊对崔绝有些无语。 刚才一掌之下,他们两个不分伯仲。 压根就没什么事儿。 纸鳶的確是受伤了,他才拿出一颗元气丸给她。 “没有了。”云昊一口回绝。 虽然元气丸还有很多,但云昊不打算隨便给出去了。 一口就说没有。 崔绝苦著脸,还想继续耍无赖。 这时候天际之上一声长啸响起。 只见老崔抬头看去。 云昊眼中是一只鹰。 在他们上空盘旋了一会儿后,飞走了。 这时候老崔也不纠缠他要元气丸,开口说道:“郎君休息一会儿,咱们继续赶路吧!” “不用,我没事,现在就可以走。”云昊表示没问题。 “那行,我们出发吧,天水湾地势险峻,希望天黑之前,我们能走出去。”老崔说道。 一行人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继续坐马车。 其实骑马的就是四名护卫,云昊和老崔,加上纸鳶几人。 草儿和杏儿年纪小,被虹姑喊去马车了。 纸鳶替换了老崔去赶马车。 她准备服下云昊的药丸调理体內紊乱的內力。 上车之前,老崔给梅花嬤嬤匯报:“大人,风卫没有查到天水湾有异常,可以出发了。” “没有最好,那就早点出发,儘快过天水湾抵达凉州城。”梅花嬤嬤沉吟说道。 老崔此刻收起了笑脸,也是一脸肃穆道:“好,我们儘快赶路,虽然风卫没发现有什么,但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无妨,你也不要太过担忧,真要有什么事,也不是你的责任,一切有老身在。”梅花嬤嬤最后一句话出来,充满了自信。 崔绝一愣,很快回神,心里放鬆不少,对啊,眼前这位,可是一尊真正的大神。 就算有变故,有梅花嬤嬤在,也能镇压一切敌。 这么一想,崔绝心里放心了不少。 看向远处的云昊道:“大人,云郎君的武道境界,没办法知道,但他的实力,绝对不弱於我,而且云郎君体內內力,非常的特殊,充满了霸道、厚重、至阳至刚,前所未见,属下丝毫看不透。” 梅花嬤嬤笑笑没有再说话,挥挥手上了马车,示意出发。 崔绝则是驱马赶上了云昊,两人依旧走在最前方开道。 不到一个时辰后,抵达天水湾。 隔著老远就看到如同一座座土锥竖立在大地上,一眼看不到头。 像是一片土锥形成的天然森林。 或大或小,看起来毫无规律。 有大风吹过发出了一声声呼啸。 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让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云昊感嘆道:“当真是鬼斧神工,好壮观。” 崔绝没了猥琐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道:“郎君进入其中后要万万提高警惕,这天水湾的土林,地形复杂,宛如迷宫,横著绵延数百里之遥,竖著有三十里,我们要直穿过去。 里面有深不见底的沟壑,有些小道仅仅能容一人一马通过,最是险峻,还有沙狐和狼群出没,每年死在这里的人不计其数,天水湾也被称之为魔鬼土林。 更有盗匪隱藏其中,打家劫舍,哦对了,还有移动的流沙,一旦陷入进去,很容易被吞没……” 听著老崔严肃的讲解,云昊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点头道:“老崔放心,我会小心的。” 崔绝道:“倒也不用太紧张,只要小心一些,相信我们能顺利穿过去,等穿过去后,凉州城也就不远了。” “老崔这地方真有那么邪乎么?”云昊还是问了一句。 “没事,能应付。”老崔道:“走,我们进去。” 道路越走越窄。 进入土林之后,云昊才发现,一株株土锥大的非常大,高有几十丈,如一座大山,小的数米,人能跳上去。 此外还一些天然的洞窟。 也知道是怎么形成的。 按照老崔的话说,这凉州之地,在上古时代,是汪洋大海。 现在这地方就是海底。 老崔一直在关注著头顶的天空。 云昊发现,在他们上空一直有一只鹰,像是跟隨著他们。 对老崔说道:“老崔,我怎么发现天空中那只鹰似乎一直在跟著我们一样?” 老崔笑笑道:“嘿,那是我养的鹰。” “嗯?”云昊很诧异。 没想到那只鹰是老崔养的。 见老崔没有多说,他也没问。 实则那是密风司的风鹰。 是密风司专业人驯养出来的,每一只风鹰都价值上京城好地段一座豪宅。。 也只有皇家密风司能驯养出来。 老崔这句话半真半假。 他养不起,但能联繫传讯。 走了有一小半路程的时候,突然,风停了。 一行人也来到了,一处葫芦地形中。 四周全是土锥环绕,高约几十丈。 一口口土洞在四周土锥上,犹如一个个蜂窝。 “啾啾啾……” 这时候天上的风鹰突然鸣叫了起来。 声音听起来很急促。 崔绝脸色大变一抬手停下大声道:“警戒。” 说话中下马,手中的旱菸杆捏紧。 云昊看他的神色,有些不解道:“老崔怎么了?” “郎云有些不对劲,天上的鹰在示警,保护好你自己。”老崔叮嘱。 同一时间,赶马车的纸鳶也是长剑出鞘。 四名护卫,纷纷拔刀,围在了马车四周。 纸鳶一跃而起,来到了老崔身边道:“你不是让人探查过这里没问题吗?” 崔绝皱眉道:“之前探查的確没有异常,但现在风鹰示警了,这说明有情况,你快传讯让暗卫靠拢,保护公……婆婆她们的安全。” 差点说漏嘴,將公主说了出来。 纸鳶也不多言,手放在嘴里吹起了口哨。 声音三长两短。 天际之上的风鹰似乎有回应,发出了啾啾声。 云昊看著两人,有些不明所以。 也没看到有什么人出现。 怎么老崔和纸鳶都很紧张的样子。 刚要问话,突然远处的一座土锥山洞里,出现了一匹马,马上之人一身黑衣软甲。 手持长刀。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四周山洞出现了一个接著一个黑衣软甲之人。 短短几分钟,冒出来了上百骑。 每一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战马鼻孔吹出的突突声。 场中一股肃杀之气瀰漫。 纸鳶问老崔道:“能看出是什么来歷吗?” 老崔沉吟眉头道:“在凉州,能一次出动上百骑,並且有软甲的势力,只有西域燕刀盟和凉州刺史府。 这些人虽然没有明显的穿著標誌,但他们手中长刀,可不谁都有的,这可是大凉刀,如此大规模人手一柄,只有官方才能配齐。”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是凉州刺史府的人?”纸鳶来自上京城,对凉州不熟悉。 老崔却是凉州的地头蛇。 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的来歷。 沉声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些是凉州刺史府的黑旗卫,虽然没有穿上黑旗重甲,但软甲每个人身上都有。 大凉刀和软甲,呵呵,如此大大手笔,除了凉州刺史府,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势力能办到,燕刀盟可没这个资本。” 纸鳶惊讶道:“凉州刺史府,沈太星难道要谋反不成?” 第77章 要不要亮明身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章 要不要亮明身份? 云昊听到了纸鳶和老崔的说话,提到了凉州刺史府的时候,心里一怔。 难不成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 云昊想到了在黑风山逃走的鬼影罗。 按照草儿的话说,鬼影罗逃走后一定会去刺史府报信。 到时候刺史府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云昊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两位,如果是刺史府的人,极有可能是衝著我来的,等会儿要是对方打起来,我拖住他们,你们想办法先走。” 崔绝和纸鳶听著云昊说话都是一愣。 没想到云昊让他身上揽。 老崔笑笑道:“郎君不必担忧,天塌不下来。” 纸鳶也说道:“云郎君放心,这些人未必是衝著你来的。” 话是这样说,但纸鳶和老崔其实都有过这个念头。 这些是不是冲云昊来的? 但想想也不太现实。 云昊杀光了黑风山的土匪,就算是背后有刺史府,但也不至於就派出百骑黑旗卫,来对付云昊。 说白了云昊还不够这个资格。 当然这话纸鳶和崔绝不会说出来。 关於出现的这些黑旗卫,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原因,还有待考证。 三人说话之际。 云昊似乎感受到一道目光盯上了自己。 抬头看去,前方有个人。 以他的眼力能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黑风山土匪窝那晚逃走的鬼影罗。 心里一沉,还真是衝著自己来的! 隔著老眼云昊看到鬼影罗身边还有一名老者。 老者身穿黑色斗篷,遮住了大半脸,云昊也只能看清对方长长的白鬍子。 判断是名老者。 鬼影罗正在对老者说什么,时不时看看自己的方向。 …… 的確,此刻的鬼影罗毕恭毕敬对著身边的老者指著云昊道:“顾先生那小子就是云昊,余上使就是他杀的,当日还亲口说,妖狼也是他杀的,就是他坏了大公子的好事。” 顾先生也正是刺史府凉亭那个神出鬼没的人。 是凉州刺史沈太星都要尊称一声先生的人。 也是刺史府最强大的存在。 刺史府第一供奉。 更是沈太星绝对信任的心腹。 鬼影罗只知道顾先生是刺史府的大管家,整个刺史府绝对有权威的人。 所以在顾先生面前,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不敬。 他当日逃出来,马不停蹄到了凉州城报信,黑风山被云昊杀光。 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出路。 好在见到了刺史大人后,给了个出路。 现在他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土匪,而是堂堂正正的凉州刺史府的人,还有官身。 虽然是个小官,鬼影罗已经无比满意。 顾先生,眯起眼看了一眼云昊所在。 这才看向一脸献媚的鬼影罗,沙哑著嗓子开口道:“嗯,人老夫记住了,你也完成了你的使命,现在可以去死了。” 顾渊的声音平淡,却不带丝毫情感。 此话一出,鬼影罗浑身一震,眼睛瞪大,浑身忍不住颤抖,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结结巴巴道:“顾……顾先生,您说什么?” 顾渊看都不看鬼影罗一眼,自顾自说道:“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低贱土匪而已,有什么资格去和刺史大人要出路?虽然刺史大人不在乎什么,但老夫却不得不为刺史府的声誉考虑。 既然黑风山的土匪都死光了,你也没有脸面留在世上吧?还是下去陪你那些当家吧……人吶,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刺史府怎么会和无恶不作的土匪的扯上关係,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隨著顾先生每说一句,鬼影罗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浑身如坠冰窖。 他忽然明悟了。 果然,在刺史府眼中,土匪就是不如狗,仅仅是刺史府用来处理黑事儿的低贱奴隶。 事情办砸了。 隨时可以捨弃。 他太天真了,或者说太想要一个出身。 现在好了,卸磨杀驴的戏码来了。 鬼影罗眼睛通红低吼道:“你……你凭什么?我已经得到了刺史大人的认可,现在也是刺史府的人,你不能杀我。” “送他上路吧!”顾渊看都不看鬼影罗一眼,淡淡开口。 鬼影罗感觉不对,转身就想逃。 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后心一痛。 一柄大刀刺穿了他身体。 “噗嗤。” “你……” 大刀被抽走,鬼影罗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顾渊淡淡道:“杀,场中所有人,不留活口。” 这话自然是对黑旗卫说的。 身为沈太星的绝对心腹,顾渊知道沈太星的所有事。 此次前来,名义上是来杀云昊。 实则,真正的目標是马车里的人。 或者说是长公主虞青虹。 实际上关於云昊和虞青虹的事,刺史府早就在两天前知道了消息。 重点是,刺史大人收到了武王的密信。 说长公主到了凉州。 於是刺史府的情报机构运转了起来,还真找到了长公主的下落。 结果发现长公主和云昊在一起。 也就是鬼影罗抵达刺史府之前,收到了信息。 正好,鬼影罗到来报信,说黑风山被云昊团灭。 当然杀一个云昊对刺史府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小事。 重点是,武王密信中提到,要杀长公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刺史大人最终做出了选择 杀! 整个大虞王朝都知道,当今陛下身体日渐衰弱。 为了一个女人,无心朝政。 真正的掌权者是太后。 而皇帝没有子嗣,按照祖制,要从武王一脉选出太子,过继给皇帝陛下。 人选就是武王世子。 所有人都知道,將来武王一脉掌权。 朝堂內外,包括宗室都已经形成了共识。 武王世子即將成为太子。 成为將来大虞王朝的新皇帝。 可太后掌权,绝对不会轻易交出权柄。 在这个节骨眼上,长公主突然出宫,来到了凉州。 这让武王很担忧,世子过继的大事,出现什么变故。 毕竟长公主和当今陛下是太后亲生。 给刺史沈太星传来密信,杀了长公主,將来便是从龙之功。 为了家族,为了稳固边疆,刺史大人做出了决定。 派他这个心腹亲自前来,率领百骑黑旗卫杀长公主,云昊只是顺带斩杀。 谁让云昊灭了黑风山这支刺史府势力呢! 顾渊一声令下,百骑黑旗卫,无声举刀,从四面八方向著场中云昊等人逼近。 肃杀之气,冲天。 顾渊站在后方,眯起眼观看。 他也知道,这是一次豪赌。 是沈太星给武王的投名状。 可惜,顾渊和沈太星都没想到,马车里不仅有长公主虞青虹,更有太后身边的梅花嬤嬤。 以及凉州密风司下属机构风刃司和风影司的人。 也不会想到,云昊的身份,在虞青虹和梅花嬤嬤这里,有多重要。 场中云昊打开了包裹的斩妖刀。 他一直盯著鬼影罗在观察,结果没想到,鬼影罗居然被人一刀捅穿了后心。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下一刻,看到四周黑甲杀过来,他也打起了精神。 崔绝站在他身边,眼神死死盯著四周逼近的黑旗卫。 纸鳶回到了马车上,轻声说道:“婆婆、殿下,老崔说应该是凉州刺史府的黑旗卫,要不要亮明身份?” 马车內,虞青虹看向了梅花嬤嬤。 想听听她的意见。 第78章 宝瓶聚血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章 宝瓶聚血煞 马车內梅花嬤嬤也没有避讳草儿和杏儿,缓缓说道:“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身份,可有传讯给暗中风卫?” 纸鳶低声道:“已经传过了,不过想来风卫是碰到了什么事,否则这会儿应该到了。” 梅花嬤嬤道:“你们全都去帮崔绝和云郎君,不要让云郎君受伤,马车里有我老婆子在,尔等无须担心。” “是。”纸鳶自然知道梅花嬤嬤的恐怖。 对著守护在马车四周的四名风卫一挥手,站在了云昊和崔绝身边。 崔绝看了一眼纸鳶。 纸鳶隱晦摇摇头。 崔绝苦笑,他知道梅花嬤嬤是不想暴露身份。 那接下来,他们唯有廝杀。 百骑黑旗卫,战斗力不容小覷。 崔绝很清楚,黑旗卫的底细。 那是从十万凉州军里选拔出来的战斗力天花板。 选拔的最低標准,武力值起步都是武师境。 黑旗卫中的佼佼者,乃是大武师境。 重点是,这些人常年在战场廝杀,战斗力非常惊人。 而且养出了煞气。 联合布阵,传闻百骑黑旗卫可斩先天宗师。 所以此刻的老崔心里的压力很大。 每一名黑旗卫皆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十万凉州大军中,仅仅有一千黑旗卫数量。 名义上黑旗卫属於朝廷编制。 实则所有人都知道,一千黑旗卫,是凉州刺史沈太星的私军。 场中的肃杀之气,越来越浓烈。 云昊发现,虽然这些黑旗卫不断靠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但这种血腥味又有些不同寻常。 带著一种肃杀的寒意。 令人浑身不舒服。 甚至於云昊都感受到,场中的温度都在下降。 这种无形中形成的氛围,能影响到人的情绪。 让人感到烦躁。 崔绝似乎感受到了云昊的不自然,开口说道:“郎君深呼吸,调整好心神,你现在感觉的不舒服,是战场煞气所带来的影响。 这些黑旗卫,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每个人都养成了一身煞气,无形中就能在战斗让人心神烦躁,从而处於下风。 你可以试试催动你修炼的武功心法,多少能驱散一些煞气所带来的干扰,或者运转內力。” 云昊闻言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没想到,杀人杀多了还有煞气,从而影响到別人。 有了老崔的建议。 云昊很快想到,用吐纳呼吸之法,来消除煞气所带来的影响。 蜇藏吐纳功的好处是,不限时间地点,任何条件下都能隨时运转。。 果然…… 当他吐纳呼吸之后,心中的那股烦躁逐渐消失了。 云昊並没有停下来,继续运转吐纳呼吸著…… 突然间,他感受到怀里心口位置一阵阵凉意散发了出来。 传到了身体之內。 整个人感到了清凉舒爽。 脑袋也一片清明。 体內气流也在这一刻流转到了全身经脉窍穴。 状態瞬间达到了巔峰。 更重要的是,云昊还发现,周身天地似乎有点点的能量匯聚而来。 全都匯聚在了胸口位置。 这里是宝瓶所在。 只是天地之中的能量和以往吸收的有所不同。 怀中的宝瓶就像是一个能天然匯聚天地能量的旋涡。 他体內能吸收诞生出气流或者说真气,就是宝瓶的功劳,每一次吐纳呼吸的时候,宝瓶吸收了来自天地间四面八方的能量。 而他则是像一个抢夺宝瓶能量的小偷一般,顺道抢夺了天地能量进入了体內。 绝大部分的能量都进入了宝瓶中。 这次吸收有所不同,云昊能清晰感受到天地之间的能量带著肃杀之气。 很快便想到,这是老崔说的煞气。 这个发现让云昊知道,宝瓶吸收的天地能量,可能不单单是一种…… 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 地面就震颤了起来。 却是四周的黑旗卫发动了衝锋。 距离数百米远。 驾驭战马衝杀而起。 老崔眯起眼,手里的焊烟杆子握紧,猛然浑身一震,衣衫无风而动。 下一秒一跃而起。 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 这个老傢伙全身的气息都在这一刻大变。 强大的气血爆发,云昊都感受到了。 心里暗道:“这才是真正的老崔吧!” 和老崔比过一掌內力,当时云昊还认为,自己和老崔不相上下。 现在想来,老崔压根就没有展露真正的实力。 同一时间,纸鳶也化成了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手持长剑,身形飘逸颯爽。 四名护卫没有动,始终在云昊四周。 有意无意保护云昊。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 黑旗卫终於出声了。 喊出一个杀字! 场中的煞气再度拔高一大截。 云昊看到老崔和纸鳶已经动手了。 只见老崔出手,旱菸杆硬碰一名黑旗卫的大凉刀。 直接就將大刀震飞。 挥手之间连人带马轰然倒地。 老崔似乎画出了一条线,横著数十米,没有一骑能越过线。 往往出手,招招毙命。 纸鳶也同样如此,和老崔拉开了距离,手中长剑在她手中像是开花了一般。 出剑如灵蛇夺命。 剑剑封侯。 短短数十息,死在老崔和纸鳶手下的黑旗卫已经有八九人之多。 “列阵。” 黑旗卫中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地面震动,战马嘶鸣。 很快黑旗卫形成了整齐的排列。 战阵形成。 说到底,这些黑旗卫终究是战场精锐。 单打独斗,自然和老崔、纸鳶没法比。 但他们一旦形成战阵,那將会很恐怖,也是他们的优势。 数十人一个阵型。 两个阵型,对中了老崔和纸鳶。 “衝杀。” 黑旗卫又是一声怒吼。 向著老崔和纸鳶发起了衝锋。 这一次大凉刀组成的战阵衝杀,寒光闪闪,绞杀过去,似乎密不透风。 “叮叮噹噹……” 金铁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老崔和纸鳶从进攻成了防御。 哪怕是大武师高手,面对黑旗卫形成的战阵,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但依旧拖著黑旗卫,没有前进过来。 云昊没著急动。 他始终站在马车十米之外。 不是不想衝上去。 而是防备著还有一大半没有动的黑旗卫衝过来。 在云昊心里,马车上全是女人。 他有责任保护她们。 如果老崔和纸鳶第一道防线的话,那他就是第二道防线。 绝对不会让黑旗卫靠近马车。 可是黑旗卫还有一大半。 分出二十多人,困住了老崔和纸鳶。 剩下的很快又形成了两个战阵,从左右两侧向著马车冲了过来。 四名护卫,相互对视一眼,两人一组,各自冲向了左右两侧衝来的黑旗卫战阵。 云昊一看,这也不行啊! 留下他一个人看著。 大家都冲了出去,不能坐以待毙。 看了一眼,也冲了上去。 结果,又一支黑旗卫出动。 目標就是他。 斩妖刀紧握,那就杀吧! 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 流云武馆他一人覆灭。 黑风山的土匪,他也照样能杀。 数十个黑旗卫组成的战阵衝杀,他也不惧。 怀中胸口的宝瓶吸收天地能量似乎越快了。 越是靠近衝过来的黑旗卫,云昊就感受到天地间的能量越浓郁。 煞气冲天。 呼吸吐纳之间,他都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第79章 先天剑气,剑剑封喉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9章 先天剑气,剑剑封喉 “嗡……” 云昊手中的斩妖刀,在他催动气流之后,发出了嗡嗡的刀鸣声。 刀刃上闪烁起了光泽。 寒光森然。 龙象拳招,以刀法的形式施展。 挥刀。 斩!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 御龙手以斩妖刀的方式施展还不熟练。 但龙象拳招,他当初就用砍柴刀从流云武馆杀到黑风山,轻车熟路。 “叮~” 一刀横扫过去。 至少有三把刀抵挡在斩妖刀上。 发出刺耳声。 同一时间四面八方好几柄大凉刀,对著他斩杀了过来。 一交手云昊就脸色微变。 感受到了压力。 这些黑旗卫和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敌人都不同。 肃杀之气非常浓烈,很有压迫感! 云昊瞬间將手中斩妖刀三百六十五度劈出去。 叮叮噹噹…… 也將所有攻击都给震开。 云昊將气流催动,斩妖刀颤鸣。 他躲避著黑旗卫组成的战阵的围杀,环环相扣,几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让云昊有些手忙脚乱。 他不是弱,而是这些黑旗卫的恐怖之处是,相互之间配合的太过天衣无缝,非常默契。 根本就不给他反击任何一处的机会。 准备衝击前方,后方会在第一时间出杀招。 如此情况下,云昊有些被动。 按照他的內力,他感觉强过任何一名黑旗卫,奈何这些黑旗卫是团队战阵,动起来行动如一。 直到此刻,云昊才理解老崔那句,黑旗卫列阵可战宗师的话,不是虚言。 云昊脑海飞速运转著,要怎么破局。 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些黑旗卫耗死。 这时候,一声长啸在远处响起。 云昊眼角看到了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却是老崔。 只见老崔爆发了。 飞身高空,对著下方就一掌。 强大的內力在掌中。 顿时就有两名黑旗卫惨叫从马背上坠落。 云昊眼睛一亮,老崔破阵了。 紧接著纸鳶挥剑如影,同样从黑旗卫的战阵中杀了出来。 都是从冲天而起,从空中杀敌破局。 云昊有模有样。 猛然挥刀逼退靠近的黑旗卫。 低沉一喝,一跺脚在大地上留下一双深深的脚印,整个人离地飞起五六丈之高。 衝出了包围圈。 身形在半空中一闪,手中斩妖刀狠狠斩下。 “噗嗤。” 一名黑旗卫被他劈成了两半,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 下降之际,一脚踩在一匹马头上。 猛然一个猛虎回头,斩妖刀再斩出一刀。 “叮噹~” “啊~” 又是一名黑旗卫惨叫。 大凉刀被他硬生生斩断,顺势將对方脑袋斩飞了起来。 黑旗卫阵型瞬间大乱。 云昊抓住机会,没有任何停顿。 连连出刀。 一声声惨叫不断响起。 场中战马嘶鸣,人声哀嚎。 腥风血雨。 残肢断臂满天飞。 很快数十名黑旗卫被他斩於刀下。 全身都是血液。 让云昊看上去有些狰狞。 全是黑旗卫的血液。 云昊一双眼睛变的都有些通红。 视线中又是一队黑旗卫衝杀了过来。 这次是之前的一倍人数。 回头一看,所有的黑旗卫都入场了。 四名护卫,已经有两人身死。 老崔和纸鳶同样面对著比之前多一倍的人数。 还有数十骑冲向了马车。 云昊心中著急了。 在他心中,马车里除了梅花婆婆,剩下的虞青虹、小蝶、草儿和杏儿,可都是不懂武的女子。 可以说手无缚鸡之力。 这些黑旗位,任何一人出手对虞青虹和草儿几个都是必死之局。 当然这是他不知道梅花婆婆武力值究竟多强的想法。 虽然梅花婆婆號称是先天宗师。 但云昊不知道先天宗师,究竟有多强大,能不能护住草儿她们。 冒不起这个险。 姐姐云微已经变成了活死人,將来能不能救醒还是未知数。 他身边刚有了草儿和杏儿,这两个將他当大哥的妹妹。 还有虞青虹对他也很好。 云昊可不想她们任何出事。 心里著急如火,可他已经面对上了之前的两倍的人数。 “给我死开。” 怒吼一声,一刀劈开了围上来的黑旗卫。 “当~” 一柄大凉刀,硬生生扛住了他一刀。 云昊一愣。 却发现,一名黑旗卫举刀再次杀来。 这名黑旗卫身上的软甲和其他人不同。 软甲有金边。 眼神一扫,同样穿著的还有两人。 从三个方位杀了过来。 云昊心里一紧。 刚才一刀,他感受到对方的內力很雄厚。 想到老崔说自己有六品大武师的实力。 很快就判断出,身穿金边软甲的黑旗卫,十有八九也是大武师。 就算没有六品,最少也是四五品。 而且是三名大武师。 之前斩杀的那些,云昊感觉都是武师境。 现在出现了三名大武师境的高手。 身后还有二十余人寻常黑旗卫。 这是要绝杀了。 果然三名身穿金边软甲的黑旗卫打头阵,对他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云昊腹背受敌。 每一击都感受到了强大內力传来。 双手紧握斩妖刀的手,都在发麻。 扛住了第一波攻击,体內的气流气血都在翻腾。 云昊深吸一口气,吐纳呼吸,调整自己体內力量。 小腹位置气流运转全身经脉窍穴。 身体微微下弯,准备做好殊死搏斗。 三名大武师级別的高手到头围攻,还是让他感受到巨大压力。 这时候突然感觉怀里胸口位置散发出了一阵阵热流,进入了体內。 是宝瓶的变化。 这是第一次宝瓶居然散发热流。 以往都是凉意。 而这次大为不同。 似乎热流是从宝瓶之內散发而出的力量。 进入体內后,隨著他运转蜇藏吐纳功到了小腹位置。 而后扩散到了全身经脉窍穴,形成了一个闭关再次回到小腹…… 流转一圈之后,云昊体內翻腾的气流和气血都瞬间顺畅。 並且感受到整个体內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这个发现,让云昊心中大喜。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宝瓶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体內传入力量,就是绝对的好事。 “杀~” 云昊一边保持吐纳呼吸气流运转,一边战斗。 这一次似乎轻鬆了起来。 硬碰硬之下,能扛住三名大武师级別的金边软甲黑旗卫的联手攻击。 而且越打越勇猛。 越打越畅快。 吸收宝瓶中的热流的力量更快。 体內经脉、窍穴和小腹之间的流转运转也同样更加快速。 每一次都感觉力量会增加一分。 “噗~” “啊~?” 终於云昊一刀斩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臂。 占据上风。 心中大定。 他似乎感受到四周天地无形中有什么东西一直被宝瓶吸收著。 直到这个时候,突然想到,是什么了。 是,血煞之气。 看不见摸不著。 但却真实存在,能感受到。 宝瓶中的热流就是血煞之气。 这等於宝瓶在无形中,帮他用血煞之气淬炼了身体。 无形中云昊没发现,他全身也散发出了煞气。 犹如当初在黑风山那一晚的少年杀神。 浴血而战。 到了这时候,云昊终於开始反杀。 三名为首的大武师黑旗卫,眼神中都是凝重和吃惊。 这么多黑旗卫列阵围杀,这个少年。 居然没有丝毫力竭跡象出现,反而越打越凶悍。 从压制到了反压制。 “啊~” 终於第一名大武师黑旗卫被云昊一刀劈成了两半。 剩下两人,出现了慌乱。 怪物啊! 云昊可没管那么多。 在斩杀第一个大武师黑旗卫的一刻,他明显感受到了宝瓶一震。 紧接著他体內气流大增。 似乎突破了。 气流上了一个台阶。 心说,应该是堪比七品大武师了吧! 紧接著反杀继续。 压力剩下的两名大武师黑旗卫,时不时能斩杀一名寻常黑旗卫。 不知不觉中围绕在云昊身上的黑旗卫越来越少。 但地上的尸体多了一具又一具。 …… 同一时间,数十骑黑旗卫,衝到了马车前。 举刀刺向马车的一刻。 突然间,马车內发出了数十道银白色光芒。 接著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数十名黑旗卫,一声声很闷。 却是同时大凉刀掉在了地上,握住了脖子。 一道道血液飆了出来。 一具具尸体倒在了地上。 却是瞬间被那银白的光芒割破了咽喉。 梅花嬤嬤,也在这一刻缓缓走出了马车,站在马车上目光遥望远方。 那里正是顾渊所在。 毫无疑问,刚才银白的光芒,乃是她放出了先天剑气。 瞬息爆发,剑剑封喉! 灭杀了数十骑黑旗卫。 第80章 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0章 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顾渊第一时间看向了马车。 表情凝重了起来。 本来一脸的淡定。 哪怕场中死了一大半的黑旗卫,他都没有变化。 但这一刻,看到马车上站著的那名老嫗后,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从容淡定。 而是瞳孔一阵收缩。 无比凝重了起来。 出变故了。 这是他没想到的。 长公主身边有高手。 之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可现在已经是开弓出箭,没有收手的可能了。 在顾渊身后始终站著一名身穿软甲,但却是赤红色捲云衣边的男子。 同样看到了马车上出现的老嫗。 此人,便是此次百骑黑旗卫的统领——裴华天。 背后一刀捅死鬼影罗的也正是他。 裴华天微微躬身道:“顾先生,我去杀了她!” 顾渊微微摇头道:“剑气外放,瞬杀数十人,那是先天宗师,你杀不了。” 裴华天瞳孔一缩,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先天宗师! 他……的確杀不了。 没想到,那个老婆子,会是一名先天强者。 只听顾渊道:“场中那三人交给你,以你九品大武师的实力,斩杀他们当是不难的,老夫去会会那名先天宗师。” 说完不待裴华天回答。 顾渊终於动了。 一步踏出,却是凭空脚踩虚空,像是踩在实物上一般,凌空向著数百米之外的马车而去。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马车前停下。 裴华天看著閒庭信步,踏空而行的顾渊,眼中充满了敬意和羡慕。 他知道顾先生同样是一位先天宗师。 刺史府最强者。 他大武师九品,差一步同样就是先天之境。 可惜,就是这一步,犹如天堑。 想要成就先天,难如登天。 做梦都想踏出那最后一步,就是踏不出去。 这次出来,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也清楚,这次的事不简单。 因为他们百骑出营,没有穿重甲,没有打旗號。 听命於顾先生。 只是没想到,马车里还有一名先天宗师。 场中死了一半兄弟,这让裴华天心疼。 之前他就想出手,但顾先生说,让他等等,等著看对方还有没有强者出现。 等到了。 是先天宗师。 超出了他能应付的范畴。 得,先天高手,顾先生亲自对付去了。 自己打不过先天,难道还杀不了场中几个人吗? 九品大武师,可以说先天之下最强。 一念至此,裴华天抽出了大凉刀,冲向了场中而去。 几个起跳,已经到了百米之外。 裴华天第一个盯上的就是纸鳶。 因为纸鳶在裴华天眼中最弱,四品大武师。 …… 此时,马车上梅花嬤嬤盯著远处踏步而来的顾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要是可以,她其实是不想出手的。 一旦她出手,身份就会暴露。 將会影响太后的谋划。 也將引起武王的注意。 但现在没办法了,纸鳶和老崔被围困,黑旗卫靠近马车,她不得不出手,公主的安危才是第一。 扫视了一眼战场,看到云昊的时候,她眼睛发亮。 还是低估了云昊的实力。 梅花嬤嬤知道,要不是有云昊在,崔绝和纸鳶的压力將会更大。 一转眼顾渊到了马车数十米之外停下。 梅花嬤嬤,看著顾渊,眉头微微一皱,缓缓开口道:“都说凉州刺史府沈太星背后有一位先天宗师,是第一幕僚,也是刺史府第一强者,想必就是你顾渊顾先生吧?” 身为密风司右密使,梅花嬤嬤自然知道凉州刺史府的情报信息。 虽然没见过顾渊,但猜也猜到了。 顾渊也是平静开口道:“顾渊当不得梅花嬤嬤一声先生,惭愧!” 同样顾渊一开口,就道出了梅花嬤嬤的名字。 顿了顿继续,顾渊有些苦涩道:“早知道大名鼎鼎的密风司右密使梅花嬤嬤今日在场,顾某说什么也要劝諫刺史大人,不掺和这一趟浑水。” 梅花嬤嬤手中持剑,饶有兴致道:“哦,看来顾先生事先不知道老身的行踪。” 顾渊苦笑摇头:“刚刚知道。” 顿了顿盯著梅花嬤嬤手中刻著梅花的长剑,又看了一眼她头上一枝梅花簪子道:“虽然没见过嬤嬤,但早就听闻,太后身边常年伴隨的是密风司右密使梅花剑——梅雪寒,剑道宗师。 只是没想到,您老会突然现身凉州,著实让顾某惊讶,这一步刺史大人和我都算是满盘皆输了。” 梅花嬤嬤丝毫不奇怪,顾渊掌握自己的身份信息,天下能达到先天的高手不多,猜也能猜出来。 沉吟开口道:“如此看来,武王的手已经伸到了凉州,而沈太星也做出了选择。” 顾渊苦涩道:“沈大人的初衷,只是想稳固自身地位,他不动摇,凉州边关则不动摇,说到底沈大人也是为了大虞王朝的江山社稷。” 梅花嬤嬤声音猛然提高冷笑道:“好一个为了江山社稷,能將谋杀大虞长公主,给武王那投名状说的如此大义凛然,你顾渊的脸皮也真是够厚的。” 顾渊面无表情道:“梅花嬤嬤说什么顾某听不懂。” “行了,打哑谜的话,老婆子我就不听了,顾渊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去將沈太星的人头砍下来,今日之事,老身可以担保你无事,顺便告诉沈太星,他乖乖去赴死,可以给沈家留一条血脉。”梅花嬤嬤的话语满是霸道。 顾渊眼皮一跳,眼神闪烁道:“梅花嬤嬤是不是太自信了?这里是凉州,刺史大人坐镇凉州数十载,统领十万凉州大军,更有一千重甲黑旗听命帐下,要是刺史大人出什么事,嬤嬤就不怕凉州动盪? 边关的胡人可一直虎视眈眈,隨时准备攻打凉州,嬤嬤难道想以一人之力,挡住十万凉州大军?” “呵呵,顾渊別试探了,老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十万凉州大军是大虞王朝的大军,是陛下的大军,不是他沈太星的私军。 还有你口中的一千黑旗重甲,你就这么自行全都听命他沈太星吗?你以为太祖一手组建的密风司,存在传承了三百年至今,就那么简单么? 密风司监察百官,替陛下巡视天下,守护大虞王朝,旗下三司早就形成了覆盖天下的天地人三张巨网。 別说区区一个沈太星他还不敢公然谋反,就算是他带著十万大军谋反,你可信不信,密风司让他三更死,他绝对活不到三更一刻? 至於你口中凉州边关的胡人,呵呵,这会儿怕是已经退回到他们大漠王庭去了吧!晚走一天,胡人王庭都要被他们的死对头,大蕃匈奴毁掉。” 虽然梅花嬤嬤每说一句,顾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浑身发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儘管嘴上说著不可能,可顾渊內心却知道,密风司的第三號人物既然这样说,並且亲自到了凉州,那就说明,密风司早就掌控了刺史府,甚至是凉州十万大军。 搞不好,被刺史大人认为是私军的黑旗卫,都已经被密风司的暗探渗透了。 梅花嬤嬤道:“信不信由你,老身给你机会了,现在你可以选择转身离去,去刺史府斩下沈太星的脑袋,別再做无谓的蠢事。 谋杀长公主,诛九族,能留他沈家一条血脉,就是看在他这些年牧守凉州的功劳份上。尔等一叶障目,武王一脉还没有过继世子,更没有坐上那个大位呢! 当今陛下还在位,太后娘娘更是统御著大虞王朝,如此著急给武王送投名状,真不知道尔等是真蠢,还是胆大包天。” 顾渊如遭雷击,大脑都空白了。 是啊,当年陛下虽说不理朝政,可还在位呢! 朝堂內外,更是由太后独断乾坤。 武王一脉还没有过继,更没有登上大宝、 一切都充满变数。 刺史大人和自己都太急了。 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但现在…… 已经骑虎难下。 梅花嬤嬤给了他一条生路。 但这条路,是让他杀刺史大人。 他顾渊做不到。 梅花嬤嬤声音冰冷了几分道:“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断,是不准备活命了?” 顾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老夫的命是刺史大人给的,让我去杀刺史大人保全自身性命,顾某办不到。” 说到这里顾渊语气提高了几分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已经走出了一步,那就只能走到底了,也不是没有机会,杀光你们,肃清了密风司在凉州大军中的沙子,我和刺史大人都能活。 且能给武王一个交代,梅花嬤嬤,早就听闻,您是剑道宗师,顾某不才,早年也踏入了先天之境,今日就找嬤嬤领教。” 说完顾渊伸手在腰间一摸,却是出现了一条赤红的长鞭在手。 浑身战意冲天而起。 梅花嬤嬤冷哼:“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其实內心里,梅花嬤嬤还是高看了顾渊一眼。 因为他选择了留下一战。 这等於放弃了自己的活命机会。 如果顾渊选择回去杀沈太星,以他是沈太星第一心腹幕僚的身份,沈太星绝对无防备,必死无疑。 加上顾渊先天高手的实力,活下来並不难。 可选择了和梅花嬤嬤一战,而不是背叛沈太星,这说明,此人有武夫气节。 “请嬤嬤赐教。”顾渊长鞭一甩,发出了啪的一声巨响。 第81章 宝瓶生血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1章 宝瓶生血丹 梅花嬤嬤也不出剑,一步从马车上踏出去,同样是凌空踏步。 却是伸手成剑指,对准了顾渊。 顾渊眼神有了怒意道:“梅花嬤嬤好大的自信,我顾渊虽说不如你身份高贵,但也是先天三品的宗师,你都不出剑,就不怕我斩杀了你吗?” “呵呵!”梅花嬤嬤轻笑:“对付你还不需要老婆子出剑。” 这话充满了自信。 可听在顾渊耳中,却是无比刺耳。 这个老嬤嬤,这是看不起他啊! 动怒之下,顾渊率先发起了攻击。 啪的一声,长鞭抽向了梅花嬤嬤。 梅花嬤嬤冷哼一声。 却是伸手抓向了长鞭。 准確无误空手將顾渊的长鞭抓在手中。 顾渊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梅花嬤嬤实力如此强悍。 能空手抓自己长鞭。 冷哼一声,体內先天罡气运转,长鞭赤红了起来,猛然一抖。 梅花嬤嬤鬆开手。 顾渊再次发起攻击。 梅花嬤嬤以手指为剑,指尖上剑气縈绕,指点之间,剑光闪烁。 “轰隆~” 剑气和顾渊的长鞭相撞,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 两人你来我往,已经斗了几十招。 梅花嬤嬤一直在前进。 顾渊却在不断后退。 在梅花嬤嬤的有意之下,打斗远离了马车。 她手指为剑,剑气环绕,做到了先天剑气外放,压著顾渊打。 顾渊手中的赤红长鞭在先天罡气的灌输下,犹如灵蛇一般。 时而灵动刁钻,时而刚猛霸道。 两大先天宗师的战斗,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大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身形闪动,只看到残影。 …… 另一边,云昊有了宝瓶中的热流之力进入体內后,力量越来越强大。 战场之上沙尘漫天,云昊屹立於大地。 手中紧握著那柄散发著凛冽寒光的斩妖刀,刀身微微颤动,似是在迫不及待地渴望饮血。 在他前后,两名大武师级別的黑旗卫眉头紧锁,周身气势外放,与身后数十名普通黑旗卫呈合围之势,將云昊困於核心。 战斗伊始,云昊率先发难,他猛地挥动斩妖刀,刀光如电,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直逼其中一名大武师。 那名大武师脸色骤变,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抽出腰间长刀抵挡。 “鐺”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巨大的衝击力让那名大武师手臂发麻,连连后退数步。 趁著这间隙,云昊感受到体內力量的涌动,他意念一动,將宝瓶的力量引入体內。 磅礴的力量如汹涌的江河般在他体內奔腾,全身的筋骨肌肉像是被重锤反覆锤炼,每一寸都在蜕变、变强。 经脉窍穴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再度得到提升。 有了这股力量的加持,云昊攻势愈发猛烈。 他挥舞著斩妖刀,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阵腥风,刀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 寻常黑旗卫只要稍一靠近,便被斩妖刀的余威击中,非死即伤,惨叫连连。 两名大武师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惶,但身为黑旗卫的尊严让他们不甘退缩。 低喝一声,一左一右,同时向云昊攻去。 一人使刀,招式刚猛,刀刀直逼云昊要害。 另一人则施展凌厉的掌法,掌风呼啸,试图扰乱云昊的攻势。 云昊不慌不忙,身形灵动,如鬼魅般穿梭於两人的攻击之间。 手中斩妖刀更是舞得密不透风,將两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两名大武师手臂酸麻。 每一次反击,都让他们险象环生。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黑旗卫们也发了狠,在两名大武师的带领下,不顾一切地向云昊疯狂攻击。 然而,云昊宛如战神附体,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他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斩妖刀上下翻飞,刀光闪烁。 一时间,战场上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於耳。 隨著战斗的持续,云昊逐渐占据上风。 他瞅准时机,猛地一个转身,斩妖刀带著千钧之力,朝著其中一名大武师的脖颈斩去。 那名大武师躲避不及,只能举刀抵挡。 “咔嚓”一声,手中的长刀竟被斩妖刀直接斩断,锋利的刀刃顺势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了双眼,缓缓倒下。 另一名大武师见状,心中大骇,想要转身逃跑。 云昊怎会给他机会,他脚下轻点,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一刀从背后贯穿了那名大武师的身体。 两名大武师一死,剩下的几名黑旗卫瞬间慌乱起来。 云昊乘胜追击,眼中杀意大盛,手中斩妖刀毫不留情,刀刀致命。 片刻之间,一个又一个黑旗卫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待一切尘埃落定,云昊一人孤独地站立著,他的身边再也没有一名黑旗卫围攻。 感受著胸口依旧没有停止的气流,云昊忍不住摸了摸怀中宝瓶。 此刻的宝瓶是热的。 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天地间无形中的血煞之气,都被宝瓶吸收了进去。 他体內力量的提升,也正是宝瓶带来。 突然,云昊感觉怀里的宝瓶一震。 似乎冥冥中感受到有了一丝莫名的联繫。 宝瓶內像是有什么东西诞生了一般。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 但他就是能感受到,宝瓶內有东西出现了…… 心中一动。 念头一起,將宝瓶拿在手中,想著从宝瓶內倒出来看看究竟有什么东西? 下一秒,果然一道红光闪过。 宝瓶中一颗鲜红如血,光泽闪烁的药丸出现在掌心。。 这是什么? 云昊有些发愣。 从来没想过,宝瓶內会诞生东西出来。 但的確如此。 他刚才感觉没错。 一股奇异的香气进入了鼻腔,让云昊闻著都精神一震。 下意识的吞咽唾沫。 香气无比诱人。 想到之前感受这宝瓶不断吸收这天地间的能量,或者是血煞之气。 云昊突然想到,该不是这个血红的药丸,是如此诞生的吧? 想一想还真有可能。 宝瓶吸收血煞,凝聚成了血煞药丸? 或者说丹药! 很想吃下去…… 正在他犹豫之际。 远处一声惨叫响起。 云昊连忙看去,却发现是纸鳶倒飞了出去。 这时候他才发现。 梅花嬤嬤和一名老者大战在了一起。 纸鳶被一名男子追著打,明显不敌。 老崔四周二十多號黑旗卫。 云昊心一横,张口就將这个血色的丹药吞了下去。 他相信宝瓶。 可能是好东西。 纸鳶受伤,不能不管。 和纸鳶打在一起的人,很明显是高手。 吞下血丹之后,云昊感受到,体內瞬间炙热了起来。 炙热且疼痛。 还有一股子要炸开的强大炙热气流。 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啸:“啊~” 双眸变成了通红色。 面目狰狞。 只感觉,体內力量大到了要爆体而亡的地步,要是不宣泄出去,可能会爆炸。 “杀~” 低沉一声,云昊一跃而起,冲向了纸鳶所在。 压著纸鳶打的人,自然是九品大武师——裴华天。 一跃数十丈。 两个起落,云昊就到了纸鳶不远的上空。 看到裴华天一刀劈向纸鳶。 云昊大吼一声:“你敢。” 纸鳶倒在地上,看到了半空中飞跃而来的云昊,反而大叫道:“云郎君別过来,別管我,他是九品大武师。” 在纸鳶心里,云昊可是重要人物。 面对上九品大武师,她可不认为云昊有胜算。 要是云昊出什么事,没办法向公主交代。 第82章 云昊斩九品大武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2章 云昊斩九品大武师 裴华天看到云昊一刀从半空劈下来。 冷笑一声:“自不量力。” 压根就没將云昊当回事。 挥刀而上。 刀刃寒光闪闪,强大的內力注入刀身,一刀破空发出呼啸声。 云昊同样不知道,九品大武师实力达到了何等层次。 他自然不会不管纸鳶,被一个九品大武师嚇到。 体內蓬勃的血丹之力,让云昊感觉,对手別说一个九品大武师,就算是十个百个九品大武师,他也能打爆。 斩妖刀在半空中对著裴华天劈出。 “鐺~轰~” 两人交锋。 云昊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 身体不由自主的被衝击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他一个鸽子翻身,落在地上才稳住身形。 双臂都在微微颤抖。 体內气血气流不断翻腾。 著实內心大惊。 对方的强悍,实属他接触武夫以来,碰到的第一人。 浑身都感到难受。 仅仅被对方一刀抵挡的力量反震,就让云昊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力量。 心里暗道,这就是九品大武师的力量吗? 果然强。 不过,他还能承受的住。 因为体內庞大的血丹之力,源源不断淬炼在身体的每一寸地方,將对方强大的衝击给分解掉了。 很快不適感就消失。 而裴华天则是诧异出声:“咦~” 他轻咦了一声。 本以为云昊比纸鳶弱的多。 可一交手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 居然稳稳和自己正面硬碰了一击。 手中的大凉刀挽了一个刀花。 將注意力从纸鳶身上移开,盯上了云昊。 低沉开口道:“小傢伙不错啊,看你的年纪,应该十六七岁,居然能和我正面硬碰,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我裴华天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云昊看著自报家门裴华天,也没有什么经验可谈,开口道:“云昊。” 裴华天一副居高临下道:“小傢伙,给你个机会,別说我欺负你,能抗住我十招,我就留你一条命。” 云昊对裴华天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不爽。 针锋相对道:“谁给谁留一条命还不一定,要打就打,少说废话。” 裴华天一愣,还真没见这等硬气的少年,简直就是愣头青。 冷笑一声:“好好好,小傢伙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裴某就斩了你。” 话落两人几乎同时而动。 冲向了对方。 刀兵相交。 叮叮噹噹。 强大的气势不断在碰撞。 纸鳶此刻瘫软在地上,心里焦急。 她被裴华天重创成了內伤,体內的內力紊乱不堪,无法正常运转,只能连忙调息,想著儘快去帮云昊。 九品大武师的实力,很恐怖。 除非是同境界廝杀,否则最后都要吃亏。 云昊的实力,最多六品大武师。 她不认为,能在裴华天手中討到好处。 她可以死,但云昊绝对不能出事。 这是纸鳶內心的想法。 她很担忧云昊,但这会儿没法子动。 最好的办法就是儘快调理好体內內力去帮云昊对付裴华天。 纸鳶快速冷静下来,进入了调息状態。 云昊和裴华天的打斗很激烈。 一转眼就斗了几十招。 裴华天是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很不对劲。 他堂堂九品的大武师,居然七八十招都拿不下云昊。 还说云昊能在他手上挡住十招就留一条命。 现在被打脸了。 眼看就是十个十招了。 都不一定能拿下云昊。 这让裴华天內心暴躁了。 而云昊呢? 从一开始只能防御抵挡,到这会儿已经有了反击之力。 实力和力量一直在提升。 体內蓬勃的血丹之力,打著打著,没有那么难受了,反而感受到了通体畅快无比。 暴躁的力量隨著和裴华天的硬碰硬,每一次都会宣泄一分,舒坦一分。 但不得不说,裴华天的確强大。 一开始的时候,云昊几乎在不断后退,看上去无招架之力。 可实则,裴华天每一次的攻击,都被云昊抗下了。 到了这会儿的反击,换成了裴华天的心惊肉跳。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他九品大武师的內力,居然被对方每次扛住。 看起来才十六七岁。 想想自己武道家族出生,三岁泡药浴,打熬身体根基,四岁习武,六岁入门,八岁成为三流,十岁入一流,十二岁成武师,十八岁成就大武师一品,至今四十六岁为九品大武师。 可以说他的一生追寻武道。 期间,十年前为了能有所突破,进入大凉军中以煞气磨礪武道,才有了今天。 付出了多少血汗,只有裴华天自己知道。 可现在,区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居然和他打的不相上下。 这让裴华天內心开始破防。 “啊……给杀死。” 裴华天双眸通红,怒吼一声,大凉刀寒光闪闪,內力注入其中,发出了嗡嗡的刀鸣声。 狂风卷席一般,劈向云昊。 似要將云昊一刀劈成碎片一般。 云昊却愈发冷静沉稳。 体內的血丹之力,得到宣泄后归於平静,在体內流转不息,化成了一缕缕气流或者说真气,增加了他的力量。 面对暴躁起来的裴华天。 云昊双手紧握斩妖刀,刀刀迎上。 或劈或砍或是防御反击。 “轰~” 刀刃相撞,火花四溅。 震耳欲聋。 两人一击,皆是腾腾后退。 此刻,云昊已经完全有了正面抵挡九品大武师裴华天的资格。 並且他体內的血丹之力,还在持续运转大增。 再次廝杀。 打著打著,云昊逐渐占据上风。 开始压著裴华天打。 形势逆转。 裴华天已经被打击到疯魔的地步。 理智和冷静在他身上退散。 这是武夫战斗的大忌。 破绽往往就会在这等情况下诞生。 “轰隆。” 又是一击。 裴华天手中的大凉刀出现了一个大缺口。 有了裂痕。 他手中的大凉刀可是军中最上品的精铁锻造而成。 和寻常大凉刀相比,就是吹毛断髮的宝刀。 很难轻易损坏。 现在却被云昊一刀砍出了缺口,有了裂痕。 这只能说明,云昊手中的斩妖刀品质比裴华天的大凉刀还要好。 更重要的是,从某种程度来说,云昊的內力强过了裴华天。 已经有了九品大武师的实力。 手中大凉刀的损坏,让裴华天愣神。 就这一瞬间的分心。 便是胜负,也是生死。 云昊一刀划过。 嗡嗡嗡…… 斩妖刀在內力的灌输下,发出了嗡嗡刀鸣。 闪烁起了妖异的银光。 “叮噹……咔嚓。” “噗嗤。” 云昊的斩妖刀砍断了裴华天手中大凉刀的缺口,將裴华天的大凉刀劈成了两段。 妖刀余势不减,划过了裴华天的咽喉。 裴华天浑身一僵。 一动不动了。 眼睛瞪圆,不可置信,下意识鬆开了手中半截大凉刀,双手握住了脖子。 鲜红的血液,从他指缝中冒了出来。 “你……你不是人……” 艰难说完这句话,裴华天向后倒去。 一声沉闷声,溅起了尘土。 裴华天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睛瞪得老大,气机断绝,死不瞑目,一脸不甘心的表情。 似乎在说,云昊不是人,是妖孽。 第83章 一剑之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一剑之威 看著裴华天的尸体,云昊也鬆了口气。 自语道:“还真难缠。” 对他来说,裴华天是碰到的武夫中最强的人。 但……也仅此而已了。 因为他对江湖武夫的了解远没有別人深刻。 只当是裴华天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没想过不可战胜。 其实他自己也受伤了,只不过都是外伤。 体內的血丹之力已经融入在了全身每一寸肌肉中。 能够清晰感受到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 小腹处的气流也壮大了一倍。 吐纳呼吸之下,能感受到,气流充盈全身经脉窍穴。 好像快要满了一般。 有种快溢出来的感觉。 念头一动,气流能到全身每一寸地方。 似乎这就是当初纸鳶和老崔讲述的大武师九品状態。 只觉得自己非常强大。 怀中宝瓶依旧在无形中吸收著来自战场的血煞气。 这一点云昊感受得到。 能斩杀裴华天,多亏了宝瓶內诞生出了一颗血丹。 服下血丹后差点將身体撑爆的那种很难受,还是让云昊有些心有余悸的。 也幸亏,碰到了裴华天这种九品大武师级別的对手,反而帮他磨礪了体內血丹所带来的力量,融入吸收。 让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浑身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传来阵阵疼痛。 他斩杀了裴华天。 可裴华天也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些外伤。 好在身体经过血丹淬炼后,已经非比寻常。 伤口都凝结了起来。 倒是无伤大雅。 只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血池中爬出来的一般,非常嚇人。 前后杀了几十名黑旗卫,身上绝大多数的血液都是別人的。 从怀中摸出来几颗元气丸,云昊当糖豆一般吃了两颗下去。 现在的元气丸对他作用已经不大,不过用来补充气血体力还是非常有效果的。 此时的纸鳶从调理状態中醒来,她感觉自己已经赶时间很快了。 想著体內气机恢復一些,就去帮云昊。 可谁知道,一睁眼的时候,刚好看到裴华天倒在地上的一幕。 顿时瞪大眼睛,小嘴都不由自主张大。 难以置信,九品大武师裴华天被云昊斩杀! 內心的震撼,犹如平地起惊雷。 “他……杀了一名九品大武师???” 纸鳶彻底石化。 就那么呆呆看著云昊的背影。 直到云昊走了过来,出声问道:“纸鳶姑娘你没事吧?” 纸鳶才如梦初醒。 “啊……哦,我……我没事。”纸鳶有些语无伦次道:“那个……你杀了?” 一句“你杀了”三个字,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但云昊反应过来道:“嗯,我杀了他。”知道纸鳶问的是裴华天。 纸鳶心中像是有石头裂开了一般。 他才十六七岁,就能斩杀九品大武师啊! 这是何等妖孽。 想起之前,她和云昊比斗测试云昊的武力值,纸鳶脑海只有一句话:之前的比斗他压根没出全力,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吧? “这个给你,你好好调理修养,我去帮老崔。”云昊自然不知道纸鳶內心想什么,又给纸鳶递过去一颗元气丸。 “这……”纸鳶都不好意思要了。 云昊不等纸鳶说话,就將元气丸塞到了她手里,转身向著远处的老崔而去。 留下一个背影给她。 直到云昊走远,纸鳶才说道:“多谢郎君。” 不知不觉她目光中已经有了从未有过的光亮,是感激,是崇拜,是某种决心。 …… 云昊和老崔距离很远。 但能看到老崔一直在战斗。 不过,包围在老崔身边的黑旗卫已经不多了。 还有七八人。 浑身浴血的崔绝,有些狼狈,鬍子都掉了大半截。 一条手臂软软吊著,失去了行动能力。 紧握著旱菸杆的另一只手臂不停在发抖。 背身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流不止。 但依旧在应对著四周的攻击。 杀了很多黑旗卫,可剩下的黑旗卫皆是大武师。 虽然没有像老崔一样达到六品,却架不住人多。 老崔也成了强弩之末。 能撑到现在,也足以说明老崔的实力。 双眼都被血液模糊。 又是一击之后,老崔力竭,一下瘫软在了地上。 看到了四周黑旗卫围了上来。 老崔苦笑:“要交代在这里了。” 眼看生死一线之际。 突然,惨叫响起。 老崔抬头看去,却发现四周的黑旗卫,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一名浑身是血,手持大刀的少年出现在了面前。 “老崔,你怎么样?”云昊出声问道。 听到云昊的声音,崔绝精神猛然一震。 “郎君你…… ”他没想到关键时刻,云昊会出现救了自己。 之前云昊斩杀裴华天老崔没看到,否则就不会惊讶了。 “先別说话了,吃下去。”云昊拿出一颗元气丸给老崔餵进了嘴。 “多谢。”老崔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没和云昊客气,將元气丸吞了下去。 连忙运转內功心法恢復伤势。 云昊手持斩妖刀,站在他身边看护。 黑旗卫被杀光了。 只不过,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 那是梅花婆婆和顾渊。 云昊之前就看到过,梅花嬤嬤出手人都没出马车,数十名黑旗卫齐刷刷被斩杀的场面。 后来那名身穿黑袍的高手踏空而行到了马车前和梅花婆婆战在了一起…… 也就不再担心,马车里草儿和虹姑她们。 心里震撼的是梅花婆婆的手段。 高手之间的战斗,身形看起来都模糊。 这会儿再去看的时候,发现梅花婆婆手中的长剑依旧没有出鞘。 云昊就知道梅花婆婆的实力,远在那名黑袍人之上。 先天之战,看著都赏心悦目。 能在半空中打斗。 某一刻云昊看到梅花婆婆终於出剑了。 只看到一道璀璨的白光一闪而逝,刺眼无比,隔著老远让云昊忍不住闭眼睛。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仅仅一剑。 黑袍人就身首异处。 並且一座高约数十丈的土锥被一剑劈开,浑然倒塌,剑气余威,都足以开山裂石! 而梅花婆婆看都不看顾渊一眼,化成了一道残影,转瞬之间到了云昊身前。 她衣服上一滴血都没有,还是那么和蔼的样子,打量著云昊道:“云郎君不错,斩杀九品,自身也到了九品之列,或许再有一段时间,你便能成就先天之境,老婆子提给郎君前道贺。” “婆婆辛苦,我也是侥倖,实力提升了一些。”他自然不会说血丹之事。 梅花婆婆缓缓点点头道:“无事便好。” 说完看向调息的崔绝和不远处的纸鳶,见两人都没什么大事,便说道:“我去看看虹姑她们。” “好,我看著老崔和纸鳶。”云昊对梅花婆婆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愈发尊敬了几分。 脑海中回想著刚才那一剑之威。 他也心惊肉跳。 实际上他都没看清楚梅花婆婆那一剑的轨跡,但却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剑气之威。 似乎整个天地之间都笼罩在了万千刀刃箭羽一般的感觉。 非常可怕! 之前还觉得自己能杀九品大武师,应该能算高手了。 可感受过梅花婆婆一剑之威后,云昊感觉自己在梅花婆婆面前就像是小孩一样,差距当如天地之別。 在这一瞬间,云昊感觉自己手里的斩妖刀似乎不香了。 第一次对练剑產生了兴趣! “云郎君。” 出神之际,纸鳶的声音响起。 她已经恢復了过来,脸色不再是苍白色,有了一些红晕。 第84章 三司中最强大的黑暗司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三司中最强大的黑暗司 “呼~该死天水湾,终於走了出来,愧对这么好听的名字!” 老崔骑马吐出了一口浊气说道。 “土林之內地形的確复杂。”云昊附和道。 他们一行人走出了天水湾。 百多骑黑旗卫,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如果不说,没有人知道,他们经歷了一场廝杀。 云昊骑著老黑马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中有了一些疑惑。 这一路上都在想著,只是没想通。 “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再走。”老崔说完中下马。 四名护卫死了,老崔亲自餵马。 云昊也將老黑马牵到一边,餵了宝瓶水和大米。 “大哥~” 草儿笑著跑了过来。 杏儿依旧跟在她身后。 她们两个,在廝杀的时候,其实被梅花婆婆点了睡穴,一直在睡觉。 怕廝杀嚇到她们。 这一点是战斗结束后,云昊去看的时候,梅花婆婆说的。 一直到快要走出天水湾土林的时候,草儿两人才醒来。 这会儿休息,第一时间就下马车来找云昊了。 “喝点水吧!” 云昊將自己的水袋递给草儿,让她和杏儿喝水。 普通的水袋,里面装著的却是宝瓶之水。 “大哥,你这水真好喝,好甜。”草儿递给杏儿。 云昊笑笑:“等会你带去马车。” “不用不用,马车上有水呢!”草儿摇头。 杏儿將水袋递给云昊道:“公子。” 云昊道:“杏儿以后和草儿一样叫我大哥就行,也不要拘束隨意点。” 他看得出来,杏儿在自己面前,远没有草儿自在。 “嗯。”杏儿点头,但言行举止依旧保持著一定的客气。 “来,坐下我们吃点东西。” …… 马车上,虞青虹只有梅花嬤嬤两人。 “嬤嬤,之前的廝杀,会不会让沈太星鋌而走险?”虞青虹问道。 梅花嬤嬤道:“正常情况下,一定会,从顾渊和黑旗卫出动,沈太星也或许早就做好了打算,不过公主放心,他沈太星翻不起风浪来。 我已经传讯给太后定夺,关於凉州之行,公主也可自行定夺,想来太后和陛下那里不会有问题。 从沈太星敢对公主出手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必死的结局,现在想来,老身都有些后怕。 只可惜他沈太星千算万算,没算计到我会出现在公主身边,否则今日殿下您就危险了。” 虞青虹也点头道:“今日多亏了嬤嬤您在,我也没想到沈太星会站在武王那边去,我皇兄如今还在位,他就如此狗胆包天,当真该死。” 说起沈太星和武王的时候,虞青虹也是咬牙切齿。 竟然敢派黑旗卫,公然截杀自己。 梅花嬤嬤道:“公主洪福齐天,自有天佑。” 虞青虹深吸了一口气道:“嬤嬤,现在的问题是,凉州城我们还能不能进? 如果沈太星得知顾渊和黑旗卫已死,想来我们进入凉州城就是沈太星板上的鱼肉,自投罗网。” 梅花嬤嬤笑笑道:“公主放心吧,凉州城乱不起来。” 听到梅花嬤嬤自信的话语,虞青虹心中一动问道:“哦?嬤嬤可是有后手?” 梅花嬤嬤点点头道:“密风司下辖三大机构,公主可知道是哪三大机构?” 这时候梅花嬤嬤语气轻鬆还卖起了关子。 虞青虹道:“这我自然是知道的,风刃司、风影司,还有最神秘莫测的第三司——黑暗司!只不过我听闻,世间极少有人见过黑暗司的人。 並且有传闻,黑暗司才是密风司三司实力手段最强大最恐怖的机构,嬤嬤,难道是黑暗司的人出手了?” 梅花嬤嬤笑著点头道:“不错,黑暗司,其实独立於风刃和风影司之外,直接受司主大人统领,也只效忠皇帝陛下,每一个黑暗司的黑暗卫,皆是从风刃司和风影司选拔出来的佼佼者。 他们被安插在了天下各地,或是在军中,或是在朝为官,或为江湖侠客,亦或是贩夫走卒。 黑暗卫才是严格意义上密风司的主力核心,每一个黑暗卫无论武力还是头脑,皆是能独当一面完成任务的精英。 这一次我出来,司主大人已经启动了隱藏在凉州各地的黑暗卫,之前黑旗卫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发出了信號,想来这会儿凉州城已经有所动作,不出意外,等我们抵达凉州城的时候,沈太星已经伏诛。” “啊~黑暗卫如此强大吗?”虞青虹有些吃惊。 梅花嬤嬤道:“很强,黑暗卫基础的选拔条件,起步便是大武师实力。 另外凉州大军中的二號人物,大將军司马昭耀,便是黑暗司安插在沈太星身边的人,为的就是防备沈太星。 名义上沈太星是凉州刺史,执掌凉州军政,实际上凉州十万大军真正带兵打仗的便是司马昭耀,所以沈太星想调兵,再想杀公主您,那是做梦。 此外还有凉州刺史府別驾和长史皆是黑暗司的人,所以沈太星就算是死了,凉州也乱不起来。 当初司主大人和陛下也正是考虑到了凉州地处边关之地的特殊性,才安排了诸多黑暗卫到了凉州各地,如今信號已经发出,想来黑暗司的人接到命令,已经展开了行动。” 虞青虹听后鬆了口气,想了想担忧道:“那要是沈太星伏诛,边关胡人收到消息,会不会攻打凉州?” 梅花嬤嬤道:“不会,胡人王庭那边有大蕃人,司主大人在那边也有部署,胡人怕是自顾不暇了。 所以凉州乱不起来,公主殿下只需要確认云郎君的身份,其他事,自有密风司的人处理。” 虞青虹嗯了一声问道:“送去祭司宫的云昊血发,想来该有结果了吧?” 梅花嬤嬤道:“嗯,今天应该会有消息传来。” 虞青虹幽幽说道:“我那位武王叔,看来已经按耐不住了,还没有过继世子,就已经开始拉拢朝臣,还真是迫不及待。” 话到后面,声音森然了几分。 梅花嬤嬤透过马车窗帘看了一眼远处的云昊开口说道:“要是今日祭司宫的消息传来,確定了云郎君的身份,我等还要做好保密,一旦让武王有所察觉,可以想像,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刺杀。” 两人正说话中,纸鳶匆匆而来,在马车外低声道:“公主、嬤嬤,风鹰有传信来,上京城有消息了。” 虞青虹精神一振:“纸鳶速速呈上来。” 这时候的消息,必然是和云昊身份有关的。 第85章 司主令代表了至高皇权利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5章 司主令代表了至高皇权利剑 云昊和草儿、杏儿在一起儿喝水吃饭休息中。 草儿突然看著天上说道:“哇,好大一只鸟,咦,纸鳶姐姐怎么过去了,哇,纸鳶姐姐和大鸟在一块儿,大鸟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云昊顺著草儿的目光看去,果然是纸鳶。 只见她从风鹰身上取下来一个小盒子,抱著急匆匆走向了毛车。 “那是风鹰,应该老崔和纸鳶养的吧!”云昊给草儿说了一嘴。 事实上这一路上天空都有这种展翅一米多的巨大飞禽。 之前老崔说他是养的。 这会儿看到纸鳶也能靠近风鹰,云昊猜想纸鳶也养了一只吧! 因为一路上天际盘旋的不止一只风鹰。 “纸鳶姐姐好厉害。”草儿有些羡慕说道。 云昊嗯了一声,他其实对老崔和纸鳶的身份有些疑惑。 或者说,对梅花嬤嬤的身份有些好奇。 不管是出现的黑旗卫,还是一路上老崔和纸鳶偶尔之间的对话,听在他耳中都感觉很陌生。 他问过老崔,黑旗卫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老崔却打著哈哈並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他斩杀的那名叫裴华天的九品大武师,说话气度和穿著打扮,甚至是手中的大刀都处处透露著不凡。 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也想过是不是凉州刺史府专门为了杀他来的? 因为一开始的时候,看到过那个从黑风山逃走的鬼影罗。 只不过,被一刀捅死了。 而纸鳶和老崔都说,和他关係不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让他不要多想,也不用担心。 关於梅花婆婆和虹姑的身份,云昊现在有些好奇了。 总感觉她们是什么大人物。 虹姑和梅花婆婆不说,他也不好问。 此刻看到纸鳶从风鹰身上拿下来一个小木盒到了马车前,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愈发让云昊好奇虹姑和梅花婆婆的身份来。 隔著老远也听不到纸鳶在说什么,没一会儿就將盒子递进马车中。 云昊也收回了目光。 …… 马车內,梅花婆婆打开了小木盒,里面三封信件。 还有一块漆黑髮光的精致令牌。 梅花婆婆看到后,瞳孔微微收缩,无比吃惊。 虞青虹问道:“嬤嬤怎么了?” 梅花嬤嬤想了想还是说道:“司主大人送来了密风司司主令,持司主令如司主亲临,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虞青虹听后,也是看向了盒子里的令牌,她虽然没见过,但听过密风司司主令。 现在送到了这里,这代表了什么? 虞青虹很清楚。 “嬤嬤,先看看信件,司主令被送过来有什么意图,或许就知道答案了。”她明学聪明,身在皇宫,在一些事上很敏锐,看得很透彻,也想到了许多。 “殿下说的也是,先看看信。” 梅花嬤嬤说完,取出第一份信件,上述青虹亲启,便交给了虞青虹。 第二份来自密风司,梅花嬤嬤这才打开看內容。 还有第三封,来自祭司宫。 虞青虹看著自己的信。 是太后的亲笔信。 马车內陷入了寂静。 虞青虹和梅花嬤嬤。 没一会儿两人各自看完信件,看向来木盒里的第三份信。 打开凑一起看。 虞青虹脸上的神色从紧张到逐渐轻鬆,转变成喜悦之色,到最后浑身颤抖著,眼睛发红,两行清泪夺眶而出,白皙修长的纤纤玉手,捂住了嘴巴。 她是激动。 第三封信,准確来说是一份鑑定。 来自祭司宫的证明。 正是前几天云昊的血髮结果。 血发燃魂术证明,云昊就是皇室子弟,是皇兄唯一的血脉。 也將是大虞王朝唯一太子,母后的亲孙子,她的亲侄儿。 整整十六年了,大虞王朝没有太子,皇兄痴情,自从皇嫂失踪,虽然登上了大位,但没有一天开心过。 久而久之思念成疾,不理朝政。 虽然不得已,为了维繫朝堂稳定,有了两位贵妃,但始终没有立后,更没有一个子嗣诞生。 为此母后操碎了心,也呵斥过皇兄,可没有任何效果。 皇兄连两位贵妃的寢宫都没去过一次。 拖到现在,才有宗师出面,要求按照祖制將从武王一脉过继太子。 母后强势了一生,也不喜武王。 要是有办法,自然不会理会宗师祖制。 直到无意中得知当年皇嫂失踪的时候有了身孕,这才暗中调查,有了自己秘密出宫,到凉州调查皇嫂之事…… 虞青虹觉得一定是祖宗保佑,上天保佑,在土匪窝碰到了云昊。 现在…… 祭司宫的结果已经明確,云昊就是自己的亲侄子。 虞青虹喜极而泣。 她的之前判断是对的,云昊就是皇兄的孩子。 梅花嬤嬤轻声道:“公主殿下,这是喜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护送云郎……哦不,护送云昊皇子回上京城,认祖归宗。” 说完顿了顿继续道:“太后在信中也说了,让殿下和老身想办法弄清楚,云昊皇子身上有没有什么宗师信物。 虽然祭司宫的结果已经明確,但有信物在的话,对於將来云昊皇子立太子,稳定朝堂,都是有益的。 还有就是,太后下令,將密风司司主令交给云昊皇子,算是给亲孙子的礼物。” 虞青虹擦掉眼泪露出微笑道:“母后在信中也说了此事,我那侄儿流落在外,受了大苦,司主令是身份象徵,也是礼物更是护身符。” 梅花嬤嬤道:“是啊,我大虞歷朝歷代,密风司司主效忠皇帝,司主令在手,可调动天下密风司三司。 某种程度讲,司主令代表的也是至高皇权,因为密风司机构是天子利剑,也是天子家奴。 看来太后已经將云昊皇子当成了太子对待,等回到上京城便能立为太子。” 虞青虹道:“不过,母后信中也交代,在云昊回到皇宫之前,身份绝对不能走漏丝毫风声。 否则必將遭到武王一脉不惜一切的斩杀,接下来的难题是,不能告诉云昊这些信息,但还要让云昊去上京城,这一点还需要嬤嬤帮我一起想办法说服云昊……” 梅花嬤嬤道:“殿下放心,老身职责所在,太后和司主大人给我的信中,也说了,我將全权负责云昊皇子的安全。 甚至司主大人將左密风使派来迎接皇子回归,还求了大祭司,祭司宫也会派出高手前来,到时候护送皇子回宫。” 虞青虹有些担忧道:“云昊很聪慧,这一路上走来,我感觉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的身份,这事儿要办法才行。” 梅花嬤嬤点头道:“的確如此,这马上就要进凉州城了,適当给云昊皇子告诉一些身份,也能更方便行事。 这事儿我去安排,公主不必担心,到时候我就说我们在凉州城是大將军司马昭耀的亲戚……”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嬤嬤安排。”虞青虹也觉得妥当。 梅花嬤嬤沉吟道:“云昊皇子去凉州城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凉州城什么名义,有了司马昭耀这层关係在,也能便宜行事。” “嗯,那便先进凉州城安顿再说,我也想办法问问云昊身上到底有没有身份信物。” “好,想来此刻凉州城已经尘埃落地,我们现在出发,天黑之前能进城。” 第86章 无意中看到了身份佩玉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6章 无意中看到了身份佩玉 队伍继续出发了~ 但纸鳶骑马先行,离开了队伍,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事! 虞青虹这次罕见从马车上出来,骑著马和云昊並肩而行。 老崔赶著马车走的很慢,也刻意拉开了距离。 她自然是有意要和云昊聊聊天的。 自从得到了祭司宫的结果,知道了云昊就是皇兄的血脉,是自己的亲侄子后,虞青虹心里愈发对云昊亲切。 这种亲近是发自內心,无意识的。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看云昊,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帅气。 云昊能感受到虞青虹火热的眼神,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和她並排骑马而行的时候,很不自然。 心里还纳闷,这虹姑今天是怎么了? “咳~”云昊忍不住乾咳了一声。 虞青虹这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急切了。 还要是忍住,现在还不能和侄儿相认。 要是云昊身份传出去,对他就是灭顶之灾。 收回宠爱的眼神,虞青虹红唇轻启道:“昊儿,放轻鬆点,凉州城那个狗屁刺史翻不起风浪来,一切有姑……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温柔亲切的话语。 听在云昊耳中,汗毛都立起来了。 昊儿??? 这……这个称呼吧,记忆中小时候只有爹娘这么喊过他。 已经十多年没有人叫过他昊儿了。 但眼前喊自己昊儿的人,实在是太年轻,而且在云昊心里虹姑只是他从土匪窝救出来的富家女。 在他內心,两人的关係还没有达到叫昊儿的地步吧? 云昊有些不知所措。 听著她说话,只能尷尬一笑:“多谢虹姑关心。” 其实他压根就没將什么刺史当回事。 但虹姑的好意,还是感谢的。 也很想说一句,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女人,怎么保护我?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虞青虹看云昊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怎么想。 自信笑笑,准备將之前在马车里和梅花嬤嬤商量好的话讲述出来。 在进入凉州城之前,要適当给云昊展示一些身份实力。 比如凉州大將军司马昭耀的身份可以拿过来先用用。 於是在和梅花嬤嬤的商量中,司马昭耀就成了梅花嬤嬤的儿子,虞青虹很遥远的远房表哥。 虞青虹想好了说辞,缓缓开口道:“昊儿,有件事我之前没告诉你,现在想想还是得让你知晓。” 云昊看向她等待下文。 虞青虹道:“是这样,其实梅花婆婆有个儿子在凉州大军中任职,而且地位很高,乃是凉州大军中的大將军,叫司马昭耀,可以说凉州十万大军,带兵打仗,守护边关的人都是司马昭耀。 他也算是我的远房表哥,地位在凉州仅次於凉州刺史,婆婆已经收到信息,之前那些黑旗卫是凉州刺史沈太星的人。 大將军和沈太星不对付,所以前来杀梅花嬤嬤和我,而且沈太星勾结胡人谋反,已经被大將军镇压,对於刺史府,你完全可以不必担心,没有人会找你麻烦了。” 云昊听著虹姑讲述,也是吃惊不小。 他没有怀疑,虹姑的话。 也不懂什么官场。 只听到,梅花嬤嬤的儿子可居然是凉州大將军。 真要是这样的话,的確不用担心凉州城会有人找麻烦了。 早就猜测过,梅花婆婆和虹姑的身份。 现在听完,云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並没有太吃惊。 这才是正常的。 否则这一路上,还有护卫丫鬟,甚至老崔和纸鳶都是梅花婆婆的下人。 没有显赫的身份,怎么能让这等高手卖命呢! 虞青虹见云昊没有太过吃惊的表情,心里暗道:这小子果然早就有错猜测了,还好提前说了,否则到了凉州城再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伸手从衣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密风司司主令,递给云昊道:“昊儿这个令牌你拿著,以后要是碰到官府的人,能给你解决一些麻烦。” 表面上看她隨手拿出来的密风司司主令,很隨意,满不在乎的样子,如同一块普通令牌。 实则这块令牌的分量非常重。 代表的可是密风司最高权限。 是至高皇权才能调动的一股强大力量。 不过虞青虹知道云昊可不知道这些,她也不打算多讲述。 反正这是母后的意思,是给她孙儿的护身符。 她只是转交。 “这……我不能要。”云昊虽然不知道令牌有什么用,但听到虹姑说,碰到官府的人,可以拿出来解决麻烦,就知道是什么重要令牌。 虹姑故作生气道:“昊儿,你救了我的命,无以为报,但我將你当亲侄儿一样,区区一块小令牌,只是一个给你能行走大虞王朝各地的通行证,也是我一个心意,你要是不要,是不是看不起我?” 见虹姑生气,云昊也不好推辞,便接过去道:“多谢虹姑。” 虞青虹笑了,趁热打铁道:“既如此,你以后就叫我一声姑姑吧!” 云昊一愣,总感觉虹姑一直在铺垫,就是为了这一句。 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感觉虹姑人挺好的。 喊一声姑姑也不吃亏。 “姑……姑姑。”喊了一声。 虞青虹哎了一声,眼睛都红了。 亲侄儿啊,终於喊姑姑了。 我有侄儿了。 亲侄儿。 她內心很激动。 要不是顾忌云昊身份暴露,她真想和云昊相认。 “好好好,好侄儿好昊儿,对了,姑姑有个大名叫虞青虹。”终於给云昊说了自己大名。 突然多了一个姑姑,云昊內心还是比较欢喜的。 手里把玩著密风司的司主令,没太当回事儿。 上面有字,写著密风司三个字。 背面是一个司主两个字,下方有一行更小的字跡,写著:大虞王朝,天下同行。 当玩具一样,在手里一丟一丟把玩。 可看在虞青虹眼中,嘴角抽搐。 密风司的司主令,號令三司,可对天下百官,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在云昊手里当成玩具把玩。 於是忍不住提醒道:“昊儿,这块令牌还是比较有用的,你且收好,莫要丟了。” 云昊停止把玩,訕訕一笑道:“嗯,那我收好。” 说完伸手拉开衣领准备塞进怀里收起来。 这时候虞青虹突然看到了一抹绿色,掛在云昊的脖子上。 她太熟悉了。 心中一震,连忙开口道:“昊儿,你……你脖子上佩戴的是什么?” 云昊隨口道:“哦,一块玉佩,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虞青虹看到了,是龙象玉佩。 她也有一块。 准確来说,每个皇室子弟都有。 乃是宗师特殊製造而成,凡是皇家子弟成婚之后,都会有这种龙象玉佩,留给將来的子嗣作为身份的象徵。 虞青虹內心狂跳,压制激动,声音发颤道:“昊儿,可否给我看看?” 龙翔玉佩如果不是假,那云昊绝对就是皇室子嗣。 祭司宫的血发燃魂术已经明確,现在云昊的身份就差一个信物了。 如果证实,他身份信息就完善闭环。 第87章 大军相迎,梅花嬤嬤掌摑大將军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7章 大军相迎,梅花嬤嬤掌摑大將军 云昊对於龙象玉佩的事,其实並不想让人知道。 因为老道爷临终前说过,这块玉佩应该是自己亲生父母所留的信物。 他对亲生父母什么没有任何记忆。 最后知道了,也仅仅就是知道。 没想法。 养父母虽然去世的早,但对他很好。 更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姐姐云微。 只是姐姐现在的情况…… 这会儿虞青虹要看他的玉佩,倒也没多想,从脖子上取下来递了过去。 虞青虹手微微颤抖,接住。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果然是龙象玉佩。 是皇家宗室特製。 她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正面写著虞字,这是皇家独有的姓氏。 另一面有一个昊字。 是了,云昊这一辈,在宗师的排名中是昊字辈。 虞青虹压著激动,看了很久才还给云昊道:“昊儿这块玉佩很精致,製作不凡,你要好好收著,千万不要弄丟了。” “嗯,我会的。”云昊將龙象玉佩重新戴上。 虞青虹看似隨意却內心紧张问道:“昊儿,能给姑姑说说,你这块玉佩的来歷吗?” 云昊其实不想说,但架不住虞青虹的那深邃的眼神。 罢了。 反正都喊她姑姑了,也是自己人,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於是云昊就將老道爷告诉自己有关身世玉佩的事讲给了虞青虹。 虞青虹听完,內心万分確定。 和密风司调查的结果都对上了。 想来当年的皇嫂,是在凉州星河镇某个地方生下云昊后,碰到了什么事,不得已將云昊丟在了官道上,並且將龙象玉佩留下。 后来被老道爷捡到,送给了送给了清水村的云家夫妇。 而名字,是老道爷根据龙象玉佩上的昊字取的。 本来应该叫虞昊的。 深吸一口气,虞青虹又问了一些事。 都和密风司调查的相吻合。 一路走的很慢。 在天快黑时候,突然大地震动了起来。 “轰隆隆……” 似乎有千军万马奔腾。 云昊和虞青虹下意识的停下。 老崔也赶著马车停在原地。 几人都向前方看去。 远处冲天的尘土中黑压压的一片身影。 向著他们而来。 是大军。 几人都有些紧张。 隔著老远,这等千军万马狂奔的气势,非常有压迫感。 老崔第一时间到了云昊和虞青虹身前。 突然间,距离百米的时候,黑压压的大军停下。 在尘土中,寂静而立。 紧接著有两骑飞驰过来。 “没事没事,自己人,是纸鳶大人。” 老崔看清楚其中一人是纸鳶。 虞青虹也鬆了口气。 她自然知道,纸鳶是梅花嬤嬤派出去和司马昭耀接洽的。 和纸鳶一起过来的是一名身穿战甲的大將,自然就是司马昭耀。 想来司马昭耀此刻能来,凉州城已经平定。 沈太星伏诛了。 云昊也放鬆了下来,从虞青虹口中得知,梅花婆婆的儿子是凉州大军中的大將军。 这会儿应该是前来迎接的。 纸鳶之前就出去了,他也看到过。 转瞬间,隔著数十米,纸鳶和那名大將下马。 只见大將下马行礼高声大喊:“凉州军司马昭耀,前来迎接表妹、迎接母亲大人。” 很奇怪的口號。 行礼却是单膝下跪的大礼,一丝不苟。 虞青虹沉稳开口:“大將军辛苦了,快快起身,无须多礼。” 这一句就很官方了。 司马昭耀这才起身站直了身子。 抬起头的时候,云昊打量了一眼。 一身战甲头盔,腰间佩刀,年约三十的样子,威风凛凛。 一双眸子深邃,炯炯有神。 气场十足。 虞青虹再开口问道:“表哥,凉州城情况如何?” 司马昭耀神情一肃毕恭毕敬回道:“回稟表妹,刺史沈太星勾结胡人意图谋反,证据確凿,已经被我带人伏诛,凉州城內的叛乱已平息,可以进城。” 两人之间的对话,很奇怪。 明明是表哥,却要给表妹行礼。 而虞青虹这个表妹,则是在马上受礼受得心安理得。 怎么看都不和谐。 偏偏双方都感觉很合適的样子。 不过云昊对这些不懂,也就不做声,在一旁看著。 听到凉州刺史已经伏诛,他也不必担心会被报復的问题了。 虞青虹道:“如此辛苦表哥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司马昭耀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其实他已经汗流浹背了。 让堂堂大虞王朝长公主喊自己表哥,要不是纸鳶提前来讲述,因为一些原因,长公主身份需要保密,也需要他这个大將军的亲戚身份作掩护,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让长公主喊表哥。 虞青虹看出了司马昭耀的拘谨,语气柔和了几分隱晦说道:“表哥都是自己人,无需在乎礼节。” 话锋一转,对著身边的云昊给司马昭耀介绍道:“这位是我亲侄儿,叫云昊,大將军你们认识一下吧!” 司马昭耀其实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云昊身上。 能和长公主並肩骑马而行,足以说明了身份不简单。 只是他知道云昊的身份。 纸鳶前来的时候,也没有讲述。 这会听长公主简单的介绍,却让司马昭耀內心翻滚了起来。 他听得出来,长公主將亲侄儿三个字咬的很重。 一瞬间在脑海就脑补,云昊难不成是皇室子弟? 是了应该是的,否则没有人能有资格让长公主叫一声亲侄儿。 连忙行礼道:“司马昭耀见过云昊公子。” 没有得到,长公主的提示,他自然不敢称呼皇子。 “司马將军可不敢如此,快快请起。” 云昊一个翻身下马,已经到了司马昭耀身前,將躬身行礼的司马昭耀扶起。 凉州军的大將军,这在他心里是很大的官儿,不敢受对方的礼。 但没想到,司马昭耀身上的力量大的嚇人,依旧躬身行了一礼。 这才起身。 而司马昭耀也心里吃惊不已,云昊搀扶他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云昊手上的力量,可绝对不像是一个十六七岁少年能拥有的力量。 两人都在內心评价,对方是高手。 “好了表哥,过去见婆婆吧!”虞青虹知道司马昭耀另一层身份是密风司最强大一司,黑暗司的黑暗卫,是安插在凉州大军中的暗卫。 梅花嬤嬤可是密风司右密风使,算是司马昭耀的顶头上司。 有很多事,还需要梅花嬤嬤去和他嘱咐。 司马昭耀应声,去了马车前,恭恭敬敬九十度弯腰行礼:“母亲大人一路辛苦,孩儿前来请安相迎。” 做戏做全套,司马昭耀这个时候,按照纸鳶的叮嘱,可是梅花嬤嬤的儿子。 梅花嬤嬤走出了马车。 却是一脸的阴沉之色。 下了马车后,站在司马昭耀身前,语气冰冷平淡道:“抬起头来。” 司马昭耀心里发虚的厉害。 因为他听出来了,梅花嬤嬤的语气很冰冷。 抬头。 却在下一刻,梅花嬤嬤做出来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梅花嬤嬤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司马昭耀的脸上。 云昊眼皮一跳。 老崔和纸鳶都身子紧绷。 谁也没想到,梅花嬤嬤会掌摑司马昭耀。 第88章 他要是出事你当灭九族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8章 他要是出事你当灭九族 云昊、老崔和纸鳶三人惊呆了。 只有虞青虹看上去神色正常。 谁也没想到,梅花嬤嬤会给大將军司马昭耀一个耳光! 说实话,这一刻云昊內心都有些紧张。 只听梅花嬤嬤厉声问道:“你可知罪?” 扑通一声,司马昭耀跪在地上道:“孩儿知罪,请母亲责罚!” 云昊看到大將军司马昭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连忙跪下请求责罚,狡辩都没有一句。 梅花嬤嬤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今日你表妹差点就被黑旗卫杀了?” 其实这句话就是在告诉司马昭耀,你怎么做事的? 能让黑旗卫出来杀人。 要是长公主有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而司马昭耀也同样清楚梅花嬤嬤为什么发火。 的確,他身为密风司的黑暗卫,在凉州刺史沈太星身边,居然不知道上百骑黑旗卫调动,杀到了公主身边。 今天要不是有梅花嬤嬤在公主身边,公主就危险了。 司马昭耀也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没有一句辩解。 事实上他收到消息后,为了拿下刺史沈太星,承受了巨大压力。 在梅花嬤嬤这个他的顶头上司面前,司马昭耀不敢有任何辩解。 能做的只有请罪。 “孩儿该死。”司马昭耀的头更低了。 梅花嬤嬤见此,这才火气消散了几分,转身向著远处走去,对著司马昭耀道:“滚过来。” 两人走远了。 云昊顿时鬆了口气。 一路上梅花嬤嬤都是和蔼可亲的模样,从来没见过她发脾气。 刚刚一记耳光抽在大將军司马昭耀脸上的时候,云昊都感觉梅花嬤嬤好嚇人。 就连老崔和纸鳶也是长鬆了口气。 虞青虹倒是表情轻鬆,笑笑对云昊说道:“没事,婆婆对我表哥向来严厉。” 云昊訕訕笑笑,没说话。 另一边梅花嬤嬤和司马昭耀走远了,到了一处土堆后,看不到的地方。 “可有怨言?”梅花嬤嬤冷声问司马昭耀。 司马昭耀连忙道:“属下不敢有丝毫怨言,也没有丝毫怨言,这次黑旗卫和顾渊出动劫杀公主,乃是属下的疏忽,万幸有您老在公主身边,否则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梅花嬤嬤冷哼道:“沈太星的事可处理乾净了?” 司马昭耀道:“已经处理妥当,不会再出问题,请大人放心。” “你应该庆幸,我当眾打你,是为你好,这次的人里面,长公主还是次要的,要是他出事,你当灭九族。 好在这一巴掌將来自会对你有益,等回到宫里,我自会向司主和太后甚至是陛下为你请功。”梅花嬤嬤语气终於软了几分。 听到梅花嬤嬤这番话,司马昭耀浑身一震。 还有人比长公主重要??? 很快他就想到了云昊身上。 试探问道:“大人,难道是云昊公子?他……他是哪位皇子吗?” 虽然这么问,但司马昭耀心里却在想著,当今陛下没有子嗣,就算是皇子,也是陛下那一辈的兄弟姐妹,可谁又能比得过,陛下的亲妹子长公主虞青虹? 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皇子能比得上长公主的身份。 梅花嬤嬤看著司马昭耀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云昊公子身份贵不可言,其它的不要多问,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行。 另外,宫里將密风司的司主令送给了云昊公子,这里面的事,你只需要在心里知道即可,从现在开始有关云昊公子的任何事,莫要对外透露半点信息,否则你知道后果。” 司马昭耀忙道:“属下知晓。” “行啦,准备进城吧!”该敲打和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准备前往凉州城。 …… 大军开道。 启程前往凉州城。 只不过梅花婆婆让司马昭耀將大军先行离开,太过招摇了。 所以司马昭耀只留下一队亲卫隨行。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眾人视线。 云昊第一次见大型城池,很震撼。 司马照耀凑过来笑著给云昊介绍道:“公子,这座凉州城是三百年前我朝太祖皇帝命人建造而成,长约三十里,高度八米,城门楼高度十四米,抵御胡人就靠城池城墙了……” 自从在梅花嬤嬤口中隱晦知道云昊的身份贵不可言之后,司马照耀就上心了。 甚至单单是云昊手里有密风司司主令这一条,就让司马昭耀膜拜了。 他暗中的身份是密风司黑暗司的黑暗卫,最清楚不过,司主令代表了什么。 要不是梅花嬤嬤不让在云昊面前乱说话,他真想和云昊更深入交流交流。 经过司马昭耀介绍后,云昊才知道这座城池的重要性。 他第一次见大城池,对一切还是充满好奇的。 这次进城,有司马昭耀陪同,自然不会有什么人守城兵甲检查为难。 入城后,到了內城,一座很大的府邸。 当然不是刺史府。 而是一座王爷府邸。 司马昭耀说,这先帝的兄弟,庆王爷的府邸,老王爷后来去了上京城后,这座府邸规格太高,也没人有资格住进去,便閒置了下来。 算是属於皇家资產。 自然有人长期维护。 进去就能入住。 占地几十亩,很大很宏伟。 府邸有很多独立的小院。 云昊被带到了一座叫东园的院子。 居然有生机勃勃的花草。 房间也有很多间。 已经有四名丫鬟守候著。 进去后,就给云昊打来了热水伺候洗漱沐浴。 两名妙龄丫鬟上来就给云昊脱衣服。 嚇的云昊连连摆手。 好说歹说才让出去后,自己开始沐浴。 躺在洒满花瓣香气四溢的木桶中,云昊感觉很不真实。 想想自己在一个月前,准確说还不到一个月前,还是个朝不保夕,吃不饱穿不暖的山村穷小子。 而现在,居然身边有了人伺候。 还住进了王爷府邸。 虽然是暂时的借住,可也是一种大改变。 心里想著,明天就去找凉州城的名医。 救治姐姐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也是他来凉州城的目的。 洗漱完后,云昊换上了丫鬟送来的乾净衣服。 推门走出去。 准备去赴宴。 司马昭耀说了,晚上给大家接风洗尘。 一开门,纸鳶居然在外等候。 看到云昊出来,微微行礼道:“云郎君婆婆让他带你去赴宴。” “好,有劳纸鳶姑娘了。” 两人来到了宴会大殿。 其实没多少人。 就多了一个司马昭耀。 但菜品却安排了一大桌子,足足二三十个菜餚。 虞青虹笑著道:“昊儿坐这里。” 示意坐她身边。 云昊也没多想,顺势入座。 梅花婆婆笑著道:“云郎君都没外人,不要拘束,吃饭吧,赶了一天路,大家都饿了。” “多谢婆婆,多谢司马兄。” 在云昊心里,司马昭耀才是东道主。 感谢是应该的,路上两人已经称兄道弟了。 他还想问问司马昭耀这个地头蛇,明天找哪位名医呢! 客套了几句,大家坐下来吃饭。 草儿和杏儿也在桌上,三人都有那么多规矩,主要是不知道。 大口吃饭。 吃饱为原则。 一顿饭吃完后。 云家便对司马昭耀问道:“司马兄,我想找一位凉州城的名医,叫皇甫符行,不知道你可曾听过?” 第89章 寻医,花盆种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9章 寻医,花盆种植 司马昭耀看了一眼梅花嬤嬤。 梅花嬤嬤点了点。 对於云昊要来凉州寻找名医的事儿,路上梅花嬤嬤和虞青虹就知道了。 早就给凉州城的暗卫传信寻找。 司马昭耀也正要给云昊说这事儿。 虞青虹也等著下文。 她很清楚,云昊从一开始来凉州城就是为了寻找一位名医。 只是第一次听云昊说出名字。 皇甫符行这个名字很特別。 如果有叫这个名字的什么名医,也该不难找。 司马昭耀有些为难道:“那个……其实我在凉州城没听过皇甫符行这个名字的医者,倒是有其他名医,公子若是有需要,我明天可以请他们过来。” 云昊心底一沉,星河镇的老郎中给他说过的名字就叫皇甫符行,还说在离魂症状方面很有造诣。 是个名医。 但现在司马昭耀这个凉州大將军居然说,没听过皇甫符行的名字! 难道是老郎中记错了? 云昊想来应该不会。 “没听说过吗?”云昊皱眉。 司马昭耀连忙道:“公子別著急,我没有听说过,不代表別人没听说,毕竟我每天都待在军营,没听过说的名医很多。 你放心,只要此人在凉州城,我一定给公子找出来,挖地三尺都要找到。”司马昭耀拍胸脯道。 云昊想想也是自己太著急了,便对司马昭耀说道:“那就有劳司马大將军帮我寻找皇甫符行。” “好,没问题,我下去就安排人寻找。”司马昭耀保证道。 这时候梅花婆婆开口道:“郎君,一直都想问你,找名医可是有什么隱疾否?真要是著急,明天可以让犬子將凉州城內的其他名医先找过来试试?” 虞青虹也说道:“是啊昊儿,你要是有什么身体隱疾,可一定要告诉姑姑,姑姑在上京城还是有些人脉的,就算是宫里的御医,姑姑也能想办法请到。” 云昊看著虞青虹和梅花婆婆一脸关切的样子,有些感动的同时,也有了几分尷尬。 两人居然想到了他有什么身体隱疾。 连忙说道:“婆婆、姑姑,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你们放心,我找名医是另有他用,至於原因不便相告,还请你们见谅。” 他没法说给姐姐治病,因为姐姐云微在宝瓶中,要是说出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请司马兄,帮我请来凉州城的其他名医,皇甫符行也继续找,实在找不到那也不勉强。” 司马昭耀连忙道:“没问题,明天我就找凉州城最好的名医过来。” “多谢!”云昊道谢。 虞青虹鬆了口气,只要不是云昊身体有什么隱疾就好。 她也提前给云昊做了个铺垫,要是不行就去上京城找御医。 到时候就能將云昊名正言顺骗……哦不带去上京城了。 总之在云昊没有入宫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身份,包括云昊自己。 这是为了他安全著想。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后,眾人散去。 已经到了深夜,这几天一直赶路,又经歷了廝杀,著实有些累了。 草儿依旧被梅花婆婆留在了身边,说明天开始要教草儿剑术。 而杏儿则是徵求了云昊意见,让纸鳶带著,用梅花婆婆的话说,杏儿跟著纸鳶也能学点本事。 这是好事,云昊自然赞同。 而且这几天,他准备给姐姐看病,身边也不需要人在,不方便。 回到东园后,云昊就给四个丫鬟下令,从这一刻起,自己的房间不许进去任何人,甚至让四个丫鬟都散去,他也不需要人伺候。 於是几个丫鬟找到了府邸的临时管家纸鳶,告知纸鳶云昊不让她们四个待在东园。 纸鳶也不敢做决定。 找到了梅花婆婆和虞青虹。 “殿下、婆婆,云郎君不需要丫鬟,並且让她们出东园。”砸纸鳶说完,静等两位作出指示。 梅花婆婆看向虞青虹。 虞青虹想想说道:“那就按照云昊说的办,让四个丫鬟撤出来,下令府邸任何人不许踏足东园打扰云昊。” “是,那我去安排。”纸鳶应声。 “等等。”虞青虹又喊住纸鳶道:“还是安排两个人在东园外候著吧,隨时听候云昊的调遣。” “是,殿下。”纸鳶应声。 梅花婆婆想了想道:“据我一路上观察,云郎君是个內向人,不喜接触外人,我看守护东园的事,就让纸鳶和崔绝亲自去吧,有熟人也好办事。” 虞青虹点头:“还是嬤嬤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 …… 东园云昊回到房间后,將房门反锁上。 这才拿出宝瓶心中一动將姐姐云微召唤了出来。 依旧给姐姐餵服了气血丹和宝瓶水,检查了姐姐的呼吸均匀。 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坐在床边,看著姐姐,云昊开口自语:“姐,我们到凉州城了,虽然司马大將军没听说过皇甫符行这个名医,但明天他会帮忙找凉州城內其其他名医前来给你治病,我相信一定能有人让你醒过来的……” 陪著姐姐说了很久的话后,云昊才来到客厅,盘坐下来,进入了吐纳呼吸的状態。 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隨著他坚持吐纳呼吸修炼,愈发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体內诞生的气流,让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和生机。 天水湾土林一战,他斩杀了九品大武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是因为宝瓶吸收了血煞气诞生了一颗血丹,才让他力量爆发的结果。 但说到底,云昊知道,是体內诞生出的气流或者说真气为根基。 只有真气才是他实力的根本。 否则他岂能是一名九品大武师的对手。 所以每天只要有时间,他都要坚持吐纳呼吸修炼之法。 一夜吐纳,天蒙蒙亮,云豪就睁开双眼,精神奕奕。 走出房间,来到了花园,一挥手出现了十个花盆。 还是在黄风镇,让店小二帮忙买来的。 他准备尝试在花盆中种人参、黄精和大米。 既然能收进宝瓶中,那就是可行的。 每天也不耽误什么事。 一个念头召唤出来浇灌宝瓶水就好。 趁著没人,挖土种下了五支人参,这还是他在鸡鸣山老道爷的道观后山种植的那些人参,只剩下五支了。 已经有二十年年份。 五盆人参,两盆黄精,三盆洒下了稻穀。 浇灌了宝瓶水后,云昊拿出宝瓶收了进去。 看时间还早,他便在院中开始练龙象拳法和御龙手。 不知不觉,太阳高高掛起。 浑身汗如雨下。 但却通体舒坦。 耳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喊叫声。 “云郎君我老崔来看你了……” 听到老崔的声音。 云昊收功,向著东园大门走去。 第90章 三位名医瞧病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0章 三位名医瞧病 老崔一见云昊就猥琐笑著,凑上来小声说道:“郎君,听说你昨晚將四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给退了?” 云昊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结果老崔很夸张道:“郎君你糊涂啊!” 云昊:“……” 老崔继续道:“你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很多人都当爹了知道不?司马大將军给你东园安排的四个小娘子都是掐一下能掐出水的美娇娘,你说你怎么就不懂风情不要呢?再说了,你不要可以给哥哥我啊!” 说到最后老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云昊听著满脸黑线。 这个老货,越来越不正经了。 翻白眼道:“找我干嘛?没事就走吧,我今天没空。” 老崔露出一脸你伤到我心的表情,磕掉了焊烟锅道:“郎君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老崔我可是一大早就来看你了,你看看你怎么还嫌弃我的样子,你变了啊!” 云昊对老崔是很无语的。 没好气道:“我今天真有事。” 老崔见云昊一脸认真,也收起了嬉笑道:“我来找你报到啊,你有什么事,就交给我去办。” 云昊一愣:“什么意思?” 他没明白。 老崔一脸嘿笑,露出大黄牙道:“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搭档。” 这时候纸鳶的声音响起:“下属就下属,什么搭档,別给你脸上贴金,你还不配做郎君的搭档。” 纸鳶毫不客气戳破了老崔的谎言。 老崔也不生气,厚著脸皮嘿笑,他反正不敢对纸鳶发脾气。 云昊看到纸鳶,打招呼:“纸鳶姑娘。” 纸鳶对云昊露出微笑,手里提著一个食盒递过来道:“我来给郎君送早饭。” “多谢。”云昊倒也没客气,接过食盒又问道:“杏儿怎么样?” “那丫头很好,我这几天教她识字,顺便学点拳脚,以后也能强身健体,更好照顾她自己。”纸鳶自然不敢对云昊说实话,她是將杏儿培养成死侍。 这是婆婆授意的。 不能告诉云昊。 虽然云昊也將杏儿当妹妹看待,云昊不清楚他自己的身份身世,没有上下主僕的概念。 但梅花婆婆、虞青虹可不这么想。 杏儿虽然是云昊收留的,但在虞青虹和梅花婆婆想来,並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像是草儿一样,做云昊的义妹的。 草儿就不说了,是第一个云昊从土匪窝救出来的,草儿的品性也得到了虞青虹的认可。 用虞青虹的话说,草儿手里有一百两银子,捨得给云昊花一百零一两。 在草儿心里,满满的全是云昊这个哥哥。 但杏儿就不一样了,是当初老瞎子临终託孤给云昊的。 尤其是云昊的身份明確了之后,杏儿的身份只能是云昊身边的贴身丫鬟位置。 就这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所以杏儿的角色从一开始就被定下了。 由纸鳶亲自教导。 也算是不错。 云昊道:“那以后杏儿就多费心了。” 能让杏儿跟著纸鳶学点本事,云昊是非常乐意的。 “郎君客气,对了,司马大將军今天找到了凉州城內最顶尖的三位名医,让我来问问郎君,什么时候见他们?”纸鳶问道。 云昊一心中一动,司马昭耀的速度够快的。 连忙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好,那我去带他们过来。” “有劳。” 纸鳶离开后,云豪问老崔道:“吃早饭没有?” 老崔摇头:“没有。” 云昊將食盒打开,放在了门口的石桌上道:“坐下咱俩一起吃。” 老崔咧嘴一笑:“嘿嘿,我就知道郎君对我最好。” 食盒里面是大肉包子几样咸菜,还有香喷喷的肉粥。 和老崔坐下吃著包子,云昊对老崔道:“老崔待会儿帮我守好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老崔嗯了一声,大口吃著肉包子,表示知道。 他昨晚就得到了梅花婆婆和公主的授意,和纸鳶一起守护东园,不许让任何打扰云昊,也不要多问任何事,云昊的话就是命令,让他们执行便是。 另一边三位名医,正在司马昭耀的带领下,面见梅花婆婆和虞青虹。 梅花婆婆就一句话:“尔等只需要听郎君的命令,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 说完对司马昭耀道:“你也一样。” “是。” 司马昭耀和三位名医都点头。 纸鳶进来后,梅花婆婆便让三位名医带去东园见云昊。 等纸鳶四人离开后。 虞青虹问司马昭耀道:“云昊让你找的皇甫符行也抓紧寻找。” “是,殿下放心,卑职已经发动人去找了,相信最迟明天就会有结果。”司马昭耀说道。 “那就辛苦你了。” “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没外人的时候,司马昭耀可不敢自称公主的表哥。 这时候梅花婆婆道:“昨天让你调查跟隨我们的风卫,是怎么回事?可有调查清楚?” 天水湾土林一战,跟隨马车的四名风卫战死。 但一路暗中同行的有三十二人,是提前打前站开路的。 可走到土林的时候,黑旗卫杀出来的时候,暗中的风卫並没有赶来支援,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老崔和纸鳶都没有联繫上。 昨天到凉州城后,梅花婆婆就让司马昭耀去调查情况。 司马昭耀脸色沉了几分道:“属下正要匯报此事,暗中三十二名风卫,经过调查的確是提前抵达了天水湾土林中,不过不是遭遇黑旗卫。 而是碰到了西域燕刀盟的人,被他们拖住,设计陷入了一处流沙中,一场廝杀,最终死了二十名风卫,救回来的只剩下十二人。” 虞青虹一拍桌子眯起眼道:“好猖狂的西域燕刀盟,听闻这些年燕刀盟盘踞西域,凉州这一带的江湖都是燕刀盟说了算?” 司马昭耀点头道:“公主说的是,以前我几次请命,都想去剿灭燕刀盟,可沈太星就是不愿意,属下怀疑,沈太星和燕刀盟早就有勾结,另外还一件事,还请殿下和嬤嬤责罚。” “何事?”虞青虹问道。 司马昭耀低声道:“昨天诛杀沈太星的时候,他儿子沈军山在一队黑旗卫的保护下逃出了凉州城,今天收到消息,沈军山已经到了燕刀盟的地盘。 这也就说明,他们父子和燕刀盟早就勾结在了一起,还请公主和嬤嬤定夺,让属下派兵剿灭燕刀盟和沈军山。” 虞青虹冷哼道:“即刻出兵剿灭这些乱党余孽,你无须担心其它,我会给母后去信,准你调兵之权。” 没有人知道,沈军山这条漏网之鱼,会在接下来,和上云昊碰上。 此刻的云昊。 见到了三位凉州城的名医。 先將第一个带进了房间,给姐姐云微看病。 老郎中一番仔细的望闻问切之后,面色越来越沉。 这让云昊也不由紧张了起来,忍不住问道:“老先生我姐姐如何?” 第91章 圣巫教的鬼医去了黄风谷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1章 圣巫教的鬼医去了黄风谷 “回稟公子,小老儿医术不精,怕是无能力治疗你姐姐的病症,还请公子另请高明。” 老郎中颤巍巍回答。 云昊一颗心沉了下去。 这已经是第三位了。 前面两位也都摇头。 云昊不死心问道:“老先生,我姐姐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公子,你姐姐这是离魂症,可又有点不像,但总得来说,就是活死人状態,凡医怕是无能为力,还请公子见谅。 当然,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老朽医术不精,不代表其他大家不行,或许公子可以找找一个怪人,他或许有法子医治。”老郎中思索说道。 云昊连忙问道:“可是何人?” 老郎中道:“具体是什么人,我还真不知道,只听闻,那人在凉州城四处飘走,隨缘治病救人,但出手任何病症都手到擒来,每天只救治三人,多一个也不救。 碰到穷苦人不收任何本金,可有时候,收诊金也是天价,是个怪人,很多人都喊“鬼医”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 “那人在何处?”云昊追问。 老郎中摇头:“不知道,那鬼医神出鬼没,居无定所,今天也许在城南,明天就会在城北,没有人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鬼医看病飘忽不定。” 云昊无奈,但也是一个希望。 將这事儿记下,准备出去找找鬼医。 三位名医的诊断都相差不多,和星河镇的老郎中也都是一个话。 四症合一的病症,总结就是奇诡的离魂之症。 “多谢老先生,诊金您收著。” 云昊拿出来早就准备好一百两银票。 “不能收,不能收,老朽医术不精,没能帮上公子,怎么能收诊金,万万不能。”老郎中惭愧推辞。 但云昊硬塞在他手里道:“老先生收下吧,前两位都一样,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应该的,另外关於我姐姐的病和她,老先生出门就忘记,任何人问,老先生都不要说半个字,你也没见过什么病人,只是和我探討了医术之道。” “这……那就多谢公子了,您放心小老儿没见过任何病人,就是被公子请来探討医术的。” 推脱不过,老郎中只好收下一百两银票。 送走了三位老郎中,云昊就將房门关起来,一整天都没出门。 他本来对凉州城之行抱有很大期待。 想著就算找不到星河镇老郎中口中的皇甫符行,其他名医应该也能救醒姐姐云微。 没想到,三大名医都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束手无策。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让云昊心情很低落。 坐在床边陪了姐姐一天一夜。 期间老崔和纸鳶甚至是虞青虹和草儿都来过,但云昊都不见,没看门。 虞青虹其实的很想问问三位老郎中,在云昊房间都做了什么事。 只不过三位老郎中得了云昊银子,都统一回答,就是和云昊探討了医术,其他什么也没有。 虞青虹其实猜到三位老郎中没有说实话。 但也不想强迫问出什么事。 因为这是云昊的秘密。 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那便不追问了,否则会適得其反。 云昊在第二天终於走了出来。 他眼神坚定。 不管任何困难,都不会放弃救治姐姐。 今天准备上街,去找找那位鬼医。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另外还有司马昭耀帮忙寻找的皇甫符行。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他就去上京城。 昨天虞青虹都说了,天下的最好的医者在皇宫,是御医。 专门给皇室看病的。 应该医术很高超吧~ 一晚上將自己的情绪调整了过来。 推开门,老崔、纸鳶都在门外。 “郎君。” 两人见云昊面色如常,也鬆了口气。 纸鳶连忙说道:“郎君,司马大將军说寻找的皇甫符行有消息了,这会儿在等候你。” “哦,快带我去。” …… 大厅內司马照耀和虞青虹、梅花婆婆都在。 看到云昊进来。 三人都鬆了口气。 昨天云昊將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一夜没出来。 很让三人担心。 “司马兄,你找到皇甫符行了?”云昊进来就问。 大家都看出来,云昊很紧张。 司马昭耀看了一眼虞青虹和梅花嬤嬤,后者点头。 “云公子,也算没找到,只是有了一个信息。”司马昭耀道。 “此话怎讲?”云昊问道。 司马昭耀道:“我派人调查,说皇甫符行的確一直在凉州城,但前段时间离开了,之前他行踪飘忽不定,在凉州城內治病救人都很隨意,有个贵医的称號,神龙见首不见尾那种。” “鬼医嘛!”云昊喃喃自语,昨天其中一个老郎中说了鬼医之名。 原来就是皇甫符行。 “对,凉州城內神出鬼没的鬼医就是公子要找到的皇甫符行,只可惜他已经离开了凉州城。”司马昭耀遗憾说道。 云昊也內心失落,但还是不甘心问道:“可知道皇甫符行去了何处?” 这时候司马昭耀一脸为难看向了虞青虹和梅花婆婆。 云昊看到三人都沉默的样子,忍不住著急道:“司马兄你是不是知道?快点告诉皇甫符行去了何处?他对我很重要。” 见云昊著急的样子,梅花婆婆和虞青虹对视一眼后,示意司马昭耀告诉云昊。 司马昭耀这才说道:“公子,我们找到了皇甫符行的老僕,根据老僕所所言,皇甫符行的確医术超绝,一生都沉迷医术,达到了痴迷的地步,为了追求更高的医术。 皇甫符行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传言,说黄风谷有刀圣的遗蹟,他自身也是一名武道修炼者,寻求武道更高层次,医术才能有进步,所以皇甫符行孤身去了黄风谷。 公子还是算了吧,上京城有天下最好御医,不如公子去上京城,到时候……” 话没有说完,就被云昊打断。 “不行,我不能错过何人机会,我去黄风谷找皇甫符行。”云昊坚定道。 此话一出,虞青虹和梅花嬤嬤都脸色一变。 黄风谷很危险,很多人都知道。 司马昭耀也连忙道:“公子,切勿衝动,我还调查到,皇甫符行的身份非常不简单,就算找到怕是也不一定能帮上公子。” 云昊看向司马昭耀道:“皇甫符行什么身份不简单?” 司马昭耀肃穆说道:“皇甫符行是圣巫教的人,圣巫教在江湖上被称之为魔教,但凡魔教之人都行事古怪孤僻,杀人如麻,所以公子还是不要找他了。” 第92章 云昊偷偷离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2章 云昊偷偷离开 圣巫教,乃是魔教! 这是云昊第一次听说。 他没有任何江湖经验。 对江湖事,也不知道多少。 什么魔教不魔教,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治姐姐重要。 几乎没有听进去任何劝告。 云昊回到了东园。 不管虞青虹等人怎么去劝说,都没有动摇他的决定。 要进黄风谷去寻找鬼医——皇甫符行。 哪怕皇甫符行死在了黄风谷,他也要进去找一找。 任何救治姐姐云微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不管是不是魔教,对他来说都没关係。 他只需要的是对方有没有医术救醒姐姐。 虞青虹和梅花婆婆都说可以带云昊去上京城,找最好的御医。 云昊没有拒绝,笑著答应了。 但也没有说,不去黄风骨。 他感觉冥冥中是天意。 前有老瞎子临终託孤,託付了杏儿,將他的破琵琶赠送给了自己。 在琵琶內藏有一幅进出黄风谷的安全地图。 这会儿,要找的名医皇甫符行居然去了黄风谷。 不管皇甫符行会不会死在黄风谷中,他都要去找找。 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 等云昊离开后,虞青虹才反应过来道:“呃,说了一大堆,臭小子好像都没有明確说不去黄风谷吧?” 司马照耀和梅花嬤嬤回想一下。 好像还真是。 他们都劝说云昊不要去找皇甫符行,云昊从始至终都没说不去。 等走了之后才反应过来。 “罢了,等回头去上京城吧,太医院有的是名医。”虞青虹道。 梅花婆婆也点头:“太后信上说,会让左密风使前来迎接,一路护送云昊公子回宫,想来这两天就快到了,到时候直接回京也好。” …… 云昊回到东园之后,就进入了吐纳呼吸状態。 他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明天一大早就前往黄风谷。 一个人去。 不带任何人。 因为从黄风镇开始知道黄风谷,都是对黄风谷的如何如何危险的传闻。 他手中有老瞎子的地图,也不想欠太多人情。 也明白,他若是执意要去黄风谷的话,虞青虹和梅花婆婆一定会派人跟隨他前往。 但云昊明知有危险,自然不想麻烦別人。 在他心里,虞青虹和梅花婆婆始终是外人。 他虽然顺手从黑风山土匪窝救了虞青虹,可人家一路走来,对自己都照顾有加。 甚至到了凉州城后,安排了如此好的房子。 如果还恩情的话,云昊觉得还清了。 …… 第二天,天没亮,云昊在房间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东圆,来到马厩,找到自己的老黑马离开了府邸。 出了西城门,向著官道而去。 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云昊骑著老黑马已经一口气狂奔了五十里。 黄风谷距离凉州城一百八十里。 在西南方向的黄土大裂谷。 当然到了黄土大裂谷的时候,也仅仅是到了黄风谷的外围。 还要穿过长约三十里大裂谷,再穿过一片无人沙漠,才能到黄风谷口。 这一路上,大裂谷和沙漠,环境都很恶劣,充满了考验。 更別说,进入常年风沙不息的黄风谷了。 不过云昊意志很坚定,加上有老瞎子赠送的地图,他有信心进去。 云昊偷偷离开后。 他却不知道,虞青虹等人都感觉天塌了。 最先发现云昊不见的人还是老崔。 早上先是纸鳶按照惯例,来给云昊送早餐。 结果敲门没应声。 纸鳶以为云昊还在睡觉,就没敢再打扰,將食盒留下,让老崔过一会儿再去敲门给云昊送进去。 一开始老崔也没在意,不过他嘴馋,偷吃了一口云昊的早饭,想想有些不好意思,便去敲门,想著喊云昊一起吃。 结果还是没动静,这时候老崔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往常云昊都起得非常早,会练功。 今天日上三竿,房门没动静。 想到昨天司马大將军,查到云昊要找的人去了黄风谷,云昊要去找。 老崔神色一变,也顾不得云昊不让任何人进房间的规矩。 推门而入。 结果就发现,房间没有云昊的影子,桌上留下了一封信。 一看內容,老崔脸色大变,不敢耽搁,拿起信就去找到虞青虹和梅花婆婆。 和他猜想的一样,云昊孤身去了黄风谷。 …… “什么……?” 虞青虹腾地一下站起来,再也无法保持公主的淡定从容。 看著手里的信,她脸色很难看。 云昊留下的信很简单,让照顾一下草儿和杏儿,他去黄风谷了,让大家不要担心。 虞青虹气道:“臭小子臭小子,我能不担心吗?” 好不容易確定了云昊身份,母后那边也让想办法带云昊回上京城,结果,还没来得及给云昊说去上京城,这小子就去黄风谷了。 孤身一人啊! 黄风谷危险重重,她都听说了。 这可是他亲侄儿。 还没相认呢! 大虞王朝的未来的太子,皇兄的孩子。 这分量…… 云昊要是的出什么事,她感觉母后能灭了自己九族! 向来稳重的虞青虹乱了方寸。 看向梅花婆婆道:“嬤嬤,现在怎么办?” 梅花嬤嬤此刻也是心里有些紧张了。 云昊对大虞王朝太重要了,不能有闪失。 但她终究是老江湖,很快冷静下来说道:“公主不要著急,以云昊公子的实力,当初能杀九品大武师,他最少有九品大武师的实力,不会出什么事。 还有老崔也说了,他手里有一份老瞎子赠送的地图,当是可以安全进入黄风谷。 当务之急,是派人前往黄风谷,能追回来固然更好,追不回来,进入黄风谷,也要找到云昊公子,老崔看过地图,就让老崔跑一趟,哦不,还是我亲自去吧。” “我也去。”纸鳶说道。 “你留下照顾公主。”梅花婆婆说道。 虞青虹道:“不用管我,让纸鳶跟著一起去,我要不是不会武,我也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添乱,將云昊安全找回来才是重点。 “派人去叫司马昭耀。”虞青虹很快冷静了下来,身为长公主,她可绝对不是花瓶。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云昊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 为了云昊,做什么事都不为过。 很快司马昭耀也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 虞青虹直接道:“司马將军,你从军中调一营重骑,跟隨老崔去黄风谷。” 司马昭耀道:“公主殿下,卑职亲自领兵前去吧!” 虞青虹抬手道:“你不行,你现在是坐镇凉州城的主將,万不能离开,调人去即可,我给你调度兵权的职责。” 说完將她手中皇室令牌给了司马昭耀。 没有朝廷旨意,大军是不能隨意调动的,有了她的令牌就可以。 “是,卑职领命。”司马昭耀也知道云昊身份之重,领命而去。 云昊独自离开,让整个凉州城都动了起来。 当然此刻的云昊不知道这些,他已经来到了大裂谷。 第93章 大裂谷有人设伏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3章 大裂谷有人设伏 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黄土大裂谷。 进入谷口的时候,两侧的土山並不高,宽度也有大几百米。 可走了一会儿,云昊发现,地势越来越低。 像是斜坡向下延伸而去…… 宽度也从开始的几百米,到了数十米。 看样子越往下走,將会越来越狭窄。 两侧的土山在拔高…… 光线昏暗了起来。 骑著老黑马,云昊放缓了速度。 隨时警惕著。 前往黄风谷的路上,他清楚並不会太平。 路边能看到散落在外的白骨。 有人的有大型动物的。 从发白的程度看,已经风化了许久。 …… 此刻的大裂谷深处,一段只有二三米狭窄的地方。 两侧土山纵横交错,天然分出了无数的小山头,像是密密麻麻的土堆。 里面隱藏著几十號人。 而大裂谷的尽头,一队黑压的重甲骑兵,安静潜伏在沟壑。 其中有三人凑在了一起。 正商量著什么。 一名身穿黑色重甲的青年,一名瞎了一只眼戴著眼罩的大鬍子,还有一名老嫗。 这三人分別是前刺史沈太星的儿子——沈军山。 燕刀盟的副盟主——庄信。 凉州城內虎威鏢局的戚夫人——戚英。 司马昭耀对沈太星展开围剿诛杀的时候,沈军山在黑旗卫的拼死保护下,逃出了凉州城,身边如今还有八十多重甲黑旗卫。 燕刀盟的副盟主庄信,如今算是扶正了。 因为盟主被老瞎子斩杀已死,他这个副盟主自然就成了顺位者。 至於戚夫人戚英,当初是唯一一个没被老瞎子斩杀逃走的人。 只是她们鏢局本身就依附在刺史府是沈太星的势力。 司马昭耀绞杀沈太星的时候,自然也要將凉州城依附刺史府的势力全部斩杀。 等到戚夫人回城的时候,鏢局已经完了。 但却碰到了沈军山,只好跟著沈军山一起逃出来。 一路到了燕刀盟的地盘。 至於三人为什么会在一起。 出现在此地。 是因为云昊。 首先戚英和燕刀盟的盟主,骆驼堡的王堡主三人去找老瞎子麻烦,结果老瞎子別看是五品大武师却掌握了刀意,她们三个六品大武师联手都被老瞎子打的节节败退。 甚至被老瞎子先后斩杀了王堡主和燕刀盟盟主。 她也被老瞎子重伤。 儘管最后老瞎子也死了,可她们败了。 事后戚英回想起来,当晚老瞎子將她孙女託付给了叫云昊的那小子,还將他的琵琶赠送给了云昊。 现在想来,老瞎子给云昊的琵琶暗藏玄机,不出意外,老瞎子进入黄风谷的地图就藏在琵琶內。 如今到了叫云昊的那小子身上。 而沈军山也从他父亲嘴里得知,当日顾渊带著百骑黑旗卫去截杀的人就是云昊。 只不过暗中要杀的是长公主,只是没想到长公主身边有高手,顾渊和黑骑卫都死了。 燕刀盟的庄信,也知道盟主为的是老瞎子身上的地图。 於是三人一合计,还是要想办法弄到云昊身上的地图,进入黄风谷,找到传说刀圣楚元天的遗蹟,才能翻盘。 沈军山为给父亲报仇,要杀司马昭耀,也为了提升自己的武道力量。 庄信和戚英同样为了刀圣遗蹟…… 三人三方势力,以前本就是一体,或者说燕刀盟和戚夫人的鏢局是依附在刺史府的势力。 现在联合起来,倒也正常。 终究是盘踞在凉州城多年的势力。 就算被赶出了凉州城,但想要知道凉州城的信息一点都不难。 三人都有眼线在凉州城。 从云昊等人进入凉州城就派人盯著。 终於在今天一大早眼线发现云昊独自一人出了凉州城,方向正是黄风谷。 这让沈军山三人抓住了机会。 都知道云昊要去黄风谷,更加確定了老瞎子將进入黄风谷的地图给了云昊。 於是就提前在大裂谷设下埋伏等候云昊。 大裂谷中几十名刀客,全是燕刀盟的高手。 沈军山的黑旗卫不適合峡谷作战廝杀。 留在了裂谷外面,虽然第二道保险。 三人的目標很明確,杀了云昊,获得黄风谷的地图,他们三人进入黄风谷,去寻找刀圣的遗蹟。 只要获得了刀圣的遗留,就有报仇重返凉州城的机会。 “庄盟主可有把握斩杀那小子?”沈军山沉声问道。 庄信嘿笑一声:“公子放心,足足六十名刀手,其中十人是大武师,领头的还是我燕刀盟的仅存老刀客,已经达到了八品大武师境。 其中七品六品各一人,剩下的六品以下,这么多武师大武师就算是先天宗师,也能一战。 我就不信他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还有三头六臂,公子莫要担心,如今没有高手在身边,那小子必死无疑,就算他运气好衝出了大裂谷,不是还有公子您的黑旗重甲卫在吗。” 沈军山想想也是。 按照戚夫人所言,她见过云昊,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翻不起风浪。 戚夫人开口道:“不行的话,庄盟主不如进去压阵,稳妥为上,只要能拿到那小子身上的地图,我们才有机会。” 沈军山也点头道:“是啊,庄盟主你进去压阵吧,大裂谷中埋伏的都是你燕刀盟的人,有你在也能应对一些变故。” 庄信听后,虽心里不悦,但的確埋伏在大裂谷的都是他的人,没再多言,进了大裂谷。 …… 再说云昊,骑著老黑马到了只有两米多宽的裂谷小道后,老黑马突然停下发出了不安的突突声。 云昊看两侧土山山峦叠嶂,看不到了太阳,抬头看去就像是一线天。 寂静无比。 也感觉不对劲。 拍了拍老黑马道:“等会儿要是有什么变故,你只管向著外面跑,出了大裂谷后等我。” 老黑马低声哼了一下,回应云昊。 这匹老马现在已经完全大变样,容光焕发。 越来越有灵性。 放缓速度,一人一马向前走著。 云昊一直在关注两侧土山。 高约数百米的涂山沟壑中,庄信看到了下方一人一马。 眯起眼对著四周埋伏的刀客,一挥手低沉道:“杀。”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冒出头,起跳之间,向著云昊杀去。 前后左右都是人影。 云昊第一时间看到了两侧出现的人,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在大裂谷中。 老黑马果然灵性,大裂谷中有人设伏。 伸手將斩妖刀捏在手中,对著老黑马一拍道:“走。” 他则是跳下马背,稳稳落在了地上。 气流瞬间遍布全身。 做好了迎敌准备。 他已经不是当初星河镇那个毛头小子。 乃是斩杀过九品大武师的存在。 不惧一切敌人。 第94章 独眼龙为何伏击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4章 独眼龙为何伏击我? 云昊看去,前后左右上下都是人,自己被包围了。 而且这些人的穿著打扮,和当初在黄风镇碰到找老瞎子麻烦的那些人一样。 心里就猜到了是燕刀盟的刀客。 就是不明白,这些人围杀自己是为何? 难道…… 云昊想到了老瞎子的地图。 这些人肃杀之气很浓烈。 上来就下杀手。 云昊躲避之间,开始反击。 以他如今的力量,根本不惧任何人。 狭窄的大裂谷中,气氛压抑得仿若能挤出水来。 两侧峭壁高耸,將本就昏暗的天光又遮去了几分,使得谷底仿若一处被世界遗忘的阴暗角落。 几十名燕刀盟的刀客呈扇形將云昊团团围住,他们身著黑色劲装,腰间长刀在微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芒,眼神中透著狠辣与决绝。 为首的刀客一声令下,眾人如饿狼扑食般朝著云昊杀去。 云昊却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惧意。 他深知自己如今已具备斩杀九品大武师的实力,眼前这些敌人虽数量眾多,却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双脚稳稳扎於地面,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斩妖刀,刀身微微颤动,似是在呼应著主人的战意。 反击瞬间展开,云昊身形如电,动若脱兔。 挥舞著斩妖刀,刀光闪烁,仿若一道银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发出“呼呼”的声响。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名刀客手中的大刀在与斩妖刀的碰撞中瞬间断裂。 紧接著,那锋利的刀刃顺势而下,將刀客的身体劈成两半,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洒在周围的土地上。 云昊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毫无停歇之势。 他的身影在刀客群中快速移动,每一次出刀都精准无误,刀刀催命。 又有一名刀客试图从侧面偷袭,云昊似有所感,侧身一闪,手中斩妖刀反手一挥。 一道血光闪过,那刀客的手臂连著手中长刀一同飞了出去,他惨叫著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短短几分钟,战场上已然是一片狼藉。 数十名刀客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非死即伤。 剩下的刀客们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看著眼前仿若魔神降世的云昊,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们的双腿开始发软,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去,手中的长刀也在微微颤抖。 云昊岂会放过他们,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脚下轻点地面,如鬼魅般朝著逃窜的刀客追去。 在他眼中,这些刀客气血孱弱,没有一人能达到九品大武师级別,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大裂谷內,杀声震天,鬼哭狼嚎。 云昊挥舞著斩妖刀,刀刀致命,每一刀下去,都伴隨著一声惨叫。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直衝云霄。 地面上到处都是残肢碎体,鲜血匯聚成小溪,顺著谷底的沟壑缓缓流淌。 云昊仿若杀神附体,周身散发著冲天的煞气,此刻的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没有任何一名刀客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大裂谷內渐渐恢復了平静,唯有那刺鼻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尸体,诉说著刚刚发生的惨烈廝杀。 云昊缓缓收起斩妖刀,望向远方,他的眼神中透著战意…… 在左侧上空,真正的高手还没出动。 云昊能感受到有几道强大的气血气机。 斩杀掉的刀客,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寻常的武师。 但已经有四十多具尸体了。 远处两侧上空山坳的庄信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內心又惊又怒。 惊的是,低估了云昊。 没想到这小子的武力值如此嚇人,短短几分钟就杀光了他手下武师刀客。 怒的是,这些可都是燕刀盟的精英弟子。 这一死,可就伤元气了。 好还,身边剩下的最强战斗力都没损失没出动。 皆是大武师级別的存在。 这时候,云昊则是一手拖著斩妖刀,一步步向前走著,看著上空缓缓开口道:“尔等还不下来嘛?躲在暗处算什么,鼠辈吗?” 庄信听闻,气的暴跳如雷。 一闪身从数十丈高的地方,几个起落跳跃下来。 到了云昊二十米外。 低沉道:“黄口小儿,你找死。” 轰轰轰…… 一道接著一道身影,从两侧跳下来,站在了庄信身后。 不到二十人,其中十人都是大武师。 还有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刀客。 所有人看向云昊都瞠目欲裂。 被云昊杀掉的人都是他们的同门,恨不得將云昊扒皮吃肉。 刚才他们都没来得及出手。 就被云昊杀掉了四十多人。 实在是没想到这小子出手如此快狠准。 实力不容小覷。 云昊低沉道:“独眼龙为何伏击我?” 看著中年人,戴著一个眼套,就是个独眼龙。 气血不是很强大。 唯独让云昊留心的是,站在独眼龙身边的白髮苍苍的老者,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 很阴柔。 像是一条老毒蛇一般。 让人很不舒服。 一句独眼龙差点气炸庄信,咬牙切齿阴沉著脸道:“小子,交出你身上老瞎子留下的地图,给你留个全尸,实话告诉你,我乃是燕刀盟盟主庄信。 我身边这些全是我燕刀盟的大武师级別的高手,不要以为你杀了我们几十人就无敌了,真正的高手都还没出手,你莫要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们数十名大武师?” 云昊听闻,心里暗道,这些人果然是燕刀盟的人,为了老瞎子留给自己的地图而来。 看来都不笨。 老瞎子留下的琵琶內藏有地图的事,这些人果然猜到了。 冷笑一声:“有本事就来拿。” 庄信心里一喜,这小子算是承认了,老瞎子果然留下了黄风谷的地图。 还想说什么,身边的白髮老刀客却不耐烦道:“盟主何须和这小子废话,待老夫將他斩杀,地图自然就是我们的。” 说完不等庄信开口,怒吼一声,一步踏出,举刀就向云昊杀了过去。 “鹤老小心。”庄信心底不喜,但对鹤必问没办法。 鹤必问是燕刀盟唯一的老刀客,也是八品大武师。 资歷和实力都最高。 要不是此次听说有进入黄风谷的地图,这个老东西压根就不会出动。 能吸引鹤必问的唯有刀圣遗蹟。 因为鹤必问卡在八品大武师境界已经数十年之久,要是再不突破,终究会化为黄土。 只有突破到九品大武师,才能延寿十年。 刀圣遗蹟,对鹤必问有致命吸引力。 听到云昊身上有进入黄风谷的地府,再也不淡定了。 第一个衝上杀云昊抢夺地图。 堂堂八品大武师,杀一个少年,就算是天才,实力再强,认为云昊撑死五六品大武师。 殊不知,下一刻交手。 鹤必问就后悔了。 第95章 那就要有赴死的准备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5章 那就要有赴死的准备 “叮噹~” 一声刺耳尖锐响彻大裂谷。 嗡的余声,迴荡不息。 听在庄信等人耳中,非常难受。 但也知道,这是內里贯刀,交锋之后的音波。 一般人还真受不得。 好在他身边都是大武师。 能扛得住。 看著鹤必问和云昊交锋,庄信也是自信满满。 似乎已经看到了云昊要被鹤必问一刀劈死的场景了。 然而…… 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 只见鹤必问和云昊交锋一刀。 而后,鹤必问腾腾倒退了六七步。 反观云昊,风轻云淡半步都没退,面色如常。 “你……你是九品大武师?” 最震惊的是鹤必问,这小子…… 这小子怎么可能? 他在扮猪吃虎。 刚才一击,鹤必问感受到了,云昊强大霸道的內力,透过大刀传递到了他身上。 简直恐怖。 看年纪,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 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他也不可能是九品大武师啊! 自己堂堂八品大武师,习武一辈子,如今都七十岁的人了,始终没有突破到九品。 如今被云昊一个看上去乳臭未乾的小子,一击逼退六七步。 这很不真实。 让鹤必问內心很难接受。 庄信和其他人,也都张大了嘴巴。 鹤老居然处在了下风? 那个少年,当真恐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云昊可不管他们怎么想。 一交手,就感受到面前的老者,也就那么回事。 远赶不上,当初那个叫裴华天的九品大武师。 八品。 杀! 云昊没有给鹤必问喘息的机会。 举起斩妖刀,体內气流遍布全身,贯穿刀身,低吼一声,一刀再次劈去。 鹤必问眼皮狂跳。 心里知道,这小子古怪,正面硬碰他討不了半点便宜。 但身为一个已经快要作古,达到了破罐子破摔地步的老刀客。 鹤必问有他的执著和尊严。 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在一眾小辈面前怯场。 同样怒吼一声,手中大刀舞动,倒影漫天向著云昊迎上去。 “狂风刀!” 鹤必问的刀法精妙绝伦,出刀便是满天刀影。 看上去將云昊全方位锁死。 刀刀都是要害。 云昊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他没有练过刀法,在廝杀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將御龙手和龙象拳法的招式,融入刀法中。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真正廝杀的时候,却很有效果。 你刀法满天。 我只管一力降十会。 强大的內力灌入斩妖刀中,刀鸣嗡嗡作响。 加上下意识的御龙手和龙象拳法的招式融在其中,自有一番別样的功效。 两人廝杀在了一起,叮叮鐺鐺之声不绝於耳。 身形在狭窄的空间,也丝毫不受地形影响。 时而起跳在两侧数丈土山上,你追我赶。 时而落地刀锋刀锋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大片大片的土石飞溅数十米。 让庄信等人还要小心躲避。 廝杀很激烈。 狭窄幽深的大裂谷中,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仿若一头头咆哮的野兽,想要將万物都吞噬殆尽。 云昊身姿挺拔,如苍松般傲立在谷中,手中的斩妖刀闪烁著森冷的寒光,映衬著他那冷峻且无畏的面庞。 而在他的对面,老刀客鹤必问面目狰狞,双眼通红,仿若一头髮疯的野兽,正恶狠狠地盯著云昊,周身散发著一股浓烈的杀意。 “哼,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鹤必问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他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刀气,向著云昊疯狂扑去。 每一刀都裹挟著他多年的武学造诣和江湖廝杀的狠辣,空气中都传来“呼呼”的破风声。 云昊却神色淡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轻笑。 面对鹤必问发疯般的攻击,他不慌不忙,脚步轻轻移动,身形如鬼魅般灵活,轻鬆避开了鹤必问的一次次致命攻击。 手中的斩妖刀时而格挡,时而反击,每一次与鹤必问的大刀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花四溅。 “就这点本事?”云昊嘲讽道,声音在谷中迴荡,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鹤必问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次出刀都变得沉重起来。 反观云昊,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神色自若,仿佛这场激烈的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场轻鬆的游戏。 “这……这怎么可能!”鹤必问心中大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小子,竟如此难缠,內力竟如此深厚,完全不见力竭的跡象。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忍不住咒骂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恐惧。 鹤必问能在云昊手上支撑许久,完全凭藉著他那精纯的刀法和丰富的江湖打斗经验。 但此刻,隨著体力的不断消耗,他的这些优势也逐渐被云昊强大的实力所压制。 云昊看著气喘吁吁的鹤必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该结束了!” 大喝一声,全身气流陡然流转起来,手中斩妖刀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一连三刀,一刀比一刀更加迅猛,一刀比一刀力量强大。 刀光闪烁,仿若三条银色的巨龙,向著鹤必问扑去。 鹤必问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云昊这强大的攻击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手中的大刀在与斩妖刀的一次次碰撞中,逐渐出现裂痕。 终於,在最后一击下,“咔嚓”一声,大刀被砍断半截。 云昊的斩妖刀,带著千钧之力,直直地劈在了鹤必问的脑袋上。 “啊——”鹤必问发出一声惨叫,身首异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洒在周围的土地上。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鹤老!” 不远处,庄信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忍不住吼了一声:“大家一起上!” 然而,声音还在谷中迴荡,他自己却已经转身,撒腿就跑。 庄信只是一个刚入六品大武师境不久的武夫,看到鹤必问被杀,內心一声生寒,他以前就是个钻营之辈,盟主死后,他这个副盟主顺位,实则没多少实力。 自知,对上云昊死路一条,现在逃出去,外面还有戚夫人和沈军山的重甲黑旗,留下硬碰? 那是不可能的。 一眾手下见盟主庄信逃走,心中皆是一凛,一个个內心咒骂。 真不是东西! 谁都不是傻子,云昊连八品大武师鹤必问都能斩杀,他们谁又能是云昊的对手? 谁又有信心战胜云昊呢? 於是,眾人纷纷效仿庄信,转身逃窜。 “哼!”云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迅速取出一颗元气丸,放入口中吞下。 剎那间,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气血生机迅速恢復。 “你们既然敢伏击我,那就要有赴死的准备!”怒吼一声,举刀朝著逃窜的刀客们追了上去。 “今天,谁也別想逃出这大裂谷!” 大裂谷中,喊杀声、脚步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云昊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在刀客群中肆意穿梭,手中的斩妖刀每挥动一次,就有一名刀客倒下。 鲜血染红了土地,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杀,正在这狭窄的大裂谷中激烈上演…… 第96章 敢挡我者,统统杀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6章 敢挡我者,统统杀穿! 狭窄的大裂谷中,血腥的气息瀰漫不散。 云昊周身散发著浓烈的杀气,他手中的斩妖刀还在不断地滴著鲜血,身旁横七竖八地躺著庄信手下刀客的尸体。 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著四周,確定再无活口后,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气流,將真气凝聚於双脚之上。 剎那间,他的双脚仿若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冲向高空,竟一跃数十丈之高。 借著这股衝力,云昊在空中灵活地调整身姿,瞅准一旁的土山,脚尖轻点,借力再次高高跃起。 几个起落之间,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向著逃跑的庄信追去。 庄信一边狼狈地逃窜,一边时不时回头张望,看到云昊如鬼魅般追来,嚇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想跑?没那么容易!”云昊怒吼一声,声音在谷中迴荡,充满了无尽的威严。 眨眼间,他便追到了庄信身后,手中斩妖刀高高举起,带著千钧之力,朝著庄信的后背狠狠劈下。 庄信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感受到背后那股凌厉的刀风,下意识地挥动手中大刀抵挡。 “鐺”的一声巨响,宛如洪钟鸣响,庄信手中的大刀瞬间被云昊的斩妖刀震飞。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被冲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后,重重地撞在了土山上。 “咳咳……”庄信口吐鲜血,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剧痛,根本使不上力气。 望著一步步逼近的云昊,眼中充满了恐惧,声音颤抖地哀求道:“別杀我,別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大裂谷外还有人埋伏等著你……” 云昊走到庄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满是不屑。 一脚踩在庄信的身上,微微用力,冷哼道:“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说,到底怎么回事?” 庄信惨叫著嚇得浑身发抖,比云昊想像的还要怯懦。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当即就將沈军山带著八九十骑重甲黑旗卫和戚夫人在大裂谷外埋伏的事情。 以及他们如何凑到一块,精心策划这场伏击的前因后果,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云昊听完,心中暗自思忖,原来这些人都是衝著他身上进入黄风谷的地图而来。 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毫不犹豫地举起斩妖刀,“噗”的一声,锋利的刀刃划过庄信的脖颈,庄信瞪大了双眼,缓缓倒下。 收起斩妖刀,望向狭窄的大裂谷尽头,深吸一口气。 从怀中掏出三颗元气丸,看也不看,直接当成糖豆一般丟入口中。 隨著元气丸在体內化开,一股磅礴的力量迅速传遍全身。 周身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势,抬脚向前方走去,口中喃喃自语道:“什么狗屁重甲黑旗卫,敢挡我者,统统杀穿!” 大裂谷外,沈军山和戚夫人正焦急地等待著庄信的消息,他们万万没想到,燕刀盟六十余名刀客都被云昊杀了一个乾乾净净。 …… “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庄盟主还不出来,会不会出什么变故了?”戚夫人看著大裂谷口说道。 沈军山擦拭著手中的大凉刀,头也不抬开口道:“戚夫人放心,庄盟主刚刚接任盟主之位,这是他成为盟主后的第一件大事。 庄盟主准备很充分,將燕刀盟所有的精英弟子都带了出来,不会有问题,我们安心等待。” 就在两人刚说话之际。 突然大裂谷內响起了声音。 “嗒嗒嗒嗒……” 沈军山一听就是马蹄声。 是一匹马小跑的声音。 “戒备。” 他起身发出了指令。 隱藏在山体后的八十重甲旗黑,一个个骑在马背上,捏紧了大凉刀,隨时听候沈军山的命令。 戚夫人也抬头看去。 只见一匹老黑马,小跑著从大裂穀穀口走来。 马背上不见人。 马后面也依旧不见人。 但沈军山和戚夫人都紧绷身体,眼神死死盯著谷口,想著下一秒会出现什么人? 是那个叫云昊的小子? 亦或是庄信和他的人? …… 时间回到云昊斩杀了庄信后,开始打扫战场。 他出身微末贫寒,自从当初灭杀流云武馆后,获得了银子加上黑风山土匪窝的財物后,就养成了打扫战场的习惯。 有十文钱在身,都可以吃饱一顿饭。 这么多人身上,不说人人有钱袋子,至少也能搜刮一些。 钱財这东西,任何时候都不嫌多。 於是一圈摸尸搜刮下来,碎银子加起来都有五六百两,银票一千三百多两。 当然大多都是在独眼龙身上搜出来。 还有叫鹤必问的八品大武师,身上居然还带著一小袋子金叶子,有十片,当真是阔绰。 云昊欢喜的不得了。 可惜大多数刀客身上没钱。 有些也就十几文。 全都收进了宝瓶后,云昊扛著斩妖刀。 向前走去。 不过快要走出大裂谷的时候,他却没有直接出去。 而是,脚下一用力,借力之下登上了土山。 既然庄信说大裂谷外有刺史公子沈军山和戚夫人带著重甲黑旗卫埋伏。 虽然不惧,但云昊也不傻。 不准备正面硬抗。 绕过去,绕到他们身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是最好的选择。 黑旗卫战阵衝锋,当初在天水湾土林,他是领教过的,还是很有战力。 既如此,就用偷袭。 將黑旗卫打乱杀穿。 不给他们列阵的机会。 还想夺他身上的地图,做梦。 云昊绕了一大圈后,果然看到了黑压压重甲黑旗卫。 听司马昭耀说过,沈军山这个沈太星的大公子,靠著重甲黑旗逃出了凉州城。 可见重甲黑旗不可小覷。 这会儿看见,云昊也感受到厚重的肃杀之气。 和当初在土林碰到的黑旗卫不同,这些黑旗卫,人人背后背著一桿黑色大旗,身穿厚重乌黑的战甲,手持大凉刀,隔著老远就有很强大压迫感。 虽然只有八十骑。 但远不是天水湾土林碰到的那些黑旗卫可比,当初那些黑旗卫身上没有穿战甲,都是软甲。 这些黑旗卫可都是战甲在身,全副武装。 就连战马都披著铁甲。 如此才是真正的重甲黑旗卫。 云昊心中庆幸,幸亏绕到了他们身后,否则正面迎敌,必然会非常吃力,说不定还要吃大亏。 就在这个时候,云昊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来人,去將那匹马给本公子牵过来。” 云昊一愣,向前看去。 却发现,谷口正是自己的老黑马。 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 说起来,老马黑出来后,就站在谷口停下没再向前。 沈军山等人,等啊等,也不见老黑马后面有人出来。 终於沈军山失去了耐心,打量著老黑马,见猎心喜,让人去將老黑马迁过来。 同时也放鬆了警惕。 云昊心中冷笑:“就你们还想牵走老黑马,做梦去吧!” 同时发现,重甲黑旗卫放鬆了下来后,他知道自己动手的时间到了。 无声无息,冲向了黑旗卫。 从身后偷袭,准备杀进去,打乱他们阵型,也不给黑旗卫列阵的机会。 速战速决。 第97章 追著重甲黑旗杀出数十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7章 追著重甲黑旗杀出数十里 就在沈军山下令让人將老黑马牵过来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声悽厉的惨叫。 沈军山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只见原本整齐的重甲黑旗卫后方一片混乱。 八十骑的队伍,转眼之间就有四五名黑旗卫倒在血泊之中。 云昊手持斩妖刀,如鬼魅般穿梭在黑旗卫之间。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一通乱杀,绝不让这些黑旗卫有机会列阵。 出刀便是全力,每一刀都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刀风呼啸,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一交手,云昊便察觉到,这些重甲黑旗卫果然名不虚传,身上的战甲防御力极强,若是让他们成功列阵,自己想要取胜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此刻,趁著黑旗卫阵脚大乱,云昊逮住机会,展开疯狂追杀。 刀锋所过之处,黑旗卫们或死或伤,还有不少人直接被他从战马上打落下来。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整个战场仿若人间炼狱。 戚夫人当日在黄风镇见过云昊,一眼便认出了他。 她脸色骤变,大声喊道:“那小子就是云昊,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后方?” “什么?”沈军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吼道:“列阵!快列阵……” 迅速翻身上马,挥舞著手中的长枪,大声吼叫著指挥黑旗卫。 沈军山本就是久经沙场的將领,又是三品大武师,他心里清楚,云昊出现在后方偷袭,庄信等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云昊,要么是实力超强的武夫强者,要么就是有帮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明白,庄信完了。 现在他必须儘快稳住自己这八十骑黑旗卫,这可是他最后的家底了,每死一个黑旗卫,他都心疼得如同滴血。 在沈军山的竭力指挥下,黑旗卫们终於逐渐凝聚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混乱。 可等局势稳定下来,沈军山定睛一看,心中一阵剧痛,他的黑旗卫竟已经被云昊斩杀打伤了一小半,损失惨重。 “云昊!”沈军山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挥舞著长刀,带著满腔的怒火,朝著云昊冲了过去…… 没等沈军山衝过去,戚夫人先一步杀向了云昊。 戚夫人想来云昊应该是有帮手,將庄信等人拖住了,他自己绕到了后面来。 不过在戚夫人眼中,云昊就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而已,武道实力高不到哪里去,她可是堂堂六品大武师,杀云昊易如反掌。 於是戚夫人和云昊交手了,结果一交手,仅仅一刀,被云昊就劈飞了出去。 吐出一口老血,倒在了地上。 戚夫人这才意识到,这小子邪门,实力恐怖。 她可是六品大武师啊,一击都没接住,感受到摧枯拉朽不可力敌的强大力量传来。 戚夫人嚇的脸色苍白,心里想著,这小子最少八品、甚至是九品的大武师实力都有可能。 七品大武师,一击之下还伤不到自己。 后悔,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对云昊出手了。 可现在晚了。 云昊一步踏出,一刀再度斩下来。 “別,別杀我,我一把年纪了,別杀我,少侠饶命。”戚夫人连忙求饶。 云昊的刀落在了她头顶没斩下来,这让戚夫人鬆了口气,连忙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老婆子再也不会和你为敌,这就离开。” 说完爬起来,转身就要走。 结果刚转身,噗嗤一声,一柄刀尖从后刺穿她胸膛。 戚夫人艰难转身:“你……你不是不杀我吗?” 云昊冷哼:“我可没答应不杀你,是你自己说的,江湖险恶,我怎么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和我为敌?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猛然將刀抽出来。 戚夫人倒在了地上,双目瞪圆,死不瞑目。 远处,沈军山看呆了,只感觉浑身冰凉,他可知道戚夫人是六品大武师,被这小子一刀就杀了! 这岂不是说,云昊的实力很强大……? 戚夫人的身躯如破败的布偶,直挺挺地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殷红的鲜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乾涩的土地。 沈军山望著这一幕,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呆立当场,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还未从刚刚那震撼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的云昊,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姿挺拔,周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手中的斩妖刀还在往下滴著鲜血,那是戚夫人的血。 沈军山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六品大武师竟能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隨手斩杀?” 就在沈军山满心震惊与茫然之时,身旁一名黑旗卫凑近,神色慌张,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说道: “少主,走吧!那小子能杀六品大武师,实力最少也是八品大武师,我们现在剩下不足五十骑,根本挡不住他啊!” 沈军山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脸上的肌肉因愤怒和不甘而微微抽搐,他狠狠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退!” 於是,在四十多骑黑旗卫的簇拥保护下,沈军山如丧家之犬,向著远处夺命狂奔。 马蹄声急促杂乱,仿若密集的鼓点,敲打著眾人慌乱的心。 云昊听到身后急促的马蹄声,回头望去,只见沈军山等人正仓皇逃窜,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仿若寒冬的霜雪,透著彻骨的寒意:“想逃?做梦!” 隨后,他对著远处的老黑马高声喊道:“老黑!” 老黑是他给这匹老马起的名字,平日里他们相伴已久,默契十足。 老黑马听到云昊的呼唤,像是听到了衝锋的號角,立刻昂起头,嘶鸣一声,撒开四蹄,飞快地跑了过来。 云昊一个箭步,轻盈地跃上马鞍,大喝一声:“追!” 一人一马,如离弦之箭,向著沈军山等人追去。 云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既然你们想杀我,那就没有理由放过你们! 老黑马吃了云昊很长时间的超大气血丸,又喝了宝瓶水,还享用著上好的大米,此刻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它狂奔起来,四蹄生风,速度快得如同闪电,甚至都不用云昊催促。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一名落在后面的黑旗卫。 云昊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斩妖刀高高举起,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那黑旗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斩於马下。 就这样,一人一马,在广袤的大地上,追逐著四十多骑重甲黑旗卫。 云昊仿若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手持斩妖刀,每追上一人,便是凌厉的一刀,没有一人能在他的刀下撑过一招。 他的身影在血雨腥风中穿梭,刀光剑影闪烁,惨叫声不绝於耳。 一口气追杀了数十里,沈军山身边的黑旗卫越来越少,到最后,还跟在他身边的只剩下十多骑了。 眼看云昊又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沈军山猛地勒住韁绳,仰天长啸,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 心里明白,再这样跑下去,他们所有人都要被杀光。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扑面而来。 眾人不知不觉竟进入了沙漠之中,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一场恐怖的沙尘暴来袭。 沈军山望著漫天飞舞的黄沙,脸上却突然露出了狂喜之色,大声喊道:“天不亡我等!” 沙尘暴一起,到处都会是漫天黄沙,什么都看不到,他们就有机会摆脱身后那个如恶魔般的少年杀神。 云昊正想著快要追上沈军山的时候,突然,铺天盖地的黄沙汹涌卷席而来,剎那间,天地间一片昏黄,什么也看不到了。 心中暗叫一声可惜,无奈之下,只得示意老黑马停下。 知道在这样的沙尘暴中继续追击,不仅危险,而且毫无意义。 於是,带著老黑马,在漫天黄沙中艰难地寻找著可以躲避沙尘暴的地方…… 第98章 我又不是老黑,老黑是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8章 我又不是老黑,老黑是它 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云昊躲在老黑马的身后,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持续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才停止。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拍了老黑马一巴掌。 老黑马身上沙沙沙往下落沙土,鼻孔发出噗噗声走开。 “呸~” 云昊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土起身。 儘管老黑马帮他抵挡了大半的沙尘,依旧还有不少吸进了鼻孔。 至於沈军山,早就不见了人影。 一场沙尘暴掩盖了所有踪跡。 想找也没办法。 云昊也不打算找了,继续前往黄风谷吧! 寻找皇甫符行对他来说才是重点。 茫茫沙漠,如果没有地图,是很难辨別方向走进黄风谷的。 云昊拿出地图,骑上老黑马继续前进。 …… 同一时间,梅花嬤嬤带著纸鳶和老崔,还有一营凉州大军精锐,进入了大裂谷。 由於地势狭窄了起来,只能让大军隨后,梅花嬤嬤和崔绝三人先一步。 实在担心云昊,希望能追上。 没走多久,梅花嬤嬤脸色猛然一变停了下来。 “大人怎么了?”老崔问了一句。 可下一刻,隨著一阵清风吹来,他也浑身一震。 纸鳶也是露出了担忧神色。 三人都闻到了风中吹来的血腥味。 很浓烈。 显然前方发生了廝杀。 也不知道有没有云昊? “我先行一步。”梅花嬤嬤说完,一步踏出,身形化成了一道残影,消失在了老崔和纸鳶视线。 崔绝和纸鳶知道他们跟不上梅花嬤嬤的步伐,只能儘量追赶。 先天宗师,已经可以做到短暂飞行。 远超大武师。 梅花嬤嬤率先到达了,云昊斩杀六十名燕刀盟刀客的地方。 到处都是尸体。 甚至有很多残肢断臂,身首异处的尸体。 现场犹如修罗场。 梅花嬤嬤走在尸体堆里面,查看一番,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得出结论,都是被同一把大刀斩杀。 然后眼睛越来越亮。 因为她看得出来,刀法很熟悉。 以她宗师的眼光,自然不会看错。 正是云昊的斩妖刀所杀。 当初,被黑旗卫包围的时候,她见过云昊以斩妖刀杀敌。 心里顿时鬆了口气,这至少说明,云昊没吃亏。 想到云昊拥有斩杀九品大武师的实力,梅花嬤嬤多少有了些安慰。 不过依旧没有放鬆警惕,实在是云昊真正的身份太重要了。 脚下没停继续向前而去。 等到走出大裂谷后,又发现了第二处战场。 这次发现的居然是重甲黑旗。 梅花嬤嬤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重甲黑旗卫可不同寻常。 很快就想到,司马昭耀说过,诛杀前磁石沈太星的时候,有一队重甲黑旗卫保护著沈太星的儿子沈军山逃了出去。 重甲黑旗卫可是沈太星在凉州数十年来打造出来的家底,战斗力可以说以一敌百。 可战先天。 这么一想,梅花嬤嬤又担心了起来。 万一云昊碰上重甲黑旗该如何? 结果…… 又发现了四十多具尸体。 全是黑旗卫。 不见云昊。 就在梅花嬤嬤查看的时候,崔绝和纸鳶也终於追了上来。 两人看到重甲黑旗卫的尸体,也是內心震撼无比。 加上之前看到的几十名燕刀盟的刀客,这会儿都有些麻木了。 “大人,看起来全是被云昊公子斩杀的。”老崔充满感慨说道。 梅花嬤嬤点头道:“的確是云公子之手。” “嬤嬤,现在我们怎么办?”纸鳶问道。 梅花嬤嬤道:“找,看样子有剩余的十多骑逃跑了,应该是被云昊公子追杀逃跑的?我们跟上去一定要找到云昊公子。” 於是三人顺著脚印寻找。 一路上又发现了三三两两的重甲黑旗卫的尸体。 一直追击出去数十里,脚印不见了。 “嬤嬤看起来起过风沙,所有的脚印都被沙子掩盖,失去了踪跡。”纸鳶说著还四下张望。 希望能找到云昊的身影。 结果没有任何发现。 梅花嬤嬤看向茫茫沙漠,皱眉起来,看向崔绝道:“你当初可见过老瞎子留给云昊公子的地图?” 老崔连忙道:“看过,我知道怎么去黄风谷,只不过一些细节地方忘记了,只记得地图上大概的方向。” “关键时刻掉链子,真没用。”纸鳶瞪了老崔一眼。 老崔尷尬一笑,也不和纸鳶生气,他一大把年纪了,记忆力不好,也不是面面俱到的那种人,能记住一个大概方向就不错了。 梅花嬤嬤没理会二人斗嘴,思索著说道:“从目前这些尸体看,云昊公子应该没吃亏,但真正的危机是在黄风谷,纸鳶留下等候大军。 我和崔绝先赶去黄风谷,我们会在沿途留下標记,到时候你们寻来便是,若是碰到什么变故,倒也不用再前进,原地等候便是。” “是。”纸鳶领命。 而梅花嬤嬤和老崔则是向黄风谷走去,一定要寻到云昊。 …… 云昊一人一马,走在沙漠中。 拿著地图向著黄风谷而去。 按照地图所指,已经快要到黄风谷入口处了。 地图上標记,前方就会有流沙出现。 算是入谷的第一个险地。 只不过…… 刚到流沙边缘的时候,他耳中就听到了救命救命的呼喊声。 云豪催马走过去,老远就看到沙子里有几个重甲黑旗卫,大半截身体陷入在流沙中。 越挣扎陷入的越快。 云昊一乐。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追杀他们,被沙风暴阻碍他们逃掉了。 但现在却陷入了流沙中。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们……” 云昊冷笑:“你们之前要杀我,现在让我救你们?开什么玩笑?” “我们都是听从大公子命令,並非有意和你为敌。” “对啊,是沈军山让我们杀你的……” 流沙內陷入的四名黑旗卫辩解。 云昊內心冷笑,但嘴上却问道:“沈军山人呢?他在什么地方?” 其中一名看起来有些精明的黑旗卫道:“少侠,我们告诉你沈军山的下落,你可否救救我们?” 云昊眼珠子一转道:“好,告诉我沈军山的情况,我老黑救你们。” “沈军山身边还有三名护卫,往东北方向去了。” 之前的黑旗位说道。 听完,云昊一愣,东北方向,还真巧啊! 东北方向正是黄风谷安全线路。 “嗯,知道了。”说完云昊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就走。 “你……你不是说救我们吗?” “对啊,少侠,你答应救我们的……” 四名黑旗卫急了。 云昊咧嘴一笑:“我又不是老黑,老黑是它!” 说完指了指老黑马! 四名黑旗卫瞬间实化,这才知道被云昊耍了。 顿时咒骂了起来。 但云昊理都不理,催马离开,几个要死之人,不和他们计较。 第99章 两人脚印,无形屏障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99章 两人脚印,无形屏障 黄风谷,谷如其名,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天地间仿佛被一层昏黄的纱幕所笼罩。 云昊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手中紧紧握著那张进入黄风谷的安全地图,这是他在这片危机四伏之地的保命符。 凭藉著这张地图,他巧妙地避开了一处处险地,稳步前行。 就在云昊专注於辨別路径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沈军山,此刻的沈军山带著三名黑旗卫,正神色匆匆地赶路。 云昊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刀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因为他发现沈军山等人即將踏入一处极度危险之地。 按照地图標记,沈军山的前方正是黄风谷异种火蚁的巢穴。 云昊心中一动,一个復仇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悄然形成。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块巨大的石头,双手用力抱起,大喝一声,將石头朝著火蚁窝猛然砸去。 “轰隆”一声巨响,火蚁窝被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沈军山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看到是云昊,刚想张嘴咒骂:“你这小……” 话还没说完,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密密麻麻的火蚁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將他们包围。 这些火蚁体型硕大,浑身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尖锐的獠牙在风中闪烁著寒光,仿佛在宣告著它们的领地主权不容侵犯。 “这是什么东西!”一名黑旗卫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沈军山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挥舞著手中的武器,试图阻挡火蚁的进攻,但这只是徒劳。 火蚁们前赴后继,不断地爬上他们的身体,狠狠地撕咬著。 “啊!”沈军山发出一声惨叫,一只火蚁咬在了他的手臂上,他用力一甩,將火蚁甩开,但更多的火蚁又涌了上来。 三名黑旗卫也陷入了苦战,他们的惨叫声在山谷中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云昊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沈军山想要置他於死地,如今终於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隨著时间的推移,沈军山和三名黑旗卫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他们倒在了地上,被火蚁活活啃成了白骨。 云昊看著这一幕,头皮不禁发麻。 他深知,黄风谷果然不是善地,哪怕自己有地图,能走安全线路,也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深吸一口气,將地图重新收好,握紧手中的武器,继续踏上了在黄风谷的征程。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因为他知道,在这片充满危险的土地上,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为下一个被吞噬的人…… 一路小心翼翼,严格按照地图標记出来的路线走,终於在天黑的时候,进入了黄风谷內。 到达了老瞎子信上所说的山体前,看到了武圣境界號称三百年前刀圣楚元天的留下的刀痕。 看起来杂乱无章,实则云昊观察有横、竖、撩、斜、鉤五种刀法痕跡,是有规矩可循的。 老瞎子就是观看了留在山壁上这些刀法,从而实力大增,踏入了大武师境界,並且掌握了所谓的刀意。 云昊其实到现在不知道什么是刀意。 当初只听老崔说过一句,但老崔也说不出来一二三的详细。 只告诉他,掌握刀意的武夫很强大,同境界能无敌,甚至越阶杀敌。 老瞎子就是很好的例子。 当日在黄风镇,老瞎子以五品大武师敢去单挑燕刀盟盟主、骆驼堡主和戚夫人。 后者三人皆是六品大武师。 最终却被老瞎子斩杀了两人,戚夫人重伤逃走。 儘管老瞎子也死了,但也是虽败犹荣,要知道老瞎子当初可是赤手空拳对敌,还是瞎子。 要是有把武器,也不是瞎子,说不得,就是老瞎子一挑三大获全胜。 由此可见,掌握刀意的武夫的確强大。 如今云昊也按照老瞎子留下的地图,来到了刀刻前。 眼神看向了留在山体上,几乎贯穿整个山体的五道刀痕。 不过暂时也没仔细去看,只是先打量著四周环境。 心里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因为老瞎子留下的地图上有留言说过,此地还有异兽守护。 至於是什么异兽,倒是没说。 按照老瞎子的留言,山体下应该有山洞,里面才是刀圣楚元天真正的洞府。 云昊目光扫视过去。 山洞没看到,倒是看到几十米外,有一株巨大古树。 枝繁叶茂。 也不知道是什么树。 看上去像是橘树,但非常高大。 有三十多米高,枝叶宽度都有五十六米的样子。 上面还依稀能看到有零星的果子,是火红色的,煞是好看。 云昊心中一动,向著大树走去。 山洞没看到,如果真有山洞,那就十有八九在这棵大树后面。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 那就是他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要找的人——皇甫符行。 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到皇甫符行这个圣巫教的鬼医,给姐姐治病。 其实什么刀圣遗蹟不遗蹟的,在云昊心里真没有那么重要。 皇甫符行一路走来没看到踪跡,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死了,死不见尸。 要么进入了这里。 甚至有可能进入了山洞中。 云昊决定先找人再说。 接近大树数米的时候,云昊突然眼睛一亮。 看到了地上有脚印。 很明显是新脚印。 低头查看的时候,又有发现。 地上还有脚印。 是另一个人的脚印,只是有所不同。 因为看上去呈不规则掌状,像是赤脚没穿鞋一般,更为小巧一些。 五个脚趾头,相对独立,前半部分较宽一些,最外侧稍稍偏。 印记不是太明显。 云昊疑惑,究竟是什么人生长著如此奇怪的脚印? 是小孩吗? 看著也不像。 再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大树后面的情况。 地上的两双脚印也到了这里。 下一刻他一抬头,看到了一个山洞出现。 果然,山洞在大树后面。 地上两双脚印,也进入了山洞中。 只是看上去了,大人的脚印,在山洞口绕了好一会儿的样子,最后地上留下了两条拖痕。 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拖进了山洞一般。 云昊皱眉。 心里思索著向山洞走去,不管怎么说,他都要进山洞去看看。 会不会是皇甫符行? 结果当他快要靠近山洞的时候,突然凭空出现了一股巨大的气浪。 冷不防之下云昊被这股无形的气浪掀翻了出去,滚落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 浑身都感觉一阵麻木刺痛。 整个人脑袋都晕乎乎的。 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再次看去的时候,他隱约看到,山洞口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第100章 青毛猴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青毛猴子 看不太清,但云昊很確定,山洞口有无形的屏障存在。 他的眼力和以前不同,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事物。 这会儿看去,山洞口就像是有透明的水幕一般。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云昊心里有些紧张。 要不是能看到若隱若现的透明的屏障,他第一反应就认为是老道爷以前说过的鬼打墙了。 起身观察了一番,倒也没有別的什么事出现。 於是他起身再次尝试靠近。 刚刚碰触在屏障上,顿时那种熟悉的气浪再次卷席而来。 毫无疑问。 他又一次被掀飞了出去。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 云昊只感觉咽喉一咸,却是一口血液吐了出来。 先后两次,被这等强大的反弹气浪震撞之下,体內气血翻滚,著实没抗住。 吐出一口血液后,云昊反而感觉好受了一些。 不敢再靠近了。 记得老道爷已经讲述过的故事中,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物是超出人类认知的。 对不知道的事物,还是要抱有敬畏之心。 蛮干肯定是不行的。 云昊吃了一颗元气丸,吐纳呼吸了一番后,才感觉气血顺畅,这才起身。 硬闯肯定是进不去山洞的。 还是要想想其他办法。 山洞口无形的屏障,似乎是某种触动才会反弹攻击的力量。 不靠近不触碰倒是没什么危险。 给云昊的感觉就像是什么透明罩子一般。 要打破才能进去。 以他现在的力量估计是打不破的。 很显然山洞內有人。 要么就等著山洞內有人出来。 要么就想办法打破屏障进去。 思索了一会儿后,云昊准备退回到山体前去观看那些刀痕。 既然老瞎子能观看刀痕之后,实力大增,並且掌握了刀意,那就说明,观看刀圣留下的刀痕是能够增强力量的。 如果自己也能悟出刀意,必然实力大增,到时候再去试试,能不能打破屏障进入山洞? 云昊从来就不是一个没办法乾瞪眼的人。 说做就做。 来到山体前,开始仔细打量上面五道刀痕。 日光洒落在云昊坚毅的面庞上。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五道横竖斜鉤的刀痕,像是要將其刻入灵魂深处。 起初,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与探寻。 这看似简单的刀痕,却蕴含著无尽的奥秘。 手不自觉地握住刀柄,轻轻比划著名,试图模仿那刀痕的轨跡,可每一次尝试,都感觉差了些什么。 隨著时间的推移,云昊的眼神愈发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这山壁上的刀痕。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內心也渐渐沉静下来。 不再仅仅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感受刀痕中残留的力量,感受刀圣挥刀时的心境。 突然,云昊的身体一震,他仿佛看到了刀圣在这山壁前挥刀的场景。 那刀光闪烁,气势磅礴,每一刀都蕴含著天地间的至理。 脑海中灵光一闪,终於领悟到了这刀痕中所蕴含的刀意。 剎那间,云昊周身气息涌动,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內散发出来。 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手中的刀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微微颤动著。 轻轻一挥刀,一道无形的刀气呼啸而出,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这一刻,云昊知道,自己似乎是领悟了刀意…… 云昊感受到无形中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气势,迫不及待地想要检验的实力。 放眼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足有两人多高。 云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手持长刀,大步朝著岩石走去。 来到岩石前,云昊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气流匯聚於刀身,进入了刚才那种玄妙的状態,浑身气势一变。 只见他猛地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如蛟龙出海般劈出。 这一刀,蕴含著无尽的力量与锋芒,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轰!”一声巨响,那块巨大的岩石在云昊这一刀之下,竟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断裂处平整光滑,犹如被精心打磨过一般。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云昊却屹立在原地,身姿挺拔,也是有所明悟。 他似乎懂了。 刀意是一种气势,一种状態。 结合的是自身的力量,带著无往不利,势如破竹的气势。 一刀斩尽万物的心態。 让体內的力量,瞬间运转到了巔峰。 但这不是全部。 仔细感受之下,云昊觉得和呼吸吐纳的时候,那种天地能量被吸收入体的状態有些相似。 不过,却不是吸收,而是一刀劈出之时,引动了周身天地能量。 对,就是这种状態。 內外合一的状態。 出刀引动天地之力。 这便是刀意。 是意境。 身体是媒介,引天地轰鸣。 威力可爆发出平时自身实力的数倍。 怪不得,当初老瞎子能以五品大武师一挑三,和三名六品大武师战斗。 也是老崔口中,掌握刀意后,越阶战斗,同阶无敌。 悟出刀意后,云昊信心大增。 准备试试,一刀劈开山洞口的无形屏障。 有信心了,来到山洞口。 举起斩妖刀。 云昊运转气流,暴吼一声,感受到了天地能量波动。 斩妖刀发出嗡嗡颤鸣。 猛然一刀斩下。 蕴含刀意的一刀,比他平日的力量,强大了数倍。 “轰隆~” 这一刀砍在了屏障之上。 云昊清晰看到了,眼前无形屏障扭曲了一下。 刀刃深深陷入了在透明的屏障上。 他心中一喜。 还以为这一刀能劈开屏障。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 就感受到了紧握斩妖刀的双手颤抖了起来。 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凶猛反弹。 双手虎口瞬间刺痛,不由自主的鬆开。 斩妖刀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也倒飞了起来…… 砰的一声。 足足飞出去数十米,落在了地上。 好傢伙。 云昊只感觉五臟六腑都错位了一般。 “噗~” 一口血液喷了出来。 反弹之力,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 他这才明白,山洞口的屏障,也是有变化的了。 撞击的力量越大,反弹的力量就越大。 心里暗道,不愧是刀圣洞府之地。 他有了一股无力感。 强行进,看来是进不去了。 就在他沮丧之际,突然听到了一声“吱吱~”声。 似乎在嘲笑他! 云昊闻声看去,却发现在大树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青毛猴子。 第101章 真正妖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真正妖兽 “吱吱……” 一声声的吱叫似乎在嘲笑。 很荒妙的感觉,被一只猴子笑了。 但云昊看去,树上的青毛猴子的確在笑自己。 表情很人性化。 猴子他小时候跟著老道爷去镇上的时候见过,但青毛猴子还是第一次见。 这只猴子,大小倒是和寻常猴子一样,就是毛色很长。 泛著隱隱的青光,很顺滑的样子。 眼睛大大圆圆和人的没什么区別。 乍一看还有几分可爱。 只是那金色的眼圈和嘴角,搭配上通体的青色毛髮,又多了几分神秘与不凡。 其它通体都是青色毛髮。 云昊第一时间想到了,地上的脚印。 应该就是这只猴子的。 也想到了老瞎子说这里有异兽守护。 该不会就是这只猴子吧? “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被一只猴子嘲笑,云昊有几分生气,咒骂了一句。 谁知道,这一个滚字,就惹祸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竟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那青毛猴子原本还悠然自得地吃著树上赤红色的果子,听到云昊的咒骂,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瞬间炸毛。 它的眼睛瞪得滚圆,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叫,手中的半颗果子猛地朝著云昊砸了过来。 云昊一开始並未將这看似普通的攻击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只猴子扔出的果子而已。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因为他听到了那令人胆寒的破空声。 听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一把利刃划破空气,云昊心中暗叫不好,这果子的力道竟如此恐怖! 此刻,他的斩妖刀落在不远处的地上,而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去拿。 来不及多想,迅速握手成拳,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飞来的果子挥出。 “轰~”一声巨响,仿佛一颗炮弹在云昊面前炸开。 他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拳头传来,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拳头瞬间变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整条手臂更是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一般。 云昊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震惊。 这只青毛猴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隨手扔出的果核,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伴隨著一阵淡淡的果香味瀰漫开来,这香气十分诱人,云昊心中一动,他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这味道竟有些类似自己种植出来的人参大米的气味。 强忍著手臂的剧痛,再次看向那青毛猴子。 只见这畜生正高傲地仰著头,眼睛里满是不屑,全身散发著淡淡的青光。 与此同时,云昊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有能量瀰漫开来,这股能量波动让他想起了当初在黑风山后山遇到的那头狼妖。 那狼妖只能算半妖,还称不上真正的妖兽,可这只猴子身上的气息,和狼妖相似,猴子却更加浓烈。 云昊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字:“妖兽”。 他下意识想到,这只青毛猴子是一只真正的妖兽。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紧张。 云昊深知,妖兽可不是寻常的野兽,它们体內拥有强大的力量,还开启了灵智,真正的妖兽,实力比武夫强大太多太多。 但云昊骨子里的倔强与不服输的精神,让他很快镇定下来。 紧盯著青毛猴子,心中暗自思索对策,一场人与妖兽的较量,似乎一触即发。 云昊面对土匪、刀客、甚至是黑旗军的时候,都没吃过什么亏。 如今被这只畜生给半颗果子砸下来,拳头受伤。 著实心里生气了。 “好你个畜生。”骨子的血性起来。 云昊被青毛猴子的挑衅彻底激怒,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噬。 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怒目圆睁地瞪著树上那只洋洋得意的猴子。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为它的嘲笑付出代价! 来不及多想,云昊手指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微微发颤。 直接吃下三颗元气丸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开始疯狂地运转体內的气血。隨著吐纳呼吸的进行,元气丸的能量在他体內如汹涌的潮水般化开,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他只感觉一股热流在体內奔腾,原本麻木的手臂渐渐恢復了知觉,拳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不过片刻,那些可怖的伤口便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跡。 云昊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光一闪。 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猛然一跺脚,地面仿佛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颤抖。 藉助这股反作用力,身体如同一发炮弹般冲天而起,瞬间跃至数丈之高,稳稳地落在了那棵青毛猴子所在的大树上。 树枝在他的重压下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云昊双脚刚一落地,便借著树枝反弹的力量,如猎豹般朝著青毛猴子扑了过去。 右拳高高举起,拳头上凝聚著他全部的力量和愤怒,带著呼呼的风声,狠狠地砸向青毛猴子。 “吱吱……”青毛猴子见状,眼中露出一丝不屑。 它呲牙咧嘴地对著云昊吼叫,那模样仿佛在说:“就凭你,也想打败我?” 它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毫不退缩地迎著云昊的拳头,伸出锋利的爪子,直接抓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拳爪相交,强大的力量衝击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盪。 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从拳头上传来,云昊只感觉自己仿佛打在了一块坚硬的铁板上,手臂微微发麻。 而青毛猴子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树枝在它的脚下断裂,它不得不迅速调整身形,稳住自己。 “碰碰……”一人一猴就这样在大树上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们的身影在树枝间快速穿梭,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树枝的断裂和树叶的纷飞。 云昊惊讶地发现,这只青毛猴子的力量竟然比他还要强大一些。 每一次交锋,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衝击,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但他骨子里那股倔强与不服输的精神,让他死死地咬住牙关,硬是扛住了猴子的每一次攻击。 一人一猴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树上原本就为数不多的果子,在这场激烈的打斗中纷纷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树叶和树枝漫天飞舞,仿佛下起了一场“树叶雨”。 突然,青毛猴子发出一声愤怒的怒吼,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將整个山林都震塌。 它转头看向地上那些掉落的果子,表情变得极为愤怒。 这些果子对它来说,似乎有著特殊的意义。 就在云昊一愣神的瞬间,青毛猴子全身的青光陡然闪烁起来,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 它的速度也在这一刻陡然提升,快得如同闪电一般。 只见它唰的一下,轻鬆地越过了云昊,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云昊的身后。 云昊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觉背后一阵剧痛传来。 仿佛有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实际上,这是被猴子狠狠地踢了一脚。 身形在树上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坠落下去。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又滚出去数十米远,扬起一片尘土。 耳边响起青毛猴子愤怒的叫声,云昊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猴子正从树上一跃而下,朝著他快速追了过来。 心中顿时焦急万分,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斩妖刀就在身边三米外。 他来不及多想,就地一滚,伸手將斩妖刀紧紧抓在手里。 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体內的刀意瞬间爆发。 大喝一声,手中的斩妖刀带著一道寒光,朝著青毛猴子狠狠地斩了过去。 刀意纵横,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刀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轰~” “吱吱吱……” 这一次,青毛猴子躲避不及,被云昊的刀砍中。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被强大的刀力砍飞出去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云昊抬头望去,只见青毛猴子的左臂上被砍出了一道一指长的伤口,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在地面上留下了斑斑血跡。 不过,让云昊吃惊不已的是,若是换做普通人,这一刀足以將身体砍成两截。 可这只青毛猴子,竟然仅仅只是被砍出了一条一指长的伤口而已。 也许是被这一刀砍得吃痛了,青毛猴子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云昊一眼,眼中满是忌惮。 隨后,它转身就跑。 在云昊的注视下,只见青毛猴子浑身青光再次闪烁了一下,竟然轻鬆地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消失在了一个山洞之內。 第102章 吃下赤霞果真气大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吃下赤霞果真气大增 云昊愕然~ 他两次被屏障之力反弹,甚至都吐血了,也没能进去。 这只猴子居然就这么轻轻鬆鬆穿过去了? 回想起之前的脚印。 云昊心中有所猜测。 两个脚印,现在可以確定,其中一个就是猴子的。 另一个脚印,是被猴子拖进了山洞中的人。 是不是皇甫符行? 云昊觉得可能性很大。 现在的问题是,青毛猴子是怎么轻轻鬆鬆就穿过无形屏障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昊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思考。 回想刚才青毛猴子穿过屏障的时候,身上似乎泛起了青光,甚至有某种气息迴荡在天地中。 由此想来,云昊觉得是某种力量。 亦或是猴子掌握著进入屏障的办法。 而他也不是没收穫。 领悟了刀意后,发现实力大增的,能够將体內的气流通过斩妖刀,在进入刀意状態的时候外放出来。 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当然更多的是无奈。 和青毛猴子一战,最终猴子被他打跑了。 实则呢? 云昊很清楚,真要是拼命,猴子很强,比自己强大。 青毛猴子是妖兽,这一点云昊想来不会错了。 一只真正的妖兽,这么算下来。 实力可是已经超越了九品大武师,达到了比肩先天宗师的地步。 他能一刀斩杀九品大武师,却只能一刀堪堪將猴子砍伤。 足以说明,青毛猴子的强悍。 异兽,妖兽。 堪比先天。 云昊內心有几分凝重。 但他也没打算放弃。 还是得想办法进山洞看看。 皇甫符行,极有可能被猴子拖进了山洞中。 是死是活,都要进去看一眼才甘心。 此刻云昊站在大树下,看著山洞口的屏障陷入沉思。 也在调理恢復体內翻滚紊乱的气血气机。 突然鼻腔嗅到了淡淡的清香味道。 是果香。 之前和青毛猴子在树上打架,將大树上为数不多的果子给打落了下来。 这也是猴子炸毛的原因。 看著地上赤红色,鸡蛋大小的果子,云昊心中一动捡起来一颗。 云昊握著手心赤红色的果子,鼻尖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这香气不似寻常果实的甜腻,反而带著一丝清冽,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果实在阳光下泛著晶莹的光泽,表皮光滑如镜,隱约能看到內里流动的汁液。 云昊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只觉得口中生津,腹中飢饿感更甚。 他记得方才在树上看到几只青毛猴子爭相採摘这种果子,吃得津津有味。 既然猴子能吃,想必无毒。 只是这果子色泽太过艷丽,反倒让人心生警惕。 “咕嚕——“ 腹中传来一声响亮的抗议。 云昊苦笑,赶了一天的路,確实又渴又饿。 他深吸一口气,將果子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果皮破裂的瞬间,一股清甜的汁液涌入喉间。 这味道难以形容,甜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酸,让人口舌生津。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滑入腹中。 云昊眼前一亮,三两口就將果子吃了个乾净,只留下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果核。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將这果核种下,突然感觉腹中升起一股暖流。 这暖流起初温和,转眼间就变得炽热起来,如同岩浆般在体內奔涌。 云昊大惊,连忙盘膝坐下,运转心法引导这股庞大的气流。 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如同脱韁的野马。 云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十二条经脉,在这股气流的冲刷下又一次不断拓宽,九大窍穴也是一个接一个再次被冲大了一样。 “轰!“ 体內传来一声轰鸣,云昊只觉得浑身一震,气流终于归於平静。 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此刻的他,十二经脉畅通无阻,九大窍穴感受到热流滚滚,无比舒畅,气流充盈全身,感觉达到了一种饱和的状態。 “这果子......“云昊看著手中的果核,喃喃自语:“就叫你赤霞果吧。“ 赤色艷红,在光线下如霞光流转,叫赤霞果很合適。 著实没想到小小一颗果子,竟然有如此神奇效果,增加了体內的气流或者说真气內力。 比之第一次吃元气丸的效果还要好数倍不止。 当真玄妙,並且果子內蕴藏的能量,比元气丸还要精纯。 这让他想到了,老道爷以前给他讲故事,其中提到过的四个字——天材地宝! 对,就是天材地宝。 老道爷说过,世上有无数宝物,乃是天地生成。 如面前的大树,便是一株灵树吧! 云昊小心翼翼地將果核收好,准备以后用宝瓶水种植试试,要是能种出来,天天有这等灵果吃,岂不是快哉? 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感受著体內气流运转自如,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浑厚的气势。 云昊之前被猴子打架压制带来的鬱闷一扫而空。 看著地上还有散落的赤霞果,一股脑全部捡起来。 不多,一共五颗。 忍住继续吃的衝动,云昊將宝瓶拿出来,將五颗赤霞果收进了宝瓶中。 这等天材地宝,不能一次造完。 得省著点吃。 而且果子內蕴藏的强大能量,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自从赤霞果炼化之后,云昊发现拳头上的伤口也恢復如初了。 疤痕都没有留下。 也就是说,赤霞果和宝瓶水一样,都拥有恢復伤势的功效,效果很显著。 云昊还围绕著大树又检查了一圈,树上树下都没了。 就五颗。 微微有些遗憾。 但也明白,这等灵果,可遇不可求。 还是想办法,进山洞吧! 再次来到屏障前。 他手里拿著宝瓶,还没放进怀里,思索著如何才能进去的时候。 突然感受到,手里的宝瓶微微一震。 低头一看,却是散发出了流光。 云昊心中一动。 难道…… 宝瓶对无形的屏障有所感应? 对於宝瓶的神秘和能力,云昊从不怀疑。 更多时候,他其实对宝瓶的能力,都无从得知。 目前为止,只发现了宝瓶中的水,拥有强大的生机之能。 而且当初第一次见到宝瓶的时候,云昊是往里面灌进去了很多溪水的。 那也就灌了那么一次。 想一想,都这么久了,也应该用完了吧? 可一直以来,宝瓶里面的水,只要他往出来倒,都有水会流出来。 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压根不像是灌进去的水。 现在云昊怀疑,宝瓶中的水,本身就有。 或者说,宝瓶之內原本可能就有水。 还有就是,宝瓶能够收纳物品。 第三点是,当他吐纳呼吸运转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蜇藏吐纳功的时候,宝瓶能自动吸收天地之间的能量。 其它方面,一无所知。 云昊感觉自己连宝瓶万分之一的功能都没有发现。 偶尔发现一些新方向线索,倒也正常。 正如此刻,宝瓶面对无形屏障的时候,似乎有了某种感应。 云昊尝试著,將宝瓶慢慢向著山洞口的无形屏障靠过去。 很期待,会有什么变化? 第103章 宝瓶吞屏障,进入山洞中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宝瓶吞屏障,进入山洞中 云昊握著手中的宝瓶,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瓶身上隱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深吸一口气,缓缓將宝瓶向前递去。 就在瓶身即將触碰到无形屏障的瞬间,异变陡生! 宝瓶突然剧烈颤动起来,瓶身上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流转出七彩霞光。 云昊只觉得掌心一热,一股奇异的吸力从瓶口传来。 他瞪大眼睛,只见瓶口处的空间竟然开始扭曲,仿佛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 “这......“云昊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神奇的一幕。 无形的屏障在宝瓶的吸力下,如同被撕开的绸缎,一点点被吸入瓶中。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一直阻挡著他的反弹之力正在迅速减弱。 “咔嚓——“ 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云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发现宝瓶已经停止了颤动,霞光也渐渐收敛。 试探著向前迈出一步。 没有反弹,没有阻碍,什么都没有。 云昊的心跳陡然加快,他不敢相信地又向前走了几步。 原本无形的屏障,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低头看向手中的宝瓶,瓶身上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几分。 “居然真的成功了......“云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宝瓶,快步向山洞走去。 山洞入口並不大,但越往里走,空间反而越发开阔。 洞壁上镶嵌著一些发光的晶石,將整个山洞映照得如梦似幻。 进山洞走了大约几十米后,视线中豁然开朗,却是到了一处巨大的石室,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 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莹白的光泽。 石壁上镶嵌著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石室。 云昊屏住呼吸打量,山洞內部比想像中要宽敞得多,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上面落满了灰尘。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山洞中央摆放著一张白玉石床,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石床旁边是一张紫檀木案几,上面摆放著几卷竹简,还有一盏青铜灯盏。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石床后方立著一根粗大的石柱,上面绑著一名老者,垂著头,似乎陷入了昏迷,但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活著。 云昊想著此人会不会就是皇甫符行? “吱——“ 一声尖锐的嘶鸣突然响起,云昊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青影从洞顶的阴影中扑下。 他早有准备,身形一闪,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青毛猴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低吼。 此刻它的气势比之前更盛,双眼泛著猩红的光芒,獠牙外露,浑身毛髮根根竖起。 云昊握紧了手中的刀,能感觉到青毛猴子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暗道这畜生之前还隱藏了实力,现在的它,恐怕真的堪比先天宗师。 但云昊並不畏惧,他能感觉到体內澎湃的力量。 赤霞果不仅提升了他的修为,更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能清晰地捕捉到青毛猴子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能预判它的攻击轨跡。 青毛猴子再次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但这一次,云昊没有躲避,而是迎著它的攻势挥出一刀。 刀光如电,带著凌厉的刀意,与青毛猴子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鐺!“ 金铁交鸣之声在山洞中迴荡,云昊只觉手臂一麻,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而青毛猴子则被这一刀逼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云昊心中大定,看来自己的实力確实有了质的飞跃。 青毛猴子愤怒根根直立,就像一只刺蝟。 它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燃烧著愤怒与不甘的火焰,那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挥舞,发出 “呼呼” 的声响。 儘管它无法开口说话,但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和不断发出的 “吱吱” 叫声。 仿佛在宣泄著心中的怒火:“你这可恶的人类,竟敢伤我,我今天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云昊冷哼一声道:“之前那么囂张,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著青毛猴子扑去。 手中的斩妖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每一刀都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和凌厉的气势,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呼啸。 青毛猴子也不甘示弱,速度快得惊人,在山洞中灵活地穿梭,利用山洞里复杂的地形与云昊周旋。 它的爪子就像五把利刃,时不时朝著云昊抓去,带起一阵劲风。 一人一猴在山洞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山洞里迴荡著他们的打斗声和怒吼声,刀光与爪影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繚乱。 云昊惊讶地发现,这一次自己竟然能与青毛猴子打得不相上下,甚至隱隱有压制它的趋势。 体內的气流在元气丸的作用下,如同汹涌的江河,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力量。 隨著战斗的持续,青毛猴子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起来,它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攻击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云昊却越战越勇,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他一边攻击,一边大声嘲讽道:“哼,不行了吧,看你还能撑多久!” 青毛猴子发出一阵尖锐的 “吱吱” 怪叫,眼中满是诧异与焦急。 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之前还被自己轻易压制的人类,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开始变得暴躁起来,攻击也变得更加疯狂,但却破绽百出。 云昊抓住机会,猛地大喝一声:“看刀!” 將体內的刀意提升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刀融为一体。 手中的斩妖刀带著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流星般朝著青毛猴子的胸口狠狠地砍去。 “轰!” 一声巨响,青毛猴子躲避不及,被这蕴含著强大力量的一刀砍中。 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要穿透山洞,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山洞的石壁上,撞出一个浅浅的坑洞,然后缓缓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云昊缓缓地走过去,手中的斩妖刀依然紧紧握著,刀刃上还滴著鲜血。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青毛猴子,心中並没有丝毫的喜悦。 青毛猴子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它的胸口鲜血汩汩地流著,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衝著云昊呲牙,那眼神里依然充满了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又挣扎著走了几步,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倒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子一刀剁了这只畜生啊!” 云昊回头看去,却是发现是石柱上绑著的老者不知何时醒来,让自己杀了青毛猴子。 看上去是被猴子折磨的不轻,愤愤不平。 云昊自然不会听他的,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皇甫符行?” 第104章 一巴掌抽老实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一巴掌抽老实了 老者一愣:“你认识我?” 云昊心中一喜,果然是皇甫符行:“你是圣巫教的鬼医皇甫符行?” “小子,你认识老夫?”皇甫符行很诧异。 云昊老实回答:“不认识,晚辈云昊,听说前辈大名。” 皇甫符行打量著云昊道:“小子,既然知道老夫,还不赶紧將老夫放下来?” 云昊有求皇甫符行,听到老头让放他下来,连忙上前。 对方还被捆绑在石柱上。 早就听司马昭耀说,皇甫符行脾气古怪。 现在看果然如此。 明明有求於人,还偏偏嘴上无比的硬气。 一点都没有求人办事的觉悟。 但云昊没计较,谁让自己要求皇甫符行给姐姐治病呢! 想著,有本事的人,有脾气也是正常的。 云昊甚至有些拘谨。 都是因为,打心眼里想求著皇甫符行给姐姐云微治病的心態,所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在皇甫符行面前,有天然的卑微感。 上前帮著皇甫符行准备解开捆绑。 捆绑在皇甫符行身上的不是绳索,而是牛筋。 越挣扎只会勒的越紧。 难怪没有挣扎开来。 也不知道青毛猴子用什么方法捆绑的,一时间云昊竟然没有解开。 心里刚有些著急之时,皇甫符行却不耐烦催促道:“小子你倒是快点啊,老夫要上如厕。” “好的前辈,快了,快了。”云昊连忙道。 “你怎么如此笨啊,快点啊,老夫要憋不住了。”皇甫符行吼了起来。 云昊心里顿时就有了几分火气。 但想想为了姐姐,我忍。 耐著性子道:“前辈不要急,捆绑的手法很特殊,我正在努力解开。” “你小子真他娘的笨蛋,解不开你不会用刀砍啊!”皇甫符行怒吼了起来。 老东西一点点求人的觉悟都没有。 嘴上越来越毒。 云昊听到骂娘。 双手停下。 脸色阴沉了下来。 “小子你倒是快点啊,你……你停下来干嘛?”皇甫符行还是一点觉悟都没有。 云昊心里已定了主意。 皇甫符行这老小子,不好相与。 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清楚为好。 免得解开了他也不帮自己。 低沉开口道:“前辈我有个姐姐,成了活死人状態……前辈可有法子相救?” “救个屁,离魂症,和死了没区別,老夫又不是神仙,没法救。”皇甫符行直接说道。 云昊一颗心沉了下去。 皇甫符行却继续咒骂了起来:“混帐,还不给老夫解开啊等什么呢?” 云昊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响起。 皇甫符行脸上多了五道五指印。 一下被云昊抽懵逼了。 愣愣看著云昊。 云昊却平静说道:“首先,你要清楚一点,你是在求我帮你,可你一点点求人的觉悟都没有。 其次,我也想著让你帮我救人,而你既然没有办法救,那么我凭什么要帮你?还要被你漫骂?” 皇甫符行本来被云昊一巴掌打懵逼,回过神来,刚要大怒。 却听到云昊两个反问。 一时间愣住了。 想想…… 似乎是这个道理。 可被一个毛头小子抽耳光子。 这让身为圣巫教鬼医的皇甫符行接受不了。 勃然大怒道:“小子,你敢打老夫,你……你……” 云昊淡淡道:“再出言不逊,我继续抽你。” 皇甫符行,心头怒火被云昊这句话瞬间熄灭。 因为他看到这小子的眼神很冰凉。 浑身散发浓郁的煞气。 这说明,他杀过很多人。 而且,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三百年前刀圣楚元天的山洞所在。 之前他就被青毛猴子打晕,抓到山洞捆绑了起来。 一路闯进黄风谷,完全可以说九死一生。 也是运气好,加上本身九品大武师的实力,和一身的医术本事,才闯进来。 皇甫符行,被云昊一巴掌抽老实了。 也是愣愣看著云昊。 这小子能进入这里,还能將那只猴子重伤,单单武力值方面就比他强大太多。 还是……认清现实吧! “小子……你待如何?”终究硬气的话语,到嘴边后软下去。 云昊这才满意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真贱! 还是暴力管用。 想想后,云昊道:“咱俩做个交易,我將你解开救你,你帮我救人?” 皇甫符行道:“你说的离魂之症,很难医治,具体能不能救治,老夫要看到患者才能確定。” “好,我等一会儿,我去將病人带进来。” 云昊对皇甫符行的回答还算满意,要是皇甫符行一口就说他能治疗,那才不可信。 “哎……你先將老夫解开啊,老夫要如厕……”皇甫符行见云昊转身向著洞外走去,顿时就急了,他是真憋的慌。 但云昊理都没理,走了出去。 出去自然不是真出去,而是找个地方,將姐姐云微从宝瓶中放出来,带到皇甫符行面前救治。 走到山洞拐弯处,將姐姐云微召唤出来,抱著重新走进山洞大厅,放在了白玉床上。 皇甫符行瞧见云昊去而復返,怀里还抱著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 心中暗忖:这小子怎么如此迅速?黄风谷向来危险重重,他竟还带著个病人闯进了这刀圣洞府,实在是胆大包天!看来,这小子绝非等閒之辈,可不能再小瞧他了。 云昊仿若未察觉到皇甫符行的诧异目光,小心翼翼地將姐姐安置在一旁。 其实,他身上藏著一个神秘宝瓶,姐姐此前便藏於其中,只是这秘密,自然不会轻易告知他人。 那青毛猴子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挨了云昊一刀,此刻只能用充满怨愤的小眼睛瞪著他,嘴里不停地发出“吱吱”的叫声,似是在宣泄著不满。 云昊隨意瞥了一眼,发现猴子的伤口竟已不再大量流血,心中不禁暗自惊嘆:这猴子的生命力著实顽强,自愈能力也超乎寻常。 待安置好姐姐,云昊径直走到皇甫符行身边,手中利刃一划,割断了捆绑他的牛筋绳子。 同时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答应我的事,最好给我办到。等我放开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可別怪我刀下不留情!” 云昊说话时,神色平静,声音也没有丝毫波澜,可这话听在皇甫符行耳中,却好似一道惊雷,让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这小子可不像在开玩笑。 皇甫符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说道:“老夫虽说行医多年,可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救醒你姐姐。 只能说尽力而为,要是实在无能为力,你可千万別怪罪老夫啊。”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可不能把话说得太满,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你最好能救醒我姐姐!”云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冷冷地盯著皇甫符行,那语气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皇甫符行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平日里被人尊称为神医,何时受过这般威胁? 刚想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心里明白,此刻自己受制於人,还是暂且忍耐为好。 “好了,绳子解开了。” 云昊收回目光,不再理会皇甫符行。 皇甫符行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如获大赦般,匆匆朝著大厅一侧的小石室跑去。 云昊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清楚,那小石室是个封闭的空间,皇甫符行定是去如厕了。 没过多久,皇甫符行整理好衣衫,从石室里走了出来。 径直来到青毛猴子身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二话不说,高高扬起手掌,就要对著猴子狠狠拍下去。 “吱——吱——”青毛猴子惊恐地尖叫著,想要挣扎著躲开,可身上的伤势让它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看著那即將落下的手掌。 “老夫一掌劈死你这个畜生!”皇甫符行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云昊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闪到皇甫符行身前,一把精准地抓住了他打向青毛猴子的手腕,眼神中满是警告。 第105章 除非你是大虞皇族之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除非你是大虞皇族之人 皇甫符行被云昊一把抓住手腕,整个人都僵住了,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鬍子气得根根翘起,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吼道: “小子,你阻拦老夫做什么?这可恶的畜生之前可把老夫折腾得够呛!想我堂堂圣巫教鬼医,在这世间行走,何时被一只带毛的畜生这般羞辱过? 今日,老夫非要一掌劈死它不可,你別在这儿碍事,否则,你姐姐的病,老夫可就不管了!” 云昊看著眼前暴跳如雷、目眥欲裂的皇甫符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老头被青毛猴子戏耍的狼狈模样,心里竟莫名地平衡了些。 他自己不也被这猴子捉弄过吗? 不过,眼下猴子已然重伤,没了什么威胁,而他心里最迫切的,就是治好姐姐的病,哪能由著皇甫符行在这里意气用事。 云昊眼神一凛,冷冷地注视著皇甫符行,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先给我姐姐看病。” “我先杀了这只畜生!” 皇甫符行仍在气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拼了命地想挣脱云昊的手,可那手就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我说了,先给我姐姐看病!”云昊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手上猛地发力,声音低沉却透著十足的压迫感。 皇甫符行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好似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再对上云昊那冰冷得仿佛能冻死人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惊觉,眼前这个看似莽撞的小子,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妥协道:“行行行,你小子先放开老夫。” 云昊鬆开手后,皇甫符行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青毛猴子,又狠狠地剜了云昊一眼,才满脸不情愿地朝著白玉床边走去。 来到床边,皇甫符行俯身看向云微,只见他原本那副不著调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穆,还真有了几分医者的风范。 先是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云微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细细地把脉,接著,又翻开云微的眼皮,仔细查看。 隨后,双手轻轻捧住云微的头骨,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最后,还轻轻翻开云微的舌头,观察舌苔。 一番检查过后,皇甫符行缓缓直起身,眉头紧锁,缓缓摇了摇头,嘆道:“你姐姐这病,没救了,老夫无能为力。 看似是离魂之症,实则极为复杂,四症合一。 奇怪的是,她的身体机能竟还不错,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这倒也是个奇蹟……” “你好好看,你都还没救治,怎么就说救不了?”云昊一听这话,瞬间暴跳如雷。 这些日子,他一直紧绷著神经,满心期待著皇甫符行能治好姐姐,可此刻听到这样的宣判,他怎能不怒? 双目瞬间通红,眼眶里满是血丝,那模样,仿佛一头髮狂的野兽。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把皇甫符行嚇了一跳,他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別激动,別激动。 老夫倒是有一门独门针法,叫做鬼医十三针,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倒是可以试试。” 云昊一听,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看向皇甫符行,说道:“那还不快点?” 皇甫符行苦笑著,无奈地说道:“能不能治好,老夫真不敢保证啊!要是没效果,你小子可千万別翻脸不认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內心的焦虑和愤怒,说道:“好,只要你尽力,真要是救不醒我姐姐,我保证不怪你。” “那老夫试试……”皇甫符行答应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套针灸,开始在云微身上施针。 只见他手法嫻熟,银针在他手中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云微的身上就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 每刺入一针,他的眼神也愈发专注,仿佛此刻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救治云微上。 大半个时辰过去后,皇甫符行额头满是汗水,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衣衫也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著,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良久,他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嘆息道:“不行,救不了,你姐姐这等症状,凡医无法医治,老夫尽力了。” 此话一出,云昊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床边。 眼睛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落下。 终究是没办法吗? 他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著,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好不容易找到了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皇甫符行,本以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可如今却依旧是这般结果。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姐姐,云昊只觉一颗心好似被千万根针扎著,痛意蔓延至全身。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皇甫前辈,我求你再想想办法救救我姐姐?”说话间,他“扑通”一声起身下跪在皇甫符行面前。 双手紧紧地攥著皇甫符行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哀求。 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却为了姐姐,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皇甫符行见云昊突然跪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回想起之前,这小子眼神冰冷,行事作风透著股狠辣劲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可如今,竟为了自己的姐姐,放下身段下跪求人,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皇甫符行下意识地想开口挖苦几句,可当他对上云昊那满是赤红、写满绝望与哀求的双眼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重重地嘆息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且起来吧,老夫虽顶著鬼医的虚名,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凡夫俗子,並非那手段通天的修仙之人。 你姐姐这病,或许只有修仙之人能有办法救醒。” “修仙之人?”云昊听到这话,猛地一怔。 他並非不知道修仙之事,老道爷一生钻研修仙之法,可到最后也没能修出什么结果,最终还是在岁月中老去,撒手人寰。 这也让他一直对世上是否真有修仙之人存疑。 他虽研习了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籍,藉助宝瓶修出了些许气流,但也不確定这是否就算是修仙。 此刻,听皇甫符行说修仙之人或许能救姐姐,这无疑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让他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云昊连膝盖上的尘土都顾不上拍,连忙追问道:“这世上真有修仙之人吗?又去哪里能找到他们呢?” 皇甫符行没有丝毫犹豫,侃侃而谈:“自然是有的,远的不说,就说我们圣巫教,那可是歷史源远流长。 教中典籍记载,第一代教主便是修仙者,只可惜,传承到第十代之后,修仙之法逐渐失传,到后来,圣巫教也就彻底沦为了以练武为主的武夫门派,实在是令人扼腕。 不瞒你说,老夫此次闯荡这刀圣洞府,就是盼著能寻得一些修仙的踪跡,若能得到修仙之法,老夫的医术定能更上一层楼。 只没想到,一路闯进来,竟被一只猴子给欺负了……” 皇甫符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这才意识到有些跑题,忙道: “扯远了,扯远了,据老夫所知,除了我们圣巫教,在当今的大虞王朝,上京城有一个特殊的势力,那里或许就有修仙之人。 即便没有,他们也必定知晓去哪儿能找到修仙者。”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赶忙追问:“什么势力?” 皇甫符行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上京城的祭司宫,那是一个不受皇权节制、超然物外的势力,从不参与天下纷爭。 传闻,当今祭司宫的大祭司宛如神仙一般,老夫猜测,大祭司极有可能就是修仙之人。 不过,像那等人物,向来不理世事,想要让大祭司出手救人,甚至只是见上大祭司一面,都难如登天。 除非你是大虞皇族之人,呵呵!” 第106章 原来刀圣是修仙之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原来刀圣是修仙之人 云昊听闻皇甫符行提及大虞皇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皇族? 那对他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不过是个被遗弃的弃婴,幸得老道爷捡到,送给了爹娘收养,才在那群山环抱、偏远寧静的小山村中长大成人。 从小到大,他的生活里只有山间的鸟鸣、田野的稻香,什么皇族贵胄,和他毫无关联。 但他突然回想起,虞青虹姑姑和梅花婆婆都曾说过,她们在上京城结识有名医,要是找不到皇甫符行,便可前往上京城碰碰运气。 如今,皇甫符行也提到了上京城,虽说前路未卜,但总归是一丝希望。 或许,真的得去一趟上京城了。 祭司宫究竟是个怎样神秘的地方? 大祭司又有著怎样超凡的能力? 一无所知,可只要有一丝可能救姐姐,他都愿意去尝试。 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对著皇甫符行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定会铭记在心,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不管怎样,人家为姐姐诊断,即便无力回天,却也提供了祭司宫这个线索,自己理应態度诚恳。 “罢了。你救了老夫,咱们之间扯平。”皇甫符行摆了摆手,神色恢復了几分淡然。 云昊思索片刻,开口问道:“前辈进入这里后,可有什么別的发现?” 皇甫符行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脸涨得通红,气愤地说道:“能有什么发现?老夫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进入黄风谷,赶到山洞后那大树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那只该死的猴子打晕了。 等我醒来,已经被绑在石柱上,还惨遭那畜生的殴打和羞辱,实在是气煞老夫!” 云昊这才明白,原来皇甫符行根本没机会探寻这洞府。 略作思忖,说道:“既如此,前辈不妨在此处仔细找找,说不定能寻到对医术有帮助的宝贝。” 虽说希望渺茫,但云昊心底仍存有一丝期待。 “也好,这刀圣洞府传闻是三百年前楚元天所留,瞧这架子上有不少竹简,待老夫一探究竟。” 皇甫符行说著,迫不及待地走向木架,伸手拿起竹简,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 云昊也凑过去瞧了一眼,只见竹简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古文,自己根本看不懂。 而皇甫符行却沉浸其中,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云昊见状,便不再打扰,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瞥见蜷缩在地上、低声哀鸣的青毛猴子。 猴子的眼睛又大又圆,水汪汪的,满是痛苦与无助,看上去可怜极了,就像一个受伤的孩童,惹人怜惜。 云昊心中一软,终究还是不忍。 从怀中掏出一颗元气丸,缓缓蹲下身,轻声说道:“猴子,我可以饶你一命,但你可不许再动手伤人了。” 也不知猴子能否听懂,他只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毕竟,自己闯入了猴子的领地,还砍伤了它,这猴子如此通人性,真要死去,实在可惜。 “吱吱。”出乎意料的是,云昊话音刚落,猴子竟然连叫两声,还连连点头,似乎真的听懂了他的话。 云昊不禁微微一笑,说道:“给,这东西能帮你恢復伤口。” 青毛猴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紧盯著云昊手中的元气丸,仿佛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云昊將元气丸递过去,猴子连忙接过,一口吞了下去。 青毛猴子被云昊先前的狠辣手段嚇破了胆,此刻显得格外老实。 它通人性,吃下云昊给的那颗元气丸后,便蜷缩成一团,安静地趴在地上。 云昊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猴子的身上逐渐涌起一股独特的气血气势,像是正在进入全力恢復伤口的状態。 看著猴子可怜的模样,云昊心中一动,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它抱了起来,走向那张白玉床。 “这床看著乾净又宽敞,或许能让你恢復得更快些。”云昊轻声呢喃著,將猴子轻轻放在了白玉床上。 就在云昊安置好猴子的瞬间,他怀中的宝瓶突然微微一震,那震动虽轻,却好似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云昊心中猛地一紧,难不成这张白玉床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还没等他细想,另一边突然传来皇甫符行疯狂的大笑声:“哈哈哈,果然,老夫猜得没错,这刀圣和修仙有关!” 那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在空旷的洞府中迴荡。 云昊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吸引,转身快步走向皇甫符行。 “前辈可是有什么惊人的发现?”云昊满脸期待地问道。 皇甫符行双手紧紧握著竹简,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的皱纹都因兴奋而挤在了一起,大声说道:“这上面记载了刀圣楚元天的事跡。 世人都以为,刀圣楚元天是个武道巔峰的刀圣,殊不知,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武夫,而是真正的修仙者! 这刀圣的名號,不过是他用一把大刀,在江湖行走时,被那些武夫们传出去的。 想想也正常,修仙者手持大刀,施展出来的威力,那可不就是刀圣的实力吗?” 云昊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上面可有修仙功法的记载?或者和医术相关的內容?” 皇甫符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惋惜地摇了摇头:“没有,这竹简上仅仅记载了刀圣楚元天在这里修行的日常琐事,其他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云昊看著皇甫符行满脸遗憾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便也没有怀疑。 可皇甫符行紧接著又眼睛放光,兴奋地说道:“不过,这上面提到了外面那五道留下的刀痕,竟是刀圣根据武夫的武道精髓,閒暇之余隨手创造出来的一套绝世刀法! 老夫要出去好好参悟一番,你小子要不要一起?” 云昊脑海中闪过自己之前参悟刀意的画面,平静地摇了摇头:“前辈自便,我进来时已经看过那些刀痕了。” 他刻意隱瞒了自己已然参悟出刀意的事情,只是礼貌地让皇甫符行自行前往。 皇甫符行求之不得,手中的竹简详细记载了外面五道刀痕的创造过程,对他来说,这简直是无价之宝,正好可以用来印证自己多年来对武道的理解。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紧紧攥著竹简,脚步匆匆地走出了洞府,甚至连白玉床上还在恢復的猴子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云昊则再次来到白玉床边,刚才宝瓶的异动,让他坚信这白玉床绝非普通之物。 带著几分期待,將宝瓶捧在手中,缓缓將其放在了白玉床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宝瓶就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泽。 第107章 仙法传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仙法传承 宝瓶放在白玉床上光芒闪烁,和白玉床之间似乎有了某种联繫。 云昊看去,白玉床似乎也在闪闪发光。 青毛猴子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看看白玉床和宝瓶,又看了看云昊,眼珠子滴溜溜打转。 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表情非常人性化。 云昊也看到了猴子的表情,但不知道这猴子在想什么。 关於宝瓶展现在猴子面前,云昊倒是不担心,左右不过是一只有灵性的猴子,不会说话,也不怕它將宝瓶的秘密说出去,再说宝瓶有什么作用,猴子可不会知道。 过了片刻,原本安静的青毛猴子突然衝著云昊“吱吱”叫了两声,那声音急促又带著几分急切。 紧接著,它伸出瘦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白玉床,小脑袋还不住地上下晃动,仿佛在催促云昊:“快看看,快看看吶!” 云昊虽无法听懂猴子的言语,可这一连串的动作表意太过明显,他不禁开口问道:“你是让我看白玉床?” “吱吱~”青毛猴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嘴里叫著,脑袋连连点头,两只小爪子还不停地挥舞。 云昊心中满是疑惑,这猴子的举动实在怪异。 不过,他还是依言低头看向猴子所指之处。 这一看,还真有了发现。在猴子所指的位置,有一行极为细小的字跡,不仔细瞧根本难以察觉,那字跡像是深深鐫刻在白玉床之上。 云昊赶忙凑近,努力辨认。 好在不是晦涩难懂的古文,上面写著:有缘人可滴血入梦,本座留有神魂印记,修行之法一部,继承本座传承。 “修行之法?”云昊心中猛地一震,激动的情绪瞬间翻涌而上。 暗自思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刀圣所留? 字面意思是要滴血入梦,真有这么神奇? 想到此处,云昊强压下內心的激动,若是真有修行之法,那对自己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云昊抬眼,看到一旁的宝瓶,想起姐姐云微,为了避免意外,他小心翼翼地將姐姐收进了宝瓶之中。 这时,他才注意到猴子不知何时已经移开了身体。 此刻,猴子的伤口已恢復大半,行动也自如了许多。 只见它又“吱吱”叫著,小手指向白玉床的中心。 云昊快步上前,低下头仔细端详。 在白玉床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复杂玄妙的图案,那图案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道纹路都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猴子一边比划著名让云昊滴血在上面,一边还做出睡觉的姿势。 云昊瞬间明白了猴子的意思,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牙齿轻咬舌尖,一丝疼痛传来,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莲花图案上。 隨后,缓缓躺下,睡在了白玉床上。 既然留下的字跡和猴子的指引都让自己这么做,那就不妨一试,看看究竟会不会有什么神魂印记入梦。 刚一躺下,云昊便感受到白玉床传来一阵阵清凉之意,那凉意透过肌肤,直沁心脾,让他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復下来。 在外面看来,白玉床此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如同水波一般,將云昊笼罩其中。 而云昊只觉一阵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个朦朧的雾气世界之中。 周围雾气瀰漫,视线极为模糊,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浮现。 紧接著,一道雄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幸运的后辈,本座楚元天,想来在你们口中被称为刀圣,这里是本座留下神魂印记空间。” 云昊瞪大了眼睛,紧紧盯著眼前这高大的人影,心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刀圣楚元天的声音仿若洪钟,在这雾气瀰漫的世界中悠悠迴荡:“后辈,你既已来到此处,便是与本座有缘。” 楚元天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云雾竟似有了生命一般,迅速翻滚涌动,幻化成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本座凭藉著对武道的执著追求,以武入道,最终成就金丹,踏入修仙之途。”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追忆继续道:“在这个世界,达到武圣境界的武者,都会离开,前往玄灵世界,那是一个真正的修仙世界,灵气充裕,仙法纵横。” 云昊看著那一幅幅画面,听著楚元天的讲述,不禁心驰神往。 “修仙境界,从低到高分別为纳灵、炼气、筑基、金丹。” 楚元天继续说道:“而此界,灵气太过薄弱,无法支撑修仙所需,所以世人只能通过练武来提升实力。 唯有武道达到武圣境界,才能打破这世界的禁錮,前往玄灵世界开启修仙之路。”楚元天抬手一指,画面中出现了壮丽山河。 “看,北域无尽的冰山、东海尽头的屏障,西域的崑崙关、南域十万山脉长城,这些地方看似是自然险阻,实则是通往玄灵世界的屏障,只有达到武圣境界的强者,才能將其击碎,顺利进入。” 云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自己距离武圣境界,还有著漫长的路要走。 楚元天的神魂印记微微頷首继续说道:“武道境界和修仙有所不同,但有对应的境界。 在武道中,先天宗师对应炼气境,先天大宗师对应筑基境,武圣则对应金丹境。” 云昊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神往,为了姐姐,他也不能辜负这机缘,有朝一日,定要前往玄灵世界,踏上修仙之路! 楚元天的神魂印记似乎有些机械一般,缓缓开口:“后辈,本座所留的这部修行之法,不论武道內力亦或是修仙炼气,皆有妙用,希望你能有所收穫,此界虽然天地灵气稀薄,但也不是不能修炼……” 说罢,一道光芒从楚元天指尖射出,径直融入云昊的眉心。 剎那间,一部修行法门、功法秘诀如潮水般涌入云昊的脑海。 云昊只觉脑袋一阵胀痛,却咬牙坚持著,努力消化著这些珍贵的知识。 待光芒消散,云昊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已然多了几分睿智与自信。 楚元天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起来:“后辈,修行之路,艰难险阻无数,望你好自为之。” 云昊对著那即將消失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云昊定当铭记!” 楚元天的神魂彻底消失,这雾气瀰漫的世界也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云昊只觉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还是在白玉床上。 但他脑海中却多了很多信息。 一时间头脑胀痛无比,得到了楚元天的仙法传承,云昊躺在床上没起来,要慢慢消化梳理信息。 第108章 炼气境一层,灵识诞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炼气境一层,灵识诞生 大半个时辰后,云昊终於从白玉床上起来。 眼神中精光闪闪。 內心有著毫不掩饰的喜悦。 脑子里楚元天的传承消化完毕。 倒也不多。 修仙功法和法决法术什么的,並没有多少,有一半是有关楚元天习武修道的记录过程,恰恰这个才是云昊看来最重要的。 自从得到宝瓶后,无意中修成了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云昊其实一直都不清楚,自己修的到底是什么。 说是修仙吧!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別的修仙者存在,根本无法確定是不是。 说是武道吧! 所修的又是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 所以云昊一直不知道自己算是修仙者还是武道武夫。 现在好了。 有了楚元天的传承后,就有了对照参考。 他很確定,自己是修仙者! 虽然也练了武。 但终究核心是內修功法。 而他的內修功法就是老道爷留下《蜇藏吐纳功》。 和楚元天的修仙功法对照一下,云昊就確定了自己是修仙者。 只是只有修的心法,没有法诀,从而一直练武。 外表看去是武夫。 內核却是修仙者。 现在好了,在楚元天的传承中就有修行法诀。 算是补全了他修仙薄弱点。 至於楚元天留下的修炼功法,他对照了一下,和老道爷留下的功法大致差不多,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没有老道爷留下的吐纳呼吸之法强。 倒是可以不用换了。 说白了,修仙的核心,主要是吸收天地灵气,炼气化精的过程,功法高深精妙,吸收天地灵气后,炼出来的真气,就会越纯净,也可以叫做法力。 功法的强弱,也代表了,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当然这一点和自身的身体体质有关。 再一个,功法之外,乃是法诀,或者叫法术。 这才是战斗廝杀的核心。 法术的施展,是体內的法力。 法术的强弱,代表了战斗力的强弱。 当然也不是所有法术都是战斗的。 有些法术乃是辅助之术。 在楚元天的传承中,纳灵是第一个修仙境界,意为將天地灵气纳入体內的过程,这个境界云昊早就在宝瓶的帮助下完成度过了。 按照现在武道的对应,他勉强算炼气境一层。 炼气境一共有九层。 达到炼气境界后,便能修炼法术。 炼气境还有一个修炼所带来的天赋神通,叫做灵识。 灵识诞生,便能內视体內的修炼情况,也能隨时观察五臟六腑,真气在经脉窍穴的运转情况。 当然灵识的作用,远不於此。 灵识可以外放,探查外界的情况。 灵识还能发现,眼睛看不到的事物。 修为境界越高,灵识会越来越强大。 法术方面,炼气境界能修的有,火球术、聚风术、聚水术三个法术。 还有两个法术筑基期才能修炼。 一个是金丹境界才能修炼。 此外就没有別的法术了。 在楚元天的传承中,他的修仙之法,其实从一开始也是当成了武道在修炼的。 楚元天的仙法传承,源於家学渊源。 按照楚元天的传承介绍,这个世界很早以前是有修仙者的,但天地灵气不断枯竭薄弱后,一些传承逐渐断送。 修仙之法也演变成了武道。 这个世界更像是一方小天地。 真正的大世界,是玄灵世界。 只有达到武圣级別,才能打破这一方天地的禁錮。 武道內力终究是比真气弱一些,所以更適合练武,不適合修仙。 但殊途同归,最后还是修仙大道。 可成就武圣,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按照老崔所讲,这个天下已经三百年没有出过武圣了。 云昊收起激盪的情绪,盘膝而坐。 准备尝试修炼灵识。 其实也不算是修炼,因为灵识本就是炼气境修成后,所诞生的一种神通。 难点是,不知道怎么诞生灵识。 楚元天的传承中则是给出了答案。 云昊缓缓闭上双眼,沉浸在那玄妙的修炼之境中。 此刻,他体內的气流不再是曾经模糊不清的存在,如今正大光明地被称作真气。 这股真气在他的全身经脉窍穴中欢快地流转,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而后又回到了小腹位置。 这里有著一个准確而又充满神秘色彩的名字——丹田。 自从脑海中获得了楚元天的传承之后,云昊只觉如醍醐灌顶,仿佛一扇通往修行真諦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一法通而百法皆通。 不断地引导著真气周天运转,周而復始,不知疲倦。 在这个过程中,他努力地炼气,將体內的真气一点点地炼化得更加精纯。 那股精纯的真气如同温暖的溪流,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处角落,滋润著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进行著一场深度的淬炼。 时光在这静謐的修炼中悄然流逝,云昊忘却了外界的一切,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 终於,他敏锐地察觉到,丹田处的真气逐渐凝聚成形,它们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生生不息地运转著。 突然,丹田处微微一震,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在丹田之中开闢出了一个虚无的空间,也叫做丹田气海。 云昊心中一阵狂喜,他知道,这正是楚元天传承记载中的境界,他终於达到了真正的炼气境一层。 回想起之前,虽然也有炼气的表象,可那时只能算是偽炼气境,徒有其形而无实质。 而就在这关键的一刻,云昊的脑海中像是划过了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紧接著,一个霞光异彩、縹緲虚幻的世界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云昊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明白,灵海已成,这也意味著灵识的诞生。 按照传承之法,云昊强压下內心的激动,集中全部的精力,在心中努力想像著去观看自己的体內情况。 剎那间,只感觉脑海一片模糊,仿佛被一层轻纱所笼罩。 仅仅一瞬之后,那层轻纱被猛地揭开,就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体內的奇妙景象。 五臟六腑,心肝脾肺,每一个器官都鲜活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甚至连那些细微的经脉窍穴. 以及丹田中正在旋转凝聚成圆形雾气的真气,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云昊知道,这便是修仙者才拥有的神奇灵识。 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索的欲望,尝试著將灵识外放,去观察身体之外的情况。 下一秒,他的“视野”瞬间突破了身体的束缚,看到了那张承载著他机缘的白玉床,看到了在一旁好奇观望的猴子。 当灵识延伸到身体十米之处时,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玄妙,就仿佛自己拥有了一双能看到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眼睛,但又比眼睛所能看到的更加丰富、更加细腻。 虽然目前只能看到周围十米的范围,但云昊心中清楚,这只是因为自己灵识刚刚诞生,修为境界还太低。 以后只要不断努力修炼,等修为境界再提升,灵识必將延伸得更远,看到更为广阔的世界。 第109章 火球术和灵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火球术和灵猴 灵识的诞生,让云昊的修仙之路开启了全新的世界大门。 心中满是对未来修行的憧憬与期待,稍作平復內心的激动后,便决定继续修炼。 而这次他瞄准的目標,是修仙路上的第一个法术——火球术。 云昊深吸一口气,再次沉浸在修炼状態中。 紧闭双眼,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专注。 按照楚元天传承中的法门,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丹田內的真气,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精心雕琢著每一个细节。 那些原本在经脉中有序流淌的真气,在他的操控下,开始向著右手掌心匯聚。 真气在掌心处不断盘旋、压缩,越聚越多,压力也越来越大,云昊只感觉右手掌心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沉重无比。 但他咬紧牙关,凭藉著顽强的毅力坚持著。 隨著真气的持续匯聚,云昊开始尝试將其转化为火焰之力。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心中不断回忆著传承中关於火球术的要领,精神高度集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掌心的真气。 一开始,转化过程並不顺利。 真气似乎对转化为火焰极为抗拒,在掌心处躁动不安,试图挣脱云昊的掌控。 云昊心中一紧,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 不断调整著自己的精神力,加大对真气的引导和控制。 就在他几乎要耗尽精力之时,掌心处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火星。 这一丝火星,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云昊看到了希望。 立刻加大了对真气的转化力度,那一丝火星在真气的滋养下,逐渐变大,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火苗。 火苗摇曳,看似脆弱,却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云昊继续引导真气,让火苗不断吸收能量。 终於,一个散发著炽热光芒的火球在他的掌心缓缓成型。 这火球並非普通的凡火,而是由修仙者的真气转化而成的真火,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它烤得扭曲变形。 云昊看著掌心的火球,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决定试一试这火球术的威力。 將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块巨石,意念一动,手中的火球如同一颗流星般飞射而出。 “轰!”一声巨响,火球准確无误地击中了巨石。 剎那间,火光四溅,热浪扑面而来。 巨石在火球的衝击下,瞬间被炸得粉碎,石屑四处飞溅。 周围的地面被火球的高温烤得焦黑,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云昊看著眼前的场景,心中震撼不已。 没想到,这小小的火球术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这仅仅是他修仙路上的第一个法术,却已经让他感受到了修仙的强大力量。 要是其他法术都修成,將会有何等威力。 对此云昊充满了起来。 云昊望著被炸得粉碎的巨石,心中的震撼还未消散,兴奋的情绪却已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这兴奋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虚弱感。 火球术那毁天灭地的威力,果然是以大量真气为代价的。 仅仅施展了这一次,便感觉体內的真气像是被一场狂风席捲,几乎被抽乾,眼前阵阵发黑,眩晕感如汹涌的波涛般袭来,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拿出三颗元气丸,一股脑儿地吞了下去。 盘膝坐在白玉床上,紧闭双眼,运转功法,开始呼吸吐纳,试图从天地间汲取灵气,补充体內枯竭的真气。 就在这时,一抹微弱却奇异的光晕吸引了他的注意。 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一直放置在白玉床上的宝瓶上。 只见宝瓶正散发著淡淡的光晕,像是一个贪婪的巨兽,正源源不断地吸收著白玉床中的灵气。 云昊心中一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楚元天传承记忆中的片段——这白玉床竟是由地底深处数百米挖出的灵玉打造而成,自身蕴藏著庞大的天地能量。 怪不得之前宝瓶与白玉床之间似乎有著某种神秘的联繫,原来是在进行这场灵气的掠夺。 此时的云昊,哪还顾得上其他,恢復真气才是当务之急。 於是,伸手將宝瓶紧紧握在手中,运转体內功法,试图抢夺宝瓶吸收的天地灵气。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被宝瓶吸纳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纷纷朝著云昊体內涌去。 在这股强大灵气的滋养下,云昊体內的真气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迅速恢復生长。 他只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淌,原本虚弱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眩晕感也慢慢消散。 隨著时间的推移,云昊惊喜地发现,宝瓶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超乎想像。 它就像是一个取之不尽的灵气宝库,源源不断地为自己提供著修炼所需的能量。 楚元天的神魂印记中提到,这个世界天地灵气稀薄,寻常人难以依靠灵气修炼。 但自己却截然不同,有了宝瓶在手,便如同拥有了打开灵气大门的钥匙。 哪怕只是抢夺宝瓶吸收灵气的一部分,也足以支撑自己的修炼。 在这股强大灵气的助力下,云昊的修炼速度极快,没过多久,体內消耗的真气就恢復了大半。 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光洁温润的白玉床,此刻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宛如一张破碎的蛛网。 轻轻一感知,发现白玉床中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灵气的存在,仿佛一个被榨乾的躯壳,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云昊缓缓起身,脸上却洋溢著满足的神情。 抬眼望向四周,心中暗自思忖,此次能够达到炼气境一层,灵识诞生,还成功修炼出了火球术,收穫已然颇丰。 刚刚施展火球术耗尽真气的那种虚弱感仍歷歷在目,决定还是等修为境界再提升一层后,再去尝试修炼其他法术,这种被真气抽乾的滋味,实在是难受。 就在他沉浸在思索之中时,一阵熟悉的“吱吱”声传入耳中。 云昊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那只青毛猴子正站在不远处,衝著他不停地叫唤。 看到猴子的那一刻,云昊眼睛陡然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与此同时,楚元天传承记忆中关於这只猴子的片段,在他脑海中迅速浮现。 原来,这只猴子竟是楚元天收养的灵猴,在这个世界被称作妖兽。 算算时间,它已经三百岁了。 当初楚元天收养它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只普通的猴子。 机缘巧合之下,它在洞府中的白玉床上睡觉,受到了灵气的滋养。 再加上常年食用外面那棵灵树的果子,竟逐渐诞生了灵智,摇身一变成为了妖兽,实力更是达到了比肩先天宗师的程度。 而那棵灵树,正是楚元天从遥远的崑崙关带回来栽种的朱果树。 三百年光阴匆匆而过,当初的小树如今已长成了参天大树,也成就了这只非凡的猴子。 云昊看著眼前机灵的青毛猴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收养的念头。 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温柔地看著猴子,轻声问道:“你愿不愿意跟著我去外面看看?我可以带你出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他相信这只活了三百年,歷经岁月沉淀的猴子,能够听懂他的话。 说罢,静静地等待著猴子的回应。 第110章 梅花婆婆来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梅花婆婆来寻 “吱吱~” 青毛猴子吱吱叫著点头了。 它的確通人性。 虽然不能说话,但能听懂云昊说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云昊打怕了,不敢说个不。 另外就是,云昊之前给了一颗元气丸,让猴子知道了好处。 猴子在这里,待了三百年之久,说不孤独那是假的。 如今,云昊得了楚元天的传承,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得到了猴子的认可。 跟著云昊走,也就顺理成章了。 云昊对猴子还是满意的。 这只猴子有不俗的战斗力,灵性十足。 带在身边,也能增添一份乐趣。 山洞大厅之內,也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了。 最之前的就是楚元天留在白玉床的传承,如今已经到了自己的脑海中。 虽然真正的目的是找到皇甫符行给姐姐治病,可惜人是找到了,但皇甫符行救不了姐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也给出了另一条线索。 便是去上京城祭司宫寻找大祭司,或许能救姐姐。 具体则是仙道。 修仙之人。 巧合的是,楚元天这个外界传闻的刀圣就是修仙之人,而云昊获得了楚元天的传承。 搞清楚了自己修的也是仙道。 並且真正意义上,踏出了炼气境一层,诞生了灵识,修成了火球术。 火球术的威力,超乎他认知的强大。 不仅能焚烧,还能爆炸。 这一点是云昊没想到的。 为什么爆炸,云昊想来是法力凝聚到一起后的作用。 因为,天地灵气炼化之后,便是精纯的真气法力,本就是將能量淬炼到了极致的过程。 瞬间释放出来炸开,也正常。 还有就是刀意! 刀意在云昊想来,是武道的另一个变化。 或者说是武道招式的进化。 其实和法术类似。 在楚元天的传承中说过,武道本就是修仙演化而来,算是低一层的修道。 武夫能领悟出刀意,亦是合理的。 其实这些对云昊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確定了修仙之道。 真要是找不到救治姐姐的人,那他自己想办法。 凡医没辙。 那就仙医。 仙医没办法,那我就成仙。 他就不信,真正的仙人,救不活一个凡人? 內心的信念在这一刻无比坚定。 当然,即便確定了自己现在是修仙之人,也没有什么办法救姐姐。 主要是不知道如何救。 所以下一步,云昊准备去上京城。 皇甫符行既然说,上京城祭司宫超然物外,大祭司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那总得去试试。 “猴子走了。” 云昊决定离开。 “吱吱~” 青毛猴子吱吱两声,一跃而起,到了云昊身边。 它身上的伤已经癒合。 看起来,状態恢復的很好。 云昊看著猴子,想了想一边走一边道:“得给你取个名字才行,叫什么好呢?” 思索之间,云昊道:“有了,以后就叫你青风吧!” 一身青色毛髮。 速度快如闪电,跳跃之间带动了呼呼风声。 叫青风倒也合適。 “吱吱~” “青风。” “吱吱~” 猴子很高兴的样子,通灵之兽。 显然听懂了云昊给它起的名字。 一人一猴。 转眼走出了山洞。 山洞口的无形屏障被宝瓶吞噬后,再也没有出入阻碍。 那屏障,云昊在楚元天的传承中得知,是楚元天以法力布下的结界。 其实云昊很羡慕了。 可惜,传承中没有提到如何布置结界。 楚元天留下有关修仙的法术之类的信息很少。 更多时候,楚元天是以武道兼修仙道,达到了武圣级別才主修仙道。 可终究这一方世界,天地灵气稀薄,无法支撑修仙,楚元天离开,去了玄灵世界。 那里才是真正的修行大世界。 不过这些对云昊来说,现在还很遥远。 修仙炼气境九层,他如今也不是炼气境一层。 要走的路还很长。 第一要务,还是寻找人救姐姐云微。 云昊和猴子青风刚走出山洞,耳中就听到了打斗声。 连忙绕过大树后去看。 只见两道身影正在廝杀。 两个身影都是熟悉的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之前出来参悟刀意的皇甫符行。 另一个没想到会是梅花婆婆。 没想到梅花婆婆会来黄风谷。 看上去,皇甫符行在节节败退。 嘴角流血。 完全被梅花婆婆压著暴揍。 云昊来不及多想。 连忙靠近喊道:“梅花婆婆、皇甫前辈你们別打了。” 云昊出现,梅花婆婆第一时间发现。 一脚將皇甫符行踢飞,闪身就到了云昊身边,问道:“云郎君,你没事吧?” …… 梅花婆婆身为实力强大的先天宗师,却也在这片险恶之地歷经波折。 她心急如焚,等不及崔绝带路,便孤身闯入,一心只为探寻云昊的安危。 好不容易进入谷中,刚巧碰上领悟了刀意、急於找人印证实力的皇甫符行,两人因言语衝突动起手来。 皇甫符行哪是梅花婆婆的对手,没几招便落了下风,就在他快要求饶之时,云昊及时出现,叫停了这场爭斗。 云昊快步走向梅花婆婆,看著她略显狼狈却满是关切的面容,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又夹杂著一丝愧疚。 “婆婆,让您担心了,我没事。”云昊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歉意,他此刻知道梅花婆婆是来找自己的。 梅花婆婆紧绷的神经放鬆,长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云昊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庆幸:“你可算没事,可把老婆子我嚇坏了。” 她的手微微颤抖,足见之前的担忧有多深。 因为她知道,云昊的身份,更知道云昊对太后,对大虞王朝的重要。 一旁的皇甫符行看著这一幕,心中满是疑惑。 他注意到梅花婆婆对云昊的態度,不仅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其中还隱隱透著一丝尊敬,这让他对云昊的身份愈发好奇。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皇甫符行暗自嘀咕,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放鬆,又有强烈的好奇。 云昊察觉到了皇甫符行的目光,却装作若无其事,只是简单地讲述了和他相遇的经过,言语间刻意避开了关键细节,尤其是关於楚元天仙法传承的部分。 这份传承太过珍贵,一旦泄露,定会招来无数麻烦,所以必须守口如瓶。 在讲述时,云昊的眼神始终坚定,语气平稳,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梅花婆婆听著云昊的讲述,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待云昊讲完,她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原来是场误会,没事就好。” 她转头看向皇甫符行,神色缓和了许多:“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莫怪。” 皇甫符行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前辈言重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对云昊的好奇丝毫未减,暗自决定找机会探探云昊的底细。 眼睛闪烁精光,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见云昊没事,梅花婆婆道:“你姑姑和草儿她们还在担心你,既然没事,那我们便离开黄风谷吧?” “好。”云昊心里感动。 虽然留下了信,让虞青虹她们不要担心寻找自己。 可梅花婆婆一路风尘僕僕,还是闯进了黄风谷来寻找自己。 让她们担心也是不该。 隨即,云昊和梅花婆婆离开黄风谷。 当然身边多了一只猴子。 至於皇甫符行,也一起出谷。 第111章 亲情,前往上京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亲情,前往上京城 回去的时候,云昊带路,有出谷的地图,倒是没什么危险。 梅花婆婆和皇甫符行,都是硬闯进谷中的。 当然,实力足够,倒也没什么性命之忧。 梅花婆婆就不说了,先天高手。 皇甫符行,也是九品大武师。 硬闯也能进谷。 只是会麻烦一些。 黄风谷真正的核心地方,就三处。 第一自然是山洞外的大树,乃是一株灵树。 號称朱果树。 是三百年前,楚元天从崑崙关带回来种下的。 朱果一颗就让云昊实力大增。 天地灵果。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平日里有猴子守护。 以猴子的实力,就算有人能闯进来,八成也得不到朱果。 倒是便宜了云昊,吃了一颗,捡了五颗。 另外就是,山体上留下的刀痕。 算是给进入谷的人留下的福利,但想要参悟刀意,就看个人悟性天赋了。 並不是人人都能参悟刀意的。 老瞎子算一个。 皇甫符行能参悟,是得到了山洞中的竹简,那可是楚元天亲留,记载的就是刀法。 有了竹简的辅助,领悟刀意就不难了。 云昊能领悟刀意,是自身的悟性天赋,更多的是有宝瓶在身的原因。 第三处自然是山洞中的白玉床,內有楚元天留下神魂印记。 是真正的宝藏传承。 看机缘。 云昊是幸运的。 打伤了猴子,又阻拦了皇甫符行杀猴子,后来又给了猴子一颗元气丸,获得了猴子的好感。 最终在猴子的指引下,发现了白玉床上细微的字跡,这才有了滴血入梦,看到了楚元天神魂印记,获得了修仙传承的机缘。 最大的机缘到了云昊手中。 三人在半道上碰到了崔绝和纸鳶。 黄风谷內,狂风虽已渐渐收敛了它的暴虐,可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黄沙的气息。 崔绝远远瞧见云昊的身影,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惊喜之情溢於言表,脚下像生了风一般,几步就跨到了云昊跟前。 “我的天吶,云昊兄弟,你可算平安回来了!”他一把抓住云昊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这一去,可把我们急坏了,我这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一刻都没踏实过!” 云昊看著崔绝那夸张的模样,心中一暖,笑著说道:“老崔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这时,纸鳶也静静地走了过来,她虽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但那看向云昊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切与欣喜。 她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用眼神传递著內心的情绪。 云昊朝纸鳶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以示回应。 纸鳶顿了顿,轻声说道:“凉州大军在前方外等候。”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皇甫符行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出身圣巫教,而圣巫教向来与朝廷势如水火,如今听闻云昊等人与官府关联颇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梅花婆婆似笑非笑地瞥了皇甫符行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著洞悉一切的意味,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皇甫符行心中明白,自己与云昊等人怕是不能再同行。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已经快出谷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云昊微微頷首,没有勉强,“此次多谢皇甫前辈出手诊治我姐姐,这份情,云昊记下了。” 虽然皇甫符行没有救醒姐姐,但人家出手救治过,这份情云昊要记住的。 皇甫符行摆了摆手,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谷中。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暉將眾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云昊一行人在凉州大军的护送下,踏上了归程。 一路上,马蹄声阵阵,整齐而有力。等回到凉州城府邸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虞青虹早已在府中焦急地等待著,一听到动静,她立刻冲了出来。 看到云昊毫髮无损地站在眼前,她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昊儿,你可算回来了!”她几步上前,紧紧地拉住云昊的手,声音带著哭腔:“你知不知道,姑姑有多担心……” 她此刻完全是真情流露,连称呼上都成了昊儿的亲密。 没办法,云昊是她唯一的亲侄子,是皇兄唯一的血脉,更是未来的大虞王朝太子,绝对不容有失。 云昊不好意思笑笑,安慰道:“姑姑,我没事,让您操心了。” 眾人缓缓走进府邸,灯火通明的庭院里…… 踏入灯火辉煌的大厅,温暖的光晕瞬间將云昊包裹其中。 厅內,所有人都在,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草儿像一只敏捷的小鹿,瞬间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的眼睛哭得红彤彤的,犹如熟透的樱桃,满是担忧与委屈。 她紧紧地抱住云昊的胳膊,仿佛那是她最坚实的依靠,生怕一鬆手,云昊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草儿的声音带著哭腔,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著。 杏儿则乖乖地站在一旁,眼睛同样红红的,虽然没有像草儿那般激动,但眼神里的关切与担忧却丝毫不减。 她轻轻地咬著嘴唇,看著云昊,像是在確认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虞青虹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她微微嘆了口气,说道:“这两个孩子,为了你可没少操心。” 云昊这才知晓,儘管虞青虹有意隱瞒他去黄风谷的事,可还是没能逃过草儿的眼睛。 云昊出去一连两天不见踪影,心思细腻的草儿便察觉到了异样,她追著虞青虹不停地闹腾,终於得知云昊去了黄风谷。 这小丫头,竟然偷偷溜了出去,一心要去找大哥,若不是被守卫及时发现追了回来,她真的会不顾一切地衝进那危险的黄风谷。 面对眾人或是责备或是担心的言语,云昊心中满是愧疚。 微微低下头,诚恳地说道:“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抬起头时,眼中闪烁著感动的光芒:“但我真的很感激,能感受到这么多的关爱。” 目光在草儿和虞青虹身上停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他们没有血脉相连,但在这一刻,云昊在心底已然將他们当成了最亲的家人。 草儿撅著嘴,略带责备地说道:“大哥,你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云昊轻轻摸了摸草儿的头,温柔地说:“好,大哥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大厅里,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关切的话语在空气中迴荡,浓浓的温情瀰漫开来。 黄风谷事了。 但云昊对姐姐云微的救治之心,从来就没有放弃。 於是看向虞青虹和梅花婆婆问道:“姑姑、婆婆你们可了解上京城的祭司宫?或者说大祭司?” 虞青虹和梅花嬤嬤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欣喜。 虞青虹本就打算,想个什么办法带云昊回上京城,到时候入宫和皇兄母后相认。 真愁没理由呢! 没想到云昊自己问了出来。 压著心中激动,虞青虹不动声色问道:“昊儿,你问这个……可是有什么打算?” 云昊直接道:“我准备去上京城,去祭司宫寻找大祭司,请教有关医术方面的问题。” 第112章 快管管你家猴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快管管你家猴子 虞青虹静静地听完云昊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轻鬆却又带著几分篤定:“昊儿,说到祭司宫和大祭司,你还真问对人了。 我在上京城有两位长辈,与大祭司相识已久,你要知道,在上京城,想见大祭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甚至连祭司宫的大门,很多人都难以踏入。 不过,只要你有需要,姑姑我一定让长辈帮你引荐,这事儿,包在姑姑身上,绝对没问题!” 说到此处,虞青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京城的怀念,轻轻嘆了口气:“说起来,我来凉州城也有些日子了。 实不相瞒,我实在不习惯凉州这乾燥又多风沙的天气,我心里一直想著,还是上京城更適合我。” 她的语气渐渐兴奋起来,眼中闪烁著光芒:“要不这样,姑姑和你一起回上京城,咱们明日就出发!” “咳咳~”云昊轻咳一声,脸上带著一丝靦腆与犹豫,说道:“那……会不会太麻烦姑姑了?走的话,倒也不用这么著急。” 虞青虹佯装嗔怒,伸手轻轻点了点云昊的额头:“你这孩子,叫我一声姑姑,我岂能让你白叫?咱们早就说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是我亲侄儿,还跟我客气什么?再这么见外,姑姑可真要生气了!” 她的眼神中满是慈爱与关切,接著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你和姑姑一起去上京城。 嗯,你刚从黄风谷出来,经歷了那么多危险,也確实需要好好休息几日,这样吧,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出发。” 虞青虹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云昊的肩膀,一切有我的样子。 云昊看著虞青虹,心中满是感激与感动。 回想起当初在黑风山土匪窝,是虞青虹不顾危险,將他救了出来。 此后,虞青虹一直对他关怀备至,视如己出。 这份恩情,云昊一直铭记在心。 微微点头,眼中真中满是感激:“谢谢姑姑,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草儿一听云昊要和虞青虹去上京城。 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迫不及待地蹦到云昊跟前,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袖,身子微微前倾,一脸急切又期待地说道:“大哥还有我,我也跟你去上京城。”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满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杏儿站在一旁,脸上带著些许羞涩,微微咬著下唇,双手不安地揪著衣角,弱弱地低声道:“我也跟著大哥……”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执拗的劲儿。 云昊看著两个小丫头那紧张又期待的表情,心中满是柔软。 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眼角微微眯起,眼中满是宠溺:“好好好,都去,带你们都去……”语气就像是在哄孩子。 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两个可爱的小丫头,一时间,大厅里响起了阵阵笑声。 这笑声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明亮,將整个屋子都填满了温馨的气息。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庭院中。 大家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这场愉快的聊天。 云昊迈著轻快的步伐,回到了他居住的东园。 並没有丝毫睡意,想到了吃过赤霞朱果果核。 拿出来,眼神中透著一丝好奇与期待。 找来一个精致的花盆,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將朱果核埋进鬆软的泥土里。 隨后,又取出宝瓶,瓶口微微倾斜,晶莹剔透的宝瓶水如丝线般缓缓滴落在泥土上。 一边浇水,一边在心中默默想著:“也不知道用这宝瓶水浇灌,能不能种出朱果树来?” 总得试试。 这要是能发芽结果。 也能多一样天材地宝。 种上朱果种子后,云昊突然想到了放在宝瓶空间里的人参、种在花盆的大米,这些天在谷中忙碌,竟一直没顾得上它们。 隨著宝瓶口光芒一闪,五盆人参、两盆黄精和三盆稻穀瞬间出现在眼前。 云昊凑近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喜与难以置信。 当初种下时,人参和黄精都只是光禿禿的根系,毫无生机。 如今却已抽出嫩绿的叶子,叶片舒展,绿意盎然,每一片都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而那三盆稻穀更是让他惊掉了下巴,原本普通的稻穀如今已长到一米有余。 主杆粗壮得如同婴儿的小手腕,稳稳地支撑著沉甸甸的谷穗。 每一束谷穗都饱满得不像话,足有平常的三倍大小,宛如一个个小號的玉米棒子,还散发著淡淡的、令人陶醉的稻香。 云昊的手微微颤抖著,从谷穗上摘下几粒稻穀,放在掌心轻轻揉搓,稻壳纷纷脱落,露出里面白净如玉的大米粒。 这些米粒硕大无比,一粒就相当於普通大米的两倍还多,颗颗饱满,在光线的映照下,晶莹剔透,仿佛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云昊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大米,脑海中突然闪过两个字——灵米! 没错,这长势如此惊人,又在宝瓶空间中孕育成熟的大米,不是灵米又是什么? 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他轻轻咬破一粒灵米,剎那间,一股淡淡的灵气在舌尖散开,缓缓流淌至全身,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越发对宝瓶內的空间充满了好奇,恨不得立刻钻进去一探究竟。 他曾经尝试了多次,集中精神,试图將自己收进宝瓶空间,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宝瓶似乎只对物品和姐姐云微敞开大门。 云昊猜测或许是因为姐姐处於活死人状態的缘故。 又想起机灵猴子——青风。 暗自打算找个机会试试能不能把它也收进宝瓶。 青风回来后,他交给了老崔照顾,这会儿也不知道被老崔带去了何处,也没心思过问。 此刻看著眼前这些茁壮成长的作物,云昊心中满是成就感。 他深知,哪怕只是用花盆种植,只要收入宝瓶空间,就能获得比外界更好的生长条件,这三盆稻穀就是最好的证明。 瞧了瞧人参和黄精,它们的叶子长得鬱鬱葱葱,充满生机,决定不挖开查看,就让它们继续生长,时间越久,年份越长,药效自然也会越好。 接下来,云昊小心翼翼地將三盆稻穀的稻穗收取。 看著根茎还完好无损,想著浇灌上宝瓶水还能继续生长。 用手掂量了一下收取的稻穀,好傢伙,最少有三十斤。 他將这一批稻穀郑重地称之为灵米,心中盘算著,这灵米贵在精,不在多,只要继续种植,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 等有时间,一定要试试用这灵米製作更好的元气丸。 收拾妥当后,他来到姐姐云微身边,细心地餵她服下元气丸,又餵了一口宝瓶水。 看著姐姐的面容,云昊心中满是怜惜,之后將姐姐轻轻收进了宝瓶。 既然发现宝瓶內的空间对姐姐有益,那让她待在里面再好不过。 將宝瓶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心中想著用新诞生的灵识研究一下宝瓶,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老崔带著哭腔的呼喊:“云郎君啊,快管管你家猴子,可祸害死我了……” 老崔声音充满了气愤与无奈,瞬间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云昊起身,只好將宝瓶收进怀中。 开门。 却见老崔一脸鼻青脸肿,原本整洁的面庞此刻布满了淤青,两只眼睛周围乌青一片,活脱脱一对熊猫眼。 头髮乱得像个鸡窝,几缕髮丝还倔强地竖著,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他苦著脸,嘴角向下撇著,那表情仿佛在诉说著无尽的委屈与无奈。 再看一旁的猴子青风,正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脑袋歪向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著,时不时还眨一眨,仿佛在说“这可不关我的事”。 它的毛髮倒是顺滑整齐,与老崔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下一秒,云昊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第113章 教猴子抽菸喝酒还有什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教猴子抽菸喝酒还有什么? “噗~哈哈哈……” 先是嘴角微微上扬,接著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直接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捂著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老崔,你……你这是怎么了?”云昊好不容易止住笑,喘著粗气问道。 云昊正强忍著笑意,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老崔满脸怒容,没好气地吼道:“笑什么笑,都是你这只遭瘟的猴子做的好事!” 那语气,仿佛要把满心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云昊好不容易止住笑,嘴角还掛著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说道:“青风不过是一只猴子,能把你怎么样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上下打量著老崔,眼中满是疑惑。 老崔气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气哼哼地回道:“它……它就是个祸害精!你瞅瞅我这老脸,都成啥样了,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吶!” 说著,他还指了指自己那鼻青脸肿的模样,眼中满是哀怨。 云昊微微皱眉,惊讶道:“难不成是青风把你打成这样的?” 老崔撇了撇嘴,一脸无奈:“倒也不全是……但都是因为这只遭瘟的猴子。” “它到底对你做了啥?你好歹是堂堂六品大武师,不至於被一只猴子欺负成这样吧!”云昊满脸狐疑,实在难以想像一只猴子能把老崔折腾成这副狼狈样。 老崔涨红了脸,欲言又止,最后一跺脚,气愤道:“我带著它去……唉,算了,反正你家这只遭瘟猴子我是伺候不了,你自己管吧!” 说完,把脸扭到一边,明显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死活不肯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活该,谁让你带著公子的猴儿去逛青楼的。” 云昊循声望去,只见纸鳶迈著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她神色冷淡,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云昊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以前老崔给他科普过青楼,他自然知道那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在他看来,可不是什么正经场所。 没想到老崔刚从黄风谷回来,就带著青风去那种地方,还带了一只猴子,这事儿想想都觉得荒唐。 崔绝被纸鳶当场揭了老底,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尷尬地訕訕一笑,平日里的威风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大气都不敢出。 云昊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了老崔一眼,质问道:“你到底咋想的?居然带著青风去那种地方?” 老崔乾笑两声,挠了挠头,满脸尷尬地解释道:“我这不是想著从黄风谷回来,太辛苦了,去喝喝酒放鬆放鬆嘛。 你把猴子交给我照顾,我总不能把它扔在一边不管,就顺手带上了,谁知道这只遭瘟的猴子居然……居然……唉!” 说到这儿,老崔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没了下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纸鳶走上前,冷哼一声,接著说道:“居然会大闹凉州城最大的青楼天上人间,呵呵,公子的猴儿,喝了青楼最好的烈酒,打翻了酒罈,撕烂了花魁的衣服,偷了老鴇的肚兜,让你赔上千两银子。 你气不过,出手收拾青风,没想到被青风给揍得鼻青脸肿,真活该! 你还有脸找公子抱怨,哼,你说说你,一大把年纪,干什么不好?教公子的猴儿抽菸喝酒还……”纸鳶说到这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突然收住了话头。 云昊听得目瞪口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老崔带著青风在青楼里的混乱场景: 青风上躥下跳,打翻酒罈,扯烂衣服,而老崔则在一旁手忙脚乱,最后还被猴子揍得狼狈不堪。 想到这儿,云昊实在憋不住,差点又笑出声来。 心里清楚,青风可不是普通猴子,作为异种妖兽,实力堪比先天高手,把老崔打成这样倒也不稀奇。 老崔听著纸鳶一条条地数落,头越来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晚这事儿,猴子闯了祸,要赔青楼上千两银子,他崔绝哪有那么多钱,没办法,只能通知纸鳶来善后,也难怪纸鳶会这么不客气地咒骂他,他根本不敢吭声。 云昊又瞪了老崔一眼,没好气地说了句:“该!” 然后看向纸鳶,好奇地问道:“纸鳶姑娘,老崔除了教我家猴子抽菸喝酒,还做了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纸鳶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小声道:“公子您自己问他吧,我还得去婆婆那里復命,就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云昊回答,转身匆匆跑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对老崔冷声道:“明天自己滚去婆婆那里掛帐,上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 老崔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好。” 纸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脚步声渐行渐远。 云昊望著她离去的方向,微微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还在一旁垂头丧气的老崔。 心里清楚,老崔平日里对自己確实不错,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老崔向来也是有问必答。 他也知道老崔就好抽菸、喝酒和逛青楼这口,可这次毕竟是自己的猴子闯了祸。 云昊思忖片刻,还是喊了声:“老崔,进来说话。” 老崔像是被嚇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才磨磨蹭蹭地跟在云昊身后进了房间。 云昊走到桌前,拿起茶壶,缓缓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老崔面前,自己则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先平静下来。 看著老崔,开口问道:“老崔,纸鳶说你教猴子抽菸喝酒,还做了別的,到底还有什么事?” 老崔原本还耷拉著脑袋,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愤愤不平,大声说道:“我可没教它!我抽菸喝酒的时候,那猴子在一旁看著,自己就学会了。 至於其它的嘛……咳咳,在青楼那种地方,还能干什么?你这只遭瘟的猴子,还学会了摸人家姑娘的胸和屁股! 我可跟你说,真不是我教的,是它自己学坏的!唉,我真是倒霉透顶。 本想著去青楼请客放鬆放鬆,结果倒好,不但没享受到,还倒贴了上千两银子,我三年多的俸禄啊,就这么没了!” 老崔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肉都跟著颤抖起来,最后简直是在哀嚎,那声音拖得老长,满是心疼与委屈。 云昊听著老崔的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道:“行了,大半夜的,別在这儿嚎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干的好事是吧? 虽说你是活该,谁让你带我家青风去逛青楼的,但这猴子是我的,我得负责。 让你看管它,我也有责任,一千两银子我给你报销了。”说著,云昊从怀中掏出一千两银票,递给老崔。 云昊去黄风谷的经歷可谓惊心动魄,遭遇了燕刀盟的刀客和沈军山的黑旗卫围杀。 好在他成功反杀,搜颳了不少战利品,发了一笔横財,这一千两银子对现在的他来说,倒也不算多。 老崔原本还哭丧著脸,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嗖”的一下从云昊手里接过银票。 那动作快得让人咋舌,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从哭丧变成了眉开眼笑,嘴角咧到了耳根,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嘿嘿嘿……公子大气,公子威武!我就知道公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您放心,只要有银子,我明天保证继续好好帮公子照顾青风大爷,绝对不让它再闯祸!” 说完,老崔生怕云昊反悔,站起身来,脚底像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就跑出了门,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昊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看著老崔离去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 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懊恼:“好嘛,这老不死的哭嚎半天,感情是在演戏给我看呢! 我还是江湖经验太浅,被他给骗了!”想到这儿,云昊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苦笑著自嘲一番。 当然他不是心疼银子。 谁让自家猴子惹祸呢! “吱吱~” 这时候猴子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吱叫。 似乎也知道它闯祸,眼神躲闪著云昊。 装作委屈的样子。 云昊气笑了,顿时咒骂一声:“滚去墙角站著,好的不学,学老崔抽菸喝酒居然还摸……呃!” 骂不下去了。 第114章 灵识探索身体和宝瓶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灵识探索身体和宝瓶 青风对云昊的话是听的。 但也就是听听。 被云昊罚站去墙角。 去是去了,但却是半蹲下,做做样子。 云昊摇摇头不再理会它。 夜深了,隨它去吧! 自己则是盘膝而坐。 进入了吐纳呼吸状態,准確说,现在应该叫修炼状態。 楚元天的传承中给了他很多有关修炼借鑑帮助。 至少了解了一些基础修炼知识。 修炼打坐,也叫入定。 时间不早了,还是入定修炼,其它的明天再说。 他炼气境一层的修为,根基还不稳。 楚元天说过,这个世界天地灵气稀薄,不適合修炼,所以都在修武道。 毕竟修仙的基础是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 没有灵气,什么都白搭。 可缺乏天地灵气这个缺点,在云昊身上不存在。 因为他身怀宝瓶,补齐了这个短板。 每次只要他修炼的时候,怀中宝瓶就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 顺带他吸收一部分,化为己用。 宝瓶吸收天地灵气的量很大。 远超过云昊吸收的速度和量。 所以天地灵气稀薄的问题,在云昊这里影响不大。 最重要的是,宝瓶水还能培育种植灵物。 比如,药材、灵米等等。 都是能弥补灵气能量短板的。 当云昊进入修炼状態后,怀中宝瓶隔著衣服都能看到一闪一闪在发光。 无数点点星光,从窗户蜂拥进来。 匯聚在了云昊的胸口处。 这些星光便是天地灵气,大部分进入了宝瓶中,剩下的被云昊吸收进入了体內。 运转周天炼化成了真气。 滋养肉身,壮大法力。 当然,这个过程很缓慢。 可却实实在在,对云昊来说在进步。 猴子青风蹲在墙角看到了这一幕,眼神闪闪发光。 轻手轻脚,走到了云昊身边,居然也有模有样盘膝坐下。 张口之间,开始了吐纳呼吸。 同样分走了一小部分的灵气。 一人一猴。 和谐共处。 这猴子,本就是开了灵智的异兽,平日就能本能的吞吐日月精华。 如今受到了云昊影响,出於本能,感受到了云昊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凑上来分了一杯羹。 当然猴子吸收的那点灵气九牛一毛。 但这等情况,以后將会经常出现。 猴子会对云昊越来越依赖。 日后云昊身边也將诞生一只,强大的天地异种,搅动了天下风云。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事。 自灵识诞生的那一刻起,云昊仿佛开启了一扇通往身体秘境的大门,对体內的一切情况都变得了如指掌。 当他静下心来,运用灵识內视,便能清晰地捕捉到体內气流那奇妙的运转轨跡。 气流从丹田缓缓涌出,如同一条灵动的溪流,沿著全身经脉窍穴蜿蜒游走。 每经过一处,都像是在唤醒沉睡的力量,让整个身体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之后,气流再次回到丹田,在这奇妙的循环中,悄然转化为真气。 这个周而復始的过程,便是修仙者提升修为法力的关键——周天运转。 云昊沉浸在这玄妙的修炼过程中,每完成一次周天运转,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丹田处的真气壮大了一丝。 丹田,犹如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瀚海,看似虚无縹緲,却蕴含著无尽的能量。 在这片气海中,真气凝聚成一团,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与全身紧密相连。 只需一个念头,真气便能如灵动的精灵,瞬间遍布全身各处,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不仅如此,云昊通过灵识,还能將自己的五臟六腑尽收眼底。 就像精密的仪器,在身体里有条不紊地运转著。 一旦某个地方出现问题,云昊便能迅速调动真气,如同派遣一群勤劳的小卫士,前去滋养修復。 如此一来,身体时刻保持著生机旺盛,再也不用担心病痛的侵扰。 云昊不禁感嘆,难怪老道爷以前经常说修仙之人能长生久视,原来这其中蕴含著如此奇妙的奥秘。 当又一个周天运转圆满完成后,云昊缓缓將灵识收回到脑海之中。 这里,是意识海,也是未来元神诞生的神秘之地。 上一次,他只是匆匆一瞥,並未仔细探究。 这一次,他怀著敬畏与好奇之心,深入探索这片神秘的领域。 灵识的感知下,意识海宛如一片混沌的世界,虚无而庞大,无边无际。 然而,在这片混沌之中,却存在著一个核心之地。 云昊集中精神,仔细感知,终於发现了那处霞光异彩的地方。 那里,一团朦朧的雾气缓缓涌动,云昊知道,这便是自己的灵魂所在。 隨著修为的不断提升,这团雾气將会逐渐凝聚,化为强大的神魂。 事实上,他如今已修炼到炼气境,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灵魂已然是神魂体,只是现在还很弱小,变化並不明显。 而在未来,神魂还將继续进化,最终化为更为强大的元神。 灵识的诞生,正是源於这片神秘的灵魂棲息之所。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脸上带著一丝满足与思索。 通过灵识对身体的全面观察,他对自己的身体构造和能量运转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这份理解对他今后的修行之路,无论是修仙法还是修武道,都將是无比珍贵的財富。 在修仙之路上,对身体的熟悉意味著他能更加精准地引导真气的运行,避免在修炼过程中出现偏差,从而更快地提升修为。 比如在施展法术时,能根据身体的承受能力和真气的流转速度,更好地控制法术的威力和范围,使法术的施展更加得心应手。 而对於武道修行,了解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骨骼和经脉的潜力,能让他在修炼武技时,將身体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可以根据自身的特点,选择最適合自己的武技,並且在修炼过程中不断挖掘身体的潜能,突破自身的极限。 例如,在施展拳法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顺序和力度,从而使拳法更加刚猛有力,速度也能得到大幅提升。 云昊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他相信,凭藉著这份对身体的深刻理解,在修仙和武道的道路上,一定能够走得更远,挖掘出更多的潜力,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 完成对自身的探索后,云昊的好奇心被另一样事物勾了起来——那便是伴隨他许久,充满神秘色彩的宝瓶。 以往,他只能凭藉肉眼去观察宝瓶,虽深知其神奇,却始终无法触及它神秘力量的根源。 如今,灵识的诞生让他看到了揭开宝瓶秘密的希望。 深吸一口气,缓缓调动灵识。 双目微闭,脸上的神情专注而凝重。 隨著他的意念一动,灵识如同一只无形的触手,缓缓从他的脑海中探出,向著宝瓶延伸而去。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云昊那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当灵识终於触碰到宝瓶的那一刻,云昊只觉眼前光芒万丈,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扑面而来,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好在並没有什么反弹伤害。 灵识的观察下,只见宝瓶的瓶身上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铭文,这些铭文犹如古老的天地符號。 散发著古朴而神秘的气息,它们相互交织、缠绕,遍布整个瓶身,仿佛在诉说著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古老故事。 云昊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 凑近宝瓶,试图仔细辨认这些铭文,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些铭文就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一般,始终无法被他解读。 每一个符號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奥秘,却又拒他於千里之外。 云昊並没有因此而退缩。 心中最渴望知晓的,是宝瓶之內究竟隱藏著什么? 於是,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意念,灵识如同一只勇敢的飞鸟,向著宝瓶的瓶口飞去…… 第115章 瓶中有一个大世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5章 瓶中有一个大世界 当灵识触碰到宝瓶的瞬间,云昊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地被捲入了宝瓶之中。 实际上他知道只是灵识被吸了进去。 待他再次看清周围时,已然置身於一个全新的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雾气瀰漫的巨大湖泊。 湖面宽阔无垠,湖水在雾气的笼罩下,闪烁著神秘的光泽,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天空中那若有若无的微光。 湖水轻轻荡漾,泛起层层涟漪,发出轻柔的声响,仿佛在诉说著古老的秘密。 云昊望著这壮观的景象,心中震撼不已,他终於明白,原来宝瓶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原因,就在於这个神秘的湖泊。 他就说嘛! 第一次唤醒宝瓶后,虽然往里面灌入了许久的小溪水,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往宝瓶里面灌过水。 可却一直用之不竭。 原来宝瓶內本就有一个大湖泊存在。 继续在宝瓶內的世界探寻,不远处,一株巨大的莲花静静绽放於湖面之上,姐姐云微正安详地躺在莲花中央。 她的面容平静,身上散发著淡淡的微光,仿佛被这个世界温柔地守护著。 云昊见状,心中满是欣慰,姐姐在这里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又將视线投向湖泊四周,湖畔一处,有一片空地,他之前收进宝瓶的花盆都在那里。 花盆中的人参、黄精和稻穀,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生长得愈发茂盛。 人参的叶子翠绿欲滴,黄精的根茎粗壮饱满,收割后的稻穀也已经再一次生长出了碧绿的叶子。 除此之外,一些他之前收进来的物品也都散落在这片空地上,像是被隨意放置的珍宝。 再往远处望去,便是一片朦朧的雾气,雾气厚重得如同实质,將远方的景象完全遮蔽。 云昊努力地想要看清雾气背后的东西,可无论他如何集中灵识,都无法穿透这层神秘的屏障。 隱隱感觉到,在这雾气的背后,隱藏著更多的秘密,这个看似有限的世界,实则蕴含著无尽的可能,是一个无比宏大的世界。 云昊的灵识在宝瓶內的世界中缓缓飘荡,这里静謐得有些诡异,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除了他自己的灵识波动,再无別的生灵存在。 灵识中,只看到大湖泊。 湖泊岸边的空地,大约三亩地大小。 这里,成了他存放物品的天然仓库。 灵识缓缓移动,他试图探索这片神秘世界的更多角落。 然而,湖泊四周以及天空,都被一层朦朧的雾气所笼罩,雾气厚重而神秘,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著他的探索脚步。 尝试著靠近,將灵识凝聚成一股细线,努力穿透那层雾气,可无论他如何努力,看到的只是无尽的白茫茫一片,也无法向前再进一步。 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无奈作罢。 在宝瓶空间里又观察了一会儿,云昊意念一转,决定退出这个神秘的空间。 剎那间,只觉眼前光芒一闪,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然回到了现实房间。 伸手从怀中掏出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宝瓶,拿在手上,仔细打量起来。 肉眼看去,宝瓶依旧是那副普普通通的模样,没有任何特別之处,仿佛之前在里面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但云昊知道,这宝瓶绝非凡物。 缓缓闭上双眼,再次调动灵识去探查。 瞬间,那些玄妙的符文再次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宝瓶瓶身。 符文闪烁著神秘的光芒,似乎在诉说著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古老故事。 云昊反覆尝试,睁开眼,符文消失。 闭上眼,灵识观察符文又现,如此反覆,皆是这般景象。 云昊停下手中的动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以前不止一次尝试让自己进入宝瓶的世界,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將他牢牢地挡在门外。 不过他並不气馁,坚信终有一天能肉身进入瓶中的世界。 此刻,他能做到灵识探查,已然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至少,確定了宝瓶內有著广阔的空间,那片数十亩面积大的湖泊。 以及静静躺在湖泊中巨大莲花上的姐姐,还有湖畔存放著的物品,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且没有任何危险,这让他心中稍安。 闭目静心,脑海中开始翻阅楚元天的传承记忆。 楚元天的传承中有关功法法术的內容並不多,但却包含了楚元天自己的诸多感悟。 这些感悟,或许就是解开他心中疑惑的关键。 时间在悄然流逝,云昊沉浸在传承的世界里,仔细搜寻著每一个可能有用的信息。 突然,云昊猛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忍不住自语道:“原来如此,看来宝瓶是需要炼化才行的……” 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开启宝瓶真正力量的钥匙,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他找到了一条关於修仙者法器运用的关键信息。 原来,修仙者所用的法器法宝,与武夫的武器有著天壤之別。 修仙者想要使用法器,必须通过滴血祭炼,再以体內真气进行炼化。 只有完成这一过程,才能真正发挥法器的功效,甚至可以將其收入体內,隨心操控。 而,法器的等级越高,炼化时所消耗的真气也就越多,反之则消耗较少。 云昊的目光落在宝瓶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宝瓶绝非普通之物,必然是一件高等法器。 想要炼化它,难度可想而知,但至少现在他已经知晓了方法,这已然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心里並不著急,暗自想著,只要日復一日地积累,坚持不懈地去炼化,总有一天,定能成功。 到那时,或许就能踏入宝瓶之內的神秘空间,揭开宝瓶的真正来歷,挖掘出更多奇妙的用途。 想到此处,云昊不再迟疑,伸出手指,轻轻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 那滴鲜血在指尖摇摇欲坠,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鲜血滴落在宝瓶之上,宝瓶瞬间光芒一闪,如同一头飢饿的猛兽,將血液贪婪地吸收了进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一瞬间,云昊只感觉自己与宝瓶之间的联繫似乎又紧密了一分,一种奇妙的感应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紧接著,云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调动体內的真气。 体內的真气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在经脉中汹涌澎湃。 真气从他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出,缓缓接触到宝瓶的瓶身。 剎那间,宝瓶上光晕闪烁,光芒不断变幻,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在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 云昊只感觉自己仿佛真正触摸到了宝瓶的灵魂深处,那种感觉既真实又玄妙,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这是炼化过程中的正常反应,也明白此事急不得,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咬紧牙关,源源不断地催动体內真气,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艰难的炼化之中。 第116章 三万六千个枷锁符文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三万六千个枷锁符文 云昊全身心地沉浸在对宝瓶的炼化之中,体內的真气如汹涌的洪流,源源不断地从掌心渡入宝瓶。 隨著真气的注入,宝瓶周身的光晕愈发璀璨夺目,光芒如灵动的火焰般跳跃闪烁。 就在云昊专注於炼化之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真气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朝著宝瓶的一个特定方向急速涌去。 更確切地说,是被宝瓶上的一个极小的点疯狂吸收。 云昊心中一惊,赶忙运转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宝瓶之中。 在灵识的感知下,看到真气正源源不断地钻进宝瓶表面诸多符文中的一个。 这符文在灵识的视界里,散发著神秘而耀眼的金光,宛如一轮小型的太阳,夺目且充满威严。 真气持续不断地注入,云昊惊喜地发现,符文表面那层笼罩的金光似乎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原本厚重、凝练的金光,竟像是被慢慢稀释,逐渐变得薄弱起来。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猜测:难道炼化宝瓶的关键,就在於炼化这些符文? 为了验证这一想法,他咬了咬牙,强忍著身体的疲惫和真气消耗带来的虚弱感,继续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脸色愈发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紧紧盯著手中的宝瓶,仿佛在与它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时间在这紧张而又神秘的炼化过程中悄然流逝。 云昊仿佛置身於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除了他和手中的宝瓶,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云昊只感觉体內的真气如同即將乾涸的溪流,即將消耗殆尽。 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在他耳边响起,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寂静的夜空。 猛地云昊睁开双眼,再次运转灵识查看。 只见那符文表面笼罩的金光竟如破碎的玻璃般,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这一刻,云昊终於看清了符文的真实模样。 那是由一条条复杂而精妙的铭文相互交织、组合而成的奇特图案,又像是某种遵循著古老规律的神秘线条,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朴韵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昊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闪电在意识深处炸开。 紧接著,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宝瓶中射出,径直衝进了他的意识海。 剎那间,脑海中就多了一个信息。 与此同时,在宝瓶空间的世界里,云昊看到原本朦朧雾气瀰漫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符號。 他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刚才被他炼化掉的宝瓶外的符文吗? 此时,它已然消失在了宝瓶表面,却出现在了宝瓶空间的天际之上。 如同夜空中一颗最为璀璨的星辰,散发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云昊迫不及待地读取脑海中出现的信息:“三万六千个聚灵铭文,炼化了第一个聚灵铭文,催动铭文可匯聚天地灵气直接吸收进入体內。 炼化的符文越多,吸收的天地灵气將会越多越快,等三万六千个符文全部炼化,则成周天聚灵大阵,吞噬匯聚世间一切能量为己用。” 读完这些信息,云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震惊与震撼。 好傢伙,整整三万六千个符文,原来都是聚灵铭文! 想要彻底掌握宝瓶,就必须將它们全部炼化。 从而成就周天聚灵大阵,匯聚世间所有的天地能量。 如此庞大的数字,如此宏伟的目標,让云昊一时之间都有些无法想像。 不过,哪怕只是炼化了一个聚灵铭文,他现在也能通过这一个铭文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 这哪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铭文,分明就是一个蕴含著巨大能量的神秘阵法啊! 云昊静静地凝视著宝瓶上那被炼化的第一个聚灵铭文,眼神中满是惊嘆与好奇。 被炼化之后,居然肉眼可见了,之前是看不见的,只有灵识状態下能看见。 这会儿就在宝瓶表面,浑然天成。 这个铭文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神秘力量。 每一条线条、每一个符號都像是在诉说著古老而深邃的故事。 儘管此刻的他暂时无法完全看懂其中的奥秘,但內心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铭文绝非寻常之物。 值得他日后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慢慢参悟和领悟。 想到那足足三万六千个等待炼化的符文,云昊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沉重。 嗯,现在少了一个。 每一个符文对於他来说,就如同一个坚固的枷锁。 只有挨个將它们炼化,才能彻底解开宝瓶所隱藏的所有秘密。 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耐心。 但也明白,万事开头难,如今已经成功炼化了第一个符文,有了这样一个良好的开端,便是一个极大的鼓舞。 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试图集中自己的意念。 將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被炼化的聚灵铭文催动,心中充满了期待。 剎那间,只见那铭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闪烁並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云昊清晰地感受到外界的天地灵气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匯聚而来,带著一种清新而纯净的力量,迅速涌入他的体內。 立刻运转体內的功法,开始对这些匯聚而来的天地灵气进行炼化和吸收。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在他的身体中蔓延开来,惊讶地发现,通过这个聚灵铭文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竟然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更让云昊感到神奇的是,原本出现在宝瓶空间天际上的第一个聚灵铭文,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他的意识海中。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闪烁著耀眼的金光,与手中的宝瓶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神秘的联繫,相互呼应著。 正是这个位於意识海中的聚灵铭文,如同一个强大的吸力装置,源源不断地吸收著天地灵气,並將其输送到了体內。 在这个过程中,云昊渐渐意识到,炼化宝瓶上的符文,不仅仅是对宝瓶的一种掌控。 更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上刻画神秘铭文的过程。 之前钻进他脑海中的那道金光,绝不仅仅是带来了一些信息。 它更是聚灵铭文的一种化身,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隨著时间的推移,云昊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態中,浑然不觉外界的变化。 不知不觉间,他体內之前因炼化符文而消耗殆尽的真气,已经完全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带来了一丝温暖。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缓缓收功。 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喜悦。 这一夜的修炼,虽然过程艰辛,但收穫却极为丰厚。 不仅成功炼化了宝瓶上的第一个聚灵铭文,还体验到了聚灵铭文带来的强大效果,这让他对以后修炼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一睁眼,窗户开著,猴子不见了。 也不知道何时跑了出去。 云昊想想,洗漱之后,还是出去找找吧! 倒不是怕猴子跑掉。 而是怕猴子闯祸。 在他心里,自己终究是借住在別人家。 猴子的战斗力,真要是闯祸很容易的。 刚走出东园大门。 耳中就隱隱听到了喊叫声。 “抓住它,抓住那只猴子……” 云昊心里咯噔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 刚想著怕猴子闯祸,这会儿就听到了抓住猴子的喊叫声地。 可別真闯祸了啊! 第117章 就是烧了这座府邸,那也没有任何罪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就是烧了这座府邸,那也没有任何罪责 当云昊赶到前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帮府邸的僕人,个个面色涨红,神情愤怒。 有的手中紧握著扫把,有的则拿著勺子,他们仰著头,衝著房顶大声叫骂著。 顺著他们的目光望去,房顶上,猴子青风正蹲坐在那里,一手抓著一只烧鸡,津津有味地啃食著。 它时不时地还对著下方的人群呲牙咧嘴,那眼神中满是挑衅,仿佛在嘲笑他们:“你们有本事上来啊!” 那副模样,显得格外调皮捣蛋。 云昊见状,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脸涨得通红。 他心中暗骂:“这猴子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这里可是別人家,如此行径,真是丟人!” 想到此处,脚下猛地一用力,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身跃上了房顶。 转眼间,云昊便来到了猴子青风的面前。 眼神凌厉,伸出手就朝著猴子抓去。 猴子青风的反应也极为敏捷,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身体瞬间一跃,轻鬆地躲开了云昊的抓捕,跳到了三米开外。 这时,它才看清来人是云昊,原本囂张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嘴里发出两声低低的“吱吱”声,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可怜巴巴地望著云昊。 “滚过来!”云昊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猴子青风只是又“吱吱”叫了两声,却並没有挪动半步。 它似乎也明白云昊此刻正在气头上,若是真的过去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云昊被猴子这副模样气得差点笑出声来,心中的怒火却也更盛了几分。 脚下一动,再次朝著猴子抓去。 猴子青风还想逃跑,可它哪里知道,云昊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修为早已大进。 云昊似乎早已预判到了它的动作,出手如电,准確无误地抓住了猴子的尾巴。 “吱吱吱……”猴子青风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尖叫声,身体拼命地扭动著,似乎在向云昊求饶。 它呲牙咧嘴的,却不敢真的对云昊咬上一口或是抓上一下,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委屈。 云昊提著猴子,纵身一跃,跳下了房顶,来到了一眾僕人的面前。 看著猴子手中那只已经被啃掉了一半的烧鸡,心中满是歉意,开口说道:“诸位对不住了,这只猴子是我的,烧鸡的钱我赔给你们。” 说著,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为首的胖厨师。 这些僕人都是府邸的下人,平日里都在厨房和前院忙碌,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后宅,自然也没见过云昊,更不知道这猴子是云昊的。 为首的胖厨师此刻正怒火中烧,根本不打算给云昊好脸色。 他瞪了云昊一眼,想都没想,便破口大骂道:“谁要你的银子!你这只猴子打翻了府邸厨房的诸多食物,要是贵人们怪罪下来,我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你把猴子交给我,打死了了事!” “就是,这遭瘟的猴子,可害苦我们了……”其他僕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叫嚷著,脸上满是愤怒和不满。 这胖厨师在府邸中也是有点背景的,凭藉著这点关係,他进入了厨房,还在这座有著三四百下人的巨大府邸中排得上號。 此刻,他自持身份,黑著脸,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竟真的想要杀了猴子。 云昊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说道:“猴子闯祸了,我作为它的主人,赔偿损失我认,但绝对不能杀它。” 胖厨师一听,眼睛一瞪,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问道:“小子,你是这府邸里的什么人?” 他心中暗自猜测,这云昊莫不是请来给贵人们表演的杂耍人? 但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云昊哪里知道对方话中的圈套,本就不是那种借势欺人的人,便如实说道:“我只是在府上借住。” 胖厨师一听,心中顿时有了底,暗自想道:“好嘛,借住的,那肯定和什么贵人没关係。 而且这小子从东边过来,府邸的贵人们都在后院,八成就是个杂耍人,不然怎么会带著猴子呢?” 这么一想,他的態度更加囂张了,冷声咒骂道:“小竖子,你的猴子闯下大祸,你这个主人看管不严,也该死!来人,给我打断他的双腿,带过去给管事大人处置!”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帮家丁便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显然是准备对云昊动手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混帐,都退下!” 这声音中充满了杀意,仿佛一把利刃,瞬间震慑了全场。 眾人纷纷转过头去,只见一名妙龄少女,冷著脸,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云昊一看,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来人正是纸鳶。 原本也不打算轻易动手伤人,但也绝不会束手就擒,任由別人打断自己的双腿。 这胖厨师的所作所为,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得势不饶人。 纸鳶冷著脸,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气息,身后还跟著四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侍卫。 他们步伐整齐,如同四尊冷酷的雕像,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胖厨师和一眾下人看到纸鳶走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敬畏。 他们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地口呼:“见过管事大人。” 原来,纸鳶正是这座府邸的管事,虞青虹和梅花婆婆对他人皆不信任,唯独放心让纸鳶担任这一临时要职。 胖厨师此时还浑然不知云昊的真实身份,为了给自己討回所谓的“公道”,第一时间在纸鳶面前告起了云昊的状,言辞间满是恶意与诬陷: “管事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小竖子,养的猴子不知好歹,闯进了厨房,不仅打翻了厨房给贵人精心准备的饭菜,他自己还死不认错。 我看啊,就应该狠狠惩罚他,打断他的双腿,让他长长记性!”胖厨师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啊~”胖厨师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脑袋一偏,几颗牙齿伴隨著血水一同洒落一地。 捂著红肿的脸颊,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向纸鳶,结结巴巴地说道:“管事大人您这……” 纸鳶眼神冰冷如霜,寒声道:“你个贱奴,竟敢辱骂公子是竖子,好大的胆子!好得很,来人,拖下去,打断双腿,丟出府邸!” 纸鳶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顿时,纸鳶身后的两名侍卫如同一阵风般迅速上前,他们动作乾脆利落,一人架住胖厨师的一条胳膊,如同拎小鸡一般,將胖厨师架了起来,朝著院外走去。 胖厨师这才如梦初醒,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拼命地挣扎著,大声呼喊:“管事大人……这是不是误会,管事大人饶命饶命,我错了……”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很快,院外就响起了他那悽惨的惨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纸鳶扫视著一眾下人,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顿地冷冷说道:“都给我听好了,他是云公子,以后都给我放尊重点!別说公子的猴子打翻了饭菜,就是烧了这座府邸,那也没有任何罪责。 你们这些人,都给我罚跪!”所有下人都被纸鳶的气场震慑住了,他们这才看明白,云昊的身份绝不简单。 一个个嚇得脸色苍白如纸,扑通一声,纷纷下跪在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管事大人和云公子。 纸鳶这才缓缓走近云昊,脸上的冰霜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微笑,她轻声说道:“让公子受惊了,都怪我疏忽,没给他们说清楚公子的身份……” 云昊看得目瞪口呆,刚才纸鳶那强大而嚇人的气场,让他至今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纸鳶,其实都是青风的错,没必要惩罚他们。” 纸鳶笑了笑,眼中满是温和与理解,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公子不必理会这些。 对了,婆婆和小姐还等著您过去说话呢,咱们这就走吧。” “那……好吧。”云昊也没再看一眾下人,既然纸鳶是管事,她有自己管教下人的方式,自己確实没有理由插手再说什么。 点了点头,跟著纸鳶朝著后宅走去。 他出身微寒,没见过什么大户人家管教下人。 更没有见过大户人家的下人是个什么嘴脸。 脑海中迴荡纸鳶刚才那种强大气势。 云昊突然就想到了老道爷以前给他讲过的故事中,提到了权力二字。 说:一言定人生死为权力,一言出眾人皆低头为权力,一言能兴废百业为权力,一言可扭转乾坤为权力。 一言断前程兴衰为权力,一言化纷爭於无形为权力。 一言判善恶之標准为权力,一言使天下皆从命为权力。 这一刻云昊內心不知不觉滋生了某种东西…… 第118章 末將百死无悔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末將百死无悔 大厅中虞青虹和梅花婆婆在等云昊到来。 桌上是早饭,但都没动筷子。 草儿也坐在梅花婆婆下方。 虞青虹在主座,她左边空著。 看到云昊进来,虞青虹连忙起身带著亲切的微笑道:“昊儿,快来吃早饭。” 云昊对於虞青虹的热情已经习惯,倒也没客气。 道谢一声,对梅花婆婆问候入座。 看了一眼草儿道:“杏儿呢?” “杏儿姐姐在房间吧!”草儿也不知道。 纸鳶连忙解释道:“公子,杏儿吃过早饭了,这会儿正在房间练字。” “倒是辛苦你了。”云昊是非常赞同杏儿跟著纸鳶学认字的。 至於草儿,早就跟在梅花婆婆身边,学认字读书了,倒是不用云昊操心。 “都是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杏儿很聪明学起来很快。”纸鳶说道。 “来来来,昊儿先吃饭,边吃边聊。”虞青虹给云昊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多谢姑姑。”云昊现在喊虞青虹姑姑也很顺口了。 这让虞青虹很开心。 几人吃著早饭,猴子蹲在门口,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看著一桌子美食,馋的流口水,抓耳挠腮的样子很滑稽。 虞青虹自然也知道之前猴子將前院厨房闹翻天的事,她不在意,在意的是那些下人骂云昊,所以让纸鳶去处理的。 通体青毛柔顺光亮的猴子,很惹女人眼缘。 虞青虹笑道:“昊儿让你的猴子进来吧,你看它怪可爱的。” 云昊哼了一声,对虞青虹道:“姑姑不用管,这猴子野性十足,我这几天要好好磨磨它性格,否则以后还会闯祸。” 虞青虹哑然失笑,倒也不再多提。 凡事都顺著云昊。 只有猴子青风在门口一阵委屈。 云昊理都没理。 进来的时候就让它在门口罚站。 其实就是蹲著。 梅花婆婆笑盈盈道:“公子洪福,机缘深厚,能让这等灵猴认主,实乃大福气,老婆子观这猴子像是异种,早就开了灵智,怕是已成妖兽,好好调教,將来必会是公子身边的好伙伴。” 身为先天高手,梅花婆婆的眼睛毒辣,从第一次见猴子,就看出了不同凡响。 此刻也只是,微微提点一句,怕云昊对猴子太压制,到时候適得其反。 “多谢婆婆提点,我以后会好好调教青风。”云昊道谢。 早饭后,纸鳶端上了茶水。 虞青虹看向云昊道:“昊儿,既然决定要去上京城,那我们明天就启程如何?” 她是恨不得现在就走。 带著云昊去见母后皇兄。 母后已经来信,让她们带著云昊速速回宫。 她这个做姑姑的,眼下还不能告诉云昊,真正的身份,怕走漏风声,要是被武王知道,绝对会展开疯狂刺杀。 云昊听后,心里挺感动的,他左右在凉州城没什么事,隨时都可以启程,便说道:“好,那就依姑姑所言,明天就去上京城,我没问题。” 虞青虹大喜,忍住激动道:“好,如此,昊儿你今天就上街置办一些衣物,从凉州前往上京城三千里路,路途遥远。 我们怕是要走很长时间,这样我让纸鳶带你去,正好你来凉州城也没好好看过,顺便逛逛也好。” “带公子上街,自然是我带著去最好不过了。” 门口进来了一人。 正是司马昭耀。 云昊起身拱手行礼道:“见过司马兄,此次我去黄风谷,听姑姑和婆婆说,都让你顶著压力调动了大军,实在不该。” 司马昭耀哪里敢受云昊的一礼,连忙搀扶住云昊道:“公子这就见外了不是,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司马昭耀连忙打哈哈掩饰尷尬。 开玩笑,长公主面前,云昊对他行礼,这可不敢受啊! 虞青虹笑道:“昊儿,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位表哥带你去吧!” 她將表哥二字咬的很重。 司马昭耀头皮发麻。 虽然是长公主自己安排的身份,但在云昊面前可不敢捅破。 司马昭耀也是为数不多,知道云昊身份的人。 一来他是密风司黑暗司的暗卫,二来这些天接触下来人不错,忠诚足够。 得到了虞青虹和梅花婆婆的认可。 如此才將云昊的身份告知,毕竟回京还要靠司马昭耀出力。 …… 云昊对司马昭耀的盛情难却,只好应下。 准备走的时候,看到草儿迫切的眼神,云昊乾脆道:“婆婆,我带草儿和杏儿一起出去逛逛吧?” “自然可行,说起来老婆子管教严厉,草儿也没逛过凉州城呢!”梅花婆婆同意。 草儿高兴欢呼了起来。 “太好了,大哥我们走。”草儿迫不及待。 在梅花婆婆身边,管教的確严厉,但梅花婆婆是將草儿当弟子教导。 这一点草儿別看年纪小,也很清楚。 从来没有怨言。 “去,將杏儿也喊上,咱们一起去。” “好的大哥,我这就去。” 草儿一溜烟跑了。 云昊对司马昭耀道:“司马兄我先回一下房间,等会儿我们在门口匯合。” “好。”司马昭耀点头。 云昊对虞青虹和梅花婆婆说了一声回了东园。 回去要照料一下老黑马。 这次回来后,老黑马就安顿在了东园的马厩。 等云昊离开后,客厅中只剩下了纸鳶、司马昭耀、虞青虹和梅花婆婆四人。 梅花婆婆示意纸鳶去门外守著。 显然是有话对司马昭耀说。 虞青虹神色凝重,双眸紧紧盯著司马昭耀,目光中带著审视与期许。 她微微挺直脊背,声音沉稳而有力,缓缓说道:“司马昭耀,你可得想清楚了。 一旦做出放弃的决定,你当下拥有的一切机会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但倘若你选择留在凉州城,凭藉你此次立下的赫赫功劳,日后这凉州城的刺史之位,我定会向皇兄和母后极力推荐你。以你的功绩,成为一州刺史並非难事。” 司马昭耀面容肃穆,神情庄重,他双手抱拳,身体微微前倾,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说道: “回稟公主殿下,末將本就是密风司安插在沈太星身边的暗卫,肩负著监管之责,如今沈太星已死,末將的使命也已圆满完成。 末將自出生起便在密风司长大,密风司就是我的根,我永远都是密风司下黑暗司的一员。 我的宿命便是守护皇室,如今能有幸在云皇……不,云公子身边效力,哪怕赴汤蹈火,末將也在所不辞,百死无悔。” 虞青虹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说道:“好,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梅花婆婆接过话茬,她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司马昭耀,说道: “你可要想清楚,此次护送公主和云公子进京,这一路必定充满艰难险阻,绝不会风平浪静,甚至隨时都有可能断送性命。 现在,你还有留下来的机会,我相信公主殿下不会怪罪於你。” 司马昭耀脸上浮现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右密使大人,您就別再试探我了,我的忠诚,天地可鑑。 能够追隨公主和云公子,是我的荣幸,我司马昭耀必定会全力以赴,绝不后悔。 身为一名黑暗司的暗卫,刺杀、潜伏、保护主子,游走於天下,这才是我的宿命。 做大將军固然威风八面,但却失去了自由,嘿嘿,不自在。” 梅花婆婆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说道:“好,朝廷已经派人前来接管凉州,你走之前,务必要將军务交接妥当。 我只有一个要求,从军中挑选一支精锐队伍,人数不必多,但一定要精悍,明日便护送公子和公主回京。” 司马昭耀连忙应道:“大人放心,此事属下早已做好安排,我已经將凉州大军中潜伏的所有黑暗司成员全都召集了起来,他们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对密风司、对皇室拥有绝对的忠诚。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属下虽然已经联繫上了他们,可没有密风司司主的命令亦或是圣旨,这二十四名黑暗卫不会轻易行动,他们也不会听从我的指挥。” 梅花婆婆轻轻一笑,笑声中带著几分神秘,说道:“这个问题倒也简单,你去找云昊公子,他手上可有一样东西,足以让天下黑暗卫听令。 至於你用什么办法,我不管,但有一点你必须牢记,绝对不能暴露公子的身份。” 司马昭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心中暗自思忖:找云昊公子? 隨即,他突然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懊恼地说道:“哎呀,我怎么把司主令给忘了!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梅花婆婆脸色一正,严肃地说道:“还有,不许让云昊公子知道司主令的作用,更不许让黑暗卫打听云昊公子的身份。” 司马昭耀苦著脸,无奈地说道:“这可真有些难度啊!” 梅花婆婆摆了摆手,说道:“这就不关老婆子的事了,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司马昭耀再次抱拳行礼,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离去。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渐渐拉长,而他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要圆满完成护送云昊和虞青虹回京的任务。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不让云昊起疑心的情况下,將云昊手中的司主令骗到手,好去召集潜伏在军中的二十四名黑暗卫。 第119章 谋个一官半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谋个一官半职 府邸大门口。 云昊身边站著草儿和杏儿,猴子青风也老老实实蹲在脚边。 等候著司马昭耀。 没一会儿,却见司马昭耀和老崔一起嘀嘀咕咕走了出来。 司马昭耀眉头紧锁,满脸的愁容从大厅出来后,就去找了老崔。 今天他必须完成公主和梅花嬤嬤交代的任务,確保明天启程时,二十四名隱藏在军中的黑暗卫能隨行护送。 可这任务难度著实不小,黑暗卫隶属密风司第一司黑暗司,作为三司之首,他们每一个潜伏在军中的任务,都是由密风司总部直接下达。 司马昭耀虽能联繫上这二十四名黑暗卫,却没有权力调动他们,让他们听命行事。 这些潜伏的黑暗卫只认皇权圣旨和司主令,除非皇帝陛下或司主大人亲临,否则绝无二话。 司马昭耀自己既没有司主令,也没有圣旨在手。 不过,他知道云昊手中有司主令,只是云昊本人还不知道这司主令的用途。 梅花嬤嬤明確要求他,自己想办法从云昊手中拿到司主令去调动黑暗卫,还不能让黑暗卫知晓云昊的身份,更不能让云昊现在就知道司主令的作用。 司马昭耀绞尽脑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了一圈后,突然眼前一亮,脑海中浮现出老崔的身影。 老崔和云昊关係不错,平日里称兄道弟,说得上话。 要是將来云昊知道自己被忽悠了,有老崔在,说不定还能分担一部分怒火。 想到这儿,司马昭耀立刻去找老崔。 见到老崔后,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老崔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后,突然眼睛放光,说道:“要不,咱们想办法让云昊当官?” 司马昭耀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兴奋地一拍大腿:“对啊!反正密风司的司主大人已经把司主令送给了云昊,从某种意义上说,密风司三司都得听他的,倒也不算骗他。” 两人又仔细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忽悠云昊当官的事儿交给老崔,毕竟他和云昊更熟络。 而司马昭耀则负责安排二十四名黑暗卫和云昊见面,只要黑暗卫见到云昊手中的司主令,自然会听命行事,也不会去探究云昊的身份。 两人敲定计划后,满脸笑容地来到云昊身前。 司马昭耀脸上掛著歉意的笑容,说道:“云兄,实在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这样,回头我在满月楼等你们,让老崔先带著你们在城里逛逛,如何?” 云昊看著司马昭耀,並没有多想,微笑著点头道:“无妨,司马兄你且去忙你的,我们在酒楼见。” 司马昭耀匆匆告辞后,马不停蹄地开始行动。 他要发出密风司黑暗卫特有的暗信,將隱藏在军中的二十四名黑暗卫召集到满月楼,与云昊见面。 这一步至关重要,关係到整个护送计划能否顺利实施。 …… 凉州城的街道上,云昊带著猴子青风、草儿和杏儿,在老崔的引领下,穿梭在热闹的集市中。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猴子青风兴奋不已,在云昊肩头跳来跳去,时不时伸手去抓路边摊位上的小玩意儿,引得摊主们一阵叫嚷。 云昊则笑著赔礼道歉,眼神瞪著咒骂猴子老实点,但作用不大。 草儿和杏儿手牵著手,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张望著周围的一切。 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们应接不暇。 “走,咱们先去买衣服。”云昊笑著说道。 带著两个小姑娘走进一家宽敞的布庄,店內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衣裳。 云昊看著草儿和杏儿,眼中满是温柔:“你们喜欢什么就挑,今天大哥给你们买个够。” 草儿和杏儿兴奋地在店里挑选起来,一会儿拿起这件,一会儿又看看那件,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最终,云昊给草儿和杏儿每人挑选了五六套衣服,有清新淡雅的罗裙,也有俏皮可爱的短打服饰。 买完衣服后,云昊又带著她们来到了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 看著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云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不懂这些,你们看看喜欢哪种,都买了。” 草儿和杏儿捂著嘴笑,开心地挑选著自己心仪的胭脂和香粉。 云昊看著这些精美的美妆用品,突然想到了虞青虹和纸鳶和梅花婆婆,犹豫片刻后,认真地挑选起来,为她们各选了一支精致的髮簪。 这段时间她们对自己帮助颇多,送个小礼物也是应该的。 簪子上镶嵌著璀璨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芒,他想著,这簪子戴在她们头上,一定很好看。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眾人都有些饿了。 老崔带著大家来到了一家气派的酒楼。 酒楼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满月楼的三楼一间压制包厢內,司马昭耀和二十四名神色冷峻的男子已经到了,正在等候云昊。 这些人身上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息,一桌子丰盛的菜餚,都没动筷子。 司马昭耀正在神情严肃给他们说这著话。 老崔带著云昊等人在一楼吃饭。 吃完饭后,老崔拍了拍手,喊来护卫,让他送草儿和杏儿先回府邸。 等两个小姑娘离开后,老崔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看向云昊:“公子,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 云昊微微一愣,看著老崔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好奇:“老崔,你怎么还扭捏上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老崔嘿笑一声,凑过来小声说道:“公子,你可曾想过,谋个一官半职?” 云昊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当官?我从未想过啊,你这是从何说起?” 老崔笑了笑,说道:“公子你才华横溢,又有一身本领,若能找个差事,有个官身在,以后行走江湖那就方便多了,而且,这当差啊,还有诸多好处……” 老崔滔滔不绝地说著当差的好处,从地位尊崇到能够施展抱负,再到拥有更多的资源,说得头头是道。 云昊听著老崔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从未想当差的事情,可老崔的话,又让他有些心动。 静静地坐在酒楼的椅子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纸鳶惩罚胖厨师和一眾下人的场景。 纸鳶那一声令下,威严十足,眾人皆不敢违抗,场面对他印象深刻。 体会到了权力带来的影响力。 又想起了老道爷曾经给他讲述过的“权力”二字,权力的意义绝不仅仅是表面的威风。 对他而言,若拥有权力,便能在寻找天下名医和修仙之人的道路上更加顺畅。 正如老崔所说,有个官差身份在身,行走江湖能少很多麻烦。 老崔突如其来地提及当官一事,著实让云昊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禁回忆起与老崔相识后的点点滴滴,以往他虽猜测过老崔和纸鳶的身份,却从未深入探究,一直以为老崔只是梅花婆婆家中普通的护卫。 但如今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云昊目光紧紧地盯著老崔,开口问道:“老崔,你不单单是梅花婆婆的护卫吧?” 老崔先是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嘿,本来想著找个合適的机会再跟你说的,既然你都问了,我也就不瞒著你了。 我確实还有个身份,是官差,不过可不是一般的官差,我隶属於一个神秘的机构,那可是相当威风。 有这么好的事儿,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正好最近我们机构在招人,你要不要去试试?” 老崔一边说著,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云昊,等待他的回应。 第120章 老崔暗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老崔暗爽 “什么神秘机构?人家能要我?”云昊满脸疑惑,眼中闪烁著探寻的光芒,直直地盯著老崔问道。 在他看来,任何官差都不好当,更別说老崔口中的神秘机构了? 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会被看上呢? 老崔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却有些闪躲,含糊其辞地说道:“什么机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进去? 对了,司马將军也会帮忙打点,其实吧,之前司马將军离开就是为了你去办这件事的,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 公子啊,你可不能辜负我和司马將军的一片心意,你说是吧?” 老崔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云昊的肩膀,试图用这种亲昵的举动来打消云昊的疑虑。 云昊听著老崔的话,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想到老崔和司马昭耀为了自己的事情如此费心,而且还早早地去准备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有些感动。 微微頷首,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后说道:“如此,我要是推辞,岂不是辜负了你和司马將军的一片好意。 若是能谋个身份,在江湖上行走,倒也是一件好事,不知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崔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镇定,强压著內心的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其实该打点的,司马將军出面都会打点好。 现在你同意就行,你等著我去见司马將军,他这会儿正在楼上和神秘机构的人见面呢。 不过,需要用一下你的身份牌子,做好登记就好。”老崔说得煞有其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什么牌子?我没有身份牌子啊!”云昊一脸茫然,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清水村走出来的山野小子,路引他都没有。 老崔见云昊真的不知情,便开始徐徐诱导:“就是上次青虹小姐给你那个牌子,也算是身份牌子。” 老崔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云昊的表情,生怕他起了疑心。 云昊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写著“密风司司主字样”的牌子。 当初虞青虹给他的时候,的確说过这个牌子可以当身份牌使用,以后去什么地方入城,有这个牌子没人会阻拦。 他收下后就隨手放在了宝瓶空间,许久未曾理会,若不是老崔提起,他都快忘得一乾二净了。 云昊心中一动,意念一转,伸手在怀中做出掏东西的动作,实则是从宝瓶空间中將司主令牌召唤了出来,然后直接丟给老崔,说道:“给。” 老崔见状,连忙伸手稳稳地抓住令牌,那一瞬间,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心中暗自惊嘆,这可是密风司至高无上的司主令啊! 同时,也暗自庆幸,这位爷还不知道司主令的真正价值。 老崔稳住神情,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自然:“你且等著,我上去见司马將军,给你谋个差事,问题应该不大。” “好,那就麻烦你了,回头我一定好好谢谢司马將军。”云昊一脸真诚地向老崔道谢,看著老崔上楼的背影,心中对未来的这个“差事”充满了期待。 老崔快步走上楼,推开包厢的门。 司马昭耀早已在里面焦急地等待著,见老崔进来,连忙投来询问的目光。 老崔也不废话,直接將司主令亮了出来。 剎那间,房间內二十四名黑暗卫,原本正襟危坐,此刻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又迅速单膝下跪,齐声高呼:“拜见司主使!” 声音整齐而洪亮,震得包厢內的空气都微微颤动。 老崔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觉自己都有些飘飘然了。 站在包厢之中,崔绝看著二十四名平日里眼高於顶的黑暗卫齐刷刷单膝下跪,心中那股畅快之感简直要衝破胸膛。 以往,黑暗卫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傢伙,仗著黑暗司身为密风司三司之首的地位,对老崔所在的风刃司和风影司的人总是不屑一顾,一个个鼻孔都快朝天了。 可此刻,他们却实实在在地跪在自己面前,哪怕自己手中的司主令带著些狐假虎威的意味,但这一幕带来的满足感,依旧让老崔爽到了极点。 老崔强压著內心的狂喜,努力稳住心神,故作镇定地说道:“都起来吧,我是替司主使大人前来见见诸位。” 声音儘量保持平稳,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司主使大人现在何处?”一名黑暗卫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急切地问道。 剎那间,所有黑暗卫的目光都如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射向老崔,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崇敬。 司主使,那可是代表著司主,在密风司中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存在,是每一个密风司成员心中神一般的人物。 他们这些常年潜伏在暗处的暗子,有些人甚至从未见过司主大人,如今能见到司主使,怎能不激动万分。 另一方面,司主使的出现,也让他们明白,密风司的司主,乃至皇帝陛下,都没有忘记他们这些默默潜伏在暗处的人。 老崔与司马昭耀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给予他肯定的暗示。 老崔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此次司主使大人乃是秘密出行,不希望暴露身份,所以就不见你们了,但你们可以看看司主使大人。” 说著,老崔大步走到窗户口,伸手“哗啦”一声打开窗户,高声说道:“尔等过来,一楼那个英俊瀟洒、气度不凡的人就是司主使大人,都认认。 此行回京,司主使大人也会和诸位同行,但现在不適合见面。 还有,都记住,任何时候只要听命就行,不该问的別问,密风司的条例大家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一群黑暗卫立刻如潮水般涌到窗户前,纷纷探头向下张望。 他们看到了下方的云昊,只见云昊身姿挺拔,气质不凡,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眾。 黑暗卫们一个个激动不已,將云昊的模样牢牢记在了脑海中。 “没想到司主使大人如此年轻……”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嘆道。 不过,看著老崔手中货真价实的司主令,他们没有丝毫怀疑。 这时,司马昭耀走上前,神色严肃地说道:“好了,都过来,別暴露了司主使大人的身份。 大人也不希望你们叫他司主使,到时候都叫云公子即可,此次任务我之前都给你们讲述过了,护送贵人回京,就这事儿。现在有了司主令,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老崔也连忙接上话:“对了,司主使大人嘱咐,此次任务,全权由司马大人负责,尔等听他命令便是,他乃是你们黑暗司的大司主,想必你们都已经知晓……” “是,属下遵命。”二十四名黑暗卫整齐划一地领命,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包厢內久久迴荡。 司马昭耀和老崔看著这一幕,都暗暗鬆了一口气,总算是圆满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不仅成功调动了二十四名潜伏在军中的黑暗卫成员,很巧妙地让云昊没有起疑心,顺利地將云昊引入了这些黑暗卫的视野中。 “都散了吧,明天尔等留一半人跟我们同行,剩下十二人暗中跟隨。”司马昭耀有条不紊地安排著。 二十四名黑暗卫领命后,一个个迅速下楼,从后门悄然离开,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 司马昭耀转头对老崔说道:“我也要走了,他们二十四人在军中有职务,突然消失会让人起疑心,我要去抹除他们在军中的痕跡,你替我帮公子告罪一声。” “司马大人儘管去,云公子那里有我。”老崔拍了拍胸脯,在这种正事上,他可从来不会掉链子。 云昊坐在楼下,一边品茶,一边耐心地等候老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小时后,老崔满面笑容,哼著小曲儿,迈著轻快的步伐从楼上走了下来。 走到云昊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恭喜公子,嘿嘿,事情成了……” 第121章 带云昊去教坊司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带云昊去教坊司 云昊见老崔笑眯眯走来说话,愣了一下道:“这就好了?” 他还以为没那么容易呢! 谁知道老崔上楼了一趟,下来就说事办成了! 感觉很不真实。 老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嗨,有司马大將军在,加上我老崔的面子,一句话的事儿,从今以后,兄弟你就是我老崔的同僚了。” 这老傢伙大言不惭。 云昊错愕道:“呃,我只是觉得有些……有些草率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我老崔说你现在是官差就是官差,已经报备了身份,对了令牌还给你,这东西收好。 以后见了同僚,或者需要帮助,都需要展示这个令牌。”老崔郑重將司主令交给云昊。 云昊满心疑惑地將司主令收了起来,脑海里全是对新加入机构的好奇。 刚想再次开口询问,老崔却像是提前知晓他的意图。 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老崔就急忙左顾而言他:“哎呀,公子,反正是个官差,这身份可是实打实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咱们这个机构组织呢,有著严格的保密要求,不方便现在就告诉你,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一五一十地跟你说个明白。” “你看,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要是明天离开了凉州城,可就没机会了。”老崔一边说著,一边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眼神里还带著一丝狡黠猥琐。 话还没说完,老崔就伸手一把拽住云昊的胳膊,那动作十分急切,仿佛生怕云昊会拒绝似的。 云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老崔拽著往前走去。 猴子青风见此情景,吱吱叫著,也紧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老崔脚步匆匆,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云昊只能无奈地跟著他,心中暗自猜测著老崔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 不一会儿,两人便穿过了一条热闹的街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可老崔却对这些熟视无睹,一心只顾著赶路。 终於,老崔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巨大豪华木楼前停了下来。 云昊抬头望去,只见大门上方高悬著一块古朴的匾额,上面写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教坊司”。 看到这三个字,云昊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之前就从老崔嘴里知道了教坊司是一个匯聚了眾多乐师、歌女和舞女的地方。 但没来过。 当初来凉州城的路上,老崔就说过,有机会带自己来逛逛。 一直没机会。 反倒是,昨天这老货带著青风去过青楼叫什么天上人间。 还赔了人家一千两银子。 这会儿又到了教坊司。 老崔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模样就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凑近云昊,肩膀轻轻撞了撞云昊,嘿嘿笑道:“公子啊,这儿可算得上是个好地方。 你瞧瞧,教坊司可是衙门背景,跟昨天那青楼比起来,那档次可高太多啦!” 说著,还搓了搓手,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接著道:“今个儿老哥哥我就带你长长见识,保准你去了就不想走!走走走,別愣著啦!” 一边说,一边伸手拉住云昊的胳膊,就要往教坊司里拽,那急切的样子,仿佛生怕云昊会拒绝。 云昊则一脸惊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犹豫。 看了看教坊司的大门,又看看老崔,似乎在权衡著要不要进去。 云昊被老崔拽著,脚步踉蹌地朝教坊司走去,心中满是纠结。 他向来靦腆,对这看似热闹非凡的教坊司,本能地怀有一丝不自然。 “老崔,这……合適吗?”云昊试图挣脱老崔的拉扯,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老崔哪肯罢休,回过头,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说道:“公子,你就放心吧!这教坊司可不是什么藏污纳垢之地。 里面的姑娘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当是去欣赏一场高雅的艺术表演,开开眼界!” 老崔一边说著,一边用力拉著云昊,不容他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两人刚踏入教坊司的大门,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便扑鼻而来。 大堂內,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不绝於耳。 云昊抬眼望去,只见四周布置得典雅精致,雕花的屏风、精美的字画,处处彰显著不凡的格调。 老崔熟门熟路地领著云昊往內堂走去,一路上,不断有身姿婀娜的女子上前招呼,她们笑语嫣然,眼神中透著嫵媚。 云昊有些侷促,脸颊微微泛红,目光闪躲,不敢与她们对视。 突然,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原来是一场精彩的舞蹈表演开始了。 舞台上,数名身著华丽服饰的女子翩翩起舞,她们身姿轻盈,舞步灵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云昊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渐渐地沉浸在这美妙的表演之中,之前的侷促与不安也隨之消散了几分。 表演结束后,老崔笑著对云昊说:“公子,怎么样?我就说这里不会让你失望吧!” 云昊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嘆:“確实精彩,倒是我少见识了。” 就在这时,一位身著淡蓝色罗裙的女子款步走来,她容貌秀丽,气质温婉,手中抱著一把琵琶。 走到云昊面前,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小公子面生啊,第一次前来吗?小女子愿为公子弹奏一曲,还望公子赏光。” 老崔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公子,这可是教坊司有名的琴艺高手兰儿姑娘,机会难得,可千万別错过!” 说完后又凑近云昊的耳朵小声道:“其实这些姑娘也想多挣些银子,弹一曲要收钱的,这才主动上前来,公子莫慌,等会儿给一份银子打赏便是。 但她的曲子是弹的真好,我以前听过,要是看对眼,嘿嘿,还能更进一步深入交流。”话到最后老崔猥琐笑著对云昊挤眉弄眼。 云昊出生乡野,一直在清水村长大,入江湖也不足一月时间,哪见过这等穿著暴露风姿绝艷的女子。 委实有些脸红,结结巴巴刚想说:“不……不用……” 叫兰儿的女子却已经轻轻落座,將琵琶置於膝上,玉指轻拨,一串清脆悦耳的音符便流淌而出。 那曲调时而如潺潺流水,灵动欢快,时而又如空谷幽兰,清幽淡雅。 云昊只好坐好了聆听,只觉身心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中,尘世的纷扰都被拋诸脑后。 一曲终了,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讚赏:“姑娘琴艺精湛,令人陶醉。” 他搜颳了一些从老道爷故事中听来的词汇夸讚。 兰儿微微一笑,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公子谬讚,能得公子欣赏,是奴家的荣幸。” 老崔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这时他凑到云昊耳边,低声说道:“公子,这教坊司的姑娘,可不只有才艺,还能陪你谈天说地,解闷逗趣呢,更能……嘿嘿!” 云昊听后,微微皱眉,並无其他想法。 正当云昊准备开口婉拒时,教坊司的老鴇扭著腰肢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公子,您若是喜欢,不如带我家兰儿姑娘回雅间,好好聊聊,也让她再为您演奏几曲。” 老崔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怂恿。 云昊有些为难,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只见几个身著官服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满脸横肉,眼神中透著一股傲慢。 酒气衝天,走路都摇晃著进来,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云昊身旁的女子身上,大声说道:“兰儿姑娘我要了,今晚陪我!” 无比霸道。 兰儿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往云昊身后躲了躲:“我……我不要。” 赵虎不是第一次来了,就是个十足粗鄙的莽夫,压根不懂心疼人,教坊司有好姐妹在赵虎手上吃过大亏。 云昊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悦,眉头紧紧皱起。 老崔上前一步,挡在云昊身前,眯眼眼说道:“这位官爷,您看这姑娘已经在陪我家公子了,要不您再换一位?” 赵虎却不屑地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换一位?老子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我?”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內心的怒火,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官爷,强扭的瓜不甜,姑娘不愿,还望您莫要为难。” 赵虎打量了云昊一番,见他穿著朴素,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公子哥,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哼,你这小子,还敢顶嘴?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说著,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手下便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满脸凶相。 老崔眯起了眼睛,他可不怕事,站在了云昊身侧,准备隨时出手教训这些不开眼的狗东西。 来此为寻乐,不想暴露身份,否则早就动手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教坊司的老鴇嚇得瑟瑟发抖,赶忙上前打圆场:“虎爷、公子,大家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要不这样,我再给虎爷找几个更漂亮、更懂事的姑娘,保证让虎爷满意。” 老鴇看到赵虎也是头疼,这位爷,可是知府衙门有人不好惹。 赵虎却不为所动,依旧死死盯著云昊身后的兰儿,恶狠狠地说:“今天谁来都不好使,我就要她!” 他赵虎,乃是凉州城知府衙门的捕头,姐姐还是知府衙门某个大人物的姨太太,平日里仗著自己手中有点权力,在城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斜眼瞥了瞥云昊,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小子,我乃知府衙门捕头赵虎,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凉州城,还没人敢和我作对!” 话音刚落,赵虎突然猛地挥出一拳,直朝云昊的面门砸去,那拳风呼呼作响,带著一股狠劲。 他本以为这一拳就能让云昊毫无还手之力,跪地求饶。 可他万万没想到,云昊身手早已今非昔比。 只见云昊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轻鬆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著,云昊顺势一个摆拳,速度极快,力量十足,重重地打在了赵虎的下巴上。 “砰”的一声闷响,赵虎整个人被打得向后飞出,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满是惊愕。 他是二品的大武师,刚刚感受得到,这个少年人的力量,浑厚似海,绝对超越他太多太多。 赵虎几个手下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纷纷怒吼著朝云昊扑了过去。 云昊眼神一凛,迅速摆好架势,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眾人之间,三两下就將他们全部打倒在地,疼得这些人在地上直打滚。 赵虎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公子哥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 恼羞成怒,指著云昊,气急败坏地吼道:“好你个小子,竟敢殴打官府之人,你给我等著!” 说罢,招呼手下狗腿子匆匆跑出教坊司…… 然而,不多时,便带著一群官差气势汹汹地赶了回来。 这些官差手持兵器,將云昊和老崔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第122章 亲侄儿的礼物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亲侄儿的礼物啊 赵虎带著一眾官差气势汹汹地衝进教坊司,將云昊和老崔团团围住。 这些官差手持利刃,满脸凶相,教坊司內的眾人嚇得纷纷躲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老崔看著眼前的阵仗,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嘿笑一声,转头对云昊说道:“公子,你之前不是怀疑我给你弄的身份真假吗? 现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咱们这官差身份到底有多牛!”说罢,他整了整衣衫,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朝著赵虎走去。 老崔走到赵虎面前,背对著云昊,缓缓从怀中掏出密风司下风刃司小司主的令牌。 將令牌举起,冷笑著对赵虎说道:“狗一样的东西,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爷爷我手中拿的是什么!知府衙门的捕快很了不起吗?” 赵虎一开始还满脸不屑,心中想著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能有多大能耐?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老崔手中的令牌时,整个人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如纸。 身为捕快,又长期在凉州城混,哪能不认识密风司下三司之一风刃司的令牌? 一想到密风司的威名,赵虎的双腿就开始发软。 就算搬出他背后的靠山,面对密风司的人,也毫无办法。 密风司下三大机构,任何一司,都不好惹。 黄泉特许,监察天下,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可是让整个大虞王朝的人都闻风丧胆的存在,行事神秘,手段狠辣,臭名昭著。 当场杀了他,也是白死, “扑通”一声,赵虎直接双膝跪地,之前的囂张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酒意也被嚇得瞬间清醒。 哆嗦著身子,不停地叩头赔罪:“大人、公子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二位,给你们赔罪。” 说著,便砰砰砰地用力磕头,那声响在教坊司內格外刺耳。 没一会儿,额头就磕破了,鲜血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老崔见状,狠狠地呸了一口,满脸嫌弃地说道:“怂货!” 隨后,转身面向云昊,嘿笑问道:“公子,你看该如何处置这个狗东西?”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昊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罢了,让他们走吧。” 老崔虽然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赵虎,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不过,就这么让赵虎离开,又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今天请云昊出来,还没好好享受一番,正愁没钱呢。 老崔来到赵虎身前,缓缓蹲下身子,寒声说道:“打扰了我家公子的雅兴,你说该怎么办?” 赵虎长期混跡青楼教坊司,是这里的常客,哪能不明白老崔的意思。 连忙又叩了几个头,急切地说道:“多谢大人开恩,我明白怎么做。 今天您老和公子在这儿的一切消费都算我的,我这就去给老鴇子打招呼。” “滚吧!” 老崔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人买单就行,他也不想再和赵虎纠缠下去。 赵虎如获大赦,急忙起身,跑到老鴇那里,递上一大袋银子,带著那群官差,灰溜溜地离开了教坊司。 赵虎带著官差灰溜溜逃离的场景,被八面玲瓏的老鴇尽收眼底。 她心中暗自揣测,这老崔和云昊定是大有来头,绝非普通的公子哥。 於是,老鴇脸上堆满了比春日暖阳还灿烂的笑容,亲自迎了上来,热情得如同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二位贵客,快请这边走!”老鴇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將老崔和云昊引领至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雅间。 屋內,雕花木窗透进丝丝缕缕的光线,名贵的檀木桌椅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墙上掛著的名人字画更是增添了几分高雅的气息。 老鴇又特意吩咐让教坊司中最出色的兰儿姑娘作陪,还一口气喊来了五六个能歌善舞的姑娘。 一时间,雅间內丝竹齐鸣,热闹非凡。 这些姑娘们身著艷丽的服饰,犹如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热情奔放地开始了表演。 酒过三巡,姑娘们提议行酒令。 起初,云昊满脸通红,坐在那里局促不安,眼神中满是不自在。 双手不自觉地在衣角处摩挲,面对姑娘们的热情,他的目光总是闪躲。 然而,在眾人的不断劝酒下,云昊渐渐放鬆了下来,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猴子青风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抱著酒罈子,“咕嚕咕嚕”地喝著酒,时不时还发出欢快的叫声。 不知不觉间,云昊的眼神变得迷离,整个人都醉醺醺的。就在这时,兰儿的一只手不经意间伸进了他的胸膛。 云昊瞬间一个激灵,酒意猛然散去了大半。 一方面是因为怀中藏著宝瓶,这可是他极为珍视的宝贝,怎能轻易被人触碰。 另一方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 不禁在心中质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曾经连吃饭都成问题,姐姐还在宝瓶空间里生死未卜,不知何时才能救醒,我怎么能如此放纵自己呢?” 一念至此,云昊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快,差点將身旁的桌子掀翻。 顺手一把抓起猴子,猴子不满地吱吱叫著,抗议著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云昊全然不顾,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衝出了教坊司。 外面,夜幕早已降临,一轮明月高悬夜空。 一阵清凉的晚风吹来,云昊运转法力,酒意彻底消散。 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 “纸醉金迷,一次就够了。” 自语嘀咕一声,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老崔那带著醉意、卷著舌头的大喊:“公子,等等我……” 老崔脚步踉蹌,像一只无头苍蝇般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手中还紧紧握著半杯没喝完的酒。 …… 夜已深,万籟俱寂,整个府邸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 虞青虹的房间里却还亮著昏黄的烛火,她面色阴沉,端坐在雕花椅上,认真听著一名暗卫的匯报。 这位暗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清晰,匯报的內容正是云昊的行踪。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也只有云昊的一举一动,能让虞青虹如此上心。 当听到老崔竟带著云昊去了教坊司,虞青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怒火,她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手中的茶杯被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去將云昊公子带回来,把崔绝的腿给我打折,简直混帐!居然带公子去那种地方,亏他想得出来!” 虞青虹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愤怒,迴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暗卫见虞青虹如此盛怒,嚇得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领命匆匆离开。 这时,一直静坐在一旁的梅花婆婆缓缓开口:“公主,您也不必太过生气,崔绝此事確实做得荒唐,是该好好敲打敲打。 不过仔细想想,也並非全无好处,云昊公子生长在清水村那样的偏远山村,心思单纯,天真烂漫。 往后回到宫里,定会遇到更加复杂凶险的环境,让他多接触些江湖之事,磨礪一下心性,也未尝不是好事。 崔绝虽然行事莽撞,但他身为老风卫,想必还是有分寸的,不会让云昊公子陷入危险之中。” 虞青虹听了梅花婆婆的这番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她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確实如此。 別人或许不清楚,可她自己在皇宫中歷经无数明爭暗斗,深知那庙堂之上的凶险程度远超想像。 让云昊提前接触江湖,锻炼锻炼心性,確实很有必要。 就在这时,之前离去的暗卫匆匆折返回来,单膝跪地稟报导:“公主,云公子和老崔已经回府,两人都安然无恙。” 虞青虹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让老崔滚来见本宫,再安排人给云公子送去醒酒安神汤。” “是。”暗卫领命后,迅速退下。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云昊的房间里。 云昊从修炼中缓缓醒来,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隨后便去马厩餵了老马。 看著老马吃得津津有味,云昊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回到房间,他麻利地收拾好行囊,便前往大厅吃早餐。 吃过早饭,云昊准备出发前往上京城。 半路上恰好碰到了老崔。 只见老崔神色慌张,一只手还遮遮掩掩地挡在脸上。 云昊心生好奇,伸手一把扒开老崔的手,这一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只见老崔鼻青脸肿,眼睛周围乌青一片,嘴角还有些乾裂,显然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老崔,你这是怎么回事?”云昊惊讶地问道。 老崔眼神闪躲,尷尬地笑了笑:“哎呀,我去收拾东西了,公子你快去吃早饭吧。” 说完,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匆匆跑开了。 其实,老崔心里害怕极了。 昨晚他一回府,就被虞青虹公主亲自教训了一顿,公主严厉的警告让他不寒而慄,还严令他以后不许再带云昊去教坊司。 所以,老崔现在一见到云昊,就想躲得远远的,生怕又被公主殿下迁怒,再挨一顿暴揍。 饭桌上,云昊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根簪子和一个手鐲。 推到虞青虹和梅花婆婆面前,脸上带著一丝靦腆的笑容,说道:“昨日上街閒逛时,顺手看到这两样小物件,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將簪子递给虞青虹,把手鐲递给梅花婆婆。 梅花婆婆接过手鐲,仔细端详了一番,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轻声说道:“多谢公子掛怀,这鐲子很是精巧,老婆子很喜欢。”神色平静,却难掩眼中的欣慰。 虞青虹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她接过簪子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双手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好侄儿,真是我的好侄儿,第一次收到亲侄儿的礼物啊!” 她將簪子紧紧握在手中,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紧接著,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取下头上那根价值连城的簪子,动作麻利地把云昊送的簪子戴在头上,还特意对著镜子左右照了照,脸上洋溢著幸福与满足。 此刻,她的心里激动万分,恨不得立刻就向云昊表明两人的关係,可理智告诉她,还需再忍耐一段时间。 云昊看著虞青虹的反应,心中感到十分诧异,仅仅是一根普通的簪子,竟能让她如此开心。 心里默默想著,以后一定要多送些礼物给她,让她能时常这般高兴。 同时,也没忘记自己还给纸鳶准备了一根簪子,打算找个合適的机会送给她。 出发的时刻终於来临,府邸前一片热闹景象。 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然集结完毕,梅花婆婆、老崔和纸鳶、草儿和杏儿等人,眾人各司其职,准备踏上前往上京城的旅程。 三辆马车一字排开,车身装饰精美,马匹膘肥体壮,正不安分地刨著蹄子,似乎也在期待著这趟远行。 云昊依旧骑著他那匹老黑马,这匹马跟隨他已久,早已成为他最忠实的伙伴。 看著眼前的队伍,云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注意到司马昭耀也在其中,而且看样子是要亲自护送他们前往上京城。 云昊驱马来到司马昭耀身旁,好奇地问道:“司马兄,你不是凉州大將军吗?怎么也隨我们一同前往上京城呢?” 第123章 太后和皇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太后和皇帝 大虞王朝皇宫,威严壮丽、金碧辉煌的长乐宫內。 这里是大虞真正的掌权者——仁圣皇太后的居所。 殿內,庄严肃穆又不失奢华的景象。 雕樑画栋,飞檐斗拱,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宫殿內,名贵的檀香裊裊升腾,香气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 仁圣皇太后,端坐於凤椅之上。 她虽已年过半百,五十出头的年纪,可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並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跡,反倒让她更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韵味,看起来仿若四十许人。 她的面容端庄秀丽,眉如远黛,双眸明亮而深邃,仿若藏著无尽的智慧与谋略,那眼神中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张线条柔和却又不失坚毅的嘴唇,此刻,正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穿著一袭华丽的凤袍,绣工精细,金丝银线交织出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振翅高飞。 头戴凤冠,上面镶嵌著璀璨夺目的珠宝。 每一颗都散发著迷人的光泽,在烛光的映照下,更衬得她气质雍容华贵,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仁圣皇太后手中正拿著一份密信,那是梅花嬤嬤两天前加急传来的密信。 她的目光在信纸上缓缓移动,脸上的神情也隨之变化,当看到关键之处时,一丝难掩的喜色瞬间闪过她的眼眸。 信中所言,正是今日梅花嬤嬤便会同长公主,带著云昊返回京城。 关於云昊乃是皇帝唯一子嗣这件事,早已调查得清清楚楚。 祭司宫的大祭司亲自出手,施展那神秘而又强大的血发燃魂术,最终证实了云昊与皇帝的血脉关係。 长公主和梅花嬤嬤也没少费心思,她们四处查访,探寻云昊的过往。 十六年前,云昊与当初的大虞王妃在凉州的种种经歷和规矩,都能一一对应得上。 重中之重的是,她们查到了云昊身上带著的皇家信物——龙象玉佩。 这无疑是铁证,更加確定了云昊皇子的身份,就是太后的亲孙子。 在仁圣皇太后的心中,皇室子弟虽血脉眾多,可那些都与她无关,她的眼中、心中,只看重自己皇儿的血脉。 皇帝,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她对皇帝的爱深沉而浓烈,为了保护皇帝的皇权,她可以不顾一切。 她绝不允许皇权落入武王一脉手中。 曾经,儿媳妇莫名失踪离开,这成了她心中的一块心病,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暗中寻找。 如今,天可怜见,终於找到了儿媳妇留下的血脉,这个在外面漂泊多年的孙儿,她一定要接回来。 云昊,將会是大虞王朝唯一的皇太子,未来的大虞王朝皇帝。 武王一脉曾与皇帝爭夺皇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爭斗,至今仍歷歷在目。 她深知,一旦让武王的孩子过继到皇帝膝下,日后她们母子必定没有活路。 无论是为了皇家的正统,还是为了自己和皇帝的安危,於公於私,云昊这个孙子,绝对不容有失。 她也绝对不会將皇权拱手让给武王一脉。 这一年来,武王动作频频,与宗室暗中勾结,和朝堂大臣们也眉来眼去,相互攀附。 他们所图的,无非就是皇帝没有子嗣血脉,想要藉此机会,將权力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如今,云昊即將回到京城,他们的那些谋划和勾结,瞬间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好孙儿,奶奶一定给你一个完整的大虞王朝,一个上下一心的朝堂。”皇太后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轻声自语道。 她的眼神坚定而又充满期许,仿佛已经看到了云昊登基为帝,大虞王朝繁荣昌盛的那一天。 说完之后,她並未回头,只是轻轻开口:“摆驾养心殿,本宫去看看皇帝。” 有些事,是时候告诉皇帝了,也好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迎接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归来。 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仁圣皇太后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出长乐宫,向著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影在宫殿的长廊中渐渐拉长,而她心中的谋划,也隨著这一步步的前行,愈发清晰和坚定。 …… 养心殿之后,有一座念心亭,四周环绕著静謐的湖水,湖面波光粼粼,仿若无数细碎的银片在闪烁。 微风拂过,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轻柔的风裹挟著湖水淡淡的水汽,瀰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亭子雕樑画栋,飞檐上的琉璃瓦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著金光。 大虞皇帝虞青玄,此刻正独自坐在念心亭中,目光呆滯地望向湖面,眼神空洞而又深邃,仿佛透过这湖水,能看到往昔与王妃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已经成了他每日必做之事,自王妃失踪后,他的生活便陷入了无尽的思念与痛苦之中。 他还是虞王时,与王妃在一处湖泊旁的亭子避雨时相识。 那一场雨,仿佛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二人一见倾心,私定终身。 后来,他登上皇位,成为大虞王朝的统治者,却没想到,心爱之人竟突然消失不见。 这巨大的打击,让他虽坐拥江山,却感受不到丝毫快乐。 曾发疯一般地派人四处寻找王妃,不惜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可最终却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日復一日,思念如潮水般將他淹没,渐渐思念成疾,对朝政也无心过问,身体更是日渐消瘦。 如今,偌大的念心亭內,虞青玄半躺在榻上,身形消瘦如柴,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將他孱弱的身躯颳走。 唯有他身上那件绣著金龙的明黄色龙袍,依旧散发著至高无上的帝王威仪,彰显著他尊贵的身份。 亭子外的四周,宫女太监们低垂著头,静悄悄地候在一旁,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羽林卫们身姿挺拔,如同一棵棵苍松,他们或明或暗地分布在各个角落,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一切,戒备森严。 就在虞青玄沉浸在回忆之中时,仁圣皇太后在一眾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朝著念心亭走来。 她步伐沉稳,神色关切。所到之处,眾人纷纷跪地行礼,在太后轻轻摆手示意下,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皇帝。 当太后走到亭外时,贴身太监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细微的动静,终於惊醒了出神的虞青玄。 瘦弱的身体微微晃动,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母后……”声音中带著几分虚弱与疲惫。 “皇儿莫要起身了。”太后和太监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住皇帝。 虞青玄坐直身体,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这些年来,他的笑容,也只对母后和长公主虞青虹展露。 “母后怎么来了?”轻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疑惑。 太后看著自己憔悴的儿子,心中满是心疼,她轻轻嘆息一声,说道:“你虽是皇帝,可在母后心中,永远都是我的儿子,母后就不能来看看你嘛!” 虞青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他微微低下头,说道:“都怪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了。” 太后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与怜惜:“皇儿,今天有个事,母后要和你讲讲。” 虞青玄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淡淡地说道:“母后请讲,儿臣听著。” 这些年,在他心中,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提起兴趣,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的心里,满满都是对挚爱的思念。 太后深知儿子的心思,她再次轻轻嘆息一声,隨后站起身来,目光威严地扫视著四周,大声下令道:“所有人退下,不得靠近三百丈之內,违者斩立决。” 这一声令下,语气中充满了威严和肃杀之气,仿佛裹挟著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慄。 听到命令,亭外的宫女太监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退下。 明里暗里的禁卫们也立刻行动起来,转眼间便撤离得乾乾净净。 此时,虞青玄反倒有了一丝好奇。 母后从来没有如此郑重严肃过,这些年他无心朝政,都是母后在主持朝堂。 哪怕是前些年被当朝宰相和武王联手逼宫,被骂干政,他也未曾见过母后像此刻这般神情严肃。 不由坐直了身子,低声问道:“母后,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难不成是我那四弟(武王)等不及又要逼迫过继之事,为难母后吗? 其实要我说,我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不如隨了武王的意也好,免得他们那些人又联合起来为难母后。” 太后听著皇帝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怕,她突然发怒,大声斥责道:“皇儿你糊涂!” 这一声怒喝,在空旷的念心亭內迴荡,惊起了湖面上棲息的水鸟,扑腾著翅膀飞向远方。 虞青玄不由的身子一颤。 多少年了,母后对他很少发火。 记得还是在他少年时,母后对他有过一次严厉的呵斥。 自从他成为皇帝后,哪怕不理会朝堂之事,將一切都甩给了母后,她也没如此。 今天母后这是怎么了? “母后……儿臣有错。”不管怎么样,先认错,母后的气也就消了。 这一招百试不爽。 从小到大都如此。 第124章 朕……有儿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朕……有儿子? 身为母亲,仁圣皇太后最了解自家儿子,虞青玄的心思她一清二楚。 本想再责备几句,可话到嘴边,看著儿子那憔悴又消沉的模样,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她轻轻嘆息一声,满是无奈与忧虑。 “皇儿,自古天家无小事,更何况是过继皇位这等关乎国本的大事,其中牵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你想想,就算你真的將皇位禪让出去,你以为你那位四弟武王,就能放过你我母子,让我们安然度日吗?” 太后缓缓说著,声音里带著几分沧桑。 她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回想起了多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皇位之爭: “当年,先太子,也就是你们的大哥病逝,你这个二哥和他老四,还有其他皇子们爭夺大位,回想起来至今歷歷在目…… 哪怕先帝下詔立你为太子,可老四他们消停过吗?没有!他们那一脉势力依旧庞大,权势滔天。 当时差点就成功篡位,你觉得他会甘心臣服於你?怎么可能!他的野心,犹如那无尽的深渊,永远填不满。” 太后慢慢坐了下来,目光也隨之投向平静的湖面,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可她的心却难以平静。 她幽幽地继续说道:“皇儿,你信不信,一旦武王一脉过继成功,登上皇位,那便是你我母子的死期。 本宫倒是不怕死,可你要清楚,那些一直坚定地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大臣们,將来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道理,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等到那时,死几个人不过是小事,关键是国本动摇,到了那个时候,你我就算死了,又有何顏面去见大虞王朝的列祖列宗? 我大虞立国三百余年,歷经风雨,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局面,可如今四周却出现了强大的邻国,他们都在虎视眈眈地盯著我们。” 太后顿了顿,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声音提高了几分,神色愈发凝重:“不,他们不会坐视大虞王朝安稳度过皇位过继的安全期。 西边,胡人王庭出现了一位百年一遇的统帅可汗——呼顿单于,听闻此人雄才大略,很有可能在三年之內统一所有部落,或许更本要不了那么长时间。 一旦胡人统一,他们的铁骑必將所向披靡,到时候必然第一时间衝击我大虞。 东边,完顏家族已经开始號称皇族,立了朝廷,其野心勃勃,天下皆知。 北边的拓跋家正在一步步蚕食西域各部小国,他们都在一统的道路上狂奔。 南边十万大山中数之不尽的各族蛮部,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消停过,臣服过…… 可以想像,不管哪一方率先完成统一,第一个要进攻的目標,必定是我大虞王朝。 甚至,他们可能都不需要完成统一,只需等待我大虞王朝內部出现动盪,便会立刻趁虚而入。 所以,武王过继之事,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啊!”太后苦口婆心,这番话,她已不止一次说过。 以往,皇帝虞青玄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对这些国事丝毫不感兴趣。 果不其然,和以前一样,虞青玄只是神色黯淡地说道:“母后,儿臣不孝,没能留下子嗣。 过继武王一脉,虽说不是我的亲生血脉,但终究还是我大虞皇室之人,皇权不至於落入外人之手,我也算对得起祖宗了。 母后以后有什么事,无需再和儿臣说,您自行做主便是,儿臣只想静静地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虞青玄的声音低沉而无力,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已失去了希望。 虞青玄对国事如此消极的態度,本就在皇太后的预料之中。 但该说的话,她今日还是必须要说,尤其是为接下来要讲的话做好铺垫。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地盯著皇帝虞青玄,一字一顿地说道:“皇儿,如果母后告诉你,你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孩子,你还会如此想吗?”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虞青玄的耳边炸响。 原本半躺撑著身子的手臂猛地一颤,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目光急切地看向太后,嘴唇微微颤抖,一字一句道:“母后何意?” 那眼神中,有震惊,有疑惑,更有一丝难以言喻。 虞青玄死死地盯著母后,心里清楚,母后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既然如此郑重其事地说出来,那此事必定有著千钧的分量。 虞青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几天,身边的大太监章洪突然离开,说是被太后派出去办事了。 当时,他心里就泛起了嘀咕,章洪可不只是个普通太监,他还有著密风司左密风使的身份,多年来一直贴身保护自己的安全,从未离开过左右。 能让章洪出马去办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那时的虞青玄,不过是隨口问了身边人一句,便没再放在心上。 长久以来,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朝政也好,琐事也罢,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这並不代表他一无所知,只是选择了漠视。 如今,母后的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结合前事,心中猛地一震,难道母后说的是真的? 朕在外面竟有个孩子? 虞青玄对自己的事情再清楚不过,能与他有孩子的女人,只有王妃,绝无他人。 这念头一起,虞青玄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像筛糠一般。 呼吸变得急促,双眼瞪大,满是不敢置信与激动。 这么多年,他沉浸在失去王妃的痛苦中,浑浑噩噩度日,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个天大的惊喜在等著他。 生怕母后在和他开玩笑。 太后看著儿子眼中燃起的那一丝光亮,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即將告知儿子真相而欣慰,又为这多年来的波折感到心酸。 她缓缓起身,走到虞青玄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让太后心中一阵刺痛。 “皇儿,此事说来话长。”太后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几分追忆:“当年你登上大位的时候,也是王妃突然消失的日子 这么多年来,母后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王妃突然消失的事,现已查明,她在离开前,已然有了身孕,只是当时你並不知晓。” 虞青玄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咔嚓一声。 虞青玄脑海中像是惊雷平地起。 嘴唇哆嗦著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乾涩的嘴唇动了动:“母后,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儿臣从未听闻过半点消息,若真有此事,为何一直没有找到?” 虞青玄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质疑,多年的失望让他不敢轻易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喜讯。 太后轻轻拍了拍虞青玄的手,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皇儿,母后知道你一时难以相信,可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些年,本宫从未放弃寻找,派出了密风司四处查探,就在不久前,终於有了確切消息。”说著,太后从袖中拿出一叠密信,递到虞青玄面前。 “这是你皇妹虞青虹和梅花嬤嬤传来的密信,详细记录了她们的调查过程。” 太后指著其中一封,继续说道:“她们查到当年王妃离开之后最终出现在凉州,而且……” 太后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情绪:“那个孩子如今十六岁了,他叫云昊。 云昊便是在凉州出生,后来被清水村的云家夫妇抚养长大。” 虞青玄的手微微颤抖著接过密信,目光急切地在信纸上扫过,越看越激动。 太后又拿出一份捲轴,展开后说道:“这是祭司宫大祭司施展血发燃魂术的证据,还记得前些天母后命人取了你头髮送去祭司宫,证实了云昊与你血脉相连。” 虞青玄看完密信和证据,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不停地哆嗦,常年苍白的脸色此刻泛起了红润,那是激动到极点的表现。 “朕的孩子……朕……有儿子?”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沙哑。 突然,虞青玄只觉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太后见状,惊恐地大喊:“皇儿!” 她急忙伸手去扶,却因力气不足,只能眼睁睁看著虞青玄缓缓倒下。 “来人啊!快传太医!”太后的声音在念心亭中迴荡,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周围的太监和宫女听到呼喊,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跑进来,一时间乱作一团。 片刻后,太医匆匆赶来,为虞青玄把脉诊断。 太后焦急地在一旁踱步,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虞青玄苍白的脸庞。 “太后,陛下只是一时激动,气血上涌,导致晕厥,並无大碍,稍作休息便可甦醒。”太医恭敬地回稟。 太后神色凝重,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对周围的太监、宫女们说道:“你们都退下吧。”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纷纷行礼,悄然退下,眨眼间,念心亭內只剩下太后、晕厥的皇帝以及刘太医。 太后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刘太医,开口问道:“刘太医,皇帝的身子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如实说。” 刘太医闻言,身体微微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定了定神,恭敬地回道:“回稟太后,陛下此次只是因激动过度而晕厥,並无大碍。” 太后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她语气平淡却又带著压迫感:“本宫问你的意思是,陛下的身体,还能不能恢復到正常状態?” 刘太医心中一紧,暗自叫苦,下意识地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硬著头皮说道:“太后,陛下的身体从脉象上看,並无明显病症,而且正值壮年,理应康健……” “本宫要听实话!”太后猛地打断刘太医的话,声音陡然提高,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恕你无罪,如实说吧!” 刘太医被这一声喝问嚇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回稟太后,陛下的龙体实则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 这些年来,陛下毫无求生的欲望,以至於气血生机严重流失,五臟六腑皆已衰竭,怕是……怕是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听到这话,太后只觉体內气息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 儘管她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听到刘太医说出这番残酷的事实,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绞痛。 她紧紧咬著下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问道:“陛下还能撑多久?” 刘太医低著头,不敢直视太后的眼睛,他的双手在地上微微颤抖,犹豫了片刻后,硬著头皮说道:“短则三月,长则半年,这期间还需陛下静心调养,保持心情舒畅。” “呼——”太后强忍著內心的悲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刘太医,神色平静却又带著几分威严:“爱卿辛苦了,接下来的时间,你就留在宫里,好生侍奉陛下。 记住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有半个字走漏出去,若有任何风声传出,你应该知道后果。” 刘太医浑身颤抖,连忙叩头:“臣领旨,臣定当守口如瓶,万死不辞。” “好了,下去吧。”太后挥了挥手,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刘太医如获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倒退著离开。 只留下太后独自守在皇帝身边,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哀伤。 第125章 传旨,司主出关见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传旨,司主出关见朕 刘太医刚出去,便被太后暗中安排的侍卫不露声色地“请”到了一处极为隱秘的居所。 眼下正值云昊即將归来的关键时刻,而皇帝的病情又关乎社稷安稳,太后深知其中利害,丝毫不敢有半分疏忽。 只有將知晓皇帝真实病情的刘太医妥善安置,才能確保这个秘密不被泄露出去,以免引发朝堂动盪。 没过多久,皇帝虞青玄悠悠转醒。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猛地从榻上坐起,动作太过急切,以至於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他的嘴唇便颤抖著,迫不及待地问道:“母后,朕……朕的皇儿现在在何处?” 此时的虞青玄,与往日截然不同。 儘管他身形依旧单薄消瘦,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將他吹倒,但他的双眸之中,此刻却燃烧著炽热的光芒,那是对皇儿的渴望,对未来的期许。 整个人也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久未谋面的帝王气场,威严而庄重。 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急切,是一个父亲对失散多年孩子的深切思念与牵掛,每一道神情都饱含著无尽的爱意。 外界一直传言,这位大虞皇帝是个至情至性的痴情种。 自从王妃失踪后,便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一蹶不振,对朝政之事也渐渐失去了兴趣,放任自流。 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变得黯淡无光,哪怕是天崩地裂,也难以在他那死寂的心中激起一丝波澜。 然而,就在得知自己与王妃还有一个孩子流落在外的那一刻,虞青玄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颗沉寂多年、仿若死去的心,再次有力地跳动起来。 不为別的,只为了那个从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也要振作起来。 年轻时的虞青玄,可是先帝最为疼爱的皇子,在一眾皇子之中,他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 武道修行、琴棋书画方面,尽显才情,无论是悠扬的琴声,还是精妙的棋局,亦或是飘逸的书法和生动的画作,都能在他手上展现出深厚的功底。 军事才能上,排兵布阵,尽显谋略,面对战场的瞬息万变,他总能冷静应对,做出最正確的决策。 政治手腕上,处理朝政,尽显智慧,平衡各方势力,推动国家的发展与繁荣。 可,王妃的突然失踪,如同一场可怕的风暴,將他的生活搅得支离破碎,也將他身上所有的才华光环席捲一空。 这些年,虞青玄的生活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黑暗,仿佛被囚禁在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之中。 而此刻,当希望的曙光穿透黑暗,那个曾经超群绝伦的大虞王,似乎又回来了。 太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焕然一新的儿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还好,皇帝对流落在外的儿子抱有如此深切的希望,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她缓缓开口,声音温柔而又充满安抚:“皇儿別急,你妹妹和梅花嬤嬤已经带著云昊从凉州启程,此刻正在前往上京城的路上,等他们到了,你们父子自然就能见面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好好调养身子,等孩子回来,好好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父爱。” 虞青玄听后,连连点头,脸上的激动之情难以掩饰,那笑容中满是即將与儿子重逢的喜悦。 可冷静下来后,突然神色一凛,表情变得严肃而凝重:“母后,朕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得派人去接应才行。” 太后看著儿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耐心地解释道:“放心吧,母后已经让你身边的大太监章洪出发前去接应了。 章洪身为密风司左密风使,更是先天大宗师,武艺高强,手段了得。 再加上梅花嬤嬤,两位大小宗师同行,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而且云昊之事,目前还没有公开,这个关键时候,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一旦让你那位四弟武王得知消息,以他的狠辣和野心,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害云昊,以绝后患。” 虞青玄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帝王气息在这一刻强势回归。 紧咬著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低沉而又有力地说道:“他若敢造次,就休怪朕不念手足亲情!朕定不会让他伤害云昊分毫!” 话语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大虞皇帝已然归来。 將以帝王之姿,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自己的孩子,任何妄图破坏这份安寧的人,都將受到他的雷霆制裁。 太后微微蹙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皇儿,暂且先莫要轻举妄动,一切都得以云昊的安危为首要考量。 如今,武王和宗室的那些人,还有朝堂上的一些大臣,都在紧锣密鼓地为过继之事做准备。 他们几次三番威逼施压,著实令母后头疼不已。 不过,只要能顺利迎接云昊归来,这一切难题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但前提是,千万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否则,那些人筹备了这么久,一旦计划落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怕是到时候会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 如此一来,云昊可就危险了,所以,迎接云昊回归一事,只能暗中进行,你放心,母后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安排。” 虞青玄听后,先是冷笑一声,这笑声中满是对武王等人的不屑与嘲讽。 紧接著,脑海开始快速运转,仔细权衡著其中的利弊得失。 良久,长舒一口气,说道:“母后所言极是,是儿臣太过著急了。 眼下確实不宜大动干戈,迎接皇儿一事,必须要谨慎周密地进行。 不过,今日之事,以我那四弟武王多疑的性子,他必定会暗中调查。 一旦让他查到什么蛛丝马跡,起了疑心,那对云昊可就极为不利了。 这样吧,朝堂上的事务,还请母后暂且顶住压力。 儿臣今日身体不適,打算前往祭司宫,找大祭司调理身体,同时让密风司司主出关,隨朕一同前往。” 太后眼中光芒闪烁,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儿子。 她心中清楚,那个曾经睿智非凡、意气风发的大虞皇帝虞青玄,真的又回来了。 太后瞬间明白了皇帝的心思,开口问道:“皇儿,你这是打算去求大祭司,暗中还要派密风司司主亲自前往接应云昊?” 虞青玄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什么事都瞒不过母后,不错,朕的皇儿绝不容有失。 我已经失去了王妃,不能再让我和她的孩子遭遇任何闪失,无论怎样安排,都不为过。 母后放心,密风司司主出关后,皇宫虽少了他坐镇,但朕亲自去求大祭司,想来他不会拒绝朕,定会帮朕看护好上京城。” 说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那位四弟武王,我太了解他了。 怕是今日之事,此刻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不管他最终能不能查到云昊身上,多一层安排,总归是好的。” 太后听后,也点头表示赞同:“皇儿考虑得如此周全,既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朝堂上的事,本宫自会顶住压力,皇儿你去祭司宫也好,顺便让大祭司帮你好好调理调理身子,只有你身子骨硬朗了,才能更好地守护云昊,守护这大虞江山。” “多谢母后,儿臣会保重身体的。”皇帝虞青玄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微微发颤,郑重地向太后道谢。 母子俩又閒聊了几句,话语间满是对云昊归来的期待与憧憬。 太后的身影渐渐远去,虞青玄脸上的笑容也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缓缓起身,拖著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喃喃自语道:“母后啊,儿臣的时间不多了。” 这些年,他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已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態。 心里明白,去祭司宫调理身体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暗中安排接应自己皇儿云昊的事宜,他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想到此处,虞青玄猛地转身,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大声下令:“来人!” 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內迴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小太监听到传唤,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地说道:“陛下,奴……奴婢在。” 虞青玄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盯著小太监,一字一顿地说道:“去地宫传旨,宣密风司司主出关见朕。 记住,此事十万火急,务必儘快將司主带到朕的面前,不得有半点延误!” 小太监心中一紧,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连忙应道:“是,陛下,奴婢这就去!” 说罢,便迅速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宫殿,朝著地宫传承的方向奔去。 虞青玄看著小太监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暗暗发誓:“皇儿,你放心,父皇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定会保你平安归来。” 第126章 武王的疑心,便是流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武王的疑心,便是流血 夜色如墨,浓稠地笼罩著武王府,整个庭院静謐得有些压抑,唯有书房內昏黄的灯光洒出一片昏沉的光晕。 武王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黑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让人不寒而慄。 手中那份从宫里刚传来的密报,被他攥得紧紧的,纸张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皱。 “啪!” 武王虞青明猛地將密报狠狠拍在桌上,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內格外刺耳,伴隨著他愤怒的吼声:“太后今日去见皇帝,一待便是许久。 还有那章洪老太监,前些天竟然偷偷溜出了皇宫,至今下落不明!他可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向来寸步不离皇帝左右,如今却在这节骨眼上消失,这里面必定有大问题!” 一旁的幕僚们听闻,纷纷面面相覷,脸上的神色凝重得如同背负著千斤重担。 其中一位年长的幕僚,缓缓捋了捋鬍鬚,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王爷,此事確实透著诡异。 根据咱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太后身边的梅花嬤嬤也出宫了,还和长公主虞青虹一同现身在凉州,这几件事凑在一起,绝非巧合啊。” 武王冷哼一声,那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带著丝丝寒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如同飢饿的野狼盯上了猎物: “哼,在过继之事的关键时刻,他们搞这些小动作,绝对没安好心,本王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另一位年轻幕僚,沉思片刻后,向前迈了一步,开口道:“王爷,依属下看,咱们必须儘快弄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长公主和梅花嬤嬤出现在凉州,说不定那里藏著关键线索,而章洪那个老阉人出宫,必然和长公主有关,或许已经在和会的路上了,还有梅花嬤嬤传闻都是先天高手,怕是不好对付啊!” 武王微微点头,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仿佛能洞悉每个人的心思:“你们说得对,不管他们在搞什么鬼,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本王决定,派出王府一队三十人的死士和两名先天宗师前往凉州。” 说到这里,武王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双眸燃烧著熊熊烈火道: “其中一名是王府常年的供奉,已然达到先天大宗师境界,此番前去,主要对付大太监章洪。 章洪身为密风司左密风使,实力不容小覷,唯有大宗师出马,才有把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年长幕僚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担忧,提醒道:“王爷,长公主身份尊贵,梅花嬤嬤也是个厉害角色,咱们派去的人,恐怕……” 武王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本王自然知道他们不好对付,但咱们的死士皆是从万千人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个个身手不凡,再加上两名先天宗师,足以应对。 就由蓝先生亲自带队,务必给本王查清楚长公主等人的目的,一个细节都不许放过!” 眾人见武王心意已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武王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夜色,冷冷地说道:“不管他们在谋划什么,本王都不会让他们破坏过继的计划,这皇位,迟早是我武王府的!” 昏暗的灯光下,武王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是从黑暗中走出的恶魔。 武王虞青明常年的习武让他浑身散发著一种刚硬的气场。 两鬢微白,更添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 他性格多疑且狠辣,行事果断决绝,从不拖泥带水。 对权力极度渴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表面上豪爽大气,与朝中大臣称兄道弟,实则內心城府极深,对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权力的人都心存猜忌,一旦认定对方是阻碍,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剷除。 一心覬覦皇位,认为自己才是最有资格统治大虞王朝的人。 自先帝立虞青玄为太子起,便心有不甘,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勾结宗室和朝堂大臣,试图寻找机会取而代之。 深知皇帝无子是他最大的机会,所以极力推动过继之事,企图將自己的孩子过继到皇帝名下,从而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在他內心皇位就是他的执念,为了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可以不惜挑起朝堂纷爭,甚至引发社稷动盪也在所不惜。 而武王的疑心,便意味著流血。 …… 一支商队自凉州城出发,前往上京城。 人数不多。 三辆马车,十二名护卫。 这支商队就是云昊一行人。 商队,自然是明面上的幌子。 虞青虹和梅花嬤嬤加上一个司马昭耀,组成了护送云昊回京的核心首脑核心。 让大家偽装成商队便是三人商议的主意。 掩人耳目是必要的。 在这个队伍中,只有云昊是需要保护的核心对象。 虞青虹反而是次要的。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就是为云昊吸引火力的人。 云昊反而要成为队伍中最普通不起眼的那个人。 所以骑著一匹老黑马,混在队伍中。 老崔、司马昭耀也都骑马而行。 所有女眷都在马车中。 二十四名黑暗司的黑暗卫,十二名同行成了商队护卫。 另外十二名在暗中。 双保险。 一路上走官道,速度不紧不慢。 云昊和老崔、司马昭耀三人骑马並行,有说有笑。 出发的时候,云昊问司马昭耀,怎么也跟著去上京城。 司马昭耀的回答是,我家就是京城的土族,老娘梅花嬤嬤要回京,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一起护送。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对云昊来说足够了,並没有多问。 一路上有司马昭耀同行,心里也安稳。 “老崔,今天准备在哪儿歇脚?”云昊问老崔。 今天已经赶了一天路,眼看快要到黄昏,云昊隨口问了一句。 凉州地界地广人稀。 从凉州城出来,越走越荒凉,很少见村落。 沿路就算有村落,也已经破败没了人。 原因是,这两年边关战乱不断,加上今年的大旱,导致百姓颗粒无收。 老崔道:“这得问司马大人,他对凉州比我熟悉。” 其实制定的路线就是没有路线。 很隨机。 这样安全。 今天也许走官道,明天就走山道小路。 落脚的地方也就不固定了。 老崔不知道。 都是司马昭耀和梅花嬤嬤长公主三人商量的。 云昊看向司马昭耀。 司马昭耀道:“前方不远有个村落,虽然已经废弃了,但我也能遮风挡雨,很快就到。” …… 夕阳的余暉如同被稀释的血水,洒落在这片荒僻的土地上,云昊一行人终於抵达了一个破败不堪的村子,准备在此落脚。 寻到的歇脚之处,竟是村里一座破旧的祠堂。 这祠堂的匾额早已不知去向,也无从知晓它曾经供奉的是哪家先祖。 眾人踏入祠堂,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內的墙壁满是斑驳的裂痕,像是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 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透过那些缝隙,能隱隱看到逐渐暗沉的天空。 眾人忙开了,有的负责生火做饭,有的清理杂物。 好在祠堂內部还算宽敞,护卫们手脚麻利,很快便將这里隔出了两个空间。虞青虹、梅花嬤嬤以及其他女眷安置在內堂,而云昊等人则留在外面。 此时,夏季已悄然步入尾声,即將迎来凉爽的秋天,夜晚的风带著丝丝凉意,轻抚著眾人疲惫的身躯。 云昊转身,神色关切地向老崔叮嘱道:“老崔,你多留意著点猴子,可別让它闯出什么祸来。” 老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点头应道:“公子放心,有我看著呢!” 云昊又走向虞青虹和草儿等人,礼貌地打招呼:“虹姨,草儿姑娘,你们先好好休息,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叫我便是。” 虞青虹微笑著点头,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好,你也早些歇著,赶路辛苦了。” 云昊寻到祠堂的一个角落,缓缓坐下。 闭上双眼,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进入了修炼状態。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开始进行吐纳修炼,脑海中也开始琢磨起法术。 上次成功领悟了火球术,这次他將目標锁定在了聚风术上。 细细回忆著从秘籍上看到的聚风术要领,努力在心中构建起法术的运行脉络。 夜色如墨,渐渐笼罩了整个村子,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衬出夜的静謐。 祠堂內,眾人都已进入梦乡,鼾声此起彼伏。 祠堂外,暗黑卫们身著黑衣,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他们目光警惕,在各自的岗位上轮流巡夜,守护著眾人的安全 。 眾人本以为这个夜晚会在寧静中悄然度过,然而,命运的轨跡却悄然转向。 三更时分,万籟俱寂,整个村子都沉浸在沉睡之中,唯有祠堂外的风声,在寂静里发出呜咽的低鸣。 突然,一声悽厉的惨叫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夜空的静謐。 那声音中饱含著痛苦与惊恐,直直地钻进了每个人的梦境,將他们从睡梦中猛地惊醒。 正在修炼的云昊,在这声惨叫响起的瞬间,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决然。 来不及多想,双脚轻点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司马昭耀和老崔也迅速做出反应。 司马昭耀身形矫健,如鬼魅般 “嗖” 地一下从屋內闪出,动作敏捷而利落;老崔则紧跟其后,他的脸上带著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久经江湖的镇定。 “发生了什么?” 司马昭耀面色阴沉,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向一旁的暗卫问道。 眼神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一名暗卫神色慌张,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急切地匯报:“大人,是田三的声音,他在树上放哨,可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我已经派人去查看了。” 暗卫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不轻。 “所有人保护好祠堂,立刻警戒!” 司马昭耀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看向老崔,下令道:“老崔,你去看看!” “我也去吧!” 云昊说著,便欲跟上老崔的脚步。 司马昭耀一听,眼皮猛地一跳,急忙伸手拦住云昊,急切地说道:“公子,你就別去了,老崔能应付,现在情况不明,咱们还是以保护祠堂为重。” 司马昭耀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深知云昊身份特殊,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云昊听后,微微一愣,隨即冷静下来。 心中明白,司马昭耀说得在理。 目前还不清楚袭击暗中护卫的究竟是人是鬼? 相比之下,草儿、姑姑虞青虹以及其他女眷更需要保护。 点了点头,不再强求,转身与司马昭耀一同组织眾人加强祠堂的防御 。 第127章 尸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尸鹰 老崔领命后,身形如猿猴般矫健,迅速隱没在黑暗之中。 脚步轻盈而敏捷,每一步都踏在寂静的土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那精瘦却充满力量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田三失踪的方向摸去,手中紧紧握著那柄跟隨他多年的长刀,刀身泛著森冷的寒光。 很快,老崔找到了田三。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田三的尸体横躺在草丛中,死状惨烈,脑袋和心臟都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具残缺不全的躯壳。 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浓稠地淌了一地,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老崔强忍著內心的愤怒与悲痛,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痕跡,试图找出凶手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老崔的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 下意识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但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紧紧地盯著他。 “谁?出来!” 老崔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刀瞬间握紧,摆出防御的姿势,目光警惕地在黑暗中搜寻著。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的风声。 老崔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 祠堂这边,云昊和眾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老崔的消息。 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是在考验著他们的耐心和勇气。 “公子,你说老崔会不会有事?” 一名暗卫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这一路上这些明面上的黑暗卫都和云昊混熟了。 当然在酒楼的时候,都知道云昊是司主使,有天然的亲近。 只是司马昭耀交代不许打听云昊的一切,並不知道云昊真正的身份。 云昊摇了摇头,说道:“老崔经验丰富,应该不会有事,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守好祠堂,保护好大家。” 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眾人立刻紧张起来,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刀刃在月光下闪烁著寒光。 “是我!” 隨著一声熟悉的呼喊,老崔的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大家见是老崔,这才鬆了一口气。 老崔快步走到云昊面前,脸色凝重地说道:“公子,田三他…… 已经死了,脑袋和心臟都没了,我也没看到凶手的影子。” 听到这个噩耗,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悲痛的神色,一股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但他们毕竟都是黑暗司的精锐,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迅速调整状態,更加严格地守护著祠堂,履行自己的职责。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人非人的,像是有人在痛苦地呻吟,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还没来得大家反应,云昊的猴子 —— 青风,突然 “嗖” 的一下冲了出去。 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青风!” 云昊见状,忍不住大喊一声。 刚想追上去,却被司马昭耀拦住。 “公子,別衝动!” 司马昭耀神色焦急,语气急促地说道:“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云昊心急如焚,在原地来回踱步,眼睛死死地盯著青风消失的方向。 青风这一去,必定是发现了什么,很可能是那个神秘的凶手。 片刻之后,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青风正与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展开激烈廝杀。 那怪物体型和牛犊子一般大,模样怪异,长得像猫头鹰和老鹰的合体,浑身覆盖著黑色的羽毛。 在月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泽。 它的爪子和喙锋利无比,泛著森冷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撕裂空气。 “这…… 这是什么怪物?” 一名暗卫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 激烈的打斗声和怪异的嘶吼声,將祠堂內的梅花婆婆从浅眠中惊醒。 她神色一凛,迅速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出祠堂。 月光洒在她那布满皱纹却依旧坚毅的脸上,映照出她眼中的警惕与冷静。 “这是怎么回事?” 梅花婆婆的声音低沉而沉稳,虽带著一丝疑惑,却也透著久经风雨的镇定。 云昊和司马昭耀赶忙上前,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包括青风突然追出去,与那只神秘的尸鹰展开廝杀的情况。 梅花婆婆抬眼望向那棵大树,看著青风与尸鹰缠斗的身影,微微皱起了眉头,缓缓开口:“这是尸鹰,可大有来头。”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般在眾人耳边迴响。 所有人纷纷竖起耳朵,目光中满是好奇与焦急,等待从梅花婆婆口中得知更多关於尸鹰的信息。 “尸鹰,原本也是普通的鹰禽,却因常年在阴气极重之地,吞噬了大量的尸体,发生了变异。” 梅花婆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想起了曾经与尸鹰相关的经歷:“尸鹰习性诡异,只在夜间出没,无声无息地穿梭於黑暗之中,一旦发现猎物,便会如鬼魅般扑出。 那爪子和喙,不仅尖锐如利刃,还带著致命的剧毒,只要被划伤一点,毒素便会迅速侵入体內,腐蚀人的五臟六腑。” 大家听著,脸色愈发凝重,心中对这未知的妖兽充满了恐惧。 一名暗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声问道:“那…… 那它们的叫声,真的能迷惑人吗?” 梅花婆婆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不错,尸鹰的叫声中仿佛蕴含著某种魔力,能扰乱人的心智,让人產生幻觉。 更可怕的是,它们还能模仿人的声音,利用猎物的亲人、朋友的声音来引诱其靠近,一旦猎物放鬆警惕,便是它们发动致命一击之时。” 想到田三的惨状,眾人心中一阵胆寒。 老崔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管这尸鹰有多难缠,一定要斩了它!” 梅花缓缓开口继续说道:“这尸鹰虽然厉害,但並非不可战胜,只要找到它的弱点,便能击退或是斩杀。” 此时,远处的树上的战斗愈发激烈,青风虽灵活敏捷,但尸鹰的攻击也十分凌厉,双方一时之间难解难分。 云昊的目光紧紧盯在那棵古树上。 青风与尸鹰的每一次扑腾、每一回廝打,他的心也被高高悬起,仿佛隨时都会跳出嗓子眼。 梅花婆婆静静地站在一旁,將云昊的紧张与焦虑尽收眼底。 她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近,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云昊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意安抚:“公子莫要忧心,青风天赋卓绝,是世间罕见的异种。 这尸鹰纵然棘手,可论起真本事,终究不是青风的对手。” 云昊微微頷首,应了一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许。 问道:“婆婆,这尸鹰当真就没有弱点吗?” 梅花婆婆神色一凛,郑重其事地说道:“有,尸鹰最怕的便是火焰。 只是它在空中飞行时,动作敏捷、身形飘忽,即便是面对火焰,也能轻易躲开。” 云昊闻言,眼眸瞬间亮如星辰。 暗自思量,自己修炼的火球术,或许能在这场危机中派上用场。 可也清楚,不能轻易暴露自己会法术的秘密,必须万分小心。 恰在此时,一声尖锐且饱含愤怒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云昊心头猛地一紧,抬眼望去,只见青风被尸鹰猛地扑击,从树枝上重重地摔落,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所幸青风並无大碍,只是彻底被激怒了。 它毛髮倒竖,齜牙咧嘴,在地上上躥下跳,发出阵阵愤怒的嘶吼。 而那尸鹰却在空中肆意地盘旋,每一次振翅都像是在炫耀胜利,发出尖锐的鸣叫。 青风虽怒火中烧,却一时无计可施,只能弯下身子,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朝著半空中的尸鹰奋力掷去。 可那尸鹰像是早已洞悉青风的意图,轻轻扇动翅膀,便轻鬆避开了石头的攻击。 云昊目睹这一幕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朝著战场飞奔而去。 青风虽时常调皮捣蛋,惹出不少麻烦,但毕竟是他亲手养大的,如今尸鹰如此欺辱青风,他怎能看得下去? 一边奔跑,一边回想起梅花婆婆方才提及的尸鹰弱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学会的第一个法术——火球术。 一个念头在心中萌生:就用这尸鹰来检验自己修炼的成果! 但只能用一缕火焰,绝不能被旁人察觉。 云昊这一衝出去,梅花婆婆等人顿时大惊失色。 梅花婆婆的双眼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担忧,她扯著嗓子高声呼喊:“公子,万万不可!” 说罢,便与司马昭耀等人一同朝著云昊追去。 云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速战速决,同时绝不能让旁人发现他会法术。 脚下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迅速提速。 几步助跑后,猛地发力,高高跃起,竟跳到了半空中。 与此同时,掌心处悄然凝聚起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火焰,那火焰虽小,却散发著炽热的温度。 那尸鹰见云昊这个人类竟敢主动挑衅,顿时被激起了凶性。 它双翅一展,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著阵阵劲风,朝著云昊凶狠地扑了过来。 然而,它做梦也没想到,迎接它的是云昊手中那看似微弱却威力十足的一缕火焰。 就在尸鹰扑来的瞬间,云昊猛地將手中的火焰朝著尸鹰掷去。 火焰精准无误地触碰到尸鹰的羽毛,剎那间,尸鹰的身上燃起了火焰。 尸鹰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叫声划破夜空,让人毛骨悚然。 羽毛在火焰中迅速燃烧,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它在空中拼命挣扎,双翅疯狂地扑腾,试图摆脱身上的火焰,可一切都是徒劳。 最终,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箏,从半空中直直掉落下去。 下方的猴子青风正憋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看到尸鹰掉落,它眼疾手快,一把抓起一块大石头,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石头正中尸鹰,將它砸得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云昊稳稳落地,大步走到尸鹰的尸体前。 此时,尸鹰的尸体已经半焦黑,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这时,梅花婆婆和司马昭耀等人也匆匆赶到。 眾人看著眼前的场景,一时间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好嘛,原本威风凛凛、让人闻风丧胆的尸鹰,此刻竟已变成了一团不成形的肉饼。 大家的目光纷纷转向云昊和他的猴子青风,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与讚嘆。 这一人一猴,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出手又如此乾净利落,实在是让人惊嘆。 就在几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猴子青风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在尸鹰的尸体旁扒拉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吱吱”的叫声。 云昊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猴子青风的小手中,出现了一颗淡绿色的小珠子,珠子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第128章 山匪驱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山匪驱虎 云昊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下一秒就见,猴子一张嘴居然將尸鹰尸体內拔出来的淡绿色珠子给一口吞掉了。 “青风~” 云昊大急。 这死猴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一口吞下去了。 也不怕吃死。 一个闪身来到猴子身前,將猴子的嘴巴掰开。 想要从青风的嘴里逃出来。 可惜已经晚了。 “吱吱~” 青风也只是反抗叫了两声。 云昊气道:“也不怕毒死你啊!” “吱吱~” 回应他的是,青风无辜的两声。 一脸的无辜。 似乎在说,我知道能吃,是好东西。 云昊担心的是,这东西有毒。 毕竟之前梅花婆婆可是说了,尸鹰是吃各种尸体的变异的禽兽。 可以说全是有剧毒的。 虽然看起来那个淡绿色珠子没有什么危险。 但吃下去到了肚子里后,就不知道了。 梅花婆婆上前说道:“公子也不太担心,既然已经被猴子吃了,也无济於事,而且,公子你这只猴子,也不是寻常猴子,天地异种,既然它敢吃就说明是可以吃的,並不会有什么毒素。” 云昊听梅花婆婆这么一说,也只好作罢! 想想也是,猴子毕竟在黄风谷,那么久,活了三百多岁。 很鸡贼。 不是好东西,它定然是不会吃的。 深吸一口气,在猴子的脑袋上给了一巴掌骂道:“毒死你拉倒。” 转头问梅花婆婆道:“婆婆,你可知道青风吃下的是什么东西?” 梅花婆婆思索著说道:“老婆子曾经在一本典籍中看到过,有关类似的记载,也不知道准不准。” 云昊连忙看向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只听梅花婆婆继续说道:“但凡天地异兽,尤其是变异的存,时间一长都能在体內诞生一种精核,实乃是吃食天材地宝,吸收天地精华后诞生。 这等精核其实有点类似武夫体內的內力,但妖兽之流毕竟和人类武夫不一样,可以將內力储存在全身经脉窍穴中,独特的天赋之下,会凝聚在一起,形成精核。 说白了,也是力量所在,演变到最后,会化成妖丹,到时候就会成为真正的大妖,想来公子猴子吃下的便是尸鹰的精核。 这本身可能对它自身的进阶有帮助,要么是猴子知道这其中的好处,要么就是一种本能的吞噬,总之应该不会有事。” 云昊想想问道:“婆婆,尸鹰有毒,精核会不会也有毒?对猴子有没有影响?” 梅花婆婆沉吟道:“理论上来说,尸鹰的精核的確是有毒的,不过妖兽的进阶,血脉是重点,实力也是一样,只要猴子的血脉和实力强过尸鹰,吞下尸鹰精核,是完全能消化的。 公子的猴子,明显比尸鹰强大,这一点公子放心,或许对猴子是好事,这是一次进化。” 听完梅花婆婆这么分析。 看猴子也没什么变化,云昊也放心了不少。 尸鹰算是个小插曲。 眾人重新回到了祠堂。 只是死了一名暗黑。 让其他暗卫都有些沉默。 对於他们来说,失去的是一个袍泽。 但这是意外。 谁也无法预料。 回到祠堂內,一切又重新陷入了静謐,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猴子青风迈著有些踉蹌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云昊身边,隨后“噗通”一声趴了下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转眼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云昊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轻轻蹲下身子,伸手推了推青风,轻声呼唤道:“青风,青风?” 青风却毫无反应,睡得极为深沉,哪怕云昊加大了力度,甚至抬脚轻轻踢了踢它,它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 梅花婆婆一直在一旁关注著这边的动静,她走上前,观察了青风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公子,莫要担心,依老身看,它应该是吞噬了尸鹰精核后,体內的力量正在发生变化,进入了进化状態,所以才陷入沉睡。等它再醒来,想必就能成功进阶了。” 云昊听后,心中的担忧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望著沉睡中的青风,心中也充满了关切与期待:“希望如此吧。” 这一夜的插曲,在眾人的疲惫与担忧中悄然度过。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洒在大地上,新的一天来临了。 队伍再次整顿行装,踏上了漫长的旅程。 接下来的一连三天,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眾人顺利地走出了凉州地界,踏入了雄州。 一进入雄州,眼前的景象便焕然一新。 这里大山密林连绵不绝,与凉州那广袤无垠的大漠风光截然不同。 高耸入云的山峰层峦叠嶂,茂密的森林鬱鬱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猴子青风依旧在沉睡中,它安静地待在云昊特製的背篓里,隨著队伍的前行而轻轻晃动。 一路上,云昊时不时地会停下来,查看青风的状况,虽然青风一直没有醒来,但它平稳的呼吸让云昊安心了不少。 第四天,太阳渐渐西沉,夜幕即將降临。 司马昭耀估算著路程,发现已经赶不到最近的城镇了,於是决定在野外留宿。 老崔一边熟练地搭建著简易的帐篷,一边说道:“公子,按照咱们的脚程,明天就要过天洪关了。 过了天洪关,就能走水路,行程也能快不少。”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天洪关,我也大牛说过,有所耳闻,乃是一座天险雄关。 听说有一百多里的崎嶇山路要走,山大林深,还传闻有匪患,大家今晚都警醒些,不可掉以轻心。” 大牛是同行的暗黑卫之一。 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终於出事了……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静謐的山林间,四下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仿若凝固的死寂。 云昊一行人在野外的临时营地中,各自忙碌著。 忽然,一阵尖锐且刺耳的呼啸声,像是一把利刃,猛地划破了夜空的寧静。 紧接著,数十道黑影仿若从地狱中窜出的鬼魅,以极快的速度从山林里冲了出来,朝著营地迅猛逼近。 云昊瞬间站起身,眼神锐利得如同苍鹰,大声呼喊:“有敌人来袭,大家小心!” 只见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大汉,手中紧握著一柄大刀,刀身上闪烁著诡异的寒光,一看便知淬有剧毒。 “把你们的財物都乖乖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山匪头目扯著嗓子大声叫囂,声音在夜空中肆意迴荡,满是囂张与狂妄。 黑暗卫们反应迅速,训练有素的他们瞬间围成一个紧密的圆圈,將马车稳稳护在中间。 山匪头目见眾人毫无退缩之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猛地一拍手,山林中顿时传来一阵低沉且震撼的咆哮声。 紧接著,三只体型庞大的猛虎从树林里窜出,它们张牙舞爪,眼神中透露出凶狠残暴的光芒,朝著营地疯狂扑来。 “这…… 他们能驱使猛虎!” 一名暗卫惊恐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別怕,大家稳住!区区几头畜生而已,又不是妖兽,怕个球,给我杀。” 司马昭耀大声喊道,声音坚定有力,给眾人带来了些许安慰与鼓舞。 黑暗卫迅速行动起来,几人一组,相互配合。 有的成员手持火把,用力地晃动著,同时大声呼喊,將猛虎的攻击目標吸引到自己身上,为队友创造攻击的时机。 有的成员则瞅准猛虎攻击的间隙,从侧翼或背后迅猛突袭,打乱猛虎的攻击节奏。 他们之间配合默契,通过简单的手势和呼喊进行沟通,確保行动协调一致。 每一个黑暗卫们充分利用手中的武器。 他们手持长刀,在猛虎扑来的瞬间,精准地刺向猛虎的要害部位。 长刀的长度和锋利度,让他们在与猛虎的对抗中占据一定优势,既能保持安全距离,又能对猛虎造成有效的伤害。 部分黑暗卫还配备了特製的绳索和套索,瞅准时机,將绳索甩向猛虎的腿部或颈部,试图绊倒或困住猛虎,限制其行动。 还巧妙利用营地周围的地形。 將猛虎引向树木繁茂的区域,藉助树木作为天然的屏障,阻挡猛虎的衝击。 当猛虎在树林中穿梭时,黑暗卫们则在树木之间灵活移动,藉助树木的掩护,对猛虎发动突然袭击。 与猛虎的战斗中,黑暗卫们逐渐掌握了节奏。 但山匪头目却亲自加入了战斗,挥舞著毒刀,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著致命的剧毒,让人防不胜防。 几名暗卫不慎被他的刀划伤,瞬间脸色发黑,倒地不起。 云昊看著眼前的场景,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握紧拳头,正准备衝上去,却被老崔拦住:“公子,你不能去。” 这时候一道身影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却是司马昭耀。 一声长啸。 出刀。 黑暗中寒光一闪。 一颗脑袋飞了起来。 仅仅一刀。 山匪头目就被司马昭耀砍掉了脑袋。 剩下的山匪一看都慌了神,而出现的三头猛虎,似乎也隨著山匪头目的身死失去了驾驭,吼叫著转头跑进了黑暗中。 余者数十名,山匪被黑暗卫迅速诛杀。 司马昭耀呸了一口道:“晦气,找找解药给中毒的兄弟。” 云昊看到了司马昭耀刚才的一刀,眼睛放光,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刀意! 这时候才知道,司马昭耀深藏不露。 第129章 天洪关修罗死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天洪关修罗死士 云昊所认识的人里,已经离世的老瞎子是领悟了刀意的高手。 还有在黄风谷中偶遇的皇甫符行,凭藉刀圣留下的竹简,也成功领悟了刀意。 可如今,竟意外地发现,司马昭耀同样领悟了刀意。 这一发现,让云昊著实吃了一惊。 战斗结束后,几人聚在了一起。 司马昭耀神色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他缓缓开口说道:“此事有些蹊蹺。 这些山匪,除了被我斩杀的那个大武师头目,其余的不过是些小嘍囉,但他们竟能驱使猛虎,这绝非普通山匪所能做到的。” 老崔在一旁微微点头,神色阴沉,沉声道:“看来,咱们得儘快通过天洪关才行,此地不宜久留。” 云昊静静地听著,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深知自己阅歷尚浅,跟著老崔和司马昭耀,本就是以学习和增长见识为主,如今这一路的经歷,可不正是实实在在地行走江湖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云昊一行人便早早地收拾行囊,踏上了征程。 马不停蹄,一路疾行。 太阳逐渐升高,日光变得愈发炽热,日上三竿之时,眾人终於抵达了那闻名遐邇的天洪关。 抬眼望去,天洪关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眼前。 两侧山峰高耸入云,陡峭的崖壁犹如刀削斧劈一般,几乎与地面垂直。 一条狭窄的山路蜿蜒曲折,在山峰之间艰难地穿行,仿佛是一条细长的丝带,隨时都可能被这磅礴的山势所吞噬。 天洪关前,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被这凝重的氛围冻结。 司马昭耀猛地抬手,眼神锐利如鹰,对著身边低声喝道:“暗卫何在?” 剎那间,原本平静的四周,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一道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一共十二人,正是隱藏在暗处的黑暗卫。 他们身形矫健,黑衣在风中微微飘动,仿若黑夜中隱匿的利刃,此刻却毫无保留地现身,周身散发著肃杀之气。 老崔见状,快步上前,脸上带著一丝疑惑,开口问道:“怎么突然让暗卫出现了?” 司马昭耀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沉声道:“有杀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名暗卫,目光如炬,问道:“尔等可有什么发现?” 那名暗卫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紧张:“大人,没有发现异常。” 司马昭耀微微点头,稍作思索后,果断下令:“派人入关过去侦查看看,其余人原地等待,务必保持高度戒备!” 常年征战的他,凭藉著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这看似平静背后的汹涌暗流,他仿佛已经嗅到了那瀰漫在空气中的丝丝杀意。 话音刚落,三名暗卫迅速领命,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天洪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迅速消失。 云昊没想到,暗中还有人。 加上商队的十二名,二十四人。 就知道是司马昭耀的安排。 想想也正常,毕竟在云昊看来,梅花婆婆和虞青虹都是司马昭耀的亲人。 堂堂大將军,怎么保护自己的亲人都不为过。 殊不知,他自己,才是整个队伍中最核心要保护的人。 …… 在天洪关一处隱蔽的山坳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名身著青色长衫的儒雅中年人,负手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脸上神色平静,却难掩眼中偶尔闪过的犀利光芒。 此人正是武王府三大幕僚之一的蓝先机,他心思縝密、智谋过人,在武王府中地位举足轻重。 在他身旁,三十六名身形矫健的人静静肃立。 每个人脸上都戴著狰狞的黑白交织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且充满杀意的眼睛。 这些人便是武王府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死士修罗卫,他们各个训练有素,对武王忠心耿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一位老者正呼呼大睡。 身著一袭破旧的灰袍,头髮凌乱,鬍子拉碴,乍一看只是个邋遢的老头。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身上隱隱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息,此人便是武王府的先天高手。 看似隨意,实则在这关键时刻,隨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蓝先机抬眼望向天洪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在此处已经蛰伏许久,目標便是截杀长公主虞青虹,顺便探查清楚虞青虹在凉州的目的。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 “蓝先生,有三名暗卫朝著我们来了。”一名修罗卫如鬼魅般迅速闪现,单膝跪地,向蓝先机匯报。 蓝先机微微皱眉,轻轻抚摸著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吟。 片刻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看来司马昭耀发现了我们。 既如此,那就不必再等了,动手吧!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掉所有人,完成王爷的命令!” 声音低沉却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是!”修罗卫首领领命,他站起身,猛地一挥手。 剎那间,三十多名修罗卫如同一群黑色的蝙蝠,无声无息地朝著暗卫的方向“嗖嗖嗖”冲了出去。 他们的身影在山林间快速穿梭,动作敏捷而又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即將在这看似平静的天洪关前拉开帷幕。 修罗卫如黑色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山林中后,远处的山道上,两名青年牵著马,脚步轻盈,悄然无声地缓缓走来。 这两名青年,一男一女,皆是蓝先机最为信赖的贴身护卫,他们从王府便一路跟隨,对蓝先机忠心耿耿,实力也不容小覷。 女子一袭劲装,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她的眼神灵动却又暗藏犀利,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她微微凑近蓝先机,声音轻柔却又带著几分干练:“大人,我们过去吗?” 蓝先机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沉稳地应了一声“嗯”。 隨后,转过身,看向那块巨石上呼呼大睡的老者,脸上浮现出一抹恭敬的神情,缓缓开口道:“欧阳前辈,还请移驾,或许此番需要您老人家出手相助了。” 原本鼾声如雷的老者,呼嚕声戛然而止。 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展开,仿佛要將天地都纳入怀中。 打了个呵欠,眯著眼睛,脸上带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走走走,老夫正好睡醒,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此人正是欧阳凌绝,身为先天宗师武道修为深不可测,在武王府中也是备受尊崇的存在。 哪怕是智谋过人、地位颇高的蓝先机,在他面前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欧阳凌绝虽然平日里看似慵懒隨性,但一旦战斗起来,他所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一种无形的强大气场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开来。 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 司马昭耀、老崔和云昊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 三人的目光紧紧锁住天洪关的方向,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洞察其中的一切。 静静地等待著三名暗卫查探归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唯有马蹄偶尔刨动地面的声响,打破这份令人压抑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司马昭耀的眉头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暗卫去了这么久,却迟迟未归,这绝非好兆头。 突然,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刀“仓”的一声出鞘,那声音清脆而凌厉,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刀闪过,斩断了三支爆射而来的利箭。 嘴里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大吼:“备战!” 云昊在第一时间听到了那尖锐的破空声,他的神色瞬间大变,心臟猛地一缩。 来不及多想,双脚轻点马背,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来到了马车前。 迅速摆好防御姿势,双手紧握刀柄,目光警惕地注视著天空。 老崔和所有暗卫的反应同样迅速。 身形灵动,如同一群敏捷的猎豹,瞬间分散开来。 有的暗卫迅速抽出长刀,在空中挥舞出一道道寒光,试图將射来的利箭挡下。 有的暗卫则迅速將马车围成一圈,用自己的身体为车內的人筑起一道坚实的防线。 一波箭羽如暴雨般倾盆而下,“簌簌”地射向眾人。 儘管眾人反应迅速,但还是有几名暗卫躲避不及,被利箭射中。 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却依旧强撑著,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很明显,他们已经陷入了敌人精心布置的埋伏之中。 就在这时,箭雨戛然而止。 远处,一道黑影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狂奔而来。 那黑影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大人,前方有埋伏……”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支利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后方射来,直直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著,四周的树林中,一道接著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这些身影动作敏捷,每一个都带著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眼睛。 这些人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纸鳶从马车中走了出来,她身姿轻盈,宛如一朵盛开的青莲。 她手持长剑,剑身上闪烁著寒光。 看到这些戴面具的人,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开口说道:“这些是死士。” 第130章 先天之下皆为螻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先天之下皆为螻蚁 纸鳶本就是暗中培养的死士,她对同类的嗅觉很敏锐,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这些戴著面具之人身上的气息不同寻常,是死士独有的气息。 从马车里出来,给眾人示警。 老崔和司马昭耀都久在凉州,没见过这些人。 听到纸鳶开口,司马昭耀沉吟问道:“纸鳶姑娘可知道这些人的来歷?” “暂且不知。”纸鳶摇头道。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杀了便是。”司马昭耀长刀在手,冷冰冰说道。 足足三十六名带著狰狞面具的修罗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相互之间配合行动迅速。 不断从四周逼近。 每个人身上都有强弩。 老崔眯起眼道:“大虞的神机駑,这可不是谁都能配备的,这些人来歷不简单啊!” “暗卫听令,诛杀来犯之敌,不惜一切代价,任何人不得靠近马车三丈之內。” 司马昭耀低沉下令。 二十余名黑暗卫,齐声领命。 而后司马昭耀转头对云昊和纸鳶咧嘴一笑:“两位,守护好马车,其余人隨我杀敌。” 没等云昊和纸鳶回答。 司马昭耀就率先衝杀了出去。 老崔和其余黑暗卫也紧隨其后。 廝杀声响起。 云昊望著眼前剑拔弩张的战场,心中热血翻涌,握刀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满心渴望能衝上前去,与敌人酣畅淋漓地廝杀一番。 然而,司马昭耀却神色凝重地走到他身旁,目光坚定且不容置疑:“云昊,你和纸鳶留下保护马车,这里有我和老崔他们。” 云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马车內坐著虞青虹、梅花婆婆和草儿等人,她们的安危至关重要,保护她们是此刻更为要紧的任务。 战场之上,黑暗卫与戴著狰狞面具的死士已然短兵相接。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每一名黑暗卫都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他们身形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或挥刀、或出拳,每一招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展现出一等一的身手。 那些死士同样悍不畏死,他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不顾一切地冲向黑暗卫,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 云昊站在马车旁,紧紧握著手中的刀,双眼死死地盯著战场。 看著黑暗卫与死士们疯狂廝杀,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土地,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担忧涌上心头。 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纸鳶一直留意著云昊的神情,见他如此担忧,轻声开口安慰道:“公子无需担心,有司马大將军在,这些人翻不起风浪。” 云昊微微点头,应了一声 “嗯”,但他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战场上。 只见司马昭耀宛如战神附体,在敌群中左衝右突,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出刀,都伴隨著一道寒光闪过,必有一名死士惨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身姿矫健,气势如虹,仿佛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无人能挡。 云昊看著司马昭耀的勇猛表现,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儘管司马昭耀勇猛无比,黑暗卫们也竭尽全力,但还是有几名黑暗卫不幸被死士斩杀。 隨著同伴的倒下,黑暗卫的人数逐渐减少,局势愈发严峻。 就在眾人以为即將扭转战局之时,一阵张狂的笑声突然响起:“呵呵,小辈倒是不错,接老夫一拳!” 只见一名老者如鬼魅般现身,身形一闪,便直奔司马昭耀而去。 这名老者正是蓝先机身旁的先天宗师欧阳凌绝。 方才,他一直冷眼旁观著战场,见修罗卫死伤大半,己方渐渐处於下风,蓝先机终於按捺不住,示意他出手。 而他的第一个目標,便是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司马昭耀 。 欧阳凌绝身为先天宗师,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仿佛蕴含著天地间的磅礴之力,自然是非同凡响。 司马昭耀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他真实的实力,乃是九品大武师。 尤为难得的是,他在残酷的战场廝杀中领悟了战场刀意,这使得他的综合实力在大武师九品巔峰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此刻,面对欧阳凌绝那裹挟著无尽威势的一拳,司马昭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微微一变。 深知眼前这个对手的恐怖,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毫不犹豫地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臂,手中长刀高高扬起,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全力斩了过去,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只有身处其中的司马昭耀,才能真切感受到这一拳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只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巍峨大山死死笼罩,那股无形的拳劲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抬眼望去,只见欧阳凌绝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副老脸上的神情,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司马昭耀心中涌起一股决绝,唯有拼尽全力,將手中长刀挥出。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司马昭耀將自身的刀意、刀锋力量以及全身的精气神,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一时间,刀意纵横,刀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力量攀升至巔峰,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发出 “滋滋” 的声响。 银光夺目,刀芒如匹练般外放,威势骇人,让人不敢小覷。 可,欧阳凌绝身为先天宗师,实力超凡脱俗,面对司马昭耀这全力一击,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与犹豫。 依旧赤手空拳,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电般冲向司马昭耀的长刀。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 拳与刀激烈交锋,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爆开,掀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 司马昭耀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手臂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 “腾腾” 后退。 一步、两步…… 足足后退了数十米,他才勉强稳住身形。此时的他,嘴角已经溢出一丝鲜血,在苍白的脸色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紧握著长刀的手臂,因刚才的衝击而不断颤抖,仿佛隨时都会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司马昭耀强忍著身体的剧痛,眼神中透露出不屈,死死地盯著欧阳凌绝,沉声道:“你是先天宗师,阁下究竟是何人?” 他的声音虽有些虚弱,但却带著一股不甘与倔强。 欧阳凌绝一脸自傲,双手背在身后,身上散发著强大的气场,居高临下地看著司马昭耀,仿佛他只是一只螻蚁。 微微眯起眼睛,对司马昭耀评头论足道:“你这小辈倒是有些本事,竟然掌握了刀意,而且还是在战场中领悟出来的刀意。 若不是老夫身为先天之境,面对你这全力一击,怕是真要吃个大亏,你当真不错,只可惜,今日你必死无疑。 至於老夫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现在,一切都结束吧,老夫这个先天宗师亲自送你上路,也不算委屈你。” 话音刚落,欧阳凌绝脚下猛地踏出一步,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朝著司马昭耀再次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 司马昭耀大惊失色,他毫不犹豫地挥刀抵挡。 可就在刀身抬起的瞬间,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在他身上。 这股威压让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禁錮,动弹不得。 双腿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別挣扎了,先天之下皆为螻蚁,死吧!” 欧阳凌绝的声音在司马昭耀耳边响起,带著淡淡的笑意,却如恶魔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慄。 隨著话音落下,欧阳凌绝的拳头猛然砸向司马昭耀的脑袋。 拳头上光芒闪烁,气势如山岳般磅礴,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碾碎。 司马昭耀心中苦涩万分,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难道我今日就要命丧於此? 生死攸关的时刻,他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寒芒如闪电般划过,一柄大刀裹挟著强大的力量,直直斩向欧阳凌绝的拳头。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仿佛整个山谷都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颤抖。 欧阳凌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拳头被大刀重重斩中,血雾瞬间瀰漫开来。 紧接著,“噗哧” 一声,他的小臂竟被这凌厉的一刀硬生生斩断。 “啊……” 欧阳凌绝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般,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出去。 身体在地上接连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欧阳凌绝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 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站在司马昭耀身边的十六七岁少年,少年手持一柄重刀,身姿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势。 “你…… 你居然也是先天?” 欧阳凌绝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一举斩断了他的手臂。 强忍著失去一只手的剧痛,死死地盯著少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与疑惑。 而这名少年,不是別人,正是云昊。 此刻的他,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紧握著手中的重刀,刀身上还残留著欧阳凌绝的鲜血,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 。 第131章 完全碾压先天高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完全碾压先天高手 时间回到前一刻。 云昊与纸鳶並肩站在马车前,全神贯注地观望著战场上的激烈廝杀。 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每一个瞬间都扣人心弦。 云昊的目光紧紧追隨著司马昭耀的身影,只见他在敌群中奋勇拼杀,犹如战神下凡,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当欧阳凌绝现身的那一刻,局势陡然逆转。 欧阳凌绝一出手,便展现出先天高手的恐怖实力。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磅礴的力量,举手投足间尽显宗师风范。 司马昭耀虽拼尽全力抵挡,但在欧阳凌绝强大的攻势下,还是渐渐落了下风,最终被欧阳凌绝的一拳击中,口吐鲜血,身形踉蹌地向后退去。 云昊看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 而此时,纸鳶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说道:“那个老者是先天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云昊的心头,让他更加担忧司马昭耀的安危。 当欧阳凌绝再次对司马昭耀出手时,他那如鬼魅般的身影瞬间欺近,一拳带著无尽的威势砸向司马昭耀的头顶。 司马昭耀在这强大的威压下,几乎动弹不得,生命危在旦夕。 云昊见状,心中再也无法平静。 来不及多想,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握紧斩妖刀,便要衝进战场。 纸鳶见此,急忙伸手阻拦,急切地说道:“公子,不可!那可是先天高手,你去了太危险!” 但云昊心意已决,他用力挣脱纸鳶的手,坚定地说道:“我不能看著司马將军被杀!” 话音未落,云昊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著战场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迅速穿梭,手中斩妖刀高高举起,刀身上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在冲向欧阳凌绝的过程中,云昊调动起体內所有的真气,將其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斩妖刀中。 同时,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领悟刀意时的情景,那种与刀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將刀意与真气完美融合,施展出了自己目前最强的一刀。 这一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著欧阳凌绝的拳头斩去。 欧阳凌绝看到云昊衝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云昊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辈。 然而,当云昊的刀与他的拳头即將接触的瞬间,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心中不禁一惊。 “轰!” 一声巨响,云昊的刀与欧阳凌绝的拳头激烈碰撞。 强大的力量衝击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盪,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 欧阳凌绝只觉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臂传来,他的拳头竟被云昊这一刀硬生生斩断,血雾瀰漫开来。 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翻滚出去。 云昊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也充满了震惊。 原本以为欧阳凌绝的实力会更加强大,自己这一刀或许只能勉强抵挡,没想到竟能將对方的手臂斩断。 微微喘著粗气,手中紧紧握著斩妖刀,警惕地注视著倒在地上的欧阳凌绝 。 …… 马车前,纸鳶目睹云昊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战场,手中长刀高高扬起,那决然的姿態让她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公子,不要啊!” 她下意识地呼喊出声,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衝过去將云昊拉回来,却又深知自己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时,马车的布帘被轻轻掀开,梅花嬤嬤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她神色平静,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纸鳶的心思。 “纸鳶,暂且看看。”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婆婆,公子他~” 纸鳶转过头,眼中满是焦虑与不安,话语中带著一丝颤抖。 上次她与云昊有过一次交手,可她实在难以想像,云昊如今竟有胆量与先天高手正面抗衡,在她心中,先天高手就如同那不可逾越的高山,实力深不可测。 梅花嬤嬤却一脸坦然,她微微抬头,目光追隨著云昊的身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与自信。 她可是真正的先天高手,对云昊的实力,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 尤其是上次在黄风谷,她不仅发现云昊领悟了刀意,还察觉到云昊的气息日益强盛,那不断攀升的实力让她深知,云昊早已踏入先天之境。 当初云昊能一招斩杀九品大圆满的时候,她就篤定了这一点。 所以此刻,她神色淡定,不急不躁,轻轻抬手,示意纸鳶稍安勿躁。 两人交谈间,战场上风云突变。 只见云昊手中的长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一道闪电,狠狠地斩向欧阳凌绝的手臂。 “咔嚓” 一声,在眾人的惊呼声中,欧阳凌绝的手臂竟被这一刀硬生生斩断,血雾瞬间瀰漫开来。 纸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道:“公子…… 好强。” 梅花嬤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放心,適当的歷练对公子是有益的,真正的高手,还没出手呢!” 说著,她的目光越过战场,看向了更远处的地方。 在那里,蓝先生正静静地站著,他的身边,隱隱散发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仿佛在酝酿著一场更大的风暴 。 …… 就在梅花嬤嬤与纸鳶关注著战场局势时。 马车內传来虞青虹清冷而沉稳的声音:“嬤嬤,可看出是什么人在伏击我们?” 她的声音虽平静,但其中隱隱透露出一丝焦急与警惕。 梅花嬤嬤身为密风司右密风使,在情报收集与机构探查方面堪称一绝,对天下各个秘密组织机构的了解可谓是如数家珍。 听到虞青虹的问话,她神色一凛,微微皱眉,沉声道:“那些戴著面具的人,若是老身没有猜错,大概率是武王府的修罗卫。 早年间,密风司便查到了武王府暗中训练死士的秘密,这修罗卫每次执行任务,都必定戴著面具,以此隱匿身份。” 纸鳶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婆婆,戴面具的杀手死士可不少,单凭这一点,如何就能確定是武王府的人呢?” 她眼中满是疑惑,轻轻咬著下唇,一脸不解地看著梅花嬤嬤。 梅花嬤嬤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解释道:“你说的没错,仅凭这一点確实不足以证明。 但那名先天高手的出现,绝非巧合,武王府的先天宗师,一共五人,密风司对他们每个人都有详细的资料记载。 被公子斩掉手臂的那位,名叫欧阳凌绝,此人常年在武王府潜心修炼,极少出山。 如今他竟然现身此地,这足以说明,这些戴面具的人,正是武王府的修罗卫。” 虞青虹听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寒声道:“武王府……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她心中所想的,正是武王是否已经知晓云昊的存在。 梅花嬤嬤微微摇头,开始仔细分析:“未必。武王生性多疑,行事风格一贯是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依老身看,他们现在的目標大概率还是只想杀公主您,未必知道公子的事。” 虞青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担忧:“不管如何,嬤嬤,云昊一定不能出事。” 梅花嬤嬤轻轻拍了拍虞青虹的手,安慰道:“公主放心,只要老身还在,就绝不会让公子出事。 不过这会儿,倒不妨看看公子的真正实力,咱们这一路,还不知道会碰到多少危险,趁著眼下局势还在可控范围內,让公子多歷练歷练,也是一件好事。” 梅花嬤嬤心中早有打算,她有意磨礪云昊,让他在这一次次的危机中迅速成长。 与此同时,战场之上,云昊与欧阳凌绝已然廝杀在了一起。 云昊手持长刀,身姿矫健,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凌厉的气势。 欧阳凌绝虽断臂受伤,但身为先天宗师,实力依旧不容小覷,强忍著剧痛,目光中满是凶狠与不甘,向著云昊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 欧阳凌绝断臂处鲜血淋漓,殷红的血顺著他的手臂不断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剧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的神经,但此刻,他心中只有无尽的愤怒与杀意,死死地盯著云昊,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小子,你该死!” 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那沙哑的嗓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鬼魅般朝著云昊疾冲而去。 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深知眼前这个少年绝非等閒之辈。 在疾冲的过程中,他衣袖一抖,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这匕首便是他的致命武器,其上淬有剧毒,只要被这匕首轻轻划伤,哪怕是先天高手,也会瞬间瘫软,全身乏力,失去战斗力,只能任人宰割,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云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苍松,面对欧阳凌绝的疯狂攻击,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他真正的实力已经稳固在了炼气境一层,而且在这段时间的歷练中,能明显感觉到体內的力量在不断涌动,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除此之外,还有火球术和灵识两大杀招。 在他眼中,欧阳凌绝虽然身为先天宗师,但也不过是比大武师九品速度快上一些,实力强上那么一点点罢了。 云昊微微闭上眼睛,灵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剎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缓慢起来,欧阳凌绝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能看到欧阳凌绝肌肉的每一次收缩,关节的每一次转动,甚至能预判到他下一秒的攻击方向。 当欧阳凌绝挥舞著匕首衝来时,在云昊的感知中,动作就像是放慢了无数倍的慢镜头,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叮叮噹噹……”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两人瞬间交手数十回合。 每一次交锋,云昊都能精准地提前预判欧阳凌绝的攻击,然后做出恰到好处的反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早已预知了一切。 反观欧阳凌绝,隨著战斗的持续,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噩梦,无论他如何使出刁钻古怪的招式,如何竭尽全力地攻击,都被这个少年轻鬆地抵挡化解。 就好像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招,对方都能提前知晓,然后提前做好应对,让他处处受制,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有劲使不出,心中鬱闷得简直要吐血。 又是几十招过去,欧阳凌绝已经气喘吁吁,体力严重透支,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而云昊却依旧气定神閒,面色红润,仿佛这场激烈的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场轻鬆的游戏。 云昊终於觉得玩够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低沉地吼了一声:“该结束了。” 说完,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刀身上闪烁著凛冽的寒光,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所有力量。 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大吼一声:“斩!” 这一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蕴藏著强大刀意的一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朝著欧阳凌绝斩去。 刀气四溢,如同一道无形的利刃,瞬间划破空气,发出 “嗖” 的一声。 欧阳凌绝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刀气直直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啊…… 噗嗤~”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欧阳凌绝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胸口出现了一道半尺长深、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欧阳凌绝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 第132章 蓝先机和梅花嬤嬤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蓝先机和梅花嬤嬤 “公子贏了。” 纸鳶欢呼。 云昊將先天高手重创,场中所有人都惊讶无比。 包括司马昭耀和老崔等人。 这岂不是说,云昊也是先天高手! 老崔最为惊讶,回想起当初和云昊比试,他感觉云昊也就比他强一丟丟而已。 怎么也没想到,能战先天。 而且,还是碾压。 这就不是一般的强大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如此强大的? …… 战场之上,云昊手提长刀,目光冰冷,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既然对方是来取他们性命的敌人,他便绝不会心慈手软。 一步步朝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欧阳凌绝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扬起一片尘土。 就在云昊高高举起长刀,准备给予欧阳凌绝致命一击时,远处的梅花婆婆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的目光紧紧盯著一个方向,那里,蓝先机动了。 只见蓝先机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布满了阴云,他眼睁睁看著云昊要斩杀欧阳凌绝,再也按捺不住。 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云昊疾冲而去,同时口中怒吼一声:“小子,你敢!” 这一声暴怒,如滚滚雷鸣,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震得眾人耳鼓生疼。 梅花婆婆自然不会让蓝先机伤害到云昊分毫。 几乎在蓝先机动身的同一瞬间,她身形一闪,“嗖” 的一下便消失在原地。 她的速度极快,快到眾人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眨眼间便来到了蓝先机的必经之路上。 蓝先机身边的一男一女青年护卫,也紧跟在他身后,如两道影子般迅速移动,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凶狠,时刻准备为蓝先机保驾护航。 与此同时,一声冷哼突兀响起,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蓝先机身前,稳稳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哼,堂堂先天六品的蓝先机,竟对一个小辈出手,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吗?” 梅花婆婆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如同一股寒风吹过,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分温度。 两人说话间,没有丝毫犹豫,隔空对了一击。 剎那间,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地面上的沙石被这股气浪捲起,漫天飞舞,仿佛下了一场沙石暴雨。 周围的树木也被这股力量衝击得东倒西歪,枝叶纷纷折断。 而云昊这边,压根就没有理会突然出现的蓝先机。 在他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斩杀欧阳凌绝。 既然梅花婆婆已经出手阻拦蓝先机,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毫不犹豫地將手中长刀用力斩下,只听 “咔嚓” 一声,清脆而利落,欧阳凌绝的脑袋应声落地,滚落在一旁的尘土中。 至此,一名先天高手,就这样死在了云昊手上。 “你……” 蓝先机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圆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伸手指著云昊,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又无可奈何。 眼睁睁地看著云昊斩杀了欧阳凌绝,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蓝先机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梅花婆婆,低沉开口道:“早就听闻太后身边的梅花婆婆大名,今日蓝先机倒要领教婆婆高招。” 声音中充满了挑衅,此刻的他,一心只想与梅花婆婆一决高下,挽回些许顏面。 梅花婆婆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 她微微頷首,回应道:“既如此,那就让蓝先生见识一下老身的手段。” 两人虽然从未谋面,但对彼此的身份和实力都早有耳闻,此刻狭路相逢 。 …… 此刻,场中其他人的战斗依旧没有停下。 司马昭耀儘管之前被欧阳凌绝重创,身体虚弱,但他骨子里的战斗意志从未熄灭。 看到云昊斩杀掉欧阳凌绝,他很振奋,重新拿起长刀,加入到与修罗卫的战斗中。 一边挥舞长刀抵挡修罗卫的攻击,一边留意著云昊和梅花婆婆那边的战局。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对云昊的敬佩,同时也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不甘,所以拼尽全力,想要在这场战斗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面对先天高手,司马昭耀还是感到无奈。 老崔带领著剩余的黑暗卫,与修罗卫展开了殊死搏斗。 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每一个人都抱著必死的决心,守护著云昊等人。 黑暗卫们配合默契,有的负责正面迎敌,用手中的武器与修罗卫展开激烈交锋。 老崔凭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不断调整战术,指挥黑暗卫应对修罗卫的各种攻击,成为了战场上的中流砥柱。 纸鳶手持长剑,守在马车旁,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防止有漏网之鱼对马车內的虞青虹、草儿等人不利。 眼神坚定而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危险。 虞青虹坐在马车內,她虽不能直接参与战斗,但心中时刻牵掛著外面的局势。 她深知这场伏击的危险,也明白云昊等人是在为了保护她而拼命。 她在马车內默默祈祷,希望眾人都能平安无事。 草儿和杏儿则躲在虞青虹身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给外面战斗的人添乱。 云昊站在这片硝烟瀰漫的战场上,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 刚刚斩杀了欧阳凌绝,手中的斩妖刀还在缓缓滴著鲜血,可他的目光却被场中突然出现的激烈对峙吸引。 梅花婆婆和那名身著青衫的中年人 —— 蓝先机,此刻正对峙著。 云昊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神往,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高手交锋。 只见两人身形闪动间,竟能在半空中短暂飞跃,衣袂飘飘,仿若仙人临世。 紧接著,梅花婆婆手中长剑出鞘,清冷的剑鸣划破长空,那一瞬间,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云昊心中一凛,他明白,婆婆既然拔剑,就意味著眼前这个被称作蓝先生的人,必定是个实力超凡的高手。 回想起之前自己斩杀的先天高手欧阳凌绝,婆婆当时並未太过在意,这让云昊更加意识到蓝先机的可怕。 云昊满心疑惑,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会在此设伏袭击他们?看他们的身手和气势,显然都不是寻常之辈。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战场的局势依旧严峻。 场中那些戴著狰狞面具的修罗卫还有数十人,己方的护卫们已然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云昊的目光迅速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老崔身上。 只见老崔身上带著伤,却依旧顽强地挥舞著手中的武器,抵挡著修罗卫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身形有些摇晃,显然是在强撑著。 云昊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手持斩妖刀,朝著老崔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喊:“老崔,我来帮你!” 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嘈杂的战场中格外清晰。 就在云昊快要衝到老崔面前时,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拦住了他的去路。 云昊定睛一看,竟是一男一女两名青年。 他们眼神冰冷,身上散发著浓烈的杀意,显然是蓝先机的手下,专门来阻拦云昊的。 云昊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毫不畏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在经歷了与欧阳凌绝的战斗后,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惧怕任何人。 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真气迅速流转,手中的斩妖刀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著一场新的战斗。 面对这两名青年的攻击,云昊毫不犹豫地出手,一场新的廝杀,在这已然惨烈的战场上再次展开 。 蓝先机与梅花婆婆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周身气息澎湃,强大的力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扭曲起来。 那激烈的交锋,一招一式皆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根本不是旁人能够轻易插手的。 蓝先机身边的一男一女两名护卫,虽有心助自家主子一臂之力,却也清楚自己在这场顶级对决中,实在是难以插足。 但他们也不能就这样干看著,目光扫视战场,最终锁定在了云昊身上。 回想起之前云昊斩杀欧阳凌绝的场景,两人心中始终存有疑虑。 在他们眼中,云昊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战胜先天高手欧阳凌绝? 篤定云昊必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招。 此刻,强烈的自尊心作祟,让他们决定衝上去试探试探云昊的真正实力。 “哼,就让我们来会会你这个小毛孩!” 男护卫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 女护卫则手持一柄软剑,身姿轻盈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仿佛在嘲笑云昊的不自量力。 “滚!” 云昊目光如电,紧紧盯著两人,口中低沉地吐出一个字。 声音仿佛裹挟著无尽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斩妖刀猛地一挥,一道磅礴的刀气瞬间外放。 刀气如同一道闪电,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著两名护卫席捲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刀气,瞬间让两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两人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能做到刀气外放,这可是先天高手才具备的手段。 不仅如此,云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雄浑而磅礴,无比绝伦,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是实打实的先天高手。 “这…… 这怎么可能?十几岁的先天?这个世界怎么了?” 女护卫心中震撼不已,忍不住喃喃自语。 二人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慌乱之下,连忙举起手中的武器抵挡云昊这凌厉的一刀。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刀气与两人的武器激烈碰撞,强大的力量衝击让周围的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紧接著,“噗嗤……” 两声闷响,两名护卫口吐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仅仅一招,他们便被云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一刀都无法抵挡 。 第133章 除了梅花婆婆之外的第二强者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除了梅花婆婆之外的第二强者 “先天之下皆为螻蚁”,这句武道至理,绝非虚妄之言,而是无数武夫在残酷的修行路上,用鲜血和生命印证的残酷现实。 在武道的世界里,先天境界宛如一道天堑,横亘在普通武夫与顶尖强者之间,一旦跨越,便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对於寻常武夫而言,从初入武道的懵懂新手,到歷经无数艰苦磨礪,成为一名小有所成的武者,其间付出的汗水与艰辛,旁人难以想像。 他们在修炼之路上日夜苦练,不断突破自身极限,每一次实力的提升,都伴隨著难以忍受的痛苦与煎熬。 然而,即便他们拼尽全力,达到了武夫所能企及的巔峰,在先天强者面前,依旧脆弱得如同螻蚁。 当面对先天强者时,普通武夫们会深切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 这种压迫並非仅仅源於实力的巨大差距,更是一种对未知强大力量的恐惧。 一名九品大武师,在江湖中或许已经是声名赫赫的高手,能够在一方土地上称霸,令无数人敬畏。 但当他遭遇一位先天强者时,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先天强者无需使出全力,仅仅是隨意散发的一丝气息,便能让这位九品大武师动弹不得,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 在先天强者的眼中,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武师,不过是一只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蚁,生命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这种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不仅仅体现在战斗之中,更体现在武道的认知和感悟上。 先天强者已经触摸到了天地规则的边缘,他们的修行之路,已经超越了普通武夫的理解范畴。 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更是一种境界的鸿沟,一种让普通武夫望而却步、却又不得不敬畏的残酷现实 。 蓝先机的两名护卫,在江湖中闯荡多年,他们可不是那些盲目赴死的死士。 刚刚,云昊那凌厉的一刀,裹挟著汹涌澎湃的刀气,如同一道闪电般劈来。 仅仅一击,便让他们口吐鲜血,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落地之后,两人皆是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男护卫艰难地撑起身子,用手肘擦去嘴角的血跡,他的目光与女护卫交匯,两人心领神会,眼神中同时闪过一丝决然。 两人心里清楚,眼前的云昊,实力太过恐怖,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况且,他们身为蓝先机的护卫,看似地位重要,实则蓝先生作为比欧阳凌绝还要强大的先天宗师,根本无需他们在战斗中贴身保护。 他们平日里的主要职责,不过是侍奉蓝先机的日常起居,在一些琐事上打下手罢了。 此刻,面对如此绝境,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对视一眼后,转身便朝著远方飞奔而去。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若还硬著头皮衝上去,那无疑是愚蠢至极,纯粹是去白白送死。 云昊看著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一愣。 手中的斩妖刀还在轻轻颤动,刀身上残留的鲜血顺著刀刃缓缓滑落,滴在乾燥的土地上,瞬间洇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但云昊並没有选择追击,他並非嗜杀之人,觉得还未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心中还掛念著老崔的安危。 於是,他迅速转身,手提斩妖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著老崔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那些戴著狰狞面具的修罗卫试图阻拦他的脚步,但在云昊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 云昊手中的斩妖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砍,都伴隨著一道寒光闪过,便有一名修罗卫惨叫著倒下。 仅仅片刻之间,云昊便杀穿了几名修罗卫,成功来到了老崔身前。 “老崔没事吧!” 云昊大声喊道,声音在战场上迴荡,充满了力量与坚定。 老崔原本因受伤而有些黯淡的眼神,在看到云昊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 强忍著身上的伤痛,感激地说道:“公子,你可算来了!” 有了云昊的加入,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 司马昭耀和黑暗卫们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终於得到了一丝舒缓。 眾人联手反击,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司马昭耀挥舞著长刀,每一刀都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黑暗卫们配合默契,或从正面强攻,或从侧翼偷袭,將修罗卫们打得节节败退。 几人齐心协力之下,剩下的修罗卫再也抵挡不住,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 战斗的硝烟逐渐散去,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 马车前,老崔斜靠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因疼痛而微微扭曲,嘴里不停地嘟囔著:“疼疼疼…… 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受伤的手臂无力地垂著,鲜血透过简易包扎的布巾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纸鳶蹲在老崔身旁,手中拿著绷带和草药,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 听到老崔的抱怨,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忍著点吧,公子都给你了一颗元气丸,伤口都已经凝结了起来,还喊疼,也不嫌害臊!” 纸鳶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生怕弄疼了老崔。 老崔咧著嘴,露出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嘿嘿,多谢公子。要不是公子的元气丸,我这伤还不知道得疼成啥样呢。” 眼神中充满了感激,看向云昊的方向,心中满是敬佩。 不远处,司马昭耀静静地坐在地上,双目紧闭,正在闭目修养。 他被欧阳凌绝一击受了內伤,身上也带著不少伤,衣衫襤褸,血跡斑斑。 这场激烈的战斗中,他拼尽全力,与敌人殊死搏斗,此刻已是疲惫不堪。 一眾受伤的暗黑卫们或坐或躺,围绕在四周。 每个人都得到了云昊给予的一颗元气丸,这珍贵的药丸发挥了神奇的功效,让他们的伤势逐渐稳定了下来。 云昊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眾人。 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著坚定。 虽然取得了胜利,成功斩杀了三十六名修罗卫,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八名黑暗卫永远地倒在了这片土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看著这些受伤的同伴,云昊心中满是悲痛与不舍。 每一个同伴都是无比珍贵的,同战斗、同生死,早已成为了彼此的依靠。 云昊手中的元气丸所剩不多,这些药丸都是他歷经艰辛才得来的,无比珍贵。 但在看到同伴们受伤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將元气丸拿出来分给了大家。 后面的路还很长,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和危险,只有大家都保持良好的状態,才能共同面对未知的一切。 远处,梅花婆婆和蓝先生的战斗身影若隱若现。 他们的战斗太过激烈,强大的力量波动让周围的环境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仿佛经歷了一场地震。 两人的身影在激烈的交锋中时而闪现,时而消失,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胜负难料 。 余波还在空气中震盪,血腥的气息瀰漫不散。 云昊站在马车旁,目光望向梅花婆婆与蓝先生战斗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决然。 梅花婆婆虽实力超凡,但面对蓝先生这样的强敌,战斗必定艰难,不能坐视不管。 “你们守护好马车,我去帮忙。” 云昊转过身,对著老崔、纸鳶和司马昭耀等人说道。 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此刻的他,身上还残留著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著炽热的光芒,那是对同伴的关切和对战斗的无畏。 纸鳶、老崔和司马昭耀等人听到云昊的话,相互对视了一眼。 眼中却满是对云昊的信任。 经过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几人已然见识到了云昊的强大实力。 不仅成功斩杀了先天高手欧阳凌绝,还轻鬆击退了蓝先机的两名护卫,其展现出的实力,让眾人震惊不已。 如今,都清楚地知道,云昊怕是他们之中,除了梅花婆婆之外的第二强者,是又一名令人敬畏的先天高手。 这一次,纸鳶几人都没有阻拦。 大家明白,云昊的实力足以在这场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而且他的决定也不容置疑。 老崔强忍著身上的伤痛,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公子,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我们一定会守护好马车和公主。” 纸鳶也走上前,眼神中带著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公子,你一定要小心,我们等你平安归来。” 司马昭耀微微睁开双眼,看著云昊,眼中满是敬佩与信任:“云兄弟,多加小心。” 云昊微微頷首,对眾人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的真气,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著远处梅花婆婆和蓝先生战斗的方向飞奔而去。 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迅速消失…… 第134章 公子当有先天四品的实力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公子当有先天四品的实力 云昊借力之间每一步都有八九丈之远。 这是他现在速度的极限。 能在半空中,不借任何助力,还能凭空横跨三丈。 虽然没有飞起来,但在他看来已经和飞跃没什么区別了。 这种感觉,让云昊迷恋。 感受著清风在身上吹过的清凉,身在半空中漂移的轻灵,著实让云昊有种,这就是修仙者的错觉。 但他知道,这不是。 真正的修仙者,可一念之间御风而起,做到真正的飞行。 自己,这会儿,还是借力起跳的半飞行状態。 从黄风谷得到的楚元天传承中,有一个聚风术。 还没来得及修炼参悟。 在楚元天的传承记忆中,聚风术便是飞行法术。 他掌控了火球术。 炼气境能修炼的有三个法术。 其中还有一个聚水法术。 云昊准备都要参悟修炼。 事实上这一路走来,他一直在参悟中,但还没有修成。 法术修炼,並不是知道如何修炼,就能修成的。 这会儿,一跃八九丈,已经到了极限。 但速度比寻常武夫,快了不知道多少。 回想著,之前梅花婆婆,一步踏出,何止数十丈之远,在云昊眼中,已经是飞行了。 也不知道,梅花婆婆真正的境界如何。 想来是不低的。 隱约中能看到梅花婆婆和那名青衫中年人交手,完全是残影在晃动。 剧烈炸响的打斗声,如雷鸣。 当真可怕。 他算起来是炼气境一层,但相比武夫境界,绝对不止先天一品境界。 修仙者和武夫的修炼体系,天壤之別。 同境界之下,绝对碾压。 也不知道,和梅花婆婆战斗的青衫中年人是先天几品? 云昊很想试试。 很快云昊就看到了远处梅花婆婆和青衫人的身影。 但却发现,两人已经停手。 並没有再战斗。 云昊听到梅花婆婆低沉说道:“蓝先生,你可知道今日你的行为等同谋反,截杀长公主,可是要夷三族的。” 只听蓝先生淡淡一笑道:“嬤嬤多虑了,我可不知道什么公主,今日,我也不知道什么蓝先生。” “呵呵,的確没有证据,倒是拿你没办法,但你当真以为,长公主是那么好杀的?还是觉得,太后娘娘太仁慈?武王府就这点能耐的话,倒也不过如此。”梅花婆婆缓缓说道。 “蓝某只不过是个小角色,嬤嬤当真以为,武王府就这点战斗力的话, 那可就错了,今日蓝某,不是嬤嬤对手,但不代表別人不是,这回京之路,山高路远,嬤嬤还是小心为妙。”蓝先机和梅花嬤嬤打机锋。 这时候云昊赶过来,蓝先机的目光放在了云昊身上。 梅花嬤嬤不动声色挡在了云昊身前。 蓝先机对云昊印象深刻。 一双深邃的眼睛看著云昊道:“小郎君年纪轻轻,竟可斩先天三品,当真少年天才,不知道怎么称呼?” 此刻的蓝先机语气无比平静,远不是之前,要阻拦云昊斩杀欧阳凌绝时候的暴怒。 冷静的可怕。 云昊心中一动,听到了蓝先机提到了先天三品。 顿时就明白,说的应该就是被自己斩杀的欧阳凌绝。 心里暗道:“原来那人是先天三品。” 这岂不是说明,自己现在的实力,至少在先天三品之上。 刚想著和蓝先机对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梅花婆婆却抢先开口道:“蓝先机,再来战过。” 说话中手中长剑,一个剑花闪过,发出了剑鸣声。 蓝先机眉头一皱,温文尔雅一笑,身形向后退去,和梅花嬤嬤拉开了距离道:“嬤嬤,今日到此为止吧,我虽不是嬤嬤的对手,但嬤嬤想要留下蓝某,还办不到吧,告辞,希望下一次再见,嬤嬤的剑还能如此锋芒。” 说完却是转身几个起落之间消失在了远处密林。 “婆婆,不追吗?”云昊问道。 梅花婆婆此刻也是暗暗鬆了口气。 她不是怕蓝先机的实力,事实上蓝先机的战斗力不是她的对手。 怕的是,云昊被蓝先机盯上。 蓝先机离开的是谋算之道。 並非战斗力。 梅花婆婆害怕的是,云昊被他盯上,挖出更多信息,那个时候才是最坏的时候。 所以万万不能让云昊被蓝先机盯上云昊。 她们此行回京,真正的核心是云昊,而不是虞青虹这个长公主。 和蓝先机战斗交锋,套话推测之下,梅花婆婆可以確定,武王府这些人出现截杀,完全是因为武王的疑心而已。 並不知道云昊的存在。 以武王的疑心病,截杀长公主,完全是不想让过继大局出现变故,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好在,在第一波扛下来了。 同时也知道,武王盯上了长公主。 绝对不会让她们轻易回京。 梅花婆婆回头看向云昊道:“不追了,蓝先机乃是先天六品,和婆婆一样的武道境界,虽然战斗力我强过他一筹,但他想要走,我拦不下。” 这是第一次,云昊听到了梅花婆婆,说出了她的武道境界。 先天六品的剑道宗师,在同境界是最强的。 蓝先机不是婆婆的对手。 但婆婆也留不下蓝先机。 “先天六品吗?”云昊看向蓝先机离开的方向自语。 “是啊,被斩杀的那人是先天三品,武道先天九品,每一品之间实力差距都会很大,公子的实力,倒是让老婆惊讶,怕是达到了先天四品之境。”梅花婆婆说道。 云昊摸了摸脑袋笑笑:“运气好。” 梅花婆婆笑笑,没有过多说这个问题。 她很清楚,云昊身上有自己的秘密。 “走吧,咱们回去。”梅花婆婆收起了长剑。 两人转身往回走。 路上云昊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云昊和梅花婆婆並肩往马车的方向走去,云昊的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婆婆,今日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截杀我们?” 眼神中透露出好奇,渴望能从梅花婆婆那里得到答案。 梅花婆婆心中暗自嘆息,她早就料到云昊会有此一问。 其实,她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稍作沉吟后,缓缓说道:“你姑姑虞青虹所在的家族,是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树大招风,自然有不少强敌。 今日前来的便是武王府的人,他们不想让你姑姑回京。其中的缘由颇为复杂,一时之间也没办法给你详细说明,等以后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晓,总之,咱们这一路上怕是难以太平了。” 说到这里,梅花婆婆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著云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接著试探道:“若是可以,公子其实可以率先离开,想来你姑姑不会怪你,老身可以做主,让公子你先走。”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一方面是对云昊的一次试探,另一方面也是出於对他的关心,希望在危险时刻能確保他的安全。 云昊听后,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立刻说道:“婆婆这是什么话?我虽出身微寒,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但也深知江湖义气的重要。 我与姑姑相识至今,这皆是缘分使然,一路走来,我们相互扶持,共同面对了诸多艰难险阻。 我既叫她一声姑姑,又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刻独自离去?这种话婆婆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此行回京,我定然会一路护送姑姑,绝不是那等不讲义气之人。”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表达出他內心的坚决。 梅花婆婆听了云昊的话,心中暗自欣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笑著点头道:“公子不必生气,老婆子也就隨口说说。 但公子你也要记住,若是某一天,真的遇到了危及你生命安全、事不可为的情况,切记不用管我们任何人,你只管先走,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去上京城。” 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危险。 云昊还想再辩驳几句,可梅花婆婆却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制止道:“公子不必多想,老婆子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但愿永远都不会发生。”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马车前。 此时,虞青虹和草儿、杏儿已经从马车上下来。 看到云昊和梅花婆婆回来,她们连忙迎了上来。 让云昊没想到的是,虞青虹这个便宜姑姑,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一同经歷战斗的梅花婆婆,而是自己。 “昊儿有没有受伤?” 虞青虹快步走到云昊面前,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一边说著,一边在云昊身上仔细查看,仿佛生怕遗漏了任何一处伤口。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关切之情,全都写在了脸上,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疼爱。 云昊看著虞青虹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不已。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有这样一个真心关爱自己的姑姑,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丟下她独自离开? 无论前方等待著他们的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一定会与姑姑並肩作战,不离不弃 。 云昊看著大家为自己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倒是婆婆,刚才和敌人激烈战斗,你们多关心一下她吧。” 梅花婆婆虽然看起来神色平静,但云昊知道,她在刚才的战斗中也耗费了不少精力。 第135章 修炼聚风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修炼聚风术 此后的几天风平浪静。 但每个人反而都紧绷著神经。 武王府这一次吃了大亏。 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截杀会在什么时候。 对云昊来说,这几一直都没有去考虑其他问题。 而是在研究参悟聚风术。 一连几天下来,云昊虽然还没有修成。 但总算有了一些眉目。 找到了如何修炼聚风术的方向。 这一天,大家选择了水路。 沿著大虞江河逆流而上,十天之后,便能缩短一半路程。 这是梅花婆婆和司马昭耀几人商量的结果。 武王府的出手,让大家不得改变计划。 儘快回到上京城才算安全。 密风司的风鹰每天都在盘旋传讯。 一艘大船上,云昊有了一间独立的房间。 为他提供了修炼环境。 云昊端坐在船舱那略显狭小的房间里,四周瀰漫著一股静謐而又压抑的气息。 昏暗的灯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將他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寂。 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復下来,摒弃外界的一切杂念。 聚风术,这门神秘的术法,一直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掌握的。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聚风术的修炼口诀,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跳跃、盘旋。 隨著修炼的深入,云昊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沉入了一片黑暗的深渊。 在这片深渊中,仿佛能感受到周围空气的流动,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波动,如同婴儿的呼吸一般轻柔。 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自己的真气,试图与这股空气波动產生共鸣。 一开始,进展並不顺利。 云昊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始终找不到那一丝关键的线索。 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因为过度的专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但他並没有放弃,心中那股对力量的渴望支撑著他继续坚持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突然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在他的真气与周围空气之间建立了起来。 心中一喜,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开始慢慢地引导著这股联繫,不断地注入自己的真气,试图將周围的空气凝聚起来。 渐渐地,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空气,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著,开始快速地旋转起来。 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將整个船舱都掀翻。 云昊咬紧牙关,继续加大真气的输出。 身体因为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终於,一个小型的龙捲风在他的掌心缓缓形成。 “成功了!”云昊忍不住兴奋地大喊出声。 睁开双眼,看著手中那旋转的龙捲风,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艰辛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喜悦和自豪。 云昊沉浸在修成聚风术的喜悦中,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復。 但他知道修炼之路永无止境,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凝视著手中的龙捲风,这股小小的气流蕴含著强大的力量,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隨他心意而动。 为了更好地掌控这门术法,云昊继续在狭小的船舱里进行更多尝试。 尝试著改变龙捲风的形状,从最初的圆柱状,慢慢压缩,让它变得更加紧凑,力量也隨之更加集中。 双手微微用力,掌心的龙捲风逐渐缩小,可那呼啸的风声却愈发尖锐,周围的空气被搅得更加紊乱,舱內的物品也开始隨著气流微微晃动。 紧接著,云昊又尝试著將聚风术的范围扩大。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將意识扩散开来,试图牵引更远处的空气。 原本局限在掌心的龙捲风开始向外蔓延,逐渐笼罩了整个船舱。 舱內的桌椅被吹得东倒西歪,衣物在空中肆意飞舞,整个船舱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型的风暴中心。 感受到了聚风术的巨大威力,云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 成功掌握聚风术之后,云昊並不满足於此。 这门术法的潜力远不止如此,而对力量的渴望驱使他不断探索。 因为在楚元天的传承中,对风的理解是,五行无形,又有形有象。 风可以化成龙捲风,也能化成风刃,利箭等等。 以各种形態出现。 又能消失於无形,千变万化。 经过反覆练习,云昊对聚风术的掌控愈发嫻熟,风的力量感受真切,他称之为风元素。 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温顺的宠物,任由他摆布。 接著他决定进行一项更大胆的尝试——將风的力量凝聚在全身。 双脚稳稳地站立,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体內,引导著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尝试著將聚风术的力量从掌心扩散到全身。 一开始,风元素像是调皮的孩子,並不愿意乖乖听话。 云昊只感觉有股微弱的力量在身体周围乱窜,难以形成有效的凝聚。 但他没有气馁,不断调整著真气的运行方式和对风元素的引导。 渐渐地,他感觉到身体周围的风开始有了变化,原本杂乱无章的气流逐渐朝著他的身体匯聚。 不断凝聚之后,云昊能感受到风的力量在自己的皮肤上轻轻拂过,带来一种酥麻而又奇妙的感觉。 衣衫开始隨风飘动,猎猎作响,头髮也被吹得肆意飞舞。 能清晰地感觉到,风的力量正在与自己的身体逐渐融合。 这个过程並不轻鬆。 每一次加大风元素的凝聚,都像是在承受一股巨大的压力。 云昊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咬紧牙关,凭藉著顽强的毅力坚持著。 终於,风元素成功地凝聚在了他的全身。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被风包裹的人…… 接下来,云昊开始尝试利用这股凝聚在全身的风之力,实现驭风飞行。 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 微微屈膝,然后用力向上一跃。 与此同时,调动全身的风之力,试图藉助这股力量让自己悬浮在空中。 在最初的尝试中,他只上升了短短几寸,便重重地落回了地面。 但云昊没有放弃,他不断总结经验尝试,调整对风之力的运用。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可他始终没有动摇。 某一刻,一次全力的跃起后,云昊感觉到风之力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双脚缓缓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悬浮在了空中。 成功了! 激动地看著脚下的舱板,心中充满了激动。 开始尝试控制飞行的方向和速度。 微微转动身体,风之力便带著他朝著相应的方向移动。 加快对风之力的输出,速度也越来越快。 驾驭著风,仿佛成为了风的一部分。 云昊的在船舱內飞来飞去。 將聚风术的用运做到了最大。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不是以前那种藉助外力,一跃起跳数丈的偽飞行。 云昊清楚,这便是,修仙者和武道武夫最大的差別。 修仙者真气就是根本。 以真气化作法术,引动天地之力。 聚风术火球术本质上都是真气的演变过程。 但武夫內力,可做不到这一点。 唯一的缺点是,任何法术都非常耗费真气。 在船舱內悬浮飞行了大约不到十分钟,云昊就感受到了体內真气消耗掉了至少八成。 比之火球术施展消耗的真气还要大。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从他的体內深处袭来,他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飞行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云昊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施展聚风术飞行虽然无比畅快,但对真气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不得不停下落地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这一点,云昊也清楚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如今这个世界,天地灵气太过稀薄,根本无法长时间支撑他飞行。 若是天地灵气充裕的话,便可以一边飞行,一边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从而维持更长时间的法术施展。 但现实却很残酷,必须面对这个难题。 云昊坐在草地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要解决真气补充这个短板,就需要藉助外力。 想起了楚元天的传承记忆。 得知修仙者补充真气最快的办法,便是服用丹药。 而炼製丹药的炼丹之术,更是修仙者的重要技能之一。 可惜的是,楚元天的传承中,並没有详细记载如何炼丹,仅仅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和办法。 云昊微微嘆了口气,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 想到了自己製作的元气丸,虽然这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丹药,但从理论上来说,它们的用途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补充力量。 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元气丸可以暂时解他的燃眉之急。 云昊也明白,想要炼製真正的丹药,绝非易事。 不仅需要珍贵的丹方,更需要精妙的炼丹之法,还得有一个好的炼丹炉。 而这些,他现在都没有。 心里想著以后一定要寻找到炼丹之法,炼製出真正的丹药。 第136章 以法术和灵识製作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以法术和灵识製作 云昊手里的元气丸,在给与了黑暗卫和司马昭耀老崔他们后,也不多了。 加上这次修炼聚风术,成功让自己飞了起来,所消耗的真气太大。 解决办法便是外力补充。 也就只能,再次製作元气丸。 好在,他栽种於花盆中的人参和黄精已经生长到了一段时间,每天都抽空浇灌,长势喜人。 虽然没有挖开看过,但云昊知道,年份至少超过了五十年。 还有稻穀,也已经收了好几次。 累积了上百斤灵米。 还有从黄风谷得到的朱果还有五颗。 如果这次製作的话,质量必然会提升。 云昊也很期待。 大船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乘风破浪,船身隨著水浪的起伏微微摇晃。 船舱內,昏黄的灯光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不定,光影在四周的木板上跳跃,营造出一种神秘而静謐的氛围。 云昊站在船舱房间,这里已经被他精心布置成了製作元气丸的场地,各种工具和材料摆放得井然有序。 从宝瓶空间取出略显陈旧的铁锅稳稳架在特製的支架上,支架是他用石板石条搭建的,虽然简陋,却十分稳固。 擦拭乾净铁锅內壁,每一个细微之处都不放过,眼神专注。 打开装著灵米的布袋。 三斤灵米颗粒饱满,在昏黄烛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每一粒都蕴含著自然的生机与灵气。 轻轻捧起一把灵米,让它们从指缝间缓缓滑落,落入锅中,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一边倒著灵米,一边用手指轻轻拨弄,確保灵米均匀地铺在锅底。 接著,云昊的目光落在那颗赤霞朱果上。 在他看来,这朱果是此次所有材料中最为珍贵的,他为其取名为赤霞朱果。 这颗朱果內部蕴藏的灵气能量,比人参还要充沛,光是捧在手中,就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在指尖涌动。 之后是人参和约莫一斤黄精。 经过一段时间在宝瓶里面的生长后,人参和黄精,品相极佳,看起来已经超过了六十年的年份。 他轻轻抚摸著人参的鬚根,心中暗喜,照这样的生长速度,距离百年年份也不会太久了。 百年年份的人参和黄精,其蕴含的灵气和药用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更让云昊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之前种下的一颗朱果核居然发芽了。 嫩绿的小芽从土壤中探出了头,仿佛在向他展示著生命的奇蹟。 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著这颗小芽,脸上洋溢笑容。 这意味著,朱果完全可以栽种,等以后长成,便可以长期食用朱果,这对他的修炼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將所有材料准备就绪后,云昊开始著手架炉子生火。 刚要去找柴火,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脑海中灵光一闪。 不禁哑然失笑,自己都修成了火球术,又何必再费力去找柴火呢? 虽然施展火球术会耗费一定的真气,但用来製作元气丸烧火,一点点火焰就足够了。 法力形成的火球术,其火焰的威力可比普通柴火生成的凡火强大太多了,根本不需要太大的消耗。 想到这里,他在锅中倒入了宝瓶水,那宝瓶水清澈透明,散发著淡淡的灵气光芒。 最后,轻轻盖上了锅盖,一切准备就绪。 云昊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掌心缓缓出现了一团小火焰。 这火焰呈淡蓝色,散发著神秘的气息,正是他用自身法力凝聚而成的火球术。 火焰瞬间舔舐著锅底,开始了元气丸…… 此次製作元气丸,云昊所准备的材料质量堪称顶尖,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尤其是那枚珍贵的赤霞朱果,宛如红宝石般夺目,静静地躺在一旁,散发著诱人的光泽和独特的香气。 而在火源的选择上,云昊决定启用自己修成不久的火球术。 虽然施展火球术会消耗不少真气,但这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火焰,其威力可比普通凡火强大太多,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云昊心中有数,只需小小的一团火焰,便足以满足製作所需。 集中精神,掌心缓缓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火球术火焰。 这火焰虽小,却跳动得极为活跃,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云昊小心翼翼地將火焰靠近铁锅底部,火焰瞬间舔舐著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奏响了一曲独特的乐章。 不多时,锅里便响起了水烧开后的翻腾声,那是宝瓶水在火焰的作用下开始沸腾。 云昊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揭开锅盖查看的衝动,但就在手即將触碰到锅盖的瞬间,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的灵识。 於是,他微微闭上眼睛,將灵识如潮水般散发出去,缓缓进入锅中。 剎那间,锅里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云昊仿佛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惊喜地发现,在灵识与火球术的完美结合下,火焰的大小竟能隨心控制。 隨著火焰的跳跃,锅里的灵米、人参、黄精和朱果在高温的作用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一些物质逐渐从这些材料中分离出来,云昊稍加思索,便明白这是药材本身的杂质。 在灵识的密切观察下,这些杂质缓缓漂浮到水面,在炙热的蒸气不断翻腾衝击下,开始慢慢蒸发。 这一发现对云昊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开始尝试加大火焰的强度,果不其然,火焰越大,杂质蒸发的速度就越快,留下的精华也就越多。 但他也深知,火焰绝不能过大,否则锅里蕴含的珍贵灵气也会隨著杂质一同被蒸发掉。 於是,他全神贯注,凭藉著对灵识和火球术的精妙操控,一点点地炼化蒸发杂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大约三个多时辰后,云昊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也因为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而略显苍白。 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著坚定和兴奋的光芒,因为他终於基本將杂质全部蒸发乾净。 此时,锅里只剩下一团五彩斑斕的液体,浓郁的香气四溢开来,钻进云昊的鼻腔,让他整个人都精神大振,疲惫感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云昊缓缓收回掌心的火焰,如释重负地坐在一旁。 感到自己的真气已经消耗殆尽,身体也变得十分乏力,迫切需要休息和补充能量。 拿出宝瓶,咕咚咕咚地喝起水来。 趁著这个时候,让锅里的药液精华自然冷却,等冷却完成,就可以製作成一颗颗蕴含强大能量的元气丸了。 云昊沉浸在製作元气丸的成果之中,却浑然不知,他在船舱內製作元气丸时,那四溢的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瀰漫了整艘大船。 这诱人的香气吸引了眾多人的注意,其中首当其衝的便是猴子青风。 这只调皮的猴子,在上次吞下尸鹰精核后,沉睡了整整四天才甦醒过来。 此刻,它灵敏的鼻子捕捉到了这股香气,瞬间被吸引,眼睛瞪得溜圆,顺著香气的方向,一路蹦蹦跳跳地朝著云昊所在的船舱赶来。 “吱吱~”猴子青风上躥下跳,被两名护卫一脸无奈地拦在了云昊的船舱之外。 它那毛茸茸的脸上满是焦急与不满,衝著护卫大声吼叫,声音尖锐,在这略显空旷的船舱廊道里迴荡。 两名护卫苦笑著,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其中一名年长些的护卫,微微弓著身子,和声细语地说道:“侯大爷,您就体谅体谅我们吧。 云公子特意交代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他,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对於这只猴子,船上的护卫们都再清楚不过了,它是云昊养的异种,別看它身形小巧,战斗力却强得可怕,而且十分通人性。 平日里,大家都对它格外照顾,这会儿更是像对待大爷一样陪著笑。 就在这时,老崔也被那股浓郁的香气吸引而来。 老远就瞧见了急得抓耳挠腮的猴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遭瘟的猴子,你主人交代的事儿你也敢硬闯?小心他哪天兴致来了,撬开你的脑袋吃猴脑!” 老崔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比划著名撬脑袋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十分戏謔。 “吱吱~”猴子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衝著老崔呲牙咧嘴,张牙舞爪的,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叫声,显然是在咒骂老崔。 但它终究还是不敢真的硬闯云昊的船舱,只是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与此同时,司马昭耀和草儿、杏儿几人也寻著香气匆匆赶来。 他们站在船舱外,一个个满脸疑惑,目光紧紧地盯著云昊的船舱。 司马昭耀皱著眉头,率先开口:“云兄弟在里面做什么呢?这香气怎么如此浓郁,莫不是在烹製什么美味佳肴?” 草儿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说道:“我猜大哥肯定是在捣鼓什么宝贝,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 纸鳶静静地站在一旁,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篤定地说道:“这不是食物的香气,依我看,倒像是药香。” 眾人听了,纷纷跟著嗅了嗅鼻子,仔细辨別之后,发现还真如纸鳶所说。 一时间,大家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围在云昊的船舱外,一边小声议论著。 一边满心期待地等著云昊出来,看看他到底在里面搞出了什么名堂。 第137章 偽丹药赤霞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偽丹药赤霞丹 船舱內,云昊对船外因药汤香气而引发的热闹场景浑然不知。 凭藉著法术与灵识熬煮药汤,这一过程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此时他才缓缓缓过神来。 眼神中还带著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成果的期待。 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缓缓走向那口放置在支架上的铁锅。 云昊伸出手,握住锅盖的把手,缓缓揭开锅盖。 剎那间,一股更为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这股香气醇厚而独特,带著丝丝缕缕的灵气波动,仿佛在诉说著这锅药汤的不凡。 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冷却的药液精华,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像是被牛乳浸泡过的美玉,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云昊一眼便看出,这次的药液精华量並不多,仅仅只有以往的一半还少。 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失落,反而闪烁著兴奋与篤定的光芒。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次製作的药液,质量绝对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在灵识的全程监控下,藉助火球术的强大火力,所有杂质都被蒸发殆尽,留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精华。 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著手製作药丸。 双手虽然还有些微微颤抖,但动作却无比熟练。 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小勺舀起药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事先准备好的模具上。 每滴落一滴,都目不转睛地盯著,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整个过程中,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丝一毫的差错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时间在悄然流逝,大约半炷香的功夫,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便整齐地排列在模具之中。 它们圆润饱满,散发著淡淡的光晕,仿佛蕴含著无尽的能量。 云昊数了数,一共三十六颗。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地將这些药丸一颗颗装进一个精致的瓷瓶中。 瓷瓶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微光,与药丸相互映衬,更显珍贵。 装完药丸后,云昊坐在床边,手中把玩著瓷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楚元天传承中有关丹药的记载。 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次製作的药丸,无论是从製作过程还是品质来看,都已经与寻常药丸大不相同,或许应该称之为“偽丹药”更为合適。 毕竟,在熬製过程中,他运用了火球术和灵识,这是普通药丸製作所不具备的。 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还没有真正的炼丹炉和丹方,更不了解真正的炼丹法诀。 想要炼製出真正的丹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此刻,云昊心中的好奇已经按捺不住。 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下这“偽丹药”的效果究竟如何。 打开瓷瓶,从中取出一颗药丸,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了片刻。 这颗药丸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让人忍不住看著都口舌生津。 深吸一口气,云昊將药丸放入口中,缓缓咽下……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而醇厚的暖流,顺著云昊的喉咙缓缓而下,迅速蔓延至全身。 剎那间,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原本疲惫的身躯瞬间充满了活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贪婪地汲取著这股力量。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正在不断地滋养著他的经脉,让他的真气运转得更加顺畅。 原本乾涸的气海,此刻也如同被注入了一汪清泉,渐渐充盈起来。 皮肤微微泛红,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云昊將那颗特殊的药丸放入口中,剎那间,一股温热而醇厚的力量在他的舌尖上炸开。 这股力量迅猛且磅礴,远非他以往所製作的任何药丸可比。 药丸刚一入腹,精纯庞大的能量便如汹涌的浪潮般在他体內散开,带来一种既充实又略带压迫的奇妙感觉。 云昊心中一惊,深知这股能量的强大与难以驾驭。 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盘腿而坐,调整呼吸,运转起吐纳呼吸功法。 功法运转开始,胸膛有节奏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天地灵气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繫。 引导著体內的能量,沿著经脉缓缓流动,开始了艰难的炼化吸收过程。 云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能量的海洋之中,四周都是汹涌澎湃的力量。 这些力量不断衝击著他的经脉,试图衝破他的掌控。 但他咬紧牙关,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和对功法的熟练运用,一次次將这些力量驯服,引导它们按照既定的路线运转周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云昊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只专注於体內的能量变化,感受著每一丝力量的融入和转化。 终於,体內的能量逐渐被炼化吸收,与他自身的真气完美融合。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吸收殆尽时,云昊感觉自己的丹田內仿佛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原本相对平静的丹田,此刻真气汹涌澎湃,不断翻腾涌动。 紧接著,体內传来两次强烈的震动,每一次震动都伴隨著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云昊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成功地踏入了炼气境三层。 仅仅一颗小小的偽丹药,竟然让他连突破两个小境界,这简直不可思议。 云昊心中对这颗药丸的效果感到无比震撼,这次製作的药丸,已经不能再用“元气丸”来简单称呼了。 云昊仔细回想製作过程,主药能量来自那颗珍贵的赤霞朱果,是它赋予了药丸如此强大的功效。 思索片刻后,云昊觉得给这药丸取名为“赤霞丹”更为合適。 赤霞丹数量是以往最少的,可质量却有了质的飞跃,与之前的元气丸不可同日而语。 蕴含的能量更加纯粹、强大,是他目前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修炼资源。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澎湃如汹涌浪潮般充沛的真气,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喜悦与自豪。 微微抬起手,心中念头一动,掌心处便凭空燃起一团火焰。 这火焰不再是以往那淡淡的蓝色,而是变得更加深沉浓郁,宛如燃烧的宝石,散发著令人胆寒的高温。 隨著修为境界的提升,火球术威力大增,此刻仅仅是这隨意施展的小小火焰,就比之前全力施为的火焰强大了许多。 不仅如此,云昊深知聚风术也会隨著修为的突破而更上一层楼。 闭上眼睛,尝试著调动聚风术的力量,剎那间,一股强劲的气流在他身边盘旋涌动,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仿佛他隨时都能驭风而行。 而最让云昊惊喜的,是他灵识的显著提升。 再次闭上眼睛,將灵识缓缓外放。 剎那间,意识仿佛化作了无数无形的丝线,迅速蔓延开来。 仅仅一瞬间,整个大船的情况便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看到了船舱外猴子青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老崔与司马昭耀正低声交谈,草儿则在一旁好奇地张望著云昊的船舱。 云昊的灵识继续延伸,不知不觉间探查到了另一个船舱。 在那里,梅花婆婆正与虞青虹轻声交谈著什么。 云昊心中一动,想要听清楚她们的对话,便將灵识稍稍靠近。 然而,就在这时,梅花婆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云昊顿时嚇得心跳加速,因为他发现,梅花婆婆看向的方向,正是自己灵识探查的方向。 这一瞬间,云昊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锐利的目光穿透,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来不及多想,瞬间收回了灵识,心臟还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心中暗自惊嘆,梅花婆婆身为先天六品的高手,感知竟然如此敏锐。 自己不过是稍微靠近了一点,就被她察觉。 看来以后面对先天高手,绝不能隨便用灵识探查,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麻烦。 …… 梅花婆婆的船舱內,气氛原本轻鬆而平和,虞青虹正与梅花婆婆交谈著近日的种种经歷。 忽然,梅花婆婆的动作猛地一滯,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虞青虹敏锐地察觉到了梅花婆婆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嬤嬤,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柔,盯著梅花婆婆。 梅花婆婆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依旧带著几分不解,轻声说道:“我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可能是我错觉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又小声嘀咕著,“人老了,总是疑神疑鬼的。” 说完,她微微摇了摇头,试图將这种怪异的感觉拋诸脑后,继续与虞青虹交谈起来。 而在另一边,云昊在经歷了灵识探查被发现的惊险瞬间后,心有余悸。 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舱门。 抬手推开舱门,刺眼的阳光瞬间洒进船舱,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舱门刚一打开,原本在外面焦急等待的猴子青风瞬间兴奋起来。 它发出一连串“吱吱”的叫声,那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只见它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向云昊,直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用脑袋亲昵地蹭著云昊的脸颊,毛茸茸的尾巴在云昊的身后欢快地摆动著。 草儿看到云昊出来,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兴奋地大喊著:“大哥!” 喊叫著迈著轻快的步伐,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扑进了云昊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住云昊…… 第138章 三花聚顶的大先天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三花聚顶的大先天 猴子在云昊肩膀上蹦躂,草儿紧紧抱著云昊,满脸欣喜。 老崔和司马昭耀也快步走上前,目光中满是好奇。 老崔率先开口,挠了挠头,笑著问道:“公子,你在船舱里究竟捣鼓啥呢?这香气飘得满船都是,可把我们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司马昭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是啊云兄弟,大家都好奇得很,你就別卖关子了。” 云昊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里面製作了一些药丸。” 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之前剩下的元气丸。 数出十颗后,將其余的元气丸一一分给眾人。 “这元气丸你们都知道,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云昊一边分发,一边解释道。 眾人纷纷接过,脸上满是感激。 老崔双手接过元气丸,紧紧握住,激动地说:“公子,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之前多亏了这药丸,我这条命才保住了。” 纸鳶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把元气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是捧著稀世珍宝:“谢谢公子。” 而对於刚刚炼製成功的偽丹药赤霞丹,云昊自然不打算拿出来分享。 这些赤霞丹珍贵无比,每一颗都凝聚著他大量的心血和珍贵的材料,用在关键时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而且,这也是他在未来面对未知危险时的一张底牌。 有了赤霞丹的支撑,他在施展聚风术和火球术时,便无需担忧真气耗尽,陷入绝境。 实力和底牌是生存的关键。 赤霞丹便是一张底牌。 肩膀上的猴子青风急得开始上躥下跳。 原本欢快晃动的尾巴此刻也快速地左右甩动,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吱吱”叫声,两只小爪子摊开,眼巴巴地望著云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它也想要。 草儿见自己没拿到,也著急起来,原本明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委屈,她紧紧拉住云昊的衣袖,轻轻摇晃著,撒娇道:“大哥,我也要嘛。” 她的声音软糯,满是期待地看著云昊,脸上还带著一丝小女孩特有的嗔怪。 云昊看著眼前这两个著急的小傢伙,不禁笑出声来,伸手摸了摸草儿的头,又轻轻拍了拍猴子的脑袋,温和地说道:“別急別急,回头再给你们。” 其实,云昊心里早就有了打算,想著要给草儿、杏儿和猴子青风,每人一颗珍贵的赤霞丹。 毕竟这几个小傢伙和其他人相比亲疏有別。 是自己人。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给的时候。 猴子青风之前才完成了一次进化,身体还在適应新的力量,此刻给它赤霞丹,不仅无法吸收,反而可能对它造成伤害。 而草儿这段时间一直跟著梅花婆婆养剑意、学剑招,正处於修炼的关键时期。 赤霞丹蕴含的能量太过强大,云昊担心草儿服下后控制不住,万一適得其反,那可就害了她。 所以,打算等找个合適的时机,先问问梅花婆婆的意见再说。 听到云昊的许诺,草儿和猴子青风这才眉开眼笑。 草儿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猴子青风也安静了下来,重新乖乖地蹲在云昊的肩膀上,小脑袋时不时蹭蹭云昊的脸颊,这傢伙现在越来越像人了。 鸡贼的很。 …… 船舱內,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將虞青虹和梅花嬤嬤的身影拉长在斑驳的墙壁上。 虞青虹眉头轻皱,眼中满是忧虑,她看向梅花嬤嬤,轻声问道:“嬤嬤,你说武王府的人还会不会出手?” 她的声音轻柔,却难掩內心的不安,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揪著衣角。 梅花嬤嬤面容沉静,眼神中透著久经世事的沉稳与篤定。 她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地说道:“一定会,武王府既然已经动手,就绝不会轻易罢手,只是现在还不清楚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再次发难。” 说著,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脑海中思索著武王府可能的行动路线。 虞青虹轻轻嘆了口气,忧虑之色更浓:“母后传来信息,说皇兄身边的章洪公公已经出发,在来接应我们的路上。 可这都好几天过去了,章公公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站起身来,在房间內来回踱步,脚步略显急促,每一步都踏在她焦急的心跳之上。 梅花嬤嬤微微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殿下不必过於担心,章公公与我同为密风司密使,他手中掌握著密风司下三司调度的权力,比我还大。 身为皇上的贴身保护太监,又是左密风使,章公公行事向来有法度章程,或许他已经到了,只是在暗处,不方便出面罢了。 武王府此番必定会派出更强大的高手前来,不过以我对章公公的了解,他一定会有所安排,殿下,您就安心吧。” 她的声音平和而有力,试图安抚虞青虹那颗不安的心。 虞青虹微微点头,神色稍缓,但眼中仍有一丝隱忧:“但愿如此吧,母后的密信说,皇兄已经知晓了昊儿的存在,也许会让密风司司主亲自出山……”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密风司司主那威严而神秘的身影。 不管是章洪公公,还是更神秘的司主。 他们的行踪,都不是別人能左右的。 也只有太后和皇帝能让他们出山。 可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 …… 云昊等人丝毫不知,在这看似平常的大虞江上,一场暗潮正在悄然涌动。 今日,就在距离他们的大船仅仅十里之外,一条小船静静地横在江面上。 此时,江风呼啸,浪涛滚滚,一波接著一波地拍打著江岸,可这条小船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稳稳地停在那里,仿佛与这汹涌的江水和动盪的风浪格格不入,显得格外诡异。 小船船头,坐著一位头戴斗笠的老者。 身著一件朴素的粗布麻衣,手持钓竿,静静地盯著江面,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这眼前的江水和鱼鉤上的鱼饵才是他的全部。 他的身影在风浪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与神秘。 而在不远处的江岸边上,有一处简陋的茶摊棚子。 棚子下,蓝先机和他的两名护卫正坐在那里。 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著江面上的小船,准確地说,是盯著船上那位垂钓的老者。 年轻的女护卫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凑近蓝先机,压低声音问道:“先生,那老头当真是个高手?” 她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在她看来,眼前这位看起来如同普通老农一般的老者,实在难以与高手联繫起来。 蓝先机脸色一沉,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色郑重地叮嘱道:“慎言!那可是武王府的夜心,夜大先生,乃是真正的强者。” 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生怕被江面上的老者听到。 顿了顿,蓝先机继续说道:“夜心前辈常年闭关,所以你们没见过。 但他可是一名大先天宗师,已经修炼到了三花聚顶的境界,实力深不可测,你们切莫在背后胡乱说话,大先天强者耳聪目明,什么都瞒不过他们。” 一男一女两名护卫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垂钓老头,竟然是武王府的顶尖强者,一位三花聚顶的大先天宗师。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敬畏与忌惮,再也不敢轻易开口,只是默默地望著江面上的小船,心中对这位神秘的夜心先生充满了好奇。 自从前几日截杀云昊等人行动失败后,蓝先机便带著两名护卫一路追踪至此。 寻到夜心先生时,蓝先生恭敬地与这位老者简短交谈了几句。 夜心这位大先天强者,便独自撑著一条小船,慢悠悠地朝著江面中心划去。 到达指定位置后,將小船稳稳地横在江面上,取出钓竿,开始垂钓,这一坐便是整整三天。 此刻,江岸的茶摊棚子下,两名护卫依旧难以將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与传说中强大无比的大先天宗师联繫起来。 蓝先机看著江面上的小船,神色凝重,幽幽开口道:“他们的船快到了吧?”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寒意。 年轻的护卫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嗯,已经在十里之外了,我安排了人手隨时盯著。” 护卫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期待。 实际上,此番行动,背后是武王府庞大的势力支撑,有的是训练有素的探子。 从云昊等人决定乘船走水路的那一刻起,就被他们盯上了。 而这个河道的拐弯之地,便是他们精心选定的战场,只等夜心这位大先天出手。 “继续探……”蓝先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面上的小船,眼神中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厉。 心里清楚,今日有夜心先生在此,梅花嬤嬤等人绝无生机。 云昊等人浑然不知,在十里之外的江面上,一条小船正静静地等待著他们,一场危机正悄然逼近。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风鹰的嘹亮鸣叫。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矫健的风鹰舒展著宽大的翅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高空飞扑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云昊等人乘坐的大船船头。 纸鳶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她伸手轻轻抚了抚风鹰的羽毛,小心翼翼地从风鹰腿上取下一份密信。 当她打开密信,仅仅扫了一眼,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变。 短暂的慌乱后,她紧紧攥著密信,匆匆朝著梅花婆婆的船舱走去。 第139章 一招比一招强大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一招比一招强大 纸鳶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地走进船舱,只见她眉头紧锁,脸上带著几分凝重。 此时,虞青虹正与梅花嬤嬤轻声交谈,看到纸鳶进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殿下、婆婆,风卫传来探查消息,前方江面上有一条渔船横在江面,情形十分不对劲,我们是否继续前进?” 纸鳶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的密信递到梅花嬤嬤和虞青虹面前。 虞青虹和梅花嬤嬤接过密信,仔细阅读起来。 两人的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疑惑。 船舱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空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凝固了。 过了一会儿,梅花嬤嬤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又透著一丝决绝:“继续前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再说了,这也不一定是针对我们的。”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从出发起,就有暗中的风卫隨行打探消息,他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江面上的小船。 但目前还不確定对方是不是敌人,在这充满未知的情况下,梅花嬤嬤凭藉著多年的经验和果敢的性格,做出了继续前进的决定。 纸鳶离开船舱后,甲板上的云昊和司马昭耀等人立刻围了上去。 云昊神色关切地问道:“纸鳶姑娘,发生了何事?” 纸鳶將情况简要敘述了一遍,眾人听后,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全神戒备。 一时间,甲板上瀰漫著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仿佛即將面临一场大战。 没过多久,眾人便看到了远处江面上那艘诡异的小船。 船身稳稳地横在江面上,周围的江水似乎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控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船头坐著一名头戴斗笠的老者,正悠然自得地垂钓,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爭都与他无关。 这看似平静的画面,却让眾人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云昊望著那艘小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著船上的老者,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找出破绽。 “这老者的气息深不可测,看来绝非等閒之辈。”云昊低声对身旁的司马昭耀说道。 司马昭耀微微点头,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神色警惕。 此时,梅花嬤嬤和虞青虹也来到了甲板上。 梅花嬤嬤的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小船,她心中隱隱有种预感,这场未知的危机恐怕比想像中还要棘手。 “大家都小心行事,切莫轻举妄动。”梅花嬤嬤沉声道,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著大船逐渐靠近小船,气氛愈发紧张。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小船的船帆轻轻晃动了一下,而那老者依旧静静地坐在船头,仿佛对逐渐逼近的危险浑然不觉。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老者缓缓放下钓竿,站起身来,他的身形並不高大,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来者可是梅花嬤嬤和虞青虹殿下?”老者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如同洪钟般在江面上迴荡。 梅花嬤嬤向前一步,神色平静,朗声道:“正是。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阻拦我等?” 老者微微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目光如电,扫视著眾人。 “我乃武王府大供奉夜心,今日特来请诸位留下。”夜心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眾人听闻“武王府”三个字,皆是脸色一变。 云昊心中暗惊,没想到武王府竟派出如此强大的高手。 悄悄运转真气,准备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虞青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她强装镇定,紧紧握住拳头。 云昊等人谁都没想到,自称夜心的老者,居然毫不掩饰说出了,他来自武王府。 要將眾人留下。 这是自负? 还是强者的自信? 梅花嬤嬤,站在船头,抬手示意大船停下。 一条大船一群人,面对一条小木船一人。 却是如临大敌。 每个人都神情高度紧张。 梅花嬤嬤对虞青虹低声说道:“殿下你回船舱吧!” 虞青虹也知道,自己不善武,帮不上忙,留在甲板上,也只会让梅花嬤嬤等人分心。 嗯了一声,说了一句小心,便转头回了船舱。 草儿等人也都如此。 云昊上前一步,来到梅花婆婆身边,开口问道:“婆婆,那人是什么人?” 到了这个时候,梅花嬤嬤对云昊也没有隱瞒。 开口说道:“来自武王府的高手,如果没有猜错,此人应该是一尊大先天强者。” “大先天?”云昊听著,也是心里一惊。 旁边司马昭耀和崔绝几人纷纷脸色大变。 武道境界。 先天有两等。 其一,为先天宗师。 其二,为先天大宗师。 一字之差。 多了一个大字,但却是天壤之別。 武道境界与修仙境界的差异和对应关係,在云昊的心中悄然浮现。 云昊身为修仙者,自然不能以寻常武道修行者的標准来衡量。 而在现场眾人之中,梅花婆婆是唯一一位先天六品的宗师,实力不凡。 云昊此前成功製作出赤霞丹这等偽丹药,服用一颗后,一举突破两个小境界,如今已达到炼气境三层。 按照修行界的普遍认知,武道中的先天宗师对应修仙境界里的炼气境,而先天大宗师则与修仙境界中的筑基境相当。 修仙者的修行体系更为玄妙,一旦踏入修仙之路,其潜力和实力往往远超单纯的武道修炼者。 横在江面上的夜心,身为武道大先天,实力相当於修仙境界中的筑基境,那可是实打实的强者。 云昊望著夜心,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他暗自思忖,自己对上这样的强者,究竟有没有一战之力? 即便加上梅花婆婆这位先天六品的宗师,面对如此强大的夜心,也很难说有十足的胜算。 夜心毫不掩饰地拦住眾人的去路,直言要將他们留下,话语中满是自信与傲慢,仿佛根本没把眾人放在眼里,这便是强者的底气。 梅花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紧紧盯著江面上手持钓鱼竿、看似悠然自得的夜心,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对云昊说道: “此人乃是武王府大供奉,以往只是听闻其名,却从未见过,想不到今日竟在此对上。 公子,等会儿老身想办法拖住他,你带著青虹她们走,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別管我们,记住,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她的眼神中透著决绝与坚定,话语里满是关切。 云昊刚要开口说“不”,却被那名叫夜心的老者如洪钟雷鸣般的声音打断。 夜心目光如炬,直视著梅花婆婆,高声说道:“密风司右密风使,梅花剑传人,修炼剑道,同境之中鲜有敌手,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梅花剑究竟有何本事。” 梅花婆婆闻言,脸色骤变,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深知夜心对自己的底细了如指掌,心中惊恐万分,生怕夜心再说出更多隱秘之事,尤其是关於她身为当今太后身边老嬤嬤这一身份。 当下,她来不及多想,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夜心飞跃而去,主动发起攻击。 她心里明白,只有主动出击,打断夜心,才能避免更多秘密被泄露。 江面如镜却暗藏汹涌。 梅花婆婆屹立船头,衣袂猎猎作响,她面色凝重,手中长剑寒光闪烁。 突然,她低喝一声,声浪裹挟著无尽肃杀之气:“梅花剑,凛冬!” 剎那间,体內真气如汹涌浪潮奔涌而出,匯聚於剑端。 这一声暴喝,一道剑气撕裂空气,瞬间凝形,化作一道三丈之长的凌厉剑气,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裹挟著刺骨寒意,向著夜心所在的小船怒射而去。 云昊站在大船之上,敏锐的感知让他心中一凛。 在他的感知中,梅花婆婆这一剑蕴含的力量,远远超越了以往任何一场战斗。 那股磅礴的威力,竟隱隱有突破先天六品实力的跡象。 面对夜心这样的强敌,梅花婆婆显然毫无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一击。 反观江面小船上的夜心,自始至终都气定神閒,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致命攻击不过是微风拂面。 就在梅花婆婆的剑气即將落下的千钧一髮之际,夜心动了。 手中没有神兵利刃,只有一根普通的竹竿钓鱼竿。 只见他不紧不慢,手腕轻轻一抖,钓鱼竿顺著水流猛然一挥。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江面瞬间沸腾,“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 原本平静的江面,竟猛然溅起数十丈高的水墙,好似整个江水都被强行提起,形成一道倒灌的水幕,向著梅花婆婆的剑气迎头撞去。 “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梅花婆婆的剑气在这排山倒海的水花衝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数十丈高的水花余威未减,裹挟著磅礴的力量,继续向著梅花婆婆所在的大船汹涌扑来,仿佛要將整艘大船一口吞噬。 梅花婆婆脸色骤变,瞳孔急剧收缩,手中长剑如疾风骤雨般挥舞起来。 她再度低喝:“梅花剑意,剑花满天!” 剎那间,无数道剑气从她剑端暴射而出,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剑影,如同一张巨大的防护网,抵挡在汹涌的水花之前。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整个江面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颤抖起来。 终於,在一阵激烈的交锋后,水花与剑气逐渐消散,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江面。 梅花婆婆身形踉蹌,退回船头。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虽然挡住了夜心的攻击,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十分勉强。 夜心见状,呵呵一笑,声音在江面上悠悠迴荡:“不错,你明明只有先天六品的实力。 却能將剑道之威、剑意发挥到如此程度,竟能爆发出先天八品的实力,著实不错,不过,你再接老夫这一招试试!” 话音刚落,夜心手中钓鱼竿再度挥动。 这一次,江面上异象陡生,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只见一条数十米长的水龙破水而出,张牙舞爪,仰天咆哮,向著云昊等人的大船呼啸飞来。 这一刻,梅花婆婆和云昊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夜心的招式神出鬼没、层出不穷,一招比一招强大,在他们眼中,夜心的实力已然深不可测。 第140章 大太监章洪赶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大太监章洪赶到 波涛汹涌的江面上,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正在激烈上演。 大先天宗师夜心,宛如一尊不可一世的战神,举手投足间尽显超凡实力。 与之对峙的,是先天宗师梅花婆婆,此刻的她,面色凝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面对夜心的强大压迫,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而艰难。 夜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那笑容仿佛在宣告这场战斗的结局早已註定。 隨意地挥动手中的鱼竿,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却引发了一场天崩地裂般的灾难。 只见江面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一条粗壮的水龙呼啸著席捲而来,水龙周身裹挟著磅礴的水汽,所到之处,江面被搅得翻江倒海,水花四溅。 梅花婆婆心中一紧,她深知这条水龙的威力绝非自己所能轻易抵挡。 但此刻,后退已然无路,她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她將体內的真气运转到极致,手中长剑闪烁著寒光,试图凭藉自己的剑道之力,在这汹涌的水龙面前寻得一丝生机。 就在梅花婆婆苦苦支撑之际,司马昭耀和老崔等人也火速赶来加入战斗。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冲向水龙,想要助梅花婆婆一臂之力。 然而,夜心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仅仅一个照面,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司马昭耀和老崔等人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便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掉进了江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云昊目睹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 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再也顾不得许多。 紧握住手中的斩妖刀,刀身闪烁著凛冽的寒光。 调动全身的真气,每一丝力量都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双眼紧紧盯著水龙,眼神中透著决绝与坚定。 云昊大喝一声,与梅花婆婆並肩而立,两人的真气在空气中相互呼应,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同时出手,梅花婆婆施展出凌厉的剑招,一道道剑气如闪电般射向水龙。 云昊则挥动斩妖刀,刀光闪烁,每一刀都蕴含著他全部的力量。 两人的联手攻击下,夜心的水龙终於出现了裂痕,隨后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水花洒落江面。 夜心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咦,有意思的小傢伙……” 目光紧紧锁定在云昊身上,仿佛在这一刻,云昊成为了他最感兴趣的猎物。 在夜心眼中,梅花婆婆不过是先天六品的境界,即便能发挥出先天八品的实力,虽值得讚赏,但也不足以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云昊。 当夜心將目光落在云昊身上时,著实吃了一惊。 眼前不过是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庞还带著几分稚嫩,可刚才那全力斩出的一刀,却蕴含著令人惊嘆的力量。 那股力量纯净而磅礴,竟隱隱引动了天地之力,这等能力,即便是梅花婆婆也望尘莫及。 夜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眼中满是好奇与欣赏,和声问道:“小傢伙,你叫什么名字?” 与云昊的交流,或许会是一场有趣的邂逅。 云昊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厌恶,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管你什么事!” 眼前这个强大的对手,就是不折不扣的敌人,根本不值得有任何好脸色。 梅花婆婆在一旁看著,心中焦急万分。 她最担心的,就是云昊被夜心盯上。 云昊真正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不住地在云昊和夜心之间来回游移,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夜心並未因云昊的无礼而生气,反而眼中的兴致愈发浓厚。 微微仰头,爽朗地大笑几声,接著说道:“老夫还没有关门弟子,你要是愿意,老夫可收你为弟子。 如此,你也就不用死了,怎么样,拜老夫为师如何?” 夜心確实是起了爱才之心,他在武道之途闯荡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云昊这般天赋绝伦的,还是头一遭。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拥有先天实力,若是能收为弟子悉心培养,將来必定能成为一段武林佳话。 云昊满脸不屑,再次冷哼一声:“做梦吧,谁要给你当徒弟!” 眼神中透著坚定与决绝,在他心里,夜心就是那个企图伤害他们的大敌人,绝无可能成为他的师父。 梅花婆婆见夜心和云昊的对话没完没了,心急如焚,再也不想让这场危险的交谈继续下去。 她银牙一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果断再次出手。 手中长剑快速舞动,剑气纵横四溢,她对著夜心厉声喝道:“堂堂大先天,如此欺负我等老弱,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你夜大先天的確强大,但老婆子可警告你,有些人你动不得,想清楚后果!” 此刻的她,全身散发著一股决绝的气势,儘管面对的是强大的夜心,也毫不退缩。 夜心听后,呵呵一笑,笑声中带著几分不羈与傲然:“梅花嬤嬤,你以为到了老夫这等层次,还会在乎什么人的身份吗? 真要是忌惮身份,老夫就不会出山了,今日拦你们,老夫是还武王的人情,从此以后,老夫便没有了任何因果。 现在老夫也给你们一条路,乖乖束手就擒,否则老夫不介意杀人!” 最后“杀人”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沉重,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江面上迴荡。 剎那间,江面上杀意瀰漫,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而恐怖。 夜心说著,又將目光转向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小傢伙,老夫再问你一遍,可要做老夫弟子?” 他仍不死心,希望云昊能改变主意。 “做梦吧,谁稀罕做你弟子!”云昊毫不犹豫地再次拒绝,语气中满是倔强。 “呵呵,好好好,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休怪老夫杀天才了,如此,老夫送尔等上路!” 夜心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话音刚落,夜心便动了真格。 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手中钓鱼竿猛然一挥,一道数十丈长的金光如闪电般爆发而出。 这道金光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如同一道无坚不摧的剑气,向著云昊所在的大船劈了过去。 梅花婆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她爆吼一声:“剑气长存……” 声音中带著无尽的不甘与决绝。 她拼尽全力挥剑,剑气光芒大盛,凝聚成了一道坚实的剑气光幕,凭空抵挡在了船头,试图为大家爭取一线生机。 云昊的神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滚落,他深知这一击关乎生死。 当下,周身真气如汹涌的洪流疯狂运转,每一丝灵力都在经脉中呼啸奔腾,全部匯聚到了手中那柄散发著凛冽寒光的刀上。 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隨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声浪在江面上激盪迴响。 这一声饱含著他的不屈与决绝,同时,手中的刀裹挟著无尽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斩了出去。 这一刀,融合了云昊对刀道的深刻领悟与雄浑真气,刀意纵横,真气澎湃。 一道数丈长的璀璨刀气瞬间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和破釜沉舟的决心,直直迎上夜心那恐怖如天灾的攻击。 云昊这一刀,堪称他踏入炼气境三层后的巔峰全力一击。自从突破境界后,他对力量的掌控愈发嫻熟,刀的威力也远超以往。 不仅做到了刀气外放,更是凭藉这一刀越过了梅花婆婆布下的防御,精准地砍在了夜心那散发著金色光芒的罡气之上。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江面上掀起层层巨浪。 夜心的罡气只是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扭曲,光芒黯淡了几分。 紧接著,云昊惊恐地瞪大双眼,只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气竟被轻易震散,化作无形消散在空气中。 夜心的金色罡气余威不减,如同一头暴怒的巨兽,重重地落在了梅花婆婆凝聚的剑气防御之上。 “咔嚓”一声,犹如琉璃破碎的脆响,梅花婆婆的剑气防御在这强大的衝击下,如同脆弱的薄纸,根本无力抵挡。 “轰……”防御破碎的瞬间,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金色罡气如汹涌的潮水,席捲向梅花婆婆和云昊。 梅花婆婆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一口老血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向后飞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云昊也同样遭受重创,只感觉一股巨大的撞击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整个人仿佛被重锤击中。 体內气血如同翻江倒海般剧烈翻滚,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夜心的金色罡气依旧没有消散,如同一朵巨大的死亡乌云,还在他们头顶上空缓缓往下落。 巨大的船头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出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被劈成两半。 云昊和梅花婆婆,此刻身上承受著无与伦比的威压,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千万斤的巨石压迫著,让人喘不过气来。 云昊心中满是震撼,暗自惊嘆:这便是堪比筑基境界的大先天宗师之威,果然恐怖如斯! 难不成,今天真的要命丧於此? 心中涌起一阵绝望,但求生的欲望和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不肯放弃。 体內丹田疯狂运转,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流转全身。 原本被强大威压压弯的双腿,在真气的支撑下,渐渐有了力量,他咬著牙,心中怒吼:死也不跪下! 云昊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站直了身体。 身上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真气光晕,那是他在绝境中最后的挣扎与坚持。 也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冷哼从天际传来,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眾人耳边迴响。 伴隨著一道耀眼的银光,如流星般从天而降。 云昊只感觉眼前视线一暗,却是多了一名头髮花白,手持拂尘的老者。 老者身著一袭灰色长袍,衣袂飘飘,周身散发著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 “哼,夜心,好大的威风!”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几分威严与不满。 说话之间,云昊看到老者轻轻一挥手中拂尘,动作看似隨意,却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夜心那恐怖的罡气在这一挥之下,竟“碰”的一声,瞬间消散无形。 强大的威压,也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 梅花婆婆看到老者,眼中瞬间涌起欣喜的光芒,激动地说道:“章公,你可算来了!” 云昊心中一松,这位突然出现的高手,应该是自己一方的救星。 第141章 大宗师的战斗翻江倒海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大宗师的战斗翻江倒海 千钧一髮之际,那道银光裹挟著一位老者稳稳落地。 老者身著一身极为普通的灰色素衣,款式质朴无华,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看似平平无奇,可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势却如汹涌的暗流,根本无法掩饰他的不凡。 方才那轻轻一挥拂尘,就將夜心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化解得乾乾净净,如此轻而易举的举动,足以证明老者实力深不可测。 云昊心中暗自惊嘆,毫无疑问,这位老者必定也是一尊大先天宗师强者。 梅花婆婆恭敬地称呼他为“章公”,云昊对他却毫无了解,只能望著章公那挺拔的背影,莫名觉得高大而可靠。 这位神秘的章公,正是皇帝身边权倾一时的大太监章洪。 此前,太后察觉到皇子云昊处境危险,心急如焚,即刻派遣章洪前去接应。 章洪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从上京城赶来。 一路上风餐露宿,歷经艰辛,终於在这关键时刻找到了云昊和梅花嬤嬤等人。 “嬤嬤无忧,老夫来应付。”章洪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一边说著,一边缓缓回头,目光落在云昊身上,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还对著云昊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章洪平日里在宫中冷酷威严,向来不拘言笑,这突如其来的微笑,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但心里清楚,云昊身份特殊,是太后千叮万嘱要保护的对象,自己必须得对这位少年表达出应有的尊重与礼貌。 云昊看到章洪的示意,连忙抱拳回礼,以表敬意。 “章公来了,老婆子我就放心了。”梅花嬤嬤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心里清楚章洪的身份尊贵,却不敢称呼他为“章公公”,生怕引起云昊的怀疑。 若是云昊追问起来,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毕竟,云昊的身世和目前的处境都极为敏感,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麻烦。 章洪与云昊、梅花嬤嬤简短交流后,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直直地看向江面上的夜心。 他冷哼一声,这声冷哼仿佛裹挟著无尽寒意,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紧接著,他手中拂尘对著江面轻轻一挥,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引发了惊人的变化。 剎那间,平静的水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炸起数十丈高的水花。 这些水花在强大的灵力操控下,迅速凝聚成一根巨大的水柱,犹如一条暴怒的水龙,张牙舞爪地向著夜心汹涌扑去。 夜心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自从章洪出现后,脸上那副从容淡然的神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穆。 此刻,面对章洪挥手间凝聚而成的恐怖水柱,深知这一击的威力不容小覷,丝毫不敢大意。 只见他手中钓鱼竿猛然一横,体內真气汹涌而出,瞬间在身前形成一层散发著金色光芒的罡气护盾,试图抵挡这来势汹汹的攻击。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江面上炸开,巨大的衝击力使得夜心的小船像离弦的利箭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速划去。 船身剧烈摇晃,船板被震得嘎吱作响,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章洪站在云昊所在的船头,双脚猛然一跺,船板上顿时出现几道裂痕。 借著这股反作用力,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身而起,踏水面而行。 他的身法无比飘逸,脚尖轻点水面,每一次落下都只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仿佛水面对他来说如同坚实的平地。 就这样,一步步逼近夜心的小船,转眼之间,两大强者就远离了云昊等人所在的大船数百米之外。 此刻的江面上,夜心迅速调整状態,开始展开反击。 手中钓鱼竿快速舞动,一道道金色剑气从竿尖射出,如同一轮轮金色的弯月,向著章洪呼啸而去。 章洪见状,不慌不忙,手中拂尘快速旋转,形成一道银色的防御屏障,將夜心射来的剑气纷纷挡下。 每一道剑气击中拂尘,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火花四溅。 夜心见剑气无法突破章洪的防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大喝一声,体內真气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周身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 紧接著,將钓鱼竿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下一劈,一道数丈宽的金色罡气如同一把巨大的斧头,向著江面斩去。 罡气所过之处,江水被硬生生地劈成两半,形成一道巨大的沟壑。 章洪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剑气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脸色微微一变。 也不敢有丝毫托大,双手握住拂尘,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他的周身涌起一股强大的罡气旋涡,旋涡中银光闪烁,无数银色的丝线从中飞出,向著夜心的金色剑气迎去。 当银色丝线与金色罡气碰撞的瞬间,整个江面仿佛被一道强烈的光芒照亮。 “轰轰轰……”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江面上掀起数十丈高的水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夜心的小船在这股强大的力量衝击下,再也承受不住,转眼之间就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在江面上。 两人都凭藉著强大的实力,凭空立在了江面上,相互对峙著,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杀意。 另一边,蓝先机带著两名手下隱匿在暗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梅花嬤嬤和云昊被夜心打伤,心中涌起一股贪婪与杀意。 缓缓起身,脸色阴沉,声音低沉地说道:“走,梅花嬤嬤和那名少年都已受伤,如今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这次,定要斩了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逃脱!”说罢,带著两名手下,如同鬼魅一般,向著云昊等人所在的大船悄然逼近。 蓝先机潜伏在暗处,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始终在等待著绝佳的时机。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江面上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亲眼目睹梅花嬤嬤和云昊硬抗夜心的恐怖攻击,两人受伤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贪婪。 就在他准备行动之时,一道银光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蓝先机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嘴里下意识地嘀咕道:“大太监章洪!” 作为武王府的心腹幕僚,搜集情报和分析人物是他的拿手好戏,对於皇帝身边那位权倾一时的大太监章洪,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他深知章洪乃是大先天宗师级別的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儘管心中诧异不已,但蓝先机並未因此而慌乱。 目光一转,望向正在与章洪对峙的夜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在他看来,有夜心牵制章洪,这便足够了。 而他,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带著两名手下前去斩杀受伤的梅花嬤嬤。 在他的盘算里,这简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只要能成功除掉梅花嬤嬤,船上的其他人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如此一来,他便能顺利完成武王交代的任务。 念及此处,蓝先机再不犹豫,猛地起身,双腿发力,对著身旁茶摊的两根柱子猛然踢去。 这一脚蕴含著他强大的力量,两根柱子竟如离弦之箭一般,呼啸著飞向江面。 紧接著,他飞身而起,稳稳地踩在了其中一根柱子上,藉助柱子的弹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登上了云昊所在的大船。 他身后,两名九品大武师境界的手下,也有模有样地跟著登上了船,三人呈扇形散开,气势汹汹。 梅花嬤嬤察觉到蓝先机登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暗叫不好。 她强忍著体內的伤痛,厉声喝道:“蓝先机,你敢!” 声音中带著愤怒与不甘,在江面上迴荡。 蓝先机却对此毫不在意,轻蔑地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梅花嬤嬤,你此刻身受重伤,蓝某特来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便如饿狼扑食一般,向著梅花嬤嬤扑了过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劲风。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两名手下也没有閒著,目光锁定在云昊身上,毫不犹豫地向著云昊发起了攻击。 他们的招式狠辣,目標明確,显然是想要趁云昊受伤之际,一举將其拿下。 “放肆!”恰在此时,司马昭耀和老崔等人刚刚从江面爬上船,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目圆睁,大声怒吼道。 几人来不及喘口气,便毫不犹豫地冲向蓝先机的两名手下。 一时间,船上喊杀声四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梅花婆婆此刻的確伤势不轻,之前被夜心全力一击重伤,体內气血翻涌,紊乱不堪。 眼看著蓝先机如恶狼般扑来,她心急如焚,强撑著虚弱的身子,准备拼尽全力反击。 云昊一步踏出,稳稳地挡在了梅花婆婆身前。 神色坚定,目光中透著一股无畏的勇气,说道:“婆婆,我来对付他。” 原来,之前与梅花婆婆一同抵挡夜心攻击时,云昊凭藉著吐纳功的独特功效,迅速理顺了体內紊乱的真气,实际上並没有受到太重的伤。 此刻,面对蓝先机的挑衅,没有丝毫退缩,毫不犹豫地抽出手中的斩妖刀,迎著蓝先机,狠狠一刀劈了过去。 刀光闪烁,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斩碎。 “找死!”蓝先机看到云昊竟敢主动攻击,心中大怒。 手中光芒一闪,一把铁扇子瞬间出现在手中。 冷哼一声,对著云昊用力一挥,铁扇子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向著云昊的刀迎了上去。 在他眼中,云昊虽然是个少年天才,但与梅花嬤嬤相比,实力还是相差甚远。 若是梅花嬤嬤反扑,或许还会有所忌惮,可对於云昊,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下一秒,当他的铁扇子与云昊的斩妖刀碰撞在一起时,蓝先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刀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铁扇子险些脱手而出。 心中大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有著如此强大的力量。 第142章 修仙碾压武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修仙碾压武道 蓝先机握著铁扇的手微微发颤,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能与自己战得旗鼓相当。 原本以为云昊只是梅花婆婆庇护下的雏鸟,此刻却如一头觉醒的幼狮,每一刀都带著让他心悸的力量。 云昊的瞳孔倒映著蓝先机震惊的神情,体內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炼气境三层的修为虽然在境界上略逊於蓝先机的先天六品,但真气的精纯程度却远超对方。 暗暗想道:“仙道之力,凌驾於武道之上。” “再战!”云昊暴喝一声,斩妖刀裹挟著破空之声劈向蓝先机面门。 刀身表面流转的真气如活物般游动,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蓝先机慌忙举扇格挡,却发现这一刀的轨跡竟诡异莫测,仿佛能预判他的所有动作。 “叮——!” 火星四溅中,蓝先机蹬蹬蹬连退三步,铁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低头看著手中的扇子,眼中闪过骇然之色。 这把由天外玄铁打造的宝扇,跟隨他征战多年从未受损,此刻却在少年手中吃了大亏。 云昊乘胜追击,每一步踏出都在船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开启灵识后,方圆百米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蓝先机急促的呼吸声、肌肉紧绷的细微动作,甚至罡气在经脉中流动的轨跡。 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让他越战越勇。 “玄风斩!”蓝先机突然暴喝,全身罡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出。 铁扇瞬间膨胀三倍,扇面上浮现出玄奥的符文,一道道青色风刃在虚空中凝聚,发出刺耳的尖啸。 蓝先机周身的肌肉突然虬结隆起,宛如青铜铸就的雕像。 他手握住铁扇的柄端,將全身罡气如开闸洪水般灌入扇骨。 原本普通的铁扇瞬间爆发出刺目蓝光,扇面上鐫刻的二十八星宿纹路逐一亮起,在虚空中投射出旋转的星图。 “嗡——“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扇中传出,江面突然掀起数丈巨浪。 蓝先机暴喝一声,將铁扇高高举过头顶,整个人如同一尊魔神立於浪尖。 隨著他手腕猛然下压,扇面重重斩向虚空,一道由青色罡气凝聚而成的弯月形风刃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这道风刃並非普通气劲,而是裹挟著长江水脉精华的实体化罡风。 云昊瞳孔骤缩,他看到风刃所过之处,江水被硬生生抽离江面,形成一条晶莹剔透的水龙,衝杀而来。 更恐怖的是,风刃周围的空间竟出现细微的扭曲,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 “小心!“梅花婆婆的惊呼从后方传来,她强行运转真气想要支援,却被反噬得喷出一口鲜血。 云昊感觉自己的皮肤被无形的利刃割出无数血痕,护体真气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还没真正落下,单单余波就让云昊被衝击波掀飞十余丈,后背重重撞在桅杆上,將碗口粗的桅杆撞得拦腰折断。 云昊面色凝重如铁,死亡的阴影如浓重的乌云,沉沉地压在他心头。 那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正缓缓扼住他的咽喉。 此刻已退无可退,是时候施展自己的底牌了。 缓缓抬手,用衣袖轻轻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跡,动作沉稳却又带著一丝决绝。 而后,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蓝先机,低沉而坚定地说道:“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已然如幻影般舞动起来,快速结印。 口中念念有词:“火球术!聚风术!” 剎那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如同被召唤的远古神兽,从云昊体內汹涌而出,迅速在斩妖刀刀身交匯。 赤色的火焰如灵动的火蛇,疯狂地缠绕著刀身,像是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 那火龙昂首摆尾,周身烈焰熊熊,仿佛下一秒便要挣脱束缚,腾空而去。 与此同时,青色的风刃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锁链,呼啸著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將火龙紧紧束缚。 风刃与火焰相互交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给我碎!”云昊猛地大喝一声,全身真气如开闸的洪水,毫无保留地注入到斩妖刀之中。 一刀斩出,带著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向著蓝先机的玄风斩呼啸而去。 蓝先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来不及多想,连忙再度全力施展玄风斩。 紧握铁扇,將全身罡气疯狂地灌入其中,口中惊恐地惊呼:“你这是什么招数?”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云昊那融入了火球术和聚风术的凌厉一斩。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两股强大力量碰撞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太阳般绽放,瞬间笼罩了整个江面。 那光芒强烈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要將世间万物都化为灰烬。 蓝先机的玄风斩,在接触到刀气的剎那,便如脆弱的泡沫般土崩瓦解。 而刀气的余势却丝毫未减,带著势不可挡的力量,直接將蓝先机击飞出去数十米之远。 蓝先机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撞在船舷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在船舷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焦痕,仿佛在诉说著刚才那一战的惨烈。 云昊在发出这全力一击后,只感觉双腿一软,单膝重重地跪在了甲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额头的青筋高高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滚而下。 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在绝境中爆发力量后的兴奋与震撼。 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仙道力量的恐怖与强大。 蓝先机挣扎著从地上站起身来,他的胸前衣襟已被烧得焦黑一片,破烂不堪。 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顺著下巴缓缓流淌,將他的衣衫染得鲜红。 望著云昊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不可置信。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完瘫软在地,气息迅速衰竭,整个人身体都爆裂了开来,气绝身亡。 至此蓝先机被云昊斩杀。 武王府的先天六品幕僚身死。 云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带著疲惫却又透著一丝自豪。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数百米之外的江面上,章洪与夜心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江面上空,乌云如墨般翻滚涌动,层层叠叠,仿佛要將整个世界吞噬。 两位宗师的战斗引动了天地之威,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 云昊收回望向夜心与梅花婆婆战场的目光,深知在两位大宗师的惊天对决中,自己暂时插不上手。 此时,甲板另一角的战斗仍在胶著——蓝先机的两名护卫正与司马昭耀、老崔及黑暗卫缠斗。 云昊清楚,若不是先前夜心的攻击余波让己方眾人掛彩,凭藉司马昭耀的剑术与老崔的悍勇,这两名九品大武师早已被斩杀。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一颗赤霞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能量在体內奔涌。 原本枯竭的气海瞬间被充盈,消耗的真气如久旱逢甘霖般迅速恢復。 云昊深吸一口气,提著斩妖刀,如猎豹般冲向战团。 那对男女护卫见蓝先机已被云昊斩杀,本就慌乱的心神更加崩溃。 见云昊提著燃烧火焰的战刀杀来,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想要突围逃跑,却被司马昭耀等人死死缠住,根本没有脱身之机。 云昊暴喝一声,斩妖刀裹挟著炽热火焰劈出。 刀光过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 “啊——”惨叫声中,男护卫的头颅带著一腔热血冲天而起,身体重重摔倒在甲板上。 剩下的女护卫方寸大乱,手中长剑挥舞得毫无章法。 司马昭耀瞅准破绽,挺剑直刺,锋利的剑尖瞬间穿透她的后心。 女护卫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缓缓倒在血泊中。 战斗戛然而止。 眾人气喘吁吁地看著浑身浴血的云昊,眼中满是震撼。 先前云昊斩杀蓝先机时那惊天动地的一刀,至今仍在他们脑海中迴荡——燃烧的火焰、恐怖的刀势,就连先天六品的蓝先机都被一刀两断。 这份实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梅花婆婆擦拭著嘴角的血跡,眼神复杂地看著云昊。 她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上隱藏著太多秘密,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大家默默调息恢復,谁也没有开口。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飘落甲板。 正是章洪。 他的衣袍破损不堪,却难掩周身澎湃的气势。 梅花婆婆急忙问道:“章公,那夜心如何了?” 第143章 炼气境四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炼气境四层 章洪站在甲板上,髮丝凌乱地贴在额头,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眉骨斜贯而下,暗红色的血跡顺著脖颈渗入衣领。 他的衣襟撕裂成条状,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 听到梅花婆婆的问话,抬手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跡,却仍强撑著挺直腰杆。 “老奴与那夜心同为大先天一品。” 章洪缓过气来,声音沙哑却不失威严:“彼此都奈何不得对方。不过……那老东西的『寒江钓月』果然名不虚传,老奴的肋骨怕是断了三根。” 忽然露出一抹狠厉笑意:“老夫拼著受他一记『寒江钓月』,也让他尝尝老夫『血魂刺』的滋味,半年之內,他休想再动一根手指。” 云昊站在一旁,望著章洪残破的衣袍下若隱若现的焦黑伤口,心中骇然。 大先天强者的战斗很恐怖,回想起那隨手一击便能掀起数十丈巨浪,当真是让人心里激盪无比。 而现在听起来,章洪与夜心之间,是拼得两败俱伤的局面,只不过章公应该是强了一筹。 云昊暗自握紧斩妖刀,掌心沁出冷汗——暗暗想到:自己如今不过炼气三层,何时才能拥有这般改天换地的力量? …… 梅花婆婆上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她与章洪虽同为密风司密使,却深知这位左密风使的分量。 章洪常年伴君左右,深得皇帝信任,除了司主大人,章洪手中握著密风司下三司生杀大权,今日又以重伤代价击退强敌,这份功绩足以在皇帝和太后身边再添威望。 “章公此战居功至伟。”梅花婆婆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若非您及时援手,我等怕是要葬身鱼腹。” 她自然知道左密风使章洪修炼的“血魂刺”秘法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此刻章洪的苍白脸色印证了传言非虚。 章洪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甲板上的眾人,最后落在云昊身上。 露出温和笑意,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袖,竟对著云昊深深一躬:“老奴章洪,见过云公子。”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云昊措手不及,慌忙侧身避开,连手中斩妖刀都差点脱手:“章公折煞小子了!” 他心中惊疑不定,这位大先天宗师为何对自己如此礼遇? 章洪直起身子,眼中闪过讚许:“公子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更兼胆识过人,他日必成大器。”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昊:“老奴今日可是见识了公子那漫天火焰焚江煮海的威势,就连夜心那老东西都为之侧目呢。” 云昊一时语塞,正不知如何应对,梅花婆婆適时开口解围:“章公小姐还在舱內,不如先去见见?公子几人刚经歷苦战,还是让他们好生歇著吧。” 梅花婆婆怕这位章公公若再说下去,怕是要將云昊身世之谜和盘托出。 毕竟云昊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她们的身份,更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是皇子。 章洪恍然回神,忙不迭地乾笑两声:“婆婆说得是,老奴这就去见小姐。“ 他口中的“小姐“,正是当朝长公主虞青虹。 向云昊略一頷首,便隨梅花婆婆转入內舱。 章洪反应过来乾笑两声道:“还是婆婆说的在理,我去见见小姐。” 此刻舱中唯有虞青虹独坐案前,草儿与杏儿已被纸鳶引去舱外玩耍。 章洪进去后,梅花婆婆关上房门,虞青虹看到章洪连忙起身,但章洪已经下跪行礼道:“老奴章洪救驾来迟,请公主殿下恕罪。” 虞青虹对这位大太监很熟悉,小时候经常和皇兄一起玩耍的时候,这位大太监就在皇兄身边,对她也是极好。 连忙搀扶住章洪不让下跪道:“章公公何罪之有?快快请起,你今日来的很及时,要不是公公前来年,今天我们大家都危险了。” 章洪起身看著长公主眼神有慈爱,可以说皇帝虞青玄和长公主虞青虹都是他看著长大的,他是皇家的家奴,也是长公主的长辈。 “公主受惊了。”章洪起身说道。 “公公快快请坐,给我说说皇兄和母后可好?”虞青虹问道。 船舱內章公公和长公主、梅花婆婆聊天说话,讲述了前来的过程,告诉了长公主皇帝和太后都好,只是朝中武王一脉对过继之事愈发逼得紧迫了,大家要早点带著云昊皇子回京。 接下来章公公会一直和大家待在一起,护送云昊回京,当然三人商量关於云昊的皇子身份还是要隱瞒云昊。 一切等回到上京城自有太后定夺,也是怕消息走漏,万一被武王知道,武王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云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武王府的人前来杀的只是虞青虹这个长公主,还不知道云昊的身份。 有了章洪这个大先天宗师在,一路相安无事,但大家都知道,武王府的人这次吃了大亏,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蓝先生被杀,修罗卫也被云昊等人杀光,就连大先天夜心也被章洪重创,以武王不吃亏的性格,定然不会罢休。 …… 云昊这些天也基本上待在船舱之內没出来。 一直在修炼。 观看章洪和夜心之间的战斗,加上亲自感受过夜心那恐怖的威压,和梅花婆婆联手也没有挡住夜心恐怖的一击,对云昊的影响很大。 或者说,云昊心里受刺激了。 这种刺激是两方面的。 一来是对强者实力的恐怖,自己没有能力面对。 二来则是对大先天强者实力的神往。 颇有种,踏遍山川巍峨后,再观丘壑意难平,的意境! 炼气境三层的境界,云昊感觉还是太弱了。 需要更为强大的实力。 所以修炼就是唯一的目標。 云昊知道,姐姐还在宝瓶空间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以后不管是寻找更为厉害的名医,还是找不到名医,自己修仙之道,也要想办法救姐姐。 但这个基础便是自己需要强大的修为实力。 虽然自己有实力,斩杀掉先天六品的蓝先机,可在云昊心里,自己的实力和大先天宗师相比,还差的很远。 修炼绝对不能懈怠。 总之一句话,见识过大先天宗师之间的战斗后,云昊受刺激了。 对自己有了全新的要求。 所以每天將自己关在船舱之內,不是修炼就是在研究,楚元天留下的传承记忆。 当然还有老道爷留下的两本古籍。 《灵药草本经》和《蜇藏吐纳功》。 主要是观看灵药草本经,上下两卷,上卷记载的是普通草药,下卷则是灵药范畴。 以前没有看看看过,这几天却静下心来,仔细观看,还真收穫颇大。 对应了楚元天的记忆传承,云昊发现,有很多灵药都对修炼是有帮助的。 或许以后可以寻找。 必然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每天吐纳修炼,运转周天,淬炼经脉血骨,云昊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强大。 抽空还每天要將姐姐云微召唤出来,给姐姐服用赤霞丹和宝瓶水,以保证姐姐的生机气血正常,也要对著姐姐说上一会儿话。 种植浇灌人参和黄精以及稻穀云昊也没停下。 每天坚持在做。 赤霞朱果已经长成了一株小树苗,云昊很期待,有一天开花结果,到时候就有朱果吃了。 这几天云昊並没有继续服用赤霞丹,而是一直在吐纳呼吸修炼,调理自己的真气。 有宝瓶在怀,虽然每天吸收的天地灵气不多,但也有效果。 这是为了打好基础。 第七天的时候,云昊感觉经脉窍穴都坚韧了许多。 便拿出三颗赤霞丹来。 准备服下,衝击炼气境四层。 云昊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內心的紧张与期待,缓缓闭上双眼,运转周身灵力。 第一次服用赤霞丹的经歷,让他知道药效会隨次数递减。 於是,早早准备了三颗,期望能一举成功。 他调整好状態,抬手將第一颗赤霞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热流,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云昊运转灵力,试图將这股力量引入丹田,可很快他就发现,这股力量虽强,却不足以支撑他突破瓶颈。 “果然和想的一样,一颗不够!” 眉头微皱,毫不犹豫地拿起第二颗,紧接著第三颗,三颗丹药的药力在体內匯聚,灵力疯狂涌动,可瓶颈依旧坚如磐石。 云昊心中发狠,不甘心就这样功亏一簣,继续服用。 第四颗、第五颗…… 每一颗丹药的炼化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经脉仿佛要被撑裂,汗水湿透了衣衫。 当第九颗赤霞丹下肚,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体內爆发。 这股力量犹如汹涌的海啸,携著排山倒海之势,一次次疯狂地衝击著那层阻碍。 咬紧牙关,云昊额头青筋暴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突破!”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持续衝击下,那层瓶颈开始微微颤抖,发出 “咔咔” 的声响。 察觉到这一丝变化,云昊心中燃起希望,倾尽全身灵力,配合著赤霞丹的药力,发起最后的衝锋。 终於,只听 “轰” 的一声沉闷作响,瓶颈轰然破碎,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充斥全身。 像是衝破了无形的屏障一般。 云昊只觉全身毛孔舒张,丝丝灵气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滋润著每一寸经脉。 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周围的一切都清晰无比,仿佛能听到花草生长的声音。 灵力在体內运行更加顺畅,每一次运转都伴隨著一种酥麻的快感。 炼气境四层,和炼气境三层截然不同。 炼气境一共九层,每三层为一个关卡瓶颈。 所以炼气四层,让云昊感受了身体內外的变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提升。 第144章 修炼聚水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修炼聚水术 炼气境四层,让云昊身体內外都焕然一新。 灵识之前是百米,现在却足足翻了一倍,达到了二百米方圆。 內视之下,看到了体內经脉粗壮了一圈,真气运转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 五臟之內气血更加充盈,生机旺盛。 丹田內的真气一念之下遍布全身,凝聚的真气从鸽子蛋小,达到了鸡蛋大。 周天运转的速度比之以前还要快速。 这表示炼化吸收天地灵气的时候,时间缩短了一倍,能够更快化成真气。 真气游走全身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蓬勃之力,生生不息。 他感觉现在要是对上蓝先机一招就能斩杀。 总之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很舒坦。 同时,云昊也有些苦恼。 这次仅仅提升一层小境界,就耗费了九颗赤霞丹才突破。 可以想像得到,修炼越到后面,越艰难。 所需要的能量或者说精纯力量,將会越来越大。 赤霞丹的能量已经无法支撑修炼到炼气境五层去了。 还是要想其他办法。 或者说,要寻找天材地宝才能再度提升修为境界。 楚元天说的很清楚,这一方世界天地灵气稀薄,很难支撑修炼,才有了第一等的武道昌盛。 不过,这一点对云昊来说,倒是影响不太大,至少有宝瓶在,能弥补天地灵气稀薄的缺陷。 尤其是炼化了宝瓶上的符文后,比能直接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了。 宝瓶上的聚灵符文,足足三万六千个,他才炼化了一个。 炼化的越多,匯聚天地的灵气自然会更多。 也就解决了天地灵气稀薄,用数量来补短板的问题了。 说起来,他这段时间都没有继续炼化宝瓶上的聚灵符文。 今日正好突破到了炼气境四层,法力真气更加浑厚精纯,倒是可以继续炼化下一刻的聚灵铭文了。 还有法术方面,修成了火球术和聚风术,目前炼气境阶段,楚元天的传承记忆中还有一个聚水术,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这次能斩杀蓝先机,云昊很清楚,多亏了火球术和聚风术。 也认识到,修仙者的法术对上武道武夫,完全能够碾压。 聚水术参悟修成后,战斗力將会再上一层楼。 隨著修为境界的提升,火球术和聚风术的威力也跟著提升了。 等聚水术修成,到时候三大法术在身,云昊相信,只要不是大先天宗师,先天宗师基本的武道武夫,自己都能立於不败之地。 说干就干。 云昊进入了入定状態,参悟修炼聚水术…… 周身气息逐渐平稳,彻底沉浸於入定的玄妙之境。 脑海中,聚水术的修炼秘法与手诀清晰浮现,如同古老的神秘符文,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参悟伊始,摒弃一切杂念,將灵识缓缓探出,去感知那隱匿於天地间的水属性灵力。 起初,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自身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但云昊並未气馁,愈发专注,精神高度集中。 终於,在那极为细微之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湿润灵动的气息,那是水属性灵力特有的波动,轻柔且变幻莫测。 感知愈发敏锐,捕捉到了更多……水属性灵力仿佛受到召唤,纷纷向他匯聚而来。 云昊能真切地感受到它们在周身环绕,与自身的法力真气开始產生微妙的共鸣。 每一次共鸣,都如同奏响了一曲和谐的乐章,让他体內的法力也隨之微微震颤。 按照修炼秘法,双手迅速变幻著手诀,引导著这些灵力与法力真气不断融合。 这是一个艰难而又充满挑战的过程,稍有不慎,灵力便会失控。 但云昊凭藉著坚定的意志和对修炼的执著,小心翼翼地操控著。 渐渐地,灵力与法力真气融合得愈发顺畅,在他的丹田处,一股温润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终於感觉到时机成熟。 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向前一推。 剎那间,只见他身前的空气中,无数细小的水珠凭空出现,它们相互吸引、融合,眨眼间便凝聚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球。 这水球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波光粼粼,像是被万千细碎的星光铺满 ,每一道光芒都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隨著水球的微微转动,光芒也如灵动的萤火虫般闪烁跳跃。 凑近看去,水球內部的水分子仿若被赋予了灵魂,它们以一种奇妙而有序的方式流动、旋转著。 在水球的中心,有一个若隱若现的旋涡,旋涡带动著周围的水分子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微观宇宙,蕴藏著无尽的能量。 而从水球表面散发出来的气息,清新且纯净,仿佛带著雨后山林间最纯粹的润泽,让人闻之身心舒畅。 云昊看著眼前凝聚出的水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成功修成了聚水术。 这看似简单的水球,实则蕴含著他无数的努力与汗水,也代表著他在修炼之路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掌心之上的水球,像是有生命一般,云昊能感受到和之密切的联繫。 心中一动,想著能不能变化成其它心態? 轻声道:“散~” 顿时,水球轰的一下炸开。 化成了无数水滴。 但在云昊的控制下,並没有坠落在地,全都浮现在空中。 “变~” 脑海中想著让这些水滴化成一根根水针。 下一刻果然水滴变成一根根细小的水针。 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云昊看著桌子,一挥手,操控著这些水针,攻击桌面。 “嗖嗖嗖……” 只见数百根水针扎在了桌面上消失不见。 完全深入桌面。 这时候云昊看去,桌面上留下了一个个细小的空洞。 要是扎在血肉之躯上,绝对能將人的身体扎成刺蝟。 接下来云昊又尝试了几种变化,能化成水柱水箭等等形態。 也能凭空凝聚成雨水。 这个法术,云昊觉得非常实用。 聚气成水。 只要法力足够,能凝聚的水量將会更大。 而且他发现,只要有水的地方,就能轻鬆凝聚水气。 这会让大船在江面上,本就水气充足,修炼聚水术事半功倍也是这个原因。 停下来后,云昊还想著接下来炼化宝瓶上的聚灵符文的时候,船舱门被敲响。 却听到是纸鳶的声音。 “公子,大船即將靠岸,我们准备下船了。” 只好起身开门出去。 这一晃,七天他都没出船舱。 除了纸鳶按时送饭进来,就没见过其他人。 没想到到了下船的时候。 第145章 大先天巔峰纳兰拂衣出关出京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大先天巔峰纳兰拂衣出关出京 上京城武王府。 夜心和章洪一战后,於三天前回到了武王府。 回来就晕厥了过去,今日方才甦醒过来。 武王第一时间前来看望。 也是想知道,夜心堂堂大先天宗师,究竟什么人能伤他? “见过王爷~” 夜心见武王虞青明连忙起身行礼。 武王上前,將他搀扶住道:“夜先生万万不要多礼。” 对夜心这等大先天宗师,武王虞青明还是很尊敬的。 一直想知道,夜心此行到底发生了何事? 为什么连蓝先机和修罗卫都没有了消息传来。 可惜夜心回来就晕厥了过去,直到今天才醒来。 武王第一时间过来看望。 夜心缓缓坐下,轻咳了两声,脸色很苍白。 也知道武王前来是询问此次任务情况的。 嘆息一声缓缓开口道:“王爷此行任务失败了,还请王爷责罚。” 对於这个结果,武王心里早有了预料。 因为夜心重伤回来就说明了问题。 问题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以至於让夜心都受伤。 “夜先生无需自责,相比任务失败,本王更在意的是,何人伤了先生你?”武王就算心里不喜,自然也不会当面责怪。 夜心也知道这位武王的秉性,倒是没有在绕弯子,直接说道:“伤我的人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大太监章洪,老夫也没想到关键时刻,那个老太监会杀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夫和章洪同为大先天一品大宗师,那个老太监却达到了一品巔峰,略微强过老夫一线,加上老太监练的是密风司独有的阴毒法门“血魂刺”最终老夫受了伤,不过,老太监也被老夫打断了三根肋骨。” 武王听到夜心说出章洪的名字后,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去。 老太监是哪位身边的贴身太监,从来不会离开皇帝身边,一旦离开那便是大事。 没等武王开口,夜心继续说道:“修罗卫和蓝先机都死了。” 武王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但他城府深,並没有发怒,而是低沉道:“都是被章洪那个老醃货所杀吗?” 夜心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和蓝先机见面的时间,听蓝先机说,修罗卫是被太后身边的梅花嬤嬤还有两周大將军司马昭耀以及密风司下的黑暗卫,哦对了还有一名少年先天宗师所杀。 蓝先机第一次伏击失败,也是因为那个少年先天和梅花嬤嬤联手,两名先天蓝先机不敌,后来和老夫匯合,在大虞江上老夫拦下了他们的大船。 本以为可以一併斩杀了他们所有人,可惜关键时刻老太监章洪出现,坏了此次任务,最终蓝先机被那个少年斩杀,老夫受了老太监的血魂刺,也不得不退走。” 武王听完后沉吟道:“本王会厚待蓝先生的家人。” 蓝先机虽然不是大先天,但也是他的幕僚,更是先天六品的实力,损失了一位先天,还是让武王很心疼的。 三十六名修罗卫也全部覆灭。 这一次武王府可以说损失惨重。 武王沉声问道:“夜先生可知道,长公主一行人去凉州的目的?” 夜心摇头道:“我问过蓝先机,没有调查到长公主去凉州所为何事,不过,能让太后身边的贴身老嬤嬤和皇帝的贴身太监同时出现,长公主去凉州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武王皱眉成川,刚要开口,外面有侍卫进来匯报导:“王爷,柳先生回来了,说有要事稟报。” “速让柳先生进来。”武王下令,他知道柳先生是进宫打探消息去了,已经出去了好几天,现在回来,说明有了一些眉目。 柳先生,叫柳慕白乃是王府另一名隱居在谋后的大谋士,地位还在蓝先机之上,更是先天九品的宗师,差一步便是大先天宗师。 很快一身白色长衫,头髮挽起来,打扮如道士一样的柳慕白走了进来。 “见过王爷,见过夜先生。”柳慕白彬彬有礼,年约五十出头,温文尔雅。 “柳先生不必多礼,可是有什么消息了?”武王示意柳慕白入座说话问道。 夜心也对柳慕白微微示意,这位柳先生,虽然武道不如他,但在王府却是武王真正的心腹,掌管著武王府的情报系统。 有绝对的地位和权力。 外人称之为,王府隱相。 柳慕白点点头道:“嗯,此次我动用了宫里隱藏十多年的暗线,查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消息?”武王问道。 柳慕白道:“王爷可还记得前段时间皇帝不是去了祭司宫调养身体么?” “是有这回事啊,皇帝身体每况日下,去求大祭司调理身体,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了?和你查到的消息有什么联繫?”武王问道。 柳慕白道:“皇帝当日下密旨將常年闭关的密风司司主纳兰拂衣召唤出关,並且带著一起去了祭司宫,宫里的暗线却查到,纳兰拂衣出宫后並没有跟隨皇帝一起去祭司宫,而是领旨出京而去了,暗线推测,纳兰拂衣极有可能是奉旨前去迎接长公虞青虹去了。” “什么?纳兰拂衣出关?”夜心也是惊呼一声。 武王更是眉头紧锁道:“纳兰拂衣已经闭关数十年了,这个时候被皇帝召唤出关,而且去迎接长公主,他到底有什么事?” 柳慕白道:“传闻纳兰拂衣十年前就是大先天九品的顶尖宗师,闭关参悟那传说中的圣境,当初可是有言在先,皇家没有社稷大事,不让打扰更不会出关,这一次出关,看来真是大事。” 夜心也接上话道:“一个老太监章洪,加上太后身边的老嬤嬤,现在连密风司司主纳兰拂衣都出动,去迎接长公主,不至於吧?” “是啊,长公主虽然得皇帝和太后疼爱,但还没有达到让堂堂密风司司主,大先天九品巔峰宗师去接应的地步,那等人物已经是凡人眼中的神仙存在,区区一个长公主,还不值得他出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天大的事,是我们不知道的。”武王沉吟说道。 柳慕白看向夜心问道:“夜先生此次您出去,可曾见到过长公主?可曾有什么特別的发现?” 夜心道:“当日我在江面拦下长公主的大船,远远见过一面,並没有什么特別发现。” “那可曾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柳慕白再问。 夜心听到柳慕白这么一问,脑海中不由得就浮现了云昊的身影。 实在是云昊让他印象深刻,十六七岁的少年,却拥有斩杀蓝先机那等先天六品宗师的实力,当真是天纵奇才。 便说道:“真要是说起来,还真有个人有些可疑,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拥有先天实力,蓝先机就是被那个少年斩杀的,老夫当时还起了爱才之心,想收那个少年为徒,可惜他油盐不进。” 说到这里后,夜心顿了顿哦了一声道:“哦对了,老夫想起,当时章洪那个老太监出现后,对那个少年的態度很尊敬,梅花嬤嬤和其他人似乎也对少年很敬重,真要是说起来,那个少年人很可疑。” 柳慕白沉思了片刻道:“夜先生可能將那个少年的画像画出来,到时候我去查查底细。” “这个不难,老夫这些年修心养性,画道一途还过得去,这就將那少年的画像画出来。” 说完夜心摊开笔墨,开始画像。 身为大先天宗师,加上对画道有一些造诣,很快夜心就將画像画好。 如果云昊在场,一定会惊嘆一声,夜心的画画造诣精湛。 十成十的像。 吹了一口气,夜心將云昊的画像,拿起来道:“王爷、柳先生请看,就是这名少年。” 武王第一眼看到云昊的画像后,突然瞳孔一阵收缩。 浑身都是一震。 柳慕白也是一脸吃惊道:“这……” 第146章 不惜一切代价杀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不惜一切代价杀之 武王的目光,在触及画像的瞬间,陡然一滯。 瞳孔急剧收缩,像是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整个人浑身猛地一震,原本沉稳如山的身躯,此刻竟微微颤抖起来。 柳慕白亦是满脸惊愕,嘴巴微张,半晌才吐出一个字:“这……” 房间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针掉落在地的声音。 良久,武王强压下內心的翻涌,缓缓开口对柳慕白道:“柳先生,你觉得画像中的少年像谁?” 柳慕白曾有幸见过皇帝一次,而夜心却从未见过皇帝,所以对二人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 此刻,武王的內心犹如汹涌的波涛,不断翻滚著惊涛骇浪。 柳慕白的脑海中,亦是如同惊雷炸响,久久迴荡。 画像中的少年,与皇帝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论是轮廓、眉眼,还是那隱隱透出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这些年,皇帝一直无子嗣,这是整个大虞王朝眾人皆知的事实。 也正因如此,武王才谋划著名將自家儿子过继给皇帝,满心盘算著等皇帝身体不支时,皇位便顺理成章落入他武王一脉。 此次派人前去诛杀长公主,武王虽不清楚长公主前往凉州的目的,但抱著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思,决然出手。 然而现在,看到这张画像,诸多谜团似乎都有了答案。 长公主奔赴凉州,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寻找这个少年。 可这少年究竟是谁? 仅仅是长相酷似皇帝这般简单吗? 亦或是皇帝流落在外的血脉? 若真是如此,那又是何时留下的血脉? 武王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如果这少年真是皇帝的血脉,那么他精心布局的过继大计,岂不是要彻底落空? 武王的內心瞬间乱作一团,原本隱藏在眼底深处的杀意,不由自主地瀰漫开来。 他在心中暗自咬牙,不行,绝对不行,这过继大局绝不能功亏一簣,绝不能让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少年坏了他的好事…… 武王强抑住內心的慌乱,目光阴沉地看向柳慕白,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柳先生,此事关係重大,你我需从长计议。 若这少年真与皇帝有千丝万缕的联繫,那他的存在,便是我等大计的眼中钉、肉中刺。” 柳慕白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旋即拱手道:“王爷,此事確实蹊蹺。 不过,咱们目前也只是猜测,尚无確凿证据,贸然行动,万一有误,恐生变数。” 武王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在房间內来回踱步,“哼,本王可不会坐以待毙。 不管他是不是皇帝的血脉,只要有这等可能,就绝不能留,柳先生,你速去安排人手,暗中前往凉州,务必查清楚这少年的来歷,一举一动都要详细匯报。” 柳慕白心中一凛,却也只能应道:“王爷,此事我自会妥当安排,只是,若这少年真的身份特殊,咱们行事还需谨慎,不可打草惊蛇。” 武王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冷冷道:“谨慎?本王谋划至今,岂能因一个不知底细的毛头小子功败垂成。 若证实他是阻碍,直接杀了便是,谅那皇帝也无从知晓。” 夜心站在一旁,將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他偷偷抬眼,瞧了瞧那画像中的云昊,那少年的眉眼间透著一股朝气与纯真,怎会料到自己已被捲入这深不见底的权力旋涡之中。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稟报导:“王爷,宫中传来消息,太后宣您明日进宫商议要事。” 武王脸色一变,与柳慕白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少年的事情刚出端倪,太后便宣他进宫,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待侍卫离去,武王的脸色愈发阴沉:“看来,事情比本王想像的还要棘手,柳先生,你说这太后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柳慕白思索片刻,缓缓道:“王爷莫急,也许只是巧合。不过,明日进宫,王爷还需小心应对,切不可露出破绽。 至於凉州那边的事,我即刻派人出发,爭取早日摸清那少年的底细。” 武王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再次落在云昊的画像上,眼神中满是杀意与决绝。 此时,不管是武王还是柳慕白,內心已经乱透了。 还想著派人去凉州调查少年的底细。 反倒是,在一旁的夜心身在局外,看得透彻。 他內心暗嘆,已经捲入其中,怕是不能置身事外了。 如果少年真是皇帝的子嗣,那么他夜心从在江面拦大船的一刻起,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武王过继的大事,要是失败,他这等大先天宗师,怕是也不会好过。 和武王府之间,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念至此,夜心嘆息一声苦笑道:“王爷、柳先生,现在去调查那个少年已经意义不大了。” “嗯?夜先生有什么话儘管说,都到了这等事,就不要藏著掖著了。”武王有几分不说道。 夜心也只好硬著头皮道:“算算时间,长公主等人此刻怕是已经下船,到了燕州,再有三日必定能进京,这位少年若真是皇帝血脉,那便万万不能让其进京,一旦进京,到时候怕是一切都晚了,必然影响王爷谋划的过继大局。 所以,要在他们进京之前,將其斩杀,如此只要少年一死,就算是皇子,也不能影响过继大局。” 武王和柳慕白听完夜心讲述。 两人皆是一惊,回过神来。 对啊,这时候时间就是一切。 三日时间,没有时间去调查少年身份了,就算是调查到,也没有意义。 重点是不能让他进京。 武王一咬牙道:“夜先生说的在理,不惜一切代价斩杀之,绝对不能让他进京。” 柳慕白眉头紧皱,心中虽有些担忧此举过於冒险,但此刻箭在弦上,也由不得他退缩。 他沉思片刻后,拱手说道:“王爷,既然如此,咱们需速速安排人手。 燕州到京城的路线我较为熟悉,可挑选几条必经之路,提前设下埋伏,只是,长公主身边想必也有高手护卫,咱们派去的人,实力必须足够强劲,方能確保万无一失。” 武王目光阴冷,狠狠地点了点头:“柳先生所言极是,本王麾下还有一批死士,皆是武艺高强之辈,平日里养精蓄锐,如今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即刻传我命令,让他们挑选精锐,火速赶往燕州,务必在长公主一行人进京之前,將那少年斩杀。” 柳慕白摇头道:“王爷,如果那个少年真是皇帝血脉,那么纳兰拂衣出京,十有八九便是去接应的。 而纳兰拂衣乃是大先天九品巔峰的大宗师,加上章洪那个老太监和太后身边的梅花摸摸,等於密风司三大巨头全部出动,这等武力,单单死士远远不够,最少也要寻找到能匹敌纳兰拂衣的强者才行。” 夜心接上话说道:“大先天九品巔峰的大宗师,整个大虞怕都找不出三个来,老夫在上京城只听说过,纳兰拂衣和祭司宫的大祭司,第三位已经消失很久了。” 武王这一刻的面色有些狰狞道:“想办法,本王的计划不能功亏一簣,你们都给本王想,看看还有什么人能制约纳兰拂衣?” 柳慕白想了想说道:“王爷別急,此事未必没有周旋之地,只是……要付出很大代价。” 武王看向柳慕白道:“柳先生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代价,再大的代价本王也要付出,你且说说有什么办法。” 柳慕白看向武王道:“王爷事到如今,也只有去联繫天下最大的杀手组织“幽冥楼”或许能制衡纳兰拂衣。” “仔细说说。”武王自然知道幽冥楼的存在,要是可以,他绝对不想和杀手组织扯上关係,但现在没退路了。 柳慕白继续说道:“传闻在上京城的幽冥楼,有两尊大先天坐镇的长老,一位是大先天七品,另一位大先天八品,如果两尊大先天联手,不求能斩杀纳兰拂衣,但拖住应该是可以的。 到时候剩下的梅花嬤嬤和章洪老太监还有那个少年先天,就由我和王府老供奉出手,加上一批死士,便能斩杀他们。” 武王听到这里后,也是眼睛一亮,听柳慕白这么一分析,还真可行。 便开口道:“王府的老供奉本王亲自去请,问题不大,他老人家如今已经是大先天二品,对上章洪那个老太监没有问题。 可幽冥楼的长老级別杀手,怕是不会轻易出手吧?毕竟要对付的是纳兰拂衣,他们未必会冒险。” 柳慕白这个时候自信一笑道:“王爷无需担忧,幽冥楼说到底是杀手组织,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刺杀,只要利益足够,定然会出手的。” “却不知道人家要什么代价?”武王沉思说道:“对於那等高手,寻常的金银怕是打动不了。” 柳慕白扶著鬍鬚道:“王爷我打听过,听闻幽冥楼长老出手的代价,乃是千年人参和血灵芝。” 武王闻言,嘴角抽搐了起来,柳慕白说的这两样宝物,王府宝库还真有。 夜心听到千年人参和血灵芝,也是眼睛一亮。 到了他这等武道境界,想要再进一步,靠的就是天材地宝,这也是他堂堂大先天宗师,委身武王府的原因,为的就是藉助武王的势力,获得天材地宝,来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 现在看起来,武王手上还真有好东西。 半晌后,武王一拍桌子道:“罢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柳先生你速去联繫幽冥楼,只要幽冥楼的长老能出手,本王便奉上千年人参和血灵芝给他们。” “是,属下这就亲自前往幽冥楼一趟。”柳慕白躬身。 “时间不等人,你去宝库带上千年人参和血灵芝,將本王的诚意传达,让幽冥楼的长老速速出发……” 第147章 虞青虹对云昊摊牌说出她的身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虞青虹对云昊摊牌说出她的身份 时间回到云昊船舱门被纸鳶敲开。 云昊走出去。 “公子我们要下船,走官道了,小姐和婆婆让我来通知你。”纸鳶说道。 云昊点点头:“好,我也没什么收拾的。” 他所有的东西都在宝瓶空间中,只有斩妖刀是贴身带著的。 “吱吱~” 这时候猴子青风发出欢呼的叫声,飞扑而来。 身轻如燕,一跃就到了云昊肩膀上。 这几天云昊都在闭关,没有管过猴子,这会儿见到云昊这个主人,猴子很开心。 当然猴子自然有人照料。 照料的人便是老崔。 在大船上,猴子也只和老崔玩。 或者说,逮住老崔一个人在嚯嚯。 云昊摸著猴子的脑袋,也露出了笑容,开口问道:“这几天没祸害人吧?” “吱吱~”猴子发出了抗议声,意思是说怎么可能呢! “噗嗤~” 一旁的纸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只听纸鳶说道:“这几天公子没出来,青风可把老崔嚯嚯惨了。” 猴子对著纸鳶呲牙咧嘴,毫无疑问在骂人。 云昊呵呵一笑:“我就知道这傢伙不会安稳。” 抬手,一把將肩膀上的猴子拽了下来,看著它那副模样,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好傢伙,才几天没见,你这小机灵鬼都穿上行头了?嘿,居然还配上了旱菸杆,你这是要走江湖卖艺吗?” 调侃的语气中,满是对猴子的宠溺与无奈。 只见青风身著一件与它金毛色泽相近的金色衣衫,背后衣领稳稳插著一根崭新的旱菸杆,腰间还掛著个酒葫芦,晃晃悠悠,模样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 纸鳶在一旁捂著嘴偷笑,眼里满是笑意:“这还不算完呢,自从跟了老崔,这猴子可是把他的那套吃喝玩乐全学了去,简直是如影隨形,形影不离。” “纸鳶姑娘,可不能这么说啊!” 老崔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一脸憔悴地走了过来,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满肚子苦水倒个不停: “公子,您可算是出关了,赶紧把您这宝贝猴子领回去吧。再这么下去,我都得去要饭了。 这几天它在船上上躥下跳,到处惹祸,我这屁股后面擦都擦不乾净。 就说我那酒葫芦,被它霸占得死死的,船上的侍卫们都快造反了,我赔了多少银子,您是不知道啊!” 云昊还没来得及开口,纸鳶就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指著老崔的鼻子骂道:“你这老祸害,还敢说呢!公子的猴子抽菸喝酒,不都是跟你学的?你还好意思抱怨,我看你就是罪魁祸首!” 老崔被懟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尷尬地挠挠头。 云昊看著老崔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行了行了,老崔,別在这儿叫苦连天了,回头我赔你银子就是了。” 老崔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明灯,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公子大气!其实我和青风大人相处得可好了,真的,它就是太活泼了些。” 纸鳶哪肯放过他,立刻接著说道:“那可不,你天天带著青风偷酒喝,还怂恿它去后厨偷嘴,好处都被你占了,你还有脸说。” 老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好了好了,別吵了。” 云昊赶忙打圆场:“婆婆和姑姑她们呢?” 纸鳶一听,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已经下船等候了,公子,咱们也赶紧下去吧。” 云昊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隨即带著青风,与老崔、纸鳶一同朝著船下走去。 风陵渡,作为燕州最大的渡口,此刻呈现出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宽阔的江面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式各样的船只,有高大巍峨的商船,满载著货物,在船夫们的吆喝声中缓缓靠岸。 也有轻巧灵便的渔船,渔夫们划著名桨,穿梭在大船之间,刚捕获的鱼儿在船舱里活蹦乱跳。 渡口的码头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搬运工们肩扛著沉重的麻包,脚步匆匆,脸上洋溢著为生活忙碌的质朴神情。 小贩们则扯著嗓子叫卖,各种特色小吃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 远处,还有一些江湖艺人在表演杂耍,叫好声此起彼伏。 按照老崔和纸鳶的说法,从这里下船后,走官道再有三天就能抵达上京城 。 云昊下去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黑马,被一名护卫牵著。 “老黑~” 走过去摸了摸老黑马的脑袋。 老黑马发出嘟嘟声。 云昊不著痕跡,取出一颗元气丸给老黑马吃下。 猴子蹲在他肩膀上,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了吱吱抗议。 意思是我也要。 云昊在猴子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哪都有你。” 反手也给了猴子一颗。 这种事他没少做。 猴子和老黑马经常吃元气丸。 手里留下了十颗,这会儿只剩下八颗了。 至於偽丹药赤霞丹,他可没打算给老马和猴子服用。 数量少,他留著应急用。 纸鳶走过来说道:“公子,婆婆和小姐她们去了前面一家酒楼等候,小姐说这段时间大家一直在船上都辛苦了,如今靠岸,去酒楼吃顿饭,好好歇歇,明日一早再出发,我们过去吧!” 云昊嗯了一声,他是最后一个下船的,一直在闭关,梅花婆婆她们先下船去了。 从侍卫手中接过老黑马的韁绳,和纸鳶老崔向前走去。 没多久来到了一家酒楼中。 同行的护卫在酒楼把守。 纸鳶说这里已经被小姐包下。 云昊暗嘆,虞青虹这个便宜姑姑,看来真正的身份远比他想像的要高。 走进酒楼,司马昭耀在大厅和几名护卫说著什么。 看云昊进来,笑著起身道:“云兄弟快去吃饭,我……母亲她们在等你呢。” 说话中指了指楼上雅间。 “司马兄伤势恢復的如何了?”云昊问道,当日一战,司马昭耀也受了伤。 “多亏兄弟你给的药丸,我已经恢復如初,多谢了。”司马昭耀道谢。 “小事,那你们聊,我上去见见婆婆她们。” 说完將猴子交给了老崔。 跟著纸鳶上了二楼。 纸鳶轻轻敲门。 里面响起虞青虹的声音。 “纸鳶是昊儿到了么,快些进来。” 纸鳶推门:“公子您请进。” 云昊进去看到了虞青虹和梅花婆婆以及,章洪三人坐在一桌菜餚前並没有动筷子,像是等自己前来。 “昊儿,快快入座。”虞青虹忙招呼云昊。 云昊见三人等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让姑姑和婆婆、章前辈久等,是我的不是。” “公子说哪里话,我们也刚到不久,快快入座。”章洪起身说道。 对云昊的態度章洪表现的很尊敬。 因为从见到云昊的第一眼,他就发现云昊和皇帝陛下有八九分的相似。 虽然事先已经从太后那里得知了云昊是皇子的身份,但章洪还是抱有怀疑的態度。 可自从见过云昊后,他就认定,云昊是皇帝陛下的血脉无疑。 要不是太后有交代,暂时不能暴露云昊的身份,章洪都想下跪磕一个。 他是皇帝贴身太监,是皇家家奴,云昊此刻在他心里就是少主人。 怎么尊敬都不为过。 云昊入座,对於章洪对他的態度,自然也能感受到,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章洪这等大先天宗师,对自己一个素未谋面的后辈小子如此尊敬。 只能归结到虞青虹的面子上。 毕竟他现在喊虞青虹一声姑姑。 “姑姑,草儿和杏儿呢?”没看到两个小丫头,云昊出声询问。 虞青虹笑道:“別担心她们,我让小碟带著她们去隔壁房间休息了,两丫头已经吃过饭了。” “如此,多谢姑姑。”云昊道谢。 虞青虹白了一眼道:“还和姑姑客气上了?” 云昊訕訕一笑。 这时候梅花婆婆开口道:“公子这几天都在闭关,也没好好吃一顿可口的饭菜,快些动筷子。” “对对对,公子快快动筷子。”章洪也附和一声。 四人吃著饭菜,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天。 等饭菜吃完。 梅花婆婆和章洪都看向虞青虹。 三人对视一眼。 目光也都到了云昊身上。 云昊有些莫名奇妙。 被三人看著很不自在。 忍不住问道:“姑姑可是有什么事?” 虞青虹喝两口茶,这才缓缓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昊儿,姑姑的確有件事,要和你说说,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姑姑有话请讲,我洗耳恭听。”云昊正色道。 虞青虹看上去有一些忐忑,但终究开口道:“昊儿,其实也没什大事,就是姑姑我身份比较特殊,以前没对你有所隱瞒,並非有意,如今即將要进京,思来想去姑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免得到时候你我之间有间隙,希望你不会怪姑姑隱瞒身份。” 云昊一听,就这事儿? 原本他就猜测过虞青虹这位便宜姑姑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只是隱瞒身份这事儿,他並不在意。 说到底这是人家的私事。 笑笑说道:“姑姑多虑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虞青虹一听,心里鬆了口气。 其实准备告诉云昊身份,是和梅花婆婆三人商量的结果。 当然不是全盘托出,而是告诉云昊一些,也好让云昊到时知道他真正身世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 第148章 我也能算是皇亲国戚了吧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我也能算是皇亲国戚了吧 虞青虹心里清楚,等回到上京城,云昊必然是要第一时间进宫见皇兄和母后的。 眼看还有三天路程就能进京。 到现在为止,云昊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所以为了到时候不被云昊有什么误会,她决定提前给云昊讲讲自己身份。 毕竟这一路上走来,不管是梅花婆婆还是司马昭耀甚至是后来赶来的章洪公公,对她这个长公主態度都很明显。 云昊聪慧过人,必然也是能有察觉的。 也是为了到时候云昊入宫,和皇兄母后相认有个心理准备。 別到时候让云昊心里反感。 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才有了这些铺垫。 当然暂时对於云昊的身份,还要继续隱瞒,毕竟她那个武王叔,一旦知道了云昊的存在,绝对会疯狂的。 虞青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武王已经推测到了云昊身份,並且派出了强者前来。 云昊看著虞青虹这位便宜姑姑,等著她的下文。 只听虞青虹道:“昊儿,其实姑姑我真正的身份,乃是大虞王朝的长公主,当今陛下的亲妹妹,太后也是我母亲。” “嗯……?” 短短几句话,听在云昊耳中如平地惊雷。 她说……她是大虞王朝的长公主? 当今皇帝的亲妹妹? 太后是她母亲? 这对於云昊来说,简直不可想像。 他想过虞青虹身份尊贵。 但没想到如此尊贵。 万万没想到当初在黑风山土匪窝无意中救下的她,会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云昊心里想来,自己只是一个出生在凉州偏远小山村的凡夫小子。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大虞王朝的长公主扯上关係。 一时间云昊都愣住了…… 半晌后。 “姑姑,您…… 您所言当真?” 云昊嘴唇微颤,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声音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颤抖,仿佛仍在抗拒这突如其来、如天方夜谭般的真相。 虞青虹轻轻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往隱瞒身份的愧疚,又饱含著对云昊此刻反应的关切。 “昊儿,姑姑不是有意隱瞒你?而是不得已才没有告诉你,如今局势波譎云诡,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你为好,毕竟你也看到了,这一路上走来,截杀之人不少,都是衝著姑姑来的,也是姑姑连累了你。” 虞青虹这话一半真一半假,的確武王的截杀,一开始就是针对她来的,可以后怕是针对云昊了。 云昊的思绪乱成一团麻,再看看眼前身份尊贵至极的虞青虹,顿觉两人之间仿佛横亘著一道深不见底、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 我不过是个山村野小子,怎么能与长公主您……” 虞青虹微微嘆了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云昊的肩膀,柔声道:“在姑姑心里,你是那个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救我性命的大恩人,身份,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標尺。 今日告诉你,也就是怕你以后知道了姑姑的身份你我之间有隔阂,昊儿答应姑姑,万万不要和姑姑生份好吗?” 云昊抬起头,望著虞青虹真挚的眼眸,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了些许。 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良久,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沙哑:“姑姑,您放心,云昊虽出身卑微,可也懂感恩。 这一路走来我们共患难,只要您不嫌弃,我自然还喊你姑姑。” 虞青虹欣慰地笑了,眼中闪烁著泪光。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姑姑就安心了,嫌弃之话以后莫要再说,姑姑我还怕你不认我这个姑姑呢!” 梅花婆婆和章洪在一旁也都鬆了口气。 虞青虹的任务初步完成。 接下来,便是梅花嬤嬤和章洪的坦白。 梅花嬤嬤起身对著云昊告罪一声道:“公子,老婆子也隱瞒了您,我其实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老嬤嬤,奉太后旨意来凉州寻找公主殿下的,並非是司马昭耀的母亲,当初也是担心公主安危,所以才捏造了身份,请公子恕罪。” 说这番话的时候,梅花婆婆是有几分尷尬的。 “婆婆莫要如此,我都明白的,说起来还要多谢婆婆帮我教导草儿呢!”云昊对梅花嬤嬤自然更不会有什么怨言。 “都是老婆子应该做的,公子不怨老婆子就好。” “自然不会。” 云昊心里想来,梅花婆婆是看在虞青虹这个便宜姑姑的面子上才对自己如此客气的,再说了,人家也没做什么损害自己利益的事,又有什么埋怨呢! 而后是章洪起身拱手道:“公子,老奴乃是皇帝陛下身边的一名老太监,叫章洪。” 章洪半路加入队伍,到时候不存在什么,只是这个时候要表明自己的身份而已。 云昊知道这位是大先天宗师,不敢托大连忙道:“章公太客气了。” “公子切莫叫老奴章公了,万万担待不起,喊我一声公公即可,老奴本就是个阉人,大家都叫我公公。” 章洪知道云昊將来身份尊贵,可不敢应云昊一声章公了。 云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这位章公公从第一见面就对自己客客气气的,现在更是如此。 让他有些不习惯。 只当全是因为虞青虹的面子。 对章洪他內心还是有几分好奇的,因为小时候听老道爷讲述的故事中,就有太监。 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会儿章洪表明身份,很坦然说出了他是太监阉人。 算是见到活太监了。 似乎除了长得皮肤细腻白净一些,和普通老者也没什么区別。 更多的是对三人身份的惊讶。 虞青虹就不说了,没想到梅花婆婆和章洪,一个是太后身边的老嬤嬤,一个更是皇帝身边的太监。 这在云昊看来,都是顶尖的大人物了。 虞青虹笑道:“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別客气了,对了昊儿,接下来的几天,进京可能更加不会太平,如果遇到危险之事,你要答应姑姑,切莫冒险,或者章公公会带你走,你一定要跟著章公公一起离开知道吗?” “那怎么可以?我现在实力也不弱,绝对不会遇到危险,丟下姑姑你们逃走。”云昊想都不想说道。 虞青虹见云昊坚决的样子,內心听著他说绝对不会丟下姑姑逃走这句话,內心暖暖的,可又不能告诉云昊,你是皇子,你的危险比我可能还会大。 甚至你的命,比姑姑我都重要的多。 这些话没法说出来。 也知道云昊性格倔犟。 倒也不再劝说什么,反正她和梅花婆婆章公公三人商定,万一不可逆的风险,就让章公公带云昊离开。 绝对不能有事。 房间內,四人说著话。 云昊也平息了內心对虞青虹三人身份的震惊情绪。 反正也没什么变化。 他能感受到,便宜姑姑虞青虹对他的爱戴並没有减弱,反而更浓烈了一些,比亲姑姑还亲。 这让云昊很感动。 一切照旧便是。 反过来一想:我也能算是皇亲国戚了吧? 接下来,云昊想到了司马昭耀和老崔、纸鳶等人。 边隨口问道:“姑姑,如此说来,司马昭耀和老崔他们的身份也不简单吧?” 虞青虹和梅花婆婆相视一笑道:“司马昭耀明面上的身份乃是凉州大军中的武將大將军。 暗中还有一个身份乃是大虞王朝皇室的碟密机构密风司下,黑暗司的大司主。 老崔隶属於密风司下风刃司为小司主,纸鳶是密风司下风影司大司主,也是太后身边八大丫鬟之一,平日负责保护太后,乃是跟著梅花婆婆一起前来寻我的。 小碟你知道就是我身边一个贴身丫鬟,此外同行的那些护卫,都是黑暗司的人,统一归司马昭耀调度。 哦对了,梅花婆婆和章公公,也是密风司的人,只不过章公公是密风司左密使,梅花婆婆是右密使。 她们两位可以说是密风司的二手领和三首领,密风司真正的司主乃是宫里一位大先天巔峰的大宗师,叫纳兰拂衣。 是一位辅佐了三代君王的皇家供奉,说不定已经在赶来接应我们的路上了,如果纳兰司主能前来,我们就安全了。” 云昊听完,內心直呼好傢伙。 一个个都有身份。 连传说中的皇家密探都出来了。 还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听到虞青虹说密风司三个字的时候,云昊很快就想到了虞青虹当初给了他一块令牌,上面就写著密风司三个字。 在凉州城的时候,老崔还要去用过,说是给自己要个官职。 现在想想,从虞青虹给他令牌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密风司的人了吧? 只是想不通,老崔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如今想想,应该也是隱瞒身份的问题。 想到这里,云昊从怀中拿出密风司的司主令牌问虞青虹道:“姑姑,这块令牌……?” 虞青虹一笑,似乎早有准备说道:“这是太后给你的,你好好收著便是,以后可以调动密风司三司任何暗卫。” 此时看著密风司司主令牌,云昊也知道这块令牌的份量有多重了。 “姑姑,如此说来,这块令牌太过贵重,还请姑姑收回去吧!”云昊將令牌递过去。 虞青虹脸色故作生气道:“昊儿,这是太后对你的赏赐,太后金口玉言,赏赐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 “额……这。” “公子收著便是,別人公主难做,太后的赏赐可没有收回去的。”梅花婆婆在一旁帮抢。 “那好吧!”云昊说完,话锋一转道:“姑姑,我持此令牌,是不是可以命令老崔?” 虞青虹一愣,不明白云昊什么意思,还没回答。 章公公笑呵呵开口道:“公子啊,別说命令老崔,就算是命令我和梅花婆婆也是可以的,密风司司主令,如司主亲临。” “我明白了。”云昊笑笑收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才告退。 等云昊走后,虞青虹也反应过来,云昊问那句命令老崔是什么意思了。 噗嗤一笑道:“这臭小子,是记上老崔骗他之事了。” 梅花婆婆也笑道:“老崔怕是要倒霉了。” 第149章 云昊暴揍老崔司马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云昊暴揍老崔司马 酒楼一层的大厅內,氛围略显诡异。 老崔与司马昭耀相对而坐,桌上酒菜已然摆满,可老崔却无心品尝。 司马昭耀今日的表现实在反常,他那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全然不见,此刻竟殷勤地为老崔斟酒,动作间透著一股不寻常的热络劲儿。 老崔受宠若惊,心中暗自嘀咕,这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向来行事风风火火,这般热情可真是少见。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上一次司马昭耀这般討好自己的时候,那还是为了誆骗云昊身上的司主令,说起来,那次自己可算是被他坑了,成了背锅侠。 如今这第二次,老崔心里直发毛,总觉得司马昭耀这笑容背后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老崔放下手中酒杯,目光直直地盯著司马昭耀,沉声道:“司马,你就別拐弯抹角了,有啥事,痛痛快快说清楚。” 司马昭耀闻言,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连忙摆手道:“能有啥事啊,崔老哥,这一路奔波,你也辛苦了,我敬你杯酒,这不是应该的嘛。” 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司马昭耀心里门儿清,今日长公主虞青虹便要向云昊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到那时,他们这些暗卫的身份自然也会浮出水面,而当初自己忽悠老崔,联合起来骗云昊司主令,又给他弄了个密风司暗卫身份的事儿,恐怕也瞒不住了。 云昊如今身份尊贵,万一知晓此事后计较,他司马昭耀可担待不起。 思来想去,还是得让老崔出面应对,毕竟从表面上看,是老崔直接骗了云昊,自己一直躲在幕后,应该不会被迁怒。 这么一想,心里又觉得有些对不住老崔,这才摆出这副热情的姿態,想提前安抚一下老崔。 可司马昭耀越是这般客气,老崔心里就越没底,在他的再三追问下,司马昭耀终於咬咬牙,把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老崔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手指著司马昭耀,破口大骂道: “好你个司马昭耀!这么说,公子今日就会知道,当初我骗他的司主令,还给他弄了个密风司暗卫身份,可人家原本就是密风司的人吶!这不是明摆著让公子误会我在耍他嘛……” 司马昭耀赶忙赔著笑脸,一通忽悠:“崔老哥,你先別慌,公子向来宽宏大量,咱们当初也是奉命行事,他不至於怪罪你的,放宽心,放宽心……” 在司马昭耀的一番安抚下,老崔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可没等他缓过神来,就瞧见云昊从二楼包厢走了出来,正一步步朝著楼下走来。 云昊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可那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朝著老崔和司马昭耀身上扫来。 老崔和司马昭耀被云昊这笑眯眯却又带著压迫感的眼神一打量,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看这架势,公子怕是已经知道了,这是要找他们算帐来了。 老崔和司马昭耀僵坐在桌旁,眼睛看著正从二楼缓缓走下的云昊。 云昊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在他们眼中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凝视,每一步都似踏在他们的心尖上。 云昊终於走到了他们跟前,微微歪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游移,轻声开口:“老崔,司马,聊得挺热闹啊?” 声音听著温和,却让老崔和司马昭耀脊背发凉。 老崔猛地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结结巴巴地说道:“公…… 公子,您怎么下来了,快请坐,我给您倒酒。” 说著,便伸手去拿酒壶,可手抖得厉害,差点把酒杯碰倒。 云昊抬手轻轻按住老崔的胳膊,眼神却看向司马昭耀,似笑非笑地说:“老崔,別急,我今天刚知道了些有趣的事儿,想跟二位好好聊聊。 比如…… 那个司主令,还有密风司暗卫身份的事儿。” 司马昭耀一听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开始四处乱瞟,试图寻找逃脱的藉口。 老崔则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囁嚅著脸上挤出一个强笑:“公子,这……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云昊冷哼一声,鬆开老崔的胳膊,缓缓走到桌旁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奉命行事?奉谁的命?把我当猴耍,很好玩是吧?” 声音依旧平静,可话语里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慄。 司马昭耀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公子,我们也是没办法,当时情况紧急,上头有令,我们不得不从啊。 再说了,这也没给您造成啥损失,反而还让您有了密风司的身份,多一层保障不是?” 云昊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司马昭耀:“保障?我看是笑话!我云昊虽出身卑微,但也容不得別人这般糊弄。” 老崔额头见汗强笑道:“公子,是我老崔对不住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 他心里清楚,自己怕是躲不过去,还不如先把责任揽下,或许还能求个从轻发落。 云昊看著诚惶诚恐的两人,突然说道:“老崔,司马,跟我出去一趟。” 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 心中既有被欺瞒后的愤懣,又透著少年特有的倔强,让老崔和司马昭耀瞬间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老崔和司马昭耀闻言,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皆闪过一丝惶恐。 他们太清楚云昊此刻的心情了,这一路相伴,深知云昊看著温和,骨子里却有著一股执拗。 如今知晓了被他们算计的真相,这怒火怕是难以轻易平息。 儘管心中满是忐忑,可面对云昊的命令,他们又怎敢违抗? 只能硬著头皮,起身跟在云昊身后。 三人来到酒楼后的一片空地上,四周荒草丛生,几株枯树在风中摇摆。 地上的尘土在微风中轻轻扬起,给这片空地增添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云昊站定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 “咔咔” 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 “战斗” 蓄势。 他目光如炬,盯著老崔和司马昭耀,咧嘴笑著开口:“別紧张,今天,咱不聊別的,就比划比划。” 声音不大,却在这片空地上迴荡,让老崔和司马昭耀心生寒意。 老崔苦著脸,哀求道:“公子,这…… 何必呢,咱们有话好好说,这动手动脚的,多伤和气啊。” 一边说著,一边偷偷瞟向司马昭耀,眼神中满是求助,希望他能说句话,缓和一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云昊的实力可是连蓝先机那等先天都斩杀的实力,又岂是他们两个大武师能抵挡的。 然而,云昊却丝毫不为所动。 话音刚落,他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个箭步衝上前,右拳裹挟著呼呼风声,直朝著司马昭耀的面门砸去。 司马昭耀见状,脸色骤变,连忙侧身闪躲,同时扯著嗓子喊道:“公子,您这是干啥呀!” 声音中带著一丝惊慌,平日里的镇定自若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昊却紧闭双唇,一声不吭,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兽,一门心思地展开进攻。 身形灵活,在空地上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拳都带著十足的劲道,拳风呼啸,让人胆寒。 老崔和司马昭耀一开始还心存侥倖,只想著躲避,试图凭藉灵活的走位来避开云昊的攻击。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云昊的攻势愈发猛烈,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让他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此时,空地上尘土飞扬,三人的身影在瀰漫的尘土中时隱时现。 云昊的招式確实带著几分野路子,毫无套路可言,可正是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法,让老崔和司马昭耀防不胜防。 他们平日里所学的武功招式,在云昊这股子蛮劲与灵活的身法面前,竟有些施展不开。 老崔左躲右闪,额头上满是汗珠,他一边躲避著云昊的攻击,一边喊道:“公子,我们错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云昊充耳不闻,依旧疯狂地进攻著。 司马昭耀也狼狈不堪,他的衣衫被云昊的拳头划破了几道口子,头髮也有些凌乱,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砰砰砰…… “哎呀,公子打人不打脸啊!” “別打我下路。” “公子你不讲武德,啊~” “別打了別打了……” 场中响起老崔和司马的惨叫求饶。 半炷香时间转瞬即逝,云昊终於收了招式。 胸脯剧烈地起伏著,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容。 只觉浑身的筋骨都被舒展开来,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也如同被一阵狂风捲走,消散得无影无踪。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一眼满脸惊愕的老崔和司马昭耀,转身朝著酒楼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老崔和司马昭耀呆立在原地,一脸茫然,欲哭无泪,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两人望著云昊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许久,才拖著疲惫不堪、狼狈至极的身躯,缓缓走进酒楼。 老崔的模样尤为悽惨,鼻子红肿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眼眶乌青,活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的熊猫。 司马昭耀也好不到哪儿去,头髮蓬乱,衣衫襤褸,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在一眾暗卫眼中,这一幕实在令人咋舌。 他们从未见过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老崔和司马昭耀如此狼狈。 经此一事,眾人皆知这位公子虽身份特殊,却也有著少年的脾气与天真。 既有面对大事时的沉稳果敢,又有著少年心性的率真,被欺瞒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直接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这种独特性格,让眾人对他的印象更为深刻。 第150章 掌控炼化了第一个聚灵铭文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掌控炼化了第一个聚灵铭文 云昊畅快淋漓地打完这一架,只觉浑身筋骨舒畅,心中那股憋闷许久的闷气也彻底消散。 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草儿和杏儿的房间走去。 轻轻推开房门,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两个小丫头正坐在窗边,专心致志地认真写字读书。 听到声响,她们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齐声喊道:“大哥!” 云昊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走上前去,轻声问道:“今日过得可好?” 草儿和杏儿连忙摇头,眼中满是对云昊的依赖。 云昊又与她们閒聊了几句,看著她们天真无邪的模样,心中越发柔软。 一番叮嘱后,让她们好好认字读书,才地离开,返回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另一边,老崔和司马昭耀正灰头土脸地站在梅花嬤嬤面前。 梅花嬤嬤目光如炬,將两人狼狈的模样尽收眼底,轻声嘆了口气,说道:“你们啊,可別对公子有怨气,公子能痛痛快快地揍你们一顿,实则是好事儿。” 司马昭耀和老崔对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口中连连称是。 可心底却忍不住腹誹:“说得轻巧,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又不是您老人家,怎么就成好事了?” 梅花嬤嬤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轻轻一笑,解释道:“若公子不揍你们,那才是坏事,民间常言『打是亲骂是爱』,这话虽说在此处不完全贴切,却也有几分道理。 你们挨了这顿揍,公子心里的怨气便消了,往后自然不会再计较此事,难道不是好事一桩?” 两人听了,细细琢磨一番,觉得似乎確实如此。 老崔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嬤嬤这么一说,倒真是这个理儿。” 司马昭耀也跟著点头,脸上的神情放鬆了许多。 经过梅花嬤嬤的一番开导,老崔和司马昭耀心中的疙瘩终於解开,情绪也渐渐平復。 而此时的云昊,对此全然不知。 回到房间,关好门窗,盘膝坐在床上,进入了修炼状態。 手中捧著宝瓶,眼神专注而坚定,开始凝神炼化上面的第二个聚灵铭文。 房间內安静,唯有云昊均匀的呼吸声。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映照著他坚毅的脸庞,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在这静謐的氛围中,云昊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不断探索著聚灵铭文的奥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上次炼化那第一个聚灵铭文,云昊可谓耗费了大量心血与时间。 彼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与未知的艰难险阻搏斗,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当那聚灵铭文成功被炼化,稳稳映在他意识海中的那一刻,奇妙的变化隨之而来。 在后续修炼时,明显感觉到,天地间那丝丝缕缕的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以远超以往的速度朝著他的身体匯聚。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对修炼一途充满了更多的期待与信心。 此刻,云昊再度凝神静气,开始了对第二个聚灵铭文的炼化。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然达到炼气境四层的修为,实力上的提升让他隱隱觉得,此次炼化或许会顺利许多。 果不其然,当他运转体內真气,催动炼化之力时,那股熟悉却又更为迅猛的感觉扑面而来。 相较於上次,炼化的速度竟快了一倍不止,天地灵气如同雨水,源源不断地朝著他的身体奔涌而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灵气小旋涡。 时间悄然流逝,在这静謐的修炼氛围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珍贵。 云昊沉浸在炼化的世界里,心无旁騖,仿佛与外界隔绝。 终於,在某一个瞬间,宝瓶上光芒闪烁,第二个聚灵铭文成功被炼化。 熟悉的暖流再度传遍全身,紧接著,那第二个聚灵铭文如同灵动的精灵,缓缓进入了他的意识海,与第一个聚灵铭文相互呼应。 云昊明显感觉到,天地灵气吸收进入体內的速度又有了显著提升,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著他的经脉,让他的身体愈发强壮。 睁开双眼,望向窗外,天色依旧漆黑,黎明尚未到来。 心中一动,索性再度沉入意识海,专注地观察起这两个聚灵铭文。 在心底,一直有个强烈的预感,这聚灵铭文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其中必定隱藏著惊天大秘密。 一边按照功法的运转路线,有条不紊地吐纳呼吸,持续吸收著天地灵气,让自身实力在这滋养中稳步提升。 一边全神贯注地钻研聚灵铭文的每一处细节,试图从中找到那隱藏的秘密。 意识海中,两个聚灵铭文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云昊沉浸其中。 他坚信,只要坚持不懈,定能揭开聚灵铭文背后的秘密。 继续沉浸在对聚灵铭文的钻研中,满心期待能从中探寻到那隱藏的秘密。 可没想到,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变换方式,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思索一阵后,他决定尝试內视,將全部心神凝聚於意识海,紧紧盯著那铭刻其中的聚灵铭文,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异样的线索。 又仔细端详手中宝瓶上的铭文,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 遗憾的是,这般细致入微的观察,並未让他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让云昊满心鬱闷,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 “川” 字。 但骨子里那股子倔强与执著,让他坚信聚灵铭文绝非表面这般简单,绝不仅仅是作为宝瓶封印的禁錮铭文而存在。 心中坚定认为,聚灵铭文必定蕴含著更为深邃、神秘的力量。 思索良久,某一刻,云昊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浮现 —— 用灵识去接触查看。 既然远距离观察毫无头绪,那不妨来个近距离的 “亲密接触”。 主意既定,立刻屏气敛息,將全部灵识高度集中,缓缓朝著意识海中悬浮著的第一个聚灵铭文靠近。 当他的灵识仿若一只小心翼翼的触角,在意识海这片神秘空间中缓缓伸展,每前进一步,都带著谨慎与期待。 就在灵识触碰到第一个聚灵铭文的剎那,变故陡生! 只听 “嗡” 的一声,仿若洪钟鸣响,那声音在意识海中迴荡,震得云昊的意识都有些恍惚。 紧接著,云昊感受到灵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高墙,一股强大到难以抗拒的力量瞬间將其反弹回来。 云昊只觉意识海猛地一震,一阵眩晕感袭来,好在並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云昊心中既惊且喜。 惊的是聚灵铭文內竟隱藏著如此强大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喜的是,这意外的反弹恰恰证明了他的猜测,聚灵铭文之內必定大有乾坤,绝非寻常之物。 既然这股力量对自己並无伤害,云昊心中的畏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再度凝聚灵识,朝著聚灵铭文探去。 这一次,像是与那股神秘力量较上了劲,心中暗自想著: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 无论如何,定要探查清楚这聚灵铭文之內究竟潜藏著怎样强大的力量。 意识海中,云昊的灵识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聚灵铭文,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那沉闷的 “嗡” 鸣声,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战斗 。 不知时光究竟流逝了多久,云昊沉浸在对聚灵铭文的探索中,仿若一只无畏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朝著那神秘的火焰扑去。 不知疲倦地一次次匯聚灵识,全力衝击著脑海中那神秘的聚灵铭文。 起初,这只是单纯的灵识碰撞,到后来,已然演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意志力较量。 在意识的战场中,云昊早已忘却了衝击的次数,或许是几百次,又或许是几千、上万次,那数字在他心中已失去了意义。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衝击之上,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復存在,唯有他与那聚灵铭文之间的这场无声战斗。 终於,在某一个看似平常却又註定不凡的瞬间,当云昊的灵识再次重重地衝击在聚灵铭文上时,一声清脆的 “咔嚓” 声,如同破晓的第一声鸡鸣,在他的意识海中骤然响起。 这声音,仿若撞碎了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玻璃门户,为他开启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下一秒,云昊只觉自己的灵识仿若挣脱了束缚的飞鸟,一头扎进了一片温暖而神秘的海洋之中。 这里,金光璀璨,耀眼夺目,每一道光芒都像是蕴含著无尽的奥秘。 云昊的灵识在这片海洋中轻轻颤动,与他的意识海產生了奇妙的共鸣,那种感觉,仿佛是找到了灵魂的归处,让他的內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安寧。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云昊猛然睁开了双眼,从那深度的修炼状態中甦醒过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如同轻柔的丝线,紧紧地縈绕在他的周身。 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灵识,或者说意识,已然与聚灵铭文建立起了一种牢不可破的紧密联繫,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从未分离。 云昊心中念头一动,那聚灵铭文仿若心有灵犀一般,瞬间光芒一闪,从他的意识海中飞跃而出。 与此同时,放置在一旁的宝瓶上的铭文也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在云昊的身前,光芒迅速匯聚、交织,眨眼间,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铭文。 云昊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聚灵铭文的放大版吗? 此刻,这巨大的聚灵铭文悬浮在云昊身前,內中蕴藏著磅礴无比的力量。 它给云昊的感觉,既像是一面坚不可摧的强大盾牌,能够抵御世间一切的攻击。 又像是一件绝世神兵,锋芒內敛,却隨时能够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任由他驱使。 只见那聚灵铭文霞光溢彩,周身散发著神秘莫测的气息,悬浮在身前,足有三尺大小。 它看似无形,却又有著清晰可辨的形状,更像是一种由强大秘法凝聚而成的 “象符文”,蕴含著天地间最为高深的奥秘 。 云昊自言自语道:“这是將聚灵铭文具象化了?还是炼化了?” 反正他知道,这一刻自己掌控了这第一个聚灵铭文。 第151章 灵识力提升,窥视大先天宗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灵识力提升,窥视大先天宗师 “咦~” 云昊轻咦一声,目光下意识地低垂,看向手中的宝瓶。 这一看,他不禁微微一怔,只见宝瓶之上,那原本清晰可见的第一个聚灵铭文,竟不知何时如同清晨的薄雾,悄然消散,踪跡全无。 而第二个被他炼化的铭文,依旧稳稳地鐫刻在宝瓶之上,散发著淡淡的神秘光泽。 云昊心中思绪翻涌,这宝瓶之上共有三万六千个聚灵铭文,在他看来,这些铭文构成了一种对宝瓶的禁錮封印。 他一直暗自推测,唯有將这些铭文逐一炼化,才能够彻底掌控这神秘的宝瓶。 同时,还有另一个猜想,或许在炼化一定数量的聚灵铭文后,便能开启宝瓶的部分功能,揭开其隱藏在深处的神秘面纱。 每一个聚灵铭文都仿佛是一座神秘的宝藏,绝非仅仅是禁錮宝瓶的普通封印那么简单。 云昊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成功炼化聚灵铭文时,那铭文便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意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宝瓶上的铭文却依旧留存,当时他就觉得,这两者之间的关係,恰似一个人的身体与灵魂,宝瓶上的聚灵铭文宛如人的躯体,而印在意识海中的,则如同灵魂一般。 然而此刻,在他无数次以灵识衝击意识海中的聚灵铭文,直至聚显铭文之象后,宝瓶上的第一个铭文竟消失了。 云昊沉思片刻,心中隱隱有了猜测,或许是在他成功掌控第一个铭文,或者说完成了更为深层次的炼化之后,第一个聚灵铭文达到了形神合一的境界,因此宝瓶上的印记才会消失不见。 如此一来,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炼化与掌控。 当云昊將注意力聚焦在那聚象化的第一个聚灵铭文之上时,一种奇妙且强烈的感觉油然而生。 仿佛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个聚灵铭文已然成为了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种紧密相连的感觉,就如同心臟在胸腔中跳动一般清晰。 这个聚灵铭文仿若拥有了生命,內部蕴藏著磅礴的力量,云昊心中暗自比较,直觉告诉他,这股力量远比他所熟知的火球术、聚风术、聚水术这三个法术的力量总和还要强大许多。 儘管这仅仅是一种基於直觉的判断,但这种感觉强烈到让他难以忽视。 若不是此刻身处酒楼房间之中,周围环境多有不便,他真想立刻尝试催动这个聚象化的聚灵铭文,亲眼见识一下它那惊人的威力。 云昊强忍著內心的衝动,念头微微一转,那聚象化的聚灵铭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极快,一闪之间便没入了他的眉心,重新回到了意识海之中,安静地蛰伏起来。 满心好奇与兴奋,心中念头再度轻轻一转,剎那间,眉心处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那聚象化的铭文仿若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凝聚,稳稳地呈现在他的身前。 这一番进进出出的尝试,他已反覆进行了多次,每一次,聚象化的铭文都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听从他的指挥,如臂使指,操控自如。 这般神奇的体验,让他內心的激动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难以平息。 云昊凝视著眼前的聚象化铭文,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铭文看著稍显小巧,若能再大一些,大到足以將他的整个身体都严严实实地挡住,那该多好。 这念头刚一在脑海中浮现,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聚象化的铭文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瞬间开始膨胀变大,眨眼间,便长至两米多高,將他的身躯完完全全地笼罩其中,密不透风。 几分钟后,云昊才终於强压下內心那如火山喷发般的激动情绪,缓缓收起了聚象化的铭文。 经过一番探索,他已然知晓,这聚象化的铭文,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可大可小。 最大之时,竟能达到十米左右,宛如一座房子,將他整个人稳稳地护在其中。 最小的时候,则能化为指甲盖那般大小,轻盈地贴在他身体的任何一处地方,隱匿无形。 在操控的过程中,云昊也敏锐地察觉到,每一次对聚象化铭文的操控,都让他感到极为疲惫。 心里明白,这操控聚象化铭文所耗费的,正是他的灵识之力。 提及灵识,云昊还有一个重大发现。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识相较於往昔,已然强大了许多。 以前,灵识外放之时,总感觉绵软无力,如同飘浮在空中的柳絮,除了能勉强用於內视观察之外,並无太多作用。 但如今,他的灵识仿若脱胎换骨一般,有了一种实实在在的质感,仿佛从无形的气流,化作了拥有坚硬骨骼的实体,实质化的感觉异常强烈。 稍作思索,云昊便恍然大悟,这定是在无数次衝击聚灵铭文的过程中,灵识也在不知不觉间经受了锻造,从而变得愈发强大。 总之,这一夜对於云昊而言,堪称收穫巨大。 那聚象化的第一个铭文,已然成为了他手中最为强大的底牌。 若不是此时天色已然大亮,窗外传来老崔等人催促出发的吆喝声,他真想趁著这股热乎劲儿,继续用灵识衝击第二个聚灵铭文,去探寻更多的奥秘。 云昊满心期待,当第二个铭文也实现聚象化时,又会给他带来怎样奇妙的感觉。 虽说宝瓶之上共有三万六千个铭文,要將它们全部炼化,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也不必急於一时,只要他每日坚持不懈,终有一天,定能將所有铭文尽数掌控。 如今,对於宝瓶上的聚灵铭文,云昊已然明晰了炼化的方法。 第一步,需用真气淬炼宝瓶上的原始铭文,使其激活,进而印入意识海。 第二步,则要凭藉灵识,或者说是意识力,去炼化意识海中的印记。 待到第三步,便能让二者合二为一,实现对聚灵铭文的彻底掌控,达成聚象化的神奇效果。 云昊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仔细感知著自己的灵识。 发现自己灵识所能覆盖的范围依旧维持在二百米方圆,並未有丝毫扩大。 但也清楚灵识的质量却有著质的飞跃,相较以往,提升了数倍之多。 回想起上次,他曾仗著灵识,小心翼翼地窥视梅花婆婆的房间,结果差点被察觉,那惊险的一幕至今仍歷歷在目。 此刻,云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暗自思忖:如今灵识质量大幅提升,若再次窥视梅花婆婆这等先天高手的房间,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会不会被她发现呢? 这般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在心中疯狂生长,再也按捺不住。 於是,云昊深吸一口气,缓缓將灵识外放。 无形之中,他的灵识仿若一只灵动且隱匿的飞鸟,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房间的墙壁,径直朝著梅花婆婆的房间飞去。 此刻的灵识,又似一只灵活会飞的眼睛,所到之处,一切皆清晰呈现。 云昊透过灵识,看到梅花婆婆正有条不紊地收拾著行李,纸鳶则在一旁乖巧地帮忙,递著各种物件。 他的灵识在两人的房间內悄然停留了许久,期间,梅花婆婆始终未有任何察觉,依旧专注於手中之事。 见此情形,云昊心中不禁大喜,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灵识质量提升后,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梅花婆婆这等先天宗师,竟也无法感知到他灵识的窥探。 带著这份惊喜与自信,云昊收回灵识,转而將目標对准了隔壁房间。 那是章公公的房间,心中想著,既然能瞒过梅花婆婆,不妨也试探一下章公公。 章公公可是 “大先天一品巔峰的宗师”,这般实力,据梅花婆婆所言,相当惊人。 按照楚元天的传承记载,大先天宗师等同於修仙境界中的筑基境修士。 而云昊自己,目前不过是炼气境四层的修为,与筑基境之间,还横亘著整整五个小境界的巨大差距。 若能成功窥视大先天宗师,那灵识在今后无疑將发挥出巨大的作用,甚至可能成为他在这复杂局势中的一大依仗。 怀著这般期待,云昊再次將灵识外放,小心翼翼地朝著章公公的房间探去。 当灵识刚刚踏入房间的瞬间,云昊便看到章公公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子前,端著茶杯,轻轻抿著茶。 突然变故陡生。 就在这一瞬间,章公公原本端起茶杯正要喝茶的动作猛地停下,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猛地朝著房门方向看去,而那里,正是云昊灵识所在之处。 剎那间,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场威压仿若汹涌的潮水,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云昊只觉自己仿佛被一条剧毒的蟒蛇死死盯上,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了一般,心臟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嚇得浑身一颤,灵识瞬间定格,一动也不敢动,仿佛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章公公敏锐地察觉。 房间內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大约过了十息时间,章公公才缓缓收回目光,口中喃喃自语道:“人老了,產生了错觉吗?” 同一时刻,云昊的灵识中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场威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只见章公公摇了摇头,嘀咕了几句,又继续端起茶杯,悠然地喝起茶来。 直到此时,云昊才如释重负,缓缓收回灵识,睁开双眼。 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心有余悸地苦笑道:“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看来,灵识在大先天宗师面前,还是远远不够,目前也仅能窥视小先天宗师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番试探,也让云昊对灵识的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同时也让他愈发期待,隨著自身实力的提升,灵识又將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 第152章 柳慕白的国师梦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柳慕白的国师梦 云昊暗自庆幸,好在章公公只是一介武道武夫,若换作修仙者,以他方才那般大胆的灵识窥探,必定瞬间暴露无遗。 心中十分清楚,修仙者与武夫之间存在著显著的差別。 武夫虽拥有强大的体魄与精湛的武艺,但他们缺乏修仙者所具备的灵识,无法感知到那无形的灵识波动。 更没有法力与神奇的法术,在战斗手段上,远不及修仙者那般多样且神秘。 从这一角度考量,云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信。 在同境界的情况下,凭藉修仙者的独特优势,他自认为能够在面对武夫时做到同境无敌,甚至拥有越阶挑战的实力。 毕竟,他曾成功斩杀蓝先机那等小先天武夫,其中关键因素,便是他修仙者的身份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能力。 收起思绪起身开始洗漱,动作间透著几分利落。 昨夜的修炼让他收穫颇丰,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收拾妥当后,准备下楼用餐,隨后便要踏上新的行程。 当他走下楼,一眼便瞧见了老崔和司马昭耀那顶著熊猫眼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愧疚。 回想起昨晚,自己因得知被欺瞒一事,心中气不顺,竟衝动地暴揍了两人一顿。 如今冷静下来,细细思量,愈发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 自认识老崔和司马昭耀以来,二人对他关怀备至,无论是武道修炼上的疑难,还是江湖经验的传授,都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平日里,他们三人更是以兄弟相称,关係极为亲密。 这般情谊,岂是一顿拳脚就能轻易抹杀的。 怀著满心的歉意,云昊主动走到老崔和司马昭耀面前,诚恳地认了错。 他的这一举动,反倒让老崔和司马昭耀有些不知所措,面露惶恐之色。 一番坦诚的交流后,三人之间的隔阂瞬间消散,又恢復了往日有说有笑的模样。 其实,老崔和司马昭耀也从未真正对云昊心生怨恨,毕竟他们深知云昊的为人,知晓他只是一时衝动罢了。 用过饭后,眾人正式踏上行程。 此次他们选择走官道,女眷们依旧乘坐马车。 章公公也有一辆专属的马车,尽显其身份的特殊。 而云昊,则一如既往地与老崔、司马昭耀骑马而行。 老黑马愈发显得灵性十足,那只调皮的猴子此刻正悠然自得地蹲在老马的头顶上。 说来也怪,老马对此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倒像是不敢有所怨言。 自从猴子进化了一次后,实力便有了质的飞跃,已然彻底拥有了小先天的实力。 如今,即便是老崔和司马昭耀联手,也绝非猴子的对手。 更何况,云昊平日里还偷偷用元气丸和宝瓶水餵养猴子,这使得猴子的实力进一步提升,说是妖兽已不太恰当,称其为灵兽更为合適。 一路的行程中,猴子时不时地发出欢快的叫声,为略显沉闷的旅途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 就在云昊等人踏上返回京城的官道之际,大虞王朝的上京城中,一支神秘的队伍悄然出了城门。 这队人马,正是来自权倾朝野的武王府。 为首之人,乃是武王府的智囊柳慕白,此刻他正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身姿挺拔,目光冷峻。 在他身边有两骑,一名白髮老者,一人是夜心。 身后则是浩浩荡荡跟著百余人,个个神情肃穆,身上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 武王府此番可谓下了血本,府中的老供奉吴破浪亲自出山,那可是大虞王朝武道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值得一提的是,夜心也身处其中。 夜心此前被章洪重创,伤势沉重,一直未能痊癒。 但武王为了此次行动,不惜拿出一枚珍贵无比的小还丹赐予夜心。 小还丹,来歷非凡,乃是武王早年用一件价值连城、足以买下一座城池的宝物,从神秘的祭司宫换来的。 传闻中,小还丹乃是大祭司亲手炼製的神奇丹药。 而大祭司,其神秘莫测的程度,在大虞王朝无人不知。 有人传言,大祭司早已踏入圣境,拥有超凡入圣的实力。 也有人说,大祭司修的並非寻常武道,而是传说中神秘无比的仙道。 不管怎样,祭司宫在大虞王朝的地位尊崇至极,其传承源远流长,古老而神秘。 歷代帝王与祭司宫之间,始终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等关係,皇权从不压制祭司宫,而祭司宫也恪守本分,从不涉足世俗纷爭。 武王原本將这枚小还丹视作自己的保命底牌,可云昊的横空出世,让武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在皇权之爭的旋涡中,武王已然深陷其中,执念深重,为了达成目的,他绝不会允许有任何闪失。 夜心身为大先天一品的大宗师,在武王府的武力排名中,仅次於老供奉吴破浪,其实力甚至在柳慕白之上。 正因如此,武王忍痛割爱,將小还丹给了夜心,助其恢復伤势,只为让夜心此次一同出征,大大增加斩杀云昊的成功率,在武王心中,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柳慕白在武王府地位颇高,虽武道修为不及夜心,只是小先天九品,但他智谋超群,在出谋划策方面,堪称当世一绝。 此次武王府的老供奉吴破浪出关,也得听从柳慕白的安排。 吴破浪,这位年逾八十的武道高手,虽已白髮苍苍,可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肌肤细腻。 他双臂粗壮,肌肉高高鼓起,青筋如同蜿蜒的小蛇,彰显著无尽的力量。 吴破浪目光炯炯,看向柳慕白,沉声问道:“柳小子,此番行动,你可有十足把握?” 柳慕白闻言,连忙恭敬地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吴前辈,此次幽冥楼有两位长老级別的杀手出山相助,另有三名大先天一品的高手同行。 再加上我们三人以及王府精心培养的百名死士,如此强大的阵容,即便那纳兰拂衣现身,我们也有十足的把握应对,断然不会出任何差错。” “如此甚好,王爷交代的大事,干係重大,不容有失。对了,幽冥楼的人如今在何处?”吴破浪追问道。 柳慕白神色镇定,有条不紊地回道:“吴前辈有所不知,幽冥楼那帮杀手规矩繁多,他们向来有自己的行动路线。 依我推测,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我们商议好在云昊回京的必经之地——怪石岭匯合,届时,定能將那云昊一举拿下。” 吴破浪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隨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吟。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说说你的想法,届时老夫该如何行动?” 柳慕白听闻,神色一凛,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吴前辈,在云昊等人一方,纳兰拂衣实力最为强劲,此人乃是重中之重。 此番幽冥楼两名七品和八品的大先天宗师,届时便让他们二人全力牵制纳兰拂衣,使其无法脱身插手其他战局。 如此一来,剩下的章洪老太监和梅花嬤嬤,便不足为惧,章洪身为大先天一品高手,以吴前辈您的绝世武功,斩杀章洪定是手到擒来。 夜先生同样身为大先天一品,由他去对付梅花嬤嬤,据我多方调查,那梅花嬤嬤虽是太后身边的小先天六品宗师,但其专修剑道,实际战力恐怕已达小先天八品。 不过,夜先生实力超凡,对付她绰绰有余,必定能將其牢牢压制。” “再者,幽冥楼此次还派出了三名大先天一品的宗师,加上我,一同前去诛杀云昊,以我们的实力,想来定能將云昊斩杀於当场,做到万无一失。 而王府的百名死士,便去对付长公主以及其余隨行之人,只要计划顺利实施,此次行动,我们必定能圆满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將云昊等人彻底剷除。” 提及此次幽冥楼的杀手,柳慕白微微皱眉,神色间闪过一丝肉疼。 为了请动幽冥楼的三名大先天高手出山,武王此次额外花费了十万黄金,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一想到云昊极有可能是皇帝的血脉,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在柳慕白心中,云昊一日不死,武王府过继的计划便一日不得安稳。 唯有將云昊等人彻底从这个世上抹去,不让他们出现在京城,武王府在皇权爭夺中的大局才不会出现任何差池,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最终也必將落入武王一脉之手。 柳慕白,自踏入这纷繁复杂的江湖与朝堂起,心中便怀揣著一个炽热而宏伟的梦想——成为大虞王朝高高在上的国师。 这个梦想,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他心中闪耀,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也成为了他在武王府中兢兢业业、殫精竭虑卖命的根本缘由。 在他看来,整个大虞王朝的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而唯有武王一脉能够登上皇位,他心中的这个梦想才有可能实现。 武王府的兴衰荣辱,与他的国师之梦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当云昊这个变数毫无徵兆地出现时,柳慕白的內心瞬间被不安与愤怒填满。 云昊不仅是横亘在武王面前的一块巨石,更是深深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云昊的存在,就像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隨时都有可能將他精心构筑的国师之梦炸得粉碎。 如今,眼看武王府过继的大局即將尘埃落定,自己距离那梦寐以求的国师之位也仅有一步之遥。 柳慕白怎能允许任何人,尤其是云昊,来破坏这一切?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与狠厉,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將云昊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绝不能让他的出现,打乱自己的计划,阻碍自己迈向国师之位的脚步。 第153章 幽冥楼两大长老杀手冷言冷语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幽冥楼两大长老杀手冷言冷语 相较於武王府此番高手倾巢而出的浩大阵仗,云昊一行人显得格外单薄。 一路上,眾人皆如临大敌,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得如同满弓之弦,仿佛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瞬间触发。 那凝重的气氛,仿若一层无形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眾人的心头。 这一整天的赶路行程,竟出奇地平静,一路风平浪静,並未发生任何意外状况。 直至夜幕降临,他们才在一座寧静的小镇中停下脚步,稍作歇息。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眾人便再度启程。 老崔神色凝重,语气篤定地说道:“过了今日,明日黄昏时分,咱们必定能抵达上京城。” 隨著行程的推进,愈发接近京城,周遭的气氛也愈发凝重压抑。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跡象。 云昊骑著那匹老黑马,身姿挺拔,相较於其他人的高度紧张,显得颇为镇定。 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崔,轻声问道:“老崔,今日咱们要赶多少路程?准备在何处歇脚?” 老崔闻言,目光向前远眺,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怪石岭,那处乃是入京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 不过,只要顺利通过怪石岭,前方便是一马平川,而且,禁军大营就在不远处,一旦真有突发状况,咱们便能即刻调动大军前来救援,安全便有了保障……” 说罢,老崔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似是对即將到来的行程隱隱感到不安。 而云昊听闻,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怪石岭,怕是不会如此平静…… …… 纵横百里的怪石岭,仿若一片被上古魔神肆意摆弄巨石的神秘地域。 形態各异的怪石星罗棋布,有的如狰狞的兽头,张牙舞爪。 有的似扭曲的人形,在风中摇曳;还有的像破败的残剑,散发著肃杀之气,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些怪石相互交错,错综复杂,构成了一座天然的巨大怪石林迷宫,仿佛在无声诉说著岁月的沧桑与神秘。 踏入怪石岭,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奇异世界。 嶙峋的怪石在日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地面崎嶇不平,布满了突兀的石块与幽深的沟壑。 偶尔有山风呼啸而过,吹得石间的荒草沙沙作响,更添几分阴森之感。 行走其间,稍不留意便会迷失方向,仿佛每一块怪石都在施展著迷惑人心的法术。 在怪石岭的深处,有一条九曲十八弯的蜿蜒小路。 这条小路在怪石的缝隙间艰难穿行,像是一条细长的丝带,串联起这片神秘之地。 柳慕白一行人到达怪石岭,一座破旧的义庄悄然出现在眼前。 义庄的外观破败不堪,由腐朽的木板与粗糙的石块搭建而成,与周围的怪石融为一体,仿佛它本就是从这怪石中生长出来的一般。 义庄的大门半掩著,发出“嘎吱”的微弱声响,似在迎接远道而来的旅人。 踏入义庄,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大堂內摆放著几口破旧的棺材,棺木上的漆已经剥落,露出斑驳的木色。 角落里,散落著一些破旧的纸钱与香烛,蛛网纵横交错,一只蜘蛛正静静趴在网中央,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墙壁上掛著几盏黯淡的油灯,微弱的光线在这昏暗的空间里摇曳不定,將眾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更显阴森。 义庄的深处,一位面色苍白的老者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整个义庄瀰漫著一股压抑而静謐的氛围。 而柳慕白一行人走进来,看到了面色苍白的老者。 柳慕白疾步上前,身姿挺拔,双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说道:“冷言前辈,未曾想前辈竟已早早抵达,实在是令人钦佩,不知冷语前辈以及其他三位同行可到了?” 眼前的老者,正是幽冥楼中赫赫有名的长老级杀手冷言,身为“大先天八品宗师”,其威名在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 只见冷言身著一袭黑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丝丝寒意,仿佛能將人冻结。 他微微頷首,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哼,老夫向来守时,冷语及其他几位,稍后便至。” 柳慕白心中暗自思忖,这冷言不愧是成名已久的杀手,行事风格如此乾脆利落。 根据他此前多方调查了解到的信息,冷言与冷语乃是亲兄妹,冷言为兄,修炼的是至寒至阴的寒冰掌,掌力所及之处,皆被寒霜覆盖。 妹妹冷语则练就了玄阴指,指尖蕴含的诡异力量,能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 二人配合起来,犹如天作之合,天衣无缝,实力更是倍增。 也正因如此,即便知晓此次任务要对付的是大虞皇室中最为强大的纳兰拂衣,这兄妹俩也毅然决然地接下了任务。 毕竟,以他们一个大先天八品、一个大先天七品的实力,联手之后战斗力堪称恐怖,別说是寻常对手,哪怕是面对大先天九品的宗师,也有与之放手一搏的底气。 而对於武王府交代的任务,不过是牵制住纳兰拂衣,这在幽冥楼眾人眼中,实在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既能获得丰厚的报酬,又无需拼尽全力与强敌死战,何乐而不为。 柳慕白想到此处,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就在柳慕白与冷言交谈之际,义庄內陡然响起一阵沙哑的轻笑声,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著丝丝寒意,让人脊背发凉。 “柳慕白,无需忧心我们幽冥楼会掉链子,你只需確保此战过后,血灵芝以及剩下的五万两黄金准备妥当即可。” 隨著这声音骤然响起,义庄內的温度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拉低,寒意瀰漫。 柳慕白几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抬眼望去,只见义庄二楼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一名身著黑衣的老妇,身旁还站著三名男子。 他们出现得无声无息,仿若鬼魅一般,让柳慕白身后的夜心和吴破浪皆是微微一惊。 这两位武道高手,竟全然没有察觉到这四人究竟是何时现身的,心中不禁对幽冥楼杀手的隱匿手段暗暗惊嘆。 柳慕白目光敏锐,瞬间捕捉到了二楼的冷语,神色一凛,连忙抱拳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见过冷语前辈。” 隨后,又微微侧身,对身旁的三名男子頷首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他心里清楚,这三人便是武王花费十万黄金,特意从幽冥楼请来的大先天一品高手,个个实力不凡,是此次行动的关键助力。 柳慕白仰望著站在二楼的冷语,语气诚恳且坚定地说道:“前辈儘管放心,血灵芝我一直贴身带著,待任务圆满完成,我定会第一时间双手奉上。 至於剩下的黄金,因数额巨大,携带多有不便,届时武王府自会派人送往幽冥楼,我家王爷诚意满满,还望诸位安心行事。” 回想起此次前往幽冥楼聘请杀手的经歷,柳慕白心中暗自思忖。 虽说武王將珍贵无比的千年人参和血灵芝都交付於他,作为聘请杀手的筹码,但杀手组织向来规矩森严,行事诡譎。 他柳慕白心中也存著几分警惕,並未完全信任幽冥楼。 故而,只將千年人参交给了冷言,而把更为珍稀的血灵芝带在身上,打算等任务彻底完成后,再行交付。 对於柳慕白这般谨慎的做法,冷言冷语兄妹倒也没有异议。 此刻冷语开口询问,不过是一种隱晦的叮嘱,亦或是带有几分警告意味罢了。 冷语听闻柳慕白的回答,微微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地说道:“如此甚好。” 言罢,她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缓缓扫过,仿佛在审视著每个人的决心与实力。 这时候冷言面色冷峻,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了一圈柳慕白等人,沉声开口道:“柳慕白,且说说,除了我与冷语,我幽冥楼其他三位大先天高手所负责对付的目標究竟是何人? 再者,对方何时能抵达此地?我等身为暗杀高手,行事自然要提前谋划、精心布置,万不可有丝毫差池,还有你们武王府的人,届时又该如何行动?” 说罢,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与沉稳。 柳慕白闻言,神色一凛,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冷言前辈,其他三位大先天高手,主要负责对付章洪、梅花嬤嬤以及那名少年先天。 章洪乃大先天一品的高手,实力不容小覷,梅花嬤嬤虽为小先天六品,但其剑道造诣颇深,实际战力不弱,至於那少年先天,实力难以捉摸但绝对不会是大先,所以需得诸位全力应对。” “我们得到的消息,长公主与云昊一行人今日便会踏入怪石岭,他们行程紧凑,按照估算,黄昏时分便会抵达此处。 我等在这义庄设伏,可谓占尽地利,义庄地势复杂,四周皆是怪石林立,便於隱藏身形,发动突袭。” 柳慕白一边说著,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简略的地图,摊开在眾人面前,手指在地图上比划著名,详细地讲解著各个埋伏点的位置以及行动路线。 冷言俯身看著地图,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此地確实是个绝佳的埋伏之所,我与冷语届时便在义庄二楼隱匿,待纳兰拂衣出现,立刻出手牵制。 你们武王府的人,便在四周待命,待我等动手,便一同杀出,务必將他们一网打尽。” 夜心和吴破浪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两人的商议,不时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深知此次行动的重要性,也明白眼前这些幽冥楼杀手的实力,心中暗暗期待著这场精心策划的暗杀能够顺利实施,將云昊等人彻底剷除,为武王府扫除这颗最大的绊脚石。 眾人又围绕著一些细节问题,诸如信號的传递、撤退的路线等,进行了一番深入的討论。 最终,所有的计划都已敲定,只等长公主与云昊一行人踏入怪石岭。 第154章 密风司的暗卫不输武王府的死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密风司的暗卫不输武王府的死士 歷经漫长的奔波,云昊等人终於抵达了怪石岭外。 此地,山峦起伏,怪石嶙峋的轮廓在远方若隱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著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就在眾人准备踏入这神秘之地时,梅花婆婆却突然下令,让大家原地休整,暂不进入怪石岭。 这一决定,让眾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多年来对梅花婆婆的信任,让大家並未多言,纷纷开始安营扎寨,准备短暂的停歇。 梅花婆婆和虞青虹所在的马车之中,气氛略显凝重。 虞青虹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担忧之色,轻声问道:“婆婆,纳兰司主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难掩內心的焦急。 梅花嬤嬤亦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回道:“未曾有任何消息,司主大人向来行事神秘,常人难以揣测其心思。 不过,前几日从宫里传来的消息称,司主大人已然出发,按行程推算,应当也快到了。” 虞青虹微微頷首,思索片刻后,又道:“那依婆婆之见,我们现在是否要在此等候?” 梅花嬤嬤神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嗯,这几日一路行来,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藏玄机。 前方的怪石岭,地形错综复杂,宛如一座天然的迷宫,老身心中实在没底,那武王府此前吃了那么大的亏,以他们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若要设伏,怪石岭这般复杂的地形,极有可能便是他们的首选之地,所以,我们暂且休整一番,一方面等等看,司主大人是否会及时赶到。 另一方面,也等密风司的暗卫传回侦查情况,若確认怪石岭並无异常,我们再进去,也为时不晚。” 虞青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还有暗卫?据我所知,所有暗卫除了死伤的,此刻都在明面上了。” 梅花嬤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解释道:“章公公可是密风司左密风使,他此次出宫,自然会有所安排。 想来,他已暗中调动了京城密风司的人手,此刻,那些暗卫或许早已在暗中展开侦查了……” 马车外,阳光洒在眾人忙碌的身影上,却无法驱散眾人心中那一丝不安。 大家都心知肚明,前方的怪石岭,或许正隱藏著未知的危险, 云昊翻身下马,动作嫻熟而利落。 从隨行的水囊里倒出清水,餵给老黑马。 老黑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隨后畅快地饮著水。 一旁的猴子也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云昊笑著摸了摸它的脑袋,又给它餵了些水。 就在此时,高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长啸,划破了寧静的天际。 眾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只身形矫健的风鹰,正舒展著宽大的翅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章洪的马车所在之处飞扑而下。 纸鳶反应迅速,她如同一道轻盈的影子,立刻朝著风鹰落下的方向跑去。 待风鹰停稳,纸鳶熟练地从它脚上取下一个小巧的竹筒,转身快步走进了章洪的马车。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过多久,纸鳶便从马车中出来,脚步匆匆地朝著梅花婆婆的马车走去。 紧接著,章洪公公和梅花婆婆先后从各自的马车中走出。 两位大人物,此刻凑到一起,低声交谈著,神情严肃。 云昊心中好奇,忍不住动了用灵识去偷听的念头。 但一想到章公公那敏锐到近乎恐怖的感知能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暗自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一冒险的念头。 另一边,梅花嬤嬤眉头轻皱,神色关切地问章洪:“章公,司主大人可有消息传来?” 章洪微微摇头,脸上带著几分沉稳与淡定:“司主大人行事向来神秘莫测,依老夫推测,他怕是早已暗中抵达,只是尚未现身罢了。 嬤嬤无需担忧,早前暗卫便传信,司主大人已秘密出京,前来接应云昊皇子。” 梅花嬤嬤微微頷首,又接著问道:“那怪石岭內,有无异常发现?” 章洪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他目光深邃地望向怪石岭的方向,沉声道:“派出的暗卫以风鹰侦查,回报说怪石岭並无异常。 但老夫反倒觉得此事透著蹊蹺,这一路上太过安静了,以武王府的性子,若要动手,怪石岭无疑是最合適的地方,可暗卫却毫无发现,这实在有些奇怪。” 梅花婆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依章公之见,我等该如何行事?” 章洪陷入了短暂的沉吟,片刻后,目光坚定地说道:“既然暗卫侦查显示怪石岭无异常,那我们便按原计划进入怪石岭。 儘早穿过此地,等出去后便是一马平川,老夫已提前联繫了禁军前来接应,届时即便真有变故,我们也无需惧怕。” “也只能如此了,儘早回京,云昊皇子和长公主才能彻底安全,进入怪石岭后,务必让大家提高警惕,但愿一切顺遂。” 梅花婆婆微微嘆息,眼中满是担忧。 “嗯,老夫相信司主大人定会在关键时刻接应上我们……”章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的信任。 短暂的休整过后,队伍迅速集合。 眾人纷纷上马,或是登上马车,神色凝重而警惕。 一声令下,踏入了怪石岭。 …… 怪石岭义庄內外不远处,一片死寂。 柳慕白面色阴沉,双眼紧紧盯著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那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让人心生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烦躁,厉声下令道:“动作快点,將这些尸体清理乾净,即刻做好埋伏,他们已然踏入怪石岭,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声令下,武王府的死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面无表情,熟练地將数十具尸体逐一拖走,地上的血跡在他们匆忙的脚步下被蹭得斑驳不堪。 刚刚结束的惨烈廝杀,仿佛还在眾人眼前迴荡。 冷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说道:“密风司的暗卫,果然名不虚传,临死之际拼死一搏,那股子狠劲,丝毫不输武王府的死士。 这一战,他们折损了十五人,却也让二十名武王府死士去了黄泉路,倒也不亏。”说罢,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密风司暗卫实力的惊嘆。 柳慕白的脸色愈发难看,恰似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此前,武王府的探子发现了密风司的十五名暗卫在此侦查。 为了確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他当机立断,下令將这些暗卫全部诛杀。 可让他心痛不已的是,其中有两名密风司暗卫,是武王府多年来安插进去的暗线。 为了培养这两名暗线,武王府耗费了难以估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不到迫不得已,柳慕白这位王府情报系统的核心人物,怎会轻易启用。 然而今日,局势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 启用这两名暗线,不仅成功让他们放出密风司的风鹰,向章洪传去怪石岭无异常的假消息,也使得这两名暗线彻底暴露。 更糟糕的是,这一战还未真正打响,武王府便折损了二十名死士。 如此巨大的代价,怎能不让柳慕白肉痛,脸色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冷言瞧著柳慕白难看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继续说道:“嘖嘖,没想到武王府竟有如此手段,能在密风司安插暗线,著实厉害啊!” 柳慕白心中恼怒,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冷前辈见笑了,如今,他们已然踏入这怪石岭,接下来还望前辈多多费心,做好防范。 只是那纳兰拂衣至今毫无消息,著实令人不安,届时,可就全仰仗前辈兄妹二人了。” 冷言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放心,只要那纳兰拂衣现身,自然由老夫兄妹对付,不过,若是他不出现,我们可不会贸然动手。” 柳慕白心中暗自咒骂冷言这只老狐狸,表面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没有多说什么。 第155章 云昊的身份或暴露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云昊的身份或暴露了 黄昏时分,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將整个怪石岭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云昊一行人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四周怪石林立,影影绰绰,仿若无数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兽。 就在这时,一座略显破败的建筑映入眾人眼帘,正是那位於怪石岭中的义庄。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这片怪石环绕的空地上,散发著一股陈旧而阴森的气息。 司马昭耀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时刻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突然,他猛地抬手,大声喝道:“停!”声音在这寂静的山谷中迴荡,惊起了几只棲息在怪石间的飞鸟。 只见司马昭耀面色瞬间凝重如铁,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刃在晚霞的映照下闪烁著寒光,紧接著大声下令:“戒备!” 老崔和云昊见状,连忙驱马向前,来到司马昭耀身旁。 老崔一脸疑惑,开口问道:“怎么了?这一路行来,並未发现什么异常啊。” 司马昭耀深吸一口气,鼻翼微微翕动,神色严峻地说道:“我嗅到了空气中瀰漫著的血腥味。” 他的声音低沉而篤定,仿佛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敏锐直觉。 “嗯?我怎么没闻到?”老崔满脸困惑,使劲嗅了嗅,可除了山间草木的气息,並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司马昭耀微微摇头,解释道:“你不懂,我常年在战场廝杀,歷经无数生死之战,对血腥味早已异常敏锐。 依我判断,此地必定刚刚经歷过一场惨烈廝杀,而且涉及的人数应该不在少数。” 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不久前那场血腥的战斗。 云昊也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前方的义庄,缓缓开口道:“我感受到了前方有杀意。” 声音平稳,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此刻,云昊的灵识悄然外放,如同一只无形的触角,在空气中探寻著危险的气息。 那座义庄,在他眼中,已然成为了一个隱藏著巨大危机的神秘之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黑暗中窥视著他们,一场风暴似乎即將在此处拉开帷幕。 云昊神色凝重,灵识全力外放,然而他的灵识范围仅有二百米方圆。 他们距离义庄不过一百多米,义庄內房屋的情况恰好超出了他灵识的探查界限。 但在义庄外范围,灵识敏锐地捕捉到,一些石头背后藏著几十名黑衣人,他们身形隱匿,气息压抑,显然是在精心设伏,只等猎物上鉤。 “全都做好防御,后退!”就在眾人还未察觉异样之时,章洪仿若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稳稳地站在了马车顶上。 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前方的义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位久经沙场的將军在指挥千军万马。 梅花婆婆也迅速走出马车,眼神冷峻,对著身后的黑暗卫果断下令:“保护好马车,不得有丝毫懈怠!”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彰显出她在关键时刻的沉稳与果敢。 老崔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焦急地提议道:“既然此地有异常,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深知一旦陷入埋伏,后果不堪设想,此时只想著儘快带领眾人脱离险境。 章洪微微摇头,面色凝重如铁,沉声道:“人家既然早有埋伏,又岂会轻易放咱们走?大家做好廝杀的准备,狭路相逢勇者胜!” 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让眾人心中涌起一股同仇敌愾的勇气。 云昊心中暗自思忖,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將灵识中发现的情况告知眾人。 佯装一副看到了什么的模样,目光坚定地指向那些藏人的石头,说道:“那里有人!” “宵小之辈,既然早就设下埋伏,就別藏头露尾,都给老夫出来!”章洪怒目圆睁,大喝一声。 说话间,手中的拂尘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猛然对著云昊所指的石头方向,隔空狠狠一击。 拂尘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撕裂,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仿佛一道无形的利刃,朝著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袭去。 身为大宗师的章公公,周身罡气內敛,却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只见他隨手一挥手中的拂尘,动作看似隨意,却暗藏玄机。 剎那间,银光一闪,仿若一道闪电划过昏暗的天际。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平地惊雷,在怪石岭间迴荡。 数十米之外的一块巨石,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下,顿时如遭雷击,四分五裂。 碎石飞溅,扬起一片尘土。 “啊……”两声悽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两名黑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从石头后面被强大的衝击力击飞出来,重重地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仿佛是一个信號。 与此同时,在义庄之內,柳慕白听到外面的动静,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哼,既然都被发现了,那也没必要再藏著掖著,事已至此,出去杀人,一个都別放过!”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透著无尽的狠厉。 反正云昊和长公主等人已然踏入了他们精心布置的伏击范围,在柳慕白看来,他们就如同瓮中之鱉,插翅难逃。 “都出来吧!”柳慕白大步走出义庄大门口,站在台阶上,对著四周高声喊道。 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著他的呼喊,隱藏在巨石后的武王府死士们,如同潮水般一个接著一个现身。 迅速列成阵势,將云昊等人团团包围。 一时间,整个怪石岭被一股浓烈的杀气所笼罩,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柳慕白、夜心与吴破浪三人,步伐沉稳地走出义庄。 三人的目光,仿若三道寒芒,在不经意间,竟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云昊身上。 那眼神中,带著审视,带著探究和震惊,更隱隱透著一丝杀意。 章洪与梅花婆婆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剎那间,两人心中皆是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块巨石狠狠砸下。 两人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看著柳慕白三人那如狼似虎的目光紧紧锁定云昊,章洪和梅花婆婆心中暗叫不好,最坏的局面已然来临——云昊的身份,或许早已被武王知晓。 其实,对於武王府而言,要查出云昊的身份並非难事。 夜心回去復命,只需描述云昊的长相,任何人看到云昊与皇帝那极为相似的面容,都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皇帝的血脉。 如此明显的线索,武王府怎会轻易放过。 章洪和梅花嬤嬤身为密风司的左右风使,长期负责情报工作,对各方势力的信息了如指掌,尤其是武王府的一举一动,更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柳慕白足智多谋,在武王府中出谋划策,翻云覆雨。 吴破浪身为武王府的老供奉,武道高强,威名远扬,他们对这两人的信息熟稔於心。 至於夜心,那就更不用说了。 前段时间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夜心中了章洪的血魂刺,伤势沉重。 按常理推断,此刻的夜心理应还在闭关疗伤,虚弱不堪,绝不该出现在这怪石岭。 可如今他却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如此反常,想来定是服用了极为珍稀的天材地宝炼製的疗伤圣药,才能在短时间內恢復元气,重新披掛上阵。 想到这里,章洪和梅花婆婆的脸色愈发凝重,两人明白,眼前的局势已然变得极为棘手。 第156章 展旗亮衣,尔等谋反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展旗亮衣,尔等谋反吗? 武王府的老供奉吴破浪,身为大先天二品的顶尖大宗师,周身散发著一种久经沙场的凌厉气息。 夜心则是大先天一品的高手,其眼神中透著狠辣与决绝。 而柳慕白,虽只是小先天九品的修为,却在武王府中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章公公和梅花嬤嬤心里十分清楚,柳慕白作为武王府的第一幕僚,最擅长的便是权谋算计,江湖上皆称其算无遗策。 平日里极少拋头露面,此次却亲自现身於此,这一异常举动,足以让章洪和梅花嬤嬤篤定,武王府必定已经对云昊的身份有所察觉。 此时,四周被黑压压的人影所笼罩,粗略估算,少说也有八十人之多。 这些人气息冰冷且沉稳,一看便知皆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他们如同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恶狼,隨时准备对猎物展开致命一击。 章洪面色冷峻如霜,目光如刀般直直地射向柳慕白三人,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缓缓开口道:“柳慕白、吴破浪,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要公然造反吗?” 他特意直接点名,意在向对方表明,自己身为密风司左密风使,对他们的底细了如指掌。 柳慕白自然知晓章洪的身份,只不过此前双方从未在明面上打过照面。 如今事已至此,心中毫无惧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呵呵一声,不急不缓地说道:“没想到,堂堂密风司的左密风使,皇帝身边炙手可热的大太监章公公,竟然认识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当真是柳某的荣幸啊。”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嘲讽,又有著几分坦然。 梅花嬤嬤见状,也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著威严与警告:“柳慕白,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今日要做的事,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柳慕白神色平静,仿若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淡淡地回应道:“梅花嬤嬤,久仰大名,柳某心中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无需嬤嬤提醒。” 章洪和梅花嬤嬤听闻此言,心中皆是一沉,看来对方已然下定决心,毫无退缩之意。 就在这时,马车的布帘被缓缓掀开,虞青虹身姿挺拔地站了出来。 她目光坚定,宛如寒星般盯著柳慕白等人,声音清脆却又充满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宫乃大虞王朝长公主,尔等竟敢在此截杀本宫,可曾为想过武王府考虑过?” 柳慕白眼神微微眯起,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冷笑道:“公主殿下,都到了这般田地,您就別再拿长公主的身份来压制我等了。 今日只要你们一死,武王府依旧是武王府,我们也依旧是我们。” 虞青虹此刻神色镇定,毫无惧意。 其实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方才的一句试探,不过是想確切知道这些人的目標究竟指向何人。 柳慕白的回答是 “你们”,而非 “你”,这便足以说明,云昊的身份確实已经被武王府知晓。 此前梅花嬤嬤和章公公就曾与她提及过这个推测,如今看来,已然得到了证实。 虞青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忧虑,大声下令道:“嬤嬤,章公公,亮旗换衣!” 话音刚落,她手中便赫然出现一块令牌,正是象徵著大虞皇族至高身份的紫金令牌。 与此同时,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扯掉身上的粗布衣服,露出了里面华丽无比的紫金色公主服饰。 虞青虹身著的紫金色公主服饰,无疑是大虞王朝皇家威严与奢华的极致体现。 其材质选用了来自遥远西域的顶级丝绸,质地轻盈而柔软,仿佛是流淌的月光凝聚而成。 丝绸表面闪烁著微微的光泽,如同星辰在夜空中闪烁,隨著她的每一个动作,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衣服的主色调为深邃而庄重的紫金之色,这种独特的色彩,在大虞王朝乃是皇族专属,象徵著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 紫色神秘而高贵,金色耀眼而辉煌,两者相互交融,相得益彰,將虞青虹衬托得宛如仙子下凡,却又不失皇家的威严。 花纹的图案是大虞王朝的皇家图腾 —— 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凤凰的羽毛栩栩如生,每一根都仿佛在隨风飘动,彰显著皇家的尊贵与祥瑞。 这是梅花嬤嬤和纸鳶来时,为她带来的皇族公主服。 剎那间,一股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扑面而来,在这紧张的对峙氛围中,更添了几分庄重与压迫感 。 虞青虹话音刚落,章洪与梅花嬤嬤对视一眼,二人眼神中透著坚定与决然。 紧接著,他们毫不犹豫地迅速撤掉身上那看似寻常的粗布衣衫,动作间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利落。 剎那间,独属於他们的华丽宫服展露无遗。 那宫服上绣著精致繁复的花纹,金丝银线在余暉中闪烁著微光,彰显著他们在宫廷中的特殊地位。 与此同时,老崔、司马昭耀、纸鳶以及四周隱藏在暗处的暗卫们,也纷纷效仿。 只见他们身形灵动,双手如闪电般扯下身上的粗衫,露出了里面笔挺的官服。 一时间,原本看似普通的队伍,瞬间焕发出一股威严的气息,眾人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在这整齐划一的行动中,云昊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懵懂与不知所措。 看著身边眾人纷纷换装,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朴素的衣衫,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尷尬。 此刻,他在人群中就如同一只落单的孤雁,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大步上前,手中高高举起一面紫金色的大旗。 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著一条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 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破旗而出,彰显著大虞皇族至高无上的权威。 虞青虹手持紫金令牌,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般环视四周,声音清脆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高声喊道:“本宫念在你们或许是受蒙蔽,此刻给你们一个机会。 但凡现在离开之人,本宫既往不咎,否则,本宫身为大虞皇族的长公主,当今陛下的亲妹妹,尔等若敢对本宫动手,那可是要犯下诛九族的大罪! 今日,我等眾人之中,只要有一人能够逃出生天,你们可清楚,你们背后的家族將面临何等可怕的下场?” 虞青虹此举,无疑是打出了一张明牌。 她深知,唯有將这其中的利害关係清晰地摆在眾人面前,或许才能从內部瓦解武王府的阵营,为章公公和梅花嬤嬤等人减轻一份压力。 毕竟,在此之前,双方虽心知肚明彼此的身份与立场,但都未曾正式亮明。 而此刻,一旦亮明身份后再动手,性质便截然不同,那將是公然谋杀皇族,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柳慕白、夜心和吴破浪三人,原本神色镇定,可当看到虞青虹换装,听到她那掷地有声的喊话后,眼神也不禁微微一变。 然而,此刻的他们,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心中清楚,他们已然没有任何退路。 柳慕白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轻鬆的笑容,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您就別白费心机了,这里的每一个人,皆是武王府精心培养的死士。 他们对武王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一人背叛,我等亦是如此,今日之事,势在必行。” 章洪听闻,冷哼一声,声音中透著不屑与威严:“就凭你们这些人,想要对付我们,怕是还不够。” 柳慕白闻言,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哦?那要是再加上三位大先天高手呢?” 说罢,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义庄高声喊道:“三位,请现身吧!” 话音刚落,只见义庄內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出。 瞬间,幽冥楼的三位大先天一品杀手现身於眾人眼前。 这三人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寒意,周身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能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而冷言冷语兄妹,依旧隱匿在义庄之中,未曾现身。 他们心中清楚,自己的目標只有纳兰拂衣。 只要纳兰拂衣不出现,这俩幽冥楼长老级別的杀手,便绝不会轻易暴露行踪。 看到幽冥楼三位大先天一品杀手突然出现,章洪和梅花嬤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心中暗自叫苦,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隱藏著如此强大的后招。 柳慕白看到章洪和梅花嬤嬤的神色大变,心里有了几分得意。 到目前为止,纳兰拂衣依旧没有现身,他们一方占尽优势。 有幽冥楼三大一品的大先天加入,完全能碾压全场。 “诸位,出手吧,先杀那小子。”柳慕白直接指向了云昊。 梅花嬤嬤、章洪、虞青虹、司马昭耀等人纷纷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柳慕白等人知道了云昊的身份的话,那么在柳慕白直接点名先杀云昊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云昊的身份百分百暴露了。 “保护公子和公主杀出一条血路,老夫来断后。”章洪当机立断。 说完飞身而起,直奔柳慕白衝杀过去。 第157章 老崔身死,纸鳶中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老崔身死,纸鳶中剑 章洪身形如电,率先发动攻击,那凌厉的气势仿若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这剑拔弩张的空气。 而梅花嬤嬤与之默契十足,几乎在章洪动的同一剎那,她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飞跃而起。 眨眼间,她便已到了云昊面前,只见她神色焦急,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然,迅速伸出手,一把抓起云昊的胳膊,语速极快地说道:“公子,跟我走!” “婆婆~” 云昊惊愕不已,话还未完全出口,身体便已被梅花嬤嬤强劲的力道提起。 梅花嬤嬤身姿轻盈却又蕴含著巨大的力量,带著云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虞青虹的马车之上。 “公主,你和云公子赶紧进去,我们衝出去!” 梅花嬤嬤声音急促,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 虞青虹深知局势已万分危急,不容有丝毫犹豫。 她迅速伸出手,一把拉住云昊,两人身形一闪,便钻进了马车之中。 “驾~” 梅花嬤嬤扬起手中的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伴隨著一声清脆的 “啪” 响,她高声呼喊,双马拉起的马车猛地转头,向著前方疾驰而去。 此刻的她,心中十分清楚,武王府高手如云,四周皆是重重包围,想要衝出这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谈何容易。 但她们,已然没有了其他选择。 在梅花嬤嬤的心中,云昊的身份至关重要,其重要程度还要远超长公主虞青虹。 武王府的眾多高手,几乎全都將目標锁定在了云昊身上,这让他置身於极度危险的境地。 如今,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一手紧紧握住马鞭,不断地抽打马匹,催促其加速前行。 一手则稳稳地提著长剑,目光坚定,视死如归,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另一边,柳慕白看到章洪如猛虎扑食般朝自己衝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阴冷的冷笑。 转头看向吴破浪,语气篤定地说道:“吴供奉,这个老太监就交给你了,务必將斩杀。” “放心,有老夫在,定让这老太监有来无回!” 吴破浪话音刚落,一步踏出,周身罡气瞬间瀰漫开来,仿若一层无形的鎧甲,將他紧紧包裹。 他赤手空拳,带著冷笑迎著章洪冲了上去。 吴破浪修炼的武道乃是小乘佛门的金刚功,其肉身强悍无比,坚如磐石,根本不惧章洪。 况且,在吴破浪眼中,章洪不过是大先天一品的修为,而自己身为大先天二品,修为本就高过章洪。 也知道章洪修了一门密风司的秘法血魂刺,极为阴毒。 但他对此毫不畏惧,因为他的金刚功,恰恰是阴毒功夫的克星。 在吴破浪心中,此次定斩章洪这个老太监。 “夜先生,你也出手吧!有你加入,再加上幽冥楼的三位大先天一品高手,你们四位大先天联手,想要斩杀梅花嬤嬤以及马车內的云昊和长公主,简直易如反掌。” 柳慕白目光如炬,看向夜心,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期待。 幽冥楼的三名大先天高手早已如鬼魅般追了上去,他们身形敏捷,速度极快,目標直指逃跑的马车。 在柳慕白眼中,除了这些关键人物,剩下的人皆不足为虑。 还剩下八十名训练有素的死士,在他看来,这些死士足以將先天境界以下的密风司眾人杀得片甲不留。 他自己则站在后方,神色冷静,目光扫视著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时刻掌控著全局。 …… 梅花嬤嬤果断催动马车的瞬间,纸鳶和老崔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催马紧跟而上。 七八名暗卫如影隨形,身姿矫健,目光坚定,紧紧护卫在马车周围。 云昊的老黑马通人性一般,察觉到主人身处险境,嘶鸣一声,驮著猴子奋力追了上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瀰漫。 司马昭耀神色冷峻,目光如炬,他大手一挥,带著剩下的暗卫如同一支利箭,紧紧跟在了章洪身后,毫不犹豫地与四周如潮水般涌来的死士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云昊匆忙钻进马车內,只见草儿、杏儿和小碟三人正蜷缩在角落,满脸惊恐。 “大哥~” 草儿带著哭腔喊道,见到云昊的那一刻,她那紧张得近乎惨白的小脸,终於有了一丝放鬆的跡象。 两个小丫头虽年幼,但也感受到了外面瀰漫的危险气息,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云昊快步上前,轻轻抚摸著草儿和杏儿的头,声音轻柔却透著坚定:“別怕,大哥会保护你们的。” 虞青虹看著云昊,眼中满是忧虑与关切,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昊儿,倘若有一线生机,答应姑姑,別管我们,你一定要逃出去,想尽办法前往京城……” 云昊眉头紧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虞青虹的话,语气坚决得不容置疑:“姑姑,您別说了,我绝不会丟下你们独自逃生。” 虞青虹眼眶泛红,声音近乎哀求:“昊儿,姑姑求求你,姑姑知道你实力不凡,若能逃,一定要逃走。” 她心中清楚,此次局势危急万分,自己生死或许无关紧要,但云昊身负特殊使命,他是皇兄唯一的血脉,关乎江山社稷,实在太过重要。 “姑姑,您別再说了,我绝不会自己逃走!” 云昊目光坚定,仿佛一颗定海神针,表明了自己绝不退缩的决心。 虞青虹见云昊態度如此坚决,一咬牙,决定將云昊的身份告知於他。 她心想,或许只有让云昊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才会为了大局选择逃生。 “昊儿,你听姑姑说,其实你是……”然而,话还未说完,马车突然剧烈一震,仿佛遭受了一记重锤。 “轰” 的一声巨响,马车瞬间失去平衡,向著一侧倾斜,最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云昊反应极快,在马车倾倒的瞬间,他迅速张开双臂,將虞青虹和草儿几人紧紧护在怀中。 心中明白,马车的车轮怕是被敌人打坏了。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马儿惨烈的嘶鸣声。 马车外,两匹原本奋力拉车的马儿,脑袋被寒光闪烁的利刃齐齐砍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瞬间淹没在一片血泊之中。 梅花嬤嬤见状,心中大骇,她怒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凌厉的怒吼,手中长剑奋力斩出,然而这全力一击,却被敌人轻易化解。 她心中苦涩不已,满心无奈与绝望。 仅仅逃出了十多丈的距离,马车便被敌人斩杀马匹、打坏车轮,彻底拦了下来。 此刻,前方两名大先天高手如两座巍峨的高山,拦住了去路。 后方,夜心和另一幽冥楼的大先天杀手如鬼魅般迅速追来,將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老崔带著七八名暗卫,怀揣著必死的决心,如同一群无畏的勇士,试图阻拦那两名大先天高手。 可实力的巨大差距,让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便註定了结局。 两大先天高手仿若魔神降世,仅仅一个照面,他们周身散发的强大罡气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席捲而来。 只听得几声惨叫划破长空,四名暗卫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云昊在马车內,听到外面喊杀声震天,那声音仿若一把把重锤,狠狠地敲击著他的心臟。 心急如焚,转头看向虞青虹,眼神中透著坚定与决然,说道:“姑姑,您照顾好草儿她们,待在马车內千万別出来,我去帮梅花婆婆!” 话语未落,他伸手一把抓起自己的斩妖刀,动作迅速而果决,不等虞青虹出声阻拦,已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衝出了马车。 “昊儿,回来!” 虞青虹的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担忧,然而此时的云昊,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这场残酷的战斗之中。 云昊刚一出马车,便听到一声悽厉的惨叫。 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老崔被那个名叫夜心的老者,以一记凌厉无比的掌法击飞出去。 老崔的身体如同一颗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足足飞出了数十米之远,才重重地摔落在地。 云昊见状,心急如焚,他身形一闪,瞬间高高跃起,口中大喊:“老崔!” 眨眼间,已稳稳地將老崔接住,当他看清老崔的伤势时,心中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尽的冰窖。 只见老崔的胸膛已然彻底塌陷下去,肋骨断裂,內臟清晰可见,鲜血如泉涌般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洇红了身下的土地。 “公…… 公子…… 活下…… 去。” 老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后,便缓缓闭上了双眼,气绝身亡。 “老崔!老崔!” 云昊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紧紧地抱著老崔渐渐冰冷的身体,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老崔的离世,如此突然,如此惨烈,让云昊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回想起与老崔相识后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插科打諢,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老崔总是会给他讲一些詼谐的段子,带他领略市井的別样风情,还嚷嚷著要带他去青楼见识见识,也的確兑现了诺言。 有时候,老崔尊称他为公子,有时候,又亲昵地称他为兄弟…… 这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痛著云昊的心。 就在云昊沉浸在悲痛之中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公子,小心!” 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是纸鳶。 “噗!” 一声闷响,云昊猛地转过头,只见纸鳶的身体被一柄长剑无情地刺穿。 她面色苍白,眼神却坚定无比,她正挡在自己的身后。 原来,那致命的一剑本是刺向云昊的,是纸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这一劫。 “纸鳶!” 云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他双眼通红,仿若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愤怒与悲痛交织在心头,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挥舞著手中的斩妖刀,带著无尽的恨意,朝著那名刺伤纸鳶的幽冥楼大先天狠狠斩去。 第158章 天际金雕长啸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天际金雕长啸 纸鳶与老崔几人,在云昊的心中,那是为数不多、无比珍贵朋友。 一同经歷了无数的风风雨雨,那些並肩而行的日子,早已在云昊心底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然而此刻,眼睁睁看著纸鳶被一剑无情地刺穿,云昊的內心防线瞬间崩塌,彻底破防。 一股汹涌澎湃的怒火,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从他心底深处熊熊燃起,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噬。 “不!”云昊怒吼,声音中满是悲愤。 周身的真气疯狂运转,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內涌动、咆哮。 手中的斩妖刀,在这一刻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刀刃之上闪烁起耀眼的金光,那光芒仿若初升的朝阳,夺目而炽热。 隨著云昊这全力的一刀斩出,带动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好似一头愤怒的巨兽在嘶吼。 幽冥楼的那名大先天,原本神色冷峻,眼神中透著一丝不屑。 可当他感受到云昊这一刀所蕴含的恐怖威力时,眼皮猛地一跳,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心中暗自震惊,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下,来不及多想,迅速收回刺入纸鳶身体的长剑,双手紧紧握住剑柄,运足全身功力,连忙挥剑抵挡云昊这来势汹汹的一刀。 “叮噹~”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仿若洪钟鸣响,在这血腥的战场上迴荡开来。 剎那间,火星四溅,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夜空。 幽冥楼的大先天,只觉一股浑厚无比的强大力量,顺著剑身汹涌袭来,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瞬间將他淹没。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他整个人都猛地一颤,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身体不由自主地接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握著剑的手臂,已然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他心中震惊不已,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在心中暗自思忖:“看起来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撑死也就小先天二三品的修为,顶天了!就算他从娘胎里就开始习武,也绝不可能拥有与我这大先天一品宗师正面硬刚的实力。 可眼前的事实却摆在眼前,这小子不仅与自己硬碰了一击,而且,自己这个堂堂大先天,竟然还被震得连连后退,反观对方,却好似若无其事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一丝不安,看向云昊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警惕与忌惮。 幽冥楼的大先天,此刻呆立原地,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云昊,眼神中满是狐疑与震惊。 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必定大有古怪,否则,怎可能与自己这堂堂大先天一品的大宗师正面硬刚,且还能让自己落得下风? 这般实力,绝非寻常小先天所能拥有。 一时间,他心中忌惮不已,脚步不自觉地微微后退,竟不敢再贸然出手。 而云昊,满心焦急,全然不顾周遭的危险,箭步如飞地来到纸鳶身旁。 只见他单膝跪地,动作轻柔却又急切地將即將倒在地上的纸鳶拦腰环抱住。 “纸鳶!纸鳶!”云昊大声呼喊著,声音中带著浓浓的心疼与焦急。 目光紧紧盯著纸鳶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往外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 云昊心急如焚,当机立断,迅速运起灵识。 修仙者独有的灵识仿若一道无形的触角,轻柔地探入纸鳶的身体。 透过灵识,他清晰地看到了纸鳶体內的伤势状况。 剎那间,云昊紧绷的神经微微放鬆,原本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虽说那致命的一剑直直刺穿了纸鳶的心口位置,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纸鳶的心臟竟长在右边。 因此,这看似可怖的伤口,实际上並未伤到要害。 可云昊的灵识敏锐地察觉到,纸鳶体內潜藏著一股极为霸道的罡气。 这股罡气如同一头疯狂的野兽,正在肆意地破坏著她的身体机能。 毫无疑问,这正是刚才那名大先天出手时,残留在纸鳶体內的先天罡气。 相较於伤口,这股罡气才是威胁纸鳶生命的关键所在。 云昊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伸出右手,掌心贴在纸鳶的伤口之上。 紧接著,他运转自身真气,试图將纸鳶体內的罡气吸收或者炼化。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人,哪怕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般疗伤之法,哪怕他只是从楚元天的传承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此刻,他也顾不上许多,只想拼尽全力一试。 功法运转,真气如潺潺溪流般涌入纸鳶体內,径直朝著那股肆虐的罡气奔去。 下一秒,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云昊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真气刚一接触到那股罡气,罡气竟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瞬间停止了破坏,乖乖蛰伏起来。 云昊见状,心中一喜,立刻加快了炼化的速度。 只见他双目紧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沉重。 在他全力运转功法之下,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將纸鳶体內的罡气彻底炼化乾净。 不仅如此,他还顺势运转真气,小心翼翼地修復著纸鳶的伤口,不多时,伤口处的鲜血便渐渐止住,不再往外流淌。 云昊稍稍鬆了口气,他反手从怀中取出一颗赤霞丹。 这颗丹药乃是他珍藏许久的珍贵疗伤圣药,此刻,毫不犹豫地递到纸鳶嘴边,轻声说道:“纸鳶,吃下去。” 纸鳶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因著罡气被云昊炼化,已然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润,体力也恢復了些许。 她看著云昊,眼神中满是信任,没有丝毫犹豫,微微张开嘴,將赤霞丹吞了下去。 她想要说一声感谢,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用饱含深情的眼神,表达著內心的感激。 云昊轻轻拍了拍纸鳶的肩膀,安慰道:“你好好恢復伤势,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那名幽冥楼的大先天,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然,仿佛在向对方宣战。 “今日,我定要为纸鳶和老崔討回一个公道!” 云昊心中怒吼,带著无尽的决然。 方才救助纸鳶的一系列举动,看似漫长,实则前后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云昊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却又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锋,仿若能將空气切割开来,直直看向刺伤纸鳶的大先天以及杀害老崔的夜心。 提及夜心,云昊心中恨意翻涌。 初次见面时,夜心还曾假惺惺地想收他为徒,可如今,老崔却惨死於他的手中。 这两人,一个重伤纸鳶,一个屠戮老崔,皆是大先天高手。 云昊心中暗自思忖,若按照修仙境界来算,大先天对应著筑基境界。 但武道的大先天与真正的修仙筑基相比,其中水分不言而喻。 自己不仅拥有雄浑的真气,还具备灵识,更掌握了三大法术,前不久更是成功掌控了聚灵铭文。 这般实力加身,未必就没有与之一战力。 云昊眼神如电,迅速扫了一眼伤纸鳶的幽冥楼大先天后,便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不远处的夜心身上。 嘴唇轻启,一字一句,仿若从牙缝中挤出:“你,该死!”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饱含著他对夜心的滔天恨意,此刻,为老崔报仇的信念,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心中愈燃愈烈。 夜心迎著云昊那冷冰冰、仿若能將人冻结的目光,心中没来由地一颤。 但转瞬之间,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堂堂大先天一品的大宗师,在这江湖中也是威名赫赫,何时竟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嚇住? 的確,这小子刚才的表现有些邪门,可即便如此,他终究不是大先天宗师,又有何可惧怕的? 一念至此,夜心强压下心中那一丝不安,转头对著幽冥楼的大先天高声喊道:“一同出手吧!此次任务的重中之重,便是这小子,咱们一起上,將他斩杀,以绝后患!” 夜心心中打著自己的小算盘,他虽表面上故作镇定,可实则对云昊刚才一刀震退幽冥楼大先天的场景心有余悸。 此次武王府花费十万金聘请了这三位幽冥楼的大先天,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正好让他们顶在前面,自己则可伺机而动。 战场上,局势愈发危急。 幽冥楼的三大先天,其中两人正与梅花婆婆激烈廝杀,將她阻拦在前。 梅花婆婆虽武艺高强,可终究只是小先天境界,以一人之力对抗两名大先天,已然竭尽全力。 她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衣衫,每一次挥剑,都显得愈发吃力。 眾人心中皆知,梅花婆婆落败甚至身死,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此刻,云昊孤身一人,直面两名大先天。 整个战场的形势,对云昊一方极为不利,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將他们逼入绝境。 也就在夜心与幽冥楼大先天准备对云昊发动致命一击之时,天际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啾……”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若能刺破耳膜,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头巨大的金色飞禽,宛如一道金色的闪电,从遥远的天际如利箭般飞速射来。 是一头巨大的金雕,上面还站著一人。 与此同时,一声冷哼仿若洪钟鸣响,从高空传来:“一群宵小之辈,当真该死!” “轰隆隆……” 同一时间,大地剧烈颤抖起来,仿若发生了强烈的地震,又似有千军万马正奔腾而来。 梅花婆婆和已然受伤的章洪,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看到那金色的巨大飞禽,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扯著嗓子,高声吼道:“司主大人,是司主大人来了!” 这一声呼喊,仿若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点燃了眾人心中的希望之火,让身处绝境的暗卫们看到了一丝生机 。 第159章 和猴子一起並肩战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和猴子一起並肩战斗 一声穿破云霄的唳鸣骤然响起,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撕裂了天际。 只见一头身形巨大的金雕兽,裹挟著滚滚气流,自高空之中如金色流星般俯衝而下。 这金雕兽翼展足有三丈之长,浑身羽毛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在夕阳的余暉映照下,更显威武霸气。 它的每一次振翅,都引得狂风呼啸,周围的空气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发出阵阵轰鸣。 金雕兽的背上,端坐著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正是密风司司主纳兰拂衣。 他身著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袂在狂风中烈烈作响,宛如仙人临世。 此刻的他,手持一桿鎏金长枪,枪身之上符文闪烁,透著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这杆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隨著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似乎在迫不及待地饮下敌人的鲜血。 “是纳兰司主!”章洪和梅花婆婆激动得眼眶泛红,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喜与振奋。 纳兰拂衣的到来,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给己方眾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原本濒临绝望的眾人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反观柳慕白一方,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夜心和吴破浪则是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恐怖之物。 没办法纳兰拂衣在大虞便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充满了传说,辅佐过三朝皇帝,盛名和大祭司也不相上下。 由不得他们不惧怕。 柳慕白更是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暗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纳兰拂衣这个最大的变数,如今已然成为了他们计划成功路上的最大阻碍。 “冷言、冷语二位前辈,还不出手更待何时?”柳慕白声嘶力竭地怒吼著,声音在这空旷的山谷间迴荡,带著一丝疯狂与决绝。 再也顾不得许多,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头髮狂的野兽般向著战场中央飞奔而去。 一边奔跑,他一边大声呼喊:“幽冥楼的三位大先天,即刻放下一切敌人,全力诛杀云昊!”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只要能杀了云昊,他们这一趟就算没有白来,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金雕兽已飞临战场上空。 纳兰拂衣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正处於绝境之中的梅花嬤嬤。 只见他脚尖轻点金雕兽的脊背,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飞跃而出。 半空中,手中的鎏金长枪如同一道金色的长虹,带著无尽的威势,朝著围攻梅花嬤嬤的两名幽冥楼大先天刺去。 梅花嬤嬤,已然陷入了绝境。 她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整个人摇摇欲坠,全靠著心中的那一口气在苦苦支撑。 面对两名大先天的围攻,她能坚持到现在,全仰仗著那一身精湛绝伦的剑法。 可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她的抵抗显得愈发艰难,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千钧一髮之际,纳兰拂衣终於赶到。 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尖所指之处,罡气瞬间爆裂。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名幽冥楼大先天的脑袋,如同被一颗炮弹击中一般,瞬间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那名大先天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已命丧黄泉。 紧接著,纳兰拂衣手腕轻轻一转,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枪花。 另一名幽冥楼大先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便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 身体如同一枚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摔落在数十米之外的地面上,气绝身亡。 大先天九品巔峰对上大先天一品,实力的差距宛如天堑,完全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 几乎就在呼吸之间,纳兰拂衣便轻鬆斩杀了幽冥楼的两名大先天,展现出了其恐怖绝伦的实力。 “纳兰拂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幽冥楼的人!”一声愤怒的咆哮从义庄內传来。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飞射而出,向著纳兰拂衣疾冲而来。 正是幽冥楼的长老级杀手冷言和冷语。 冷言周身环绕著一层冰蓝色的罡气,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霜,地面上也留下了一串串冰碴。 冷语则是双手泛著幽绿色的诡异光芒,她每向前踏出一步,空气中便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气息所腐蚀。 纳兰拂衣眯起双眼,目光如刀般射向飞来的冷言冷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威严,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本座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两只臭老鼠。 哼,平日里躲在京城,若不掺和皇家之事,本座尚可容你们苟延残喘,可如今,你们竟敢助紂为虐,看来等此事了结,本座定要將你们幽冥楼彻底剷除,以绝后患!” 作为密风司的司主,纳兰拂衣对整个上京城的大先天级別的高阶武夫情况了如指掌。 冷言冷语兄妹在江湖中的名声虽响,但在他眼中,不过是两只跳樑小丑罢了。 此刻,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要將这两个不知死活、胆敢挑战皇权威严的傢伙,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梅花嬤嬤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面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伤痛而微微颤抖。 她挣扎著张开嘴,每一个字都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著丝丝血跡吐出:“司主……救云皇子……” 她,已然重伤濒死,若不是纳兰拂衣在千钧一髮之际现身,斩杀了那两名如恶狼般围攻她的大先天杀手,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你先安心疗伤,一切有本座在。”纳兰拂衣神色关切。 话音刚落,他屈指一弹,一颗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疗伤丹药,如同一道流星般,精准无误地落入梅花嬤嬤口中。 “多谢司主。”梅花嬤嬤心中满是感激,她深知此刻自己已无力再战,唯有抓紧时间恢復伤势,才有机会再度投身战场,协助眾人。 纳兰拂衣微微转头,目光如炬,穿透战场的硝烟与混乱,看向数百米外的云昊。 在来此之前,皇帝陛下已特意向他交代了云昊的身份,故而他对云昊的重要性瞭然於心。 出京之后,他马不停蹄地奔赴禁卫军大营,手持皇帝圣旨,成功调动了三千禁卫军前来接应。 还去了一趟飞禽山,去找了自己的老伙计坐骑金雕。 他在皇宫闭关,金雕则是在京城之外数百里的飞禽山。 虽因路途奔波,抵达时间稍晚了一些,但他坚信,一切还来得及。 映入他眼帘的是云昊正被两名大先天前后夹击局面。 而幽冥楼的两名长老级杀手冷言和冷语,已然如鬼魅般向著他扑来。 纳兰拂衣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自思忖,三千禁卫军此刻还在赶来的途中,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抵达战场。 当务之急,得先为云昊减轻压力。 想到此处,对著盘旋在高空的金雕,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那口哨声清脆悦耳,却又仿佛带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半空中的金雕,原本威风凛凛地舒展著巨大的羽翼,听到口哨声后,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向著云昊飞去。 这金雕乃是天地间的异兽,实力堪比大先天三品,有它前去支援云昊,纳兰拂衣心中稍安。 而后手中长枪一挥,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紧接著,纳兰拂衣身形如电,一跃而起,朝著冷言冷语杀去。 心中明白,要斩杀这两名幽冥楼的长老级杀手,虽並非难事,但也需耗费一些时间,而在此期间,必须確保云昊的安全。 与此同时,云昊身边,夜心和幽冥楼剩下的一名大先天一品杀手,在听到柳慕白那声疯狂的喊话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对云昊发起了攻击。 “吱吱~”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猴子青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衝到云昊身边。 它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那两名企图伤害主人的敌人,毛髮倒竖,一副护主心切的模样。 灵兽护主,莫过於此,云昊看著青风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过往给它投餵元气丸和宝瓶水的场景歷歷在目,此刻看来,一切都值得。 “啾~”天际之上,金雕已然俯衝而下。 它那锋利无比的利爪,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直直地抓向幽冥楼的大先天。 云昊见状,心中一喜,他明白,这定是纳兰拂衣吹口哨下令,让金雕前来相助。 少了一名大先天的围攻,云昊顿感压力减轻了许多。 “青风,隨我一起,杀了他!”云昊目光坚定,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高高举起斩妖刀,刀刃上闪烁著凛冽的寒光,毫不犹豫地朝著夜心杀去。 在他心中,夜心杀害老崔的仇恨,犹如一座沉重的大山,要用手中的刀,为老崔报仇。 夜心瞧见云昊带著猴子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嘲讽。 他眼中,云昊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即便上次在江面上,云昊展现出了一些不凡之处,但那又如何? 这次,夜心手中紧握著一对弯刀,刀身寒光闪烁,散发著一股冰冷的杀意。 回想起上次在江面上,自己仅凭一根钓鱼竿,便让云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夜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 然而,夜心有所不知,与上次相比,云昊已然今非昔比。 如今的云昊,已然达到了炼气境四层的修为,且成功修成了三大法术,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老贼,拿命来!”云昊怒目圆睁,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手中的斩妖刀高高举起,真气在体內疯狂运转,如汹涌的潮水般奔腾不息。 同时,火球术和聚风术瞬间施展而出,两种法术的力量仿若两条灵动的蛟龙,迅速加持到斩妖刀上。 剎那间,刀身之上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光芒耀眼夺目,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光芒凝聚成一个旋转的旋涡,旋涡之中火焰闪烁,烈烈燃烧,风火相融,爆发出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 这诡异的一幕,让夜心心中猛地一震。 但他毕竟是大先天一品的宗师,身经百战,心中虽惊,却没有丝毫畏惧。 在他看来,云昊上次若不是章洪那老太监突然出现搅局,早已命丧自己之手。 这次,他绝不会再让云昊有逃脱的机会。 夜心手中的弯刀猛然劈出,將自身的罡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瞬间,弯刀之上散发著一层浓郁的黑色光芒,彰显出大先天一品宗师的绝对实力。 “轰隆~” 两人的刀重重地碰撞在一起,恰似两颗流星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强大的衝击力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向著四周席捲而去,周围的地面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微微颤抖,尘土飞扬。 云昊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双脚不由自主地腾腾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夜心同样不好受,只觉双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手臂都麻木得失去了知觉,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上次可没这么强大,怎么短短时间內,竟能与自己正面硬刚一击? 这简直不可思议! “吱吱~”就在夜心惊愕之际,猴子青风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 它身形如电,一闪而逝,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到它的身影。 “刺啦~”夜心猝不及防,只觉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已被猴子撕裂了一块,肩膀处也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缓缓渗出。 “孽畜,找死!”夜心恼羞成怒,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杀意,手中弯刀毫不犹豫地朝著猴子劈去。 云昊见此情景,目光坚定,再次挥刀杀向夜心。 一鼓作气,又施展了一个法术——聚水术。 一时间,聚风术、火球术、聚水术三大法术同时施展,三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在他身边交织缠绕,如同一股强大的洪流,裹挟著他手中的斩妖刀,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著夜心汹涌杀去…… 第160章 在战斗中突破炼气境五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在战斗中突破炼气境五层 夜心眼中寒芒一闪,对云昊诡异的火焰有些莫名的畏惧,他从来没见过有哪一个武夫能操控火焰的? 甚至这小子身上还有旋风和雨水在凝聚,这是夜心切身的感受,对未知的东西,他是天然提防的。 总感觉云昊这全力一击的厉害,不敢硬接。 夜心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疾退数丈,同时手中弯刀快速舞动,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试图抵挡云昊那裹挟著三大法术之力的攻击。 云昊见状,怎会轻易放过。 脚下步伐加快,如同一道闪电般紧追不捨。 三大法术的力量在他身边不断交融、激盪,火焰愈发旺盛,风声愈发呼啸,水流愈发湍急,仿佛要將这片空间都彻底撕裂。 “受死吧!”云昊怒吼一声,斩妖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下。 刀身未至,那股强大的风压便已將夜心周围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夜心面色凝重,將全身罡气运转至极致,他的罡气如同一层厚实的鎧甲,將他紧紧包裹。 同时,手中弯刀猛地交叉,形成一个防御之势,全力一击而去。 “轰!”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 云昊的斩妖刀重重地劈在夜心的弯刀之上,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一时间,火光四溅,风声呼啸,水流飞溅,整个战场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夜心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双臂瞬间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弯刀几乎要被震飞出去。 第一次,身体如同一颗断了线的风箏,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噗!”夜心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想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被抽乾了,没能爬起来。 云昊並没有就此罢手,眼中杀意未减,手持斩妖刀,一步步朝著夜心走去。 宛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战神,周身散发著让人胆寒的气息。 “你杀了老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云昊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夜心心中充满了恐惧,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击败? 这个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小子,如今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能將他逼至绝境。 就在云昊即將走到夜心面前时,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疾射而来,目標正是云昊。 原来是幽冥楼剩下的那名大先天,见夜心陷入危机,赶忙出手相救。 云昊察觉到危险,连忙转身,手中斩妖刀一横,挡住了那名大先天的攻击。 “想救他,先过我这一关!”云昊怒目而视,三大法术的力量再次在他身边涌动,一场新的战斗,一触即发。 战场的另一处,那只威风凛凛的金雕,此刻陷入了困境。 柳慕白带来的几十名死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他们手中的弓弩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如蝗虫过境般朝著金雕射去。 金雕在空中不断振翅,试图躲避这一轮轮的攻击,巨大的羽翼在阳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却也被几支利箭射中,发出阵阵鸣叫。 它那原本高傲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狼狈,只能不断盘旋,寻找著突破这包围圈的机会。 云昊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瞬间明白,怪不得幽冥楼的这名先天高手能趁机赶来援救夜心。 正思忖间,柳慕白也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飞速而至。 眨眼间,柳慕白、幽冥楼大先天以及夜心三人,呈三角形站位,將云昊紧紧包围起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夜心吞下一颗疗伤丹药,药力迅速在体內散开,让他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復了一些血色。 缓缓站起身来,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目光中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盯著云昊,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杀了他!”夜心咬牙切齿地嘶吼著,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堂堂大先天宗师,竟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吃了大亏,这让他顏面尽失,心中的仇恨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柳慕白神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视著战场局势。 深知时间紧迫,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速战速决,禁卫军马上就要抵达战场了。” 说罢,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把软剑如灵蛇般蜿蜒而出。 剑身微微颤动,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迫不及待地饮下敌人的鲜血。 柳慕白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率先朝著云昊扑去,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云昊咽喉。 幽冥楼的大先天和夜心也几乎同时行动。 幽冥楼大先天周身罡气澎湃,宛如一层无形的鎧甲,將他紧紧包裹。 一步踏出,地面都为之震颤,双拳带著呼呼风声,朝著云昊砸去。 夜心则挥舞著双刀,刀刃上闪烁著冰冷的寒光,刀光霍霍,仿佛要將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开来。 三人配合默契,从不同方向对云昊发起了猛烈攻击,一时间,刀光拳影交错,將云昊笼罩其中。 云昊刚刚那一击重伤了夜心,这让他心中有了底气。 此刻面对三人的围攻,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斩妖刀在真气的疯狂催动下,发出阵阵嗡嗡的低鸣,仿佛在与主人一同咆哮。 云昊深吸一口气,手中斩妖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刀身闪烁著凌厉的光芒,与三人的攻击激烈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地面上更是被强大的罡气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吱吱……”猴子青风那灵动的身影再次出现。 它圆溜溜的眼睛闪烁著狡黠的光芒,瞅准机会,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著夜心扑去。 它的目標明確,就是要给这个伤害过主人的傢伙致命一击。 “啊~”夜心猝不及防,只觉后脑勺一阵剧痛。 猴子青风的爪子如钢鉤般锋利,瞬间抓破了他的头皮,带起一大把长发,头皮上鲜血淋漓。 夜心彻底发狂,怒吼著,手中双刀疯狂挥舞,罡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朝著猴子青风席捲而去。 “吱!”一声惨叫,猴子青风被强大的罡气击中,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尘土之中,生死不知。 “青风!”云昊心急如焚,大声呼喊著猴子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 想要衝过去查看猴子的情况,却被柳慕白等人紧紧缠住,无法脱身。 夜心还想追过去继续攻击猴子,柳慕白见状,连忙大声喊道:“夜先生,先杀云昊!” 夜心闻言,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停下脚步,转头再次杀向云昊。 云昊独自面对两名大先天一品和一名小先天九品的围攻,压力如山般沉重。 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如奔腾的江河,三大术法——火球术、聚风术、聚水术同时施展。 一时间,火焰熊熊燃烧,狂风呼啸而过,水流汹涌澎湃,三种强大的力量在他身边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防御屏障。 即便如此,面对三人的联手攻击,他依旧显得有些吃力,只能步步后退,苦苦支撑。 若不是他真气雄浑,远超常人,恐怕早已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败下阵来。 终於,在又一次被三人逼退数步后,云昊心中的愤怒与不甘达到了顶点。 仰天长啸,声音响彻云霄,仿若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意念一动,意识海中一直沉寂的聚灵铭文,瞬间凭空出现。 这聚灵铭文散发著神秘的光芒,符文闪烁,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去!”云昊口中低喝一声,全力催动聚灵铭文,只见那铭文化作一道流光,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夜心疾射而去。 他心中清楚,夜心刚刚受伤,实力有所下降,这聚灵铭文出其不意,或许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给予夜心致命一击。 这聚灵铭文,乃是他最后的底牌,其中蕴藏的强大力量,就连他自己也难以估量,此刻,他只能孤注一掷,期望能斩杀夜心,打破这艰难的局面。 云昊全力催动聚灵铭文,那散发著神秘光芒的金色铭文,如同一颗耀眼的流星,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夜心疾射而去。 夜心本就因之前的战斗负伤,此刻见这突如其来的神秘攻击,心中大惊失色。 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仿若死神的镰刀已然架在了脖颈之上。 “柳先生,二位快帮忙!”夜心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焦急。 深知这一击的恐怖,不敢有丝毫懈怠,瞬间將全身罡气毫无保留地运转至双刀之上,刀刃在罡气的加持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他双手紧握双刀,呈交叉之势,全力抵挡即將到来的攻击。 柳慕白和幽冥楼的大先天,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的危急。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夜心身前。 他们周身罡气澎湃汹涌,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將三人紧紧护住。 紧接著,两人將自身罡气疯狂注入,与夜心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朝著云昊的聚灵铭文全力击去。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天地崩塌,整个战场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颤。 强大的气流以三人与聚灵铭文碰撞点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周围的地面被掀起层层尘土,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被震得粉碎。 “噗`”柳慕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出。 他本就是三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个,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下,首当其衝受到重创。 夜心和幽冥楼的大先天,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人面色苍白如鬼,体內罡气紊乱不堪,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经脉中乱窜,难受至极。 心中皆是震撼不已,万万没有想到,云昊这看似普通的少年,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击,即便他们三人联手,也仅仅是堪堪抵挡住。 满心疑惑,那神秘出现的金色铭文究竟是什么来歷? 为何会蕴含著如此强大的力量? 柳慕白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低沉而坚定地说道:“杀,此子断不可留!” 夜心和幽冥楼的大先天闻言,纷纷点头,眼中同样闪烁著杀意。 三人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紧接著,再次如恶狼般朝著云昊扑去,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 而云昊这边,在聚灵铭文消散的瞬间,只觉脑海一阵天旋地转,仿若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 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心中清楚,想要再次凝聚聚灵铭文,需要一定的时间。 面对三人疯狂的反扑,別无选择,只能咬著牙,硬著头皮举起斩妖刀,准备迎接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云昊心中苦涩不已,他深深感受到了境界差距带来的巨大压力。 自己不过是炼气境四层,而对方却有两人相当於筑基境,一人也是炼气境九层巔峰。 虽说武夫在某些方面无法与修仙者相提並论,但如此悬殊的境界差距,依旧让他倍感吃力。 他心中暗自思忖,要是自己能再提升一层修为,刚才聚灵铭文出现之时,定能一举斩杀夜心,扭转战局。 现实不容他有过多的思考。 在三人疯狂的攻击下,云昊只能步步后退,苦苦支撑。 他被压著打,身上渐渐出现了多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但始终没有放弃,凭藉著顽强的意志,疯狂运转体內真气,將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斩妖刀中,与三人展开殊死搏斗。 终於,在被三人打压著后退了几十米后,云昊只觉体內气血翻涌,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內不断衝击著。 仰天长啸,声音响彻云霄,带著无尽的不甘与决绝。 “轰”的一声,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仿佛有一扇紧闭的大门被瞬间打开。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云昊竟奇蹟般地突破到了炼气境五层。 剎那间,天地灵气和怀中宝瓶內有能量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原本消耗殆尽的真气,在这一瞬间迅速恢復,且比之前更加雄浑、更加充沛。 云昊只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气势陡然大增,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该我了……”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高高举起斩妖刀,刀刃上闪烁著凛冽的寒光。 他宛如一头觉醒的雄狮。 第161章 妖法?杀三大先天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妖法?杀三大先天 在巨大的战斗压力下,云昊只觉体內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不断衝击著那层禁錮修为的壁垒。 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的坚持。 未曾想,这股绝境中的磅礴压力,竟成了他突破境界的契机。 剎那间,一声沉闷的轰鸣在体內响起,那层壁垒轰然崩塌,云昊成功踏入了炼气境五层。 这突如其来的突破,犹如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带来了意外之喜。 踏入炼气境五层,云昊明显感觉到体內真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气愈发精纯,如同一股雄浑的洪流,在经脉中奔腾不息,其数量更是成倍增长。 蓬勃的力量流转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被这股力量所充斥,让他此刻生出一种能將眼前一切阻碍统统碾碎的强大自信心。 与此同时,云昊的灵识也隨之突破,范围拓展至方圆四百米,相较於之前,整整翻了一倍。 儘管他並不清楚灵识增长的具体数值,但也明白,这是修为提升带来的显著变化,且隨著修为的不断精进,灵识也会持续增强。 云昊深知,这看似仅仅一个小境界的提升,实则艰难无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回想起上次突破至炼气四层,他耗费了整整九颗珍贵的赤霞丹,才得以成功。 修仙之路,本就越往后越崎嶇,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宛如攀登一座高耸入云的险峰,困难重重。 而此次,若不是在夜心、柳慕白以及幽冥楼杀手这三大先天高手的猛烈攻击下,绝境逼迫出了他身体深处潜藏的巨大潜力,加之宝瓶中灵气適时爆发相助,想要实现这一突破,谈何容易。 云昊运转灵识,瞬间,方圆四百米內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风声、草动,乃至夜心急促的呼吸声、柳慕白慌乱的心跳声,都逃不过他敏锐的感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此刻云昊眼中,这三人已不再是威风凛凛的对手,而是三只待宰的羔羊,是任他拿捏的猎物。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体內雄浑的真气疯狂运转起来,源源不断地灌入手中的斩妖刀。 刀刃在真气的滋养下,光芒愈发耀眼,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发出阵阵低鸣,似在迫不及待地饮下敌人的鲜血。 这一次,云昊並未像以往那般將法术融入斩妖刀,而是打算尝试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 此前,他总感觉法术的威力並未得到充分发挥,如今境界提升,决定探寻法术的更多可能。 只见云昊单手持诀,口中念念有词:“聚风术~” 紧接著,他目光如电,锁定柳慕白,一声轻喝:“去!” 之所以先对柳慕白出手,是因为云昊心中清楚,在三人之中,柳慕白实力相对较弱,仅是小先天九品,尚未达到大先天武夫的境界。 以他如今炼气境五层的修为施展聚风术,效果果然超乎想像。 原本小巧的旋风,在释放出去后,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迎风迅速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了一丈见方的巨大风暴。 风暴裹挟著无尽的威势,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著瞬间將柳慕白席捲其中。 几乎在聚风术施展的同一瞬间,云昊紧接著又是一声低沉的怒吼:“火球术、聚水术!” 以惊人的速度和强大的控制力,一口气將三大法术同时施展而出。 一时间,一个巨大的火球如燃烧的流星,朝著夜心呼啸而去。 一团氤氳的雾气则仿若幽灵,悄无声息地將幽冥楼的杀手笼罩其中。 三大法术在云昊的操控下,几乎在同一时刻精准地奔向各自的目標,法术的威力在这一刻具象化,展现出了令人震撼的效果。 柳慕白眼睁睁看著那恐怖的风暴扑面而来,脸上瞬间血色全无,惊恐地惊呼道:“妖法!” 在他的认知里,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强大的力量,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慌乱地催动体內罡气,试图抵挡风暴的侵袭。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罡气在这风暴面前,竟如薄纸一般脆弱。 风暴中仿佛隱藏著无数利刃,不断地切割著他的身体,凝聚的罡气迅速减弱。 “噗”的一声,罡气防御彻底破碎。 “啊……”柳慕白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上瞬间出现了多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流出。 云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刷”的一下,朝著柳慕白疾冲而去。 手中的斩妖刀高高举起,刀身闪耀著森冷的寒光,真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使得刀刃愈发锋利。 眨眼间,云昊已来到柳慕白身前,他毫不犹豫地將斩妖刀狠狠劈下。 “不……啊~”柳慕白惊恐地看著那致命的一刀落下,却因身上被风暴持续衝击,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脖子上传来一阵凉意,隨后,他的头颅伴隨著一声惨叫,飞了出去。 直到此刻,那肆虐的聚风术才缓缓散去,柳慕白的生命也隨之消逝。 解决掉柳慕白后,云昊没有丝毫停顿,脚下轻点地面,身形一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著夜心杀去。 一切都发生得如此迅速,电光石火之间,局势已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夜心此刻正全力应对云昊释放出的火球术。 他面色凝重,將体內罡气凝聚在手中的弯刀之上,刀刃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夜心大喝一声,手中弯刀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劈在了那巨大的火球上。 “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火球在夜心这全力一击下,瞬间被劈开。 夜心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火球也不过如此,竟如此轻易就被自己劈开了。 但他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恐怖的一幕便接踵而至。 云昊的火球术並非普通的火球,早在炼气境三层修成之时,他就曾试过,这火球术释放出去后能够爆炸。 后来,翻阅楚元天的传承秘籍才得知,当法术压缩到一定程度,其中蕴含的精纯真气在受到撞击时,的確会產生爆炸的威力。 而如今,以他炼气境五层的修为施展火球术,其威力究竟有多大,连云昊自己都难以估量。 夜心一刀劈开火球的下一秒,火球內部强大的能量瞬间爆发。 “啊……”夜心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只觉一股强大得近乎恐怖的能量衝击在自己身上。 更为可怕的是,火球爆炸后,一朵朵燃烧的小火苗如同附骨之蛆,沾染在他身体各处,瞬间燃烧起来。 钻心的炙热疼痛让夜心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叫,下意识地用手去拍打身上的火苗,却没想到,这一行为不仅没能熄灭火苗,反而连带著自己的手掌也被点燃,火势愈发猛烈。 夜心彻底慌了神,从未经歷过如此诡异、可怕的事情,这让他嚇得肝胆俱裂。 就在这时,夜心听到了柳慕白那悽厉的惨叫声,他惊恐地转过头,刚好看到柳慕白的脑袋被云昊一刀砍掉的血腥一幕。 紧接著,便看到云昊举著染血的斩妖刀,向著自己杀了过来。 夜心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在他眼中,云昊此刻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魔鬼,施展著令人胆寒的妖法。 那凭空出现且熄灭不得的火球,让他陷入了绝境。 “你……你……你別过来……”夜心一边惊恐地尖叫著,一边连连后退。 此时的他,整个人都被熊熊烈火包围,宛如一个燃烧的火炬。 云昊可不会因为他的求饶而手下留情。 目光冰冷,手中斩妖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 “啊~”夜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被云昊一刀拦腰斩断,上半身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云昊看都不看夜心一眼,目光迅速锁定了幽冥楼的杀手,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场上就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敌人了。 幽冥楼的杀手面对的是云昊的聚水术。 当他看到那水球雾蒙蒙地笼罩过来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冷哼一声,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著水球刺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凝聚的水球竟如同虚幻之物,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聚而不散。 这水球看似有形,实则又像雾气一般,匕首刺进去,仿佛陷入了一团棉花,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幽冥楼的杀手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连忙挥舞匕首,对著水球一阵疯狂劈砍,可水球依旧安然无恙。 心中恼怒,冷哼一声,將体內罡气全力运转,凝聚在手掌之上。 只见他手掌一挥,罡气瞬间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带著磅礴的力量,狠狠拍在了水球上。 “碰~”一声闷响,水球终於在他这全力一击下被拍散。 幽冥楼的杀手心中顿时一喜,正暗自得意,却在同一时刻,听到了柳慕白和夜心相继发出的惨叫声。 眼角余光瞥见,两人已被云昊斩杀。 而此时,云昊也正朝著自己衝杀过来。 幽冥楼的杀手好歹是大先天一品的武道大宗师,刚刚又一掌拍散了云昊的水球,心中多少有些自得。 看著云昊扑来,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些障眼法而已,小子,你也不过如此。” 云昊来到他身前,停下脚步,听到他的话,眯起眼睛,冷冷一笑:“障眼法?呵呵,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幽冥楼的杀手听著云昊的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见云昊口中低沉地念了一个字:“刺。” 隨著这声轻喝,云昊凭空挥手。 原本散落的水滴,瞬间悬浮起来,在空中迅速变幻形態,化作一滴滴晶莹的雨水。 雨水再度变化,眨眼间便化成了一根根尖锐的水针。 剎那间,千千万万根水针將幽冥楼的杀手团团包围。 “这……这是什么妖法?”幽冥楼的杀手终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要你命的妖法。”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说完,他猛地一挥手。 无数悬浮在空中的水针,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朝著幽冥楼的杀手刺去。 “嗖嗖嗖嗖……”密集的破空声响起,伴隨著幽冥楼杀手那悽厉的惨叫声,无数水针刺进了他的身体。 水球术,水滴化水针这一步,云昊在修成之时就曾试过,这些水针能够轻易刺穿厚重的木桌。 水,无常无形却又能化有形,水球散开,能化为水滴,只要有水存在,便能瞬间凝聚。 因此,这名幽冥楼的杀手面对如此诡异、强大的攻击,根本无力抵挡,死得不冤。 云昊趁著对方被水针攻击,身形一闪,手中斩妖刀划出一道寒光,將此人劈成了两半。 至此,在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內,云昊凭藉著突破后的强大实力以及精妙绝伦的法术运用,先后斩杀了两名大先天一品宗师和一名小先天九品的小宗师。 从施展法术,到出刀斩杀,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经此一战,云昊终於深刻体会到了修仙者法术的巨大威力和无穷妙用,这是武夫们穷尽一生也难以理解和企及的境界。 第162章 血灵芝到手,战局已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血灵芝到手,战局已定 云昊佇立在战场之中,目光缓缓扫过夜心、幽冥楼杀手以及柳慕白的尸体,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唏嘘。 夜心与幽冥楼杀手身为大先天一品的武道大宗师,威名赫赫,而柳慕白虽只是小先天九品,但其修为境界相较於云昊而言,同样高出许多。 按照常理推断,云昊在他们任何一人面前,都应毫无胜算,可现实却恰恰相反。 自己之所以能成为这个例外,关键在於所修炼的核心功法並非武道,而是修仙功法。 修仙一途,与武道截然不同,犹如天壤之別。 修仙者凭藉独特的法术、强大的灵识以及精妙的功法,拥有著远超常人的能力。 在这个世界,修仙之路艰难险阻,常人难以企及,而云昊却因手中的宝瓶,拥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得以踏上这条神秘的修仙之路。 正因如此,他才能够实现越阶乃至跨越境界的战斗,以炼气境五层的修为,力敌两名大先天一品宗师和一名小先天九品宗师,最终完胜。 但云昊心中清楚,这场胜利並非仅靠自身实力,修仙的法术、灵识以及宝瓶提供的助力等综合手段,才是致胜的关键。 若单纯以真气进行战斗,他依旧难以与这些武道高手抗衡。 此时,夜心的尸体已被火球术的火焰烧成了焦炭,那火焰威力非凡,远非普通火焰可比,足见修仙法术的强大与诡异。 忽然,云昊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柳慕白的尸体。 只见柳慕白怀中露出一抹鲜艷的红色,像是一个精致盒子的一角。 云昊在战场摸尸这方面,早已养成了下意识的习惯,深知其中可能潜藏的机遇。 当下,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俯下身,伸手从柳慕白怀中掏出了那个物件。 入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朱漆木盒,盒子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纹,触感温润。 云昊心中一动,隱隱感觉到这个盒子里或许藏著什么珍贵之物。 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剎那间,一道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盒內一抹鲜艷的红色映入眼帘。 “血灵芝……”云昊不禁轻呼出声,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他想起老道爷留下的《灵药草本经》下卷灵药篇中,对血灵芝有著详细的记载。 血灵芝,生於天地灵气蕴藏灵脉之地,歷经百年甚至千年方可长成。 尤其是在这等天地灵气本就稀薄的世界,想孕育出来,何其之难? 说是至宝都不为过。 其形如伞盖,通体血红如欲滴的鲜血,表面纹理细腻,仿若天然的脉络。 它蕴藏著极为浓郁的天地能量,乃是世间罕见的灵药。 血灵芝具有诸多神奇功效。 服用之后,能够迅速补充修仙者损耗的真气,使其在短时间內恢復巔峰状態。 对武夫更是拥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对於突破境界遇到瓶颈的修仙者而言,血灵芝更是有著莫大的助力。 它能帮助修仙者梳理经脉,稳固根基,从而增加突破瓶颈的机率。 服用血灵芝,还可淬炼修仙者的身体,增强体质,使其拥有更强的抵御外敌和承受法术反噬的能力。 更有记载,血灵芝对一些严重的伤势有著神奇的治癒效果,能够让垂死之人重获生机。 云昊凝视著手中的血灵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只觉这宛如梦幻一般。 此等宝物,价值连城,对於修仙者而言,不管对武夫还是修仙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灵物。 方才那一战,全力施为,真气损耗巨大,身体也疲惫不堪,可如今得到这血灵芝,瞬间便觉得一切付出都有了回报,值了! 他哪里知晓,柳慕白將这血灵芝贴身携带,本是作为给幽冥楼两大长老杀手冷言冷语的尾款。 在此之前,柳慕白已將一株千年灵芝当作定金交给了冷语兄妹,而这血灵芝,则是打算在完成此次刺杀任务后,再行奉上。 谁能料到,如今却阴差阳错地便宜了云昊。 正当云昊满心欢喜地打量著血灵芝时,耳边骤然传来梅花婆婆急切的呵斥声。 心头一紧,猛地转头望去,云昊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只见梅花婆婆拖著重伤未愈的身躯,宛如一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枯树,却依然坚定地持剑守在虞青虹的马车外。 她的眼神中透著决然与坚毅,死死地盯著四周。 数名武王府的死士,如同恶狼般张牙舞爪,对著她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那些死士眼中闪烁著凶狠的光芒,手中的利刃寒光闪烁,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必杀的决心。 云昊环顾战场,只见那威风凛凛的金雕,正被二十多名死士用弓弩团团围攻。 金雕在空中不断盘旋,试图躲避如暴雨般密集的箭矢,巨大的羽翼在阳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却也被几支利箭射中,发出阵阵嘶鸣。 它一次次试图降落,却又一次次被如雨的箭矢逼回高空,完全无法落地支援。 司马昭耀原本带著几名暗卫紧紧跟在章洪身后,此刻看去,他身边的暗卫早已不见踪影。 司马昭耀浑身浴血,仿佛从血海之中爬出的修罗,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多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但他依然紧咬牙关,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顽强地抵挡著死士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章洪亦是狼狈不堪,头髮披散在肩头,宛如一个疯狂的恶鬼。 正与武王府的老供奉激烈廝杀,两人身影交错,刀光剑影闪烁,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强大的气浪,震得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颤抖。 云昊深知此刻局势危急,不容有丝毫耽搁。 心中念头一转,毫不犹豫地將血灵芝收进宝瓶之中。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著马车疾冲而去。 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先帮梅花婆婆解决掉这些死士,务必保证马车內的虞青虹和草儿等女眷的安全。 以云昊如今的实力,冲入死士群中,当真如同虎入羊群。 手中的斩妖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之间,带著凌厉的气势和强大的力量。 每一次挥刀,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死士们纷纷倒下。 手起刀落,不过眨眼间,六七名死士便已成为云昊刀下的亡魂。 他们瞪大了双眼,脸上还残留著惊恐的神情,身体却已缓缓倒下,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婆婆,您没事吧?”云昊斩杀完四周的死士,见梅花婆婆身形摇晃,似要倒下,连忙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搀扶住了她。 梅花婆婆脸上露出一丝放鬆的神情。 她之前服下了纳兰拂衣给的疗伤药,本在慢慢恢復伤势,却未曾想武王府的死士竟突然冲向马车。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撑著虚弱的身体,挡在马车前,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让死士伤到马车內的长公主等人。 这期间,梅花婆婆眼角余光一直关注著云昊的战斗。 起初,见云昊独自一人面对柳慕白等三大先天高手,她心急如焚,心中不断盘算著该如何是好。 甚至一度想著,是否要放弃马车內的虞青虹等人,先去支援云昊,因为她深知云昊的重要性。 可她却被死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她满心焦虑之时,却见云昊施展出了火焰、旋风和水球等神奇法术,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为之涌动。 紧接著,云昊一鼓作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竟將柳慕白、夜心等三人斩杀。 这一幕,让梅花婆婆心中大为震撼,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了地,她知道,此刻局势已然稳住。 只要云昊安然无恙,比什么都重要。 “公子神威,老婆子没事,多谢公子。”梅花婆婆声音微弱,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之前本就重伤未愈,刚刚又拼死抵挡死士的攻击,此刻身体已到了极限,连站都站不稳了。 云昊见状,连忙將梅花婆婆搀扶到马车旁,让她靠著马车缓缓坐下。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若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远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梅花婆婆眼睛陡然一亮,激动地喊道:“是禁卫军,是禁卫军来了!”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希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云昊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军队仿若一条奔腾的黑色长龙,浩浩荡荡地朝著战场蜂拥而来。 骑兵们身著厚重的鎧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手中紧握著强弓硬弩,气势汹汹。 尚未靠近战场,为首的將领便高高举起手中令旗,猛地一挥,大声喝道:“放箭!” 剎那间,一阵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无数支利箭如同一群黑色的飞蝗,密密麻麻地朝著场中的死士射去。 这些利箭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寒光,带著破风之势,精准无误地穿透了死士们的身体。 一波箭雨过后,武王府的死士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地倒下,战场瞬间被鲜血染红,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而后禁卫军们整齐划一地抽出腰间长刀,刀刃出鞘,发出清脆的声响。 领头的將军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口中低沉而有力地吐出两个字:“杀敌!” 声落,他一马当先,挥舞著长刀,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朝著剩下的死士冲了过去。 身后的禁卫军们齐声吶喊,声震天地,紧紧跟隨其后,对死士们展开了一场残酷而又一边倒的杀戮。 在禁卫军的强大攻势下,战场上的局势迅速扭转。 原本还负隅顽抗的死士们,此刻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禁卫军,显得不堪一击。 他们四处逃窜,却又无处可逃,只能在禁卫军的刀光剑影下,发出悽惨的叫声,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司马昭耀原本在死士的围攻下苦苦支撑,此刻见禁卫军赶到,心中顿时一松。 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衣衫,但眼神中却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光芒。 隨著禁卫军的加入,司马昭耀压力瞬间大减,得以喘口气,靠著手中的兵器,勉强稳住身形。 章洪公公那边,原本与武王府老供奉之战一直处在下风,禁卫军的到来,也让他压力骤减。 趁著对方分心之际,手中拂尘猛地一挥,带著凌厉的劲风,狠狠地抽向武王府老供奉。 那老供奉连忙侧身躲避,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 眼见著战场上的死士们逐渐被清理乾净,此战的危机已然解除。 战场的远处,在那一座座石林巨石之间,纳兰拂衣与幽冥楼两大长老冷言冷语的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著。 他们的身影在石林间快速穿梭,时而高高跃起,时而急速俯衝,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强大的气浪,震得周围的石块纷纷滚落。 招式变幻莫测,罡气四溢,整个石林区域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战场,与这边已然平定的战局截然不同。 第163章 老崔还没死透?心臟有微弱跳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老崔还没死透?心臟有微弱跳动 云昊望著那如黑色洪流般滚滚而来的禁卫军,感受著大军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心中的一块巨石终於缓缓落下。 有了这支强大军队的庇护,虞青虹和草儿她们几人,至少暂时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没过多久,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精锐兵丁迅速朝著马车这边奔来。 他们训练有素,迅速將马车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屏障。 为首的將领,身姿矫健,动作利落地跳下马,单膝跪地,对著马车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坚定:“末將禁卫军统领裴鼎,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还请殿下责罚!” 虞青虹终於走出了马车。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是之前的惊险遭遇让她心有余悸。 但当她看到禁军整齐威武地站在眼前时,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了下来。 快步上前,伸出手虚扶裴鼎,语气温和地说道:“裴將军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后,裴鼎便领命,留下数百名兵甲守护在虞青虹身边,自己则转身奔赴战场。 毕竟,此刻战场上章洪与武王府老供奉的战斗仍在胶著,而纳兰拂衣与幽冥楼两大长老的激战更是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局势依旧严峻,急需支援。 虞青虹在裴鼎离开后,第一时间来到云昊身边。 她满脸关切,眼中满是紧张与担忧,急切地问道:“昊儿,你没受伤吧?” 说著,便仔细地在云昊身上查看起来,双手微微颤抖,神情专注。 云昊看著虞青虹紧张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姑姑,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您別担心,我衣服上的血跡是別人的。” 虞青虹闻言,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云昊全身,確认他確实没有受伤后,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口中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姑姑,您照顾一下婆婆,待在这里別动,我要去看看猴子和老崔、纸鳶他们。”云昊提及老崔时,语气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 猴子青风此刻还躺在远处,生死未卜。 纸鳶也仍在疗伤,情况不明。 不过,好在禁卫军及时赶到,杀光了那些穷凶极恶的死士,如今已无性命之忧。 武王府老供奉吴破浪原本与章洪公公廝杀得难解难分,如今禁卫军加入战团,章洪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面对大军的强大攻势,即便吴破浪是大先天高手,也不得不有所忌惮,处处防守。 至於纳兰拂衣那边,他与幽冥楼两大长老的战斗已然超出了常人的范畴,旁人根本无法插手,只能暂且不去理会。 “好,你且去吧!”虞青虹深知战场上必有伤亡,也知晓云昊与老崔感情深厚。 她理解云昊此刻的心情,没有丝毫阻拦。 云昊快步来到猴子青风身前,蹲下身子,运起灵识仔细查看。 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心中的担忧减轻了许多。 猴子身上虽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深伤口,但好在並未伤及要害,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云昊悄悄拿出宝瓶,小心翼翼地给猴子餵了一些瓶中的灵水。 灵水入喉,猴子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到云昊后,虚弱地发出两声“吱吱”叫,声音细小,透著几分委屈。 云昊看著猴子可怜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 反手从怀中掏出一颗赤霞丹,递到猴子嘴边:“吃下去,对你恢復伤势有好处,这次你可真是好样的!” 原本萎靡不振的猴子,一看到赤霞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张嘴將丹药吞了下去。 这可是云昊第一次给猴子餵食赤霞丹,此丹珍贵无比。 但在云昊心中,猴子今日为了护主,不顾生死,其忠诚和勇敢让云昊十分感动,就算再珍贵的丹药,此刻他也捨得。 赤霞丹下肚后,云昊紧张地关注著猴子的变化,生怕它承受不住丹药的强大药效。 好在通过灵识观察,猴子体內並未出现能量暴虐的情况。 相反,丹药的能量正一点点地在它体內化开,如同涓涓细流,逐步修復著它身上的伤势。 猴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沉睡状態,以更好地吸收药力。 接著,云昊挥手示意,一名小兵看到后,立刻小跑过来。 云昊將猴子轻轻抱起,交到小兵手中,认真嘱咐道:“劳烦將军將我这只猴子送去公主马车里。” 小兵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公子,我叫大牛,可不是將军,公子叫我大牛就行。 您放心,我一定把公子的灵兽照顾得妥妥噹噹!” 这名小兵负责守护公主虞青虹,自然看到了公主对眼前少年的关心,心中明白两人关係不一般。 即便不知云昊身份,也对他恭敬有加。 待小兵小心翼翼地抱著猴子离开后,云昊缓缓转身,朝著老崔倒下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沉重,心情愈发沉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在之前激烈的战斗中,云昊无暇顾及老崔。 这会儿战场局势稍缓,他快步来到老崔身旁,缓缓蹲下。 只见老崔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那是夜心用弯刀所致,伤口狰狞,皮肉外翻,甚至隱约可见內臟,场面不忍直视。 老崔的脸色已经泛起了青灰色,毫无生气。 云昊望著老崔的惨状,心中一阵刺痛,鼻子不禁发酸。 就在他沉浸在悲痛之中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是纸鳶虚弱却带著安慰的声音:“公子,老崔死得其所,您不要太过伤心。 密风司的每一位成员,很多时候都默默牺牲在阴暗角落,无人知晓,但老崔能被公子掛念,他在天之灵定会感到欣慰。” 云昊回头,看到纸鳶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透出些许血色,便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势恢復得怎么样了?” “多亏公子赐药,我已无大碍。”纸鳶轻声答道。 “那就好。”云昊应了一声,又看了看老崔的尸体,说道:“纸鳶,帮我收敛一下老崔吧。” “好。”纸鳶点头,也蹲下身子,与云昊一起小心翼翼地整理老崔那破烂不堪的衣服。 突然,纸鳶轻“咦”了一声。 云昊疑惑地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纸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扒开老崔的伤口,將手放在胸口位置,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惊喜: “公子,老崔的尸体还有余温,而且我刚才好像看到他的心臟跳动了一下,虽然极其微弱,但我確定我看到了!” 云昊闻言,心中猛地一动:“我看看。” 此前,他实在不忍心直视老崔那可怖的伤口,伤口深到都能看到心臟,实在太过触目惊心。 这会儿听纸鳶这么一说,他急忙凑上前查看。 运转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老崔体內。 回想起老崔倒在自己怀里时,紧接著纸鳶又替自己挡剑,当时情况危急,他一心救纸鳶,根本无暇顾及老崔,更没来得及用灵识探查。 那时,只看到如此深的伤口,甚至都能看见內臟,便以为老崔已经没救了,也確实感受不到老崔还有生机。 可此刻,按照纸鳶所说,灵识探查之下,竟真的发现老崔的心臟在微弱跳动。 伸手触摸老崔的胸口,还能感觉到淡淡的余温。 也就是说,老崔还没有彻底断气,心臟仍有微弱跳动! “纸鳶,快去叫人过来!”云昊急切地吩咐道。 纸鳶应了一声“嗯”,立刻转身小跑著去喊人。 她与老崔平日里虽总爱斗嘴,但经歷了诸多生死考验后,早已结下深厚的情谊,自然也不希望老崔就此离世。 云昊表面上看似镇定,实则心急如焚。 趁著纸鳶离开,迅速拿出宝瓶,毫不犹豫地將瓶中的灵水餵给老崔。 宝瓶中的灵水蕴含著强大的生机,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就绝不放弃拯救老崔。 很快,纸鳶带著三人匆匆赶来,其中有隨军的老军医,还有两名小兵抬著担架。 云昊不动声色地收起宝瓶,又从怀中取出一颗赤霞丹,餵到老崔口中。 他能做的,唯有这些,只盼能让老崔活过来。 老军医来到老崔身边,立刻开始检查身体,並著手包扎伤口。 他一边忙活,一边口中嘖嘖称奇:“真是奇蹟啊!这胸口的伤,穿透皮肉、骨头和经脉,內臟都露出来了,就差一点点就伤到心臟,可偏偏就没破坏心臟分毫。 哪怕再近一点点,这人都必死无疑,他確实还有心跳,不过失血过多,我只能先帮他接骨、包扎伤口,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军医,务必请您全力救治。”云昊焦急地说道。 老军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包扎好伤口后,又给老崔把脉,下一秒,却惊讶地叫出声:“呀,他体內的生机突然变强了,心臟跳动也有了些力气。 不对,他体內是不是有蕴含强大生机气血的药物?小公子,你刚才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 老军医赶来时,只看到云昊似乎给老崔餵了东西,当时没太在意,这会儿突然想到了。 云昊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颗赤霞丹,说道:“我给他服下了一颗这种药丸,此药蕴含生机,军医,不知道这对他可有帮助?” 老军医接过赤霞丹,仔细端详,眼睛越睁越大,兴奋地说道:“这可真是……宝药啊!比我们禁军中的救命药极品气血丸还要好,小公子,这颗药也给我,我保证能把他救活!” 纸鳶忍不住说道:“喂,你是不是想骗我家公子的丹药?” 老军医脸一红,但坚决否认:“老夫是为了救人,信不信由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哼!” 云昊连忙抬手阻止还想理论的纸鳶,对著老军医拱手说道:“只要能救我朋友,老军医儘管拿去。” “好,你放心,老夫一定全力以赴救治你朋友,这里环境太差,我现在就带他下去救治。” 老军医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说道。“有劳了。” 云昊恭敬地躬身行礼。 等老军医和两名小兵抬著老崔离开后,纸鳶忍不住说道:“公子,我看那老军医就是贪图您的丹药。 您不知道,您这种丹药,比我上次服用的还要好十倍呢!” 云昊微微一笑,说道:“纸鳶,別这么说,只要老军医能把老崔救过来,別说一颗,就是十颗丹药,我也捨得,我朋友不多,你们每一个我都不想失去。” “公子……”纸鳶听了,眼眶瞬间红了。 云昊最见不得女人流泪,无论是感动还是伤心的眼泪都受不了。 连忙说道:“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司马兄。” 第164章 第二次施展聚灵铭文战吴破浪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第二次施展聚灵铭文战吴破浪 云昊与纸鳶正朝著司马昭耀所在之处走去,战场的喧囂在身后渐渐淡去心想著去查看司马的状况。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斜刺里飞速窜出。 “你敢,公子小心!”章洪那声带著惊恐与愤怒的怒吼,仿佛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在战场上空迴荡开来。 “公子小心!”纸鳶也嚇得花容失色,声音尖锐而急促。 云昊心头一紧,目光如电般扫向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只见一名肌肉犹如爆炸般隆起的老者,正挥舞著铁拳,气势汹汹地朝著自己杀来。 此人正是武王府的老供奉吴破浪,在这场混乱的战局中,他的双眼因愤怒与不甘而布满血丝,宛如一头髮狂的野兽。 吴破浪眼睁睁看著云昊接连斩杀了柳慕白、夜心以及幽冥楼的杀手,又瞧见禁卫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战场,心中顿时明白,局势已彻底失控,己方大势已去。 但他身为武王府的老供奉,深知此次行动的关键目標云昊若活著回到京城,將会给武王府带来怎样毁灭性的打击。 可以说,武王府数十年来精心谋划的一切,都將因云昊的存在而付诸东流。 更可怕的是,长公主虞青虹此前已然展旗亮衣,公开表明身份,从那一刻起,他们这些参与刺杀的人,便已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一旦武王府的谋划失败,等待他们的將是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他自己的家族也难以倖免。 吴破浪心中尚存一丝侥倖。 只要能在此时斩杀云昊,武王府便还有翻盘的机会。 毕竟,歷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只要云昊一死,许多事情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家族也能逃过一劫。 抱著这般决绝的念头,吴破浪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如疯魔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逼退了围攻他的禁军和章洪。 瞅准云昊所在的方位,他不顾一切地向著云昊冲了过去。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哪怕身死当场,也要將云昊斩杀,为武王府的未来拼出一线生机。 吴破浪作为大先天二品宗师,一旦疯狂起来,所展现出的实力极为恐怖。 周身罡气汹涌澎湃,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鎧甲,將他紧紧护在其中。 他每迈出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上百名禁军手持长枪,试图阻拦他的去路,却如同螳臂当车,被他轻易撞飞。 仅仅眨眼间,吴破浪便已杀到云昊身前。 “小子,受死吧!”吴破浪声嘶力竭地咆哮著,那声音仿佛能震碎人的耳膜。 一双铁拳,早已被鲜血染红,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丝丝缕缕地掛在身上,宛如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但他气势却丝毫不减,头顶上方,隱约可见三花匯聚,那是由雄浑罡气凝聚而成的武道气象,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此刻的他,双眼通红如血,杀意瀰漫,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目標正是云昊的面门。 这一拳,带著他全部的力量与决绝,仿佛要將云昊彻底轰杀至渣。 禁卫军见状,连忙张弓搭箭,无数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吴破浪。 这些箭矢在触碰到吴破浪周身罡气的瞬间,便被震得粉碎,纷纷掉落,竟连他的衣角都未能伤到分毫。 云昊面色凝重,双眸眯成一条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迅速运转体內真气,如奔腾的江河般汹涌澎湃,源源不断地灌输进手中的斩妖刀。 与此同时,火球术、聚风术、聚水术三大法术瞬间施展而出,三种强大的力量在他身边交织缠绕,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合力。 云昊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他灵识的感知中,吴破浪的气息、气血以及威压,都远远超出了此前遇到的大先天一品高手夜心。 尤其是看到吴破浪头顶那凝聚得极为真实的三花聚顶气象,仿佛带著天帝之威,让云昊真切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此前与夜心以及幽冥楼杀手战斗时,云昊也看到过他们身上有三花聚顶的气象,但与此刻的吴破浪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梅花婆婆曾说过,唯有大先天宗师方能凝聚顶上三花,这是武者踏入大先天宗师境界的显著特徵,三花聚顶可调动天地之势。 而且,品阶越高的大宗师,顶上三花的显化就越凝实,实力也就越强。 夜心和幽冥楼杀手皆为大先天一品,他们的三花不过是淡淡的虚影,所以当时云昊並未有太深的感受。 此刻面对吴破浪,那扑面而来的天地之势,让云昊丝毫不敢小覷。 他当机立断,三法齐出,將全部真气灌注於斩妖刀,迎著吴破浪的拳头,全力斩出一刀。 心中暗自思忖,对方的拳头再硬,难道还能硬过自己手中的刀刃不成?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地崩塌,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云昊的斩妖刀与吴破浪的拳头重重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三大法术瞬间笼罩在了吴破浪身上,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令云昊震惊不已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吴破浪的拳头,竟硬生生地砸在了斩妖刀的刀刃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震得云昊手臂发麻,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刀。 而吴破浪的拳头,仅仅只是微微泛红,竟似毫髮无损。 紧接著,火球术爆开,火焰四溅,瞬间將吴破浪笼罩其中。 炽热的火焰点燃了他的头髮和衣服,他的身体在火光中若隱若现,显得狼狈不堪。 爆炸產生的衝击力,让吴破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脚步踉蹌,身体摇晃。 但他咬著牙,强忍著伤痛,竟没有倒下。 聚风术所化的风刃,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呼啸著朝著吴破浪切割而去。 吴破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喝一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竟將那些风刃瞬间打散,化作无形。 风刃虽让他的身上出现了几道血痕,衣衫也变得更加破烂,但却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水球术凝聚而成的巨大水球,此刻也轰然爆开,化作无数水滴。 云昊毫不犹豫地一挥手,这些水滴瞬间化作一根根尖锐的水针,如暴雨般朝著吴破浪爆射而去。 “啊……”吴破浪终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但一波攻击过后,水针仅仅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伤口,多数水针甚至未能完全刺进他的身体。 这一幕,让云昊心中暗自惊嘆,这吴破浪的肉身,究竟强悍到了何种地步? 法术攻击竟只是让他受了些皮肉之伤,根本无法对其生命构成致命威胁。 吴破浪满心震撼,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大先天二品宗师,竟会被眼前这个瞧著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逼得如此狼狈。 他知道,这少年必定就是传闻中的皇子云昊。 果真是虞家之人,皆非凡俗,个个如妖孽般可怖。 这般想著,吴破浪眼神愈发狠辣,心底杀意翻涌,决意要將云昊彻底斩杀,以绝后患。 恰在此时,章洪一路狂奔而来,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吴破浪,你这是自寻死路!” 此刻的章洪,全身伤痕累累,衣衫襤褸,头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模样比吴破浪还要狼狈几分。 这皆是他以大先天一品之身,硬抗吴破浪这个大先天二品强者的代价。 从战斗伊始,章洪便清楚吴破浪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可他硬是凭藉顽强的意志与精湛的武艺,死死挡住吴破浪,使其难以向前一步。 心里明白,一旦吴破浪早前加入对云昊的围杀,云昊处境堪忧。 能支撑至今,章洪当得起密风司左密使之名。 然而,谁能料到,吴破浪眼见柳慕白等人相继被杀,又瞥见云昊身影,瞬间如疯魔一般,不顾一切地朝著云昊冲了过去。 章洪见状,嚇得冷汗直冒,匆忙追赶过来。 章洪与云昊一前一后,形成对吴破浪的夹击之势。 章洪一边咒骂,一边在罡气的全力催动下,手中拂尘瞬间化作凌厉的利器,如一条灵动的长鞭,朝著吴破浪的后背狠狠抽去。 吴破浪冷哼一声,不屑道:“老太监,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既然如此,本座便先送你归西!” 嘴上这般放狠话,可吴破浪心里清楚,这个老太监著实难缠,绝非轻易能斩杀之人。 二人交手数百回合,自己身为大先天二品,竟始终未能將其拿下,足以见得章洪实力不容小覷。 吴破浪一拳迅猛回击,精准地挡住了章洪抽来的一击。 “轰”的一声闷响,强大的衝击力使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震。 看似吴破浪要继续向章洪发起攻击,章洪连忙全神贯注应对,心里盘算著,只要能把吴破浪的注意力从云昊身上吸引过来,让云昊免受伤害,自己便死而无憾。 可谁料,吴破浪这只是虚晃一招。 只见他猛地一跃而起,如同一头飢饿的猎豹扑向猎物一般,再次朝著云昊冲了过去。 將全身罡气凝聚在拳头上,拳风呼啸,目標直指云昊的脑袋,势要將其一击必杀。 “你敢!”章洪见状,眼皮狂跳,心急如焚。 他深知吴破浪此番是铁了心要取云昊性命,当下咬咬牙,决然施展秘法“血魂刺”。 剎那间,他手中的拂尘瞬间变成诡异的血色,散发出一股阴森的气息,如同一把夺命的利刃,朝著吴破浪的背后刺去。 这秘法章洪此前已经施展过一次,正常情况下,需耗费一定时间恢復方能再次使用,连续施展“血魂刺”,必然会遭受秘法的反噬,对身体造成极大损伤。 但此刻,章洪已然顾不上这么多了,吴破浪一心要杀云昊,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云昊周全。 毕竟云昊乃是皇子,是陛下唯一的血脉,自己就算身死,也绝不能让云昊受到一丝伤害。 当然,章洪也知晓云昊实力不俗,不然也无法斩杀夜心等三人。 可即便如此,云昊再强,在章洪看来,或许依旧不是大先天二品大宗师吴破浪的对手。 这吴破浪修炼小乘佛宗的金刚功,已然颇具火候,肉身强悍无比,爆发出来的实力,堪比大先天三品大宗师,实在是恐怖至极。 云昊见吴破浪虚晃一招后,又气势汹汹地朝自己杀来,双眼微眯,冷哼一声:“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言罢,他心中一动,意识海中的聚灵铭文瞬间被调动起来。 “聚!”隨著一声低喝,云昊突破到炼气境五层后,聚灵铭文具象化的副作用已然消失,此刻他能够再次施展。 此番修为更进一步,他將全身真气与灵识匯聚起来,全力催动聚灵铭文。 只见一个金色的聚灵铭文凭空出现在云昊身前,在他的操控下,迅速变幻至半丈大小。 云昊神色冷峻,低沉道:“去!” 猛地一挥手,聚灵铭文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朝著吴破浪飞射而去。 云昊就不信,吴破浪不过是一介武夫能抵挡自己这修仙者的神通秘法? 第165章 我是皇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我是皇子? 云昊全力催动聚灵铭文,这一次,聚灵铭文具象显化,他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磅礴力量,相较三大法术,其威力强出不知多少倍。 回想起第一次施展聚灵铭文时,他不过炼气境四层,面对夜心、柳慕白以及幽冥楼杀手三人,那股力量就让三人皆受了內伤。 如今,他已突破至炼气境五层,此次施展聚灵铭文,目標精准锁定吴破浪一人,力量更为集中,效果也將更加显著。 修仙之途,境界提升一层,便如同跨越一道天堑,炼气境五层的实力,实打实不容小覷。 此刻,聚灵铭文在云昊的操控下,化作一面厚重无比的金色大墙,裹挟著排山倒海之势,朝著吴破浪狠狠压去。 吴破浪心中陡然一惊,敏锐地察觉到了那扑面而来的致命危险气息。 眼睁睁地看著这神秘之物凭空出现,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子会妖法! 千钧一髮之际,吴破浪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生死关头,他唯有孤注一掷,猛然挥出一拳,朝著聚灵铭文砸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扭曲。 吴破浪这一拳,如同砸在了精钢玄铁之上,不仅拳头被震得生疼,更可怕的是,一股汹涌澎湃、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席捲而来,將他的身体彻底淹没。 剎那间,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硬生生震碎,体內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剧烈翻腾起来。 喉咙一甜,“噗嗤”一声,忍不住吐出一口殷红的老血,眼神中满是惊愕与恐惧。 这还仅仅是开始。 那巨大的神秘铭文,此刻宛如一座巍峨大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吴破浪只觉全身的罡气防御,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下,瞬间“咔嚓”一声,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瓦解。 就连他那修炼至强悍地步的肉身,也在这股重压之下,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断裂声,这是身体在承受不住巨大压力时所发出的痛苦哀鸣。 生死一线间,吴破浪疯狂运转金刚功,试图凭藉这门功法抵御那恐怖的压力。 也就在此时,章洪那凌厉的一击终於杀到。 章洪手中的拂尘,此刻赤红如血,恰似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剑,带著凛冽的杀意,狠狠刺向吴破浪的后心。 这是战斗至今,章洪第一次成功刺破吴破浪的肉身防御。 究其原因,自然是云昊那威力惊人的聚灵铭文,已然先行破去了吴破浪的肉身防御,为章洪创造了这绝佳的攻击机会。 “啊……”吴破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就在这时,聚灵铭文猛然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钻进了吴破浪的身体,隨后消散不见。 毕竟聚灵铭文本就是由能量凝聚而成,並非实质物体。 隨著聚灵铭文在吴破浪体內消失,吴破浪顿时发出一阵痛苦的长啸,他的全身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脸上、身上,到处都布满了恐怖的裂纹,整个人仿佛即將破碎成无数块。 章洪抽出拂尘后,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而吴破浪,则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著,生机迅速消逝。 云昊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章洪扶起,关切问道:“章公,您感觉如何?” 此时的章洪,模样极为悽惨,头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衣衫襤褸,破碎的布条隨风飘动,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但他的神情却显得格外轻鬆,只因吴破浪终於倒下,云昊安然无恙。 章洪心中暗自惊嘆云昊的实力,尤其是刚才那凭空出现的巨大神秘铭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心里清楚,自己能够一击刺穿吴破浪,完全是因为云昊先行破去了吴破浪的肉身防御。 这位皇子殿下,实在是太过神秘,身上必定隱藏著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章洪深諳为人臣子之道,绝不会贸然追问。他缓了缓神,喘著粗气说道:“无妨,死不了,多谢公子,若不是公子,还真难以拿下吴破浪,走,咱们去看看他。” 云昊轻轻点头,搀扶著章洪,一同来到吴破浪身前。 只见吴破浪躺在地上,全身布满裂纹,鲜血从裂缝中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云昊,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疑惑。 章洪看著吴破浪,开口说道:“吴破浪,你今日落得如此下场,皆是自找的。 你身为大宗师,本应远离朝堂纷爭,却非要掺和其中,助紂为虐,实在是糊涂。” “咳咳……”吴破浪一阵剧烈咳嗽,口中涌出大量鲜血,染红了他的下巴。 虚弱地说道:“武王对老夫有知遇之恩,老夫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武王府的资源支持。 若不是武王赏识,老夫不过是小乘佛宗一个落魄小武僧罢了,咱们各为其主,今日之事,不过是成王败寇。” 说到这里,吴破浪又一阵咳嗽,他强撑著最后一口气,眼神直直地看向云昊,问道: “老夫应该称你为云皇子,还是虞皇子呢……呵呵……临死之前,老夫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为我解惑,不知可否?” 云昊搀扶著章洪的胳膊,当吴破浪说出那番话的瞬间,敏锐地察觉到章洪浑身猛地一颤。 而他自己,更是满心疑惑,一头雾水。 吴破浪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竟然问该称呼自己为云皇子还是虞皇子? 云昊確定自己没有听错,可这消息太过惊人,简直荒谬至极,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剎那间,诸多疑问如潮水般涌上云昊的心头。 从一开始,无论是夜心、柳慕白,还是眼前的吴破浪,这些人都像发了疯似的,一门心思要置自己於死地。 但云昊心里清楚,自己的便宜姑姑虞青虹可是大虞王朝的长公主,常理来说,这些杀手的目標应该是她才对。 可战斗一起,武王府的这些高手却齐刷刷地將矛头指向了自己。 如今听吴破浪这么一说,云昊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犹如一团迷雾,难以驱散。 身旁的章洪神色明显变得焦急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云昊抢先一步拦住:“章公,且听听他要说什么。” 云昊已然看出,章洪似乎並不希望吴破浪继续说下去,所以提前出声阻止了他。 章洪无奈地苦笑一声,心中暗自嘆息,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心想,也罢,经过这场大战,武王府想必即將覆灭,云皇子进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迟早都要知晓自己的皇子身份。 如此一想,章洪便不再言语,默认了云昊的决定。 云昊目光转向吴破浪,缓缓开口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考虑是否回答你的。” 吴破浪强撑著一口气,虚弱地说道:“事已至此,你有什么问题儘管问,但凡老夫知晓,定会如实相告。” “你们为何从一开始就针对我,非要置我於死地?”云昊拋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为何称我为皇子?” 这个问题让吴破浪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他们一直瞒著你的身份,仔细想想也对,这一路上,若你的身份提前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咳咳……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老夫可以告诉你,你极有可能是大虞王朝的皇子,当今陛下唯一的血脉。 武王府眾人之所以要杀你,原因就在於此,当然,武王也只是猜测,並无確凿证据。 但章洪这个老太监、梅花嬤嬤,甚至密风司司主都纷纷出动保护你,这足以说明你的身份不一般。 要知道,仅仅一个长公主,可不值得如此兴师动眾,想来你自己並不知情。 老夫曾有幸见过当今陛下一面,你们二人长相极为相似,这也是武王不惜一切代价,命我等前来杀你的缘由。 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老夫都已道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秘法了吧? 让老夫死个明白,老夫一生痴迷於武道,追求强大,却从未见过你这般神秘诡异的手段。” 吴破浪的这番话,如同在云昊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掀起惊涛骇浪。 他只觉內心震撼到了极点,完全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我是皇子? 这怎么可能呢? 云昊自认为对自家情况了如指掌,自己从小在小山村长大,过著平凡的生活…… 可是,他突然回想起老道爷临终前说过的那些话,还有自己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龙象玉佩,玉佩一面刻著“虞”字,另一面刻著“云”字,合起来正是“虞昊”二字。 再联想到第一次见到虞青虹时,她那震惊又惊喜的表情,以及后来她让自己称呼她为姑姑的情景,还有这一路上,梅花婆婆、章洪等人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態度…… 这所有的细节串联在一起,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惊人的事实。 云昊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思绪如麻。 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章洪,眼中满是探寻与求证。 章洪面露尷尬之色,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无奈点头,承认道:“公子,您確实是皇子,我等皆是出於对您安全的考虑,才一直隱瞒真相。 待一切尘埃落定,长公主定会向您详细说明一切,老奴在此保证,长公主和我们所有人绝无欺瞒您的恶意,更不会有害您的想法。” “咳咳……小子,快告诉我,老夫时间不多了。”这时,吴破浪焦急地催促起来,他一心只想知道云昊修炼的神秘铭文究竟是什么。 云昊强压下內心翻涌的思绪,眼神变得冷漠如霜,盯著吴破浪道:“將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 “你……噗~”吴破浪闻言,顿时气急攻心,一口老血猛地喷出,眼睛瞪得滚圆,浑身一阵抽搐,隨后彻底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他怎么也没想到,云昊竟然如此“不讲武德”,没有满足他最后的请求。 云昊心中冷笑,你一个一心想要杀我的敌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况且自己修炼修仙之法乃是秘密,怎能轻易透露给他人。 第166章 捲入三大高手的战斗中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捲入三大高手的战斗中 “章公,您先下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司马昭耀。” 云昊神色关切地看著章洪,转头向远处的纸鳶示意,让她过来搀扶章洪。 章洪在这场战斗中身负重伤,急需调养。 “好,多谢公子。”章洪没有多言,他深知此刻情况复杂,云昊心绪也受到了极大衝击。 纸鳶快步赶来,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章洪,朝著马车的方向走去。 章洪心中清楚,得儘快向长公主匯报,吴破浪临死前已挑破了云昊的皇子身份,此事关乎重大,长公主必须第一时间知晓。 隨著吴破浪的身死,战场中已无对己方构成直接威胁的敌人。 当然,远处石林间,幽冥楼两大长老与纳兰拂衣的战斗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那等顶尖高手间的对决,所散发的气势与威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不时传来的炸裂声,仿若惊雷滚滚,震得人耳鼓生疼。 扬起的碎石尘土,遮天蔽日,仿若一片末日景象。 但这场战斗的层级,远非寻常武夫所能企及,贸然靠近,无疑是自寻死路。 云昊对此倒没有过多在意,他心里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涉足纳兰拂衣等人的战斗。 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紊乱的思绪平静下来,抬脚向著司马昭耀所在的地方走去。 吴破浪那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心湖,在云昊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让他的內心久久无法平静。 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与大虞王朝的皇子身份扯上关係。 可细细想来,种种跡象又似乎都在印证这一惊人事实。 从老道爷临终前的遗言,再到虞青虹初见自己时的震惊与欣喜,到章洪、梅花婆婆等人一路上的恭敬態度…… 这么一想,一切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按照吴破浪的说法,自己还真有可能当今皇帝陛下唯一的血脉? 这一身份,实在太过震撼,让云昊一时难以想像,也难以接受。 …… 云昊来到司马昭耀身后,轻声喊道:“司马兄。” 此时,司马昭耀正背对著云昊,与仅剩的几名暗卫低声交谈著什么。 听到云昊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 “云兄,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司马昭耀看到云昊走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却依旧真诚的微笑。 今日战斗打响后,他一心应对围攻的死士,根本无暇顾及云昊。 不过,他余光也曾瞥见云昊与夜心等人激烈廝杀的场景。 那时,他心急如焚,想要前去支援云昊,却被眾多死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只能干著急。 如今战斗结束,看到云昊安然无恙,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整个人也放鬆了下来。 “我没事,你怎……”云昊刚开口,后半句话却猛地哽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聚焦在司马昭耀的左臂处,那里空荡荡的,衣袖隨风飘动,显得格外刺眼。 云昊脸色瞬间微变,震惊地说道:“司马兄,你左臂……” 这段时间与司马昭耀相处,他们早已称兄道弟,关係亲密无间。 在云昊心中,早已將司马昭耀和老崔视作挚友兄弟。 如今看到司马昭耀失去一臂,云昊內心一阵刺痛,满是难过。 司马昭耀却不以为意,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爽朗地笑道:“嗨,不过是失去一条手臂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赚了。 別担心,这根本不影响我吃饭、喝酒,更不影响我……嘿嘿。” 司马昭耀说到最后,还不忘自我调侃一番,试图用这种轻鬆的语气缓解气氛。 然而,他越是表现得洒脱,云昊心里就越是难受。 云昊清楚,按照吴破浪临死前透露的信息,武王府此次兴师动眾,布下如此大阵仗,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诛杀他这个所谓的皇子。 而司马昭耀等人,表面上是在保护虞青虹,实则真正要守护的人是自己。 所以,司马昭耀失去一臂,某种程度上也是因自己而起。 老崔此刻生死未卜,虽还有一口气,但不知老军医能否妙手回春將他救回。 纸鳶曾为自己挡剑。 梅花婆婆和章洪等人更是拼尽全力…… 还有那些不幸战死的暗卫们…… 一想到这些,云昊心中满是愧疚。 同时,一股对素未谋面的武王的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在心中怒吼:我连自己是不是皇子都不清楚,你武王仅仅凭藉长相推测,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置我於死地,如此霸道,实在可恶! “哎呀,別愁眉苦脸的,不过是丟了一条手臂,战场廝杀,这种事在所难免,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哦对了,老崔怎么样了?”司马昭耀见云昊神情低落,连忙岔开话题。 云昊定了定神,回答道:“老崔伤得很重,不过老军医说有把握救活他。” “那就好,禁卫军中的军医,个个都是医术精湛的大国手,放心吧,老崔那老东西,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的。”司马昭耀满是信心地说道。 “嗯,我也相信老崔一定能挺过来。”云昊附和著,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云昊与司马昭耀正交谈著,远处突然传来接连不断的轰鸣巨响,那声音仿若滚滚雷霆,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二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片尘土飞扬,如汹涌的潮水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席捲而来。 显然,这是纳兰拂衣与幽冥楼两大长老激烈战斗所產生的强大余波,正朝著他们这边蔓延。 云昊和司马昭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深知,这般顶尖高手之间的战斗,哪怕只是被战斗余波波及,后果都不堪设想。 “司马兄,你们赶快后退,我来抵挡!”云昊大喊一声,手中斩妖刀瞬间高高举起,身形如电,疾衝到司马昭耀等人身前。 此时,场中还有四名身受重伤的暗卫,他们本就虚弱不堪,若被这恐怖的战斗余波击中,必定性命不保。 而司马昭耀不仅失去了一条手臂,浑身还布满了伤口,云昊绝不容许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於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决心独自抵挡那飞速袭来的滚滚尘烟。 “云兄……”司马昭耀见云昊挡在前面,心中一紧,焦急地喊道。 话还未说完,就被云昊打断:“你带兄弟们赶紧退,放心,我不会有事!” 云昊的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犹豫。 司马昭耀深知此时不是拖沓的时候,只能选择相信云昊。 “你千万小心!”他咬著牙,搀扶著四名暗卫,相互扶持著迅速向后撤退。 此时,远处已经有一队禁军察觉到这边的危急情况,正朝著他们飞奔而来。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数丈高的尘土已如汹涌的浪涛般扑到眼前。 云昊见这尘土来势汹汹,覆盖面积极大,当下果断將斩妖刀狠狠插入泥土之中,双手迅速掐起法诀。 紧接著,深吸一口气,以惊人的速度和强大的控制力,一口气施展出三大法术。 “去!”隨著一声大喝,火球术、聚风术、聚水术三大法术瞬间朝著滚滚尘土呼啸而去。 云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全力阻挡这尘土,只要能爭取到片刻时间,司马昭耀和四名暗卫就能安全撤离。 “轰轰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法术与尘土猛烈相撞,发出的声响震耳欲聋。 好在云昊的法术发挥了作用,尘土终於被成功拦下,並逐渐被驱散。 最具威胁的其实是其中蕴含的强大气浪,那股力量仿若一只无形的巨手,让人感受到深深的压迫。 隱约间,云昊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 透过飞扬的尘土,他依稀看到三个人影和一头巨大的金雕正在激烈廝杀,並且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迅速移动。 那三人正是纳兰拂衣和幽冥楼的冷言冷语,而金雕则是纳兰拂衣的坐骑。 云昊脸色微微一变,仅仅是感受到他们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就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股气势远超此前遇到的吴破浪等人,单单是这无形的威压,就让他感到无比压抑。 心中暗自思忖,若被这等恐怖的战斗波及,自己恐怕也难以承受。 就在他刚萌生出退走的念头时,却已然来不及了。 因为一道身影,直直地朝著他冲了过来…… 来者是个老嫗,正是纳兰拂衣抵达义庄后,从庄內飞出来阻拦他的两人之一。 云昊定睛一看,只见这老嫗面容枯槁,比起梅花婆婆,更显苍老。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白得近乎诡异,周身散发著一股阴气森森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眨眼间,老嫗已如鬼魅般飘至云昊前方十米之处。 她那乾枯如柴的手爪骤然探出,带著丝丝寒意,径直朝著云昊抓来,目標直指云昊咽喉,动作凌厉且狠辣,仿佛要將云昊生吞活剥。 云昊心中虽有些忌惮,但瞬间便明白,这老嫗此番是铁了心要取自己性命,已然避无可避。 当下,他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握紧斩妖刀,体內真气如汹涌的江河,源源不断地灌入刀身。 大喝一声,使出浑身力气,朝著老嫗狠狠斩去,刀光闪烁,仿若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了这充满肃杀之气的空气。 同一时刻,一声饱含震怒的怒吼从远处传来:“混帐!你敢动他,本座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地,带著无尽的威严与愤怒,正是纳兰拂衣发出的。 第167章 大先天七品冷语的谋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大先天七品冷语的谋划 冷语听到纳兰拂衣那饱含震怒的怒吼与咒骂,神色间却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愈发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之意。 她义无反顾地朝著云昊抓去,此刻,她的目標无比明確,就是要將云昊牢牢掌控在手中。 冷语心中清楚,自己已然没有退路。 起初,她与兄长冷言满怀信心,凭藉二人在武道上的深厚造诣。 一个是大宗师七品,一个是大宗师八品,且修炼的功法属於高阶武道功法,二者相辅相成,配合起来堪称天衣无缝,在过往的战斗中从未有过败绩。 原本篤定,以两人之力拖住纳兰拂衣绝非难事。 可真正与纳兰拂衣交手后,兄妹俩才惊觉,纳兰拂衣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战斗伊始,二人凭藉默契的配合,尚可勉强与纳兰拂衣过上几招,你来我往间,倒也不落下风。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每一次交锋,都让他们愈发心惊肉跳。 纳兰拂衣展现出的大先天九品巔峰实力,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每一次出手,都带著排山倒海之势,让人难以抵挡。 冷言冷语隱隱感觉,纳兰拂衣怕是已经半只脚触摸到了传说中圣境的门槛,其强大,已然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抗衡的。 儘管冷言冷语施展出浑身解数,將自身功法的精妙之处发挥到了极致,却也仅仅只能勉强应对纳兰拂衣的攻击,艰难地阻止他前往战场驰援。 这场战斗激烈异常,每一招每一式都关乎生死,兄妹二人在纳兰拂衣强大的攻势下,苦苦支撑,能拖住纳兰拂衣已然是竭尽全力。 原本將希望寄托在柳慕白等人身上,满心期待著柳慕白等人能迅速结束那边的战斗,赶来支援。 两人想著,若是柳慕白等人能及时赶到,眾人联手,或许还有机会重创纳兰拂衣,扭转战局。 可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无情地扇在他们脸上。 柳慕白等人在战场上表现得不堪一击,如同脆弱的螻蚁,竟逐步一个个命丧黄泉。 这让冷言冷语兄妹心急如焚,內心的焦虑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没过多久,禁卫军如潮水般抵达战场,局势瞬间明朗,胜利的天平已悄然倾斜。 纳兰拂衣的金雕也飞临战场,加入了战斗。 这金雕宛如天空中的霸主,犀利的眼神、锋利的爪子,给冷言冷语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自金雕参战那一刻起,冷言冷语便陷入了绝对的下风,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二人完全被纳兰拂衣压制,连招架之力都愈发微弱,此刻,他们甚至连逃离战场的机会都没有了。 天上,金雕如鬼魅般不断骚扰,锐利的鸣叫与迅猛的俯衝攻击,让他们防不胜防。 地上,纳兰拂衣凭藉“枪仙”之名,枪法出神入化,每一次出枪,都带著凌厉的杀气与强大的气势,让他们根本无法招架。 一时间,冷言冷语兄妹陷入了绝境,真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面对如此绝境,冷言冷语兄妹愈发焦急。 两人知道,若不想出应对之策,今日恐怕性命都要交代在此。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考,他们发现,想要改变战局,或者从纳兰拂衣手中全身而退,唯有一个办法——抓住云昊作为要挟。 冷言冷语兄妹清楚,武王府此次大动干戈,出动眾多高手,甚至不惜重金聘请他们兄妹出山,一切的目標都是为了刺杀云昊。 也知晓云昊对於大虞王朝而言,至关重要,其背后或许隱藏著巨大的秘密与影响力。 冷语率先想到,若是能將云昊掌控在手中,以纳兰拂衣对云昊的重视程度,必定会投鼠忌器。 巧的是,在激烈的打斗中,兄妹二人默契十足,心意相通,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个办法。 就在这时,他们隔著老远,透过瀰漫的尘土与激烈战斗的间隙,巧合地看到了云昊的身影。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二人当机立断,朝著云昊杀来。 …… 云昊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冷语那如乾枯树枝般、裹挟著凛冽杀意直抓而来的手爪,毫不犹豫地將斩妖刀全力挥出。 斩妖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刀身仿若撕裂空气一般,发出尖锐的呼啸,携著千钧之力,径直斩向冷语的手爪,刀光闪烁间,似要將这方天地都劈开。 冷语身为大先天七品的大宗师,在幽冥楼中更是处於长老级別的顶尖杀手行列。 她所修炼的功法乃是赫赫有名的上乘武功玄阴指,这门功法极为独特。 她一身深厚的武道修为,几乎都凝练在了这双看似瘦弱却蕴含著无尽力量的手上。 见云昊挥刀斩来,冷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 在她眼中,柳慕白等人不过是些毫无实力的草包,在这场战斗中一败涂地,尽显窝囊之態。 而她冷语,身为幽冥楼的精英,又岂会將云昊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年放在眼里? 当下,她不仅毫无惧意,反而气焰囂张,单手直接朝著云昊斩妖刀的刀刃抓了过去,动作乾脆利落,透著一股捨我其谁的霸气。 “轰隆~”剎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响起,仿若天地崩塌一般。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浪疯狂地向四周爆开,这股气浪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周围的地面都被震得龟裂开来,尘土漫天飞扬,遮天蔽日,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云昊只觉眼皮猛地一跳,心臟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心中满是震惊与骇然。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太婆,实力竟强悍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她居然仅凭一只手,就稳稳地將自己全力斩出、灌注了全部真气的斩妖刀抓在了手中,而且刀身被抓得纹丝不动,仿佛被钢铁铸就的巨钳夹住一般。 云昊心中暗自惊嘆,自己这一刀,可是凝聚了全身的力量与决心,本以为足以给对方造成重创。 可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接了下来,这实力的差距,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不过,云昊也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手指上不知何时悄然布满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白霜。 整只手的顏色也变得诡异起来,像是被一层寒霜笼罩,散发著丝丝寒意。 这奇异的现象,让云昊心中愈发警惕。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章洪急切且带著几分惊恐的呼喊声:“公子小心!她乃是幽冥楼大先天七品的大宗师杀手冷语。 所练武功为玄阴指,一身玄阴功阴毒无比,切不可与她有丝毫接触!” 章洪在远处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急如焚,深知冷语的厉害,玄阴指的阴毒更是声名远扬,一旦被其沾上,后果不堪设想。 生怕云昊著了冷语的道,扯著嗓子大声示警。 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过迅速,已然来不及了。 云昊清楚地看到,冷语目光中闪过一丝讥笑,那笑容里满是对他的轻蔑与算计。 紧接著,他只觉手中的斩妖刀微微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衝击。 云昊下意识地想要將斩妖刀抽回,可刀身被冷语单手紧紧抓住刀刃,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就在这短暂的瞬间,肉眼可见的白霜如同一条灵动却致命的白蛇,顺著斩妖刀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云昊的手上。 剎那间,云昊只感觉一股彻骨的阴冷之气直钻体內,犹如寒冬腊月的狂风,呼啸著席捲全身。 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手臂上迅速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且这白霜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转瞬之间便爬满了全身。 云昊顿感身体冰冷麻木,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寒冰包裹,动弹不得,心中顿时大惊失色。 千钧一髮之际,章洪心急如焚,手中拂尘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著冷语抽去。 他这一击,凝聚了全身的力量与对云昊的关切,带著破风之声,直逼冷语要害。 冷语见状,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隨即反手一挥,一道寒芒闪过,只见一道白光裹挟著强大的力量,重重地打在了章洪的拂尘上。 “碰!”一声巨响,章洪的拂尘在这股强大力量的衝击下,瞬间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碎屑纷飞。 章洪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噗嗤”一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一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冷语得手后,脸上露出一抹邪笑,猛然间反手抓向云昊的手臂。 此时的云昊,身体已被她的玄阴罡气冻住,毫无反抗之力,在冷语看来,抓住云昊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髮之时,远处传来纳兰拂衣那饱含震怒的一声怒吼:“死!” 这声怒吼,仿若雷霆炸裂,响彻天地,带著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纳兰拂衣看到云昊中了冷语的算计,心急如焚,已然顾不上许多。 他被冷言死死拖住,一时间无法赶到云昊身边。 但纳兰拂衣毕竟是纳兰拂衣,在这紧急关头,手中的长枪在怒吼声中,如同一颗流星般,裹挟著明晃晃的罡气,带著毁天灭地之势,投刺向冷语。 身为大宗师,长枪从不轻易脱手,此次实在是逼不得已。 云昊身为皇子,出宫前,陛下曾千叮嚀万嘱咐,务必將皇子安全带回京城。 纳兰拂衣心中牢记陛下嘱託,自然不敢让云昊有任何闪失。 当看到云昊被冷语的玄阴罡气冰冻,冷语伸手抓去的那一刻,纳兰拂衣毫不犹豫,隔著老远便將长枪奋力投出,目標直指冷语。 “小妹小心,速退!”冷言与冷语配合多年,最清楚纳兰拂衣的恐怖之处,他深知纳兰拂衣这含怒一击蕴含著何等惊人的力量。 见纳兰拂衣长枪投刺,心中大惊,连忙出声大喊提醒妹妹。 纳兰拂衣这含怒一击的速度实在太快,又岂是那么容易躲开的? 那长枪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眾人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便已瞬息抵达冷语身前。 冷语眼角余光瞥见长枪奔自己而来,嚇得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生死关头,她果断放弃抓捕云昊,想要侧身避开这致命一击。 可她的身体刚移动了半尺,还未来得及完全躲开,长枪已然刺穿了她的身体。 “啊……”冷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音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她低头看著胸前那带著鲜血的枪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不甘心。 隨后,她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她怀中一个精致的锦盒也隨之掉落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停在了一旁。 冷语死了,被纳兰拂衣隔空投出的一枪直接毙命。 云昊亲眼目睹了这一枪的恐怖威力,並且切身感受到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这一幕,让云昊对大先天大宗师这等强者的实力有了全新的、更为深刻的认识。 云昊长舒了一口气,迅速运转体內真气,开始快速炼化侵入体內的冷语的玄阴內力。 云昊的真气本就远超罡气內力,在他全力运转之下,很快便將那股阴寒的玄阴內力炼化乾净,身体也逐渐恢復了正常。 回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云昊心有余悸,若不是纳兰拂衣及时出手,冷语恐怕已经对自己得手。 云昊心中暗自感慨,儘管自己是修仙者,拥有独特的法术与能力,但在冷语和纳兰拂衣这等顶尖的武道武夫面前,实力差距依旧十分明显。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不行,以后我还要更加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绝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刚才的经歷,无疑给云昊带来了极大的刺激,让他更加坚定了提升实力的决心。 “公子,你没事吧?”章洪强忍著身体的伤痛,快步走了过来。 拂尘已被冷语毁掉,整个人也遭受重创被打飞出去,但好在並未危及性命。 最关心的便是云昊的安危,第一时间赶来询问。 第168章 千年人参也到手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千年人参也到手了 “我没事,章公。”云昊一边说著,一边关切地看向章洪。 只见章洪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之前本就身负伤势,刚刚又被冷语全力震飞,此刻显然已是伤上加伤。 云昊刚想开口询问章洪的伤势如何,章洪却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目光直直地看向刺穿冷语身体的长枪,不禁咂咂嘴,感慨道: “司主大人看起来闭关这些年,虽说最终没能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可也已经实实在在地摸到了门槛啊。” 这话听得云昊一头雾水,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章洪所言何意。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忍不住问道:“章洪,您这话是指什么呢?” 章洪听到云昊发问,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没头没脑,连忙解释道:“公子,老奴说的是司主大人的长枪。 公子您仔细感受一下,司主大人的长枪上,那罡气的气息浓烈且霸道至极,这便是冷语最终丧命的关键所在。 要知道,以冷语这等大先天七品高手的能耐,若仅仅是普通的利器攻击,只要未命中要害,很难一招將其毙命。 但司主长枪上蕴藏的罡气,直接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冷语的心脉,才使得她一击即亡。” 听完章洪的详细解释,云昊依言仔细感受了一番,果不其然,长枪上那股霸道的罡气,即便隔著老远,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其强大的威慑力。 他心中愈发震撼,这才是真正的高阶武夫之威啊! 要知道,纳兰拂衣可是在百米开外投出的这一枪,竟能跨越如此远的距离,一击斩杀冷语。 长枪脱手之后,还能裹挟著这般霸道的罡气內力,这等力量与手段,实在是令人惊嘆不已。 云昊也从章洪的讲述中,对冷语的实力有了清晰认知。 原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太婆,竟是大先天七品的顶尖高手,与吴破浪、夜心那些大先天一品、二品的武者相比,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如此看来,自己之前被冷语那诡异的罡气內力瞬间冻住身体,倒也不算冤枉。 此时,章洪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紧紧盯著纳兰拂衣与冷言仍在继续的激烈战斗廝杀。 而云昊的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冷语尸体旁掉落的锦盒。 这个锦盒与他之前从柳慕白身上得到的装有血灵芝的盒子极为相似,只是顏色有所不同。 盒子是冷语被纳兰拂衣一枪击杀倒地后,从其怀中掉落出来的。 云昊按捺住內心的激动,悄然运起灵识朝著锦盒一扫,剎那间,他只觉心臟猛地加速跳动,內心深处不由自主地直呼: 好傢伙,好傢伙……原来,灵识探入锦盒后,他惊喜地发现,里面竟静静躺著一株千年人参。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昊曾在《灵药草本经》下卷中读到过关於千年人参的记载,书中描述千年人参“壮如人样”,眼前这株人参的模样,与书中记载完全吻合,毫无疑问,正是千年人参! 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之情,云昊不动声色地一挥手,將千年人参迅速收进了宝瓶空间之中。 心中暗自思忖,这下可真是太好了,血灵芝加上这千年人参,如此稀世珍宝,足以让自己的修为实现巨大突破,更上一层楼。 收起千年人参后,云昊的灵识再度在冷语身上一扫,又有了新的发现。 冷语身上还带著一本武功秘籍和一叠银票,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併收进了空间之中。 这一路的走来,廝杀战斗,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已然成了习惯。 他积累的银票数额已经颇为可观,足足有数万两之多。 以往斩杀敌人后,即便他当时没来得及收取战利品,老崔他们也会仔细收集起来,事后都尽数交到自己手中。 云昊收穫了珍贵的千年人参,心情顿时畅快了许多。 顺著章洪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纳兰拂衣与一名老者的战斗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那只巨大的金雕在空中盘旋,锐利的眼睛紧盯著下方的战局,时不时发出尖锐的鸣叫,仿佛在为纳兰拂衣助威。 云昊心中对眼前的敌人充满好奇,便向章洪询问道:“章公,这个与纳兰司主对战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还有刚才那个叫冷语的。”此前,他对这些神秘的对手知之甚少。 章洪听闻,立刻恭敬地解释道:“回稟公子,与司主战斗的那名老者名叫冷言,和刚刚被司主击杀的冷语乃是兄妹。 他们都是一个名为幽冥楼的杀手组织的成员,而且在组织中担任长老级別的杀手。 此次显然是受武王府僱佣,前来牵制纳兰司主的,冷言为兄长,冷语为妹妹,冷言拥有大先天八品的实力,冷语则是大先天七品。 兄妹二人中,冷言修炼的是寒冰掌,冷语修炼的是玄阴指,二者皆为阴冷诡异的武功。 在战斗中,他们相互配合,天衣无缝,所以才能与司主周旋这么长的时间。 否则,以司主大人的实力,寻常的大先天八品、七品大宗师,早就被轻易斩杀了。 这对兄妹在江湖上声名狼藉,只要报酬足够丰厚,他们什么人都敢下手刺杀。 幽冥楼在上京城应该设有分部,只是具体位置尚不明確,此事待回去之后,老奴定会全力追查。 他们幽冥楼竟敢涉足皇室爭斗,日后在整个大虞王朝,绝无立足之地!”说到后面,章洪的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云昊未曾料到,眼前的对手竟是实力如此高强的杀手,而“幽冥楼”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听闻。 他接著问道:“能让大先天八品、七品的高手成为杀手,这幽冥楼的势力想必非同小可吧?” 章洪神色凝重,点头说道:“的確如此,公子,这个幽冥楼的杀手组织势力遍布天下,不仅在咱们大虞王朝设有分部,在其他各国也有其踪跡。 只是其总部所在,至今无人知晓,传闻幽冥楼各大分部的楼主皆是大先天九品的强者,而总楼主更是达到了圣境,不过,这一消息尚未得到证实,不知真假。” 云昊心中不禁一惊,大先天九品的分部楼主,圣境的总楼主,若传言属实,这幽冥楼確实是一个令人胆寒的恐怖组织。 就在这时,章洪突然开口说道:“冷言要落败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云昊急忙望去,只见纳兰拂衣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冷言的胸膛之上。 冷言顿时口吐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纳兰拂衣手中虽没有了长枪,但赤手空拳面对手持利器匕首的冷言,依旧占据著绝对的上风。 毕竟,身为大先天九品巔峰的纳兰拂衣,单独对阵失去妹妹冷语协助的大先天八品冷言,这场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 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强者之战终於落下帷幕。 纳兰拂衣一袭白衣,鹤髮童顏,身姿挺拔,仿若仙人临世,身上竟一尘不染,仿佛刚刚的激烈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轻鬆的演练。 缓缓转身,朝著云昊和章洪的方向走来。 来到两人面前,章洪连忙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属下参见司主。” 云昊见状,也跟著章洪拱手,正准备向纳兰拂衣行礼。 没想到纳兰拂衣却抢先一步,伸手轻轻扶住云昊,阻止了他行礼的动作。 隨后,纳兰拂衣向后退了一步,对著云昊躬身行了一礼,口中说道:“纳兰拂衣拜见公子,今日之事,让公子受惊了。” 云昊见此情景,心中惊愕不已。 如此强大的一位高手,竟然对自己行礼,这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说道:“纳兰前辈,万万不可!” “公子身份尊贵,往后便是老奴的小主子,这礼数绝不可废。”纳兰拂衣一脸郑重,语气中满是篤定与恭敬。 相比章洪和梅花嬤嬤等人,纳兰拂衣虽然是第一次见云昊,可得到的信息来自皇帝陛下,对云昊身份的了解丝毫不少。 知道云昊的身份,定然是皇子无疑。 和皇帝陛下,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太像了,错不了。 云昊听闻此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心里清楚,纳兰拂衣这般態度,必定是因为自己那扑朔迷离的身份。 可实际上,他自己至今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皇子。 从纳兰拂衣、章洪以及其他人的种种表现来看,十有八九他们已经认定自己就是那位神秘的皇子了。 就在云昊思绪纷乱之时,纸鳶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她先是对著纳兰拂衣恭敬地行礼,而后开口稟报导:“公子、司主大人、章公公,公主殿下有请诸位过去。” “公子请,咱们一同去见公主殿下。”纳兰拂衣看向云昊,目光中既有敬意,又带著长辈对晚辈特有的慈祥和蔼。 “好,前辈请……”云昊微微欠身,做出礼让的姿势。 於是,一行人便朝著马车的方向走去。 云昊心中暗自思忖,这位便宜姑姑虞青虹,此番恐怕是要和自己好好说一说身份的问题了。 第169章 一句小主子,便是得到司主的认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9章 一句小主子,便是得到司主的认可 云昊的內心,对自己这突然被提及的神秘身份,还是有些牴触情绪的。 確切地说,他还远没有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在他自小的记忆里,清水村就是他的全部世界,那里有疼爱他的父母和姐姐。 虽说父母早早离世,之后便与姐姐相依为命,但那些平凡日子里的点点滴滴,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构筑起他对“家”最纯粹的认知。 可如今,竟有人告诉他,他是大虞王朝的皇子,曾经视作亲生的父母,原来只是养父母。 这般翻天覆地的真相,任谁遭遇,都难免心乱如麻,一时难以接受。 马车前,虞青虹与梅花婆婆並肩而立,二人的神色同样满是忐忑。 此前章洪已经告知她们,吴破浪临死前一语道破了云昊的皇子身份。 云昊已然知晓,武王府此次大规模的截杀行动,真正的目標正是他。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虞青虹明白,是时候將一切真相告知云昊了,再也不能有所隱瞒。 否则,一旦处理不当,反而会適得其反。 虽说尚未踏入京城,但隨著武王府一眾高手的覆灭,再加上纳兰拂衣这位顶尖强者在场,她心里清楚,必定能够平安护送云昊回京。 当下,解开云昊心中谜团,让他了解自己身世的时机已然成熟。 “公主也不必过於忧心,依老身看,云昊公子定能理解您的苦心。 以前为了他的安全,不得不隱瞒真相,这也是无奈之举。”梅花嬤嬤瞧著虞青虹满脸紧张的模样,轻声开口安慰道。 虞青虹又怎能不紧张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与云昊相识至今,她对这个侄儿愈发珍视,早已將他视为至亲。 她满心担忧,生怕云昊得知真相后,会心生嫌隙,甚至转身离去。 两人正说著话,便望见纳兰拂衣、云昊、章洪等人在纸鳶的引领下,朝著这边走来。 “嬤嬤,他们来了,我究竟该如何开口啊?”虞青虹的语气中,难掩慌乱与焦急。 梅花嬤嬤神色镇定,温声说道:“公主且放宽心,云昊公子既然愿意前来,便说明他心中並未抗拒。” “但愿如此……嬤嬤,等会儿可一定要帮我在昊儿面前帮衬说话。”虞青虹恳切地说道。 “公主放心,老婆子定会尽力。”梅花嬤嬤应下安抚。 云昊与纳兰拂衣並肩而行,一路上,云昊心不在焉,眼神不时飘向前方。 远远地,便瞧见虞青虹站在马车前,神色忐忑不安,满脸的紧张之情溢於言表。 这一幕,让云昊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虞青虹自与他相识以来,对他关怀备至,呵护有加,那份真心实意,云昊感受得真真切切。 犹记得当初,虞青虹要求自己喊她姑姑时,他的心中曾暗自幻想过,若真能有这样一位温婉、优雅又强大的亲姑姑,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可如今,当这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骤然成真,他却陷入了迷茫,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纳兰拂衣察觉到云昊的异样,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轻声说道:“小主子,莫要背负过多的心理负担,人生在世,父母之缘虽天定,却也难免歷经重重磨难。 而往往这些磨难过后,我们会拥有全新的视野,实现自我的蜕变,如同凤凰涅槃。 小主子不妨细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於您而言,是否有利?只要並非坏事,那便都是好事。” 纳兰拂衣的这番话,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深刻的哲理。 云昊听在耳中,细细品味,虽觉得深奥,却又能理解其中真意。 他明白,这是纳兰拂衣察觉到自己情绪低落,特意在开导自己。 剎那间,云昊心中豁然开朗,仔细想想,的確如此,若这件事並非坏事,自己又何须纠结呢? 毕竟,自己连最艰难的时光都挺过来了。“多谢前辈解惑。” 云昊真诚地向纳兰拂衣道谢。 “小主子,往后切莫再叫我前辈了,我不过是皇家的家奴,且身为太监,说起来,您才是我的主子,小主子若不嫌弃,喊老奴一声老兰便可。” 纳兰拂衣说这番话时,神色坦然,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的扭捏与不自然,直言自己的太监身份,且一口一个“小主子”称呼云昊,显然已从心底认可了云昊的身份。 这让云昊心中大为震撼。在他眼中,纳兰拂衣身为武道强者,实力超凡,却对自己的太监身份毫无遮掩,这份坦荡与纯粹,著实令人钦佩。 云昊此前从未想过,纳兰拂衣竟也是太监之身。 毕竟,从外表看,纳兰拂衣身上没有丝毫太监常有的阴柔之气,反而给人一种飘逸洒脱、阳刚豪迈的感觉。 再想想章洪,同样身为太监,周身却散发著明显的阴柔气息,与纳兰拂衣截然不同。 若不是纳兰拂衣亲口承认,云昊无论如何也难以將这位威风凛凛的武道高手与太监身份联繫在一起。 “那我便称呼您为兰老吧!”云昊恭敬地说道。 心里清楚,单从武道修为这一点来看,纳兰拂衣就值得自己尊敬,自然不敢有丝毫托大。 “都行,小主子,怎么顺口就怎么叫,称呼不过是个虚名罢了。”纳兰拂衣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神色轻鬆自然。 他对云昊的印象极佳,这不仅仅是因为云昊与当今皇帝陛下长相有八九分相似,更重要的是,对云昊展现出的实力极为认可。 虽说在战斗中,纳兰拂衣被冷言冷语兄妹牵制,但他的目光始终关注著全场战局。 当看到云昊凭藉自身实力,接连斩杀夜心、柳慕白以及幽冥楼杀手时,他心中便已暗暗惊嘆。 更让他吃惊的是,云昊竟能与冷语这样的大先天七品大宗师正面交锋。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便能与大先天宗师对战,甚至斩杀大先天高手,如此实力,堪称妖孽。 纳兰拂衣心中断定,这位小主子必定有著非凡的奇遇,是个身负大气运之人。 无论从公事公办的角度,还是从个人情感出发,纳兰拂衣都深知,必须对云昊予以足够的重视。 更何况,不出意外的话,云昊极有可能成为大虞王朝的新皇。 跟在身后的章洪,听到司主大人称呼云昊为“小主子”时,內心不禁一惊,隨即涌起一阵喜悦。 能得到司主大人的认可,就意味著云昊得到了整个密风司的效忠。 在歷代皇权更迭的过程中,密风司这把皇家利剑的交接向来艰难。 而纳兰拂衣歷经三代皇帝,凭藉大先天九品巔峰的武道修为,成为大虞王朝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距离圣境也仅一步之遥。 他的认可,无疑是对云昊最大的支持,更是皇权更迭得以稳固的重要基石。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马车前。纳兰拂衣迈著沉稳的步伐,上前一步,对著虞青虹恭恭敬敬地行礼,口中说道:“参见公主。”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几分歷经岁月沉淀的威严。 “兰公,切勿多礼。”虞青虹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脸上满是谦逊的神情,丝毫没有摆出公主的架子,反而对纳兰拂衣口称“兰公”。 她心里十分清楚,纳兰拂衣在皇宫中地位尊崇,作为三朝元老,他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稳稳地镇守著皇宫。 三代皇帝对纳兰拂衣都敬重有加,就连母后也曾郑重地叮嘱过自己,在宫中若碰到纳兰拂衣,定要恭敬相待。 毕竟,这位老人家已年逾百岁,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地守护著皇室,是当之无愧的皇室守护神。 纳兰拂衣微微点头,神色间带著几分淡然,倒也没有过多言语。 隨后,身形一侧,十分识趣地让到一旁,给云昊和虞青虹留出交谈的空间。 “昊儿,此番战斗激烈,你可有受伤?”虞青虹满心关切,第一件事便是快步上前,目光在云昊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眼神中流露出的关切之情真挚而热烈。 她的眼神仿佛带著一股魔力,能看穿云昊的每一处细微之处,生怕遗漏任何一点受伤的痕跡。 虞青虹这般真切的关怀,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流淌进云昊的心里,让他之前因被隱瞒身份而產生的那一丝嫌隙,顿时烟消云散。 “姑姑,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云昊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安慰,希望能让虞青虹彻底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虞青虹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神色终於缓和了一些。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云昊,在確定云昊身上確实没有受伤后,才稍稍安心。 虞青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目光紧紧地盯著云昊,缓缓说道:“昊儿,想来你也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姑姑並非有意欺骗你,实在是此事关乎你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 所以上次姑姑仅仅向你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並未提及其他。 如今,姑姑想和你好好说一说关於你的身世之事,可以吗?” 虞青虹说完后,神色忐忑地看向云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生怕云昊会拒绝,说出那个让她害怕听到的“不”字。 云昊看著虞青虹紧张忐忑的神情,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眼前这位尊贵的大虞王朝长公主,平日里高高在上,拥有著无上的权力与地位,本无需对任何人表现出这般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態度。 此刻她却为了自己,放下了所有的架子,这般全心全意的在乎,怎能不让云昊动容。 “姑姑,您说,我听著。”云昊神色认真,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虞青虹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云昊没有牴触,愿意倾听,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准备將有关云昊 和皇兄的事都说出来。 第170章 对亲生父母的了解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对亲生父母的了解 原本,梅花婆婆等人心中都暗自盘算著,倘若云昊得知身世真相后情绪激动,他们便要在一旁帮著长公主说好话,缓和气氛。 可没想到,云昊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冷静得多,情绪毫无波澜。 以至於他们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虞青虹与云昊一同走进了另一辆马车,这一进去,便是许久都没有出来。 眾人都默契地在远处静静等候,谁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隱隱透著担忧之色,满心焦急地等待著他们从马车中走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终於,云昊和虞青虹的身影出现在马车门口。 只见两人的神情都格外平静,虞青虹的脸上甚至还带著淡淡的笑意。 这一幕,让梅花婆婆等人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从两人的状態来看,显然云昊和公主殿下的谈话十分顺利,这也意味著,云昊已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当然,真正要公开云昊的身份,还需等回到宫中,与皇帝陛下以及太后见过面之后,昭告天下,那时,云昊才能算真正被认可的皇子,甚至是成为皇太子。 “昊儿,你千万別给自己太大心理负担,你皇祖母和陛下都是极为和善之人,他们对你满怀期待,也格外重视你。 你手中的司主令,便是当初你皇祖母特意让我转交给你的,它就如同一张护身符,能保你平安。 陛下此次更是特意请纳兰拂衣司主出关,亲自前来接应你,真的,他们都盼著能早日与你相见。 虽说咱们身处皇家,但陛下和你皇祖母也有著寻常人的一面,他们十分看重亲情。” 虞青虹走出马车后,仍在不停地对云昊耐心解释著,她实在是生怕云昊心里对皇室有所牴触。 云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说道:“姑姑放心,我心里明白。” “嗯,那咱们这就启程吧,爭取天黑之前走出怪石岭,明日黄昏之前便能抵达京城。”虞青虹看著云昊,眼中满是关切与期许。 “好。”云昊应道。表面上,他神色平静,可实际上,內心早已是波涛汹涌。 在马车內,虞青虹向他详细讲述了前因后果。 从第一次见面时对他身份的猜测,到后来偷偷取了云昊的头髮和血跡,送去祭司宫施展秘法验证血脉,再到看到他身上的龙象玉佩,所有的细节都一五一十、毫无隱瞒地告诉了他。 她还说到了当今皇帝陛下虞青玄,讲述了皇帝与王妃之间的过往故事…… 这其中的信息量极大,虞青虹一时半会儿没能讲完,而云昊也需要大量时间去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 此时,战场清理工作也已基本完成。 重点是妥善处理死去的暗卫尸体,他们为了保护眾人而牺牲,尸体必须带回,给予应有的安葬。 还有武王府的夜心、吴破浪、柳慕白,以及幽冥楼两位长老和三名大宗师高手的尸体,这些都要一併带上。 因为这些尸体回去之后,都將成为武王府谋杀长公主的铁证,甚至足以坐实他们谋反的罪名。 如今,有三千禁卫军和纳兰拂衣这位顶尖高手坐镇,接下来回京的路途再无阻碍。 关键是武王府的高手已全军覆没,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对於武王的处置,密风司的人已经快马加鞭传讯给了宫里。 可想而知,等待武王府的,必將是太后和皇帝滔天的怒火。 只要云昊能平安回到宫中,武王精心谋划的一切便註定失败,大势已去。 至於如何处置武王府,那便是太后和皇帝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大队人马终於在天黑之后走出了怪石岭。 考虑到眾人经歷了大战,十分疲惫,索性就在怪石岭外安营扎寨。 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继续出发回京。 一路上,所有人都谨遵虞青虹的嘱咐,谁也没有主动去打扰云昊,都希望他能好好消化虞青虹告诉他的那些重要信息。 由於有大军隨行,休息时自然有宽敞的大帐可供使用。 云昊单独住进了一个大帐之中。 这一晚,云昊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像往常一样修炼。 脑海中,不断迴荡著虞青虹告诉他的那些信息,有关亲生父母的点点滴滴,关於大虞皇室错综复杂的过往…… 这一切,都让他思绪万千,难以入眠。 从姑姑虞青虹的口中,云昊知晓了亲生父母的名字。 父亲名为虞青玄,母亲则叫姜念。 父亲虞青玄的身份信息在大虞王朝可谓眾人皆知,他便是当今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 不过,回溯到与母亲姜念相识的往昔,那时的他还只是虞王爷,尚未登上皇位,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时常在边关战场上纵横驰骋,尽显男儿豪情。 閒暇之余,也热衷於闯荡江湖、游歷天下,领略世间万象。 虞青虹谈及此事时,神色间带著一丝追忆与感慨,她表示,对於母亲姜念和父亲虞青玄之间那段浪漫而又短暂的过往,自己所知也极为有限。 据说,十多年前的某一天,身为虞王爷的虞青玄在一次游歷途中,於山水之间邂逅了母亲姜念。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二人目光交匯,就此一见钟情,爱情的火花迅速在他们心间点燃。 他们一同漫步於青山绿水间,分享著彼此的喜怒哀乐,那段时光,在他们的生命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美好印记。 然而,这段爱情却似春日里盛开得太过绚烂的花朵,花期匆匆,极为短暂,犹如流星划过夜空,只留给人们无尽的遗憾与遐想。 关於母亲姜念,虞青虹的语气中满是神秘之感。 她透露,母亲的来歷极为隱秘,宛如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几乎无法从任何渠道查到与之相关的信息。 或许,在这世间唯有虞青玄知晓其中的全部详情,可皇兄虞青玄却如同將这段过往深埋心底,鲜少向他人提及。 哪怕是面对最为亲近的母后和自己这个妹妹,也总是缄口不言,使得母亲姜念的形象愈发显得神秘莫测。 在虞青虹的记忆深处,姜念美得惊心动魄,堪称天仙下凡。 她的面容犹如精雕细琢的美玉,每一处轮廓都恰到好处,眼眸灵动宛如星辰闪烁,笑起来时,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而且,她的性格温柔如水,与人相处时,总是轻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 气质超凡脱俗,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一种独特的魅力,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人,令人见之难忘,只觉世间的一切美好都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詮释。 可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 就在虞青玄登上皇位的那一年,也就是十六年前,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姜念竟毫无徵兆地从皇宫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时,虞青玄满心欢喜地筹备著册封姜念为皇后的盛大仪式,满心期待著能与她携手走过未来的岁月,却未曾料到,佳人会在一夜之间如人间蒸发般失去了踪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虞青玄。 此后,他仿佛失了心智,陷入了疯狂的状態,为了寻找姜念的下落,不惜倾尽天下之力,派出无数人手,在大虞王朝的每一寸土地上仔细搜寻。 甚至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悬赏重金,只为能得到一丝关於姜念的线索。 但,岁月匆匆流逝,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一无所获。 这份深切的思念,如同沉重的枷锁,將虞青玄紧紧束缚,让他日渐消沉,对朝政之事也全然失去了兴趣,整日沉浸在对姜念的回忆之中。 身体也愈发消瘦孱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將他吹倒。 无奈之下,皇太后看著日渐憔悴的儿子,心中满是心疼与忧虑,只得挺身而出,临朝听政,掌管朝堂大权,撑起大虞王朝的一片天。 就这样,时光在不经意间匆匆流逝,一晃便是十多年。 太后深知儿子虞青玄的心结所在,归根究底,皆是因为王妃姜念。 所以,这十多年来,太后始终未曾放弃,一直在暗中秘密调查姜念失踪的真相。 她派出了自己最为信任的心腹,四处打探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直至前段时间,一位当年曾侍奉过王妃姜念的老宫女,在太后鍥而不捨的寻找下,终於被找到。 这位老宫女在回忆往昔时,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姜念从宫中消失之时,已然怀有身孕。 这个消息,犹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太后看到了希望。 顺著这条线索,眾人一路追踪,歷经千辛万苦,终於在凉州发现了姜念的些许踪跡。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虞青虹秘密出宫,探寻王妃姜念下落,进而与云昊相遇的一系列后续之事。 还有关於武王的事情,皆因当今陛下虞青玄对姜念用情至深,矢志不渝。 后来虞青玄登基为帝,手握天下大权,却始终坚守著对姜念的那份深情,未曾纳过任何妃嬪。 数十年来,他的心中唯有妻子姜念一人,將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份感情之上。 正因如此,皇帝膝下无子,这便给了野心勃勃的武王可乘之机。 按照大虞皇室祖制,若皇帝没有子嗣,为了確保皇位传承有序,稳固朝堂,便需从同辈兄弟中过继子嗣。 武王与宗室部分心怀不轨的成员,再加上一些被利益蒙蔽双眼的朝臣,相互勾结,狼狈为奸,联合发起了过继一事。 多年来,他们不断向皇帝施压,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將自己的势力安插进皇室,掌控朝堂大权。 面对这重重压力,皇帝最终无奈同意。 太后洞若观火,坚决不想让武王的阴谋得逞。 她深知武王的野心一旦得逞,大虞王朝必將陷入混乱。 直到找到云昊,太后和皇帝才重新燃起希望,有了对抗武王的底气,自然不会再允许过继之事发生。 武王得知云昊的存在后,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保住自己的权势,便有了后续一系列丧心病狂的截杀行动,试图將云昊这个威胁彻底剷除。 归根结底,皇帝虞青玄是一位痴情的帝王,他对姜念的爱穿越了时空与世俗的束缚,令人动容。 而母亲姜念则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女子,她的出现与消失,都如同一个个未解之谜,縈绕在所有人心中。 云昊听闻这些往事,心中涌起一股如梦似幻的错觉,仿佛自己置身於一场奇幻的梦境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心里清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並非虚幻。 如今,他已然知晓自己是大虞皇帝虞青玄唯一的孩子,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大虞王朝的太子,甚至登上皇位。 太后、皇帝以及虞青虹,皆是自己的嫡亲之人。 母亲姜念在凉州生下他后,不知出於何种缘由,將他遗弃。 后来,他被老道爷捡到,这才被送到养父母家中,在清水村度过了童年时光。 姜念为何要丟弃自己的孩子,这一点云昊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看来,像母亲那般神秘不凡的女子,断不会无缘无故拋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否则当初也不会冒险將他生下来。 只是,母亲姜念究竟是何许人也? 为何会突然离开皇宫? 又去了哪里?如今身在何方? 这一连串的问题,都如同谜团一般,縈绕在云昊心头,让他辗转反侧。 这些答案,恐怕唯有等进京之后,询问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帝父亲,才能知晓。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血浓於水的亲情纽带,让云昊內心深处,还是渴望能够了解他们的过往,填补自己生命中缺失的那一部分。 至於自己的身份问题,正如纳兰拂衣所言,这並非自己能够决定,一切皆是上天註定。 而且,接纳自己的皇子身份,对自己而言,无疑是大有裨益的。 不为別的,单说为了姐姐云微,成为大虞王朝的皇子,便是一件好事。 云微自小与自己相依为命,感情深厚,如今姐姐身患重病,昏迷不醒。 成为皇子后,便可以凭藉皇室的雄厚资源,遍寻整个大虞王朝的名医,全力救治姐姐,让她甦醒过来。 再者,自己如今已是修仙者,踏上了这条神秘而又充满挑战的修行之路。 想要提升修为境界,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作为辅助,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离不开珍贵的修炼资源。 成为大虞皇室皇子后,自然能够藉助大虞王朝的庞大力量,在广袤的天下寻觅更多的修炼资源。 从而提升自身实力,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第171章 当我是朋友就別废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当我是朋友就別废话 一夜的时光悄然流逝,仿若白驹过隙。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落在营地,云昊缓缓睁开双眼,一夜未眠的他,神色却显得格外轻鬆。 原本紧锁的眉宇间,此刻也彻底舒展开来,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在这漫长的黑夜里,云昊辗转反侧,思绪万千,终於在破晓时分想通了一切。 他不再纠结於身世带来的种种衝击,对於亲生父母,从心底予以认可。 儘管他们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缺席,但血浓於水的亲情纽带,依然让云昊愿意接纳这份迟来的血缘联繫。 而对於皇子这一身份,经过深思熟虑,清晰地认识到,这无疑是有利的,实在没有必要去牴触。 心中有著明確的目標和渴望,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將姐姐云微从沉睡中唤醒,让她重获生机。 同时,全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在这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修仙之路上稳步前行。 有了皇子的身份作为支撑,再加上整个大虞王朝雄厚的资源做后盾,实现这些目標必然会相对容易许多。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对身份一事纠结不已呢? 而且,能拥有一群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也是他內心深处一直以来的渴望。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双方能够融洽相处、相互接纳。 至於未来会怎样,走一步看一步便是,顺其自然,不必过於忧心。 云昊想通这些后,只觉內心一片澄澈,念头通达,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就连炼气境五层的修为,也在这心境的升华中悄然有了精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缓缓起身,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大帐,准备洗漱迎接新的一天。 帐外,纸鳶早已候在那里,她身姿挺拔,眼神专注,时刻留意著大帐的动静。 看到云昊出来,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只见纸鳶微微躬身,恭敬行礼道:“公子,我这就去给您打水来。” 话音刚落,她便如离弦之箭般匆匆离去,生怕稍有耽搁。 云昊看著纸鳶离去的背影,不禁苦笑。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自己身份被眾人知晓后,纸鳶等人对自己的態度愈发恭敬,甚至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 这种变化,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 实际上,整个营地的人现在都已得知了他的身份。 无论是禁卫军士兵,还是隨行的侍从,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会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恭敬敬地行礼,口中整齐地喊一声“公子”。 要不是还未与皇帝和太后相认,这些人恐怕早就一口一个“殿下”地称呼他了。 没过多久,纸鳶双手稳稳地端著一盆洗漱水匆匆赶来。 在她身后,小碟双手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亦步亦趋地跟隨著。 二人来到云昊面前,纸鳶將洗漱水轻轻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小碟则將食盒打开,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早点一一摆在桌上。 只见桌上摆满了四五道早点,每一道都製作得极为精致,色香味俱全,一看便知是出自技艺精湛的厨子之手。 这便是跟隨大军出行的好处,各种配套设施一应俱全,隨行的厨子能为眾人准备丰盛的饮食。 “纸鳶,我自己来吧!”云昊见纸鳶要拿起毛巾给自己擦脸,连忙开口说道。 他向来不习惯別人这般细致入微的伺候,更希望能保持以往的那份隨性。 纸鳶自然明白云昊的性格,也没有勉强,微笑著將毛巾递给云昊。 云昊一边擦拭著脸,一边关切地问道:“对了,纸鳶,老崔怎么样了?” 老崔在战斗中身负重伤,云昊一直牵掛於心。 纸鳶闻言,连忙恭敬地回答道:“公子,老崔昨晚半夜已经甦醒,老军医说,老崔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需修养半年就能完全恢復。 老军医还特意提到,多亏了公子您之前给的药,不然老崔怕是很难活过来。” “那就好,我等会儿去看看他。”听到老崔已脱离生命危险,云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纸鳶接著说道:“还有司马昭耀,他的伤势並无大碍,只是失去了一条胳膊。 不过,他並未因此而气馁丧气,依旧保持著乐观的心態,司主大人说,等回京后会为他们举行庆功宴,表彰他们此次的功绩。 哦对了,公子的猴子和老黑马也都有专人悉心照料,公子不必为此担心,草儿和杏儿也都安好,公主正照看她们呢!” 纸鳶心思细腻,深知云昊在乎的人和事,所以没等云昊询问,便主动將这些情况一一讲述匯报。 云昊听著纸鳶条理清晰地说完这一切,在心里暗暗讚嘆,纸鳶不愧是在宫里歷练过的人,做事果然事无巨细,考虑周全。 放下毛巾,坐到桌前准备吃早餐,同时开口关心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多谢公子掛念,还要多谢公子昨天赐药,我已经无大碍了。”纸鳶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回想起昨日服下云昊赐予的丹药后,身体的伤痛迅速减轻,恢復速度远超想像,她对云昊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云昊听后,心中也有些自得,看来自己炼製的赤霞丹效果確实不错。 他暗自想著,回头一定要给司马昭耀也送一颗,助他恢復伤势。 “那就好,你和小碟坐下来一起吃吧!”云昊看向站在一侧,始终低著头、小心翼翼的小碟,开口邀请道。 记得初见小碟时,在黑风山土匪窝,小碟和姑姑虞青虹在一起,那时的她对姑姑极为护佑,还时不时会衝著自己凶巴巴的,可如今却变得如此拘谨。 “多谢公子,奴婢吃过早饭了。”小碟声音极小,仿佛生怕惊扰到云昊。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因为知晓了云昊的皇子身份,內心充满了紧张与敬畏。 云昊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明白小碟为何如此拘谨。 很明显,身份的巨大转变让小碟一时难以適应。 “小碟,你下去伺候公主吧,公子这边有我伺候。”纸鳶看出了小碟的侷促,贴心地开口说道。 小碟听闻,如获大赦,连忙福了福身,快步离开了云昊的大帐。 纸鳶看到云昊一脸无奈苦笑的样子,轻声笑笑,解释道:“公子,不必在意,小碟从小在宫里长大,学的就是各种规矩礼仪。 如今知道了公子的身份,有些拘谨也是正常的,以后她慢慢就会习惯的。” “嗯。”云昊轻轻点头,没有在这些小事上过多纠结。 用完早餐,云昊朝著老崔所在的大帐走去。 他心中一直牵掛著老崔的伤势,迫不及待地想去探望这位一同歷经生死的老朋友。 撩开帐帘,云昊踏入大帐,只见司马昭耀正坐在老崔床边,两人正兴致勃勃地交谈著。 瞧见云昊进来,司马昭耀瞬间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高声说道:“云兄弟,你怎么过来了!” 云昊佯装生气,微微皱起眉头,故作不悦地回应道:“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们俩了?” 老崔躺在床榻之上,儘管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见到云昊,他那乾裂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口大黄牙,嘿嘿笑道:“我就知道,还是公子掛念我老崔,等回到京城,我带公子去逛京城最大的教坊司,让公子好好乐呵乐呵……” “老崔,你是不是皮子又痒了?”话音未落,纸鳶如同一道影子,从云昊身后闪了出来,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脸不善地盯著老崔。 心想这老傢伙,都伤成这副模样了,竟然还想著带公子去那种烟花之地,实在是没个正形。 老崔被纸鳶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这才发现,纸鳶竟也跟在云昊身后。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老崔顿时面露尷尬之色,訕訕地笑著解释道:“纸鳶姑娘,我就是隨口一说,您可千万別告诉公主殿下啊,不然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看到老崔那副吃瘪的狼狈模样,云昊和司马昭耀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出声来。 一时间,大帐內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轻鬆了许多,充满了欢声笑语。 云昊心中暗自欣喜,老崔和司马昭耀对待自己的態度,依旧和从前毫无二致,亲切自然,毫无因自己身份改变而產生的隔阂。 这正是他內心深处所期盼的,在这复杂多变的世界里,能有这样两位始终如一的朋友,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云昊走到老崔床边,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伤口处已经开始癒合,虽然癒合的痕跡还很新,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確如老军医所言,没有生命危险了。 云昊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转过身,目光落在司马昭耀那缠著绷带的断臂上,心中一动。 云昊不动声色地悄悄从怀中取出一颗赤霞丹,这颗丹药在他掌心散发著柔和的赤红色光芒,宛如一颗璀璨的红宝石。 走上前,將丹药递给司马昭耀,诚恳地说道:“司马兄,这颗药给你,希望对你的伤势能有所帮助。” 司马昭耀看到云昊手中的赤霞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记得昨天,老军医给老崔服用的,正是这种赤红色的丹药。 当时,老军医郑重其事地说,这是云昊提供的宝药,珍贵无比,价值难以估量。 也就是这颗丹药,硬生生地將老崔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说实话,司马昭耀內心十分心动,深知这丹药对自己伤势恢復的重要性。 但也清楚这丹药的珍贵程度,一时间,心中纠结万分,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实在不好意思去接。 云昊见司马昭耀这般犹豫,轻轻冷哼一声,佯装生气地说道:“若当我是朋友,就別婆婆妈妈的,赶紧拿去服下。” 听到云昊这番真挚的话语,司马昭耀的眼眶在这一刻微微泛红。 回想起此次歷经的生死之战,他们这些人不顾性命地拼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护云昊周全,得到他的一份认可与惦记吗? 而如今,云昊不仅对自己关怀备至,还將自己视作真正的朋友,这份情谊,怎能不让他动容。 这一刻,司马昭耀从內心深处对云昊彻底折服。 在心中默默念道:值了,为了这份兄弟情谊,一切都值了。 不再犹豫,伸手接过赤霞丹,紧紧地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 第172章 皇帝和太后相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2章 皇帝和太后相迎 大队人马再度启程,三千禁卫军列成整齐的队列,威风凛凛地护卫在四周,浩浩荡荡地向著京城进发。 一路走来沿途村庄小镇也多了起来,队伍行进间,扬起漫天尘土,气势威武不凡,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投来敬畏的目光。 云昊找虞青虹要一辆马车的请求。 没有选择骑马,而是另有打算。 虞青虹现在看著云昊,眼中满是欣慰与宠溺。 她对云昊完全放心了。 这个孩子比她想像中更加懂事、坚强,面对身世巨变,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理智与成熟。 那些复杂的大道理,云昊似乎都懂,处理事情时理性得让人惊嘆。 虞青虹深知,只要云昊能接受新身份,不牴触进京去见皇兄和母后,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因此,对於云昊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要在她能力范围內,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安排妥当。 此刻,云昊所乘坐的马车之中,陪伴他的是隨军的老军医。 云昊始终未曾忘记自己踏上前往上京城路途的初衷,那便是寻找名医,救治姐姐云微。 至於这一路上所发生的诸多意外,乃至如今得知自己竟是当今皇帝的儿子这一惊人身份,对他而言,都不过是意外插曲。 在他心中,姐姐云微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姐姐云微在他的生命里,是最亲近的人,两人自幼相依为命,这份深厚的情谊,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马车上,云昊神色中带著诚恳说道:“老先生,我有个极为要好的朋友,陷入了沉睡,宛如活死人一般,不知您可有办法能让他甦醒过来……” 他將姐姐云微的情况详细描述给了老军医听。 老军医听完云昊的描述,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公子,这种情况,老朽以前確实未曾碰到过,不过,在家族的医学典籍中,倒是有过类似的记载。 有些人陷入沉睡,如同活死人一般,但最终有被治好、甦醒过来的例子,也有一些人,无论採用何种办法,都没能唤醒,最终抱憾而终。 以老朽目前的见识和能力,实在是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依老朽之见,公子不妨前往皇宫,寻求皇室御医的帮助,他们见多识广,太医院更是资源丰富,说不定能有办法。” 云昊听后,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並未太过意外,毕竟他早有心理准备。 微微頷首,倒也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 而是看向老军医,眼神中带著几分求知诚恳说道:“老先生,不知能否请您教教我医术医理,我对这方面一直颇感兴趣,只是苦於无人指导。” 老军医见云昊態度诚恳,求知慾旺盛,加上也知道云昊身份尊贵,自然乐意,便耐心地为他讲解起来。 从最基础的人体经络窍穴,到各类草药的特性,老军医讲得细致入微。 云昊听得全神贯注,不时提出自己的疑惑。 两人在交流过程中,老军医惊讶地发现,云昊对很多医理一点就通,理解能力极强。 一些复杂的病症分析,云昊听完便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的见解。 这一番探討,不仅让云昊对医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在心中悄然种下了日后对炼丹之道的兴趣种子,儘管此时他还未意识到这一点。 时光匆匆,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黄昏时分。 马车外,突然响起嘈杂的人声鼎沸。 纸鳶来到马车旁,轻声说道:“公子,上京城到了。” 云昊听闻,急忙透过马车窗户向外望去,只见一座巍峨耸立的巨大城墙映入眼帘。 城墙高大雄伟,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踞,气势恢宏。 城门宽阔厚重,上面镶嵌著巨大的铜钉,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看著眼前这座传说中的京城,云昊內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 此时,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太后与皇帝正身处养心殿內。 太后看著皇帝虞青玄,只见他眼神中交织著焦虑、忐忑、激动与满满的期待,不由得轻声安慰道: “皇儿,你无需如此担忧,想来这会儿,昊儿和虹儿怕是已经踏入了京城。 母后已派人前去迎接,待他们一到,便会直接入皇宫,届时你自然就能见到昊儿了。” 皇帝虞青玄內心急切,无比渴望能亲自去迎接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儿子云昊。 他的身体却愈发虚弱不堪,此刻正躺在龙榻之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正是太后出於对他身体的担忧,阻止了他前去相迎。 “母后…… 咳咳……” 虞青玄刚一开口,便抑制不住地一阵咳嗽。 太后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在宫女的伺候下,虞青玄喝了一口水,这才稍稍顺了口气。 隨后,虞青玄带著一丝慌乱与不安,接著说道:“母后您说,昊儿会不会不认我? 他…… 他会不会怪我没去接他?会不会对我这个父亲感到失望?会不会觉得我这些年对他不管不顾?会不会……” 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的 “会不会”,言语之中满是紧张与不安,全然没有了大虞皇帝平日里的威严神色,反倒更像是一个朴实而又满心担忧的老父亲。 自从得知云昊的存在后,虞青玄的情绪便在兴奋与焦虑紧张之间不断徘徊。 云昊的出现,如同在他如一潭死水般的人生中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甚至对未来有了一种仿若重生般的期待。 曾经,对王妃姜念的思念与愧疚,如今也在不知不觉间转移到了云昊的身上。 他害怕云昊不认他这个父亲,害怕云昊会责怪他这么多年来的缺席,害怕一切可能出现的不好的结果。 更害怕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梦醒之后,他又將回到那孤独而又绝望的世界。 太后看著虞青玄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握住虞青玄的手,温言说道:“皇儿,莫要这般胡思乱想,昊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能理解你的苦衷。 你这些年身体不好,无法前去迎接,他不会怪你的,况且,你对他的那份心意,他日后定会知晓。” 虞青玄微微点头,眼中仍有一丝忧虑未散。 紧握著太后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低声说道:“母后,儿臣这些年,心里一直空落落的,自从姜念走后,儿臣感觉这世上已无甚可留恋。 如今昊儿的出现,让儿臣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儿臣只盼著能好好补偿他,让他感受到父爱。” 太后轻轻拍了拍虞青玄的手,嘆了口气道:“皇儿,你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些年你为姜念,为这天下,也吃了不少苦。 如今昊儿回来,便是老天爷给你的补偿,往后的日子,一家人团聚,好好过日子才是。” 虞青玄听到这番话,內心终於逐渐平静下来,可旋即又苦笑著感慨道: “可惜啊,上天终究还是跟我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把昊儿送到我身边,本是莫大的福分,然而我的身体却每况愈下,恐怕没多少时间能陪伴他了。” 说到此处,虞青玄的神情陡然冷峻起来,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神色肃穆地问道:“母后,我亏欠昊儿实在太多。 但如今既然老天眷顾,將昊儿赐予我,这既是我的福气,更是大虞王朝的福气。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分毫,更无法容忍有人胆敢欺负他,对了,我那心怀不轨的皇兄武王,如今境况如何?” 虞青玄虽长期不理朝政,但这段时间对於武王的一举一动,却格外关注。 心里清楚,武王府为了阻止云昊进京,派出了大批死士与高手,前去截杀云昊和妹妹虞青虹。 所幸,密风司及时传来消息,纳兰拂衣率领三千禁卫军英勇奋战,已將武王府派去的势力尽数斩杀,云昊等人安然无恙。 不过,自昨天收到消息后,他料想母后必定已对武王府有所行动,所以才有此一问。 谈及武王,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微微眯起双眼,冷冷说道:“那廝狼子野心,蓄谋已久,早在昨晚之前,便已从武王府消失得无影无踪。 母后已责令密风司全体出动,全力搜查,定不会让他逃脱法网。” 虞青玄眼中杀意翻涌,咬牙切齿道:“他实在太过放肆!竟敢派人截杀昊儿和虹儿,如此行径,当真罪该万死! 母后,请即刻传旨昭告天下,武王一脉妄图谋杀长公主,按谋反论处。 无论是该杀的,还是该抓的,绝不轻饶!我必须给昊儿一个交代,也让天下人知道,胆敢伤害我儿者,必將付出惨痛代价!” “皇儿,这旨意,我已然以你的名义下发了,此次与武王府暗中勾结的一眾朝臣,我也已命密风司將他们尽数下狱。 如今,剩下的便是宗室中那些与之关联的人了,这事儿,届时得由你亲自出面解决。 正好藉此机会,让昊儿认祖归宗,同时也能对宗室那些人起到震慑作用,敲打敲打他们。” 太后有条不紊地说道。 虞青玄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宗室之事,朕自会妥善处理,母后放心。” 昨天怪石岭一战结束后,纳兰拂衣亲自安排密风司的人,加急送来了一封详细的密信,呈到太后手中。 太后从中得知,武王府的三大供奉与幽冥楼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不过好在他们已全部被斩杀,相关人员的罪证也会一併带回。 得到消息的太后,第一时间当机立断,下令包围武王府。 结果还是棋差一著,武王提前有所察觉,最终还是让他从武王府逃脱了,或者消失了。 太后望著皇帝,眼中满是欣慰之色,对皇帝此番的態度极为满意。 回想起往昔,皇帝总是顾念著武王与自己的兄弟之情,即便武王一脉种种行径已然威胁到朝堂安稳,皇帝依旧心软,多次阻止对武王府採取强硬措施。 这一次武王府竟然胆大包天,悍然截杀云昊,这无疑是触碰到了皇帝的底线,彻底激怒了他,也促使皇帝幡然醒悟。 太后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皇儿身体每况愈下,所剩时间已然不多。 皇帝此番下定决心诛杀武王一脉,实则是在为即將继承皇位的孩子云昊,清扫前路障碍。 力求留下一个安稳太平的朝堂江山,这无疑是在提前处理身后之事。 太后心中虽满是疼惜与不舍,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她深知,自己必须坚强,为了即將与皇孙云昊相见,为了给云昊顺利登上皇位、治理天下铺就坦途,她同样在暗中布局,精心谋划。 事实上,从云昊踏上回归之路的那一刻起,整个上京城乃至朝堂內外,已然陷入了一场风云变幻的权力风暴之中,局势波譎云诡。 自皇帝前往祭司宫之时,太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 昨晚纳兰拂衣加急传来的密信,其中提及武王府三大供奉的尸体可作为铁证。 太后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对武王府及其党羽展开雷霆打击。 只可惜,武王老谋深算,最终还是让他逃了。 但太后心知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她定会想尽办法,將武王绳之以法。 接下来云昊回归,最为关键的便是要让云昊认祖归宗,顺利继承皇太子之位,確保大虞王朝的皇位传承。 就在母子俩交谈之际,一名小太监神色匆匆地走进殿內,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急切稟报导:“启稟太后、陛下,长公主一行已经进城,此刻正朝著皇宫方向赶来。” 虞青玄听闻此消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急切,不假思索地连忙对身旁的宫女太监高声吩咐道:“速速准备车驾,朕要即刻前往朝天门相迎!” “皇儿,你且安心在此等候便是,你妹妹自会带著昊儿前来……” 太后见皇帝如此急切,赶忙开口劝说,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虞青玄此刻心意已决,急切地打断太后的话,言辞中满是愧疚与坚定:“母后,您放心,朕的身子有大祭司所给的丹药调养,前往朝天门相迎还是能够支撑得住的。 那孩子…… 这么多年来,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朕…… 我与他素未谋面,更从未尽过哪怕一丝一毫父亲的责任,这一切皆是我亏欠於他,如今他归来,我前去相迎,实在是应该的。” 太后见皇帝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动摇的决心,深知自己难以改变他的想法,便轻嘆一声,无奈道:“也罢,既然如此,母后便陪皇儿一同去吧!” 皇帝虞青玄闻言,连忙摆手拒绝,说道:“母后,这可万万使不得。 昊儿说到底只是小辈,您身为祖母,身份尊贵,怎能让您前去相迎呢!” 太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正如同你所说,你身为皇帝,能够亲自迎接自己的儿子,我作为祖母,自然也能迎接自己的孙儿,摆驾!” 第173章 入住东宫,京城沸腾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入住东宫,京城沸腾 京城皇宫的朝天门。 平日里庄严肃穆,大门紧闭。 唯有在天子举办大型重要活动,或是迎接对大虞王朝有过天大功劳的大臣时,才会缓缓开启,彰显皇家的尊崇与郑重。 而今日,这朝天门却在一片譁然中敞开了大门,引得京城百姓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太后早就下令,让百官齐聚朝天门。 一眾官员身著朝服,整齐排列在道路两侧,神色各异。 他们虽都站在远处,刻意拉开了距离,但目光却紧紧地盯著前方,满是好奇与揣测。 这一切都是太后的安排,她有意藉此机会,放出风声,为云昊身份的公开做铺垫。 虞青玄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强撑著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朝著朝天门走去。 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焦急,每一步都仿佛带著对儿子多年来的亏欠与思念。 隨著云昊和虞青虹的身影逐渐清晰,虞青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黯淡已久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炽热的光芒,宛如寒夜中突然燃起的篝火。 这光芒里,有对天降儿子的狂喜,更有多年第一次见面的激动。 太后则在一旁,神色关切地看著皇帝,又不时將目光投向渐渐走近的云昊。 她的眼神始终温和慈爱,在看到云昊的那一刻,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那是祖母对孙儿发自內心的疼惜,这泪光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动人的光泽。 云昊的身上匯聚了一切她对大虞未来的期盼,了结了皇帝没有子嗣的遗憾。 更完成了大虞未来江山社稷的传承心愿。 此时,云昊跟著虞青虹缓缓前行,心中满是对即將踏入皇宫的忐忑与期待。 当他们来到朝天门附近时,云昊远远便望见城门前那两道身影,在眾人的簇拥下,显得格外醒目。 距离越来越近,云昊看清了那两人的面容。 一位身形消瘦却不失威严的男子,虽面色苍白,眼神却炽热无比,正紧紧盯著自己。 另一位则是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目光慈祥,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云昊心中微微慌乱,虽从未见过皇帝和太后,但从眾人的態度以及自身的直觉判断,眼前这两人必定就是自己的父皇和皇祖母。 果然姑姑虞青虹,也小声介绍了起来,说那是皇帝和太后,让云昊见面喊父皇和皇祖母。 还是是特意前来迎接他的。 云昊恍惚,对虞青虹的话,压根没听进去。 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强烈的尷尬与不適应感涌上心头。 这两个在大虞王朝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人,如今竟站在这里迎接自己,这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求助地看向虞青虹,只见姑姑虞青虹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鼓励,示意他上前。 云昊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走上前,在距离皇帝和太后几步之遥处停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父皇”“皇祖母”这几个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僵硬地拱手,行了个江湖中常见的抱拳礼,憋出一句:“小子云昊,见过二位。”话一出口,他便察觉到周围气氛瞬间凝固,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虞青虹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著打圆场:“皇兄、母后,昊儿初来乍到,还望莫怪。” 说著,她轻轻拍了拍云昊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虞青玄眼中的热切並未因云昊的失礼而有丝毫减退,那炽热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云昊,仿佛要將他的模样深深印入心底。 微微一摆手,身边的宫女太监们便退下几步,留出空间。 亲自上前,双手轻轻扶住云昊的双臂,声音略带颤抖,满是慈爱地说道:“孩子,你……终於回来了,这些年,苦了你了。” 说著虞青玄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对这个喜从天降儿子的情绪、愧疚以及此刻的激动,让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泪水夺眶而出。 从知道云昊的存在后,虞青玄就將妻子姜念的一切思念都转到了云昊身上。 第一眼看到云昊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也从云昊身上看到了姜念的影子,他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孩子无疑。 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一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终於把儿子盼回来了,曾经缺失的时光,他多么希望能够立刻弥补。 太后也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近,她看著云昊侷促的模样,眼中的慈爱愈发浓郁,那目光如同春日暖阳,轻柔地包裹著云昊。 她轻声说道:“孩子,莫要拘谨,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要在乎繁文縟节。”说著,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云昊的手,將他往身边带了带。 在触碰到云昊的瞬间,太后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那是满心的感动与欣慰。 见到云昊的第一眼,太后也失神,似乎看到了皇儿虞青玄少年的样子,云昊和皇帝年轻时候的长相简直一模一样。 儘管早就看过云昊的画像,可见到真人后,太后心里的任何疑虑都消失的一乾二净,这就是皇儿的孩子,是自己的亲皇孙,根本不用第二次確定。 她在心中默默感慨,多年来一直盼望著能有这一天,孙儿能够到身边,如今愿望成真,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眼睛红著忍不住落泪,擦都擦不掉。 心里一个劲直呼,上天对大虞不薄! 云昊看著皇帝和太后落泪,心中的尷尬与侷促渐渐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的温度,这两位高高在上的皇室长辈,此刻在他面前展现出的是最真挚的情感。 鼻子一酸,眼眶也微微湿润了,虽然依旧有些不自在,但內心深处却有一种归属感悄然滋生。 也莫名的鬆了口气。 因为小时候他听老道爷说过的故事中,就有关於皇室的故事,老道爷说什么皇家最是无情之类的。 小时候养父母去世的早,他对亲人的渴望,其实一直很强烈,只是埋藏在心里,从来没有表现出而已。 当得知自己有亲生父母后,內心深处,还是有几分期待的。 但也害怕! 害怕皇家之人不好相处。 直到这一刻才放心下来。 …… 远处的百官们,將这一幕看得真切。 少数几位太后和皇帝的心腹大臣,心中已然明了云昊的身份,神色平静中带著欣慰。 大虞有后,江山社稷稳固。 自从陛下坐上大宝,所有人都期盼有子嗣降临,来安抚天下之心。 可惜当今陛下用情至深,当年的王妃消失不见后,陛下再也没有纳妃立后,哪怕有大臣为此跪死在了大殿之外,也没有打动皇帝。 数十年来没有子嗣。 也正是如此,才让武王蠢蠢欲动,启动了祖制要行过继大局。 这些年来,围绕在武王府一脉朝堂大臣,甚至是边关武將越来越多向著武王靠拢。 毕竟大家都看得明白,要是皇帝没有子嗣,武王一脉的世子会是未来大虞的皇帝,而皇帝和太后终有一天会老去,形势不得不逼迫所有人向著武王府靠拢,这一点无关忠诚,说到底是利益。 可太后坚决反对武王府过继子嗣给皇帝。 导致武王和太后之间,明爭暗斗,眼看一场大动盪就要上演,动摇国本。 如今看到云昊后,一切都结束了。 大虞王朝的江山终於稳固,不会再有风雨飘摇。 云昊的出现,天下武將,满朝文武心里的担忧,自会烟消云散。 皇帝和太后还在,甚至有了血亲的皇子,局面大势自然扭转。 只需要皇子身份公布天下,武王就算逃走,也翻不起大浪了。 几位重要大臣,靠的比较近,近距离看到了云昊的长相,也是一个个惊讶不已,心中对太后的怀疑也没了。 怀疑太后,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太后不喜武王,不赞成过继大事,当他们得到消息说太后找到了皇帝的子嗣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怀疑太后从外面找了一个酷似皇帝的孩子。 不过看到云昊和皇帝太后见面的亲情后,不得不信,再说,太后也说过。 此事绝对不会错,事关大虞王朝江山,这种事作假的可能性很少,到时候还要过宗室一关,大虞皇家宗室可是有血脉验亲的秘法,做不了假。 而其他不了解內情的官员们,则满脸震惊,相互之间小声议论纷纷。 他们对云昊的身份充满了猜测,一个能让皇帝和太后同时亲自迎接且真情流露的少年,究竟有著怎样的身世? 这其中,不乏一些心怀鬼胎之人,暗自揣测著这一事件將会对朝堂局势產生何种影响。 虞青虹站在一旁,看著这温馨又略带尷尬的场景,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她感慨万千,为这来之不易的团聚而欣喜,也为云昊终於能回到亲人身边而欣慰。 云昊这一路走来的不易,也明白接下来他將面临诸多挑战,但她坚信,有皇帝和太后的庇佑,云昊定能在这皇宫中站稳脚跟。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东宫而去。 第一站便是东宫。 已经荒废数十年的东宫,没有启用,因为皇帝没有子嗣。 但今天皇帝和太后带著一名少年入住东宫,这是一个信號。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瞬间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街头巷尾都在热议著这位神秘少年的身份。 很快,一则传闻在京城中迅速蔓延开来——云昊是当今陛下流落在外的皇子。 是十多年前失踪的王妃所生,是皇帝的嫡子。 有密风司暗中刻意推动舆论,关於云昊是皇子的合理故事,曲曲折折,和武王谋杀皇子等等的快速流传了开来。 经过几天的发酵,云昊是大虞皇子的事,已经板上钉钉。 天下人,朝堂文武,边关大將,封疆大使,甚至是各路藩王,都希望大虞有云昊这样一位皇子。 就算是云昊是假的,所有人也都不会在意,因为大家需要於浩这样一位將所有人利益捆绑在一起的皇子。 假的也要成真,谁反对,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逃走的武王已经成为了乱臣贼子。 整个大虞都期盼著云昊早日公开身份。 就等著皇帝下旨意了。 当然这是几天之后的事了。 这些正是太后所期望的,她通过这样的方式,提前给朝堂和天下人打了一剂“预防针”,为云昊正式公开身份做好了铺垫。 各方势力得知这一消息后,集体震撼。 那些原本对皇位继承有所图谋的人,此刻心中都泛起了波澜。 朝中的忠臣们,则为皇帝能找回皇子而感到欣慰。 一时间,京城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在关注著云昊的一举一动,猜测著他的到来,將会给大虞王朝带来怎样的变化。 云昊在皇帝、太后以及虞青虹的带领下入住东宫。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人群,又看了看身旁的亲人,心中明白,自己的人生,从此將彻底改变。 …… 同一时间,纳兰拂衣进京后,得到了太后密旨,和云昊等人分开,直奔京城一处勾栏而去。 这里正是密风司调查到的幽冥楼在京城的分楼所在。 幽冥楼参与武王府截杀皇子云昊和长公主虞青虹,罪不可恕。 纳兰拂衣本就说过,回到京城就彻底断掉幽冥楼。 这会儿得到旨意,带著满腔怒火,手持长枪,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朝著幽冥楼奔去。 京城的这处勾栏,表面上是一处花红柳绿、纸醉金迷之地,丝竹之声不绝於耳,宾客们欢声笑语,一派祥和热闹景象。 在那重重帘幕之后,暗藏的却是幽冥楼的血腥与罪恶。 纳兰拂衣身著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宛如天神下凡。 站在勾栏之外,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视著眼前这看似繁华的场所,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 只见他轻轻一跺脚,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瞬间衝破了勾栏的大门。 “什么人?” 幽冥楼的守卫们见状,纷纷拔刀相向,大声呵斥道。 纳兰拂衣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寒光闪烁,宛如一条灵动的银蛇。 身形一转,长枪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守卫刺倒在地。 那些守卫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命丧黄泉。 幽冥楼內顿时乱作一团,杀手们纷纷从各个角落涌出,將纳兰拂衣团团围住。 这些杀手个个眼神凶狠,手中武器闪烁著寒光,然而在纳兰拂衣眼中,他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今日,便是你们幽冥楼覆灭之时!” 纳兰拂衣口中大喝一声,声音宛如洪钟,响彻整个勾栏。 舞动长枪,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杀手群中,每一次出枪,都带出一片血花。 长枪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倒地,惨叫连连。 只见纳兰拂衣左突右进,长枪时而如蛟龙出海,直刺敌人咽喉。 时而如泰山压顶,將杀手砸倒在地。 身影在人群中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那些幽冥楼的杀手们,虽然人数眾多,但在纳兰拂衣的强大实力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一时间,勾栏內血雨腥风,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匯聚成河,顺著台阶缓缓流淌。 纳兰拂衣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但他却仿若不知,依旧奋力廝杀,每一招每一式都尽显其 “枪仙” 的绝世风姿。 隨著时间的推移,幽冥楼的杀手们越来越少,而纳兰拂衣却愈发勇猛。 手中长枪挥舞得愈发迅猛,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死亡的气息。 终於,最后一名杀手也倒在了他的枪下。 纳兰拂衣收枪而立,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这一片血腥的场景。 他奉旨杀人,也是出一口气,更是威慑,告诉整个江湖,他纳兰拂衣出关了。 轻轻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跡,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那一片死寂的勾栏,以及京城百姓们对这位白衣枪仙的惊嘆与敬畏。 这一场廝杀,不仅让幽冥楼在京城的分楼彻底覆灭,更让纳兰拂衣的威名再次响彻京城,成为了人们口中传颂的传奇。 第174章 我们都会是你后盾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我们都会是你后盾 东宫明德殿內,华烛摇曳,光影在雕樑画栋间跳跃。 太后轻轻挥了挥手,声音虽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退下吧。” 一时间,殿內侍奉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屈膝行礼,鱼贯而出,片刻间,殿內便只剩下虞青虹、云昊,以及太后与皇帝虞青玄四人。 这四人,堪称祖孙三代中最为亲近之人,此刻相聚於此,氛围格外凝重又透著几分温情。 皇帝虞青玄本就身体孱弱,此番为了迎接云昊,在朝天门站立许久,又一路劳顿,此时已然体力不支,身躯微微发颤。 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极为沉重。 虞青虹见状,心疼不已,连忙移步至一旁的案几前,拿起茶壶,动作嫻熟地为虞青玄倒了一杯茶水。 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双手稳稳地捧著茶杯,快步走到虞青玄身边,递过去说道:“皇兄,你先喝点水缓缓。” 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带著无尽的关怀。 虞青玄接过茶杯,微微颤抖的手险些將茶水洒出。 轻抿了两口茶水,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似乎给虚弱的身体注入了一丝力量,气息也稍稍平稳了些。 他抬起头,看著虞青虹,目光中满是感激,认真说道:“虹儿,此次辛苦你了,皇兄多谢你,將昊儿带了回来。” 虞青玄对这个妹妹虞青虹,从小便宠爱有加,私底下一直以“虹儿”这个亲昵的称呼唤她。 两人年龄相差九岁,自小,虞青虹便跟在虞青玄身后,兄长对妹妹的疼爱,隨著岁月的流逝愈发深厚。 哪怕虞青虹如今已然年过三旬,早已过了女子出阁的年纪,可这些年,她一直未能遇到心仪的男子,虞青玄从未催促过她,更没有拿她联姻和亲,反而任由她留在皇宫之中。 太后同样捨不得虞青虹这个乖巧的女儿,一家人虽身处皇室,却有著寻常人家一般的深厚亲情。 虞青虹看著皇兄骨瘦如柴的模样,眼眶瞬间微微发红,她强忍著泪水,轻声说道:“皇兄,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皇兄,为你做事,本就是我这个当妹妹分內之事。 况且,能找到昊儿,我也多了一个侄儿,即便冒再大的风险,都值得?” 回想起出宫去凉州的种种遭遇,那些艰难险阻,生死一线的时刻,在看到皇兄欣慰的眼神和云昊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时,都变得不值一提。 虞青玄听著妹妹的话,心中满是感动。 他知道妹妹此番出宫,歷经了多少艰难困苦,遭遇了多少危险。 若非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云昊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此,心中一阵后怕,若妹妹真的因此出事,他恐怕一辈子都要愧疚。 微微点头,示意妹妹坐下,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动作中,兄妹之间深厚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云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姑姑虞青虹和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虞青玄交谈。 从他们简短的话语、真挚的表情,让云昊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 曾经,自己与姐姐云微在那平凡的日子里,亦是这般相互关心、相互照顾。 姐姐为他遮风挡雨,他为姐姐排忧解难,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都饱含著浓浓的亲情。 眼前这一幕,与他和姐姐往昔的身影渐渐重合。 云昊心中不禁感慨,原来这高高在上的皇室之中,也有著这般有温度、有人情味的一面。 並非如老道爷故事中所讲的那般,皇家皆无情。 至少,这位从未谋面的生父,此刻在他眼中,更像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疼爱妹妹、掛念子女的普通人。 这份亲情的温暖,让云昊原本对皇室的陌生与隔阂,悄然消散了许多。 这时候太后和蔼可亲一脸慈祥,缓缓伸出手,拉住云昊的手问道:“昊儿一路上辛苦,是不是饿了,祖母已经让人安排了饭菜,咱们一家人就在这里吃,好不好?” 太后对云昊的信息了解最清楚,知道云昊出生在凉州偏远的小山村,前不久还大旱年吃上顿没下顿,吃了不少苦。 也从情报中分析,云昊自尊心强,一下子从山村穷小子转变到皇室皇子的身份,定然不会適应。 所以说话交谈都是用寻常人家的口味。 就想著別让云昊冷落,不適应。 丝毫没有一丁点的太后架子。 生怕引起云昊的反感。 云昊听著太后说话,被她拉著手,也没有什么牴触,反而心里暖暖的,从小缺少亲情的他,打內心底都渴望亲情,觉得太后这位祖母很慈祥和善,亲近了不少。 连忙道:“多谢祖……母,我还不饿。” 终究是有些生疏喊了一声祖母。 撇开太后的身份不说,单单是一位花甲老人,也理应有尊重,喊一声祖母没啥。 太后听到云昊喊自己祖母,一时间內心都是一颤,抓著云昊的手都抖了一下。 眼眶湿润了。 她做梦都想有自己的亲皇孙。 想有皇孙喊自己一声皇祖母。 现在这个心愿实现了。 虽然云昊喊的很生疏。 但终究叫了自己一声祖母。 这就够了。 都说隔代亲,果然是如此。 “好好好,祖母的好孙儿,好孙儿。”太后眼含泪水,带著微笑连说了几声好。 虞青玄和虞青虹也笑了。云昊不牴触就行。 虞青玄看著云昊,有些不知所措,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那个……昊儿,朕……哦……为父对不起你,没有早些找到你,让你受苦了。” 堂堂大虞皇帝,面对儿子云昊的时候,像个犯错的孩子,忐忑不安。 云昊自然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病入膏肓,中年男人,对自己的真切是发自內心的。 虽然第一次见,並没有多少情感。 可无形中的血脉相连是斩不断的,对方也表现的小心翼翼,能做到这一点就很不错了。 没有所谓怨天尤人。 微微吸一口气,云昊看著虞青玄,终究是无法叫出父皇或者父亲两个字来。 但还是开口说道:“那个……你……你用自责,一切事的始末,我已经从姑姑口中得知,我没有怪过你们。” 他这一声『你们』,包括了生母姜念。 虞青玄见云昊没有喊自己一声父亲,心里微微失落,但也知道孩子需要一个適应时间,能不怪自己,已经非常满足了。 嗯了一声后,虞青玄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和云昊交流。 但脸上却多了几分笑容。虞青虹连忙开口说道:“昊儿,你能这么想,皇兄会很开心,你皇祖母更开心,今日咱们一家人团圆,母后,上菜吧,好好吃一顿团圆饭如何?” 太后忙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来人上菜。” 宫女太监鱼贯而入。 一大桌的菜餚上桌后,又退了出去。 饭桌上太后一个劲给云昊夹菜,温和说道:“昊儿多吃点,我听你姑姑来信说你饭量大,今日都是咱们一家人,不要拘束。 祖母知道你一时间很难適应,但祖母和你父皇给你时间適应,从今往后这东宫就是你的住处,皇宫是你的家。 祖母和你父皇还有你姑姑,我们都会是你后盾,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想做什么就做,想吃什么就吃,有什么需要儘管给祖母说。 另外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休息,等选个日子,让你父皇带著去宗室大庙认祖归宗,之后会向天下宣布你的身份,如此安排,也是不得已,希望你理解祖母和你父皇,可好?” “好,一切听祖母安排。”云昊言辞简洁,並未多言。 其实在踏上京城之路时,他便已然深思熟虑。 生父生母的缘分乃上天註定,既然命运將他带到此处,坦然接受便是。 毕竟,这是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 如今看来,这些新认的亲人都和蔼可亲,关怀备至,自己又有何理由拒绝这份亲情呢? 况且,他还需藉助皇家的雄厚力量,来救治姐姐云微,助力自身修炼。 太后听闻,脸上笑意更浓,眼中满是欣慰。 虞青玄这位大虞皇帝,一直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了地。 本担心云昊会牴触身份安排,如今见云昊欣然接受,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席间,虞青玄强撑著虚弱的身体,也为云昊夹了菜,还端起酒杯,浅酌了一杯。 今日,太后並未阻拦皇帝饮酒,她深知皇儿心中欢喜,实在不忍扫了他的兴致,便也陪著云昊喝了一杯。 皇帝的身体本就孱弱不堪,一顿饭下来,已然体力不支。 只见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愈发苍白,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极为艰难。 太后瞧在眼里,疼在心中,实在不忍皇儿再这般受苦,便主动开口说道:“昊儿,你父皇身体欠佳,今日你也一路劳顿,都早些歇息吧,明日再和你父皇好好聊天。” 云昊早就留意到虞青玄状態不佳,一直强打精神支撑著。 听到太后这么说,连忙应道:“好的,祖母和姑姑也早些歇息。” 这时,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伺候皇帝回去。 虞青玄突然开口,声音略带颤抖地问云昊:“昊儿,朕……为父今晚可否住在你这东宫?” 云昊闻言,微微一愣,一时没明白虞青玄的意思,面露疑惑之色。 还是太后最懂儿子,她微微一笑,解释道:“昊儿,这东宫往后便是你的住所,规模宏大,有殿、阁、亭、馆三四十所,再加上东宫附属的殿阁宫院二十多处,地方宽敞得很。 你父皇今日奔波劳累,回养心殿路途较远,便想在你隔壁的宫殿住下,这样也方便些。” 实际上,太后心里清楚,皇儿此举不过是想离儿子更近一点,多感受些亲子间的温暖罢了。 云昊听闻太后所言,才知晓这东宫竟如此庞大,心中不禁微微惊嘆。 原本还以为皇帝要与自己同住一室,闹了个误会。 如今得知只是住在隔壁,这东宫如此多的宫殿,自然不成问题。 “当然可以,姑姑和祖母若想住,也都没问题。”云昊爽快地回答道。 此话一出,太后、虞青玄和虞青虹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后眼中满是笑意,吩咐道:“那就这样安排吧,来人,送陛下去文华殿歇息。” 说完她又转身对云昊说道:“昊儿,你的寢宫也在隔壁,若想休息,就让人带你过去,祖母和你姑姑就先行离开了。” “祖母和姑姑慢走。”云昊恭恭敬敬地將几人送出。 待眾人离去后,他並未立刻去休息,而是独自坐在原地,思绪万千,脑海中不断回想著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心中五味杂陈。 另一边,太后和虞青虹离开了东宫,返回自己的宫殿。 刚一踏入宫门,身旁的嬤嬤便快步上前,轻声稟报导:“太后,密风司司主纳兰拂衣大人已经等候多时,是否召见?” “速宣。”太后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威严,简短的两个字,尽显她的果断与沉稳。 第175章 太后和纳兰拂衣的对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太后和纳兰拂衣的对弈 殿门缓缓打开,纳兰拂衣步伐沉稳地走进大殿。 他身著一袭白色长袍,身姿挺拔,虽已年过百岁,却依旧精神矍鑠,周身散发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之气。 刚一踏入殿內,便抬手准备行礼。 太后见此,连忙出声阻拦:“兰公,切莫如此客气,这些虚礼就不必了,此次出行,你一路奔波,辛苦了,来人,赐座!” 纳兰拂衣身为三朝元老,论年龄、资歷,以及对皇家的赫赫功劳,太后对他礼遇有加。 再者,纳兰拂衣是本朝唯一的三朝太监,执掌皇家密风司司主一职,官居从一品。 为上两代皇帝都立下过汗马功劳,是以,也是唯一一个以太监之身获封兰国公的人。 因其没有后人子嗣,向来独来独往,却深得歷代皇帝的信任,就连太后,也尊称他一声“兰公”。 “礼不可废。”纳兰拂衣话语坚定,即便太后已然免去他的行礼之礼,他依旧深深弯腰,郑重地行了一礼。 虽未行跪拜之礼,但那一丝不苟的態度,尽显其对皇家的敬重。 先皇帝曾特赦纳兰拂衣无需下跪行礼,这不仅是对他身份地位的认可,更是对他这等高层次武人的尊重。 太后看著纳兰拂衣,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兰公,你总是这般一板一眼,过於死板,行了,別站著了,快入座吧。 今日你如此辛苦,快给兰公上茶,再准备些精致的吃食来。”这话看似是略带嗔怪的笑骂,实则饱含著对纳兰拂衣的褒奖。 在太后心中,纳兰拂衣永远识大体、懂规矩,行事让人一百个放心,怎能不让她满意? “多谢太后,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太后过誉了。”纳兰拂衣谦逊地回应著,也不再拘谨,稳步走到座位前,缓缓坐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入喉,滋润了他乾涩的喉咙。 自入京后,便马不停蹄地奔赴幽冥楼展开廝杀,之后又径直回宫復命,却是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待纳兰拂衣吃喝了些许,缓过神来,太后这才神色一正,开口问道:“兰公,那幽冥楼如今情况如何?” 纳兰拂衣放下茶杯,神色严肃,有条不紊地回道:“回稟太后,幽冥楼在京城的分楼中,有寻常杀手百余名,大武师级別的武夫三十三人,小先天境界的高手三人。 此次无一人逃脱,皆被老奴斩於枪下,只是可惜,传闻中的楼主並不在楼內,想来,他是早就得到消息逃之夭夭了,又或许,本就不在京城。” 太后听闻,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本宫得知,幽冥楼的分楼遍布天下,是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 没想到,他们竟也在咱们大虞京城暗中开设分楼,兰公此番將其灭杀,做得好! 不过,还是要小心提防那所谓的分楼主日后前来报復,这段时间,还要辛苦兰公坐镇皇宫,本宫皇孙刚回来,在昭告天下之前,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纳兰拂衣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朗声道:“幽冥楼能在京城开设分楼,皆是老奴失察之过。 请太后放心,只要那幽冥楼的分楼主敢出现,老奴定然將其斩杀,以绝后患,老奴既然已经出关,便不会再闭关。 坐镇皇宫、守护皇孙安危之事,老奴定会时刻警惕,绝不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踏入皇宫一步。” 太后对纳兰拂衣的態度和承诺十分满意,轻轻点头,宽慰道:“兰公为闭关修武道,数十年不出关,幽冥楼开设分楼在京城之事,与你无关,切莫將此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太后与纳兰拂衣的身影。 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仪態雍容,目光温和却又带著一丝探究,看向纳兰拂衣,话锋陡然一转,轻声问道:“兰公,本宫那皇孙,你觉得如何?” 殿外微风拂过,吹动著窗欞上的轻纱,发出簌簌的声响。 纳兰拂衣身姿笔挺,神色庄重,听闻太后询问,不假思索,目光炯炯,直接开口:“皇孙殿下气宇轩昂,与陛下年轻时的模样如出一辙,无需进行宗室验血,便能断定他是陛下的血脉无疑。” 他微微仰头,仿佛回忆起与云昊相关之过程:“老奴一路隨行,观察皇孙殿下,发觉他实乃身负大气运之人。” 纳兰拂衣说到此处,眼神中透露出讚赏:“假以时日,定能带领大虞王朝踏上全新的辉煌征程。 虽说皇孙殿下流落民间,成长於乡野之间,但他识大体、懂道义、重情义,行事果断且不拘小节,实乃大虞未来的希望,堪称人中龙凤。” 殿內的烛火跳动得愈发欢快,似也在为这番夸讚而雀跃。 太后听闻此言,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焕发出光彩,眼睛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 不管纳兰拂衣这番评价是发自肺腑,还是带有几分恭维之意,总归是对云昊的高度认可。 她微微頷首,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换而言之,这意味著密风司將会效忠於云昊。 密风司自王朝开国以来,歷经岁月的沉淀,已然发展成一个庞大无比的势力。 其下设天地人三网,三司各司其职,耳目棋子遍布天下各个角落。 即便贵为太后,也不敢断言自己能完全了解密风司,更遑论掌控它。 真正掌控密风司的核心人物,便是眼前这位纳兰拂衣司主。 只要纳兰拂衣明確表示效忠云昊,那对於云昊未来皇位的稳固,无疑是奠定了一块至关重要的基石,也让皇室手中多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 这,正是太后今晚特意召见纳兰拂衣的关键所在。 如今,她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此,往后还得请兰公多费心,为本宫、为皇帝照看好皇孙。”太后说著,缓缓起身,脸上带著恳切的神情,向著纳兰拂衣微微行了一礼。 此时,殿內瀰漫著一股庄重的气息,空气中仿佛都流淌著信任与託付。 纳兰拂衣见状,原本沉稳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躬身回礼,惶恐道:“太后万万不可如此折煞老奴。 老奴自十岁入宫,有幸成为元帝陛下的伴读,一路成长至此,自那时起,便发誓此生永远做皇室的奴僕,守护皇孙,本就是老奴分內之事。”纳兰拂衣眼中满是忠诚,语气坚定。 而后继续说道:“如今老奴已一百三十二岁,武道修为已达瓶颈,闭关数十年也未能突破。”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继续道:“身体机能也开始走下坡路,圣境三百年无人突破,似乎已然到了尽头,老奴深感如今执掌密风司已力不从心。” 纳兰拂衣微微低头,尽显谦卑:“所以,老奴恳请太后恩准,等皇孙殿下身份昭告天下之后,將密风司所有势力转交到皇孙手中,让密风司在皇孙殿下的带领下,继续为我大虞王朝效力。” 言罢,纳兰拂衣深深弯腰,行了一个大礼,他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拉得很长。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是对未来局势的洞察与期许,语气却带著几分焦急,连忙走下台阶,亲自上前搀扶起纳兰拂衣,脸上满是关切,说道: “兰公,何至於此。本宫虽不懂武道,但也看得出来,兰公你鹤髮童顏,容光焕发,再活个一百年都不成问题。 密风司在你手上,本宫才最放心,皇孙年纪尚小,往后诸多事宜,还都要仰仗兰公呢!” 殿外的风停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聆听他们的对话。 “老奴多谢太后信任,可老奴自己的身子骨,自己心里清楚。”纳兰拂衣抬起头,目光坦然:“这容顏不过是练功功法所致的表象,实则內力气血已然开始衰败,实在无力继续执掌密风司。 老奴观察皇孙,其武道实力竟已达到大宗师之境,在老奴所见的天才之中,亦是出类拔萃。” 纳兰拂衣眼中闪烁著惊喜与讚嘆:“他日皇孙必定能在武道之途上走得更高更远,他才是最適合执掌密风司之人。 还请太后恩准,让老奴將密风司转交到皇孙手上,否则,老奴便长跪不起……”纳兰拂衣神色坚决,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唉,兰公,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也罢,您为大虞奉献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既然如此,往后兰公便去皇孙身边,做个贴心管家,也好悉心指点皇孙的武道。 本宫自会嘱咐皇孙,日后定让兰公颐养天年。”太后无奈地嘆了口气,最终应允了纳兰拂衣的请求,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 “多谢太后成全。”纳兰拂衣感激涕零,脸上满是感恩之色。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得体的话后,纳兰拂衣才起身告退。 太后亲自相送,一直將他送到大殿门口。 目送纳兰拂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太后才轻声自言自语道:“歷经两代皇帝,密风司终於要真正回归皇帝手中,实在是不容易。 这也多亏了兰公看重皇孙,识大体,知天命啊!” 谁也不会想到,刚刚太后和纳兰拂衣实则是言谈之间进行了一场对弈。 事关大虞最大的秘密机构的对弈,在三言两语中落下了,將会落在云昊手中。 往上数两代皇帝,先帝和先帝的父皇,都没有真正掌控密风司,皆是纳兰拂衣执掌中。 先帝也想过完全收回密风司的职权,可一方面纳兰拂衣忠诚於皇室,另一方面纳兰拂衣乃是大虞王朝武力值最高的存在,如定海神针一般坐镇皇宫,所以先帝也没有真正收回密风司。 到了她皇儿这一代,无心朝堂,她执掌大虞,终究是女人,也不可能从纳兰拂衣手中將密风司的职权收回来,风险太大了,好在皇孙云昊得到了纳兰拂衣的认可,他终於准备彻底將密风司转交给皇帝了。 当然那等是云昊成为皇太子之后,因为纳兰拂衣效忠的是歷代皇帝,云昊成为皇太子,便能顺理成章。 太后缓缓回到大殿之中,对著身后的屏风,声音沉稳地说道:“阴婆婆,从即刻起,將兰公府邸的所有监视人员撤回来。” 烛火微微晃动,似在预示著一场变革的悄然落幕。 话音刚落,屏风后陡然出现一个黑影,黑影发出低沉的声音,应了一声。 微微停顿片刻后,那黑影还是低声问道:“太后,是否取消『覆海』计划?” 太后神色平静,目光深邃,悠悠说道:“嗯,取消吧。兰公是个明白人,他一心忠於皇室。 既然决定將密风司移交到皇孙手上,那便是有功之臣,无需再监视了,他若真有异心,便不会交出密风司。” “是,老奴领命。”屏风后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殿內恢復了平静,太后又提高声音,对外吩咐道:“宣梅花和纸鳶前来覲见。” 第176章 太后发恩典和很贴心安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太后发恩典和很贴心安排 太后宫殿之中,气氛庄严肃穆。 梅花嬤嬤和纸鳶早已等候在此,她们心中清楚,此番回来需向太后復命,这是太后一早的吩咐。 待太后踏入偏殿,梅花嬤嬤和纸鳶立刻双膝跪地,身姿笔直,低头恭敬地说道:“拜见太后!”声音整齐而洪亮,在殿內迴荡。 太后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走近,目光柔和地看著两人,连忙说道:“快起来,这次你们都辛苦了。” 她的话语轻柔,带著丝丝暖意。梅花嬤嬤和纸鳶齐声回应:“为太后分忧,是奴婢们的分內之事。” 说罢,两人仍保持著跪地的姿势,等待太后的下一步指示。 太后微微抬手,脸上带著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我身边的贴心人,就不要这般客套了,起身入座吧。” 梅花嬤嬤和纸鳶虽身为密风司的成员,名义上归纳兰拂衣管辖,但在长久的侍奉与权谋斗爭中,早已成为太后的心腹。 太后能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堂之上,以太后之尊掌控局势数十年,其手段之高明,自是令人敬畏。 拿捏人心方面,她对付梅花嬤嬤和纸鳶可谓是得心应手。 面对太后,纸鳶和梅花嬤嬤始终保持著紧张肃穆的態度,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后先是满脸笑意,肯定了两人此次的功劳:“此次你们护佑皇孙归来,一路艰辛,功劳卓著,本宫心中甚是欣慰。” 说著,她眼中满是关切,又询问道:“纸鳶、梅花,你们二人在途中可有受伤?伤势如何了?” 纸鳶微微欠身,轻声回道:“回太后,奴婢皮外伤已无大碍。” 梅花嬤嬤也连忙说道:“多谢太后掛念,老奴的伤也在慢慢痊癒。” 太后微微点头,隨后吩咐身旁的宫女:“去,將本宫珍藏的那几株宝药,还有西域进贡的疗伤圣药,都拿来赐予纸鳶和梅花嬤嬤,希望你们能早日恢復元气。” 纸鳶和梅花嬤嬤闻言,眼中顿时泛起感动的泪花,再次跪地谢恩:“太后圣恩浩荡,奴婢们感激涕零。” 待两人起身,太后神色转为温和的询问,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问道:“你二人一路与皇孙同行,对皇孙有什么看法?” 纸鳶下意识地看了眼梅花嬤嬤,微微咬了咬嘴唇,没敢率先开口。 梅花嬤嬤思索片刻,神色认真地回道:“回稟太后,皇孙殿下实乃人中龙凤,属下不敢妄加评价。 但这一路走来,皇孙殿下待人真诚,与下属相处时,毫无架子,亲切和蔼。 在应对各种危机时,尽显统帅之才,指挥若定,丝毫不乱,更是重情重义,对身边之人关怀备至,令人钦佩。” 梅花嬤嬤这一番滔滔不绝的夸讚,让太后听得频频点头,嘴角也越扬越高,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太后轻抬玉手,端起桌上精致的茶杯,微微抿了两口茶水,动作优雅而从容。 她目光再次投向梅花嬤嬤和纸鳶,神色温和中带著几分期许,缓缓说道:“你二人一路与本宫的皇孙共患难,这份情谊,皇孙想来会与你们更为亲近。 如今皇孙初入皇宫,即將入住偌大的东宫,这东宫之中的所有人员安排与事务,都需从长计议。 本宫和皇帝,皆是初次与皇孙相见,那孩子自尊心强,本宫可不希望皇孙因人事安排不当,对本宫和皇帝產生什么误会。 所以,关於东宫的人选,本宫的想法是儘量挑选皇孙熟悉之人,你们二人,可愿意追隨皇孙,替本宫和皇帝悉心照顾皇孙?” 梅花嬤嬤和纸鳶皆是心思玲瓏之人,一听便明白了太后话语中的深意。 太后对皇孙的重视溢於言表,这看似是在询问她们的意见,实则是下达的命令,更是对她们莫大的嘉奖。 谁都清楚,云昊皇孙今日入住东宫,这一举动无疑昭示著他极有可能成为日后的大虞皇太子,乃至未来的大虞皇帝。 能在这个关键节点前往东宫伺候皇孙,再加上她们此前与皇孙共患难的经歷,这可是天大的从龙之功,一旦皇孙登基,她们的前途必將一片光明。 如此良机,她们岂会不愿意? 当即,两人“扑通”一声跪地,脸上满是激动之色,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多谢太后恩典!能继续侍奉皇孙,是奴婢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奴婢一万个愿意!” “好,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就即刻前往东宫,到了那里,一切事宜,皆以皇孙的意见为主。” 太后微微頷首,转而看向梅花嬤嬤,眼中满是信任:“梅花,你为人老成持重,思虑周全,即日起,便升你为东宫管事嬤嬤,执掌东宫各司女官、宫女的一应事务,赐从四品职衔。 至於你在密风司的职务,便卸任吧,往后全心全意为皇孙服务。” 梅花嬤嬤听闻,眼眶瞬间湿润,再次伏地跪拜,声音哽咽:“多谢太后恩典!老奴定当为皇孙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太后期望!”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又將目光转向纸鳶,和声说道:“纸鳶,你的职务依旧保留在密风司。 不过,以后你就跟在皇孙身边,做个贴身使唤丫头,负责操持皇孙的日常起居事宜,即日起,升你为女官,品秩正五品。” “多谢太后恩典!奴婢定不负太后所望,必定將皇孙殿下照顾得无微不至!” 纸鳶心中欣喜万分,虽未像梅花嬤嬤那样获封明確的东宫官职,但单单“皇孙贴身丫头”这一身份,便足以让她在未来站稳脚跟。 梅花嬤嬤看著纸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她深知,纸鳶虽职务安排看似不如自己这般显要,但能时刻陪伴在皇孙左右,这可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机遇。 “嗯,如此,你们二人下去吧,即刻前往东宫向皇孙报导,本宫还有其他人要见。”太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梅花嬤嬤和纸鳶再次跪地谢恩,而后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太后微微闭了闭眼,稍作休憩,隨即提高声音,对外吩咐道:“宣章洪、老崔、司马昭耀、禁卫军统领裴鼎覲见。” 隨著太后的命令传出,新一轮的人事安排与朝堂谋划,即將在这宫殿之中徐徐展开。 云昊独自在东宫明德殿內静坐,烛光摇曳,思绪也隨之飘飞。 自踏入这皇宫以来,诸多新奇与陌生之感交织心头,虽有亲人相认的温暖,可这偌大宫殿仍让他感到几分孤寂。 正沉思间,殿门被轻轻推开,梅花嬤嬤与纸鳶莲步轻移,走了进来。 二人走到云昊面前,身姿婀娜地盈盈下拜,齐声说道:“殿下,奴婢二人见过殿下。” 云昊连忙起身,上前搀扶,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梅花嬤嬤笑著解释:“殿下,这是太后的旨意,太后念著您初入东宫,身边需有熟悉之人照应,特命奴婢和纸鳶以后就在东宫侍奉您。” 纸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殿下,往后我们便能一直陪著您啦。” 云昊听闻,心中满是欢喜,在这陌生之地,能有熟悉之人相伴,实在是令人安心,连连点头:“好,好啊,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几人正说著话,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章洪、老崔、司马昭耀和裴鼎鱼贯而入。 四人走到云昊面前,整齐地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拜见殿下!” 云昊再次迎上前去,说道:“都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待眾人起身,云昊疑惑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章洪微微欠身,恭敬说道:“殿下,太后有旨,安排我等前来东宫侍奉您。” 老崔满脸笑意,露出一口大黄牙,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抢著说道:“殿下,太后封我为东宫御龙卫一等贴身侍卫,正五品嘞!嘿嘿,以后我老崔就守著您,谁也別想伤著您。” 司马昭耀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我与崔兄同为一等侍卫,不过品阶比他高一级,是从四品,往后定当竭尽全力护卫殿下安全。” 裴鼎身姿挺拔,抱拳道:“殿下,太后將我从禁卫军调至东宫,担任御龙卫统领,正四品,还从禁卫军挑选出三百精锐,充作东宫亲卫,我定不负太后与殿下所託。” 云昊这才明白,原来太后这般用心,將自己熟悉的人都安排到了身边。 他心中感动不已,眼眶微微泛红:“祖母如此照顾我,找的都是我熟悉之人,实在是让我……”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后说道,“有你们在,东宫才有人气,往后还得仰仗诸位多多费心。” 眾人纷纷抱拳回应:“为殿下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时间,明德殿內气氛热烈而温暖,云昊知道,自己在这东宫,已然有了坚实的依靠。 夜幕仿若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东宫。 云昊的身份虽尚未昭告天下,但章洪、老崔、司马昭耀、裴鼎、梅花嬤嬤以及纸鳶等人,早已心照不宣,故而皆以“殿下”尊称云昊。 在这些人中,裴鼎与云昊的交情稍浅,不过在怪石岭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云昊见识到了裴鼎的为人。 是个性格直爽的汉子,战斗之时勇往直前,实力也颇为不俗,乃是小先天七品的高手,比起梅花嬤嬤还要高出一筹。 章洪,原本是皇帝身边极为得力的贴身太监,此次太后特意將他安排进东宫。 太后如此用心,就是希望云昊在这全新且陌生的环境中,不会感受到丝毫冷落。 章洪身为大宗师一品巔峰的武夫,在这东宫之中,论实力堪称最强。 怪石岭一战让他身负內伤,此刻的他,时不时便会咳嗽几声,每一声咳嗽都仿佛在诉说著那场战斗的惨烈。 眾人齐聚在东宫的一间偏殿之中,烛火摇曳,光影在眾人脸上跳跃。 云昊目光关切地看向章洪,说道:“章公公,您的伤势可好些了?” 章洪微微欠身,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多谢殿下掛念,老奴的伤势正在慢慢调养,並无大碍。”话刚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忙用手帕捂住嘴。 云昊见状,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颗色泽红润、散发著奇异光芒的赤霞丹,递向章洪:“章公公,这赤霞丹对伤势恢復大有裨益,您服下吧。” 章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连忙跪地,双手接过丹药:“殿下,这……如此珍贵的丹药,老奴……” 云昊轻轻扶起章洪,说道:“章公公,如今咱们同在东宫,都是自家人,您就別推辞了。” 隨后,云昊又看向裴鼎,同样递出一颗赤霞丹:“裴统领,你在怪石岭也出力甚多,这颗丹药你也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裴鼎愣了一下,旋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殿下厚爱,裴鼎定当铭记於心,日后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待裴鼎接过丹药,云昊微笑著说道:“大家都不必如此拘谨,往后咱们齐心协力,把东宫打理好。”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几人又閒聊了一会儿,殿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梅花嬤嬤看了看天色,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殿下,夜已深,该安排您休息了,纸鳶,咱们这就去为殿下整理寢宫。” 纸鳶应了一声,与梅花嬤嬤一同退下。 裴鼎也站起身来,向云昊行了一礼:“殿下,末將这就带著三百亲卫去接管东宫防务,定不让殿下有丝毫忧虑。” 老崔和司马昭耀也各自领命,准备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云昊看著老崔,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老崔,记得把我的老黑马和猴子送到东宫来,可得照顾好了。” 老崔咧嘴一笑:“殿下放心,老崔办事,您还不放心嘛!” 待眾人都离去后,云昊在纸鳶的引领下,朝著寢宫走去。 一路上,宫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他们的身影拉长。 踏入寢宫,纸鳶贴心地为云昊整理好床铺,又点上了安神的薰香,这才轻声说道:“殿下,您早些休息。” 云昊微微点头,待纸鳶退下,关上房门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心绪难以平静。 云昊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宝瓶中倾泻而出,云微的身影隨之缓缓浮现。 她面依旧如常人,看著红润光泽,眼睛紧闭著,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云昊眼眶瞬间湿润,上前站在姐姐面前,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姐姐,这里就是皇宫的东宫。” 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握住云微那冰冷且毫无知觉的手,继续说道:“今天太后安排了好多我熟悉的人到身边,还把这东宫交给我打理。” 凝视著姐姐,多希望能从她毫无波澜的眼神里看到哪怕一丝熟悉的回应。 “说真的,姐姐,这皇宫太大了,到处都是规矩,我感觉自己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真的有些不適应。”云昊苦笑著,眉头紧锁:“但你放心姐姐,我一定会努力適应,努力变强。 一定要找到治好你的办法,让你重新变回以前那个会对我笑、会照顾我的姐姐,我还要保护好身边在乎的人,不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云昊的目光逐渐坚定,仿佛这些话语给他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静謐的夜晚,云昊就这般握著姐姐的手,滔滔不绝地倾诉著。 讲述著一路的惊险遭遇,诉说著初入皇宫的忐忑不安,分享著对未来的憧憬与迷茫。 云微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只有偶尔窗户外被微风轻轻拂动的髮丝,显示出她並非一座静止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不舍,缓缓说道:“姐姐,你先回宝瓶里休息吧。” 慢慢鬆开姐姐的手,心中一动,看著云微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模糊,直至重新没入宝瓶之中。 云昊坐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双眼望著头顶精美的床帐,思绪却如脱韁的野马般四处奔腾。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想起了便宜“父皇”眼中的慈爱和忐忑,太后温和的笑容,还有姑姑虞青虹的高兴。 內心深处的一丝不安也逐渐消散。 目光也坚定起来,盘膝而坐,进入了打坐入定状態,修炼是根本,不可懈怠,只有实力修为强大,才能做更多事。 怪石岭一战,让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在纳兰拂衣和幽冥楼两大长老那等级別的武夫面前,还差得远。 唯有不断变强再变强,才能走的更远。 第177章 双胞胎宫女桃红柳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双胞胎宫女桃红柳绿 夜幕笼罩下的东宫,静謐而深沉,唯有云昊的寢宫之中,隱隱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云昊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流转,正沉浸在吐纳修炼之中。 身旁的宝瓶闪烁著微光,如同一头贪婪的巨兽,源源不断地吸收著天地灵气。 而这些灵气,在宝瓶內经过一番奇妙的转化,又丝丝缕缕地被云昊吸纳进体內,融入他的经脉,滋养著他的肉身。 一夜的修炼,让云昊清晰地感受到,炼气境五层的修为愈发稳固,犹如扎根於巨石之中的苍松,坚不可摧。 想要再进一步突破境界,却好似攀登一座高耸入云且陡峭无比的山峰,每前进一步都艰难万分。 修炼之路越往后,提升一个小境界所需的灵气,便呈几何倍数增长,需要付出的努力和机缘也愈发难得。 好在,怪石岭一战,虽歷经生死磨难,却也有所收穫。 从柳慕白那搜刮来一株血灵芝,又从幽冥楼长老杀手身上得到了一株千年人参。 这些珍贵的药材,在云昊眼中,皆是提升实力的关键助力。 暗自盘算著,等这几日寻得空閒,便著手製作赤霞丹。 如今身上的赤霞丹已所剩无几,在这强者如云的皇宫之中,多一份丹药,便多一份保障。 但云昊心里明白,刚入宫的这几天,诸多事务缠身,恐怕难以即刻抽出时间炼丹。 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隨后起身走出房间。 此时,天色微微发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东宫依旧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不见旁人身影。 云昊信步来到后园,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鬱鬱葱葱的花园映入眼帘。 花园面积广阔,仿若一片绿色的海洋,微风拂过,花草摇曳生姿。 脚下的泥土肥沃鬆软,散发著一股清新的气息,仿佛在诉说著生命的蓬勃与希望。 云昊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空间里花盆中栽种的稻穀、人参和黄精。 此前一路奔波,只能將它们暂养在花盆之中,如今身处这偌大的花园,何不移栽於此,让它们能更好地生长。 正思索间,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云昊转身望去,只见纸鳶莲步轻移,匆匆赶来。 纸鳶身著一袭淡蓝色的宫女服饰,髮丝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清秀,神色间带著几分焦急。 她一见到云昊,立刻屈膝跪地,声音中满是自责:“殿下,奴婢该死,没能第一时间侍奉在您身边。” 云昊抬手示意纸鳶起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纸鳶,你我一同经歷过生死,如今我身份虽有转变,但你应当知晓我的性格,我並非那种拘泥小节之人。 私下无人之时,我更希望我们能如朋友一般相处,而非你这般诚惶诚恐,否则可就生分了。” 纸鳶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应道:“多谢殿下抬爱,纸鳶明白了。” “这才对嘛,往后放鬆些。”云昊笑著说道,笑容中带著几分真诚与亲切。 纸鳶也回以一个微笑,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明媚。她轻声问道:“殿下起得这般早,可是有什么吩咐?奴婢定当为殿下办妥。” “还真有一事相托。”云昊望向花园,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我打算在这花园中栽种一些药材。你去安排人,將花园清理一番,再购置些珍贵药材的种子回来。 还有,记住,往后这整个后花园,若无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我的寢宫亦是如此。”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此事务必办好,不可有丝毫懈怠。” 纸鳶虽心中好奇云昊为何要在花园种药材,但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不该多问,只是恭恭敬敬地领命。 她仔细询问了云昊所需药材种子的种类,便转身匆匆离去。 临走前,她不忘告知云昊:“殿下,我安排了两名宫女在外面候著,殿下若想吃早饭,吩咐她们便可。” “嗯,我知晓了,你去忙吧。”云昊点头示意。 待纸鳶离去,云昊並未急於去吃早饭,而是返回房间。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部分灵米和宝瓶中的灵水,这些灵米颗颗饱满,散发著淡淡的光晕,灵水则清澈透明,宛如流动的水晶,蕴含著浓郁的灵气。 云昊深知,这些灵米和灵水,对即將移栽的稻穀和药材,有著极大的滋养作用。 云昊手持灵米和灵水走出房间,只见门口两名宫女正垂手而立。 她们身著淡粉色的宫装,身姿婀娜,面容娇俏。 见云昊出来,两人连忙屈膝下跪,齐声说道:“拜见殿下。” 声音清脆悦耳,仿若黄鶯出谷。 云昊看著眼前这两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宫女,心中並无架子,伸手將她们搀扶起来,温和地问道:“你们不必多礼,叫什么名字?” 两名宫女缓缓起身,抬起头来,异口同声地回答:“婢女叫桃红,奴婢叫柳绿。” 云昊听到这名字,微微一愣,隨即定睛细看两人的容貌。 只见她们肌肤白皙如雪,犹如精致的瓷娃娃,五官小巧玲瓏,眉眼间透著灵动。 重点是,两人竟长得一模一样,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云昊不禁惊讶道:“你们是双胞胎?” 桃红微微低头,神色略显紧张,低声应道:“回稟殿下,正是,我是姐姐桃红,她是妹妹柳绿。 我们自幼父母双亡,幸得长公主殿下收养,在她身边侍奉,如今,公主殿下命我们前来,在殿下身边伺候起居。” 桃红说话时,语气平稳,条理清晰,隱隱透著一股沉稳大气。 一旁的柳绿则偷偷打量著云昊,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她生性活泼,对这位刚入宫的殿下充满了好奇。 “倒是要多谢姑姑的细心安排。”云昊心中一暖,虞青虹姑姑的体贴入微,让他在这陌生的皇宫之中,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看著眼前这对双胞胎姐妹,云昊忽然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昨晚入宫后,竟將草儿和杏儿忘在了脑后。 忙对桃红说道:“桃红,速去找梅花嬤嬤,就说我有急事找她。” “是,奴婢这就去。”桃红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临走时,她悄悄用手肘轻轻戳了一下妹妹柳绿,又微微皱眉,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小心侍奉殿下,莫要乱看,以免惹殿下不悦。 毕竟妹妹性格活泼,她生怕妹妹一时失了分寸。 柳绿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点点头,目送姐姐离去,而后又將目光投向云昊,眼神中依旧带著那股子好奇,不过这次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云昊不经意间瞥见柳绿那偷偷打量自己,却又生怕被发现的模样,眉眼间带著藏不住的好奇,活脱脱像只胆小又机灵的小鹿。 心中一动,童心顿起,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道:“柳绿,你这般窥探本……殿下,该当何罪?” 话说出口,云昊自己都觉得有些彆扭,毕竟自称“本殿下”对他来说还很不习惯。 但他心里明白,身处这深宫內,许多表面功夫是不得不做的,更何况此时周围无人,他不过是想逗逗这个天真可爱的小丫头。 柳绿听闻此言,原本就白皙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明显的惊恐与慌乱:“殿下恕罪! 奴婢实在是从未见过皇子殿下,殿下长得如此好看,奴婢一时没忍住,才偷偷看了两眼,绝无冒犯殿下之意啊!” 看著柳绿那瑟瑟发抖的模样,云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似乎开得有些过头了。 云昊看著柳绿嚇得惨白的脸色,心中满是自责,赶紧上前,双手轻轻將她搀扶起来,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温和:“別紧张,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快起来。” 柳绿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湿润,泛著晶莹的泪花,带著一丝小心翼翼问道:“殿下真的不怪奴婢吗?” 云昊连忙点头,眼神真挚:“真不怪你,以后在我身边,不用守那么多规矩,想看我就大大方方地看,不必如此拘谨。” 听到这话,柳绿原本紧张的神情瞬间消散,嘴角上扬,嘻嘻一笑:“殿下长的真好看。” 这直白的夸讚让云昊始料未及,脸上一阵发烫,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抓著柳绿的胳膊,柳绿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殿下,您能不能鬆开我,有些疼。” 云昊这才回过神来,尷尬地咳了两声:“哦,啊,不好意思啊!” 鬆开柳绿的胳膊后,他的手心似乎还残留著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就在这气氛尷尬得让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昊抬眼望去,只见梅花嬤嬤和桃红正朝著这边走来。 梅花嬤嬤依旧是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步伐不疾不徐。 桃红则跟在一旁,神色关切。 两人的出现,如同一阵及时雨,瞬间打破了云昊和柳绿之间那微妙又尷尬的气氛。 第178章 灵米和宝瓶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灵米和宝瓶水 梅花婆婆稳步上前,身姿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地行了一个宫廷大礼,仪態端庄,尽显宫中老人的稳重与规矩。 云昊见此,赶忙抬手挥了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直接问道:“婆婆,草儿和杏儿呢?她们是如何安排的?” 梅花婆婆微微直起身,脸上带著恭敬的笑意,和声说道:“殿下,老奴正要向您稟报此事,草儿和杏儿都被长公主殿下带去她身边了。 公主特意嘱咐老奴,要告知殿下,她十分喜爱草儿和杏儿这两个孩子。 这段时间打算將她们带在身边,教她们识字读书,顺便也讲讲宫里的规矩礼仪,殿下无需为此担忧,等殿下这边事务忙完,长公主便会送她们到东宫来。” 顿了顿,梅花婆婆又补充道:“另外,公主还说,桃红和柳绿这两个丫头,若是殿下看著中意,便留在身边侍奉。 若是殿下不满意,老奴就带她们下去,再给殿下安排其他合適的宫女过来。” 云昊听完,心中顿时明白,姑姑虞青虹留下草儿和杏儿,说是教识字,实则重点是教宫里的规矩才是真。 暗自思忖,皇宫不比江湖,规矩繁多且严苛,稍有不慎便可能惹出大祸。 姑姑此举確实心思细腻,考虑周全。 若是草儿和杏儿贸然留在自己身边,以她们天真活泼的性子,说不定哪天就闯出什么祸事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再看向一旁的桃红和柳绿,这对双胞胎姐妹亭亭玉立,模样生得十分娇俏。 她们与自己年龄相仿,姐姐桃红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沉稳劲儿,遇事不慌不乱。 妹妹柳绿则活泼可爱,眼神灵动,满是朝气。 两人性格互补,相得益彰。云昊想著,留她们在身边,平日里也能多些生气,还能给纸鳶减轻一些侍奉的负担。 於是,云昊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说道:“还是姑姑想得周到,婆婆,回头替我向姑姑道谢,至於桃红和柳绿,我看著都很不错,就留下吧。” 梅花婆婆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转头看向桃红和柳绿,说道:“两个小丫头,还不快快谢谢殿下。” 桃红和柳绿连忙屈膝跪地,齐声说道:“多谢殿下收留,奴婢定当尽心侍奉。” 桃红的声音清脆却不失稳重,柳绿的声音则带著几分活泼与雀跃,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宫殿的庭院中迴荡。 “好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去给殿下准备早饭吧!”梅花婆婆转身,对著桃红和柳绿轻声吩咐道,语气中带著几分长辈的温和与关切。 毕竟这两丫头是长公主送来的人,年纪也小,看著可爱,谁都不会去呵斥。 桃红和柳绿听闻,立刻盈盈屈膝,齐声应道:“是,奴婢遵命。” 说罢,两人便准备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却又不失稳重。 “早饭不急,婆婆,我有事和你说。”云昊开口,声音温和。 梅花婆婆在宫中多年,见多识广,自然明白云昊这话背后的含义,知道他定是有私密之事要相商。 她微微点头,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桃红和柳绿先行退下。 两个小丫头心领神会,再次行礼后,便悄然离去,动作轻盈得如同两只翩躚的蝴蝶。 云昊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向寢室走去,梅花婆婆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 踏入寢室,云昊轻轻合上房门,確保四周无人偷听后,才走到一旁的案几前,蹲下身子,从案几下方的暗格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袋大米和一个精致的木桶。 这是他提前放在这里的。 大米颗粒饱满,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淡淡的光泽,仿若每一粒都蕴含著无尽的生机。 木桶中的水清澈透明,宛如流动的水晶,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 “婆婆,以后的早饭,就用这大米和清水煮粥,煮好之后,给太后、皇帝,还有姑姑都分別送去一碗。 记住,一定要用我这里的水和大米,用完之后再来找我取用,至於其他的,你也別多问,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大米对身体大有好处。” 云昊一边將大米和水递给梅花婆婆,一边认真地交代著,眼神中透著一丝期待与关切。 梅花婆婆双手接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云昊究竟从何处得来这些大米和水? 但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和规矩,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她暗自揣测,或许是云昊从宫外带来的,毕竟来宫时,云昊確实带著行李。 只是,宫里对於吃穿用度向来有著严格的筛选与检查流程,轻易不会使用来歷不明的食材。 不过,云昊如今贵为皇孙殿下,梅花婆婆对他自是充满信任。 况且,送往皇帝和太后处的食物,向来都有专人提前试毒,安全方面倒也无需过多担忧。 “是,谨遵殿下吩咐,老奴定会照做。”梅花婆婆恭恭敬敬地应道,声音沉稳而坚定。 “那以后的早饭就用这些大米和水做,你再特別交代一下负责烹飪的御厨,务必將水和大米一同使用,这水和大米都极为珍贵,千万莫要浪费了。” 云昊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认真。 “殿下放心,老奴明白。”梅花婆婆微微欠身,郑重地说道。 隨后,梅花婆婆小心翼翼地抱起那约摸三四十斤重的大米,又稳稳地提起木桶,缓缓走出寢室。 她的步伐沉稳而谨慎,仿佛手中捧著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云昊之所以拿出灵米和宝瓶水来做早饭,自然有著他的考量。 灵米中蕴含著浓郁的灵气,宝瓶水更是拥有强大的生机之力,不仅对他自身修炼大有益处,还能极大地滋养身体。 昨日,云昊见到生父大虞皇帝虞青玄时,著实被他那孱弱的身体状况嚇了一跳。 虞青玄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已然到了行將就木的状態。 既然上天將亲人送到了自己身边,云昊又怎能眼睁睁看著生父过早离世? 灵米和宝瓶水,或许能改善虞青玄的身体状况,哪怕只能让他的身体好上一点点,在云昊看来,也是值得的。 云昊心有期待,希望通过这些珍贵的食材,能让『父亲』的身体逐渐好转,毕竟,他才刚刚找回这份珍贵的亲情,实在不想这么快就面临失去。 原本云昊还想著直接给虞青玄一颗赤霞丹吃下去,但经过和老军医之间的医术交流,让他明白,越是孱弱之人的身体,往往都虚弱不堪,是承受不住太大生气衝击的。 所谓虚不受补便是如此。 赤霞丹药效霸道,吃下去反而是害了虞青玄这个便宜父皇。 最好的办法就是宝瓶水和灵米的滋养,不会对身体有太大衝击。 …… 云昊所住宫殿的隔壁,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悄然洒落在华丽的床榻之上。 皇帝虞青玄缓缓从睡梦中醒来,双眼布满了浓重的黑眼圈,显得疲惫不堪。 儘管如此,他的眼神中却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在宫女太监们的悉心伺候下,虞青玄开始更衣洗漱。 一旁侍奉的老太监小顺子,看著皇帝憔悴的面容,忍不住轻声劝諫道:“陛下,您昨晚才睡了一个时辰不到,要不,再睡会儿吧?” 小顺子的声音中满是关切,他也是跟隨皇帝多年,深知皇帝昨晚因与失散多年的儿子云昊相认,兴奋得难以入眠,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眯了一会儿,可没过多久,便又早早甦醒。 虞青玄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朕,没事了,今日还要带昊儿去宗庙,这可是关乎皇室传承的大事,耽误不得,对了,皇儿可起床了?” 提及云昊,虞青玄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饱含父爱的光芒。 小顺子自然明白皇帝口中的皇儿正是隔壁的云昊皇子,他连忙恭敬地回答道: “回陛下,殿下已经醒了,据隔壁的小宫女说,天刚蒙蒙亮,殿下就起身去了后花园,还唤来了梅花嬤嬤,特意让人煮粥,说是要送给陛下、太后,还有长公主各一份呢!” “我家皇儿是个有孝心的。”虞青玄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一朵盛开的春花,满是欣慰与自豪。 “那是,殿下为人醇厚,且有孝心,乃是我大虞之福。”小顺子见皇帝心情大好,连忙顺著皇帝的话夸讚道,知皇帝此刻沉浸在与儿子重逢的喜悦之中,对云昊满心都是讚赏。 皇帝佯装嗔怒,笑骂道:“你小子,何时学会拍马屁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內心的愉悦。 “奴才说的可都是实话。”小顺子机灵地察言观色,他本就聪慧过人,正因如此,才被章洪安排在皇帝身边伺候。 “行了,走,隨朕去看看皇儿。”虞青玄几乎抑制不住內心的急切,恨不得立刻见到儿子,想要和他多亲近亲近。 小顺子见状,连忙劝阻道:“陛下,要不您再等等?殿下吩咐人做的早饭应该快送来了,殿下对陛下可是一片孝心呢!” 皇帝微微一愣,稍作思索后,又坐了下来,点头道:“不错不错,我儿一片孝心,朕万万不能辜负。” 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想像著儿子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早饭,心中暖意融融。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宫女端著托盘,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进殿內。 托盘之上,摆放著一碗白粥,虽是简单的一碗粥,却在隔著老远时,便散发出一股清香诱人的味道,那股香气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间瀰漫了整个宫殿,让人闻之食慾大增。 小顺子见状,急忙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托盘,將粥碗稳稳地放在桌上,说道:“陛下,这便是殿下特意让人送来的早饭,让奴婢先试试。” 说著,拿起汤勺,便要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这是宫中的规矩,为了確保皇帝饮食安全,所有食物都需有人提前试毒。 “混帐,別动!这是朕的儿子给朕送来的,你可別给朕糟践了。”虞青玄见小顺子要试吃粥,顿时大声咒骂道,同时伸手示意小顺子將勺子给自己。 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在他心中,儿子送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小顺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叫苦不迭。 没有经过试毒这个环节,万一陛下的身子出了什么事,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陛下……”小顺子试图劝说皇帝,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虞青玄再次笑骂道:“行了,恕你无罪,朕的皇儿还能害朕不成?一边去。” 说罢,他一把夺过勺子,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粥放入口中。 下一秒,虞青玄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一下,可把小顺子嚇得不轻,以为粥有问题,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心中暗自叫苦:这下可闯大祸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下一秒,只听皇帝大声赞道:“香,好吃! 朕已经许久没有尝到过如此美味了,好吃,好吃,朕的皇儿有心了。” 说话间,虞青玄的眼圈微微泛红,那是被儿子的孝心所感动。 这碗粥,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儿子对他的一片深情厚意,是一种对他这个父亲的认可。 让他这个在皇位上孤独已久的人,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亲情。 第179章 为父想带你去宗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为父想带你去宗庙 虞青玄的身体状况一直令人堪忧,他就像一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枯树,虚不受补。 平日里走路都摇摇晃晃,每说一句话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那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神態,让人看了揪心不已。 不过命运似乎在不经意间为他带来了一丝转机。 云昊用灵米和宝瓶水煮成的煲粥,宛如冬日里的暖阳,其温和的特性恰到好处。 当虞青玄喝下那一碗白粥后,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一股淡淡的温暖瞬间从胃部蔓延至全身,仿佛有无数股微小而柔和的暖流,在体內中缓缓流淌。 平日里如影隨形的忽冷忽热之感,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有气无力、垂头丧气的状態,竟然消散了大半。 这一刻,大虞皇帝虞青玄的眼眶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的哭泣,是因为太久未曾品尝到如此能让身体舒坦的食物,那种激动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更是因为这碗粥承载著儿子云昊满满的关心,这份感动如潮水般將他淹没,让他沉浸在亲情的温暖之中,无法自拔。 自从昨日见到儿子云昊,虞青玄的內心便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云昊对母后亲切地喊祖母,对妹妹虞青虹自然地喊姑姑,可唯独对他这个父亲,始终未能喊出那一声“父亲”或者“父皇”。 虞青玄心中虽有失落,但也十分清楚,儿子自幼失散在外,骤然相认,面对一个陌生的父亲,一时间难以適应,喊不出口也是人之常情。 作为父亲,他內心深处对那一声呼唤的渴望,却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虞青玄深知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生命如同风中残烛,时常担忧,生怕在自己离开人世之前,都无法听到云昊喊他一声父亲。 此时此刻,在喝下这碗粥后,他的內心彻底释然了。 叫不叫那一声父皇或者父亲,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这一碗粥,已经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云昊的心意,其中饱含的孝心,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云昊的心中是有他这个父亲的。 这份亲情的温暖,足以慰藉他那颗孤独而又渴望的心。 虞青玄满脸泪水,可嘴角却始终掛著笑容。 脑海中,交替浮现出失踪多年的妻子姜念的面容,以及眼前儿子云昊的模样。 往昔与妻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和如今与儿子重逢的珍贵瞬间,在他的记忆中不断交织。 一勺子接著一勺子,不紧不慢地吃著白粥,泪水不自觉地滴落在粥里,与那饱含深情的粥混合在一起,被他一同咽下。 这一碗粥,他吃得格外缓慢,仿佛要將每一口粥中的温暖与亲情,都深深地融入自己的灵魂。 许久之后,一碗白粥见底,里面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虞青玄打了一个饱嗝,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那是一种从內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愉悦。 更令人惊喜的是,整个人似乎重新焕发了生机,原本发白如纸的脸色,此刻也泛起了一丝红润,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血色。 一直以来浑身无力、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他,在这一刻,竟然充满了力量。 当他起身时,小顺子习惯性地要上前搀扶,却被虞青玄摆手拒绝。 稳稳地自己站了起来,眼神中透著坚定与喜悦,对小顺子说道:“走,去看看皇儿。” 小顺子望著皇帝,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欣喜。 仅仅一碗白粥,竟让陛下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禁暗自思忖,这究竟是父子之间深厚情感所爆发出的强大力量,还是皇子送来的这煲粥有著特殊的功效? 小顺子虽然心中疑惑,但明白,若以后每天都能如此,陛下的身体必定能恢復不少,这对整个大虞王朝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与此同时,在太后的宫殿中,太后也正品尝著云昊让人送来的白粥。 她一边听著身边宫女的回报,了解到皇帝那边也收到了云昊的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好好……”太后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声音中满是欣慰与喜悦。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感动的泪花在闪烁。 分辨不清,这一声声的夸讚,究竟是因为这煲粥实在太过美味,还是因为看到父子俩之间的关係有了如此大的进步而感到由衷的欣慰。 太后同样將碗中的粥吃得乾乾净净,一粒米都不剩,每一口粥都让她感受到体內暖洋洋的,无比舒坦。 这种从身体到心灵的愉悦感,让她对云昊这个皇孙愈发喜爱。 她转头对宫女说道:“以后皇孙送来的米粥,不许任何人浪费一粒。” 宫女连忙屈膝领命:“是,太后,奴婢定会交代下去。” “真是本宫的好孙子啊!”太后感慨道,心中满是感动。 她敏锐地尝出了这煲粥的与眾不同,特意叮嘱下面的人,不许胡乱打听,要珍惜这份皇孙的心意。 而在虞青虹的宫殿內,虞青虹也收到了云昊送来的煲粥。 当她看到这碗粥时,眼睛瞬间一亮,记忆涌来。 她回想起当初在山神庙时,也曾品尝过类似的粥,那种独特的味道,让她至今难忘。 此刻,熟悉的味道再次袭来,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迫不及待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每一口粥都让她沉醉其中 。 …… 皇帝虞青玄满怀期待地来到了隔壁云昊所住的宫殿。 宫殿的大门前,桃红和柳绿正低垂著头,身姿婀娜地站在那里。 见皇帝到来,两人迅速屈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清脆悦耳地说道:“拜见陛下!” 虞青玄的目光在这两位陌生的宫女身上稍作停留,隨口问道:“你们是新来的宫女?” 桃红微微抬头,神色恭敬,有条不紊地回道:“回稟陛下,我们姐妹二人来自长公主宫中,奉长公主之命,前来侍奉殿下。” 桃红和柳绿虽从未亲眼见过皇帝,但在宫中严苛的礼仪规矩教导下,她们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 即便未曾识得皇帝的面容,仅从那身华丽尊贵、绣满金龙图案的龙袍,她们便能在第一时间准確判断出眼前之人的至高身份。 “嗯,虹儿有心了,我儿出入东宫,人手確实单薄了些。” 虞青玄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转头对身旁的小顺子吩咐道:“小顺子,回头挑选一些机灵、有眼力见儿的人过来,给皇儿差使。” “奴婢遵旨。”小顺子连忙应下,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桃红和柳绿姐妹。 听闻皇帝此言,脑海中不禁思索起来,这般模样姣好、乖巧伶俐的双胞胎姐妹可著实不好找寻。 不过,他心里清楚,但凡涉及皇子的事情,那皆是重中之重。 这可是皇帝亲自下达的旨意,他岂敢有丝毫马虎,当下便將此事牢牢地记在了心间。 恰在此时,梅花嬤嬤和纸鳶匆匆赶来。 她们远远瞧见皇帝,立刻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快步上前,俯身行礼:“拜见陛下!”声音中透著恭敬与谦卑。 “起来吧,你们都是跟隨皇儿的功臣,太后將你们安排到东宫,往后可要多多辅佐皇儿,不必多礼了。”皇帝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她们身上,语气和蔼。 深知梅花嬤嬤和纸鳶在云昊归来途中的种种付出,对她们自然多了几分亲切与信任。 “多谢陛下!”两人齐声谢恩,缓缓起身,退到一旁。 皇帝抬眼望了望明德殿,抬脚走了进去,边走边问:“皇儿呢?” 梅花嬤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回道:“陛下,殿下去了后花园,正带著人整理花园呢,殿下说要在花园里种一些药材。” “哦?没想到皇儿还懂药理,朕能否去看看?”虞青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过,他並未径直前往,而是转而询问梅花嬤嬤。 对於云昊这个失而復得的儿子,打心眼里珍视,每一个举动都小心翼翼,询问一声,便是对儿子的尊重。 梅花嬤嬤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殿下今早定了条规矩,说往后后花园和他的寢宫,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去。 不过,您是殿下的父皇,自然另当別论,要不,老奴带陛下前去?” “不用不用,既然皇儿有这样的安排,我们理应尊重他的决定,朕就在明德殿等他一会儿好了。”皇帝摆了摆手,走进大殿。 明德殿作为东宫议事办公之处,他自然可以隨意进出。 梅花嬤嬤跟隨著皇帝走进大殿,暗中给纸鳶使了个眼色。 纸鳶心领神会,明白不能让皇帝久等,毕竟皇帝身体孱弱,长时间等待恐会吃不消。 於是,她匆匆转身,朝著后花园的方向奔去。 后花园中,云昊正忙碌地指挥著几名宫里的农工。 身著一袭素净的衣衫,头髮隨意束起,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朝气。 只见他认真地比划著名,对农工们说道:“这里的地都要挖掉,清理乾净,回头我要亲自种些东西。” 这时,纸鳶气喘吁吁地跑来,喊道:“殿下,陛下来了,正在明德殿等您呢!” 云昊闻言,微微一怔,对农工们交代了几句,便和纸鳶一同返回明德殿。 踏入大殿,云昊一眼便瞧见了皇帝虞青玄。 虞青玄看到云昊进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脸上带著亲切的笑容,张口唤道:“昊儿。” 云昊嘴唇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能叫出“父皇”二字,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一时间,父子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尷尬与生疏。 虞青玄对此並不在意,早已料到云昊需要时间来適应这突如其来的亲情。 微微向前一步,目光柔和地看向云昊,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昊儿,今日朕……为父想带你去宗庙,见见我皇室大虞宗老,完成认祖归宗的仪式,你看可好?” 语气小心翼翼,充满了期待,又带著些许担忧,生怕云昊会拒绝。 毕竟,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时日无多,迫切地希望能儘快让云昊认祖归宗,昭告天下,为云昊未来的路铺下坚实的基石 。 第180章 都给朕杀了,无需留情!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0章 都给朕杀了,无需留情! 云昊看著眼前这位刚刚相认的父亲,心中明白,虞青玄所言的前往宗庙,实则是要让自己认祖归宗。 这一安排,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从知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便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对此,云昊並无丝毫反对之意,早已在心底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於是,轻轻“嗯”了一声,微微点头,以示应允。 虞青玄见云昊如此乾脆地同意,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表的喜悦。 眼神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语气也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好,昊儿你且准备一下,朕……为父召见几名大臣后,咱们就出发,宗庙虽说也在皇宫之內,不过位置稍远一些。” 原本,虞青玄还担心云昊会对认祖归宗一事有所牴触,或是需要自己花费一番口舌去劝说,却没想到云昊这般通情达理,如此轻易便应下了此事,这让他既意外又欣慰。 云昊抬眸,神色平静地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虞青玄微微思索了片刻,说道:“沐浴更衣,带上你的龙象玉佩即可,其他事宜,到了宗庙再做。” 那龙象玉佩,乃是云昊身份的重要象徵,承载著皇室血脉的印记,自然要在认祖归宗这等重大场合中携带。 “好。”云昊再次点头,简短的一个字,却透著坚定。 虞青玄见状,满意地起身,说道:“那昊儿先去沐浴更衣,等一会儿为父便带人前来接你出发。” 说罢,转身离去,步伐中带著几分急切,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將云昊正式带入皇室宗族的怀抱。 云昊目送虞青玄离开后,梅花嬤嬤和纸鳶、桃红、柳绿立刻忙碌起来,著手安排云昊沐浴。 今日为云昊准备的衣物,从头到脚都极为讲究,每一处细节都蕴含著皇室的威严与规矩。 这些衣物,皆是昨晚皇家纺织局的工匠们连夜赶製出来的。 梅花嬤嬤早已將它们精心领取回来,整齐地放置在一旁。 虽並非太子服饰,但也是按照皇家宗室皇子的標准精心製作,华丽而庄重。 沐浴更衣的流程极为繁琐,绝非一人之力能够完成。 除了梅花嬤嬤之外,纸鳶带著桃红柳绿三人一同上阵,准备伺候云昊。 云昊本想拒绝她们的伺候,觉得这般阵仗让自己浑身不自在,可架不住纸鳶苦口婆心地解释,说这是宫中既定的规矩,不可隨意更改。 无奈之下,云昊只得红著脸,在几人的伺候下,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皇家规格的沐浴。 浴室之中,水汽氤氳,热气腾腾。 云昊坐在浴桶內,看著纸鳶等人忙碌的身影,脸上的红晕久久未退。 纸鳶一边熟练地为云昊擦拭著身体,一边说道:“殿下,往后穿衣服的时候,也得找两个人帮忙呢,这宫中的规矩,便是如此。” 云昊听著,微微頷首,心中却对这复杂的皇室规矩有了更深的体会。 另一边,皇帝虞青玄回到了养心殿。 养心殿內,雕樑画栋,金碧辉煌,彰显著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虞青玄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凝重,高声下令:“宣纳兰拂衣。”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帝虞青玄也开始为今日前往宗庙之事做著最后的准备。 此次前往宗庙,意义重大,不仅要让云昊认祖归宗,更是要藉此机会敲打一下宗室眾人,明確云昊在皇室中的地位。 除了纳兰拂衣之外,皇帝还派人去请祭司宫的人。 另外,朝中三省宰辅也將一同跟隨,他们將作为此次认祖归宗仪式的重要见证人。 这些安排,太后和皇帝早在昨日便已仔细商议並部署妥当。 宗室之事,太后身为后宫之主,诸多事宜不便出面,自然要由皇帝亲自带领云昊前往宗庙,以彰显此事的庄重与重要性。 而皇帝第一个召见的,便是纳兰拂衣,確保此次仪式能够顺利进行。 养心殿內,气氛庄严肃穆,隨著一声“宣纳兰拂衣”的高声传唤,殿门缓缓打开,纳兰拂衣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殿內。 他身姿挺拔,虽已年过百岁,却依旧精神矍鑠,今日一袭黑袍更衬得他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威严气息。 刚一踏入殿內,便立刻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声如洪钟:“老奴,拜见陛下。” 躬身行礼还未完成,虞青玄便已急切地起身,快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兰公,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虞青玄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与感激:“此次出行,你能將昊儿平安带回来,朕实在是感激不尽,该是朕谢你才对!” 说话间,已走到纳兰拂衣身前,伸手欲將其扶起。 纳兰拂衣抬起头,看著皇帝虞青玄那消瘦的身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 曾经,那个在自己教导下习武的少年,如今已被疾病和岁月压弯了脊樑。 “老奴能为陛下分忧,乃是老奴的福气,陛下万不可如此折煞老奴。”纳兰拂衣的声音微微颤抖,饱含著对皇帝的忠诚与关切。 虞青玄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感慨:“兰公,朕可以说是你从小看著长大的,先帝在世时,特意嘱託你教导朕习武。 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只可惜,朕辜负了兰公的期望,武道一途,如今已然荒废。” 说到此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旋即又坚定起来:“而今,皇儿既然已经找到,这是上天眷顾朕,亦是我大虞之福,朕想將昊儿託付给兰公,还望兰公能够答应朕。” 言罢,虞青玄竟对著纳兰拂衣微微躬身行礼。 纳兰拂衣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伸手稳稳地搀扶住皇帝,惶恐道:“陛下万万不可如此!老奴身为皇家家奴,有幸承蒙大虞三代皇帝的信任,此生已然无憾。 陛下能將皇子殿下交予老奴教导,这是陛下对老奴莫大的恩赐,老奴答应陛下便是,只要皇子殿下不嫌弃老奴,老奴今后这条命,便都是皇子殿下的!” “好,多谢兰公成全。”虞青玄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感激地说道。 纳兰拂衣亦是双目微红,被皇帝这份真挚的情谊深深感动。 的確,细细算来,他与皇帝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主僕,有著深厚的师徒情分。 回想起当初虞青玄登基之后,纳兰拂衣出於忠诚与职责,曾亲自找到虞青玄,坚决要將密风司彻底交还给皇帝。 虞青玄深知纳兰拂衣的为人,他对皇室的忠诚坚如磐石,而且密风司在纳兰拂衣的执掌下运作得极为高效,对维护皇室统治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再者,两人之间的师徒情谊也让虞青玄对纳兰拂衣充满信任,因此並未允许他交还密风司。 如今,虞青玄將云昊託付给纳兰拂衣,一方面是出於对纳兰拂衣绝对的信任,相信他能护佑云昊周全,悉心教导云昊。 另一方面,也是在为密风司的未来做打算,暗示日后將密风司交到云昊手上,確保密风司能继续为皇室效力。 “兰公,今日朕要带昊儿去宗庙,关於宗室中某些人与武王之间的联繫,你可搜集好了证据?”虞青玄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著纳兰拂衣。 纳兰拂衣神色凝重,用力点头道:“陛下放心,密风司早已准备好了证据。 宗室之中,唯有宗正虞启明是武王坚定的支持者,他们之间的往来信件、密会记录,密风司的影卫都已详细掌握。” “好,如此便足够了。”虞青玄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想来,今日前往宗庙,定会有人趁机为难昊儿。 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但凡有人胆敢为难昊儿,无论他是不是大虞皇室宗亲,都给朕杀了,无需留情!” 声音冰冷而坚定,在殿內迴荡,彰显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是,老奴领旨!”纳兰拂衣挺直腰杆,斩钉截铁地说道:“老奴定然坚定地站在云昊皇子身边,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在他心中,保护皇室血脉,尤其是这位刚刚回归的皇子,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如此便好。”虞青玄微微点头,神色稍缓:“让密风卫去做好准备吧,朕见过几位大臣后,便即刻出发。” 纳兰拂衣再次行礼,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接下来,皇帝虞青玄在养心殿內依次召见了三省宰辅。 殿內气氛凝重,烛火摇曳,映照著眾人严肃的面容。 虞青玄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沉稳地扫视著三位宰辅,缓缓开口,表明了今日前往宗庙一事的重要性:“三位爱卿,今日朕將带皇子云昊前往宗庙,举行认祖归宗仪式。 你们三位代表文武百官前去见证,此事关乎皇室血脉传承,意义重大。” 三大宰辅此前早已受到太后的召见,知晓云昊皇子回归的消息。 不过一直以来,他们心中虽有所听闻,却终究未见到確凿实证,难以確认这位皇子是否真的拥有大虞皇族的血脉。 如今,能有幸前往宗庙见证这一重大仪式,他们自然是满心乐意。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齐齐跪地,拱手行礼,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定当全力辅佐陛下,见证皇子认祖归宗之盛典。” 待一切准备妥当,皇帝大手一挥,下令龙輦先行前往东宫,去迎接皇子云昊。 此刻的东宫,云昊在纸鳶和梅花嬤嬤等人的精心伺候下,完成了沐浴更衣。 只见他身著一袭华丽的皇子服饰,那服饰以明黄色为主色调,绣著精致繁复的金龙图案,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剑眉星目,眼神清澈而坚定,原本就英俊的面容,在这身皇子服饰的衬托下,更显得气宇轩昂。 云昊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出东宫,只见裴鼎早已率领三百亲卫整齐列队等候。 亲卫们身著银色鎧甲,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如同一座座巍峨的山峰,散发著强大的气势。 见到云昊出来,立刻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恭迎殿下!”声音整齐而洪亮,响彻整个东宫。 恰在此时,皇帝的龙輦缓缓驶来。 龙輦由八匹高大健壮的白色骏马牵引,车身装饰著精美的金龙雕刻,四周垂著明黄色的帷幔。 虞青玄坐在龙輦之中,看到云昊,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伸手招呼道:“昊儿,上来。” 云昊微微点头,稳步走向龙輦,在眾人的注视下,登上龙輦,与皇帝一同踏上了前往宗庙的道路,开启了他认祖归宗的重要旅程。 第181章 前往宗庙,皇帝脸色阴沉了下去意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前往宗庙,皇帝脸色阴沉了下去意 华丽且宽敞的龙輦之內,唯有皇帝虞青玄与云昊父子二人。 龙輦缓缓前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此刻却似被无限放大,愈发衬出车內的静謐。 父子俩虽近在咫尺,却仿若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成了最亲的陌生人。 云昊坐在一侧,眼神不时地望向车窗外,心中暗自思忖,该如何开口打破这略显尷尬的沉默。 而虞青玄坐在对面,目光始终停留在云昊身上,眼中满是慈爱与好奇。 在虞青玄的心底,云昊的出现无疑是上天赐予他的一份珍贵至极的惊喜。 这个失而復得的儿子,让他打从心底里喜欢。 看著云昊那与自己少年时代几乎如出一辙的面容,虞青玄的內心泛起无尽感慨,其中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喜悦,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虞青玄的眼神不经意间瞄到了云昊手中紧握著的盒子,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昊儿,你手里拿著的,可是你娘留给你的龙象玉佩?”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饱含著对往昔岁月的回忆与对那块承载著无数情感玉佩的牵掛。 云昊闻言,微微点头,应道:“是的。” 简短的两个字,在这安静的龙輦內,却仿佛带著別样的重量。 “朕……我能看看吗?”虞青玄再次开口,声音愈发颤抖。 当年,他与姜念举行大婚之时,宗室依照惯例发放了一块龙象玉佩,这玉佩,便是为未来孩子准备的。 那时的虞青玄,满心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之中,压根未曾想过孩子的问题,便隨手將龙象玉佩交给了还是王妃的妻子姜念。 犹记得,当时姜念接过玉佩的那一刻,眼中闪过的惊喜光芒,至今仍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如今回想起来,或许那时的她,便已经知晓自己有了身孕,只是为了给丈夫一个惊喜,才未將此事告知。 命运的轨跡却陡然转变。 不久之后,虞青玄登上皇位,而姜念却离奇失踪,只留给了他无尽的思念。 那些日子里,他如同疯了一般,不惜动用皇室的所有力量,满世界地寻找妻子的下落,可终究一无所获。 这一晃,便是十多年的漫长时光,直到云昊的出现,才为他黯淡无光的生活重新注入了希望。 看著云昊递过来的盒子,虞青玄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缓缓伸出手,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正是当年他亲手交给妻子姜念的龙象玉佩。 玉佩温润而剔透,岁月似乎並未在它身上留下太多痕跡。 虞青玄轻轻拿起玉佩,手依旧不停地抖动著。 玉佩的正面,刻著一个“虞”字,那是大虞皇室的姓氏,彰显著尊贵与荣耀。 背面,则刻著一个“昊”字,他有孩子的话,正是“昊”字辈。 如果姜念没有失踪,云昊出生后,本应叫“虞昊”,在皇室的庇佑下,平安快乐地成长。 可命运却如此捉弄人。 姜念失踪后,前往了凉州,並在那里生下了孩子。 又因种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她將孩子遗弃,机缘巧合之下,孩子被一位老道士捡到。 最终送到了清水村云氏夫妇的手中,才有了如今“云昊”这个名字。 虞青玄摩挲著手中的玉佩,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心中五味杂陈,眼眶也渐渐湿润。 云昊静静地看著虞青玄,见他那沉浸在回忆中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哀伤与怀念,便知晓他这是睹物思人了。 云昊选择了沉默,没有出声打扰,深知此刻虞青玄的內心正被往昔的回忆所填满。 同时,云昊的心里也在暗自盘算,关於母亲的诸多事宜,应该向虞青玄问问。 可瞧著『父亲』这副模样,眼下显然並非合適的时机。 一时间,龙輦內再度陷入了静謐,唯有轻微的车轮滚动声和偶尔传来的马蹄声。 虞青玄紧握著龙象玉佩,思绪仿若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数十年前与姜念共度的美好时光。 而云昊则转头望向龙輦之外,皇宫大內的景象令他大为震撼。 只见那一座座宫殿巍峨耸立,气势恢宏,飞檐斗拱间尽显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宫殿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 朱红色的宫门高大厚重,彰显著皇家的尊贵。 长长的宫道两旁,栽种著鬱鬱葱葱的松柏,仿佛忠诚的卫士守护著这座神秘的宫殿。 如此雄伟壮丽的建筑,宛如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云昊眼前徐徐展开,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视觉衝击。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良久之后,龙輦突然一阵顛簸,这轻微的震动让虞青玄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失神许久。 虞青玄轻轻嘆了口气,將龙象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盖好后递还给云昊,略带歉意地说道:“昊儿,不好意思,为父走神了,玉佩你收好,到了宗庙,宗正和一眾族老可要仔细检查的。” “好。”云昊依旧话语简短,並非他不想多说,实在是面对这位刚刚相认的父亲,他还不知该如何顺畅地交流,內心满是侷促与生疏。 不过,思索片刻后,云昊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那个……能给我说说母亲吗?” 毕竟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云昊的內心深处,对母亲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十多年前,母亲究竟为何失踪? 母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这些问题,在他心中盘旋已久,恐怕唯有虞青玄这个父亲能够为他解开心中的疑惑。 虞青玄听到云昊的发问,先是一愣,隨即深深嘆息一声,说道:“就算你不问,为父也定会给你讲讲你娘亲的事。” 话刚起了个头,龙輦却突然稳稳停下。 紧接著,外面传来小顺子恭敬的声音:“陛下,到宗庙了。” 虞青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歉意,看向云昊说道:“昊儿,咱们先去宗庙,把该走的流程走完,等回头,为父再详细给你说说你娘亲的事。” “也好,那我们走吧。” 云昊说罢,见虞青玄正要起身,却因身体虚弱,一下没能站起来。 心中一动,连忙伸手搀扶住他的胳膊,说道:“我……扶你吧。” 虞青玄感受到儿子主动搀扶自己的那股力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孱弱的身体,或许也並非全然是坏事。 因为正是这虚弱,让儿子有了主动亲近自己的机会,这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云昊稳稳地搀扶著虞青玄,缓缓朝著龙輦的出口走去。 龙輦外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却丝毫未能缓解车內压抑的气氛。 小顺子作为皇帝身旁的贴身太监,多年来养成了时刻关注皇帝一举一动的习惯。 见皇帝要下龙輦,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准备搀扶皇帝陛下。 不过他的举动刚一做出,便对上了虞青玄那如鹰隼般锐利且带著几分恼怒的眼神。 虞青玄狠狠地瞪著小顺子,那目光仿佛在说:“没眼力见的狗奴才,滚一边去!老子好不容易寻得和皇儿亲近的机会,你却要来搅和,真要坏了朕的好事,回头定捶死你!” 小顺子被这眼神嚇得一哆嗦,脖子瞬间缩了回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顺著虞青玄的目光瞧去,见云昊正搀扶著皇帝,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识趣地退到一旁,心中暗自叫苦,责怪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 虞青玄这才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小顺子。 而云昊,原本察觉到小顺子上前搀扶,下意识地就要鬆手。 可就在那一瞬间,余光瞥见了虞青玄瞪小顺子的表情,心中顿时恍然。 先是觉得有些好笑,这位皇帝父亲为了和自己多亲近亲近,竟连贴身太监都嫌弃碍事。 不过,这份好笑之余,更多的是心底涌起的一丝暖意。 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於是更加用心地搀扶著虞青玄,稳稳地迈出龙輦,朝著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走去。 只见那宫殿气势恢宏,飞檐斗拱间尽显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宫殿大门上方高悬著一块巨大的匾额,匾额上鐫刻著三个烫金大字 —— 大虞宗庙。 阳光洒在金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著大虞王朝的辉煌歷史。 此时,宗庙门口早已站著一大群人,整齐地排成一排,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 而在龙輦旁,四位老者静静地佇立著,其中一人正是纳兰拂衣。 云昊搀扶著虞青玄稳步走过去,纳兰拂衣和另外三位老者见状,赶忙齐齐拱手行礼,声音整齐而洪亮:“拜见陛下,拜见殿下。” 他们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透著对皇室的敬重,也是对云昊的认可。 紧接著,宗庙门口那一大群人,在一名为首的白髮白须老者的带领下,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山呼海啸般齐声高呼:“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这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可就在这一片恭贺声中,云昊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位便宜老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虞青玄的眼神变得凌厉如刀,直直地看向宗庙大门前为首的那位老者,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帝王威仪气息,仿佛一尊发怒的战神。 云昊能明显感受到,这位便宜父皇此刻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第182章 宗正已有取死之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宗正已有取死之道 云昊察觉到虞青玄神色陡然阴沉,心中满是疑惑,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宗庙大门前那位为首的老者。 他虽不明就里,但直觉告诉他,父亲的不悦定与这位老者有关。 此时,周遭眾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唯有纳兰拂衣、三省宰辅以及小顺子等少数人瞬间洞悉皇帝陛下怒意的根源。 他们明白,皇帝的不悦,源自宗正虞启明所率领的一眾宗室之人,在行礼高呼时,对云昊这位皇子的刻意忽视。 云昊回归皇室一事,太后与皇帝早已向宗室传达了消息,身为宗正的虞启明绝不可能不知情。 明明目睹皇帝与皇子一同现身,然而行礼呼喊之际,眾人高呼“吾皇万岁”,却唯独遗漏了对皇子的称呼,这般行径,怎能不让皇帝心生怒火? 虞青玄强压心头怒火,对著三省宰辅和纳兰拂衣挥手,沉声道:“几位爱卿平身免礼。” 说罢,便在云昊的搀扶下,径直朝著宗室眾人走去。 步伐沉稳,眼神冷峻,周身散发著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严。 纳兰拂衣与三大宰辅迅速跟在其后。 尚书令罗知山,这位歷经三朝的元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他不著痕跡地凑近纳兰拂衣,微微侧头,小声笑问道:“兰公,依您看,宗正虞启明此番是何意图?” 罗知山,白髮苍苍,却依旧精神矍鑠,一双眼睛仿若能洞察人心。 纳兰拂衣面色冷峻,毫无表情,语气平淡却又透著一股寒意,直言不讳道:“宗正虞启明已有取死之道。” 声音低沉,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字字透著冰冷的杀意。 此话一出,三位宰辅皆是脸色骤变。 他们对纳兰拂衣的身份和手段再清楚不过。 纳兰拂衣身为密风司的司主,那可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利刃,掌管著大虞王朝最为庞大的情报网络。 在大虞朝堂,流传著这样一句话:“纳兰阎王让你三更死,真正的阎王不会留你到四更。” 足见其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眾人皆知,皇帝此番不悦,根源就在宗正虞启明的態度。 在云昊这位皇子未出现之前,虞启明便与武王暗中勾结,打著祖宗家法的幌子,极力拥护武王一脉过继。 甚至多次以此为由,公然反驳、逼宫太后,搅得朝堂不得安寧。 如今,武王已然销声匿跡,可这虞启明却依旧看不清形势,铁了心要在这条忤逆的道路上走到黑。 今日,虞启明更是召集一眾大虞宗室之人,故意给皇帝难堪,实则是想给云昊这个初入皇室的皇子一个下马威。 谁都能看出,皇帝对云昊极为重视,而虞启明却在此时还不知收敛,妄图挑战皇权,其行径无异於自寻死路。 纳兰拂衣的那句“宗正虞启明已有取死之道”,绝非夸大其词。 別看皇帝这些年因身体抱恙,对朝政有所懈怠,但能从眾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登上皇位之人,又怎会是平庸之辈? 皇帝年少时便闯荡江湖,后投身军旅,戍守边境,为大虞王朝立下赫赫战功,当年更是被誉为“大虞战神”。 即便如今身体欠佳,久未理政,可那骨子里的威严与铁血手段,又岂是轻易能被忽视的。 …… 虞青玄的目光在那一群宗室之人身上缓缓扫过,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云昊,神色关切,语重心长地说道:“昊儿,你眼前的这些人,皆是宗室之人,论起血脉,都是我大虞皇室宗亲,本应是最亲近之人。 但你往后一定要记住,哪怕是宗亲,有时也会因利益蒙蔽双眼,对你不利,所以,凡事都得多留个心眼,切不可轻信他人。” 虞青玄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仿佛在诉说著一段歷经沧桑的故事,每一个字都饱含著对儿子的深深关切与谆谆教诲。 云昊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看著父亲,认真回应道:“嗯,我记下了。” 他明白,这位便宜父亲的这些话,是在这复杂多变的皇室斗爭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之谈,对自己未来在皇室中的生存与发展至关重要。 父子俩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宗室宗正虞启明的身前。 原本面色冷峻的虞青玄,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那笑容看似温和,却难掩其中的复杂情绪。 开口说道:“皇叔,您一大把年纪了,还得为宗族之事操劳,真是辛苦了。” 虞青玄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看似不经意的调侃,却又让在场之人都能听出其中隱隱的嘲讽之意。 虞启明听到皇帝这话,身子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皇帝既未称呼他的官职“宗正”,也未让他平身,反而提及他的年纪,这其中的深意,在场之人又有谁会不明白呢? 但虞启明毕竟在宗室中浸淫多年,很快便恢復了镇定,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多谢陛下关心,老臣身为我大虞皇室宗正,为我虞族操持事务,自是分內之事。” 声音沉稳,表情严肃,话语间尽显宗正的威严与庄重。 虞青玄呵呵笑了起来,笑声中却带著几分冷意,在这略显空旷的宗庙前迴荡。 片刻后,他似乎才想起一眾宗族之人还弯著腰,这才开口道:“嗯,皇叔说的有理,都平身吧!” 话语落下,眾人齐声高呼:“谢陛下。”这才纷纷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就在这时,宗正虞启明身后一名中年人突然向前跨出一步,目光紧紧盯著云昊,开口问道:“敢问陛下,您身边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是……? 看著与陛下少年时的长相竟如此相似!难道陛下您找到了当年的王妃嫂子?这孩子可是我大虞皇子?” 此人一边说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激动,那模样,仿佛真的为皇室找回失散的皇子而欣喜若狂。 云昊抬眸望去,只见此人身材中等,面容端正,满脸的激动之情,可不知为何,云昊总觉得他的表现有些过於夸张,像极了天桥卖艺时用来吸引观眾的託儿。 虞青玄听到这话,眼睛陡然一亮,目光如炬般落在问话之人身上。 正愁不知该如何向眾人介绍云昊,没想到这人竟恰到好处地递上了“梯子”。 心中暗自思忖,这般举动,要么是太后提前安排好的,要么是纳兰拂衣暗中布置,又或者,他真的是看到云昊与自己相似的面容后,发自內心的激动。 不过,无论出於何种原因,只要是向著自己说话,那便足够了。 虞青玄定睛一看,发现问话之人竟是自己的七弟,兴王虞青林。 虞青玄当即说道:“原来是七弟啊,不错,这孩子就是朕当年和王妃的孩子,只可惜,朕的王妃至今下落不明,但天可怜见,上天垂怜,让朕找到了皇儿。” 虞青玄的声音中,先是带著一抹深深的哀伤,仿佛又想起了与王妃分离的痛苦过往,而后话锋一转,变得激动起来,对著云昊道:“昊儿,他是兴王虞青林,乃是朕的七弟,也是宗人府左少卿,你要叫七王叔。” “拜见七王叔。”云昊依照父亲的介绍,恭恭敬敬地向兴王行礼。 皇帝和兴王的这番对话,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兴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隨后突然高声哭泣起来,那激动的模样仿佛要將心中的喜悦都宣泄出来:“太好了,太好了!这真是我大虞之福,大虞之福啊!好孩子,好孩子,七叔欢迎你认祖归宗。” 说著,他连忙挤上前来,双手轻轻扶起云昊,算是长辈见过晚辈的礼节。 紧接著,兴王向后退了一步,却突然对著云昊单膝跪地,高声喊道:“臣等拜见殿下,恭迎殿下回归,大虞万福,殿下千岁。” 兴王这一跪,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他身后数百宗亲中,那些原本就拥护皇帝的宗亲,以及一些心思活络、善於审时度势的宗室之人,纷纷跟著单膝跪地,口中高呼:“恭迎殿下回归,大虞万福,殿下千岁!” 一时间,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宗庙前的广场,竟有一大半的宗亲参拜。 然而,仍有三十多人站在原地,並未下跪。 他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宗正虞启明,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显然,这剩下的三十多人,是以宗正虞启明为首的势力。 在这宗庙之中,他们自觉有宗室规矩的庇护,料想皇帝也不敢轻易对宗亲下手。 虞青玄看著兴王的举动,心中对这个七弟充满了满意。 眼神冷淡地瞥了一眼宗正虞启明,心中暗自思忖:“老皇叔,朕已经给了你机会,希望你不要自误。” 他多希望虞启明能在此时认清形势,主动接纳云昊,毕竟都是皇室宗亲,若能和睦相处,自然是最好。 可若虞启明依旧冥顽不灵,那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宗正虞启明脸色阴沉得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冷冷地看了一眼兴王,那目光仿佛能將人冻结。 隨后,缓缓开口道:“陛下,老臣虽也听闻了一些风声,说您找到了一位皇子,但此事关乎我大虞王朝的江山社稷,万万不可马虎。 是不是皇子,还需讲证据,最好能请老祖宗出面,验血证亲,如此才能让我数万宗室宗亲心悦诚服。 既然都已到了宗庙,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完才是。”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质疑,更是隱隱对皇帝权威的挑战,言下之意,便是他根本不相信云昊的身份。 虞青玄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与严肃。 冷冰冰地开口道:“老皇叔说的对,既如此,那就进宗庙吧!” 说完,对著跪拜的兴王等人道:“都平身吧,隨朕进宗庙。” 说罢,挺直了腰板,迈著沉稳的步伐,在云昊的搀扶下率先朝著宗庙的大门走去。 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第183章 我儿不可辱,朕也还能持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我儿不可辱,朕也还能持刀 宗庙宫殿气势恢宏,规模极为庞大,其空间之宽敞,容纳五百人都绰绰有余。 这座宗庙始建於大虞开国之初,歷经岁月的洗礼,承载著大虞王朝三百多年的兴衰荣辱。 它坐落於皇宫的东北角落,宛如一位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见证著皇室的变迁与更迭。 一行人在皇帝虞青玄的带领下,鱼贯走进大殿。 阳光透过高大的琉璃窗洒入殿內,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肆意飞舞,为这座庄严肃穆的宫殿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眾人脚步沉稳,神色凝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歷史的长河之上。 在这过程中,没有人察觉到,纳兰拂衣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打了一个隱晦的手势。 这个手势,如同一个无声的指令,瞬间在宗庙四周引发了一系列的行动。 只见宗庙四周的树林、假山等隱秘之地,悄然出现了一队黑衣人。 他们身姿矫健,行动敏捷,如同鬼魅一般。 这些人,便是密风司麾下最为精锐的黑暗司成员,长期隱藏在皇宫之中,执行著各种机密任务。 此前,已经有人將刚才以宗正虞启明为首、没有跪拜云昊皇子的那三十多人的面容与身份一一记下。 黑暗司的成员们悄然潜伏在宗庙四周,如同伺机而动的猎豹,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如闪电般出击。 整个宗庙的氛围,也因此变得愈发压抑,肃杀之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大殿內,大虞皇室的核心宗亲百余人齐聚於此。 大虞王朝歷经三百多年的发展,皇室血脉不断繁衍,记录在册的嫡系宗亲便已有数万人之多。 而若將旁系亲属也算上,人数更是难以估量,几十万之眾也毫不夸张。 这一百多人,作为皇室宗亲的代表,肩负著整个宗室的意志与期望。 大殿正中央,一尊高大的雕像威严耸立,那便是大虞开国皇帝虞稷。 雕像栩栩如生,虞稷目光深邃,直视前方,仿佛能洞察古今。 他身著华丽的龙袍,头戴皇冠,周身散发著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在雕像的两侧,整齐排列著歷代皇帝的牌位以及皇室中那些立下赫赫战功、对王朝有卓越贡献之人的灵位。 这些牌位与灵位,不仅仅是对逝者的缅怀,更是大虞王朝辉煌歷史的见证。 要知道,並非每一位皇室成员死后都有资格进入宗庙,唯有那些为王朝做出突出贡献、在皇室中拥有崇高地位之人,才能获此殊荣。 云昊踏入大殿后,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了一圈。 敏锐地察觉到,大殿四周的隱秘之地,隱藏著数道强大的气息。 对此,倒也並不感到意外。 毕竟这里是大虞皇室宗庙,关乎皇室的尊严与传承,没有高手守护才显得不合常理。 此外,在云昊运转灵识进行探查时,还发现了一处特殊的地方。 那便是大虞开国皇帝雕像的下方,有一个地洞石门。 石门之上,散发著奇异的灵气波动,这股波动犹如一道无形的屏障,阻碍了灵识的深入探查。 云昊心中微微一惊,暗自思忖:看来这大虞皇室,底蕴深厚,远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这宗庙之中,怕是隱藏著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目光瞬间被那尊威严耸立的大虞开国皇帝虞稷的雕像所吸引。 在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中,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之情。 对於皇帝而言,进来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祭拜祖宗,这不仅是皇室的传统,更是他身为帝王对祖先的敬重与传承。 “昊儿,来,和父皇一起祭拜我虞家列祖列宗。”虞青玄伸手接过侍从递来的香火,转身对身旁的云昊说道。 声音温和中带著一丝期许,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信任与鼓励。 然而,就在这时,宗正虞启明那略显尖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陛下,宗庙之中供奉的皆是我大虞皇室列祖列宗。 如今皇子身份尚未確定,他依旧算是外人。按照祖制,是没有资格祭拜祖宗的。” 虞启明站在一旁,神色冷峻,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 身形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身前,仿佛在向眾人强调祖制的权威性。 虞青玄手持三柱长香,原本准备虔诚祭拜的动作瞬间凝滯。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孱弱的身子在这一刻却仿若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虎,猛然转身。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仿佛能將人冻结,浑身散发著凛冽的杀意,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说有资格,皇儿就有资格,你有意见?” 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仿佛带著无尽的威严。 剎那间,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气氛瞬间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发怒,那威严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令人心生敬畏。 这些年来,虞青玄因身体原因,几乎不理朝政,也甚少前来祭拜宗庙。 以至於许多人都渐渐忘记了,他依旧是大虞王朝的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帝王威仪又岂是区区一个宗正可以隨意忤逆的? 宗正虞启明被皇帝那要嗜人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势嚇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其实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也深知,眼前的人是皇帝,拥有著改写祖制的权力。 祖制虽是死规矩,可若皇帝愿意,完全可以將其更改。 虞启明之所以这般固执己见,究其根源,是他內心深处根本不相信云昊是皇子,或者说,他对武王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武王昨日逃走的消息,虞启明已然知晓。 他坚信武王定会东山再起,因为武王在南方十万大山边关掌控著一支二十万大军。 这支军队虽名义上是朝廷大军,却是武王一手带出来的,对武王忠心耿耿。 在虞启明看来,有这支军队作为后盾,武王就算自立为王,也並非没有机会。 甚至幻想,武王会带著大军杀到上京城,衝进皇宫,將太后斩杀,推翻病秧子皇帝,登上皇位。 在他心中,只有武王才是大虞王朝的未来。 因此,阻止云昊跟隨皇帝祭拜祖宗,不过是出於內心的牴触与膈应。 被皇帝那杀人般的眼神紧紧盯著,虞启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在这强大的帝王威压之下,他终於还是缓缓低下头去,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老臣,只是觉得不合规矩,既然陛下说可以,那便可以,老臣没有意见。” 虞青玄冷冰冰地看了一眼这位宗正老皇叔,眼神中满是失望与警告。 隨后,缓缓转身,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带著云昊上香祭拜。 此时,站在一侧的纳兰拂衣和三位宰辅,还有宗亲少卿兴王等人,都清楚地察觉到,虞启明这位宗正真是老糊涂了,这般行径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刚刚皇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心,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始至终,皇帝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神情庄重地带著云昊逐一祭拜列祖列宗。 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与敬意,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沉稳。 等一整套上香祭拜仪式完成后,皇帝转身,目光再次落在虞启明的身上。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虞青玄口中传出,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云昊一直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这位便宜父皇,敏锐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不適。 心中一动,不假思索地从腰间取下早就准备好的水袋,轻轻打开,递到虞青玄面前,说道:“你……喝点水。” 这个水袋里装的可是宝瓶水,云昊坚信,它能缓解父亲的身体状况。 虞青玄看著儿子递过来的水袋,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欣慰。 看著云昊,眼中满是慈爱,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看似简单,却饱含著千言万语,蕴含著他对儿子深深的感激与爱意。 虞青玄接过水袋,缓缓喝了起来。 一口水咽下,一股清凉之感顺著喉咙流淌而下,紧接著,他竟感受到体內涌起一股暖意。 原本因长时间站立而疲惫不堪的身体,此刻竟有了一丝力量,精神也为之一振。 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儿子给的水绝非寻常之水。 於是,他又大口喝了几口,果然,整个人的精神状態又提升了不少。 虞青玄將水袋还给云昊,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感激。 云昊收起水袋,依旧稳稳地搀扶在虞青玄的胳膊上。 看著父亲的状態好了许多,也暗暗鬆了口气,宝瓶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而虞青玄再次將目光冷冷地落在宗正虞启明的身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宗正,今日朕带著昊儿前来,便是为了让昊儿认祖归宗。 朕也知道你们怀疑昊儿的身份,那朕便给你们拿出证据。”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目光如炬,杀气腾腾地继续说道:“但,朕还要告诉你,我儿不可辱,朕也还能持刀。” 坚定有力的声音,仿佛在向眾人宣告,谁敢动他的儿子,必將付出惨痛的代价。 云昊站在宗庙大殿內,他的內心亦是波澜起伏。 看著这位便宜父亲虞青玄因宗正虞启明的刁难自己而发怒。 那威严的帝王之怒让旁人畏惧,可云昊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对父亲维护自己的举动感到温暖,这份迟来的父爱在这一刻如暖流般流淌心间。 另一方面,又为“父亲”孱弱的身体担忧,生怕这一气会让父亲本就糟糕的身体雪上加霜。 当虞青玄接过香火准备祭拜祖宗,却被虞启明阻拦时,云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愤怒。 而皇帝父亲那充满杀意的回应,让云昊看到了父亲身为帝王的果敢与威严。 不禁对父亲的过往生出一丝好奇,这个在朝堂上因病而久未理政的皇帝,曾经到底经歷过怎样的风雨,才铸就了如今这即便孱弱却仍不容侵犯的帝王之威。 早就看出来,这位宗正对自己的敌意,也看出来,便宜父皇对宗正起杀心了。 更多的是,感受到这位父皇对自己的维护,这让云昊內心无形的隔阂一点点消散中…… 第184章 开始验明正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开始验明正身 我儿不可辱,朕也还能持刀! 皇帝虞青玄这一声低沉,仿若一道惊雷在大殿內炸响,字字句句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在场眾人耳膜生疼。 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扫视著四周,这分明是在向所有人发出严正警告: 今日,谁若是敢不开眼,妄图阻碍云昊认祖归宗,那就休怪朕心狠手辣,绝不介意拔刀相向。 一直以来,虞青玄对皇室宗亲都秉持著极为宽厚的態度。 这些年,哪怕有宗室子弟犯下过错,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他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宽容处之。 即便是有大臣將宗室子弟的劣跡告到太后那里,他也总是出面求情,恳请太后將事情压下。 在他心中,皇室宗亲血脉相连,理应相互扶持,小的过错都可原谅。 然而,今日的情况截然不同。 今天,是儿子云昊认祖归宗的重大日子,这份失而復得的亲情,犹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重新点燃了虞青玄对生活的希望。 原本对世间万物近乎绝望的他,因为云昊的出现,心底重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这个对他而言无比珍贵的时刻,谁若胆敢阻挡,必將遭受他雷霆般的怒火。 看著宗正虞启明,心中暗自思忖:这位老皇叔,暂且就让你多活一会儿,等今日之事了结,再好好清算你今日的无礼与糊涂。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静静地等待著虞青玄这位皇帝陛下接下来的话语。 大家心里都清楚,真正的重头戏即將开场。 云昊这位皇子的归来,虽说眾人此前已有所耳闻,但他究竟是不是货真价实的皇子,还需实打实的证据来证明。 否则,难免会有人怀疑,这不过是皇帝和太后为巩固皇权,从外面找来的冒牌货。 毕竟,宗室肩负著保证皇室血脉纯正正统的重大职责,在这一点上,虞启明坚持要证据,从职责的角度来看,並无过错。 只见虞青玄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开口道:“经密风司和朕的皇妹长公主虞青虹亲自调查验明,皇儿云昊,乃是数十年前失踪的王妃在凉州所诞下的皇子……” 虞青玄开始详细地讲述云昊流落在外的种种信息与情况,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明了,仿佛在眾人面前展开了一幅生动的画卷。 讲述了云昊如何在凉州艰难成长,又是怎样机缘巧合之下被发现身份,还提及了云昊身上所携带的能够证明身份的关键证据,甚至连祭司宫大祭司施展血发燃魂术进行印证的过程都一一道来。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大殿內迴荡,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尔等可听清楚否?”讲述完毕后,虞青玄目光威严地看向大殿內一眾宗室之人,高声问道。 以兴王为首的宗室之人,立刻齐声回应道:“臣等听清楚了,是我大虞皇室的皇子必然无错。”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洪亮,犹如汹涌的潮水,表达著对云昊身份的认可。 可宗正虞启明为首的那三十多人,却依旧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宗正,你等可听清了皇子流落在外的来龙去脉?”皇帝紧紧盯著宗正虞启明,眼神中透著一丝冷峻,再次问道。 虞启明微微拱手,神色恭敬却又带著一丝执拗,说道:“老臣听清楚了。” 但话音刚落,他又接著道:“不过,陛下,老臣还是那句话,为了皇室血统正统的合法性,老臣等人要看证据。”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仿佛在坚守著自己心中的那份职责。 “理当如此。”皇帝淡淡地说道。 他如此询问,自然是为了確保云昊身份的合法性能够得到眾人的认可。 而后,皇帝转过头,看向云昊,眼神瞬间变得温和如水,轻声说道:“昊儿,將你的龙象玉佩拿出来,给宗正们看看。” 此时的虞青玄,不再是那位威严的帝王,而是一位满心期待儿子得到认可的父亲。 云昊听闻父亲的吩咐,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地將手中装著龙象玉佩的盒子递了出来。 盒子古朴而精致,在大殿內昏黄的灯光映照下,仿佛笼罩著神秘面纱。 宗正虞启明见云昊递出盒子,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当即伸出手就要去接过查看。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盒子的瞬间,皇帝虞青玄那沉稳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等等。” 这一声“等等”,在大殿內迴荡,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虞启明的手猛地停住,他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隨即转过头,看向皇帝,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与不解,问道:“陛下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丝警惕,似乎察觉到皇帝此番阻拦另有深意。 皇帝虞青玄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著虞启明,缓缓开口道:“朕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朕和王妃大婚,宗室按照惯例,送来了龙象玉佩,且按照字辈排序,应为『昊』字辈,可对?” 声音不疾不徐,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宗正虞启明微微躬身,恭敬地回应道:“不错,陛下若有子嗣,依照皇室字辈传承,的確是『昊』字辈。” 虞启明的声音沉稳,神色严肃,强调皇室字辈传承的庄重性。 皇帝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当年交接龙象玉佩的宗室之人,你宗正是其中一位,若朕没记错,还有荣皇叔吧。” 说著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似乎在寻找著荣皇叔的身影。 “的確是我和荣王负责登记在册。”宗正虞启明如实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既如此,荣皇叔何在,上前来,与宗正一起检验龙象玉佩的真实性。”皇帝高声下令,声音在大殿內迴响。 他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对虞启明心存疑虑。 深知虞启明对云昊的回归心有牴触,万一虞启明独自检查龙象玉佩,事后声称玉佩是假的,即便自己不会被这等说辞蒙蔽,但也定会心生膈应。 所以,让当年一同经手的荣王爷参与检验,才能让结果更具说服力,也能杜绝虞启明事后不认帐的可能。 “老臣领旨。”人群中,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王爷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身形佝僂,脚步略显蹣跚,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歷经岁月沉淀的睿智。 此人正是荣王爷,在宗室中德高望重,平日里为人公正,深受眾人敬重。 “荣皇叔,开始吧!”皇帝看著荣王爷,微微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眾人表明他对虞启明的不信任。 接下来,荣王爷和虞启明一同走到云昊面前。 两人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从云昊手中接过装著龙象玉佩的盒子。 荣王爷双手微微颤抖,轻轻打开盒子,一块温润的玉佩映入眼帘。 玉佩质地细腻,光泽柔和,正面刻著一个苍劲有力的“虞”字,背面则刻著“昊”字。 两人仔细端详著玉佩,隨后又找来了当年登记龙象玉佩的册子。 册子已经有些泛黄,纸张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但上面的字跡却依然清晰可辨。 他们採用了特殊的方法对玉佩进行验证检查。 每一块龙象玉佩都是独一无二的,上面自有暗印,与登记册子上的记录一一对应,只需对照,便能知晓真假。 荣王爷和虞启明全神贯注,时而低头查看玉佩,时而翻阅册子,神色严肃。 目光在玉佩和册子之间来回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过了一会儿,荣王缓缓直起身子,他的手依旧微微颤抖著,將龙象玉佩小心地还给云昊。 隨后,神色肃然,转身面向皇帝,声音洪亮地说道:“回稟陛下,经过老臣和宗正检查,龙象玉佩確认无误,上面的暗印与册子记录完全吻合,確认是『昊』字辈无疑,皇子名,当为虞昊皇子。” 声音坚定有力,在大殿內迴荡,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微笑著说道:“荣皇叔辛苦了。” 眼神中透著欣慰与感激。 说完,皇帝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看向宗正虞启明,冷冷地问道:“宗正你说呢?”语气中带著一丝压迫感,等待虞启明的最后確认。 虞启明此时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能点头道:“確认无误。”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道:“陛下,仅仅是玉佩也证明不了什么,玉佩是真,但人不一定。” 虞启明的声音中透著一丝固执,似乎仍不甘心就此承认云昊的身份。 皇帝虞青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转瞬即逝,隨即呵呵一笑道:“宗正说的对。” 笑容让人捉摸不透,让人难以揣测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言罢,皇帝转头对身边的太监小顺子说道:“宣祭司宫的人进来吧!”他低沉的声音很坚定,仿佛早已料到虞启明会有此一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顺子立刻心领神会,扯著嗓子高声长吟:“宣祭司宫祭祀进殿。”悠扬的声,在大殿外迴荡。 皇帝早就知道宗正虞启明不会轻易罢休,所以提前派人去请祭司宫的人前来。 祭司宫当初曾用虞青虹送去的云昊血发,施展过秘术,证明了云昊的血脉与皇帝相同,手中持有相关证明,足以让眾人信服。 第185章 三罪並罚,请老祖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三罪並罚,请老祖宗 大殿外,一道轻盈的身影缓缓走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身姿婀娜,步伐轻盈,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巔的雪莲,清冷而脱俗。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头,几缕髮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添几分出尘之態。 在云昊眼中,她的气质与打扮和常人截然不同,乍一看,倒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姑。 云昊对祭司宫早有耳闻,心中一直怀著好奇。 来京城的路上,章洪和梅花婆婆就曾多次提及,祭司宫在大虞王朝中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超然物外,不参与世俗间的权力爭斗,与皇室保持著一种微妙的合作关係,充满了神秘色彩。 如今听到皇帝宣祭司宫的人前来,他自然格外关注。 更何况,章洪曾说过,若想救治姐姐云微,太医院或许能找到名医,可要是太医院都无能为力,那整个大虞便只有神秘的祭司宫有办法了。 这让云昊对祭司宫更为上心,目光紧紧地盯著这位白衣女子,试图从她身上探寻出祭司宫的神秘之处。 白衣女子踏入大殿,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仿若浑然不觉,神色平静地走上前,对著皇帝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祭司宫流月,奉大祭司之命前来,见过陛下。” 她行的並非跪拜大礼,只是极为简单的躬身之礼。 这般举动,听起来她似乎只是祭司宫中的一名寻常女子,却也由此可见,祭司宫超然物外,绝非一句空话。 哪怕面对皇帝,也坚守著自身的规矩与尊严。 “流月姑娘免礼,有关大祭司上次的血发燃魂术结果,可带了吗?”皇帝虞青玄神色温和地问道,目光中透著一丝期待。 被称作流月的女子微微点头,仪態优雅,回应道:“回稟陛下,流月正是为此而来。” 言罢,她轻轻抬起手臂,从那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捲轴,双手捧著呈上。 小顺子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捲轴。 皇帝微微点头示意,小顺子领会其意,缓缓將捲轴打开。 捲轴之上,字跡工整,散发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皇帝扫了一眼內容,隨后说道:“呈给宗正和诸位大臣看看。” 这份捲轴的內容其实並不复杂,乃是祭司宫大祭司施展秘法,针对云昊血发和皇帝血发进行比对的结果。 是一份能够证明云昊与皇帝之间存在血亲父子关係的证明书。 大殿內的宗室成员和三位宰辅等人依次上前观看。 眾人的目光在捲轴上扫过,有的神色凝重,有的微微点头,似乎都在仔细审视这份至关重要的证明。 待眾人一一观看完毕,皇帝这才开口问道:“诸位爱卿,结果如何?” 宗正虞启明站在一旁,脸色极为不自然,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他的心中此刻正翻江倒海,一方面,对云昊的身份仍心存疑虑,不愿轻易相信。 另一方面,面对祭司宫的证明,他又难以辩驳,內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而三位宰辅作为此次事件的重要见证人,在这个关键时刻,自然要表明態度。 为首的宰辅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回稟陛下,祭司宫的秘术证明,虞昊皇子和陛下乃是父子血亲,確认无误。” 声音坚定有力,在大殿內迴荡,似乎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三位宰辅话音刚落,兴王紧接著附和道:“祭司宫的证明確认无误。” 一边说著,一边斜眼瞥了瞥虞启明,心中暗自想著,这位宗正今日实在是有些冥顽不灵,这般铁证如山,还在做无谓的抵抗。 老皇叔荣王等一眾宗室之人也纷纷点头,隨声附和起来。 他们深知,祭司宫在大虞王朝的地位特殊,其证明具有极高的可信度,况且眾人都已亲眼看过,自然不会有差错。 这时,皇帝眯起眼睛,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宗正虞启明,冷冷地问道:“宗正,你可看清楚了?” 虞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他犹豫了片刻,才艰涩地回道:“看……看清楚了,不过陛下,只是一份祭司宫的证明。 老臣等人並未亲眼看到祭司宫使用的是否真是皇子和陛下的血发,终究难以服眾,毕竟这是祭司宫单方面给出的证明。” 他一边说著,一边暗自观察著周围人的反应,心中还抱著一丝侥倖,希望能找到支持自己观点的人。 此话一出,大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的脸色各异,有的露出惊讶之色,有的则面露不满。 没想到,在如此铁证面前,虞启明竟然还在质疑。 云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中不禁冷笑,在他看来,这个宗正果真是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 不过,他並未打算开口,相信这位便宜皇帝父亲自会处理此事。 “放肆,你在怀疑我祭司宫,还是怀疑大祭司?”没等皇帝发怒,祭司宫的流月已然勃然大怒。 她的双眼圆睁,柳眉倒竖,平日里的清冷瞬间化为熊熊怒火,大声呵斥宗正。 在她心中,祭司宫和大祭司一直备受尊崇,虞启明的质疑,无疑是对祭司宫的极大冒犯。 流月这一声怒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大殿的寂静氛围之上。 她平日里清冷出尘,宛如遗世独立的仙子。 可此刻因宗正虞启明对祭司宫的质疑,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那股子维护祭司宫尊严的决然,让在场眾人皆为之一震。 虞启明被流月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身为宗正,在宗室中向来德高望重,平日里眾人对他皆是毕恭毕敬,何曾受过这般当面斥责。 但他心里清楚,祭司宫在大虞有著特殊地位,流月虽只是一介女子,可她代表的是祭司宫,背后更是大祭司的威严。 自己即便心有不满,也不好发作。 虞启明微微低下头,避开流月那如炬的目光,嘴角微微抽搐,想要反驳,却又一时语塞。 皇帝虞青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原本正欲发作,却被流月抢了先。 此刻,轻咳一声,声音虽不大,却立刻让大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虞启明,缓缓开口道:“宗正,祭司宫向来秉持公正,大祭司更是德高望重。 其施展血发燃魂术,又岂会弄虚作假?你这般质疑,可有真凭实据?”虞青玄的声音沉稳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眾人的心头。 虞启明咬了咬牙,心中仍存一丝不甘,囁嚅道:“陛下,老臣並非有意质疑祭司宫,只是事关皇室血脉传承,实在重大,老臣不得不谨慎。” 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著皇帝的脸色,试图从皇帝的表情中寻得一丝转机。 云昊在一旁看著这一切,心中对虞启明的固执感到可笑又可气。 实在不明白,都到了这般地步,这位宗正为何还如此冥顽不灵。 不过,他也清楚,皇室之中利益纠葛复杂,虞启明或许有著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 云昊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意,暗自思忖,若不是看在这是父亲的宗室长辈份上,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处处刁难自己的老头。 三位宰辅对视一眼,其中尚书令罗知山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祭司宫在我大虞屹立多年,其信誉向来有口皆碑。 此次血发燃魂术的证明,又有诸多细节与皇子的身世相符,臣以为,皇子身份已然確凿无疑,还望陛下定夺。” 罗知山为官多年,一向沉稳睿智,他的话在朝堂上向来颇具分量。 兴王虞青林也站出来,大声说道:“是啊,陛下,如今证据確凿,若还对皇子身份存疑,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大虞皇室糊涂?” 兴王向来支持皇帝,此刻更是言辞激烈,对虞启明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认为他是在无理取闹。 老皇叔荣王微微摇头,嘆了口气道:“宗正啊,莫要再执著了,这龙象玉佩是真,祭司宫证明也在,皇子身份已然板上钉钉。 你我身为宗室,当以皇室血脉传承为重,莫要因一己之念,坏了大局。”荣王德高望重,他的话让虞启明心中一震,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虞启明心中一阵纠结,知道此刻自己已陷入孤立。 他抬眼望去,只见大殿內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有不满、有质疑,更多的是对他顽固態度的失望。 心中清楚,若再坚持下去,不仅会得罪皇帝,更会被宗室眾人所唾弃。 但他一想到自己一直支持的武王,想到武王的势力,心中又有些不甘就此放弃。 虞启明心中暗自叫苦,今日这一番折腾,已然彻底將皇帝得罪得死死的,顺带还冒犯了神秘而威严的祭司宫。 內心的执念犹如顽石,坚不可摧,始终篤定云昊就是皇帝和太后从外面找来冒充皇子的冒牌货。 在他想来,那所谓的玉佩,以及祭司宫给出的证明,以太后和皇帝掌控的资源与手段,偽造出来並非难事。 这般想著,虞启明心一横,犹如困兽犹斗,猛地抬起头,大声说道:“陛下!事关我大虞皇室血脉正统,您的皇子,將来更是我大虞新皇,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容不得半点马虎! 老臣恳请老祖宗出关主持我大虞皇室的血亲验证,唯有老祖宗亲自验证之后,方能服眾,让天下人心悦诚服地认可皇子的正统身份!” 他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此刻的他,仿佛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为他所认定的“皇室血脉真相”。 皇帝虞青玄听闻此言,眼神中精光一闪,犹如暗夜中的寒星,冷冽而锐利。 微微眯起双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宗正,倘若老祖宗验证之后,结果表明昊儿確实是朕的亲生儿子,你又当如何?” 虞青玄的目光紧紧锁住虞启明,仿佛要將他的心思看穿。 虞启明闻言,身体猛地一僵,心臟在胸腔內剧烈跳动起来。 万万没想到皇帝会如此反问,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可话已出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坚持道:“若真是如此,老臣任凭陛下处置!” 说这话时,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內心的紧张与恐惧可见一斑。 “如此,朕就成全你。”皇帝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愈发冰冷,仿若寒冬腊月的寒风:“老祖宗验证之后,朕要治你三罪: 一罪,顶撞朕,目无君上、二罪,质疑祭司宫,褻瀆神圣、三罪,阻碍皇子认祖归宗,破坏皇室传承!三罪並罚,朕当诛杀你!” 虞青玄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虞启明的心头。 虞启明听闻此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如纸一般毫无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深知皇帝此番並非只是恐嚇,而是真的动了杀心。 可事到如今,已没有退路,只能硬著头皮,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老臣……自当认罚。”声音微弱而颤抖,带著无尽的绝望与懊悔。 “好!请老祖宗出关。”皇帝大声下令,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隨著这一声令下,大殿內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屏气敛息。 等待著那位神秘的老祖宗出关,见证这场关乎皇室血脉正统的最终验证。 第186章 双龙大印滴血验真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双龙大印滴血验真龙 皇帝虞青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宗正虞启明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在虞青玄心中,虞启明早已被列入必杀名单。 身为皇帝,他不仅是宗室的表率,更是天下人的楷模。 宗正一职,统管整个皇族宗亲,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因此,若要诛杀虞启明,绝非隨意为之,否则必將引发宗室动盪,后果不堪设想。 虞青玄需要一个光明正大、令人心服口服的理由,绝不能让天下人和其他宗室成员有任何说辞。 虞启明这个老宗正,从一开始便与心怀不轨的武王搅合在一起,如今更是冥顽不灵,一条道走到黑。 即便面对龙象玉佩和祭司宫给出的两大铁证,他依旧固执己见,坚决不肯承认云昊的皇子身份,甚至不惜搬出大虞皇室的老祖宗来进行验血验证。 他这副执著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一心为大虞皇室的血脉正统著想。 然而,虞青玄心中暗自冷笑,太清楚虞启明的真实目的了,无非是想维护他所支持的势力,妄图阻碍云昊认祖归宗,进而扰乱皇室传承。 虞青玄深知,自己对儿子云昊的血脉毫无疑虑。 先拋开龙象玉佩和祭司宫的证据不谈,仅仅是第一眼见到云昊时,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强烈共鸣,便让他坚信云昊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们之间不仅长相极为相似,更有一种无法言喻、血脉相连的无形感觉。 这种感觉,虞青玄从不会怀疑,对儿子的身份坚信不疑。 “昊儿,你不要介意,朕……为父万分肯定你是朕的儿子,绝不会有错。 既然他们要请老祖宗,那就请,也好让他们心服口服,也对你將来有好处,不会落任何人口舌。”虞青玄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著云昊,轻声解释道。 他十分在意云昊的內心想法,生怕儿子会因这一系列波折而產生不必要的误会和困扰。 云昊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嗯”。 神色平静,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由著皇室眾人去折腾,自己也並非毫无好奇,同样想確切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这位皇帝陛下的亲儿子。 此时,宗正虞启明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大虞开国皇帝的雕像前。 大殿內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屏气敛息,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虞启明神色庄重,对著雕像深深行礼,那姿態,仿佛在向祖宗诉说著心中的执念。 行礼完毕,他伸出手,在雕像一侧轻轻按了一下。 剎那间,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巨大的雕像缓缓开始转动起来。 “轰隆隆……”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仿佛是歷史的车轮在缓缓滚动。 眾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雕像,隨著它的转动,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一会儿,雕像自动移开,露出了一个深邃的地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所有人定睛望去,只见地洞內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 云昊之前用灵识扫视时,便已发现雕像下的石门,因此此刻並未感到太过惊讶。 而在场的其他人,但凡今日能进入大殿的,也都知晓这个秘密,故而同样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虞青玄见状,主动靠近云昊,轻声解释道:“昊儿,这地洞石门之后,是一个地宫。 里面住著一位咱们大虞皇室的老祖宗,算起来,他已有一百八十多岁了,他不仅是咱们的长辈,更是一尊强大的武修,论辈分,他是你的皇太爷。 一百多年前,便是我大虞战神,武道修为早达到了大先天宗师九品巔峰的境界。 这些年,常年在地宫闭关,一心衝击圣境,对外界的朝堂纷爭从不理会。 只有宗室遇到极为重大的事情时,才能惊动他老人家,今日之事如此关键,想来老祖定会出关,正好你也能见见他,这对你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云昊听闻,心中不禁大为惊讶。 原本他以为纳兰拂衣已是皇宫內最强的武夫,没想到大虞皇室竟还隱藏著这样一位与纳兰拂衣同境界的老祖宗。 不禁对大虞皇室的深厚底蕴又有了更深的认识,同时也对即將见到的老祖宗充满了好奇。 这看似平静的皇室背后,究竟还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强大的力量呢 ? 此时,只见宗正虞启明神情肃穆,带领著一眾宗室子弟,整齐地跪地,行起了庄重的叩拜大礼。 挺直脊背,双手伏地,高声呼喊:“大虞皇室第六代宗正子弟,虞启明携皇室宗亲,叩拜老祖宗! 今日我大虞皇室因江山社稷与皇子血脉这等攸关大事,需请老祖宗出关主持血脉验证,恳请老祖宗出关!”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大殿內迴荡,仿佛要將这份请求传递到地宫的最深处。 “请老祖宗出关!”剎那间,所有宗室子弟,包括皇帝虞青玄在內,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声音整齐划一,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带著无尽的虔诚与期待。 云昊原本搀扶著皇帝,见状也只能跟著缓缓跪下。 一时间,大殿內眾人皆伏地叩首,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然而,半晌过去了,地宫內一片死寂,毫无动静。 云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暗自思忖,传说中的大虞皇室老祖,莫不是在闭关之时坐化在了地宫中? 就在眾人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之际,地宫石门终於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仿若远古巨兽的低吟,石门缓缓晃动,开始一点点开启。 紧接著,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石门內一闪而出。 眾人只觉眼前黑影一晃,再定睛看去时,一位老者已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只见这位老者头髮散披,长及地面,面色发灰,犹如歷经岁月沧桑的枯木。 骨瘦如柴,身形佝僂,那长发、长眉以及长须皆白,宛如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仙人。 云昊带著满满的好奇,细细打量著老者,却见老者的眼神格外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心中便断定,这位老者定是大虞皇室的老祖无疑。 “大虞第八代皇帝,虞青玄叩拜老祖。”虞青玄率先回过神来,立刻伏地叩拜,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大虞老祖那如枯骨般深邃的眼神,缓缓扫视著大殿中的每一个人。 当他的目光经过云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云昊身上察觉到了什么特別之处。 隨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机械,带著几分迟钝,却又充满了歷经岁月沉淀的沧桑:“都起来吧。” 简短的三个字,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大殿內迴荡。 “谢老祖。”眾人纷纷起身,动作整齐有序。 “何人验血脉?”大虞老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宗正虞启明见状,连忙抢先一步,將云昊和大虞皇帝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详细地说了出来。 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著大虞老祖的表情,心中暗自盘算,只要老祖认同自己的观点,看皇帝还能如何。 他坚信,皇帝找来的这个皇子一定是假的。 等大虞老祖听完后,缓缓点了点头,说道:“皇室血脉的纯正,的確不得马虎。” 虞启明一听,心中顿时一阵窃喜,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连老祖都认同自己的观点,这下皇帝可没辙了。 大虞老祖看向皇帝,问道:“皇帝可做好了准备?” “回稟老祖,朕准备好了,请老祖验血施法。”虞青玄神色肃穆,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大虞老祖微微点头,目光转而看向云昊,说道:“小傢伙倒是不错。” 没头没脑地对著云昊说了这么一句,却让虞青玄脸色瞬间大喜。 虞青玄自幼跟隨先帝,曾有幸见过老祖一次,深知老祖眼光极高,极少夸讚他人,就连先帝都难以入他老人家的眼。 没想到今日老祖竟夸讚了自己的儿子,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大虞老祖反手一翻,手掌中赫然出现了一方大印。 那大印造型精美绝伦,上面雕刻著两条张口怒目的金龙,栩栩如生。 在两条金龙之间,镶嵌著一颗圆润的珠子,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云昊心中猛地一动,自他修仙以来,除了宝瓶,还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物件。 此刻,竟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灵气波动从大印上散发出来,心中顿时明白,大虞老祖手中的双龙大印绝非寻常之物。 极有可能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 只听大虞老祖缓缓说道:“此乃我大虞开国皇帝赐予宗室的法宝,可验证皇室血脉。 將两人之血各取一滴,分別滴入双龙嘴里,若是父子,龙珠会散发金光环绕,若不是,则龙珠不亮,现在你二人各自滴血入龙口吧!” 沧桑沙哑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紧紧地盯著那方双龙大印,等待著见证这决定云昊身份的关键时刻 。 在皇帝虞青玄充满信任与期许的目光示意下,云昊稳步上前。 神色平静,眼神中透著一股沉稳。 大殿內静謐得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紧紧追隨著云昊的身影,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云昊站定在大虞老祖面前,老祖那深邃如渊的目光静静地注视著他,似乎在透过他的表象,探寻著更为深远的东西。 云昊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接过小顺子递过来的银针,轻轻刺破了手指。 殷红的血液缓缓渗出,微微倾斜手指,一滴饱满的血珠在指尖落下,在大殿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散发著微微的光泽。 与此同时,皇帝虞青玄也依样而为。 身为帝王,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即便此刻只是做著刺破手指的简单动作,却依旧有著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场。 血液滴出的瞬间,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似乎对即將出现的结果毫无疑虑。 两人分別將各自的血液,精准地滴入了大印双龙那张开的嘴中。 完成这一举动后,默契地闪到一边,与大虞老祖保持著一定距离。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在大虞老祖手中的双龙大印上。 宗正虞启明站在人群之中,浑身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的双眼圆睁,满是血丝,死死地盯著那方大印,仿佛要用目光將其看穿。 心中清楚,若是龙珠亮起,那就意味著自己今日已走到了穷途末路。 等待他的將是皇帝严厉的惩处,甚至是死亡。 想到这里,心猛地一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下意识地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著:“龙珠不亮,龙珠不亮……” 声音虽未出口,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迴响,犹如一首绝望的悲歌。 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大殿冰冷的石板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跡,却浑然不觉疼痛。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只有那方决定命运的双龙大印,以及对未知结果的深深恐惧 。 第187章 太子殿下千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太子殿下千岁 双龙大印在眾人的注视下,一时间毫无动静。 那两条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金龙,仿佛沉睡在岁月中的巨兽,沉默不语。 宗正虞启明的心跳如雷,他的祈祷声愈发急切,几乎要衝破胸膛。 眼神中满是惶恐与期待,死死地盯著双龙大印,仿佛要用目光將那龙珠点燃。 就在眾人的心都悬到嗓子眼的时候,双龙大印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微弱的光芒从龙珠处亮起,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曙光,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內缓缓扩散。 光芒起初十分黯淡,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但仅仅过了一瞬,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起来。 龙珠散发的金光越来越盛,开始环绕著大印流转。 那两条金龙仿佛被这光芒唤醒,在金光的映照下,似乎有了生命一般,龙鬚微微颤动,龙目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金光不断盘旋上升,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环,將大虞老祖、云昊和皇帝虞青玄笼罩其中。 大殿內一片譁然,眾人纷纷交头接耳。 那些原本就相信云昊身份的人,此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一些原本心存疑虑的宗室子弟,也在这铁证面前,不得不信服。 兴王虞青林满脸喜悦,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荣王,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对云昊的认可与祝福。 皇帝虞青玄眼中泪光闪烁,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担忧与期待,此刻终於化作了无尽的喜悦。 一把將云昊揽入怀中,声音颤抖地说道:“昊儿,果然没错,你就是朕的亲生儿子,朕就知道,上天不会如此残忍,让朕与你错过。” 其实皇帝內心在验血之前,也是忐忑无比的,虽然玉佩和祭司宫都给出结果云昊是自己儿子,但毕竟他没有亲眼验证过血脉。 今日被宗正一再相逼,也是有担忧的。 直到这一刻,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了。 云昊感受著皇帝父亲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这一刻,一直以来对自己身世的疑惑终於尘埃落定,他不再是那个漂泊无依的孤儿,而是拥有了皇室血脉的皇子。 大虞老祖看著眼前的一幕,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微微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几分欣慰:“血脉验证无误,此子確为皇室正统,皇帝嫡亲皇子。” 他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大虞老祖的话,便是最终的定论。 宗正虞启明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懊悔。 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终於意识到,自己的固执与偏见,不仅让他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更將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皇帝虞青玄鬆开云昊,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虞启明,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宗正,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虞启明抬起头,看著皇帝那威严的面容,嘴唇颤抖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过错,已无法挽回。 “来人!”皇帝高声下令:“將宗正虞启明拿下,关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隨著皇帝的命令,几名侍卫迅速上前,將虞启明架起。 虞启明大声喊叫道:“老祖救我,我也是为宗室考虑为江山社稷啊,老祖救我……” 然而大虞老祖却淡淡道:“老夫早就不理皇朝爭锋,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老夫要继续闭关。” 说完转身就要进地宫而去,可没走两步,又停下,转头看向云昊道:“小傢伙,等不忙了,回来来地宫找老祖,既然是我皇室子嗣,老祖传你我大虞皇室的龙象功法。” 云昊一愣,龙象功法? 他当年在小镇上,找金满堂购买过龙象拳谱,还花了十两银子。 后来认识老崔等人后,才知道,那仅仅是大虞王超在军队推广的基础版本。 很粗糙。 而且没有功法修炼,只是招式。 真正龙象拳谱修炼功法,只有大虞皇室子弟才能修炼。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没想到今天身份確定后,大虞老祖居然要亲自传授龙象功法给自己。 一时间惊喜有点来的快,愣神了。 这可急坏了,虞青玄,连忙对云昊说道:“昊儿,还不快点谢谢老祖传功,近百年来老祖都没有亲自传功授法了,这可是你的机缘。” 虞青玄比云昊还要高兴。 能得老祖传功,这是天大殊荣。 要知道这位老祖,就算是先帝和往上再三代皇帝去求此法传功,也都不理会的人。 今日居然主动要传昊儿龙象功法。 老祖掌控的龙象功法必然是最为详细的功法。 云昊连忙躬身拜谢:“多谢老祖,我过几天不忙了就来找老祖。” 虞青玄嘴角抽搐傻儿子啊,还什么过几天,等一会儿就去啊! 刚要出声提醒云昊,却见老祖哈哈哈大笑著,已经走进了地宫,石门关上,传来了老祖的笑声:“好好好,老祖我隨时等你个小傢伙。” 听得出来,这位老祖很高兴。 虞青玄鬆了口气。 为儿子高兴。 这时候,宗正虞启明挣扎著被侍卫將他带离大殿。 整个人泄气了一般,求老祖,老祖根本不理会。 云昊看著虞启明被带走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但他也明白,在这皇室之中,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今日之事,既是他身份的確认,也是皇室內部一场权力与忠诚的较量。 大虞老祖在完成血脉验证后,便如同一缕青烟,悄然离去。 身影消失在大殿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眾人对他高深莫测的惊嘆与敬畏。 虞启明被侍卫押解著,脚步踉蹌地离开了大殿。 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显然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註定的悲惨结局。 所作所为不仅触怒了皇帝,更违背了皇室的根本利益,死路一条已成定局。 隨著虞启明的离去,整个大殿瞬间成为了皇帝虞青玄的主场。 皇帝端坐在大殿之上,眼神威严而庄重,散发著不容置疑的帝王气息。 兴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局势,毫不犹豫地率先带头,“扑通”一声跪地,声音洪亮且充满喜悦地高呼著:“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大虞有昊皇子,乃是大虞洪福,贺喜殿下认祖归宗。” 兴王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如同激昂的乐章,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眾多宗室子弟纷纷响应兴王的號召,潮水般地跟著下跪,齐声高呼。 整齐划一的呼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將大殿的屋顶掀翻。 而那些一开始便跟隨宗正虞启明的三十多人,此刻却反应迟钝了许多。 他们还沉浸在宗正被打入天牢的巨大震惊之中,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恐惧,身体也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等他们终於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必须下跪叩拜时,却已然错过了最佳时机。 “来人,將他们一同押下去。”皇帝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划破了喧闹的呼喊声,瞬间让大殿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透著不容违抗的威严。 三十多人听到皇帝的命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如梦初醒,纷纷哭喊著求饶:“陛下饶命……”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但皇帝此刻心如铁石,对他们的哀求不为所动。 大殿外,黑暗司的侍卫们早已严阵以待。 听到皇帝的命令后,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迅速而果断地鱼贯而入。 这些侍卫们身著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冷酷与无情。 毫不犹豫地將那三十多名宗室子弟团团围住,然后如拎小鸡一般,毫不留情地將他们带了下去。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一时间,整个大殿落针可闻,寂静得让人感到压抑。 所有人都明白,皇帝此次对宗室出刀,手段强硬。 宗正虞启明一脉,就此彻底垮台,成为了歷史的尘埃。 皇帝扫视了一圈大殿內的眾人,目光最终落在兴王身上,缓缓开口道:“宗室少卿兴王德才兼备,即刻起任宗正,统管皇室宗室一切事务。” 兴王听到皇帝的任命,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自己这次战队竟贏了个盆满钵满。 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声喊道:“多谢陛下厚爱,臣定为我大虞皇室宗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陛下分忧。” 兴王一边说著,一边用力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以表达自己对皇帝的忠诚与感激。 “爱卿平身吧,接下来昊儿的仪式由你来主持完成。”皇帝的语气变得和顏悦色,眼中满是对兴王的信任。 “臣领旨。”兴王强忍著內心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 接下来的仪式正式开始,兴王有条不紊地主持著。 云昊在兴王的引导下,开始正式祭拜列祖列宗。 整个过程庄严肃穆,云昊的神情专注手持香火,对著祖宗的牌位一一叩拜。 在这个过程中,兴王还仔细地记录著云昊成为皇族成员的世系、血缘关係、出生等信息,编制皇族谱牒。 皇族谱牒的编制至关重要,它將明確皇族的亲疏远近和继承顺序,对皇族的传承与发展有著深远的意义。 兴王深知这一点,因此他格外认真,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 为了確保仪式的顺利进行,兴王对云昊的谱牒进行了细致的修订和完善。 与眾多宗室长老进行了探討,力求做到准確无误。 整个仪式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在这期间,云昊被折腾得够呛。 除了祭拜列祖列宗,还要面对眾多宗室成员,一一认识那些有著不同辈分、担任不同职务、来自不同血脉的皇室宗亲。 他努力记住每个人的面容和身份,虽然过程繁琐,但他始终保持著耐心和谦逊。 而皇帝虞青玄一直坚持到仪式结束,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身体本就孱弱不堪,长时间的站立和精神高度集中,让他感到无比疲惫。 但为了儿子的认祖归宗仪式,他一直在咬牙坚持著。 云昊察觉到了父亲的不適,將水袋递给皇帝,轻声说道:“您喝点水吧。”皇帝感激地看了儿子一眼,接过水袋,时不时喝上一口。 那宝瓶水仿佛有著神奇的功效,每喝一口,都能让皇帝感到精神一振,从而继续坚持下去。 仪式结束后,皇帝强打起精神,看向三位宰辅,缓缓说道:“罗爱卿,即刻擬旨,我儿认祖归宗,为我大虞虞昊皇子,朕立太子,昭告天下,切,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皇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眾人感受到了他对云昊的坚定支持。 等皇帝说完,三位宰辅都愣住了。 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讶。 他们没想到皇帝会如此迅速地做出立太子的决定,毕竟这是一件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 按照惯例,立太子需要经过朝廷上下的商议和討论,权衡各方利益。 但转念一想,皇帝陛下如今就云昊这一个儿子,立他为太子似乎也无可厚非。 而且,从今日皇帝对云昊的重视程度以及护犊子的表现来看,对这个儿子的喜爱已经到了极致。 在这种情况下,谁要是敢提出反对意见,无疑是自寻死路。 三位宰辅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瞬间达成了共识。 既然皇帝心意已决,那他们就按皇帝说的办。 “老臣领旨,即刻下发三省六部,昭告天下。”尚书令罗知山上前一步,拱手领命,声音沉稳而恭敬。 “善,速去擬旨。”皇帝大手一挥,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位宰辅领命后,下一刻,便整齐地对著云昊下跪叩拜:“臣等拜见太子,太子殿下千岁。”这一举动,既是对皇帝决定的认可也是对太子的认可,更是在向云昊示好,卖皇帝和太子一个人情。 有了三位宰辅带头,兴王等一眾宗室也不甘落后,纷纷跪下叩拜:“臣等拜见太子,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如同汹涌的潮水,再次响彻大殿。 反倒是云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慌乱。 他从来没有经歷过被这么多人参拜,口中高呼自己为太子千岁的场景。 脸上微微泛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知所措。 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在皇帝的提醒下,硬著头皮连忙说道:“眾……眾位爱卿快快平身。” 他的声音还有些生涩,但却充满了真诚。 “谢太子殿下。”眾人齐声高呼,然后缓缓起身。 直到这一刻,云昊內心深处,突然有了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既有著对自己身份转变的新奇,又似乎在这一声声“太子殿下”的呼喊中,隱隱有些享受这种被眾人簇拥的滋味。 第188章 父子关係在无形中拉近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8章 父子关係在无形中拉近了 从宗庙出来时,天边已是一片绚丽的晚霞,將整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恰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黄昏的余暉洒在眾人身上,为这庄重的场景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 祭司宫的流月姑娘,因其身份特殊,受到了皇帝虞青玄的亲自相送。 皇帝示意宗室和三位宰辅先行离开,待所有人都离去后,转头看向云昊,目光中满是慈爱,轻声说道:“昊儿,扶我过去,送送流月姑娘。” 云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惊讶,以皇帝尊贵的身份,竟要亲自去送祭司宫的一位女祭司,这著实让他意外。 不过,这也从侧面让他深刻地认识到,神秘的祭司宫在大虞王朝的確有著超然物外的地位。 此时,流月姑娘正静静地站在一旁,似乎早就在等待皇帝。 她身姿挺拔,一袭白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巔的雪莲,清冷而脱俗。 云昊搀扶著皇帝,稳步朝著流月走去。 流月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好奇,在云昊身上打量了一番,那眼神仿佛在探寻著这个新晋皇子身上隱藏的秘密。 隨后,她微微欠身,转头对皇帝说道:“陛下,大祭司让我给您送来了药。 並且特意交代,这小元丹,对陛下而言药效太过猛烈,大祭司嘱咐,陛下三天服用一颗即可,切不可频繁服用,否则药力霸道,对陛下身体不利。” 说著,她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双手递了过来。 云昊见状,连忙替皇帝接过瓷瓶。他感受到瓷瓶触手生凉,材质似乎颇为不凡。 皇帝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说道:“朕记下了,今日劳烦流月姑娘走这一趟,著实辛苦,回去之后,代朕感谢大祭司。” 皇帝的声音温和而亲切,眼神中透著对祭司宫的敬重。 “我会的,如此,流月告辞。”流月微微行礼,举止优雅大方。 “慢走,小顺子,送送流月姑娘。”皇帝吩咐道。 目送著祭司宫的流月离去,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暉中。 皇帝这才转过头,对云昊说道:“昊儿,我们也回东宫。”云昊轻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皇帝上了龙輦。 龙輦缓缓启动,向著东宫的方向驶去。 龙輦內,云昊將手中的瓷瓶递给皇帝,眼中带著一丝疑惑,问道:“这是什么药?” 皇帝听到云昊的询问,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但转瞬即逝,面上依旧掛著微笑。 接过丹药瓶,缓缓说道:“这是祭司宫大祭司炼製的小元丹,一种……固本培元的丹药。 朕……为父这副身体孱弱,大祭司特意为朕炼製的。”皇帝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摩挲著手中的瓷瓶,语气儘量显得轻鬆。 事实上,皇帝並未对云昊说实话。 小元丹確实是大祭司专门为他炼製的丹药,但並非固本培元之药,而是用来吊命的。 他的身体早已气血乾枯,生机近乎断绝,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为了维持行动能力,他不得不依靠小元丹来刺激身体最后的潜力。 这种丹药治標不治本,甚至可以说是催命符。 服用得越多,对身体元气的透支就越大。 皇帝之所以这么说,是怕云昊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故意隱瞒了实情。 云昊看著父亲,虽然心中隱隱觉得父亲的回答有些含糊,但也没有再多追问。 他知道自己这位便宜父亲身为皇帝,却被孱弱的身体所困扰。 今日在宗庙之中,皇帝好几次身体晃动,摇摇欲坠,却都是在喝了自己的宝瓶水后,才勉强坚持下来。 宝瓶水內蕴藏著勃勃生机,云昊心里清楚,至少这水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暗暗想著,往后一定要多让父亲吃喝一些灵米,多饮用宝瓶水,看看能否改善他的身体状况。 敏锐地察觉到,皇帝在提及小元丹时,並没有说实话,或许有著自己的考量,不愿让他过多担心。 不过,云昊心思细腻,趁著父亲不注意,手里已经暗中留了一颗小元丹。 以他如今的手段,在皇帝眼皮底下取出一颗丹药,压根不会被发现。 心中暗自思索,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一方面,想通过这颗丹药深入了解便宜父亲的身体情况,毕竟药是针对父亲的病症所制,其中必然蕴含著关於父亲身体状况的线索。 另一方面,这可是祭司宫出品的丹药,他偷偷看过小元丹,只见其色泽温润,香气隱郁,与自己之前用铁锅熬製出来的偽丹药截然不同,很有可能是真正的丹药。 对於一心想要提升炼丹技艺的云昊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研究对象。 楚元天的传承记忆里,云昊了解到,真正的丹药都是用专门的炼丹炉炼製而成,绝非像他之前那般因陋就简,用铁锅胡乱熬製。 他对炼製真正的丹药充满了嚮往,可一直苦於没有合適的炼丹炉。 如今自己成为了大虞太子,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拥有了更多的资源和权力。 云昊心中暗自计划,等回到东宫,便立刻派人去寻找炼丹炉。 自己手头的材料,有从柳慕白和幽冥楼杀手身上得到的千年人参和血灵芝,皆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再加上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灵米、赤霞果,这些珍贵的材料,若是能用来炼製丹药,必定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目前,他的修为境界停留在炼气五层,想要突破这一瓶颈,单靠吸收天地灵气,远远不足以支撑。 藉助外力宝物就显得尤为必要,而丹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云昊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功炼製出真正丹药的那一刻。 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儘快开始炼丹,炼製出真正的丹药,提升自己的修为,同时也为便宜父亲的身体状况好转尽一份力。 今日在宗庙这位父亲对自己的维护,云昊能感受到的,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內心慢慢发生了接受他的变化。 虽然还没有亲口叫出来父亲或者说父皇两个字。 可云昊內心深处,已经有了对皇帝父亲的默认。 缺少亲情的他,自然不希望刚找到亲生亲人,就失去。 龙輦在回宫的道路上缓缓前行,车內的气氛温馨而寧静。 皇帝虞青玄看著身旁的云昊,眼中满是慈爱与关切,轻声说道:“昊儿,为父明白,你刚进入皇室,需要一个过程来適应这全新的生活,所以不必太过拘谨。 在东宫,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千万別觉得受拘束,还有你的姓名,如今在官方层面你是虞昊,但私下里,要是你不想改,依旧叫云昊也无妨,为父和你祖母都能理解,名字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虞青玄微微顿了顿,接著说道:“另外,你若有什么需求,儘管跟为父说,或者去找你皇祖母也行,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 你我父子之间,此前缺失了太多亲情,为父希望能尽力弥补……” 云昊静静地聆听著,没有打断皇帝的话。 微微低著头,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皇帝这些发自肺腑的话语,如同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他的心田,在他心中掀起了阵阵涟漪。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皇室中感受到这般真挚的亲情。 此刻,虽未言语,但內心已然有所触动。 不知不觉间,龙輦抵达了东宫。 云昊抬起头,看向车窗外那巍峨的东宫大门,深吸一口气,而后起身,微微有些紧张又带著一丝期待地说道:“要不……一起吃饭?” 虞青玄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连忙应道:“好。” 这可是儿子第一次主动邀请他,他又怎会拒绝呢? 进入东宫后,云昊赶忙找来梅花婆婆,郑重地嘱咐道:“婆婆,依旧给皇帝安排灵米白粥。” 之前搀扶皇帝的过程中,暗中运用真气为皇帝检查了身体状况。 发现皇帝的气血生机极为微弱,几乎难以察觉,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普通的药物和大补之物,皇帝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唯有自己的宝瓶水和灵米熬製的白粥,最为温和,能够慢慢滋养皇帝的身体,使其气血生机有所增长。 云昊陪著皇帝享用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期间,父子二人交谈甚少,但那安静的氛围中却流淌著浓浓的亲情。 饭后,皇帝起身准备离开,他看著云昊,满是不舍地说道:“昊儿,今天折腾了一天,你先好好休息,为父这几天就住在你隔壁,若有什么事,你派人来通知为父。” 虞青玄心中清楚,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恐怕时日无多,因此想儘可能地多陪陪儿子。 “也好,你这段时间不要吃別的大补之物,每天就和我一起吃饭,我让人准备的粥对你身体有好处。”云昊简单地叮嘱道。 他並未过多解释煲粥的材料有何特別之处,只是希望这位父亲能听从自己的建议。 这话落入皇帝耳中,却让他感动不已。 只觉眼眶微微湿润,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好,我儿孝顺。” 送走皇帝后,云昊叫来纸鳶,对她轻声交代:“我去后花园,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说罢,手中拿著一包药种,那是梅花嬤嬤特意找来的。 打算將这些药种种在后花园里,让灵米和药材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后花园里静謐无声,月光如水般洒在大地上,为整个花园披上了一层银纱。 云昊独自一人在花园中忙碌著。 小心翼翼地將灵米和药材的种子播撒在事先清理好的土地上。 一亩灵米,一亩药材,人参、黄精、何首乌等名贵药材,他都种了一些,刚好占满一亩地。 后花园面积广阔,占地数十亩,云昊只让人清理出了三亩地,如今还剩下一亩地空著,他打算日后遇到合適的植物再种植。 劳作间隙,云昊看到花园边上有几棵果树,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心中一动,想著或许可以用宝瓶水浇灌这些果树,说不定能让它们变成灵果树。 於是,取出宝瓶,將宝瓶水缓缓浇灌在果树的根部。 晶莹的水珠顺著树干滑落,融入泥土之中。 等做完这一切,云昊从花园中走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色大亮。纸鳶带著桃红柳绿一直在花园外等候。 云昊看到她们顶著黑眼圈、满脸疲惫的样子,心中一紧,回过神来问道:“你们在外面守了一晚上?” 第189章 下去睡觉这是命令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下去睡觉这是命令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东宫的庭院中,给这片天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纸鳶、桃红和柳绿三人看到云昊从后花园走出来,连忙整齐地行礼,声音清脆而恭敬:“殿下。” 她们身姿婀娜,纸鳶还好,桃红和柳绿神色中带著一丝紧张与敬畏,眼睛低垂著,不敢直视云昊。 云昊微微摆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示意三人起身。 一边朝著外面走去,一边说道:“以后不用守著,这花园里我自己能应付得来。” 他的语气平缓,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纸鳶微微抬头,目光中透著忠诚与关切,说道:“殿下,我们也没什么別的事,帮不上殿下太多忙,在外面陪著,心里也踏实些。” 她声音轻柔,眼神中满是诚恳,似乎真的觉得在外面守著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是呢是呢,我们一点都不累。”柳绿抢著说道,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著纯真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一边说著,一边不自觉地晃了晃脑袋,几缕髮丝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桃红依旧沉稳靦腆,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著点头,没有说话。 笑容如同山间的清泉,清澈而动人,给人一种寧静的感觉。 云昊看著她们,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三女除了眼圈发黑之外,精神状態居然並不太差。 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桃红和柳绿也是习武之人?” 昨天这两丫头刚到东宫,他因为诸事繁忙,也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询问。 此刻,微微运转感知,竟发现桃红和柳绿身上的气血居然丝毫不比纸鳶弱多少,这让他愈发好奇。 桃红微微欠身,轻声开口道:“回稟殿下,我们姐妹从小就被长公主殿下送到了胭脂司习武,所以有一些习武根基。” 她说话时,语气谦逊,眼神中透著一丝淡淡的自豪。 柳绿性格活泼,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抢著说道:“殿下,我和姐姐在胭脂司,可是同辈习武境界最高的两人,姐姐第一,我第二名呢!” 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眼睛里闪烁著光芒,仿佛在诉说著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是嘛?如此说来你们两个很厉害哦!”云昊笑著说道,眼中满是讚赏。 他对这个所谓的胭脂司愈发好奇,追问道:“对了,胭脂司是什么地方?” 柳绿眼睛一亮,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迫不及待地说道:“殿下,我和姐姐可都是大武师六品境界呢!胭脂司是宫里专门成立用来培养有天赋的宫女、女官习武的地方。” 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仿佛要把胭脂司的神奇之处都展现给云昊看。 云昊听到柳绿说她们姐妹已经是大武师六品境界时,心中不禁大为吃惊。 回想起纸鳶,当初见面时纸鳶是三品大武师,服用了自己给的元气丸后才突破到四品。 后来又经歷了一路的生死廝杀,在怪石岭更是险些丧命,心臟被刺穿,幸亏她心臟长在右边,才躲过一劫。 之后自己给了纸鳶一颗赤霞丹,这才让她伤势恢復,回来还突破到了大武师六品境界。 可以说,武道修炼想要提升,极为艰难,需要歷经无数磨难和机缘。 没想到桃红柳绿这两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丫头,就已经拥有了和纸鳶一样的武道修为,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惊讶。 纸鳶看著桃红柳绿这一对双胞胎,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对云昊说道:“殿下您有所不知,这两丫头,天生体质特殊。 在武道天赋上,乃是胭脂司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习武一日千里,厉害得很,长公主才將她们给殿下送来侍奉。”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既有对桃红柳绿天赋的羡慕,也有对她们的祝福。 说完,纸鳶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胭脂司,乃是十多年前太后命人在宫里成立的,里面全是女子,而且都以武道为主,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皇宫安全。 如今胭脂司已经发展壮大,听闻里面有不少高手存在呢!” 说起胭脂司的时候纸鳶带上了一丝敬畏,仿佛在讲述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 云昊听著,心中暗自思忖:“自己那位皇祖母,还真是手段了得,不愧是以太后之尊执掌大虞王朝的人物,这胭脂司怕是皇祖母手中的一把利刃。” 他眼神中透著思索,思考著胭脂司在这复杂的皇室局势中所扮演的角色。 四人说著话,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大殿。 梅花婆婆早已准备好了早餐,热气腾腾的食物摆满了桌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云昊看著满桌的美食,转头对纸鳶三女说道:“你们也坐下一起吃早饭吧。”语气中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眼神中满是真诚。 三女听到这话,顿时慌乱起来,连忙摆手。 纸鳶一脸惶恐地说道:“殿下,使不得,如今您已经是太子殿下了,尊卑有別,我们可不敢。” 柳绿和桃红也跟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宫里规矩多,要是被人知道,她们和太子殿下一起用餐,少不得要贴上不分尊卑的罪状。 柳绿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啊,殿下,我们不能坏了规矩。” 云昊见她们如此,微微黑著脸,假装生气地说道:“让你们一起吃就一起吃,哪来那么多规矩。”声音提高了几分,脸上却带著笑意。 三女看著云昊,面露为难之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梅花婆婆笑著走了过来,说道:“既然是殿下恩赐,你们三个丫头就不要辜负殿下美意,坐下一起吃吧!” 梅花婆婆和蔼可亲,像一阵春风,化解了这紧张的气氛。 纸鳶三女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和云昊一起吃起了早饭。 三女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十分拘谨,吃饭的动作也格外轻柔。 云昊当然也没忘记邀请梅花婆婆,他看著梅花婆婆,说道:“婆婆,您也一起吃吧。” 梅花婆婆笑著推辞道:“多谢殿下好意,老奴已经用过早饭,还要去一趟製造局和宗室那边,为殿下领取太子朝服、身份玉佩等等。 今日殿下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交代纸鳶去做。”她边说著微微欠身。 “嗯,婆婆辛苦,你去忙吧,吃完饭我要休息一会儿,一夜没睡。”云昊点了点头道。 用过早饭后,云昊转头对纸鳶说道:“纸鳶,太医院里,哪一位太医医术高明?” 脸上透著认真。 纸鳶想了想,微微皱眉,认真地说道:“殿下,有关太医院的事情,章洪公公最是熟悉,要不奴婢去喊章洪公公前来?” “倒也不急,我先去休息,你去找一下章洪公公,让他帮我找一名太医院太医前来,我下午有事询问。”云昊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章洪公公的伤势恢復得如何了?” 纸鳶回答道:“章洪公公在东宫管事院修养,应该快好了吧。” “行,这事儿你去办吧!”云昊点了点头道。 “是。”纸鳶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云昊回到寢宫,只见桃红和柳绿已经为他准备了热水。 热气腾腾的水汽瀰漫在房间里,让人感到一阵温暖。 桃红走上前,轻声说道:“殿下,热水已经准备好,奴婢姐妹伺候殿下沐浴吧!” 她微微脸红,眼神中透著羞涩。 侍奉云昊本就是她们的职责,別说洗澡就是云昊让她们侍寢也要毫不犹豫,这些早就有人嘱咐过她们姐妹了。 云昊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习惯一个人洗澡,你们两个下去吧!” 说完脸上微微发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依旧还是不太喜欢,有人贴身的伺候。 桃红和柳绿无奈,只能退了出去,但她们並没有走远,而是静静地守在门外,像两个忠诚的卫士。 …… 云昊洗漱完毕,周身清爽,迈著沉稳的步伐来到床上。 坐姿挺拔,面容沉静,缓缓盘膝而坐,双眼微闔,进入了呼吸吐纳的修炼状態。 虽说种了整整一夜的地,可对身负修仙传承、体质异於常人的他而言,这点劳累根本算不得什么,无需依靠睡觉来恢復精力。 一次深度入定,便能让他的精神状態重回巔峰。 就在云昊潜心修炼入定的时候,皇宫的早朝之上出现了罕见的一幕。 皇帝虞青玄在久病之后,竟难得地亲临朝堂,並且身旁还伴著太后。 端坐於龙椅之上,神色庄重。 只见皇帝抬手,示意太监宣读詔书,內容正是有关云昊被立为大虞太子,且大赦天下的旨意。 儘管皇帝早在昨日就交代三位宰辅擬好旨意昭告天下,但如此重大之事,所需走的程序繁多复杂。 三省六部需层层传达、宗室朝堂要商议確认、太后与皇帝还得盖上象徵皇权的玉璽大印等等。 能在短短一夜之间將诸事安排妥当,已然是效率极高了。 一道道快马加鞭的传令,这道旨意如同一阵狂风,迅速传遍了天下。 整个皇宫率先接收到消息,而后京城的大街小巷也都纷纷议论开来。 眾多文武百官,除了三位宰辅在宗庙见证了云昊的身份確认过程外,其余大部分人都还未曾见过云昊这位新晋太子的真容。 朝堂上,皇帝郑重宣布,明日就让太子上朝,正式与百官相见,这无疑让眾人对这位神秘太子的好奇心愈发浓烈。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片金黄。 纳兰拂衣身著一袭素衣,身姿飘逸,宛如仙人临世,悄然出现在东宫。 从这一日起,他便依照与太后事先协商好的安排,正式入住东宫。 云昊被立为太子的这一天,便是他向云昊交接密风司大权的日子。 当然,如此重要且繁杂的权力交接,绝非一日之內就能完成。 所以纳兰拂衣直接入住东宫,一来方便將密风司的各项事务、情报网络以及权力架构等逐步交接给云昊。 二来,也是受皇帝的郑重託付,肩负起保护云昊安全的重任,同时凭藉自身深厚的武道造诣,指导云昊的武道修行。 与此同时,在东宫的另一处,章洪公公亲自前往太医院。 当纸鳶带著云昊的吩咐找到他时,章洪深知这是云昊成为太子让自己办的第一件事,丝毫不敢有半点怠慢。 一路疾行,径直来到太医院,找到了太医令张景。 张景乃是太医院中医术最为精湛的御医,在整个大虞的医道领域都颇具盛名。 章洪恭恭敬敬地將张景请出太医院,一路引领著来到东宫。 而梅花婆婆也在忙碌之后回到了东宫。 她身后跟著一眾侍从,搬著如山的物件,其中满是为云昊准备的太子衣物,包括华丽庄重的朝服、日常穿著的便服,还有各种配饰等等。 每一件都製作精美,彰显著太子的尊贵身份。 云昊在中午时分,缓缓从修炼的入定状態中甦醒过来。 经过一番呼吸吐纳,一夜劳作积累的疲惫如同晨雾遇见阳光,消散得无影无踪,此刻的他精神奕奕,双眸闪烁著明亮的光芒。 轻轻推开房门,惊醒了守在门外的桃红和柳绿两姐妹。 只见柳绿正微微低著头,眼皮耷拉著,显然是在打瞌睡,而桃红则一直强打著精神,保持著清醒。 桃红见云昊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殿下,纳兰司主在明德殿求见,章洪公公带著太医令张景等候殿下召见,还有梅花婆婆说想让殿下试试朝服。” 她语速適中,条理清晰地將诸事一一匯报。 “嗯?这么多人,我去看看。”云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脚步加快,连忙向前殿走去。 刚走两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两姐妹,目光柔和地说道:“不是让你们去休息吗?” “奴婢不困……”桃红话还没说完,便被云昊打断。 “好了,下去睡觉,这是命令。”云昊语气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看著两姐妹疲惫的面容,心中满是不忍。 柳绿听到这话,原本睏乏的脸上瞬间一喜,连忙说道:“多谢殿下。” 这两姐妹自来到东宫,对云昊忠心耿耿,昨晚在花园外守了一整晚,今天又在前殿门外守了一上午,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丝毫懈怠,云昊自然不能苛待她们。 等云昊来到前殿,远远便看到纳兰拂衣、章洪公公以及太医令张景等人都在等候。 眾人听到脚步声,纷纷转身。 还没等云昊开口,几人整齐划一,齐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除了纳兰拂衣依照密风司的特殊规矩,只是拱手作揖,並未下跪,其余人都恭敬地跪了下去,一时间,殿內一片安静,只余行礼之声在空气中迴荡。 第190章 太医令张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太医令张景 “诸位快快请起。”云昊见状,急忙快步上前,双手虚扶,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儘管如今身份已然转变,可他一时之间还是难以说出“诸位爱卿请起”这般十足官腔的话语。 好在在场几人,除了太医令张景,其他人都与云昊相处过一段时间,知晓他向来不拘小节,也並未对此感到意外或不適。 几人纷纷谢恩,而后缓缓起身。 “大家请坐。”云昊待眾人起身,笑著说道。 这时,纸鳶手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轻盈地走了过来,將茶稳稳地放在云昊面前的桌上。 云昊抬眼看向纸鳶,只见她的眼睛也有些发红,明显是同样没有去休息补觉。 心中一软,轻声说道:“纸鳶,下去补个觉吧!” “殿下,奴婢无妨。”纸鳶微微摇头,坚持道,眼神中透著忠诚与倔强。 “让你去就去,不许说不,这是命令。”云昊微微板起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心里清楚,纸鳶这是一心为自己著想,可她连日来也著实辛苦,实在不忍心看她如此劳累。 纸鳶听到这话,心里非但没有丝毫委屈,反而涌起一阵暖意。 她明白,这是殿下对自己的关心。 於是,她微微行礼,这才转身离开。 云昊看著纸鳶离去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气,而后將目光转向在座的几人。 梅花婆婆之前提到试衣服的事情,他此刻心里惦记著更重要的事,便暂时將其放在了一边。 纳兰拂衣的到来,著实让他感到意外,而章洪带著太医令张景前来,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是他特意交代的。 思索片刻,云昊决定先问纳兰拂衣,微微侧身,面向纳兰拂衣,礼貌地问道:“兰公,可是有事找我?急不急?” 纳兰拂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殿下,老奴是奉陛下和太后之命,入住东宫,今后希望能帮上殿下一二,就是不知道殿下欢不欢迎老奴进东宫侍奉殿下了。” 语气轻鬆隨意,仿佛只是在与云昊閒话家常。 话落,又补充了一句:“老奴倒是没急事,殿下可先处理其他事儿。” 云昊一听,心中顿时大喜,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兰公能来帮我,那是求之不得呢,一万个欢迎!有兰公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 他心里清楚,纳兰拂衣身为皇宫大內顶尖的大宗师九品巔峰武夫,已是一百三十多岁的“老怪物”,无论是眼界、江湖经验,还是武道修行,皆是上上品。 自己虽以修仙为核心,但武道同样是重要的战斗力来源,正巴不得有这样的高手在身边隨时请教。 没想到便宜父皇和皇祖母,竟如此贴心,安排纳兰拂衣来东宫跟隨自己,这足以表明皇帝和太后对自己的重视程度。 “如此,老奴从今日起,就入住东宫,陪伴太子殿下了。”纳兰拂衣看著云昊真诚的模样,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 “如此甚好。”云昊满意地点点头,而后看向梅花婆婆,说道:“婆婆,劳烦你带兰公下去安排住处,我和章公公说说话。” “是,殿下。”梅花婆婆微微頷首,心中虽有些无奈,毕竟她原本满心期待著能让云昊试试太子朝服等事宜,看来今天是无法如愿了,但她也深知云昊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便不再多言。 转身面向纳兰拂衣,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礼的手势,说道:“司主大人,请跟我来。” 她出身密风司,纳兰拂衣一直是她的上司,即便如今两人都在云昊这个太子身边当差,她对纳兰拂衣依旧尊敬有加。 待梅花婆婆和纳兰拂衣离开后,云昊这才將目光投向章洪。 章洪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殿下,这位是太医院太医令张景大人,整个太医院医术顶尖的太医,老奴奉命请老大人前来听候殿下差遣。” “章公辛苦了,你的伤势恢復得如何了?”云昊关切地看著章洪。 “多谢殿下关心,还要多谢殿下赐丹药,老奴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能好,也不耽误给殿下分忧。”章洪感激地说道,脸上洋溢著感动的神情。 “嗯,章公那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有事我再找你。”云昊微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关怀。 “如此,老奴告退。”章洪心里明白云昊太子要和张景单独说话,他十分知趣,再次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太医令张景一直在暗暗打量著云昊。 从云昊入京,到昨天前往宗庙认祖归宗,再到今天陛下和太后宣布了云昊的身份,並且直接立为太子,这些事情他早有耳闻。 此时亲眼见到这位太子殿下,不禁心生感慨。 眼前的太子,没有丝毫架子,言行举止间反而像个朴实的农家少年,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让人感到格外安心。 完全没有他平日里面对其他皇家皇室之人时的那种紧张感。 张景见云昊看向自己,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不知殿下召见微臣,有何事吩咐,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他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对云昊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这位可是未来大虞王朝的继承人,今天已经昭告天下,成为了太子爷,能在太子面前露个脸,张景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 “张太医,无需多礼,今日找您前来,一则是想与您交流医术,二则嘛,主要还是想请张太医为一人诊治病症。”云昊目光平和,神色认真地说道。 张景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紧,暗自揣测:难道这位太子殿下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隱疾? 他的心臟瞬间剧烈跳动起来,身为太医院太医令,他深知皇家之人的隱疾往往都是极为敏感的大事。 若是自己一个外人知晓了皇家隱秘,那极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在太医院的漫长歷史中,因知晓皇家不可告人的病症而莫名其妙丧命的太医,那可是数不胜数。 张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小心翼翼且含蓄地问道:“敢问殿下,可是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之处?”说话间,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云昊见张景误会了,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我的身体好得很,是我一个极为重要的人,这样吧,请张太医跟我去一趟寢宫,为她仔细诊断诊断。” 张景一听,顿时如释重负,心中悬著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不是太子身体有隱疾,那就好。 连忙躬身行礼,说道:“微臣遵旨。” 隨后,云昊起身,对著殿外高声喊道:“裴统领。” 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大殿內迴荡。 转瞬之间,殿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裴鼎身姿挺拔,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地,朗声道:“殿下有何吩咐?” 眼神坚定,充满了忠诚与干练。 “我和张太医要去寢宫交流医理,你派人严守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云昊神色严肃,直接下令,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臣领旨。”裴鼎领命后,迅速行动。 他雷厉风行地调来了一支训练有素的亲卫小队,在太子寢宫百米之外精心布下岗哨,各个亲卫身姿笔挺,眼神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確保寢宫周边的绝对安全。 云昊带著张景来到寢宫外,停下脚步,对张景说道:“张太医,您稍作等候,我先进去做些准备,待会儿便唤您进来。” “是,殿下。”张景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实在猜不透太子要他医治的病人究竟是什么人,满心疑惑却又不敢多问,只能静静地站在寢宫门外,焦急地等待著。 瞧太子那郑重其事的神色,想必这位病人对太子而言,是极为重要之人。 云昊走进寢宫,来到床边,轻轻將宝瓶取出。 心中意念一动,只见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宝瓶中散发出来,在光芒之中,姐姐云微的身影缓缓浮现,轻轻落在床上,宛如仙子下凡。 云昊看著姐姐安静的面容,眼中满是心疼与期待。 转身走出寢宫,示意张景进来,而后轻轻將寢宫大门关上,確保屋內的隱秘。 关於姐姐的存在,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毕竟姐姐一直在宝瓶空间,谁都没见过,凭空出现说不清楚。 张景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当看到床上躺著的绝美女子时,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深知规矩,並未多问,而是迅速调整状態,专注地观察起女子的面相与肤色。 然而,仅仅看了一眼,张景神色便瞬间凝重起来,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仿佛遇到了极为棘手的难题。 云昊站在一旁,看著张景的反应,缓缓开口道:“张太医,她就是病人,还请您仔细诊断,务必找出病因,施以良方。” 眼神中带著期待,又有几分紧张,目光紧紧地盯著张景。 第191章 天干断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天干断魂 太医张景仿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云昊的询问充耳不闻。 他全神贯注地观察著云微的气色,眼神专注而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紧接著,伸出手,轻轻翻开云微的眼皮,仔细查看她的眼瞳,隨后又將手指搭在云微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手指沉稳有力,似乎在通过脉象探寻著病症的根源。 在整个过程中,时不时抬起头,向云昊询问一些有关云微病症的情况,比如病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症状等等。 该有的望闻问切流程,一步都没有落下,每一个动作都严谨而规范,神情极为专注。 在云昊眼中,张景此刻尽显名医风范,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信任,也不敢再贸然打扰他。 好一会儿,张景才缓缓收回手,他的面色依旧凝重,仿佛笼罩著一层阴霾。 云昊见他似乎诊断完毕,连忙焦急地问道:“张太医,情况如何?” 张景这才回过神来,对云昊说道:“殿下稍后,微臣再试试家传诊断之法。” “家传诊断?”云昊心中疑惑,他从未听闻过张太医还有家传的诊断方法,不知道这方法究竟有何神奇之处,但莫名地,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这位太医身为宫廷太医令,果然与自己以前碰到的那些医者大不相同,想必这独特的家传诊断之法,定能为姐姐的病情带来转机。 只见张景伸手探入袖口,在里面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长条木盒。 木盒看起来並不精致,表面甚至有些粗糙,然而却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已然包浆,一看便知年代久远,承载著深厚的家族传承。 张景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云昊定睛一看,只见盒子里整整齐齐摆放著一根根细如头髮丝般的金丝。 这些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微弱而神秘的光泽。 突然,张景神色一凛,口中低沉念道,同时伸手迅速抓向盒子里的金丝线,猛地一挥手,大声喝道:“天干断魂。” “嗖嗖嗖……”剎那间,云昊只听到一连串细微的颤鸣声,如同夏夜的虫鸣,却又带著一丝诡异。 定睛看去,只见不多不少,正好十根金丝如离弦之箭,精准地落在云微身上各处。 金丝的另一端,稳稳地攥在张景的两只手指上,此刻,他的十根手指上皆牵连著一根金丝线,形成了一幅奇异而神秘的画面。 在这些金丝中,有三根金线在云昊眼中显得略微粗壮一些,仿佛蕴含著更为强大的力量。 紧接著,又听张景神情肃穆,缓缓沉吟道:“三魂唤召,天魂復甦。” 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仿佛在与天地对话。 云昊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著,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三根微粗的金线其中一根,缓缓散发出了微弱的金色光芒,光芒虽然微弱,却在这昏暗的寢宫內显得格外醒目,仿佛黑暗中的一丝希望之光。 “人魂復甦。”张景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微微一动,像是在操纵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云昊紧张地注视著,只见第二根金线微微颤抖起来,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並没有任何光芒出现,依旧黯淡无光。 张景眉头紧锁,继续念道:“地魂復甦。” 第三根金线同样没有任何动静,静静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 三根微粗的金线,只有第一根散发了微弱的金光,其余两根都如死寂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张景的面色愈发凝重,仿佛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但他的双手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手指微微一动,再次低沉喝道:“七魄起,尸狗、伏矢、吞贼、雀阴、非毒、臭肺、除秽。” 隨著他一声声念出,每念一个名字,他的一根手指便轻轻一动,而与之相连的一根金线就会发出明亮的金光,比第一根金线的光芒要亮得多。 一时间,寢宫內被这金色的光芒照亮,云微的脸庞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苍白而神秘。 足足七根金线散发出了金光,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奇异的金色光网,笼罩著云微。 张景施展的金丝诊断之法,犹如一场神秘的仪式,让云昊看得一头雾水。 他完全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只是隱约听到了三魂七魄的名字。 这些概念,云昊倒也不算陌生,小时候跟隨那位神神叨叨的老道爷,没少听他讲述此类奇闻軼事,只是没想到今日竟在这般情境下,亲见与之相关的诊断。 “呼~”此时,张景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完成了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 只见他手指灵动地轻轻一动,那十根原本连接著云微的金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收了回来,整齐地回到了木盒之中。 张景缓缓盖上木盒,动作沉稳却又带著几分无奈。 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向云昊,声音低沉地说道:“殿下,微臣诊断完了,这位贵人情况不妙。”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云昊的心间。 只觉一颗心迅速下沉,刚刚因张景施展诊断之法而升起的那一丝希望,瞬间如泡沫般破灭。 云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失落,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著自己的情绪,对著张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张太医辛苦了,您老诊断结果如何,给我说说吧!” 儘管心中已然预感到结果不佳,但他还是迫切地想要知道详情。 张景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抱歉地说道:“微臣无能,殿下恕罪。” 在太医院多年,他见惯了各种疑难杂症,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自觉辜负了太子的信任。 告罪之后,张景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说道:“微臣刚才用了家传十天干诊断法,探测了贵人的三魂七魄。” 云昊没有打断张景,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等待著他继续说下去。 张景再次看向床上的云微,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继续道:“这位贵人的状態,微臣也是前所未见,说是活死人也不为过,但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奇蹟。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即天魂、地魂、人魂,贵人的三魂仅存天魂,而且还是受损的天魂,地魂和人魂已然熄灭。” 说到这里,张景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更好地向云昊解释,而后接著说道:“天魂也叫胎光,是三魂之中最核心的魂,代表著生命之光。 若胎光受损或消失,人就会失去生命力,面临死亡,它与人的灵性和生命能量紧密相连,是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的根本力量,这也是贵人没有完全死亡的原因之一。 爽灵,被视为人的意识和思维的核心部分,也就是人魂,爽灵主管人的认知、思考、判断等心理活动,以及人的情感和性格。 幽精,主导人体的性別取向、生育能力以及对异性的吸引力等,也称作地魂,幽精还影响著人的梦境和潜意识活动等…… 贵人的人魂和地魂熄灭,天魂残损,却维繫著肉身生命,才致使她成为了如今的活死人状態。” 云昊认真地听著,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 “还有七魄,说起来倒是奇怪,七魄全在,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七魄主肉身一切运转。” 张景继续讲解道:“七魄其一为尸狗,对应著人的警觉性和本能反应,就像狗能看家护院一样,尸狗使人体在睡眠或无意识状態下,守护肉身。 伏矢,与人体的消化和吸收功能密切相关,它主管著人体对食物的消化吸收等过程。 雀阴,主要负责人体的臟器运转……吞贼,具有清除体內有害物质和抵御外邪的作用。 非毒,主导人体的血气运转和毒素排出,保持身体內环境的清洁和稳定。 除秽,主呼吸秽物,如痰液、浊气等有害物,除秽正常,人才能呼吸顺畅,臭肺,则与嗅觉有关……也正是七魄尚存,贵人的肉身才能维持正常,保住了生机气血。” 云昊听完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张太医,如此说来,是不是找回人魂和地魂,她就能醒来?”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景点了点头,说道:“殿下,理论上来说,的確如此,当然,不仅要找回人魂和地魂,还要补全受损的天魂,如此天地人三魂归位,病人就能醒来,不过……” 说到这里,张景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云昊见张景欲言又止,心中愈发焦急,追问道:“张太医,不过什么?有话您直说。” 张景重重地嘆息一声,无奈地说道:“从古至今,三魂七魄之说虽然存在,但谁也没有见过,更没有哪个凡俗医者,能有招魂之能。 微臣从医半生,也从未见过,贵人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凡俗医者的能力范围,或许殿下可以去一个地方寻求解决方法。” “什么地方?”云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內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192章 第一次上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第一次上朝 “祭司宫。”张景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声音虽然不高,却很坚定。 云昊闻言,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又是祭司宫。这段时间以来,有关祭司宫的大名,他已经听了太多次,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原本就暗自打算,倘若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对姐姐的病症束手无策,那最后的希望或许真的只能寄托在祭司宫身上。 可此刻,连太医张景都推荐他前往祭司宫,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云昊努力按捺住內心的波澜,不动声色地问道:“张太医,为何推荐我去祭司宫?难道祭司宫有人能施展招魂之术?”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张景,眼神中满是探寻的意味,似乎想要从张景的回答中找到一丝治癒姐姐的曙光。 张景微微沉吟,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殿下,微臣也並非全然知晓,但在我大虞,祭司宫大祭司被眾人尊称为神仙人物。 以这位贵人的病症来看,若说还有最后的希望,那必定在大祭司身上,若连大祭司都无能为力,那……恐怕真的就回天乏术了。” 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惋惜。 云昊默默听完,心中不禁感慨,看来这传说中的祭司宫大祭司,在大虞当真有著超凡的神秘色彩。 几乎所接触到的人,都对其推崇备至,如今在张太医口中,大祭司更是被称作神仙人物,这越发让他对祭司宫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或许,真的要找个合適的机会,亲自去一趟祭司宫了。 今日,虽然张太医依旧没能给出救治姐姐的办法,但也並非毫无收穫。 至少,明確了姐姐如今的状况——三魂失去了人魂和地魂,天魂虽在却已然受损,好在七魄尚存。 找到了病症的根源,往后便有了救治的方向,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之后,云昊和张太医又就医术医理问题进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討。 张太医满脸讚嘆地说道,姐姐的肉身状態堪称完美,与正常人毫无二致,殿下不必为此忧心。 云昊心中明白,姐姐肉身能保持如此良好的状態,皆是因为在宝瓶空间中长久滋养的缘故。 日后,也定要让姐姐继续在宝瓶空间中接受滋养。 宝瓶空间,那里湖泊中心的那朵莲花,似乎隱藏著某种神秘的造化,让姐姐的身体始终保持著充沛的生机与气血。 即便他每日不再给姐姐服用宝瓶水和气血丸,姐姐的身体也依旧未受丝毫影响。 两人交谈完毕后,云昊缓缓起身,脸上带著真诚的感激之色,说道:“今日多谢张太医,日后若有需要,张太医儘管来找我。” 语气诚恳,让人感受到他对张太医的尊重与认可。 “为殿下分忧,是微臣份內之事,殿下客气了。”张景连忙起身,恭敬地微微行礼。 內心暗自欣喜,今日能得到太子殿下这一句话,已然是莫大的荣幸,往后在太医院的地位,也能更加稳固。 云昊轻轻“嗯”了一声,话锋陡然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张太医,关於病人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记住,是任何人。” 说话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直直地盯著张景。 张景神色一紧,心中明白此事对这位太子爷的重要性,连忙说道:“今日微臣和殿下只探討交流了医术医理,从未见过任何人病人,请殿下放心。” 边说著,边在心中暗暗发誓,定將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否则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云昊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送张太医。” “殿下留步。”张景连忙推辞,而后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离开。 云昊重新回到姐姐身边,静静地坐在床边。 神色哀伤,目光温柔地看著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却面容安详的姐姐,仿佛姐姐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沉睡。 轻轻握住姐姐的手,自言自语道:“姐,你放心,只要还有任何一丝希望,我都绝不会放弃,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醒过来……”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坚定的决心。 云昊在床边静静地陪伴著姐姐,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儘管知道姐姐听不到,但他还是將心中的思念、担忧以及对未来的期许,一字一句地倾诉出来。 每一个字,都饱含著他对姐姐深深的眷恋。 说完后,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挥手,將姐姐收进了宝瓶空间。 他知道,宝瓶空间才是最安全、最能滋养姐姐的地方。 云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迈著沉稳的步伐离开寢宫,朝著前殿走去。 在这之前,皇帝和太后几乎同时收到消息,得知太医院的张景被太子召去了东宫。 这一消息,让皇帝和太后瞬间紧张起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云昊的身体是否出现了状况。 二人不约而同,匆匆忙忙地赶向东宫。 恰好碰到张景从寢宫中出来,正要离开,一抬头,却看见皇帝和太后威严地站在前殿。 心中一惊,连忙整理衣冠,恭敬地行礼,动作规范而迅速,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帝满脸焦急,迫不及待地问道:“张爱卿,可是太子身体不適?” 说完眼神紧紧盯著张景,仿佛要从他的回答中揪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太后虽未言语,但她那紧紧皱起的眉头和紧张的神色,同样表露了內心的关切,目光也直直地落在张景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张景心中暗自惊嘆,从皇帝和太后的神情来看,对太子的关心程度远超想像。 连忙恭敬地回道:“回稟陛下、太后,太子没有任何事,殿下召微臣只是交流了医术医理。” 张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一字一句,向两位尊贵的统治者传递著一份安心。 皇帝和太后听到张景如此回答,同时鬆了一口气。 儘管这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但两人也没有继续追问。 对云昊的了解,深知不能对他看得太紧,否则极易让云昊產生被监视的反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爱卿辛苦了,来人,赏赐张太医綾罗绸缎……”太后一开口,便是丰厚的赏赐,她这也是在为云昊做补充,彰显皇家的恩宠。 张景满心欢喜,连忙谢恩,而后带著赏赐,满心感恩地离开了东宫。 等张景走后,皇帝看著太后,面露担忧地说道:“母后,要不派人去问问张太医,昊儿是不是身体真没问题?” 话语中透著浓浓的关切。 太后轻轻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千万不要问,想来昊儿已经嘱咐过张太医了,你要是派人去追问,反而会让昊儿反感。 再说,昊儿乃是习武之人,身体不会有问题,我听你皇妹说过,昊儿喜欢钻研医术医理,想来这次就是纯粹的医术交流。”太后显然已经深思熟虑。 “哦,那便作罢。”皇帝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关心则乱,无奈地嘆了口气。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云昊走了出来。 “昊儿~”皇帝率先喊道。 “祖母~”云昊微微一愣,没想到皇帝和太后都在。 连忙上前,恭敬地微微行礼,姿態谦逊而有礼。 太后满脸慈爱,像寻常人家的奶奶一般,快步上前,紧紧抓著云昊的手,眼中满是宠溺。 她开始和云昊拉起家常,询问他在东宫住得是否习惯,吃得好不好。 皇帝在一旁,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脸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云昊对这位皇祖母充满了亲切感,耐心地陪著她说话,一一回应著她的关切。 说著说著,皇帝和太后便提到了明天的早朝,说要让云昊上朝,去见见文武百官。 云昊听著,心中明白,既然接受了太子这个身份,有些事情就躲不过去。 只能默默点头,应承下来。 太后看著云昊,眼神中满是期许,甚至直言:“以后的大虞王朝,可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云昊听了,心中五味杂陈,只能报以苦笑,没有明確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接受这个身份,一是为了获取修炼资源,二是为了给姐姐治病。 对於大虞皇权继承人这个身份,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太后和皇帝才起身离开。 他们走后,云昊又被梅花婆婆拉去试穿各种太子服饰,还拿到了象徵太子身份的令牌等物。 这一番折腾,直到大半夜,云昊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寢宫。 坐在床上,很快进入了修炼入定状態,通过修炼恢復精力,同时也为明天的早朝做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完全亮,纸鳶和梅花婆婆,带著桃红柳绿,就早早地来到云昊寢宫门口,静静等待。 她们轻声交谈著,时不时看看寢宫的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终於,云昊从入定中醒来,打开门,看到四人已经等候多时。 纸鳶和梅花婆婆立刻上前,伺候云昊洗漱。 桃红柳绿则小心翼翼地捧著太子朝服,站在一旁,准备隨时为云昊换上。 在她们的精心服侍下,云昊穿上了华丽而庄重的太子朝服。 那朝服上绣著精美的图案,在清晨的微光中闪烁著光芒,彰显著太子的尊贵身份。 之后在裴鼎率领亲卫们整齐的脚步声中,云昊被亲卫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朝著大虞殿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上朝,也是他第一次正式与文武百官见面。 一路上,云昊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將真正踏入大虞王朝的权力核心,或许会面临诸多未知的挑战。 第193章 长公主搬出了皇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3章 长公主搬出了皇宫 天色微明,晨曦的微光刚刚穿透薄雾,给整个皇宫蒙上了一层朦朧的面纱。 云昊在裴鼎及一眾亲卫的簇拥下,朝著大虞殿稳步前行。 隨著距离的逐渐拉近,一座巍峨壮观的宫殿映入眼帘,那便是大虞殿,大虞王朝权力的核心所在。 大虞殿气势恢宏,飞檐斗拱犹如展翅欲飞的巨龙,在晨风中似乎隨时都会腾空而起。 殿宇的琉璃瓦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彰显著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殿门前,数根粗壮的盘龙石柱拔地而起,柱上的巨龙雕刻得栩栩如生,张牙舞爪,仿佛在守护著这座承载著王朝命运的殿堂。 云昊仰头望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同时也夹杂著一丝紧张与期待。 他深知,踏入这座殿堂,便意味著真正融入这个王朝的权力中心。 “这就是大虞王朝的权力中枢,接下来,我就要以太子的身份,站在这舞台之上了……”云昊暗自思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当云昊一行人来到殿外,早已等候在此的太监立刻高声通报:“太子殿下驾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殿宇间迴荡。 云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太子朝服,迈著沉稳的步伐踏入殿內。 殿內,文武百官早已整齐排列,文东武西,秩序井然。 文官们身著长袍,头戴乌纱帽,神色庄重。 武將们身披鎧甲,腰佩长刀,英姿颯爽。 眾人见云昊进来,纷纷投来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期待。 云昊目光扫视一圈,感受到了那一道道目光中的复杂意味,但他並未怯场,神色平静,稳步向前。 內心却並不如表面这般平静:“这么多双眼睛盯著我,他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是认可,还是质疑?不管怎样,我都不能露怯。” 暗自给自己打气,挺直了脊樑。 此时,太后和皇帝早已端坐在殿內。 太后身著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面容慈祥中透著威严,她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隨著云昊,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许。 皇帝身著明黄色龙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微笑著看向云昊,眼神中传递著鼓励与信任。 看到皇帝和太后的那一刻,云昊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父皇和皇祖母在,他们如此力挺我,我一定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皇帝起身,走到云昊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带著他走向龙椅。 龙椅位於大殿的正前方,高高在上,散发著一股令人敬畏的气息。 皇帝坐在龙椅上,隨后示意云昊坐在左边特意为他准备的座椅上,太后则缓缓坐在了右边。 一切就绪后,一位身形瘦削、声音尖细的太监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而后拖长了音调高声吟道:“大朝会,开始——” 声音如同洪钟般,瞬间传遍整个大殿,原本微微嘈杂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皇帝挺直脊背,目光威严地扫视著殿下的文武百官,而后开口道:“今日,朕向诸位爱卿正式介绍,这位便是朕的儿子,大虞太子,虞昊!”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大殿內余音环绕。 话音刚落,文武百官整齐地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將大殿的屋顶掀翻。 之后,百官又转向太后,高呼:“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昊坐在座椅上,看著眼前这壮观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身为太子所拥有的尊崇地位,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原来这就是身为太子的待遇,从今天起,我便是大虞王朝未来的储君,肩负著江山社稷的重任。”但与此同时,他也清醒地意识到,这荣耀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与压力。 朝会正式开始,云昊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地注视著前方。 云昊端坐在座椅上,目光如炬,向大殿外扫视而去。 只见大虞殿內,文武百官整齐叩拜,而殿外的广场上,更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今日这场大朝会,规模宏大,前来参与的官员远不止殿內的文武百官,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站著上千人,他们身著各异的官服,秩序井然,彰显著大虞王朝官场的威严与庄重。 今日的朝会主要是见面会,旨在让云昊与诸位官员相互认识。 庄严肃穆的氛围中,大殿內的文武百官依次上前,和云昊见礼並进行自我介绍。 有的言辞恳切,表达对太子的忠诚与期待。 有的沉稳內敛,简单而扼要地介绍自己的官职与职责。 云昊认真地倾听著每一个人的话语,眼神专注,不时点头回应,努力记住这些在大虞王朝政治舞台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时间在眾人的介绍声中悄然流逝,不算殿外广场上的官员,单单大虞殿內的百官完成自我介绍,就已然过了午时。 皇帝原本挺直的身躯已难以支撑,他的身体在硬撑中微微颤抖,只能半躺在龙椅上,脸色略显苍白,尽显疲態。 太后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帝的不適,她目光关切地看了皇帝一眼,宣布朝会结束。 云昊闻言,暗暗鬆了口气,这场朝会著实漫长而繁琐,让他颇感疲惫。 不过他未曾料到,在此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每日皆是如此。 每天清晨,他便要早早起身,在眾人的簇拥下前往大虞殿,参与朝会,聆听官员们的匯报,与他们交流政务。 日復一日,云昊也逐渐熟悉了这种节奏,在这个过程中,真正深入地了解了大虞王朝的运转机制以及文武百官的情况。 这期间,皇帝因身体状况不佳,再也没有出现在朝会上。 太后则每日不辞辛劳,亲自牵著云昊的手,引领他步入朝堂,处理朝政。 太后丰富的政治经验和沉稳的处事风格,让云昊受益匪浅,他在一旁认真学习,逐渐掌握了处理政务的门道。 这一天,云昊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来到太后的宫殿,恭敬地向太后告假。 微微欠身,诚恳地说道:“皇祖母,孙儿想去看望姑姑和草儿、杏儿。” 来到皇宫一个多月,终於走完了太子这个身份所必须经歷的复杂流程,如今,他满心牵掛著许久未见的草儿和杏儿,希望能去探望她们。 太后看著云昊,眼中满是慈爱,她轻轻点头,微笑著说道:“去吧,这些时日也辛苦我乖孙了,朝堂暂且无事,祖母的乖孙想做什么就去做。” 得到太后的应允,云昊心中一喜,再次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开。 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中,云昊渐渐適应了自己身为太子的全新身份。 如今,他称呼太后为“皇祖母”,那一声亲昵的呼唤从他口中说出,已然极为顺口自然。 即便是与皇帝之间,关係也亲近了许多。 虽然至今还叫不出那声“父皇”,但父子之间该有的那种亲密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滋生。 他们一同探討朝政,皇帝耐心地向云昊传授治国理政的经验,云昊也会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二人的交流愈发顺畅,关係也愈发融洽。 从太后宫殿出来后,云昊脚步突然顿住。 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对长公主虞青虹的居所一无所知。 剎那间,愧疚与茫然涌上心头。 自回到皇宫,每日都被各种事务缠身,忙得不可开交。 虽说曾听闻草儿和杏儿被长公主接走,却从未过问过长公主在宫中的具体住处。 在云昊的內心深处,对虞青虹这个长公主姑姑,有著一种特殊的亲近感,甚至比对皇帝和太后还要深厚。 曾一同歷经生死,回到京城,在艰难险阻中相互扶持。 虞青虹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云昊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份亲情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此刻,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真该死,怎么就把姑姑给忘了呢!实在是不应该啊!” 无奈之下,云昊只能先返回东宫。 匆匆走进大殿,环顾一圈后,高声喊道:“桃红,去把梅花婆婆请来。” 不一会儿,梅花婆婆迈著稳健的步伐走进殿內,微微欠身行礼:“殿下,唤老奴前来,有何事吩咐?” 云昊快步上前,一脸急切地问道:“婆婆,你可知道我姑姑住在哪里?我今日想去看看她和草儿她们。” 注视著梅花婆婆眼神中满是期待。 此时,梅花婆婆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云昊敏锐地捕捉到了。 云昊心中一紧,追问道:“婆婆,可是有什么隱情?你儘管告诉我。” 梅花婆婆微微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殿下,长公主原本確实住在皇宫的明月殿,那里离太后的宫殿不远,位於后宫范围,只是如今,她已不在皇宫了。” “什么?姑姑不在皇宫了?她去了什么地方?姑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云昊一听这话,顿时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梅花婆婆见云昊如此著急,赶忙安抚道:“殿下別急,长公主没出什么事,她只是搬去了宫外的公主府。” “姑姑搬到宫外去了?这是为何啊?”云昊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心中充满了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姑姑为何要离开皇宫,搬到宫外去住。 第194章 你不回宫我心里不安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你不回宫我心里不安 梅花婆婆显然知晓其中內情,面对云昊焦急的追问,她神色有些犹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 似乎在內心深处反覆衡量,究竟要不要將长公主搬离皇宫的原因和盘托出。 云昊见梅花婆婆这般模样,心中愈发急切,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说道:“婆婆,您就直接说吧,姑姑搬离皇宫是不是和我有关?您应该清楚,我与姑姑一路歷经生死,我对她极为尊敬,无论什么事,我都能接受。” 眼神中满是诚恳与期待,紧紧盯著梅花婆婆,仿佛要用目光穿透她的犹豫。 梅花婆婆无奈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说道:“殿下,长公主殿下搬离皇宫,说起来的確和您有关,但又並非直接关联,这完全是长公主自己的决定。” “这话怎么说?”云昊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梅花婆婆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是这样的,长公主本身早就过了出阁的年纪。 但由於她与陛下乃是一母同胞,陛下和太后对她宠爱有加,即便到了该出宫的年纪,也没让她搬去宫外的公主府。 按照我大虞的祖制,公主和皇子们到了一定年龄,都不能继续住在宫里,而是要在宫外开府居住。 长公主在皇宫外早就有了自己的府邸,只是太后和陛下捨不得她离开,这么多年来,她便一直住在宫里。 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皇帝陛下此前一直没有皇子,东宫始终空著。 在这种情况下,长公主留在宫里,也无人会说什么,然而,如今殿下您回归,顺利入住东宫,长公主便觉得自己继续留在皇宫多有不妥。 为了避嫌,也为了不让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从而对殿下您產生不利影响,所以长公主一回宫,就毅然决然地搬去了宫外的公主府。” 梅花婆婆娓娓道来,话语中饱含著对长公主的理解与敬重。 云昊静静地听著,隨著梅花婆婆的讲述,他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从最初的疑惑,渐渐转变为感动与自责。 等梅花婆婆说完,云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姑姑搬出去,完全是为了自己著想。 毕竟,在外人眼中,长公主继续留在宫里,难免会让人猜测她是否有与侄儿爭夺皇权的嫌疑。 这种皇室內部因权力爭斗而引发的纷爭,在歷史上並不罕见。 想到这里,云昊內心不禁一阵嘆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知道自己这位姑姑向来都是处处为他这个侄儿考虑,无微不至。 其实,云昊心中,压根就不在意什么流言蜚语。 甚至,在他看来,倘若將来有让姑姑虞青虹坐上皇位,成为大虞女帝的想法,都愿意全力支持。 因为他內心非常清楚,自己真正追求的,从来不是这世俗的皇位,而是那縹緲却又充满魅力的修仙大道。 在他的眼中,权力不过是过眼云烟,而修仙问道,追求长生与超脱,才是他一生的目標。 沉默片刻后,云昊抬起头,眼神中透著坚定,对梅花婆婆说道:“婆婆,麻烦您安排一下,我要出宫去找姑姑。” 梅花婆婆见云昊態度坚决,立刻著手安排起来。 按照云昊的要求一切从简,不需要管面上那一套。 梅花婆婆知道云昊的性格,只能和章洪商量后,一行人便装出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不多时,一切准备妥当。 云昊换上一身普通富家公子的服饰,身著一袭月白色长袍,腰间繫著一块温润玉佩,整个人看上去风度翩翩,丝毫不见太子的威严,倒像是一位出门游玩的世家子弟。 章洪也换了身朴素的衣裳,扮作云昊的管家,跟在他身后。 裴鼎则一身劲装,背著长刀,宛如护卫。 老崔听闻云昊要出宫,不顾自己才休养一个月,匆匆赶来。 他的身体在云昊赤霞丹的帮助下,已经基本恢復,精神抖擞。 还將云昊的猴子青风和老黑马带来了,猴子看到云昊也异常兴奋,在云昊身上,上躥下跳…… 老黑马也被老崔牵著,反正出宫也需要乘骑。 这一个月来,云昊被太子头衔的琐事缠绕,还真没去看过猴子和老黑马。 两大宠物都在东宫专门的地方有人照料。 纸鳶在梅花婆婆的特意嘱託下,也跟了过来,她女扮男装,身著青色短打,英气十足。 眾人从东宫的侧门悄然出宫…… 一出宫门,云昊便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宫外自由的气息。 虽说在宫中生活日益安稳,但那种被规矩束缚的感觉始终存在。 宫外热闹非凡,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有卖各种小吃的摊贩,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四溢的烤饼,引得人垂涎欲滴。 还有售卖精美绸缎、珠宝首饰的铺子,店门口悬掛著华丽的招牌,吸引著过往行人的目光。 一行人隨著人流前行,章洪在一旁低声介绍著京城的各处地点。 云昊一边听,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很快,他们来到了长公主府所在的街道。 长公主府的大门气派非凡,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云昊走上前去,抬手敲响了门环。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探出头来。 看到云昊等人,家丁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你们是何人?来此有何事?” 云昊正要开口,章洪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小哥,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太子殿下微服前来探望长公主殿下。” 说话中章洪取出了一块腰牌。 家丁一听“太子殿下”四个字,又看到令牌,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忙不迭地行礼,然后转身快步跑进去通报。 云昊等人在门口等待著,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门再次打开,虞青虹身著一身淡紫色长裙,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云昊,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嗔怪道:“昊儿,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派人知会一声。” 云昊笑著走上前去,行了一礼,说道:“姑姑,我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嘛。” 虞青虹拉著云昊的手,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关切:“你呀,在宫里过得可好?” 这时,草儿和杏儿听到动静,也从府里跑了出来。 看到云昊,草儿欢呼著扑进了怀里:“大哥!” 杏儿看著也一脸激动,但却比草儿含蓄,没有扑进云昊怀里,而是在一旁看著。 云昊一把將她们左右环抱,笑道:“草儿、杏儿,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两个小傢伙使劲儿点头,嘰嘰喳喳开会说起了这段时间在公主府的趣事。 眾人走进府中,一路上,云昊向虞青虹讲述著在宫中的经歷,虞青虹始终面带微笑,听得十分专注,事实上她虽然在宫外,但有关云昊的一切事,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来到客厅,纷纷落座,侍女端上茶水和点心。 云昊看著虞青虹,认真地说道:“姑姑,我听说您搬出宫是为了我,您实在不必如此,我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虞青虹轻轻拉著云昊的手,温柔地说:“昊儿,姑姑是为你好,你如今是太子,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不能让人抓住非议,再说,姑姑在宫外也自在些。” 云昊心中满是感动,此次前来,目的十分明確,那便是要將姑姑虞青虹请回宫去。 目光真挚地看著虞青虹,缓缓开口说道:“姑姑,我这次出宫特意前来,就是恳请您回宫。 这段时间以来,我在宫里琐事缠身,確实忽略了您,可姑姑您一直在我心里。 至於您所说的那些顾虑,若是在別的皇家,或许真会引发猜忌,但在咱们家,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 论起嫡亲血脉,细细算来,也就咱们一家四口,我的情况您再清楚不过,本就出身乡野。 即便如今身份有所转变,我依然还是那个我,心里不会有任何別的心思,您要是不回宫,叫我往后如何心安?” 这番话情真意切,云昊说罢,神情肃穆,双眼一眨不眨地认真看著姑姑虞青虹,仿佛要用眼神传递自己內心深处的恳切。 虞青虹听完,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睛瞬间发红,眼眶里闪烁著晶莹的泪花。 她著实没想到,云昊心里竟如此在乎她这个姑姑。 本是担心自己留在宫中会影响云昊,却未曾料到,云昊反过来更在意她的感受。 话已至此,虞青虹深知云昊是真心实意。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柔声道:“昊儿,姑姑在宫里宫外其实並无差別,往后也能隨时去看你……” 话还未说完,便被云昊急切地打断:“姑姑,您要是不回宫,我也不回去了,就陪著您住在公主府。 等回到宫里,要是谁敢在背后嚼舌根,我亲自去教训他们,至於陛下和祖母那边,我自会去解释。” 云昊说著,语气中既有孩子气的执拗,后半句却又透著不容置疑的认真劲儿。 虞青虹心中感动不已,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姑姑就隨你回宫住上一段时间。” “这就对了嘛!我在宫里本就没认识几个人,要是没有姑姑陪著,我得多孤单呀!” 云昊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个得到了心仪礼物的孩子。 姑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原本稍显凝重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虞青虹心中那一丝顾虑,也在这一刻如轻烟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时,在宫中,太后迈著沉稳的步伐,来到了东宫皇帝的居所。 皇帝见太后前来,微微一愣,诧异道:“母后,听说昊儿出宫了?” 太后轻轻点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说道:“昊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去看望你皇妹了。” “这……皇妹搬出宫的事,也不知道昊儿会作何感想。”皇帝虞青玄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太后却显得颇为乐观,语气篤定地说道:“我觉著,昊儿会把你皇妹带回来。” “怕是不太可能吧?”皇帝心中有些拿不准,语气中带著一丝怀疑。 太后轻轻一笑,眼中满是对云昊的信任,说道:“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第195章 前往宗庙地宫找老祖传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前往宗庙地宫找老祖传功 皇帝微微嘆了口气,神色中满是疼惜,缓缓说道:“倒是委屈了皇妹。” 太后目光平和,微微摇头,轻声开口:“未必不是好事,虹儿此举做得极为正確,她若继续留在宫里,难免会招来一些流言蜚语。 朝堂局势微妙,稍有不慎,那些无端的言语便可能对昊儿不利。” 皇帝听闻,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可万一昊儿將皇妹带了回来,日后又该如何是好?”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睿智,不紧不慢地说道:“日后,昊儿是我大虞未来的皇帝,待他亲政,亲自出宫將他姑姑请回宫居住,到那时,何人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放心吧,这事儿並无不妥,昊儿能把虹儿带回来,正说明他们姑侄感情深厚,日后相处也会更加融洽,等昊儿登上皇位,虹儿自然也不会受委屈。” 皇帝仔细思忖,觉得太后所言极是,点头应道:“母后说的有理,如此看来,確实是好事。” 他心中暗自感慨,自己就这么一个亲妹妹,自然希望日后儿子登上皇位之时,兄妹二人能感情和睦,儿子能护佑妹妹,不让她受欺负。 母子二人正说著话,太后身边的宫女莲心脚步轻移,恭敬地走了进来。 只见她优雅地跪地行礼,声音清脆又恭谨:“陛下,太后,长公主府上送来消息,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此刻正在回宫的路上。” 皇帝和太后闻言,二人目光交匯,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还是母后料事如神,昊儿果然纯孝,真把他姑姑接回宫来了。”虞青玄难掩心中喜悦,语气中满是自豪。 儿子和妹妹感情深厚,这对皇家而言,无疑是莫大的福气。 太后笑盈盈地点头,脸上的皱纹都透著欢喜:“我这乖孙,向来与眾不同,行事周全。” 一边是亲孙子,一边是亲闺女,太后自然盼著一家人和睦团圆,共享天伦之乐。 然而,她也深知宫廷之中的复杂诡譎,担心女儿长期住在宫里,时日一长,难免会因一些琐事影响到云昊,又怕云昊心中会生出芥蒂。 毕竟,歷朝歷代,皇家为了爭权夺利,即便血亲也往往反目成仇的例子不在少数。 好在,如今看来,云昊和公主姑侄之间相处融洽,並无这些隱患。 宫女莲心仍跪在地上,並未退下,神色间似有未尽之言。 只是见太后和皇帝正说著话,一时没敢贸然打断。 皇帝注意到了莲心的异样,温和地看向她,轻声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事儿?” 莲心忙挺直身子,急切又恭敬地回道:“陛下,长公主府上的人还说,长公主特意带话,询问太后和陛下,关於太子殿下在宫外收养的两个少女,该如何安置。” 太后和皇帝听闻,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均明白此事。 知晓云昊在宫外收养了两个女子,一个是名叫草儿的小姑娘,大名云甲柔,被云昊认作妹妹。 另一个则是江湖武夫临终託孤的杏儿,大名钟红杏。 自从云昊回到京城,这两个孩子便被长公主带到公主府悉心照料,长公主此举,也是为了不让云昊认祖归宗之事,受到其他琐事的干扰。 如今,云昊已然完成认祖归宗,身份既定,確实到了该考虑云甲柔和钟红杏未来的时候了。 毕竟,云昊如今身为大虞太子,乃是皇权的继承人,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身份都不可轻视,哪怕是曾流落街头的小叫花子,也绝不能等閒视之。 “长公主可有交代,对於此事,她有何看法?”皇帝追问道。 莲心连忙回应:“陛下,长公主说,此事还需陛下和太后定夺,她不敢妄下决断。” 这时,太后缓缓开口:“你下去吧,传梅花嬤嬤和纸鳶前来。” 莲心领命,恭敬地退下。 太后转头对皇帝说道:“昊儿收养的那两个小丫头,平日里梅花嬤嬤和纸鳶与她们接触最多,最清楚情况,等她们来了,仔细问问,再做打算。” “母后考虑得甚是周全。”皇帝点头赞同。 没过多久,梅花嬤嬤和纸鳶匆匆赶来…… 梅花嬤嬤和纸鳶匆匆步入殿內,二人整齐跪地,身姿低伏。 梅花嬤嬤一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岁月刻下的皱纹藏著往昔的阅歷,眼神却依旧明亮。 纸鳶身形纤细,面容姣好,神色间满是敬畏。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柔和却自带威严。 二人谢恩起身,垂手侧身,静候训示。 “哀家问你们,太子收养的云甲柔,就是草儿,还有杏儿(钟红杏),平日里表现如何? 尤其是草儿,她与太子相识於土匪窝,帮助过太子,后来又有什么事,你们细细说来。”太后目光先落在梅花嬤嬤身上,询问道。 梅花嬤嬤欠身,有条不紊地回道:“回太后,草儿这孩子,打从在土匪窝与太子殿下相遇,就对殿下一片赤诚。 当初殿下被困,草儿机灵,偷偷协助过殿下……有一回,她和钟红杏出去採买,瞧见一匹料子极好的锦缎,二话不说就花大价钱买下来,说是要给殿下做身衣裳。 可轮到给自己添置物件,她却抠抠搜搜,一件普通衣衫都要犹豫许久……” 纸鳶在一旁补充:“嬤嬤所言极是,平日里,草儿眼里心里都是太子殿下,喊殿下大哥,殿下说的每句话,她都牢牢记著。 至於杏儿,她性子沉稳,话虽不多,但做事极为靠谱……” 纸鳶和梅花嬤嬤將一路走来,草儿和杏儿的事仔细讲述完。 太后微微点头,又问:“依你们看,钟红杏这丫头,可堪大用?” 纸鳶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太后,婢子斗胆说一句,红杏姑娘武艺底子,又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若加以培养,能成为太子身边得力之人。 甚至……可培养为死士,护殿下周全,这也是当初长公主和梅花嬤嬤一起商议过的。” 梅花嬤嬤连忙应道:“纸鳶所言不假,红杏这孩子根骨不错,又有股子狠劲,若在合適的地方磨礪,必能为太子殿下所用。” 太后思索片刻,转头看向皇帝:“陛下,依哀家看,草儿这孩子福泽深厚,又心怀仁德,不如封为福德公主。 一则配得上她如今与太子的情分,二则也盼她能继续给皇家带来福气。 至於钟红杏,送去胭脂司培养,在那儿,红杏能习得更多本领,將来成为太子身边暗中护佑的贴身死士。 不过,此事不能让太子知晓,只告诉他红杏去胭脂司学习技艺,日后学成再调回他身边。” 皇帝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道:“母后此举,倒是考虑周全,那就这么办。”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太监匆匆跑进来,跪地稟报导:“陛下,太后,太子殿下和长公主已到宫门口,正在等候宣见。” …… 太后和皇帝,看到云昊和虞青虹,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太后向前,拉住虞青虹的手,眼中闪烁著泪光,说道:“虹儿,你可算回来了,母后可是日日夜夜都盼著你呢。” 女儿搬出去后,她也心里惦记著,只是孙儿更重要一些不好说出来。 好在云昊將女儿接回来了。 皇帝也微微頷首,眼中满是温情:“皇妹,一路辛苦了,回宫便好,往后咱们一家人便能常常见面了。” 云昊看著这一幕,心中暖意涌动,能让长辈们如此开心,此番奔波亦是值得。 回宫后的日子,皇宫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皇帝下旨,封草儿为福德公主,赐居皇宫中的福德殿。 这福德殿位置极佳,紧邻东宫,皇帝此举,便是考虑到云昊与草儿感情深厚,希望他们能够彼此照应。 而杏儿,则依照之前的商议,前往了胭脂司学艺。 云昊得知此事后,並未有任何异议,他相信皇帝老子和皇祖母的安排,皆是为了两丫头好。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云昊暂且將朝堂之事拋诸脑后,每日陪著姑姑虞青虹、草儿等人在皇宫中游玩。 他们一同漫步在御花园,欣赏著四季更迭带来的不同美景,亭台楼阁间迴荡著他们的欢声笑语。 或是在宫中的藏书阁,云昊与姑姑探討经史子集,草儿则在一旁安静聆听,偶尔提出一些新奇的见解,引得眾人一阵轻笑。 这般悠閒的时光,对云昊而言,实属难得,尽情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与温馨。 这一日,皇帝將云昊召至御书房。 云昊踏入书房,见皇帝正坐在书桌前,神情庄重,手中捧著一本泛黄的古籍。 皇帝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昊儿,今日唤你来,是有一事相商。你也知道,咱们大虞皇族,传承著一门极为高深的功法——皇家龙象功法。 上次老祖宗让你去找他,他会亲自传授你功法,为父的意思是你走一趟宗庙地宫,不能让老祖等太久。” 云昊听闻,微微一愣,心中这才想起,那位老祖宗的確说过此事,只是近来琐事繁多,竟將这等要事拋在了脑后。 皇帝看著云昊的神情,微微一笑:“为父知晓你近来忙於诸多事务,一时疏忽也属正常,如今,你已逐渐熟悉宫中事务,也是时候前往宗庙地宫,接受老祖宗的传承了。 这皇家龙象功法,威力巨大,若你能习得,对於日后你肩负起大虞江山,定能增添不少助力。” 云昊心中涌起一阵激动,对於这神秘的皇家龙象功法,他早有耳闻,知晓其威力非凡。 若能习得,不仅自身实力將大幅提升,日后面对诸多挑战,也能多一样底牌。 郑重说道:“好那我现在就前往宗庙地宫,恭请老祖宗传授功法。”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道:“见到老祖宗后,务必谦逊有礼,聆听教诲。” 告別皇帝后,云昊回到东宫,稍作准备,换上一身庄重的长袍,腰间繫著象徵太子身份的玉佩,在一眾侍卫的护送下,朝著宗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的心中既有对即將习得高深功法的期待,又有对未知的宗庙地宫的一丝忐忑。 不多时,云昊一行人来到了宗庙前。 宗庙依旧庄严肃穆,仿佛在诉说著大虞皇族的辉煌歷史。 第196章 地宫中天地灵气浓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地宫中天地灵气浓郁 大虞宗庙依旧庄严肃穆,由宗室宗卫军层层把守,戒备森严,是大虞最为重要且神秘的禁地。 云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宗庙进发,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打破了周边的寧静。 宗卫军远远瞧见这宏大的阵仗,再定睛一看队伍前飘扬的旗帜,便知有大人物即將到来。 当他们看清队伍中央的云昊时,一个个眼中瞬间燃起炙热的光芒。 自云昊第一次踏入宗庙,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月。 不过,对於宗室所有人,包括这些宗卫军而言,云昊就像一颗璀璨的星辰,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记忆中。 那天,皇帝亲自带著云昊前来认祖归宗,场面极其隆重。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天皇帝便昭告天下,册封云昊为太子。 不仅如此,皇帝雷霆震怒,下令將宗正以及三十多名核心宗室人员打入天牢,没几天便全部下旨斩杀。 宗正一脉的家眷也未能倖免,被发配去看守皇陵,註定在那荒芜之地度过余生。 经此一事,整个宗室从上到下经歷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 如今的宗正,是坚定站队皇帝和太子的兴王。 隨著兴王上位,宗卫军也全都换上了他的心腹之人。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已然归入太子一脉。 宗卫军们整齐划一地单膝下跪,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宗庙:“拜见太子殿下!”喊声中饱含著敬畏与忠诚,仿佛在向云昊宣誓著自己的忠心。 云昊抬手虚扶,声音温和而沉稳:“诸位辛苦,请起吧!” 与一个多月前相比,他已经逐渐適应了这样的场景,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应对自如。 “谢太子殿下!”宗卫军们的回应整齐而响亮,每个人都希望能在太子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为自己的未来贏得更多的机会。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飞奔而来。 “老臣不知太子殿下前来,请殿下恕罪!”那人隔著老远便大声呼喊,脚步如飞,快速奔跑到云昊身前数十米处,“扑通”一声跪拜行礼。 裴鼎反应迅速,瞬间挡在云昊面前,眼神如鹰,周身散发著肃杀之气,警告对方不许靠近。 云昊看清来人后,连忙对裴鼎说道:“裴將军,退下。” 说完,快步上前,双手轻轻搀扶起对方,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温和地说道:“兴王叔,快快请起,以后无需如此多礼。我也是今日临时起意,前来宗庙拜见老祖宗,兴王叔何罪之有?” 来人正是新晋的宗正兴王。 兴王刚刚得到太子殿下来到宗庙的消息,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心里清楚,自己能成为宗室宗正,统管皇室宗亲的一切事务,全托福云昊这位太子爷。 云昊就是他的福星,也是大虞王朝的福星。 过去,他在皇室宗亲中不过是个閒散王爷,远离权力核心,无人问津。 但如今,大权在握,地位显赫。 这份荣耀与权力,都源自云昊。 兴王对云昊不仅充满感激,更知云昊是大虞皇权的继承人,未来的新皇。 在他心中,无论如何都要在云昊面前表达自己的忠心,为自己和他这一脉的皇室谋求更长远的发展。 “多谢殿下体恤老臣,然殿下是君,老臣是臣子,礼不可废。”兴王说完,依旧一丝不苟地行完礼,才缓缓起身。 云昊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兴王叔,您身为宗正,掌管宗室事务,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就別这么客气了,还请王叔带我去大殿求见老祖吧!” 兴王毕恭毕敬地回应道:“是,殿下请。” 说罢,亲自在前引路,带著云昊朝著大殿走去。 进入大殿,云昊按照惯例,对著大虞皇室的列祖列宗虔诚祭拜。 香菸裊裊,云昊的神情庄重而肃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敬意。 祭拜完毕,兴王来到开国皇帝的雕像下,伸手在雕像的基座上按下了一处隱蔽的开关。 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雕像缓缓移动开来,露出了地宫入口的石门。 石门厚重古朴,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纹路,似诉说著大虞王朝的古老歷史。 云昊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情绪,缓缓开口,躬身说道:“昊,前来拜见老祖宗。” 大虞老祖宗是武道高手,云昊相信,从自己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老祖就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到来。 所以,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言语间充满了对老祖的敬重。 果然,地宫石门缓缓开启,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个小傢伙,老祖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这个老祖呢,进来吧!” 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又透著浓浓的关怀,像是一位长辈在嗔怪晚辈的疏忽。 云昊微微頷首,在兴王的陪同下,稳步朝著地宫走去。 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平整,每一步落下,都在空旷的通道中迴响。 刚到石门口,老祖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昊儿一人进来。” 兴王这位新任宗正听到这话,面色瞬间一僵,笑容也在脸上凝固。 他尷尬地对著云昊笑了笑,语气带著一丝遗憾:“殿下,只能您自己进去见老祖宗了。” 其实,兴王內心十分渴望能一同进去拜见老祖宗。 自从成为新宗正,他还从未有机会面见这位神秘的老祖宗。 在每一个皇室宗亲心中,老祖宗就如同高悬的烈日,令人敬畏。 “也好,兴王叔去忙吧!”云昊神色平静,並未在意。 他理解老祖的决定,也明白这或许是老祖特意安排与自己单独会面。 兴王对著石门地宫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动作庄重而虔诚,隨后转身离去。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通道尽头,云昊深吸一口气,独自迈进了地宫。 踏入地宫的瞬间,一股古朴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岁月沉淀的味道。 昏黄的灯光在地宫墙壁上摇曳,將云昊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四周墙壁上,雕刻著精美的壁画,描绘著大虞王朝开国以来的重大事件——金戈铁马的战爭场面,帝王登基的盛大典礼,百姓安居乐业的祥和景象…… 每一幅壁画都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著那段波澜壮阔的歷史。 云昊沿著通道缓缓前行,地宫越往里越宽敞。 在最深处,一座巨大的石台上,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老者身著一袭古朴的长袍,面容清癯,双眼微闭,周身散发著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他的白髮如雪,隨意地披在肩上,鬍鬚长及胸前,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云昊快步走上前去,在距离老者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昊儿拜见老祖宗。”声音清脆响亮,在地宫中迴荡。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上下打量著云昊,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不错,短短时日,你的气质已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看来在宫中適应得不错。” 云昊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老祖:“回老祖宗,这都多亏了父皇、皇祖母的悉心教导,还有身边眾人的帮助。” 老祖轻轻点头,感慨道:“你能有这份感恩之心,实属难得,如今你身为太子,肩负著大虞王朝的未来。 这一路上,必然充满了挑战与危机,你可有信心应对?” 云昊毫不犹豫地回答:“老祖宗,昊儿有信心,虽然我出身乡野,但我会努力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绝不辜负父皇、皇祖母的期望,更不会辜负大虞百姓的信任。” 老祖满意地笑了起来:“好,好!我大虞有你这样的储君,是社稷之福,在未来的日子里,若遇到难题,不可盲目衝动,多思多想,必要时,亦可来找老祖。” 云昊再次行礼:“多谢老祖宗教诲,昊儿铭记於心。” “不骄不躁,不错不错。”老祖缓缓点头,目光中满是讚许,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辈对待疼爱的儿孙。 云昊心中清楚,眼前这位大虞老祖,不仅是武道界的传奇强者,更是歷经了一百八十多个春秋的智慧长者。 人老成精,与老祖对话,容不得半点马虎,因此每一句话,云昊都经过深思熟虑,言语间既保持著应有的尊敬,又不失坦诚。 这一老一少之间的交谈,虽算不上亲密无间,却充满了庄重与正式,每一个问题,每一个回答,都中规中矩。 在与老祖交谈的过程中,云昊敏锐地感知到了地宫的独特之处。 这里的天地灵气,远比外界浓郁得多,像是一个被岁月遗忘的通天福地,孕育著无尽的生机与力量。 呼吸之间,云昊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的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灵气。 毫无疑问,这个地宫乃是一处修炼的绝佳宝地,难怪老祖一直选择在地宫深处闭关潜修,藉助这里的灵气提升武道修为。 云昊体內丹田中的真气,仿佛受到了外界灵气的召唤,不由自主地运转了起来。 尤其是当他靠近老祖所在的白玉高台时,感受到的灵气愈发浓郁,真气运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那股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匯入云昊的体內,滋养著他的经脉和臟腑。 就在这时,坐在白玉高台上的老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 微微皱眉,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云昊,仿佛要將他看穿。 这突如其来的目光,让云昊心里猛地一惊,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 暗自揣测,想必是自己体內丹田真气的运转,被老祖敏锐地察觉到了。 果然,片刻之后,老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昊儿,你且上前来。” 声如同洪钟般,在地宫中迴荡,让云昊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白玉高台走去。 內心满是忐忑…… 第197章 大虞皇室的修仙宝藏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大虞皇室的修仙宝藏 老祖所坐的高台,造型颇为独特。当云昊怀著一丝好奇与忐忑登上高台后,才看清这是一座高约半尺、宽度一尺的白玉圆形台。 檯面上,各种复杂的符文雕刻其间,线条流畅而神秘,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这些符文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奇妙的图案,似乎蕴含著天地间的某种法则。 老祖正端坐在高台中央,见云昊上来,微微抬手,示意他靠近。 云昊依言上前,刚一站定,便感受到一股更为浓烈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如同汹涌的浪潮,將他包裹其中。 体內的真气像是欢快的鱼儿,在灵气的滋养下运转得愈发迅速,欢快地奔腾著。 与此同时,云昊的心臟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因为老祖的目光,自他上台起就未曾离开过他,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直达灵魂深处。 被这位气息隱匿、感受不到丝毫气血波动的老祖紧紧盯著,云昊心里不禁有些发毛,就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猎物,浑身不自在。 就在云昊即將忍不住开口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时,老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昊儿,你能感受到地宫內的天地灵气?”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云昊微微一愣。 大虞王朝,武夫们大多专注於锤炼肉身,对天地灵气的概念知之甚少。 但老祖既然这么问,显然对天地灵气了解的。 云昊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老祖不仅知晓天地灵气,说不定还了解修仙之道。 怀著这份疑惑,云昊没有直接回答老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老祖宗,您修的是武道,还是仙道?” 他的內心充满了期待,想知道这位神秘老祖的修炼秘密。 大虞老祖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有意思的小傢伙!看来你果然不凡,老祖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察觉你身上气息和一般武夫不同。 现在看来,你不仅知道天地灵气,还对修仙之道有所了解。” 老祖的这番话,虽未正面回答云昊的问题,但其中透露的信息。 云昊沉思片刻,决定坦诚相告。 毕竟,眼前这位大虞老祖,可是活了一百八十多岁的传奇人物,身为皇室的老祖宗,他知晓的事情、掌握的机密,绝非寻常武夫可比。 云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回稟老祖,其实我在凉州的时候,无意中进入过一个叫黄枫谷的地方。 在那里,我闯入了刀圣楚元天的修炼之地,从而知晓了这个世界,除了武夫之外,还有修仙之道……” 接下来,云昊半真半假地讲述著有关黄枫谷和楚元天的事。 这些经歷大多是真实的,以老祖的能力,若想查证,易如反掌。 他详细描述了黄枫谷的险峻神秘,以及在楚元天修炼之地的所见所闻。 当然都是避重就轻,有关宝瓶的事和老道爷的修道书籍等等事,只字未提。 等云昊讲述完后,大虞老祖微微点头,目光深邃,陷入了沉思。 许久,老祖开口问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昊儿你修了仙道?” 老祖说完,目光中满是期待,炽热的眼神紧紧盯著云昊,仿佛在等待一个改变命运的答案。 云昊斟酌著言辞,含糊说道:“我应该算是踏上了修仙之路,与此同时,武道我也未曾荒废。” 老祖听闻,眼神中精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 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云昊的肩膀,声音急切地问道:“昊儿,快快告诉老祖,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境界?是否已经筑基成功?” 云昊被老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沉稳威严的老祖,竟会如此失態。 他感觉肩膀被抓得生疼,连忙说道:“老祖,您抓疼我了,能不能先放开我,咱们有话慢慢说?” 其实云昊並非真的疼痛难忍,只是老祖此刻的神情太过怪异,让他心生不安。 大虞老祖听到云昊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连忙鬆开云昊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神情,歉意道:“昊儿,对不起,是老祖失態了,来来来,咱们坐下说话。” 说著,老祖侧身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 这时,云昊才注意到,在老祖身后摆放著两个蒲团。 倒也没有客气,径直走到蒲团前,稳稳地坐在了老祖对面。 云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老祖,我现在並未筑基,实际上只能算是刚刚踏入修仙的门槛。 却不知老祖为何有此一问?还有,老祖您到底是不是修仙者?”听到云昊尚未筑基,大虞老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与落寞。 微微低下头,嘆息一声,喃喃自语道:“看来这都是命中注定啊。” 云昊听著老祖的话,心中充满疑惑,完全不明白老祖这番感慨的缘由。 接著,老祖缓缓开口道:“老祖我修的是武道,並非修仙者。” 这次,老祖算是正面回应了云昊的疑问。 云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继续凝视著老祖,眼神中充满探寻的渴望。 他心中好奇,既然老祖不是修仙者,为何对修仙之事如此了解? 刚才又为何会如此失態地询问自己是否筑基。 大虞老祖似乎看穿了云昊的心思,不再卖关子,缓缓说道:“昊儿,老祖身为大虞皇室的老祖宗,自然知晓一些这个世界的隱秘。 能了解修仙者並不奇怪,在大虞皇室的典籍中,对修仙之事有著记载。 而且,老祖还可以告诉你,咱们大虞的开国皇帝,就是一位真正的修仙者。” 云昊听到此处,心中虽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喜。 在这个以武夫为主导的世界里,修仙的信息犹如凤毛麟角般稀缺。 如今能从皇家获取修仙相关的信息,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大虞开国皇帝竟是一位真正的修仙者,这一惊人的信息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在云昊心中炸开。 原本对大虞皇室的歷史认知,被这个消息彻底顛覆。 云昊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带著满满的好奇与疑惑,忍不住问道:“老祖,如此说来,咱们大虞皇室歷代都有修仙者传承吗?可您老怎么又不是修仙者呢?” 大虞老祖听到云昊这么问,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实际上,咱们大虞除了开国皇帝虞稷之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个修仙者。 別说老祖我了,就连开国皇帝当时的子嗣,都没能踏上修仙之路。” “啊?这是为何?”云昊满脸不解。 在他想来,既然开国皇帝是修仙者,凭藉其强大的实力和丰富的资源,理应將修仙传承顺利地留给子嗣,可事实却並非如此,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大虞老祖微微嘆息一声,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深沉的忧虑,缓缓说道:“这其中缘由,说来话长,首先,开国皇帝身为修仙者,对修仙者与凡人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有著深刻的认识。 他很清楚,修仙者的力量一旦失控,对江山社稷將造成难以估量的危害。 为了確保大虞社稷的长治久安,认为大虞皇室后辈子孙,最好不要存在修仙者,免得动摇江山社稷。 其次,这一方世界的天地灵气太过稀薄,与修仙所需的灵气充裕的环境相差甚远,根本不適合修仙。 就算有人拥有修仙功法,在这样恶劣的灵气环境下,也难以取得显著的修炼成果。 更重要的是,想要成功修仙,仅仅拥有功法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一个能沟通天地灵气的宝物媒介。 此外,还需具备特殊的体质、坚定的道心等诸多因素,缺一不可。 当然,开国皇帝也並非完全没有为大虞皇室后辈留下修仙机缘,只是这个机缘,对后人的要求极高,几乎没有人能达到。” 说到这里,老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紧紧地盯著云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期待。 云昊心中猛地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开国皇帝留下的修仙机缘,与筑基境界有关? 否则,刚才老祖也不会眼神迫切、神情失態地询问自己是否筑基了。 想到这里,云昊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顺势问道:“老祖,开国皇帝留下的要求,难道是达到筑基境界?” 老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开国皇帝在地宫,就在你我此刻坐著的白玉台下,留下了有关修仙的宝藏。 但想要打开这座白玉台,获取里面的修仙宝藏,必须具备筑基境界的修为,这也是我刚才急切询问你是否筑基的原因之一。” 云昊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他终於理解了老祖之前的失態,原来是因为这个惊人的秘密。 此刻,云昊內心犹如汹涌的波涛,久久无法平静。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个大虞皇室的惊天秘密。 更让他震惊的是,大虞开国皇帝留下的修仙宝藏,此刻就在自己的屁股下面。 一想到这,云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也微微出汗。 毕竟,修仙者留下的宝藏,而且还是大虞开国皇帝这样的修仙者所留,这极有可能是大虞皇室最大的秘密,其中的价值难以估量。 不过云昊敏锐地捕捉到,老祖刚才提到筑基只是原因之一。 他强压下內心的激动,目光再次投向老祖,充满好奇地继续问道:“老祖,您说筑基只是原因之一,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老祖沉默片刻,目光在云昊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是否要將剩下的秘密告诉眼前这个年轻人。 许久,老祖缓缓开口:“除了筑基修为,想要开启宝藏,还需拥有纯正的虞氏血脉,並且通过一道考验。 这考验极为严苛,不仅需要考验心智,更需要对大虞王朝有著绝对的忠诚。” 云昊静静地听著,心中对这个修仙宝藏的期待愈发强烈。 这或许將是自己修仙道路上的一个重大契机,但同时也明白,想要获得这个宝藏,绝非易事。 看向大虞老祖,云昊问道:“老祖不知道,要通过什么样的考验?” 第198章 灌顶传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8章 灌顶传功 老祖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关於这考验,我先前已讲过。 其一需皇室血脉,其二得对皇室忠诚,其实,每一位大虞皇室子弟理论上都满足这两个条件。 真正的关键在於,考验者需具备筑基修为,確切地说是筑基实力。 这白玉台上,有开国皇帝亲手布置的阵法,此阵法的核心,便是对力量的严苛考验,唯有达到筑基境界的实力,方能衝破阵法的禁錮,获取白玉台下的修仙宝藏。” 云昊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思忖:確实,这考验主要是为了防范外人覬覦,只要是大虞皇室子弟,前两个条件自然不难满足。 真正的门槛,还是在於筑基修为。 “老祖,您老是什么实力,难道从未想过打开这个宝藏吗?”云昊目光中带著疑惑,將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老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露出一丝苦涩,无奈地摇头嘆道:“我的实力,已然达到武道大宗师九品大圆满,勉强可称作半步圣境。” 云昊听闻,忍不住插话道:“老祖,按照我从楚元天洞府所得的信息,武道大宗师对应的是修仙境界的筑基境。 您既然已是大宗师大圆满,甚至称得上半步圣境,岂不是等同於筑基境界?那为何一直未能打开开国皇帝留下的修仙宝藏呢?” 老祖闻言,再次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武道和修仙之道,看似境界对应,实则有著本质区別。 虽说外界常有这样的说法,但实际上,大宗师境界,仅仅相当於修仙境界的炼气境,而不是筑基境。 且即便处在同等境界,武夫在实力上也远不及修仙者,我所谓的半步圣境,不过是一种说辞罢了,根本达不到筑基境应有的实力。” 老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期待,接著说道:“之前问你是否筑基,一来是心存侥倖,希望你已达筑基境,能够打开修仙宝藏。 若真如此,或许能藉助宝藏中的机缘,让我延续寿元,甚至突破到真正的武道圣境,进而踏上修仙之路。 只可惜,时光不等人,我的寿元即將耗尽,已经没有时间突破到圣境,获取筑基实力了。” 说到这里,老祖目光灼灼地看向云昊,急切问道:“昊儿,你如今处在什么境界?” “回老祖,我如今是炼气境五层,距离筑基境,还差整整四个小境界,不知老祖您寿元还剩多少?”云昊心中明白,老祖对自己仍抱有一丝希望。 老祖想必是想著,若自己能顺利踏入筑基境,就能开启开国皇帝留下的修仙宝藏,届时说不定能从宝藏中寻得续命的宝物,或者助力老祖突破到圣境的机缘,从而延续老祖的寿元。 “哎,时也命也,告诉你也无妨,老祖我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元了。 往后,关於咱们大虞皇室修仙宝藏的秘密,以及守护它的职责,我就託付给你了。”老祖的语气中充满了落寞,仿佛在诉说著一个无法改变的宿命。 云昊看著老祖落寞的神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试探著说道:“老祖,难道不能寻求外界高手的帮助,打开宝藏吗?” 此话一出,老祖的神色瞬间变得肃穆起来,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且不说寻找一位拥有筑基实力的修仙者有多困难,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如今圣境武夫几乎绝跡,即便真能找到,也绝不能藉助外人之力。 这修仙宝藏是我大虞皇室的根基所在,绝不容许外人染指。 否则,不仅对不起列祖列宗,还会给大虞带来难以预料的灾祸。 你一定要牢记,日后若能修炼到筑基境,成功打开宝藏自然最好,若无法打开,就让宝藏继续深埋於此,也绝不能让外人知晓这个秘密。” 老祖的眼神中透露不容置疑,向云昊传递著使命和叮嘱。 接著说道:“大虞皇室歷经数百年风雨,这宝藏承载著先辈们的期望与心血,一旦落入外人之手,大虞的命运將岌岌可危。 你作为皇室子弟,肩负著守护大虞的重任,切不可因一时的困境而动摇信念。” 云昊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老祖,我记住了,我定会努力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到筑基境,守护好大虞皇室的这份宝藏。” 老祖欣慰地笑了笑,说道:“好,有你这句话,老祖就放心了。” 云昊实在有点想不通,开国皇帝一方面不希望皇室子弟涉足修仙。 另一方面却又留下这座宝藏,还设置了近乎苛刻的开启条件,只有实力堪比筑基境,武道达到圣境者,才有资格开启。 云昊眉头紧锁想想,目光直直地看向老祖,將心中的困惑一股脑拋出: “老祖,开国皇帝既然不想让皇室子弟修仙,为何又留下这宝藏,还设下如此艰难的开启门槛?” 大虞老祖背靠著石壁,手指下意识地在石凳上轻轻敲击。 听到云昊的疑问,重重地嘆了口气,:“开国皇帝的心思,岂是我们能轻易揣度的? 他本就不是凡人,行事必有深意,这些谜团或许永远也解不开。” 老祖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 “昊儿,你知道吗?三百多年前,开国皇帝不仅留下了这座宝藏,还带走了大虞境內以及周边所有武道圣境的武夫,前往玄灵世界。 自那以后,整整三百年,大虞再未出现过圣境强者,我和皇宫里的纳兰拂衣,同样卡在大宗师九品的瓶颈,无论怎样努力,都难以踏入圣境的门槛。” 说到这里,老祖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我对外称自己是大宗师九品大圆满,半步圣境,其实不过是比纳兰拂衣那小子多活了些年头,內力积攒得深厚罢了。” 老祖缓缓起身,脚步略显蹣跚地走到白玉台旁,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檯面上的神秘符文: “这地宫里有一条灵脉,以这白玉台为核心,匯聚了大量天地灵气。 正因如此,身处地宫,方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可我身为武夫,即便感知到了,也无法吸收修炼。” 老祖转过身,目光中满是期许,郑重地对云昊说:“昊儿,这地宫里的灵气,或许对你的修仙之路有所帮助,你日后可隨时来此修炼。 老祖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地宫,往后就交给你,在最后的日子里,我想为大虞做最后一件事。” 云昊听著老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敏锐地察觉到这像是在交代遗言。 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抬头紧紧盯著老祖,声音微颤地问道:“老祖,您要去做什么?” 老祖的眼神变得凝重而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大虞曾灭掉过蛮夷一个小国,那小国的国师与我修为相当,一直在暗中蛰伏。 多年来他四处搜罗邪法,妄图顛覆大虞,为旧国復仇,如今,那人太过阴险不得不防。” 说话中身上隱隱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息:“我虽已是风烛残年,但身为大虞皇室老祖,守护大虞是我的使命。 武道圣境无望,寿元也所剩无几,索性……我去会会那个老怪物,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在临死前將他斩杀,除去一个大敌,也是好事。” 云昊听后,心中既敬佩又担忧:“老祖,您这一去……”想劝劝不要去,毕竟这位是大虞皇室的定海神针。 却被老祖摆了摆手,打断云昊的话:“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你只需潜心修炼,守护好大虞江山。 日后若是有可能达到筑基境界,取出修仙宝藏,自是我大虞之福,大虞的未来,就靠你了。” 话说到这份上,云昊也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老祖,我一定努力修炼,守护好大虞江山。” 地宫之中,大虞老祖目光如炬,凝视著云昊,语重心长地说道:“昊儿,你身为皇室太子,龙象功法不可不学。 虽说你踏上了修仙之道,但咱们大虞开国皇帝留下的龙象功法,蕴含著无尽的奥秘与力量,一旦修炼成功,其威力丝毫不亚於仙道法术。” 老祖缓了缓,周身气息开始悄然变化:“老祖先给你演示一遍真正的龙象圣体。” 话音刚落,云昊便看到老祖浑身气势陡然爆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微微后退半步。 紧接著,浓郁的罡气在老祖身边匯聚,幻化成一条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 金龙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得地宫嗡嗡作响,声波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一头体型如山岳般的巨象虚影缓缓浮现。 巨象踏地,地面都为之震颤,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能引发地动山摇。 龙象虚影宛如神明法相,神秘而威严,散发著无与伦比的强悍气息。 云昊看得目瞪口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与自己所施展的聚风术、火球术相比,龙象功法所展现出的力量更加磅礴雄浑。 惊喜与迫切瞬间填满了他的內心,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老祖看到云昊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解释道:“大虞龙象神功,一旦修成龙象圣体,便能幻化出龙象虚影。 內力修为越高,龙象的威力也就越强,这不仅能增强你的体魄,更能在关键时刻成为克敌制胜的强大手段。 昊儿,上前一步,老祖这就为你灌顶传功。” 云昊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激动,上前一步。 老祖伸出一只手,轻轻落在云昊的头顶。 剎那间,一股雄浑阳刚的力量顺著云昊的头顶涌入他的体內。 云昊瞬间知道老祖要干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阻止:“老祖不可……” “莫要说话,守好心神!” 老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祖我时日无多,將一身罡气內力分你一些,並无大碍,无需担心,屏气敛神,引导这股力量融入你的身体。” 云昊闻言,强行压下內心的感动,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股阳刚之力在体內运行。 他能感觉到,隨著这股力量的融入,自己的经脉在不断地被拓宽、强化,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第199章 龙象之意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龙象之意 地宫中瀰漫著神秘气息,老祖为云昊灌顶传功。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传功终於结束。 云昊紧闭双眼,开始全力適应这股磅礴的力量,这一过程整整耗费了他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著力量带来的炽热光芒。 当他的目光触及老祖的瞬间,心中猛地一惊,脱口而出:“老祖您没事吧?” 眼前的老祖,与传功之前判若两人,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数十岁,皱纹如沟壑般爬满了面庞。 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周身的气场尽显迟暮之態。 云昊心里清楚,老祖为自己灌顶传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云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虽说大家同属大虞皇室,但老祖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与如今的皇室后辈早已没有直系亲属关係。 和老祖算上这才,仅仅见了两次面,可老祖却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內力分给了自己。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关怀,换做任何人,都会被深深打动。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或许,这就是大虞皇室传承数百年的家族精神吧,不计得失,一心为了家族的未来。 老祖微微摆手,声音略显虚弱地说道:“无需担忧,老祖无碍,反正寿元没多少时日了,能在坐化之前,碰到你这样一个资质上佳的后辈,將一部分罡气內力传给你,这也是一件幸事。” 说完,老祖顿了顿,目光慈爱地看著云昊,继续说道:“老祖我也没什么留给你的,灌入你体內的罡气內力中,蕴藏著老祖我毕生领悟出来的龙象之意。 等你完全適应並能驾驭后,催动之时便能唤出龙象虚影,大大增加你的战斗力。 功法的修炼运转之法,也已经传授到你的脑海中,日后你要勤加修炼,隨著你实力境界的提升,龙象虚影的威力也会不断增强。” “咱们大虞皇室的龙象神功,核心在於炼体,修成之后可得龙象圣体,拥有金刚不坏之身。 当然,要真正达到金刚之境,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圣体大成之日,龙象法身自会齐鸣。 武道修炼,极为注重自身的体悟,老祖传给你的,只是我自己的感悟。 每个人修炼时的感悟不同,形成的龙象虚影、气场等也会有所差异,望你日后切莫懈怠,不断探索属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云昊认真聆听,不时点头。 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脑海中,已经有了龙象神功完整的修炼功法和精妙招式。 与之前从金满堂手中买来的龙象拳谱相比,简直有著天壤之別。 那所谓的龙象拳谱,不过是阉割版中的阉割版,真正的功法全名叫做《龙象神功》。 云昊內视丹田,只见一团鸽子蛋大小的金色罡气悬浮其中,罡气內隱约能看到一条金龙和一头大象的虚影。 就知道,这便是老祖传授给自己的罡气內力和龙象武道意念。 这股力量至阳至刚,蕴含著恐怖的能量。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將其融合,更不能轻易催动。 云昊暗自想著,等日后实力提升,一定要试试能否將其炼化融合到自己的真气之中,或许到那时,龙象武道意念的威力会更上一层楼。 “昊儿,多谢老祖。”云昊满怀感激,对著老祖郑重地跪拜下去。 老祖面带微笑,欣慰地说道:“能在大限之际,灌顶传功於你,也算老祖我的武道有了继承人,死而无憾。” 云昊看著衰老无比的老祖,心中五味杂陈。 思索片刻后,从腰间取下一个水袋,双手恭敬地递上,说道:“老祖,这里面是我用一些药材泡製的秘制水,蕴藏著一些生机,您老试试看,会不会对您有用。” 水袋里装的,正是宝瓶水。 是来之前他就准备好的,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 “你有心了,老祖收下,正好口渴了。”老祖並未多想,只当是云昊的一片心意。 身为大虞皇室的老祖宗,他见过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却从未有任何宝物能真正增加寿元。 如今,只把这水当作后辈的关怀,缓缓接过水袋,轻轻抿了一口…… 大虞老祖缓缓將宝瓶水送入口中,剎那间,一股清凉而醇厚的气息顺著喉咙滑下,在体內蔓延开来。 老祖微微一怔,不禁发出一声轻咦:“咦——”声音中满是惊讶与意外。 紧接著,老祖缓缓闭上双眼,眉头微蹙,全身心地感受著体內发生的奇妙变化。 云昊见状,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佇立在一旁,生怕打扰到老祖。 石室里一片寂静,唯有老祖微微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老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昊儿,你这水……蕴藏著极为精纯的生机之力,当真玄妙无比!” 云昊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期待,急切地问道:“老祖,这水对您的身体和寿元有帮助吗?” 在他心中,若宝瓶水真能帮到老祖,他定会毫不犹豫多相赠一些。 老祖目光中透著肯定,毫不犹豫地说道:“有用!这水一入体,便迅速化作生机之力,滋养我的五臟六腑,其功效远胜千年人参等珍稀药材。” 云昊心中一喜,又追问道:“那……这水能否增加您老的寿元?” 老祖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寿元,从某种程度来讲,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不可轻易逆转。 单纯依靠服用蕴藏生机的天材地宝,最多只能滋养身体机能,缓解气血衰退,想要提升寿元,谈何容易! 或许早几十年,我服用你这蕴含生机的水,还能增加几年寿元,但如今,我大限已至,天地规则之下,无法更改。” 老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感慨,旋即又变得坚定起来:“不过,昊儿,你这份心意,老祖记下了,也对老祖有大帮助。 有了你这袋水,我去找那个老对头时,便多了三成把握,定能將其斩杀,为大虞除去后患!” 云昊听著老祖的话,心中虽对无法帮助老祖延长寿元感到遗憾,但也理解这是命运的安排,便不再多问。 思索片刻,他换了个话题:“老祖,您对祭司宫可有了解?” 云昊想去祭司宫找传说中的大祭司,询问是否能救治姐姐云微。 想来,老祖歷经岁月沧桑,对祭司宫或许知晓一二。 听到云昊提及祭司宫,大虞老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找祭司宫做什么?” 祭司宫在大虞一直充满神秘色彩,其行事诡秘,与各方势力的关係错综复杂。 云昊心中一紧,担心引起老祖的怀疑,犹豫片刻后,撒谎道: “我对医术医理颇感兴趣,听闻祭司宫大祭司在这方面造诣深厚,想去请教一番,增长见识。” 老祖凝视云昊片刻,似在辨別他话语的真偽。 良久,才缓缓开口:“祭司宫,是大虞一个极为神秘的组织,传承久远。 大祭司拥有超凡的医术,能治癒许多疑难杂症,这一点倒是不假。 但他们行事向来神秘,背后似乎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祭司宫的人极少与外界往来,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重大事件。 他们与大虞皇室之间,保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既不主动亲近,也不会公然对抗。” 老祖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祭司宫內部等级森严,大祭司之下,还有眾多祭司,各自负责不同的事务。 祭司宫的人掌握著独特的医术和修炼方法,这些知识从不外传,而且,想要进入祭司宫,必须通过重重考验。 这些考验极为严苛,淘汰率极高,即便侥倖进入,也很难接触到核心机密。” 云昊听得入神,脑海中勾勒出祭司宫神秘的轮廓。 “昊儿,祭司宫水很深,不要轻易涉足。”老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云昊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老祖,我记住了,我会小心行事的,去祭司宫只为请教医术医理,不会和祭司宫牵扯太多。” 儘管老祖的话让云昊意识到祭司宫不能轻易有牵扯,但他心中救姐姐的信念坚定,无论遇到多少困难,都不会放弃。 敏锐地察觉到,老祖对祭司宫的话题避之不及,不愿多提。 既然如此,他也不好继续追问,於是起身准备告辞。 老祖见状,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嘱託:“昊儿,老祖我今晚就会离开皇宫,此去或许再也无法回来。 这地宫的白玉台匯聚了大量灵气,远比外界充盈,往后你练功就来此地。 地宫石门的开启方法,只需催动我留给你的龙象意念之力,便能自由出入,但有一点你务必牢记,关於地宫开国皇帝留下的宝藏之事,切不可告诉任何人,你可记住了?” 云昊神情肃穆,郑重说道:“昊儿定然铭记在心,请老祖放心。” 话落,稍作犹豫,还是忍不住问道: “老祖,您此番去找老对头,为何不寻求其他力量相助?比如请纳兰拂衣一同前往,如此一来,成功的机率也能增加不少。” 老祖缓缓摇头,目光深邃而坚定:“不必了,我离开之后,纳兰拂衣便是坐镇皇宫的唯一高手,其他普通武夫,在这场对决中起不了太大作用。 再者,我和那位老对头之间的恩怨,纠葛已久,应当由我亲自了结,旁人插手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云昊微微点头,心中虽仍有些担忧,但也理解老祖的决定。 思索片刻,又问道:“那……老祖您打算去何处寻找他?” 心想,老祖此去,倘若真的在决战中身亡,或是坐化在外,总得有人为他收尸,妥善安置后事。 第200章 龙象真气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0章 龙象真气 老祖看著云昊关切的眼神,能感受到这份关心发自肺腑。 但他深知此行凶险万分,绝不能让云昊捲入其中。 沉吟片刻,老祖含糊说道:“应该先去苗疆十八寨一带吧,你且去吧,別为老祖担心。 人终有一死,若不是这地宫的灵脉滋养身体,老祖早就不在人世了,能活到现在,我已经心满意足。” 云昊心里明白,老祖这番话,是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不想牵连自己和其他皇室之人。 从老祖决绝的语气中,云昊隱隱感觉到,这一別,很可能就是永別。 想到老祖的传功之恩,云昊心中满是感激与不舍,他恭恭敬敬地叩拜道:“昊,恭送老祖。” 这一拜,既是对老祖的感恩,也是提前为老祖送行。 从地宫出来时,夜幕早已笼罩了整个皇宫。 漆黑的苍穹繁星闪烁,与皇宫內的灯火相互辉映。 云昊带著裴鼎等人默默返回东宫。 一路上,眾人皆沉默不语,云昊的心情格外沉重,脚步也愈发迟缓。 回到东宫后,这一晚上,云昊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修炼,而是独自来到后花园。 今日的地宫之行,对他的衝击实在太大。 老祖的传功,让他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大虞皇室修炼宝藏的秘密,打开了他对家族歷史新的认知。 而老祖即將到来的大限,以及为了大虞决定与老对头决一死战的决心,更让云昊深感忧虑。 想到大虞皇室即將失去老祖宗,云昊內心五味杂陈,久久无法平静。 为了平復思绪,云昊来到自己开闢的药田旁,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多月来,这片小小的药田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好几茬稻穀已经成熟收割,大部分稻穀被脱壳后,存放在宝瓶空间中。 云昊特意分出上千斤,每日在东宫熬製灵米白粥,送给皇帝、太后和姑姑虞青虹,希望能滋养他们的身体。 单独种植的人参和其他珍贵药材,在宝瓶水的浇灌下,茁壮成长。 药材生长的时间越长,年份越高,价值也就越大。 他打算將这些药材留作日后炼製丹药之用,儘管目前他还没有掌握炼丹的方法,但他坚信,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在药田间,云昊手持农具,翻土、浇水,悉心照料每一株作物。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身影。 一番忙碌后,又一批稻穀成熟,云昊將其收入宝瓶空间,这才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返回寢宫。 纸鳶和桃红、柳绿早已在外等候。 每次云昊进入后花园,她们三人都会风雨无阻地守在花园外,无论多晚,都会等著为云昊准备热水澡。 云昊像往常一样,婉拒了桃红和柳绿的伺候。 好在两个丫头早已习惯,並没有因此而感到失落。 洗漱完毕,云昊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在地宫与老祖相处的画面,以及老祖离去时坚定的背影。 许久,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开始进入修炼状態。 云昊决定尝试將老祖传给他的罡气龙象之意,与自己的真气彻底炼化融合。 这將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 但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守护身边的人,必须勇敢尝试…… 隨著呼吸的逐渐平稳,云昊进入了忘我的修炼境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坚毅的神情。 云昊缓缓闭上双眼,將心神沉入体內,开始了这场艰难的融合之旅。 他內视丹田,只见那团老祖传下的金色罡气,如同一轮炽热的小太阳,散发著雄浑磅礴的气息。 罡气之中,金龙与大象的虚影若隱若现,仿佛在沉睡中蕴藏著无尽的力量。 而他自身的真气,则如同灵动的溪流,在经脉中潺潺流淌。 起初,云昊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真气靠近那金色罡气,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 但金色罡气如同一位警惕的守护者,在真气靠近的瞬间,便释放出强大的排斥力。 那股力量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將靠近的真气狠狠弹开。 云昊只觉经脉一阵剧痛,仿佛被万千钢针同时刺痛,额头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也变得煞白。 但云昊並未退缩,咬了咬牙,再次集中精神,不断调整真气的运行方式。 经过多次尝试,终於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切入点,一缕真气如同灵巧的游鱼,成功地渗透进了罡气之中。 剎那间,一股炽热而强大的力量顺著经脉蔓延开来,那力量如同汹涌的岩浆,又似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让云昊的每一寸肌肤都如遭火焚。 这股力量不仅在经脉中肆虐,还开始对他的肉身进行改造。 云昊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而重新塑造。 原本略显单薄的骨骼,逐渐变得粗壮坚实,每一根骨头都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如同精钢铸就。 肌肉也在不断地收缩和膨胀,如同一条条虬龙在体內翻滚。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密,充满了弹性和力量,仿佛蕴含著无穷的爆发力。 隨著融合的范围逐渐扩大,云昊心中涌起一股急切的情绪。 他渴望能够儘快完成融合,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种急切让他在引导真气与罡气融合时,节奏变得急促起来。 不过,他忽略了金色罡气中蕴含的龙象意念的强大与不羈,终究这股力量是一位半步圣境武者的力量,可不是寻常武夫。 突然,金色罡气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开始剧烈震盪起来。 龙象意念瞬间甦醒,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对云昊的身体发起了猛烈的反噬。 金龙的虚影发出震天动地的龙吟,巨象的虚影则发出低沉的怒吼,两种强大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狂暴的洪流,衝击著云昊的精神防线和身体经脉。 云昊只觉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无数错乱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有巨龙的威严、巨象的霸气,还有那狂暴的力量肆虐的场景。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怀中宝瓶一震,传来一股清凉之意,让云昊猛地惊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的急切犯了大错,赶忙强行镇定心神,调动全部的意志力来对抗这股反噬之力。 好在有宝瓶在算是有了助力,心中默念著修炼口诀,试图重新掌控局势。 云昊的肉身也在这股反噬之力的衝击下,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皮肤开始变得通红,仿佛要被炽热的力量燃烧起来。 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但也正是这股强大的压力,进一步刺激了肉身的潜力。 骨骼在剧痛中不断强化,肌肉在挣扎中变得更加坚韧。 时一分一秒过去…… 云昊逐渐稳住了心神,开始有条不紊地引导著真气与罡气中的龙象意念进行沟通和协调。 不再急於求成,而是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让自己的意识与龙象意念慢慢融合。 过程中,肉身的改造也在持续而深入地进行著。 五臟六腑在强大力量的刺激下,不断调整和强化。 心臟跳动得更加有力,如同擂鼓一般,为全身输送著充满活力的血液。 肺部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而悠长,能够吸纳更多的天地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龙象意念终於渐渐平息下来,与云昊的意识达成了和谐共处。 金色罡气与真气也在这一番波折之后,彻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独特的真气。 这种真气中,既有罡气的雄浑刚猛,又有云昊自身真气的灵动多变。 而龙象意念,依旧悬浮在丹田之中,与新形成的真气相互呼应。 当云昊试著催动龙象意念时,原本若隱若现的金龙和大象虚影变得更加凝实,栩栩如生。 金龙昂首摆尾,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巨象踏地如山,气势磅礴。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大幅提升。 不仅体內的真气变得更加雄浑,肉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轻轻握拳,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拳间涌动,仿佛能够轻易地击碎眼前的一切障碍。 眼中闪烁著兴奋与自信的光芒。 经过这一番艰苦的修炼,成功融合了老祖留下的罡气龙象之意,更让自己的肉身和实力都迈向了一个新的台阶。 反噬带来的剧痛,如同一记沉重的警钟,给云昊敲响了深刻的经验教训。 回想起老祖传功时,嘱咐他,一定要循序渐进,慢慢炼化罡气龙象之意。 可他急切贪功还是心急了,妄图一蹴而就。 若不是拥有宝瓶,在关键时刻稳住了他的心神,压制了罡气反噬,滋养了受损的经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经歷这次番教训,虽然惊险但总算成功將罡气龙象之意融入真气之中。 融合后的真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涌动间带著龙象虚影的磅礴气势。 云昊思索片刻,觉得將其命名为“龙象真气”再合適不过。 与此同时,肉身的再度强化,也让云昊欣喜若狂。 能清晰地感受到,浑身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轰碎巨石,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诉说著脱胎换骨的变化。 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復,云昊静下心来,突然,一股刺鼻的怪味钻进鼻腔,腥臭味让他下意识皱起眉头。 低头查看,只见全身布满了一层黑黝黝的污渍,这些污渍黏糊糊地附著在皮肤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云昊瞬间明白,这是肉身杂质在炼化过程中被排出体外。 连忙朝著门外喊道:“桃红、柳绿,快准备洗澡水!” 声音刚落,很快就传来两个丫头清脆的回应声:“是,殿下!” 不多时,桃红和柳绿脚步匆匆,抬著热气腾腾的洗澡水走进屋內。 二人贴心地摆放好浴桶,准备好换洗衣物。 柳绿胆子大,嘻嘻一笑,上前就动手道:“殿下,奴家帮你洗澡~” 第201章 下次一定拉纸鳶姐姐一起给殿下沐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下次一定拉纸鳶姐姐一起给殿下沐浴 近来,柳绿这丫头愈发大胆,竟直接对云昊“动手”。 以往,云昊习惯让桃红、柳绿准备好洗澡水后便出去,自己独自沐浴。 可今日,柳绿见云昊身上布满黑黝黝、油乎乎的污渍,散发著刺鼻异味,便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上前。 她动作嫻熟,没有丝毫犹豫,也全然不嫌弃云昊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三两下就熟练地帮云昊把衣服脱了下来。 云昊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阻拦:“哎……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哎呀!” 可话还没说完,已然被柳绿占了先机。 云昊满脸通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身上沾满脏污,散发著浓烈刺鼻的气味,就这样被两个丫头瞧个正著,他实在难以適应。 “咯咯……殿下,我和姐姐伺候您清洗吧,您身上实在太脏啦。”柳绿一边笑著,一边掩嘴偷笑,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云昊瞪了她一眼,为了掩饰內心的尷尬,“扑通”一声跳进了木桶里。 这时,较为含蓄的桃红脸颊也泛起了红晕,但她並未退缩,和妹妹柳绿一左一右来到木桶旁,伸手开始帮云昊清洗身上的污渍。 “哎哎哎……我自己来就行!”云昊见状,连忙缩手缩脚,试图阻止。 然而,柳绿和桃红一人抓住他一条胳膊,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开始仔细地清洗起来。 柳绿笑嘻嘻地打趣道:“殿下,我们帮您洗完就走,这本来就是我和姐姐的分內之事。您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们把您吃了不成?” “我……”云昊被柳绿这番调侃堵得说不出话来。 仔细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何必跟两个小丫头计较。 索性心一横,闭上了眼睛,不再反抗,任由她们在自己身上搓洗。 其实,云昊心里清楚,这对双胞胎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平日里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只是以往他不太习惯与她们有太过亲密的接触,每次都让她们准备好洗澡水后就离开。 这让活泼的柳绿很是不满,时间久了,她摸透了云昊的性子——不仅不会责骂她们,还十分体贴。 於是,柳绿的胆子越来越大。 今日,云昊修炼后浑身沾满油污,终於让她找到了亲近殿下的机会。 在两姐妹的悉心照料下,云昊身上的污渍逐渐被清洗乾净,木桶里的水也变得浑浊不堪。 柳绿和桃红相视一笑,默契地为云昊更换了清水,继续认真清洗著,整个浴室里瀰漫著一种別样的温馨。 当第三桶水换上后,在两姐妹轻柔的搓洗下,云昊紧绷的神经逐渐放鬆下来。 温热的水包裹著他的身躯,柳绿和桃红轻柔的动作,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愜意。 朦朧的水汽中,云昊微微睁眼,瞥见桃红泛红的脸颊和柳绿灵动的眼眸,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柳绿一边清洗,一边俏皮地哼著小曲,手指在云昊的肩头轻轻揉搓,那股子活泼劲儿展露无遗。 桃红则专注认真,有条不紊地擦拭著云昊的后背,偶尔不小心触碰到云昊的肌肤,她的耳根便会瞬间红透。 云昊渐渐习惯了两人的伺候,可內心的异样感却愈发强烈。 忍不住偷瞄桃红和柳绿,看著她们因忙碌而微微起伏的胸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柳绿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狡黠地笑著问:“殿下,是不是舒服得都快睡著了?” 云昊猛地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地回应:“没……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清洗接近尾声,柳绿和桃红拿来乾净的毛巾,为云昊擦拭身体。 当她们的指尖触碰到云昊腰间时,云昊浑身一激灵,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脸涨得通红。 桃红察觉到云昊的异样,轻声说道:“殿下,我们动作轻些,您別紧张。” 柳绿却凑到云昊耳边,低声调侃:“殿下,您心跳怎么这么快,是不是害羞啦?” 云昊被说得不知所措,只能尷尬地笑笑。 穿衣服时,柳绿和桃红一人拿著上衣,一人拿著下裳,准备帮云昊穿戴。 云昊犹豫了一下,接过衣服说道:“我自己来吧。” 两人相视一笑,乖巧地退到一旁。 倒也不敢太过。 待云昊穿戴整齐,柳绿和桃红收拾好洗浴用品,向云昊行礼后离开。 云昊望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次亲密接触,虽没有越过最后的界限,却让云昊对男女之事有了別样的感觉。 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底悄然种下。 此后,云昊只要一想起今晚的经歷,脸颊就会不自觉地发烫,而桃红和柳绿的身影,也时常在他脑海中縈绕。 且不提云昊独自在房间里,回想起方才的经歷,面红耳赤,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 桃红和柳绿从云昊房间出来,没走多远,就撞见了纸鳶。 此时,纸鳶俏脸寒霜,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见到纸鳶这副模样,两姐妹赶忙行礼,齐声说道:“纸鳶姐姐。” 纸鳶冷哼一声,话语中带著明显的酸意:“呵,你们俩可真是辛苦了,天都亮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纸鳶姐姐,我们不辛苦。”柳绿大大咧咧,丝毫没察觉到纸鳶语气中的不满,依旧笑嘻嘻地回应。 桃红则浑身微微一颤,瞬间明白了纸鳶心中的醋意。 她刚想开口解释,纸鳶却已转身离去,脚步急促,似是在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情绪。 一直以来,伺候殿下洗澡、打水这类差事,都是桃红和柳绿负责,纸鳶並不参与,只能在外候著。 得知今晚这两丫头竟如此大胆,直接近身伺候殿下,纸鳶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与此同时,嫉妒的情绪也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纸鳶比桃红和柳绿年长几岁,对宫廷里的诸多规矩和门道,有著更深刻的了解。 她心里清楚,按照惯例,这两丫头迟早会成为殿下房中的人,可即便明白这个道理。 当事情真有可能发生时,她心里还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一时没控制住,便给了两丫头冷脸。 “姐姐,纸鳶姐姐怎么了?”柳绿望著纸鳶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脸疑惑地问道。 桃红无奈地嘆息一声,她不想跟妹妹过多解释这些复杂的情感纠葛,只是叮嘱道:“下次伺候殿下沐浴,记得一定要拉上纸鳶姐姐一起。” “不是吧,姐姐。咱们两个伺候殿下,殿下都觉得人多,哪里还用得著纸鳶姐姐呀?”柳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 “傻丫头,听我的,殿下是男人,身边多几个贴心人照顾,只会觉得欢喜,怎么会嫌多呢。”桃红耐心地解释道。 “可是,这和纸鳶姐姐有什么关係……”柳绿仍不死心,追问道。 “走啦走啦,就你话多。听姐姐的,准没错。”桃红一边说著,一边拉著柳绿往住处走去。 “哦,知道了。下次一定拉纸鳶姐姐一起给殿下沐浴……”柳绿嘟囔著,跟著桃红渐渐走远。 两姐妹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躲在暗处的纸鳶耳中。 听到这番话,纸鳶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微笑,低声自语道:“算这两个丫头有良心。” 而云昊对此全然不知,天快亮时,他盘膝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吐纳之间,逐渐让那颗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第二日,阳光透过层层云层,肆意洒落在东宫的亭台楼阁间,早已日上三竿。 云昊精神抖擞地走出寢宫,整个人容光焕发,透著一股蓬勃朝气。 刚踏出寢宫大门,纸鳶便如往常一样,第一时间现身,恭敬稟报导:“殿下,纳兰司主在前殿等候多时了。” “哦?兰公来了。走,咱们去看看。”云昊闻言,脚步一转,径直朝著前殿走去。 步入前殿,纳兰拂衣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老奴拜见殿下!” “兰公无需多礼。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云昊一边说著,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本就打算找纳兰拂衣,询问之前拜託他寻找丹炉的进展,这几日事务繁忙,竟差点將此事拋诸脑后。 纳兰拂衣微微抬头,目光中透著一丝欣喜:“殿下,您上次吩咐老奴寻找丹炉,如今有了眉目,特来向您復命。” 云昊心中一喜,眼神瞬间明亮起来:“那可太好了!丹炉现在何处?” 纳兰拂衣略微沉吟,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京城以南的天峰山中,有一座千年道观,那里极有可能藏有丹炉。 据密风司多方调查,那座道观的观主曾炼製丹药售卖,虽说售卖的丹药被证实是假药,但道观中存在丹炉的可能性极大。” 说到此处,纳兰拂衣微微皱眉,神色凝重:“不过,百年前,这座道观已被江湖魔门占据。 魔门行事诡秘、手段狠辣,想要进入道观寻找丹炉,绝非易事。 老奴今日前来,一是向殿下復命,二是恳请殿下恩准,老奴亲自前往天峰山,若丹炉真的存在,定当为殿下带回。” 他现在作为东宫之人,出宫执行任务,自然要向云昊请示。 云昊听后,心中一动,稍作思索后说道:“兰公既有此安排,我同你一道去。” 纳兰拂衣听闻,脸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连忙劝阻:“殿下万万不可!此去天峰山,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魔门更是凶险莫测。 殿下乃万金之躯,肩负著大虞的未来,怎能轻易涉险?老奴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取回丹炉,殿下只需在此静候佳音。” 第202章 太平坊暗影坞密风司老巢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太平坊暗影坞密风司老巢 云昊目光坚定,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心:“兰公,我在这宫里已然待了许久,每日面对的皆是高墙宫宇,实在憋闷得慌。 再者,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我已具备自保能力,这点你无需担忧,至於陛下和太后那边,我自会前去说明。” 纳兰拂衣凝视著云昊,从他坚毅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渴望。 心中暗自思忖,云昊並非在皇家深宫里娇生惯养长大,而是在乡野间歷经风雨,度过了一段清苦却自由自在的时光。 骤然让他被困於这规矩森严的皇宫之中,確实太过压抑。 想到这儿,纳兰拂衣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这……那好吧,不过陛下和太后那边,还需太子殿下亲自去稟明。” 在纳兰拂衣心中,云昊的实力不容小覷。 此前,云昊凭藉自身本领,成功斩杀幽冥楼长老级別的高手,这份战绩,在整个皇宫,也仅在他和大虞老祖宗之下。 更何况,他得知,昨天大虞老祖还为云昊灌顶传功。 想必经过此番传承,云昊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如虎添翼。 云昊见纳兰拂衣同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道:“好,我这就去找陛下和太后!” 辞別纳兰拂衣后,云昊马不停蹄地前往太后的寢宫。 踏入宫门,只见太后正悠閒地坐在雕花椅上,翻阅著一本古籍。 云昊快步上前,恭敬行礼:“皇祖母,孙儿有一事相求。” 太后放下手中古籍,目光慈祥地看著云昊:“昊儿,发生什么事了,儘管和皇祖母说。” 云昊將想要和纳兰拂衣前往天峰山寻找丹炉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太后。 太后听完,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天峰山距离京城甚远,且被魔门占据,危险重重,你身为太子,万一有个闪失,叫皇祖母如何是好?” 云昊赶忙安慰道:“皇祖母,您放心,纳兰司主武艺高强,定会护我周全。 而且,孙儿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孙儿在这皇宫中实在憋闷,想去外面歷练一番,增长见识。” 太后凝视著云昊,许久之后,轻轻嘆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皇祖母也不阻拦你,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早日平安归来。” 得到太后的应允后,云昊又匆匆赶往皇帝的御书房。 此时,皇帝正在审阅奏章,见云昊进来,放下手中的笔,问道:“昊儿,来找父皇所为何事?” 自从云昊回来后,皇帝也没有再摆烂过,每天坚持打理朝政。 云昊再次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皇帝听完,沉思片刻,说道:“天峰山魔门势力错综复杂,即便有纳兰拂衣陪同,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身为太子,肩负著大虞的未来,行事不可衝动。”对这个人儿子的性格虞青玄还是知道的,况且第一次前来详询,想出宫散散心,他自然不会拒绝云昊。 云昊认真地点点头:“嗯,我明白的,此番前去,定不会鲁莽行事,一切听从纳兰司主的安排。 我也是想藉此机会,歷练自己,为日后治理大虞积累经验。”话到最后撒了一句谎。 皇帝看著云昊坚定的眼神,心中暗自欣慰,觉得儿子从小在外吃苦长大,本就心智成熟,倒也放心。 思索之后最终点头同意:“好吧,既然你有此决心,父皇就批准了,但你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 云昊满心欢喜,脸上笑意盈盈,向皇帝毕恭毕敬行了大礼,退出御书房。 日光柔和地洒落在他身上,拉长的影子仿佛是新征程的伏笔。 当天下午,日光明媚,云昊与纳兰拂衣踏上出京之路。 为保行动隱密,他们只带了老崔和司马昭耀。 裴鼎作为亲卫头子,本欲带领一队人马隨行护驾,却被纳兰拂衣拦下。 在纳兰拂衣看来,太子出宫行事,低调为上,隨行人员过多,不仅容易暴露行踪,还可能节外生枝。 走出皇宫,纳兰拂衣带著眾人朝著京城一隅行进。 云昊满心疑惑,终於忍不住发问:“兰公,咱们这是去哪儿?” 纳兰拂衣嘴角上扬,露出神秘笑容:“密风司的老巢。” 云昊闻言,眉头紧锁,一脸不解:“密风司不是在皇宫里吗?” 在他的认知中,密风司作为皇室重要的情报机构,自然应设在皇宫之中。 纳兰拂衣轻笑一声,耐心解释:“皇宫里的密风司,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密风司老巢,藏在宫外。” 至於具体位置,纳兰拂衣卖了个关子,並未透露。 云昊听后,內心一阵悸动,心跳也愈发急促。 此前,皇帝和太后都曾隱晦暗示,將纳兰拂衣安排到东宫,实则是权力交接。 而这权力核心,便是纳兰拂衣掌控了一百多年的密风司。 密风司宛如皇室手中的利刃,发挥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还特意叮嘱云昊,纳兰拂衣已同意將密风司交给他,但切勿主动提及此事,要等纳兰拂衣主动奉上。 密风司作为庞大而神秘的组织,拥有广泛的情报网络和丰富资源。 对追求修炼的云昊而言,若能掌控密风司,无疑如虎添翼,助力自己获取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 想到这儿,云昊內心愈发激动。 这次出宫,纳兰拂衣首站就前往密风司老巢,难道这位兰公终於要將密风司交到自己手中了? 云昊满心期待,对密风司老巢的具体位置,也充满好奇。 马车前行,云昊透过车窗,望著京城繁华的街景与熙攘的人群,思绪早已飘向密风司老巢。 他暗自猜想,那会是怎样的神秘之地,是隱匿在市井深处,还是藏於某个鲜为人知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云昊迫不及待跳下马车,环顾四周,只见此处是一片名为“太平坊”的普通居民区。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在街边嬉笑玩耍,一片烟火气息。 云昊满心疑惑,不禁问道:“兰公,密风司老巢难道就在这里?” 纳兰拂衣微笑点头,带著眾人朝一座略显陈旧的四合院走去。 四合院的木门上,刻著“陈记杂货铺”的字样,看起来与周边店铺並无二致。 推开门,一个狭小的杂货铺映入眼帘,货架上摆满了各类生活用品。 云昊正感纳闷,纳兰拂衣却径直走向货架,看似隨意地转动了一个铜製摆件。 瞬间,货架竟缓缓移动,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眾人沿著通道前行,大约一刻钟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庞大而隱秘的地下世界出现在云昊眼前。 这里,便是密风司真正的老巢——“暗影坞”。 宽阔的通道四通八达,通往各个功能区域。 情报传递区,情报人员行色匆匆,传递著来自各地的消息。 资料储存区,无数珍贵的典籍和文件被妥善保存。 训练区,密风司的高手们正在进行严格训练。 云昊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这里的规模远超他的想像。 在纳兰拂衣的带领下,云昊参观了密风司的各个部门,深入了解其运作机制和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 云昊愈发清楚,一旦掌控这个庞大的组织,自己在修炼之路上將拥有更多资源和保障。 参观结束,纳兰拂衣將云昊带到一间密室。 密室中,摆放著许多珍贵的典籍和象徵密风司控制权的令牌。 纳兰拂衣神情庄重,看著云昊缓缓说道:“殿下,从今天起,密风司就正式交到您手中了,希望您善用这份力量,为大虞的繁荣昌盛贡献力量。” 云昊內心激动,双手接过令牌,坚定地说:“兰公放心,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也不会辜负皇室的信任。” …… 密不透风的密室之中,烛火摇曳,將纳兰拂衣和云昊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四周墙壁上,镶嵌著不少夜明珠,散发著柔和而清冷的光芒,给整个密室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密室里仅有纳兰拂衣和云昊二人,气氛凝重而又充满期待。 纳兰拂衣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中,一面三菱三色的令牌静静躺著。 令牌材质特殊,表面纹理若隱若现,三色光芒相互交织,流转不息,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殿下,这才是密风司司主的总令牌。” 纳兰拂衣声音低沉却清晰:“此令牌可號令密风司天地人三司,即风刃司、风隱司,以及最为隱秘的暗隱司,亦称作黑暗司。 下方密风卫执行命令时,认的便是这三色司主令的印章。” 云昊目不转睛地盯著令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不仅仅是一块令牌,更是掌控庞大情报组织的钥匙。 纳兰拂衣转身,指向密室一角摆放整齐的典籍,继续说道:“这些典籍,详细记录了三司所有重要成员的花名册。 密风司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百零八將,他们才是统管天下三司所有密风卫的核心首领。” “原本,老奴打算等太子殿下册封之后,再带您来密风司老巢,与他们一一相见。 但这些首领大多身负重要任务,常年奔波在外,直至昨日,三司大小首领才好不容易匯聚於此。” 纳兰拂衣微微停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慰:“现在,老奴便带殿下去见他们,待见过眾人,密风司便真正交到殿下手中。” 言罢,纳兰拂衣率先走出密室。 云昊紧紧跟隨其后,穿过一扇厚重的石门,沿著一条悠长的通道前行。 通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光线大盛,豁然开朗。 云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一个山谷之中。 山谷四周峭壁高耸,宛如天然的屏障,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此时,山谷中早已聚集了一群人,他们身著统一服饰,站姿笔挺,寂静无声,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哗啦!”整齐划一的声音骤然响起,二百多人同时单膝下跪,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属下拜见司主大人!” 云昊的目光扫过眾人,发现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著对纳兰拂衣的狂热与敬仰。 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纳兰拂衣凭藉卓越的领导才能和非凡的智慧,將密风司发展成大虞最为强大的情报组织,贏得了属下们衷心的拥护和爱戴。 云昊知道,从今天起,这份这股庞大的力量就会效忠自己。 第203章 两大天罡隨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两大天罡隨行 纳兰拂衣见状,双手虚扶,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都起来吧。” “谢,司主。”二百多號密风司精英整齐回应,灼灼目光,既聚焦在纳兰拂衣身上,也打量著他身旁的云昊。 作为密风司的核心成员,他们个个消息灵通,是精英中的精英。 不少长期在京的人,早已认出云昊,心中激动难抑,目光中满是敬畏。 然而,也有部分成员长期在外执行任务,还未来得及梳理情报,一时没认出云昊。 但现场秩序井然,无人隨意开口,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纳兰拂衣发话。 他们心里清楚,能將三司精英全部召集起来,必定有重大事情宣布。 纳兰拂衣转头看向云昊,目光中饱含期许,微微点头示意云昊上前一步。 云昊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身姿挺拔。 纳兰拂衣这才面向眾人,声如洪钟:“在京的弟兄们或许已经收到消息,今日將大家召集於此,是要宣布一件大事,同时让诸位见见我大虞太子。” 说到这儿,纳兰拂衣有意顿了顿,吊足了眾人的胃口,目光如炬,缓缓扫过眾人,继续道:“我身边这位,正是大虞皇太子——虞昊,现在,大家参拜太子殿下吧!” 一眾密风司大小首领听闻,恍然大悟,心中涌起阵阵激动。 “拜见太子殿下!”所有人整齐下跪,声音响彻山谷。 密风司作为皇帝手中的私人力量,效命於皇室。 云昊身为大虞唯一的太子,是皇权的继承人,未来的皇帝,自然也是他们日后的主人。 对於上一代皇帝,这些密风司精英大多没机会见到,如今太子亲临,怎能不让他们心潮澎湃。 云昊內心同样激动不已,脸上却保持沉稳。 上前一步,双手虚扶,言辞恳切:“诸位都是我大虞和密风司的中流砥柱,是大虞不可或缺的精锐力量。 今日能与诸位相见,是我的荣幸,请起吧!” “谢太子殿下。”眾人洪亮的回应声,在山谷中久久迴荡,诉说著他们的激动与忠诚。 此时的山谷,气氛庄重热烈,云昊能真切感受到眾人的热情与忠诚。 纳兰拂衣轻咳一声,这略显苍老的咳嗽声在山谷中悠悠迴荡,眾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到他身上。 缓了缓,抬眼扫视一圈面前单膝跪地的密风司眾人,目光中既有往昔並肩作战的回忆,也有对未来的期许,开口说道: “岁月不饶人,本座已然老去,精力大不如前,往后,密风司这副重担,便要交到太子殿下的手中。” 他微微侧身,目光饱含深意地看向云昊:“这,也是本座此次召集你们的关键原因。 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心怀大虞,日后定能带领密风司迈向新的辉煌。诸位忠心耿耿,如何辅佐新主,想来不用本座多做叮嘱了吧?” 眾人闻言,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大家心中清楚,纳兰拂衣统领密风司多年,在其带领下,密风司声名远扬,成为大虞不可或缺的力量。 如今,纳兰拂衣要將密风司交给太子,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听他亲口说出,仍感到震撼。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有人率先反应过来,重重地磕了个头,大声喊道:“属下愿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这一喊,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紧接著,所有人整齐下跪,此起彼伏的宣誓声在山谷中迴响:“我等愿誓死效忠太子殿下!”声音震耳欲聋,迴荡在山谷间久久不散。 云昊看著眼前的场景,內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目光坚定,高声说道:“承蒙诸位信任,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我定不负大家的期望,带领密风司,为大虞的繁荣昌盛,为百姓的安居乐业,全力以赴!” 山谷中,宣誓声、回应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预示著密风司在云昊的带领下,即將开启新的征程 。 云昊原本满心期待著前往天峰山探寻丹炉,未曾想,跟隨纳兰拂衣来到密风司老巢后,接管了密风司。 在他的设想中,密风司作为大虞最为神秘且庞大的情报组织,权力交接必定是一场复杂且庄重的仪式,涉及诸多繁琐的流程与手续。 现实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纳兰拂衣仅仅召集了密风司真正的核心力量——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以及一百零八將,让他们与云昊参拜见面,便完成了权力的过渡。 纳兰拂衣说:任何权力的掌控,归根结底在於人。 单纯依靠制度和规则的约束,难以长久维繫权力的稳定。 云昊身为大虞太子,未来的皇位继承人,这一身份便决定了密风司大小首领必然会毫无保留地效忠於他,整个交接过程,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在密风司老巢停留了三天,云昊深入了解了这个庞大组织的运转机制。 儘管密风司业务繁杂、架构庞大,但它有著一套极为成熟的运作体系,各个部门和环节紧密配合,各司其职。 纳兰拂衣说,无需对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只要有可靠的人员负责,密风司便能持续稳定地运行。 三天转瞬即逝,云昊离开密风司老巢时,身边多了两位特殊的护卫——天网的两大天罡,一男一女。 这两人皆是纳兰拂衣为云昊精心挑选的贴身近卫,他们的出现,为云昊的未来之路增添了强大的助力。 三十六天罡中的天罡星——黄雄。 此人身形极为魁梧,身高八尺有余,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小山,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面容略显憨厚,视觉年龄大约三十岁,但,当纳兰拂衣介绍他年仅十八岁时,云昊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黄雄天生神力,是万中无一的战斗奇才。 他修炼的大力磐石功,让他的战斗力如虎添翼。 当內力运转时,力量能瞬间翻倍,足以与大宗师八品的武夫相抗衡,堪称武道界的怪物。 黄雄的身世颇为悲惨。 出生时,母亲因难產去世,父亲见他长相丑陋,便认定他是天煞孤星,是不祥的象徵,狠心將他丟弃在荒郊野外。 幸运的是,密风司的人发现了他,並將他带回了组织。 纳兰拂衣独具慧眼,察觉到黄雄体质特殊,亲自对他进行培养。 在纳兰拂衣的悉心教导下,黄雄逐渐成长为密风司的核心力量,三十六天罡之一的天罡星。 儘管黄雄外表看起来凶猛可怖,但他的內心却如同孩童般单纯,甚至有些胆小。 在面对复杂的人际关係和谋略算计,他常常不知所措,只懂得凭藉自己的本能和忠诚去行事。 与黄雄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十六天罡之首的天魁星——乔念。 乔念同样是一名孤儿,自幼便饱尝生活的艰辛。 她天生体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她吹倒,但这並没有阻碍她成为密风司的顶尖人物。 乔念智计过人,智近似妖,凭藉著卓越的智慧和谋略,在密风司中脱颖而出,成为三十六天罡之首。 乔念的容貌绝美,宛如天仙下凡,不似人间之人。 她看起来年约二十出头,身材婀娜多姿,散发著致命的魅力。 最为独特的,是一头如雪般的天生白髮,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由於特殊的寒冰体质,乔念无法修炼常规的武道功法,为了滋养身体,纳兰拂衣为她选择修炼蛊虫之道。 以蛊养身,弥补了先天不足,反而成就了乔念。 在纳兰拂衣的亲自教导下,乔念在蛊虫之道上造诣颇深,成为了密风司中令人敬畏的存在。 乔念总是戴著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 那双眼犹如狐狸般灵动狡黠,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云昊第一次见到乔念时,只觉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纳兰拂衣曾透露,在他闭关的这些年,密风司的日常运转大多由乔念负责。 她不仅有著出色的谋略和管理能力,更是纳兰拂衣培养的下一代司主。 如今,纳兰拂衣將乔念安排在云昊身边,其意图不言而喻。 云昊身为太子,日后事务繁忙,不可能亲自管理密风司的大小事务。 因此,只要能贏得乔念的支持与忠诚,密风司便能始终与云昊保持紧密的联繫,为他所用。 出发后,身边多了黄雄和乔念。 云昊深知,这两人不仅是他的护卫,更是他在密风司中重要的助力。 在未来的日子里,將携手面对各种挑战,书写属於他们的传奇。 老崔和司马昭耀一路上规规矩矩,丝毫不敢懈怠。 一方面,纳兰拂衣这位密风司的传奇掌舵人就在身旁,他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另一方面,在密风司老巢的所见所闻,彻底震撼了他们。 形形色色的奇人异士匯聚,隨便一人都身怀绝技。 相较之下,老崔和司马昭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武力值在这个群体里,已然处於垫底位置。 每当面对黄雄和乔念,老崔都会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黄雄魁梧如山,浑身散发的强大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慄。 乔念则周身透著神秘气息,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內心。 严格来讲,老崔和司马昭耀並不属於密风司的核心圈层。 密风司真正的核心,是威名远扬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以及一百零八將。 对这些名號如雷贯耳,却从未有机会亲眼目睹。 如今一见,心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云昊、纳兰拂衣、乔念、黄雄,再加上老崔和司马昭耀,六人骑马並轡而行。 马蹄声噠噠作响,在空旷的道路上迴荡。 经过一天的奔波,他们终於抵达了天峰山脚下。 抬头望去,天峰山高耸入云,山峦叠嶂,云雾繚绕,宛如仙境一般,却又透著几分神秘与危险。 乔念勒住韁绳,微微侧身,声音如同夜鶯般婉转,又带著迷惑人心的磁性: “殿下,天峰山道观位於山巔,接下来我们需弃马登山,为確保后路畅通,留下一人在此照看马匹,以便接应。” 说话间,她那如狐狸般灵动的双眼看向老崔,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很明显,老崔成了留下来看守马匹的不二人选。 老崔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天魁星大人安排得妥当,我留下。” 虽然心中有些失落,错过上山探寻的机会,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和地位,不敢有丝毫异议。 司马昭耀听闻,暗自鬆了口气,庆幸自己不用被单独留下不然会很丟人。 几人纷纷下马,將马匹交给老崔。 乔念再次提醒老崔:“务必小心谨慎,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刻发出信號。” 老崔郑重地点头,接过韁绳,目送眾人朝著天峰山深处走去。 第204章 血煞门背后有幽冥楼的影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血煞门背后有幽冥楼的影子 五人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徐徐前行,步伐稳健,宛如在自家后花园漫步,丝毫不见即將闯进魔门据点应有的紧张感。 云昊目光在纳兰拂衣和乔念身上来回扫视,二人神色轻鬆,毫无戒备之意,这让云昊心中疑竇丛生。 回想起在皇宫时,自己提出一同前往天峰山,纳兰拂衣言辞坚决,极力劝阻,反覆强调此行危险重重。 可如今,纳兰拂衣的表现却与当初的態度大相逕庭,他神態自若,仿佛这不是深入虎穴,而是一场愜意的出游。 云昊越想越觉得蹊蹺,心里篤定事有反常。 思索再三,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兰公,咱们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往山上走?” 纳兰拂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反问道:“殿下觉得,我们该如何上山?” “这…… 兰公不是说此处是魔门的老巢吗?他们行事诡秘、心狠手辣,咱们怎么也得小心谨慎,提高警惕吧?” 云昊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狐疑。 纳兰拂衣呵呵一笑,转头看向乔念,吩咐道:“念丫头,你来给殿下讲讲天峰山上的详细情况。” 乔念轻轻頷首,美目流转,看向云昊。 她的眼神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云昊瞬间心跳加速,不敢与她对视太久。 “殿下~” 乔念开口,声音婉转悠扬,带著一股勾人心魄的韵味,让云昊浑身一激灵。 “天峰山歷史悠久,自古以来就是一座道观的所在地,百年前,江湖魔道圣巫教的分支血煞门,在血圣道人一脉的带领下,占据了这座山。 百年来,他们行事极为低调,隱匿於这深山之中,若非刻意探寻,很难被发现。” 乔念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但近些年来,这一代的血圣真君像是发了疯,竟开始抓捕无辜百姓,用来炼製邪药,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復的邪魔歪道。 密风司的密探,也是在司主大人为殿下寻找丹炉的过程中,才发现了他们的踪跡。” “经过一番调查,我们发现这些魔道妖人罪行累累,已经残害了山下数十个村子的百姓,他们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 乔念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司主大人当机立断,决定藉此次机会,彻底剷除这个魔教分支,一来为大虞除去这一祸患,二来为殿下夺得炼丹炉。” 云昊听著乔念的讲述,起初觉得这些门派名称复杂拗口,但越听越觉得耳熟。 圣巫教血煞门血圣道人一脉,如今的首领號称血圣真君……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在黄枫谷的遭遇。 当时,那个皇甫符行正是圣巫教的鬼医。 司马昭耀和梅花婆婆都曾提醒过自己,圣巫教是臭名昭著的魔教。 没想到,今日乔念又提及了这个名字。 “我曾在黄枫谷遇见过圣巫教的人。” 云昊缓缓说道,“那人叫皇甫符行,是圣巫教的鬼医,看起来也不像是十恶不赦之徒啊!” 纳兰拂衣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殿下有所不知,圣巫教传承极为久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很久以前,圣巫教以巫术行医济世,救助了无数百姓,那时的他们,並未被世人视作魔道,但岁月变迁,圣巫教內部发生了一场重大变故,导致教內四分五裂。” 乔念接过话茬,柳眉轻蹙,娓娓道来:“那场变故之后,圣巫教衍生出几十支分支,这些分支各自为政,行事风格也大相逕庭。 其中不少分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或为了爭夺资源大打出手,或用邪术操控他人,在江湖上犯下诸多恶行,久而久之,圣巫教便被江湖人冠以魔道之名。” 纳兰拂衣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但不可否认,真正秉持圣巫教古老教义的人,依然存在,他们恪守先辈的教诲,以行医济世为己任,心地纯善。或许,殿下遇到的皇甫符行,便是这类人。” 云昊若有所思,心中对圣巫教的认识更加深刻。 抬头望向云雾繚绕的天峰山,喃喃自语道:“如此说来,这血煞门,便是圣巫教墮落分支之一了,他们在此地残害百姓,实在罪不可恕!” 黄雄听闻,紧紧握住拳头,发出 “咯咯” 的声响,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些坏蛋,俺定要给他们点顏色瞧瞧!” 几人继续前行,山路愈发崎嶇难行。 突然,走在前方的乔念停下脚步,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著周围的动静,片刻后,压低声音说道:“前方有异常,似乎有人埋伏。” 纳兰拂衣眼神一凛,迅速做出部署:“殿下,您与黄雄暂且退后,我和乔念先行探查,司马保护殿下的安全。” 云昊刚想反驳,却见纳兰拂衣眼神坚定,只好点头应允。 黄雄站到云昊身前,宛如一堵坚实的城墙,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纳兰拂衣和乔念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山林之中。 云昊等人则屏息敛气,静静地等待著。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云昊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衝过去,却被黄雄一把拦住。 “殿下,俺们得听司主大人的安排,在这里等著。” 黄雄憨厚地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纳兰拂衣和乔念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纳兰拂衣说道:“是血煞门的巡逻队,已经解决了。” 云昊听闻乔念的话,再看著纳兰拂衣轻鬆的神色,不禁心生忧虑,脱口而出: “兰公,咱们这么贸然解决巡逻队,岂不是打草惊蛇了?一旦血煞门有所防备,后续行动怕是会困难重重。” 乔念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殿下不必忧心,血煞门不过是跳樑小丑,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真正棘手的敌人,还隱匿在暗处,而此次司主大人亲自出山,正是要以身入局,引出背后隱藏的黑手。” “什么?”云昊闻言,满脸惊愕,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以身入局?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 难道血煞门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危机另有隱情? 看到云昊一脸茫然的样子,纳兰拂衣不再卖关子,目光深邃地问道:“殿下,可还记得幽冥楼?” 云昊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幽冥楼那些神秘杀手的身影,毫不犹豫地点头答道:“自然记得,幽冥楼行事诡秘,我回京之时,被武王僱佣派出杀手刺杀。 但兰公此前不是说,已经將幽冥楼彻底覆灭了吗?” 纳兰拂衣神色凝重,缓缓说道:“表面上,幽冥楼在京城的分楼的確被我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但其实当日我覆灭幽冥楼的时候,分楼的楼主压根就不在,所以我一直在让人暗中调查。 前些时日乔念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种种跡象表明,这血煞门的背后似乎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势力在操控,应该是幽冥楼的手笔。 想来幽冥楼分楼的楼主,蛰伏暗处,借血煞门之手,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妄图顛覆大虞。” 乔念接著说道:“经过密风司长时间的追踪调查,我们怀疑这幽冥楼与血煞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此次血煞门炼製邪药、残害百姓,极有可能是他们设下的陷阱,意在引出朝廷的力量,然后趁机发动更大的阴谋。” 云昊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对纳兰拂衣和密风司的深谋远虑感到钦佩。 但同时,也意识到,此次行动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和危险。 “所以,兰公此次亲自前来,就是要將这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云昊问道。 纳兰拂衣重重地点头:“不错,这京城幽冥楼的分楼主不死,始终是祸患,而且真正的幽冥楼分楼遍布天下,隱藏极深,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血煞门不过是他们的一枚棋子,我们解决巡逻队,故意打草惊蛇,就是要引蛇出洞,让背后的敌人按捺不住,主动现身。” 云昊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兰公,我虽不才,但也愿尽一份力,与你们一同对抗这股邪恶势力,为大虞百姓剷除祸患。” 纳兰拂衣欣慰地看著云昊:“殿下有此决心,实乃大虞之幸,但此次行动我也说不上会有多少敌人出现,还望殿下务必小心,顾好自己。” “兰公且放心,我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云昊神色镇定,话语间谦逊有礼,可眼神里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自信。 直到此刻,云昊才知晓纳兰拂衣的真正意图——竟是要將京城幽冥楼分楼主引出来。 为达目的,纳兰拂衣选择光明正大地杀向血煞门,並且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的密风卫。 一旦兴师动眾,只会打草惊蛇,让躲在暗处的敌人逃之夭夭。 不得不说,纳兰拂衣不仅谋略过人,更是艺高人胆大,这份从容不迫,无疑是强者独有的自信。 五人沿著蜿蜒的山路继续前行,一路上风声簌簌,再没有碰到任何阻拦。 一步步靠近山顶,空气愈发清冷,四周瀰漫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当他们顺利抵达山顶时,一座略显破败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此时夜幕深沉,道观大门上掛著一对红色灯笼,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散发著妖异的红光,仿佛两只诡异的眼睛,窥视著每一个到访者。 道观的墙壁斑驳陆离,在灯笼的映照下,影子显得扭曲而阴森,让人心生寒意。 第205章 水火土三大楼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水火土三大楼主 “走,进去看看,不能让人家精心的准备落空,不是!”纳兰拂衣目光如炬,话语中带著几分调侃,率先朝著道观大门走去。 剎那间,云昊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气势从纳兰拂衣身上猛然攀升,好似汹涌澎湃的浪潮,扑面而来。 纳兰拂衣並未有任何多余动作,隨著他一步步靠近,道观那紧闭的大门,竟缓缓打开。 眾人心里明白,这是纳兰拂衣强大的罡气在震盪之下,迫使大门开启,这般深厚的內力,著实令人惊嘆。 乔念身姿轻盈,如影隨形,紧跟在纳兰拂衣身后。 黄雄憨憨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瓮声瓮气地说道:“殿下,有我在,定保您周全!” 说著,便將云昊挡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迈著步子。 云昊看著黄雄这副紧张又尽责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仔细算来,这个大块头也就比自己大一岁,只是天生面容老成。 別看黄雄外表凶猛,实则內心单纯得像个孩童,天真无邪。 平日里,他只听纳兰拂衣和乔念的话,如今,纳兰拂衣和乔念特意嘱咐他要听云昊的安排,全力保护云昊。 黄雄便时刻守在云昊身边,寸步不离,这股子憨態可掬的劲儿,倒有几分可爱。 司马昭耀手持长剑,警惕地观察著四周,走在队伍的最后。 五人按照先后顺序,小心翼翼地踏入道观大门。 这座道观颇为神秘,连个名字都没有,唯一显眼的標誌,便是大门上那对散发著妖异红光的红灯笼,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一进入道观院中,几人仿佛踏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昏暗的光线中,雾气腾腾,给整个道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座位於山顶的道观规模並不大,正前方坐落著一座大殿,匾额上“血煞大殿”四个烫金大字,在朦朧的雾气中若隱若现,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左右两侧各有两座偏殿,布局规整。 院子里,几株粗壮的古树拔地而起,繁茂的枝叶几乎遮蔽了天空,使得本就昏暗的院子更加阴森。 阴冷的风穿过,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血圣真君,就是如此待客之道吗?”纳兰拂衣声音低沉却清晰,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 “咯吱吱……”大殿的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打开。 紧接著,一阵怪异的笑声传来:“嘿嘿嘿……纳兰司主大驾光临,本座有失远迎,失礼了!” 声音落下,一个身影从大殿中缓缓走出,此人身材瘦高,身著一袭黑色长袍,脸上戴著一张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散发著幽冷的光芒。 血圣真君慢悠悠地走到台阶下,微微欠身,看似行礼,却毫无诚意:“纳兰司主,今日怎么有空,跑到我这荒山野观来了?还带了这么多贵客。” 纳兰拂衣神色冷峻,目光如刀,直视血圣真君:“你心里清楚,我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你在山下残害百姓,炼製邪药,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血圣真君闻言,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末日?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们既然敢踏入我这血煞道观,就別想活著离开!”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涌出一群手持利刃的血煞门弟子,將五人团团围住。 这些弟子目光凶狠,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仿佛一群恶狼,隨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猎物。 云昊见状,握紧了拳头,心中没有紧张感,反而跃跃欲试。 黄雄感受到云昊的情绪变化,拍了拍云昊的肩膀,安慰道:“殿下,別怕,有俺在!” 云昊摇头苦笑,大块头以为自己害怕! 乔念则神色淡定,双眸精光流转。 司马昭耀也摆好了架势,独臂持刀,严阵以待。 纳兰拂衣目光如炬,扫过四周如潮水般涌出的血煞门弟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这些嘍囉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螻蚁。 呵呵一笑,声音清朗:“如果就这点臭鱼烂虾,那可实在不够看,行了,本座给你个机会,让背后真正的主谋出来吧!” 这番言语,看似挑衅,实则是纳兰拂衣的试探。 从血圣真君脱口叫出纳兰拂衣的名字那一刻起,纳兰拂衣便心知肚明,他们一行人的行踪早已被对方掌握。 但这正中纳兰拂衣下怀,此次前来,本就没打算隱瞒,就是要以身入局,引出幽冥楼京城分楼楼主。 “好你个老太监!竟敢如此羞辱我血煞门,今日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血圣真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纳兰拂衣那句“臭鱼烂虾”,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刺痛了他的自尊心,让他彻底破了防。 血圣真君声嘶力竭地咆哮著:“萤火楼主,还不现身,诛杀这个老太监!” “混帐,你该死!”乔念柳眉倒竖,眼中寒光闪烁,娇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血圣真君对纳兰拂衣“老太监”的辱骂,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乔念自幼被纳兰拂衣收养,在纳兰拂衣的悉心培养下长大,在她心中,纳兰拂衣如同父亲一般,无比重要。 她怎能容忍別人如此辱骂纳兰拂衣? 乔念玉手一翻,掌心浮现出几只散发著幽光的蛊虫,就要发动攻击,却被纳兰拂衣抬手制止。 纳兰拂衣目光温和,轻声说道:“念儿,无需动怒,咱们要找的正主儿还没现身,犯不著跟这个不入流的瘪三计较。” 这句“瘪三”,毫不留情地將血圣真君贬得一文不值。 纳兰拂衣的心境早已超脱,以他的年纪和境界,世间能让他动怒的事情,实在寥寥无几。 血圣真君的辱骂,对他而言,不过是耳边风。 纳兰拂衣猛然仰头,目光如电,直射大殿屋顶,缓缓说道:“还真是见不得光的地老鼠,来了也藏头露尾,一点都配不上你堂堂京城分楼楼主的身份。” 云昊闻言,心中一惊,顺著纳兰拂衣的目光望去。 只见大殿屋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黑衣人。 月光洒在黑衣人的身上,勾勒出他修长而神秘的轮廓。 云昊心中暗自惊嘆,此人究竟何时登上屋顶的? 自己竟毫无察觉。 若不是纳兰拂衣提醒,恐怕自己还蒙在鼓里。 当然,云昊清楚,若放开灵识,以自己的能力,定能发现任何潜藏的身影。 屋顶上的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月光照亮了他隱藏在兜帽下的双眼,那眼神冰冷如霜,仿佛能冻结一切。 黑衣人声音低沉,充满杀意:“纳兰老贼,你覆灭我京城分楼,此仇不报,难消本楼主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杀意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让整个道观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 血圣真君见萤火楼主现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说道:“楼主,今日咱们联手,定要將这些人一网打尽!” 纳兰拂衣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想对付我?萤火,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萤火楼主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哼!纳兰老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覆灭我幽冥楼分楼,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水兄、土兄,现身吧!”萤火楼主那沙哑且透著疯狂的声音,在道观的上空突兀响起。 这声音刺耳,瞬间打破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让在场眾人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云昊听闻此言,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思忖:“竟然还有其他人隱藏在此?” 念头尚未转完,只听“嗖嗖”两声,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萤火楼主身旁。 黑影出现得太过突然,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云昊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放出灵识,试图探查周围的情况。 对方显然早有预谋,云昊的灵识如潮水般散开,將整个道观方圆四百米的范围纳入感知之中。 好在目前看来,所有敌人都已现身在明处。 不过就在云昊准备收回灵识时,灵识突然在道观大殿处受阻。 惊讶地发现,大殿下方竟有一处血气冲天的地方,那股浓烈的血煞之气,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他的灵识。 云昊皱起眉头,集中精力,仔细感知。 只见大殿下方有一个地洞,洞口布满了血色铭文,这些铭文散发著诡异的光芒,血煞之气源源不断地从其中涌出。 “这地方必定有古怪,下面究竟隱藏著什么?”云昊心中充满了疑惑。 正当云昊运用灵识探查之际,纳兰拂衣呵呵一笑,笑声中透著一股自信与从容:“这才对嘛!看起来尔等也是幽冥楼分楼的人吧?” 对於萤火楼主,纳兰拂衣虽未见过其真面目,但对他的信息却有所了解。 而此刻出现在萤火身边的两人,纳兰拂衣猜测是萤火从其他分部请来的同级別的帮手。 萤火楼主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笑声中充满了怨恨与报復的快感:“呵呵,纳兰老贼!上次你趁本楼主有事不在京城,覆灭我分楼。 但这次,有其他分部的两大楼主前来助阵,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纳兰拂衣面色平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本座还真有点期待啊!”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没有丝毫畏惧:“你们处心积虑,推出血煞门作为诱饵,不就是想引本座出京吗?今日本座主动送上门来,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手段!” 血圣真君在一旁,看著局势似乎对己方有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说道:“纳兰老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平日里威风凛凛,没想到也有今天。” 此时,站在萤火楼主身旁的两人。 左边一人面色苍白,如同白纸,双眼散发著幽蓝的光芒,宛如寒夜中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慄,他正是水楼楼主。 右边一人身材魁梧,皮肤呈现出古铜色,仿佛由金属铸就,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厚重的气息,是土楼楼主。 水楼楼主冷冷地看著纳兰拂衣,声音冰冷:“纳兰,今日你的末日到了,我等筹备已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土楼楼主则瓮声瓮气地说道:“哼!就算你武功高强,今日面对我们三人,也插翅难逃。” 纳兰拂衣扫视了三人一圈,目光如炬:“就凭你们三个,就想置本座於死地?未免太小看我纳兰拂衣了。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邪门歪道能翻出什么花样!” 乔念紧紧站在纳兰拂衣身旁,手中的蛊虫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开始不安地蠕动,她眼神眯起,带著精光闪烁,手中微微一抖,一只蛊虫悄然飞走…… 黄雄握紧了拳头,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无畏。 司马昭耀长剑在手,剑身微微颤抖。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真气运转至全身,目光警惕地注视著四周,准备隨时出手。 第206章 三十六天罡大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6章 三十六天罡大阵 纳兰拂衣目光如炬,转头看向乔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念儿,既然人家都把『菜』上齐了,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动筷子了?” 这看似调侃的话语,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在场眾人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云昊闻言,心中也不禁泛起嘀咕,细细品味,总觉得纳兰拂衣和乔念这番对话,暗藏玄机,似乎在打机锋,话里有话。 乔念柳眉微扬,轻声轻笑,宛如夜鶯啼鸣:“司主放心,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嗯,那就开始吧!”纳兰拂衣满意地点点头,眼神转向云昊:“正好也让殿下见识一下,咱们三十六天罡的实力。” 乔念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提高声音,清脆的声音划破夜空:“诸位现身吧!” 这一声令下,仿佛一道惊雷在眾人头顶炸响。 血圣真君和幽冥楼的三大楼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见了鬼魅一般。 “呵,密风司天天机星来也。”清朗的声音率先响起。 紧接著…… “天閒星、天勇星、天雄星、天威星……”一个个名號接连传来,隨著声音落下,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道观的墙院、古树以及大门口四周闪现出来。 眨眼间,血圣真君和三大楼主等人便被密风司三十六天罡团团包围。 血圣真君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歇斯底里地吼道:“密风司三十六天罡!纳兰老贼,你竟然不讲江湖规矩!” 纳兰拂衣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轻笑:“尔等邪魔歪道,本座身为朝廷命官,除奸惩恶是我的职责所在,跟你们这群败类,还讲什么规矩!” 乔念美眸中寒光闪烁,声音冰冷刺骨:“幽冥楼五行楼主中的三位,都能联合,还驱使血煞门狼狈为奸。 如今居然还好意思提江湖规矩,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云昊目睹这一切,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从一开始,纳兰拂衣和乔念就表现得镇定自若,丝毫不把眼前的危机放在眼里。 原来,三十天罡中的其他人员一直暗中隨行,只是他们隱藏得极好,未被察觉。 密风司三十六天罡,的確名不虚传,从这一点便能看出他们超凡的实力和惊人的隱匿手段。 实际上,乔念一路上巧妙地放出蛊虫,留下独特的暗號,与其他三十四名天罡始终保持著紧密的联繫。 待幽冥楼三大楼主现身,局势已然明了,乔念便果断亮出底牌,让其他天罡现身。 你们人多又如何? 密风司同样有备而来! 密风司三十六天罡平日里分散各地执行任务,极少聚齐。 这一次,纳兰拂衣精心安排,一方面让三十六天罡参拜云昊这位太子爷。 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云昊见识三十六天罡的强大实力,以便日后更好地驾驭密风司。 “你……堂堂纳兰拂衣,密风司司主,没想到竟如此『不要脸』!”萤火楼主又惊又怒,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纳兰拂衣会用这招,暗中带来了三十六天罡,血煞门的人竟毫无察觉。 其实,这也不能怪血煞门的人无能,密风司三十六天罡各个身怀绝技,岂是血煞门那些寻常门人能发现的? “念儿,看你们的了,出手吧!”纳兰拂衣不想再与他们多费口舌,直接下令。 “是,司主。”乔念清脆地应了一声,隨即对著眾人高声道:“杀敌,一个不留!” 三十六天罡齐声领命,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道观。 剎那间,他们如猛虎出山般,朝著血煞门的人和屋顶上的三大楼主衝去。 天勇星身形如电,率先冲向血圣真君,手中利刃闪烁著寒光,直取其咽喉。 血圣真君脸色大变,慌忙挥舞手中的法器抵挡。 两人瞬间陷入激烈的交锋,法器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 天雄星则盯上了水楼楼主。 水楼楼主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潮湿起来,一道道水刃凭空出现,朝著天雄星射去。 天雄星不慌不忙,身形一转,巧妙地避开了水刃的攻击,然后猛地发力,一拳轰向水楼楼主。 水楼楼主身形一闪,向后退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与此同时,天威星与土楼楼主也展开了激烈的对决。 土楼楼主大喝一声,双脚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土刺如利剑般向天威星刺去。 天威星身形轻盈,如同一缕青烟,在土刺间穿梭自如,手中长剑不时刺出,让土楼楼主防不胜防。 乔念站在原地,双手快速舞动,指挥著蛊虫参战。 一只只蛊虫如闪电般飞向敌人,所到之处,敌人纷纷中招,痛苦地倒地挣扎。 云昊站在纳兰拂衣身旁,目睹著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心中对密风司三十六天罡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云昊望著激烈交锋的战场,心中隱隱担忧,侧身向身旁的纳兰拂衣问道:“兰公,您不出手,他们能顺利拿下敌人吗?我瞧著幽冥楼这三大楼主,实力颇为强劲。” 纳兰拂衣目光紧隨著场中的战斗,脸上掛著从容的笑意,缓缓说道:“殿下无需忧虑。幽冥楼这三位楼主,確实有几分能耐,均是大先天九品的高手,血圣真君亦是大先天八品。 但您瞧仔细了,乔念带领的这三十六天罡,每一位都踏入了大先天境界,其中出类拔萃者,能与大先天九品抗衡的,將近半数。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能布下天罡大阵,一旦此阵发动,即便是面对圣境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竟如此强悍?”云昊闻言,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满是惊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战局瞬息万变。 血煞门的弟子在天罡们的凌厉攻势下,纷纷倒下,转眼间便被杀得片甲不留,只剩血圣真君还在负隅顽抗。 幽冥楼的三大楼主,不愧是顶尖杀手,身为大先天九品强者,战斗力惊人。 即便被数十名天罡围攻,依旧游刃有余,丝毫没有落下风。 乔念见状,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结天罡大阵,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三十六天罡身形如电,迅速换位。 眨眼间,一座气势恢宏的天罡大阵已然成型。 乔念作为阵眼,掌控全局,將三大楼主紧紧包围。 恰在此时,血圣真君瞅准空隙,如丧家之犬般逃进了大殿。 天勇星见状,正要追去,乔念立刻出声阻止:“別管他,他掀不起什么风浪,先集中精力拿下幽冥楼三大楼主!” 天罡大阵一成,三十六天罡的气势陡然攀升,彼此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天勇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发动攻击,手中利刃裹挟著凌厉的剑气,直取水楼楼主。 水楼楼主面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周围水汽瞬间凝聚,形成一面坚固的水盾。 剑气与水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激起一片水花。 天雄星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髮狂的公牛,朝著土楼楼主衝去。 土楼楼主不慌不忙,脚下地面瞬间隆起,形成一道土墙。 天雄星毫不畏惧,一拳轰出,强大的拳劲直接將土墙轰得粉碎。 土楼楼主趁机后退几步,双手在身前挥舞,数道土刺从地面突起,刺向天雄星。 萤火楼主见势不妙,身形一闪,试图突破天罡大阵的包围。 乔念目光如炬,立刻指挥天威星等人进行拦截。 天威星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呼啸而出,迫使萤火楼主改变方向。 其他天罡也纷纷发动攻击,一道道光芒交织,將萤火楼主困在其中。 在乔念的指挥下,天罡大阵不断变幻,对三大楼主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三大楼主虽奋力抵抗,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渐渐露出疲態。 水楼楼主的水盾出现了裂痕,土楼楼主的土墙也越来越难以抵挡攻击,萤火楼主更是左支右絀,身上多处受伤。 终於,在天罡们的一轮猛烈攻击下,水楼楼主被天勇星的利刃刺穿胸膛,当场毙命。 土楼楼主和萤火楼主见状,心中大骇,想要突围逃跑,但天罡大阵密不透风,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最终,土楼楼主被天雄星一拳击中头部,重伤倒地。 萤火楼主则被天威星一剑削断手臂,失去了反抗能力,被天罡们擒获。 云昊目睹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心中对密风司三十六天罡的实力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 不禁感嘆,密风司三十六天罡果然不同凡响,有这样一支强大的力量作为后盾,未来可期。 “带下去好好审问,务必找出幽冥楼在大虞各地的分楼,將他们的势力从大虞拔掉。” 纳兰拂衣看著被困成粽子的萤火楼主和土楼楼主吩咐。 乔念说道:“血圣真君进了大殿,去几个人將他抓出来。” 当即进去了四大天罡。 但没想到的是,没一会儿大殿內响起了惊呼声:“有地宫。” “不好,有毒……” 第207章 阳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7章 阳谋 云昊听闻大殿內传来“有地宫”“有毒”的惊呼声,心中虽早已知晓大殿下方存在地宫——毕竟此前凭藉灵识已然探知,可毒雾一事,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暗自祈祷眾人千万別出事。 “我进去看看。”乔念秀眉紧蹙,话语刚落,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衝进大殿。 纳兰拂衣见状,微微皱眉,却並未阻拦。 乔念常年与蛊虫为伴,在毒术一道上造诣颇深,近乎百毒不侵。 虽说世间並无绝对之事,但相较其他人,乔念无疑是进入大殿探查的最佳人选。 片刻之后,乔念带著一同进去的几位天罡从大殿中出来。 她的脸色略显凝重,快步走到纳兰拂衣和云昊面前,匯报导:“司主、殿下,大殿內地宫瀰漫著浓烈的毒气,他们几个不慎中毒。 好在及时解毒,並无大碍,那血圣真君趁乱逃进了地宫,我打算进去將他斩杀。” 纳兰拂衣双手背於身后,沉思片刻后说道:“血圣真君罪大恶极,杀他是必然之事。 此次行动的首要目標,便是彻底端掉这个魔窟,自然不能让他逃脱,但那廝既然能躲进地宫,还能释放毒气,必定有所依仗。如今地宫情况不明,不可贸然进入。” 说罢,纳兰拂衣將目光投向一旁被捆缚的幽冥楼楼主萤火,语气平和却暗藏威严:“萤火楼主,你对这大殿內地宫的情况想必十分了解,只要你配合,本座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萤火楼主听闻,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冷笑,声音尖锐刺耳:“老太监,你觉得老夫会被你三言两语就哄骗了?想从我嘴里套出情报,简直是白日做梦!” “啪啪啪~”乔念柳眉倒竖,二话不说,快步上前,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抽在萤火楼主脸上。 瞬间,萤火楼主的脸高高肿起,活像一个猪头。 乔念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厌恶:“死到临头还嘴硬!” 隨后,乔念转身面向纳兰拂衣,语气坚定:“司主,无需再问他,区区毒气,还难不倒我,你们在此等候,我进去一趟。” 纳兰拂衣深知萤火这类杀手,意志极为坚定,若不想交代,单纯的威胁根本无济於事。 思索片刻,他开口道:“罢了,我和你一起进去一探究竟,答应殿下的丹炉至今尚未找到,想来极有可能就在地宫之中。” “兰公,我也和你们一起去。”云昊听到纳兰拂衣即便身处险境,仍惦记著为自己寻找丹炉,心中一阵感动,忍不住出声说道。 纳兰拂衣微笑著摇了摇头:“殿下无需担忧,地宫危险重重,我和念儿进去足以应对,请殿下在此耐心等候。” “念儿,我们进去吧。”纳兰拂衣转身对乔念说完,又环顾四周,对著天罡们高声吩咐:“务必保护好殿下的安全!” 乔念微微点头,与纳兰拂衣並肩走进大殿。 云昊见状,不再坚持。 他清楚,纳兰拂衣身为密风司司主,实力超凡,一身罡气雄浑深厚,外放之下,足以抵御百毒。 而乔念修炼蛊虫之道,本就与毒相伴相生,应对毒雾更是得心应手。 当下,云昊决定安心等待。 待纳兰拂衣和乔念进入大殿后,躺在地上的萤火楼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中带著一丝好奇:“你就是大虞那位流落民间,如今被接回皇宫的太子?” 云昊低头看向萤火楼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並未立刻回应。 萤火楼主见状,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太子殿下,你以为进了那地宫就能安然无恙?那地宫里机关重重,毒物横行,就算是纳兰拂衣和乔念,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云昊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你这是在嚇唬本太子?即便地宫里再危险,兰公和乔念也定能化险为夷。 倒是你,如今沦为阶下囚,还是想想自己的下场吧!” 萤火听闻云昊的质疑,脸上的阴冷笑意愈发浓烈,隨后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哈!我如今已是阶下囚,性命都攥在你们手里,还有必要嚇唬殿下吗?”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在云昊和一眾天罡脸上来回扫视,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顿了顿,萤火慢悠悠地开口:“殿下和密风司的天罡们怕是还蒙在鼓里,血煞门和我幽冥楼,同属圣巫教的分支。 幽冥楼一脉的老祖,本就是圣巫教暗杀堂出身,凭藉著圣巫教的暗杀秘术,创建了幽冥楼。 而血煞门一脉,乃是圣巫教用毒高手开创,百年前,血圣道人占据这座道观,將其变成了血煞门的老巢。 如今的血圣真君,正是血圣道人的徒弟,嘿嘿,我还能告诉殿下一个惊天秘密——血圣道人还活著,就在这地宫之中! 哈哈哈……你们不妨猜猜,纳兰老太监进去后,还能不能活著出来?” 此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眾人心中炸开。 云昊和一眾天罡的脸色骤变,云昊冷哼一声,试图稳住心神:“少在这里妖言惑眾!” “没错!”一名天罡上前一步,语气篤定:“根据密风司的调查,血圣道人早就死了,这才由血圣真君坐镇此地。” 萤火对此嗤之以鼻,不屑地撇嘴:“哼!这只能说明你们密风司的情报不过如此。 你们可知道,血圣真君为何抓捕附近数十个村子的百姓?就是为了用他们的精血滋养他的师父血圣道人! 血圣道人修炼了一门秘法,以凡人精血为引,藉助地宫至阴的地脉之力,饲养五毒並取其血液,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增进功力,活个一百多年,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说到这里,萤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声音愈发尖锐:“纳兰拂衣虽是大先天九品大圆满强者又如何?血圣道人比他更强。 两人同样卡在瓶颈,都是老怪物,但血圣道人占据地宫,坐拥至阴五毒之力,就算是圣境强者进去,也別想活著出来。 你们现在要是进去救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再晚一会儿,可就来不及了,哈哈哈……” 萤火疯狂地大笑起来,眼中闪烁著诡异的精光,在云昊和一眾天罡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云昊和天罡们听著萤火这番话,脸色阴晴不定。 从萤火的神態和语气来看,他似乎不像是在说谎。 仔细分析,他的话虽真假参半,但其中大部分內容极有可能是真的。 首先,大殿地宫瀰漫的毒气真实存在,这是眾人亲眼所见。 其次,乔念虽擅长用蛊,但內力远不及纳兰拂衣深厚,一旦遭遇强大的毒术,很可能陷入危险。 最后,萤火提到血圣道人还活著,且利用地宫的至阴环境和百姓精血修炼魔功,结合血圣真君抓捕百姓的行为,这一说法也有一定的合理性。 云昊心中暗自思量,萤火这番话,八成是真的。 但他这么做,显然是一场阳谋,目的就是诱使眾人进入地宫救援纳兰拂衣和乔念,从而將他们一网打尽。 怎么办? 云昊只觉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若萤火所言属实,纳兰拂衣和乔念此刻必定身处险境,隨时都有性命之忧,不去救援肯定不行。 可若贸然进入地宫,眾人很可能中计,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在天罡们身上一一扫过。 看向一眾天罡们低沉问道:“你们对萤火的话有何看法?有没有应对之策?” 一名天罡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殿下,萤火的话半真半假,但结合目前的情况,其中真实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我们也不能盲目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依我之见,可先派几个擅长侦查的兄弟,从道观周边寻找其他进入地宫的通道,同时观察地宫的动静,看看能否找到破解毒雾的方法。 而我们这边,可继续审问萤火,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云昊闻言,心中觉得有理,点头赞同:“就按你说的办,另外,挑选几位身手敏捷、內力深厚的天罡,隨我进入大殿查看。” “殿下不可涉嫌,我等来办即可。” 几名天罡反对云昊进入大殿探查。 云昊道:“我不进入地宫,只是进入大殿查看,就这么决定了。” 一眾天罡见云昊態度坚决,虽心有忧虑,却也不敢再多言。 他们心想,只是进入大殿,虽说有毒气,但先前进去的人都安然返回,只要提前服用解毒药,危险应该可控。 一旦发现太子殿下有任何异常,便可立即护著他撤出。 云昊心中另有盘算。 他与寻常武夫不同,修炼的是仙道功法,体內真气或许能够炼化毒气。 虽说未曾尝试过,但他觉得值得一试。 况且,凭藉自身深厚的龙象真气,抵御毒气入体应该不成问题。 若真能成功抵御毒气,便打算深入地宫,营救纳兰拂衣和乔念。 一番安排妥当后,云昊带著两名精通医术药理的天罡,准备进入大殿。 刚迈出脚步,身后传来黄雄瓮声瓮气的声音:“殿下,俺保护你!” 云昊转身,看著这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黄雄的眼神单纯而坚定,自始至终都牢记著乔念和纳兰拂衣的嘱託,要时刻守护在云昊身边。 云昊微微一笑,语气温和:“黄雄,你在外边等著,我们进去查看一下就出来。” “不行!”黄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態度十分倔强:“俺答应了司主和念姐姐,要保护殿下,一步都不离开。” 一名天罡苦笑道:“殿下黄蛮子是一根筋,就让他跟著吧,等会儿不对劲退出大殿就行。” 黄蛮子是其他天罡对黄雄起的外號。 云昊看著黄雄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知道再劝也是徒劳,便点头同意:“好吧,那你跟紧我。” 进入大殿,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大殿內雾气瀰漫,视线受阻。 两名天罡立刻警惕地护在云昊两侧,黄雄则紧紧跟在云昊身后,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云昊运转体內龙象真气,试图炼化周围的毒气。 起初,毒气如针扎般刺激著他的感官,但隨著真气的运转,渐渐感觉到毒气似乎在被缓缓吞噬。 心中大喜,果然可以炼化。 “殿下,您没事吧?”一名天罡关切地问道。 第208章 乔念眼中对云昊的震撼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乔念眼中对云昊的震撼 “无妨,你们照顾好自己,我先四处查看一番。”云昊摆了摆手,神色淡定地叮嘱道。 在踏入大殿之初,他便运转真气形成了一层无形的防御罩,因此並未感受到毒气的侵袭。 此刻,他有意放开真气防御,剎那间,刺鼻的毒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体內,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令他身形一晃。 但云昊反应迅速,立刻催动体內真气,开始炼化这些侵入的毒气。 眨眼间,体內的毒气便被轻鬆炼化乾净。 这一番尝试,让云昊確定了自己的推测——他完全有能力抵挡並化解这里的毒气。 心中有了底,云昊的目光投向大殿內的地宫入口。 此处的地宫入口与大虞宗庙的截然不同,入口狭小,且没有厚重的石门。 原本放置在那里的案台被移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斜洞,阴冷的气息裹挟著肉眼可见的毒气,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正吐著毒雾。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云昊急忙转身,只见黄雄和另外两名天罡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神色间透露出窒息般的痛苦。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屏住呼吸吗?”云昊焦急地问道。 “殿下,此地毒气太过霸道,即便屏住呼吸,也难以抵挡,我们快出去吧!”一名天罡艰难地回应,声音微弱且带著颤抖。 “也罢,你们三个赶紧出去,在外面等候,我没事,这些毒气对我不起作用,我要进去一探究竟。”云昊挥手示意三人离开。 话刚说完,黄雄和另一名天罡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摇摇欲坠,隨时都有晕倒的可能。 “不行,殿下,您绝对不能涉险!”第三名天罡听闻云昊要独自进入地宫,顿时大惊失色。 的確,四人进入大殿后,唯有云昊未受毒气影响,儘管他们不清楚其中缘由,但云昊身为太子,肩负著大虞的未来,绝不能让他冒险。 “这是命令!出去吧,放心,我真的能抵挡毒气。”云昊说著,手指尖微微一弹,三缕精纯的真气如灵动的游蛇,分別打入黄雄三人的体內。 这股真气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定了他们紊乱的气息,至少能確保他们短时间內不会有生命危险。 黄雄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俺要保护殿下的话,但毒气瀰漫,每多呼吸一口,就多一分危险,即便他肉身强大,也难以抵御这致命的毒气,只能將话语咽回肚里。 云昊微微一笑,对黄雄说道:“黄蛮子,去吧!別担心我,在外面安心等著。” 平日里,其他天罡常喊黄雄“黄蛮子”,云昊此刻也跟著这么叫,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 为首的天罡见云昊態度坚决,言辞不容置疑,知道再劝阻也是徒劳,只好带著黄雄二人,脚步踉蹌地迅速离开了大殿。 云昊平復了一下心情,开启真气防御,毅然踏入地洞之中。 地洞內一片昏暗,只有墙壁上偶尔闪烁的幽绿色光芒,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 潮湿的地面布满青苔,稍不留意就会滑倒。 云昊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 隨著深入,地洞內的温度越来越低,寒意顺著脚踝向上蔓延。 除了瀰漫的毒气,云昊还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恶气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著他。 云昊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边运转真气抵御毒气,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纳兰拂衣和乔念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云昊心中十分担忧。 加快了脚步,决心儘快找到二人。 云昊在蜿蜒曲折的地洞中摸索前行,四周静謐得可怕,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岩壁上的幽绿光芒忽明忽暗,將他的影子拉得时而修长,时而扭曲,仿佛置身於一个充满未知的恐怖世界。 前行片刻,云昊忽然听到一阵隱隱约约的打斗声从前方传来。 他心中一紧,意识到纳兰拂衣和乔念可能正遭遇危险,於是加快脚步,朝著声音的来源奔去。 隨著距离的拉近,打斗声愈发清晰,还夹杂著诡异的嘶鸣声,似乎有某种邪物参与其中。 当云昊转过一处狭窄的弯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纳兰拂衣和乔念背靠背站在一处开阔的洞穴中,周围围绕著数条巨大的毒蟒。 这些毒蟒身躯粗壮,鳞片闪烁著诡异的幽光,口中不断吐出信子,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纳兰拂衣手持长剑,剑气纵横,每一次挥砍都带著凌厉的气势,逼得毒蟒不敢轻易靠近。 乔念则站在纳兰拂衣身后,双手快速舞动,指挥著蛊虫与毒蟒展开搏斗。 儘管二人配合默契,但毒蟒数量眾多,且攻击性极强,他们逐渐陷入了困境。 云昊毫不犹豫,立刻运转龙象真气,朝著最近的一条毒蟒衝去。 大喝一声,一拳轰出,强大的拳劲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击中毒蟒的头部。 毒蟒受到重击,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隨后瘫倒在地。 纳兰拂衣和乔念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云昊,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殿下,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太危险,快回去!”纳兰拂衣大声喊道。 云昊一边与毒蟒战斗,一边回应道:“兰公,我能抵御毒气,放心吧!我来帮你们!” 说著,他又连续击倒了几条毒蟒,为纳兰拂衣和乔念减轻了压力。 在三人的合力攻击下,毒蟒的数量逐渐减少。 然而,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此人身材高大,身著黑色长袍,脸上戴著一张狰狞的面具,正是血圣真君。 “哼!没想到你们居然能闯到这里,不过,这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血圣真君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尖锐的骨刺从地下突起,朝著云昊三人刺去。 云昊见状,立刻施展身法,躲避骨刺的攻击。 纳兰拂衣和乔念也不甘示弱,一个用剑气斩碎骨刺,一个指挥蛊虫攻击血圣真君。 一时间,洞穴內光芒闪烁,喊杀声、毒蟒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血圣真君见三人不好对付,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更多的毒蟒和邪物。 云昊等人陷入了更加激烈的战斗中,局势变得愈发危急。 但云昊心中坚定,他知道,只有打败血圣真君,才能彻底解除危机。 血圣真君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始终不愿与云昊三人正面交锋,而是躲在阴暗的角落,口中念念有词,疯狂地召唤五毒攻击眾人。 眨眼间,除了身形粗壮的蟒蛇,蜈蚣、壁虎、蝎子、蟾蜍纷纷从四面八方涌出,密密麻麻,仿佛一片黑色的潮水,將云昊三人围得水泄不通。 云昊目光一扫,见纳兰拂衣和乔念的脸色愈发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中顿时一沉——二人已然中毒,只是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深厚的內力苦苦支撑。 越是深入地宫,阴寒之气愈发浓烈,毒气也越发霸道。 云昊暗自庆幸,多亏自己修炼的真气能抵御毒气,换作普通武夫的內力,恐怕早就难以抵挡。 即便纳兰拂衣和乔念罡气內力雄浑,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再加上激烈的打斗,毒气不断侵蚀,他们也逐渐力不从心。 乔念虽精通蛊虫之术,对毒气有一定的抵抗力,但此地的至阴毒气远超她的想像,远比她蛊虫的毒性更加猛烈,令她也难以招架。 云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萤火的话——血圣道人还活著。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万一血圣真君的师父真的隱匿在地宫深处,一旦现身,眾人必將陷入更大的危机。 面对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五毒虫,云昊深知必须速战速决。 本不想在纳兰拂衣和乔念面前展露自己修炼的法术,但此刻形势危急,已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 云昊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体內真气如奔腾的江河般迅速匯聚。 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火球术,去!”掌心之中,一颗璀璨的火球瞬间凝聚,火球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直径三米的巨大火球,带著炽热的高温和强大的衝击力,如同一颗炮弹般轰然炸开。 “轰!”剧烈的爆炸声在洞穴中迴荡,火焰所到之处,五毒虫类发出阵阵悽厉的嘶鸣,瞬间被火焰吞噬。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让人几欲窒息。 云昊没有丝毫停顿,紧接著又连续施展两个火球术。 剎那间,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周围的五毒虫类在这强大的法术攻击下,纷纷倒地,再无生机。 躲在远处的血圣真君目睹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脸上写满了恐惧,嘴唇颤抖著喃喃自语:“妖……妖法!”话音刚落,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转身如丧家之犬般逃进地宫深处。 纳兰拂衣和乔念同样被云昊施展的火球术惊得呆立原地,目光怔怔地看著云昊的背影,满脸的不可思议。 纳兰拂衣毕竟阅歷丰富,很快恢復了镇定,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似乎在思考云昊法术的来歷。 而乔念则惊为天人,一双美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普通的太子爷,竟隱藏著如此强大的力量,这突如其来的震撼,让她对云昊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09章 不是圣境,怕也不远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不是圣境,怕也不远了 云昊环顾四周,只见五毒的尸体层层叠叠地铺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再也不见任何活物的踪跡,心中紧绷的弦这才缓缓鬆了下来。 转身快步来到纳兰拂衣和乔念身旁,脸上满是关切之色,焦急地问道:“兰公你们怎么样?” 纳兰拂衣和乔念的脸色早已发青,额头上有细微汗珠却仍凭藉著顽强的意志能坚持到现在,已实属不易。 “没事,只是中了毒,我们暂时护住了心脉,出去后稍加调理便能无碍,此次多亏殿下出手相救。 没想到我纳兰拂衣纵横半生,竟在这小小血煞门栽了跟头。”纳兰拂衣对云昊表达感激的同时,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云昊闻言,二话不说,立刻蹲下身来,认真说道:“我来看看。” 说著,他轻轻抓起纳兰拂衣的手腕,体內龙象真气缓缓运转,化作一股暖流,顺著指尖流入纳兰拂衣的体內。 真气一进入纳兰拂衣的经脉,云昊便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邪恶诡异的至阴毒气,如同狡猾的老鼠,在经脉中四处逃窜,躲避著龙象真气的追踪。 云昊目光一凛,心中暗道:既然我已经出手,就绝不能让这股至阴毒气继续为祸。 当即催动龙象真气,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围剿。 龙象真气如同汹涌的浪潮,所到之处,至阴毒气纷纷溃败。 短短十息过后,云昊成功將纳兰拂衣体內的至阴毒气炼化得一乾二净。 纳兰拂衣原本铁青的脸色逐渐恢復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兰公,您体內的毒气已经清除乾净了。”云昊抬起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相较於乔念,纳兰拂衣內心的震撼如汹涌的潮水,久久难以平息。 他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多谢殿下。” 就在方才,云昊握住他手腕的瞬间,一股雄浑炽热的至阳之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涌入他的体內,所到之处,那些顽固的毒气竟如冰雪遇见烈日,迅速消散。 哪怕以纳兰拂衣自身深厚的功力,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体內毒气炼化乾净,也是绝无可能。 而云昊仅仅用了不到十息时间,便轻鬆做到了。 这一惊人的举动,让纳兰拂衣对云昊之前的猜测愈发篤定。 多年前,江湖上曾流传著一部神秘的功法,据说修炼此功法者,能掌控至阳之力,拥有超凡的能力。 云昊展现出的力量,与那传说中的修行竟有著诸多相似之处。 但纳兰拂衣深知,这种事不可隨意宣扬,只能將这份震惊与猜想深埋心底。 他看向云昊的眼神中,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激动与期待。 “兰公,您先休息片刻,我帮乔念姑娘看看。”云昊一心只想著为二人解毒,並未留意到纳兰拂衣眼神中的异样。 “好好好,殿下辛苦。”纳兰拂衣回过神来,忙转头对乔念说道:“念儿,快让殿下帮你解毒。殿下的內力异於常人,定能化解你体內的毒气。” “有劳殿下了。”乔念听闻纳兰拂衣的话,心中惊讶不已。 在她的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司主对別人的內力如此推崇。 再加上刚刚目睹云昊施展火球术,瞬间將五毒杀得片甲不留,乔念对云昊的认知彻底被顛覆。 云昊没有多想,轻轻抓起乔念的手腕。 剎那间,一股独特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乔念的手腕柔软细腻,宛如羊脂玉般温润。 云昊定了定神,运转真气,缓缓注入乔念体內。 然而,下一秒,云昊微微一愣。 他在乔念体內最先发现的,並非毒气,而是一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虫子。 这只虫子形似蚕虫,正紧紧依附在乔念的心臟上,如同忠诚的卫士,將靠近的毒气一一阻挡在外。 云昊心中暗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蛊虫?”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只金色蛊虫不仅守护著乔念的心脉,更让她不至於中毒太深,得以支撑到现在。 与纳兰拂衣凭藉深厚內力护住心脉不同,乔念靠的是这只神奇的蛊虫。 云昊心中不禁感嘆,世间竟有如此奇妙之事。 暂时按下对蛊虫的好奇,全力催动真气,开始炼化乔念体內的毒气。 在真气的衝击下,毒气逐渐消散。 没过多久,云昊便成功完成解毒。 乔念感受到体內毒气消散,身体恢復轻鬆,美眸中闪烁著动人的光芒,轻声对云昊道谢:“多谢殿下。” 她的声音宛如夜鶯啼鸣,带著勾人心魄的磁性,让云昊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 “不……不用客气。”云昊结结巴巴地回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著乔念的手腕,连忙鬆开。 目光落在乔念那如秋水般的眼睛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漂亮的女子云昊並非未曾见过,但乔念身上仿佛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哪怕她戴著面纱,也让人难以抗拒。 云昊不禁遐想,若她摘下面纱,究竟会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顏? 山洞瀰漫著一丝微妙的气息。 乔念抬眸,捕捉到云昊慌乱闪躲的眼神,以及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剎那间,她心中泛起一阵別样的涟漪,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殿下,为何不敢直视我?难道我很丑吗?”乔念刻意將声音放得轻柔婉转,带著一丝打趣的意味,步步紧逼。 云昊的慌乱模样,在她看来別有一番可爱。 云昊听闻,身体瞬间一僵,心臟跳得愈发急促,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乔……乔姑娘,我……我只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急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心中狂跳吐槽:丑个鬼啊,你戴著面纱,我都看不见你长啥样好不好? 乔念见状,心中愈发觉得有趣。 她莲步轻移,缓缓靠近云昊,身上淡雅的香气隨之飘散开来,縈绕在云昊鼻尖。 “殿下,瞧你紧张的模样,莫不是我戴著面纱的模样,嚇到殿下了?要不要我摘掉面纱,殿下好好看看呢?”乔念故意歪著头,眼眸如秋水般盈盈流转,凝视著云昊慢慢靠近了一些。 云昊感受到乔念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近,只觉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始终不敢与乔念对视,囁嚅道:“乔姑娘说笑了,姑娘定然容貌出眾,如仙子下凡,就不用……看了。” 乔念听了云昊这番话,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伸手轻轻撩动耳边的髮丝,不经意间露出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声音愈发温柔:“殿下如此夸讚,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殿下我容貌奇丑无比,所以才戴著面纱的,回头我给殿下私下看看,嘻嘻。” 虽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却紧紧盯著云昊,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云昊偷偷抬眼,瞥见乔念撩发的动作,那一瞬间的风情万种,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赶忙又低下头去。 “乔姑娘,咱们……咱们还是赶紧商议正事吧。”云昊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这令人窘迫的氛围。 乔念看著云昊窘迫的样子,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好,听殿下的。”乔念收敛了笑意,但看向云昊的眼神中,依旧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与柔情。 在一旁的纳兰拂衣,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心中暗自感慨年轻人之间的情愫,总是这般纯真美好。 也知道这丫头是有意在调戏云昊。 就在云昊恍惚之际,纳兰拂衣开口说道:“殿下,既然大家都已无碍,那我们便继续深入,一探究竟吧?” 云昊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之前萤火所说的话。 他將萤火的讲述原原本本地转述给纳兰拂衣和乔念,包括血煞门与幽冥楼同属圣巫教分支,血圣道人或许还活著,以及地宫中可能隱藏的巨大危机。 纳兰拂衣听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没想到这小小的血煞门背后,竟隱藏著如此复杂的关係,若血圣道人真的还活著,那我们此次行动,就要重新考虑了。” 他担心的是云昊的安危问题,这可是大虞太子爷,皇权继承人,一旦有任何闪失,皇帝和太后那里无法交代。 云昊见此,就知道纳兰拂衣的担忧,笑笑说道:“兰公不必担心我,我自有手段。” 听云昊如此自信的话语,纳兰拂衣也放下了一丝忧虑,是啊,之前殿下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乔念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萤火此人狡猾多端,他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我们务必小心行事。”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无论前方有何危险,我们都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不仅关乎大虞的安危,也关係到无数百姓的性命,不能让血煞门再祸害百姓。” 三人稍作休息,便朝著地宫更深处走去。 地宫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墙壁上闪烁著诡异的光芒,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著他们。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温度在逐渐降低,空气中的阴寒之气愈发浓烈。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仿佛有某种巨兽正在逼近…… …… 三人沿著血圣真君逃窜的通道一路追寻,周围的温度隨著深入愈发寒冷,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色的雾气。 几分钟后,他们踏入一处宽敞的大厅,这里宛如一个冰雪世界,墙壁、地面都凝结著厚厚的冰霜,寒意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云昊目光扫视大厅,瞬间注意到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尊古朴的丹炉,炉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著一股沧桑的气息。 “看来,这里就是血圣门的老巢了。”纳兰拂衣声音低沉,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双手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乔念微微点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血圣真君逃到此处,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阵阵低沉的“嘎吱”声再次传来。 三人循声望去,另一边方向,只见血圣真君正站在冰棺旁,双手用力推开冰棺的盖子。 隨著盖子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 “师父,徒儿这就將您唤醒!”血圣真君声音颤抖,带著一丝激动与敬畏。 云昊三人看到血圣真君抱著一尊半人高的丹炉,將丹炉內浓稠的血水倒入冰棺之中。 血水一接触到冰棺內的寒气,瞬间化作一团血雾,瀰漫在大厅里。 紧接著,冰棺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一道身影缓缓坐起。 此人正是血圣道人,面容枯槁,皮肤呈现出青黑色,双眼紧闭,身上散发著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 云昊等人见状,立刻摆出防御姿势,心中暗自警惕,目光在血圣道人和血圣真君之间来回扫视。 就在此时,云昊眼角的余光瞥见大厅一侧有一处蓝色的火焰池。 池中蓝色火焰跳跃,散发著神秘的光芒。 云昊心中一动,仔细观察,发现火焰池中孕育著一株奇特的灵药。 这株灵药形状如莲花,花瓣呈现出幽蓝色,在火焰的映照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那是……阴火莲花!”云昊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曾在《灵药草本经》中看到过关於阴火莲花的记载,这种灵药生长在至阴地脉之处,极为罕见,对修行者有著巨大的帮助。 纳兰拂衣和乔念闻言,也將目光投向火焰池。 乔念柳眉微蹙,轻声问道:“殿下,这阴火莲花有何作用?” 云昊深吸一口气,解释道:“阴火莲花不仅能提升修行者的功力,还能帮助修炼者突破瓶颈。 更重要的是,它对炼製高级丹药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血圣门在此培育阴火莲花,恐怕有著更大的阴谋。” 血圣真君听到云昊的话,脸色骤变,恶狠狠地说道:“哼!你们今日既然闯到这里,就別想活著出去,我师父甦醒,你们都將成为他的祭品!” 血圣道人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冰冷的目光扫过云昊等人,仿佛能看穿他们的灵魂。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股强大的威压瀰漫在地宫大厅中,纳兰拂衣面色无比凝重,对乔念和云昊小声说道:“好强大的气息,不是圣境,怕也不远了,念儿你和殿下小心,等会儿我去试试,这老魔,要真是圣境,你们速速离开。” 第210章 吞吃阴火莲花突破到炼气境六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吞吃阴火莲花突破到炼气境六层 云昊听到纳兰拂衣那略显凝重的叮嘱,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位平日里沉稳冷静的密风司司主,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能让纳兰拂衣如此紧张,可见即將面对的敌人有多么棘手。 血圣道人,这个在百年前就名震魔道的魔头,本以为早已消逝在歷史的长河中,没想到竟还活著。 萤火所言非虚,云昊亲眼目睹血圣真君抱著丹炉,將炉內的血液倒入冰棺,隨后血圣道人缓缓甦醒。 联想到这一切,云昊推测血圣道人或许修炼了某种魔门邪法,让自己处於假死状態,等待时机甦醒。 目光从摇曳生姿的阴火莲花上移开,转而落在血圣真君怀中紧抱的丹炉上。 剎那间,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当即运转灵识,对丹炉进行探查。 灵识刚一触及丹炉,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扑面而来。 云昊心中大喜,这绝不是普通的丹炉,极有可能是修仙者所用的炼丹炉。 纳兰拂衣曾提及,密风司调查得知此地千年前是一座道观,有著深厚的炼丹传承。 血煞门占据此地后,虽將道观改造成了邪恶的巢穴,但这珍贵的炼丹炉却保留了下来。 可惜的是,如此珍贵的宝物,竟被血煞门用来施展邪法,炼製精血,实在是暴殄天物。 转瞬之间,云昊心中便有了盘算,丹炉和阴火莲花对他而言都有著极大的用处。 若能得到这丹炉,他便能利用宝瓶空间中的千年人参和血灵芝炼製丹药,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阴火莲花,作为《灵药草本经》中记载的珍稀灵药,更是可遇不可求,一旦错过,不知何时才能再碰上。 云昊也清楚,此刻最大的威胁,正是从冰棺中甦醒的血圣道人。 相比之下,血圣真君不过是跳樑小丑,不足为惧。 能让纳兰拂衣这般忌惮的人物,实力必定深不可测。 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在丹炉、阴火莲花和血圣道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心中暗自思索,如何才能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夺得这两件宝物。 就在这时,血圣道人缓缓站起身来,身上散发的邪恶气息愈发浓烈,仿佛要將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吞噬殆尽。 血圣真君则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宣告他们的胜利。 纳兰拂衣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身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內心的紧张。 乔念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双手微微抬起,隨时准备指挥蛊虫发动攻击。 云昊见状,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暗暗运转体內真气,將龙象真气布满全身,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中谋划著名,一旦战斗打响,如何抓住时机,夺取丹炉和阴火莲花。 大厅內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隨时都可能断裂。 …… 血圣道人似乎彻底甦醒,恢復了意识,缓缓踏出冰棺,每一步都让地面泛起层层冰纹,周身环绕的邪恶气息愈发浓烈,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 他的目光冰冷如霜,扫过云昊等人,仿佛在打量一群螻蚁。 “哼!几个小辈,竟敢闯入本座的禁地,真是不知死活!”血圣道人声音沙哑低沉,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咆哮,在大厅內迴荡,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血圣真君脸上的得意愈发张狂,附和道:“师父,这几人自不量力,今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纳兰拂衣向前半步,將云昊和乔念稍稍护在身后,沉声道:“血圣道人,你为祸江湖已久,今日便是你的末日!”话虽如此,他的手心却已满是冷汗,面对这位百年魔头,心中的忌惮丝毫未减。 乔念俏脸紧绷,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蛊虫感受到主人的紧张,在她指尖不安地蠕动,隨时准备战斗。 云昊深吸一口气,表面上不动声色,內心却飞速运转。 必须抓住时机夺取丹炉和阴火莲花。 血圣道人发出一阵阴森的狂笑:“末日?就凭你们也想取本座性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他双手快速结印,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在他掌心匯聚。 瞬间,数道黑色的气刃如闪电般朝著眾人射来。 纳兰拂衣反应迅速,大喝一声,挥出一道剑气,试图抵挡气刃。 不过,血圣道人的攻击太过强大,剑气虽抵消了部分气刃,仍有几道擦著纳兰拂衣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道血痕。 乔念见状,立刻指挥蛊虫迎击。 也不见她身上的蛊虫藏在何处。 一挥衣袖,一群散发著幽光的蛊虫如蜂群般冲向血圣道人,试图干扰他的行动。 血圣道人冷哼一声,隨手一挥,一股黑色的气流瞬间將蛊虫吞噬。 云昊趁著双方交锋的间隙,身形如电,朝著丹炉衝去。 血圣真君发现云昊的意图,急忙上前阻拦:“小贼,休想得逞!”说著,挥出手中的法器,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朝著云昊射去。 云昊侧身一闪,轻鬆避开攻击,同时运转龙象真气,一拳轰向血圣真君。 血圣真君仓促抵挡,被强大的拳劲震得后退数步。 看向云昊大吃一惊,这小子之前施展火球妖法,现在和自己硬碰內力居然让自己落在了下风。 就在云昊即將拿到丹炉时,血圣道人察觉到异样,放弃对纳兰拂衣和乔念的攻击,转身朝著云昊扑来。 云昊心中一紧,知道自己的计划被识破,立刻改变方向,朝著阴火莲花奔去。 血圣道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追上云昊,一掌拍出。 云昊感受到背后强大的压力,急忙转身,运转全身真气抵挡。 这一掌的力量远超想像,云昊被震得气血翻涌,后退了好几步。 暗暗吃惊不小,血圣道人的內力比纳兰拂衣还要浑厚诡异。 硬碰怕是难以占到便宜。 纳兰拂衣和乔念见状,趁机发动攻击,试图牵制血圣道人,为云昊爭取时间。血圣道人分身乏术,一时难以顾及。 云昊咬了咬牙,再次朝著阴火莲花衝去。 隨著云昊接近阴火莲花,血圣道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冲向云昊。 但却被纳兰拂衣和乔念拖住了。 不过血圣道人明显很在意阴火莲花,怒吼一声全身黑气大作,一举震开了纳兰拂衣和乔念,转身直奔云昊。 云昊距离阴火莲花仅有咫尺之遥,血圣道人裹挟著浓烈的黑煞之气,如同一头暴怒的凶兽,不顾一切地向他扑来。 敏锐感知到背后那股致命的压迫感,心猛地一紧,毫不犹豫地侧身一闪。 血圣道人这一击威力惊人,擦著云昊的肩头划过,在石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焦痕。 纳兰拂衣深知此时是关键时刻,若不能牵制住血圣道人,云昊必定凶多吉少。 他將长剑高高举起,体內罡气疯狂运转,剑身之上泛起一层耀眼的光芒,大喝一声:“剑出惊云!” 一道数丈长的剑气裹挟著凌厉的气势,朝著血圣道人劈去。 血圣道人察觉到身后的威胁,被迫转身应对,双手上,一面由黑暗罡气力量凝聚而成的盾牌瞬间出现在身后,挡住了纳兰拂衣的攻击。 这股衝击力仍让他身形晃动了一下。 乔念见状,玉手快速舞动,指挥著蛊虫从四面八方围攻血圣道人。 蛊虫群散发著诡异的幽光,尖锐的嘶鸣声在大厅內迴荡。 血圣道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手忙脚乱,身上多处被蛊虫咬伤,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 但他毕竟是百年魔头,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周身的黑暗力量瞬间暴涨,形成一股强大的旋涡,將周围的蛊虫纷纷吸入其中绞碎。 云昊趁著这短暂的间隙,伸出手一把抓住阴火莲花。 心中大喜,就在他触碰到莲花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手臂传遍全身,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还没等他来得及欣喜,血圣道人挣脱了纳兰拂衣和乔念的纠缠,再次向他衝来。 云昊来不及多想,运转龙象真气,准备迎接血圣道人的攻击。 “小贼,拿命来!”血圣道人怒吼一声,双掌拍出,两道黑色的光柱如同一对黑色的狂龙,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云昊扑去。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龙象真气运转至极致,双拳紧握,迎向血圣道人的攻击。 “轰!”一声巨响,强大的衝击力將云昊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纳兰拂衣和乔念心急如焚,立刻冲向云昊。 血圣真君瞅准这个机会,朝著云昊扑去,企图夺回阴火莲花。 纳兰拂衣和乔念对视一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赴死的决然。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稳稳地挡在了云昊身前,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就算拼上性命,也绝不能让云昊这位太子爷受到一丝伤害。 转瞬之间,便与血圣道人陷入了激烈的缠斗。 纳兰拂衣最擅长使用长枪,可此次出行,他本以为有三十六天罡隨行,诸事顺遂,基本无需自己出手,便没有携带长枪。 万万没想到,血圣道人竟会復活。 这老魔头虽未达到圣境,但其罡气內力雄浑无比,远超自己。 此刻,纳兰拂衣手中的长剑是从某位天罡处借来的,使用起来远不及长枪顺手,战斗力也因此大打折扣。 形势紧迫,已容不得他有丝毫退缩。 为了给云昊爭取生机,纳兰拂衣决定拼死拖住血圣道人。 他一边与血圣道人周旋,一边转头对乔念说道:“念儿,找机会带殿下离开这里!” “我不!”乔念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她怎会不明白纳兰拂衣的意图,司主这是打算牺牲自己,换取他们的安全。 就在此时,血圣道人因云昊抢走阴火莲花,彻底陷入了疯狂,如同一头髮狂的野兽,怒吼连连,双掌不断拍出,一道道黑色的气浪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们袭来。 纳兰拂衣和乔念全力抵挡,一时间,三人缠斗在一起,难解难分。 另一边,云昊虽成功夺得了阴火莲花,可被血圣道人全力一击,整个人狠狠撞在了山体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气血翻涌,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浑身酸痛不已。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血圣真君如同饿狼扑食般突然袭来,目標直指他手中的阴火莲花。 云昊深知,眼下局势万分危急。 血圣道人的强大远超想像,其罡气之力排山倒海,自己想要战胜他,必须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看著手中散发著神秘光芒的阴火莲花,云昊心一横,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了下去。 心中清楚,阴火莲花是极为珍贵的修炼灵药,血圣真君又如此急切地抢夺,想必吞下它能大幅提升修为。 “小贼,你敢!”血圣真君看到云昊一口吞吃了阴火莲花,顿时瞪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愤怒,发出一声尖锐的大叫。 作为血圣道人的徒弟,他太清楚这株灵药的珍贵了。 为了培育这株阴火莲花,血圣道人耗费了百年心血,付出了难以估量的代价。 如今被云昊吞吃,血圣道人必定不会轻饶他。 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血圣真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云昊將阴火莲花吞入腹中。 盛怒之下,血圣真君如疯了一般,张牙舞爪地扑向云昊,恨不得立刻將云昊的肚子剖开,夺回灵药。 云昊眼神瞬间一冷,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他快速运转体內真气,凝聚出一个炽热的火球,大喝一声:“滚!” 火球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带著滚滚热浪,朝著血圣真君飞去…… 血圣真君如同离弦之箭般扑来,云昊毫不畏惧,运转体內真气,將所有力量凝聚於掌心,猛地推出火球术。 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火球术如同一颗燃烧的陨星,重重撞击在血圣真君身上。 强大的灵力瞬间炸开,血圣真君的身体被火焰彻底包裹。 他发出悽厉的惨叫,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可一切都是徒劳。 没过多久,血圣真君便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消散於这阴森的地宫之中。 解决掉血圣真君,云昊刚鬆了口气,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 原本握在手中时,阴火莲花只散发著丝丝凉意,可吞入腹中后,却仿佛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他体內四处肆虐。 云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试图压制这股灼烧的剧痛。 就在云昊几乎绝望之时,怀中的“宝瓶”突然散发出一道柔和的清凉光芒。 光芒如同一股涓涓细流,缓缓流入他的体內,迅速压制住了阴火莲花的焚烧之力。 关键时刻宝瓶有灵! 云昊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喘息机会,强忍著疼痛,盘膝而坐,开始炼化阴火莲花的力量。 云昊闭上眼睛,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体內。 引导著宝瓶散发的清凉之力,与阴火莲花的炽热能量相互交融。 起初,两股力量相互排斥,激烈碰撞,云昊只觉浑身的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但他咬紧牙关,凭藉著顽强的意志,不断调整著两者的平衡。 ……时间的推移,阴火莲花的能量逐渐被驯服,开始在云昊的经脉中缓缓流动。 云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在体內匯聚,仿佛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 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股灵力,按照特定的运行路线,不断衝击著炼气境五层的瓶颈。 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扎在身上。 云昊的脸色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涨得通红。 但他毫不退缩,一次又一次地发起衝击。 功法运转炼化阴火莲花的力量…… 终於,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云昊只觉体內传来一声清脆的轰鸣,如同巨石撞击,又似洪钟鸣响。 炼气境五层的瓶颈被彻底打破,一股全新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丹田中。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明亮的光芒。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脱胎换骨,体內的真气如浩瀚的海洋,汹涌不息。 成功突破到炼气境六层的喜悦,让他暂时忘却了刚才的痛苦。 第211章 聚灵铭文杀魔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聚灵铭文杀魔头 云昊缓缓起身,体內澎湃的真气让他充满力量,目光愈发坚定。 此时,纳兰拂衣和乔念正与血圣道人陷入苦战。 血圣道人察觉到血圣真君被杀,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攻势愈发猛烈,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纳兰拂衣和乔念渐渐抵挡不住,身上伤痕累累。 云昊深吸一口气,运转新突破的真气,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战场。 “兰公、乔念,我来助你们!”他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真气疯狂涌动,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这个火球比之前的更加炽热、强大,周围的空气都因它扭曲变形。 血圣道人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小贼,竟敢吞了本座的阴火莲花,今日定让你粉身碎骨!” 说罢,捨弃纳兰拂衣和乔念,朝著云昊扑来,双掌拍出,两道黑色的气浪带著腐臭的气息,如两条黑色的毒蟒,向云昊袭来。 云昊毫不畏惧,將火球猛地推出,迎向血圣道人的攻击。 “轰!”一声巨响,火球与气浪在空中相撞,强大的衝击力掀起一阵狂风,吹得眾人衣袂猎猎作响。 云昊被这股衝击力震得后退数步,但他凭藉著新突破的修为,很快稳住了身形。 纳兰拂衣和乔念趁机调整气息,再次加入战斗。 纳兰拂衣挥舞著长剑,剑影闪烁,每一剑都带著凌厉的剑气,试图牵制血圣道人。 乔念则指挥著蛊虫,从各个方向围攻血圣道人,蛊虫尖锐的嘶鸣声让血圣道人有些分心。 血圣道人冷哼一声,双手一挥。 剎那间,地宫中的温度骤降,地面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猛然间一道道冰刺从地面突起,朝著云昊三人射去。 云昊目睹血圣道人双手快速结印,地面上瞬间凝结出尖锐的冰刺,如同一群夺命的利箭,朝著自己飞速射来。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运转体內澎湃的真气,在身前构建起一道坚固的真气护盾。 真气护盾宛如一面无形的屏障,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將冰刺牢牢地阻挡在外。 血圣道人展现出的诡异手段,让云昊心中惊讶不已。 这老魔头虽然並非是法术,但凭藉著雄浑深厚的罡气內力,竟能施展出与法术效果极为相似的攻击。 眼前这冰刺术,无论是威力还是气势,都与真正的法术相差无几,其操控之精妙,令人咋舌。 “轰轰轰……”冰刺接连不断地撞击在真气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云昊全神贯注,將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护盾之中,抵挡著血圣道人的攻击。 每一次冰刺的撞击,都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但他咬紧牙关,丝毫不肯退缩。 血圣道人看到云昊轻鬆抵挡住自己的冰刺攻击,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上下打量著云昊,惊讶地问道:“你……你小子修的是仙道?” 这一瞬间,惊讶、诧异、震惊等复杂的神情,如同潮水般在血圣道人的脸上接连浮现。 从云昊之前施展火球术,到此刻成功抵挡冰刺,这一系列超乎寻常的表现,绝非普通武夫能够做到。 血圣道人出身传承悠久的圣巫教,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云昊修炼的是仙道功法。 “哼,魔头,受死吧!”云昊冷哼一声,心中清楚,与这老魔头无需多费口舌。 如今,他成功突破到炼气境六层,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谓脱胎换骨。 正所谓一境一天地,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仿佛能够撼动山岳。 回想起之前与血圣道人交手的场景,云昊心中仍有余悸。 那时,血圣道人雄浑的罡气內力,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心生畏惧。 但现在,他丝毫不惧,体內澎湃的真气给予了他十足的底气。 云昊转头看向身后的纳兰拂衣和乔念,关切地说道:“兰公、乔念,你们去一旁疗伤,这个老魔头交给我来对付。” 此时的纳兰拂衣和乔念,浑身伤痕累累,早已到了强弩之末。 若不是云昊及时突破赶来支援,二人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乔念脸上的面纱在激烈的战斗中变得千疮百孔,透过破损的面纱,隱约能看到她绝美的容顏,肌肤如雪,眉眼如画,让人不禁为之惊艷。 纳兰拂衣咳嗽了几声,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殿下,务必小心。” 刚才血圣道人对云昊的惊讶之言,纳兰拂衣和乔念都听得清清楚楚。 纳兰拂衣心中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测,云昊修炼的果然是仙道功法。 血圣道人作为江湖中的老怪物,都能看出云昊的不凡,所修功法绝对不是武道,而是传说中仙道。 回想起云昊小小年纪,便能斩杀幽冥楼长老级別的杀手,如今又能与血圣道人这样的绝世魔头正面抗衡,这等实力,绝非普通武夫所能拥有。 除了修仙道,实在难以解释云昊为何能有如此惊人的表现。 乔念此刻已经顾不上许多,她深知自己伤势严重,必须儘快疗伤恢復。 於是,她盘膝而坐,进入了疗伤状態。在之前与血圣道人的激烈交锋中,她不仅损失了大量精心培育的蛊虫,还因蛊虫反噬,波及到了本元,身受內伤。 云昊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血圣道人,心中充满了斗志。 血圣道人望著云昊,眼中忌惮之色愈发浓烈。 在这阴森的地宫之中,冰冷的气息似乎都被他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所凝固。 周围瀰漫的毒气在气流的裹挟下,形成了诡异的旋涡。 云昊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在真气的衝击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老魔头,受死吧!”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这空旷的地宫中迴荡。 隨著话音落下,云昊双手快速舞动,体內龙象真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奔腾而出。 真气的催动下,龙象虚影若隱若现,仿佛要从虚空中挣脱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地宫都因这股强大的气势而微微颤抖。 “火球术!”云昊低喝一声,掌心瞬间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球,火球在空气中迅速膨胀,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紧接著,“聚风术!”云昊手指一挥,一股强大的旋风凭空而起,裹挟著火球,朝著血圣道人席捲而去。 与此同时,“聚水术!”无数水滴在云昊身前凝聚,瞬间化作一根根尖锐的水针,在旋风的带动下,如同一支利箭,射向血圣道人。 血圣道人脸色骤变,心中震惊不已:这小子……居然还掌握著其他法术! 在这武道昌盛的时代,法术近乎绝跡,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身怀绝技。 血圣道人不敢有丝毫懈怠,怒吼一声,浑身黑气瀰漫,罡气內力如火山喷发般疯狂运转。 他双掌快速舞动,一道道黑色的罡气凝聚而出,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抵挡云昊的攻击。 “轰隆隆……”法术与罡气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火焰在罡气屏障上肆虐,风刃如同一把把利刃,切割著罡气,水针则不断穿刺。 强大的衝击力下,血圣道人闷哼一声,脚步踉蹌,一步步向后倒退。 拼命抵挡著云昊的攻击,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扭曲。 当攻击的余波逐渐散去,云昊定睛一看,血圣道人早已没了之前的不可一世。 只见他披头散髮,身上的衣服千疮百孔,像是被无数利刃划过。 嘴角掛著血跡,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惊惧与愤怒。 想他血圣道人,堂堂圣巫教血煞一脉的嫡系传人,在江湖中闯荡了一百多年,创立血煞门。 百年前,就已达到大宗师大先天九品大圆满的武道修为,一只脚已然踏入了半步圣境的门槛。 漫长的岁月里,他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如今却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儿打得节节败退,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血圣道人愤怒的是,云昊竟將他守护了百年的阴火莲花吞吃了。 根据圣教秘典记载,三百年来,虽无人能突破到武道圣境,但並非没有可能。 他掌握著圣教秘法,只要服用阴火莲花,定能突破武道的束缚,踏入圣境,成为武圣。 然而,如今一切都被云昊毁於一旦。 最让血圣道人感到绝望的是,云昊修炼的竟是传说中的仙道。 武道至上的时代,仙道早已成为传说,只存在於圣教的典籍之中。 一次交手,血圣道人便意识到,自己似乎不是云昊的对手。 云昊在这毒气瀰漫的环境中,如鱼得水,丝毫不受影响,反观自己,却在刚才的交锋中耗尽了体力。 怎么办?血圣道人心中纠结万分。 拼命吗? 可云昊展现出的实力,让他明白,即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战胜对方。 活了这么多年,血圣道人愈发惜命。 他深知,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而活著,就还有机会突破圣境。 寿元尚未耗尽,只要能逃脱,日后再寻找突破的机会,未必不能踏入圣境。 血圣道人心中有了决定——逃! “小子找死!”血圣道人怒吼一声,全身罡气大作,气势如虹。 他猛地对云昊发动一击,浓烈的罡气凝聚成一只黑色的手掌,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云昊拍去。 云昊见状,眯起双眼,冷哼道:“早就料到你会如此,想逃?做梦!” 一眼看穿了血圣道人的意图,这不过是虚晃一招。 云昊深吸一口气,开始凝聚真气,体內聚灵铭文缓缓浮现。 这是他最强的攻击底牌,境界提升到炼气境六层,聚灵铭文具象化的威力也大幅提高。 “聚灵!”云昊大喝一声,铭文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一颗流星,衝散了血圣道人的罡气手掌,直奔逃窜的血圣道人。 金光一闪,瞬间没入血圣道人的身体。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地宫。 逃出去数十米远的血圣道人,浑身剧烈颤抖,身体如同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紧接著,“嘭”的一声,血圣道人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云昊缓缓走上前去,看著倒在地上的血圣道人,心中五味杂陈。 另一边纳兰拂衣和乔念同时睁开眼看去。 只见血圣道人被一道闪烁著金光的玄妙铭文击中,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箏般,重重地摔倒在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气息,那股气息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纳兰拂衣和乔念看向云昊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们本以为已经对云昊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却没想到云昊还隱藏著如此强大的手段。 那神秘的金色铭文究竟是什么? 它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一连串的疑问,如同潮水般在两人的脑海中翻涌。 这些年来,纳兰拂衣凭藉丰富的阅歷和敏锐的洞察力,自认为见过无数奇人异事,但云昊今日的表现,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而乔念,在密风司中一直以聪慧和见多识广著称,此刻也被云昊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 云昊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缓缓走向血圣道人。 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忐忑,血圣道人就这样死了吗? 当云昊来到血圣道人身边,仔细查看后,发现血圣道人已然气绝身亡,生机全无。 云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嘆,聚灵铭文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回想起上次使用聚灵铭文的场景,这次的威力何止强大了一倍。 云昊望著气绝倒地的血圣道人,心中不禁感慨,修为境界一境一天地,这话果然不假。 自己突破到炼气境六层后,与血圣道人交锋时,明显感觉没有束手束脚的感觉了,之前还有点难以抗衡的强大对手,如今已倒在脚下,这云泥之別的差距,著实令人唏嘘。 稍作平復,云昊轻车熟路地蹲下身,开始对血圣道人“摸尸”。 他心里清楚,血圣道人这等在江湖中闯荡了百余年的老怪物,身上必定藏有不少好东西,自己绝不能错过。 经过多次冒险歷练,战后摸尸搜集战利品,早已成了云昊下意识的习惯。 云昊双手快速而又仔细地摸索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物品的角落。 就在他探入血圣道人的怀中时,手指触碰到了一个被丝绸包裹著的物件。 凭藉触感,確定这是一本书籍。 云昊心跳不禁加快,能被血圣道人如此精心保管的书籍,必定非同小可。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包裹,只见丝绸上绣著古朴的花纹,歷经岁月侵蚀,仍不失精致。 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双手微微颤抖著,缓缓揭开丝绸,一本封面刻满神秘符文的书籍出现在眼前...... 静謐又阴森的地宫中,昏黄摇曳的火把光芒映照在云昊专注的面庞上。 眼神中满是期待…… 与此同时,不远处疗伤的纳兰拂衣和乔念,也注意到了云昊的举动。 乔念眼神古怪,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位殿下看来有些不良癖好啊! 第212章 《炼丹经要》回宫闭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2章 《炼丹经要》回宫闭关 云昊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双手微微颤抖著,缓缓打开那层用丝绸精心包裹的书籍。 隨著丝绸的滑落,一本古朴厚重的书籍呈现在眼前,封面上“炼丹经要”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仿佛散发著神秘的光芒。 看到书名的瞬间,云昊眸光骤然一亮,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 一直以来,云昊都对炼製真正的丹药充满了嚮往。 在修行的道路上,他深知丹药不仅能提升修为,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不过,由於缺乏丹炉和相关经验,炼丹一事始终停留在设想阶段。 即便如此,云昊从未放弃过对炼丹的追求,为此,他还特意请纳兰拂衣帮忙寻找丹炉,这才有了此次地宫之行。 云昊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尊原本被血圣真君用来提炼血水的丹炉,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歷经岁月的洗礼和邪恶法术的玷污,丹炉表面虽蒙著一层污垢,却难掩其古朴厚重的气息。 如今,丹炉有了,又意外得到这本《炼丹经要》,云昊只觉得仿佛是命运的安排,瞌睡时就有人递来了枕头,心中的畅快难以言表。 但云昊心中仍有一丝疑虑,这本《炼丹经要》里是否记载著珍贵的丹方呢? 怀著强烈的期待,云昊小心翼翼地翻开书籍。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诉说著古老的炼丹技艺。 开篇详细介绍了炼丹的基本原理,从药材的採集、挑选,到火候的掌控、丹炉的使用,无一不阐述得极为详尽。 云昊越看越入迷,仿佛置身於一个神奇的炼丹世界。 当他继续往后翻阅时,果然发现了各种珍贵的丹方,从提升修为的聚气丹,到疗伤圣药回春丹,应有尽有。 这些丹方不仅记载了所需的药材和炼製方法,还对可能出现的问题及解决办法进行了说明。 就在云昊沉浸在书籍中的时候,纳兰拂衣和乔念缓缓走了过来。 经过短暂的疗伤,他们的气色好了许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云昊手中的书籍,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殿下,这是什么书?”纳兰拂衣问道。 云昊抬起头,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兰公,这是一本《炼丹经要》,里面记载了丰富的炼丹知识和珍贵的丹方。 有了它,再加上那尊丹炉,我就可以尝试炼製丹药了。” 乔念美眸中闪烁著光芒:“没想到殿下不仅击败了血圣道人,还得到了这样一本奇书,真是可喜可贺。”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有了这本《炼丹经要》和丹炉,自己在修行的道路上又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但也明白,炼丹並非易事,一切都需要他去摸索学习。 “你们伤势如何?”云昊关切地看向纳兰拂衣和乔念,目光中满是担忧。 “多谢殿下关心,已经无碍。”纳兰拂衣拱手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 经过短暂的调息,他的气色明显好转,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渗血。 乔念莲步轻移,走到云昊身旁。 当她看到云昊手中的《炼丹经要》时,心中莫名鬆了口气。 回想起刚才云昊在血圣道人尸体上摸索的场景,她还曾心生疑惑,现在看来,这位太子爷是在寻找书籍,並非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那我们准备出去吧!”云昊將书籍小心地收好,目光扫向地宫出口。 “也好,这么长时间了,外面那些小子都该担心了。”纳兰拂衣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丝对下属的牵掛。 临走前,云昊自然不会放过在血圣真君身上碰碰运气的机会。 蹲下身子,仔细摸索著血圣真君的衣物。 令他失望的是,这个老傢伙身上空空如也,连一张银票都没有。 当然,最重要的丹炉是一定要带走的。 这尊丹炉虽被血圣真君用来提炼血水,但材质上乘,工艺精湛,有灵气蕴藏其中,想来定是不可多得的真正炼丹炉。 此外,还有那口玄冰棺材,纳兰拂衣说这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於是,出去时,云昊扛起丹炉,纳兰拂衣则扛起玄冰棺材,三人地向外走去。 当他们走到之前与血圣真君战斗的地方时,云昊突然福至心灵,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运转灵识,朝著四周扫视。 片刻后,云昊的目光锁定在一处石壁上,在灵识的感知下,石壁后面隱藏著一间密室。 “兰公,乔念,我发现了一间密室,你们先走,我隨后就来。”云昊对两人说道。 纳兰拂衣和乔念对视一眼,没有多问。 经过这次地宫之行,他们对云昊的能力已是心服口服,相信他定能妥善处理。 云昊来到石壁前,仔细寻找门户机关。 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既然找不到机关,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云昊哼一声,运转体內真气,猛地一拳轰向石壁。 “轰”的一声巨响,石壁轰然倒塌,露出了后面的密室。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云昊定睛一看,密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 珍珠、翡翠、玛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金幣、银幣堆积如山,仿佛一片璀璨的海洋。 “嘿,血煞门盘踞百年之久,就说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云昊兴奋地嘀咕一声,挥手之间,满屋子的金银珠宝被收进了宝瓶空间中。 有了这些金银珠宝,云昊心中踏实了许多。 自从成为大虞皇权继承人的那一刻起,他就不该为钱发愁。 但小时候的贫困经歷,让他对財富有著一种特殊的渴望。 如今有了这些財宝,他再也不用担心缺钱花了。 云昊扛起丹炉,快步走出地宫。 当他来到院子里时,却发现天罡们少了一半人,而萤火和土楼楼主则不见了踪影。 唯独水楼楼主的尸体还在。 纳兰拂衣站在一眾天罡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乔念更是柳眉倒竖,破口大骂:“一群废物!” “怎么回事?”云昊连忙放下丹炉问道。 纳兰拂衣苦笑著摇了摇头:“殿下,我们在地宫的时候,来了两大幽冥楼楼主,应该是木楼和金楼的楼主,將萤火和土楼楼主救走了,一半天罡去追击,现在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数十道身影飞奔而来,正是去追击的天罡们。 他们一个个气喘吁吁,满脸羞愧,头都不敢抬。 “属下该死,让他们逃了。” 一名天罡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没想到幽冥楼还有大批人接应,他们设下了重重埋伏,我们……” 云昊皱了皱眉头,目光扫过眾人,看到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好了,此事不怪你们,幽冥楼早有预谋,这次让他们得逞了,下次定不会再让他们逍遥法外。” 纳兰拂衣点了点头:“殿下说得对,我们回去后,要重新部署,加强防范,绝不能让幽冥楼再有可乘之机。” 乔念也收起了愤怒的表情,认真说道:“这次多亏了殿下,不仅击败了血圣道人师徒,不过,幽冥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说完瞪了一眼天罡们,冷哼道:“回去之后各自领罚。” 云昊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不管幽冥楼有什么阴谋,我们都要迎难而上,大虞的安寧,绝不能让这些邪恶势力破坏。” 抓到手的人,被人救走。 对天罡们来说很丟脸。 …… 此行,对云昊而言,堪称满载而归。 梦寐以求的炼丹炉顺利到手,更有意外之喜——一本珍贵的《炼丹经要》。 不仅如此,他成功突破到炼气境六层,实力大幅提升,还亲手斩杀了血圣道人和血圣真君这等魔头师徒。 除此之外,大量的金银珠宝入帐,更收穫了密风司的权力交接,增添了有力的臂膀。 下山时,老崔早已等候在约定之处,神色焦急,来回踱步,一见到云昊等人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殿下,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血煞门那边情况如何?”老崔一边帮著眾人牵马,一边迫不及待地问道。 司马昭耀站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此次行动,他確实没怎么发挥作用,听到老崔的询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云昊见状,笑著解围道:“老崔,这次多亏了大家齐心协力,血煞门已被我们捣毁,虽说过程有些波折,但好在一切顺利。” 老崔听后,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这下大虞百姓可算是少了一大祸害。” 又好奇地追问起行动的细节,云昊耐心地讲述著,偶尔司马昭耀也会插上几句,气氛渐渐变得轻鬆起来。 眾人一路兼程,已经在外奔波了好几天。 归途中,云昊决定不再前往密风司老巢,而是带著乔念和黄雄直接回宫。 踏入皇宫,熟悉的红墙黄瓦映入眼帘,云昊心中涌起一股別样的安心。 平安归来,必须先去太后和皇帝处请安报平安。 云昊带著乔念和黄雄来到太后宫殿,太后正坐在雕花椅上,手中捧著茶盏,脸上满是担忧。 看到云昊进来,太后急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乖孙,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哀家日夜担心,生怕你出什么事。” 云昊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皇祖母,孙儿回来了,让您担心了,此次出行一切顺利,孙儿不仅剷除了血煞门,还收穫颇丰。” 隨后,云昊简要地讲述了此次行动的经过,太后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不愧是哀家的皇孙,有勇有谋。” 从太后宫殿出来后,云昊又前往皇帝的书房。 皇帝正在批改奏摺,看到云昊进来,放下手中的硃笔:“昊儿,回来了,可顺利吗?” 云昊再次行礼,將此次行动的详细情况向皇帝匯报了一遍。 就算他不说,纳兰拂衣也会向皇帝和太后匯报,索性说了这次出门的经过。 皇帝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血煞门为祸多年,如今被剷除,大虞的江湖也能安寧一些了。 听闻你还获得了密风司的权力交接,日后可要好好利用,为大虞的江山社稷出力。” “嗯,我会的。”云昊坚定地回答,已久叫不出父皇两个字。 看著皇帝的状態愈发虚弱,让他心里隱约担心,想著必须儘快钻研炼丹之道,皇帝年纪不算大,如果他身体好,可以继续做他的皇帝,而自己志不在此,在修仙之道。 离开皇帝的尚书房,云昊又去见了姑姑和草儿。 姑姑看到云昊,眼中满是心疼:“昊儿,这几天在外面受苦了吧?” 云昊笑著摇摇头:“姑姑,我没事,这次出去不仅歷练了自己,还收穫了不少东西。” 说著,云昊拿出一些从血煞门得到的小玩意儿,递姑姑和草儿:“草儿,这是给你的礼物。” 草儿接过礼物,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大哥,这些东西真漂亮!” 都是一些首饰。 皇家最不缺这些器物,但架不住是云昊给的,虞青虹和草儿都欢喜不已。 与姑姑和草儿聊了一会儿后,云昊回到自己的寢宫。 坐在书桌前,回想著此次地宫之行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慨万千。 如今,自己不仅实力提升,还得到了炼丹炉和《炼丹经要》,是时候专心研究炼丹之术了。 於是,云昊宣布接下来要闭关学习,钻研炼丹之道。 炼丹不仅需要精湛的技艺,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將全身心地投入到炼丹之中,提升自己。 宣布闭关之前,云昊深知自己將有很长时间无法过问外界之事,便决定先妥善安顿乔念和黄雄。 招来梅花婆婆,安排眾人齐聚东宫花园。 暖阳洒在奼紫嫣红的花丛间,云昊率先打破沉默,向乔念和黄雄介绍桃红柳绿与纸鳶等人: “这是我身边极为得力之人,往后你们少不了打交道,今日大家便相互认识一番。” 乔念盈盈欠身,面纱之下,一双美目顾盼生姿。 桃红柳绿姐妹抬眸瞬间,只觉那双眼如深不可测的幽潭,似能將人灵魂吸入其中,再配上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恰似从画中走出的倾世佳人。 姐妹俩对视一眼,心中警钟大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即便同为女子,也难以抵挡乔念散发的独特魅力。 云昊闭关之后,东宫的生活悄然起了变化。 清晨,花园中瀰漫著馥郁花香,桃红柳绿姐妹身著精致裙衫,刻意在乔念面前展示才艺。 桃红轻抚瑶琴,琴音悠扬,柳绿挥毫泼墨,笔锋灵动。 乔念见状,巧笑嫣然,轻启朱唇吟唱一曲,声音婉转,绕樑不绝,瞬间吸引眾人。 纸鳶在一旁看著这场“较量”,时而捂嘴偷笑,时而轻声劝解。 午后的庭院,阳光暖煦,乔念与桃红柳绿姐妹品茶对弈,言语间你来我往,看似谈笑风生,实则暗流涌动。 即便乔念话语温和,却总能巧妙回应,让桃红柳绿姐妹难以占得先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东宫因这场“较量”热闹非凡。 实际上是乔念有意逗弄桃红柳绿两个小丫头。 她每天神出鬼没,离开皇宫处理密风司的事务,晚上回来和桃红柳绿斗嘴斗才艺。 而云昊则是一心研究炼丹。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入冬后第一场雪降临。 也是这一天,皇帝身边的太监小顺子前来传旨,让云昊上朝。 这一日有大事发生。 第213章 武王谋反皇帝病危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武王谋反皇帝病危 大虞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沉重的气息几乎让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鎏金烛台上的烛火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剧烈摇曳,將龙椅上皇帝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云昊步入朝堂,脚步不自觉地放缓,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皇帝虞青玄依旧身形消瘦,宛如一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树。 自云昊从血煞门平安归来,太后便很少上朝,这段时间,皇帝独自挑起了处理政务的重担。 “昊儿,坐。”皇帝看到儿子的那一刻,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这笑容中带著几分疲惫,也夹杂著些许欣慰。 云昊心中暗自叫苦,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扑在炼丹研究上,从皇家书库中找来诸多医经典籍,日夜研读,已然颇有心得,正打算这两天就著手尝试炼丹。 可还没等他开始,就被急召上朝。 “可是有什么大事?”云昊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皇帝虞青玄重重地嘆息一声,目光望向大殿外灰暗的天空:“南边八百里加急,即將送到皇宫,且稍等片刻便知结果,怕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太监声音划破朝堂的寂静:“八百里加急奏摺到!” “宣。”皇帝的声音略显疲惫,却又带著几分威严。 没一会儿,一名浑身是血的武將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他的鎧甲破损不堪,身上多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武將“扑通”一声拜服跪地,泣不成声:“陛下万岁,末將南岳城边关副將王將军座下传令兵李山,奉王將军之命,奏陛下。 武王半月前突然出现在南岳城大营,打出了『清君侧』的名號,联合南蛮大军,如饿狼般破了南岳城,大肆屠杀。 南岳城大小二十多位將领投诚,数十名忠勇大將惨遭斩杀,大营三十万大军,仅有五万人跟隨王將军拼死逃了出去,其余二十五万大军皆被武王收服。 如今,再加上南蛮的十万大军,他们已经攻破三城,正气势汹汹地剑指上京……” 隨著传令兵的匯报,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阴沉得可怕。 当听到南岳城沦陷,诸多將领投诚时,皇帝的身体微微颤抖,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 终於,皇帝再也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倒去。 云昊眼疾手快,连忙衝上前去,稳稳地搀扶住皇帝。 大殿內顿时乱作一团,文武百官们大惊失色,纷纷围拢过来。 有的官员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有的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陛下……”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大殿內迴荡,却无法掩盖朝堂上下瀰漫的恐慌与绝望。 …… 皇帝寢宫之內,雕樑画栋间瀰漫著一股压抑且沉闷的气息。 鎏金香炉中,裊裊青烟徐徐上升,却无法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太后、云昊以及太医令张太医三人围聚一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到臥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帝。 “张太医,皇帝情况如何?”太后率先打破沉默,她身著华丽的宫装,脸上却满是凝重之色,眼神紧紧盯著张太医,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希望。 张太医只觉浑身如坠冰窖,左右为难。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额头滚落,浸湿了衣领。他嘴唇微微颤抖,几次想开口,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 太后见他这般模样,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多了几分威严:“殿內没有外人,只有本宫和皇孙,你如实说话。” 张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如筛糠般颤抖。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回稟太后,陛下原本就体弱,生机乾枯。 之前也不知服用了何等珍贵药材,病情倒是有所缓解,比数月前好了许多。但那也仅仅是延缓了生机消逝的速度,並未能根治。 今日陛下急火攻心,生机顽疾彻底爆发,微臣医术浅薄,实在无力回天,怕是……怕是只有三天可活。”说完,他脑袋重重地叩在地上,仿佛瞬间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再也不敢抬起来。 太后闻言,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如纸。 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云昊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搀扶住太后,才避免了一场意外。 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悲痛,半晌后,声音略带哽咽地问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堂堂太医院,这么多太医,难道就眼睁睁看著皇帝驾崩?” 张太医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奈:“太后,陛下身体的生机与气血已然彻底涣散,如今虚不受补,哪怕是最珍贵的药材,此刻对陛下而言,也如同砒霜,不仅无法治癒病症,反而可能加速陛下的衰竭。” 太后仍不甘心,目光中闪过一丝希冀,追问道:“祭司宫的小还丹可否一试?听闻那小还丹能生死人肉白骨,说不定能救皇帝一命。” 张太医作为太医院的太医令,自然知晓祭司宫小还丹的大名。 他再次低下头,声音中带著一丝遗憾:“太后,小还丹虽神奇,但陛下如今的身体状况太过虚弱,小还丹药力强劲,贸然服用,陛下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依微臣判断,怕是不能用啊。” 太后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被无尽的悲伤哽在喉咙里,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许久,太后强压下內心的悲痛,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缓缓说道:“下去吧,这几天就守在皇帝这边,別回太医院了,对外宣称皇帝龙体无恙,此事干係重大,你可要牢记。” 张太医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声音颤抖,回应道:“微臣知晓。” 言罢,脚步虚浮,大汗淋漓地走出了皇帝寢宫。 云昊目送张太医离去,隨后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太后,在雕花椅上坐下,轻声安慰:“皇祖母,您千万不要过度忧虑,既然凡俗的药物对父皇无效,咱们不妨尝试超越凡俗的灵丹妙药,说不定会有转机。” 太后听著云昊的话,只当是孙儿在宽慰自己,脸上泛起一抹苦笑:“乖孙,祭司宫的小还丹都无力回天,你父皇的病,恐怕真的是无力挽救了。 事到如今,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儘早登基,武王心怀不轨,只有你登基称帝,才能稳住朝堂,守住我大虞的江山社稷。” 实际上,云昊早已运用灵识探查过皇帝的身体状况,和张太医所说的一模一样,皇帝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普通药物根本起不了作用,而药力过猛的药物,皇帝虚弱的身体又无法承受,服用后反而会加速死亡,看似已经无解。 但云昊並不打算放弃,这段时间,他全身心地钻研炼丹之道,並非一无所获。 在得到的《炼丹经要》中,恰好有一种名为回天丹的丹方,此丹能救治生机涣散、气血枯竭的病症。 这些年,若不是云昊坚持让皇帝饮用宝瓶水、食用灵米粥,皇帝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然而,宝瓶水和灵米粥並非万能,只能暂时缓解皇帝的病情。 想要真正挽救皇帝的生命,唯有炼製回天丹一试。 “皇祖母,请给孙儿三天时间,我想尝试炼製丹药救治父皇,此次外出,我得到了古籍丹方和丹炉,有一种丹药正好对症,这三天,就请皇祖母主持朝堂,稳定军心。”云昊目光坚定,语气充满决心。 太后看著云昊认真的模样,虽然心中並不相信孙儿所言,但又不忍心打击他的一片孝心。 她只当这是云昊对皇帝深厚情感的体现,是不舍皇帝离去。 “乖孙,你的孝心可嘉,也好,这三天你就安心陪伴你父皇,祖母会帮你盯著朝堂,放心,武王不过是丧家之犬,勾结南蛮,不得人心,祖母自有应对之策。” 祖孙俩商议妥当后,太后起身离开。 如今朝堂局势动盪不安,她必须重新执掌朝政,稳住大局。 云昊则留在了皇帝寢宫,陪伴在皇帝身边。 决定就在这里炼製回天丹。 看著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的皇帝,云昊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以往,他一直叫不出“父皇”或“父亲”这两个字,可此刻,不知不觉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喉咙哽咽著,低声说道:“父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和祖母的。” 想到姐姐如今已成活死人,云昊心中一阵刺痛,他绝不能再失去父亲。 就在这时,皇帝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目光中透著无尽的疲惫。 看到云昊红著眼守在床边,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声音虚弱:“昊儿,不要难过,人终有一死,父皇能找到你,已经没有遗憾了。 只可惜,看不到你成家,还没来得及给你定下太子妃,也没能帮你扫清朝堂的障碍,稳定天下,还留下了武王这个隱患。 父皇其实还想多陪陪你,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父爱……” “父……父皇~”云昊听著父亲在弥留之际,还在为自己著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喊出了一直叫不出口的两个字。 皇帝听到云昊喊自己父皇,瞳孔微微收缩,浑身颤抖起来。 紧紧抓住云昊的手,眼眶泛红:“好,好孩子,能听到你这一声,父皇死而无憾。”说完,皇帝再次晕厥过去。 云昊急忙渡入一丝真气,护住皇帝的心脉,又餵了些宝瓶水,暂时稳住了皇帝的病情。 转身走出寢宫,对著外面喊道:“兰公,三天之內,任何人不得进入寢宫。” “是,殿下。”纳兰拂衣早已在大殿外守候,听到云昊的命令,立刻回应。 云昊回到寢宫,从宝瓶中取出炼丹炉,以及千年人参、诸多珍稀药材,还有宝瓶水、灵米、赤霞等。 回天丹的主要药材是千年人参,可云昊心里清楚,炼丹过程充满变数,他並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 理论知识固然重要,但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开始按照《炼丹经要》中的步骤,有条不紊地准备炼製回天丹。 血圣道人虽然得到了炼丹炉和丹方,但却没有真火。 武夫是炼不成丹药的,寻常凡火也无法真正激活丹炉。 而他不同,拥有修士之火。 加上真气,便是炼丹最基本的条件。 炼气境六层修为境界,按说是可以炼製丹药的。 云昊心中一动,掌心瞬间燃起一簇幽蓝的真火。 真火摇曳,散发著炽热的温度,周围的空气都因它而扭曲变形。 紧接著,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缓缓浮现,带著一丝淡淡的腥味。 这滴精血承载著云昊的生命力与精气神,是祭炼丹炉不可或缺的媒介。 炼丹炉,乃是正宗的修士丹炉,具备炼化成器的独特属性。 只有通过精血与真火的双重淬炼,才能与炼丹者建立紧密的联繫,从而让炼丹者在炼丹过程中得心应手。 轻轻一弹,精血精准地滴入丹炉之中。 剎那间,丹炉仿佛被唤醒的巨兽,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在真火的淬炼下,精血迅速融入丹炉的每一道纹理,丹炉表面散发出淡淡的光韵,由內而外,层层扩散。 云昊全神贯注,目光紧紧锁定丹炉。 运转体內真气,將其源源不断地注入丹炉之中。 每注入一丝真气,丹炉的嗡鸣声便愈发响亮,光韵也愈发璀璨。 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整个房间都被丹炉散发的光芒照亮,仿佛白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昊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祭炼丹炉是一个极其消耗精力与体力的过程,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但云昊咬紧牙关,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始终保持著对真火、精血与真气的精准控制。 渐渐地,丹炉的嗡鸣声变得平稳而悠长,光韵也由最初的明亮变得柔和而內敛。 云昊知道,祭炼即將成功。 加大了真气的注入力度,同时调整真火的温度与形態。 终於,丹炉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仿佛在向云昊宣告,它已彻底认主。 云昊缓缓收回真火与真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他成功祭炼了这尊修士丹炉,为接下来炼製回天丹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丹炉静静地悬浮在云昊面前,散发著独特的气息,云昊伸手轻轻抚摸著丹炉,感受著它传递出的微弱脉动,心中充满了期待。 有了这尊丹炉,救治父皇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第214章 九转琉金炉,回天丹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4章 九转琉金炉,回天丹成 当云昊成功祭炼这尊神秘的炼丹炉,一道柔和而明亮的光韵,仿若灵动的精灵,从炉中飘出,瞬间没入云昊的眉心。 云昊对此镇定自若,在楚元天的传承记忆里,清楚地记载过,这是祭炼法器成功后,法器与主人建立深层联繫的標誌。 凡是蕴含强大灵韵的法器宝物,在血祭认主的瞬间,都会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將自身的诸多信息传递给主人。 剎那间,大量关於炼丹炉的信息如汹涌的潮水,涌入云昊的脑海。 这尊炉名曰九转琉金炉,寓意藉助九转炼丹的精妙工序,炼製出丹药。 其炼製原理是以炼丹者自身的真火与法力为驱动,通过反覆炼化,去除杂质,凝练药液精华,使丹药功效发挥到极致。 所谓“九转”,即炼丹炉最多可进行九次炼化,每多一转,丹药品质便会產生质的飞跃。 当然,能否催动九转,全然取决於炼丹者的修为。 云昊对自身实力进行评估后,觉得以自己目前炼气境六层的修为,催动一转应无大碍。 若想一次性催动九转,凭藉当下的修为远远不够,还需不懈修炼,达到更高的境界。 除此之外,这尊九转琉金炉还有诸多奇妙之处。 祭炼成功后,它能隨心变化大小,既可以化作小巧玲瓏的模样,收入云昊的丹田之中,与他的精气神融为一体。 也能在炼丹时,根据需要变大,方便操作。 这一特性,不仅极大地提升了携带的便捷性,更彰显出其作为顶级炼丹法器的不凡。 云昊深吸一口气,平復激动的心情,隨后打出一道金色的真火,小心翼翼地落在炼丹炉上,准备先对丹炉进行测试。 “嗡~”真火刚接触丹炉底部,丹炉便发出低沉的嗡鸣,好似沉睡许久的巨兽被唤醒。 然而,紧接著“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云昊心中一惊,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真火將丹炉烧坏了。 就在他准备停下真火输出时,一块黑色的碎片从丹炉上掉落。 云昊定睛一看,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隨著更多污垢碎片不断脱落,云昊逐渐意识到,这是丹炉开启激活的独特方式。 此前,丹炉被血圣真君用来提炼人血,又饱受岁月的侵蚀,表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污垢,掩盖了其本来的面目。 如今,在真火的持续淬炼下,这些污垢如同铁锈在烈火中纷纷剥落。 云昊见状,加大了真火的输出力度。 “咔咔咔……”丹炉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污垢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 裂缝之下,五光十色的光韵不断散发,光芒越来越盛,云昊的眼睛也越睁越大,满是惊喜。 终於,所有污垢全部脱落,一尊散发著琉璃光泽的丹炉彻底展现在云昊面前。 这尊丹炉造型古朴大气,炉身线条流畅自然,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杰作。 炉盖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瑞兽图案,它们形態各异,或仰天长啸,或低头沉思,给人一种威严而神秘的感觉。 炉身周身缠绕著九道铭文,不多不少,每一道铭文都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此刻,只有一道铭文光芒耀眼,其他八道则黯淡无光。 云昊明白,这便是九转琉璃炉名字的由来。 亮起的这一道铭文,正是因为他目前的修为,仅能催动这一转。 想要让九道铭文全部亮起,实现九转炼丹,还需他不断提升修为。 不仅如此,这尊丹炉还有一个特殊之处。 在亮起的那道铭文位置,云昊能够清晰地看到丹炉內部的情况。 原来,“琉金”之名,不仅是形容丹炉如琉璃般璀璨,更是指其拥有可视內部的独特功能。 云昊仔细观察,发现丹炉內部同样脱落了一层污垢,在真火的炼化下,这些污垢逐渐蒸发殆尽。 至此,这尊被血圣真君玷污的丹炉,终於焕然一新。血圣真君等人空有丹炉,却因没有真气和真火,无法真正使用它。 这尊丹炉,本就是专为修仙者打造的法器。 虽然脑海中反馈的信息並未提及丹炉的等级,但云昊並没有为此纠结。 对他来说,能够成功炼化丹炉,为救治父皇炼製丹药,已然足够。 透过亮起的铭文,云昊看著乾净如新的丹炉內部,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接下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云昊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因激动微微颤抖的双手,目光如炬地凝视著面前这尊九转琉金炉。 炉身上那道熠熠生辉的铭文,像是在无声诉说,它已准备好见证这场云昊初次炼丹。 从宝瓶中取出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形態饱满,参须细长且富有韧性,品相完整。 它作为炼製回天丹的主药,歷经岁月沉淀,药效强劲,是云昊当初从幽冥楼冷语身上得到的。 紧接著,又將从皇宫各处精心收集来的辅助珍贵药材一一取出。 百年首乌表皮纹理独特,像岁月鐫刻的密码。 天山雪莲洁白无瑕,散发著阵阵冰寒之气。 深海珍珠圆润透亮,微光闪烁。 每一株药材都价值万金,承载著云昊救父的希望。 还有一颗赤霞果、些许灵米以及蕴含神秘力量的宝瓶水也被依次放入丹炉之中。 虽说目前云昊仅能催动九转琉金炉的一转炼丹功能,但他已然心满意足。 毕竟,这是他首次炼製真正的丹药,与以往手搓的药丸子有著本质区別。 云昊运转体內真气,一道淡金色的真火从掌心升腾而起,缓缓注入丹炉底部。 剎那间,丹炉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炉身微微震颤,像是在欢呼。 九转琉金炉的琉璃材质优势在炼丹过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透过炉身上亮起的铭文,云昊能像开启了俯瞰视角一般,將丹炉內部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药材在真火的淬炼下,迅速发生变化。 千年人参率先融化,化作浓稠的金色液体,气泡不断翻滚,杂质在高温中不断被分离出来,漂浮在药液表面。 辅助药材也不甘示弱,各自释放出独特的药力,与主药的药液相互交融。 依据《炼丹经要》记载的炼丹之法,精准地控制著火候。 当需要快速提炼药液精华时,加大真火的输出,火焰瞬间躥高,发出呼呼的声响,火势猛烈如虎,这便是武火。 在武火的作用下,丹炉內的药液快速翻滚,杂质被迅速蒸发。 而当药液需要慢慢沉淀、融合时,他则巧妙地减小真火的强度,让火焰变得柔和温顺,像春日暖阳般轻抚药液,此为文火。 炼丹过程中,云昊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结印,施展著炼丹法诀。 每一个法诀的变化,都与火候的控制和药材的炼化状態紧密配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炉內的药液逐渐变得纯净,色泽愈发浓郁,由最初的浑浊变得澄澈,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凝结成丹的关键时刻来临,云昊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施展成丹法诀。 他的双手快速舞动,真气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涌入丹炉,引导著药液凝聚成丹。 此刻,丹炉仿佛感受到了云昊的决心,光芒愈发璀璨,铭文也闪烁得更加频繁,助力药液按照既定的轨跡凝结。 与此同时,收丹法诀也在他心中默默运转,为最后的收丹环节做好准备。 整个炼丹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这漫长的时间里,云昊凭藉著宝瓶水和一颗赤霞果补充能量,始终坚守在丹炉旁。 儘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差点虚脱,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而执著,未曾有过一丝动摇。 终於,丹炉內传来一阵清脆的鸣响,宣告著炼丹的成功。 云昊迫不及待地打开丹炉,三颗圆润饱满的回天丹静静地躺在炉底,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这三颗回天丹表面光滑如玉,呈现出淡淡的金色,丹身上隱约可见一些神秘的纹理,像是浑然天成。 轻轻拿起一颗回天丹,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回天丹內蕴含的强大生机之力,这股力量温和而醇厚,仿佛是春天的微风,能够唤醒沉睡的生命。 根据《炼丹经要》的记载,回天丹具有起死回生之效,能够救治生机涣散、气血枯竭之人,重塑身体机能,延续生命。 有了这三颗回天丹,父皇的生命有了希望,大虞的江山也有了转机。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云昊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整个人如释重负。 望著三颗回天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儘管数量不多,可这是他首次炼製丹药,且大获成功,这份喜悦足以驱散多日来的疲惫。 回想起炼丹过程,云昊深知此次成功,九转琉金炉功不可没。 炼製过程中,凭藉琉璃炉身独特的可视性,能时刻观察到炉內药材的变化。 从最初各种药材在真火中逐渐融化、融合,到杂质一点点被分离、蒸发,直至最终凝结成丹,每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不仅让他能及时调整炼丹火候与法诀,更让他深刻体会到炼丹炉对於修士的重要性。 在云昊心中,这尊九转琉金炉已然成为他修行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伙伴,无比珍贵。 云昊喝了一口宝瓶水,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体內的疲惫,让他恢復了几分精神。 小心翼翼地將三颗回天丹装进事先准备好的精致瓷瓶中,怀揣著这承载希望的丹药,来到皇帝床前。 此刻,皇帝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能不能將皇帝从死神手中夺回,就看这颗回天丹了。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从瓷瓶中取出一颗回天丹,轻轻撬开皇帝的牙关,將丹药餵了进去。 紧接著,他闭上眼睛,释放出灵识,如同细密的丝线般,缓缓探入皇帝体內,密切关注著皇帝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云昊清楚,服用回天丹后,皇帝体內的生机將会被唤醒,药力也会与病魔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意外。 所以,他时刻准备著,一旦出现异常,便立即出手救治。 手心早已被汗水湿透。 第215章 云昊坦白,皇帝传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5章 云昊坦白,皇帝传膳 云昊將回天丹餵入皇帝口中后,立即释放出灵识,如同隱匿的观察者,悄然探入皇帝体內。 在灵识的感知下,回天丹所蕴含的强大生机,远超云昊的想像。 这股生机並不狂暴,反而如同春日暖阳,柔和而温暖,一点点在皇帝体內化开,宛如丝丝细雨,滋养並修復著皇帝受损的五臟六腑。 回天丹的药力化作无数细小的能量流,如同灵动的精灵,游走在皇帝的经脉之间。 云昊清晰地看到,原本如乾涸河道般萎缩的经脉,在药力的滋润下,逐渐恢復了生机,重新焕发出活力。 受损的臟器在生机的包裹下,开始快速分裂与修復,原本衰败的气息渐渐消散。 云昊知道,皇帝的身体就像一个四处漏风的漏斗,要想让药力发挥最大作用,必须小心引导。 於是,他运转体內真气,以极为轻柔的方式,慢慢引导著回天丹的药力,修补著皇帝身体的每一处损伤。 这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容不得半点马虎。 云昊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著皇帝的身体,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灵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云昊始终保持著高度的专注。 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一旦引导不当,不仅会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对皇帝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在这个漫长而细致的过程中,云昊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终於,经过一天一夜的不懈努力,一颗回天丹的药力在云昊的精心引导下,被皇帝的身体完全吸收。 缓缓收回灵识和真气,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气,脸色煞白如纸,额头汗水滚滚而下。 儘管消耗了巨大的心神和真气,但他的脸上却洋溢著欣慰的笑容。 在云昊心中,皇帝虞青玄是他的亲生父亲,血浓於水的亲情让他无比珍视这份关係。 他並不渴望立刻坐上皇位,比起处理那些繁杂琐碎、令人头大的政务,他更嚮往修仙之道,追求长生久视,希望有朝一日能將姐姐云微救治醒来。 做一个大虞太子爷逍遥自在,藉助皇室的力量,寻找天材地宝进行修炼,才是最理想的生活。 看著皇帝的脸色逐渐有了红润之色,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凭藉对皇帝身体状况的深入了解,他知道,一颗回天丹已经成功修復了皇帝如同漏斗般的身体,让他脱离了生命危险。 不过,皇帝的身体仅仅是堵住了漏洞,还未完全恢復元气。 云昊心中盘算著,再有一颗回天丹,皇帝便能彻底恢復元气,再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若长期服用灵米和宝瓶水,活到一百岁也並非遥不可及。 回天丹展现出的神奇功效,让云昊欣喜不已。 这才是真正的丹药,与普通药物有著天壤之別。 正如《炼丹经要》中所说,炼丹之道蕴含著天地造化之妙,此刻看来,此言非虚。 不过,云昊也清楚,回天丹主要针对生机气血的恢復,对姐姐云微的病情並无帮助。 云微天魂受损,失去地魂和人魂,情况极为特殊。 好在她的身体在宝瓶莲台上得到了悉心蕴养,暂时没有大碍。 云昊看著手中剩下的一颗回天丹,心中有了主意。 皇祖母为大虞操劳一生,如今身体也大不如前,这颗回天丹正好可以给她服用,让她恢復健康。 就在云昊心中盘算之时,床上的皇帝虞青玄缓缓动了动眼皮,隨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父……皇,您醒了!”云昊叫了一声,现在喊父皇也顺口了一些。 皇帝的眼神中还带著一丝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在云昊身上。 “昊儿……这是……你救了为父吗?”皇帝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起之前,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了力度。 云昊將事情的经过简单敘述了一遍,皇帝听后,眼中满是欣慰。 “昊儿,辛苦你了……没想到,你竟能炼製出如此神奇的丹药,救了父皇的命。” 云昊摇了摇头:“父皇,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您安心养病,等过段时间再服用第二颗丹药,身体就会彻底康復。” 也没隱瞒炼丹,他查过典籍,在大虞有很多炼丹术士存在,只不过很少有人能炼製出真正的丹药。 虞青玄缓缓撑起身子,动作虽还有些迟缓,但眼中却透著掩饰不住的惊喜。 坐定后,下意识地活动了下四肢,一股久违的力量感从身体各处涌起,精神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心中满是诧异,忍不住暗自思忖:自己这个儿子究竟炼製了何等神丹,竟比祭司宫的小还丹还要神奇? 回想起以往服用祭司宫小还丹的经歷,那丹药也仅仅能让他短暂恢復些许体力,不过是治標不治本的缓解之法。 可如今,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像是重获新生,感官敏锐,浑身充满活力,远超从前。 对於云昊的经歷,虞青玄虽没有刻意调查,生怕引起儿子反感,但也知晓这个儿子绝非池中之物。 只是没想到,云昊竟能炼製出如此奇效的丹药,远远超越了传承悠久的祭司宫。 听云昊说再服用一颗丹药,自己便能彻底恢復,虞青玄心中既震撼又感慨,难以想像这丹药背后蕴含著怎样的神奇力量。 与此同时,虞青玄心中泛起一丝苦笑。 原本,他满心想著弥补这些年对儿子缺失的陪伴与关爱,临终前將大虞朝堂內外清理得井井有条,给云昊留下一个安稳的江山。 可命运弄人,自从云昊出现,重新点燃了他对生活的希望,他却惊觉自己的身体已如油尽灯枯的残烛,时日无多。 当听闻武王联合蛮族屠城谋反的噩耗,怒火攻心,瞬间晕厥,那一刻,满心都是对儿子的愧疚。 没想到,一觉醒来,是儿子,炼製丹药將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虞青玄看著云昊苍白如纸的脸,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衣衫也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心中一阵心疼云昊,不用多想,也知道儿子为了救治自己,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 “昊儿,为父拖累你了。”虞青玄声音微微哽咽,特意没用“朕”这个高高在上的称谓,而是以“为父”自称,试图拉近与儿子的距离。 “本想著临死前多帮帮你,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你救了为父。” 云昊看著父亲眼中的愧疚与心疼,心中暖意涌动。 这位父亲对自己的在乎,这份迟来的父爱,让他倍感珍惜。 “不管是以前的养父母,还是现在的您、祖母和姑姑,我没多少亲人。”云昊目光真挚,轻声说道:“您就安心养病,往后的大虞江山,还离不开您。” 虞青玄刚想开口,却被云昊的话触动了心弦,眼眶微微泛红。 他正欲表达退位让贤的想法,云昊的声音再次传来:“父皇,您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您的心意,但您应该也能猜到,我志不在此。 我追求的是更高的大道,其中有诸多不得已的苦衷,至少现阶段,我无心做皇帝。” 云昊深吸一口气,决定將內心的想法和盘托出:“大虞有您和祖母坐镇就好,等您服下第二颗丹药,身体定会彻底康復。 而我,想藉助大虞的力量,去追寻自己的道,做一些想做的事,父皇,您看行吗?” 虞青玄听完,沉默良久。 凝视著云昊,从儿子坚定的眼神中,看出这份决心並非一时衝动。 过往的相处中,虽未深入了解云昊的经歷,却能感受到儿子身上隱藏的秘密与抱负。 如今,云昊这番坦诚的话语,让他既意外又欣慰。 许久,虞青玄缓缓开口:“昊儿,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为父尊重你,大虞的力量,你儘管藉助,若有任何需要,都能和为父说。 只是,你追求大道的路必定充满艰险,万事千万要小心。” 云昊重重点头,心中的一块石头终於落地。 父子俩目光交匯,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父子俩正交谈著,忽然,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咕咕声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虞青玄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尷尬的笑容。 云昊先是一怔,紧接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声在房间里迴荡,驱散了多日来的阴霾。 “昊儿,传膳吧,咱爷俩好好吃顿饭。”虞青玄带著几分期待说道。 “好!”云昊爽快应下,眼中满是喜悦。 皇帝饿了,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发生在虞青玄身上,在这特殊时刻,却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 此前,皇帝身体孱弱,食欲不振,不仅进食量极少,更鲜少主动传膳。 而今天,不仅主动提出传膳,还精神饱满地与云昊交谈,这一系列变化,无疑释放出一个强烈信號。 很快,皇帝传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皇宫里传开。 太后正与一眾大臣商议朝政,一份紧急传来的消息让议事大殿瞬间安静下来——皇帝传膳了! 听到这一消息,太后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在她看来,皇帝此前已病入膏肓,隨时都可能龙御归天,此刻突然传膳,第一反应竟是:这莫不是迴光返照? 想到这里,太后的心猛地一揪,再也顾不上殿內的大臣,匆匆起身,朝著养心殿赶去。 一路上,太后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皇帝病榻上苍白的面容,脚步愈发急促。 当她赶到养心殿时,看到云昊正扶著虞青玄,准备享用御膳。 皇帝脸上虽还带著几分病后的憔悴,但眼神明亮,周身散发著一种久违的生气。 “皇儿!”太后声音微微颤抖,眼中带著一丝犹疑,“哀家听闻你传膳,还以为……”太后欲言又止,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虞青玄看出太后的心思,微笑著安慰道:“母后,让您担心了,並非迴光返照,多亏了昊儿,朕如今身体好多了。” 说著,他示意云昊將炼製回天丹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太后听完,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看向云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慈爱:“昊儿,这次多亏有你,若不是你,哀家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不仅救了皇帝,更是救了大虞啊!” 云昊谦逊地说道:“皇祖母,这是孙儿应该做的,只要父皇身体能好起来,孙儿做什么都值得。” 隨后,三人围坐在一起,享用御膳。 御膳房准备了皇帝平日里爱吃的菜餚,热气腾腾的饭菜,为养心殿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虞青玄分享著身体恢復后的感受,言语间满是对云昊的夸讚与感激。 太后也不时露出笑容,紧张多日的心情终於放鬆下来。 皇帝身体逐渐康復,这个消息如春风般吹遍了整个皇宫,大虞的朝堂也將因这场变故迎来新的局面。 第216章 我有一秘法可让產量翻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我有一秘法可让產量翻倍 云昊和皇帝太后正沉浸在喜悦氛围中时,一名小太监脚步匆匆,走进殿內。 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隨后尖著嗓子稟报导:“启稟陛下、太后、太子殿下,长公主与福德公主听闻陛下甦醒便赶了过来,在外求见。” 虞青玄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几日,他臥病在床,虽未能亲眼所见,但也猜到妹妹虞青虹每日都会前来探望,却因云昊的命令,被挡在了养心殿外。 “快请两位公主进来。”虞青玄温和地吩咐道。 长公主虞青虹,作为虞青玄的亲妹妹,自小与他感情深厚,在宫廷的岁月中,一直相互扶持。 而云甲柔,原本流落民间,在土匪窝中艰难求生,和云昊共患难,是云昊將她带回了皇宫。 草儿凭藉著天真烂漫的性格和乖巧懂事的举止,贏得了太后和皇帝的喜爱。 经过太后与皇帝商议,被正式册封为福德公主。 不一会儿,养心殿的门缓缓打开,虞青虹牵著云甲柔的手,快步走了进来。 虞青虹身著一袭华丽的宫装,上面绣著精美的凤凰图案,彰显著她尊贵的身份。 眼眶微红,原本担忧的神情在看到皇帝安然无恙地与太后、云昊谈笑风生时,瞬间放鬆下来。 云甲柔则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袄,愈发衬得她可爱动人。 她的头髮扎成两个俏皮的小髻,隨著脚步轻轻晃动。 “拜见陛下、母后、太子殿下。”虞青虹带著云甲柔,恭敬地行了大礼。 云昊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伸手將虞青虹搀扶起来,脸上带著亲切的笑容,说道:“姑姑,咱们一家人,又没有外人,何必行这些虚礼,快快入座。” “是啊,皇妹。”虞青玄也笑著附和道:“往后咱们一家人相聚时,就无需这般拘束了。” 太后微笑著向云甲柔招了招手,温柔地说道:“虹儿、小草这几日一直担心你的身体,每天都会来养心殿探望。” “让皇妹担心了。”虞青玄满含歉意地说道。 虞青虹走上前,眼中闪烁著泪光,关切地问道:“皇兄,您身体当真无恙了?” “嗯!”虞青玄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多亏了昊儿,让朕的身体彻底好转了。” 一家人重新入座,欢声笑语再次在养心殿內迴荡。 云昊注意到云甲柔长高了一些,身姿也愈发亭亭玉立。 在用餐过程中,云甲柔表现得极为拘谨,每一个动作都严格遵循宫廷礼仪,细嚼慢咽,与她以往狼吞虎咽的模样截然不同。 云昊心中明白,这一定是姑姑虞青虹悉心教导的结果。 毕竟这段时间,云甲柔一直跟在虞青虹身边,学习宫廷礼仪、识字画画等知识。 云昊心疼云甲柔的改变,於是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菜,放进她的碗里,轻声说道:“草儿,多吃点。” 云甲柔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也往云昊的碗里夹了一块肉,小声说道:“大哥,你也吃。” 儘管她努力遵循礼仪,但在皇帝和太后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放不开。 云昊看著云甲柔的模样,心中一阵怜惜,笑著说道:“草儿,以后在自家人面前,不必如此拘束,隨性一些就好。” 云甲柔眼睛一亮,如获大赦般,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嗯,谢谢大哥。” 她心里清楚,云昊如今身为大虞王朝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自己能从一个流落民间的孤女在土匪窝乞討活命的野丫头,成为备受宠爱的福德公主,皆因大哥云昊。 但隨著云昊身份转变,她也水涨船高,却渐渐觉得,自己失去了曾经自由自在的快乐。 云昊敏锐地察觉到云甲柔神色的变化,心中暗自嘆息。 深知云甲柔从小在民间流浪,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如今被困在宫廷之中,学习各种繁琐的礼仪,必定让她感到压抑。 於是,云昊將目光转向虞青虹,问道:“姑姑,草儿这段时间学习得如何?” 虞青虹轻轻抿了一口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草儿这孩子十分聪明,宫廷礼仪进步显著,识字画画也已入门,学得有模有样。” 云昊耐心地听完虞青虹的讲述,目光再次落在云甲柔略显拘谨的脸上,认真地说道:“姑姑,草儿的情况较为特殊,她和我一样自幼在民间长大,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往后,宫廷礼仪这些,她若有兴趣,便学。若不喜欢,也不必勉强,我只希望她能懂得做人做事的道理,快快乐乐地长大。” 虞青虹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云昊的心思。 这段时间,她也注意到云甲柔在学习过程中,渐渐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变得闷闷不乐。 儘管云甲柔从未抱怨过,但她心中也颇为心疼。 “好,姑姑知道了。”虞青虹点头应道:“往后,就让小草儿快快乐乐地生活。” “朕赐予小草儿自由出宫的金令。”虞青玄也开口说道,慈爱地看著云甲柔,眼神中满是宠溺:“昊儿放心,咱家嫡系人少,无需过於在意那些虚礼,草儿不必处处遵守。” “草儿还不谢恩。”云昊笑著提醒道。 云甲柔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大礼,说道:“草儿谢过陛下、太后,谢谢大哥。” 太后看著云甲柔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小草儿,咱们都是一家人,可別这么客气了,这孩子,真是聪明伶俐。” 虞青玄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样子,说道:“嗯?你叫朕什么?” 云甲柔冰雪聪明,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谢谢父皇。” 能多一个父亲疼爱自己,云甲柔心里乐开了花。 “別忘了皇祖母。”云昊笑著补充道。 “多谢皇祖母。”云甲柔又甜甜地喊了一声,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这一顿饭,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温馨的氛围瀰漫在养心殿的每一个角落。 许久之后,虞青虹见天色渐晚,且猜测皇兄、母后和云昊还有要事商议,便起身告辞。 虞青虹道:“皇兄、母后,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带草儿回去了。” 云甲柔恋恋不捨地站起身来,临走前,她看向云昊,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我想去胭脂司找杏儿,可以吗?” 云昊微微一愣,隨即想起杏儿被送去胭脂司的事,点头说道:“想去就去吧,你还可以带著杏儿出宫去玩,好好放鬆一下。” 云甲柔闻言,欣喜若狂,原本略显拘谨的脸上,重新焕发出往日的活泼与朝气。 她蹦蹦跳跳地跟在虞青虹身后,离开了养心殿。 …… 大殿內。 皇帝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他目光紧紧地看向太后,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母后,武王谋反一事,这几天局势如何?” 太后闻言,不禁重重地嘆息一声,眉头紧紧皱起,忧虑地说道:“那逆贼与蛮族大军狼狈为奸,短短时间就连下三城。 如今,他们已经踏足岭南边缘,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朝廷任命武老將军为平叛大元帅,率领五十万大军,成功抵挡住了叛军的进攻。 那逆贼休想轻易踏入我大虞腹地,皇儿,你只需安心修养身体,不必为此事忧心。” 皇帝听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武老將军出山,確实能让此事稳妥不少。 母后,您不必为儿臣的身体担忧,经过昊儿的悉心治疗,儿臣如今的身体状况已大为改善,和从前相比,有了质的飞跃。 这些时日,让母后您既为儿臣的身体操心,又要坐镇朝堂处理政务,儿臣实在是不孝,明日,儿臣就上朝理政,定要彻底解决武王之乱。” 太后凝视著皇帝,看著他精神抖擞的模样,听著他中气十足的话语,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恍惚。 仿佛一瞬间,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意气风发、所向披靡,从未尝过败绩的大虞王又回来了。 太后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极具才能与手段,若他真的全力以赴,十个武王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些年,皇帝因王妃的离去,深陷痛苦之中,对朝政不闻不问。 如今,听皇孙说皇帝身体康復后,至少还能再统治大虞三十五年,太后心中满是欣慰,连声道:“好好好,皇帝能重振朝堂,这自然是大虞万民之福。” 然而,太后的脸色很快又变得忧虑起来,她再次嘆了口气,缓缓说道:“还有一事,皇儿需儘快处理,如今才刚进入初冬,北方就已大雪纷飞。 今年夏天又遭遇大寒,多地粮食收成锐减,就拿昊儿曾经所在的凉州来说,大部分地区几乎颗粒无收。 虽然朝廷已经开展賑灾工作,但百姓们这个冬天依旧难熬,再加上武王叛乱,大军出征,粮草优先供应军队,北方大雪肆虐,必然会有很多人因此流离失所。 我们必须提前筹备賑灾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听后,也是一阵长嘆。 自古以来,天灾、粮食收成以及各地的賑灾问题,都是极为棘手的难题,却又不得不重视。 一旦处理不当,就可能引发民变,动摇江山社稷。 即便他身为皇帝,也无法凭空变出粮食来。 想到这里,皇帝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养心殿內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云昊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沉思片刻,开口说道:“父皇、祖母,我听闻大虞南方有大量耕地,且气候温热,一年可收穫三季稻穀,如今若立刻播种赶在年底之前,能否缓解粮食短缺的问题?” 皇帝苦笑著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南方的岭南地区,確实有大量耕地能实现一年三熟,也是我大虞重要的粮仓之一。 但现在的时节,只能再种一茬,即便如此,所收穫的粮食也远远不够应对当前的危机。” “要是產量能翻一倍呢?”云昊目光坚定地问道。 太后闻言,接上话茬:“乖孙啊,岭南之地已经是我大虞粮食產量最高的地区了。 想要让產量翻倍,简直如同神话一般,真要是能翻倍,不,哪怕只增加一小半,也足以帮助朝廷度过这次危机。” 云昊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父皇、祖母,我手中有一种秘法之水,用它浸泡稻穀种子,能够改良种子品质,让產量翻倍绝不是问题,我们不妨在南方进行尝试。” 皇帝听后,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知道这个儿子身上秘密很多,不能寻常看待,他既然如此说,那便是有法子,急切地问道:“昊儿,此言当真?” “父皇,儿臣绝无戏言,產量翻倍,只多不少。”云昊语气坚定,眼神中透著自信。 太后也激动地看向云昊,双手微微颤抖:“乖孙,若真能如此,你便是我大虞万千百姓的救星,北方的百姓也能顺利熬过这个冬天了。” 皇帝站起身来,在殿內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后说道:“昊儿,此事事关重大,若真能成功,不仅能解决当下的粮食危机,对我大虞的未来也將產生深远影响。 明日,我就安排人在岭南挑选土地,进行试种。” 云昊点头应道:“儿臣这就去准备秘法之水和种子,定不负父皇和祖母的期望。” 看似平静的养心殿內,云昊的一念,將彻底改变大虞命运。 第217章 大祭司是女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大祭司是女子 雕花烛台上的烛火跳动著,將养心殿映照得一片昏黄。 掌灯时分,太后缓缓起身,准备离去。 这段时间以来,她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放鬆下来。 皇帝身体恢復,与皇孙云昊的关係愈发亲密,云昊又胸有成竹地表示能解决粮食危机。 带著这份欣慰,太后迈出养心殿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回首过往,太后在旁人眼中或许是贪恋权势之人。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若不是皇帝身体抱恙,武王野心勃勃,她又怎会在满朝文武的质疑与詆毁中挺身而出,执掌朝政? 如今,皇帝明日就能上朝理政,大虞的未来有了保障,她也终於能卸下这沉重的担子。 此刻,太后心中盘算著,要为皇孙挑选一位贤良淑德的太子妃,盼著早日抱上重孙子,尽享天伦之乐。 临走前,云昊快步走到太后身旁,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回天丹,递到太后手中。 “祖母,此次我炼製了三颗回天丹,两颗给父皇,足以治癒他的病症。这剩下的一颗,您收下。” “此丹药能固本培元,滋养生机气血,服用后可保祖母百病不生。” 云昊详细说了一些功效和服用方法,他也没夸张,回天丹乃是真正的修仙者炼製的丹药,里面不仅仅是千年人参等等灵药,还有他的真气之力和宝瓶水能量在其中。 百病不生,是最小最基础的功效而已。 皇祖母的身体比皇帝好的多,服用的时候也不用他去看著,正常服用就行,药效也温和,不会出现意外。 太后接过丹药,端详著这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药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对她而言,云昊的这份孝心,远比丹药本身更为珍贵。 关於云昊炼丹之事,太后与皇帝早已达成默契,不刻意打听追问。 都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过度探究只会引起云昊的反感,这份孝心才是最为重要的。 送走太后后,云昊回到殿內,与皇帝相对而坐。 宫女们端上热气腾腾的香茗,裊裊茶香瀰漫在殿內。 云昊向皇帝讲述了自己无心皇位的想法,希望能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皇帝看著眼前的儿子,表示理解与支持,答应了他的请求。 待一切商议妥当,云昊的思绪渐渐转到了姐姐云微身上。 云微的状况一直是他心中的隱痛,她的问题並非出在身体,而是三魂受损。 在云昊看来,整个大虞,或许只有神秘的祭司宫能为他提供帮助,解开云微的难题。 想起上次在宗庙地宫,大虞老祖宗对祭司宫之事讳莫如深,不愿提及,甚至不想让云昊与祭司宫有任何牵扯。 但为了拯救姐姐,云昊决心冒险一试。 於是,他看向皇帝,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问道:“父皇,能否和我讲讲祭司宫的事?我打算找个时间去拜访祭司宫大祭司,不知是否能见到?” 皇帝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祭司宫,在大虞有著极为特殊的地位。 他们传承悠久,精通神秘的术法,肩负著守护大虞国运的重任,大祭司更是拥有超凡的能力,据说能与天地沟通,预知未来。 平日里,祭司宫行事极为隱秘,非重大事宜,不会轻易露面。” 云昊听得入神,追问道:“那怎样才能见到大祭司?” 皇帝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想要见到大祭司,並非易事,需提前向祭司宫递交拜帖,经过层层筛选,若大祭司认为你所求之事事关重大,或许会接见你。 不过,祭司宫向来不轻易插手世俗之事,你此番前去,需做好碰壁的准备。”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量。 前往祭司宫有难度,但为了姐姐,他毫无退缩之意。 皇帝看著云昊坚定的眼神,语重心长地说道:“昊儿,祭司宫神秘莫测,行事风格难以捉摸,你若前往,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轻易相信他人。” 云昊听闻皇帝都难以见到大祭司,心中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祭司宫究竟是一个怎样神秘的存在? 竟连掌控大虞江山的皇帝,想见其首领都如此艰难。 带著这份疑惑,云昊忍不住追问道:“父皇,难道连您去求见,都未必能见到大祭司?” 皇帝虞青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是啊,这一代的大祭司,为父至今都未曾谋面。 上次你姑姑找到你时,我身体不適,便借著求药的名义前往祭司宫,一方面希望能求得良药缓解病痛,另一方面,也想请祭司宫派出高手接应你们。 即便如此,大祭司依然没有露面,只是赐了药,接待我的,是上次在宗庙出现的女祭司流月,她也仅仅只是大祭司座下的一名侍女而已。” 云昊闻言,不禁皱起眉头,疑惑道:“传闻大祭司和纳兰拂衣修为相当,可她为何如此傲慢,连父皇的面都不见?” 皇帝神色一正,再次摇了摇头,解释道:“传闻终究只是传闻,大祭司虽然从未公开露面,但她真正的实力,远非纳兰拂衣可比。 世人都称大祭司为神仙般的人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並不夸张。” “此话怎讲?”云昊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追问道。 皇帝陷入了回忆之中,眼神中满是感慨,缓缓说道:“在你祖父,也就是先帝还在世的时候,我那时还年幼,京城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暴雨,整整下了三个月。 城外的大河不堪重负,最终决堤,洪水如猛兽般倒灌而来,眼看著京城就要被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上一代大祭司挺身而出,据说,大祭司仅仅挥手之间,洪水便迅速退去,天空也隨之放晴。 自那以后,祭司宫大祭司就成了大虞百姓心中的神话,这一代的大祭司定然也不会简单。” “上一代?难道大祭司之位也是代代传承的?”云昊惊讶地问道。 皇帝点了点头,肯定道:“没错。这一代的大祭司,是在二十年前继位的,自继位以来,行事愈发神秘,极少与外界接触。” 云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疑惑也愈发强烈,忍不住问道:“那祭司宫和皇室究竟是怎样的关係?难道祭司宫真的凌驾於皇权之上?还关乎大虞的国运?” 皇帝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沉思片刻后说道:“祭司宫与皇室的关係,颇为复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祭司宫的確关乎大虞的国运。 他们传承著古老的知识,在大虞遭遇重大危机时,总能出手相助。但也有著自己的行事准则和规矩,並不完全受皇室的约束。 在一些重大决策上,皇室也会参考祭司宫的意见,不过这並不意味著祭司宫凌驾於皇权之上,只是双方保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云昊静静聆听著皇帝的讲述,脑海中不断勾勒著祭司宫的神秘轮廓,努力消化这些复杂的信息。 皇帝靠向椅背,目光飘向远方,继续说道:“其实,祭司宫与大虞之间更深层次的关係,我也並不完全清楚。 你祖父,也就是先帝,驾崩得太过突然,许多隱秘都没来得及告知我。但在我小时候,先帝曾在某一次吃酒的时候告诉我,祭司宫的存在,对大虞而言至关重要,它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震慑著大虞之外其他诸国中那些神秘莫测的力量。 这些力量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一脉,行事诡秘,神通广大,正因有祭司宫的威慑,大虞境外的神秘势力才不敢轻易踏入大虞半步。” 皇帝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接著说:“但凡有这些神秘势力进入大虞境內,祭司宫便会立即出动,將其驱逐出去。 作为回报,大虞给予祭司宫极大的特权,祭司宫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大虞境內的任何地方,大虞皇室不仅不得干预,有时还需提供协助。 而且,祭司宫歷代都在大虞境內寻找著什么东西,至於究竟是什么,无人知晓,归根结底,这是一种利益交换关係,但背后深层次的原因,为父也无从得知。 所以,对待祭司宫,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可也千万不能轻易得罪,维持双方的平衡,才是最为稳妥的策略。” 云昊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片刻后坚定地说道:“嗯,我记住了。等这两天將稻穀种子的事情妥善解决,我就前往祭司宫。” 说到此处,云昊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父皇,祭司宫究竟位於何处?我至今都还不清楚。” 皇帝放下茶盏,神色严肃地说道:“祭司宫位於大虞京城南方的云雾山脉深处,那一片区域极为特殊,整个京城南部数百里,几乎都是祭司宫的地盘。 云雾山脉常年云雾繚绕,地势极为险峻,常人难以靠近,还有祭司宫的高手日夜巡逻守护,即便你顺利抵达山脉,想要找到祭司宫的具体位置,没有祭司宫的人带路,也绝非易事。” “原来在京城南方……占据如此广袤的区域!”云昊低声惊嘆,眼中却闪烁著毫不退缩的光芒。 皇帝看著云昊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担忧,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昊儿,此次前往祭司宫,你务必万分小心,祭司宫高手如云,行事风格难以捉摸。 你身为大虞太子,肩负著皇室的尊严,应以礼相待,切不可莽撞行事,希望凭藉太子的身份,大祭司能接见你一面,达成你的心愿。” 云昊郑重地点头,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定当谨慎行事,不会给皇室抹黑。” 皇帝摇头苦笑道:“抹黑倒是小事,为父担心的是祭司宫的人刁难你,她们高高在上习惯了,对皇室也就那么回事。” 说完皇帝像是想起来什么事,补充说道:“对了昊儿,还有一件事,你需要谨记。” “什么?”云昊疑惑。 皇帝道:“祭司宫的大祭司歷代都是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厌恶男子,所以一旦你去了祭司宫,说话做事,还需慎重。” “大祭司是女子?”云昊很诧异。 第218章 登天梯入祭司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登天梯入祭司宫 皇帝轻抿了口茶,神色间带著几分神秘,缓缓说道:“不光是大祭司,事实上整个祭司宫,核心弟子皆为女弟子。 至於为何如此,就连皇室都无从得知。而且,她们对男人似乎有著一种本能的牴触。” 云昊全神贯注地聆听著,將皇帝讲述的每一个字都铭记於心。 通过这番交谈,他对祭司宫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祭司宫凭藉超然物外的地位,为大虞抵挡著来自境外的神秘势力。 这就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格局——祭司宫负责制衡那些超脱世俗的神秘力量,而大虞皇室则掌管著凡俗世界的秩序,双方互惠互利,维持著大虞的稳定。 更让云昊惊讶的是,在其他国家,同样存在著类似祭司宫的神秘势力。 皇帝推测,这些势力或许由修仙者组成,但由於这些势力极为隱秘,难以捉摸,他也无法確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超然势力的实力,远非普通武夫所能抗衡。 云昊对修仙者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暗自下定决心,等前往祭司宫时,一定要揭开这个谜团。 在大虞,除了自己,是否还有其他修仙者存在? 这对云昊来说至关重要。 毕竟,修行之路艰难险阻,若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修仙者,不仅可以相互印证修行心得,获取更多修行知识,或许还能为救醒姐姐云微找到新的方法。 云昊本就无心皇位,不愿被世俗琐事所束缚。 若不是牵掛著姐姐,没有体会到修仙之道的玄妙,他或许会安心做个皇帝,享受荣华富贵。 与皇帝又探討了一些关於稻穀种子的问题后,云昊告辞,返回东宫。 第二日,云昊传唤乔念。 不一会儿,乔念裊裊婷婷地走进殿內,轻声说道:“殿下,您找我?” 儘管乔念刻意收敛,但她酥软入骨的声音,搭配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勾魂眼眸,仍让云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云昊微微別开视线,不敢直视乔念。 他即將年满十七岁,在大虞,十六岁便已成年,不少人在这个年纪都已生儿育女。 经过老崔的教导,云昊对男女之事已有一定了解。 此刻,面对乔念,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內心清楚这是男人的本能反应。 努力压制著这份衝动,因为楚元天的传承中曾提到,无论是习武还是修道,都应儘量保持元阳不失。 至阳至纯的身体,对修炼大有裨益。 因此,云昊一直刻意迴避桃红柳绿这对双胞胎姐妹,即便如此,他仍觉得颇为艰难。 如今,乔念的出现,让他的克制愈发艰难。 “咳咳~”云昊咳嗽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说道:“乔念,发动密风司的人手,搜罗天下珍奇药材。 尤其是百年份以上的药材,多多益善,千年人参更是重中之重,我有大用。” 《炼丹经要》中还记载了三个丹方,他都想尝试炼出来,可惜药材稀缺。 只能发动密风司去寻找。 “好的,殿下。奴家这就下去安排。”乔念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这些时日,殿下为何总躲著奴家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带著三分幽怨的眼神看著云昊。 “没……没有的事。”云昊眼神闪躲,不敢与乔念对视:“我这段时间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你先去吧。” 云昊在心里暗自叫苦,只觉乔念如同勾人心魄的妖精,连忙挥手示意她离开。 乔念轻笑著,眼中满是不舍,向云昊行了一礼,这才缓缓转身离去。 她对云昊这位年轻的殿下颇有好感,总喜欢逗弄他,看他害羞的模样。 “呼~”云昊长舒一口气,望著乔念扭动著妙曼的身姿走出大殿,只觉口乾舌燥。 大殿外,桃红和柳绿姐妹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乔念走远,桃红都忍不住小声咒骂:“狐狸精。” 柳绿也在一旁附和:“就是,整天卖弄风情,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她们对乔念一直心怀嫉妒,看到云昊被乔念吸引,心中很不是滋味。 云昊在殿內,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修行之路充满诱惑与挑战,若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很难成大器。 ……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皇宫內一片忙碌景象。 皇帝迅速命人將精心挑选的稻穀种子送来,这些种子颗粒饱满,散发著清新的稻香,承载著大虞百姓对丰收的期盼。 云昊接过种子后,便著手准备浸泡种子的工作。 他深知宝瓶水的神奇功效,若是用纯宝瓶水浸泡稻穀种子,种出来的將是灵米,这种惊世骇俗的成果,势必会引起各方的关注,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 於是,云昊找来清水,按照特定的比例,將宝瓶水与清水进行掺合。 即便经过稀释,云昊依然坚信,用这种混合水浸泡的种子,让稻穀產量翻倍也不成问题。 不仅如此,此后大虞的种子將得到改良升级,彻底改变大虞的农业格局,造福万千百姓。 除了稻穀种子,云昊心中想著大虞广袤的土地和不同的气候环境,索性让人找来了小麦、高粱等其它农作物种子,一同进行浸泡。 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不仅让南方的稻穀丰收,也能让北方的农作物在来年迎来大丰收,从根本上解决大虞百姓的温饱问题。 这三天里,云昊废寢忘食,全身心地投入到种子浸泡工作中。 密风司的下属们在一旁协助,他们小心翼翼地將种子放入浸泡池中,严格按照云昊的指示操作。 云昊则时刻关注著浸泡的进度,不时调整宝瓶水与清水的比例,確保每一颗种子都能得到恰到好处的滋养。 终於,在三天的忙碌后,所有种子浸泡工作圆满完成。 这些经过改良的种子,被密风司的高手们严加护送,送往大虞各地。 云昊望著远去的队伍,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相信,用不了几年,整个大虞百姓都將摆脱飢饿的困扰,过上富足的生活。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局势也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皇帝身体恢復后,亲自坐镇指挥,应对武王谋反一事。 太后曾说,皇帝认真起来,十个武王都不是对手。 云昊对此深信不疑,父亲的手段和智慧,让他十分放心。 更何况,纳兰拂衣已经奔赴前线,作为大虞的顶尖高手,一旦局势陷入危机,纳兰拂衣定能出手化解。 处理完种子和朝堂相关事宜后,第四天,云昊踏上了前往祭司宫的旅程。 清晨,阳光洒在东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云昊身著一袭华丽的太子服饰,腰间佩戴著象徵身份的玉佩,在护卫们的簇拥下,离开了皇宫。 一路上,云昊思绪万千,知道祭司宫的神秘和强大,也清楚此行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但为了救治姐姐云微,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隨著距离云雾山脉越来越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神秘的气息,远处的山峦被云雾环绕,仿佛隱藏著无数的秘密。 在前往祭司宫,乔念和黄雄作为纳兰拂衣指定的贴身护卫,一直陪伴在云昊左右。 乔念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散发著独特的魅力,她是云昊手中锋利的刀,不仅能在关键时刻为云昊排忧解难,更是云昊的耳目。 如今,密风司的大小事务都由乔念打理,有她在身边,云昊对密风司的动向了如指掌。 而黄雄,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力大无穷。 宛如一堵坚实的城墙,时刻准备著在危险来临时,为云昊挺身而出,挡刀。 除了乔念和黄雄,云昊还带上了老崔和纸鳶。 老崔阅歷丰富,总能在云昊迷茫时给出宝贵的建议。 纸鳶心思活跃,做事细腻。 有他们陪伴,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枯燥。 老黑马和猴子作为云昊的忠实灵宠,自然也一同隨行。 云昊此次並未骑马,而是选择乘坐马车。 马车內部宽敞舒適,云昊坐在车內,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炼气境六层的修为在修仙之路上还远远不够,只有达到炼气境九层巔峰,实现炼气小成,才能拥有更强的实力,应对未来的挑战。 抓紧每一分每一秒,通过呼吸吐纳,吸收天地间的灵气,锤炼自身的真气。 马车缓缓前行,不知不觉间,眾人来到了云雾山下。 “殿下,我们到云雾山下了。”乔念清脆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 云昊缓缓睁开眼睛,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眼前,一座巍峨耸立的无门高大门闕映入眼帘,竟是三出闕。 云昊一愣,他清楚,在大虞,寻常门闕为一出闕,高级一些的是二出闕,而三出闕等级最高,通常只用於帝王居所、礼制建筑等。 这种门闕不仅是界定空间的標誌性建筑,更能彰显建筑的威严气势,承载著重要的礼仪功能,常被用於表彰、纪念庄严等场地。 祭司宫山下的这座门闕,竟採用了等同帝王规格的三出闕,足见祭司宫地位的超然。 云昊举目望去,门闕的另一头雾气瀰漫,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上山的道路。 皇帝曾提醒过他,没有祭司宫的人带路,外人根本无法上山。 云昊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真气,声音洪亮地说道:“大虞太子虞昊,前来拜访。” 官方层面他用的是虞姓。 话音刚落,一个空灵的声音从云雾中传来:“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请殿下登天梯入祭司宫。” 这声音落下,瀰漫的雾气如同听到了命令一般,缓缓向两边退去。 一条由白玉石板铺就的阶梯逐渐显现出来,直通山上。 阶梯两旁,云雾繚绕,如梦如幻,却又让人看不清山顶的模样,不知这天梯究竟有多高。 云昊整理了一下衣冠,率先踏入了门闕。 乔念、黄雄等人紧紧跟隨其后。 第219章 玄灵世界姜家的血脉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玄灵世界姜家的血脉 云雾山之巔,常年云雾繚绕,宛如仙境一般。 在这片神秘的区域,楼阁殿宇成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峦之间。 这些建筑风格独特,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散发著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云雾山最中心,也是最高的一座宫殿內,烛火摇曳,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两位女子的轻声交谈,打破了宫殿內的静謐。 其中一位女子,身姿轻盈,面容秀丽,正是当日前往大虞宗庙的流月。 此刻,她恭敬地站在一座白色纱帐前,纱帐之后,隱约可见另一名女子盘膝而坐的曼妙身姿。 流月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地说道:“大祭司,大虞太子前来拜访,是否让他上山?” 片刻后,一道温婉动听的声音从纱帐后缓缓传出:“既是大虞太子到访,自然要给皇室几分顏面。 不过,他能不能登上山来,就要看他自身的本事了,开启护山阵法吧,我倒是好奇,这位大虞太子究竟有何特別之处。” 流月闻言,不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大祭司,要开启护山大阵?他不过是一介武夫,恐怕难以承受大阵的威压。” 在流月的认知里,祭司宫的护山大阵极少针对武夫开启。 通常情况下,只需开启迷雾,便能阻止凡人闯入。 毕竟,护山大阵的威压极其强大,即便是纳兰拂衣那样的顶尖武夫,面对大阵的威压,也绝无登顶的可能。 大祭司此番决定,显然是有意考验大虞太子,这让流月感到十分意外。 以往,即便是大虞皇帝亲自前来,大祭司也表现得漠不关心,可如今,这位大虞太子却成功引起了大祭司的关注。 大祭司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他与常人不同,这位大虞太子身上流淌著玄灵世界姜家的血脉,他的母亲姜念,吾听说。” “大祭司,您是说,云昊的母亲出身玄灵世界八大修行世家的姜家?”流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玄灵世界的八大修行世家,在修行界声名赫赫,拥有著超凡的实力和深厚的底蕴。 “没错。”大祭司微微頷首:“所以,开启大阵试探一番,看看这位大虞太子是否修炼了仙道,若他得到了母亲一脉的传承,说不定是姜家在大虞布下的棋子。 为了祭司宫的未来,我们必须早做打算,好了,不必多问,你去开启大阵吧。”大祭司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流月身为大祭司的贴身婢女,知晓一些常人难以得知的秘密,但即便如此,面对大祭司刻意隱瞒的事情,她也不敢多问。 於是,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轻声说道:“是,大祭司。” 转身快步离去,前往护山大阵的控制中枢。 待流月离开后,大祭司缓缓站起身来,透过纱帐,望向云雾山的入口。 她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能穿透重重云雾,看到正在登山的云昊。 “姜念啊姜念,你到底为你的儿子谋划了什么吗?”大祭司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內迴荡,充满了无尽的思索...... 与此同时,云昊一行人在全然不知山上对话的情况下,正沿著天梯稳步前行,即將迎接护山大阵的严峻考验。 云雾山山脚,縹緲的云雾似有生命般肆意游走,一座白玉天梯从这朦朧之中蜿蜒伸展,隱入那深不可测的云雾深处。 昂首仰望天梯,云昊眼神坚定,不见丝毫犹疑。 这是一条决定姐姐命运的道路,无论前方等待著他的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定要找祭司宫的大祭司问问有没有办法治疗神魂。 云昊对乔念等人道:“你们在山下等候便是,我自己去就行。” “殿下,这山上说不定暗藏危险,让我们陪您一起。”乔念身姿轻盈,仿若一片隨风飘舞的花瓣,飘到云昊身旁。 微风轻拂,撩动她如瀑的髮丝,精致的眉眼间满是关切,声音清脆悦耳,恰似山间潺潺的溪流。 黄雄大步跨前,厚实的脚掌重重踏在地面,惊起一片尘土。 宽厚的手掌不自觉地按在腰间刀柄上,瓮声瓮气地说道:“殿下!俺有力气,定能护您周全!” 云昊目光扫过乔念和黄雄,两人坚定的眼神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份忠诚与热忱鼓掌。 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好!一切小心。” 当他们刚踏上台阶前行不久,山顶的祭司宫悄然开启了护山大阵。 剎那间,原本轻柔的微风瞬间化作凛冽的狂风,云雾如疯狂的猛兽般翻涌咆哮。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汹涌而下。 云昊顿觉有一双无形的巨手试图將他按倒在地,但他神色镇定,脚步不停,真气在体內流转得愈发迅速。 纸鳶刚登上一百级台阶,便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 她原本粉嫩的小脸此刻煞白如纸,双腿不停地颤抖,裙摆也跟著微微晃动。 “不行了……这压力……我实在走不动了……”纸鳶声音颤抖。 云昊看似閒庭信步,双手悠然背於身后,面对突如其来的重力,暗中运转体內功法抵挡,顿时浑身轻鬆。 炼气境六层的真气,宛如灵动的溪流,在他经脉中悄然流转,於体表构筑起一层无形的防御屏障,抵御著那即將汹涌而来的威压。 停下脚步,转身关切地说道:“纸鳶,你赶紧下去,找老崔待著!” 纸鳶无奈地点点头,只能一步一步艰难地退了下去。 云昊继续向上,每一步都走得平稳而坚定,双手依旧背在身后,仿佛这股恐怖的威压对他毫无影响。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隨著高度的攀升,威压愈发沉重,他不得不持续加大真气的输出。 乔念和黄雄虽身为武夫,但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咬著牙紧紧跟隨。 乔念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她抬手轻轻擦拭汗水,却差点因重心不稳摔倒。 云昊见状,出声劝道:“这威压越来越强,你们別硬撑了,下去吧!” 乔念倔强地咬著下唇,擦去额头的汗珠,坚定地说:“殿下,我们受纳兰司主所託,定要护您周全,怎能轻易退缩!” 黄雄也喘著粗气,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殿下,俺也得陪著您!” 云昊心中既感动又无奈,这威压对武夫来说太过强大,可乔念和黄雄的坚持又让他无法强行驱赶。 於是,一边维持著体內真气的运转,一边留意著两人的状况。 隨著高度的不断增加,威压变得愈发难以抵挡。 乔念的脚步逐渐沉重,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终於,在天梯一半的位置,乔念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殿下……我……我真的不行了……”她的声音微弱而充满歉意,眼神中满是不甘。 云昊快步走到乔念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下山去等候吧!” 乔念微微点头,目送云昊继续向上。 此时的黄雄,脚步也开始踉蹌。 但他双眼通红,爆发出惊人的毅力,继续向前挪动。 云昊一边暗中运转真气化解威压,一边关注著黄雄。 只见黄雄浑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在台阶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当黄雄登上九百级台阶时,身体已经达到极限,双腿不停地颤抖,隨时都可能倒下。 “殿下……俺……俺只能到这儿了……”说完,黄雄重重地坐在了台阶上。 云昊深吸一口气,让黄雄也下山,加大真气的运转力度,凭藉著修仙者的独特优势,继续稳步前行。 “就快到了,绝不能功亏一簣!定然是哪位神秘的大祭司考验我,哼,我偏不如你愿。”心中默默给自己鼓劲。 不断登顶靠近,祭司宫那巨大的白玉宫门逐渐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宫殿深处,大祭司通过阵法的反馈,將云昊的表现尽收眼底。 看到云昊能够独自抵御威压,成功登顶,大祭司微微点头,低声自语:“果然是修仙者……” 云昊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每一口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息。 背后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就在他登上台阶的瞬间,那如影隨形的无形威压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昊定了定神,环顾四周,只见一座高大的石碑立在宫门旁,上面刻著“天梯九百九十九”几个大字,字体苍劲古朴,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抬眼望去,两扇巨大的宫门紧闭著,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匾额,“祭司宫”三个大字笔力雄健,透著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吱呀——”一声,宫门缓缓打开,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数十名白衣女子鱼贯而出,她们身姿轻盈,步伐整齐,宛如仙子下凡。 为首的女子正是云昊曾在大虞宗庙见过的流月。 流月身著一袭白色纱裙,腰间繫著一条淡蓝色的丝带,微风拂过,衣袂飘飘。她笑盈盈地走上前,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之色:“恭迎大虞太子殿下,恭喜殿下成功登上天梯。” 云昊冷哼一声,心中的不满如潮水般涌来:“重力威压之下登顶,有什么好恭喜的?这就是你们祭司宫的待客之道?给客人下马威吗?” 同伴们因这威压被迫折返,自己更是拼尽全力才登上山顶,心中的怒火难以平息。 他心里很不爽。 流月並没有生气,而是说出了一番让云昊火气消了大半的话。 第220章 底蕴恐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底蕴恐怖 云昊站在祭司宫的宫门前,面色微微泛红,呼吸虽逐渐平稳,但攀登天梯带来的疲惫仍未完全消散。 望著眼前巧笑嫣然的流月,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流月仪態万千,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殿下有所不知,祭司宫的阵法天梯不会轻易开启,您可是百年来第一个走天梯的人呢。 以往其他人前来,都是直接被带上祭司宫可没资格接受考验,就连您的父皇虞青玄也是如此。” 云昊听闻,不禁回想起父皇曾说过,到达祭司宫山下后,自会有祭司宫的人带领上山。 可自己来到此处,非但无人迎接,反而遭遇了那令人几近崩溃的威压,著实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他忍不住哼了一声,略带嘲讽地说道:“这么说,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们不成?” 流月脸上的笑容依旧,丝毫未因云昊的態度而有半分改变,她耐心解释道:“殿下前来,想必是想见我们大祭司。 不过大祭司身份尊贵,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大祭司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能在阵法开启的情况下登上天梯,大祭司便会接见。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殿下您通过了大祭司的考验,接下来就可以见到大祭司,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云昊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心中暗自思忖。 若真如流月所言,那这一路的艰难攀登倒也有了意义,竟是大祭司设下的特殊考验。 想到即將见到神秘莫测的大祭司,云昊心中涌起一丝兴奋,追问道:“这么说,大祭司真的要见我?” “殿下跟我来吧,您通过了考验,自然可以见到大祭司。”流月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云昊进入祭司宫。 云昊深吸一口气,抬腿迈进了祭司宫的宫门。 就在踏入的瞬间,他的神色陡然一动,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直以来,若不是依靠宝瓶凝聚那稀薄的天地灵气进行修炼,几乎感受不到灵气的存在。 可此刻,在未催动宝瓶的情况下,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竟主动向他涌来。 心中惊嘆,原来这祭司宫竟是一处风水宝地,天地灵气浓郁得超乎想像。 要么是此地本就得天独厚,要么便是有精妙的阵法匯聚天地灵气,让这里成为了独特的灵气富集之所。 毋庸置疑,祭司宫占据了京城最为灵秀的地方。 要知道,但凡能匯聚天地灵气的地方,必然万物昌盛。 对凡人而言,即便不修炼,常年受天地灵气滋养,也能身体康健、延年益寿。 这一发现,让云昊对祭司宫的神秘又增添了几分认知。 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座古朴典雅的庭院,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庭院的地面由光滑的青石铺就,一尘不染。 正前方,一条蜿蜒的小径通向更深处的宫殿。 小径两旁,矗立著几座精美的雕塑,刻画的是姿態各异的仙女,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乘风而去。 云昊一边暗自观察著四周,一边跟隨著流月前行。 看著前面带路的流月,身姿婀娜,步伐轻盈,再看看身边数十名同样身著白衣的祭司宫女子,她们面容姣好,气质超凡。 云昊心中不禁一动,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些女子,难道都是修炼者?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宗庙见到流月时,就觉得她气度不凡,只是当时未敢贸然用灵识探查。 此时,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再也按捺不住。 不动声色地运转灵识,小心翼翼地朝著流月探去…… 灵识刚一接触到流月,云昊便感觉像是触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心中一惊,意识到流月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但他並未慌乱,而是巧妙地收回灵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前行。 心中却对即將见到的大祭司充满了更多的期待与敬畏,不知道这位能让流月如此尊崇的大祭司,又会是怎样一位惊世骇俗的人物呢。 云昊跟隨著流月在祭司宫的蜿蜒小径上前行,四周静謐得有些出奇,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轻迴荡。 灵识刚一触碰到流月,便如石沉大海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 心中暗叫不好,抬眼望去,只见流月微微皱眉,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云昊一眼。 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他內心的一切想法,让云昊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偽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她面前。 云昊暗道不妙,看来刚刚灵识探查流月的举动被发现了。 尷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轻咳两声说道:“咳咳,流月姑娘勿怪,我只是一时好奇,呵呵。” 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討好,就像一个偷吃了糖果被抓包的孩子。 流月並没有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说道:“倒也无妨,在这方天地中,能出一个殿下这等本土的修仙者,实属难得,有好奇之心也不奇怪。 殿下若有什么想问的,儘管开口,能回答殿下的,流月自然会知无不言。”流月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云昊不禁对她的態度大为改观。 之前攀登天梯时积累的那点怨气,此刻也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大为震动,流月显然对自己的情况了解颇多,直接就点明了他修仙者的身份,还提及这方天地中修仙者的稀缺。 云昊一边打量著周围古雅的环境,一边看著流月,忍不住开口问道:“流月姑娘也是修仙者?不知您处於什么境界?” 流月步伐轻盈,仪態万千地回答道:“不错,我是修仙者,炼气境七层。” 听到这个回答,云昊只觉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皮也忍不住剧烈跳动。 他原本以为自己炼气境六层的修为在这世间已算不错,却没想到流月的境界竟比自己还高出一层。 一时间,云昊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自身修为不足的懊恼,又有对修仙世界广阔未知的惊嘆。 云昊扫视了一眼身后那数十名白衣女子,她们身姿挺拔,面容姣好,周身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质。 云昊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这些姐姐们也是修仙者?” 流月看了一眼云昊,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说道:“殿下想什么呢!修仙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天资、灵根、体质、机缘等等,缺一不可。 这个世界天地灵气太过匱乏,若没有绝佳的天资,根本难以踏上修仙之路。 她们都是祭司宫的僕人,没资格也没有天赋修仙。” 听到流月这么一说,云昊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暗自思忖,这才合理嘛! 要是连这些普通的白衣女子都是修仙者,那这祭司宫的实力也太恐怖了,简直超乎想像。 可云昊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流月补充道:“不过,她们虽然没有天资修仙,但每一个都是大先天宗师级別的武道武夫。”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云昊耳边轰然炸响。 只觉得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悬了起来,而且悬得更高,颤抖得更厉害。 “妈呀!”云昊在心中暗自惊呼,隨便十几个女子,竟然全都是大先天宗师级別的武夫,而且还仅仅是祭司宫的僕人。 这样的实力放在世俗之中,足以掀起惊涛骇浪,成为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强大势力。 云昊抬眼望去,祭司宫的建筑群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这偌大的祭司宫究竟还隱藏著多少强大的武夫? 又有几位像流月这样的修仙者? 难怪祭司宫在大虞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也幸亏祭司宫无心权力之爭,否则以其恐怖的实力,大虞的皇权怕是早就易主了。 这祭司宫底蕴当真恐怖! 云昊只觉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仿佛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而门后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走在前面带路的流月,眼角余光留意到云昊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 她很清楚,云昊此刻心中的震撼,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祭司宫的神秘与强大,需要这样的契机,让这位大虞太子有更深刻的认识。 云昊没有再开口询问,默默地跟在流月身后,向前走著。 他的脑海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如潮水般涌来。 想到了自己的修仙之路,想到了姐姐云微的病情,想到了大虞的未来…… 这一切,似乎都与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祭司宫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殿下,到了,请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大祭司。”流月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云昊的思绪。 “啊哦,好的。”云昊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白玉宫殿前。 这座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柔和而圣洁的光芒,宛如一座梦幻中的仙宫。 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雕刻著精美的图案,有翱翔天际的仙鹤,有翩翩起舞的仙女,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著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云昊心想,这里想必就是大祭司所居住的地方了。 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得体。 此刻的他,心中既充满了对传说中神秘大祭司的期待,又夹杂著一丝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等候流月进去通报大祭司,一场与大祭司的会面,即將拉开帷幕,而云昊也將迎来他人生中又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第221章 不是玄灵姜家的棋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1章 不是玄灵姜家的棋子? 云雾繚绕的祭司殿內,光线透过层层薄纱,洒下一片柔和而朦朧的光晕。 流月莲步轻移,走进殿內,对著那层神秘的纱帐盈盈下拜,声音恭敬而清晰地说道:“大祭司,大虞太子到了殿外。” 纱帐之后,传来大祭司平静如水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自悠远的天际飘来,淡然超脱,不带一丝尘世的烟火气:“你觉得这位大虞太子如何?” 流月微微垂首,思索片刻后说道:“正如大祭司所料,大虞太子的確是一名修仙者。 在前来此处的途中,他用灵识试探於我,隨后也询问了我是否为修仙者以及我的修为境界。 我如实相告,从他的反应来看,显得极为震撼。” 大祭司闻言,轻声呢喃,语气中带著些许疑惑:“难道他真修炼了姜家传承?当年姜念离开时,究竟给他留下了怎样的修炼契机,竟能让他踏入修仙之道。” 流月思索著回应道:“或许,这真的是姜家的布局。”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隨后淡淡地说道:“也罢,让他进来吧,我且探探他的底细。” “是。”流月恭敬地躬身行礼,缓缓退下。 殿外,云昊等待著,眼神时不时望向殿门。 当看到流月走出来时,他的精神瞬间一振。 “殿下,大祭司有请。”流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同时做出一个优雅的请进手势。 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稳步踏入大殿。 注意到流月並未跟进来,但此刻满心好奇与紧张的他,也无暇多问。 踏入大殿,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与空旷。 整个大殿並非传统的封闭建筑,四面皆设有巨大的窗户,只是窗户上掛著轻柔的白色纱帘。 微风拂过,纱帘如波浪般起伏摆动,透过纱帘,能看到窗外云雾繚绕在山头,如梦如幻,仿佛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 这奇妙的景象,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座洁白的宫殿並非建於人间,而是悬浮在云端的仙境。 云昊怀揣著好奇的心情,仔细打量著大殿的每一处细节。 殿內陈设简洁,除了几尊古朴的香炉,散发著裊裊青烟,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外,並无过多繁杂的装饰。 前方,一道白净的屏障矗立在那里,在屏障之后,隱约可见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 云昊心中篤定,不出意外,此人便是传说中神秘莫测的大祭司。 云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上前几步后停下,双手抱拳,躬身微微行礼,声音清朗地说道:“虞昊,见过大祭司。”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此刻的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既期待与大祭司的交流,又隱隱有些忐忑。 不知这位掌控著祭司宫的神秘人物,会对自己提出怎样的问题,又是否能给自己提供救治姐姐的线索。 有些压抑的大殿內,云昊保持著躬身行礼的姿势,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这位大祭司究竟是何意? 既然应允相见,却又这般沉默不语,莫不是还要对我进行新一轮的考验? 就在云昊內心的不耐烦悄然滋生时,纱帐之后终於传来了声音。 那是一声平淡恬静却又充满磁性的女声,在大殿中悠悠迴荡:“吾应该称呼你虞昊,还是云昊呢?” 云昊缓缓起身,站直了身子。 大祭司的声音落入他耳中,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感受。 这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却又仿佛裹挟著一层无形的寒霜,透著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还隱隱夹杂著一丝漠然无情。 就在大祭司话音刚落之际,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云昊只觉眼前有物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蒲团和一张桌子,不知从侧面的何处,以一种平稳而诡异的姿態飘然而至。 桌上摆放著一壶茶和一个茶杯,稳稳噹噹地落在云昊身前。 紧接著,那茶壶竟自行飞起,壶嘴倾斜,一股香气四溢的热茶水如丝般精准地倒进了茶盏之中,隨后茶壶又平稳地落回桌上。 云昊內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不见其人,却能驱使物件凌空飞舞,这般神奇的手段,无疑是真正的仙家神通,彰显著极为深厚的修为。 他清晰地感受到,刚才蒲团和桌子飞过来时,上面瀰漫著精纯且磅礴的真气,那股气息让他这个炼气境六层的修仙者都自嘆不如。 大祭司这一见面,便施展了如此神奇的凭空控物之术,究竟是有意震慑,还是她平日里行事本就如此? 但无论出於何种目的,云昊都实实在在地被震撼到了。 “请坐。”大祭司那淡淡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宛如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说道:“多谢大祭司,叫我云昊吧,名字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大祭司隨意就好。” 他的声音虽然儘量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波动。 说完,他强装镇定,没有丝毫怯场,大大方方地坐在了蒲团之上。 云昊端起茶盏,热气腾腾的茶香扑面而来,縈绕在鼻尖,那股馥郁的香气中,似乎还隱匿著丝丝缕缕別样的气息。 轻抿一口,茶水入喉,先是一阵温润甘甜在舌尖散开,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些许紧张。 可紧接著,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茶水顺著喉咙滑下,云昊竟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內蔓延开来,那气流中蕴含著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正缓缓渗透进他的经脉之中。 云昊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运转起体內的真气,想要探寻这股奇异力量的源头。 就在这时,体內原本平稳流动的真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运转速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中的真气在与茶水中的灵气相互交融、碰撞,每一次交匯,都让他的经脉传来微微的酥麻之感,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云昊抬眼望去,透过飘动的纱帘,外面的云雾依旧繚绕,如梦似幻。 殿內的香炉中,青烟裊裊升腾,为这神秘的场景更添几分縹緲之感。 这绝非普通的茶水,而是蕴含著浓郁灵气的灵茶。 在这祭司宫的大殿中,大祭司不仅以超凡的手段震撼了他,这一杯灵茶,更是让他对祭司宫的底蕴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心中暗自思忖,接下来与大祭司的对话,將会如何展开? 轻薄如雾的纱帐之后,大祭司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疑惑。 她静静地注视著云昊,目光仿佛能穿透纱帐,洞悉他的一举一动。 她让云昊饮用灵茶,目的便是要试探一番。 当云昊运转真气时,体內真气的变化,可逃不出她的感知,能判断出他所修炼功法的根源,从而判断是否与玄灵世界的姜家有关。 大祭司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感知著云昊体內真气的流转。 令她诧异的是,云昊运转功法时散发的真气气息,与姜家的传承全然不同。 这一发现让她心中充满了困惑,原本以为云昊身为姜念的儿子,能够踏上修仙之路,必定是姜念留下了传承,又或者是玄灵世界姜家精心布下的棋子。 但此刻的结果,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大祭司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上一代大祭司的讲述中。 当年,姜念进入大虞,实则是玄灵世界姜家的布局。 只是后来,姜念与虞青玄相恋,渐渐放弃甚至遗忘了家族的命令。 也正因如此,姜念才会凭空失踪,实际上是被玄灵姜家的人强行抓了回去。 而这些关於修仙者的隱秘,大虞皇室的虞青玄全然不知。 大祭司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不对劲啊!若云昊不是姜家的布局,那他是如何踏上修仙之路的呢?” 她本以为,谜团即將解开,却没想到又陷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大祭司重新审视著云昊,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她不禁猜测,云昊能踏入修仙,究竟是得到了哪一门的传承? 难道是大虞皇室的? 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否定了。 她知道,大虞开国皇帝虽为修仙者,却並未留下修仙之法给后世子孙,否则三百年来,大虞皇室怎会再无第二个修仙者出现。 “那这云昊到底是什么传承?莫不是得到了某个秘境的……”大祭司內心喃喃自语,目光透过纱帐,紧紧地盯著云昊,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丝线索。 云昊丝毫没有察觉到纱帐后大祭司复杂的內心活动。 沉浸在灵茶带来的奇妙感受中,又轻抿了一口茶水,茶香在口腔中四溢,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好茶~” 声音中带著几分讚嘆,也带著一丝愜意。 放下茶杯,抬眼望向纱帐,试图透过那层薄纱,看清大祭司的模样。 可惜除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什么也看不清。 心中充满了好奇,这位神秘的大祭司究竟有著怎样的面容? 又是何等修为境界? 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却又觉得贸然开口似乎不太妥当。 大殿內,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著纱帐,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祭司与云昊,一个在纱帐后暗自思索,一个在纱帐前满心疑惑,两人虽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鸿沟。 终於云忍不住率先开口了。 他起身,郑重对著纱帐后的大祭司抱拳道:“大祭司,我今日前来,是有医术上的困惑请教,还请大祭司成全。” 云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知道此次请教对自己的重要性。 姐姐云微的病情始终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也不知道,大祭司会这里是否能有治疗三魂的办法? 第222章 三界之说幽冥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2章 三界之说幽冥界 “哦,说来听听。” 大祭司轻柔的声音从纱帐后传出,带著几分淡淡的慵懒,却又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她正沉浸於对云昊修仙传承的思索之中,冷不丁被云昊的话打断了思绪。 云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平復下来。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似乎在斟酌著用词。 片刻后,终於缓缓开口:“大祭司,请问,若一个人的三魂之中,天魂受损,地魂与人魂皆已失去,然而七魄却完好无损,肉身状態也保持得不错,但此人却陷入了活死人的状態,究竟怎样才能將其救醒?” 他的声音略带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著沉甸甸的希望。 “你说的是凡人?”大祭司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诧异,原本平静的心境泛起了些许涟漪。 她轻抬眼眸,目光透过纱帐,似乎想要將云昊看穿。 “对,普通凡人,既未修炼过仙法,也未曾练过武功。”云昊老实地回答,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了姐姐云微,心中一阵刺痛。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將姐姐云微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大祭司,话语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隨后依旧用那淡然的语气开口道:“很难。” 这两个字如同两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了云昊的心头。 云昊內心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如果连大祭司都没有办法,那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姐姐? “很难”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得他的心隱隱作痛。 他咬了咬下唇,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忍不住追问道:“大祭司,我的意思是,您救不了,难道就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颤音,眼眶也微微泛红。 这让纱帐后的大祭司颇为诧异,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口中的病人,究竟是什么人?看他这般紧张,想必关係极为重要。 感受到云昊那急切的情绪,大祭司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你也应该知道我也是修仙者,你我为同道中人,既然你问,那我自然会给你讲讲。” 云昊闻言,目光瞬间变得紧张而炽热,紧紧盯著纱帐后的大祭司,仿佛要从那里找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只听大祭司继续说道:“如果是修仙者,反而相对好救治,而彻底的凡人,却比修仙者更难救治。” “这是为何?”云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的理解中,修仙者手段通天,救治凡人理应手到擒来才是。 怎么听大祭司的意思,情况却恰恰相反呢? 他微微歪著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大祭司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悠悠地传来:“天地有秩序,大道有规律,虽然看不到摸不著,但却真实存在。 自古传闻,天地分三界,为天地人三界。天界乃是修仙者飞升之后的世界,也叫做仙界。 人界是人族和各族血肉生灵所在的世界,也叫凡人界、世俗界、阳间等等。 至於地界,其实很多人都听说过,但没有谁真正见过、去过。地界和人界正好相反,叫做阴间,也叫幽冥界,乃是一切血肉生灵死后灵魂归宿的世界。 凡人死后,灵魂將会在大道秩序的运转下,进入幽冥界。灵魂便是凡人三魂七魄的总和,你口中所说之人的天魂受损,地魂和人魂已失,必然是进入了幽冥界中。 想要救人,便要进入幽冥界將人魂和地魂寻找回来,再用秘术补全天魂,让三魂归位,便可甦醒。” 听到最后大祭司说出了救治的办法,云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激动地向前跨出一步,追问道:“大祭司,如何进入幽冥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渴望。 纱帐后的大祭司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轻柔的动作带起了纱帐的微微晃动:“这也是我所言,救治修仙者比凡人有时简单的原因。” 云昊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满是不解。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大祭司见状,继续淡淡说道:“但凡修仙者,灵魂会发生提升变化,称之为神魂亦或是元神,因为修仙之后三魂七魄融为一体,成了整体存在体內,就算是受伤也不存在三魂七魄分离的情况。 大道规则之下,元神有意识存在,也不会轻易进入幽冥界,反而会依附在某种事物上,依旧停留在人间。 只要有手段秘法,便能让元神重修回到身体,当然,吾所言这种情况,只是相对寻常的修仙者受伤情况,如果是更严重的情况,自然不容易。 反观凡人灵魂,三魂七魄,有大道规则存在,脱离了肉身,便会进入幽冥界,这就难办了。 因为幽冥界毕竟是三界之一的地界,每一界都有各自的规则法度,哪怕是修仙者想要进入另一界,也不是寻常修士所能办到的。 正如吾等修仙,为的是飞升仙界,若你不修炼到巔峰,怎么可能进入仙界呢?” “所以救治失去三魂的凡人,比救治修仙者更难。至少吾办不到,需要大能修仙者,需要更高深的修为境界,修炼到一定层次,才能进入幽冥界,这下你可明白了吗?” 大祭司轻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 云昊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终於听明白了,想救醒姐姐云微,必须去幽冥界,找到姐姐的人魂和地魂带回来。 但大祭司的意思很清楚,进入幽冥界,压根就不是寻常修仙者能办到的,需要极高深修为境界的大能之辈才行。 云昊肩膀微微下垂,脸上满是沮丧之色,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喘不过气来。 可转念一想,至少大祭司明確了救治姐姐的办法——进入幽冥界。 而且也说了,有足够的修为境界便能进入幽冥界去寻找姐姐的人魂和地魂。 云昊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再次看向大祭司,目光中满是决然,问道:“敢问大祭司,需要修炼到何等修为境界,才能进入幽冥界?” 没想到大祭司脱口而出:“不知道。”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犹如一记重锤在云昊的心中。 “嗯?”云昊只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沉,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变得摇摇欲坠。 瞪大了眼睛,紧紧盯著那层纱帐,仿佛想要看透大祭司。 这时候,只听大祭司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与你讲述的这些,也只是听闻和一些典籍中所记载的,至於什么样的修为境界才能进入幽冥界,我真不知道,不过,也能有一个推测。” 云昊一听,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抱拳,態度诚恳地说道:“还请大祭司指点。” 微微躬身,脸上满是虔诚与期待,这一刻,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祭司接下来的话语中。 纱帐后,大祭司也许是坐久了,轻轻起身,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了窗户边上。 她背对著云昊,看向外面那云雾繚绕的世界,声音依旧平静淡然,却又带著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反问道:“你可知修仙者有几等境界?” 云昊闻言先是一愣,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自己所知道的修仙知识。 而后,老老实实说道:“据我所知,修仙有炼气境和筑基境,炼气境九层,筑基境我不知道。” 说完,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之色,毕竟自己所知道的这两大境界,还是从楚元天的传承中得知的,对於更为广阔的修仙世界,他所知甚少。 大祭司显然没想到云昊所了解的修行境界如此简单匱乏。 她心中一动,顺势问道:“你是如何接触,或者说走上修仙之路的?” 云昊听到这个问题,心中暗自思索了一会儿。 有关老道爷留下的修道书籍和宝瓶之事,绝不能透露半分,那是他最核心的秘密。 不过,楚元天那个洞府传承倒是可以查,毕竟只要任何势力去查,都能查到。 而且楚元天是三百年前的刀圣,虽然是武道强者,可谁又能断言三百年前就没有仙道传承呢? 况且楚元天的传承中也提及,其家族在三百年前就有修仙传承,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於是,云昊开始讲述自己去黄风谷得到楚元天传承的事。 添油加醋地编造著,说自己修炼了楚元天的修道传承,所了解的也仅仅局限於炼气境和筑基境界。 讲述的过程中,眼神坚定,语气平稳,儘量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真实可信。 大祭司静静地听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但仔细一想,三百年前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在很早以前,这一方世界的確有修仙传承存在过,云昊说的似乎也合情合理,黄风谷她也有所耳闻。 “原来如此。”大祭司轻声自语道。 她终於確定,云昊没有修炼玄灵姜家的传承,更不是姜家精心布局的棋子,姜念也未曾给她儿子留下过修仙功法,一切都是云昊自己的机缘所致。 想到这里,大祭司对云昊的戒心渐渐散去了不少。 她转过身来,再次看向云昊,缓缓说道:“修仙境界,的確是从炼气境开始,炼气有九层境界。 待你突破炼气境,便会踏入筑基境,同样也是九层。而筑基之上,便是传说中的金丹境界。 想要成就金丹,便要渡小天劫,金丹境分为初、中、后、圆满四个小境界。 如果你能修成金丹境,渡过小天劫,將会成为真正的修仙修士,或许便能进入幽冥界。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或许金丹境也不够,需要金丹之上的化婴境界。 化婴境界,元神变化成婴,成就元婴,届时便能超然物外,无需肉身也能存活。 到那个时候,单凭元婴,也许能入幽冥界,如果还不行,化婴之上还有更玄妙、更为罕见强大的境界。 总之,修炼越到后面,法力神通自然越强大,终究能开闢通往幽冥界的通道,进入幽冥界,前提是,你能修炼到那等高深境界。” 大祭司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如同一把钥匙,为云昊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修仙世界的大门方向。 第223章 大祭司真容,修太上忘情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大祭司真容,修太上忘情 云昊静静地聆听著大祭司的讲述,敏锐地察觉到这些话语中蕴含的推测成分。 对他而言已然足够,毕竟之前修炼都在懵懂中徘徊,如今终於有了明確的方向。 那就不断地修炼,向著更高的修为境界迈进。 只要达到一定的境界层次,就有希望踏入幽冥界,拯救姐姐云微。 从大祭司口中,云昊知晓了修仙世界存在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和化婴境这四大境界。 但他也听出,化婴境之上必定还有其他更为高深的境界,只是大祭司並未深入讲述。 心里明白,此刻贸然询问也是徒劳,毕竟自己目前仅仅是炼气境六层的小修士,那些更高深的境界宛如遥不可及的星辰,当下还是专注於將炼气境修炼至九层才最为实际。 听完大祭司的一番话,云昊心中涌起一个疑惑,稍作思忖后,他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大祭司,开启幽冥界通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要是有强者能办到,我只要能请强者出手,也能进入幽冥界?” 云昊目光炯炯地盯著纱帐,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大祭司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讚嘆这小子头脑灵活。 她轻轻点头,回应道:“理论上的確如此。” 实际上,她心里还有后半句话未说出口,在这大虞世界,要想碰到能够开启幽冥界通道的强者,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別说请人家出手相助了。 云昊並未察觉到大祭司內心的想法,此刻他的眼中燃烧著炽热的希望。 接著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忐忑与热切:“大祭司,冒昧问一下,您是什么修为境界?” 问出这句话后,云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著大祭司的回答。 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找到一丝进入幽冥界的契机。 大祭司静静地站在窗边,微风轻轻撩动著她的髮丝,透过轻薄的纱帐,她似乎一眼就看透了云昊內心的小算盘。 她缓缓转过身来,身姿优雅而从容,声音平和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坦然说道:“我乃筑基境,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与其琢磨寻找强者帮你打开幽冥界,不如老老实实修炼提升自己,靠外人不如靠自己。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大虞世界修仙者最高的便是筑基境,不会出现金丹修士,我帮不了你。” 云昊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毕竟他在心底对此也並非毫无心理准备。 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尷尬的笑容,说道:“多谢大祭司指点,我知道了。” 此刻,他的內心犹如翻涌的浪潮,一方面为大祭司的直言不讳感到一丝窘迫,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大祭司说得在理,靠人不如靠己。 抬眼望向纱帐后的大祭司,心中暗自思忖,大祭司既然如此坦诚地告知自己她的修为境界,足以见得人家自信满满。 只是他忍不住好奇,大祭司虽说是筑基境,却不知处於筑基境的哪一层境界? 但心里清楚,这种涉及个人修为的问题,再追问下去就显得得寸进尺了,毕竟个人修为往往都是极为隱秘的信息。 大祭司能大方地透露自己是筑基境,已然是给足了他面子。 云昊心中对於大虞世界为何不会有金丹境修士这个问题,实在是好奇难耐。 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大祭司,大虞没有金丹境吗?这是为何?” “告诉你也无妨,对於知道的人而言,不是什么秘密。” 大祭司微微顿了顿,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那云雾繚绕的山峦,仿佛在回忆著久远的往事,继续说道: “说大虞世界,其实不標准,这方天地,只是一个小世界而已,在真正的修仙界,这里称之为『灵宝秘境』,是一方小世界而已。 真正的修仙界叫做玄灵世界,这一点想必你知道了。而灵宝秘境世界,在上古时代就存在了。 传闻上古时代的灵宝秘境中天地灵气浓郁无比,孕育出了无数天材地宝。 其中最为重要的是,灵宝秘境世界有古老的仙门传承在其中。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灵宝秘境天地破碎,导致天地灵气逐渐流失荒废,演变至今,只能沦落到修炼武道的地步,根本支撑不了修仙之道。 但灵宝秘境终究是上古灵气最充沛的小世界,孕育出过无数灵性宝物,有大能不忍这个世界彻底荒废破碎,便联合起来,將灵宝秘境世界彻底封印,以求灵宝世界有一天能恢復过来…… 其实这也仅仅是传闻,真正的目的,是玄灵世界诸多世家和古老宗门大派的祖先,想要在灵宝秘境世界,寻找到上古大宗圣地圣教的传承和那些灵性宝物而已。” 大祭司缓缓踱步,她的身影在纱帐后若隱若现,犹如来自远古的神秘使者。 “灵宝秘境被封印这也是事实,所以玄灵世界的修士,金丹境以下才能进来,诸多势力送进来的人多数都是炼气境入门的弟子,修为越低进来的机率越高,反而有修为在身,进来的机率很低。 这方小世界天地不全的原因,也导致根本修炼不出来金丹境界的修士,外界那些势力送进来的弟子,修炼到筑基境后便会离开,回到玄灵世界。 这个世界的武圣,说起来堪比修仙者的筑基境,可实际上则差得远。 即便如此,能成武圣,就有机会离开,前往玄灵世界。 你们大虞的开国皇帝,其实就是玄灵世界虞家的人,三百年前带走了大虞世界所有的武圣,让大虞没有武圣,可另一方面,也让大虞安稳了三百年。” 说到这里,大祭司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云昊,问道:“对了,你就没有得到你们大虞开国皇帝的传承吗?” 云昊听到这个问题,心中猛地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思索著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祭司,实不相瞒,我並未得到开国皇帝的传承。” 云昊的声音在大殿內轻轻迴荡,並非完全说谎,的確未曾获得与开国皇帝直接相关的传承。 只是曾从大虞老祖口中知晓宗庙地宫下藏有开国皇帝留下的修仙宝藏,然而开启宝藏需筑基境界,且老祖严令,此事不能告知任何人,尤其是祭司宫,需时刻防备。 没想到大祭司竟突然问起,这让云昊心中不禁泛起嘀咕,暗自揣测,这莫不是一种试探? 思索至此,云昊决定不多言,沉默以对。 “是嘛,那倒是可惜,听闻你们大虞开国皇帝留下了什么传承呢!”大祭司的声音悠悠传来,像是隨意的閒聊,可听在云昊耳中,却满是试探之意。 云昊抿紧嘴唇,依旧沉默,没有接话。 剎那间,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没一会儿,清脆的脚步声悄然响起。 云昊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纱帐后大祭司的身影缓缓移动,显然是要走出纱帐。 莫名地,云昊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原本以为大祭司会一直保持神秘,不会现身相见,如今看来並非如此。 此刻,他满心期待,真希望能一睹这位神秘大祭司的真容。 终於,大祭司的身影穿过纱帐,清晰地展现在云昊面前。 一时间,云昊只觉呼吸都急促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大祭司的面容,仿若被神工精心雕琢的美玉,细腻而温润。 她的双眸宛如幽邃的寒潭,澄澈却又深不见底,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却又莫名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入了解。 鼻樑挺直而秀挺,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坚毅之感。 嘴唇不点而朱,仿若清晨绽放的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却又散发著冷冽的气息。 那一头隨意挽起的长髮,乌亮顺滑,几缕髮丝垂落在白皙如玉的脸颊旁,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宛如冰雪中盛开的寒梅,清冷孤傲又美不胜收。 她身材高挑,身姿之妙曼丝毫不逊色於乔念的火辣,甚至有过之。 可大祭司周身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质,宛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冷艷绝美却又不容褻瀆,恰似庙里慈悲却又超凡脱俗的女菩萨。 她身著一袭简约的白衣长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乾净利落。 她的每一步移动,衣袂轻轻飘动,更添几分空灵之美。 “看够了吗?”大祭司淡淡的话语依旧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世间万物皆难以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云昊这才尷尬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盯著人家看实在有些失礼。 脸颊微微泛红,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那个大祭司你真美。” 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饱含著他內心最真实的惊嘆。 大祭司美眸微微一闪,那宛如深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她古井不波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反而平静地说道:“我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具皮囊。” 她的声音清脆却又冰冷,仿佛在向云昊宣告,趁早断了一切不切实际的念头,自己已斩断七情六慾,心如止水。 听著她的话,云昊心中恍然。 怪不得从一开始听到大祭司说话,就觉得她毫无情绪起伏,原来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 云昊曾在皇家典籍中看到过关於太上忘情的记载,书中描述,此道需断尽七情六慾,超脱凡尘俗世,一心向道,绝情绝爱,绝不会陷入儿女私情。 看著眼前这位冷若冰霜的大祭司,云昊终於明白,她身上那股超凡脱俗、淡漠一切的气质从何而来。 第224章 邀请去古遗蹟寻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4章 邀请去古遗蹟寻宝 云昊站在这宽敞的大殿之中,抬眼望向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大祭司,心中暗自惊嘆。 在他的想像里,大祭司理应是一位满脸皱纹、白髮苍苍的老婆婆,再不济也该是有著岁月沉淀的中年妇人模样。 可眼前之人,面容白皙如玉,眼眸清澈明亮,看著竟和他姐姐云微年龄相仿。 当然,云昊心里清楚,修行之人,外貌並不能全然代表年龄。 但在他的直觉里,大祭司即便有岁月加持,也绝不会太过年迈。 一句“大祭司你真美”,就这样自然而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彼时的他,纯粹是被大祭司的绝世容顏所震撼,並未夹杂太多其他心思。 况且,大祭司已然表明自己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断不会陷入男女之情。 大祭司神色平静,目光落在云昊身上,忽然开口问道:“你炼气境几层了?” 她並未运用灵力刻意去探查云昊的修为,这也是看在云昊大虞太子的身份上。 毕竟,祭司宫与大虞皇室之间,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合作与平衡关係。 “炼气境六层。”云昊没有丝毫隱瞒,心里明白,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大修士,若真要探查自己,或许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洞悉一切。 “倒也勉强。”大祭司轻声自语,声音轻柔得仿若一阵微风。 云昊没太听清,疑惑地“嗯”了一声,追问道:“什么勉强?” 大祭司微微抬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缓缓说道:“是这样,过段时间南边十万大山中有一处上古遗蹟要开启,我这边缺人,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向云昊发出了邀请。 可云昊却听得一头雾水,满脸困惑地问道:“什么意思?什么上古遗蹟?” 脑海中一片茫然,对大祭司提及的一切毫无概念。 大祭司微微皱眉,思索片刻,意识到云昊修炼时间不长,对灵宝秘境世界的诸多隱秘怕是知之甚少。 她玉手轻轻一挥,一个蒲团便如灵动的飞鸟般飞了过来,稳稳落在云昊对面。 大祭司优雅地坐下,示意云昊也坐下细谈,隨后亲自拿起茶壶,为两人斟上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茶香裊裊升腾,大祭司轻启朱唇,娓娓道来:“灵宝秘境世界,也分成了五方之地,大虞处在世界中心。 我祭司宫和你们皇室有著合作关係,大虞境內的上古遗蹟等等,我祭司宫有权开採。 在这个世界,类似我祭司宫一样的势力,还有很多,而这些势力背后,其实都是玄灵世界的宗门大派和世家。 换句话说,大虞世界也是修仙者势力博弈、爭夺资源的场所。所不同的是,我们不和凡俗爭,爭夺的是修炼资源。 刚才我说的大虞南方十万大山中的古遗蹟,就在大虞边界之地,再有一段时间那一处秘境就会开启,到时候一定会有其他势力爭夺,我这边需要帮手,你是修仙者,更是大虞太子,有资格也有条件,所以我想邀请你一起。 当然,获得的资源,必然会有你一份,天地灵气匱乏的灵宝秘境世界,想要提升修为,必然需要修炼资源,就看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冒险了。” 说罢,大祭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动作优雅至极,同时也留给云昊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云昊听大祭司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只觉信息量巨大,脑袋有些发懵。 內心也如波涛汹涌的海面,久久无法平静。 按照大祭司的说法,这个世界,除了大虞有祭司宫这等超然势力存在之外,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势力,而且背后都有玄灵世界的大势力支持。 灵宝秘境世界,才是大虞真正的名字,只不过这仅仅是一方天地法则不全、被大能封印的上古小世界。 但这个小世界內却留下了诸多天材地宝和古老传承,这也是吸引玄灵世界之人进入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 祭司宫的存在,显然是为了寻找这个世界的宝物。 如今,大虞境內十万大山中就有一处古遗蹟即將开启,大祭司邀请自己前往,还承诺会分自己一份修炼资源。 云昊思来想去,觉得无法拒绝。 他太需要修炼资源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了。 只有不断变强,达到更高的修为境界,以后才有机会、有实力进入幽冥界,找到姐姐云微的人魂和地魂,將姐姐救醒。 “好,我答应和你一起去。不过我也奇怪,你们祭司宫难道修仙者不多吗?”云昊一脸疑惑地问道。 大祭司神色坦然,轻轻点头道:“也不怕告诉你,我不属於你们这个世界,我是玄灵世界的人,也是祭司宫在玄灵世界背后势力的太上道宫的圣女,奉命进入你们这个世界,接替了上一代祭司宫宫主。 另外还有流月和另一名我身边的侍女,皆是玄灵世界的人,整个祭司宫就我们三名真正的修仙者,其他你看到的和没看到的那些人,都是祭司宫的僕人,皆是武道武夫。 前往上古遗蹟,武夫作用不大,要真正的修仙者才行,此次那个遗蹟开启,其他势力必然也会盯上,所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难道你们就没有培养大虞修仙者出来?或者说玄灵世界就不能多派人进来?”云昊心中疑惑丛生,继续追问道。 大祭司轻轻摇头,髮丝隨之微微摆动,解释道:“想要从玄灵世界送人进你们这个世界,所花费的代价非常大,很不容易,而且不是任何势力都有资格送人进来的,但凡能送人进入这个世界的势力,皆是在玄灵世界的一方霸主势力。 至於培养本体修仙者,那更不可能,一来是天地灵气匱乏,没有沟通匯聚天地灵气的媒介之物,很难凝聚真气踏入修仙门槛。 二来,资质灵根等等都是有要求的,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外人身上,各家修仙功法皆是不传之秘,自然也不会去培养。” 说到这里,大祭司轻轻放下茶盏,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云昊,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修炼踏入门槛的,但我猜测你身上一定有什么沟通天地灵气的媒介宝物存在。 否则很难修炼,至少在大虞三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第二个修仙者了,你口中的那个刀圣,不也是个武夫吗? 你得他的传承中或许有修仙之法,至於是什么,我也不问你,你只需要知道,在大虞想要修炼,哪怕是提升一个小境界,单靠稀薄得可怜的天地灵气,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各地遗蹟等等寻找天材地宝支撑修炼就是必须要做的。” 云昊听完,忍不住点头,他知道大祭司说的句句在理。 自己身上要是没有宝瓶存在,压根就无法修炼。 也是靠著宝瓶才有了几次机缘,修炼到炼气境六层,后面还有七层、八层、九层等著他,没有天材地宝的確很难提升。 “我还有个问题,希望大祭司能够解惑。”云昊神色认真,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 “你说。”大祭司微微沉吟,目光平静地看著云昊。 “不知大祭司可知道我亲生母亲姜念?”云昊终於问出了那个他最想问的问题。 他曾和皇帝父亲询问母亲的信息,皇帝告诉他,母亲姜念的身份来歷很神秘,连他都不太清楚,或许可以问问大祭司。 这个问题与其说是他想要知道,不如说是替皇帝老子问的。 大祭司静静地凝视著云昊,目光中一时间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意味。 她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脑海中那些关於姜念的信息如浮光掠影般闪过。 最终,她轻启朱唇,决定將自己所知的信息告知云昊。 “知道,但也不多,我只能告诉你,你母亲姜念,也是玄灵世界之人,属於八大修行世家之一。 她在那一代世家中乃是天才绝艷,可惜进入这个世界后,碰到了你父亲虞青玄坠入了情网,最后被家族抓了回去,其他事我也不知道。” 大祭司的声音轻柔却又带著几分感慨,说罢,便微微靠向椅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云昊,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云昊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隨即陷入了沉默。 內心此刻犹如波涛汹涌的海面,久久无法平静。 在大祭司的寥寥数语中,渐渐有了轮廓,却又引出了更多的谜团。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来自玄灵世界的八大修行世家,且曾是那般出类拔萃的人物。 “那……她还活著吧?”云昊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丝期待的光芒问道。 对皇帝老子来说,母亲的生死一直是个沉甸甸的牵掛,对自己而言也是一个期待和希望,儘管未曾谋面,但终究是一份血脉亲情,始终在心底縈绕。 “应该还在姜家。”大祭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热气氤氳中,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那就好。”云昊微微点头,紧绷的神经也隨之放鬆了些许。 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知道母亲还在姜家,且尚在人世,便已足够。 至少,这对皇帝父亲来说,是一份难能可贵的希望。 而云昊自己,心中虽泛起波澜,但並未有太多强烈的感触。 其实,大祭司心中还藏著一些关於姜念的信息,只是出於某些考量,並未告知云昊。 短暂的沉默过后,两人又將话题转回到前往古遗蹟的事宜上。 大祭司微微坐直身子,神色认真地问云昊:“你可会御风术?” “聚风术我倒是会,御风术……一样吗?”云昊一脸疑惑地看向大祭司,眼中有求知的渴望。 大祭司轻轻摇了摇头,髮丝隨著动作微微摆动,耐心解释道:“聚风术是最基础的小法术,御风术顾名思义,驾驭清风,做到飞行。前往古遗蹟路途遥远,最起码你得会飞。”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这略显沉闷的大殿之中。 “飞行吗?”云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仿若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飞行,这个在他心中一直是追求的梦想,谁不想拥有翱翔天际的能力,俯瞰世间万物,感受那自由的风呢? 云昊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涌上心头。 看起来能从大祭司这里学到御风术。 第225章 一个时辰学会御风术的怪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一个时辰学会御风术的怪胎 与云昊一番深入交谈后,大祭司对他已有了初步且清晰的了解。 在大祭司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中,云昊踏入修仙之道,完全处於懵懂摸索的混沌状態。 她尝试询问了云昊几个修仙修行方面的基础问题,然而得到的回应却令她大为惊讶。 云昊对於这些在修仙者看来再平常不过的知识,竟全然不知,甚至很多都是第一次听闻,表现得一脸茫然。 这不禁让大祭司心中泛起层层疑云,暗自揣测,云昊所说的得到刀圣楚元天的传承,究竟是不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又或者,那所谓的传承仅仅只是一些修仙信息的皮毛,並未触及真正的核心? 但大祭司也明白,既然决定邀请云昊一同前往上古遗蹟,將其作为助力,在一些关键问题上,便不能太过吝嗇。 一些修仙的基础內容,传授给云昊,对接下来的合作有益无害。 就拿御风术来说,这个法术在整个修仙界,几乎所有修士都知晓,並且但凡有点修仙传承的门派或家族,弟子皆能修炼。 炼气境这个修仙的初级阶段,御风术也是最容易掌握的法术之一。 可眼前的云昊,竟然对它一无所知,这让大祭司著实感到意外。 “想学吗?”大祭司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开口问道,她微微抬起眼眸,目光透过那轻薄的纱帐,静静地落在云昊身上,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 云昊听闻此话,原本略带迷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连忙点头,激动之情溢於言表,说道:“想,请大祭司教我。” 说话间,他迅速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朝著大祭司躬身行了一礼,动作乾脆利落,尽显真诚与敬意。 大祭司微微頷首,神色依旧淡然,解释道:“御风术我可以教你,倒也不是我太上道宗的秘术,算是寻常基础法术。 不过能不能领悟,就得看你个人造化和自身悟性了,至於其它法术,你就別想了。” 她的声音清脆却又透著丝丝冷漠,最后一句话,犹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云昊心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彻底堵死。 云昊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不得不承认,大祭司简直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一般。 实际上,云昊在听到大祭司愿意传授御风术时,心里確实在盘算,能不能藉此机会,从大祭司这里多学一些厉害的法术。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大祭司身为太上道宗的高人,必定掌握著诸多神奇的法术。 大祭司的话瞬间让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过於贪心了。 暗自思忖,做人確实不能太贪心,先將这御风术学到手才是当务之急。 从大祭司的话语中,云昊也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修仙界,传承极为珍贵,各派各宗皆视若珍宝,不会轻易外传,正所谓“法不轻传”。 大祭司来自太上道宗,而自己与该宗毫无渊源,能有幸学到御风术,已然是莫大的机缘。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復下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望向大祭司,认真地说道:“多谢大祭司,我定会努力领悟御风术,为古遗蹟之行尽全力。” 態度首先要表明。 大祭司静静地注视著云昊,见他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与诚恳,心中不禁对这个少年的表態感到十分满意。 她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之色。 旋即,大祭司轻轻抬起手,优雅地在空中一挥,那动作仿若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 剎那间,原本空空如也的茶桌上,陡然出现了一块长方形的玉石。 云昊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这块玉三指宽、一指厚,通体洁白无瑕,宛如羊脂般温润细腻,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泽。 仔细看去,玉上竟没有一丝纹路,纯净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云昊满心疑惑,不禁看向大祭司,心里暗自纳闷:不是说好教我御风术吗? 怎么突然拿出这么一块玉来?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翻涌,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云昊的內心掀起一阵波澜,他十分確定,就在刚才大祭司挥手的瞬间,这块玉是凭空出现在茶桌上的。 不禁暗自思忖,看来大祭司身上必定携带著储存类的法宝,这等手段,让云昊对大祭司又多了几分敬畏,暗暗想到,看来不光自己有宝瓶这等宝物空间,这位大祭司也有。 正当云昊神思飘飞之际,大祭司那清脆而平和的声音在大殿內响起:“这叫玉简,你可以將它理解成是修士所用的书籍。 凡人记录文字,多以笔墨纸张、竹木骨皮为主。而我们修士,多用玉简。 记录之时,无需笔墨,只需將脑海中的文字、画面等,用灵识读入空白的玉简中,便能永久保存。 只要玉简不破碎,里面的內容就不会腐朽、不会烂掉、也不会消散。 观看时,同样只需將灵识扫视进玉简,玉简內记录的信息便会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之中。 这种方式不仅高效,而且安全,还能直接將信息印在脑海,省去了诸多繁琐之事。” 大祭司一边缓缓踱步,一边耐心地解释著,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在云昊的心田。 “这块玉简中记载的便是御风术,你可以用灵识去查看,里面详细註解了如何感知天地间的风力,又该如何驾驭学习,你且自行领悟,若有不懂之处,回头再问我便是。” 大祭司说完,目光再次落在云昊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期许。 云昊听著大祭司的讲述,心中感慨万千。 他从未想过,修士的世界竟如此玄妙有趣,一块小小的玉简,竟蕴含著这般神奇的功能,能带来如此多的便利。 心中感嘆,修仙之路,果然充满了无尽的奥秘与惊喜。 “多谢大祭司。”云昊由衷地感激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既然你答应了帮我,一同前往古遗蹟,暂时我们便是同盟。 帮助你提升一些手段,也是帮助我自己,倒也无需客气。行了,你且观看玉简吧!” 她清冷的面容上绽放,宛如寒梅傲雪,转瞬即逝却又令人难忘。 说罢,她轻轻转身,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出了大殿。 云昊目送大祭司离去,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迫不及待地將玉简拿起。 双手微微颤抖,紧紧握住这块承载著御风术奥秘的玉简。 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集中全部精力,將灵识小心翼翼地凝聚起来,缓缓向著玉简探去…… 就在灵识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云昊只觉一股强大而神秘的信息,汹涌地衝进了自己的脑海…… 关於御风术的种种知识与奥秘,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涌、浮现。 云昊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玉简所传递的信息之中。 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脸上的神情隨著对御风术的理解而不断变化。 由於之前修炼过聚风术,对风元素本就有著一定的感知和操控基础,此刻接触到御风术的要领,许多晦涩难懂的地方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依照玉简中的指引,尝试著將自身的灵识与周围狂暴的风元素相融合。 起初,风元素就像一群脱韁的野马,肆意奔腾,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云昊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放弃。 不断地调整著真气的波动频率,试图与风元素达成共鸣。 终於,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他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建立了起来,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 隨著对风元素掌控的逐渐加深,云昊开始尝试將风元素转化为助力,让自己能够腾空而起。 小心翼翼地调动著风元素,使其在脚下匯聚成一股强大的气流。 第一次尝试飞行时,身体仅仅微微离地几寸,便摔了下去。 但他没有气馁,迅速爬起来,再次沉浸到对御风术的感悟和实践中。 这一次,他更加细致地感受著风元素的流动,不断优化对风元素的调动方式。 经过多次尝试,终於成功地让自己悬浮在了半空中。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雏鸟,虽然飞行姿態还有些笨拙,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兴奋。 开始慢慢地移动身体,从大殿的这一端缓缓飞向另一端。 飞行过程中,不断地调整著风元素的力量和方向,渐渐地,飞行变得越来越流畅,从最初的摇摇晃晃,到后来能够较为稳定地穿梭在大殿之中。 隨著对御风术的熟练度不断提高,云昊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他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在大殿內划出一道道残影。 每一次飞行,都能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那是一种自由而又充满力量的感觉。 眼神中闪烁著光芒,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最终,找准时机,向著大殿的门口飞去,在一阵呼呼的风声中,成功地飞出了大殿。 此时,殿外的大祭司正与流月交谈著。 大祭司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轻声问道:“流月,你当初学会御风术用了多久?” 流月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自傲的神情,语气轻快地回答道:“回大祭司,我用了三天时间。” 大祭司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云昊天资不错,我猜他两天能学会。” 流月轻轻摇头,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大祭司,我觉得最少得五天。这御风术看似基础,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两人正说著,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风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大殿中飞了出来,径直衝向半空中。 大祭司和流月定睛一看,正是云昊。 大祭司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张张嘴,心中暗自惊嘆:“这怎么可能?我当初用了三个时辰学会御风术,就被太上道宗视为千年不出的天才。 这小子仅仅一个时辰就学会了,这……简直就是个怪胎!” 流月更是震惊得合不拢嘴,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是震撼。 她指著半空中的云昊,声音颤抖地惊呼道:“大……大大祭司,您看,他……他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此时,天空中阳光明媚,白云悠悠,云昊在半空中自由地翱翔,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大祭司和流月站在殿外,仰头望著云昊,久久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云昊的这份天赋,在修仙界中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未来的他,必將在修仙之路上创造出一番惊人的成就。 过了一会儿,云昊从远处飞回来,落在了大祭司和流月身边。 有些兴奋道:“大祭司,我学会御风术,您看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大祭司淡淡说道。 云昊摸了摸脑袋道:“还不太熟练,飞起来身子在半空中总摇摆,我有点笨,以后一定多练习。” 流月脸色古怪看了大祭司一眼,又看看云昊,內心很无语。 这两人还真是…… 第226章 吾名婴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吾名婴仙 云昊体会过在天际间遨游,俯瞰连绵的山峦、及蜿蜒如带的河流,心中满是畅快与兴奋。 这种自由的感觉,让他深深沉醉。 没飞行多久,便察觉到体內真气如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流逝。 体內的真气,无法支撑长时间飞行。 將心中的疑惑道出:“大祭司,御风术太过耗费真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大祭司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流月便微微皱起眉头,酸溜溜地说道:“使用法力飞行天际,本就要耗费真气,这是定律,你还想偷懒。” 流月的语气中带著些许嫉妒,毕竟她当初学习御风术时,好几天才掌握,而云昊却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学会了,这让她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 云昊敏锐地捕捉到了流月话语中的酸味,但他並不明白其中缘由。 不过,此刻他更关心的是解决真气耗费的问题,便也没有过多在意流月的態度。 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喃喃自语道:“这样啊,看来无解。” 沮丧之时,大祭司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耗费真气是必然的,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云昊闻言,眼睛陡然一亮,急切地问道:“有什么办法?” 若能解决真气耗费过快的难题,御风术飞行將能持续更长时间。 自己最多仅能维持一盏茶多一点的飞行时间,便会真气耗尽。 大祭司神色平静,目光深邃而温和,缓缓开口道:“你若有隨时能补充法力的丹药或是灵石,便能一边飞行一边补充法力,以此支撑长时间飞行的问题。 还有一个更为节省法力的办法,乃是拥有一件法器,驾驭法器所耗费的真气远远低於御风飞行时消耗的法力,更为省力。” 大祭司的声音犹如山间清泉,清脆悦耳,又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云昊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追问道:“大祭司,丹药我知道,灵石是何物?法器飞行又怎么讲?” 他一边说著,一边挠了挠头,眼中是求知的渴望。 过往的修仙经歷中,从未听闻过灵石与法器飞行的相关知识。 这些新奇的概念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流月站在一旁,原本因云昊迅速学会御风术而略显发酸的脸色,此刻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她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忍不住道:“你连最基本的修行常识都不知道啊!” 语气中带著些许得意,她终於在云昊身上找到了自己的优越感。 云昊展现出的天赋让她心中隱隱有些嫉妒,而此刻,云昊在修行常识上的匱乏,让她內心的天平重新找回了平衡。 不等大祭司开口解答,流月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迫不及待地对云昊继续说道:“灵石乃是天地孕育而成的一种石头,一般情况下都在具有灵脉的深山矿脉中。 灵石中蕴藏的天地灵力非常庞大,可以直接吸收炼化用於修炼,在修行界同时是修士之间使用的货幣。 灵石的用途不止於此,还可以用来炼器、布阵等等,总之用途极为广泛。 至於法器嘛,你可以理解成是修仙者才能炼製出来的神兵,远非凡人使用的兵器可比。 法器也叫灵器,因为是用各种天材地宝炼製而成,拥有灵性,往往还带有属性,当然这和法器的炼製材料有关。 火属性材料炼成的法器,就会带有火焰之力,通过真气催动,能发挥出巨大威力。” 流月一边说著,一边不自觉地比划著名,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仿佛自己已然成为了一位知识渊博的导师。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不过,法器或者说灵器也是有等级之分的,由高到低,大致可分为下品灵器、中品灵器、上品灵器以及极品灵器四等。 哦对了,灵石也是如此划分,从下品到极品共四个品级。 言归正传,你要是有一件灵器,就能藉助灵器飞行,比如飞剑灵器,就叫御剑飞行,可操控飞剑,站在飞剑上飞行。 因为灵器本身有灵性和灵气,所以只需要少许的真气,便能飞行於天地之间,並且御剑飞行或者说御器飞行,速度要比御风术更快……懂了吧?” 流月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將灵石与法器的相关知识详细地阐述了一遍。 云昊听得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流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心中暗自惊嘆,这些都是极为基础却又至关重要的知识,对他来说,犹如黑暗中的灯塔,为他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认认真真地將流月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铭记在心。 “懂了,多谢流月姑娘解惑。”云昊真诚地对流月行了一礼,態度恭敬而诚恳。 这些知识对於自己未来的修仙之路有著巨大帮助,而流月的讲解,会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流月看著云昊行礼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她故作老练地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老气横秋地说道:“都是些基础知识,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本姑娘给你解惑。” 她完全沉浸在这种好为人师的愉悦之中,之前对云昊的嫉妒之情也拋之脑后。 “如此多谢了。”云昊再次道谢,脸上始终掛著谦逊的笑容。 自己在修仙之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不断地学习和积累。 流月看著云昊,心中的优越感愈发强烈,忍不住又开口问道:“对了,说了半天,你小子有没有灵器?”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著好奇。 云昊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尷尬之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苦笑著说道:“没有。” 心中不禁有些失落,自己在修仙资源方面很匱乏。 不过这种失落並未持续太久,反而更加激发了他对灵器的渴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努力获取属於自己的灵器。 流月听闻云昊的回答,原本就上扬的嘴角此刻几乎咧到了耳根,眼中满是笑意。 “这小子天赋好又如何?” 流月暗自思忖:“还不是个一穷二白的穷逼,一件灵器都没有,再看本姑娘,腰间这柄下品灵剑,虽说品阶不算高,可好歹也是真正的灵器,关键时刻能发挥大作用呢。” 想到这儿,流月不禁得意地挺了挺胸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云昊对於修仙知识的渴望犹如久旱逢甘霖,而流月恰好好为人师,两者的需求一拍即合,形成了默契。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昊如同一只飢饿的小怪兽,不断拋出各种问题,从修仙界的法宝种类,到修炼时的灵诀运用,再到不同属性灵根的特点,每一个问题都展现出他对未知修仙世界的强烈好奇。 流月则一改之前的嫉妒与小心思,满脸得意地站在一旁,滔滔不绝地解答著,她的眼神中闪烁著光芒,享受著作为知识传授者的成就感。 大祭司静静地站在一旁,偶尔微微皱眉,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纠正流月话语中的一些小偏差,每一次纠正都精准到位,展现出她深厚的修仙底蕴。 三人的交流中,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一天的时光已悄然走过,天边渐渐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夜幕即將降临。 云昊意犹未尽地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对知识的眷恋,微微嘆息一声,意识到自己该下山了。 大祭司神色平静而庄重,交代了十万大山中的古遗蹟开启时间,最终定下十天之后一同出发。 临別的时刻,云昊转过身,目光落在大祭司身上,带著几分忐忑与期待,轻声问道:“大祭司,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嗯。”大祭司轻轻点头,她的眼眸深邃如渊,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情绪。 云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说道:“聊这么久了,今天也从你们这里收穫颇丰,学到了御风术,感谢大祭司。” “你小子真磨嘰,有什么话快点问,天快黑了,我们祭司宫可不收留男子过夜,问完快速下山去吧!”流月在一旁忍不住催促道,她双手叉腰。 云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敢问大祭司的名讳?” 大祭司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冷漠淡然地看著云昊,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短暂的沉默中,云昊只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脸渐渐涨红,尷尬地笑了笑,说道:“冒昧了,那……云昊告辞,十天后等候大祭司出发十万大山。”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大祭司不想透露名字,他也不好再强行追问。 刚走没几步,身后便响起大祭司清冷的声音:“修道之路艰辛,你若以后想走得更远,劝你早些断了红尘,如此才能一心修行,登上更高境界。” 大祭司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云昊的心上。 他心中苦笑,果然是修太上忘情道的人,开口便是劝人斩断红尘。 但云昊深知,自己永远不可能做到。 他之所以能走到现在,心中对姐姐云微的救治信念是他最强大的支撑,让他拋弃这份情感,无异於让他放弃自己的生命。 没有回应,只是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向前走去。 等到云昊走到祭司宫大门之外的时候,夕阳的余暉已经变得黯淡,夜幕即將完全降临。 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下山时,大祭司那空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再度响起:“吾名婴仙!” 云昊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祭司宫的方向,心中默默念著“婴仙”这个名字,转身,踏入了下山的台阶,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227章 准备一些底牌继续炼化聚灵铭文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准备一些底牌继续炼化聚灵铭文 下山之时,云昊施展起刚学会的御风术。 自掌握这个法术后,他便迷恋上了飞行的感觉。 穿梭於天地之间的畅快,能將世间一切烦恼都拋诸脑后。 他身姿轻盈,宛如一只灵动的飞鸟。 回想起上山时,祭司宫的大阵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如陷泥沼。 而现在下山,威压全无,施展出御风术,只觉呼吸之间,便已轻盈地飘落至山下。 远远望去,乔念等人正满脸焦急地在山脚下翘首以盼。 云昊身形落下,稳步走出那宏伟的门闕。“殿下~” 几人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殿下,祭司宫的人没有为难您吧?”乔念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显然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焦虑。 “没事,夜幕已经降临,我们得快点回宫。”云昊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说道。 说罢,他大手一挥,下令队伍即刻启程。 眾人迅速整队,踏上了回宫的路途。 一路上,马蹄声急促,眾人皆默不作声,唯有夜风吹过,撩动著他们的衣袂。 回到宫中,云昊知道接下来的时间紧迫,不容浪费。 让其他人早点去休息,喊来梅花婆婆,嘱託她前去给皇帝和太后报个平安,让他们不必担忧。 接著,又郑重地交代乔念,务必抓紧搜罗药材。 因为他打算再炼製一炉丹药,为即將前往的古遗蹟之行做好充分准备。 那神秘未知的古遗蹟中,必然危险重重,唯有拥有足够的底牌,才能在关键时刻保全自己,获取机缘。 短短十天时间里,云昊要做的便是儘可能地增强自己的实力和手段。 回到寢宫,开始仔细梳理目前自身的实力状况。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修为境界目前处於炼气境六层,在修仙之路上,这仅仅只是一个起步阶段。 法器方面,他拥有宝瓶和九转琉金丹炉。 宝瓶神秘莫测,虽不知其真正来歷,但在修炼中,已展现出诸多奇妙之处。 九转琉金丹炉则是炼丹的绝佳器具,为他炼製丹药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不过这两件法器並非攻伐之物,面对强大的敌人时,难以给予有效的攻击支援。 目前,所依仗的兵器唯有斩妖刀。 此刀锋利无比,远超一般的凡间兵器,在以往的战斗中,也曾发挥过重要作用。 可云昊心中明白,斩妖刀终究不是真正的法器,面对真正的修仙者,其威力就不够看了。 日后一定要寻得一件强大的法器,让自己在修仙之路上更具底气。 法术方面,掌握了聚风术、聚水术和火球术。 这些法术虽能在一定程度上为他提供攻防之力,但从祭司宫归来后,深刻认识到,这些仅仅只是最低阶的法术。 面对真正的修仙者,这些法术的威力远远不够,犹如小巫见大巫。 值得欣慰的是,从大祭司那里学到的御风术,为他增添了一项极为实用的法术。 若在战斗中不敌对手,便可以凭藉御风术迅速逃离,保住性命。 其实,云昊心中,最看重的还是宝瓶上炼化后能够具现化的聚灵铭文。 目前,他一共炼化了两个聚灵铭文,其中第一个聚灵铭文已在意识海打上了印记,如同天赋神通一般,一念之间便可召唤出来,形成强大的攻击。 施展聚灵铭文极为耗费真气和心神,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敢轻易施展,因此这也成为了他真正的保命底牌之一。 仅有这一张底牌还远远不够。 云昊决定將第二个聚灵铭文也在意识海炼化打上印记,使其能够具象化形成神通,为自己增添一份强大的战斗力量。 第二个聚灵铭文自炼化后,一直未能在意识海炼化打上印记,因此无法掌控並具象化用於战斗。 房间內唯有云昊沉稳的呼吸声。 他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深度修炼状態。 意识海中,第二个聚灵铭文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悬浮於虚空之中。 云昊集中全部精神,將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出,缓缓靠近那神秘的聚灵铭文。 灵识如同一只轻柔的触角,开始一点点地与聚灵铭文进行沟通。 將自己的意志和力量融入其中。 有了炼化第一个聚灵铭文的经验,这一次的炼化过程似乎顺利了一些。 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仔细感受著聚灵铭文的每一丝变化,不断调整著灵识的输出和融合方式。 隨著时间的推移,灵识与聚灵铭文的联繫愈发紧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他的意识紧紧地与意识海中的第二个聚灵铭文相连,努力炼化的过程中,汗水自额头不断渗出,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但他浑然不觉。 精神高度集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散发著微光的聚灵铭文。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於,意识海中的第二个聚灵铭文猛地一震,一道淡淡的金光从铭文中绽放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意识海。 “成了!”云昊在心中吶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 灵识印记,已彻底深深地烙印在了第二个聚灵铭文之上。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第二个铭文与第一个铭文一样,成为了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念头刚起,第二个聚灵铭文便如同他心中所想,瞬间浮现在了身前。 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和第一个聚灵铭文一般无二,看似虚幻的影子,实则是灵识与真气完美结合后具象化的神通体现。 这第二个聚灵铭文的威力究竟如何? 云昊心中充满了好奇。 虽然未曾真正施展过,但从铭文中散发出来的强大威能,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这股力量丝毫不比第一个铭文具象化时弱。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战斗的画面:在激烈的交锋中,同时施展出两大聚灵铭文的具象,强大的力量必然能让敌人防不胜防,出其不意地给予致命一击。 它可大可小的铭文虚影,看似简单的形態下,却蕴藏著强大威力。 云昊的目光中透著深邃,心想,这应该並非聚灵铭文的最终形態,其蕴含的奥秘也绝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 至於还有哪些变化和功效,只能在未来的修炼中,走一步看一步,慢慢去发掘聚灵铭文的潜力。 他坚信,两大铭文同时具象化出现的威力,绝非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必然能產生超乎想像的强大效果。 身处房间之中,周围空间有限,无法测试聚灵铭文的实际效果。 况且施展聚灵铭文极为耗费精神力和真气,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贸然尝试只会白白损耗自身力量。 於是,意念一动,第二个聚灵铭文缓缓散去。 紧接著,云昊伸手拿起身旁的宝瓶。 宝瓶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神秘的光泽。 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著,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炼化第三个聚灵铭文的修炼之中。 宝瓶之上密密麻麻的三万六千个聚灵铭文,目前所炼化的,不过仅仅是个开端。 相信以后隨著自身修为的不断提升,每多炼化一个聚灵铭文,实力便会如同攀登高峰一般,迈向更高的层次。 炼化聚灵铭文需要经歷两个关键步骤,才能真正將其掌控。 第一步,要从宝瓶上进行炼化,这一过程就如同给宝瓶解开层层封印,每一步都需要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簣。 完成第一步后,所炼化的聚灵铭文便会进入他的意识海,就如同元神与肉身紧密相连的的关係。 第二步,则更为关键,需要在意识海中,用自己的灵识为聚灵铭文打上独一无二的印记,只有完成这一步,才算是真正地掌控了聚灵铭文,能够隨心所欲地催动出其蕴含的强大威力。 闭上双眼,云昊再次沉入到炼化宝瓶聚灵铭文的炼化之中…… 他不知道,以自己目前炼气境六层的修为境界,能够炼化完成多少个铭文。 修炼忘却了光阴流转,沉浸在炼化聚灵铭文的过程中。 不知不觉,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当云昊停下来长舒一口气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七天,他又成功炼化了宝瓶上三个聚灵铭文,入了意识海。 只是,还未来得及为它们打上意识印记。 对於宝瓶而言,这意味著又解开了三道铭文封印。 云昊心中不禁想著,如果將这三个铭文都打上意识印记,彻底掌控並具象化出来,五大聚灵铭文浮现形成神通,那將会是何等力量? 满心期待,很想继续炼化。 可惜和大祭司约定的时间有限。 无奈之下,他只能停下推开紧闭的房门。 门外,纸鳶、桃红柳绿和乔念等人正满脸焦急地等候著。 见到云昊终於出现,几女顿时如释重负,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殿下您可算出来了。”她们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欣喜与安心。 云昊闭关之前曾严令,他的寢宫,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这七天,云昊一直未曾露面,若不是柳绿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云昊在屋內安然修炼,大家恐怕早已乱了阵脚。 “我闭关修炼,几天不吃饭饿不死,不要担心。”云昊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轻声安慰著几女。 几女自然知晓,武道修炼者闭关数日不进食並非难事,但云昊此次一闭关就是七天,还是让她们忧心忡忡。 纸鳶走上前,恭敬地说道:“殿下,陛下和太后还有长公主都来过,很担心您。” “嗯,我这就去请安……”云昊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亲人们对自己的关怀,不能忽视,决定立刻前往太后和皇帝处。 准备举步离开时,乔念却突然上前一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说道:“殿下,您吩咐要找的药材都找齐了,並且还有个意外之喜。” “哦?什么惊喜?”云昊听闻,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期待地看向乔念,心中好奇究竟是什么意外之喜在等待著自己。 第228章 补灵丹和造化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补灵丹和造化丹 云昊看望过皇帝和太后出来,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脚步不自觉地转向了姑姑虞青虹和草儿所在的宫殿。 这一天,他將时间都留给了家人,尽情享受著亲情的温暖。 三天后要和大祭司一同前往古遗蹟的事,他始终只字未提。 深知此行危险重重,不想让皇帝老子和太后等人徒增担忧,只是告知他们南方大战,自己作为大虞皇子,理应去巡视一下边关战事。 太后和皇帝眼中,皇子关心战事,前往边关巡视,倒也合理。 若是说去古遗蹟,皇帝老子和太后姑姑她们定然不会同意。 只能打著去边关战场巡视的幌子出门。 儘管两位长辈满心担忧他的安全,但云昊言辞坚定,还自信满满地表示自己的武力值不弱於纳兰拂衣。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皇帝和太后无奈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等云昊回到东宫时,夜色已深,万籟俱寂,唯有东宫的灯笼散发著昏黄的光。 “乔念,药材呢?”一踏入东宫,云昊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这一整天忙碌於请安之事,他都没顾得上药材的事情。 乔念莲步轻移,裊裊婷婷地走上前来,她的眼神依旧勾魂摄魄,声音轻柔得让人酥骨三分:“殿下,都已经入了东宫药库,这里的清单您过目。” 说著,她双手递上一份清单,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辛苦了,药材让人继续找,多多益善,银两不够儘管从东宫府库去支取。”云昊接过清单,认真地交代著。 他从血煞门得到的那些金银珠宝,大部分都放进了东宫府库,为的就是让密风司的人能毫无顾忌地搜罗奇珍药材,助力自己修炼。 云昊展开清单,目光快速扫过,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神情。 清单上,千年人参赫然在列,百年份的人参也有三株,此外,灵芝、雪莲等珍稀药材,皆是上百年的年份。 这些药材,完全够他炼製丹药了。 短短不到半月时间,密风司竟一次性找到了三十多株上百年的珍稀药材,这效率著实惊人,也充分彰显了密风司强大的情报系统和卓越的执行力。 乔念见云昊面露喜色,眉目含情地转动著眼睛,轻声说道:“殿下放心,奴家都安排下去了,名贵珍稀的药材,以后將会是密风司长期寻找的任务。” “嗯,不错,该给下面人的赏赐不要吝嗇,哦对了,要是碰到一些珍奇的石头矿类,也都要,让密风司留意。”云昊突然想起大祭司和流月提及的灵石,神色认真地多嘱咐了一句。 虽说不清楚大虞境內是否存在灵石,能否找到,但万一有呢? 毕竟流月说过,有了灵石,即便天地灵气匱乏,也能靠灵石修炼,其用途极为广泛。 “是,殿下,奴家谨记。”乔念微微頷首,轻声应道。 “对了,你早上说,还找到了惊喜药材,是什么?”云昊这才想起乔念之前提到的惊喜,眼神中立刻充满了期待。 乔念面带面纱,双眸弯弯,笑眯眯地说道:“殿下,是肉灵芝,乃柳州一药农进山挖药材的时候挖到的,一锄头下去,竟挖出了血来,听闻当时血光闪烁,可把老药农嚇坏了。 后来村里有个老秀才,知晓这是肉灵芝,便带著人进山把它挖了回来,是一块高品血色带金线的肉灵芝。 那药农將其呈现给了县衙,后被密风司的人送来了……” “肉灵芝?”云昊心中猛地一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道爷留下的《灵药草本经》上有过记载。 肉灵芝,也叫太岁、聚肉、视肉,书中描述其,久食,轻身不老,延年长寿。 生长速度极为缓慢,因长期在土里生长,处於紧密环境中,其內在结构致密细腻、紧致纯净,表皮和內在会有所不同。 不同年份的肉灵芝在大小、重量上也可能存在差异,一般而言,年份越长,体积可能越大。 肉灵芝顏色多样,常见的有白色、淡黄色、褐色、棕色、黑色等,也有一些呈现出其他特殊的色泽,如红色、青色等,其顏色可能会隨著生长环境和培养条件的改变而变化,血中带金的为上品,金色的为上上品,极品为紫金色。 云昊还在皇家典籍中看到过关於肉灵芝的故事。 古代陵州有个姓萧的书生,参加进士考试落榜后,生性喜好道术的他,毅然扔掉书本,专心炼气。 十几年过去,他容顏枯乾憔悴,牙齿和头髮都脱落了。 后来他跟著商人们做起了生意,几年下来,衣食逐渐丰足。 盖房子时,从地里挖出一个模样像人手、肥胖光润、顏色微红的东西。 萧书生不禁嘆道:“难道这是太岁仙?” 出於好奇,便煮著吃了。 吃光之后,仅仅过了一个月,他的牙齿和头髮竟又重新长了出来,力气也变得壮实,相貌更是恢復了年轻。 偶然游玩时,遇上一位道士。 道士看到他后,满脸惊讶,直言他气色绝佳,定是吃过仙药。 为他摸脉后,道士断定他吃的是肉芝,並告诫他,肉芝生於地下,像人手,肥实光润而且发红,能吃到肉芝的人会像龟、鹤那样长寿,应当隱居到深山老林之中修炼,不可混杂在世俗的腥臭浑浊之间。 萧书生听从了道士的建议,捨弃家业,做了游方道士,后来便不知所踪…… 有关肉灵芝的传说眾多,但总结起来,无疑都表明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云昊却知道,肉灵芝已然是灵物,更是炼药的上品。 更让他激动不已的是,《炼丹经要》中记载了一个以肉灵芝为主药的丹方,名为——造化丹。 造化丹一旦炼成,可助人突破境界,提升修为。 想到这里,云昊的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 安排乔念將所需药材和珍贵的肉灵芝都搬运至东宫一处独立的院子里。 待一切安置妥当,云昊准备炼丹。 挥手间,灵气涌动,一阵耀眼的光芒中,九转琉金炉轰然出现在大殿中央。 炉身散发著古朴而神秘的气息,炉壁上的符文闪烁著微光,古老神秘。 此次炼丹,云昊精心挑选了以血灵芝为主的炼丹药材。 回想起上次用千年人参炼製回天丹的经歷,三颗珍贵的回天丹已被他给皇帝老子和太后服用,而血灵芝则被他留存下来。 《炼丹经要》中有一种能够补充法力的丹药——补灵丹,其主药正是血灵芝。 想到自己施展御风术时,真气消耗巨大,大祭司曾提及拥有补充灵气的丹药便可解决这一难题。 云昊便决定,將补灵丹作为此次炼丹的首选。 血灵芝、人参、赤霞果、黄精加上宝瓶水等各种辅助药材一一整齐地摆放在案几上。 仔细端详著每一株药材,眼中满是珍视。 人参,他选用了百年份的,毕竟乔念率领密风司寻来的那株千年人参,他另有打算,准备用来炼製一炉丹药,留给身边亲近之人。 如今,在宝瓶水的加持下已成功培育出十株超过百年年份的人参和黄精药材。 后花园那一批药材,等来年开春,也將茁壮成长至符合炼丹要求。 对於能够补充气血和法力的丹药,云昊深知多多益善,未来的修行和冒险中,或许能发挥关键作用。 准备就绪后,云昊神色庄重,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焰,精准地送入丹炉底部,瞬间点燃了炉火。 火势熊熊燃烧,映红了他专注的面庞。 小心翼翼地將一株株灵药依次投入丹炉之中,每一次投放,都伴隨著他对火候和药力的精准把控。 灵识注视下,炉內温度不断变化,药材在高温的淬炼下,逐渐释放出浓郁的药力,化作五顏六色的药液,在炉內翻滚交融。 有了上次炼丹的经验,这次炼丹过程明显顺畅许多。 云昊手法愈发熟练,动作迅速而稳健。 全神贯注地进行著药液提纯精华、炼化杂质、凝结成丹、收取丹药等一系列复杂工序,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打出成丹收丹的法诀,每一个步骤都衔接得有条不紊。 时间在这紧张而专注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一夜过去,窗外天色渐明,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大殿之中。 终於,太阳完全升起的那一刻,云昊成功完成了炼丹。 隨著一声嗡鸣的声响,丹炉缓缓打开,剎那间,一股浓郁且香气四溢的丹药香味瀰漫开来,迅速充斥整个大殿。 这股香味醇厚而独特,闻之让云昊精神为之一振,体內真气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蠢蠢欲动。 满心期待地看向丹炉內部,只见三颗暗红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丹药表面光滑发亮,犹如精心雕琢的宝石,看不到一丝杂质。 云昊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悦,小心翼翼地將三颗丹药取出,轻轻托在掌心,仔细观摩。 根据《炼丹经要》的记载,这三颗丹药属於下品补灵丹。 若是丹药表面出现天然纹路,那便是中品丹药,而上品丹药的纹路会更为繁复玄奥。 儘管只是下品丹药,但云昊已然十分满意。 毕竟,以自己目前炼气境六层的修为,能够成功炼成丹药,且成丹三颗,这已然是相当难得的成果。 一夜的疲惫在这一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成就感。 云昊將三颗补灵丹小心地装入瓷瓶,妥善收好。 有了补灵丹在身,出门在外时,关键时刻能发挥救命的作用。 喝了几口宝瓶中的灵水,稍作休息,恢復了些许体力。 目光坚定地走向放置肉灵芝的木盒,缓缓打开。 接下来,他將迎接更为艰巨的挑战——炼製比补灵丹还要高一阶的造化丹。 造化丹药蕴含著突破境界的强大力量,承载著他对自身实力境界提升的期望。 第229章 成丹一颗,胭脂司司主苗胭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成丹一颗,胭脂司司主苗胭脂 云昊缓缓走向那放置肉灵芝的木盒。 之前,仅仅在老道爷留下的灵药草本经的记载中知晓肉灵芝的神奇,乔念拿回来后他也没看过。 这会儿则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伸出手,轻轻打开木盒的瞬间,一道淡淡的红光骤然从盒中溢出,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空间,那光芒柔和而神秘,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映入云昊眼帘的,是一团形似肉球的奇异物体,大小仿若一个圆润的西瓜。 它通体呈现出耀眼的血红色,红得夺目,红得醉人,仿佛是由世间最纯粹的鲜血凝聚而成。 仔细端详,在其细微之处,一条条若隱若现的金线交织其中,宛如人体的血管,又似古老神秘的纹路,为这肉灵芝增添了几分妖异的色彩。 肉灵芝静静地躺在木盒中,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血腥味中又夹杂著一种奇特的香气,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独特气味。 进入云昊的鼻腔。 剎那间,只觉一股暖流自鼻腔涌入,迅速蔓延至全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因一夜炼丹而產生的乏力之感,竟在这一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与此同时,体內丹田处的真气,像是受到了影响,开始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流转的速度比平日里更快、更顺畅,尽情地汲取著肉灵芝散发的能量。 云昊强压下內心如汹涌波涛般的激动,心中暗自感嘆:“好东西啊!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灵物。” 眼神中满是惊嘆与期待,脑海中已然开始想像以这肉灵芝为主药炼製而成的造化丹会有何等惊人的效果。 仅仅“造化丹”这个名字,便透著一股超凡脱俗、不同凡响的意味。 实际上,按照《炼丹经要》上的记载,即將炼製的这个丹方並非真正意义上的造化丹,而是小造化丹。 真正的造化丹,《炼丹经要》上仅仅简略地提过一句,那可是仙丹级別的丹方,其珍贵与神奇程度,远非此刻云昊所能想像。 而他手中的小造化丹方,也不过是抄录而来简化版丹方。 但即便如此,对於云昊这个目前只是炼气境的小修士而言,已然是莫大的机缘,堪称一场造化。 云昊深知,关於造化丹的丹方,其实蕴含著诸多奥秘,不同凡响。 肉灵芝虽然是主要药材之一,但丹方中记载了,还有至少四种可以平替的灵药。 心中暗自思量,日后若能寻得其它四种灵药,便又可以以它们为主药,继续炼製小造化丹,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怀著这样的憧憬,云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 將所需的辅助药材一一拿出来,仔细地摆放整齐。 每一株药材在他眼中都如同稀世珍宝,寄託著他对成功炼製造化丹的希望。 准备就绪后,云昊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真火,稳稳地送入丹炉之中。 真火熊熊燃烧,炉內温度迅速攀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云昊小心翼翼地捧起肉灵芝,眼中满是郑重,缓缓將其投入丹炉。 肉灵芝刚一接触到真火,便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血红色的光芒瞬间大盛,与炉內的火焰相互交织…… 云昊全神贯注地盯著熊熊燃烧的丹炉,那跳跃的火焰映红了他坚毅的面庞。 从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到夜幕深沉繁星点点,再到第二天的曙光初现,又过去了一天一夜,他始终坚守在丹炉旁,未曾有过片刻鬆懈。 炼製小造化丹意义非凡,是奔著提升一个小境界去的。 每一个步骤都不容有失。 炉內瞬间爆发出更为浓烈的血红色光芒,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丝线在游动,与火焰相互缠绕、交织。 云昊双手快速舞动,结出复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操控著炉內的温度和药力的融合。 眼神紧紧锁定在丹炉之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却浑然不觉。 漫长的一天一夜,未有过一丝游移,始终坚定地注视著丹炉,目光穿透炉壁,洞察里面的每一丝变化。 每一株药材入炉后,都引发了不同的反应。 有的药材刚一接触火焰,便瞬间化为一缕青烟,裊裊升腾,融入那血红色的光芒之中。 有的则在炉內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昊凭藉著对炼丹的理解和之前的经验,精准地调整著火候。 时而加大火焰,让炉內温度陡然升高,药材在高温下迅速融化、融合。 时而又减弱火势,让各种药力在温和的环境中慢慢交融、沉淀。 不断地根据炉內情况调整火候,火焰时而猛烈如烈日,时而柔和似月光,隨著他的操控而不断变化。 云昊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沉浸在炼丹中。 不断地感知著炉內药力的变化,根据每一丝细微的波动,调整著印诀和火候。 炉內的光芒愈发醇厚,血红色中渐渐透出一丝金色的光晕…… 最后收丹之际,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变换印诀,口中低喝一声。 只见丹炉猛地一震,原本剧烈翻滚的火焰瞬间安静下来,炉內的光芒也逐渐收敛。 打开丹炉,一股浓郁而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股香气中既有肉灵芝的醇厚,又有各种药材混合后的清新,闻之令人心旷神怡,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丹炉的中央,静静地躺著一颗丹药。 这颗小造化丹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血红色,宛如一颗精心雕琢的红宝珠。 仔细看去,丹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犹如古老的符文,神秘而玄奥,似乎在诉说著这颗丹药的不凡。 金色纹路之间,还有一些若隱若现的银色丝线,它们相互交织,为丹药增添了几分灵动的气息。 丹药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著柔和的光芒。 伸出手,云昊轻轻拿起这颗来之不易的小造化丹。 触碰到丹药的瞬间,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顺著指尖传来,迅速传遍全身。 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颗丹药中蕴含的强大能量,仿佛是一座沉睡的火山,隨时可能爆发。 儘管此次炼製仅仅成丹一颗,但云昊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失落。 他知道越是珍贵的丹药,成丹的数量往往越少。 为了这一颗小造化丹,投入了大量的珍贵药材,但此刻,看著手中这颗凝聚著无数心血的丹药,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抬手轻轻擦掉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那汗珠在他的指尖滚落,带著这几日炼丹的疲惫一同消逝。 將这颗凝聚著心血的造化丹装进早已备好的瓷瓶之中。 轻轻一挥手,瓷瓶便消失被收进了宝瓶空间。 云昊微微仰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天空,心中暗自盘算,算时间,今天正好是第十天了,已然到了和大祭司婴仙约定的出发时间。 本想著服用造化丹,可如今看来,实在没有閒暇。 不过,倒也並不著急这一时半会儿。 拿起宝瓶,喝了几口宝瓶中的灵水。 灵水入喉,清冽甘甜,瞬间让他疲惫的身躯恢復了些许活力。 紧接著,云昊又从怀中掏出一颗补灵丹,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这三天时间全身心投入炼丹,体內的真气已然消耗得七七八八,急需补充法力,而这补灵丹便是最佳之选,同时,也正好想藉此机会试试补灵丹的实际效果。 补灵丹一入口,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在体內迅速化成了精纯而蓬勃的能量。 这股能量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向他的四肢百骸,最后匯聚至丹田之处。 原本有些乾涸的丹田,在这股强大能量的衝击下,真气竟自主运转起来。 感受著体內奔腾的丹药药力,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运转功法,开始呼吸吐纳。 炼化吸收的过程比云昊预想的要快得多。 內视之下,空荡荡的丹田之中,真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 充盈的力量,让他全身每一寸血肉都欢呼雀跃起来。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补灵丹的药力便完全被吸收,化作了体內雄厚的真气法力。 睁眼,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补灵丹效果奇佳,不仅没有任何副作用,吸收速度极快,而且所蕴含的能量精纯庞大。 甚至还有一些药力在他体內没有完全被吸收,依旧在缓缓滋养著他的经脉。 时间紧迫,怕耽误了与大祭司的约定。 他不敢再耽搁,起身走出了大殿。 当他迈出小院大门时,只见乔念、黄雄、章洪,还有一名头戴斗笠、一身黑衣的女子,早已在门外等候。 乔念、黄雄和章洪是他之前就安排好要隨行的人,对此,云昊並不意外。 但眼前这位一身黑衣的女子,却从未见过。 云昊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黑衣女子身上,眼中带著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你是?” “回稟殿下,属下胭脂司司主,苗胭脂,奉太后之命,隨殿下同行。”女子微微欠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带著微微冷峻的感觉,传入云昊耳中。 胭脂司司主苗胭脂! 云昊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猛地一动。 他可没少听说胭脂司,知道这是太后一手精心组建的神秘机构,其成员个个身怀绝技,行事隱秘。 没想到皇祖母居然会让胭脂司司主出山,亲自跟隨自己。 云昊的內心瞬间涌起一股暖流,他明白,这是皇祖母担心自己的安危,才特意派这位高手前来保护自己。 再次打量著苗胭脂,只见她一身黑衣紧紧包裹著身躯,头上戴著斗笠,斗笠下的面容被阴影笼罩,看不清分毫。 看著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云昊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忍不住说道:“可否摘掉斗笠让我看看?” 第230章 大祭司邀请一同用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大祭司邀请一同用餐 云昊提出要看苗胭脂真容的请求,实在是太过突然,甚至显得有些无理。 这话一出口,不仅苗胭脂本人瞬间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连站在一旁的乔念、黄雄和章洪也都纷纷將目光投向云昊,眼神中满是惊讶。 气氛有些尷尬。 乔念深知苗胭脂作为胭脂司司主的特殊身份,对她的处境感同身受,连忙上前帮腔说道:“殿下,胭脂司和我们密风司一样,都是秘密机构,身为司主,需要保持神秘,要不还是不要看了吧!” 她声音轻柔试图化解这略显尷尬的局面。 听到乔念的话,云昊这才如梦初醒,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其实,他並无其他过多心思,只是看到苗胭脂包裹得严严实实,出於本能的好奇,顺嘴就问了一句。 满脸歉意,连忙解释道:“苗司主,不好意思,我没恶意,就是隨口一说,你当我没说哈。” 语气很诚恳。 沉默片刻的苗胭脂,听到云昊这般解释,也回过神来,轻声说道:“多谢殿下体谅,属下的確是掩盖真容保持神秘感,为的是更好带领胭脂司。 不过殿下想看属下真容,倒也无妨,还请其他几位退下,单独可看。” 苗胭脂的声音清脆却又透著一丝清冷,话语条理清晰,明確表示殿下若想看她真容,隨时都可以,只是不能有外人在场。 云昊尷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你也不要在意,我隨口说说。” 只是单纯的好奇,实在没必要为难人家。 还是尊重人家的隱私吧! 说完,云昊转身看向乔念,问道:“乔念,祭司宫可来人否?” 乔念微微点头,应了一声道:“殿下,一大早就来了,是那个叫流月的女祭祀,您没有出关,就说在城外等候您匯合。” “既如此,那就走吧!”云昊果断地点了点头,抬脚便要前行。 刚走两步,他却突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皇祖母太后將胭脂司的司主都派来跟隨自己,这份爱护之情溢於言表。 但让苗胭脂回去是不可能的,否则皇祖母必定无法心安。 如今,纳兰拂衣奔赴战场,大虞宗庙的那位老祖宗也早已离开皇宫,未来能否相见还是个未知数。 乔念实际上担任著密风司司主的职责,章洪身为东宫的人,必然要跟隨自己,黄雄就更不用说了,忠心耿耿,定会寸步不离。 这么一算,皇宫里的高手几乎都在自己身边了。 那皇宫由谁来守护呢? 云昊越想越觉得不行,皇帝老子、祖母太后、长公主虞青虹以及草儿等人,皆是他的至亲。 自己离开后,若带走所有高手,万一有强敌趁虚而入,皇宫將无人能够应对。 思来想去,他觉得只有將乔念留下坐镇皇宫,才能稍稍安心。 “乔念,这次你就別去了,留下来帮我看好父皇和祖母,坐镇好京城。”云昊转过身,直视著乔念,语气坚定地说道。 乔念听闻此言,眼神顿时流露出幽怨之色,轻声说道:“殿下~奴家要保护你的安全呢!” “我身边有苗司主、黄蛮子和章洪足够,再说还有祭司宫的人同行,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反倒是宫里,如今兰公不在,你要是再离开,那可就真的无人坐镇了,皇帝和太后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你应该能理解,我需要你保护好他们的安全,否则我心难安,你可懂?”云昊目光诚挚,认真地看著乔念,將心中的担忧和盘托出。 乔念看著云昊,心中明白他的顾虑,也清楚皇宫当下的严峻形势。 她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那奴家谨遵殿下之命,殿下放心,奴家一定保护好陛下和太后他们,替殿下守护好皇宫。” 云昊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恩,如此甚好,你切记做好应对。” “殿下放心,密风司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百零八大將,隨时待命,我已经让暗探去了南方,殿下有事可隨时通传。”乔念有条不紊地匯报著密风司的部署,展现出她作为司主的干练与沉稳。 苗胭脂见状,也不甘示弱地说道:“殿下,胭脂司也全天候待命,保护太后和陛下安全,我胭脂司运转起来,虽然比不上密风司,但守护皇宫还是可以办到的。”苗胭脂的声音中带著自信,彰显出胭脂司的实力。 “那就好,如此,我们出发吧。”云昊不再犹豫,此次前往古遗蹟探险,危险重重,多一人未必多一份保障,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他没有再去给皇帝老子、太后以及姑姑虞青虹等人告別,免得徒增他们的担忧。 带著苗胭脂、黄雄和章洪,径直出宫,前往与祭司宫的人会合之处。 …… 京城之外,祭司宫的眾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一辆装饰典雅的马车静静停在路边,数十名白衣女子身姿婀娜,宛如清晨绽放的百合,气质出尘。 六名年纪各异的男武夫,身著鲜亮华服,跨坐在高大骏马上,威风凛凛,鲜衣怒马间尽显不凡气度。 女祭祀流月今日身著一袭青色长衫,束髮成冠,乍一看,活脱脱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这般男子装扮,衬得她別有一番英气,眉梢眼角,皆是灵动与颯爽。 远远瞧见云昊等人赶来,她轻轻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带著几分不满说道:“太子殿下好大的谱儿,让我家大祭司等候多时。”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嗔怪。 云昊自知理亏,的確是自己迟到了。 这几日一门心思扑在炼丹上,忙得昏天黑地,竟没留意时间。 从老黑马上一跃而下,几步上前,拱手行礼,態度诚恳:“大祭司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流月姑娘抱歉,久等了哈!” 他先是对著马车微微欠身,表达对大祭司的歉意,又转身面向流月,露出一个略带尷尬的笑容。 流月这女子看著脾气直爽,说话冲了些,可当日在祭司宫,耐心给自己讲述修行界的诸多知识,这般热心肠,他自然不会与之计较。 “殿下此行路途遥远,远行准备,自是需要,既然人已经到齐,那便出发吧。”大祭司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依旧那般平淡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坐在车內,並未现身,云昊只能隱约瞧见车帘后那模糊的身影。 云昊抬眼,扫视了一圈祭司宫的隨从。 只见这些人个个气息沉稳,气血旺盛,举手投足间尽显高手风范。 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想必都是大宗师级別的武夫。 再看看自己这边,身边仅有黄蛮子、章洪和苗胭脂,人数上显得有些单薄。 章洪在几人中实力最弱,只是大先天一品的修为。 平日里,在东宫担任管家之职,心思细腻,出门在外,主要负责照顾云昊的起居饮食。 黄蛮子则是密风司三十六天罡之一,修炼大力磐石功,神力惊人,一旦爆发,力量堪比大先天八九品的武夫,未来潜力无限。 而苗胭脂,身为太后座下胭脂司的司主,神秘莫测,虽武力值不详,但想来定是身手不凡。 流月一声令下,眾人纷纷策马奔腾。 一时间,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 朝著京城一百里外的渡口疾驰而去,此次前往南方十万大山,顺江而下走水路最为便捷。 云昊骑著老黑马,身姿挺拔。 猴子青风也没閒著,紧紧骑在老黑马脖子上,时不时兴奋地吱吱叫著,活像个调皮的孩子。 这猴子被老崔餵养许久,沾染了老崔不少习性,抽菸喝酒,甚至逛窑子都学会了,全然没了山林间的质朴。 它身著一身金黄色丝绸衣服,衣服上两个大口袋里装满了瓜果,正愜意地坐在老黑马脖子上大快朵颐,待黑马速度稍缓,还不忘抓起一颗水果,塞进老黑马嘴里。 老黑马吃了云昊的宝瓶水和灵米后,早就开了灵智,体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毛髮变得黝黑髮亮,犹如上好的绸缎,眼神明亮而有神。 奔跑起来,速度和力量远超一般年轻矫健的战马,可谓是跟著云昊迎来了第二春。 也正因如此,它和猴子青风关係亲昵,任由猴子在自己身上玩耍嬉闹。 不多时,眾人抵达渡口。 一艘大船早已静静等候在此,船身上高高掛著祭司宫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艘船足足八十多米长,气势恢宏,极为气派。 船身雕樑画栋,工艺精湛,宛如一座移动的水上宫殿。 云昊不禁多看了两眼,心中暗暗惊嘆:祭司宫看来不单单武力值强,財力也如此雄厚。 大船有两层阁楼,恰似在船上建造了一座两层小楼,宽敞而舒適。 眾人直接登船,马匹和马车也被稳稳运送上去,船舱宽敞,容纳二十匹马绰绰有余。 船上祭司宫的人早有接应,有条不紊地安排著房间事宜。 云昊被安排了单独一间,左边住著苗胭脂,右边是黄蛮子和章洪。 最大最好的房间,自然留给了大祭司,位於二楼尽头,尽显尊崇。 一路奔波,眾人在赶路途中都没顾得上吃东西。 安顿下来后,大家都准备在船上用餐。 云昊本想和苗胭脂几人一同用餐,交流一番,恰在此时,流月走上前来,神色平静,说道:“太子殿下,大祭司请你去用餐。” 第231章 妖兽肉和猴儿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妖兽肉和猴儿酒 云昊跟隨流月朝著大祭司婴仙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飞,像婴仙这般宛如仙子临世的人物,竟也有著饮食的需求,实在令他意外。 对於大祭司婴仙的修为境界,云昊一直心怀敬畏,从未试图窥视,也未曾冒昧询问。 但他知道,那必定是深不可测的。 很快,便来到了房间门口。 流月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而后侧身示意云昊自行进去,她则静静地站在门外,嘴角微微翘起,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乐意。 大祭司单独邀请云昊用餐,这一情况让流月满心诧异。 自上次云昊到访祭司宫之后,流月便敏锐地察觉到,大祭司对这个年轻人格外关注。 她作为大祭司的贴身侍女,平日里虽与大祭司亲近,却也从未有过单独用餐的机会,而如今,云昊这个男子却获此殊荣。 儘管流月清楚自家大祭司修的是太上忘情道,不会对男子萌生男女之情,可心底仍难免泛起一丝醋意。 云昊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 剎那间,一股浓郁而特殊的肉香味扑鼻而来,那香味绝非寻常肉类所能散发,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慾。 抬眼望去,只见大祭司正优雅地坐在窗户边的桌旁,在柔和的烛光映照下,她的侧影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桌上摆放著三个精致的菜餚,数量虽不多,却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来了,入座吧!”大祭司婴仙微微转过头,目光轻柔地落在云昊身上,朱唇轻启,声音宛如山间清泉,清脆悦耳。 云昊应了一声,微微拱手行礼,隨后也不再拘谨,稳步走到桌旁,缓缓入座。 这已是他第二次与大祭司见面,相较初次,多了几分熟悉,少了些许生疏。 目光在桌上的三个菜和一壶酒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尝尝看。”婴仙伸出素手,示意云昊动筷,同时拿起酒壶,为云昊斟上一杯酒。 顿时,酒香瀰漫开来,那香气並不刺鼻,反而夹杂著淡淡的果香,清新宜人。 云昊看著盘中皆是色泽诱人的肉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大祭司也食肉?”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婴仙闻言,神色平静,淡淡地反问道:“为何不能?”她的目光深邃,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让人难以捉摸。 云昊尷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以为以大祭司的修为,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了。”声音中带著一丝羞涩与敬意。 婴仙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修仙者的確可以辟穀,但並非绝对。 或者说,修为境界达不到一定程度,是无法辟穀的,以我的修为,能做到半月以上辟穀。”她的声音依旧很淡然。 “半月吗?”云昊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他从未尝试过辟穀,只是暗自推测,自己若不吃不喝,大概能坚持七天左右,且能保持精神状態处於巔峰,而非消耗肉身极限。 此刻,听闻大祭司能辟穀半月之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钦佩之情。 “修士修行,渡过小天劫,成就金丹,到时候就可以做到完全辟穀,吸收天地灵气,可维持自己气血生机不衰。 当然炼气境,同样可用蕴藏能量的灵物代替食物,做到不食五穀。”婴仙耐心地解释著,目光始终平静如水。 云昊听得入神,忍不住频频点头,宛如一个虔诚的求知者。 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渴望的光芒,对修仙世界的奥秘愈发著迷。 只听大祭司继续说道:“无外乎,能量替代,也不是非要辟穀,食天地之精华,万物之精华,同样是修行。 正如眼前的肉食,乃是妖兽之肉,蕴藏气血生机,食之抵得上寻常五穀肉类十倍功效,也是有益修行的,你且尝尝看。” 云昊不再犹豫,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肉放入口中咀嚼。 瞬间,满口生津,那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下肚后,一股热气在腹中升腾而起,气血之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扩散至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好吃,好东西!”云昊心中暗自讚嘆,不禁大口大口地食用起来。 大祭司婴仙只是浅尝了一筷子后,便停下了动作,转而悠然地品起了果香浓郁的灵酒。 在大祭司的注视下,云昊风捲残云般將三盘肉食吃了个乾乾净净。 此时的他,只感觉体內燥热无比,满头大汗,浑身发烫。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却感到酣畅淋漓,全身精力充沛,仿佛拥有使不完的力气。 “喝一杯灵酒,用功看看。”大祭司轻轻放下酒杯,再次示意云昊喝酒。 她的声音轻柔,却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魔力。 云昊端起酒杯,一仰头,將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 那看似淡红色的酒,入喉后却如同脱韁的野马,在他体內轰然炸开,充盈的灵气瞬间向著全身各处衝去。 云昊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忖:“好霸道的酒力!” 大祭司似乎察觉到了云昊的惊讶,开口说道:“莫要多想,运转功法炼化再说。”她的话语简洁明了,却让云昊瞬间冷静下来。 云昊连忙闭上双眼,盘膝而坐,运转体內功法,开始吐纳呼吸。 一时间,体內的酒力和肉食的能量相互交融。 房间內,唯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和灵气运转的细微声响。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云昊终於將体內吃下去的肉食和酒力全部炼化。 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经过这一番炼化,他的修为居然增加了一圈,虽然尚未突破境界,但实实在在地得到了提升。 尤其是肉身气血,更是壮大了一大截,只感觉浑身充满精力,饱腹感极强,仿佛拥有了无尽的力量。 云昊看到大祭司婴仙已经將桌子收拾乾净,唯独留下了那壶猴儿酒。 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起身对著大祭司深深一揖,诚恳地说道:“多谢大祭司。”声音中饱含著真挚的谢意。 婴仙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云昊,缓缓说道:“此去十万大山古遗蹟,说不好会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到时候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的情况也可能出现。 你我既然已经同盟,我自然要为你做些考虑,省得到时候出岔子,无端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刚才你所吃下的是妖兽血肉,喝的酒乃是蕴藏灵气的猴儿酒,能保证你十天之內不吃不喝。 也是你运气好,这艘大船上的武夫,乃是我祭司宫专门猎杀妖兽、搜寻天材地宝的一支队伍,恰好猎杀了一头妖兽,我安排人做了菜餚,算你有口福。” 听著大祭司轻描淡写的话语,云昊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大祭司的话中捕捉到了许多重要信息:这艘大船上有祭司宫专门为搜寻天材地宝而组建的武夫队伍,其职能或许与密风司类似。 自己能品尝到这珍贵的妖兽肉,完全是机缘巧合,恰好碰上了队伍猎杀的妖兽。 而大祭司安排这顿饭,是为了让自己在面对古遗蹟中的意外情况时,无需担忧吃食问题,以免拖累。 至於那酒,竟然是传说中的猴儿酒! 云昊曾在老道爷留下的《灵药草本经》上看到过相关记载。 猴儿酒,本是猴群储存山野果实,堆积在一起天然发酵而成的一种酒。 不过要成为真正的灵酒,却极为不易,需要诸多巧合匯聚。 比如,猴群无意中採摘到真正的灵果,挖到珍稀灵药,再加上独特的天然地理环境等因素,方能成就这难得的灵酒。 此刻,才明白,大祭司给自己喝的,正是这可遇不可求的灵酒。 想到此处,云昊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的那壶猴儿酒上,心中满是好奇与渴望,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大祭司似乎看透了云昊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道:“剩下半壶,送你了。”声音平淡,却让云昊欣喜若狂。 云昊大喜过望,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连忙说道:“多谢大祭司,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心翼翼地將半壶灵酒拿在手中,生怕大祭司反悔。 这时候,大祭司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目光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缓缓说道:“此行,要路过一处地方,正是这猴儿酒诞生之地,到时候若能得手,可多获取一些。 此等猴儿酒中有天地灵果和多种药材,对你修行有很大帮助。” 云昊眼睛陡然一亮,仿佛夜空中亮起一颗璀璨的星辰。 “还有?在什么地方?”神色充满了期待。 能记载在老道爷留下的灵药草本经下卷,灵药篇中,猴儿酒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灵酒。 回味刚才猴儿酒的味道,记忆犹新。 最关键的是能提升修为。 云昊自然不想错过。 一杯就让自己修为有所增涨,要是喝一壶呢? 第232章 云昊要叫我一声小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云昊要叫我一声小姨 大祭司抬眸,目光仿若穿透了船舱,遥望著远方,缓缓开口道:“沿江而下,三百里外,有一座山名为金霞山。 山中隱匿著一处峡谷,那里是一群猿猴的棲息之所,猴儿酒便诞生在猿猴居住的山洞之中。 祭司宫上一代祭司,一甲子前取过一次猴儿酒,並留下遗言,每六十年可取一次。 若时间未到,所取之酒便不算灵酒,如今,六十年之期恰好已至,只是我此前也未曾去过。 你手中剩下的半壶,便是上一代大祭司所留存下来的,此行正好可入金霞山猿猴洞取酒。”大祭司的声音轻柔,却在这略显沉静的船舱內清晰地迴荡著。 云昊听闻,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好奇与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祭司,这猴儿酒怕是不好取吧?” 在他想像中,能孕育出灵酒的地方,必定是有未知的危险。 大祭司婴仙轻轻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那是自然。按照上一代大祭司所言,金霞山猿猴谷的猴群数量上千,猴王早就是妖兽,开启了灵智。 其战斗力堪比炼气境的修士,如今六十年过去,猴群繁衍,数量想必更为庞大,猴王的实力自然也会更加强大,想要获取猴儿酒,定然是困难重重。” 说到此处,大祭司稍作停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继续道:“不过,你那只猴子,说不定这次能帮上忙。” “嗯?青风吗?”云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完全没想到大祭司会提及自家的猴子青风。 “对,你养的那只猴子,是异种,血脉远高於寻常的猿猴,更开了灵智。 我观察过,它已经入了妖灵之道,灵智大开,或许能压制猿猴王。 到时候可让你那只猴子牵制一番,如此一来,取猴儿酒便能方便些……”大祭司详细地解释著,目光平静而坚定。 云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青风能帮上忙那是最好。” 心中暗自想著青风的机灵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 说完后,云昊突然想起妖兽的相关知识,自己了解得实在太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对了,大祭司,妖兽之流,可有什么说道?在大虞,妖兽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婴仙闻言,微微陷入沉思。 对於云昊的问题,她並未感到惊讶。 她知道云昊接触修仙以来,没有宗门的支持与引导,全靠自己摸索,对许多基础修仙常识一知半解。 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耐心地解释道:“妖兽,与野兽最大的区別在於,它们拥有一定的智慧。 初级的妖兽,智慧並不高,往往是通过本能吞吐吸收日月精华,亦或是在无意中食用了天材地宝后,开启了灵智,从而踏入了妖的行列。 多数能成为妖兽的,要么是存活年岁长久,要么是天生血脉特殊之辈。 再进一步,便是体內诞生了妖力,甚至凝结了妖丹的存在,到了这个级別,便已达到妖修的层次,与修士也並无太大区別了。 在真正的修行界,也就是玄灵世界,妖族非常强大,但在大虞世界,或者说灵宝世界中,几乎没有妖修,至少以我所知是如此。 这里最多的便是妖兽,而区分它们,主要看灵智的高低,灵智高的也叫妖灵兽,就比如你那只青毛猴子。 灵智低一些的,便是普通妖兽,它们仅仅比寻常野兽强大,但仍保留著较多的兽性……”大祭司的声音平缓而温和。 云昊听得全神贯注,不时微微点头,心中对妖兽的认知逐渐清晰起来。 两人这一聊,不知不觉便是好几个时辰过去。 窗外,夜色愈发深沉,万籟俱寂,唯有大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船头劈开江水,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船舱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人的面庞。 云昊和大祭司相谈甚欢,意犹未尽。 但抬眼望向窗外那如墨的夜色,他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儘管大祭司修的是太上忘情道,对男女之事並无在意,但她终究是女子,且如仙宫仙子般美丽而高贵。 云昊心中暗自思忖,再继续待下去实在不妥。 於是,云昊缓缓起身,对著大祭司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大祭司,时间不早了,今日承蒙您招待、解惑,云昊受益匪浅,我这便告辞,改日再向您请教。” 他的声音诚恳而谦逊。 大祭司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云昊,说道:“去吧,若有疑问,隨时可来问我,修行之路漫漫,需不断求知。”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鼓励。 云昊再次行礼,而后转身,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躺在床上,脑海中依旧迴荡著与大祭司的对话。 金霞山的猴儿酒、神秘的妖兽世界,这一切都让他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 大祭司房间內,烛火轻轻摇曳,流月站在一旁,嘴角高高翘起,满脸的不乐意,终於忍不住嘟囔道: “大祭司,您为啥对那小子这么好呀?不仅让他吃了珍贵的妖兽肉,就连仅剩的半壶猴儿酒都赐给他了,难道仅仅因为他是大虞太子?” 流月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醋意,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在她心中,大祭司向来清冷,对人对事都极为淡漠,如今这般厚待云昊,实在让她难以理解。 婴仙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这声嘆息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悠长。 她缓缓开口道:“我通过秘法联繫过道宫,得知了一个重要信息,我师父出自玄灵世界姜家,巧的是,姜念,也就是云昊的亲生母亲,与我师父有著颇深的渊源。 若真论起辈分,云昊得叫我一声小姨。如此一来,给他一些修炼资源,也在情理之中。” 婴仙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在流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流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作为大祭司的贴身侍女,自幼便陪伴在大祭司左右,自认为对大祭司的过往了解得颇为详尽。 但,她却从未知晓大祭司的师父竟来自玄灵世界姜家。 在她的认知里,大祭司无亲无故,是被师父收养的。 此刻,猛然听闻大祭司与云昊的母亲有这般关联,云昊甚至还要称呼大祭司为小姨,著实让她惊愕不已。 一时间,流月心中豁然开朗,终於明白了大祭司为何对云昊另眼相看。 原来是通过与道宫的秘法联繫,知晓了这层隱秘的关係,这分明是出於亲情的照顾。 想通此节,流月心中的醋意顿时消散了不少,也不敢再妄加议论。 毕竟,大祭司的师父在太上道宫那可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大人物竟出自姜家。 在太上道宫,修行的是无情道,眾多弟子为了追求道心稳固,往往绝情断欲,与家族彻底断绝联繫。 可流月心中清楚,世间之人,又有几个能真正做到如此决绝? 看来,即便如大祭司的师父这般的高人,也难以割捨那份亲情。 不过,这些念头,流月也只敢在心底暗自思索,绝不敢表露分毫。 “大祭司,对不起,是我多嘴了。”流月回过神来,连忙低头认错。 她深知自己方才的言语有些莽撞,冒犯了大祭司。 大祭司婴仙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平静,说道:“无妨,有些事,那小子迟早会知道的。 我不过是替师父尽一份心意,这並不会动摇我的道心。”她的目光深邃而坚定,望向窗外那无尽的夜色,仿佛透过黑暗,看到了更为深远的未来。 在她心中,这一切皆是命中注定,自己只是在遵循命运的指引,为云昊的修行之路添上一份助力,至於其他,皆无法干扰她坚定的道心。 第233章 传闻乃是皇宫第一美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传闻乃是皇宫第一美人 翌日清晨,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柔和的晨曦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宛如无数细碎的金子在跳跃。 云昊早早地来到了甲板上。 对於他而言,每日清晨的吐纳呼吸修炼,已然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迎著轻柔的江风,缓缓闭上双眼,全身心地沉浸在修炼的状態中。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了轻微而沉稳的脚步声。 云昊下意识地睁开眼睛,转头望去,只见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的苗胭脂正朝著他走来。 她的步伐轻盈而矫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风中,没有丝毫的拖沓。 “殿下。”苗胭脂走到云昊身前,微微欠身行礼,声音清脆却又带著几分冷峻,在这清晨的江面上悠悠迴荡。 “早啊!”云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向苗胭脂打招呼。 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苗胭脂竟也起得这般早。 “殿下需要我侍奉洗漱吗?”苗胭脂微微抬头,斗笠下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红晕,轻声问道。 “呃,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云昊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些许不习惯。 他与苗胭脂相识不久,对她还不太熟悉。 而且苗胭脂说话时总是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劲儿,这让云昊总感觉两人之间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有一种生人勿近的陌生感。 儘管他对苗胭脂的真实容貌充满了好奇,但也並不想刻意去拉近关係,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云昊话不多,苗胭脂显然也不是擅长聊天的人。 於是,一时间,甲板上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吹得船帆发出阵阵“呼呼”的声响,仿佛在努力打破这略显尷尬的氛围。 两人並肩站在甲板上,各自怀著心事,却不知从何说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在,章洪恰在此时出现,打破了这份僵局。 只见章洪迈著细碎的步子,匆匆走来,手中稳稳地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水。 “殿下,老奴打好了热水,可以去洗漱了。”章洪微微弓著身子,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章公公原本就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到了东宫之后,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云昊的大管家。 如今出门在外,照顾云昊的起居饮食,便成了他的首要职责。 “哦,好的。”云昊应了一声,如释重负般地鬆了口气。 他对著苗胭脂点头示意,隨后便跟著章洪转身朝著房间走去。 苗胭脂望著云昊离去的背影,静静地站在甲板上出神。 她原本鼓起勇气主动前来,也是想找云昊套套近乎。 毕竟,太后临行前曾特意嘱咐过她,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太子爷。 太后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迴响:“这是给你的机会,也是给你背后的族群机会。” 苗胭脂深知,这不仅是一份责任,更是改变族群命运的契机。 可是,身为胭脂司的司主,平日里她最擅长的便是杀人与训练下属,在那些血腥与残酷的事务中,她游刃有余。 但让她与他人友好交往,尤其是与尊贵的太子相处,这著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心中暗自嘆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心中暗自想著:今日与殿下拉近距离的尝试,算是失败了。 不过没关係,明日继续努力吧! 为了族人的未来,无论多么困难,她都必须全力以赴。 回到房间,苗胭脂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冷而绝美的脸庞。 她望著窗外那缓缓流动的江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执著。 在她心中,已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尽办法完成太后交代的任务,不辜负太后的信任,为自己的族人爭取一个未来 。 她出身於一个极为古老的部落,这个部落源远流长,拥有独特且神秘的传承。 部落中的族人,自幼便研习著古老的秘术,这些秘术蕴含著强大的力量,成为了部落抵御外敌、繁衍生息的依仗。 在部落的歷史长河中,凭藉著这些传承,曾在广袤的大地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令周边诸多势力不敢小覷。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变,如汹涌的潮水般席捲而来,无情地冲刷了部落。 一群来歷不明的神秘势力,如恶狼般悍然发动袭击。 他们手段狠辣,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部落中的族人虽奋起反抗,凭藉著独特的传承顽强抵抗,但终究寡不敌眾,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几乎被屠戮殆尽。 原本繁荣昌盛的部落,瞬间沦为一片废墟,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生死存亡之际,苗胭脂挺身而出,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果敢与坚毅。 她强忍著悲痛,带领著为数不多的族人,在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歷经千难万险,终於逃到了大虞境內。 一路上风餐露宿,躲避著敌人的追杀,不知经歷了多少个不眠之夜,遭受了多少苦难与折磨。 但苗胭脂从未有过丝毫退缩,她的眼神中始终燃烧著復仇的火焰,心中怀揣著恢復部落的坚定信念。 入大虞后,一次偶然的机会,苗胭脂遇到了太后。 当时的她,虽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但眼神中那股不屈的光芒,却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太后独具慧眼,一眼便看出了苗胭脂的不凡,以及她身边族人的潜力。 一番交谈后,太后了解到了苗胭脂的悲惨遭遇,心生怜悯与赏识之情,决定將她收入麾下。 从此,苗胭脂便踏上了为太后效力的道路,掌管起了胭脂司。 胭脂司,表面上是一个看似普通的机构,从事著与胭脂製作、美妆供应相关的事务。 实则是太后安插在暗处的一股隱秘力量,肩负著收集情报、监察各方势力动態等重要使命,在宫廷的权力博弈中扮演著至关重要的角色。 苗胭脂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不仅关乎著太后的信任,更关係到整个部落的命运。 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为了给族群爭取一个更为安稳、繁荣的未来,她將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胭脂司的事务中。 更为了给復仇。 在她的精心打理下,胭脂司迅速发展壮大,成为了太后手中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 此次跟隨太子云昊出行,对苗胭脂而言,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契机。 太后临行前的嘱託言犹在耳:“以后能不能回到你的故土,为你的族人报仇,就看你能不能照顾好太子爷,他才是我大虞真正的主人。” 苗胭脂明白,使命在肩,决心全力以赴。 她也不是当初那个逃难的小姑娘了,自然听得出来,太后那句照顾太子是何意! 知道太后看中自己,也是给她机会。 若能在此次出行中妥善照顾好太子,贏得太子的信任与好感,不仅能为自己在宫廷中贏得更高的地位,更能为族人,在未来报仇雪恨,重回故土。 只是这些年来她习惯於在黑暗中行走、擅长杀人与训练下属的她,与人交往方面却显得极为生疏。 儘管有心,渴望能与太子云昊建立良好的关係,但每面对云昊时,那与生俱来的冷峻与不善言辞,总是让她难以迈出主动亲近的第一步。 苗胭脂暗暗发誓:为了族人,不行,我就按照古老的部落习俗来,大不了我半夜钻进太子殿下被窝去…… …… 云昊的房间內,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洗漱完毕的云昊,身著一袭简约而不失贵气的长袍,正与章洪相对而坐,一同享用早点。 实际上,自昨天品尝了大祭司赐予的妖兽肉后,云昊腹中依然饱腹感十足,並无飢饿之感。 但他仍饶有兴致地与章洪坐在一起,一边浅酌著茶水,一边閒聊起来。 两人正谈得兴起,云昊忽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章公,苗胭脂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章洪闻言,恭敬地回道:“殿下,关於胭脂司主,老奴知晓的確实有限。 只听闻十多年前,她逃难来到大虞,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太后,此后便平步青云,在太后的支持下组建了胭脂司。” 章洪说话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毕竟在宫廷之中,胭脂司虽行事隱秘,却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胭脂司主深受太后器重,这胭脂司的名字,便是取自她的名字。 宫里传言,说胭脂司主身怀神奇秘术,手段了得,论实力,恐怕与纳兰司主相比也不遑多让。 当然,这些都只是宫中传闻,並无確凿依据,老奴也並不清楚实情究竟如何。 不过,倒是有一点,老奴略有耳闻,嘿嘿。”章洪说到此处,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那模样仿佛藏著什么惊天大秘密。 云昊瞧著章洪这副模样,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不禁追问道:“什么?”。 章洪压低声音,凑近云昊,笑著说道:“老奴从一个老宫女那儿听闻,说这胭脂司的司主苗胭脂,堪称皇宫第一美人。 当年太后有意撮合,想让陛下將胭脂司主纳为妃子,但陛下对皇后,也就是您的亲生母亲姜念,情深义重,心中再无他人,所以並未同意。 不过这事儿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准,毕竟至今都没人见过她的真容。” 云昊一听,不禁乐出了声。 怎么也没想到,苗胭脂与自家皇帝老子之间竟还有这般有趣的传闻。 一想到自己那对感情坚如磐石的父皇,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同时,八卦之心也被点燃,追著章洪继续打听有关苗胭脂的事情。 章洪也是知无不言,將自己所知道的点滴琐事,都一五一十地讲给云昊听。 此刻的云昊打死也不会想到,未来的日子里,苗胭脂与自己才是有著千丝万缕牵扯之人。 而苗胭脂,早在心中暗自谋划,为了完成太后的嘱託,也为了自己族人的未来,她已打算找个合適的时机,拉近与云昊的关係,甚至,在她的计划里,还包含著那个有些大胆的想法——钻云昊的被窝。 第234章 旁门道法也是修仙者一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旁门道法也是修仙者一类 大船在江面上乘风破浪,顺风顺水,行驶的速度极快。 昨夜一夜兼程,又歷经今日一整天的航行,在夕阳西下之时,缓缓停了下来。 此时,天边被落日的余暉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波光粼粼的江面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辉,美不胜收。 此番停船,是要靠岸前往金霞山了。 这一路行程颇为顺利,按照估算,上岸之后,只需几个时辰便能抵达金霞山。 大祭司婴仙表示,顺便去取猴儿酒。 耽误这一两天时间並无大碍,毕竟猴儿酒对修行助力极大,值得为此花费些许时间。 隨著大船靠岸,一时间,船上热闹非凡,基本上所有人都下船了。 一二十匹马也被牵了下来,这些骏马在船上憋闷了许久,终於能下来放放风,在岸边的草地上悠然自得地转悠著,时不时甩动著尾巴,发出欢快的嘶鸣声。 按照大祭司婴仙的要求,前往金霞山不宜多带人,其他人只需就地在岸上扎营等待即可。 云昊考虑再三,决定让章洪留下照料老黑马。 章洪为人细心,把老黑马交给他,云昊十分放心。 而黄雄,这个一根筋的汉子,听闻云昊要前往金霞山,死活都要跟在云昊身边。 瓮声瓮气地说道:“殿下,俺答应了乔姐姐要时时刻刻保护您的安全,你去哪儿俺就跟哪儿。”坚定的眼神满是倔犟。 云昊知道无法说服他。 无奈之下,只能同意让他跟著。 苗胭脂那边,同样差不多。 本想让她留在营地等待,毕竟此去金霞山或许存在危险,他不想让苗胭脂涉险。 可苗胭脂却搬出了太后的名头,称太后吩咐她要时刻跟紧太子,保障太子的安全。 云昊一听,没了办法,太后的命令他自然不能违抗,也知道苗胭脂是想保护自己,只能默许苗胭脂一同前往。 如此一来,云昊身边便带上了苗胭脂和黄蛮子,外加猴子青风。 青风这傢伙,可是大祭司婴仙钦点的“得力助手”,据说可以牵制一下猴王。 只见青风此刻正兴奋地在云昊肩头跳来跳去,时不时发出几声吱吱的叫声,欢呼雀跃。 再看大祭司婴仙那边,她身边只带了流月和两名魁梧的武夫。 这两名武夫身材高大壮硕,肌肉隆起,一看便知是武道高强之辈。 身上散发著一股让人不容小覷的气势。 一切准备妥当后,一行七人一猴,迎著渐渐黯淡的天色,朝著金霞山猿猴峡谷的方向大步走去。 …… 来到金霞山山脚下,抬眼望去,这座山高耸入云,葱鬱的树林覆盖著山体,像是给它披上了一件翠绿的披风。 山林间云雾繚绕,如梦如幻,偶尔还能听到不知名的鸟鸣声在山谷间迴荡。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大祭司婴仙率先行动,她身姿轻盈,宛如仙子临世。 只见她轻轻一跃,便飞身而起,脚尖轻点在草木树梢之上,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向著山顶飘然而去。 在云昊眼中,大祭司看似只是简单地踩踏在这些脆弱的植物上飞驰,实则是踏风而行,她周身似乎縈绕著一层淡淡的清风,托举著她的身体,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优雅,仿佛在閒庭信步一般轻鬆愜意。 流月紧跟其后,她的身法同样灵动,与大祭司相比,虽少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但也是身姿矫健,在树梢间穿梭自如。 云昊见状,也不甘示弱。 並未使用御风术,而是运转起大虞皇室的龙象神功。隨著真气在体內如汹涌的江河般流转,他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脚下轻点,藉助草木树梢的弹力,身轻如燕地向前飞驰。 每一次跳跃,都带起一阵劲风,速度丝毫不慢,紧紧跟在大祭司身后。 山林间,夕阳余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云昊在这些光柱间穿梭,宛如一条灵动的蛟龙,身上的衣物隨风飘动,猎猎作响。 苗胭脂的行动则显得极为诡异。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使用传统的轻功,而是在陆地上施展出一种独特的身法。 只见她身形一闪,便如鬼魅残影一般,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密林之间穿梭。 她的速度极快,让人难以捕捉到她的具体动作。 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搅动起来,树叶和草丛在她的带动下剧烈摇晃。 黄蛮子可就简单直接多了。 大块头在山林间奔跑起来,如虎如豹般威猛。 每一次跳跃,都震得大地微微颤抖,直接选择横衝直撞的方式,粗壮的手臂挥舞著,將挡在身前的树枝等杂物纷纷扫开。 儘管他没有精妙的轻功,但凭藉著自身强大的力量和惊人的速度,竟也不落下风,在山林间快速地朝著山顶奔去。 至於大祭司带来的那两名魁梧汉子,他们的轻功同样不弱。 虽然在速度上看似比前面的人稍慢一些,但他们步伐稳健,紧紧跟在队伍后面,始终没有掉队。 身影在茂密的树林间时隱时现,每一次起跳和落地,都显示出扎实的功底。 在眾人全力赶路的过程中,山林里的各种小动物被惊得四处逃窜。 松鼠们匆忙地爬上树干,瞪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野兔则惊慌失措地钻进草丛,消失不见。 鸟儿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纷纷飞起,在空中盘旋,发出阵阵惊叫声。 很快,便接近了金霞山顶。 第一个到达的自然是大祭司婴仙,她静静地站在山顶,衣袂飘飘,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神祇。 夕阳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 流月紧隨其后,她微微喘著气,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云昊第三个到达,其实他凭藉自身的实力还可以更快,但他没有去和大祭司、流月爭第一第二。 他知道大祭司的实力深不可测,流月作为大祭司的贴身侍女,也有著不凡的修为,自己无需在这方面逞强。 没过多久,苗胭脂和黄蛮子的身影也出现在山顶。 大祭司婴仙微微转头,目光中带著一丝诧异,看向云昊说道:“你这两个手下都不错,尤其是那个黑衣女子,怕也是修炼了某种旁门道法,比武夫强。 那个大块头天生的体修体质,以后若是能找到合適的体修功法,倒也能踏入仙道。” 云昊听后,心中十分惊讶。 没想到苗胭脂和黄蛮子能在大祭司口中获得如此高的评价。 看向黄蛮子,只见他此刻正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洋溢著质朴的笑容。 又看向苗胭脂,她依旧一袭黑衣,斗笠下看不清表情。 云昊在心中暗自思量,听婴仙的话,日后若有合適的体修功法,黄蛮子便有机会踏入仙道。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遇,云昊將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想著日后一定要留意,若真能找到適合黄蛮子的修炼功法,好好培养他,待他成为修仙者,日后对自己必定能有巨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云昊心中一动,看向大祭司,疑惑地问道:“大祭司,您是说,苗胭脂不是武夫,难道旁门道法也是修仙者一类?” 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期待著大祭司能为他解开心中的疑惑。 大祭司婴仙微微頷首,目光深邃,仿若能看穿世间万物。 她抬眸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缓缓开口:“修仙之道,浩瀚繁杂,並非只有正统功法一途。 苗胭脂所修的旁门道法,虽不属正统,却也扎根於修仙的广袤土壤之中,正统修仙者,多遵循既定的修炼体系,从炼气、筑基一步步稳固提升,吸纳天地灵气入体,锤炼自身,以求突破境界。 而旁门道法,虽路径不同,但殊途同归,皆以探索生命奥秘、追求超凡力量为目的。” 她微微停顿,目光落在苗胭脂身上,继续说道:“苗胭脂的身法诡异莫测,行动间有股独特的韵律,这並非普通武夫所能企及。 她所修的旁门道法,应是藉助了某种特殊的能量,许是对天地间特殊法则的局部运用,又或许是源自古老传承中独特的修炼感悟。 这种道法运转,让她能够以独特的方式调动周围的能量,化为自身行动的助力,从而展现出比武夫更为强大的实力。” 大祭司转头看向云昊继续说道:“就如同世间有无数条河流,最终都匯入大海。正统修仙功法是宽阔的主流河道,而旁门道法便是那些蜿蜒曲折却同样能抵达终点的支流。 苗胭脂在这条旁门之路上潜心修炼,已然掌握了独特的力量运用之法,她也许没有正统修仙者那般系统的修炼体系,却也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出了属於自己的修炼规律。 假以时日,若能进一步挖掘自身潜力,完善功法,其成就未必会低於正统修仙者。” 云昊听得入神,心中豁然开朗。 再次看向苗胭脂,此时的苗胭脂依旧静静地站不远处,虽看不清她斗笠下的表情,但云昊心中对她的认识已然截然不同。 暗暗想著,苗胭脂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故事? 又是从何处获得了这独特的旁门道法传承。 找机会问问她。 很快人都到齐。 云昊却才留意到,他们站在了山顶,压根就没有什么峡谷。 忍不住问道:“大祭司,您不是说猿猴群在什么峡谷中吗?这里也没峡谷啊!” 大祭司声音平静,目光也看向了山顶另一侧。 云昊心中一动,边上是悬崖。 难道…… 第235章 夜幕盗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夜幕盗酒 “峡谷就在下面~”大祭司婴仙那宛如天籟却又透著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瞬间证实了云昊心中的猜想。 眾人纷纷移步至崖边,小心翼翼地往下看去,只见峡谷深不见底,仿佛是大地张开的一张巨兽之口。 加之此时光线昏暗,夕阳的余暉只能勉强洒落在峡谷边缘,使得谷底愈发显得阴森幽暗。 下方的深邃昏暗仿若有著无尽的吸力,让人只瞧上一眼,便感觉一阵眩晕。 崖壁陡峭,宛如刀削斧劈一般,没有任何可供借力的凸起或凹陷之处,完全是垂直的山体,这无疑给眾人的下山之路增添了巨大的挑战。 但对於在场这些身怀绝技的人来说,下山倒也並非不可逾越的难事。 “峡谷在下面,各自下去吧!”大祭司婴仙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说道。 云昊转头看向黄雄和苗胭脂,眼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你们有没有问题?” 黄雄和苗胭脂虽都身手不凡,但这悬崖峭壁的险峻程度,即便强如他们,也不可掉以轻心。 “殿下放心,属下不会拖后腿。”苗胭脂微微抬头,斗笠下的双眼闪烁著自信的光芒,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黄雄则猛地一拍胸脯,瓮声瓮气地说道:“俺也没问题。”他那厚实的手掌拍在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就下去吧!”云昊微微点头,示意两人先行下去。 心中暗自思忖,让他们先行动,若是真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自己便能及时出手相助,凭藉自己的能力,定能护他们周全。 与此同时,祭司宫的两名武夫已然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两人身姿矫健,在空中灵活地调整著姿势,藉助山体的凹凸之处缓衝,每一次起落都精准无比,几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隱没在那幽暗的谷底。 流月和大祭司婴仙这一次则展现出了超凡的手段,她们周身灵气涌动,竟是御风而行。 只见她们身姿轻盈,宛如两片羽毛,缓缓地朝著谷底飘落,那优雅的姿態仿若仙子临世,如梦如幻。 黄雄见状,也不甘示弱,深吸一口气,壮硕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跃,顺著陡峭的山体迅速滑下。 云昊定睛看去,只见这个大块头完全凭藉著一身蛮力,双手如铁钳一般,硬生生地在山体上抓出了一个个深深的手印子。 每一次抓握,都伴隨著山石的簌簌掉落,扬起一片尘土。 但他却稳如泰山,顺著自己开闢出的“道路”,稳稳地朝著谷底下降。 苗胭脂隨后也行动起来,她身形微微一动,下一秒,便让云昊大开眼界。 只见她周身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这股气息既不同於武夫外放的雄浑罡气,也与修仙者纯粹的真气截然不同,云昊虽一时说不上来,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阴柔力量。 这股力量环绕在她全身之后,她竟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顺著悬崖山体跑了下去。 没错,她就像在平地上奔跑一般,步伐轻快而稳健,在垂直的山体上如履平地,一步步朝著谷底跑去,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还真是厉害。”云昊忍不住低声夸讚一声。 惊嘆之余,他不再迟疑,运转起御风术。 剎那间,他只觉周身灵气澎湃,一股强大的浮力將他稳稳托起,整个人凭空飞了起来。 衣袂飘飘,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著猴子青风,朝著谷底飞速掠去。 苗胭脂和黄蛮子在下降过程中,不经意间抬眼,恰好看到了云昊和大祭司婴仙、流月三人凭空飞行而下的一幕。 俩人眼中瞬间满是震撼之色,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祭司宫的大祭司能飞行,这一点虽说神秘,但有关她的神奇传闻本就眾多,倒也不算太过意外。 可云昊这位平日里看似文静的太子爷,此刻竟也能御空飞行,这著实让两人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未想过,一直以来跟在身边的云昊,竟隱藏著如此惊人的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在眾人各展神通之下,很快,所有人都顺利抵达了山崖之下。 至此一行人,已然正式踏入了猿猴群的地盘。 苗胭脂透过面纱带著好奇看了云昊一眼,倒也没多问。 黄雄黄蛮子心思简单,只是惊讶太子殿下会飞行。 隨即,大祭司婴仙莲步轻移,率先朝著峡谷深处走去,她的身姿轻盈而优雅,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一边前行,她一边开口,声音轻柔却又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这里的猿猴群数量眾多,我等虽不惧。 但也要避免节外生枝,儘量不要弄出动静,趁著夜幕,猴群沉睡,进山洞,取了猴儿酒即刻离开。” 大家纷纷点头,低声应答,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片神秘峡谷中的生灵。 云昊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肩头的青风。 这只猴子生性活泼跳脱,是最有可能耐不住性子、弄出声响的。 要是它一时兴起,引发了猴群的警觉,那后续的麻烦可就大了。 云昊神色严肃,轻声对青风叮嘱道:“青风,这次可千万別调皮,要乖乖听话,千万別弄出动静来,知道不?” 青风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似是完全听懂了云昊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还伸出小爪子拍了拍云昊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 眾人缓缓前行,峡谷悠长深远,两旁树木繁茂,枝叶相互交织,遮天蔽日,宛如一条绿色的隧道。 这里的环境温度与外面截然不同,即便正值寒冬,此处却依旧鬱鬱葱葱,丝毫没有冬日的萧瑟之感,四季的更迭在此处失去了效力。 越往里走,树木愈发高大粗壮,有的古树需数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干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周围的草木也极为旺盛,各种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 隨著深入峡谷,蛇虫鼠蚁和各种小动物也逐渐多了起来。 偶尔能看到一条色彩斑斕的蛇在草丛中蜿蜒游走,或是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在枝头欢快地跳跃。 奇怪的是,这些小动物们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慑,都远远地避开眾人,不敢靠近分毫。 云昊心中明白,这定是大祭司身上自然散发的威压所致。 这股威压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周围的生灵心生畏惧,却也因此为眾人省去了不少麻烦。 按照大祭司婴仙的说法,猴群入夜便会沉睡。 所以,他们走得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儘量不踩到枯枝落叶,避免发出任何可能惊动猴群的声响。 在船上时,云昊就曾与大祭司深入探討过此次行动的风险。 据了解,这里有著数以千计的猴群,而上一代大祭司来取猴儿酒时,就已经有一只实力不凡的猴王存在,且那猴王早已成为妖兽。 如今一甲子过去,谁也不知道这只猴王现在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 儘管心中对未知充满了担忧,但云昊表面上却显得镇定自若。 反正有大祭司婴仙这位强大的存在同行,即便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变故,以她的实力,想必也能轻鬆应对。 这般想著,云昊的脚步愈发沉稳,眼神也更加坚定。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悄然过去,一行人终於来到了峡谷深处。 远远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株极为壮观的参天大树。 这棵树高耸入云,主干粗壮无比,像是一位巨人屹立在这片天地之间。 它的枝叶极为繁茂,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树干上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眾人看到这棵大树,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同时也明白,距离那存放猴儿酒的山洞,恐怕已经不远了。 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此刻,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给这片神秘的峡谷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大祭司婴仙的带领下,到了巨树前。 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酒香悠悠飘散,似有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撩拨著眾人的嗅觉。 云昊瞬间精神一振,他对这股香气再熟悉不过,正是此前品尝过的猴儿酒散发的独特芬芳。 那醇厚的酒香,仿佛带著丝丝缕缕的魔力,让他的思绪瞬间飘回到在大祭司船上享用猴儿酒的时刻,体內的血液似乎也隨之微微沸腾起来。 “大祭司,怎么没看到山洞?”云昊按捺不住满心的疑惑,抬眼望向大祭司婴仙。 酒香愈发浓郁,可周围却不见山洞的踪跡,这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大祭司婴仙的目光如炬,紧紧盯著眼前这株巍峨耸立的参天大树,缓缓开口道:“上树十丈之地,便是猴群所在山洞。 不过这树上全是猴子,等会儿大家都不要发出声音。”她的声音低沉而沉稳。 话落,大祭司婴仙稍作思忖,又补充道:“为保险起见,你我进去就行。 流月,你留下,带著其他人在外接应,若是我们在山洞有变故,你们就在外面想办法吸引猴群,別让更多猴子进山洞,给我们爭取时间。”她有条不紊地安排著,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大祭司。”流月立刻回应,声音清脆而利落,同时微微欠身行礼,眼神中满是对大祭司的敬重与服从。 云昊也连忙转身,神色严肃地向黄蛮子和苗胭脂交代,务必听从流月的安排。 黄蛮子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苗胭脂则微微点头。 “我们走。”大祭司婴仙言罢,周身灵气瞬间涌动,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轻盈地飞了起来。 她巧妙地绕过了大树,朝著大树后方绕飞过去,身姿优雅而灵动。 云昊见状,立刻运转御风术,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气光晕。 脚下轻点,如影隨形地紧跟在大祭司身后。 高度逐渐攀升,在距离地面十丈的地方,一个隱蔽的山洞入口终於映入眼帘。 洞口被一些藤蔓和枝叶半遮半掩,若不是特意寻找,极难发现。 浓郁的酒香便是从这个山洞中源源不断地飘散出来,仿佛在召唤著他们…… 第236章 猴王出现,符籙定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6章 猴王出现,符籙定身 参天大树之上,一只只灰黄色的猴子或倒掛在粗壮的树枝上,或三三两两紧紧挤在一起,沉浸在酣甜的梦乡之中。 它们的身躯隨著轻柔的鼾声微微起伏,偶尔有几只猴子在睡梦中翻个身,嘴里嘟囔几声,又继续沉沉睡去。 云昊和大祭司婴仙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山洞口,眼前满树的猴子让他们內心不禁泛起层层波澜。 成年猴子的体型大得惊人,宛如健壮的牛犊子一般,相较蹲在云昊肩膀上的青风,足足大了两圈还多。 云昊下意识地看向青风,只见它也正带著满满的好奇,目不转睛地打量著满树的猴群。 云昊心中一紧,生怕这调皮的傢伙按捺不住性子,突然发癲闹出动静,赶忙微微侧身,用眼神示意它老实点。 青风似乎读懂了云昊的意思,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隨后乖乖地缩起身子,安静了下来,只是那小脑袋仍不时地微微转动,偷偷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大祭司婴仙已然身形一闪,如同一缕青烟般轻盈地飞进了山洞中。 云昊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施展御风术,紧跟其后。 两人稳稳地落在山洞入口处,剎那间,浓郁的酒香味扑面而来,比在洞外时更浓郁了几分,那醇厚的香气縈绕在鼻尖,令人陶醉。 山洞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足有两丈高、两丈宽,洞壁光滑,显然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从外面看时,山洞入口被大树繁茂的枝叶严严实实地遮蔽著,显得十分狭小,可进来之后才发现,內部空间竟如此开阔。 云昊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嘆,这群猴子还真是会挑选棲息之所。 山洞內的环境也出乎云昊的意料,没有想像中的潮湿与脏乱,反而十分乾净整洁。 借著洞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云昊仔细观察,发现地上有一道道清晰的清扫痕跡,显然这群猴子平日里经常打扫此处。 进入山洞后,他们並未发现有猴子的踪影,云昊的目光顺著幽深的山洞向里望去,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向大祭司问道:“大祭司,这个山洞有多深?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猴子存在?” 大祭司婴仙神色平静,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按照上一代大祭司所言,山洞绵延数百米,內部空间更为广阔,是天然的溶洞,且有暗河之水。 山洞之內是猴王所居之处,想来猴王不会让寻常的猴子隨意进入,即便有围护猴王的猴子,数量应该也不会太多。 我们儘量悄无声息地进去,能不惊动猴群就不惊动,取了猴儿酒便即刻离开。” “嗯,那一切听大祭司安排。”云昊轻声应道,声音中带著对大祭司的信任与服从。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小心翼翼地朝著山洞深处走去。 俩人脚步轻盈而缓慢,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生怕惊扰了这片寧静。 隨著深入,山洞內有了潮湿清凉感觉,空气中瀰漫的酒香味也愈发浓郁,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酒窖之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 云昊的眼睛突然瞪大,眼中满是惊讶之色,因为他竟然看到了有微弱的亮光。 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亮光竟是月光。 在溶洞的上空,有一个垂直的洞口,月光如同一道银色的瀑布,从洞口倾泻而下,洒落在山洞的地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更为奇妙的是,月光照耀下来的地方,有一口波光粼粼的水池……哦不对,准確地说,那是一口酒池。 酒池中的液体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散发著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云昊和大祭司婴仙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 距离此行的目標——猴儿酒,已经近在咫尺了。 不过也明白,危险或许正悄然潜伏在暗处。 两人放缓了脚步,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小心翼翼地朝著酒池靠近,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与期待。 整个山洞內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彼此沉稳的呼吸声…… 当云昊和大祭司婴仙悄然靠近酒池至数十米开外时,眼前呈现出的景象让他们惊嘆不已。 酒池边上,各种果子堆积如山,五彩斑斕,仿佛匯聚了世间所有的色彩。 红的像火,艷得夺目。 黄的似金,璀璨耀眼。 紫的如霞,神秘而迷人。 那些果子形態各异,大的如拳头,小的似珍珠,种类繁多,让人目不暇接,好似將漫山遍野的野果都搬运到了此处。 云昊的目光在果堆中穿梭,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竟看到了手臂般粗壮的人参夹杂其中,那人参表皮泛著淡淡的光泽,鬚根如同灵动的丝线,一看便知年份久远,是难得的珍宝。 还有一些在月光下散发著朦朧光韵的植物,分不清是药草还是野果,它们的存在为这堆果子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站在远处,便能闻到从小山般杂乱的野果中散发出来的各种药草香气,这些香气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而馥郁的味道,瀰漫在整个山洞之中。 眼前这一丈有余的酒池,宛如一块巨大的红宝石,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酒池中酒液微微荡漾,波光粼粼,酒香四溢,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陶醉其中。 云昊望著这满满一池子的猴儿酒,心中震撼不已,暗自思忖:这得有多少猴儿酒啊! 大祭司婴仙曾说过,此酒不仅可以补充灵力,在关键时刻,即便没有丹药,也能发挥巨大作用,甚至还能提升修为。 想到这里,云昊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將这些猴儿酒全部搬空。 就在云昊沉浸在这美好的遐想中时,一直安静待在他肩膀上的青风,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酒池。 下一秒,只见它身形一闪,“嗖”的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云昊的肩膀上跳了下去,径直朝著酒池狂奔而去。 它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微风,將周围的尘土都扬了起来。 “青风回来。”云昊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大声呼喊。 一路上,青风都表现得极为乖巧听话,他还暗自夸赞这小傢伙懂事。 可如今,看到这一池子诱人的猴儿酒,它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云昊心中叫苦不迭,这里可是猴王的领地,到现在他们都还没见到猴王的踪影,也未发现其他猴子,可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诡异,不得不防。 青风这一冒失的举动,瞬间让云昊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不要因此惊动了猴王和猴群。 大祭司婴仙此刻也微微皱眉,目光紧紧地盯著青风的身影。 两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而此时,青风已经跑到了酒池边,它兴奋地围著酒池上躥下跳,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吱吱”的叫声。 云昊望著如脱韁野马般冲向酒池的青风,心中那股怒火“噌”地一下躥了起来,简直快要將他整个人点燃。 这没出息的傢伙,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吗? 非得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等成功盗取猴儿酒出去了,隨便它怎么喝都行啊! 可如今,一切抱怨都已无济於事,局面已然失控。 “呼呼呼……吱吱吱……”原本静謐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的山洞內,陡然响起了各种嘈杂的声音。 只见四周的阴影中,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瞬间涌出了数十只体型高大壮硕的猿猴。 这些猿猴周身毛髮浓密且杂乱,肌肉高高隆起,充满了力量感。 更让人惊讶的是,它们手中竟都持有木棒、石器等简陋却又极具威慑力的武器,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云昊和大祭司婴仙,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敌意。 云昊心中一阵发虚,尷尬地瞥向大祭司婴仙,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可如何是好,都怪那不爭气的青风。” 而就在这令人紧张时刻,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吼……”这声怒吼雄浑而充满威严,在山洞內不断迴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云昊和婴仙急忙转头望去,只见山洞內一处高耸的石台上,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头全身灰白毛髮的老猴子。 它身形高大,相较於周围的猿猴,足足大了两圈有余。 在这昏暗的光线中,它的双眸闪烁著赤红赤红的光芒,妖异至极,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 同时,一股强大而又压抑的气息从它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向四周汹涌扩散,让云昊只觉心臟猛地一缩,竟產生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一声怒吼,仿若一道命令,瞬间打破了山洞內外的平静。 很快,云昊便听到山洞之外传来了一声声此起彼伏的长啸,那声音悠远而又洪亮,明显是外面数量庞大的猴群听到猴王怒吼后的回应。 云昊心中暗自叫苦,他已然明白,这头威风凛凛的老猿猴,毫无疑问就是这片领地的主宰——猴王。 大祭司婴仙神色凝重,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猴王身上,口中快速说道:“老猴王出现了,这股气息,至少堪比炼气境九层的妖兽,四周数十只猴子也都有了妖力,我拖住它们,你速速取酒。” 说话间,她轻轻一挥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个约莫二十斤重的酒罈凭空出现在云昊面前。 她又急忙补充道:“不要贪,装满就撤。” “吼~” 猴王再次发出一声愤怒的怒吼,那声音仿佛要將整个山洞都震塌。 这声怒吼落下,四周的数十只猿猴如同接到了衝锋的號角,顿时张牙舞爪地向著云昊和大祭司婴仙疯狂扑过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手中的木棒和石器闪烁著寒光,仿佛要將这两个不速之客碎尸万段。 大祭司婴仙见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凌空而起。 她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张古朴的符籙。 那符籙上绘製著神秘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大祭司婴仙轻呵一声:“定。” 隨著这声轻呵,符籙瞬间燃烧起来,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流以符籙为中心,向著四周迅速散发开来,眨眼间便將数十只衝上来的猿猴全部笼罩其中。 云昊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那数十只原本凶猛无比、势不可挡的猿猴,此刻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部定格在了原地,保持著扑击的姿势,动弹不得。 它们眼中的凶狠与愤怒依旧存在,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动不了了。 第237章 宝瓶一动,搬空山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宝瓶一动,搬空山洞 “別发愣,定身符,只能定住它们半盏茶时间。” 大祭司婴仙的催促声,如同在云昊耳边敲响的警钟。 云昊还沉浸在对大祭司神奇手段的惊嘆之中,那定身符发挥出的强大功效,竟能让数十只凶悍的猿猴瞬间定格,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大祭司的话瞬间將他拉回现实,猛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哦”,隨即双手如电,迅速抓起那两个空酒罈,脚下生风,朝著酒池狂奔而去。 “吼~”老猴王目睹数十个手下被莫名定住,动弹不得,顿时怒不可遏。 它那原本赤红的双眼,此刻更是仿佛要喷出火来,周身的毛髮因愤怒而根根竖起,犹如一只愤怒的刺蝟。 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察觉到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神秘女子的手段。 在愤怒的驱使下,它仰天长吼一声,那吼声震得山洞內的石块簌簌掉落,隨后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朝著大祭司婴仙飞扑而去,势要將这个胆敢冒犯它领地的人撕成碎片。 大祭司婴仙神色冷峻,面对来势汹汹的老猴王,她毫不畏惧。 手中光芒一闪,一张崭新的定身符瞬间出现。 她口中念念有词,定身符上的符文闪烁著奇异的光芒,朝著老猴王疾射而去。 然而,这一次,定身符在老猴王身上却失去了效用。 老猴王只是身形微微一震,便立刻恢復了行动能力,继续朝著大祭司扑来。 大祭司心中暗自一嘆,深知这老猴王不愧是堪比炼气境九层的妖兽,实力果然不凡,寻常符籙已难以对它產生作用。 既然如此,大祭司也不再犹豫,手中光芒再次一闪,一柄古朴的飞剑悄然出现。 这飞剑剑身之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霞光闪烁,散发著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大祭司手持飞剑,周身灵气涌动,强大的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她凝视著老猴王,缓缓开口说道:“不要逼我,你不是我对手,我们只取一些酒就走。”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心里清楚,这老猴王既然已经开启灵智,修炼至此,必定能听懂人言。 若能和平解决,她实在不想造下杀孽。 但是老猴王身为这片领地的王者,有著它不容侵犯的尊严。 它又怎会轻易听从大祭司的劝告? 回应大祭司婴仙的,是一声更加愤怒的怒吼,以及带著千钧之力砸来的一拳。 这一拳裹挟著呼呼风声,仿佛要將空气都撕裂开来,拳未至,劲风已扑面而来,吹得大祭司的衣衫猎猎作响。 “轰隆~”大祭司婴仙迅速反应,手中飞剑一横,精准地抵挡在老猴王的拳头上。 剎那间,整个山洞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震耳欲聋的巨响迴荡在山洞的每一个角落。 强大的衝击力使得老猴王拳头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它的毛髮。 老猴王吃痛,腾腾腾接连后退数步。 但这反而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它的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发出一声响彻山洞的咆哮。 猛地跳跃起来,再次不顾一切地朝著大祭司扑去,那疯狂的模样仿佛要与大祭司同归於尽。 “不识好歹的孽畜。”大祭司婴仙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提剑迎上,与老猴王展开了廝杀。 战斗中,大祭司有意將老猴王引开,她巧妙地运用身法和剑招,不断地变换位置,逐渐將老猴王引向百米之外。 她並非没有斩杀老猴王的能力,只是不想轻易杀生,只想牵制住它,为云昊爭取足够的时间安心取酒。 另一边,云昊已经蹲在了酒池边上。 他迫不及待地將两个酒罈子放入酒池中,本想著能迅速將酒罈灌满然后撤离。 可现实却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他发现,酒池的深度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深,仅仅只有半尺左右。 更糟糕的是,周围並没有舀酒的工具,这可如何是好? 云昊的大脑飞速运转,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周围扫视,试图找到解决办法。 突然,云昊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出来。 想起自己能够操控法力,或许可以尝试用法力调动酒池中的猴儿酒灌进酒罈中。 虽然以前从未试过这种方法,也不確定是否可行,但此刻他已別无选择,只能放手一搏。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隨后运转体內真气,灵识缓缓进入酒池之中。 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想像著將酒池中的酒调动起来的画面。 一开始,酒池中的酒液並没有任何动静,云昊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但他並未放弃,继续加大法力的输出,集中全部精神。 终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奇蹟发生了。 只见酒池中的酒液开始微微荡漾,隨后,一股酒水缓缓悬浮起来,如同一条灵动的水蛇,朝著酒罈缓缓移动,最终顺利地进入了酒罈中…… 云昊全神贯注,不断加大灵识与体內真气的输出,只见酒池中的酒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著,源源不断地朝著两个酒罈中涌去。 全力以赴的操控下,酒罈中的酒液逐渐上升,直至將两个酒罈都装得满满当当。 云昊长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盖上了酒罈盖子,心想总算完成了大祭司交代的任务,准备抱起酒罈迅速撤退。 转头看向一旁,只见猴子青风正贪婪地趴在酒池边偷喝著猴儿酒,嘴边沾满了酒渍,模样十分滑稽。 云昊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咒骂道:“小孽畜,快走。” “吱吱~”青风听到云昊的呼喊,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兴奋地欢呼了两声,还对著云昊挥舞著小爪子,像是在向他展示什么。 云昊下意识地顺著青风比划的方向看去,心中不禁疑惑:“嗯?那是什么?” 只见青风的小手中拿著一块暗红色、宛如药膏一般的东西。 再仔细一看,在那层猴儿酒的下面,竟然还有一层类似青风手中拿著的药膏。 云昊心中猛地一动,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普通之物。 伸手在酒池底部抓了一块上来,放在眼前仔细观看。 剎那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口中喃喃道:“酒膏啊!” 他想起在《灵药草本经》上曾有过记载,酒膏乃是酒水歷经上百年时间才能形成的结晶,是极其珍贵的好东西,其蕴含的灵力和功效远超普通的猴儿酒,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如今竟在此处发现,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云昊深知这等宝物的珍贵,绝不能错过。 稍作思索,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宝瓶。 宝瓶拥有巨大空间。 他对准酒池,心中默默想著將酒池內的酒膏收取进宝瓶空间去。 之前装的两罈子猴儿酒,是按照大祭司的嘱咐,算是他们此行的共同收穫。 而这会儿发现的酒膏,云昊决定给自己谋点私利。 身上没有多余的酒缸酒罈,唯有这宝瓶能够收纳如此特殊的物品。 宝瓶空间极为神奇,物品收进去后会匯聚在一起,不会散落,正適合用来存放这酒膏。 一开始,云昊本想著只要收取一些酒膏就行,也不敢太过贪心。 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宝瓶,试图让它精准地吸取酒膏。 结果,宝瓶一动之后,突然光芒一闪,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出来。 还没等云昊反应过来,下一秒,整个酒池剩下的猴儿酒和那一层酒膏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拉扯进去,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原地一个三尺多深的大坑和边上一堆腐烂的野果之类。 云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空荡荡的酒池,心中一阵无语。 得,宝瓶一动,搬空山洞。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感到十分尷尬,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本想著给猴群留点的…… 现在却是给人家彻底断根了。 就在云昊愣神之际,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他猛地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被大祭司婴仙定身符定住的数十只妖猴恢復了行动能力。 定身符的效果已然散去,这些妖猴此刻看到云昊正站在酒池边上,而原本满满当当的酒池如今却变得空空如也,顿时怒火中烧。 它们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四肢著地,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般朝著云昊冲了上来。 这些妖猴体型庞大,每一只都有著数百斤的重量,奔跑起来地动山摇。 它们手中紧握著木棒、石器等武器,在奔跑的过程中,这些武器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它们的毛髮因愤怒而根根竖起,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云昊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自己此刻面临的危险。 虽然他自身也有一定的实力,但面对这数十只凶悍的妖猴,仅凭他一人之力,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 云昊迅速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条逃生的路径。 山洞內的地形复杂,四周都是陡峭的石壁,唯一的出口此刻也被妖猴们堵住。 刚才只顾著收取酒膏,却忽略了时间的流逝,导致定身符失效,让这些妖猴有机可乘。 但此刻后悔已无济於事,他必须儘快想出应对之策。 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握紧了双拳,体內的真气开始飞速运转,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心中暗自盘算,这些妖猴虽然数量眾多,但实力参差不齐。 只要自己能够找准时机,先发制人,或许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目光紧紧地盯著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妖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就在妖猴们即將衝到云昊面前的那一刻,云昊突然动了。 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著妖猴群冲了过去。 催动真气,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向妖猴。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妖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山洞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仅仅只是开始。 更多的妖猴蜂拥而上,將云昊团团围住。 它们挥舞著手中的武器,从各个方向朝著云昊发起攻击。 云昊左躲右闪,灵活地避开妖猴们的攻击,同时不断地反击。 他的身影在妖猴群中快速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给妖猴们造成重创。 但妖猴们似乎被激怒到了极点,不顾生死地继续朝著他扑来…… 第238章 放火烧巨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放火烧巨树 “一群孽畜!”云昊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被点燃。 他原本心怀善意,不想伤害这些猿猴的性命,可它们却如此不知死活,步步紧逼,实在让他忍无可忍。 云昊心中暗自思忖,真当本殿下怕了你们不成? 虽说眼前这数十只健壮的猿猴,个个都散发著妖力,看起来颇为唬人,但云昊在一拳狠狠砸翻一头猿猴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自信,觉得这些傢伙並非难以对付。 毕竟,云昊如今已是炼气境六层的修为境界。 这些猿猴说白了,不过是刚刚诞生妖力的初级妖兽,智商和实力都尚未达到太高的层次。 云昊心中估算,它们的实力大概也就炼气境二三层的样子,如此一来,他自然丝毫不惧。 可惜的是,他的斩妖刀放在了船上,前来此处时並未携带,这会儿手中没有称手的兵器。 但云昊並不慌张,乾脆双拳紧握,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云昊身怀龙象神功,本身就是力大无穷之人。 加之大虞老祖灌入体內的龙象罡气,早已与他自身的真气完美融合,此刻他体內流转的,乃是威力更为强大的龙象真气,每一丝真气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加持。 不仅如此,他还掌握著火球术、聚水聚风法术等诸多法术,更有两张炼化后能催动的聚灵铭文作为底牌。 云昊心中盘算,凭藉这些手段,对付眼前这些妖猴,应该是绰绰有余。 “吱吱……”四面八方的猿猴怒叫著,如汹涌的潮水般朝著云昊冲了上来。 它们双眼通红,充满了愤怒与敌意,手中紧握著木棍、石器,那模样仿佛要將云昊生吞活剥。 云昊见状,不慌不忙,將真气源源不断地凝聚在双拳之上,整个人如同下山的猛虎,迎著猿猴群冲了上去,瞬间与它们战作一团。 “轰轰轰……” “砰砰砰……” 拳风呼啸,云昊的每一拳都带著开山裂石般的力量,狠狠地砸在猿猴身上,发出沉闷而又震撼的声响。 拳拳到肉,那强大的衝击力让猿猴们的身体如遭雷击。 “咔嚓咔嚓~” 猿猴手中的木棍石器,在云昊的攻击下,如同脆弱的稻草一般,只要被他扫中,便纷纷断裂。 这些不过是寻常的木棍,並非法器兵器,又怎能抵挡得住他蕴含真气的一拳呢? 一时间,山洞內猿猴的惨叫此起彼伏。 云昊身形矫健,在猿猴群中左衝右突,大开大合。 每一脚踢出,都能让一头猿猴飞出去数丈之远。 每一次出拳,都能让猿猴或断骨吐血,或直接翻白眼晕过去。 云昊心中仍存一丝善念,並未下杀手取它们性命。 毕竟,是自己先抢了人家的猴儿酒和酒膏,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在她凶猛攻击下,十二头猿猴,哪怕其中最强大的堪比炼气境四层的实力,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一转眼的工夫,这些猿猴便全部被打倒在地,横七竖八地躺在山洞之中,失去了再战之力。 “青风,走啦。”云昊对著仍在一旁兴奋跳跃的青风呼喊一声,双手稳稳地抱起两个酒罈子,大步朝著山洞外走去。 此时,山洞的另一角,大祭司和那头猴王仍在激烈地打斗著。 只见大祭司身姿轻盈,手中的飞剑闪烁著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將猴王的攻击一一挡下。 猴王则凭藉著强大的肉身力量,不断地跳跃、扑击,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强大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盪。 云昊快步走过去,对著大祭司高声喊道:“大祭司得手了,我们撤退。” 大祭司婴仙听到云昊的呼喊,微微侧身,目光快速扫向云昊手中的酒罈,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手中飞剑猛地一挥,一道璀璨的剑光闪过,逼得猴王不得不后退数步。 趁著这个间隙,大祭司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青烟般飘到云昊身边,点头说道:“好,我们走。” 两人带著青风,迅速朝著山洞外奔去。 …… 且说,猴王在激烈的战斗后缓缓甦醒,发出了愤怒吼叫声。 山洞外的猴群听到了猴王召唤,瞬间察觉到了洞內的异样。 原本还算安静的猴群,剎那间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一声尖锐的叫声突兀响起,仿佛是一声號角,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此起彼伏的尖锐叫声在猴群中响起,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划破这寂静的夜空。 如同被惊醒的噩梦,纷纷从沉睡或休憩中醒来。 一时间,大树上“吱吱吱”的声音不断响起,上千猴群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仿佛要將整个山谷都掀翻。 在大树之下,流月带著黄蛮子、苗胭脂以及两名祭司宫的武夫,听到这阵叫声,脸色瞬间一变。 流月心中暗自叫苦,她知道大祭司和云昊在山洞內的行动必定是惊醒了猴王。 面临著极为严峻的局面,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些猴群衝进山洞,为大祭司和云昊爭取足够的时间。 流月心中清楚,这些看似普通的猴子,一旦数量匯聚起来,那將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 儘管每一只猴子单独的实力不值一提,但架不住数量眾多。 一旦让它们衝进山洞,大祭司和云昊就会被堵在山洞內,到那时,情况將变得万分危急。 流月当机立断,高声喊道:“都隨我上山洞口,堵住猴群进山洞,给大祭司她们爭取时间出来。” 她的声音清脆却坚定,在嘈杂的猴群叫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话音刚落,流月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飞身而起,瞬间挡在了山洞口。 她手中光芒一闪,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已然出现。 剑光闪烁之间,流月手腕一抖,飞剑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朝著一头已经衝到洞口的猴子劈去。 只听“噗”的一声,那只猴子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劈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可是山洞口实在太大,而猴群的数量又太多了。 这些猴群在猴王的召唤下,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不要命地往山洞里冲。 它们的眼睛通红,充满了疯狂与不顾一切。 眨眼间的功夫,就有几十只猴子衝破了流月的防线,衝进了山洞之中。 就在这危急时刻,黄蛮子和苗胭脂以及两名祭司宫的武夫也先后登上山洞口。 黄蛮子怒吼一声,如同一只愤怒的公牛,他那粗壮的手臂挥舞起来,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阵劲风,將靠近的猴子击退。 苗胭脂则施展出她那诡异的身法,在猴群中穿梭自如。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短刃,寒光闪烁间,短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刺出,都能让一只猴子惨叫著倒下。 两名祭司宫的武夫也不甘示弱,他们手中的兵器上下翻飞,与流月等人一起,堪堪抵挡住了猴群衝进去的速度。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山洞口已然是一片血腥。 猴子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著洞口流淌下来,在地面上匯聚成了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 由於猴群数量太多,流月几人出手时根本顾不上许多,一时间,死了一大片猴子。 也许是瀰漫的血腥气彻底激发了猴群的兽性,它们的吼叫声愈发疯狂,整个参天大树都在它们的怒吼声中摇晃起来。 那数之不尽的猴群怒吼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苗胭脂一边奋力抵挡著猴群的衝击,一边对著流月喊道:“流月姑娘,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几个拦不住多少,还是会有猴子衝进去,得想办法。”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髮丝也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流月闻言,手中的飞剑猛地一挥,剑光四射,瞬间便有数十只猴子被斩杀。 她转头看向苗胭脂,急切地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此时的她,心中也十分清楚,这样硬拼下去,迟早会被猴群衝破防线。 “烧树,这株参天大树,是猴子窝,也是进入山洞的梯子,烧掉树,猴群自然会离开大树,到时候就难以进山洞去。”苗胭脂大声说道,她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是个好办法,你们两个速速下去放火烧树。”流月听到苗胭脂的办法后,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对两名武夫下令。 祭司宫的两名武夫闻言,立刻转身,快速离开山洞,来到了大树底下。 点燃大树…… 很快,巨大的大树便燃烧了起来。 熊熊大火迅速蔓延,火苗舔舐著树干和枝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火光的映照下,猴群的身影显得更加慌乱。 火势越来越大,猴群发出了惊恐的怒吼。 它们原本疯狂的眼神中,此刻充满了恐惧。 毕竟,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懂得趋吉避凶。 “刷刷刷……”无数猴子从大树上往下跳,它们已经顾不上再往山洞冲了,只想儘快逃离这可怕的火海。 流月见状,终於鬆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攻击。 她转头看向苗胭脂,问道:“大约进去了多少猴子?” 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谁知道,顾不上数,可能最少过百只吧!”苗胭脂也鬆了口气,她望著燃烧的大树,心中不禁念叨著“罪过罪过”。 这个主意是她出的,这么大的古树被烧毁,她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但一想到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危,她又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心中的愧疚也隨之消散。 流月听到有过百只猴子衝进了山洞,倒也没太在意。 她心中相信大祭司的实力,只要不是上千只猴群衝击,想来大祭司和云昊定能应付。 “我们要进去吗?”苗胭脂转头问流月。 流月轻轻摇头,说道:“猴群虽然没衝击山洞了,但都落在了下面,猴子会爬山,我们还是守在山洞防止猴群再次衝击,相信大祭司和你家殿下能应付。” “也只有如此了。”苗胭脂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下方。 只见下方猴群密密麻麻地匯聚在了一起,它们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看样子的確准备再次爬上来。 流月几人见状,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隨时准备应对猴群的再次衝击。 此时山洞內的局势不明,而山洞外的战斗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第239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9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山洞內,大祭司婴仙手中的飞剑寒光闪烁,只见她手腕一抖,一道凌厉的剑影直逼猴王而去。 猴王见状,怒吼一声,双臂挥舞,试图抵挡这凌厉的攻击。 但大祭司的剑招岂是那么容易被挡下的,这一剑带著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逼退猴王。 趁著这个间隙,大祭司身形一闪,如同一缕青烟般飘到云昊身旁,与他成功匯合。 大祭司婴仙目光落在云昊怀中那两个装满猴儿酒的酒罈上,微微抬手,轻轻一挥。 剎那间,云昊只感觉怀里涌起一股柔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 心中一动,並未用力抵抗,早就猜到,以大祭司婴仙的身份和实力,身上必定携带著储存法器。 果不其然,他定睛细看,发现大祭司手腕上戴著一个古朴的手鐲,此时正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隨著这股波动,两个酒罈子在他怀中瞬间消失不见,被收纳进了手鐲之中。 “走吧!”大祭司婴仙简洁地说了一声。 就在他们刚要迈步离开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猴王愤怒的怒吼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云昊转头望去,只见猴王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朝著他们冲了过来,它的双眼赤红如血,显然被之前的攻击彻底激怒,一心想要將这两个闯入者置於死地。 大祭司婴仙秀眉微微一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云昊一直跟隨著大祭司,自然看得出她此前完全有能力斩杀这只猴王,只是心存善念,並未下死手。 可如今猴王这般穷追不捨,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只见大祭司婴仙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的飞剑瞬间光芒大盛。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剑斩出。 这一剑,仿佛凝聚了她认真对敌的力量,一道数米长的剑气呼啸而出,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山洞內昏暗的空间。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云昊站在一旁,只感觉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心中暗自惊嘆大祭司这一剑的威力。 “轰~”剑气精准地斩在了猴王身上。 猴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在它倒飞的轨跡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跡,在昏暗的山洞內显得格外醒目。 “孽障,念在取你一些猴儿酒,本不想伤你,当真以为吾杀不得你不成?再不知好歹,定斩你。”大祭司婴仙神色冷峻,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威严。 她霸气地说完这番话后,转身便走,没有再看猴王一眼。 云昊连忙跟上大祭司的脚步,心中对大祭司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而身后倒在地上的猴王,在遭受这沉重一击后,再也没有起身。 或许是伤势过重,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又或许是被大祭司婴仙那强大的实力和霸气的话语彻底嚇到,不敢再贸然追击。 两人沿著来时的路匆匆返回。 当走到山洞半道时,大祭司婴仙突然停下了脚步。 云昊心中一紧,刚想问为何停下,却听到了一阵密密麻麻的“吱吱吱”声从前方传来。 山洞的地面也似乎微微颤抖起来。 云昊瞬间明白,定是外面的猴群衝破了防线,衝进了山洞。 “还真是麻烦。”大祭司婴仙轻轻嘆了口气,难得吐槽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云昊对此倒並不十分在意,在他看来,外面那些不过是寻常猴子,以他和大祭司两人的实力,对付起来根本不足为惧。 果然,没过多久,在他们的视线中,一群猴子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了过来。 云昊粗略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上百只左右。 这些猴子双眼通红,显然被激怒,正张牙舞爪地朝著他们衝来。 云昊本已准备好与这群猴子展开一场战斗,却没想到,一直安静蹲在他肩膀上的猴子青风,在这关键时刻突然动了。 只见青风身形一闪,从云昊肩膀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前方。 它衝著那群衝来的猿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吼……”这一声长啸,犹如平地炸响的惊雷,比之那只猴王还要响亮一筹,在山洞內不断迴荡。 这一声吼叫后,云昊惊讶地发现,青风身上突然有青色光芒流转,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了两圈。 原本小巧的身躯,此刻变得高大威猛,直立起来后,显得格外威风。 一根根青色毛髮在昏暗的山洞內闪烁著奇异的光韵,仿佛每一根毛髮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下一刻,令云昊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那群原本气势汹汹衝来的上百只猿猴,在青风的这一声怒吼之下,竟然全都停下了脚步。 它们的眼中原本充满了愤怒与疯狂,此刻却被恐惧所取代。 一只只猿猴浑身颤抖,仿佛遭遇了世间最可怕的存在。 紧接著,它们“扑通扑通”全都趴在了地上,如同臣民见到了王者,纷纷跪地朝拜。 大祭司婴仙看著这一幕,神色平静,淡然的声音缓缓响起:“果然是异种魔猿,任何猴类对其都有天然的畏惧,这是血脉压制的力量。 对付普通猴群,有你这只猴子足够了,不需要再造杀孽。” 云昊这才恍然大悟,大祭司之前让带上青风,怕是早就看出了青风的血脉强大,能让这群凶悍的猿猴瞬间臣服。 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欣喜,同时对青风也多了几分好奇。 招呼青风一声,跟著大祭司继续朝著山洞外走去。 路过猴群的时候,青风还呲牙咧嘴,让一群猿猴瑟瑟发抖,都有了一股刺鼻味道,显然是嚇尿了。 等他们走远,那群趴在地上的猿猴依然保持著跪拜的姿势。 …… 当云昊和大祭司婴仙带著青风朝著山洞外走去,距离洞口尚有一段距离时,便看到前方有光亮透了过来。 云昊心中不禁泛起疑惑,按照时间推算,此时应该已至深夜,绝对不可能天亮,可这光亮却如此明亮,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祭司婴仙似乎看穿了云昊的心思,轻声解释道:“是火光,流月她们点燃了巨树,想来是为了阻止猴群进入山洞,给我们爭取时间。” 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在这略显昏暗的山洞內,如同潺潺清泉。 “我就说嘛,上千数量的猴群,不应该只衝进来上百只猴子,原来他们断了猴群的路。”云昊恍然大悟,附和了一声。 目光透过洞口的微光,似乎已经看到了外面那熊熊燃烧的大火。 逐渐靠近山洞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推著他们往后退。 待走到洞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撼不已。 那株原本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此刻正燃烧著熊熊大火,火光冲天,仿佛要將整个天际都照亮。 巨大的火舌肆意舔舐著夜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大祭司~”“殿下~”流月和苗胭脂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带著满满的惊喜。 她们原本焦急的脸上,此刻洋溢著喜悦的笑容,看到云昊和大祭司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殿下您没事吧?”苗胭脂快步走到云昊身边,关切地问道。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面纱下的双眼紧紧盯著云昊,似乎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受伤的痕跡。 云昊轻轻摇了摇头,反问道:“没事,你们点燃了大树,外界那些猴群怎么样了?” 目光越过苗胭脂,看向燃烧的大树,心中对她们的做法充满了好奇。 苗胭脂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之前猴群像是疯了一般,不要命地往里面冲,我们抵挡廝杀,也无济於事,依旧有上百只猴子冲了进去。 所以属下建议流月姑娘点燃大树,断了猴群后路,如今大部分的猴群都在山崖下盘旋。” 云昊听说是苗胭脂建议点燃大树,心中不禁一震,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暗自思忖,这娘们还真是有点手段啊! 如此果断狠辣,点燃大树不仅阻止了猴群进山洞,还烧毁了猴群的巢穴。 可转念一想,自己在山洞內,用宝瓶將人家的酒池搬空,似乎也没资格说別人。 在心中苦笑一声,感慨道: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咳,你……你们做的很好。”云昊硬著头皮夸讚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再次看向苗胭脂,心中对这个神秘女子又多了几分认识。 “为了殿下属下做什么都愿意。”苗胭脂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说出了一句略带曖昧的话。 面纱下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害羞,还是被巨树的火焰烤烫的。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云昊的眼睛,心中却如同小鹿乱撞。 几人来到山洞口边缘,往下望去,下方已然是一片火海。 参天大树燃烧之后,掉落下来的树枝堆积如山,將整个山洞下方数百米的区域都点燃成了火海。 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瀰漫在整个山谷之中。 大祭司婴仙看了一眼云昊,说道:“让你的人都上我飞剑来,我带他们离开,下方火焰太大,下不去了。” 说完,只见她手中的飞剑光芒一闪。 云昊定睛一看,只见大祭司婴仙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正常大小的飞剑,在她的操控下,竟然迎风变大。 眨眼之间,便变大到了一丈多长,四尺宽的地步,看起来就像一艘小型的飞舟,稳稳地悬浮在空中。 大祭司婴仙示意苗胭脂、黄蛮子和两名祭司宫武夫站上飞剑。 几人小心翼翼地走上飞剑,站稳之后,大祭司婴仙也站了上去。 她轻轻一挥手,灵力瞬间散发出来,围绕在飞剑周围。 巨大的飞剑缓缓升起,然后如同一道闪电般,衝出了山洞。 眨眼之间,便绕过了燃烧的大树,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之中。 流月看到云昊瞪大眼睛,一脸羡慕的样子,忍不住嘻嘻一笑,说道:“太子殿下要不要我带你一程啊!”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脸上洋溢著俏皮的笑容。 云昊一听,连忙点头,急切地说道:“要要要。” 他的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心中早就对御剑飞行充满了嚮往。 看到大祭司和流月都能驾驭飞剑,心中羡慕不已。 其实刚才他更想让大祭司也带上自己,但还没等他开口,大祭司就御剑带著其他人飞走了。 此刻听到流月这么说,自然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满心期待著能体验一把脚踩飞剑凌空飞行的感觉。 谁知道,流月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道:“我修为太低,可惜了,带不动你,大祭司不是教会你御风术了吗,你自己飞吧。” 说完,不等云昊回答,流月脚下的飞剑光芒一闪,她轻轻一踩,飞剑便如离弦之箭般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哎哎哎……有飞剑了不起啊!”云昊气得跳脚,忍不住咒骂道。 可他也明白,人家有飞剑確实了不起。 无奈之下,只能深吸一口气,施展起大祭司教给他的御风术。 周身真气涌动,缓缓凭空而起,朝著金霞山的方向飞去。 第240章 酒膏醉酒,胭脂入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0章 酒膏醉酒,胭脂入帐 云昊催动御风术,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径直朝著金霞山顶飞去。 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髮丝也在风中肆意飞扬。 当他抵达山顶时,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却並未发现大祭司婴仙等人的身影。 心中暗自思忖,想必他们已经先行下山了。 事实正如云昊所料,当他御风而下,远远地便望见眾人在山下等候。 並未直接飞入营地,而是在距离营地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缓缓降落。 心中明白,大祭司婴仙之所以选择先行离开,定是不想让更多人知晓她会御剑飞行的秘密。 多保留一些底牌,便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一点,云昊深有同感,也十分赞同。 双脚刚一落地,云昊便感受到两道炙热的目光。 循声望去,只见苗胭脂和黄蛮子正满脸兴奋地盯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对御剑飞行的嚮往与惊嘆。 显然,两人刚刚乘坐大祭司的飞剑,那奇妙的体验仍让他们心潮澎湃。 云昊走上前去,佯装严肃地轻哼一声:“別到处宣扬,收敛些,別让人看笑话,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黄蛮子挠了挠头,憨厚地嘿嘿傻笑起来。 苗胭脂则微微頷首,低声应下,眼中却仍藏不住那一丝意犹未尽的欣喜。 云昊望著大祭司婴仙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差点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带我飞?”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他不能要求太多。 这一番折腾下来,回到营地时,夜幕早已深沉。 皎洁的月光洒在营地之上,给这片临时的棲身之所披上了一层银纱。 章洪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站在帐篷外,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云昊只觉浑身黏腻不適,山洞里的潮湿气息仿佛还縈绕在身上,与猴群打斗时沾染的尘土和汗水混在一起,难受至极。 於是,吩咐章洪准备热水沐浴。 大祭司婴仙等人则各自回到营帐,对於猴儿酒之事只字未提,云昊自然也不会主动追问。 毕竟,今晚最大的收穫者当属他自己,大祭司婴仙还全然不知,他早已用宝瓶將酒池里的猴儿酒和珍贵的酒膏全部收入囊中。 在云昊心中,相比起猴儿酒,那凝聚了百年精华的酒膏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殿下,热水备好了,老奴侍奉您吧。”章洪今晚未能跟隨前往,心中满是愧疚,总觉得自己没能帮上主子的忙,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忧鬱。 的確,在武力方面,黄蛮子的孔武有力和苗胭脂的神秘莫测都远胜於他。 在主子身边,他仿佛成了最不起眼的存在,这让章洪心中隱隱生出一股危机感。 云昊一眼便看穿了章洪的忧虑,见他要帮自己沐浴,连忙摆了摆手:“章公不必如此,我习惯自己来。时辰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章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躬身行礼:“那……老奴告退。” 作为一名曾侍奉过皇帝的老太监,章洪早已习惯了伺候主子的生活。 可在云昊这里,主子却更喜欢独自行动,这让他一时有些无所適从。 云昊看著章洪落寞的背影,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还有半壶猴儿酒。 从宝瓶空间中取出那只小巧的酒壶,唤住章洪:“对了,章公,这里有半壶酒,你拿去喝,这是今晚获取的猴儿酒,极为珍贵,一次喝一口就好,说不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其实,这壶酒在之前已经被他喝掉了一部分,如今所剩已不足半壶。 章洪转身看到云昊手中的酒壶,听到“猴儿酒”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 连连摆手,神色惶恐:“此等灵酒,老奴万不敢承受!多谢殿下厚爱,还是留著给您提升武道更为合適,给了老奴,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等宝物!” 章洪虽未亲口尝过猴儿酒,但作为在皇宫中浸淫多年、一直伺候皇帝的老太监,他自然知晓猴儿酒的珍贵。 云昊能惦记著他,让他心中暖意涌动,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云昊见章洪推辞,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让你拿著就拿著!今晚我们收穫颇丰,不差这一点。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往后跟著我,都是自己人!行了,別再推託,拿去吧,我也该洗漱休息了。” 章洪听了这番话,眼眶瞬间泛红,心中的感动如决堤之水般奔涌而出。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著接过酒壶,声音哽咽:“老奴多谢殿下赏赐!” 这一刻,他对云昊的忠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他漫长的人生中,从未有哪位主子如此真心实意地关怀过他,这份情谊,他暗暗发誓,定要以性命相报。 待章洪离去后,云昊褪去衣物,缓缓踏入浴桶。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刻尽情舒展。 一天的疲惫与紧张,在这氤氳的热气中渐渐消散。 靠在浴桶边缘,仰头望著帐篷顶部,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今晚的种种经歷。 猴群的怒吼、大祭司的手段、青风的奇异血脉,还有那珍贵无比的酒膏…… …… 云昊泡完热水澡,水汽蒸腾的帐內,伸手扯过一旁竹製衣架上的乾净衣物。 素色中衣贴著皮肤滑落,外袍宽大的袖口垂落时,几片尚未完全乾透的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衣襟,晕开淡淡的痕跡。 踩著软靴走到营帐中央的软榻前,金丝绣边的软垫被压出浅浅凹陷。 拿著宝瓶,云昊闔目凝神。 意识沉入瓶內空间,琥珀色带映红的猴儿酒,液態如琼浆在无形之力牵引下聚成球状,聚而不散。 另一边是酒膏呈暗红,宛如凝结的蜜糖,表面细密的纹路恰似古树年轮。 他粗略估算,猴儿酒至少还有三十斤,而酒膏更甚,若是用陶坛盛装,两大坛也未必能尽数收纳,少说也有百斤。 帐外夜风掠过牛皮帐,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云昊喉结滚动,鬼使神差般屈指轻点,意念一动,一块巴掌大的酒膏应声落入掌心。 暗红的膏体表面泛著琉璃般的光泽,凑近时药香与酒香交织成令人迷醉的气息,体內龙象真气突然剧烈震颤,仿佛乾柴遇火般瞬间被点燃。 舌尖轻舐边缘,甜润的滋味在味蕾炸开,紧接著整个口腔都被醇厚的酒香填满,如同含住了一团燃烧的月光。 忍不住咽口水。 好吃,味道极好。 三两口吞咽下整块酒膏,云昊刚要擦拭嘴角,丹田处突然炸开惊雷般的轰鸣。 原本温驯的龙象真气如脱韁野马,裹挟著酒膏中磅礴的灵气直衝丹田。 脑袋眩晕来袭,他踉蹌著扶住软榻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热浪从脚底窜至头顶,炙热在体內炸开,忍不住扯开领口的系带,玉冠不知何时滚落在地,墨发凌乱地散在软榻上。 一场身体与灵力的风暴在体內轰然爆发。 酒膏入口即化,甘甜清香的滋味还未细细品味,体內便如火山喷发般,大量灵气如汹涌潮水般四散开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眩晕感瞬间涌上头顶,他只觉天旋地转,哪怕运转功法,也难以压制这股强烈的醉意。 燥热从丹田处开始蔓延,迅速席捲全身。 醉意不断提升…… 云昊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手脚不受控制地胡乱挥舞。 试图抓住些什么稳住身形,倒在了软榻上。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体內的丹田开始自主运转,龙象真气与酒膏中的磅礴灵气疯狂衝撞、融合。 云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惊涛骇浪之中,每一次真气的运转都像是被重锤击打,又像是被烈火灼烧。 整个人在软榻上不断翻滚,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囈语。 同一时间,苗胭脂的营帐內,铜盆里的水早已凉透,水面漂浮著几缕青丝。 她攥著浸过冷水的帕子,指节在布料上绞出深深的褶皱。 太后那日召见的场景在脑海中反覆闪现——紫宸殿的鎏金屏风后,老妇人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昊儿生性纯善,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出门在外,你可要帮本宫照看著本宫乖孙儿……” 铜镜中,她望著自己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面容,咬著下唇起身。 绣鞋踏过满地月光,苗胭脂停在云昊帐前。 兽皮帘缝隙漏出的烛光在她靴面跳跃,恍惚间竟像是心上乱撞的小鹿。 正犹豫间,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她听到帐內传来闷哼,紧接著是压抑的喘息声。 还以为云昊出什么事了。 苗胭脂猛地掀开帘子冲入,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晃,將她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 “殿下!”苗胭脂刚到云昊软榻前,想看看云昊怎么回事,却被云昊突然伸出的手抓住手腕。 醉酒的云昊双目赤红,滚烫的掌心牢牢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带,绣著金线的外袍应声滑落。 云昊滚烫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带著醉意的呢喃在寂静的帐內格外清晰。 “殿下您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云昊一双手猛然一拽。 苗胭脂惊呼一声,整个人倒在了云昊怀中。 营帐內衣服飞舞…… 露出了苗胭脂的真容。 一张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长相的绝世容顏,丝毫不比大祭司和乔念弱。 火爆的身材在烛光阴影下惊人。 苗胭脂浑身发烫。 她想推开。 闻到了浓郁的酒香。 知道了怎么回事。 明显是云昊醉酒了。 意识不清。 但她没反抗,想到太后的交代,和族人的未来。 一挥手营帐內烛光熄灭。 暗黑中只有某种奇特的声音…… 第241章 连升三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连升三境 第二天天色大亮。云昊悠悠醒来。 却发现,自己浑身一丝不掛。 脑海中也想到了,昨晚吞下了一大块酒膏后,醉意来袭,失去了意识。 什么也不记得了。 但下一秒。 他猛然起身。 眼睛瞪大。 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体內精纯的龙象真气,居然翻了足足三倍。 修为境界,一跃达到了炼气境九层。 乖乖…… 云昊自己都嚇了一跳。 从炼气境六层,一跃提升了三个小境界。 这……这是做梦吗? 內视、感知、运转真气查看了一遍。 非常確定,这不是做梦。 修为境界的確达到了炼气境九层。 感受著丹田內庞大的真气运转。 蓬勃的法力让身体轻盈对比。 脱胎换骨。 不可思议。 难道昨晚吃下的酒膏如此强大? 这不能吧? 想过酒膏蕴藏的灵气强大,但绝对不会强大到能让自己连升三境。 云昊闭目再次內视。 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一脸的惊愕。 这……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这一查看,才发现,好傢伙元阳不见了。 也就是说,自己昨晚破身了。 脑海中也隨即涌来一些信息。 突然想起,昨晚好像做了一个羞羞的梦。 现在看来,那压根不是梦。 而是真的。 隱约还能记得,梦中出现了一个女子,但看不清容貌。 和自己一起,疯狂无比。 回想起跟老崔那个老不羞在一起传授自己的知识,云昊哪还不明白。 昨晚吃酒膏醉过去后,有人钻进了自己被窝。 也从皇家典籍中看到过一个记载,男女之间阴阳和合则能功力大增。 也就是说,昨晚连升三境,酒膏的作用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自己和一名女子…… 才有了一夜提升三个小境界的事实。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女子是谁? 云昊脑海飞速闪过了,大祭司、流月、苗胭脂和祭司宫几名女子的身影。 是谁呢? 大祭司婴仙不用想了,修太上忘情的人,对这种事没兴趣。 流月嘛? 那姑娘似乎有点可能吧? 但不確定。 苗胭脂? 云昊也摇头,苗胭脂给他的感觉是神秘冰冷。 应该也不是吧! 难不成是祭司宫某个女子……? 云昊脑海凌乱了。 吃酒误事啊! 倒不是说自己吃亏了。 而是想著,人家某个女子吃亏了。 他能连升三境。 占了大便宜。 所纠结的是,自己的第一次啊! 大虞老祖宗还对他说过,修皇室龙象神功不要急於破身,保住元阳能修之大成。 现在好了,元阳没了。 不过没就没了,自己修的是仙道,也不是武道。 重点是,昨晚的女子是谁? 云昊內心很乱。 要找到对方才行,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正当思绪乱飞的时候,帐外章洪的声音响起:“殿下,大祭司请过去说话。” “哦,来了。” …… 晨光熹微,云昊掀开帐帘时,营地早已空荡如洗。 昨日还人声鼎沸的金霞山脚下,只剩他的营帐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帆布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似在无声嘲笑他的迟起。 远处江面上,大船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章洪候在马旁,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殿下,大祭司在船上等著呢。” 踩著跳板登上大船,云昊的脚步不自觉地放缓。 甲板上往来的侍卫行礼,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真气暴涨的震撼、枕边青丝的余韵,还有那个神秘女子的身份,都如巨石压在心头。 推开门扉的瞬间,檀香混著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大祭司婴仙正倚窗而立,晨光为她的白衣镀上一层朦朧的光晕。 四目相对的剎那,云昊的心臟猛地一跳。 大祭司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又似藏著某种难以捉摸的笑意,像是看透了他心底所有隱秘。 这道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鉤子,瞬间勾起他最不敢面对的猜测——难道昨夜与自己纠缠的竟是眼前这位清冷如霜雪的大祭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修太上忘情道的人,怎会……可若不是她,为何此刻的眼神如此意味深长? “坐吧。”大祭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云昊这才发现自己僵在门口,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儘量让步伐显得自然,在案几前落座。 话音未落,大祭司素手轻挥,一道灵光闪过,陶製酒罈稳稳落在桌上。 坛口的封泥还带著新鲜的裂纹,浓郁的酒香四溢,正是昨夜山洞中所得的猴儿酒。 “给你一坛。” 她指尖划过坛身,目光似有意无意地扫过云昊不自然的神色:“猴儿酒虽蕴含灵气,终究是酒,量力而行,莫要贪杯误事。” 这话如同一根细针刺进云昊心里,他的后背瞬间绷直。 大祭司语气平淡如常,可那若有若无的暗示,让他耳尖发烫。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醉酒后的荒唐,难道她真的知晓一切? “多谢大祭司。”云昊强装镇定,喉结微微滚动:“其实分我小半坛便足够,您……” “无妨。”大祭司打断他的推辞,玉袖轻扬:“对我而言,这酒不过是辅助修行的寻常物。” 她的目光落在云昊眼底淡淡的青影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愈发明显:“你正是需要的时候,不必客气。” 接过酒罈时,云昊的指尖触到坛身的凉意,心中却如火烧。 大祭司的大方让他既感激又愧疚——自己私藏了整池酒膏,却要接受她的馈赠。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宝瓶的秘密关乎性命,一旦泄露,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大祭司又隨意聊了几句,话语间似有若无的隱晦意味让他心绪难平。 待终於寻得告辞的时机,他如释重负地抱起酒罈,行礼退出房间。 甲板上的江风迎面扑来,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心中縈绕的疑惑。 大船缓缓启航,向著十万大山古遗蹟继续南下。 江水拍打著船舷,发出规律的声响。 云昊回到自己的船舱,舱內陈设简洁雅致,一张雕花木桌,几把藤编座椅,墙角还立著个古朴的书架,上面整齐摆放著各类典籍。 他喊来章洪,目光落在怀中的酒罈上道:“去寻些空酒罈子来,把这猴儿酒分一分。”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酒蕴含灵气,对武夫修炼大有裨益,章公也莫要推辞。” 章洪闻言,苍老的脸上满是惊喜,恭敬行礼后快步离去。 不多时,便搬回大大小小数十个酒罈子。 云昊打发走章洪,確认舱门紧闭后,才小心翼翼地取出宝瓶。 隨著一道微光闪过,宝瓶內的猴儿酒与珍贵的酒膏缓缓流出。 他专注地將这些灵物分装,动作轻柔而谨慎。 分装完毕,云昊分出三份猴儿酒,每份约莫五斤,琥珀色的酒液在坛中轻轻晃动,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叫来章洪,吩咐道:“去喊黄蛮子和苗胭脂来,就说有好酒相赠。” 片刻后,舱门被推开,章洪与黄蛮子走了进来,却不见苗胭脂的身影。 云昊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苗胭脂呢?” “殿下,苗胭脂被大祭司喊去说话了。”章洪恭敬答道。 “嗯?大祭司喊去了。”云昊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丝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苗胭脂与大祭司平日里鲜少交流,此番突然被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但他並未过多纠结,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上前取酒。 “这酒虽好,但切莫贪杯,习武之时饮用,方能助你们武道精进。”云昊神色认真地叮嘱道。 黄蛮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態可掬地应道:“谢殿下!俺记住了!”说罢,便大步上前,双手稳稳抱起酒罈,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船舱。 章洪则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泪花。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殿下大恩,老奴没齿难忘!昨夜您赏赐的猴儿酒,老奴喝了之后,明显感觉体內气血运行更为顺畅,武道也有了些许进步。 若能再饮这五斤,老奴定能突破到大先天中后期!” 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坚定:“老奴定要在殿下身边尽一份力!” 云昊上前扶起章洪,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章公不必如此,你忠心耿耿,对我而言不可或缺。日后我们一同前行,定能闯下一番天地。” 章洪起身,再次深深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抱起酒罈,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船舱。 云昊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而后又想起被大祭司叫走的苗胭脂,目光望向船舱外的江面,陷入了沉思。 …… 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苗胭脂满心疑惑。 大祭司婴仙的房间瀰漫著沉水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鎏金香炉中青烟裊裊,在窗欞透进的光斑里勾勒出诡譎的纹路。 她垂首敛袖,黑衣下摆扫过青砖地面,一身黑衣,戴著斗笠遮面上前。 “见过大祭司。”行礼时,苗胭脂刻意压低声音,表达尊敬。 她余光瞥见案几上摆放的青铜镜——镜面蒙著层薄霜,倒映出大祭司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美若天仙。 沉默在空气中凝滯,唯有香炉中香灰簌簌掉落的声响。 苗胭脂数著自己紊乱的心跳,正欲开口询问召见缘由,忽听大祭司淡淡的清冷嗓音划破寂静:“昨夜,你可睡得安稳?”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刺破她精心维持的镇定。 苗胭脂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斗笠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耳畔却不合时宜地迴响起昨夜帐內交织的喘息与衣料摩擦声,云昊滚烫的掌心仿佛还停留在肌肤上。 “大祭司这话......”她强作镇定,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发颤:“苗胭脂愚钝,不知何意。” 第242章 有一桩机缘送给你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有一桩机缘送给你 大祭司婴仙迈出三步,玄色绣鞋踏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苗胭脂的心臟。 “云昊修为暴涨三重,你可知为何?”话音未落,一道灵气凝成的细线突然缠住苗胭脂的手腕,冰凉触感让她浑身僵直。 苗胭脂喉间发紧,想起云昊,她耳朵发红。 大祭司的灵力探入苗胭脂经脉,像是探视她的秘密。 “阴阳调和,灵气交融。”大祭司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没想到,你竟如此『忠心』。” 尾音带著似有若无的笑意,帐幔突然无风自动,捲起满室香雾,將苗胭脂的內心看透。 苗胭脂喉间发紧,耳中轰鸣如雷。 她想否认,想辩解,却在触及大祭司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时,所有话语都化作了沉默。 昨夜云昊丹田处澎湃的力量,还有自己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此刻都成了无法抵赖的证据。 就在她以为会被斥责时,大祭司却突然鬆开灵力,转身走到窗边。 阳光勾勒出她妙曼的背影,语气也变得平静:“你不要紧张,我找你来,是有一桩机缘送给你。” 苗胭脂猛地抬头,透过斗笠的缝隙,错愕地看向大祭司的背影。 细碎的光斑,在大祭司的白衣上投下蛛网般的纹路。 “实话告诉你,我和云昊之间有些渊源。” 大祭司指尖划过窗欞,声音带著几分悠远:“现在可以確定,他一夜之间提升三重境界,定然和你有关,而你,也占了大便宜。” 苗胭脂心中剧震。 她从未想过,神秘莫测的大祭司竟与云昊殿下有牵连。 是什么样的渊源,能让这位高高在上的人物如此关注云昊? 她咬住下唇,將满心疑惑咽回肚里,却在听到“占了大便宜”时,心跳漏了一拍。 的確,昨夜之后,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內力量的变化。 原本晦涩的经脉如今畅通无阻,就连修炼多年停滯不前的秘法,也突破了。 突破的莫名其妙,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如今听大祭司这么一讲,苗胭脂似有明悟。 只是她从未將这些变化与阴阳调和联繫起来,更不知道这竟与云昊的修为提升息息相关。 大祭司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穿透斗笠:“你既然成为了云昊的女人,而我又和他有渊源,所以我想帮你一把,也算是帮他。” 话锋一转又问道:“你所修的功法可知道是什么吗?” 苗胭脂深吸一口气,声音难得地带上几分忐忑:“回稟大祭司,我修的是族中秘法。 我族中遭遇大劫难,父亲临终前仓促传授,未来得及说明功法来歷,这些年,我不过是按部就班地修行......”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低落。 那些在深夜里独自摸索的迷茫,那些不知前路何方的惶恐,此刻都化作苦涩涌上心头。 大祭司微微頷首:“倒和我想像的差不多,你体內並非武道罡气,而是一种柔和的元气,至阴属性。 这也是你与云昊能彼此受益的原因——他的龙象真气至阳至刚,与你的力量正好相辅相成。” 苗胭脂屏住呼吸,听著这些从未听闻的说法。 修仙功法? 旁门左道? 这些陌生的词汇在她脑海中炸开。 “你现在已是炼气境九层圆满。”大祭司的声音带著几分惋惜:“可惜,不懂如何真正掌控力量,否则,昨夜,你本该踏入筑基之境的。” “修仙之道么?” 苗胭脂轻声呢喃,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她抬眸,隔著斗笠的薄纱,目光牢牢锁住大祭司婴仙那如霜雪般素白的身影。 记忆如汹涌潮水,瞬间將她淹没:父亲临终前,咳出殷红鲜血,却仍强撑著,急切地將功法传授给她时的眼神。 族中长老们提及秘法时,那讳莫如深、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族中禁地深处,那终年不散、透著神秘与危险气息的迷雾光芒…… 原来,这一切错综复杂的过往,竟都指向了一个更为浩瀚无垠、縹緲虚幻的修仙世界。 大祭司婴仙静静地凝视著苗胭脂:“如果我所料不差,你修的秘法也是残缺不全的吧?” 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又精准地直击苗胭脂內心深处。 苗胭脂浑身猛地一震,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波澜,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半步,斗笠晃动,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却紧绷著的下頜。 “大祭司神机妙算!”她的声音因激动与紧张微微颤抖:“的確,我修的秘法只剩半部,父亲临终之际告诉我,另一半藏在族中禁地,可如今……” 话到此处,她的声音陡然哽住。 亲眼目睹族人惨遭屠戮的惨状,禁地被外敌悍然占据时,血液和大火染红天际。 族人绝望的呼喊与悲泣……皆如尖锐的针,一下下刺痛她的心,令她眼眶泛红,几欲落泪。 大祭司微微頷首,素白的广袖轻轻拂过窗欞。 “这就说得通了,功法残缺,就如同断弦之琴,纵使你天赋过人、勤奋刻苦,也难以弹奏出完整美妙的乐章,难怪你始终不得要领。 昨夜那般天赐良机,千载难逢,竟也没能助你筑基。” 她顿了顿:“不过,这也並非无法补救,我可传你凝练真元之法,助你稳固当下境界,待时机成熟,机缘降临,自能寻得突破契机,踏入筑基境界,但我需要你以后忠诚云昊,成为她的助力,你可能办到?” 苗胭脂只觉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心臟剧烈跳动,几乎要衝破胸膛。 这是何等难得的机缘啊! 若能藉此踏入真正的修仙之路,不仅能一雪前耻,重振族中昔日荣光,更能…… “大祭司放心!”苗胭脂猛然跪地,动作急切而坚决,斗笠滑落,露出半张苍白却写满坚定的脸。 她的双眼闪烁著炽热的光芒,仿若燃烧的火焰:“我的命,我族人的未来,全系在云昊殿下身上,何况昨夜……” 她微微咬唇,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脸颊:“我既已与他……自当以性命相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祭司抬手,虚扶一把,一道柔和且充满力量的灵力瞬间將苗胭脂轻轻托起身。 “如此甚好。修仙之路,漫长且艰险,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心中必定有诸多疑惑,恰似一团乱麻。这些,日后我自会慢慢与你一一解惑。 当务之急,是先学会掌控体內那股澎湃却又有些失控的力量。” 大祭司目光温和,却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凝视著苗胭脂说道。 苗胭脂正要恭敬应下,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般问出了那个在心头盘旋已久、如鯁在喉的疑问:“大祭司,能冒昧问一句,您与云昊殿下究竟是何渊源?” 话出口了,她却后悔不迭,生怕触怒这位神秘莫测、高高在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缓缓望向江面,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仿若穿越了无尽的时空。 半晌后,大祭司道:“他……算起来要叫我一声小姨,你且无需告诉他。” 苗胭脂错愕,没想到云昊和大祭司之间竟藏著这般的亲缘! “记住~”大祭司的声音陡然变得清冷:“修仙者,虽逆天改命,妄图打破天地规则束缚,但也要懂得顺势而为,不可强行逆道而行。 你与云昊的羈绊,既是命中注定的机缘,也是沉甸甸的责任,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说罢,她抬手轻挥,一道璀璨流光瞬间没入苗胭脂眉心。 “这是凝练真元的口诀,晦涩难懂,需你静下心来,好生领悟,待你融会贯通,自能掌控体內力量,踏上真正的修仙之途。” 苗胭脂只觉一股清凉之气进入了脑海中…… …… 船舱內云昊倚著雕花红木榻,指尖无意识敲击著。 苗胭脂许久却仍未前来。 他望著案几上特意留出的那份猴儿酒,正欲將酒罈收入柜中时,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青风倒掛著身子从横樑垂下,碧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尾巴像活蛇般灵巧缠住木质横樑,涎水顺著嘴角滴落,在地毯上留下来深色痕跡。 不等云昊反应,这泼猴“嗖”地翻身落地,四肢著地疾冲而来,毛茸茸的爪子如铁鉤般扣酒罈,“咔嗒”一声利落地掀开封泥。 它后仰著身子,喉结剧烈滚动,琥珀色酒液如同瀑布般灌入口中,沾湿的灰毛上泛起晶莹光泽,连尾巴都兴奋地甩成了螺旋状。 “就知道你这馋嘴货!”云昊哭笑不得,伸手要夺酒罈。 青风猛地后仰避开,后腿蹬著榻面腾空跃起,尾巴卷著酒罈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稳稳落在墙角。 它蹲坐在地,两条后腿八字岔开,前爪像捧著婴儿般护住酒罈,脑袋却歪向云昊,碧眼滴溜溜乱转,喉间发出討好的“咕嚕”声。 突然,青风將酒罈往地上重重一放,它直立起身,毛茸茸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前爪先是用力比划著名喝酒的动作。 又夸张地捂住鼓胀的肚子来回打滚,最后连滚带爬扑到云昊脚边,伸出爪子死死揪住他的衣摆。 那模样,活像个撒娇討要糖果的顽童。 “你这泼猴,还真敢想!”云昊被逗得直乐,作势抬脚轻踹。 秒懂,被气笑了。 咒骂道:“你想吃屁呢,有酒喝就不错了,还要酒膏,去去去一边玩去,再吵吵没收你的酒罈子。” “吱呀”怪叫著连滚带爬躲开,尾巴像鞭子般在空中乱抽,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吱吱”声。 见主人態度坚决,它泄了气般瘫坐在地,前爪有气无力地拍打著酒罈。 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扫著地面,时不时用湿漉漉的眼神哀怨回望,活脱脱的孩童表情。 见云昊不给酒膏,青风吱吱咧嘴,骂骂咧咧抱著酒罈子到一边去了。 也知道酒膏比猴儿酒好,但云昊可不会给它。 收起心神,云昊进入了修炼状態,昨晚提升了三个小境界,他要稳固修为。 第243章 疑神疑鬼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3章 疑神疑鬼 宝瓶表面流光溢彩,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无形磁石牵引,化作微光涌入云昊体內。 这些灵气虽如涓涓细流,却胜在持久不绝。 得益於宝瓶独特的聚灵之效,云昊在吸纳灵气一事上,比寻常修士不知占了多少先机。 有了这股灵气的支撑,云昊盘坐在船舱內,开始全力稳固炼气境九层的境界。 时光悄然流逝,一天,两天,三天,他未曾踏出船舱半步,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这三日,於他而言,仿若与外界隔绝,唯有体內灵气的流转与修为的巩固相伴。 三日的潜心修炼下,炼气九层的修为终於被他彻底稳固。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切实感受到了修为提升带来的巨大好处。 他试著外放灵识,只觉一股无形之力向四周扩散,竟达到了惊人的三千米范围。 所及之处,船舱外的水波荡漾、鱼儿游弋,甚至远处的山峦轮廓,都清晰地映现在他的灵识之中。 与此同时,他內视丹田,只见原本气態的真气已然凝聚成球。 那球体散发著淡淡的光晕,表面平滑如镜,凝实非常。 云昊不禁感慨,回想最初踏上修炼之路时,丹田內的真气不过米粒般大小,如今却已膨胀至西瓜大小,几乎要填满整个丹田。 这一团真气,便是他的法力源泉,蕴藏著蓬勃的力量,每一丝波动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威能。 云昊心中明了,若再进一步,达到炼气境九层大圆满,丹田內的真气便会彻底充盈,继而引发一场蜕变。 而这场蜕变,將是通往筑基境的关键。 不过筑基境的门槛极高,无数修士在此折戟沉沙,即便他如今修为有所精进,能否成功筑基,仍是一个未知数。 但他也深知,修炼之道本就艰难,越往后,要跨越的障碍就越多,唯有坚定信念,一步一个脚印,才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云昊缓缓吐出一口淤积三日的浊气,只觉胸中清爽。 舱门外咸腥的江风裹挟著浪涛声涌入,抬手推开雕花木门,阳光倾泻而入,在青石板地面上流淌出碎金般的光影。 “殿下。”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章洪不知何时已立在舱外,玄色锦袍在风中微微鼓动,腰间玉佩轻撞发出清响。 躬身行礼时,云昊敏锐捕捉到对方周身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那是修为突破后特有的跡象。 “恭喜章公,功力大增啊!”云昊眸中含笑,目光扫过章洪泛著淡淡光泽的面庞。 对方常年持重的面容此刻难掩喜色,浑浊的眼底泛起兴奋的涟漪。 “多亏了殿下赏赐的猴儿酒。”章洪苍老的嗓音里带著几分意气风发:“老奴不过是厚积薄发,侥倖踏入大先天三品罢了。” 他下意识挺直脊樑,周身气势比起先前更显沉稳厚重。 云昊頷首,目光在对方气血翻涌的丹田处停留片刻。 想到那五斤猴儿酒的剩余份量,心中暗自思量:假以时日,章洪突破大先天后期指日可待。 身边亲信实力渐强,对他而言既是助力,亦是慰藉。 “黄蛮子呢?”云昊抬脚往甲板方向走去,靴子叩击船板发出清脆声响。 “黄天罡正与渔夫们在船头嬉闹。”章洪快步跟上,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他们在比试潜水抓鱼,这会儿怕是闹得正欢。” 云昊哑然失笑。脑海中浮现出黄天罡虎头虎脑的模样——这个天生神力却心思单纯的汉子,平日里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走,去凑个热闹。”他唇角勾起笑意,少年心性被勾起,全然忘了自己身为殿下的威严。 行至半路,他忽而想起一事:“苗胭脂在做什么?” “胭脂司主这几日都在大祭司房中。”章洪眉头微蹙,似也觉得蹊蹺:“说是商討要事,连膳食都是由侍女送去的。” “女子间的话题?”云昊摩挲著腰间玉佩,眸光微闪。 虽觉事有蹊蹺,却也未深想,只道:“先去看黄蛮子耍宝吧。”转过迴廊,甲板上的喧闹声如潮水般涌来。 “好!这条足有十斤重!” “黄兄弟这水性,怕是能在江底安家了!”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中,云昊一眼望见甲板中央的黄蛮子。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肌肤上水珠滚落,脚下躺著一条通体金黄的大鱼,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鱼尾还在不甘地拍打著木板。 “殿下!”黄蛮子像只发现大人的孩子般扑过来,粗壮的手臂拎著大鱼,憨笑道:“这鱼在江底可狡猾了,俺追了好半天才逮住,给您下酒!” 他胸膛高高挺起,脸上写满邀功的期待。 “当真厉害!”云昊故作惊嘆,指尖轻敲大鱼鱼头:“这等稀罕物,定要让大厨好好料理。” 话音未落,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起鬨声。 “殿下,可不能独吞啊!” “我刚抓了两斤河虾,也算凑个份子!” “俺捞著只老龟,燉锅汤正好!” 船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了初见时的拘谨。 云昊平日里温和谦逊,从不摆架子,这些天同吃同住,早与眾人打成一片。 欢声笑语间,烤鱼的焦香混著酒水的醇香在江风里飘散。 忽有一道清冷气息刺破喧闹,甲板瞬间陷入死寂。 云昊回头,只见流月身著银纱劲装,如鬼魅般立在舱口。 她冷艷的面容不带丝毫笑意,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流月姑娘一同用些?”云昊举起酒碗,笑意未减。 “大祭司有请。”流月冷然开口,声音如同淬了冰:“船行两日便要靠岸,莫要误了正事。”最后一句明显是对船上其他人说的。 …… 云昊跟在流月身后,船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廊外江风呼啸,卷著潮湿的水汽扑在脸上,驱散了几分酒意。 自那晚神秘女子在夜色中离去,她的身份便成了缠绕在云昊心头的谜题。 此刻看著流月身姿轻盈地在迴廊间穿梭,他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神秘夜晚。 会不会是流月呢? “流月姑娘,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云昊快走两步,刻意放轻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试探。 流月脚步微顿,却並未转身,银纱劲装在江风中轻轻飘动,宛如夜空中的一抹流云。 “说。”她的回应简洁而冷淡,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云昊挠了挠头,喉结微微滚动,平日里从容的神態此刻竟有些不自然。 “那个……我们从峡谷回来的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话一出口,便死死盯著流月的背影,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流月猛地回头,美目圆睁,眼底满是不耐:“废话!累了大半夜,自然是回房休息,还能干什么?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像是被触怒的猫儿,周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云昊心中紧绷的弦瞬间鬆弛下来,莫名的鬆了口气。 虽然早就猜到不是流月,但得到確认的那一刻,悬著的心还是落了地。 “哦,我就隨口一问。”尷尬地笑了笑,快步跟上加快脚步的流月。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大祭司房前。 雕花木门紧闭,流月上前轻声稟报,得到应允后,侧身示意云昊进去。 云昊推开门,屋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他看到苗胭脂正与大祭司相对而坐。 听到开门声,苗胭脂身形微微一颤,斗笠下的面容隱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见过殿下。”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仿佛冬日里的寒冰:“您和大祭司聊,属下告退。”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行礼,不等云昊回应,便如一阵风般匆匆离去,只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香气。 云昊望著苗胭脂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失落。 在他眼中,苗胭脂始终是那般冰冷疏离,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的身影相差甚远,想来那个神秘女子也不会是她。 內心轻嘆一声,满心的困惑无处排解,总不能真的挨个去问船上的女子“谁钻了我被窝”吧,这传出去,怕是要沦为笑柄。 “坐,出什么神!”大祭司平淡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打断了云昊的胡思乱想。 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在大祭司对面坐下,强打起精神问道:“哦,没什么,大祭司您找我什么事?” 大祭司婴仙答非所问道:“你为何心绪不寧?” 云昊很想说,我和一个女子睡了一觉,但不知道人家是谁,这几天都疑神疑鬼,自然心绪不寧。 可这话不能说啊。 乾咳了一声掩饰后道:“没有没有就是出门好几天连忙,有些想家。” 大祭司心里碎了一口:满口胡言。 她面无表情,內心实则知道,云昊想什么事儿。 只不过,不准备告诉云昊,她知道那晚上的女子是苗胭脂。 挥手间一杯茶飞过来,落在云昊面前。 只听大祭司说道:“两天之后,便靠岸,到时候要走官道,距离岭南城战场比较近了,你到时候可要去看看?” 第244章 你窥视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你窥视我? 云昊端坐在雕花红木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白玉茶盏,那盏身触手生凉。 他微微蹙眉,眼眸低垂,陷入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犹疑:“从职责和道义上讲,我理应奔赴战场,去亲见那残酷的廝杀,为守护大虞的子民尽一份心力。 但,毫无战场的消息传来,局势究竟糜烂到何种地步,我全然不知,看来也只能见机行事了,若形势並非万分危急,我贸然前往,恐也只是徒增变数,倒不如先静观其变,。” 说著,他轻轻嘆了口气,將茶盏放回桌上,溅起的几滴茶汤在桌面。 婴仙听闻,微微頷首,她的眼神清冷:“如此决定,倒也妥当,在玄灵世界,修仙者与凡俗之间的界限,犹如天堑鸿沟,不可逾越。 仙门大宗將干预凡俗之事视为触犯天条的重罪,轻者会被逐出师门,受尽唾弃。 重者,甚至会招来灭顶之灾,被整个修仙界追杀,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她的话语落地有声,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屋內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竟有这般严苛的规矩?”云昊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大虞世界,修仙者的力量近乎无敌,凡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螻蚁,何曾想过在玄灵世界,修仙者对凡俗之事的介入会被如此严格限制。 婴仙神色肃穆,凤目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不屑,仿佛在嘲笑大虞世界规则的粗陋。 她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也唯有大虞这般小世界,武夫们才敢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地屠戮凡人,却不用受到任何约束。 若是在真正有修仙者底蕴的世界,仙凡之间壁垒森严,修仙者肩负著维护天地秩序的重任,怎可隨意插手凡俗之事,搅乱世俗的平衡。” 云昊心中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他上次就知晓大祭司婴仙、流月以及那位神秘莫测的侍女来自玄灵世界。 此刻,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问道:“对了大祭司,您上次提及,在大虞之外的各国,背后同样有修仙者的身影,这是真的吗?” 婴仙郑重地点了点头,原本清冷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千真万確,只是这些修仙者人数稀少。 他们大多与我一般,皆是玄灵世界各大势力精心挑选、派遣至灵宝世界的弟子门人,踏入这片陌生的土地,为各自的势力谋求机缘。” 这个话题此前虽有提及,但一直未曾深入探討,如同一块悬在云昊心头的石头。 看向大祭司追问道:“我始终想不明白,玄灵世界广袤无垠,你们为何还要费尽心思,派遣弟子进入灵宝世界,进入我们大虞呢?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婴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为了宝物。” “何种宝物?” 云昊好奇。 想要穿透婴仙。 婴仙抬起头:“没人能確切知晓,灵宝世界的歷史太过悠久,悠久到连时间的长河都无法追溯其源头。 从古至今,玄灵世界的各大势力从未停止过派遣弟子前来寻宝。 有个传说……这方世界隱藏著一件三界顶级至宝,其威力足以改天换地,重塑乾坤。 不过这件至宝究竟是什么模样,拥有怎样的力量,甚至是否真的存在,就连玄灵世界那些高高在上、掌控一方的掌权者都一无所知。 大家前赴后继地派人前来,不过是抱著一丝侥倖,期待能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撞大运寻得这件稀世珍宝。”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未知与神秘,让云昊仿佛置身於一个奇幻的梦境之中,对灵宝世界的宝物充满了无限遐想。 接著大祭司微微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当然,除了那件虚无縹緲的传说至宝,灵宝世界还蕴藏著古老传承和天材地宝。 这些传承,有的源自远古大能,蕴含著无上的修仙奥秘,天材地宝,尤其是对修士的作用无法估算,你们这方世界,没有多少修仙者存在,所以那些天材地宝就是修炼资源。 若是能寻得一二,带回玄灵世界,无疑是立下了大功,足以让整个家族或势力在玄灵世界中地位飆升。 再者,能踏入灵宝世界歷练一番,对於年轻的修仙弟子而言,更是一次难得的成长机会。 在这里將面对各种未知的危险和挑战,生死边缘磨礪自己,从而突破自身的极限,不过,正因为这里蕴含著无尽的机缘,各方势力的弟子们自然免不了明爭暗斗。 为了爭夺资源,各显神通,往往会隱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或是暗中扶持凡俗势力,藉助凡人之手,为自己达成目的。 就如同祭司宫与大虞皇室的合作,大虞皇室自建立至今不过区区三百年多年,在歷史的长河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而祭司宫却已传承了无数岁月,每一代祭司完成在此地的歷练后,便会返回玄灵世界,將使命传承给新人,继续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寻找那未知的宝物。” 她的讲述犹如一幅宏大的画卷,缓缓展开,让云昊对灵宝世界和玄灵世界之间的复杂关係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云昊听完,若有所思,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婴仙的话语。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头问道:“这么说,修仙者势力之间也並非铁板一块,团结一致,而是各自为战,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不错,的確如此。” 大祭司点头承认,继续说道:“这也是我此行古遗蹟邀你一起参加的原因,一来是多一个帮手,二来,对你修炼也有帮助。” “那……大虞世界或者说灵宝世界,究竟有多少来自你们玄灵世界的修仙者?”云昊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大祭司摇头道:“不知道,进入灵宝世界的入口不止一处,玄灵世界的大势力送弟子门人进来,谁也不会通知谁。 但代价很大,送进来的弟子门人,多数都是炼气境的修为,顶天也就是筑基境,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诞生金丹境的修士,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另外此行的目的地,古遗蹟,说起来在十万大山深处,其实也还在大虞边疆范围,按照规矩不会有其他势力的修士前来。 不过也有些不讲规矩的势力,必然会来分一杯羹,不得不小心。” 云昊听著大祭司讲述也是点头表示理解。 说到了玄灵世界进来的修士境界,云昊就忍不住看向大祭司,问出了上次没问出来的问题。 咧嘴憨笑一声道:“大祭司您是什么修为境界?” 大祭司婴仙古井不波的表情,看向云昊道:“你猜。” 冷不丁的两个字,完全和她淡然的作风不同。 听著有三分调皮。 “呃,当我没问。”云昊翻白眼。 “少操心没用的,你小子机缘深厚,能一夜踏入炼气境九层,连升三个小境界,还是好好稳住修为,打好基础,为下一步筑基做准备吧!”大祭司淡淡说道。 听到她一语道破自己的修炼情况,云昊先是一愣,而后倒也释然。 在这位大祭司面前,云昊总感觉高深莫测,看不透他,虽然她没有说她是什么修为境界。 但云昊猜也猜到人家是筑基境的大修士。 是筑基多少层? 就不得而知了。 能看透自己修为,一点都不奇怪。 唯一让云昊尷尬忐忑的是,猜测大祭司会不会知道,自己那天晚上的修炼突破,和一个女人有关? 话都聊到这里了,云昊索性豁出去,试探问道:“大祭司您知道我怎么提升了三个小境界的事?” 大祭司婴仙眼神中有了一丝玩味道:“你说呢?” 云昊头皮有点麻烦。她果然知道。 岂不是说,自己和女人那一晚,全被她看到了? 想到这里,云昊就脸色发烫,有些生气道:“你窥视我的隱私?” “窥视了你又如何?”大祭司淡淡开口,嘴角有了微微上扬的弧度。 云昊满脸黑线:“……” 语塞,自闭了。 见云昊半晌不说话,大祭司婴仙道:“行了,我可不会无聊到去窥视你,只不过那一晚你船舱內灵气波动太大,我只是扫视了一眼而已,无心之举。” 云昊眼神闪烁,有羞涩有愤怒,也有几分好奇。 对这位修为深厚的大祭司,他是没办法了。 不过可以至少说明,大祭司知道那一晚的女子是何人。 可他想不到究竟是谁? 大船上的女人不多。 怀疑的对象,可以是任何人。 包括眼前的大祭司婴仙。 抬头看向她,云昊小声道:“大祭司那一晚我房间的人是谁?我当时醉酒了,意识陷入了模糊,根本不知道是谁,您是不是知道?” 眼神有了几分火热死死盯著婴仙。 大祭司婴仙被云昊火辣辣的眼神盯著看,没来由的一激灵,抬手就在云昊的脑袋一敲,怒道: “小混蛋,別看我,算起来,你小子要喊我一声小姨,至於那一晚的女子是谁,自己找去,滚出去吧!” 云昊逃一般跑出了大祭司婴仙的房间。 他没想到端庄怕平静如水的大祭司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 第245章 纳兰拂衣重伤危矣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纳兰拂衣重伤危矣 脑海却又有了一个疑惑。 大祭司刚才咒骂,说自己还要叫她一声小姨? 这是什么关係? 打死云昊也想不通。 索性不再理会。 回到船舱继续修炼…… 修为境界达到了炼气境九层后,再度去炼化聚灵铭文印记具现化,速度快了好几倍。 两天两夜没出船舱。 將剩下的三个聚灵铭文全部炼化融入在了意识海中。 至此他有了五大聚灵铭文可调用。 心中一动,念头转动之后,五大聚灵铭文,全都浮现在周身。 五个铭文玄奥神秘,散发著淡淡金光。 是虚影是能量,但也看得见摸得著。 蕴藏著强大威能。 可大可小。 云昊认为,这是神通之法。 来自宝瓶的具象化神通。 所不同的是,这种具象化神通,是自己能通过炼化掌握的后天神通。 目前为止,云昊只知道,铭文威力比自己学会的三个法术攻击力强大太多。 且能防御。 重点是可以直接获取天地灵气。 催动聚灵铭文后,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將会成倍加速增涨。 妙用无穷。 但这绝对不仅仅是全部。 这些聚灵铭文的神秘面纱,他还没有完全吃透。 以后要慢慢去挖掘。 总之有了这五大铭文具象化呈现,云昊感觉终於有了底气。 哪怕对上筑基修士,或许也有一战之力。 散去铭文,云昊结束修炼,走出了船舱。 因为他发现大船停了下来。 便知道,要靠岸了。 大祭司婴仙说过,两天后靠岸,走官道。 已经抵达南方,接近十万大山边缘。 …… 所有人都下船了。 云昊一声口哨,猴子青风也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稳稳落在了他肩膀上。 章洪將老黑马牵著下船。 黄蛮子和苗胭脂早就在岸上等候。 大祭司依旧坐在了马车里。 祭司宫的大船和人员,並没有跟隨,而是在渡口停下,显然是要原地等候。 人员依旧是那些人。 数十名白衣女子和六名壮汉武夫。 不增不减。 继续出发。 目標十万大山中。 云昊骑上了老黑马,老黑马显得很兴奋。 苗胭脂一起黑袍斗笠,对著云昊微微示意,感觉跟原来一样的冰冷。 这让云昊將原本的怀疑,那一晚上的女子对象,从苗胭脂身上转移到了祭司宫数十名白衣女子身上。 云昊记忆中那模糊的夜晚如同一团迷雾,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朦朧月色下,与自己亲密相拥的女子究竟是谁? 他只记得酒意上头后的混沌,醒来时枕边人早已不见踪影,唯有残留的一缕幽香縈绕在鼻间。 大祭司显然知晓真相,可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对方总是笑而不语,这让云昊既焦急又无奈。 那可是自己生命中第一个亲密接触的女子,满心的困惑与好奇,却无处找寻答案。 苗胭脂这些日子总是刻意避开云昊的视线。 往日里,她虽对这位太子爷芳心暗许,甚至曾鼓起勇气钻进他的被窝,试图拉近彼此距离。 可那一晚,云昊醉酒后的举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本想温柔以待的计划被打乱,两人阴差阳错间发生的事,让她方寸大乱。 事后的苗胭脂,內心满是忐忑。 她从未想过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发展,也没做好面对云昊的心理准备。 每当远远瞥见云昊的身影,她便匆匆躲进角落,心跳如擂鼓。 她害怕与云昊对视时,会暴露自己的慌乱。 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向他坦白那一晚的真相。 她在心底暗自盘算,或许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亲自向云昊道出实情。 又或者,盼著云昊自己能早日察觉,那时一切便能顺理成章。 只是眼下,她只能选择暂时躲避,默默关注著云昊的一举一动,等待著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合適时机”。 接下来还有三天的路程,倒是不用著急。 云昊斜倚在老黑马宽厚的脊背上,目光如炬地扫过祭司宫数十名白衣如雪的女子。 她们身姿婀娜,手持银铃,在晨风中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正当他思索著此次行程安排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官道上平日里鲜有人跡,此刻突兀响起的马蹄声,让空气瞬间凝固。 祭司宫的武夫们久经沙场,皆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 只见他们眼神一凛,齐刷刷地拔剑出鞘,刀刃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摆出防御的架势。 这些武夫面色沉稳,气息內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著经年累月廝杀练就的警惕。 这阵急促的马蹄声也打断了云昊的思绪。 他微微皱眉,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官道尽头扬起一片尘土,一骑快马正飞驰而来。 那骑手身姿矫健,与马匹配合默契,显然是个骑术精湛之人。 就在眾人严阵以待之时,身旁的黄蛮子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叫嚷起来:“殿下,是三十六!” 云昊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他记起三十六是密风司三十六天罡中的老么,平日里与黄蛮子交情甚好。 也难怪黄蛮子能第一时间认出对方,这份兄弟间的默契可见一斑。 云昊连忙抬手示意,朗声道:“各位无需紧张,是自己人!” 听到他的命令,祭司宫的武夫们这才收起兵刃,但仍保持著戒备的姿態。 黄蛮子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像个孩童般欢呼著策马迎了上去,口中还不停地喊著:“三十六弟,三十六弟……” 不多时,天罡三十六与黄蛮子打过招呼后,疾驰到云昊身前。 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属下拜见殿下!” 云昊急忙下马,亲自將他扶起,关切地说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天罡三十六站起身来,脸色却异常凝重。 左右张望了一番,低声道:“殿下,能否借一步说话?” 云昊敏锐地察觉到三十六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安与焦虑,心中顿时一沉。 能让这个平日里沉稳的汉子如此慌乱,必定是出了大事。 云昊记得,出发前乔念曾安排部分天罡和地煞先行,有的负责探路,有的则前往南边战场。 毕竟纳兰拂衣也在前线,眾人都盼著她能平安无事。 此刻看著三十六的神情,云昊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带著三十六走到一处僻静角落,还未等开口询问,就见三十六双眼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云昊心头一紧,急忙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了?” 三十六强忍著悲痛,声音哽咽道:“殿下,司主大人危在旦夕!” “你说什么?”云昊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十六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颤抖,一字一句说道:“司主大人在战场上遭遇高手突袭,身受重伤,如今命悬一线。 属下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赶来稟报殿下。” 云昊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纳兰拂衣出事的消息如同一记晴天霹雳。 他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目光坚定地说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事情的开端说起,莫要遗漏任何细节。” 此刻的云昊,虽然內心焦急如焚。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道发白的月牙痕。 纳兰拂衣於他而言,既是倾囊相授的恩师,手把手教他识破朝堂权谋、战场诡譎。 又是能把酒言欢的挚友,在他迷茫时以烈酒浇开困惑,以豪言壮其心志。 那些点点滴滴、亦师亦友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说详细些!”云昊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像淬了冰般冷冽。 三十六抹了把脸上未乾的泪痕,喉结剧烈滚动:“三日前,武王勾结西荒蛮族突袭岭南防线。 司主率天罡地煞设伏,本已重创敌军先锋,谁知……” 猛地捶向身旁树干,木屑纷飞:“蛮族中竟藏著一位高手!那人身披兽皮,指甲如刀,与司主照面时,空中突然捲起黑风,等属下看清时,司主胸口已炸开大片血花!” 云昊踉蹌半步。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了是修仙者。 蛮族强者,怕是修仙者,否则单纯的武夫,很难重创纳兰拂衣。 纳兰拂衣虽为密风司主,可面对修仙者,无异於以卵击石。 “我等拼死抢回司主,连夜救治。”三十六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蛮子的利爪淬了蛊毒,军医说……说司主怕是……”他不敢再说下去,只是眼中通红。 官道上的风突然变得刺骨,云昊望著南方天际翻滚的乌云,仿佛已经看到战场上尸横遍野的惨状。 纳兰拂衣不仅是密风司司主,也是心里默认的忘年交,更是大虞南方防线的定海神针。 要是一倒,前线防线堡垒必破,將失去主心骨。 “一旦岭南城破,西荒蛮子的铁骑將如潮水般涌入大虞腹地。”云昊喃喃自语,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武王这是要彻底撕开南方防线,与北狄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第246章 灵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灵堂 云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著,三十六的话语像重锤般砸在心头。 三天前的重伤,以岭南到此处的距离,此刻的纳兰拂衣……他猛地闭上眼,將这个可怕的念头强行压下。 出发前他本篤定战场无忧——有纳兰拂衣运筹帷幄,老將坐镇指挥,几十万大军严阵以待,岭南城堪比铁壁铜墙,岂会被武王与蛮子轻易撼动? 可现实却狠狠撕开了他的侥倖。 能瞬间重创纳兰拂衣的高手,绝非寻常武夫。 云昊捏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若真是玄灵世界的修仙者,一切便有了解释。 大祭司曾言,周边势力背后皆有修仙者身影,虽鲜少干涉世俗,但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又有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破例出手? 一旦纳兰拂衣陨落,军中士气必然崩溃,再加上修仙者从中作梗,岭南城危在旦夕。 那可是大虞南方的咽喉要地,一旦失守,敌军铁骑將如潮水般涌入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云昊望著南方天际翻滚的乌云,耳边仿佛已经听见了百姓的哭喊。 他虽无心皇位,可身为太子,身负家国重任,又怎能眼睁睁看著大虞陷入万劫不復? 心中念头已定,云昊大步走向大祭司的马车。 掀开绣著神秘符文的车帘,婴仙正手持龟甲占卜,烛火在她冷艷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 “大祭司,岭南有变。”云昊沉声道,將三十六带来的消息简要复述。 婴仙放下龟甲,凤目微眯:“我不会插手凡俗之事,你身为大虞太子,又是本体修士,並非玄灵世界之人,介入此事合乎情理。 若真有修仙者作祟,你更该出手。去与不去,你自己决断。” “我定要去。”云昊目光坚定:“待此事了结,我再与你们匯合。” 婴仙微微頷首:“你可带上祭司宫的武夫同行。” 云昊却摇头拒绝:“此地距岭南城三百里,带眾人行动迟缓,我御风飞行,独自前往更快。” 婴仙思索片刻,指尖划过袖中符籙:“也好。我给你两张风行符,催动后可使脚力提升十倍,半日便能抵达。” 她掌心亮起两道黄光,两张绘满神秘纹路的符籙缓缓浮现:“此符以特殊材料炼製,我手中存货不多,一张可助你赶路五百里,真气催动贴於身上即可。” 云昊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接过符籙。 他曾见识过祭司宫符籙的威力——当初盗猴儿酒时,大祭司一张定身符便制住了数十只猿猴。 有了这风行符,赶路效率大增,无疑是雪中送炭。 可接过符籙后,云昊却没有立刻离开。 摩挲著腰间玉佩,神色有些不自然。 婴仙见状微微皱眉:“还有何事?” “那个……”云昊挠了挠头:“大祭司,您之前用过的定身符,可否……再给我一张?” 抬起头,目光中带著几分恳求:“此去凶险,若真遇上修仙者,多一张符籙,便多一分胜算。” 婴仙盯著他看了许久出声,:“你倒是贪心。” 她指尖轻弹,一张淡紫色的符籙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定身符製作繁杂,我也只剩这一张。 此符对炼气境修士可定身十息,若是筑基境……”她顿了顿:“最多三息,你自己把握时机。” 云昊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定身符收入怀中:“多谢大祭司!” 心中清楚,这两张风行符与一张定身符,不仅是珍贵的法器,更是大祭司对他的一份支持。 踏出马车,云昊望向南方,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风起云涌,岭南城的战火似乎已经在眼前燃烧。 …… 云昊望著章洪、苗胭脂等人,目光坚定而决绝:“岭南城危在旦夕,纳兰大人命悬一线,我必须即刻启程。” 章洪眉头紧锁,急切道:“殿下,让老奴隨您一同前往!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黄天罡也在一旁憨声憨气道:“殿下,俺力气大,能帮您打坏人!” 苗胭脂则默默握紧了腰间的软剑,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云昊摆了摆手,语气坚决:“诸位的心意我领了,但此行爭分夺秒,我御风飞行速度极快,你们確实难以跟上。 若是因为等你们而延误了时机,纳兰司主……”说到此处,他声音微微哽咽,心中的焦虑如潮水般翻涌。 几人闻言,皆是神色一黯,他们都曾见识过云昊飞行的奇术,知道他所言非虚。 苗胭脂张了张嘴,几次想要开口,却又將话咽了回去。 看著云昊匆匆交代完便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终是忍不住轻声呢喃:“殿下,您一定要平安归来……”晚风拂过,將她的话语吹散在暮色之中。 云昊取出大祭司赠予的风行符,符纸表面的纹路闪烁著奇异的微光,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深吸一口气,將符文贴在丹田处,指尖注入真气的剎那,符纸突然滚烫如烙铁,烫得他皮肤发麻。 紧接著,一股磅礴的力量自脚底窜起,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托著他,又好似双腿被捲入巨大的旋涡,风元素疯狂涌入经脉,每一个毛孔都在感受著风的呼啸。 他试著迈出第一步,整个人瞬间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速度之快让他眼前的景物都扭曲成了流光。 耳边的风声不再是轻柔的抚摸,而是变成了尖锐的嘶吼,如同千万把利刃刮过脸颊。 地面上的碎石、枯草被他带起的劲风掀飞,在身后形成一道长长的烟尘轨跡。 云昊这才惊觉,自己的身体完全跟不上如此恐怖的速度,每一次落脚都像是重重砸在地面,震得双腿发麻,若非有真气护住筋骨,恐怕早已骨折。 “好神奇的符籙!”云昊心中惊嘆。 更令他震撼的是,如此惊人的速度消耗的真气却微乎其微,丹田中的真气仅仅波动了几下便恢復平静。 他咬紧牙关,强忍著身体的不適,不断调整著呼吸和步伐。 渐渐地,他適应了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脚步愈发轻盈,整个人仿佛与风融为一体,两条腿像是生出了翅膀,在官道上留下一连串虚幻的残影。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残影。 一路上,唯有风声与他作伴,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 经过半日的疾驰,云昊终於抵达前线。 远远望去,岭南城外被黑压压的敌军围得水泄不通,宛如一只巨大的铁桶。 城墙上硝烟瀰漫,箭矢如蝗。 城墙下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蛮族的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而那面绣著“武”字的大旗在营中高高飘扬,隨风猎猎作响。 云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杀意如实质般涌出。 “武王……”他咬牙切齿地低语:“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 但他深知此刻並非衝动之时,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身形一闪,借著夜色的掩护,巧妙地绕开敌军大营。 隨后,施展出御风术,如夜梟般悄然飞向城中。 “兰公,您一定要撑住啊……”云昊在夜空中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担忧。 全力释放灵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城中搜索著城主府的位置。 终於,在城中心,找到了城主府飞身落下去。 刚一落地,四周便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將他照得纤毫毕现。 十几名气息雄浑的武夫如鬼魅般现身,將他团团围住,手中兵器寒光闪烁。 “何人胆敢擅闯城主府!”为首的武夫厉声喝道。 “是我,虞昊!”云昊表明了自己官方身份。 “什么?!是太子殿下!真的是太子殿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霎时间,整个院子灯火通明,眾人纷纷围拢过来。 云昊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天罡成员,他们个个衣衫襤褸,脸上带著疲惫与伤痕,但眼神中却依然透著坚毅。 “殿下,您终於来了!”一名天罡成员激动地上前,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司主他……” 云昊心中一紧,来不及多说,在眾人的引领下,朝著纳兰拂衣所在的房间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看到城中百姓满脸惊恐,士兵们带伤坚守岗位,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守护这座城、救下纳兰拂衣的决心。 云昊怀揣著最后一丝侥倖,来不及和天罡们多说,脚步匆匆地朝著纳兰拂衣所在的房间赶去。 一路上,他在心中不断默念:“兰公一定还活著,一定还在等我……” 每走一步,希望便在心中多添一分,可同时,不安也如影隨形。 当他终於推开房门的剎那,屋內的景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屋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白烛气息,原本明亮的房间此刻却显得格外阴森。 正中央,一个灵堂赫然入目,白色的輓联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著无尽的哀伤。 一口漆黑的棺材静静摆放著,犹如一道无情的屏障,隔开了生者与逝者。 “兰公……”云昊的声音颤抖著,几乎轻不可闻。 这简单的两个字,包含了他的震惊、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的双腿像是被钉住了一般,迈不开步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无法接受。 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希望下一秒纳兰拂衣就会笑著从棺材里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像往常一样调侃他。 可现实是残酷的。 云昊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棺材,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伸出颤抖的双手,搭在棺材盖上,指甲深深陷入木头之中,青筋在手臂上暴起。 犹豫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咬牙推开了棺材盖。 棺材內,纳兰拂衣安静地躺著,那张曾经充满威严与智慧的脸,此刻却完全变成了黑色,狰狞的毒素痕跡遍布面容,显然是中毒颇深。 云昊只觉一阵眩晕,鼻子瞬间发酸,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 紧紧扶著棺材,身体微微发颤,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是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啊!”云昊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自责,他闭上双眼,不愿再看眼前的惨状。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纳兰拂衣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在密风司彻夜长谈的夜晚,那些在战场上並肩作战的时刻,那些纳兰拂衣耐心教导他的画面…… 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了永远的回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对那个伤害纳兰拂衣的凶手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我发誓,一定要为兰公报仇!”云昊在心中暗暗发誓,泪水终於夺眶而出,滴落在棺材之上,也滴落在他心房上。 第247章 今夜便血债血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今夜便血债血偿 纳兰拂衣的死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云昊的心口。 他清楚,以纳兰拂衣的惊世谋略与高强武艺,定能在这乱世中纵横捭闔,无人可敌。 可如今,冰冷的现实却將他的天真幻想击得粉碎。 终於明白,武夫的力量终究有其极限,真正站在巔峰的,是那些神秘莫测的修仙者。 大虞之外,像祭司宫大祭司婴仙那样的修仙者究竟还有多少? 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又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纳兰拂衣的遭遇,无疑是一记警钟,清晰地昭示著修仙者的恐怖实力。 武夫在他们面前,就如同螻蚁般脆弱,不堪一击。 天罡们的匯报与三十六的讲述如出一辙,种种细节相互印证,让云昊心中再无半点疑虑。 他亲眼查看纳兰拂衣的遗体,那胸口处被一掌轰碎的伤口触目惊心,心脉尽断,显然是遭受到了极为恐怖的力量衝击。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纳兰拂衣体內残留的那股至阴力量,带著诡异的毒素,与真气处於同一层次,却又比罡气高出一截,种种跡象都在无声地诉说著——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 而且是修炼邪功的修仙者。 城主府內,为了稳住军心,大帅武烈果断决定暂时封锁纳兰拂衣的死讯。 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任何一丝动摇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就在云昊沉浸在悲痛与思索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帅武烈匆匆赶来,这位年逾花甲的老將军,虽已退居二线,却在武王谋反的危急时刻,应皇帝与太后之请,毅然出山。 他在军中素有“战神”之名,用兵如神,谋略超群,当年皇帝还是虞王时,便曾武王和诸位皇子一同跟隨武烈学习兵法,尊其为帝师。 也正因如此,武烈对武王这个学生的脾性、谋略了如指掌,这才被委以重任,肩负起平定叛乱的重任。 “老臣武烈不知太子殿下前来,请殿下恕罪!”武烈声如洪钟,说罢便要下跪行礼。 云昊见状,急忙上前搀扶,目光中满是敬重。 虽说此前两人仅有一面之缘,並不熟稔,但云昊早已从皇帝与太后的口中,听闻了这位老將军的传奇事跡,心中对其钦佩不已,岂敢托大。 “武老將军快快请起,是我来得匆忙,未曾提前知会,不怪您老。”云昊语气诚恳,扶著武烈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其稳稳扶起。 两人一番寒暄后,武烈带著云昊来到隔壁房间。 老將军一身重甲尚未卸下,风尘僕僕,显然刚从城墙巡视归来。 得知太子深夜入城,他心中满是惊讶,城门紧闭,这位太子殿下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城中的? 但这些疑问,武烈並未开口询问。 早有耳闻,太子殿下武道天赋卓绝,就连眼光极高的纳兰拂衣都多次对其讚不绝口。 此刻见云昊神色悲戚,他心中已然明了,定是收到纳兰拂衣遇害的消息,这才星夜兼程赶来。 云昊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收敛思绪,目光坚定地看向武烈:“武老將军,城外战事如今究竟如何了? 敌军攻势可曾减弱?那杀害兰公的蛮族高手有何动静?可还有其他异动?”他的话语中透著对岭南城的安危担忧,不仅关乎纳兰拂衣的血海深仇,更关係到满城百姓的存亡。 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武烈闻言,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悲戚与无奈,重重地嘆了口气,缓缓开口:“殿下有所不知啊!当初老夫与兰公率领五十万大军抵达岭南城时,那可是占尽优势。 反观武王逆贼,就算加上蛮族的十万兵力,满打满算也才三十五万,以我大虞之强,本计划稳扎稳打,步步蚕食敌军,徐徐图之。”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战事顺利的日子,语气中带著一丝追忆:“起初,一切都如我们所料,半月时间,我军势如破竹,將敌军打得节节败退,一口气追击上百里,歼灭敌军五万余人。 眼看著胜利在望,可谁能想到……”说到此处,武烈的声音陡然一转,变得沉重无比。 伸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继续说道:“十天前,蛮族阵营突然来了一队诡异的人马,为首之人,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黑气,面目狰狞可怖,指甲漆黑如铁,锋利无比,那模样,哪里像是个人! 他身后跟著的二十人,个个气息阴森,毫无生气,靠近了才发现,那些人竟都不是活人!”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武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吞咽下了巨大的恐惧。 伸出颤巍巍的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猛灌了两口茶,才稍稍缓过神来,声音依旧带著些许颤抖:“兰公得知消息后,立即派遣密风司的天罡地煞前去探查。 可谁能想到,这一去,竟折损了好几名得力干將,那些侥倖归来的人稟报,那为首的邪修名叫乌尔巴上师,他手下的二十人,全是被邪法炼化的尸体。 这些行尸走肉,受他操控,悍不畏死,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他们,唯有將其彻底剁碎,才能让他们停止行动!” “也正是这乌尔巴上师和他的邪尸大军加入战局,我军顿时陷入被动。 他们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我军將士即便英勇无畏,可面对这些杀不死的怪物,也只能节节败退,最后不得已退守岭南城。” 武烈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是自责与悔恨:“三天前,敌军大举攻城,兰公为了鼓舞士气,亲自上阵,与那乌尔巴上师正面交锋……没想到,就这么……唉!” 云昊听得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操控尸体作战,这种超出常理的手段,显然是邪修所为。 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终於明白为何大虞军队会一败涂地。 这些杀不死的邪尸,不仅摧毁了士兵们的肉体,更在精神上给予了沉重打击,任谁面对这样超出认知的敌人,都会心生恐惧。 “老將军,如今城中兵力还剩多少?粮草储备又能支撑多久?”云昊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震惊,语气凝重地问道。 武烈苍老的手掌抚过茶杯,青铜烛台映得他脸上沟壑如刀刻般深沉:“殿下不必忧心粮草,粮仓现存的粟米足够支撑下季轮换。”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可那乌尔巴上师的尸傀军才是心腹大患!寻常箭矢刀剑难伤分毫,昨夜攻城时,有士卒將尸傀头颅斩落,那断首竟还能张口噬人!” 老將军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兰公一去,军中士气本就低迷,长此以往,城墙再坚,也难抵人心溃散。” 云昊霍然起身,玄色锦袍扫过案几,將摊开的舆图掀起一角:“若能荡平这妖邪队伍,老將军可有把握扭转战局?” 他的目光灼灼,在摇曳的烛火下泛著冷光,仿佛已看到了战场上的血雨腥风。 武烈重重一拍桌案,震得青铜酒爵嗡嗡作响:“若没了那些邪物搅局,莫说击退逆贼!” 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南方:“老夫愿立军令状!只需十天,定將武王的叛军与蛮族铁骑尽数剿灭在岭南城外! 我大虞五十万精锐,武王贼子手中能战之兵加上蛮族撑死二十万,老夫岂会惧他区区二十万乌合之眾!” 剑刃映出他眼底燃烧的战意,依稀可见当年战场上叱吒风云的“军神”风采。 “好!”云昊猛地按住武烈持剑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能点燃空气:“今夜我便会会这群妖邪!不斩乌尔巴,誓不为大虞太子!” “万万不可!”武烈惊得后退半步,佩剑“呛啷”入鞘:“殿下万金之躯,怎能涉险!岭南城若失,尚有他城可守,可您若有闪失,大虞江山……”老將军急得额头青筋暴起,花白的鬍鬚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云昊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面上挤出一抹安抚的笑,却比哭更令人揪心:“老將军宽心,此次前来,我与祭司宫大祭司同行。” 他刻意压低声音,做出神秘模样:“她此刻便隱匿在城外,只待我一声令下。” 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中婴仙所赠的定身符,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大祭司神通广大,降妖除魔不过举手之劳,何况我也非孤身犯险,自有保命手段。” 怕老將军担心,不得已,只能搬出大祭司来打掩护,骗一骗老將军了。 武烈的眼神瞬间亮如星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云昊:“当真?” 作为大虞硕果仅存的老將,他自然听过祭司宫的传说——相传大祭司能呼风唤雨,隨手一道符篆便能改天换地。 若真是仙人临世,何愁妖邪不灭? “自然当真!”云昊指天发誓,余光瞥见老將军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老將军即刻整肃军备,一旦见到穿云箭升空,便是出击之时,届时我军定能一鼓作气荡平贼寇!” 武烈“咚”地一声单膝跪地,虎符在青砖上撞出闷响:“若大祭司肯施以援手,老臣定当亲率铁骑踏平叛军营帐!” 他起身时鎧甲哗啦作响,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老臣这就去部署,只等殿下信號!” 目送老將军匆匆离去的背影,云昊独自站在舆图前。 指尖划过岭南城的標记,又移向敌军营寨。 窗外夜色如墨,唯有几盏守夜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宛如鬼火。 他握紧腰间佩剑,喃喃自语:“兰公,等著我,今夜,便是血债血偿之时。” 第248章 野兽与美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8章 野兽与美女 云昊並非盲目自负,他在查验纳兰拂衣遗体时,曾將一缕灵识探入其伤口。 那伤口深处残留的阴邪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丝丝缕缕缠绕在经脉间。 凭藉炼气九层的修为,敏锐捕捉到这股气息中蕴含的力量波动——虽诡譎莫测,但论纯粹的灵力强度,至多不过炼气境八层。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燃起復仇的火焰,也多了几分底气。 乌尔巴手下那二十具尸体傀儡,却如同二十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这些不知疼痛、不惧死亡的怪物,仅凭蛮力就能撕开普通士兵的防线。 但云昊早有盘算,大祭司婴仙所赠的定身符,此刻成了他破局的关键。 那张符籙静静躺在袖中,大祭司曾言,此符对炼气境修士亦能定住十息时间,用来对付这些没有灵智的傀儡,或许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利器。 他本想召集密风司的天罡地煞协同作战,目光扫过城主府中那些带伤的密探,最终摇了摇头。 连日来的恶战,让密风司损失惨重,这些武夫面对寻常敌军尚可奋勇杀敌,可在修仙者尤其是邪修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大祭司的话犹在耳畔:“在修仙者眼中,大虞武夫与凡人无异,皆是螻蚁。”即便强如纳兰拂衣,也难逃厄运,更遑论其他人。 云昊低头清点身上的底牌:一张风行符、一张定身符,三大法术,还有五个聚灵铭文悬浮在意识海中,散发著神秘的金光。 除此之外,怀中那枚小造化丹,更是关键时刻的保命符。 握紧拳头,心中暗忖:“炼气境八层又如何?即便同阶相斗,我也有一战之力!” 夜色如墨,云昊最后一次来到灵堂。 他凝视著纳兰拂衣的棺槨,目光中满是悲戚与决绝:“兰公,待我取了乌尔巴的首级,再来祭你!”话落后,走出去施展御风术,如夜梟般掠出城头,朝著武王大营疾驰而去。 城外十里,武王的营寨绵延如长龙。 火把照亮的区域如同一条蜿蜒的火蛇,而暗处则潜伏著无尽的杀机。 云昊敛去周身气息,凭藉炼气九层的修为,悄无声息地潜入营中。 守卫的脚步声、士兵的鼾声,在他耳中清晰可闻,却无一人察觉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他小心翼翼地释放灵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营地上空蔓延开来。 很快,两股浓郁的阴邪气息如黑夜中的明灯,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气息中夹杂著腐臭与血腥,令人作呕。 云昊心中一紧,迅速收回灵识,生怕惊动对方。 循著气息,他如鬼魅般穿梭在营帐之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两处散发著阴邪气息的大帐,与其他营帐刻意保持著距离,独立於营地一角。 帐外没有守卫,只有几盏幽绿的灯笼在风中摇晃,灯笼內的火焰仿佛活物般扭动,映照出诡异的光影。 云昊心中冷笑:“看来这就是乌尔巴和他的傀儡所在了,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贴著地面,身形如狸猫般轻盈,缓缓靠近大帐。 每一步都谨慎无比,生怕踩断一根枯枝,发出声响。 大帐內隱隱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如同野兽的咆哮,让人不寒而慄。 云昊深吸一口气,心中一动,从宝瓶空间取出斩妖刀,心中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 復仇的时刻,终於要来了。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將武王大营笼罩其中。 低沉的嘶吼,声如困兽,其间还夹杂著断断续续的呜咽,似有女子在啜泣。 他心中一紧,下意识握紧腰间的斩妖刀,猫著腰缓缓凑近帐幕,透过缝隙向內窥探。 眼前的景象宛如地狱画卷,让云昊瞳孔骤缩,胃部一阵翻涌。 八尺高的巨汉浑身布满扭曲的青筋,暗紫色的皮肤下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隨著呼吸不断鼓胀收缩。 狰狞的面孔上,双眼暴突如铃,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涎水混著血丝滴落。 尖锐如鉤的黑色指甲深深刺入两名女子的胸膛,女子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帐顶,嘴角还掛著未乾涸的血跡,身体隨著巨汉的动作无力地晃动,发出令人心悸的骨节错位声。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女尸,皆是妙龄模样,衣衫破碎,肌肤上布满青紫掐痕与诡异的符文。 鲜血浸透了粗糙的毡毯,匯聚成蜿蜒的溪流,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刺目的暗红。 乌尔巴周身縈绕著猩红的雾气,每一次贪婪的吸气,都伴隨著女子悽厉的惨叫,而这些声音却渐渐微弱,直至归於死寂。 他仰头髮出满足的咆哮,血雾顺著嘴角流淌,在胸前凝结成诡异的图腾,整个大帐仿佛被鲜血与邪恶所吞噬。 大帐內是野兽与美女画面的交织! 云昊强忍著喉间翻涌的酸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稳住身形。 眼前地狱般的场景,不仅衝击著他的感官,更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却没有冒然衝进去,而是暗自咬牙,悄然退至右侧大帐,决心先剷除这邪修的爪牙。 右边这座帐內瀰漫著阴冷的气息,与左侧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云昊小心翼翼地释放灵识,帐內二十具殭尸呈环形站立,惨白的皮肤下隱约可见暗青色的血管,胸口处刻满玄奥的符文,在幽暗中泛著诡异的紫光。 从怀中取出那张珍贵的定身符。 符纸入手冰凉,上面的硃砂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跳动。 运转龙象真气,云昊指尖真气迸发,符咒瞬间腾起幽蓝火焰,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帐內。 “定!” 隨著一声低沉,无形的气浪以符咒为中心扩散开来,整个大帐剧烈震颤,油灯瞬间熄灭。 二十具殭尸浑身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它们空洞的眼窝突然迸发出幽绿光芒,腐烂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獠牙,却被定身符的力量牢牢禁錮,僵直在原地。 斩妖刀出鞘,寒芒闪烁。 云昊脚踏八卦步法,如龙入浅滩般疾冲而入。 斩妖刀出鞘,寒芒闪烁。 云昊身形如电,挥刀斩向最近的一具殭尸。 “当!”火星四溅,刀刃与殭尸的躯体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刀身竟未伤其分毫。 云昊一愣神,隨即他催动真气,掌心燃起火球术的赤红火焰,火焰顺著手臂缠绕上刀身,將斩妖刀淬炼成燃烧著烈焰的神兵。 “噗嗤”一声,蕴含著龙象真气与火焰之力的刀锋轻易切开殭尸坚韧的皮肤,。 刀刃上的火焰猛地爆开,將殭尸的颈椎烧得焦黑酥脆,头颅“咕嚕”滚落。 再次横劈一刀,將其砍成了两半。 两段尸体坠地时竟还在扭曲蠕动,火球术的火焰顺著刀势蔓延,將断肢烧成灰烬。 腐臭的黑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只顾著挥刀突进。 剩下的十九具殭尸仿佛受到惊动,浑身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它们的关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指甲暴涨三寸,想要移动,却动弹不得。 云昊心中一喜,定身符的效果正在生效!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脚踏玄妙步法,刀锋如电,在殭尸群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挥砍,都伴隨著皮肉撕裂的声响,腥臭的血雾瀰漫帐內。 一时间断肢横飞,真火燃烧…… 当解决到第十八具殭尸时,隔壁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混帐!何人敢动我的傀儡!”声音中蕴含著滔天怒意,帐幕都为之震颤。 云昊充耳不闻,手中斩妖刀化作两道寒光,分別斩向最后两具殭尸傀儡。 十息时间不到,隨著骨骼碎裂声与火焰燃烧声,二十具殭尸尽数倒地,在真气和火焰的加持下,散落的殭尸残肢一一成了齏粉,確保不留后患。 收刀,云昊转身面对隔壁大帐,额角汗水顺著下頜滴落。 龙象真气在体內澎湃不休,他紧握著微微发烫的刀柄,眼神中闪烁著炽热的战意,静待与乌尔巴的生死对决。 眼神中闪烁著炽热的战意。这是他第一次与真正的修仙者交锋,虽然对方是令人作呕的邪修,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內心跃跃欲试。 他还从没有和真正的修士廝杀过。 瀰漫著血腥与腐臭的大帐內,乌尔巴的巨掌死死攥住最后一名女子纤细的脖颈。 他暗红色的瞳孔中跳动著贪婪的火焰,喉间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声,隨著“咔嚓”一声脆响,女子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生命的气息如飘散的烟雾般迅速消逝。 乌尔巴猛吸一口气,猩红的雾气裹挟著女子的气血,如同被无形的旋涡牵引,尽数涌入他张开的血盆大口中。 铜铃般的双目猛然瞪圆,眼白中布满狰狞的血丝。 暴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体內翻涌,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从他喉咙深处迸发而出,声波如实质般衝击著帐幕,让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猛然转头,感知到与二十具尸体傀儡之间的联繫正在被无情斩断,一股森冷的怒意瞬间將他淹没。 “竟敢毁我心血!”乌尔巴咆哮著,布满鳞片的脚掌重重一踏,地面顿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一步跨出大帐,腥风隨著他的动作翻涌而起,將帐外的火把吹得剧烈摇晃。 站在帐外,他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隔壁大帐,眼神都仿佛能穿透帐幕,直刺其中的敌人。 二十具尸体傀儡,那可是他耗费无数心血,用秘术炼化的杀戮机器,如今却无一倖免,全部失去联繫。 这个认知让乌尔巴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甲不自觉地深深刺入掌心,黑血顺著指缝滴落。 “何方鼠辈,滚出来!”他的怒吼声在夜空中迴荡,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杀意。 看似粗壮笨拙的身躯下,乌尔巴却藏著一颗阴险谨慎的心。 他並没有立刻莽撞地冲入帐內,而是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鼻翼翕动,试图捕捉敌人的气息。 此时,远处大营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如同黑夜中甦醒的萤火虫。 听到乌尔巴暴怒的吼声,大营內传来阵阵骚动,军队集结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大网,朝著这边聚拢而来…… 第249章 五大聚灵铭文镇压魔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9章 五大聚灵铭文镇压魔头 乌尔巴周身腾起猩红雾气,宛如实质的戾气化作扭曲的鬼脸形状,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那双铜铃大眼中翻滚著熔岩般的怒火,死死盯著眼前的营帐,似要將帐幕灼烧出一个窟窿。 四周的空气在这股恐怖威压下扭曲变形,火把的火苗摇摆不定,投在地上的影子也变得诡异而扭曲。 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如同潮水般迅速逼近。 在摇曳的火光中,一名身著金丝绣蟒纹锦衣的中年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腰间悬掛的羊脂玉牌在火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却与他此刻紧绷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上师,发生何事了?”他声音中带著小心翼翼的敬意,目光却忍不住向营帐內窥探。 紧隨其后,一位身披熊皮、头戴骨饰的老者佝僂著身子上前,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眼中却闪烁著警惕的光芒:“乌尔巴上师,可需要我们出手?” 老者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討好,同时也夹杂著对未知敌人的恐惧。 乌尔巴猛然转身,带起一阵腥风,將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二人一眼,只是隨意地一挥手,粗糲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不需要,尔等让人將军营包围起来,莫要让贼人逃了就是。” 话音落下,周身的雾气突然暴涨,嚇得周围士兵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武王虞青明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如鹰隼般盯著前方的大帐。 作为这场叛乱的主谋,他自然清楚这座看似普通的营帐里藏著怎样恐怖的力量——那可是乌尔巴精心炼製的二十具尸体傀儡,每一个都能在战场上轻易撕开一条血路。 感受著乌尔巴身上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虞青明心中暗自心惊,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虞青明心中暗自盘算。 难道是大虞一方的人? 白天吃了败仗,所以趁著夜色前来报復?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纳兰拂衣三天前被乌尔巴重创,按照乌尔巴的说法,那个老东西必死无疑。 虽然至今没有確切的死讯传来,但虞青明猜测,多半是武烈那老傢伙为了稳定军心,將消息压了下来。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纳兰拂衣一死,岭南城就如同囊中之物。 虞青明与蛮族大將阿骨岱早已商议妥当,无论如何明日都要发起总攻。 只要拿下岭南城,大虞南方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他的大军便能长驱直入,直捣上京城,登上那梦寐以求的皇位。 与蛮族合作,虞青明自然清楚这是与虎谋皮,但在权力的诱惑面前,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蛮族想要大虞南方的土地,给他便是,只要能助他登上皇位,一切都值得。 再看眼前的乌尔巴,这个浑身散发著诡异气息的妖人,手段之恐怖让虞青明不寒而慄。 每天都要数十名女子供其享乐,而后残忍地將她们杀害,用她们的精血修炼邪功。 虞青明內心深处对这种行径充满了厌恶,但他更清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个人的好恶根本不值一提。 接下来的大战,他还需要依靠乌尔巴的力量,因此即便心中厌恶,表面上也不得不恭敬有加。 此刻,虞青明心中充满疑惑,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闯进乌尔巴的营帐? 看著乌尔巴暴怒的模样,心中暗自揣测,那闯入者在营帐內多半是凶多吉少。 毕竟那些尸体傀儡的恐怖,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听到乌尔巴的命令,虞青明与阿骨岱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 阿骨岱对乌尔巴奉若神明,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用蛮族语言大声下达命令。 很快,整齐的脚步声响起,无数火把將整个军营照得如同白昼,一张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在大帐內,云昊手持斩妖刀,背靠著冰凉的帐幕,缓缓调整著呼吸。 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外界的喧囂与包围都与他无关。 龙象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刚刚斩杀二十具尸体傀儡所消耗的体力正在快速恢復。 透过帐幕的缝隙,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灵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將帐外的一切都纳入感知范围。 他清晰地“看”到了帐外的三个人:散发著滔天煞气的乌尔巴、身著蛮族服饰的老者,还有那个锦衣中年人——武王虞青明。 虽然从未与对方谋面,但云昊曾在皇宫的密档中见过虞青明的画像,此刻只是稍稍一扫,便確定了对方的身份。 感受著虞青明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云昊心中冷笑,这个妄图顛覆大虞的叛贼,待解决了乌尔巴,再来清算这笔帐。 云昊並没有因为被包围而慌乱,在他眼中,外面的大军和武王等人都不足为虑。 真正需要他警惕的,只有乌尔巴这个邪修。 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充满了邪恶与暴戾,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死寂的空气在大帐內外凝固,唯有火把爆裂的噼啪声惊破寂静。 云昊背靠布满符文的帐幕,掌心紧攥斩妖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与帐外的乌尔巴隔著帐布,四目相对,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中激烈碰撞——一边是森冷如渊的邪煞,一边是炽热似火的战意。 武王虞青明与蛮族大將阿骨岱默契地后退百米,身后士兵们举著火把围成半圆,將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虞青明摩挲著腰间玉佩,眼中闪烁著兴奋与疑惑:“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单枪匹马闯乌尔巴的营帐?” 阿骨岱紧握著腰间骨刀:“定然是大虞什么强大武夫吧?” 这时候,只见乌尔巴周身血雾暴涨,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仰天长啸,震得四周士兵耳鸣目眩,脚下土地寸寸龟裂:“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出来受死!”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带著腥风撞向大帐。 同一瞬间,云昊猛地挥刀割裂帐帘,龙象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斩妖刀裹挟著凌厉的刀风,直取乌尔巴咽喉。 两股身影轰然相撞,气浪四溢,將附近的火把尽数扑灭。 “叮!”斩妖刀与乌尔巴的利爪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云昊虎口发麻,倒退三步。 而乌尔巴却稳如泰山,发出震天的狂笑:“就这点本事?也夜闯大营?杀我傀儡!你该死。” 虞青明借著月光看清云昊面容,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是大虞太子!抓住他,大业可成!” 阿骨岱闻言,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挥舞著骨刀大声咆哮:“乌尔巴上师,拿下他!” 乌尔巴猩红的双眼顿时亮如血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便拿你太子之血,祭我炼魂幡!” 说罢,他周身血雾凝聚成无数血色触手,如毒蛇般向云昊缠去。 云昊沉喝一声:“火球术!”掌心瞬间燃起丈高火焰,如流星般砸向乌尔巴。 然而,火焰触及乌尔巴皮肤,竟如泥牛入海,只在其体表留下一道焦黑痕跡。 乌尔巴狂笑著拍开火焰:“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修士,还是大虞太子,呵呵,雕虫小技!看我如何炼化你的魂魄!” 云昊眼神一凛,接连施展出聚风术与聚水术。 狂风裹挟著巨浪,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向乌尔巴席捲而去。 乌尔巴却不闪不避,任由风浪拍打在身上,坚硬如铁的皮肤连一丝划痕都未留下。 反手一挥,一道黑色咒文从指尖飞出,在空中化作狰狞鬼脸,直扑云昊面门。 “就凭这些基础法术,也想伤我?”乌尔巴讥讽道:“我修炼血煞炼体秘术,肉身早已坚不可摧!今日便让你知道,炼气境八层巔峰的真正力量!” 云昊险之又险地避开鬼脸,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寻常的法术,对此人居然毫无作用。 云昊不敢再藏私。 死死盯著狞笑的乌尔巴。 眼见乌尔巴浑身冒出了血色触手如潮水般涌来,他猛然运转丹田中蛰伏的力量。 第一枚聚灵铭文如金色种子破土而出,表面流转的符文泛著温润光晕,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跡。 “起!”隨著低喝,铭文化作半透明屏障横在身前。 血色触手轰然撞来,屏障表面泛起细密波纹,符文光芒愈发璀璨。 乌尔巴见状狂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话落他掌心血雾凝聚成巨锤,狠狠砸向云昊的聚灵铭文。 剎那间,云昊双臂发麻,虎口渗出鲜血,但铭文纹路竟自动流转重组,生生將巨锤震碎。 “这不可能!”乌尔巴瞳孔骤缩,挥手召出漫天血刃。 云昊不退反进,第二枚铭文如金轮破空,与首枚铭文共鸣震颤。 两道铭文交织成螺旋状光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鸣响,竟將乌尔巴的邪术雾气尽数绞成齏粉。 武王虞青明瞪大双眼,手中玉佩“噹啷”坠地:“这是什么妖术!” 乌尔巴冷哼一声,周身血雾暴涨,祭出数丈高的血色虚影。 云昊却神色沉静,第三枚铭文出现,与前两者组合成三角战阵。 金色铭文如锁链缠绕虚影,將其缓慢绞杀。 乌尔巴狂怒,手中出现了一桿旗幡,却是他的本命法宝——炼魂幡。 炼魂幡上的涌出了黑漆瀰漫的骷髏头,集体发出尖啸,无数怨灵化作黑雾扑来。 “破!”云昊暴喝,第四枚铭文如星辰坠落,与三角战阵融合成旋转的四棱光锥。 怨灵黑雾触碰到光锥边缘,瞬间发出悽厉惨叫…… “给我死!”乌尔巴彻底癲狂,施展血煞秘法,自身化作血色巨蟒,獠牙间喷出腐蚀一切的黑炎。 云昊却在此时祭出最后一枚聚灵铭文,五枚铭文首尾相接,在空中凝聚成金色虚影。 如日月,撕裂虚空,所过之处,黑炎尽数消散。 轰然相撞,营地內飞沙走石,士兵们被气浪掀翻在地。 云昊抓住时机,五枚铭文突然重叠成金色圆盘,低沉一声:“去~” 顿时五大聚灵铭文合一,贯穿巨蟒身躯,直击乌尔巴身上將之死死钉在地上。 “啊~”乌尔巴惊恐惨叫。 隨著一声震天巨响,乌尔巴的护体魔罡寸寸崩裂,肉身爆裂,但在金色的铭文中,却依旧有不甘的惨叫响彻,那是神魂的哀嚎。 第250章 背后有一尊筑基大修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0章 背后有一尊筑基大修士 云昊也没想到,乌尔巴的身躯在五大聚灵铭文的攻击下轰然炸裂。 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景象——片刻之前还坚不可摧的邪修肉身,竟在金色符文的碰撞下如同薄纸般破碎。 要知道,此前他拼尽全力施展斩妖刀与三大法术,却连对方皮肤都难以划伤,五大聚灵铭文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 “这……这怎么可能!”武王虞青明踉蹌后退,差点被身后的士兵绊倒。 瞪大双眼,望著空中漂浮的五枚金色铭文,那流转的符文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让他这个凡人不敢直视。 蛮族大將阿骨岱更是惊恐地跪倒在地,对著云昊连连叩首,嘴里念念有词,將其视为神明降世。 然而战斗並未结束。 乌尔巴的肉身虽已消亡,一缕虚幻的身影却从血雾中挣扎而出——那是他的神魂,依旧保持著生前的模样,只是变得半透明,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黑雾。 云昊眼神一凛,心念微动,五枚聚灵铭文顿时光芒大盛,化作金色牢笼,將乌尔巴的神魂死死困住。 被困在铭文之中的乌尔巴神魂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小子你……你快放了我,我不和你计较今日之事!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日后绝不再与你为敌!” 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与先前的张狂判若两人。 云昊冷哼一声,周身真气流转,五枚铭文隨之散发出更强的光芒:“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信不信我一念之间让你魂飞魄散!” 话语冰冷如霜,字字如刀。 大祭司婴仙曾说过,修仙者的神魂乃是三魂七魄的完美融合,远比凡人灵魂强大,但此刻在聚灵铭文的禁錮下,乌尔巴的神魂显得如此脆弱。 感受到云昊话语中的杀意,乌尔巴的神魂彻底慌了。 一旦神魂消散,那便是真正的死亡,连轮迴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连忙求饶,声音中带著哭腔:“別別別,道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只要你放了我神魂,我可以给你数不尽的钱財,还有珍贵的法器!” “你觉得,我身为大虞太子,会缺钱財?”云昊神色淡然,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思索。 作为太子,世俗的財富对他而言確实不算什么,但乌尔巴身为修仙者,或许藏有珍贵的修炼资源。 乌尔巴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道:“只要你不灭我神魂,我愿意將所有修炼资源都给你!那些可都是玄灵世界的宝贝,比世俗的金银財宝珍贵万倍!” 云昊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哦?你有什么修炼资源?说来听听。” 乌尔巴却突然警惕起来,神魂在铭文牢笼中后退半步:“你……你先答应放了我神魂,我就告诉你。”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云昊周身气势暴涨,五枚铭文顿时收缩,强大的压迫感让乌尔巴的神魂痛苦地扭曲起来。 乌尔巴顿时泄了气,他深知此刻自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但他仍不甘心,咬牙说道:“道友,实话告诉你,我乃是玄灵世界炼尸门的弟子! 我背后还有我师兄铁穹,就在蛮族,他可是蛮族大上师,筑基大修士! 你若是灭了我神魂,我师兄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到时候他必定会为我报仇!以他的实力,灭了你们大虞都轻而易举! 所以道友,还请放了我神魂。我可以发誓,今后绝不再与你为敌,还能让蛮族撤军,永远不侵犯大虞!你也可以带走我的修炼资源,如何?” 云昊闻言,心中一震。 筑基修士,那是远超炼气境的存在。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眼神愈发冰冷:“威胁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害怕?今日你必死,至於你那所谓的师兄……” 顿了顿,五枚铭文再次逼近:“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样!” 乌尔巴的神魂绝望地哀嚎起来,他终於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绝非易与之辈。 为了求生,他终於声嘶力竭地喊道:“兽皮袋在大帐西北角的暗格里!里面有一块灵石、一颗血煞丹,还有完整的炼尸门秘法!我发誓句句属实,求道友饶我一命!”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虚幻的身影上开始出现丝丝裂痕,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云昊目光冰冷如霜,五大聚灵铭文却在他心念催动下骤然收缩。 金色符文交织成的牢笼爆发出耀眼光芒,將乌尔巴的神魂彻底包裹。 “你以为这些就能抵消罪孽?”云昊寒声说道,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杀意:“残害无辜,修炼邪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你不得好死……我师兄一定不会放过你……啊!”乌尔巴的惨叫声响彻夜空,神魂在符文的威压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远处的武王虞青明和蛮族大將阿骨岱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那个令人生畏的乌尔巴上师,竟如此轻易地被眼前的少年斩杀。 云昊脑海中满是乌尔巴大帐內那些少女的尸体,深吸一口气,平復心中翻涌的气血。 伸手取出一支穿云箭,箭尾的红羽在夜色中如同燃烧的火焰。 隨著“嗖”的一声划破长空,穿云箭直上九霄,在空中炸开璀璨的光芒,宛如一颗流星。 岭南城城墙上,武烈老將军一直紧盯著夜空。 当看到那熟悉的信號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激动得浑身颤抖。 猛地抽出腰间佩剑,高声下令:“传令下去!分五路大军,今夜踏平反贼大营!务必生擒武王,一个都不许放跑!全军出击!” 城门缓缓打开,五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马蹄声震得地面颤抖,火把连成的长龙照亮了整个夜空。 士兵们的吶喊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將这片夜空都掀翻。 与此同时,云昊闪身进入乌尔巴的营帐。 营帐內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地上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和破碎的尸体。 他强忍著不適,按照乌尔巴所说,在西北角的暗格里找到了那个兽皮袋。 灵识一扫,袋中果然躺著一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灵石、一颗血色丹药,还有一本古朴的秘籍,封面上“血煞炼尸诀”几个大字泛著诡异的黑光。 云昊將兽皮袋收入宝瓶空间,再次回到营地中央。 武王虞青明此刻仍处于震惊之中,他看著云昊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这个曾被他视为螻蚁的侄子,如今却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云昊手持斩妖刀,刀刃上还残留著乌尔巴的血雾,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投降,或者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似来自九幽深渊。 蛮族大將阿骨岱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如纸。 在他心中,乌尔巴上师是无所不能的神明,如今却被眼前的少年轻易斩杀。 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武王终於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逐渐被疯狂取代。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算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皇叔! 本王是真没想到,虞青玄那傢伙居然在外面还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否则早就该將你扼杀在襁褓之中,皇位依旧是本王的!” 云昊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从派人刺杀我开始,你就已经走上了绝路。 谋反背叛,让无数大虞子民生灵涂炭,兰公也因你而死,你死不足惜,但那些被你裹挟的士兵,他们的家人都在盼著他们平安回家。 若你还有一丝良知,就下令让他们投降,我可以承诺不追究他们的责任。” “哈哈哈哈……”武王疯狂大笑,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你做梦!所有人听命,给我上弓弩,全力射杀他!”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一排排士兵举起强弩,箭头对准了云昊。 云昊却不慌不忙,运转真气,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整个军营:“孤乃大虞太子虞昊!尔等皆是大虞子民,许多人都是被武王胁迫才走上这条不归路! 现在,孤以太子之名承诺,只要放下兵器投降,既往不咎!想想你们家中的父母妻儿,他们还在等你们回家! 你们有些人想必已经看到了,乌尔巴和他的尸体傀儡已被孤斩杀,大虞大军即將到来!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射杀他!不要听他妖言惑眾!”武王气急败坏地嘶吼著。 然而,他的命令却不再如之前那般有效。 许多士兵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了犹豫。 有人想起了家中的老母亲,有人想起了新婚的妻子,云昊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著他们的內心。 终於,一名士兵扔下手中的弓弩,高声喊道:“太子殿下,我投降!”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我也投降!” “求太子殿下饶命!” 但武王的死忠党们却不愿就此罢手。 几名將领抽出佩刀,残忍地砍杀了身边投降的士兵,大声喊道:“给我杀了他!谁要是敢投降,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箭雨如蝗虫般射向云昊。 云昊眼神一凛,双手快速结印,一个聚风术施展而出。 狂风骤起,將漫天箭雨吹向远处。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抓住一支利箭,注入真气后,隨手朝著武王射去。 蕴含著强大真气的利箭如同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一名挡在武王身前的將领。 那將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利箭去势不减,直直地射向武王。 虞青明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利箭穿透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蹌著后退几步,最终倒在地上,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武王已死!保护太子殿下!弃暗投明!”之前喊投降的士兵高声喊道。 这句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 士兵们纷纷倒戈,朝著武王的死忠党和蛮族军队杀去。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营地陷入了混乱。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远处的火把如星河般涌来。 大虞的五十万大军终於赶到了! 武烈老將军一马当先,率领著军队冲入敌营。 “杀!一个叛贼都不许放过!”他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云昊站在战场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叛乱终於要结束了,兰公的仇也终於报了。 第251章 从此以后可一心修炼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从此以后可一心修炼 晨曦刺破浓重的血雾,將惨白的日光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 昨夜的廝杀声仿佛还在耳畔迴荡,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是尸体被火焚烧后与血腥气交织的腐臭,混合著未散尽的硝烟,在残破的营帐间凝滯不散。 满地横陈的尸首层层堆叠,有的还保持著廝杀时的狰狞姿態,凝固的血痂在鎧甲缝隙间结成暗紫色硬块,將整片营地浸染成修罗地狱。 这场持续整夜的鏖战,因云昊的承诺发生了戏剧性转折。 跟隨武王的二十万大虞將士中,九成以上纷纷倒戈。 他们高举染血的兵器,反身扑向武王的死忠党羽。 一时间,营地內杀声震天,同袍相残的悲剧在血色月光下不断上演。 而武烈老將军率领的援军则如猛虎下山,將矛头直指蛮族十万大军。 五十万精锐对十万蛮兵,凭藉地势与士气的双重优势,演变成一场近乎碾压的屠戮。 蛮族老將阿骨岱跪在尸山血海间,白髮沾满泥浆,青铜面具碎裂成几片掛在脸上。 他高举象徵投降的狼头战旗,沙哑地用半生不熟的虞语高呼:“愿降!愿降!” 但武烈却冷眼立於战车之上,手中令旗狠狠劈下:“杀无赦!” 號角声响起,骑兵方阵如铁壁般合围,箭矢、长枪无情地穿透蛮族士兵的躯体。 哀嚎声中,阿骨岱被铁链捆住拖走,十万蛮兵最终化作荒野枯骨,为这场叛乱画上了血腥的句点。 云昊站在高处的瞭望,目睹了战爭的残酷全貌。 当第一缕晨光染红天际时,他的玄色锦袍早已浸透鲜血,斩妖刀上凝结的血块在晨风里簌簌掉落。 昨夜还威风凛凛的战场,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与垂死的呻吟。 他虽深知战爭的必要,却无法漠视生命消逝的惨烈。 武烈老將军身披染血的银甲,脚步却依旧稳健。 这位年逾花甲的老將大步走来,脸上纵横的沟壑间填满血污,却难掩眼中迸发的精光:“殿下,去大帐內歇歇吧!杀光这些蛮子,五十年內南边再掀不起风浪!” 用力捶打云昊的肩膀,爽朗的笑声惊飞了营地边缘觅食的乌鸦:“老臣审问过阿骨岱,这群蛮夷此次可是倾巢而出,连妇孺手中的农具都熔了铸兵器!” 云昊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將军辛苦了。”声音沙哑疲惫,目光仍不时扫过远处堆积如小山的蛮族尸体。 武烈突然单膝跪地,鎧甲碰撞声清脆响亮:“若不是殿下斩杀乌尔巴,我军必败!昨夜情形老臣已查明,那等神通……” 老將军抬头时,浑浊的眼中满是敬畏:“殿下乃天选之人,此乃大虞之福!” 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云昊低落的情绪,语气转为沉重:“关於屠杀蛮兵一事,老臣知殿下心善,但十万蛮军若留,日后必成大患,唯有以杀止杀,方能保南方太平。” 云昊沉默良久,最终重重点头:“老將军深谋远虑,一切都是为了大虞百姓。” 想起纳兰拂衣常说的“慈不掌兵”,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为坚定。 “殿下英明!”武烈长舒一口气:“至於投降的士兵,老臣已安排妥当,他们虽可免死,但不能再留军中——解甲归田,流放边疆屯田,如此处置,既保殿下信誉,也可永绝后患。” “有劳老將军。”云昊起身:“战事已了,我与大祭司有约,需即刻启程。” “殿下这就要走?”武烈惊愕地望著少年太子。 “兰公之事,还请老將军费心。”云昊打断道,声音微微发颤:“將他送回京城厚葬,灵位入忠烈祠。” “这是应该的。” “那我去看看兰公,就离开,老將军处理军务吧,不用相送。” “殿下慢走……” 临走前云昊看了一眼纳兰拂衣的仪容。 来到灵堂停放纳兰拂衣棺槨前,每一步都似有千钧重。 纳兰拂衣身著密风司玄色官服,面容被尸蜡敷得平整,却再无往日谈笑风生的神采。 云昊躬身行礼开口:“兰公,乌尔巴和二十尸体傀儡已经被我斩杀,武王已死,大仇已报,您且安息。” 起身时,眼底泛起血丝,对守护的一眾密风司天罡和地煞沉声道:“护送兰公回京,不要有闪失。” “属下遵命~” 云昊出城,踏上官道。 取出最后一张风行符,符文在指尖微微发烫。 真气注入,符纸化作流光没入足底,他的身影瞬间化作残影,朝著与大祭司约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畔呼啸,捲起他身后的尘埃,渐渐掩盖了这片承载著杀戮与胜利的战场。 而远处,岭南城的炊烟裊裊升起,新的一天,又在血色黎明中悄然开始。 云昊脚踏风行符,身影如流星般划破晨雾。 符文中蕴含的磅礴风之力裹挟著他疾驰,每一步跨越数十丈,官道两侧的白杨林化作虚影向后掠去。 他心中默算著,这张风行符足可助他赶路五百里,若大祭司一行未做过多停留,追上她们应是十拿九稳。 疾驰间,云昊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与武王的恩怨终於画上句点,那面曾飘扬在敌营中的“武”字大旗,此刻或许已化作灰烬。 身份之事,也算是彻底完整。 却伴隨著沉重的代价——纳兰拂衣的离世如同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每当忆起灵堂中那口漆黑的棺材,云昊的心便如沉石。 岭南城外的血色黎明仍歷歷在目。 武烈老將军铁血手段屠戮十万蛮族大军,虽手段狠辣,却为大虞换来了五十年的边境安寧。 想到此处,云昊微微皱眉,战爭的残酷与政治的权衡在他心中不断交织。 不过令他稍感欣慰的是,密风司传来消息,宝瓶水浸泡过的种子已在北方灾区大面积播种。 那些蕴含著神奇力量的种子,此刻想必已破土发芽,嫩绿的幼苗在阳光下舒展,预示著大虞即將迎来的丰收盛景。 待到来年开春,新一轮播种后,困扰大虞多年的粮食危机將彻底成为歷史。 而皇帝老子服用他炼製的丹药后,气色日益红润,原本虚弱的身体已逐渐恢復康健。 云昊估算著,以丹药的功效,父皇再执掌江山几十年亦无大碍。 如此一来,短期內无需忧心皇位传承之事,得以將全部心力投入修炼之中。 “姐姐……”云昊喃喃低语,眼前浮现出云微温婉的面容。 永远是他最深的执念,如烙印般刻在他心底深处。 无论是上九天之上的仙宫,还是九幽之下的冥府,他都誓要踏遍,让姐姐重获新生。 这份执念,已然成为他追求更高修炼境界的不竭动力。 昨夜与乌尔巴的激战,敲醒了云昊。 本以为炼气境九层对八层的优势,在实战中却险些折戟沉沙。 火球术、聚水术、聚风术三大法术轮番轰击,却只在乌尔巴身上留下焦黑痕跡。 如今细细想来,一方面是乌尔巴修炼的血煞炼体秘术,使其肉身坚硬如铁。 另一方面,更暴露出自己修炼体系的严重不足。 与传承完备的修士相比,他这个“散修”宛如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仅凭机缘巧合获得的零散功法,实在难敌底蕴深厚的对手。 就连御风飞行这般基础法术,若不是大祭司婴仙倾囊相授,他至今都难以掌握。 “必须找到更多高阶法术!”云昊目光灼灼,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大虞宗庙地宫,大虞老祖曾言,地宫內藏有开国皇帝留下的修炼宝藏。 云昊坚信,那里必定藏有完整的修仙传承。 但开启地宫需要筑基境界,这道门槛既是挑战,亦是激励。 此次跟隨大祭司探寻古遗蹟,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在此行中突破炼气境,踏入筑基之境。 开启大虞修仙宝藏,弥补自己的修炼传承上的短板。 乌尔巴临死前提及的师兄叫铁穹,如同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个筑基大修士,若是真的为弟寻仇,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力抗衡。 这让他更加迫切地渴望提升修为,唯有早日踏入筑基境,方能有自保之力。 想到乌尔巴的战利品,云昊的精神为之一振。 灵石一颗、血煞丹一颗,每一样都蕴含著巨大价值。 尤其是那本《血煞炼尸诀》,云昊扫视了一眼,虽为邪功,但其中记载的炼体法门与法术运用,或许能为他打开新的修炼思路。 待与大祭司匯合,他定要潜心研究,將这些战利品化为提升实力的阶梯。 五大聚灵铭文在战斗中展现出的恐怖威力,让云昊对其有了全新认知。 那些流转著神秘纹路的符文,不仅能叠加成阵,更可根据战斗需求灵活变化。 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构思著將铭文与现有法术融合的新战法,只待寻得机会便可尝试。 脚下的风行符仍在发挥效力,云昊望著前方渐亮的天际,眼中满是坚定。 这场征程,既是追寻姐姐的救赎之路,亦是他突破自我的问道之旅。 前方或许还有无数强敌与险境,但他已做好准备,以坚定的信念,在修仙之路上砥礪前行。 黄昏时分,恍惚间,云昊视野中看到了一队人马。 心中一喜,终於追上大祭司她们了。 第252章 千年雾隱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千年雾隱寨 云昊的身影出现后,苗胭脂多日来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亲眼看到他平安归来,紧绷的神经才终於鬆弛下来。 没有人比她更在乎云昊这位太子爷。 儘管还未向云昊袒露心跡,但在那个夜晚之后,她早已將自己的命运与眼前人紧紧相连。 此前她接近云昊是纯粹为了接近云昊为族人考虑,可如今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大祭司婴仙的出现,为她打开了全新的世界。 当得知自己修炼的秘法虽属修仙旁支,却也能踏上长生之道时,她既惊喜又庆幸。 大祭司悉心指导的这几日,苗胭脂的修为突飞猛进。 炼气境九层的境界稳固如磐,甚至按照大祭司的说法,她只需跨过那微妙的半步,便能踏入筑基之境。 大祭司婴仙郑重嘱託她日后要全力辅助云昊,这与她內心的想法不谋而合。 想到修仙者动輒百年的寿元,她的唇角不自觉上扬。 不用担忧自己会在岁月中与云昊渐行渐远,如今踏入修仙之道后,却有了相伴百年千年的可能。 云昊与眾人简单打过招呼后,便径直走向大祭司的马车。 马车四周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车內檀香裊裊,大祭司婴仙倚坐在软垫上。 见云昊掀帘而入,她指尖微顿,目光落在少年染血的衣袍上:“看来此行颇为凶险。” 云昊落座后,將岭南城的经歷娓娓道来。 从发现乌尔巴的邪祟暴行,到与二十具尸傀激战,再到五大聚灵铭文破敌的惊险过程,他说得细致入微。 当提到乌尔巴临死前自报家门,称来自玄灵世界炼尸门时,一直神色淡然的婴仙突然微微变色。 “他亲口说出是炼尸门的弟子?”婴仙的声音罕见地多了几分凝重。 云昊连忙点头:“千真万確!他还提及师兄铁穹,说是筑基大修士,在蛮族担任大上师。 大祭司,您知道这个炼尸门?认识那个铁穹?” 婴仙沉默良久,起身推开半扇车窗。 暮色中的晚霞如血,將她的侧脸染成暗红色:“真不知该说你小子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她的声音混著窗外呼啸的风声,竟带了几分沧桑。 云昊一头雾水,下意识追问:“大祭司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炼尸门在玄灵世界……是极为厉害的势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斩杀乌尔巴或许並不简单。 婴仙凝视著车窗外如血的残阳,指尖无意识摩挲车窗,良久才缓缓开口:“炼尸门在玄灵世界,是连正道魁首见了都要皱眉的存在。” 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此门以『邪』字立派,门下弟子行事狠辣,手段阴毒,所修功法皆为正道人士所不齿。” 云昊神色凝重,身体不自觉前倾:“还请大祭司详细讲讲,这炼尸门究竟有何可怕之处?” 婴仙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们最擅长的,便是炼製傀儡,无论是凡人、修士,甚至是强大的妖兽,都能被他们製成行尸走肉,沦为任人驱使的杀戮工具。 更有甚者,专爱挖掘古墓,盗取古尸,那些歷经岁月沉淀的尸身,一旦被炼成傀儡,不仅力大无穷,还能保留生前部分神通,极为难缠。”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眼中寒芒闪烁:“除了炼尸之术,他们还掌握著摄取精血炼丹、掠夺神魂炼器的邪法。 无数无辜生灵,皆成了他们修炼的牺牲品,靠著这些邪恶手段,炼尸门弟子的肉身堪比铜墙铁壁,同阶之中罕有敌手,甚至能越阶挑战。 你遇上的那个炼气境八层的乌尔巴,按常理来说,应比你更为强大。” 云昊心中一紧,额头隱隱冒出冷汗。 下意识感知了一下意识的聚灵铭文,想起昨夜惊心动魄的战斗,若非五大聚灵铭文爆发神威,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面对婴仙探寻的目光,他强装镇定,乾笑两声:“可能是那乌尔巴轻敌了,再加上我运气不错,侥倖胜了他一招。” 婴仙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隱瞒,却並未追问,只是继续说道:“炼尸门行事诡秘,常年隱匿於暗处,正道虽多次围剿,却始终难以根除。 至於那个铁穹,我从未听闻过此人,但能在蛮族担任大上师,又身为筑基境修士,必定有些手段。” 她神色严肃,语气中带著警告:“你斩杀了乌尔巴,已然与炼尸门结下死仇,日后行事,务必万分小心。 筑基境的炼尸门修士,不仅肉身强悍,更精通各种诡异邪术,一旦对上,绝非易事。” 云昊郑重地点头,心中暗自警惕。 他深知,自己此次算是惹上了大麻烦,但也正因如此,更要加快修炼的步伐。 …… 两日的奔波后,十万大山的云雾如轻纱般笼罩著眾人。 参天古木遮蔽天穹,腐叶堆积的小径下暗藏玄机,不时传来的兽吼与鸟鸣,为这场旅程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眾人捨弃马车,换乘马匹继续前行,大祭司婴仙身著素白长袍端坐於雪色骏马上,清冷出尘的气质与周遭的幽深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当一座村寨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现时,婴仙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目光中透著几分篤定:“就是这里了,古遗蹟的入口,就在雾隱寨后山的禁地之中。” 此言一出,眾人精神为之一振,连日的疲惫消散。 走近村寨,斑驳的青石城墙爬满暗绿色的苔蘚,墙面上雕刻的符文隱隱泛著微光,似在无声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厚重的寨门缓缓开启,一位银髮垂肩、身著暗纹兽皮长袍的老者迎了出来,他面容布满神秘图腾,手中握著镶嵌奇异宝石的权杖,周身散发著沉稳而威严的气息。 “大祭司,別来无恙。”老者微微躬身,语气中满是敬重:“祭司宫的密信早已送达,我们已在此恭候多时。” 婴仙优雅点头回礼:“让族长久等了,此番前来,还望能借贵寨之力,开启后山禁地的古遗蹟。” 族长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云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隨即微笑道:“自当全力相助,我族世代守护后山禁地,与祭司宫更是渊源深厚。 只是那遗蹟入口隱藏在山体深处,机关重重,凶险万分,即便有我族引领,各位也需万分小心。” 云昊上前一步,抱拳问道:“不知进入禁地可有特殊要求?” 族长轻抚权杖上的宝石,神色凝重:“后山禁地乃是我族最为神圣之地,寻常人等严禁踏入,不过看在祭司宫的面上,我们自会安排族人引领。 只是进入山体內部后,还需各位凭藉自身实力应对各种危险,我们的人是不会进去的。” 婴仙微微蹙眉:“我此前並未听闻有如此多的机关。” 族长轻嘆一声:“近些时日,后山禁地时常传来异动,山体內部的力量似乎在不断躁动,为防不测,族中长老加固了机关,还望祭司理解。” 大祭司婴仙点头后,也没再说什么。 族长道:“好!今夜各位且在寨中歇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我便安排族中最熟悉地形的族人,带你们前往后山禁地。” 夜色渐浓,寨內燃起篝火,跳跃的火光映照著古朴的建筑与神秘的图腾。 云昊站在住处门口,望著后山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心中暗自揣测即將面对的挑战。 而婴仙则与族长在密室中密谈,商討著进入遗蹟的诸多细节。 云昊立於村寨广场,看著村民们往来穿梭。 这些身著兽皮的山民步伐稳健,每一步落地都带著沉厚的震动,周身縈绕的气息宛如实质,与大先天武夫的罡气截然不同,更似某种原始而古老的力量在体內奔涌。 心下暗惊,若这些人走出大山,仅凭这股气势,寻常军队怕是难以抵挡。 不过当感知到他们並非修仙者时,云昊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看来,这是祭司宫暗中制衡的另一股神秘力量。 “这古遗蹟到底藏著什么?”云昊望著后山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喃喃自语。 他曾多次追问大祭司婴仙遗蹟的秘密,得到的却始终是那句“到了便知”。 听过老族长讲述遗蹟內错综复杂的地形,以及那些能瞬间夺人性命的机关,他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同时也涌起一丝不安。 正思索间,章洪匆匆赶来,玄色劲装沾满尘土:“殿下,房间收拾妥当了,被褥皆是新换的兽皮,暖和得很。” 云昊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章公,老黑马和猴子安顿了吧?” 章洪挠挠头,憨厚地笑了:“您就放心吧!老黑马在马厩里吃得正欢,那猴子机灵得很,跟著寨里的小娃娃上树摘野果去了,这会儿怕是正撒欢呢!” 云昊哑然失笑,紧绷的心情也稍稍舒缓。 夜色中的雾隱寨静謐而神秘,远处传来阵阵古朴的歌谣,混著篝火噼啪声,为这场未知的冒险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他望著后山的方向,心中暗暗期待,明日,踏入神秘的古遗蹟…… 第253章 铭文法术融合,烧石成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3章 铭文法术融合,烧石成灰 云昊推开房门,一股氤氳热气扑面而来。 屋內,一只硕大的木桶盛满热水,水面漂浮著新鲜的花瓣,蒸腾的雾气在烛火映照下缓缓流转,將整个房间渲染得朦朧而温暖。 这一切都是章洪精心张罗的,原本该由宫女操持的事务,在宫外的日子里,都由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太监默默承担。 “章公,时间也不早了,你下去早点休息吧!”云昊望著身后亦步亦趋跟进房间的章洪,语气带著几分关切。 章洪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佝僂著背,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滯。 云昊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开口问道:“章公可是有事?” 章洪神色黯淡下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愁绪:“殿下,老奴想问问老祖宗的事怎么样了?” “老祖宗?”云昊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大虞老祖威严的面容,心中暗自疑惑,这个老太监为何突然问起大虞老祖的事? 章洪见状,立刻意识到產生了误会,慌忙解释道:“殿下,老奴说的不是大虞老祖,老奴想问的是,纳兰拂衣司主他……” 顿了顿,眼中泛起追忆的神色,接著说道,“在宫里,那些年纪大、职位高、资歷深,还对小太监有提携之恩的人,会被尊称为『老祖宗』,这是宫里不成文的规矩。 也不知从何时起,大家都这么叫了,兰公在宫里是实打实的老资歷,绝大多数太监见了他,都得恭敬地喊一声『老祖宗』。 不瞒殿下,老奴刚进宫时,有幸入了兰公的眼,蒙他老人家提携,老奴才能一路走到陛下身边。 老奴对兰公,那是打心底里感激,所以才想问问他老人家的情况……” 云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祖宗”在太监们的世界里,还有这样一层特殊的含义。 自归来后,他只向大祭司婴仙提及过纳兰拂衣的死讯,怕章洪和黄蛮儿伤心,便没对他们说起。 没想到,章洪还是主动问了出来。 看著章洪满是期待的眼神,云昊心中虽有不忍,但还是决定说出实情:“章公,我去的时候,兰公就已经……去了,你节哀吧。” 话音刚落,章洪的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泪水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剎那间,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初入宫时的惶恐,被兰公赏识的惊喜,以及那些在兰公教导下成长的岁月,一一在他脑海中闪现。 云昊耐心地安慰著章洪,还告诉他已经为兰公报了仇。 章洪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背影显得愈发佝僂。 云昊望著章洪离去的方向,重重地嘆息一声,关上房门,缓缓踏入热气腾腾的木桶中。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將烛火的光影搅碎,仿佛也搅碎了这一室的哀愁。 木桶里的热水渐渐凉透,云昊刚擦拭完身体,忽听得船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声音像是被刀刃割裂的绸缎,尖锐而悲愴,裹挟著难以抑制的悲痛,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是黄蛮子。 云昊攥著毛巾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自幼父母双亡的大块头,是纳兰拂衣从街头捡回的孤儿。 与乔念,与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百零八將中的眾多兄弟一样,纳兰拂衣不仅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更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 这份跨越血缘的深厚情感,此刻正化作汹涌的泪水,从黄蛮子的心底奔涌而出。 哭嚎声起初如惊雷炸响,渐渐却弱了下去,呜咽声断断续续。 云昊望著微微晃动的烛火,不用看也知道,是章洪將噩耗告诉了黄蛮子。 这是他提前授意的安排,有些真相,终究无法永远隱瞒。 长痛不如短痛,虽然残忍,却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唉……”云昊轻声嘆息,披上衣衫。 烛火摇曳间,他忽然意识到,无论身份贵贱,地位高低,每个人心底都藏著柔软的角落。 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是有情感的。 就像他自己,儘管与纳兰拂衣相识最晚,可当看到那具冰冷的尸体时,心中的悲痛同样难以自抑。 更何况章洪和黄蛮子,他们是纳兰拂衣一手带大的,情同父子师徒,这份伤痛只会更深。 洗漱完毕,云昊盘坐在榻上,澄心静气,缓缓进入修炼状態。 意识沉入识海深处,五大聚灵铭文悬浮在虚空中,散发著神秘而柔和的光芒,宛如五颗璀璨的星辰。 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与乌尔巴的那场激战。 那是他第一次与真正的修士正面交锋,激烈的战斗不仅让他体会到生死一线的惊险,更带来了宝贵的启发。 战斗中,五大聚灵铭文时而各自为战,时而相互呼应,那种玄妙的联动让他隱隱察觉到新的可能。 或许这些铭文不仅能单独使用,还能相互融合,甚至与他现有的法术结合。 聚灵铭文是何等玄妙的存在,它们既是印记,又是神通,更是蕴含著强大力量的虚影。 云昊清楚记得,当五大铭文联合时,爆发的威力远超想像。 如果能將这些神秘力量与火球术、聚水术、聚风术这些基础法术融合,会產生怎样惊人的效果? 这个想法如同一簇火苗,在他心中越燃越旺。 一旦成功,那些看似普通的基础法术,威力必將大幅提升,而这,或许能弥补他一直以来法术匱乏的短板。 想到这里,云昊的心跳不禁加快,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念头微动,一道聚灵铭文缓缓浮现,散发著温润的金光。 与此同时,掌心升腾起一团跳动的火焰,正是他最熟悉的火球术。 深吸一口气,云昊小心翼翼地將铭文与火焰靠近,尝试著让两者交融。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聚灵铭文与手中的火焰,一场探索全新力量的尝试,正在悄然展开。 云昊屏气凝神,將悬浮在半空的聚灵铭文缓缓推向掌心的火球术。 两股力量甫一接触,便如油与水般相互排斥,炽热的火焰疯狂跳动,试图挣脱铭文的笼罩,而金色的铭文表面泛起涟漪,似在抗拒火焰的灼烧。 他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加大灵力输出,强行压制住二者的排斥反应。 隨著灵力不断注入,聚灵铭文逐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將火球术包裹其中。 火焰在铭文的压制下,开始慢慢改变形態,原本肆意乱窜的火苗变得整齐有序,火焰的顏色也从橙红色逐渐转为深邃的赤金色。 云昊能清晰感受到,两种力量在不断碰撞、融合,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剧烈的灵力波动,仿佛在他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髮丝黏在额头上。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奇蹟发生了。 隨著灵力持续灌输,聚灵铭文光芒大盛,如蚕茧般將火球术层层包裹。 火焰在束缚下逐渐改变形態,顏色从浑浊的土黄蜕变为深邃金芒,表面流转著神秘符文,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云昊能清晰感知到,两种力量剧烈碰撞,掀起的灵力风暴几乎要將他意识撕裂。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金芒暴涨,赤金色火焰发出清越鸣响,与聚灵铭文彻底融合。 这团新火焰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周围空气扭曲成诡异波纹。 云昊下意识朝窗边青石脸盆挥去,金色火焰如闪电激射而出。 “轰!”一声闷响,脸盆在火焰触及的剎那,竟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蒸发,连粉末都未留下。 烧石成灰。 更惊人的是,落地的火焰並未熄灭,反而顺势点燃了木桌,火苗顺著窗欞、帷幔疯狂蔓延,眨眼间整间屋子已成火海。 云昊这才如梦初醒,望著熊熊烈焰,脸上满是尷尬与慌乱。 他手忙脚乱挥动衣袖,试图收回火焰,却因灵力不稳难以控制。 等他终於將火焰收入掌心,烟雾太大,房子燃烧,匆匆推开房门时跑出去时,天色已然大亮。 雾隱寨老族长带著族人举著水桶匆匆赶来,望著浓烟滚滚的屋子,眾人脸上满是震惊。 云昊涨红著脸正要解释,一道白衣身影闪过。 大祭司婴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玉手轻挥间,凛冽寒气如潮水般漫过火场,肆虐的火焰瞬间熄灭,只留下满屋焦黑与刺鼻的烟味。 老族长惊疑不定的目光在云昊身上打转,云昊尷尬地挠挠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昊僵立在焦黑的房门前,喉结不住滚动,后颈的冷汗顺著衣领往下渗。 老族长拄著乌木拐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满地残骸,杖头雕刻的兽首仿佛也跟著皱起了眉。 周围寨民举著空水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窃窃私语如毒蛇吐信般钻入他耳中。 “真对不住老族长!”云昊无比尷尬,颤抖著从怀中掏出钱袋:“是我一时失手,您看这损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钱袋边缘,钱袋里金元宝碰撞的声响让空气愈发凝滯。 老族长重重一顿拐杖,震得地上炭灰簌簌飞扬:“失手?我活了七十年,没见过这般邪乎的失手!青石脸盆烧成灰,火焰还泛著金光……” 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前些日子寨西刚丟了两头羊,现在又……” 人群中炸开锅般议论纷纷,有个汉子扯著嗓子喊:“莫不是衝撞了山灵!” 云昊只觉头皮发麻,慌忙將沉甸甸的钱袋往前一递:“老族长,这里面有一百两黄金,不够的话我再去取!只求您消消气!” 银灿灿的元宝出现,在晨光下晃出刺目的光。 老族长的喉结动了动,浑浊的眼珠紧盯著元宝,拄拐杖的手微微发颤。 大祭司婴仙適时上前,广袖轻拂开繚绕的烟雾,声音清冷如泉:“云昊確实鲁莽,还望老族长念在他诚心赔罪的份上……” “这……”老族长的拐杖在地上碾了碾,乾枯的手掌缓缓覆上元宝:“既然如此,那修缮的木料、人工……” “三百两!”云昊咬著牙又掏出一袋银子,额头青筋暴起。 寨民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老族长的脸上终於绽开了笑纹,沟壑纵横的皱纹里都挤满了笑意:“年轻人知错就改好!后山有片荒地,下次要玩这些……” 云昊如释重负地抹了把汗,看著老族长將元宝揣入怀中,諂媚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转身时,瞥见大祭司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由得耳根发烫…… 第254章 巫族祭陵,黄泉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巫族祭陵,黄泉引 一夜的修炼虽然让云昊成功將聚灵铭文与火球术融合。 当雾隱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云昊望著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的屋子,抓了抓头髮。 三百两的赔偿对堂堂大虞太子来说不算巨款,可这份“玩火自焚”的糗事要是传出去——堂堂大虞太子爷烧了村民的房子,这太丟人了。 好在这场风波只是个小插曲。 天刚破晓,大祭司婴仙便已整装待发。 她身著一袭素白长袍,广袖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 在雾隱寨两名精壮中年汉子的带领下,眾人朝著后山禁地进发。 这两名汉子皮肤黝黑,身上背著长刀,腰间掛著竹筒,一看便是常年在山林中行走的熟手。 他们脚步稳健,时不时用手中的长刀拨开挡路的藤蔓,嘴里还念叨著沿途的注意事项。 “公子、大祭司,前面就进瘴气林了,这雾气看著轻薄,实则带著毒,千万別大口喘气。”其中一人提醒道,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 大祭司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出发的时候,都服用了解毒丹,倒是不惧毒瘴。 前往禁地的路途並不算遥远,却也需要足足两个时辰。 山间道路蜿蜒曲折,四周古树参天,枝叶交错遮蔽了大部分阳光,使得林间显得格外阴森。 脚下的泥土混合著腐叶,踩上去软软的,时不时还能看到碗口粗的巨蟒在草丛中游走,或是色彩斑斕的毒虫从眼前掠过。 更棘手的是,这里的地形宛如天然迷宫。 明明看著是笔直的道路,走著走著却又回到原点。 看似平坦的草地,实则暗藏沼泽。 即便强如云昊和大祭司,面对这般复杂的环境,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有了寨民的指引,眾人少走了许多冤枉路,避开了不少危险地带。 大祭司望著前方若隱若现的雾气,神色凝重:“此地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有熟悉路径之人,怕是真要迷失在此。” 这座古遗蹟的线索,源自上一代大祭司的秘传。 六十年才开启一次的机缘,错过了便要再等一个甲子。 此行,留下了一部分人在雾隱寨,作为接应之人。 当然也是留下了实力微弱的。 这也是大祭司婴仙的意思。 古遗蹟危险未知。 实力不够,只会送命。 大祭司身边带上了流月、和两名白衣侍女以及两名武夫。 其他人都留下。 云昊这边,章洪毫无意外留下了,当然老黑马也是。 只有黄蛮子和苗胭脂和猴子的青风。 …… 约莫快两个时辰后,眼前的景象便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明明记得刚刚经过的那棵歪脖子树,此刻又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阿山眉头紧皱,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满奇怪纹路的兽骨,口中念念有词,將兽骨拋向空中。 兽骨落地后,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指著一个方向道:“走这边,错不了。” 一路上,他们时而要绕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沼泽,时而要攀爬陡峭湿滑的岩壁。 最令人头疼的,还是这永无止境的迷雾,很容易迷失方向,幸亏有两个寨子的人带路。 每走一段路,四周的景物就会变得陌生,仿佛整个山林都在与他们作对。 寨里的阿虎从背包里取出一把锈跡斑斑的铜铃,系在腰间。 隨著他的走动,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 “这铜铃是祖上传下来的,能驱赶邪祟,也能让我们不迷失方向。” 憨厚笑著解释了一句。 云昊和大祭司婴仙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眼中满是警惕。 大祭司时不时挥动衣袖,將靠近的毒虫驱散,云昊则握紧斩妖刀,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就这样,在两位汉子的带领下,眾人走走停停,终於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壁前。 阿山和阿虎对视一眼,同时將手掌按在山壁上的凸起处,口中念动古老的咒语。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山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到了,这里就是禁地入口。”阿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疲惫地说道:“再往里走,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云昊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两人:“多谢两位带路,这是一点心意。” 阿山和阿虎推辞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 望著眼前神秘的通道,云昊深吸一口气,与大祭司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外面的光线逐渐被黑暗吞噬。 踏入山体裂缝的瞬间,潮湿的寒意裹挟著腐土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祭司宫的武夫点燃了火把,却將眾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岩壁上,隨著步伐晃动出扭曲的轮廓。 没走出多远,石壁突然渗出黑色黏液,所经之处,火苗“嗤”地熄灭,最后一缕光亮也被黑暗吞噬。 大祭司婴仙轻挥广袖,一道淡蓝色灵光亮起,却只能照亮身前半丈之地。 脚下的碎石发出细碎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岩壁上凸起的钟乳石垂落如獠牙,地面时不时出现深不见底的裂隙,稍不注意就会踩空。 越往深处走,通道愈发逼仄,云昊不得不侧身前行,衣袍擦过岩壁,带下一片片剥落的青苔。 不知转过多少个弯,狭窄的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云昊的呼吸陡然停滯——山体两侧整齐排列著石棺,棺槨表面雕刻的狰狞兽面在蓝光下栩栩如生。 棺盖缝隙间渗出暗褐色黏液,沿著凸起的纹路蜿蜒而下,在地面匯聚成蛛网般的纹路。 眾人的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寒意,仿佛有无数根冰针顺著脊椎刺入。 大祭司婴仙的灵光照亮四周,幽蓝光芒所及之处,百余口石棺如蛰伏的巨兽般森然排列。 每具都足有两人高,表面雕刻的狰狞兽面张牙舞爪,深褐色的石纹如同凝固的血跡,顺著凸起的纹路蜿蜒而下。 棺盖缝隙间渗出的暗褐色黏液不断滴落,在地面堆积成厚厚的苔蘚状物质,泛著诡异的油光。 地面竟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某种活物在蠕动。 云昊感觉心跳陡然加快,胸腔里像是擂著战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灼热。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具石棺的兽眼处都泛著猩红光芒,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棺木窥视著他们。 “这……这不对劲。” 云昊的声音沙哑开口。 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石棺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大祭司婴仙神色凝重,广袖下的指尖微微发颤,这细微的动作却没能逃过云昊的眼睛。 连向来镇定的大祭司都如此反应,云昊只觉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如置身於冰窖之中。 云昊的小声道:“大祭司这……古遗蹟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阴森诡异?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古遗蹟中?”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却在石壁间撞出连绵的回音,反倒將周遭的死寂衬得愈发瘮人。 大祭司婴仙缓缓开口:“这仅仅是外围。” 她望著通道尽头若隱若现的幽光,玉鐲碰撞发出清响:“真正的古遗蹟,是山体深处一处石门大阵。” “等待时间一到,石门自会开启,將我等传送进去。” 说话中大祭司婴仙从袖中取出泛黄的手札,纸页边缘被岁月啃噬出细密缺口:“按照祭司宫上一代大祭司的记载,我们已接近石门所在。” “那这些石棺是什么?古遗蹟到底是什么古遗蹟?”云昊见大祭司没说是什么古遗蹟,又问了一句。 大祭司婴仙望著石壁石棺上若隱若现的血色符文,凝重说道:“这里並非寻常古修洞府,而是上古巫族的『血祭陵』。 传说上古时代巫族以活人献祭沟通天地,妄图打破生死轮迴,这些石棺里镇压的,都是被炼成血尸的祭品。” 她展开已经卷边的羊皮手札,上面绘製的图腾还在隱隱发光:“传闻巫族覆灭,其大祭师临死前以整个部族为阵眼,將陵寢与一件能操控生死的至宝『黄泉引』一同封印。 每隔六十年,阴气最盛之时,石门大阵才会开启一道缝隙。” 顿了顿继续说道:“上一代大祭司只留下了入口线索,却没说陵寢深处镇压的不止宝物,还有......上古巫术巫器。 云昊喉结上下滚动著发问:“黄泉引?巫术巫器,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声音不自觉拔高,在阴森的洞穴里撞出回音,惊得头顶的钟乳石落下几滴冷水,砸在后颈泛起一阵战慄。 大祭司婴仙平静道:“黄泉引,据说是能撕开阴阳界限的至宝,传闻持此物可號令幽冥鬼差,甚至短暂召回亡者魂魄。” 她將泛黄的手札递到云昊眼前,纸页间夹著半幅模糊的图腾:“但这终究是传说,祭司宫至今以来,歷代大祭司穷尽毕生心血,都未曾真正寻到它的踪跡。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这座巫族祭陵里,的確封存著上古巫术与巫器。” 大祭司婴仙神色愈发凝重,望著通道尽头翻涌的黑雾继续说道:“上古巫术不同於寻常法术,每施展一次都要以精血为引,却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巫器更是超越法宝的存在,据说完整的巫器认主后,可沟通天地法则。”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能否得到这些机缘,全看个人造化,更要记住,巫族祭陵內遍布血尸、巫蛊与上古杀阵,祭司宫至今已有十七位大祭司命丧於此。” 云昊听完大祭司平静说出了进入巫族祭陵的残酷后,下意识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苗胭脂和黄蛮子。 心中泛起一阵犹豫,要不要让她们两个跟著自己冒险了。 至於他自己…… 当云昊听到黄泉引后,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 单单是撕开阴阳界,召唤亡魂,这两条就足够他不惜一切代价冒险。 因为姐姐云微失去了地魂和人魂,大祭司说过,以后要去幽冥界寻找。 第255章 浮生殿圣女未落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浮生殿圣女未落阳 云昊的目光刚落在苗胭脂身上,对方就敏锐地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苗胭脂斗笠下传来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绝对不会拖殿下您后腿,並且竭尽全力协助殿下遗蹟之行。” 黄蛮子挠著后脑勺,瓮声瓮气:“俺也一样!”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俺这身力气能砸开十个石棺,还怕里面的妖魔鬼怪不成?” 单纯爽朗的笑声撞在岩壁上,惊起一群血色蝙蝠,却被大祭司隨手一挥的灵力驱散。 云昊无奈地扯动嘴角,苦笑在喉间打转。 他看著苗胭脂又瞥见黄蛮子,心中暗嘆这两人如两头倔强的小牛犊。 罢了,既然都已走到此处,再强行遣返反而折了士气。 目光不自觉飘向大祭司婴仙,不由得稍稍安心——有这等强者坐镇,总不至於太过凶险。 “都已经快到地方了,没必要让她们回去。”流月抱著双臂冷哼一声,腰间飞剑隨著动作轻颤。 她身后的两名武夫默默握紧了长刀,刀刃映出石棺上猩红的兽眼。 两名白衣侍女则默契地散开,玉簪在发间泛著冷光。 这一行人虽不过寥寥数人,却在这阴森洞穴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武道气息与灵力交织,竟压得周围的腐臭气息都淡了几分。 大祭司婴仙的眉头始终未展。 她望著通道尽头翻涌的黑雾,想起手札中那句“血祭陵內,步步皆杀”。 此地封存著能操控生死的秘宝,又岂是表面所见这般平静? 她暗中將灵力运转至掌心,时刻警惕著暗处的杀机。 眾人继续前行,石棺群如同沉默的守卫,猩红兽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这群闯入者。 潮湿的地面上,黏液匯聚成诡异的图腾,却始终未生出异变。 约莫半炷香时间过去,前方石壁出现了一座布满古老符文石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石门前是圆形平台映入眼帘。 平台上布满纹路与大祭司手中的手札完美契合。 “这就是传送台。”婴仙的声音混著灵力波动,在光门表面激起阵阵涟漪:“时辰將至,准备——” 她的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石棺群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锁链崩断声。 “咯咯咯……哎呦,圣女阁下,许久不见啊!”一道尖锐而诡异的笑声骤然在山洞炸开,声波如实质般震盪,震得洞顶钟乳石簌簌掉落。 那声音忽远忽近,在石壁间来回折射,仅仅是一个尾音,就惊得数十口石棺同时发出铁链拖拽的声响,棺盖缝隙渗出的黏液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棺而出。 大祭司婴仙眉头瞬间拧成川字,周身灵力如潮水般翻涌,淡金色光芒將她笼罩其中。 她死死盯著远处浓稠如墨的黑暗,头也不回地对著云昊等人沉声道:“你们上传送台去。” 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广袖一挥,一道灵力屏障瞬间在眾人身前展开,隔绝了愈发浓重的腐臭气息。 云昊等人虽满心疑惑,但见大祭司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 他们迅速跃上石门前的圆形平台。 而大祭司婴仙独自佇立在原地,青丝被无形的气流掀起,她冷哼一声,声音冷若冰霜:“何人鬼鬼祟祟,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灵力凝成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震得最近的石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呀,婴仙姐姐,才二十年不见,就忘记妹妹我了吗?你这可让妹妹我好伤心啊!”黑暗中,一点幽绿光芒如鬼火般亮起,紧接著无数红光如萤火匯聚,勾勒出一道曼妙身影。 一位身著火红纱裙的女子款步而来,裙裾扫过地面,竟留下道道焦黑痕跡。 她每走一步,空气中的温度便攀升几分,浓烈的血腥味与她身上的妖冶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诡异的气息。 大祭司婴仙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浮生殿——未落阳,你怎么来这灵宝世界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凝聚的灵力光芒大盛。 未落阳却娇笑著转了个圈,火红的裙摆如绽放的曼陀罗,露出腰间缠绕的漆黑锁链,锁链上还掛著几枚泛著幽光的骷髏头。 云昊看到这一幕,呼吸都为之一滯。未落阳身姿妖嬈,眼尾点著的硃砂痣更添几分魅惑,与大祭司婴仙的清冷出尘截然不同,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 就在他愣神之际,身旁的流月突然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云昊见状,压低声音问道:“流月姑娘?看起来大祭司和那个红衣女子认识?” 目光在未落阳腰间的锁链与流月惨白的脸色间来回扫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流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拳头捏的发白,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也听到了,那个妖女叫未落阳,是浮生殿的圣女。”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盯著远处那抹艷红身影,仿佛要將对方灼穿:“玄灵世界有仙道三大宗,我们太上道宫、浮生殿,还有隱世的天机阁。 婴仙大人与未落阳同为圣女,本该井水不犯河水,可这妖女......”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太上道宫修的是太上忘情,讲究斩断七情、超脱尘世,以冷眼观天道。 浮生殿却反其道而行,鼓吹什么『直面人生百態与尘世悲欢』,整日在俗世里打滚。 他们说七情六慾是修行根本,要顺心而为,这与我们道宫的理念简直背道而驰!” 流月越说越激动,髮髻上的玉簪隨著颤抖叮噹作响:“这两派谁都不服谁,从掌门到弟子,处处针锋相对。 两位圣女自然也成了对头——倒不是真的要取对方性命,只是未落阳那妖女,事事都要压婴仙圣女一头!” 云昊望著远处对峙的两人,只见大祭司婴仙一袭素白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縈绕著清冷的金色灵力。 未落阳却身披火红纱裙,裙摆上金线绣著曼陀罗花纹,走动间竟带起丝丝缕缕的火焰。 这两人站在一起,宛如冰雪与烈焰相撞,美得惊心动魄。 “未落阳你……你是怎么来的?”婴仙终於开口,声音虽冷,却难掩其中惊讶。 她记得二十年前初入灵宝世界时,曾听闻未落阳在闭关衝击境界,並未一同前来。 难道是近些年突破后才来的? 未落阳闻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眼尾的硃砂痣隨著笑容轻颤:“咯咯,姑奶奶我自然是二十年前和你先后进入了灵宝世界!怎么样,吃惊吧?” 她故意凑近婴仙,火红的裙摆几乎扫到对方衣角:“实话告诉你,姐姐,这些年我可一直在关注你呢! 可惜啊可惜,这二十年你居然整日窝在那个什么劳什子祭司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未落阳绕著婴仙踱步,指尖划过对方冰冷的衣袖,语气里满是嘲讽:“不过妹妹我对你的关注可从没停歇哦!这不,一听说你要来找古遗蹟,我立马就跟来了。 上古巫族的祭陵之地,这等好地方,怎么能少得了我未落阳呢?”她突然贴近婴仙耳边,压低声音道:“姐姐,不如让妹妹陪你一起闯闯这祭陵?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找到你心心念念的宝贝呢!” 远处的流月气得浑身发抖,小声咒骂:“狐狸精!不知廉耻的东西!” 云昊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未落阳。 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虽行事张扬,说话却直来直去,倒比大祭司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亲切得多。 婴仙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袖中灵力凝聚成针:“未落阳,哪都有你,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她顿了顿,想起二十年前的往事,语气愈发冰冷:“当年比斗大会上,你用『浮生醉梦』迷乱我心神,害我在比试中险些失手。 后来你又暗中破坏我布置的阵法......这些帐,我还没跟你算!” 未落阳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 再说了,若不是我逼你,你哪能进步得这么快?” 她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婴仙,你我都清楚,这祭陵里藏著的秘宝,与其让我们两败俱伤便宜了旁人,此次暗中可来了不止我一个,呵呵,还有魔道的人在暗中,不如暂时联手如何?” 婴仙沉默片刻,冷笑道:“与你联手?我怕被你背后捅刀子。” “哎呀,姐姐还是这么小心眼。”未落阳撇了撇嘴,突然伸手勾住婴仙的手腕:“就这么说定了!等进了祭陵,咱们各凭本事,谁找到宝贝算谁的,如何?” 婴仙一把甩开她的手,广袖翻飞间,一道灵力屏障隔开两人:“別碰我,暂且先饶你同行,但若你敢耍什么花样......” 她没有说完,周身腾起的金色火焰却已说明了一切。 未落阳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转身朝传送台走去,火红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走啦走啦!再磨蹭下去,秘宝可就被別人拿走咯!” 她路过云昊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位小郎君,可要跟紧姐姐哦,这祭陵里的危险,可不是你能想像的~” 云昊没想到未落阳居然直接凑到了自己身边,几乎贴脸,一时间脸色都红了。 第256章 小郎君你躲什么?难道我不美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小郎君你躲什么?难道我不美吗? 山洞中瀰漫著潮湿的雾气,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著苔蘚蜿蜒滑落,在地上积成细小的水洼。 云昊感受到未落阳凑近后吐气如兰,少女独有的体香让他心跳加速。 未落阳红色的裙裾扫过他的靴面,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著实心里发慌。 流月之前说过,这位和大祭司婴仙齐名。 云昊垂眸,看著自己靴面上倒映的未落阳裙摆的暗影,心中暗自揣测。 能与大祭司婴仙比肩,那必然是站在顶端的人物。 眼前的女子一身火红的衣裳,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昏暗的山洞中格外夺目。 他下意识后退开来,和她拉开了距离。 未落阳眼中闪烁著狡黠光芒,看向云昊似笑非笑,古灵精怪,咯咯大笑:“小郎君你躲什么?难道我不美吗?” 云昊面对未落阳故意的调戏,一时间难以应对,他也只是个少年人而已,可没经歷过被这等仙子的调侃。 脸色通红,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未落阳。 就在云昊思绪纷乱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未落阳你够了。”大祭司婴仙终於忍不住开口,玄色的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縈绕的灵力威压让洞內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她眉峰紧蹙,眼神中满是不悦,周身的寒意仿佛要將这山洞中的湿气都凝结成霜。 未落阳如同一尾灵动的红鲤,轻巧地从云昊身边闪身而过,银铃般的笑声在山洞中迴荡:“吆,婴仙姐姐你似乎还挺紧张小郎君的~” 她故意拉长尾音,火红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眼神却敏锐地观察著婴仙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婴仙面沉如水,周身的灵力波动愈发强烈:“我暂且答应你,允你一起进入祭陵,但你最好守规矩,否则別怪我无情。” 她的话语字字如冰。 未落阳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放心,进去之后各凭本事,至少姑奶奶保证不会给你捣乱,和你一致对外。” 她语气看似隨意,却暗藏锋芒。 婴仙神色冷峻,目光如炬:“你还知道些什么?都有什么人知道古遗蹟,且道来。” 未落阳难得收起了嬉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据我所知,这二十年间进入这一方世界的势力可不少呢。 天机阁那位小神算师兄也进来了,还有八大世家也有几家,具体是几家就不知道了。 此外,魔道也有几方势力混了进来。” 她踱步到洞口,望著山洞远处的黑暗,声音中带著一丝忧虑:“这次的古遗蹟虽然在大虞境內,明面上是你的地盘,然而別人可不会在乎这些,人家一家家都在暗中关注著你这个大祭司的行踪。 你二十年没有出门,一出门,別人就盯上了你,这一路上明里暗里定然来了不少人。” 婴仙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都是什么人?” 未落阳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一定会来,这次古遗蹟,各大势力,自然要分一杯羹的,你我联手,才是最上乘的选择。” 她伸手接住一滴从洞顶落下的水珠,看著水珠在掌心碎裂。 婴仙眼神警惕地扫视身后黑暗的山洞,试图从无尽的黑暗中揪出潜藏的敌人。 但,黑暗依旧,只有细微的风声从洞口掠过,带来一丝外面世界的气息。 未落阳见状,笑嘻嘻地说道:“別看了,真要是有人来,这时候也不会冒出来的,等古遗蹟开启后,他们绝对会出现,这事儿你也挡不住,还是多想想,进入里面后的章程吧。 你可別藏私,我知道这里你们祭司宫歷代祭祀都进去过,你手中有里面的一些重要地方的信息记载,到时候可別算计我就成。” 她凑近婴仙,眼神中带著几分试探。 婴仙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我没有你那么无耻。” 她转身背对著未落阳,不想再看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未落阳脸色一沉,周身腾起红色的灵力:“婴仙,你別太过分,骂我骂上癮了是吧!” 她双手结印,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婴仙周身玄色灵力流转,与未落阳的灵力在空中碰撞,发出细微的嗡鸣。 “怎么,不服现在就打一架。”未落阳眼睛眯起,眼中戏謔毫不在意。 山洞中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两人周身的灵力不断攀升,形成两股强大的气场,相互对峙。 云昊站在两人中间,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他身边游走而过,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被捲入这场爭斗之中。 看著两位圣女眼中的怒火,云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咳嗽一声:“咳咳,两位……仙子,切勿动怒,既然要联手,咱们自己不能先打起来吧,否则岂不是让暗中势力之人捡便宜?” 他张开双臂,试图隔开两人,手心却早已被汗水浸湿。 站在两股交缠的灵力之间,云昊只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两位仙子修为都比他高,威压强大。 他感受到未落阳周身赤色灵力如火焰跃动,婴仙的玄色灵力似幽潭暗流,两种气息相撞,在山洞中激起细微的嗡鸣。 望著两人紧绷的神色,喉间发紧,缓缓抬手,试图用手掌去缓衝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两位仙子,切莫衝动。”云昊声音轻柔却坚定目光诚恳地在两人之间流转:“咱们本就目的相同,若此时起了衝突,不仅伤了和气,更可能让那些暗中覬覦古遗蹟的势力坐收渔利。” 说著,上前半步,看向未落阳时,眼中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浮生殿向来以洒脱磊落闻名,仙子这般,岂不是折了名头?” 又转头看向婴仙,语气更加恭敬:“大祭司心怀天下,定不愿因一时意气,坏了进入祭陵的大事。” 未落阳原本微眯的双眼眨了眨,指尖跃动的赤色灵力渐渐收敛。 她歪著头,红唇勾起一抹轻笑:“小郎君倒是会说话,罢了罢了,姐姐我今日便听你一回。” 说罢,火红的衣袖隨意一挥,周身的气势顿时消散。 婴仙抿了抿唇,眉间的冷意也淡了几分,收回玉笏时,轻轻哼了一声:“若不是为了古遗蹟,才不与她一般见识。” 山洞里紧绷的气氛终於缓和下来。 云昊悄悄鬆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垂眸整理了一下衣角,心里盘算外界时间,应该到了正午阴阳中和之际。 某一刻,石门上突然符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幽幽发亮。 石门中央的古老图腾先是微微震颤,而后金红色的光芒如流水般顺著纹路蔓延,石壁上的符文被点亮,散发出神秘的光辉。 地面的圆形传送台也隨之震动,青石砖缝隙渗出柔和的乳白光晕,与石门符文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来了!”未落阳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火红裙摆隨著她雀跃的动作轻轻摆动。 古遗蹟要开启了! 婴仙神色凝重,声音沉稳对云昊和其他人道:“凝神静气,护住灵台!” 话落,传送台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笼罩眾人。 云昊只觉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的嗡鸣,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入那片耀眼的光芒中。 当眩晕感渐渐消退,云昊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奇妙的空间。 云昊跌跌撞撞地稳住身形,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材质,低头一看,竟是镶嵌著暗红色纹路的黑晶地砖,每一块都雕琢著类似眼睛的图腾,在光影变幻间仿佛有生命般开合。 抬头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 穹顶倒悬著无数半透明的钟乳石,內部封印著淡绿色的幽火,像是被囚禁的星辰,將整个空间渲染成一片诡譎的翡翠色。 未落阳的火红裙摆扫过地面,溅起一片细碎的金粉。 那些金粉悬浮在空中,逐渐凝聚成古老的巫族文字,缓缓旋转著融入石壁。 石壁表面凹凸不平,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祭祀场景:戴著青铜面具的巫祝在祭坛上起舞,巨大的三足鼎中沸腾著紫黑色的液体,天空中盘旋著长著人脸的怪鸟。 更令人称奇的是,每隔十丈便矗立著一人高的青铜灯台,灯盏里燃烧的不是寻常火焰,而是一团团银色的雾气。 雾气中浮现出模糊的人影,像是在演绎巫族的古老传说。 “小心脚下。”婴仙突然抓住云昊的手腕,玄色衣袖扫过之处,地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云昊这才发现,看似平整的地砖下,竟流淌著暗红色的液体,如同大地的血脉。 液体匯聚成蜿蜒的溪流,注入中央一座八角形的祭坛。 祭坛由通体漆黑的玄铁铸就,表面布满尖刺状的凸起,最上方悬浮著一枚散发著幽蓝光芒的菱形晶体,晶体表面流转的符文与眾人先前看到的石门符文如出一辙。 这处空间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人同时吟唱古老的咒语。 隨著声音响起,祭坛周围的地面缓缓升起十二根盘龙柱,龙身缠绕著锁链,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巫族咒文。 龙首仰天咆哮,从口中喷出淡青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星图,每一颗星辰都对应著祭坛上的一个符文。 未落阳伸手触碰最近的盘龙柱,指尖刚一接触,整根柱子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柱体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这是……幻境,活著的幻境。”她惊嘆道,火红的面纱被光芒映得近乎透明。 婴仙神色凝重地观察四周:“每一处细节都暗含巫族的生死轮迴之道,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 她话音未落,祭坛上的菱形晶体突然剧烈震动,幽蓝光芒化作无数光箭射向穹顶,撞击在倒悬的钟乳石上,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就在云昊一行人进入祭陵没多久,石门之外的山洞通道,一道人影走到了传送台前。 却是一名白衣道袍的青年,手持长幡,上述天机神算四个鎏金大字。 他看向石门和传送台,眼中带著几分兴味:“没想到两位师妹一起进去了,看来这一趟,定是热闹非凡了。” 话音刚落,身后山洞又有脚步声接连传来。 白衣道袍的青年,向后看了一眼,自语道:“有意思,人多热闹啊!” 说完一步踏出,站在传送台上,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第257章 大墓形成的小世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大墓形成的小世界 云昊震惊无比。 眼前看到的一切,顛覆了他的以往的世界观。 古朴沧桑的大殿,十二根盘龙柱,上面有龙首咆哮,活了过来。 眼看箭雨爆射,头顶有一根根巨大的钟乳石著落,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四面八方有破空声来袭。 就见,大祭司婴仙和未落阳,一左一右,將云昊等人护住,双手结印,顿时出现了一个光幕。 “轰轰轰……” 箭雨、钟乳石都落在了婴仙和未落阳结成的光幕上,发出了轰鸣声。 很震撼的画面。 看到攻击被婴仙和未落阳联手挡住,云昊內心鬆了口气。 想到之前未落阳说什么活著的环境。 云昊忍不住问道:“这……难道是幻境?” 不光是云昊,身后的苗胭脂和黄蛮子也第一次见到这等场景,不比云昊震惊少。 流月將祭司宫的四人也护在身后,飞剑在手,似乎隨时准备出的样子,相比起来,流月就从容的多。 这时候未落阳开口道:“所谓活著的幻境,就是说阵法一直在运转,看起来千百年过去,依旧有能量维持。 按说这里的幻境时间起源上古的话,早就应该能量耗尽废弃了,可我们被传送进来后,瞬间就在身在其中。 明显是阵法没有损坏,陷入了幻境中,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或许都不是真实的……” 她的声音也充满了不確定。 婴仙接上话道:“是幻境无疑,现在要做的是,否则我们挡住,眼下要做的是,儘快破了幻境,从这里出去,不然耗都要被耗死在这里。” “你说的轻巧,这等活著的幻境,虚实根本看不破,无从下手破之。”未落阳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和婴仙斗嘴。 两人维持著光幕抵挡著攻击,一边说著话。 “流月去找阵眼,我们先挡著,幻阵阵眼必然在附近,寻找一切可疑之处。” 大祭司婴仙对流月开口。 “是,大祭司。”流月应声。 “云昊,你也去帮忙。”婴仙又对云昊说了一句。 “好。”云昊也没推辞。 这个时候,他身为一个大男人,自然也是希望自己能帮上忙的。 只是找什么阵眼。 怎么找,没有任何头绪。 要看流月的。 毕竟流月在修仙方面的眼界知识都比他高。 “殿下,跟我来……” 流月示意云昊跟上来。 两人寻找了许久。 流月却走走停停,偶尔顿足,念念有词,在云昊看来,流月似乎很专业。 像是懂阵法之道一般。 但他没打扰流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云昊的脚步在布满裂痕的地砖上踉蹌,流月飞剑划出的青光在幽暗中忽明忽暗。 四周传来的轰鸣声愈发震耳欲聋,光幕外,未落阳与婴仙的灵力已经变得虚浮,光幕上的符文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终於…… “在这里!”流月突然驻足,飞剑直指地面一道蜿蜒的裂缝。 那裂缝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不再是之前的血手模样,而是诡异地匯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符文中央跳动著幽蓝色的火焰,正是整个幻境能量的核心。 流月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飞剑嗡鸣著化作一道青光射向阵眼。 结果,就在剑尖即將触及火焰的瞬间,无数流光从地面暴起,如同巨蟒般缠住了飞剑。 流月脸色一变,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全力运转灵力,却只能勉强与藤蔓僵持。 云昊看著光幕外摇摇欲坠的婴仙和未落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倔犟。 一咬牙准备施展自己融合了聚灵铭文的火球术。 本不想在人前暴露,但此时情况危急,顾不得什么了。 融合了聚灵铭文的火球水,说不定能打破这僵局! 想到此处,云昊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所有灵力,指尖快速勾勒出聚灵铭文的图案。 符文在他指尖流转,逐渐融入他掌心凝聚的火球中。 火球原本橙红色的光芒渐渐变得深邃,表面流转著神秘的纹路,灵力波动也愈发强烈。 “去!”云昊大喝一声,將火球狠狠砸向阵眼。 火球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燃烧的轨跡,重重撞在幽蓝色火焰上。 剎那间,整个空间剧烈震颤,阵眼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明和青石在高温下化作灰烬,流月趁机召回飞剑,退到云昊身旁。 阵眼处的火焰疯狂翻涌,与火球中的灵力相互碰撞。 云昊咬紧牙关,不断向火球中注入灵力,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灵力的衝击下隱隱作痛,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终於,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幽蓝色火焰被火球彻底吞噬,阵眼轰然破碎。 整个幻境开始扭曲、崩塌,钟乳石、箭雨、龙首都在一瞬间化作齏粉。 未落阳和婴仙维持的光幕也隨之消散,两人脸色苍白,几近虚脱地跌坐在地。 云昊双腿一软,瘫倒在流月身旁,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嘴角却扬起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阵眼的破碎,周围的空间渐渐恢復平静,真实的祭陵景象显露出来。 这时几人才发现,所处之地是个祭坛,或者说是在一座小山峰之巔上。 不算高的山峰,目测也是二三十米,从低到高,下方宽度也就百米起,在山顶就二三十米,而且像是被硬生生利器削平的一般,建立了一个祭坛。 放眼看去,一眼望不到头,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山。 更像是一座座坟墓。 每座山峰之巔,都是一个祭坛。 “哎呀,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小世界啊!”未落阳有些惊讶出声。 婴仙这时候也开口说道:“对,这里才是真正的祭陵,每座山上都是一个祭坛,或者说是传送阵,每一波从石门传送台进来的人,现在看来,都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 她手中有上一代大祭司留下的手札,是知道一些信息的,但也不是全部。 “之前那个幻境,你怎么不早说?”未落阳瞪著眼问。 “幻境我也不知道。”婴仙这次倒是没有和未落阳斗嘴,认真说了一句。 的確她知道的信息也有限。 “大祭司,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世界,但又似乎不像,看似有天地,却无日月,有光不亮,如夜幕,当真奇怪。 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为什么需要注意?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云昊问出了关键问题。 “这里每座小山都是一座大墓,有些是有进入的墓口的,有些没有,咱们的机缘便是寻找,宝物也许会在大墓之內,或许在大墓周围,总之一切看个人机缘,当然一定会有危险,各自小心。 很明显此地是一方空间大阵形成的小世界,在地下空间的基础上。”大祭司婴仙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一番说辞。 她也没有进来过,只有手札上的记载,捡重点给大家讲讲。 云昊又问道:“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还要从这里离开?” 婴仙眼神讚赏道:“不错,大家记住这个祭坛,从这里进来,到时候还是要从这里出去的,別的地方不行,在这里的时间是三个月,三个月后,要是出不去,那就真出不去了。 诸位切记,如果走散了,记得返回此地祭坛,时间一到,自会被传送出去。” 眾人各自点头,表示都记住了。 其实行动是要一起的,但婴仙也说了,这里是个什么情况,她也不是太了解,万一出现什么变故走散,那就记得回到这个祭坛,到时候就能出去。 “好了,既如此,那就下山。”未落阳急不可耐。 婴仙也没说话。 一行人下山。 或者说,从这个大墓之上要下去。 云昊身边就现在就黄蛮子和苗胭脂,他知道,相比之下,自己是最弱的一个。 不管是大祭司婴仙还是未落阳,很显然最少都是筑基修为。 尤其是大祭司,手里有上一代大祭司留下的手札,在这里必然要有先天优势。 未落阳看似独来独往,实则到现在为止没有展现真正的手段。 云昊想来,未落阳也差不到哪里去。 抱紧大祭司婴仙的大腿。 走在最后,对黄蛮子和苗胭脂小声叮嘱:“蛮子、胭脂还有你青风一定要记住,一路上紧跟大祭司,如果我们不小心分开,你们也不要寻找我,依旧跟隨祭祀宫的人,不要担心我,我有自保实力,最终会和你们匯合……” 听著云昊苦口婆心的叮嘱,苗胭脂也知道云昊的担心,更知道大祭司的手段,点头应声:“殿下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也会记住您的嘱咐。” 黄蛮子依旧是一句:俺也一样。 云昊哑然失笑。 没有再说话…… 一行人从祭坛上下来,到了山底下时候,再去抬头。 发现,其实也挺高的。 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昏暗。 每一座大墓,相隔的距离都不一样。 最少有数百米。 最远千米之外。 地面上的泥土呈暗黑色。 更像是血跡乾枯后的顏色。 某一刻突然起风了。 四周尘土飞扬。 遮蔽了视线。 只听婴仙声音凝重开口:“都小心,这风有古怪。” 第258章 分道扬鑣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分道扬鑣 呼…… 从微风到暴风。 只在眨眼之间形成。 捲起了满天沙尘。 “找地方做好掩体……” 大祭司婴仙大声说道。 云昊看去,远处居然形成了龙捲风。 顿时脸色一变。 连忙招呼黄蛮子和苗胭脂躲避。 龙捲风不止一道。 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向著他们卷席过来。 直衝天际的龙捲风,声势浩大。 要是被捲入其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都不敢大意。 各自找到了山下的掩体,蹲下来了身子。 “呼呼呼……” 大风过来。 什么都看不见了。 云昊尝试放出灵识去观察。 却是脸色一变,居然用不了灵识。 砂石击打在脸上,像是被荆棘抽打一般。 云昊感到瞬间裂开了口子,鲜血横流。 连忙催动真气保护全身。 这才好受了一些。 “啊……救命……” 耳边听到了呼喊救命声。 声音瞬间就遥远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昊心里大惊,听起来是祭祀的某个武夫。 应该是被捲入了龙捲风中带走了。 他心中大吃一惊,想不到都找到了背风的掩体,还是有人被卷了进去。 这足以说明,这里的龙捲风恐怖。 同样是也感受到了大量的沙尘不断像是暴雨一般浇灌在了身上。 即便他有真气保护,也没能倖免,被沙尘掩埋。 唯一庆幸的是,並没有被龙捲风带走。 大约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终於听不到任何呼啸声了。 便知道龙捲风过去了。 云昊感受到身上一层不重不轻的沙尘。 第一时间猛然起身。 哗啦! 真起身来,真气催动。 浑身的沙尘散落。 “黄蛮子、苗胭脂~” 他第一时间喊叫两人。 刚才的龙捲风太大太急,加上灵识不能用,没顾上两人。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 “哗啦~” “咳咳……殿下俺在这。” 黄蛮子在身后三米的地方,从沙尘中钻了出来,满身满天灰尘,衝著云昊露出了一个憨厚笑容。 云昊鬆了口气,连忙过去问道:“没事吧?” “俺没事。”黄蛮子憨笑摇头。 “苗胭脂呢?”云昊四下寻找。 “殿下我在这儿。” 身后响起苗胭脂的声音,云昊回头看去,只见数十米之外苗胭脂和大祭司影响等人走了过来。 只是…… 她们身上一点点沙尘都没有。 大祭司婴仙、未落阳、流月、苗胭脂的身后,跟著一男一女两名祭司宫的武夫。 少了一男一女。 未落阳笑呵呵道:“小弟弟,下次遇到这等情况,可用真气凝聚出防御罩,不用把头埋进沙子里,咯咯咯!” 看到云昊和黄蛮子有些狼狈,未落阳笑呵呵开口。 云昊微微一愣。 但隨即,就明白过来,未落阳和婴仙应该是凝聚了之前进来时候的幻境那种的真气光幕,將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连带著苗胭脂也受益了。 所以她们身上乾乾净净,头髮都没乱。 云昊尷尬一笑。 其实他还是不习惯以修士的身份去处理应对突发事件。 说白了就是经验不足。 不然刚才就应该凝聚真气光罩,而不是仅仅让真气防御在身上,依旧被沙尘掩埋。 大祭司婴仙脸色有些不好看。 因为龙捲风下,祭司宫一男一女两名武夫没来得及救,被龙捲风颳走了。 但却没有说去寻找。 那等冲天的龙捲风之下,不是修士,武夫很难活下来。 或许能活,但也不知道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从这一点上看,云昊也看出了婴仙修太上无情道的无情。 压根就没去提少了的两人。 “祭陵已经进来,有没有机缘,完全看个人造化,尔等也可以分散,各自寻找,这里或有天材地宝,但扎堆之下,也有更高的风险,该怎么做,大家自行决定吧!” 说完后,婴仙看了一眼未落阳。 显然这句话是对未落阳说的。 “切,小气,姑奶奶也不愿看你抽脸色,散就散。”未落阳也是个有骨气的。 不管婴仙说的真假。 接下来,她也准备单独行动了。 只不过,让云昊没想到的是,未落阳下一刻,突然来到云昊身笑嘻嘻道:“小弟弟,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组个队?” 云昊是万万没想到,未落阳的自来熟,会到这等地步。 居然上来说话中,就一条胳膊拦在了自己肩膀上。 他甚至是都感受到了未落阳某处柔软。 脸色通红了起来,心跳加快。 还没等他回答未落阳。 大祭司婴仙冷冰冰的声音开口道:“未落阳,你要滚,就快点,別祸害云昊。” 未落阳冷笑道:“婴仙,我找云昊小弟弟,关你屁事,你是他什么人,就要代他做主?怎么,你看上他了?” 这两人消停不了一个时辰。 火药味很浓烈。 云昊被夹在中间,很尷尬,也很难受。 两位姑奶奶,他谁也得罪不起。 不明白,未落阳怎么就总想勾搭自己。 可大祭司婴仙,也时时刻刻在维护自己。 要是为了他,让她们打起来…… 这未落阳也是个妖女,听听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你看上他了? 这是说大祭司婴仙看上自己? 想想,云昊就头皮发麻。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大祭司婴仙声音大了几分对未落阳道:“就凭我是他小姨,我就能替他做主,怎么你不服,我告诉你未落阳別挑战我耐心。” 此刻大祭司婴仙显然动怒了。 却说出了一句话,就凭我是他小姨! 这句话让云昊瞬间发懵。 小姨!!! 啊这…… 我现在这么吃香嘛! 未落阳是丝毫不惧婴仙。 对婴仙的动怒,当空气。 但她听到婴仙一句话,就凭我是他小姨。 也是愣住了。 隨即咯咯咯讥笑道:“婴仙啊婴仙,想不到你为了大虞皇室的修仙宝藏,也到了不要脸的地步,別以为姑奶奶不知道,这小子是大虞太子,大虞开国皇帝是玄灵虞家人,留下了一笔修仙宝藏在大虞国,只是大家不说而已,但都心知肚明。 如今云昊踏入了修仙,迟早是要取出大虞开国皇帝留下的宝藏的,谁要是掌控了云昊,到时候大虞修仙宝藏,自然能分一杯羹,呵呵,堂堂太上道宫的圣女,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落凡尘超凡脱俗,想不到也有惦记別人宝藏的一天,为此不要脸到了充当人家小姨的地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婴仙一定会成名玄灵世界的,好好好,好哇。” 云昊听到未落阳这番话,也是脸色微变。 难道大祭司接近自己,真是为了大虞开国皇帝留下的宝藏? 她对自己的照顾,也是这个原因吗? 此刻云昊心里很不舒服。 有种被人当傻子的耍的感觉。 不由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大祭司婴仙脸色彻底阴沉,死死盯著未落阳。 未落阳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中心思了吧?你就是利用这小子,想得到大虞皇室的修仙宝藏,还要找藉口当人家小姨。” 说完不等婴仙开口,未落阳又对云昊道:“云小子,走跟姐姐走,你那个火球术不错,咱俩一起寻找机缘,姐姐我可不会惦记你们大虞皇室的宝藏,不会像有些人那么虚偽。” 云昊听著未落阳说话,脑子很乱。 心更乱。 感觉被人利用,很不舒服。 看向了大祭司婴仙,开口道:“大祭司,是她说的那样吗?” 对於未落阳知道自己身份,和大虞修仙宝藏的事,云昊並不奇怪。 这些人是修仙者,知道大虞宝藏,没什么奇怪的。 以修仙者手段,想要了解凡俗之事,轻而易举。 再说未落阳出身浮生殿,本就是红尘大道,说不定已经在大虞游歷多年。 知道自己是大虞太子和大虞皇室的宝藏,一点都不奇怪。 並且在未落阳口中,云昊还听到,她说大虞开国皇帝是玄灵世界虞家之人。 这也就是说,虞家在玄灵世界或许也是什么修仙家族。 云昊问完大祭司婴仙后,死死盯著她看,其实她內心深处是有些不信大祭司婴仙是想利用自己的。 很想从她嘴里听到两个字——不是。 但大祭司婴仙却深深盯著云昊道:“既然没有信任,那便各自离开。” 流月这时候著急了,她是知道,大祭司和云昊之间,的確是有渊源的。 绝对不是未落阳说的,大祭司接近云昊,是为了劳什子大虞开口皇帝留下的修仙宝藏的。 没等流月开口替大祭司辩解。 就听大祭司婴仙冷冰冰道:“流月,我们走。”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流月气得跺脚,狠狠瞪了一眼云昊,不得不去追大祭司。 很明显,大祭司不想让她解释什么。 很快大祭司带著一眾人远去。 场中只留下,未落阳和云昊,当然还有云昊和苗胭脂、黄蛮子,还有云昊的猴子青风。 未落阳笑道:“嘻嘻,云小弟,別理婴仙,她就做作清高,太上道宫出来的人一个德行,都虚偽的不行,走走走,姐姐我带你去找机缘。” 说话中就要拉云昊的手。 但云昊微微向后一退道:“仙子请自重,我不会和你一起。” 云昊对未落阳自然也不会信任。 尤其是这等漂亮的女人。 未落阳的手落空,见云昊冷冰冰拒绝自己。 回过神来,突然笑道:“有意思的小弟弟,行,既然你不信姐姐,也没关係,姐姐先走了,要是改变主意,可以来寻姐姐。” 说完后,头也不回,去了另一个方向。 场中只剩下,苗胭脂和黄蛮子,加上一只猴子。 苗胭脂小声说道:“殿下,属下觉得,大祭司或许並非未落阳说的那样。” 第259章 一只金色的鼠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9章 一只金色的鼠王 云昊的心很乱。 其实他也不想相信,未落阳说的那些话。 但大祭司什么都没解释。 苗胭脂內心挣扎著,要不要对云昊坦白,那天晚上的人是她? 大祭司婴仙早知道,並且还帮她指点修炼,踏入了炼气境九层巔峰,並且嘱咐以后要让自己,好好辅助云昊。 想来,大祭司婴仙绝对不是那种人。 图谋大虞皇室的修仙宝藏,才和殿下接近。 “我也不想,相信,但大祭司她没有解释啊!”云昊苦笑。 苗胭脂思索说道:“殿下,大祭司那等人物,自有傲骨,或许她不屑理会未落阳,才没有解释的。” 顿了顿继续道:“反倒是那个未落阳,属下觉得很可疑,似乎早就知道殿下的身份,並且想要故意接近殿下您。” 苗胭脂说这话,其实內心是吃醋了。 未落阳好几次对云昊动手动脚,动作亲密。 让她很不爽。 “罢了,分开了也好,我们也到处看看再说吧!”云昊也没有去纠结这些事。 同样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带著苗胭脂和黄蛮子还有猴子青风向前走去。 现在的他,也不是没有实力。 五个聚灵铭文就是底牌。 还融合了一个火球术。 另外…… 还有战利品。 乌尔巴的战利品中,还有一颗血煞丹,服用之后,可以短暂提升实力一大截。 未必不能和筑基修士一战。 三人一猴,漫无目的走著。 云昊心里有些烦闷。 或许苗胭脂说的对。 不应该怀疑大祭司婴仙。 內心深处有了迟疑。 大祭司婴仙也压根就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才是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像是赌气一般,不跟著你婴仙,我也能在这里闯一闯。 黄蛮子和苗胭脂默不作声。 就连猴子青风似乎也感受到云昊心情不好,这会儿很安静蹲在云昊肩膀上,很乖巧没有发出声音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里的环境几乎一样,几百米一个大山包似的大墓。 又或许几千米一座。 光禿禿的昏暗世界,也没有什么植被。 显得很慌乱压抑。 突然…… 肩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 蹲在那里打盹的猴子青风猛然直起身子,碧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吱吱“叫声,尾巴像绷紧的弓弦般笔直翘起。 这反常的举动让云昊瞬间回神,顺著青风紧盯的方向望去,只见三十米外那座布满青苔的大墓山前,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那黑影行动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若不是青风的示警,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青风稍安勿躁。“云昊伸手想安抚灵兽,却换来更激烈的反应。 青风浑身青色毛髮根根倒竖,齜著尖锐的獠牙衝著四周虚空挥舞爪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正与无形的敌人对峙。 云昊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在这灵识被莫名压制的诡异之地,青风的感知就是最可靠的预警。 他立即低声对身旁的苗胭脂和黄蛮子道:“做好战斗准备!“话音未落,四周便响起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枯叶在风中翻动,又像是某种生物正贴著地面快速爬行。 扬起的尘土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 “吱吱!“青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不等云昊阻拦,便如离弦之箭般窜入尘雾之中。 “青风~“云昊惊得往前跨出半步,却被苗胭脂伸手拦住。 只见前方尘雾翻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著两种截然不同的“吱吱“叫声——青风的叫声底气十足,而另一种声音则尖锐刺耳,充满暴戾之气。 就在云昊心急如焚之际,一道青色身影猛然窜出。 青风怀里死死抱著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大生物,落地时还不忘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待看清那东西的模样,云昊倒吸一口冷气:这只老鼠足有狗崽子般大小,漆黑的皮毛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利爪上还凝结著暗红的黏液,脑袋已被青风的利爪捣得稀烂。 “干得好!“云昊伸手想摸青风的脑袋,却见灵兽突然炸毛,再次发出示警般的叫声。 苗胭脂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殿下...青风怕是捅老鼠窝了...“ 顺著她惊恐的目光望去,云昊只觉头皮发麻——四面八方的地平线上,无数黑影如潮水般涌来,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密密麻麻的鼠群中,每只老鼠都有狗崽子般大小,幽红的眼睛闪烁光晕,数量之多,竟將成了一个大圈,將他们包围了起来。 黄蛮子握紧狼牙棒的手开始冒汗:“这么多老鼠,得有上万只吧!“话音未落,最前方的鼠群已如黑色浪潮般扑来。 这些巨鼠行动时整齐划一,尖牙上滴落的毒液腐蚀著地面,发出“滋滋“声响。 云昊紧握斩妖刀的手微微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鼠群行进时带起的震动,让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苗胭脂迅速抽出腰间骨笛,笛声尖锐如哨,黄蛮子则將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三人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 云昊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的尘土越逼越近,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青风蹲在他肩头,毛髮隨风狂舞,爪子上还沾著方才那只巨鼠的脑浆,此刻却也紧张得浑身紧绷。 鼠群越来越近,一场恶战,已然迫在眉睫。 “咻……咻咻……“尖锐的笛声撕破战场的喧囂,苗胭脂的骨笛在她唇间颤动,青黑色的笛身泛起幽蓝光芒。 云昊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像是修士气息的灵力隨著笛声扩散开来,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三人面前。 无形中形成了十米范围的屏障一般。 原本张牙舞爪扑来的鼠群突然集体停滯,漆黑的眼珠泛起浑浊的白雾,在原地疯狂打转,锋利的爪子不断刨著地面,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音波屏障。 云昊明白其实不是什么屏障,而是苗胭脂的骨笛声,像是操控或者说影响了鼠群的思维,才有这样的结果。 黄蛮子趁机怒吼一声,狼牙棒带起呼啸风声横扫而出。 “砰砰砰“的闷响此起彼伏,被狼牙棒尖端刺中的巨鼠瞬间爆成血雾,內臟与碎肉溅得满地都是。 青风毛髮倒竖,口中发出尖锐的战啸,原本只有家猫大小的身躯竟膨胀到半人高,利爪划过空气时带起道道青色残影。 每当它的爪子落下,必有两三只巨鼠发出悽厉惨叫,被开膛破肚的黑鼠鲜血汩汩流出,在地面匯成暗红色的溪流。 云昊震惊地看著苗胭脂。 出发时,他分明察觉她身上流转的是武者特有的血气,此刻骨笛散发出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真气波动。 那股灵力雄浑而诡异,带著某种蛮荒的韵律,与修仙者正统的真气截然不同。 心中翻涌著无数疑问,却只能將注意力重新转回战场。 还是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说。 云昊心中一动,聚灵铭文和火球术出现,在掌心凝聚成了全新的火球。 赤金色的火焰中有铭文若隱若现,这是融合了聚灵铭文的改良版火球术。 隨著他奋力一挥,拳头大小的火球拖著长长的尾焰破空而去,在数十米外的鼠群中轰然炸开。 火焰如活物般四处蔓延,瞬间形成直径三十米的火海。 被火焰触及的黑鼠疯狂翻滚,它们漆黑的皮毛遇火即燃,油脂燃烧的噼啪声与悽厉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大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原本紧密的鼠群阵型彻底崩溃。 带著火苗的巨鼠四处逃窜,点燃了更多同伴,整个鼠群陷入一片混乱。 燃烧的焦糊味混合著血腥气直衝云霄,地面上很快铺满了焦黑的鼠尸。 死了一大片不说,被火星子点绕的鼠群惊慌四散。 这一散开,如燎原之火。 更多的鼠群被同伴点燃。 几乎在呼吸之间,但凡身上有火焰的老鼠,就被烧成了灰烬。 四周鼠群顿时混乱起来。 再也没有了包围之势。 就这时候,远处那座布满青苔的大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啾——“这声鸣叫悠长而锐利,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破天际。 原本四散奔逃的鼠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停止动作。 它们齐刷刷地转向鸣叫传来的方向,重新凝聚。 云昊顺著声音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在几十米外的山墓一处高地上,一只通体金黄的老鼠正昂首而立。 这只鼠王体型只有成人巴掌大小,它的毛髮如同熔金般闪烁,细密的纹路在皮毛下若隱若现,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 原本混乱的鼠群立刻重整阵型,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般有序撤退。 它们首尾相连,组成一条黑色的长龙,转眼间便消失在大墓的阴影之中。 “那是……鼠王?“ 云昊脑海中第一反应是——鼠王。 一只金色的鼠王。 黄蛮子喘著粗气,狼牙棒上还滴落著黑鼠的鲜血。 苗胭脂收起骨笛,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显然刚才的吹奏消耗极大。 青风也恢復了原本的体型,蹲在云昊肩头,碧绿色的眼睛依旧警惕地盯著鼠群消失的方向。 第260章 那一晚是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0章 那一晚是我 鼠群如潮水般退去的速度,比它们来时更加迅猛。 云昊望著满地焦黑的鼠尸,仍能感受到掌心残留的火球术热度。 那些被火焰点燃的巨鼠在临死前的挣扎,以及火势如瘟疫般蔓延的场景,让他意识到,这里並不平静,而是危机四伏。 好在自己融合聚灵铭文的火球术,竟成了扭转战局的关键杀招。 只要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再多的鼠群也能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殿下好厉害!”黄蛮子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云昊的思绪。 只见这个憨直的汉子提著还在滴血的狼牙棒,棒身上黏著黑鼠的碎肉,脸上却洋溢著畅快的笑容:“这些老鼠再凶,也抵不过殿下的火球!” 云昊笑笑微微頷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都没事吧!” “没事,多谢殿下关心。”苗胭脂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面纱下的眼睛却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又缓缓鬆开,藏在袖中的骨笛见证了她以修士的手段参与了一场战斗。 云昊的视线突然定格在苗胭脂身上。 方才战斗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从骨笛中散发出来的真气波动——那股力量浑厚而诡异,与他所熟知的修仙者真气截然不同。 深知在这里,隱藏实力往往伴隨著不可预知的危险。 自然不希望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了解。 “胭脂你刚才吹骨笛的时候散发的是真气吧?”云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空气中的平静。 苗胭脂的身体微微一僵,藏在面纱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问,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骨笛上的纹路,想起了那个夜晚。 “是的殿下,属下另有机缘,原本也是要找机会与殿下说的。”她垂眸看著地面,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何尝不想坦诚相告,只是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可能破碎一份美好。 云昊凝视著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轻嘆一声:“嗯,那就好。”短短三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苗胭脂敏锐地捕捉到云昊话语中的深意,她转头看向黄蛮子,说道:“黄蛮子带著青风去那边看看鼠群的情况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样刻意的安排太过明显。 好在黄蛮子生性单纯,丝毫没有察觉气氛的微妙变化,咧嘴笑道:“好吶,青风我们走!”爽朗的笑声中,一人一猴向著鼠群消失的方向跑去。 云昊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苗胭脂。 此刻,山间的风轻轻掀起她的面纱一角,露出一抹惊艷的脸颊。 山间的风裹挟著腐鼠的气息掠过,苗胭脂的斗笠轻纱被吹得微微颤动。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反覆摩挲著骨笛,良久,终於抬起头,声音轻得如同飘在风中的絮语:“殿下,大祭司在船上的时候指点了我,让我成为修仙者。” 云昊正弯腰擦拭斩妖刀上的血污,闻言动作陡然顿住。 回想起航行的那几日,苗胭脂確实连续几天都消失在大祭司婴仙的船舱里。 那时他只道是女子间的私语,却不想竟是一场改变苗胭脂命运的修行契机。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大祭司......为何要教你修炼?据我所知,武夫转修炼之道,可能需要踏入圣境才行吧!“ 苗胭脂轻轻嘆了口气,指尖划过骨笛上古老的图腾纹路:“殿下所言极是,起初大祭司也说,武道与修仙之道殊途,强行转换只怕经脉尽断。“ 她顿了顿,面纱下的声音带著几分庆幸:“但我修习的是部落里流传的古老功法,大祭司仔细查看后说,这並非纯粹的武道,是修仙旁门左道。 她发现我体內的气脉走向与寻常武夫不同,便用秘法帮我打通了关键穴位,指点我修炼,这才让我踏入修仙之道。 如今我已是炼气境九层,大祭司说,只要跨过那道坎,便能筑基。“ 云昊想起当初大祭司確实隱晦提过苗胭脂功法特殊,却没想到內里竟藏著这般曲折。 山间的雾气悄然漫上来,將两人的身影笼在朦朧之中,他却分毫不让地追问:“重点不在如何修炼,而在为何,大祭司为何要耗费心力在你身上?” 苗胭脂的身子猛然一僵,骨笛险些从手中滑落。 她往后退了半步,发出细微的闷响。 良久,她才艰涩地开口:“至於大祭司为什么要指点我修炼......其实是因为殿下。“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说起来,我也是沾了殿下的光,还有就是......就是因为......“ “因为什么?“云昊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看著苗胭脂绞在一起的手指,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焦躁。 苗胭脂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因为,那一晚殿下醉酒,是......是我......是属下在殿下房间......“ 最后的几个字被风撕得支离破碎,却像惊雷般在云昊耳畔炸响。 他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浮现出醉酒那晚朦朧的片段——温热的体温,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有那具紧紧贴著自己的柔软身躯。 “是你?”云昊的声音沙哑声音苦笑。 他一直在寻找那一晚的女子,怀疑过苗胭脂,可苗胭脂表现的很冷淡,以为不是她。 没想到,到头来还真是她。 苗胭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斗笠滑落,露出苍白却坚定的面容:“殿下恕罪!那晚您醉得厉害,发著高热直说胡话,我......我实在放心不下,才......” “大祭司得知此事后,说我与殿下有缘,又看我资质尚可,便决定助我修行,她说,日后若有危险,我也能护殿下一二......” 云昊只觉脑袋里嗡嗡作响,万千思绪搅成一团乱麻。 望著眼前颤抖的女子,想起这些日子她默默守护的身影,想起她在战斗中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 望著跪在地上的苗胭脂,愣神过后,云昊连忙上前將她搀扶起来,手掌触到她纤细的手臂时,只觉微微颤抖。 “你不必如此,“他声音有些发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压根就没有责怪你,说到底是我的错,苗……胭脂,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苗胭脂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殿下你不怪我吗?” 云昊苦笑著摇摇头,耳尖微微泛红,那晚醉酒后的片段在脑海中翻涌,让他既尷尬又愧疚:“有什么好怪的,再说怪也是你怪我,我那一晚醉酒之下著实不应该对你……咳咳。” 说到最后,他別开脸,不敢与她对视,只觉脸颊发烫,连耳后都染上了緋色。 “不不……不怪殿下,我是自愿的。“苗胭脂急切地说道,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云昊的衣袖,又慌忙鬆开:“那晚见殿下高热不退,神志不清,我实在放心不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像重锤般敲击著云昊的心。 雾气渐渐散去,却散不去两人之间縈绕的曖昧气息。 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那一晚是谁,甚至怀疑过大祭司婴仙和流月,还有祭司宫那些女子。” 苗胭脂低下头,绞著手指,声音细若蚊蝇:“我有些害怕,怕告诉殿下后,殿下会厌恶我……我只是个出身卑微的部落女子,又怎敢奢望殿下垂青。” 她咬著下唇,睫毛上还沾著泪珠:“我只想能默默守护在殿下身边就好。” 云昊心中一软,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也罢,这事儿不说了,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不管如何,我都会负责,更不会怪你,等回去后,我就找父皇和皇祖母说说,给你一个交代。” “不……不用!”苗胭脂连忙摆手,神色慌乱:“胭脂只求能跟隨在殿下左右,若是可以,日后请殿下帮我的族人出兵找个安身之地便已经很好。”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我的族人原本生活在西北边陲,却被敌人屠戮,侥倖存活的人四处逃亡到了大虞……” 说到此处,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云昊握住她颤抖的手,郑重道:“你放心,此事我记下了,等回去后,以后一定帮你復仇,让你的族人重回故乡,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 按照苗胭脂的话说,攻打她们部落的敌人很强大,没有大军压境过去,是不会退走的。 她的族人只是暂居大虞。 依旧还是想回到故乡。 云昊安慰苗胭脂,又说了许多话,也问一些有关大祭司婴仙对她说过的话后。 大致是明白,大祭司指点苗胭脂,的確是看在自己面子上,按照苗胭脂的话说,大祭司说,自己要叫她一声小姨,这是渊源。 也是因为苗胭脂是他的人,帮苗胭脂,就希望以后苗胭脂能帮他、 这会儿云昊心里有些愧疚。 自己不应该怀疑大祭司婴仙的。 想著找到大祭司赔个罪吧 也问一问,大祭司为什么说,自己要喊她一声小姨? 到底是什么渊源。 这已经不是云昊第一次听到了。 “那个……胭脂,我能这么叫你吧?”既然確定了苗胭脂是自己的女人,话也说开了,云昊就对她有了几分亲近。 “当然可以,殿下叫我胭脂,我很高兴的。”苗胭脂羞涩说道。 “好,那以后我就叫你胭脂,你以后也喊我名字。”云昊笑笑说道。 “嗯。”苗胭脂低语。 云昊看著她戴著的斗笠,忍不住道:“胭脂……我能看看你的容貌吗?” 到现在他都没见过苗胭脂长什么样。 以前是下属,苗胭脂也是胭脂司的司主,身份有保密性,可以不强求。 但现在就他们两人,苗胭脂也已经成了他女人。 看看不过分吧? 云昊內心很期待,苗胭脂这位號称皇宫第一美人的容貌。 第261章 玄阴宗阴魂真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玄阴宗阴魂真人 苗胭脂的手指在斗笠边缘微微颤抖,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积攒勇气。 云昊想看自己的容貌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就满足他吧! 谁让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呢? 微风掠过,捲起她鬢边几缕青丝,在暮色中轻轻摇曳。 终於,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取下斗笠。 云昊的呼吸瞬间停滯。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面容。 她的肌肤如凝脂般细腻,在黯淡的光线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仿佛被月光亲吻过的雪原。 眉若远山含黛,细长而秀丽,微微蹙起时,似有万种愁绪缠绕。 一双眼眸宛如两汪清泉,澄澈中透著淡淡的哀愁,眼尾微微上挑,如三月桃花般勾人魂魄。 小巧挺直的鼻樑下,是不点而朱的樱唇,此刻正轻轻抿著,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她的五官单看已是绝美,组合在一起更是相得益彰,透著一股独特的韵味。 那是一种野性与柔美並存的气质,既有部落女子的灵动不羈,又有大虞江南女子的温婉柔情。 发间简单地束著一根黑色髮带,几缕碎发隨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云昊怔怔地望著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动人的女子? 难怪当初章洪说宫里老嬤嬤见过苗胭脂后,传出了大虞皇宫第一美人的名號。 她的美,不是那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惊艷,而是像春日里的细雨,润物细无声地浸润人心,让人不知不觉间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苗胭脂被他看得有些羞赧,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如同晚霞映在雪地上,美得令人心颤。 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轻声说道:“殿下......”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叮咚,又像是林间的鶯啼婉转,听得云昊心头一颤。 苗胭脂取下斗笠的瞬间,云昊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附,再也挪不开分毫。 带著异域风情的面容,不同於婴仙清冷如月的气质,苗胭脂眉眼间流转的魅惑,是未经雕琢的野性与与生俱来的艷丽交织。 “真美。“云昊喉间溢出的呢喃,羞得苗胭脂耳尖泛起红晕。 暮色为她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光,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整个人像幅朦朧的水墨画。 云昊情不自禁缓步靠近,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灼热的气息,心跳如擂鼓般震响胸腔。 明明想躲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时,她颤抖著闭上双眼,任曖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疯长。 然而,一声撕裂长空的怒吼骤然炸响。 “吼——“青风充满愤怒的咆哮里夹杂著灵力震颤,惊得云昊与苗胭脂如梦初醒。 云昊瞳孔骤缩,记忆中只有遭遇生死危机时,青风才会发出这般狂暴的嘶吼。 “是青风,走!“他二话不说,灵力灌注双腿便朝声源狂奔,苗胭脂迅速戴回斗笠,腰间骨笛嗡嗡作响,紧隨其后。 穿过瀰漫著腐土气息的林间,一座巨大的山墓轮廓逐渐清晰。 云昊远远望见三道身影在墓前跃动,青风狂化后的身躯足有半人多高,毛髮倒竖如钢针,利爪上凝结的黑血滴落地面,腐蚀出阵阵白烟。 而黄蛮子则更显狼狈,狼牙棒上布满裂痕,嘴角淌下的鲜血染红了衣襟,身上深浅不一的淤青和脚印,昭示著他已被对方狠狠压制。 “好胆!“云昊怒喝一声,斩妖刀瞬间举起。 刀身泛起赤红光芒,真气如烈焰般缠绕其上。 他凌空跃起,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鸣响,直取正將黄蛮子逼入死角的灰衣男子。 那男子似乎早就发现了云昊出现,並不慌张,闻言冷笑,手中摺扇轻挥,一道冰棱骤然射出,与云昊的刀锋轰然相撞。 剧烈的灵力衝击震得地面龟裂,云昊借力落地,目光如炬地扫向战场。 除了与黄蛮子缠斗的灰衣人,还有个绿衣女子正戏耍著青风——她手中长鞭如灵蛇般缠绕,每次抽打在青风身上,都激起大片血花。 而站在一侧负手而立的黑袍人,周身縈绕著诡异黑雾,嘴角掛著玩味的笑,仿佛在欣赏这场血腥的闹剧。 “青风!蛮子!“云昊声音里裹著滔天怒意。 青风闻声转头,碧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利爪挥舞得愈发疯狂。 黄蛮子则虎目圆睁,抹了把嘴角鲜血,怒吼著將狼牙棒抡得虎虎生风。 苗胭脂已抽出骨笛,笛声呜咽如泣,无形音波震盪间,地面的碎石腾空而起,直扑绿衣女子面门。 黑袍人终於有了动作,抬手轻轻一压,似乎给另外两人下达停手的命令。 “尔等是何人?“他沙哑的声音里带著嘲讽。 云昊和苗胭脂將黄蛮子和青风护在身后。 灰衣人和绿衣女子也停手后,站在对面,面带戏謔表情盯著云昊和苗胭脂。 “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欺负人?” 云昊握紧斩妖刀,刀刃映出他阴沉的脸色。 血腥味混著腐土气息扑面而来,目光如鹰隼般在三人身上逡巡,试图从细微处窥探对方的底细。 为首的黑袍人周身縈绕著诡异黑雾,玄铁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如刀削的下頜。 那双深不可测的乌黑瞳孔里,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眉峰处三道爪痕旧伤泛著暗红,像是被某种凶兽所伤,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腰间悬掛的青铜铃隨著呼吸轻轻震颤,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似在蛊惑人心。 当他转动脖颈时,云昊瞥见其锁骨处蜿蜒著蛇形刺青,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妖异磷光,与当初在乌尔巴身上感受到的魔气倒是有些相似。 灰衣人淡金色的断眉横亘在布满烫伤疤痕的额间,那些焦黑的痕跡像是被滚烫的铁水所灼,纵横交错的纹路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 灰麻外衫上沾满陈年血渍凝成的褐斑,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手中的摺扇开合间,扇面上的神秘符文闪烁著幽蓝光芒,周身縈绕的邪气如同蛰伏的野兽,隨时准备择人而噬。 绿衣女子身著翡翠色纱衣,玲瓏身段若隱若现,发间银蝶栩栩如生,隨著动作振翅欲飞。 她睫毛轻颤时如沾露的凤尾蝶触鬚,可那双泛著妖异红光的眼睛却透露出嗜血的疯狂。 手中长鞭吞吐著灵力,鞭梢镶嵌的尖刺上还残留著青风的血跡,显然是一件不俗的灵器。 “呵呵,你小子是这只猴子的主人?” 黑袍人踱步上前,玄铁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目光在云昊和青风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货物的价值。 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云昊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鱼肉。 “是又如何?” 云昊眯起眼睛,周身真气悄然运转,斩妖刀微微嗡鸣:“识相的就赶紧滚,別逼我动手。” “是就好,倒是可以省一些麻烦。” 黑袍人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抚过腰间青铜铃,铃音顿时变得尖锐刺耳:“本座出身玄灵世界玄阴宗,你可以称本座阴魂真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本座给你一个荣耀,带著你的猴子和这两人成为本座的奴僕,只要你乖乖听话,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阴魂真人压根就没將云昊放在眼里。 高高在上的藐视。 將云昊当成了武夫。 因为黄蛮子就是武夫。 赶过来的云昊也仅仅是一次交锋,手中的斩妖刀还是武夫的兵器,自然而然被当成了武夫。 仅仅是看中了猴子青风。 这是一只有灵性的妖灵兽,还能入法眼。 云昊呢? 他是真火了。 玄灵世界的修士都这个德行? 也是不惯著对方。 他感觉对方和那个乌尔巴相比,强不多了多少。 应该没到筑基境。 可能是炼气境九层。 只觉怒火直衝头顶。 这阴魂真人不仅覬覦青风,还將自己三人视为草芥,这般自傲囂张的態度,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 握紧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冷笑道:“玄阴宗?听都没听过的下三滥门派,想让我做你的奴僕?做什么梦呢?尔等想死,小爷我成全!” 其实早就猜到是玄灵世界的修士,只是宗门名號真没听过,但可以確定,是魔道。 阴魂真人微微一怔,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无知小辈!就凭你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周身黑雾骤然暴涨:“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气了。” 云昊暗中观察著三人的气息。 阴魂真人周身魔气最为浓郁,却也只是炼气境九层的修为,与苗胭脂不相上下。 绿衣女子气息波动间透著六层炼气境的修为,手中灵器虽强,却不足以致命。 灰衣男子最弱,只有五层炼气境的实力。 “胭脂,照顾好蛮子。” 云昊低声对苗胭脂说道:“这几个人交给我。” 苗胭脂握紧骨笛,微微点头:“殿下小心,这三人手段诡异,不可轻敌。” 黄蛮子抹了把嘴角的鲜血,举起狼牙棒大笑道:“俺还没打够呢!来啊,有本事再来!”显然在逞强。 青风也发出一声怒吼,周身毛髮根根竖起,碧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云昊深吸一口气,真气灌注全身,斩妖刀上赤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准备以一敌三试试看。 黄蛮子和猴子都受伤了,让胭脂照顾他们,这三人他倒要看看有多强? “来啊!” 他大喝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阴魂真人。 阴魂真人冷笑一声,手中青铜铃剧烈摇晃,刺耳的铃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向云昊席捲而来。 与此同时,绿衣女子甩出长鞭,鞭梢的尖刺泛著幽蓝光芒,直取云昊咽喉。 灰衣男子则挥舞摺扇,扇面上的符文凝聚成冰刃,从侧面袭来。 第262章 灭杀三魔修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灭杀三魔修 云昊旋身避开绿衣女子的长鞭,斩妖刀划出赤金色弧光,將灰衣男子射来的冰刃尽数劈碎。 冰屑飞溅间,他借势欺近阴魂真人,刀身上缠绕的火焰骤然暴涨,直取对方咽喉。 阴魂真人不慌不忙,青铜铃突然发出尖锐长鸣。 云昊只觉耳膜生疼,脚步微微踉蹌。 黑雾中伸出无数幽绿鬼手,死死缠住他的双腿。 “雕虫小技!”云昊怒喝,丹田真气狂涌,火焰顺著鬼手灼烧而上,將黑雾蒸腾出阵阵白烟。 就在此时,绿衣女子的长鞭如毒蛇般捲来,鞭梢的尖刺直奔后心。 千钧一髮之际,苗胭脂的骨笛发出急促笛音,无形音波撞在长鞭上,激起一阵灵力涟漪。 “殿下小心!”苗胭脂手持骨笛飞身而来,笛声化作音刃,逼得绿衣女子连连后退。 黄蛮子趁机挥舞狼牙棒,虎虎生风地砸向灰衣男子。 怒吼著,棒影如泰山压顶。 灰衣男子摺扇开合,符文化作护盾,却被狼牙棒砸得连连倒退,虎口震裂,鲜血顺著扇骨滴落。 青风则彻底陷入狂化,周身泛起青光,指甲暴涨三寸,如钢刀般锋利。 它纵身跃起,利爪直取绿衣女子面门。 女子惊呼声中,长鞭仓促回防,却被青风一把抓住。 “吱——!”青风怒吼,双臂青筋暴起,竟生生將灵器长鞭死死抓在手中,绿衣女子愣是没收回去,一人一猴僵持了起来。 阴魂真人见局势不妙,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突然將青铜铃按在胸口,铃身泛起诡异血光:“既然如此,那就都去死吧!” 铃音响起,顿时浓稠的黑雾中从铃中一道道出现,化成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恶魂。 云昊见状,心中一沉。 这些恶魂虽不强,但胜在数量眾多,一旦陷入缠斗,必將陷入被动。 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虚影状態的恶魂,心中很是震撼。 转头对苗胭脂喊道:“胭脂,用你的笛声扰乱它们!” 苗胭脂点头,骨笛抵在唇边,吹奏出一段诡异曲调。 笛声所过之处,恶魂纷纷停下脚步,在原地疯狂打转。 云昊抓住机会,挥手之间,一个寻常的火球术凝聚,火焰脱手而出,轰入恶魂群中。 “轰!”剧烈的爆炸响起,火焰如潮水般蔓延,恶魂在烈焰中发出阵阵惨叫,化作飞灰。 一些寻常的阴魂而已,隨手的一个基础火球术足够驱散。 这还不是施展融合了聚灵铭文的火球术,要是融合之后的火球术,威力將会更大。 阴魂真人见此情景,脸色铁青:“好小子,有点本事!不过,这还没完!”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魔气暴涨。 灰衣男子和绿衣女子见状,也纷纷施展秘法,三人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云昊握紧斩妖刀,目光坚定,能感受到,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阴魂真人召唤恶魂。 这等手段让云昊大开眼界,倒也不奇怪了。 修士的手段层出不穷,千奇百怪。 第一次碰到的乌尔巴和二十尸体傀儡。 这一次是阴魂真人铃鐺摇动,有恶魂出现。 都不是什么仙气飘飘,是魔道诡异手段。 云昊很清楚,相比这些来自玄灵世界的有跟脚背景的修士,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 自己的短板很明显。 差的术法手段。 但也不担心的。 有了第一次的战斗之后,他其实內心就从容了。 虽然手段不多,但他有真正的厉害的底牌。 聚灵铭文存在。 而且一次能召唤具现化出来五大聚灵铭文。 还完成了一个火球术的融合。 他命名为,聚灵火球术。 威力已经体现过。 没有让他失望。 本身的真气就是至阳至刚的龙象真气。 聚灵火球术更是如此。 专克一切阴邪术法。 別看阴魂真人的手段气势令人毛骨悚然,但在云昊心里很清楚自己能克他。 此刻面对阴魂真人摇晃铃鐺,念念有词。 云昊也是一念之间,聚灵火球术凝聚在手。 只见阴魂真人身上魔气匯聚,凝聚成了一头猛虎。 隨著铃鐺一声声响起,阴魂真人身前凝聚的黑气化成猛虎后,不断凝实,越来越清晰。 同时一股阴邪的威压也散发开来。 “吼~” 虎啸冲天。 令人心悸。 身躯长达一丈多。 一双眼睛是血红色。 浑身都散发肉眼可见的黑煞气。 很是有威慑。 “叮~” “吞了他。” 阴魂真人恶狠狠下令。 “吼~” 猛虎咆哮,扑向云昊。 气势逼人。 云昊也不敢托大。 说中聚灵火球术猛然挥手而出。 效果怎么样,先打了再说。 聚灵火球朮赤金色的火焰,从云昊的手中飞出去,闪烁著玄奥的铭文。 看起来就拳头大小。 不足为虑。 阴魂真人更是看到后,更是嘴角冷笑。 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 见云昊居然能放出火球。 冷笑道:“倒是小瞧了你,没想到居然是个修士,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本座的阴虎,可是实打实的妖魂之虎,就算是筑基修士,也能吞了你。” 阴魂真人玩的就是阴魂。 对自己的阴虎很自信。 云昊的火球术,在阴魂真人眼中就是修行界最基础寻常的火球术,並没有什么威慑力。 每个修士都会的小法术而已。 但他哪里知道,云昊的火球术內,藏著聚灵铭文。 早就超越了基础的火球术。 手中铃鐺摇动驱使阴虎一口就將云昊的火气术吞了下去。 云昊內心冷笑,他岂能看不出来,阴魂真人压根就没將自己的火球术看在眼里? 阴虎血盆大口吞天噬地般合拢的瞬间,云昊神情一肃。 死死盯著那团被巨口吞没的聚灵火球,掌心因过度用力而深深掐入皮肉,却浑然不觉疼痛。 表面上扬的嘴角藏著孤注一掷的狠劲,內心却如惊涛骇浪——聚灵火球术能不能成功,他其实也没底气,成败在此一举。 “爆!”隨著这声冷喝从齿间迸出,云昊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 引爆了被阴虎吞进肚的聚灵火球。 下一秒,阴虎庞大的身躯內部先是泛起诡异的金红光芒,紧接著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 这声咆哮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与痛苦,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在绞碎它的魂魄。 云昊看到,巨虎眼中的凶光被惊惶取代,原本漆黑如墨的煞气开始剧烈翻涌,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顿时心里大喜,他知道成了。 聚灵火球术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 赤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在阴虎体內肆虐,从它的七窍喷涌而出。 每一处伤口都喷射出滚烫的火舌,將周围的黑雾烧得滋滋作响。 肉眼可见阴虎的皮毛在火焰中捲曲、焦黑,肌肉组织被高温瞬间汽化。 吼……悽厉的哀鸣中,这头由恶魂凝聚的巨兽轰然解体,万千火星如天女散花般飞射而出,照亮了整个战场。 消散天地。 阴魂真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他踉蹌著后退三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一口鲜血混著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是神魂受损的徵兆,阴虎消散,被反噬了,他能清晰感受到与阴虎的联繫如同一根绷紧的弦,“啪”地一声断裂。 “怎么可能?小子……你做了什么?”阴魂真人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眼中的傲慢与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阴虎吞下的火球,绝对不是寻常的火球术。 阴魂真人死死盯著云昊,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空气中残留的赤金色火焰炙热气息,却让他如同被毒蛇盯上般浑身发冷。 云昊长舒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看著阴魂真人苍白如纸的脸,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涌上心头。 挺直腰板,手中斩妖刀直指苍穹,心中一动,五大聚灵铭文顿时在周身徐徐凝聚出现,每一个聚灵符文都流转著神秘莫测的光芒。 “怕了么?晚了。”云昊声音带著胜利者的从容:“现在,该我了。” 这一刻,云昊感觉体內的龙象真气如同汹涌的潮水,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聚灵铭文散发出的金光映照著他坚毅的脸庞,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阴魂真人看著化作飞灰的阴虎,瞳孔剧烈收缩渗出的冷汗顺著脖颈滑进衣领。 方才那赤金色火焰灼烧魂魄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藏著足以顛覆战局的杀招。 “別发愣,此子诡异,一起上,全力诛杀了他,別管其他人!”他的嘶吼中带著破音,这话显然是对两名手下说的。 灰衣男子摺扇上的符文猛地亮起,苗胭脂早有防备,骨笛横在胸前,笛身缠绕的黑雾与对方的冰寒之气轰然相撞。 当即就要向云昊杀去。 但,苗胭脂斗笠下,她的眼神冷若冰霜,发间银饰隨著剧烈动作叮噹作响:“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黄蛮子已经扛著狼牙棒站定,:“还有俺!”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身上淤青虽痛,眼底却燃著炽热战意。 绿衣女子的长鞭被青风死死攥在利爪中,狂化后的猴子浑身毛髮倒竖如钢针,碧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气势可一点都不输绿衣女子。 猴子本就是修炼了三百年的妖灵兽,加上吃了不少云昊的丹药和宝瓶水,如今的猴子青风,真正的战斗力,可丝毫不比正经炼气境修士弱。 每当女子试图抽回灵器,青风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锋利的爪子在鞭身划出火星四溅的裂口。 女子被扯得踉蹌,翡翠纱衣撕裂出狰狞的口子,露出肩颈处狰狞的抓痕。 …… 云昊冷笑一声,周身真气如旋涡翻涌。 五大聚灵铭文在他身后缓缓升起,符文流转间。 金芒照亮他紧绷的下頜线,眼底跳动著兴奋的光芒。 將五大聚灵铭文威力尽数释放。 阴魂真人望著悬浮的金色符文,神情慌乱了起来。 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本能地往后退去。 感受到了非常危险的气息,不敢再有任何保留。 “阴铃化煞,给我挡!”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青铜铃上的瞬间,铃身爆发出刺目血光。 原本小巧的铃鐺膨胀成磨盘大小,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人脸与兽形浮雕,悽厉的哀嚎声从钟壁渗出,化作遮天蔽日的黑雾。 两大力量相撞的剎那,天地仿佛被撕开一道裂口。 金色聚灵铭文金光大作如刀剑光刃,刺入黑雾的瞬间,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阴魂真人踉蹌著扶住身旁山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睁睁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阴铃在金光中寸寸龟裂。 那些由冤魂凝聚的黑雾被灼烧出无数孔洞,惨叫声中,数百阴魂如飞蛾扑火般消散。 “不可能......”阴魂真人的呢喃被又一口鲜血呛住,扭曲的面容很狰狞,苍白无比。 铃鐺恢復成巴掌大小坠地的瞬间,阴魂真人感觉自己的神魂也隨之撕裂。 身体瘫软在地上。 云昊的身影裹挟著赤金色光芒扑面而来,斩妖刀划破空气的锐响,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一刀斩下。 “不——!”阴魂真人绝望惨叫。 刀锋落下的瞬间,他看到云昊眼中冰冷的杀意,那是看待螻蚁般的轻蔑。 之前的藐视,还给了他。 头颅飞起的剎那,阴魂真人最后的意识定格在那道熟悉的赤金色火焰上——正是这团火焰,將他苦心修炼百年的阴魂秘术化为乌有。 一颗血色珠子从无头尸身中飘出,正是阴魂真人的神魂。 云昊眼神一凛,聚灵火球脱手而出,火焰如活物般缠绕住珠子。 “滋滋”的灼烧声中,血色逐渐褪去,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中。 至此,这个不可一世的玄阴宗修士,彻底在世间抹去痕跡。 战场的喧囂渐渐平息,云昊握著仍在发烫的斩妖刀,看著远处灰衣男子和绿衣女子因首领身死而露出的惧色,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畅快。 聚灵铭文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而这场胜利,仅仅是他在这凶险祭陵中崛起的开始。 远处,灰衣男子和绿衣女子目睹阴魂真人的头颅滚落在地,皆是惊惧发颤。 绿衣女子发间银蝶髮饰剧烈震颤,折射出她眼底碎裂的惊恐。 灰衣男子摺扇上的符文突然黯淡无光,烫伤疤痕下的青筋突突跳动,他踉蹌著后退半步。 “跑!”灰衣男子突然尖啸一声,摺扇化作冰刃射向苗胭脂面门,借著对方格挡的空隙转身就逃。 带起阵阵腥风。 然而苗胭脂早有防备,骨笛横在唇边,吹奏出一段诡异曲调。 无形音波如锁链般缠住灰衣男子的脚踝,他的身形猛地一晃,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如同被抽走魂魄的傀儡。 云昊的斩妖刀早已蓄势待发。 一步踏出,举刀斩下,刀光划破昏暗的雾气,在灰衣男子脖颈一凉,头颅飞起。 鲜血喷涌的瞬间,灰衣男子脸上还凝固著未消散的恐惧,身体直挺挺地栽倒在满是腐殖质的地面,溅起一片黑色泥浆。 与此同时,绿衣女子展现出惊人的果决。 她毫不犹豫地拋弃长鞭,翡翠纱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残影冲天而起。 但云昊的聚灵火球术更快——赤金色的火焰拖著玄奥符文划破长空,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绿衣女子的惨叫被火焰吞噬,她拼命挥舞的手臂在烈焰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最后化作一团焦黑的灰烬,隨风飘散。 云昊擦拭著斩妖刀上的血跡,刀身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空气中残留与玄阴宗三个魔修战斗的气息。 最终归於平静。 第263章 是极品灵器也是下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是极品灵器也是下品 战斗结束后,云昊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面上。 方才高强度的灵力输出让他浑身脱力,胸口剧烈起伏,感受到一阵阵乏力虚脱。 连续三次催动聚灵火球术,再加上五大聚灵铭文的全力爆发,此刻他的经脉中隱隱作痛,丹田內的龙象真气几近枯竭,就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黄蛮子拄著狼牙棒,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脸上淤青交错,嘴角还掛著血丝,但眼神依旧明亮。 青风瘫坐在他身旁,皮毛凌乱不堪,几处伤口还在渗血,却仍不忘朝云昊齜牙咧嘴,晃著尾巴討要夸奖。 唯有苗胭脂手持骨笛,身姿挺拔如松,斗笠下的面纱隨风轻扬,周身气息平稳如常。 得益於大祭司婴仙的指点与和那一晚和云昊双修带来的突破,她炼气境九层巔峰的修为在这场战斗中尽显优势,骨笛吹奏出的音波如臂使指,將敌人死死压制。 云昊摸出怀中的补灵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著经脉游走。 服下了一颗补灵丹。 还剩一颗,他也没分给苗胭脂她们。 有猴儿酒,也能补充消耗的真气和內力 猴儿酒虽见效稍慢,却胜在储量丰富,喝完还有更珍贵的酒膏。蕴含著浓郁灵气,足够支撑几人后续消耗。 隨著药力化开,吸收完成,云昊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原本黯淡的眼眸重新焕发光彩。 当他睁开眼时,发现苗胭脂、黄蛮子与青风正围在一堆物品旁,神情专注。 “你们看什么呢?”云昊起身,缓步上前。 地面上摆放著战利品:阴魂真人的青铜铃鐺泛著诡异幽光,表面血纹还在似缓缓蠕动。 灰衣男子的摺扇展开时,扇面上的符文依旧闪烁著冰蓝色光芒。 绿衣女子的长鞭虽被青风抓著,仍散发著妖异灵气。 “殿下,我们將战利品收拢了过来。”苗胭脂微微欠身,玉指轻点:“这铃鐺与玉简是从阴魂真人身上所得,想必有些来歷。” 青风一把將长鞭卷在腰间,冲眾人齜牙示威。 它浑身毛髮炸起,尾巴高高竖起,仿佛在宣告主权。 生怕云昊抢夺的样子,毫无疑问,这猴子也知道长鞭是好东西。 不想给云昊。 “好好好,给你了,我不要,瞧你小气样,没出息。”云昊笑著摇头咒骂。 青风在战斗中勇猛无畏,长鞭本就是它从绿衣女子手中夺来,战利品確实该归它所有。 转头看向苗胭脂,他將摺扇递出:“这扇子是灵器,你修炼正需此物,炼化后对敌也多份保障。” 苗胭脂却轻轻推开:“殿下不必,我这骨笛乃是部落祖传,与功法契合无间,大祭司曾说,它虽外表普通,內里却藏著远古禁制,潜力无穷。” 她抚摸著骨笛上斑驳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况且,我早已习惯了它的音律,不需要太多法器,摺扇我用著也不合適。” 云昊收回摺扇,指尖摩挲著扇骨上冰凉的符文。 確实,法器讲究缘法,强用反而不美,看向黄蛮子。 黄蛮子憨笑著挠头:“俺这使棒的粗人,用不来这些精巧玩意儿。” 拍了拍腰间酒囊:“俺有这猴儿酒就够!” 云昊將青铜铃鐺与摺扇放一边,目光落在玉简之上。 这枚玉简晶莹剔透,內部流转著暗紫色光晕,仿佛封存著无数秘密。 他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將龙象真气注入玉简。 剎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玄阴宗的炼魂术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详细记载著如何捕捉神魂、炼製傀儡,以及控制阴魂的种种法门。 “原来如此。”云昊猛地睁眼,眼中精光闪烁。 看向青铜铃鐺,他终於明白为何战斗时这铃鐺能召唤出诸多阴魂。 不过此等魔道功法,他暂时不会修炼,但其中的神魂操控之术,或许能加以改良,以后看情况吧。 炼別人神魂操控,有伤天和,之前就看到过阴魂真人放出来的那些神魂一个个痛苦不堪。 铃鐺可炼化。 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铃鐺之上,催动真气…… 铃鐺剧烈震颤,发出刺耳尖啸,血纹如活物般疯狂扭动。 云昊强忍识海中的刺痛,全力运转龙象真气,將自身气息烙印其中。 灵力不断注入,铃鐺表面的黑雾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铃鐺彻底炼化之后,印记在其中后,云昊也知道了叫御魂铃,却是一件极其特殊的极品灵器,十分难得,只不过现在成了下品灵器。 可大可小。 隨心意变化。 內部有独特空间,是收纳魂魄所在。 里面的魂魄包括那一头阴虎之前都被自己聚灵火焰烧了一个一乾二净。 现在御魂铃內部空空如也。 至於所了解是上品灵器,是因为这是这件灵器乃是玄阴宗大长老所炼製而成。 而阴魂真人,是玄阴宗大长老的弟子。 信息就这一条。 却让云昊有些微微担忧。 阴魂真人的身份还不简单。 很快就拋之脑后,反正玄阴宗大长老也来不了大虞世界,想那么做什么。 准確的说,御魂铃是特殊灵器,以后能成长成为一件极品灵器。 这和里面收拢的神魂有关。 之前阴魂真人收拢御使那些神魂加上那一头阴虎之魂,让御魂铃的品级达到了下品巔峰灵器级別,差一点就突破到了中品灵器。 也就是说,御魂铃里面收取的神魂越多,或者品级越高,御魂铃的等级將会越高。 最终可以成为极品灵器。 云昊了解完这些信息后,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 早知道就不灭杀那头阴虎和神魂了,如此这件御魂铃也会是下品巔峰灵器。 现在嘛,成为了最初级的下品灵器。 想要让御魂铃的威力强大,以后就要让里面收取强大的神魂在其中。 御魂铃摇动响起,能影响人的心神,攻击神魂,这是特点。 第二个特点是驱使里面的神魂攻击。 还有就是,可大可小之后,也是能当成御物飞行的灵器。 本质上灵器都有真气驾驭飞行的能力。 御魂铃也能防御。 这一点云昊之前就见到过。 上面刻画的复杂符文是某种阵法。 能形成强大的防御。 看到上面的符文,云昊突发奇想,不知道要是將聚灵铭文刻画在御魂铃上会有什么效果? 这个念头出来就很强烈。 很想尝试一下。 但被他压了下去,这里毕竟是巫族祭陵之內,还有什么危险存在不得而知。 等出去后,或者这个安全的地方,倒是可以试试。 真气催动之后,御魂铃开始变大,到了一人多高水缸粗壮的时候,就是极限最大。 最大化成巴掌小,可掛在腰间。 把玩了一会儿后,云昊收起。 拿起摺扇,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扇面上的冰蓝色符文好似冬日里蜿蜒的冰溪,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著神秘幽冷的光泽,丝丝寒意从扇骨间溢出,让他的掌心都微微发凉。 云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內的龙象真气。 不一会儿,一股温热的金色灵力在他的指尖凝聚,如同闪烁的星辰。 小心翼翼地將这缕灵力注入扇骨之中。 就在灵力触碰到扇骨的剎那,摺扇如同被惊醒的凶兽,剧烈地颤抖起来。 扇面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仿佛要將周围的黑暗都切割开来。 一股森冷至极的寒意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迅速凝结,无数细小的冰晶在半空中闪烁著微光,如同梦幻般的水晶雨。 云昊的眉头紧紧皱起,能感觉到这把摺扇在抗拒他的灵力入侵。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咬紧牙关,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丹田处的龙象真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奔涌而出,沿著经脉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指尖。 真气的不断注入,扇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就像是在痛苦地呻吟,在这强大的力量下碎裂。 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这把摺扇认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终於,摺扇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长鸣,那声音如同冰裂山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紧接著,扇面上的蓝光尽数收敛,恢復了原本的黯淡。 云昊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將全部的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扇中。 感知里,一个小型的冰系法阵在扇骨內部缓缓运转著,那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交织而成的神秘图案,每一道符文都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只要他將灵力注入其中,这个法阵就会被瞬间激活,激射出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冰刃。 虽然这冰刃扇只是一件普通的下品灵器,和御魂铃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但它终究也是一件实实在在的灵器,在这危机四伏的巫族祭陵中,能多一件称手的武器,就多了一分生存的希望。 “以后,你就叫冰刃扇吧。”云昊轻轻抚摸著扇面,喃喃自语道。 说罢,轻轻挥动了一下冰刃扇,隨著一阵轻微的风声响起,几道闪烁著寒光的冰刃从扇面中激射而出,如同一道道冰冷的流星,在地面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跡,扬起一片尘土。 云昊满意地点了点头,將冰刃扇拿在手中。 有了御魂铃和冰刃扇这两件灵器,他感觉自己在这充满未知危险的祭陵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转头看向一旁的苗胭脂、黄蛮子和青风。 目光转向黄蛮子道:“蛮子,之前让你和青风查看那些鼠群,可有什么发现?” 心中暗自思忖,这巫族祭陵处处暗藏杀机,很少发现有生灵出没,那些诡异鼠群却是见到的第一波祭陵生物。 进来这里就是为了冒险寻得一份机缘,既然碰上了怎么说也应该看看才是。 黄蛮子抹了把脸,憨厚的脸上泛起懊恼之色:“俺和青风顺著鼠群消失的方向追去,在大墓山山脚发现了一个大洞。” 他比划著名洞口的大小:“洞口半人多高,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俺俩正琢磨要不要进去瞅瞅,就碰上了那三个晦气玩意儿!” 青风蹲在他肩头,闻言吱吱叫了两声,毛茸茸的尾巴甩动著。 云昊眉头微蹙:“走过去看看。” 黄蛮子起身带路,来到洞口,只见那洞口隱没在一片荆棘丛中,洞口边缘布满爪痕,显然是鼠群频繁出入留下的痕跡。 洞內漆黑一片,直径却是一人多高,阵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云昊握紧冰刃扇,心中犹豫不定,要不要进去看看? 贸然进入,万一遭遇鼠群埋伏如何是好? 可若就此离去,又实在不甘心错过可能的机缘。 就在他迟疑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道友,何不进去看看?小道我愿意同行。” 这声音如同寒夜中的鬼魅,毫无徵兆地响起。 云昊只觉后颈汗毛倒竖,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头顶,手中冰刃扇已本能抬起。 他转身时,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畔轰鸣。 只见一个白衣道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十米处。 一身白衣洁净如雪,纤尘不染,仿佛刚从云端飘落。 道士面容清俊,眉眼如画,鼻樑高挺,薄唇微抿,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手持一面杏黄幡,幡面上“天机神算“四个大字在夜色中闪烁著微光,旗幡边缘绣著细密的八卦纹路,隨著微风轻轻飘动。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双眼,漆黑如墨,却又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太久。 苗胭脂的骨笛已横在胸前,斗笠下的双眼警惕地盯著对方,娇躯微微紧绷,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黄蛮子则將狼牙棒重重杵在地上,瓮声瓮气地喝道:“你这道士从哪冒出来的!” 青风更是毛髮倒竖,齜牙咧嘴地发出低吼,利爪深深嵌进黄蛮子的肩头。 “你是何人?”云昊沉声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在心中警惕大增,以自己如今炼气境九层的修为,竟完全察觉不到此人靠近,对方要么是隱藏修为的绝世高手,要么身怀某种诡异秘法。 更可怕的是,自己竟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灵气波动,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这比面对强大的敌人更令人不安。 道士微微一笑,作了个揖,动作优雅从容:“小道玄机子,云游至此,正巧遇见几位道友。 此洞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若不探查一番,恐有遗憾。” 他的目光扫过洞口,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况且,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小道愿助几位一臂之力。” 云昊心中疑虑更甚,暗自盘算:这玄机子来歷不明,却主动提出同行,究竟是真心相助,著实诡异,还是另有所图? 但对方的话也不无道理,洞內情况未知,多一个帮手或许能增加几分胜算。 他与苗胭脂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与犹豫,知道她也在权衡利弊。 云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道长大可不必,请自便。” 他自然不会相信,突然冒出来的道士。 虽然对方自称玄机子,可云昊听都没听过。 无论如何,都要提防这个神秘道士。 玄机子却依旧微笑,似乎对云昊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一般。 彬彬有礼道:“道友,算起来,咱们也是熟人啊~” “嗯?熟人?”云昊皱眉,心里咒骂:“鬼和你是熟人。” 看向玄机子,意思是,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和你是熟人了? 第264章 小神棍带路进入祭陵核心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小神棍带路进入祭陵核心区 玄机子还真说出了一番话,让云昊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玄机子见云昊三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不慌不忙地抚了抚手中杏黄旗幡,旗面上的八卦纹路在月光下泛起微光。 “各位不必如此戒备。” 他笑意温和,声音清朗如击玉磬:“我出身玄灵世界天机阁,与太上道宫、浮生殿並称三大正道大宗,算起来,你们大虞的大祭司婴仙是我师妹,未落阳那丫头见了我,也要恭敬唤一声师兄。” 此言一出,云昊握刀的手微微一松。 想起初入祭陵时,未落阳与婴仙交谈间曾提及:“天机阁“与”小神算师兄”,当时並未放在心上。 此刻再看眼前白衣道士,旗幡上“天机神算“四字与记忆中的只言片语相互印证,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对方。 “你號称小神算?”云昊目光如炬,试图从对方神態中捕捉蛛丝马跡。 “正是在下!”玄机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发间玉冠隨著动作轻晃:“看来云道友已从两位师妹口中听过我的名號!” 说话时眉眼弯弯,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爽朗,倒不像是传闻中高深莫测的天机阁弟子。 云昊不动声色,却依旧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丝毫灵气波动,心中疑虑却已消去大半。 暗自思忖:以对方悄无声息出现的手段,若想动手,自己三人绝无反抗之力,又何必多费口舌自报家门? 况且对方既是婴仙与未落阳的师兄,修为多半在两人之上,有这样的高手同行,探洞之事確实多了几分保障。 “听过一句。”云昊语气淡然,却在心底悄然放鬆了警惕。 玄机子见状,脸上笑意更盛:“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他忽然凑近几步,目光灼灼地打量云昊,“对了,你可是大虞太子虞昊道友?” 云昊眉峰微蹙,警觉再次涌上心头:“叫我云昊便好。看来你对我颇为了解。” 玄机子晃了晃手中旗幡,神秘兮兮地笑道:“天机神算,一算便知。” 他说话时挤眉弄眼,全然没有一派大宗弟子的架子,倒像个街头卖卦的小神棍。 云昊心中嗤笑,只当对方故弄玄虚。 在他看来,所谓“天机神算”不过是江湖术士的噱头,自己的身份虽不算广为人知,但若有心打探,也並非难事。 “这些都不重要,“玄机子见云昊神色冷淡,也不气馁,反而兴致勃勃地看向洞口:“重要的是,云道友与小道有缘!”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此洞看似寻常,实则暗藏乾坤,据小道推算,洞內必有大机缘!若你我携手同探,定能满载而归!” 说罢,他故意將旗幡在云昊面前晃了晃,似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云昊望著洞口漆黑的深处,心中天人交战。 本就对洞內情况好奇,如今有了玄机子这个实力莫测的帮手,確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正如玄机子所说,在这危机四伏的祭陵中,多一个伙伴,便多一分生机。 “既如此,便同行吧。”云昊沉吟片刻,终於开口。 暗暗告诫自己,虽可暂时放下戒心,但仍需时刻警惕。 毕竟人心难测,即便是所谓的“自己人”,也不可完全信任。 玄机子闻言大喜,一拍大腿:“好!有云道友这句话,此行必成!” 转身面向洞口,手中旗幡无风自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洞內凶险,还望各位小心行事,若有发现,也需公平分配才是。” 云昊点点头,与苗胭脂、黄蛮子交换了个眼神。 三人心中虽仍有疑虑,但都明白,在这未知的祭陵中,有此人合作也是一个助力。 而这个自称“小神算”的玄机子,究竟是福星还是祸端,或许只有等真正进入洞內,才能见分晓。 云昊望著幽深的鼠洞,心中对玄机子口中的“机缘”愈发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玄机道友,你究竟是如何断定这鼠洞之內藏有机缘?”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对方,试图从那副嬉笑的面容下探寻真相。 玄机子闻言,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故作神秘道:“小道掐指一算,自有玄妙。” 说罢还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脑袋,发间玉冠隨之轻响。 云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想果然是个小神棍,八成是信口胡诌。 但转念一想,在这危机四伏的祭陵中,多一个实力莫测的帮手总归是好的,便不再深究。 几人商议一番后,纷纷弯腰钻进洞口。 洞口狭窄逼仄,仅容一人躬身通过,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著一丝刺鼻的腐味。 前行约三十多米,通道突然豁然开朗,眾人眼前出现一条宽阔的人工通道。 通道高宽皆达六米,地面平整如砥,两侧墙面光滑如镜,竟是由某种夯土筑成,不见半点石材痕跡,工艺之精湛令人咋舌。 “果然这里能进大墓,小道之前的推演没错!”玄机子兴奋地搓著手,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光芒,手中的杏黄旗幡也跟著轻轻晃动。 云昊挑眉看向他,忍不住追问:“你还推演到了什么?” 玄机子神色自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小道还推演到,云道友身上有大气运,与你同行必定有所收穫。” 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仿佛真是什么神机妙算的高人。 话音刚落,玄机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云昊,好奇问道:“对了,云道友,你应该和我两位师妹在一起的,她们人呢?” 云昊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神色淡然:“我们进来后,就各自分开寻找机缘。” 他自然不会提及与婴仙之间的不信任,以及那场不欢而散的分別。 玄机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撇了撇嘴道:“和她们分开才好!我跟你说,女人可麻烦了,尤其是我那两个师妹,简直是麻烦中的麻烦!” “你这么背后说她们,就不怕她们知道?”云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 玄机子脸色瞬间僵住,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云道友,这话出我口,入你耳,可千万別说出去!” 那副慌张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天机阁弟子的派头。 云昊见状不禁大笑,心中暗自揣测,这玄机子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实则似乎对两位师妹颇为忌惮。 笑声渐歇,云昊望向漆黑的通道,正要吩咐黄蛮子点燃火把,玄机子却抬手制止:“不用不用,小道有小玩意可以照明。” 只见他掌心向上轻轻一翻,一盏精致的纸灯笼凭空出现。 那灯笼通体雪白,表面用硃砂勾勒著繁复的符文,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灵韵。 玄机子对著前方轻轻一挥,纸灯笼瞬间光芒大盛,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前方二十多米的通道。 云昊眼睛微眯,敏锐地察觉到这纸灯笼不仅凭空出现,还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看到的玄机子掌中的纸灯笼是凭空出现的。 这也就是说,和大祭司婴仙一样,玄机子身上也是有储存法器的。 不禁讚嘆道:“玄机道友好手段。” 玄机子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只是自己製作的小玩意,不值一提。 这纸灯笼以阵法刻画,以法力为源,只需少许真气就能运行许久,算不得法器,不过比寻常灯笼更耐用些,风吹不灭,亮度也足,云道友若是喜欢,回头送你一盏便是。” 云昊对修士的法器法术等等本就兴趣浓厚,但也不愿平白接受他人馈赠,当下摇头婉拒:“君子不夺人所爱,多谢玄机道友,我只是好奇问问。” 说话间,纸灯笼轻盈地飘向前方,为眾人照亮前路。 一行四人一猴,在宽敞的通道中缓缓前行,个个神色警惕。 毕竟这里是鼠群的地盘,谁也不知道那些诡异的鼠群何时会突然出现。 整条通道笔直延伸,不见任何岔路,也不知究竟通向何处。 玄机子一边走,一边向眾人解释:“若不是这些老鼠打洞,咱们想进这座大墓还真不容易。 这祭陵中的大墓看著眾多,实则大多设有禁制,根本无法进入。 这些鼠群作为本土生灵,反倒打通了一条捷径,能碰上也是机缘,说不定顺著走下去,真能找到什么惊天宝物!” 云昊三人听了,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通道內寂静无声,唯有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偶尔传来青风的低鸣,更添几分诡异。 通道內寂静无声,唯有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原本以为这条通道会直通到底,却没想到,一个十字路口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横向的通道漆黑深邃,宛如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不知通向何方。 这一路上太过顺利,反倒让人心生不安。 没有想像中鼠群的袭击,没有突然触发的机关,甚至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 越是寂静,云昊越是觉得脊背发凉,总感觉有一双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等待著他们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玄机道友,现在怎么走?”云昊打破沉默,声音在通道里激起阵阵迴响。 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衣道士,只见玄机子正微眯著双眼,盯著四个方向若有所思,手中的杏黄旗幡无风自动,旗面上的天机神算四字隱隱泛起微光。 玄机子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神色变得肃穆:“云道友稍等,待小道推演一番。” 说罢,伸出手,指尖迅速变幻出各种复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与天地对话。 云昊原本对玄机子的神算嗤之以鼻,只当他是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 可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从玄机子身上散发出来。 灵力如蛛丝般向四周蔓延,触碰到通道墙壁时,竟在墙面上映出若隱若现的卦象符文。 玄机子的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推演耗费了不少精力。 隨著法诀变幻,玄机子周身的气息愈发神秘莫测。 云昊目不转睛地盯著他,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小神棍真有几分本事? 之前的掐指一算,並非全是信口胡诌?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玄机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收回法诀,长舒一口气道:“有了!走左边!” 他指向左侧通道,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咱们怕是已经触摸到了祭陵核心边缘,这里的通道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但越是复杂,越说明咱们来对了地方!” 云昊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左侧通道比其他三条更为幽深,空气中似乎还隱隱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苗胭脂和黄蛮子,见二人微微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左边!大家小心。” 青风蹲在黄蛮子肩头,毛髮微微竖起,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苗胭脂握紧骨笛。 玄机子则重新挥舞起杏黄旗,走在前方带路。 踏入左侧通道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云昊只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吱~”一声尖锐的鼠叫,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通道內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云昊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灵器冰刃扇本能地握紧。 苗胭脂的手指紧紧扣在骨笛上,指节泛白,整个人如同一根紧绷的弦,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黄蛮子的双眼瞪得滚圆,手按在狼牙棒上,青筋暴起,口中低声咒骂著。 就连蹲在他肩头的青风,也毛髮倒竖,齜牙咧嘴地发出阵阵低吼。 严阵以待时,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鼠群时,玄机子却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放心放心,不要紧张,这些老鼠距离我们还远著呢。” 他的声音平稳而镇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云昊闻言,心中的紧张並未完全消散,反而涌起了更多的疑惑。 微微皱眉,看向玄机子,开口问道:“玄机道友,你在这里能用灵识查看环境?” 灵识是修士感知周围环境、探测危险的重要手段,但进来后他就用不了灵识了。 想不通玄机子是如何得知老鼠距离他们还远的。 玄机子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中带著一丝神秘:“从进来后,灵识就用不了,小道我只是有些特殊的推演手段,能查看数百米之外的情况,但也仅此而已。 云道友放心吧,小道前面带路,不会有问题。”说罢,他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杏黄旗迎风展开,旗幡面上天机神算四个大字闪烁光泽。 云昊將信將疑,目光在玄机子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跟在玄机子身后,脚步谨慎而缓慢。 心中暗自盘算,按照他们进来的时间和行走的距离,此时应该早就超出了外面大墓山的范围。 通道不断向下倾斜,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寒意顺著脚踝往上蔓延,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怕是真的已经到了地底深处,而前方等待著他们的,是未知的危险,还是天大的机缘,谁也说不准。 不断深入,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痕跡,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或图案。 云昊正想仔细查看,却听到前方的玄机子轻声提醒:“云道友,你们小心脚下。” 连忙收回目光,云昊低头看去,只见地面上有一些细小的裂缝,裂缝中隱隱透出一丝幽光,似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第265章 宝瓶巨变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宝瓶巨变 “玄机道友,裂缝中是什么?”云昊盯著地面上泛著幽光的裂缝,握紧了摺扇的手不自觉收紧。 前方裂缝蜿蜒如蛛网,缝隙中渗出的幽蓝光芒,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睛,散发著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玄机子神色难得凝重,抬手示意几人后退,手中杏黄旗幡微微颤动,旗幡面上的符文泛起微光:“先別靠太近,小道没看错的话,是地煞阴火。” 声音颤抖著道:“此地怎么会有如此世间大凶火焰?太不对劲了……” “何为地煞阴火?”苗胭脂轻声问道,斗笠下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警惕。 她握紧骨笛,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玄机子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盯著裂缝:“这地煞阴火,乃是天地间至阴至邪之物,与寻常火焰不同,它专克修士的真气与神魂,一旦沾染,除非修为通天,否则极难扑灭。”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传闻中,此火生於地脉最阴寒之处,遇生灵则燃,遇灵气则旺。 玄灵世界曾有一宗门因误触此火,满门上下无一倖免,连宗门护山大阵都被烧得乾乾净净。” 云昊脸色微变,想起方才险些凑近查看,不禁后背发凉。 凝神望去,只见裂缝中的幽蓝火焰正缓缓升腾,在黑暗中勾勒出扭曲的形状,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火焰中哀嚎。 黄蛮子咽了咽口水,紧紧攥著狼牙棒:“那……那咱绕过去?” 玄机子摇摇头:“来不及了,这地煞阴火感应到我们的气息,已经开始蔓延。” 他的话音刚落,眾人便听到一阵细微的“滋滋”声,裂缝中的火焰突然暴涨,幽蓝光芒瞬间照亮了四周。 火焰所过之处,地面的夯土迅速碳化,化作黑色粉末。 “大家小心!”云昊大喝一声,龙象真气在经脉中急速运转,摺扇泛起光芒,凝聚成了冰罩。 面对这等阴邪之物,稍不留神就要吃大亏。 苗胭脂也吹奏起骨笛,悠扬的笛声化作无形屏障,试图阻挡火焰的侵袭。 玄机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机演卦,阴阳逆转!” 杏黄旗幡突然无风自动,旗面上的八卦符文光芒大盛,一道金色光罩將眾人笼罩其中。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地煞阴火触碰到光罩的瞬间,便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光罩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这火太厉害了!”云昊咬牙,摺扇催动之下凝聚的一层冰罩,居然燃烧了起来。 能感觉到,光罩坚持不了多久。 若不能儘快找到克制之法,他们恐怕都要葬身於此。 三人联手凝聚成的光罩,抵御地煞阴火。 光罩在阴火的侵蚀下寸寸崩裂,玄机子喷出一口鲜血,杏黄旗幡上的符文黯淡无光。 汹涌的地煞阴火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幽蓝色的火焰映得眾人脸色发灰。 云昊將御魂铃祭出,铃鐺疯狂旋转起来,表面的金色纹路却在接触火焰的瞬间滋滋作响,不过眨眼间便被烧得焦黑。 “不行!这火太凶了!”黄蛮子挥舞狼牙棒砸向火焰,却见棒头瞬间蒙上一层幽蓝火焰,燃烧了起来。 苗胭脂的骨笛音波光罩第一个被点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青风浑身毛髮根根倒竖,发出惊恐的尖叫,蜷缩在云昊身后瑟瑟发抖。 千钧一髮之际,云昊突然感觉怀中的宝瓶剧烈发烫。 瓶身浮现出朦朧的光晕,瓶口自动开启,对著扑面而来的阴火轻轻一吸。 原本肆虐的地煞阴火竟像是被磁石吸引,丝丝缕缕地钻进瓶中,火焰在瓶口翻涌,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苗胭脂、黄蛮子和玄机子三人顿时感受到了地煞阴火散去。 “这是......”云昊感受到宝瓶似乎雀跃,像是这至阴至邪的火焰是世间罕有的珍饈。 他心念一动,运转龙象真气注入宝瓶,瓶身上原本晦涩的聚灵铭文突然大放异彩,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动,开始贪婪地吞噬阴火。 隨著阴火不断被宝瓶吸收,宝瓶表面的聚灵铭文居然开始炼化…… 他却感受到丝毫地煞阴火的威胁,卷席过来的地煞阴火被宝瓶尽数吸收了进去。 一边也催动真气,藉助地煞阴火炼化宝瓶上的聚灵铭文。 这一幕可是震惊到了玄机子。 “不可能!”玄机子失声惊呼,杏黄旗幡无力垂落。 他看著云昊周身缠绕的幽蓝火焰,皮肤却未出现半点灼伤。 更诡异的是,地煞阴火不断涌入,云昊身上的气势不减反增,仿佛这些至阴至邪的火焰成了滋养修为的灵药。 其实玄机子不知道的是,一切皆是因为云昊身上的宝瓶而已。 只不过此刻看去,就像是云昊吸收了地煞阴火进入了体內。 藏在云昊怀中的宝瓶才是关键。 地下裂缝中的幽蓝火焰,被云昊或者说他身上的宝瓶吸收的一乾二净。 这一幕著实嚇到了玄机子。 此等至阴至邪的大凶火焰,非大能不能吸收抵御。 却偏偏被云昊一个炼气境九层的小修士给吸收了。 玄机子看不到也感受到不到云昊身上有宝瓶存在。 死死盯著云昊周身残留的幽蓝光晕,喉结上下滚动,將所有惊疑问號都咽进肚里。 他自詡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像饮甘露般吸纳地煞阴火。 那火焰明明灼烧万物乃至神魂,此刻却在云昊皮肤表面流转成奇异纹路,最终没入丹田,这种违背常理的景象,让玄机子不由得將云昊的身体视作某种超越认知的诡异存在。 “帮我护法。“云昊的声音打断了玄机子的思绪。 苗胭脂怔愣瞬间便握紧骨笛点头,斗笠下的眼神透著关切。 黄蛮子更是虎虎生风地將冒烟的狼牙棒杵在地上,庞大身躯挡在云昊身前,儼然一尊铁塔。 方才火焰差点將他的武器焚毁,是云昊关键时候收走了那诡异的火焰,看云昊的眼神里,已充满了近乎崇拜的敬畏。 云昊不再多言,就地盘膝而坐。 双目闭合,周身气息骤然內敛。 玄机子望著云昊心中天人交战,既想探究云昊身体秘密,又忌惮这未知力量,犹豫片刻后终於开口:“你们在此帮云道友护法等候,小道去前面探探路。“ “道长自便。“苗胭脂语气疏离,骨笛横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態。 在这危机四伏的祭陵中,对任何外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黄蛮子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连头都没回,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警惕四周上。 玄机子苦笑一声,深知自己虽顶著“小神算“名號,在这三人眼中却始终是个危险的陌生人。 他挥动杏黄旗,符文亮起微弱光芒,朝著通道深处走去。 转身时,余光最后一次扫过盘坐的云昊——只见少年周身浮现出若隱若现的金色符文,与残留的幽蓝火焰交织成神秘图案,这场景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苗胭脂和黄蛮子一左一右守在云昊身边。 而陷入深度修炼的云昊,正全神贯注感受体內变化——宝瓶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著地煞阴火的力量,与聚灵铭文產生奇妙共鸣。 云昊著急入定的原因是,宝瓶发生了巨变。 回想起之前,地煞阴火被尽数吸收的剎那,云昊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强烈的拉扯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將他的魂魄往下拽。 怀中的宝瓶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流转的幽蓝光芒尽数褪去,转而泛起温润的金色光晕。 下一刻,这尊伴隨他许久的神秘器物竟主动没入丹田…… 要知道,过去无数个日夜,他尝试以各种法门將宝瓶融入体內,却始终不得其法。 但现在宝瓶竟如归巢的倦鸟,毫无阻碍地沉入丹田,这般变化令他又惊又喜。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宝瓶表面的聚灵铭文如同被激活的机关四个符文竟在瞬息间完成解封。 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神识沉入意识海。 在那里,五个早已炼化的聚灵铭文静静悬浮,散发著熟悉的金色光芒。 而此刻,丹田中的宝瓶表面,四个崭新的铭文正缓缓旋转,符文上流转的神秘纹路,与之前的五个截然不同,却又隱隱呼应似在诉说著某种古老的秘密。 “一次解封四个......”云昊在心中喃喃自语。 过去,他为了炼化一个聚灵铭文,常常要耗费许久时间,闭关苦修,还需藉助各种珍稀灵药辅助。 而这次,仅仅是吸收了地煞阴火,宝瓶竟產生如此巨大的变化,这让他既惊喜又困惑。 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九”向来有著特殊的意义,九九归一......难道每集齐九个聚灵铭文,宝瓶就会產生一次质变? 若真是如此,那下次岂不是要集齐十八个? 想到这里,云昊既兴奋又感到压力巨大。 三万六千枚聚灵铭文,如今不过是九牛一毛,前路漫漫,任重道远。 当他静下心来,细细感受丹田中的宝瓶时,一种奇妙的联繫在他与宝瓶之间悄然建立。 以往,他与宝瓶的联繫虽紧密,但总像是隔著一层纱。 而现在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宝瓶的存在,仿佛那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甚至能感受到宝瓶內部,那里似乎有某种神秘力量在缓缓流动,如同沉睡的巨龙正在甦醒。 云昊知道,这不仅仅是聚灵铭文解封的结果,更是宝瓶对他的一种认可。 这种变化,或许会为他的修行之路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停下探索的脚步。 沉浸在对宝瓶的探索中。 苗胭脂和黄蛮子一左一右守护在他身旁,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远处,玄机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中,但云昊此刻无暇他顾。 全部心神都放在丹田中的宝瓶上。 当云昊的心神沉入宝瓶的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真实感席捲全身。 他的意识仿佛挣脱了肉体的桎梏,化作一缕轻盈的流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宝瓶表面流转的符文。 与以往模糊的感知不同,此刻他“看”到的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 悬浮在半空的金色铭文如星辰般璀璨,宝瓶內壁雕刻的古老纹路正散发著神秘的微光,就连空气里漂浮的细小尘埃都清晰可见。 “难道……”云昊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中炸开。 若意识能如此清晰地进入宝瓶空间,那是否意味著肉身也能踏入其中? 这个念头如同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他的热血。 想像著自己能真正置身於这个神秘空间,探索其中隱藏的无数秘密,他的心跳不禁加速。 然而,想到守在身旁的苗胭脂和黄蛮子时,沸腾的思绪骤然冷却。 贸然尝试,万一肉身消失不见,定会让两人陷入惊慌,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危险。 只能强压下內心的衝动,决定待寻得安全之地后再做尝试。 稳定心神后,云昊开始仔细打量宝瓶內的世界。 记忆中,这里不过是一方狭小天地:中央是一汪静謐的小湖,湖面漂浮著洁白的莲花,姐姐云微便安静地沉睡在莲台之上。 湖边仅有窄窄一圈空地,再无其他景致。 可如今,整个空间竟像是被无形之手悄然拓宽,面积足足扩大了一倍有余。 出现了好几处大变。 空间天地四周依旧瀰漫著朦朧雾气,如轻纱般笼罩著未知的边界,让人看不清迷雾之后藏著怎样的玄机。 最令云昊震撼的是湖泊的变化。 原本平静的湖面如今波光粼粼,面积扩大了整整一圈。 而在湖泊的源头,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 清澈的水流从山顶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壮观的瀑布,落入湖中时激起层层晶莹的水花。 这座山峰看似不大,却有大半隱没在雾气之中,只露出青翠的山尖,宛如漂浮在云端的仙境。 云昊凝视著那若隱若现的山体轮廓,直觉告诉自己,这恐怕是一座远超想像的巍峨巨峰,只是此刻展露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但真正吸引云昊目光的,是山峰顶端流转的五光十色的霞光。 那光芒如绸缎般轻盈飘逸,时而化作绚丽的彩虹,时而凝聚成璀璨的星河,在雾气中交织出如梦如幻的景象。 神秘的光晕中,隱约可见若有若无的建筑轮廓,飞檐翘角在光影中若隱若现,仿佛有仙人居住的宫闕。 “那里究竟藏著什么?”云昊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 意念不由自主地化作流光,朝著那处神秘光源飞去。 穿过氤氳的雾气,掠过飞溅的瀑布,隨著距离的拉近,霞光愈发耀眼。 当他终於接近光源时,却发现前方是一片云雾繚绕的山坳,隱约传来若有若无的流水似钟鸣之声,似乎召唤著他的到来…… 第266章 泉眼有一条五彩小鱼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6章 泉眼有一条五彩小鱼 意识穿过繚绕的云雾,云昊的意念终於抵达山坳处的泉眼。 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静静臥在山石之间,水面上浮动著七彩霞光,宛如撒落人间的虹霓碎片。 他的意识刚一靠近,水面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有个闪烁著微光的身影在水底游弋,那跳跃的光泽如同流动的星辰,將整片泉水都映得流光溢彩。 定睛看去,竟是一条周身縈绕七彩光晕的鱼儿。 鳞片在霞光中流转著虹彩,鱼尾轻摆时甩出串串晶莹的光珠,每一次游动都在水面划出转瞬即逝的瑰丽轨跡。 云昊又惊又喜,在他过往无数次探索宝瓶空间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任何活物。 而这条神秘的小鱼,明明充满蓬勃的生机,游动时却又带著一种超凡脱俗的虚幻感,仿佛介於虚实之间,既真实鲜活,又像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幻象。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云昊尝试用意念將鱼儿捞起。 他的意识化作无形的手掌探入水中,却发现鱼儿如同水中月、镜中花,无论如何抓取,指尖都只能触碰到清凉的泉水。 几次尝试无果后,水面突然翻涌,鱼儿以一个优雅的弧度跃出水面,在半空划出一道绚丽的光弧,隨后又悄然沉入水底,消失在波光粼粼之中,仿佛在戏謔他的徒劳。 带著些许遗憾,云昊將意念转向湖泊上空。 在朦朧的雾气中,一团顏色稍显深沉的云雾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意识集中过去的瞬间,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竟是被宝瓶吸收的地煞阴火! 此刻的阴火早已褪去了幽蓝的凶煞之气,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能量,融入了空间的雾气之中。 原本充满毁灭气息的火焰,竟成为了滋养宝瓶空间的养分,与这片天地完美交融,成为了空间力量的一部分。 云昊心中大喜,试著在意识中触碰这股力量。 果然,那沉寂的地煞阴火瞬间有了回应,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炽热在意识深处涌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心念一动,这股力量便能隨时为己所用。 想像著在未来的战斗中,突然施展出这至阴至邪的火焰,必將成为克敌制胜的杀手鐧,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 正当云昊沉浸在发现的喜悦中时,湖泊另一边的景象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散发著柔和霞光的空地,面积约莫有一亩大小,土壤呈现出温润的琥珀色,表面还隱隱流转著细密的灵气纹路。 当意念靠近的剎那,立刻知晓了这片土地的用途——竟是一块灵田!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灵田与湖泊之间,是一片二三十米宽的空地,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云昊此前收入宝瓶的物品。 成袋的灵米泛著莹润的光泽,药圃中的药材生机勃勃,花盆里的人参、黄精等珍稀灵药长势喜人,还有一坛坛猴儿酒、凝结著琥珀色膏体的酒膏,以及金银珠宝在角落闪烁著微光。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的宝瓶空间仿佛有了生命,云昊只要心中生出疑问,便能立刻得到清晰的反馈,仿佛这片空间本就是他意识的延伸。 看著空荡荡的灵田,再看看花盆中生长受限的药材,云昊心中刚闪过“若能移栽到灵田,必定能长得更好”的念头,不可思议的一幕便发生了。 只见花盆中的药材突然悬浮而起,周身縈绕著金色的光芒,下一秒便稳稳地落入了灵田之中。 云昊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奇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震撼——原来宝瓶空间不仅能感知他的想法,还能主动回应! 紧接著,云昊心念一动,湖泊中的水顿时化作一条晶莹的水龙,腾空而起,精准地浇灌在灵田之上。 被灵水浸润的土地泛起阵阵涟漪,几十株药材在眾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叶片舒展,藤蔓攀爬,人参的根茎不断膨胀,黄精的花朵次第绽放,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整个灵田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云昊沉浸在这奇妙的变化中,心中满是惊嘆与喜悦。 宝瓶空间升级了。 或者说聚灵铭文的枷锁解开了九个之后,对自己开放了一部分。 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宝瓶的使用,可能不是单一的炼化三万六千聚灵铭文。 让宝瓶吞噬天地间一些如地煞阴火之类的独特能量,也是能有变化的。 以后还是要留意这方面。 如今有一个最大的念头,在云昊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便是能不能真身直接进入宝瓶空间中? 以前不行,现在不知道可不可以? 九个聚灵铭文已经炼化开启,吞噬了地煞阴火,宝瓶空间变化了一次。 或许真身是可以进来了。 这个念头很强烈。 只是此刻苗胭脂和黄蛮子都在,不好去尝试。 还有出现的那座山中山泉里的五彩小鱼。 能不能捞起来,是不是真正的鱼儿,可能都要真身进来后才去印证。 又看了一眼沉睡的姐姐云微后,云昊意念退出了宝瓶空间。 等找机会,再去尝试能不能进空间。 ……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通道顶部斑驳的夯土纹路,幽暗中泛著潮湿的青灰色。 苗胭脂守在他左侧,骨笛横在膝头,斗笠下的面容虽带著倦意,却仍保持著警惕。 黄蛮子如铁塔般立在右侧,狼牙棒杵在地上,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青风则蜷在黄蛮子肩头,毛茸茸的尾巴垂落下来,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殿下。”苗胭脂敏锐地察觉到他甦醒,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颤。 云昊撑著地面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四周:“玄机子还没回来吗?” 入定的这段时间,虽沉浸於宝瓶空间的变化,却也隱隱担忧著外部的状况。 苗胭脂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骨笛:“他说去探路,到现在还没回,我们要不要去找找?”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灯笼摇曳的微光。 一盏纸灯笼穿透黑暗缓缓飘来,照亮了玄机子清俊的面容。 他白衣上沾著些许泥土,髮丝也有些凌乱,却仍保持著从容的笑意:“云道友可安好?” “並无大碍,玄机道长探路可有什么发现?”云昊迎上对方的目光,敏锐地察觉到玄机子眼神中的微妙变化。 初遇时,对方语气中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戏謔,此刻却像是面对真正的同辈,话语间多了几分郑重。 但现在,却完全是平辈交流的语气態度。 在玄机子心里,能將地煞阴火这等大凶至阴的火焰吸收进体內的人,绝对不是寻常人。 至少他做不到,也不敢去吸收地煞阴火。 但眼睁睁看著云昊吸收了地煞阴火。 就凭这一点,云昊就值得他尊重。 看向云昊开口说道:“小道探过路,前方没有再出现地煞阴火,不过通道依旧错综复杂,像是迷宫。 小道怀疑,这里的地下通道连结著地面上所有的大墓,若是能进入真正的祭陵核心,或许能有大收穫,我们还是要继续向前探索,云道友觉得如何?” 顿了顿继续道:“若能进入祭陵核心,或许能找到传说中的巫族秘宝。” 云昊道:“都已经进来这么久,自然不能放弃,继续走吧。” 接下来的三天,眾人在幽暗的通道中艰难前行。 玄机子每遇到岔路,便会掐诀推演,杏黄旗幡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可无论选择哪条路,展现在眼前的永远是相似的夯土墙壁,脚下的石板路仿佛没有尽头。 青风烦躁地抓著黄蛮子的头髮,时不时发出焦躁的叫声。 黄蛮子也开始频繁地灌酒,壶中的猴儿酒见了底。 苗胭脂虽不言语,却也时常皱眉望向黑暗深处。 压抑的气氛在第三天达到顶点。 当眾人又一次回到似曾相识的十字路口时,云昊终於忍不住发作:“都三天过去了!你看看,咱们依旧在一模一样的通道里打转,连只老鼠的影子都没见著!再这么下去,別说机缘,怕是要活活困死在这里!” 玄机子却依旧镇定,轻抚著杏黄旗幡,目光坚定:“云道友,小道的推演绝不会错,我们看似在转圈,实则每一步都在靠近核心。” 他突然指向左侧通道,旗幡面上的符文猛地大亮:“就这条!前方必有转机!” 云昊盯著那条漆黑的通道,心中犹豫不决。 三天的徒劳让他心生怀疑,可玄机子的篤定又让他无法完全否定。 苗胭脂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殿下,或许再信他一次?” 黄蛮子也抹了把嘴,將酒壶一甩:“俺听殿下的。” 青风突然从黄蛮子肩头窜下,对著左侧通道发出兴奋的叫声,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痕跡。 云昊深吸一口气,握紧斩妖刀:“好!再走一次!若是还没有结果……” “玄机道长,希望你的推演真如你所说的那么灵验。” 几人在玄机子的带领下踏入左侧通道。 灯笼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不亮前方的未知,却也点燃了眾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谁也不知道,这次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柳暗花明,还是更深的迷雾。 没多久,青风突然毛髮倒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不等眾人反应,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黑暗中传来急促的跑动声,伴隨著尖锐的“吱吱”惊叫,不过片刻,青风便拽著一只黝黑的老鼠回来了。 那老鼠在猴子利爪下拼命挣扎,浑浊的眼珠里透著恐惧,身上还沾著幽蓝的磷粉,像是从阴火中滚过一遭。 “好畜生!”玄机子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他指尖轻点,一道金色符文没入老鼠额头,那原本疯狂扭动的老鼠顿时安静下来,眼中泛起诡异的幽光。 “此鼠身上沾著地煞阴火的气息,定是可以往返於核心区域。”玄机子抚摸著杏黄旗幡,旗幡面上的八卦纹路微微发亮。 “这里能被鼠群隨意进出,说明鼠群是定有通往核心,小道之前的推演没错,前方必有大机缘!” 玄机子有些振奋道。 云昊皱眉盯著老鼠:“你確定跟著它不会再迷路?” “若有差池,云道友取我项上人头!”玄机子神色郑重,全然没了平日的嬉笑。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如同行走在永无止境的黑暗迷宫。 通道里瀰漫著潮湿的腐味,青灰色的夯土墙在纸灯笼的映照下泛著诡异的光。 那只被施了法的老鼠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走著,时不时用鼻子嗅嗅地面,遇到岔路便毫不犹豫地选择其中一条。 黄蛮子扛著狼牙棒,嘴里嘟囔著:“再找不到出路,俺就把这老鼠烤了下酒!” 终於,当四人穿过一条狭窄的裂缝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穹顶足有数十丈高,垂落著钟乳石,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 正前方,一座巍峨的大殿悬浮在半空,殿身由整块的玄铁铸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符文流转著璀璨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將大殿护在其中。 那些符文仿佛活物般游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低沉的嗡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四周之地漆黑如墨,看起来空间依旧宽阔。 “就是这里!”玄机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巫族上古禁制!破解禁制屏障,便能进入大殿,里面定是祭陵核心大殿!”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著此起彼伏的鼠群尖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老鼠同时发出嘶鸣。 云昊心中一紧,这声音里似乎夹杂著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未落阳!”他脸色骤变:“还有婴仙大祭司!她们有危险!” 四人循著声音狂奔而去,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数以万计甚至可能更多的老鼠如黑色潮水般涌来,每只老鼠都足有半尺长,尖牙泛著寒光,眼睛猩红如血。 这些老鼠比之前地面上见过的还要大了几圈,它们叠成数十层的“鼠墙”,將中间的几人死死围住。 未落阳手持长剑,剑身缠绕著冰蓝色的灵力,每一次挥砍都能冻结大片鼠群。 婴仙和流月靠在一起出手,老鼠纷纷炸裂成血雾。 可鼠群实在太多,刚清理完一片,又有更多的老鼠涌了上来。 “云昊!快来帮忙!”未落阳看到第一个出现的云昊,眼中闪过惊喜:“这些老鼠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杀不完!” 玄机子神色凝重:“定是有鼠王在背后驱使!云道友,我们先救人!” 云昊点头,龙象真气在经脉中奔涌。 他看著前方疯狂的鼠潮和远处闪烁著神秘光芒的禁制屏障,一步踏出,冲向了未落阳和婴仙、流月三人。 没想到自己也有英雄救美的一天。 第267章 误会解除,镇压鼠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7章 误会解除,镇压鼠王 “竟然在这里匯合......”云昊心中惊讶。 这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宛如巨大迷宫,他们竟能殊途同归,足见这两位女子手段非凡。 云昊突然意识到,祭陵的入口或许远比想像中更多,而能在这迷宫般的通道中找到核心区域,无论是婴仙,还是未落阳,都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鼠群尖锐的嘶鸣將他拉回现实。 这些老鼠虽单个实力不强,却胜在数量庞大,如蝗虫过境般將婴仙三人围得水泄不通。 眼看未落阳的剑刃开始泛起白霜,婴仙额间也渗出细密汗珠,云昊再不犹豫,龙象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掌心瞬间凝聚出炽热的聚灵火球。 “轰!”火球如流星般砸入鼠群,炽烈的金光炸开,火苗如莲花般绽放。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燃烧的火星如雨点般洒落,瞬间点燃大片鼠群。 原本如臂使指的鼠群阵型顿时大乱,那些被火焰触及的老鼠疯狂逃窜,在地上滚成一个个火团。 “好小子,再来点!”未落阳大笑,长剑挥出一道冰墙,暂时逼退身前鼠群:“烧死这些噁心的孽畜!”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显然对云昊这一击讚嘆不已。 婴仙与流月也忍不住侧目,她们曾在之前的战斗中见识过云昊的火球术,此刻却更加震撼——这火焰远超普通修士的真火,温度之高、威力之强,竟比她们苦修多年的真火还要霸道。 云昊信心大增,一枚枚聚灵火球接连砸向鼠群,所到之处,焦糊味瀰漫,黑烟升腾。 在他的猛烈攻击下,鼠群阵型彻底崩溃,开始四散奔逃。 几个纵跃间,云昊来到三人身边。 “你们没事吧?” 目光在婴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心中泛起丝丝愧疚。 之前在地面上,因未落阳的一番话,他对婴仙產生怀疑,导致眾人分道扬鑣。 此刻再见,生怕婴仙还在介怀。 “无碍。”婴仙语气平淡,却还是回应了他。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云昊心中的大石落地。 暗暗想著往后定不再轻易怀疑大祭司。 未落阳却大大咧咧地凑过来,伸手就要搂云昊的肩膀:“多谢啦!要不是你及时赶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云昊不著痕跡地侧身闪过。 想起之前的种种,云昊对这个爱惹是生非的女子多了几分警惕——若不是她多嘴,眾人也不会分道扬鑣。 未落阳扑了个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你小子怎么和小神棍混在了一起?” 她的目光越过云昊,落在不远处的玄机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玄机子摇著杏黄旗幡走上前来,脸上带著標誌性的笑容:“落阳师妹,別来无恙啊?看来你这脾气还是一点没改。” 他的目光扫过婴仙,微微拱手:“婴仙师妹,许久不见。” 婴仙微微頷首,没有多说。 流月则警惕地盯著玄机子,手中软鞭握得更紧了。 云昊看著眼前眾人,心中五味杂陈。 本以为分道扬鑣后再难相见,却不想在这祭陵核心重逢。 而前方,那座被符文禁制笼罩的大殿,还藏著无数未知的秘密。 鼠群虽暂时退去,但危机显然並未解除。 玄机子摇著杏黄旗幡走近时,未落阳挑眉抱臂,长剑上凝结的冰晶簌簌坠落。 婴仙则神色冷淡如霜。 三人看似同出一脉,都是一个老祖宗,实则却相互提防。 云昊暗自咋舌——这哪像正道大派的传人,倒像是三个揣著刀子的江湖客,表面寒暄,实则连呼吸的节奏都在相互试探。 “小神棍,你这推演的本事越发精进了?”未落阳斜睨著玄机子,眼尾上挑带著三分挑衅:“能带著云昊找到这里,莫不是早就盯上了祭陵的宝贝?” 玄机子笑容不改,却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避开她剑锋般的目光:“落阳师妹说笑了,云道友福缘深厚,小道不过是顺水推舟,倒是师妹,怎么和婴仙师妹凑到一处了?” 他的话音未落,婴仙便冷哼一声,让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云昊看著这场暗流涌动的交锋,心中暗自好笑。 正想著,却见三人同时將目光转向自己。 “云昊。”未落阳突然换上甜美的笑容,上前半步却被云昊不著痕跡地避开。 未落阳也不在意,笑眯眯道:“咱们也算相识一场,不如......” 如果说第一见云昊未落阳也只当是跟著大祭司一起来,加上大虞太子爷的名头,给了云昊几句热气儿话,算是一个面子,但也仅此而已。 但第二次见,云昊手中的火焰威力不凡,气息不俗,加之给自己解围,实力上便得到了她的认可。 不过最重要的是,云昊居然和玄机子在一起。 这才是让未落阳感兴趣的,因为未落阳太清楚,天机阁这位小神棍师兄,一身天机推演之术,的確独到,能被小神棍看中的人,必然是大气云加身之人,否则小神棍的眼光太高,不可能看的上云昊。 能入玄机子的眼,足以说明,云昊值得拉拢,认真对待。 尤其是在巫族祭陵之內,要想有机缘,就必然需要大气运。 所以未落阳毫不犹豫对云昊展现出了热情。 只是话还没说完,玄机子上前了一步,挡住了她。 “云道友。”玄机子抢在未落阳之前开口,杏黄旗幡在身后猎猎作响:“既然小道两位师妹的危机解除,咱们也该走了,哈哈,走走走云道友与小道共探这祭陵辛秘……” 玄机子岂能看不出来,未落阳这个古灵精怪的师妹,想要拉拢云昊? 自然不想给她机会。 正当两人爭著拉拢云昊时,一直沉默的流月突然开口。 她挡在婴仙身前,眼神锐利如鹰:“云昊殿下,我家圣女与你母亲姜念乃是同辈。 圣女的师父,正是玄灵世界姜家之人,论辈分,你该唤圣女一声小姨,之前一切都是误会,你本就和我们一起出来,这会儿自然要和我们一起,过来吧!” 流月身为婴仙的侍女,自然也是聪明之人,在看到玄机子和未落阳出言拉拢云昊的时候,瞬间就明白过来,云昊这小子身具大气运,有气运在身,接下来在祭陵核心,必然就是机缘。 自己圣女婴仙,不屑和玄机子、未落阳爭云昊,但自己作为圣女的侍女,自然要替圣女开口,也顺带將之前云昊对圣女的误会解释一二。 摆明告诉云昊,我家圣女处处帮你,並非未落阳那个妖女所言,是为了利用你云昊,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家圣女和你亲生母亲个乃是同辈姐妹,你要喊一声小姨。 是你小姨,所以才帮你,绝非未落阳的蛊惑,圣女为了利用你,惦记你们大虞皇室的宝藏。 也要將云昊拉拢在圣女身边,这便是流月的心思。 云昊听完流月说完,猛地转头看向婴仙,心跳陡然加快。 前几天那些怀疑、误解,此刻都化作无数个问號。 他想起自己对婴仙的防备,想起分道扬鑣时的冷淡,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原来......是我误会了。” 怪不得大祭司婴仙说,自己要喊她一声小姨。 原来……大祭司婴仙和自己母亲姜念是同辈。 婴仙的师父出自姜家…… 这就能说得通了。 也就是说,大祭司帮自己,是因为这一层关係。 不是惦记大虞皇家的修仙宝藏! 云昊一时间脸色尷尬涨红了起来。 下意识看向流月道:“那……之前怎么不早说啊!” “我家圣女,不屑解释。”流月仰起下巴,骄傲地哼了一声。 云昊一想也是,以大祭司婴仙的骄傲,也的確不屑去解释什么。 婴仙依旧沉默,却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流月的话。 云昊望著她清冷的面容,突然觉得那些疏离的表象下,似乎藏著不为人知的温柔。 “大祭司……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怀疑你。”云昊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可知道我母亲在姜家的事?她为何......” 他的话还未说完,四周突然响起如雷鸣般的鼠群嘶鸣。 成千上万只老鼠从四面八方涌来,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连成一片血海,尖锐的爪子在地面抓出刺耳的声响。 领头的巨鼠足有牛犊大小,一只老鼠飞扑了过来。 “小心!”婴仙突然伸手將云昊拉到身后,弹指一挥,將扑向云昊的背后来袭的老鼠击飞了出去。 云昊望著她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更加愧疚。 他握紧冰刃扇,龙象真气在经脉中奔腾——这一次,不再是那个怀疑她的人,而是並肩作战的同伴。 至於母亲的秘密,只能等这场恶战后,再找机会问了。 黑暗中,数以万计的猩红瞳孔如鬼火般亮起,比之前更为庞大的鼠群从通道裂缝、穹顶钟乳石间蜂拥而出。 远处一只皮毛泛著金属般的光泽金鼠,发出了吱吱声,像是下达著號令。 正是之前见过的那只金色鼠王,又一次出现了。 叫声中似乎充满了愤怒。 发出的叫声指令,像是衝著云昊来的。 云昊两次三番,烧死了太多鼠群,彻底惹怒了这只鼠王。 眾人迅速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苗胭脂的骨笛响起尖锐战歌,黄蛮子挥舞狼牙棒砸出一片血雾,青风则灵活地在眾人肩头跳跃,专挑落单的老鼠扑咬。 云昊的聚灵火球术如流星般不断砸入鼠群,炽烈的金光炸响之处,焦黑的鼠尸成片倒下。 可诡异的是,每当火球掠过,周围的老鼠竟主动让出空隙,仿佛对火焰中的某种气息充满忌惮。 他心中一动,想起丹田中与宝瓶融合的地煞阴火,指尖悄然引动一丝幽蓝灵力融入火球。 “轰!”当混合著地煞阴火的火球炸开时,整片鼠群发出恐惧的尖叫。 幽蓝火焰所过之处,老鼠们如同被无形大手驱赶,潮水般向后退去,在地面上堆成蠕动的黑色山丘。 未落阳一边挥剑斩杀漏网之鱼,一边好奇道:“云昊,你对这些畜生做了什么?!” 玄机子盯著云昊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地煞引火。 暗道:“是地煞阴火!这些鼠群受阴火气息震慑,不敢靠近!”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云昊吸收了地煞引火的。 云昊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但没有回答未落阳。 这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响起! 浑身缠绕金色符文的鼠王缓缓走来。 它的身躯不大,但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爪印。 强大气息从鼠王身上散发开来。 四散的鼠群再次匯聚,围绕在了鼠王四周。 玄机子挥舞杏黄旗幡,旗幡上面符文与鼠王身上的光芒遥相呼应:“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鼠王,这群畜生自然溃散!” 婴仙手中飞剑剑光闪烁,將试图包抄的鼠群逼退。 未落阳长剑凝成冰龙。 云昊深吸一口气,聚灵火球术中融入了地煞阴火,整个人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径直衝向鼠王。 有地煞阴火在,鼠群压根就不敢靠近自己。 也只有他可以去抓鼠王。 紧接著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云昊衝过去的时候,金色鼠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气息,发出了尖锐的叫声,试图让鼠群攻击云昊。 可云昊所过之处,沿途的老鼠竟纷纷伏地不起,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鼠王发出愤怒的嘶吼,似乎在咒骂鼠群的不爭气,也像是在咒骂云昊,张嘴吐出了一道紫色箭光般射向云昊。 云昊不退反进,识海中五个聚灵铭文同时亮起,金色符文在体表流转成防御屏障。 “轰隆~” 鼠王的紫色箭光,射在了云昊聚灵铭文上。 发出了一声巨响。 云昊身子一震,感受到了一股大力传来,像是浑身被重锤撞击。 但聚灵铭文却完好。 並没有破裂。 心中一喜,云昊当即衝到了鼠王身前。 与鼠王近身搏斗,暗中將一缕地煞阴火注入冰刃扇中,催动了冰刃扇。 一道冰刃瞬间被幽蓝火焰包裹,斩向鼠王。 同时云昊催动了五大聚灵铭文向著鼠王笼罩了过去。 鼠王似乎察觉到致命威胁,张口又是一道紫色箭光,却在触及云昊冰刃的剎那,瞬间被击碎。 紧接著五大聚灵铭文笼罩在来鼠王身上。 被死死缠住。 “给我困!”云昊大喝一声,五个聚灵铭文爆发出耀眼金光。 鼠王周身的金色符文开始扭曲崩解,它挣扎著发出悽厉的惨叫,却被困的动弹不得。 “吱~” 隨著一声惊鸣,鼠王的身躯轰然倒地,周围的鼠群顿时作鸟兽散,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鼠尸和刺鼻的焦糊味。 眾人看著云昊,眼中皆是震撼之色。 未落阳吹了声口哨:“好傢伙,真有你的!” 玄机子抚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能驯服地煞阴火,又能掌控神秘铭文……云道友,你身上的秘密,恐怕比这祭陵还要深啊。” 而婴仙则默默走到他身边,清冷的声音在云昊耳边响起:“既然困住了鼠王,你且尝试收服它。” 第268章 寻宝鼠,有高手抢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寻宝鼠,有高手抢夺 云昊操控著聚灵铭文,听到婴仙的声音,疑惑抬起头,:“收服?” 婴仙依旧一袭白衣胜雪,神色平静如水,却难得地主动走近两步,目光落在挣扎的金色鼠王身上:“这只鼠王乃是异种,十分难得……” 她的话音未落,未落阳已经像一阵风般窜了过来,胸前的玉坠隨著动作轻晃。 “云弟弟!”未落阳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睛深处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姐姐愿意用灵器和你换这只老鼠!” 话音刚落,她掌心光芒大盛,一柄古朴的飞剑缓缓升起。 剑身刻著流云纹,剑柄缠绕著金丝,虽算不上华丽,却隱隱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我这把灵器飞剑十分难得,姐姐看你也没有趁手的飞剑,不如……”她故意拉长语调,將飞剑在云昊面前缓缓转动,让剑身在光线下流转出迷人的光晕。 云昊还未开口,婴仙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素来清冷的眉峰紧紧蹙起,衣服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嗡鸣:“未落阳,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些?” 她的声音低沉如冰:“堂堂浮生殿的圣女,难道就只会占便宜?欺负一个小世界的弟弟?” 未落阳瞬间瞪圆了眼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婴仙!管好你自己!” 她叉著腰,胸脯剧烈起伏:“这只老鼠是云昊弟弟的,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给他做主?” 她突然凑到云昊面前,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弟弟你说是不是?我又不是白要,是用灵剑换取,咱俩公平交易!” 婴仙冷笑一声,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换取?你敢说你没看出来这只老鼠的价值?用区区一把下品灵剑就想换走,当云昊是三岁孩童?” 她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未落阳,惊得对方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未落阳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被戳破谎言的孩童般恼羞成怒:“看……看出什么?一只异种灵鼠而已,姑奶奶我用下品灵剑换,不是很合理吗?” 她强装镇定地將飞剑收回,却不敢与婴仙对视,眼神在眾人脸上慌乱游移。 云昊看著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刚要开口打圆场,玄机子突然摇著杏黄旗凑了过来,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依小道看,这事儿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婴仙冷冷打断他,转头看向云昊时,语气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云昊,你可知这只鼠王的真正价值?” 顿了顿婴仙继续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只鼠王身怀寻宝鼠血脉。” 婴仙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激动:“寻宝鼠,乃是修行界早已绝跡的异种,它们天生拥有感应宝物的能力,能在千里之外嗅到天材地宝的气息。” 她指著鼠王额间若隱若现的金色纹路:“你看它身上的纹路,与古籍中记载的寻宝鼠印记一模一样。 若能好好培养,日后它不仅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更有可能进化成真正的寻宝鼠,到那时……” 未落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冷哼一声:“就算是寻宝鼠又如何?云昊弟弟现在还未必能驯服它!与其让它跟著云昊冒险,说不定还给云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须知怀璧其罪,不如交给我……” “住口!”婴仙猛地转身,语气冰冷道:“你若真为云昊著想,就该收起你的贪婪!” 她又转向云昊,眼中带著几分郑重:“云昊,这只鼠王与你有缘,且看你自己的决定,记住,此鼠的价值,从来不是用灵器能衡量的。” 云昊望著在聚灵铭文束缚下依旧倔强挣扎的鼠王,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宝瓶空间的变化,想起地煞阴火带来的蜕变,突然觉得,这只鼠王或许真的是命运的馈赠。 而围绕著它的这场纷爭,也让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在修行界,宝物的价值背后,藏著多少贪婪与算计。 云昊盯著鼠王额间若隱若现的金色纹路,心中却渐渐平静下来。 他能感受到鼠王的躁动。 “大祭司,”云昊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婴仙:“您说这寻宝鼠该如何收服?” 婴仙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寻宝鼠灵性极高,强行收服只会適得其反,需以精血为引,辅以真心相待,让它从心底认可你为主人,不过……” 她看向鼠王剧烈挣扎的模样:“这过程必定艰难,稍有不慎,便会被它反噬。” 未落阳在一旁撇嘴:“我就说你收服不了,不如……” “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和你交换的。”云昊打断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刺破掌心,一滴精血悬浮在空中。 准备尝试收服鼠王。 而未落阳虽然不甘心,但见云昊態度强硬,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恨死了婴仙。 有婴仙在场,她也不敢从云昊手中抢夺鼠王。 云昊既然知道了这只鼠王有寻宝鼠的血脉,自然不会和未落阳做什么交易。 他甚至看得出来,就连一旁的玄机子看鼠王的眼神也充满炙热。 唯独大祭司婴仙並没有起什么贪念,反倒是点破了未落阳要占便宜的心思。 大祭司是真为自己好啊! 指尖悬浮的精血,弹指一挥飞向了鼠王,云昊想试试,能不能收服这只鼠王。 当精血飞向鼠王的时候。 鼠王像是察觉到危险,发出愤怒的嘶吼,周身金色符文光芒大盛,试图挣脱聚灵铭文的束缚。 居然將云昊的精血抵挡在外,丝毫靠近不得。 这时候玄机子出声道:“云道友,或许可以试试强行镇压,让鼠王屈服的办法,这等孽畜是灵兽,桀驁不驯,很难会向人类臣服认主,只有强硬的手段镇压屈服才是最快的办法。” 玄机子也收起了心思,这时候倒是给了云昊一个解决办法。 他看中的是云昊身居大气运,想要和云昊交好,自然不会再去惦记鼠王。 索性给云昊出出主意,卖个好,总比让云昊厌恶了强。 云昊听到玄机子给出的主意,倒是心中一动。 是啊,这孽畜用常规手段收服不了,那就不如用强。 就在云昊他准备再次注入灵力镇压鼠王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突然撕裂了空气。 那笑声像是从九幽之地传来,带著刺骨的寒意,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嘿嘿,此等灵鼠,你一个小小炼气境的小子,不配拥有,还是给本座吧!”话音未落,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在眾人头顶翻涌凝聚。 眨眼间,一只足有丈许大的巨手从中探出,皮肤表面布满诡异的紫色纹路,指尖滴落的黑色液体腐蚀著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只由雾气凝聚而成的大手带著强大的气势,径直朝著被聚灵铭文困住的鼠王抓去。 “你敢~”婴仙的声音冷若冰霜,周身七彩光芒暴涨。 她手中长剑一挥,一道璀璨的剑气划破长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斩向那只大手。 云昊心中大惊,暗处竟藏著如此高手。 此人能隱藏气息至此,还选在鼠王刚被收服的关键时刻出手,显然是蓄谋已久。 眼看那只大手离鼠王越来越近,云昊甚至能看到对方指尖闪烁的幽光。 千钧一髮之际,云昊脑海中闪过宝瓶空间的景象。 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 心中一动,体內宝瓶催动。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將鼠王收进宝瓶空间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收进去活物。 毕竟以前没有过。 但是自从宝瓶巨变了一次后,他有强烈的直觉,自己的真身是能够进宝瓶去的。 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尝试过。 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宝瓶有变化后,或许能將活物收进去。 这也是一次尝试。 更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此刻也只有瞬间將宝瓶开启,將鼠王收进去,才能避免被这只雾气凝聚的大手抓走。 云昊能感受到对方的强大,大祭司出手一剑,也未必能阻止。 下一秒云昊感受到了宝瓶微微一震。 剎那间,丹田內宝瓶剧烈震颤,表面的聚灵铭文光芒大盛,形成一个金色旋涡。 云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收!”奇蹟发生了。 被聚灵铭文困住的鼠王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紧接著,它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宝瓶之中。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鼠王的气息在宝瓶空间中流转,鼠王熟悉的生命力波动,让他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雾气大手重重抓在聚灵铭文上。 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金光与黑雾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聚灵铭文在这股力量下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而婴仙的剑气也终於斩落,將大手击成漫天黑雾。 一时间,场中烟尘瀰漫,眾人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当尘埃落定,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面容隱没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散发著幽绿光芒的眼睛,如同两盏鬼火。 他的身上缠绕著黑色雾气,每走一步,地面就会留下焦黑的脚印。 “小子,灵鼠呢?交出来!”老者的声音沙哑而阴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云昊。 未落阳见状,立刻挥舞长剑站到云昊身旁:“老傢伙,想抢东西,问过本姑娘手中的剑没有!”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著毫不畏惧的气势。 玄机子则晃了晃手中的杏黄旗,旗面符文闪烁:“阁下藏头露尾,出手抢夺,真不要脸。” 语气看似轻鬆,实则暗藏警惕。 婴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云昊身侧,手中灵剑嗡嗡作响,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苗胭脂握紧骨笛,黄蛮子扛起狼牙棒,就连青风也齜牙咧嘴,站在云昊肩头髮出低吼。 老者见状,冷哼一声:“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雾突然暴涨,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朝著眾人席捲而来。 而云昊心中却暗自庆幸,多亏了宝瓶的异变,才保住了鼠王。 但他也明白,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这黑袍老者到底是何人? 不得而知。 但气势不输大祭司她们。 明显也是超越了炼气境的高手。 第269章 炼尸门的尸变之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9章 炼尸门的尸变之术 地下空间的钟乳石上滴落著浑浊的水珠,在玄铁地面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未落阳银牙轻咬,杏眼圆睁,足尖点在凸起的石笋尖端,如矫燕穿云般腾空而起。 她的月白色裙摆翻捲成莲,发间玉簪折射出冷芒,手中灵剑在灵力灌注下泛起刺目寒光,宛如握住了半截坠落人间的星辰。 “哼,原来是魔道,姑奶奶我专杀老魔头!”未落阳声若银铃,尾音尚未消散,人已化作流光俯衝而下。 长剑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一道足有十丈长的虹光裹挟著凛然剑意劈落,剑气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出诡异的涟漪。 卷席而来的黑气在虹光触及的瞬间轰然炸裂,浓稠如墨的雾气化作万千黑雾粒子,在空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刺鼻的腐臭味混杂著硫磺气息,熏得靠近一些的黄蛮子连连乾呕。 玄机子见状,双掌青筋暴起,死死攥住杏黄旗幡。 他足踏八卦方位,口中念念有词,突然暴喝一声將旗幡重重跺向地面。 剎那间,以他为圆心的地面裂开蛛网状的金色纹路,一道涟漪状的光幕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旗面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动闪烁。 那些张牙舞爪的黑气撞在金光上,发出此起彼伏的滋滋声响,好似滚烫的油锅泼入冷水,黑雾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便蒸腾成缕缕白烟,空气中瀰漫起焦糊的气息。 婴仙始终保持著清冷的姿態,素白的衣袖无风自动。 她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泛著幽幽蓝光,仿佛凝聚了千年寒冰。 隨著手腕轻挥,一道裹挟著刺骨寒意的剑气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地面迅速蔓延出蛛网状的冰纹。 黑气在接触到剑气的剎那骤然凝滯,化作晶莹剔透的冰晶,又在落地的瞬间碎裂成万千冰渣,折射出冷冽的幽光。 黑袍人铁穹的身形在三人攻势下剧烈晃动,他原本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幽绿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那团原本如潮水般汹涌的黑雾如同被抽走魂魄,在他周身急速收拢,黑袍下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暴露出他表面镇定下的慌乱。 “怎么?这就怂了?”未落阳脚尖轻点,悬浮在离地三丈的半空,剑尖滴落的黑色液体在地面腐蚀出焦黑的坑洞。 她甩动长剑,剑身上的血珠与黑雾被震落,发出清脆悦耳的嗡鸣:“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抢东西?不如回家再修炼个百八十年!” 说著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灵剑,挑衅意味十足。 铁穹的喉结上下滚动,黑袍下传来骨骼摩擦的咔咔声。 他死死盯著眼前三人,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本以为只是几个误入此地的小角色,却没想到竟是正道大派的顶尖天骄。 浮生殿的凌厉剑法、太上道宫的玄冰剑气,还有天机阁的玄妙阵法,每一样都足以让他忌惮三分。 暗暗后悔过早暴露,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寻宝鼠,幽绿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来回扫视,盘算著如何打破僵局。 黑袍人周身翻涌的黑雾突然凝固,如沸腾的沥青骤然冷却。 死死盯著未落阳飞扬的裙摆、婴仙手中泛著霜华的长剑,以及玄机子手中猎猎作响的杏黄旗…… 良久,黑袍人终於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浮生殿圣女未落阳、太上道宫圣女婴仙、天机阁小神算玄机子!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里裹著浓得化不开的不甘,幽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两簇在寒夜里摇曳的鬼火,將忌惮与杀意交织成阴冷的光芒。 这三位正道天骄的名號,在玄灵大世界就如雷贯耳,並且以前就收集过他们三人的情报,从功法特点就能推测出来,如今竟在此狭路相逢。 “不错嘛,有点眼力。”未落阳脚尖轻巧地在剑柄上一点,整个人在空中旋出优雅的弧度,月白色裙摆绽开如莲。 她歪著头,眼尾上挑,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早认出姑奶奶我,那就跪下认怂,也省得挨一顿打。” 话音未落,她隨手挽了个剑花,剑尖凝出的冰棱折射出冷冽的光,仿佛在威胁著黑袍人的每一寸肌肤。 玄机子晃了晃手中的杏黄旗幡,旗面上的八卦纹路泛起温润的微光,符文如星辰般明灭闪烁。 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在黑袍人身上扫视:“小道知道,魔道三宗的人也进入了灵宝小世界,据我所知,有炼尸门的师兄弟二人,玄阴宗大长老的弟子、还有摄魂洞的门人。” 他顿了顿,突然欺身上前半步,杏黄旗在黑袍人面前展开:“阁下黑袍裹身,周身阴气缠绕,倒是符合炼尸门弟子的做派,说吧,你是炼尸门哪一位弟子?” 黑袍人沉默片刻,空洞的笑声突然炸响,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这笑声像是从九幽之地传来,带著刺骨的寒意和癲狂的意味。 猛地扯开身上的黑袍,仿佛撕下最后一层偽装。 露出的面容令人不寒而慄——皮肤苍白如纸,青灰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密布在脸上,隨著呼吸诡异地蠕动。 一双眼睛泛著幽幽绿光,瞳孔收缩成细长的竖线,像是毒蛇在暗处窥视。 嘴角扯出的笑容扭曲而狰狞,露出半截泛著黑紫色的牙齿。 “呵呵,不愧是天机阁小神算,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黑袍人抚过脸上凸起的血管纹路,声音里带著病態的兴奋:“老子炼尸门铁穹!” 他刻意咬重“铁穹”二字,尾音拖得极长,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復仇宣言。 铁穹话音刚落,云昊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突然想起来,那个叫乌尔巴的人临死前扭曲的面孔,还有那句充满怨毒的诅咒——“我师兄铁穹不会放过你的!” 此刻,眼前这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与记忆中乌尔巴描述的“恶鬼”完美重合。 云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握著冰刃扇的手青筋暴起,龙象真气在经脉中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一头即將甦醒的巨兽。 绝不能让铁穹活著离开此地。 否则这等魔头,一旦要报復,自己倒是不怕,但大虞皇宫可还有不少亲人存在,凡人对上这等魔头,就是灾难。 而铁穹似乎也察觉到了云昊的敌意,幽绿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在云昊身上。 他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自己师弟乌尔巴临死前的传讯,通过特殊秘法传回来的画面,师弟乌尔巴就是被眼前的小子所杀。 一开始还没注意,这会儿看著就锁定了云昊,就是这小子杀了自己师弟乌尔巴,当时他就在十万大山中没赶过去给师弟乌尔巴报仇,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师弟的仇人。 铁穹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死死钉在云昊身上,幽绿瞳孔里翻涌著滔天杀意: “原来是你这小畜生!我师弟乌尔巴临死前,还在咒你不得好死!真愁事后还要去找你给师弟报仇,现在倒是省事了,小子受死。” 他周身黑雾骤然沸腾,化作无数锁链虚影,在空中发出刺耳的錚鸣。 地面轰然裂开,一只只腐烂的手从地底伸出,指甲缝里还嵌著发黑的腐肉,当即就要对云昊出手。 未落阳娇喝一声,手中灵剑爆发出璀璨光华:“老东西,在姑奶奶面前也敢放肆?” 她足尖连点,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剑气如银河倒卷,直取铁穹面门。 玄机子同时挥动杏黄旗幡,旗面符文化作金色巨网,將破土而出的尸手尽数困住。 婴仙则长剑横胸,周身泛起七彩光晕,冰冷的声音像是从极寒之地传来:“炼尸门参与凡俗之事,滥杀无辜,云昊杀你师弟天经地义。” 铁穹不闪不避,抬手便是一道黑色光柱,与未落阳的剑气轰然相撞。 剧烈的能量波动震得眾人耳膜生疼,黄蛮子踉蹌著后退几步,狼牙棒在地面划出火星:“奶奶的,这老怪物力气真大!” 青风毛髮倒竖,跳到云昊肩头吱吱乱叫,爪子指向铁穹身后——不知何时,那里已凝聚出一具三丈高的骨尸,空洞的眼窝中跳动著幽绿鬼火。 云昊心中一凛,深知这才是铁穹的杀招。 他运转龙象真气,聚灵铭文在体表流转,同时引动地煞阴火,冰刃扇瞬间被幽蓝火焰包裹。 就在此时,铁穹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竟出现在云昊身后,枯槁的手掌直取后心。 千钧一髮之际,婴仙手中出现了一件七彩法绳如灵蛇般缠住铁穹手腕,流月甩出软鞭横扫,逼得他不得不暂避锋芒。 “想杀他,先过我这关!”未落阳娇叱著衝来,剑势化作漫天冰莲。 铁穹冷哼一声,骨尸张开血盆大口,喷出腥臭的尸毒雾气。 玄机子急忙挥舞杏黄旗,金光与黑雾碰撞,空气中响起噼里啪啦的爆响。 云昊趁机纵身跃起,冰刃扇裹挟著聚灵火球和地煞阴火,如流星般劈向骨尸。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骨尸被炸得四分五裂,但铁穹却趁机遁入黑雾。 未落阳在空中急转,剑尖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小心!他在蓄力!” 果然,黑雾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铁穹的声音混著癲狂的笑意传来:“既然抢不到寻宝鼠,那就送你们下地狱!” 眾人严阵以待,却见黑雾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铁穹的身体竟在急速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原本苍白的脸变得青紫,指甲化作半尺长的利爪。 他仰天嘶吼,声音震得穹顶碎石如雨落下:“今日,就让你们见识炼尸门的『尸变』之术!”。 云昊握紧冰刃扇,他知道,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而铁穹这具“尸变”之躯,恐怕会成为眾人前所未有的强敌。 铁穹的身体在“尸变”中不断扭曲变形,原本的人形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足有五丈高的巨型尸魔。 他的皮肤裂开一道道血口,从中伸出密密麻麻的触鬚,每一根触鬚末端都长著吸盘,在空气中发出“啵啵”的声响。 腐臭的尸液从他身上滴落,所到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杀!”未落阳率先发动攻击,她的灵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化作无数利刃射向铁穹。 然而,这些利刃在触及铁穹身体的瞬间,就被他身上的触鬚缠住,然后“咔咔”碎裂。 玄机子见状,双手快速结印,杏黄旗上的八卦符文光芒大盛,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直砸向铁穹的头顶。 铁穹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向光柱。 两股力量相撞,產生的衝击波將几人掀飞出去。 云昊在空中稳住身形,他能感受到铁穹“尸变”后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这样下去不行!”云昊心中暗想,他必须找到铁穹的弱点。 婴仙此时长剑一挥,一道七彩剑气化作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铁穹。 铁穹却不闪不避,任由剑气斩在身上。 令人震惊的是,他受伤的部位迅速癒合,反而从伤口处长出更多的触鬚,將七彩剑气牢牢缠住。 “他的弱点不在身体!”玄机子大声喊道:“炼尸门的『尸变』之术,核心在於脑海中的神魂!” 第270章 吞食血煞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吞食血煞丹 玄机子的杏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符文明灭不定,他死死盯著铁穹胸口那团若隱若现的幽绿眼睛,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是神魂!只要击碎他脑袋......”话未说完,铁穹周身的黑雾突然暴涨,原本扭曲的身体又膨胀了一圈,皮肤下青灰色的血管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吼——”铁穹仰天长啸,声音震得穹顶的钟乳石簌簌坠落。 他猛地转身,幽绿的竖瞳死死锁定云昊,周身黑气化作数百条触手,如灵蛇般破空袭来。 那些触手表面布满吸盘,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撕裂声,地面瞬间被腐蚀出焦黑的沟壑。 未落阳的冰蓝色剑气斩在铁穹身上,却只溅起一串火星。 婴仙的七彩法绳缠住他的手臂,竟被生生挣断。 铁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完全无视两人的攻击,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径直朝著云昊碾压而来。 云昊瞳孔骤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能清晰地感受到铁穹眼中滔天的杀意,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仇恨,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抽出腰间冰刃扇,扇面符文泛起幽蓝光芒,一道凝实如实质的冰刃呼啸而出。 “轰!”冰刃与铁穹的黑煞拳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云昊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巨力顺著扇柄传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顺著扇骨滴落。 他的五臟六腑仿佛被重锤击中,体內真气如沸腾的开水般四处乱窜,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殿下!”苗胭脂的惊呼声中,骨笛声陡然变得急促。 悠扬的曲调化作无形音波,试图干扰铁穹的行动。 黄蛮子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挥舞著狼牙棒冲了上去。 重达百斤的狼牙棒裹挟著腥风,朝著铁穹的脑袋狠狠砸下。 黄蛮子见云昊被震退,眼睛都发红了,在他单纯的思想中,只有挡在云昊身前保护云昊。 然而铁穹只是隨意抬手,黑气凝聚成盾,轻鬆挡住了黄蛮子的全力一击。 反震之力让黄蛮子踉蹌后退,虎口裂开深深的血口,却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凡俗的武夫,和修士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铁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云昊身上,再度迈开大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玄机子面色凝重,杏黄旗突然爆发出耀眼金光。 脚踏八卦方位,口中念念有词,旗面符文化作金色锁链,缠住铁穹的双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云道友!快趁机攻击他的脑袋!” 云昊抹去嘴角血跡,龙象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 他深知此刻生死攸关,若不能抓住机会,自己將葬身此地,这铁穹的主要目標很明显是自己,对方要给他师弟乌尔巴报仇。 正欲再次发动攻击,却见铁穹仰天怒吼,周身黑气疯狂涌动,竟硬生生挣断了玄机子金色锁链。 未落阳和婴仙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铁穹。 未落阳的灵剑化作漫天冰莲,婴仙的七彩剑气凝成光盾,试图將铁穹困住。 但铁穹的身体如同橡皮般柔韧,伤口处迅速癒合,反而从破裂的皮肤中长出更多的触手,朝著云昊继续逼近。 云昊的后背已经抵上冰凉的石壁,退无可退。 他能清晰地闻到铁穹身上刺鼻的腐臭味,看到对方瞳孔中燃烧的仇恨之火。 似人似魔。 铁穹的腐臭气息已近在咫尺,云昊后背紧贴著冰凉的岩壁,听著身后传来未落阳焦急的呼喊和玄机子急促的战斗闷哼。 云昊想到了斩杀乌尔巴后的战利品,那枚血煞丹,心中一横——再不用,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掌心展开,赤红如血的丹药在幽暗中泛著诡异的光泽。 此丹能在半盏茶內强行提升一阶修为,却也会让人陷入疯狂的暴戾。 云昊顾不上思索血煞丹反噬的后果,仰头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滚烫的热流顺著喉咙直灌丹田,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经脉中游走。 云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揪住胸前衣襟。 磅礴的力量在体內炸开,感觉五臟六腑都要被这股能量撑裂,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仿佛隨时会爆开。 然而下一秒,力量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原本在铁穹威压下几近枯竭的真气,瞬间充盈到前所未有的饱满。 他的双眸染上赤红色,视线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滤镜。 胸中腾起难以遏制的暴戾,像是有一头猛兽在意识深处咆哮。 理智渐渐被愤怒吞噬,云昊只想將眼前这个黑袍怪物撕成碎片。 “去死!”云昊暴喝一声,掌心凝聚的火球裹挟著地煞阴火,如同一颗小型太阳般脱手而出。 幽蓝与赤红交织的火焰划破空气,所过之处留下扭曲的残影。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五枚聚灵铭文嗡鸣著浮现在体外,金色符文流转成盾,將铁穹挥来的黑气触手尽数震碎。 冰刃扇上腾起一缕幽蓝火焰,云昊运力挥出。 半丈长的风刃裹挟著阴火之力,带著刺耳的尖啸斩向铁穹脖颈。 铁穹察觉到危机,巨掌仓促回防,却被风刃斩下大片腐肉。 腥臭的尸血飞溅在空中,化作黑色毒雾。 云昊如离弦之箭冲向铁穹,龙象真气与血煞丹带来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衝撞。 他的身法快若闪电,每一次腾挪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铁穹发出怒吼,周身黑气化作数十条巨蟒,张牙舞爪地扑来。 云昊不退反进,聚灵铭文光芒大盛,形成金色光罩將毒蟒尽数弹开。 “老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云昊跃上铁穹肩头,冰刃扇直刺其幽绿瞳孔。 铁穹吃痛,反手抓向云昊。 千钧一髮之际,云昊引动地煞阴火注入扇中,幽蓝火焰瞬间包裹住铁穹的手掌。 悽厉的惨叫中,铁穹的皮肤被阴火灼穿,露出森森白骨。 未落阳和婴仙趁机发动攻击,冰蓝色剑气与七彩光芒交织成网,困住铁穹的行动。 玄机子挥动杏黄旗幡,旗面符文化作锁链缠住铁穹双腿。 苗胭脂吹奏骨笛,眾人合力牵制住这个庞然大物。 云昊的意识在暴戾中还残留著一丝清明,他知道血煞丹的药效即將过去,必须速战速决。 他运转全身力量,將龙象真气、地煞阴火与聚灵铭文的力量融为一体,冰刃扇如同一道流光,直取铁穹幽绿脑袋,直击神魂。 “噗——”扇刃穿透腐肉的瞬间,云昊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幽绿神魂在扇刃下剧烈颤动,铁穹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云昊咬牙再用力,聚灵铭文光芒暴涨,地煞阴火疯狂灼烧。 一声巨响,铁穹的脑袋轰然炸裂,铁穹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倒塌的山峰,重重砸在地上。 尘埃落定,云昊单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气。 赤红色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血煞丹的药效开始消退,丹毒带来的反噬让他五臟六腑如刀绞般疼痛。 但他知道,他们暂时安全了——至少,铁穹这个巨大的威胁,已经被彻底剷除。 大祭司婴仙出现在了云昊身边,看出了云昊的状態不对,伸出手在云昊的眉心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真气进入了云昊体內。 顿时,云昊感觉脑袋清明了不少,体內的剧痛也减轻了起来。 耳边也响起婴仙的声音道:“保守心神,你且恢復再说。” 云昊闻言,盘膝而坐,手中一翻,一颗淡金色的丹药出现。 正是之前炼化好的小造化丹。 一直没有服用,准备在关键时刻使用。 现在是时候了。 服用血煞丹的副作用出现,他需要消化掉给身体带来的副作用。 小造化丹,乃是他身上唯一一颗最珍贵的丹药。 正好用来化解副作用。 当云昊拿出小造化丹的时候,婴仙、未落阳和玄机子皆是眼前一亮。 都认出云昊手中的丹药不凡。 是真正的丹药。 却见云昊吞服了下去。 进入了打坐状態。 玄机子望著云昊盘坐的身影,神色复杂:“没想到,这炼尸门的铁穹筑基初期的实力,加上尸变之术状態下,达到接近筑基中期的修为,却依旧被云道友给弄死了。” 他轻轻摇头,“不得了,不得了啊,他才是炼气九层而已。” 未落阳撇了撇嘴,手中灵剑隨意把玩:“刚才情况凶险,我都想解开自身压制的封印了。” 她瞟了眼闭目修炼的云昊:“这小子倒好,吞服一颗血煞丹就强行提升到偽筑基境。 重点是他那地煞阴火和神秘的铭文,加持之下居然能斩了这魔头。” 想到刚才云昊以一己之力与铁穹周旋的场景,她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婴仙凝视著云昊周身若隱若现的金色符文,语气凝重:“炼尸门的尸变之术,传闻是以自身为炉鼎,將自身活活炼成活尸怪物。” 她想起铁穹膨胀变形的恐怖模样,眉头微蹙:“今日若不是云昊有血煞丹提升修为,又有地煞阴火和聚灵铭文相助,恐怕我们三人都得解开压制的封印,才能將此魔头镇压。” 一旁的苗胭脂握紧骨笛,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原以为这三位正道天骄已是全力出手,没想到他们竟还压制著修为。 那他们三人被封印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而云昊在炼气境就能与接近筑基中期的强敌抗衡,他的潜力又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苗胭脂心里有些苦涩,她虽然在大祭司的帮助下踏入了修仙之道,修为也达到了炼气境九层,甚至是九层巔峰,但她会的法术太少了,也仅仅依靠的是手中的传承骨笛去影响敌人的心神。 可面对铁穹这个魔头的时候,她手中的骨笛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黄蛮子从远处摇摇晃晃爬走了过来,听到了婴仙三人说话,挠著脑袋,虽然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但看到云昊没事,他咧嘴笑了:“俺就说殿下厉害!那怪物再凶,还不是被少主打爆了!” 青风蹲在他肩头,吱吱叫著附和,挥舞著小爪子模仿云昊挥刀的模样。 这话惹的婴仙三人侧目,露出了微笑。 黄蛮子这个大块头,还真能扛揍,被铁穹打飞出去,居然没事儿。 体质特殊,著实难得。 地下空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云昊运功时发出的细微气流声。 几人守在云昊身边护法,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而那座闪烁著符文金光的大殿,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远处,仿佛在等待著这些不速之客,揭开它更深层的秘密。 第271章 筑基之难,寻宝鼠认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1章 筑基之难,寻宝鼠认主 云昊保持著盘坐的姿势,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宛如一尊古老的雕像。 一晃三天过去,他的睫毛未曾颤动分毫,身上偶尔被上空钟乳石的水滴,滴落在身。 苗胭脂斜倚在布满青苔的石壁旁,骨笛横在膝头,斗笠下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黄蛮子抱著狼牙棒蹲坐在地,时不时掰下一块乾粮塞进嘴里,大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云昊。 流月则手持软鞭,在三丈范围內来回踱步,衣裙隨著她的动作在黑暗中划出细碎的轨跡。 唯有猴子青风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凌乱的爪印,记录著它离去前的撒欢。 远处,玄机子、未落阳和婴仙三人正围绕著那座悬浮的符文大殿,目光中满是专注与思索。 玄机子的杏黄旗幡在身前猎猎作响,旗面符文与大殿表面的禁制產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 未落阳剑尖轻点地面,冰蓝色的灵力在地面勾勒出复杂的阵图。 婴仙则闭目凝神,双手在胸前结出奇异的法印,试图与禁制產生某种沟通。 “这禁制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暗藏轨跡。” 玄机子突然开口,指尖点向大殿东南角:“你们看,此处符文流转的轨跡,与《天机秘录》中记载的『困龙阵』极为相似。” 未落阳挑眉:“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破解?” 婴仙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强行破阵必然引发禁制反噬,需找到运转规则,以柔克刚才是上策。” 三人的討论声渐渐远去,而云昊的意识正沉浸在体內汹涌澎湃的药力之中。 小造化丹的力量如同一条金色的大河,在他的经脉中奔腾不息。 那些在与铁穹战斗中受损的筋脉,在药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血煞丹残留的暴戾气息,也被一一净化。 当最后一丝伤痛被抚平,云昊感受到自己的状態已恢復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小造化丹的药力在丹田处化作一团流转的金芒,如同一颗初生的太阳,將丝丝缕缕的纯净灵力注入他的经脉。 每一条受损的筋脉都在药力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震颤,那些因血煞丹留下的暗伤,此刻正被温和的力量悄然修復。 运转功法,引导著灵力沿著奇经八脉循环往復。 隨著呼吸吐纳,金芒顺著经脉游走,所到之处,堵塞的气穴被一一衝开,宛如乾涸的河道重新迎来汹涌的水流。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五臟六腑被灵力滋养得愈发坚韧,肌肤下的骨骼也在药力的浸润中发出细微的脆响。 深层次的修炼中,云昊的意识愈发清明。 体內的真气流转,如同璀璨星河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想一举吸收炼化完小造化丹的药力后,衝击筑基境界。 可惜最终失败,但修为也达到了炼气境九层大圆满。 筑基的门槛依旧横亘在眼前。 儘管他竭尽全力引导药力衝击境界壁垒,却始终无法撕开那层薄薄的屏障。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吸收殆尽,云昊不得不接受现实 —— 他的修为停留在了炼气境九层大圆满。 筑基大关像是一堵厚重的城门,虽然站在了门口,但却无法推开大门。 带著一丝遗憾,云昊的意识沉入宝瓶空间。 修炼告一段落,意识沉入宝瓶空间。 金色的鼠王 正趴在空间灵田的一角,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动著水面。 察觉到云昊的意识进入,小金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警惕。 云昊的意识刚一沉入宝瓶空间,便在灵田上方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影子。 真身虽然没进来,但意识在这里可以凝聚出形態。 金色鼠王周身毛髮炸起如钢针,那双泛著金光的竖瞳死死盯著他。 “孽畜!”云昊意识凝聚的影子低沉咒骂,手指点向鼠王:“在这儿我才是空间主人!你若还不识好歹,信不信我將你镇压在聚灵铭文之下!” 他故意调动识海中的铭文虚影,空间中顿时泛起金色涟漪。 鼠王浑身一僵,原本炸起的毛髮瞬间服帖,肥硕的身躯“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尾巴不安地扫著地面。 就在云昊准备继续威慑时,一个沙哑又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別……別动手!我、我可以臣服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你答应老夫,老夫认你为主即可,还能为你寻找此地宝物!” 云昊挑眉,意识影子抱臂而立:“哦?说说看。” “你不能逼迫老夫做不愿意做的事儿!”鼠王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警惕:“更不能让老夫去那些九死一生的危险之地!寻宝可以,但卖命不行!” 这话逗得云昊险些破功,影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没想到你这老鼠还挺惜命?不过你身居寻宝鼠血脉,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在虚张声势?” “当然是真的!”鼠王急得在地上直跺脚:“虽说范围有限,但方圆百里內的天材地宝,老夫一嗅一个准!” 它顿了顿,语气突然諂媚起来:“只要护著我安危,说不定哪天我还能进化成真正的寻宝鼠,到时候……” “行,我答应你。”云昊打断它:“跟著我,好处自然少不了,我不仅能保你安全,还有办法助你提升血脉,否则 ……” 他故意將天空中地煞阴火的气息泄露一丝,空间中顿时泛起幽蓝光晕。 鼠王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我认你为主!不过在此之前……” 它金色的眼珠滴溜溜乱转,肥厚的爪子指向波光粼粼的湖泊:“老夫要喝那儿的水!只要让我喝上一口,立马和你签订神魂契约!” 云昊一愣,目光扫过湖泊:“你自己去喝便是,难不成还怕水烫著?” “哪有这么简单!”鼠王气得鬍鬚乱颤:“每次靠近湖边,就有一道无形屏障把我弹开!你既然是空间主人,只有你能让我过去!” 它说著,还委屈地用爪子拍了拍地面。 看著鼠王活灵活现的模样,云昊忍俊不禁。 也反应过来,宝瓶空间进来的生灵,都是外来之物,是动不得宝瓶空间一切的。 只有自己这个主人同意才行。 仔细感受才发现,湖泊被一道无形的禁制屏障笼罩了起来,可能是鼠王进来后,宝瓶空间自主的一种防御。 便说道:“好,我同意你去喝湖泊的水。” 话音刚落,湖泊周围的禁制悄然消散。 “我愿意认你为主。” 鼠王的意识坚定地传来。 话音刚落,它周身金光大盛,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它额头射出,融入云昊的意识之中。 这一刻,云昊发现与鼠王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金的喜怒哀乐。 “主人,我能去喝水了吧?”看到湖泊的禁制消失,当即就交出了自己的神魂印记,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迫不及待问云昊。 云昊道:“去吧!” 鼠王得应允,“嗖”地窜了出去,身躯在草地上滚了两圈,一头扎进湖水猛灌起来,溅起的水花將它的鬍鬚都打湿了。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云昊笑著摇摇头,看著鼠王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神秘的宝瓶空间,又多了一位特別的“居民”。 老金喝完水,瘫在湖边像一团金灿灿的毛球,肚皮隨著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云昊这才发现,它原本闪耀的金色毛髮此刻愈发浓郁,隱隱流转著绸缎般的光泽,就连额间若隱若现的寻宝鼠血脉纹路,也比之前清晰了几分。 湖面上残留的波纹轻轻晃动,倒映出老金愜意的模样,让云昊不禁感嘆,这宝瓶空间里的湖水,果然蕴藏著惊人的奥秘。 “果然是神水啊,主人以后可否每天让老夫喝一回湖泊的水?” 老金用毛茸茸的爪子揉著圆滚滚的肚皮,尾巴在身后欢快地甩动,眼神里满是期待。 云昊双臂抱胸,佯作不悦地哼了一声:“你一只小小老鼠,在我面前称老夫?” 老金却毫不示弱,肥硕的身躯一翻,四脚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老夫已经活了五百岁,按照你们人类的寿元和礼节算,称一声老夫也不过分吧?” 它说话时鬍鬚翘得老高,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倚老卖老的顽童。 “你活了五百岁?” 云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在他的认知里,寻常妖灵兽能活过百岁已是不易,这只看似贪吃狡黠的鼠王,竟有如此漫长的岁月。 老金 “嗤” 地一声,用爪子拍了拍地面:“这有什么惊讶的,老夫是妖灵兽,开启了灵智后,觉醒了血脉传承,自可吞吐天地之精气。” 它突然嘆了口气,肥嘟嘟的脸颊皱成一团:“只不过此地灵气稀薄,否则老夫我早就进化成真正的寻宝鼠了。” 云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弹了弹老金的脑袋:“以后你就叫老金,不许在我面前称老夫。” “老金就老金吧,称呼而已无所谓。” 老金满不在乎地翻了个身,抖了抖毛髮上的水珠,金色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不过主人,你要是每天让我喝湖水……” 它故意拉长语调,小爪子在胸前搓了搓:“我保证,以后寻宝的时候鼻子比狗还灵!” “少贫嘴。” 云昊笑骂一声,神色却认真起来:“此地是个什么情况?你知道多少,细细与我道来。” 直觉告诉他,老金或许知晓许多关於巫族祭陵的秘密。 第272章 九处灵枢是关键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2章 九处灵枢是关键 云昊的意识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老金。 在宝瓶空间柔和的光晕下,鼠王身上金灿灿的毛髮泛著温润的光泽,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却像藏著无数秘密的深潭。 他深知,眼前这只活了五百年的妖灵兽,或许是解开祭陵谜团的关键。 老金用小爪子煞有介事地摩挲著鬍鬚,肥硕的身躯晃了晃,才慢悠悠开口:“此地古老久远,你让我说来歷还真讲不清楚。” 它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老夫我自从诞生意识就在这里,也没有出去过,五百年来,进进出出的人可不少,有抡著大刀的武夫,也有御剑飞行的修士。 有些人横尸此地,成了鼠群的口粮,有些人倒是得了些零碎宝贝,可都是些边角料。” 它突然嗤笑一声,鬍鬚隨著笑声抖动:“不过他们都一样,谁也没能踏进真正的禁制大殿半步。” 云昊的意识体眉头微皱,追问道:“你和那些鼠群究竟是什么关係?难道真是奉命守护这里?” “差不多吧。”老金肥厚的爪子拍了拍地面:“自打我血脉觉醒,脑袋里就多了些古怪信息,我的使命,就是守好这儿,確切地说,是守好那座禁制大殿。” 它瞥了眼远处,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座神秘的大殿:“不过说实话,这差事轻鬆得很。 那禁制霸道,几百年来,还没人能摸清楚它的门道,更別说打破了。” “禁制大殿里到底藏著什么?”云昊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我听说这里有黄泉引,还有巫族传承,是真是假?” 老金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圆眼睛滴溜溜乱转,小爪子在胸前搓来搓去:“这个嘛……可能有吧?老夫没进去过,真不知道。” 它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尾巴不安地甩动著,將地上的碎石扫得哗啦作响。 云昊盯著老金不自然的模样,心中瞭然。 没有立刻拆穿,而是话锋一转:“关於外面那座金色大殿的禁制,你当真一无所知?” 他故意將意识体周围的聚灵铭文虚影显现出来,金色符文流转间,空间中泛起阵阵威压。 老金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半步,肥嘟嘟的脸颊涨得通红:“別、別动手!老夫確实知道一些线索,可那禁制复杂得很,就算说了,你们也未必能破解!” 它见云昊没有收起威压的意思,只好耷拉著耳朵继续道:“那禁制是巫族古阵,需要集齐九道『灵枢』才能解开。 至於这灵枢是什么,藏在何处,老夫也只知道些传闻。” “什么传闻?”云昊追问道。 老金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灵枢是九件巫族圣物,或者说,灵枢是九道特定的符文,得在祭陵各处寻找。 我零散的传承记忆中,有记载说灵枢是九种特殊的力量,要由九位命定之人同时注入才能激活。” 它说著,突然凑近云昊,神秘兮兮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祭陵里藏著的秘密,远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云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想起之前与铁穹的战斗,不禁问道:“那你为何不阻止铁穹?他可是魔道中人。” “哼!”老金突然气鼓鼓地跺脚:“那傢伙一身尸气,靠近时熏得老夫脑袋疼!再说了,他连禁制的边都摸不到,我犯得著出手吗?” 它越说越激动:“倒是你,主人,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別,还有地煞引火你居然吸收了,加上你凝聚的神秘金色铭文……说不定真能解开禁制!” 云昊心中一动,看来自己的聚灵铭文,在老金眼中也是个谜团。 决定暂时不透露更多秘密,而是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以后就跟著我好好办事,等出了这里,我不仅让你天天喝湖水,还带你去灵气充沛的地方。” 老金眼睛一亮,立刻凑上来,用脑袋蹭了蹭云昊的意识体:“那说定了!主人放心,以后有我老金在,寻宝、探路都包在我身上!不过……”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諂媚:“能不能现在就给我再来点湖水?刚才喝得太急,还没尝出味儿来……” 看著老金贪吃的模样,云昊不禁莞尔。 心念一动,湖边顿时泛起涟漪,一道水流缓缓飘到老金面前。 …… 云昊的意识在宝瓶空间与老金又进行了一番深入交谈,他將话题转向祭陵之外的地面区域,试图从这位“地头蛇”口中挖出更多情报。 老金正趴在湖边,用爪子慢条斯理地梳理著毛髮,闻言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 “地面上能有什么好东西?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早被先前的探险者採光了,真正的宝贝,都藏在那座禁制大殿里。” 它顿了顿,肥硕的身躯翻了个身,肚皮朝上露出雪白的绒毛:“不过,地下的一些偏殿、墓室里,倒是散落著些零碎玩意儿。 但说实话,那些东西在禁制大殿的宝物面前,就是些破铜烂铁,等主人你一声令下,我立马让鼠群去搜罗!” 老金拍著胸脯保证,尾巴得意地在空中晃来晃去。 这番回答让云昊颇为满意。 他叮嘱老金等会儿会放它出去,到时候发动鼠群,密切关注空间內外的动静,若有异常立刻通过意识联繫。 隨后,他的意识缓缓退出宝瓶空间,睫毛颤动间,终於睁开了双眼。 苗胭脂一直守在不远处,手中的骨笛斜倚在膝头。 察觉到云昊甦醒,她立刻起身,斗笠下的目光满是关切:“殿下您伤势如何了?”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昊撑起身子,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没事了,不仅修復了伤势,还让我的修为稳固在了炼气境九层大圆满。”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真气,虽然衝击筑基失败有些遗憾,但实力的提升仍让他信心倍增。 “殿下,嘿嘿,俺一直守护著您。”黄蛮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黝黑的脸上堆满憨厚的笑容,狼牙棒隨意地扛在肩上,发出沉甸甸的金属碰撞声。 云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蛮子好样的!你和铁穹一战受的伤,现在都好了?” 想起黄蛮子硬抗铁穹攻击的场景,云昊仍心有余悸。 这大块头的恢復能力著实惊人。 “俺没事!大祭司给了我疗伤药,俺还喝了殿下赏赐的猴儿酒,现在浑身都是劲儿!”黄蛮子兴奋地握紧拳头,在胸膛上拍得砰砰作响,展示著自己的强健体魄。 云昊没看到猴子青风的踪影:“青风呢?” “猴子閒不住,跑去大殿那边撒欢了。”黄蛮子挠了挠头:“不过俺瞅著,它机灵得很,不会闯祸。” 苗胭脂轻轻拨弄了一下骨笛,补充道:“殿下,流月姑娘按照大祭司的吩咐,也一直守在这里。 大祭司、未落阳和玄机子他们去查看大殿禁制了,已经去了好一阵。” 云昊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流月背对著自己站立,一袭裙摆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醒目。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走了过去:“流月姑娘辛苦了。” 流月听到声音,微微侧头,语气却带著几分冷意:“不必谢我,我是奉我家圣女之命留在这里护法。 太子殿下要谢,就去谢我家圣女,以后可別动不动听人蛊惑,怀疑我家圣女。” 话语中带著明显的指责,字字句句都在敲打云昊之前的怀疑。 云昊面露苦笑,诚恳地说道:“是我错了,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流月姑娘多多包涵。” 之前自己的怀疑不仅伤了婴仙的心,也让流月对他颇为不满。 流月见他態度诚恳,语气稍稍缓和:“云昊,我告诉你,未落阳和玄机子与我家圣女之间的恩怨错综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能相信我家圣女,她与你母亲同辈,论辈分你该叫她小姨,岂会害你? 倒是那两人,一个是浮生殿的惹祸精,一个是天机阁的算计鬼,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切莫与他们走得太近。” 云昊认真地点头:“多谢姑娘提醒,我记下了,接下来,我定会坚定地站在大祭司这边。” 心中暗自思量,在这充满算计的修行世界,能有值得信任的人实属不易。 流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衣裙翻飞间转过身来:“走吧,我们去找圣女她们,她们正在研究破解禁制的方法,说不定有了新发现。” 四人朝著禁制大殿的方向走去。 暗中云昊心中一动將鼠王老金放了出来,交代它控制鼠群去巡视,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可別又让人钻空子。 沿途,云昊將从老金那里得到的信息在脑海中反覆梳理。 九处灵枢之地、神秘的巫族禁制、大殿內的宝物……每一个线索都充满诱惑,也暗藏危机。 转过一个弯,远远地便能看到未落阳、玄机子和婴仙三人的身影。 未落阳正挥舞著灵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冰蓝色的光痕。 玄机子则手持杏黄旗幡,旗面符文与大殿禁制產生共鸣,发出嗡嗡轻响。 婴仙立於两人中间,周身縈绕著七彩光晕,双手结印,似乎在感应著禁制的力量。 “大祭司,我们来了。”云昊加快脚步,朝著三人走去。 第273章 筑基的关键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3章 筑基的关键 婴仙的白衣在禁制大殿流转的微光中轻轻飘动,她朝著云昊微微頷首,神色依旧如古井无波。 唯有看向云昊时,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她敏锐地感知到,云昊身上的气息比起之前更加沉稳內敛,炼气境九层大圆满的修为虽然未达筑基,但已然在同阶修士中出类拔萃。 未落阳则踏著轻盈的步伐飘然而至,火红的裙摆如绽放的玫瑰,她大大咧咧地凑到云昊面前,眼波流转间满是笑意: “云弟弟不错啊,炼气境九层大圆满,差一点就筑基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带著天然的亲昵! 玄机子摇著杏黄旗缓步走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道:“恭喜云道友修为精进。” 他的目光似是在审视云昊的修为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云昊望著眼前三人,心中感慨万千。 走过来的时候,苗胭脂已经对他说过,之前他入定修炼的时候,听三人似乎是压制了压制封印了修为。 也就是说,玄机子、婴仙和未落阳三人的修为是压制封印了起来的,现在的修为不是他们真正的修为境界。 这一点让云昊很吃惊。 按照苗胭脂的话说,她听到三人的意思,要是解开封印,三人任何一人都能反手镇压铁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解封压制的修为。 想来是另有隱情吧! 云昊微微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看向婴仙道:“侥倖有了一点点提升,可惜终究没有突破到筑基境。” 在与铁穹的生死之战中,他拼尽全力,又藉助小造化丹的药力,却依然未能跨越那道看似近在咫尺的门槛。 婴仙静静地看著云昊,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筑基大关没有那么容易突破,想要筑基,你得了解什么是筑基境,有什么特点,怎么修炼等等,这些你知道吗?” 她的话语虽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像是一位循循善诱的师长,在引导迷茫的弟子。 云昊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在他的认知里,筑基不过是积攒足够的灵气,衝破修为壁垒。 此刻听婴仙所言,才惊觉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 他连忙拱手,神色恭敬:“我……我不知道,还请大祭司指点。” 未落阳见状,立刻不甘示弱地凑上前,娇笑道:“云弟弟,想要了解筑基,问姐姐我啊,姐姐我告诉你啊!” 她的动作亲昵自然,却让云昊心中警铃大作。 想起之前未落阳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模样,再对比婴仙对自己的真心照拂,他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臂。 云昊保持著礼貌的微笑,语气却透著疏离:“多谢落阳姑娘,我听大祭司的也一样,就不劳烦了。” 他深知,未落阳突然的热情並非真心相助,不过是见自己与婴仙亲近,想要横插一脚罢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未落阳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柳眉倒竖,俏脸气得通红:“你小子不知好歹,姑奶奶我主动给你传道解惑还不乐意,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姑奶奶指点修炼,姑奶奶我都不稀罕搭理,哼!” 她跺了跺脚,火红的裙摆翻飞如怒焰,眼中满是恼羞成怒的神色。 流月倚著石壁,手中软鞭无意识地卷著碎石,看著未落阳吃瘪的模样,唇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在心里暗骂:“狐狸精,我家圣女可是云昊小姨,凭你也想插一脚?” 目光满是得意,暗暗庆幸云昊没被未落阳的花言巧语迷惑。 婴仙的眉峰微微蹙起,周身的七彩光晕泛起细微涟漪,清冷的声音带著警告:“未落阳,收起你的小心思,云昊的修炼我自会关注,用不著你瞎操心。” 她的目光如霜,直直刺向未落阳,仿佛能看穿对方心底的盘算。 未落阳顿时跳脚,火红裙摆翻飞如怒焰:“婴仙,你什么意思?云昊又不是你男人! 什么小姨不小姨的,你都和人家母亲不认识,仅仅只是你师傅出自姜家,八桿子打不著的关係! 再说了,你们太上道宫修无情道,你师傅也不会去管姜家之事,我看你就是想利用云昊!”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字字如刀,將心底的嫉妒与不满全盘托出。 “够了!”云昊上前半步:“落阳姑娘,我再说一句,请你不要挑拨我和大祭司的关係。” 目光如炬,直视未落阳的眼睛,其中蕴含的坚定让眾人心中一震。 未落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小子,你吼我?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世俗皇朝的太子而已,当自己是仙朝太子呢?” 她故意將“世俗”二字咬得极重,话语间的傲慢如同实质,似在嘲讽云昊不自量力。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未落阳周身灵气暴动,凝成冰刃虚影。 婴仙手中七彩法绳无风自动,发出危险的嗡鸣。 就在两人即將动手之际,玄机子突然闪身挡在中间,杏黄旗挥舞间,金光四溢:“哎呀呀呀……两位师妹,云道友都少说两句!犯不上犯不上啊!” 玄机子的声音带著独特的韵律,带著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咱们有缘相聚在此地,最终的目的是进入巫族祭陵大殿。 现在什么头绪都没有呢,你们吵起来,可不妙啊!谁知道暗中还有没有其他人,万一咱们发生內訌,让人钻了空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眾人的怒火。 也是一个台阶,其实婴仙和未落阳都清楚没到打架的地步。 未落阳冷哼一声,狠狠甩了下衣袖,转身走到角落,背对著眾人,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婴仙收回法绳,神色恢復平静,只是看向未落阳的眼神依旧冰冷。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暗暗握紧了拳头。 心中满是怒意,从未有人如此轻视他。 世俗皇朝又如何? 炼气境九层大圆满的修为,在大虞世界,也足以让不少人侧目。 未落阳骨子里的高傲,彻底触怒了他。 但他深知,此刻不是內訌的时候,便强压下心中的不满。 玄机子见气氛缓和,连忙笑呵呵地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別伤了和气。云道友,你来得正好,我们正为这禁制发愁呢。” 他指向远处的金色大殿,旗幡面符文与禁制產生共鸣,发出阵阵嗡鸣。 婴仙看了眼云昊,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先不说这些了,此地禁制一时半会儿找不出破解头绪,云昊,我与你说说筑基境的修炼体会。” 她声音清冷而沉稳继续道:“炼气境,不过是修行之路的起点,著重於灵气的积累。 而筑基境,则是修士真正踏入修行大道的关键转折。” “当你体內丹田的灵气充盈到极致后,便要开始淬炼全身,这淬炼,並非简单的灵气冲刷,而是要將经脉、骨骼、五臟六腑,乃至每一寸肌肤,都用灵气反覆淬炼。” 顿了顿继续:“经脉需如钢铁般坚韧,方能承受更强大的灵气衝击,骨骼要似精金般坚硬,才能支撑起筑基后的力量。 五臟六腑则需如同无暇美玉,让灵气运转更加顺畅。” 云昊听得入神,目光盯著婴仙,脑海中不断想像著淬炼的过程。 他知道按照大祭司婴仙这么解释,自己如今虽达到炼气境九层大圆满,但距离筑基所需的淬炼程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婴仙道:“待淬炼完成,体內的灵气將进一步精纯,此时,丹田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四处游走的真气,会在丹田中凝聚,化作如树木根基般的网状结构。 丹田处的灵气迅速匯聚,形成一张细密的金色网络,这张网,便是筑基的根基。 它会从丹田扩散至全身每一寸,將你的身体彻底改造,这,便是筑基境。” 玄机子在一旁微微点头,补充道:“不错,筑基境的修士,灵气运转如臂使指,实力远超炼气境。 而且,这网状根基一旦形成,便为日后的修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云昊苦笑道:“可听大祭司所言,这筑基所需的灵气太过庞大,单纯靠修炼,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达到要求。” 婴仙看向云昊,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她明白云昊已经抓住了关键:“你说得没错,想要做到这一步,单纯靠修炼,確实难如登天。 此时,便需要外力相助——筑基丹。”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筑基丹,能在关键时刻为修士提供大量精纯的灵气,辅助修士完成淬炼与根基的凝聚,大大增加筑基的成功率。” 未落阳在远处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说得轻巧,筑基丹何等珍贵,岂是说有就有的?” 婴仙並未理会未落阳的嘲讽,继续说道:“我手中虽无筑基丹,但我知道如何炼製。 筑基丹的主材料,需千年朱果,辅以『青玉髓』『赤阳芝』千年灵芝等十余种珍贵药材,再以真火炼製方能成丹。” 云昊眼中燃起希望:“如此说来,只要找齐材料,便有机会炼製筑基丹?” 婴仙轻轻点头:“不错,此地为巫族祭陵,或许藏有部分材料,待我们破解禁制,进入大殿,便一同寻找,再不济,这一方小世界还有一些秘境,能寻找炼製筑基丹的药材,应该能找到…… 若能凑齐材料,我便想办法为你炼製筑基丹。”她的目光坚定而温和:“不过,炼製筑基丹绝非易事,不仅材料难寻,炼製过程也充满风险,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到时炼丹还需要你我一起。” 云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深深一礼:“多谢大祭司!无论多难,我都愿意一试。” 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突破筑基境。 玄机子见状,连忙笑道:“如此甚好!待云道友筑基成功,我们这个小世界,便又多了一位得力帮手!” 在婴仙的讲解下,几人暂时忘却了之前的爭执,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而云昊,则在心中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在筑基丹的辅助下,真正踏入筑基境。 第274章 价值一千灵石的储存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4章 价值一千灵石的储存袋 筑基境的修炼突破不容易。 云昊在听完婴仙和玄机子讲述后,也明白不能急於一时,最好有筑基丹再去突破瓶颈大关。 原本一些已经炼气境九层大圆满,距离筑基境也就一线之隔。 没想到,还差的远。 到了现在的境界,还要將体內经脉骨骼臟腑等等全都淬炼一遍,在丹田中將真气化成连结身体每一处的根基之网,灵气充溢全身每一寸,才能衝击筑基境。 关於筑基境的修炼。 云昊也问了出来。 “大祭司,炼气境以灵气累积为主,那么要是达到筑基境后,又有什么重点?”云昊虚心求教。 婴仙说道:“筑基境最重要的是,体內真气的精进,炼气境的时候,体內真气是气状態形態,而筑基境则是真气液態的过程,体內的真气是要化成液態的过程。 这也是为下一个大境界金丹境延续的过程,因为筑基境真气液態,才能凝聚金丹,身体就好比是丹炉,以自身为丹炉,炼丹的过程。 当然这些只是一个修炼方向,你只要知道就好,不用去考虑太多,总之每一个境界修炼,都和下一个大境界之间有深刻的联繫,也是为下一个境界做准备做铺垫打根基的过程,修炼无止尽,便是如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炼气境重点是根基之网,將全身都淬炼之后,真气充溢足够的情况下,一举以丹田为中心,扩散出去化成真气之网,连结身体每一寸地方,便是筑基境。 当然婴仙也说了,一次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需要有筑基丹才行。 而筑基境则是真气液化的过程,如丹炉炼丹,草药液態化之后,才能凝结成丹,修炼也是一样的道理。 云昊將这些话牢牢铭记於心,只觉自己对修行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或许前路艰难,但只要有方向,有目標,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多谢大祭司与玄前辈解惑。”云昊再次行礼,目光坚定:“我定会努力修炼,寻找筑基丹的材料,早日突破筑基境!” 婴仙微微点头:“记住,修行之路没有捷径,但只要你脚踏实地,终有一日能得偿所愿。” 云昊望著婴仙清冷却透著关切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在这危机四伏的巫族祭陵,能有如此毫无保留为自己传道解惑的前辈,实乃幸事。 他知道若无人指引,仅凭自己摸索,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窥见筑基境的门槛。 那些关於真气淬炼、经脉重塑的修行窍门,若非婴仙倾囊相授,自己或许早已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苗胭脂安静地站在云昊身后,斗笠下的双眼专注地盯著婴仙勾勒的修行图影,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骨笛,將每一个关键要点都默默记在心中。 她虽未开口,但云昊能感受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子,此刻正和自己一样,贪婪地汲取著这些珍贵的修行知识。 玄机子晃了晃手中的杏黄旗幡,符文在旗面闪烁,打破了短暂的寧静:“两位既然聊完,我们是不是可以研究一下此地禁制了,毕竟大家来这里的目的终究是这巫族祭陵之內东西。” 他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急切,显然对大殿內的秘宝充满期待。 婴仙將目光转向云昊,七彩光晕在她周身轻轻流转:“你有什么想法?” 语气平淡,却暗含信任。 云昊心中一动,决定不再隱瞒。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只鼠王告诉我这里的禁制有九处灵枢,只要能找到灵枢,或许就能破了禁制,进入大殿。” 话一出口,便感觉到玄机子投来的灼灼目光。 “云道友收服了那只鼠王?”玄机子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云昊犹豫了一下,含糊道:“也不算收服,反正我从鼠王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但真假未知。” 他留了个心眼,並未透露与鼠王签订神魂契约的细节。 宝瓶空间和鼠王的秘密,在这人心难测的秘境中,或许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话音刚落,一道带著淡淡香气的劲风袭来。 未落阳一袭红衣如火焰般飘然而至,发间的玉饰隨著动作叮噹作响。 她虽未开口,眼神却直直地盯著云昊,满是探究。 婴仙微微皱眉,沉吟道:“灵枢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特点,那鼠王可有告知?” 云昊无奈地摇头:“没有,鼠王只是说了禁制乃是巫族大阵,有九处,在什么地方鼠王也不知道,有可能是九件法器。” “喂,可否让那只鼠王出来,我们问问情况?”未落阳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命令的意味。 云昊心中的不悦瞬间被点燃,冷哼一声道:“鼠王就说了这些,有什么好问的,爱信不信。” 想起未落阳此前的傲慢与轻视,他语气愈发冰冷。 未落阳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怒意:“你……” “云道友提供的这条线索已经非常有价值了!”玄机子连忙打断了两人的对峙,生怕又起衝突,开口说道:“小道推测灵枢就是禁制的九处节点,或许有九件法宝运转。 既然有了方向,我们找找便是,总比乾等著强吧!” 婴仙微微点头:“我同意。”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让人信服的力量。 未落阳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时裙摆扬起一阵劲风,却也默认了这个提议。 玄机子见状,立刻开始分配任务:“既然如此,我们分头找找吧,此地笼罩的禁制太大了,咱们四人各自分开,每人负责一个方向,有线索第一时间联繫便是。” 婴仙看了看云昊,又看向流月:“流月你和云昊一起吧!” 她深知云昊虽天赋出眾,但在玄灵世界的修行经验尚浅,而流月不仅修为不弱,更是对各种奇珍异宝、阵法禁制有所了解,有她在云昊身边,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危险。 “是,圣女。”流月恭敬地应道,腰间的软鞭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云昊心中一暖,明白婴仙的良苦用心。 有流月在,不仅多了一份安全保障,更能在寻找灵枢的过程中得到专业的指引。 很快,眾人便各自散开。 云昊这一队人最多,除了流月,苗胭脂和黄蛮子也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黄蛮子扛著狼牙棒,大大咧咧。 苗胭脂则默默走在云昊左侧,骨笛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流月手持灵剑,身姿轻盈地走在队伍前方,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既美丽又危险。 几人沿著祭陵的古老石阶前行,脚下的石板布满岁月的痕跡,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细微的迴响。 禁制光罩上刻满神秘的巫族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幽光。 云昊心中既有对未知的忐忑,又充满探索的期待。 巫族祭陵大殿空间內,符文交织的禁制如浓稠墨色笼罩穹顶,每一道流转的光晕都似在无声诉说古老秘辛。 云昊一行人沿著布满青苔的石阶前行,黄蛮子的狼牙棒时不时磕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这地方还真大,也不知那九处灵枢藏在何处。”流月地扫视著四周。 苗胭脂默不作声地紧跟在云昊身后,骨笛横在胸前。 几人围绕在禁制大阵穿行许久,眼前仍是千篇一律的巫族符文与斑驳石壁,並未发现任何特殊之处。 云昊示意眾人稍作休息。 他倚著冰凉的地面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之前和铁穹大战的地方,突然想起一事:“对了,铁穹的尸体如何处理了?” 苗胭脂闻言,连忙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巧锦袋:“殿下,铁穹的尸体被烧成了灰烬,尸体烧毁后留下这个,您不问我差点忘记了!” 她將锦袋递过去时。 云昊接过锦袋,指尖触到柔软的绸缎质地,心中泛起疑惑。 流月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这是储存袋,在玄灵世界可珍贵得很,大祭司、玄机子和未落阳都有。 就算最小的储存袋,內部空间也有四四方方一丈见方,能装不少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我跟在圣女身边多年,都没能有一个,这东西在玄灵世界至少值一千块下品灵石呢,你可以滴血炼化就能用了。” 云昊闻言心头一喜,目光瞬间变得灼热。 小心翼翼地將锦袋贴在掌心,咬破指尖滴上鲜血。 鲜血渗入锦袋的剎那,一道微光闪过,催动真气炼化了一番后,他的识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方正空间。 虽仅有丈许大小,却足以容纳诸多物品,这让他欣喜不已。 待炼化完成,云昊神识探入储存袋,发现里面躺著一块玉简和三块下品灵石。 看著灵石散发的淡淡光晕,他想起从乌尔巴手中获得的那块,如今已有四块,灵石这在世俗是天价,即便在玄灵世界也能换取不少修炼资源。 当他的神识触及玉简时,眉头却骤然皱起。 玉简中记录的赫然是炼尸门的“尸变之术”,密密麻麻的文字与诡异图案,详尽描述著如何將自身炼化成怪物。 云昊冷哼一声,心中涌起厌恶:“这般邪恶法门,就算能提升修为,我也不屑一顾!” 他隨手將玉简丟回储存袋深处。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又转为欣喜。 这储存袋不仅能存放物品,更可作为宝瓶空间的绝佳掩护,不必担心被他人察觉,云昊不禁露出微笑。 “走吧,继续找灵枢。”云昊將储存袋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愈发坚定。 第275章 九大锥子法器到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5章 九大锥子法器到手 正当云昊一行人在禁制中摸索时,一声尖锐的“吱吱”叫声划破寂静。 黄蛮子耳朵一动,握著狼牙棒指向穹顶:“是青风!”声音未落,云昊已疾步朝著声源奔去,苗胭脂和流月紧跟其后,黄蛮子挥舞著狼牙棒垫后。 转过一道刻满狰狞面具的石壁,眾人仰头望去,只见青风倒掛在穹顶一根钟乳石上,毛髮炸得竖起,小爪子死死攥著钟乳石,眼中满是惊恐。 “青风!”云昊心急如焚,正要施展轻功跃上穹顶,却见青风突然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流月眉头紧锁,足尖轻点岩壁,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跃起:“不对劲!它的爪子像是被黏住了!” 话落,她手中一道法力化作流光,缠绕在青风腰间,试图將其拽下。 可青风却发出抗拒的嘶吼,爪子仍死死扣著钟乳石。 流月银牙一咬,反手抽出长剑,冰蓝色剑气划过半空,精准斩向青风紧握的钟乳石。 “咔嚓”一声脆响,钟乳石外壳应声碎裂,露出內部一根泛著幽光的锥形之物。 表面刻满扭曲的纹路,符文在暗处若隱若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法器!”流月瞳孔骤缩,落在地面时踉蹌了一下:“而且……这气息透著古怪!” 云昊盯著锥形之物,听到流月说话,脑海中突然闪过老金的话——“九处灵枢”。 心中猛地一跳,正要开口,却见青风的毛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小身子无力地垂下,显然已没了挣扎的力气。 “不好!它在吸收青风的气血!”苗胭脂失声喊道,骨笛凑到唇边,却因过於焦急而险些失手。 云昊不再犹豫,纵身跃起,掌心聚起一道龙象真气,朝著法器拍去:“青风,坚持住!” 可手掌刚触及法器表面,一股吸力如漩涡般將他的真气尽数吞噬。 他瞳孔剧震,想要抽手却发现整个人都被牢牢吸附,体內气血顺著掌心疯狂流失,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殿下!”黄蛮子急得直跺脚,举起狼牙棒就要砸向法器。 “別动!”流月厉声喝止:“这法器与禁制相连,贸然攻击会引发反噬!” 她长剑舞动,试图斩断法器与云昊之间的黑气,却发现剑气一触即散,根本无法靠近。 云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额间青筋突突直跳,宛如一条条扭曲的青蛇在皮肤下疯狂游走。 他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却依然无法压制住从掌心传来的刺骨剧痛。 那锥子般的法器仿佛活物,正贪婪地吸食著他的真气与气血,经脉中传来的撕裂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不……不能这样!”云昊在心中怒吼,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慌乱间,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丹田中那神秘的宝瓶。 在生死攸关的瞬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毫不犹豫地催动宝瓶。 剎那间,一股温润柔和的力量从丹田处喷涌而出,如同一股清泉注入乾涸的土地。 这股力量迅速蔓延至全身,原本疯狂流逝的真气气血瞬间凝滯。 云昊感觉自己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放鬆。 宝瓶虚影缓缓浮现,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笼罩,那锥子般的法器也被光芒完全包裹。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法器內盘踞的邪恶力量正被宝瓶一点点剥离、吸收。 更令人惊喜的是,那些被吸食走的真气气血,竟化作暖流重新涌入他的经脉,不仅填补了流失的部分,还让他的真气更加凝练醇厚。 一旁的青风原本已经奄奄一息,此刻却突然“吱吱”叫了起来。 它黯淡无光的眼睛重新亮起,原本耷拉著的尾巴也开始欢快地摇晃,身上的毛髮再次变得油亮顺滑。 “青风!”云昊大喜过望,感受到掌心的吸力减弱,他猛地发力,一把抓住青风的后颈,將它从法器上拽了下来,用力拋向下方的黄蛮子。 “接住!” 黄蛮子粗壮的手臂稳稳地接住青风,紧张地喊道:“殿下,您小心!” 云昊没有回应,目光死死盯著手中的法器。 他深吸一口气,借著宝瓶之力,双手握住法器,咬紧牙关,猛然一拉。 “咔嚓!”伴隨著一阵清脆声,法器终於从钟乳石中脱离。 整个空间瞬间剧烈震颤起来,石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地面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法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强大的衝击力让眾人站立不稳。 下方的禁制大阵光芒大盛,刺目的强光让人睁不开眼。 片刻后,光芒渐渐消散,禁制大阵明显黯淡了许多,隱隱有几处地方出现了裂痕。 “成功了!”云昊握著法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终於確定,这就是鼠王所说的九大灵枢之一。 就在这时,三道流光划破长空,正是婴仙、玄机子和未落阳闻讯赶来。 未落阳人未到,声音先传来:“怎么回事?这禁制怎么突然剧烈波动?” 玄机子的杏黄旗猎猎作响,他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云昊手中的法器,惊呼道:“这是……巫族的法器!难道是……” 婴仙周身七彩光晕流转,她神色凝重地打量著云昊和法器,问道:“云昊,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云昊长舒一口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未落阳听完,撇了撇嘴道:“哼,算你运气好,居然能误打误撞找到灵枢。” 玄机子却兴奋地抚掌大笑:“不管如何,这都是重大发现!有了这第一件灵枢,破解禁制指日可待!” 婴仙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云昊,做得好,接下来的搜寻,我们要更加小心,其余的灵枢恐怕也藏在极为隱秘之处。” 云昊握紧手中的法器,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温热,心中充满了信心:“大祭司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其余灵枢,揭开巫族祭陵的秘密!” …… 祭陵地下空间內瀰漫著潮湿的腐土气息,钟乳石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声响。 婴仙开口道:“既然知道了灵枢法器隱藏在上空钟乳石,那就好办了,大家一起找就是,终究是法器有灵气波动,找起来问题不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玄机子晃了晃手中的杏黄旗幡,旗面符文与禁制残余的力量共振,发出细微的嗡鸣:“此言极是!云道友首开先河,接下来想必会顺利许多。” 未落阳虽未言语,却已脚尖点地跃上岩壁,火红裙摆如绽放的曼珠沙华,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醒目。 眾人分散开来寻找…… 苗胭脂和黄蛮子跟在云昊身后。 没多久就听到了未落阳的声音响起。 “找到了!”未落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眾人循声赶过去,只见她悬停在穹顶一处凸起的钟乳石旁,长剑正抵著石面。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又一根锥子状法器显露出来,表面暗红纹路如乾涸的血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未落阳自信一笑,伸手便要抓取法器,却在指尖触及的瞬间脸色骤变。 法器表面腾起黑雾,如无数细小的蛇类缠绕上她的手臂,原本鲜艷的红衣瞬间黯淡。 “救……”她的呼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法器死死吸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婴仙和玄机子几乎同时出手。 七彩法绳如灵蛇飞窜,缠住未落阳腰间。 玄机子杏黄旗金光暴涨,旗面符文化作锁链束缚法器。 然而,法器的吸力却愈发强劲,三人僵持不下,上空穹顶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云昊握紧拳头,体內宝瓶悄然运转,飞身而起…… 柔和的光芒自他掌心蔓延,如春日融雪般包裹住法器。 未落阳只觉束缚自己的力量一松,整个人向后跌去。 云昊眼疾手快,龙象真气迸发,一把將她拉住。 “站稳了。”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沉稳,未落阳怔怔地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婴仙和玄机子主动去救未落阳的一幕,也让云昊看得清楚,这三人之间虽然看似不和,其实到了危机的时候也是会相互出手帮忙的,终究三家都是同一个祖师爷。 如法炮製,暗中动用了宝瓶之力不仅將未落阳救下来,还拔出了第二根锥子法器。 这法器云昊虽然还没来得及研究,但用脚后跟猜都知道不一般。 未落阳被云昊所救,虽然没有开口说感谢,但心里记住了,看向云昊的眼神也有了不同,再也没有对云昊有过脸色。 之后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每当发现灵枢,婴仙、玄机子和未落阳都会默契地退到一旁。 云昊引动宝瓶之力,將一根根法器收入囊中。 九件法器握到手,沉甸甸的质感仿佛承载著巫族千年的秘密,法器表面暗红纹路在他掌心缓缓流转,似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让云昊內心有些激动,终於有法器了,而且是不错的法器。 当最后一根法器被拔出时,整个禁制大阵剧烈震颤。 原本流转的符文如被风吹散的萤火,瞬间消失无踪。 婴仙凝视著黯淡的光罩,开口说道:“禁制核心已破,这层光罩不足为虑,我们合力一击,定能破了禁制大阵。” 几人正要结印施法,忽闻一阵阴惻惻的笑声从暗处传来。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手中黑幡捲起腥风,直直撞向禁制光罩。 “轰!”光罩应声而碎,烟尘瀰漫间,一道身影冲向了大殿。 “是谁?!”未落阳长剑出鞘,冰蓝色剑气划破烟雾。 玄机子杏黄旗猎猎作响,旗面符文重新亮起。 婴仙神色凝重,云昊也诧异。 没想到还有人在暗中等著摘桃子。 第276章 要么不做,做就做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要么不做,做就做绝 那人冲向大殿,眼看就要到大殿大门的时候,突然一声轰鸣。一股巨大的气浪出现,將那人撞飞数十米反弹了回来。 很明显金色大殿没那么容易进去。 衣袍被气浪撕得破破烂烂,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青砖上,晕染出暗红的花。 未落阳见状,长剑入鞘,冷哼一声:“蠢货,这巫族祭陵大殿岂是能硬闯的?” 她甩了甩髮间沾染的尘土,火红裙摆隨著动作扫起阵阵尘埃。 云昊与婴仙等人缓步踏入禁制破碎后的区域。 大殿广场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的腥味,像是某种古老生物乾涸的血液。 玄机子晃了晃手中的杏黄旗幡,旗面符文与残留的禁制气息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阁下如此著急,莫非知道殿中藏著什么宝贝?”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青年狼狈却依旧倔强的背影。 青年挣扎著站起身,用袖口隨意擦去嘴角血跡,露出下頜处一道狰狞的疤痕。“与你何干。”声音沙哑,带著金属般的冷硬。 未落阳顿时柳眉倒竖,腰间软剑“噌”地出鞘半寸:“找死!我们九死一生破了禁制,你倒想捡现成的?信不信姑奶奶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青年却突然笑了,那笑声中带著几分癲狂:“杀我?你试试。” 他猛地转身,面向大殿外的黑暗处,高声喊道:“诸位都现身吧!別让外人看了笑话!” 话音未落,数十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 有身著绣著金丝纹章锦袍的世家子弟,也有披著粗布道袍的宗门修士。 人群中,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年缓步走出,腰间玉佩隨著步伐轻晃,温润的光泽与他眼底的锋芒形成鲜明对比。 玄机子的杏黄旗突然剧烈颤动,他盯著白衣少年,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我当是谁,原来是姬家的小公子。八大家族来了五家,还有阵宗、符门、炼丹派、剑宗的诸位道友。” 他扫视著人群,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视从穿著上就看到了熟悉的宗门標誌,当然也有认识的几人在其中。 玄机子眼神停留在一名青年身上片刻道:“阵宗唐玉、符门祝念尘,剑宗金天薇……倒是一场盛会。” 白衣少年姬峰上前一步,握拳行了个玄灵世界的標准礼:“玄机子道长过誉了,我听闻巫族祭陵开启,凑凑热闹。” 目光扫过婴仙和未落阳周身抱拳道:“见过太上道宗圣女,见过浮生阁圣女。” 阵宗的唐玉身著灰袍,腰间掛著巴掌大的青铜阵盘,此刻正散发著幽幽青光。 微微頷首:“我等虽来迟一步,却也是为探寻巫族秘宝,却没有刻意在暗中,大家既是同道,还望携手共进。” 符门祝念尘把玩著手中的符咒,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剑宗金天薇是女子,背负斩仙剑,剑锋垂落的红穗在风中轻轻摇晃。 炼丹派的毛幼南则抱著药鼎,目光在云昊等人身上来回打量。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自我介绍,有年轻气盛的弟子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著眼前几位声名赫赫的人物。 “既是正道同道,自当以和为贵。”婴仙终於开口,清冷的声音压下了嘈杂的议论。 她抬手轻挥道:“巫族祭陵大殿看来也不是轻易能进去的,与其內耗,不如合力。” 她的目光扫过姬峰等人:“不过,若有人敢暗中使诈……”尾音未落,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广场上的尘土被震得腾空而起。 姬峰神色不变,恭敬道:“圣女所言极是,我等虽来自不同宗门世家,但都是为探寻机缘,自是不敢使诈的,先前是田家田平道友鲁莽,我代他向几位道歉。” …… 祭坛上空,云雾翻涌,似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搅动天地。 原本寂静的祭陵之地,突然涌入数十道身影,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云昊眉头微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心中暗自思忖,虽说都是正道人士,但在这充满机缘的祭陵之中,人心难测,谁又能保证不会因利益而反目? 云昊身旁的大祭司婴仙轻捋衣袖,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她与云昊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当前的局面,贸然动手绝非明智之举。 这些不速之客中,不乏名声在外的高手,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即便能获胜,也必然元气大伤,得不偿失。 更何况,眾人连真正的大殿都还未踏入,一切还充满未知。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前方那座巍峨大殿上。 这座大殿气势恢宏,宛如一座横亘天地间的巨山,占地面积极广,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殿身由不知何种材质筑成,表面纹路古朴,似蕴含著天地至理。 大殿四周,隱隱有微光流转,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其与外界隔绝。 想起不久前,那名叫田平的修士,费尽千辛万苦,在眾人合力拔掉禁制最强的九大灵枢法器后,才得以衝破禁制,来到大殿前。 可即便如此,他刚一靠近大殿大门,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反弹回来,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面色苍白如纸。 如今,又有几人不信邪,上前尝试,结果无一例外,都被那股神秘力量震飞,受伤不轻。 一时间,哀嚎声在祭坛上空迴荡,眾人心中满是惊恐与无奈。 婴仙、玄机子和未落阳三人站在人群前方,眉头紧锁,面露愁容。 婴仙轻声说道:“这大殿的禁制,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强大,短时间內,怕是难以找到破解之法。” 玄机子抚著鬍鬚,沉吟不语,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未落阳双臂抱胸,冷哼一声:“哼,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著?祭陵开启时间有限,三个月一到,我们都得被困在这里!” 人群中,有人不甘心就此放弃,开始分散开来,在大殿四周寻找其他进入的途径。 他们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墙壁,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希望能找到隱藏的机关或薄弱点。 还有些人则选择守在原地,目光紧盯著大殿,期待著奇蹟发生,盼著大殿能自动开启。 而云昊,自始至终都保持著低调。 他带著苗胭脂、黄蛮子和猴子,在大殿的一角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实则,他的心思全在手中的九把锥子法器上。 这九把锥子造型奇特,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云昊轻轻摩挲著锥子,回忆著大祭司之前的话语,心中暗自思索:“上一代大祭司来过此地,必定留下了破解之法,这九把锥子,或许就是关键所在。” 云昊集中精神,將灵力缓缓注入锥子之中。 剎那间,锥子上的符文光芒大盛,相互呼应,隱隱形成一道神秘的图案。 云昊心中一喜,继续加大灵力输出,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传来,打破了云昊的专注。 云昊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朝著自己袭来。 反应迅速,侧身一闪,黑影擦著他的肩膀飞过,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定睛一看,竟是一支淬毒的暗器。 心下想来,或许是有人,早就盯上了自己得到的锥子法器,將之联想到了破大殿的法子上。 如今过去了几天时间,都没有发现进入大殿的办法,就將主意打到自己手中的锥子上。 这已经算是明抢了。 云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偷袭之人。 人群中,几道目光与云昊对视后迅速移开,神色慌张。 云昊心中冷笑,看来在这利益的诱惑下,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先除去竞爭对手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苗胭脂等人,低声说道:“小心点,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苗胭脂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黄蛮子则握紧拳头,大声吼道:“谁敢动我们殿下,老子跟他拼了!” 猴子也跳到云昊肩头,齜牙咧嘴,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祭陵暗流 “嗖嗖嗖~” 破空声划破凝滯的空气,四道身影如鬼魅般急掠而至,玄奥符文在他们脚下流转,瞬间將云昊等人护在中央。 大祭司婴仙广袖翻飞,袖中暗藏的银铃轻响,流月紧隨其后,手中软剑泛著幽幽蓝光。 玄机子旗幡震颤,未落阳则直接拔出长剑,剑气激盪间,竟將周围的尘土都震得悬浮空中。 “怎么回事?” 婴仙目光如电,扫过云昊。 还未等云昊开口,苗胭脂已疾步上前,绣鞋狠狠踢向地上那支淬毒冷箭。 “有人对我家殿下放冷箭。” 箭矢擦著地面滑到婴仙脚边,三棱箭头泛著诡异的青芒,尾羽上还残留著几缕淡紫色粉末。 婴仙脸色骤变,余光瞥向玄机子。 玄机子心领神会,手中旗幡轰然插入地面,霎时间,淡金色光芒如潮水般蔓延,在眾人周身织就一道隔绝阵法。 阵法边缘泛起涟漪,將外界的目光与声音尽数隔绝。 “可以了,咱们说话没人能听到。” 玄机子笑道,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著阵法外的人群。 “看来有人按捺不住,想要打你手中九件锥子法器的主意。” 婴眉头越皱越紧:“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人放冷箭?” 云昊苦笑摇头,望向不远处交头接耳的人群:“我没有留意到,这锥子法器乃是之前禁制大阵上的法器,和进入大殿怕是没关係吧?这些人还真是明目张胆。” 那里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擦拭武器,或低声交谈,谁都有可能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未落阳突然冷哼一声,长剑挽出一朵剑花:“要我说就不该和这些人虚与委蛇,直接杀过去问个清楚!” 她的话让周围温度骤降,黄蛮子握紧拳头,猴子也齜牙咧嘴地跳到云昊肩头。 玄机子却俯身仔细端详冷箭,突然瞳孔骤缩:“此箭淬毒,虽然没有標记,但毒气味儿,却带有独特的迷香。”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这种香气,在玄灵世界只有八大世家之一的周家翠微湖泊有。” “你是说对云昊出手的,乃是周家之人?” 婴仙神色凝重。 玄机子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远处一群锦衣修士。 为首之人手持摺扇,腰间玉佩刻著 “周” 字,正与身旁人谈笑风生,眼中却不时闪过阴鷙的光。 “这里有周家子弟,不是他还能有谁。” 玄机子冷笑:“传闻周家子弟跋扈霸道,现在看来传言不虚。” 云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大虞皇室虽在世俗中称雄,但在玄灵世界的修行世家面前,不过是螻蚁。 可冷箭擦著脖颈飞过的寒意还未消散,他怎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婴仙看向云昊道:“你有什么想法?” “別人都对我下杀手,我也不能退缩。” 云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否则还真当我是软柿子。” 未落阳突然咧嘴大笑:“不错!你小子虽然之前顶撞姑奶奶,但姑奶奶不和你计较了!你要是和那些世家子弟打,姑奶奶我站你这边帮你!” 她周身剑意暴涨,竟引得阵法外的修士纷纷侧目。 云昊心中一暖,目光转向婴仙。 作为大祭司,婴仙的决定关乎整个祭司宫的立场。 婴仙沉吟片刻,语气凝重:“你要想清楚,一旦和这些人开战,就等於不死不休了,甚至以后你去了玄灵世界,也是会被他们背后的势力追杀的,而且……” 后面的话,婴仙没说完,停顿了下来。 云昊道:“而且什么?大祭司有话儘管说。” 她顿了顿:“而且今日出手就必须分生死,否则一旦有人逃出去,大虞皇室將永无寧日。” 玄机子却捻著鬍鬚插话:“这些人里面,未必所有人都是敌人,小道看来,对云道友出手的人,最多是几个修行世家之人。” 他旗幡微动,一道流光没入人群,似在暗中探查。 云昊眼神骤然锐利,杀意如实质般迸发:“要么不做,做就做绝,玄灵世界距离我太远,但在大虞,没人能威胁我和我的亲人朋友!” 这句话掷地有声。 婴仙眼中闪过欣慰之色:“你是我带出来的,祭司宫与大虞皇室一荣俱荣,既然你决定了,我便帮你。” 未落阳欢呼一声,长剑在手中舞出残影:“打架杀人,姑奶奶从来没怕过!算我一个!”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玄机子也微笑点头:“我与云道友有缘,你们两个又是我师妹,自然要共进退。” 云昊抱拳致谢,目光却愈发冰冷:“多谢三位,不过暂时还不用你们出手。” 他目光看向远处那些人声音冰寒道:“我要先找到对我放冷箭的人……”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修士倒在血泊中,眉心插著一支与云昊遇袭时一模一样的冷箭。 周家为首的青年摇著摺扇走来,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这祭陵中藏著太多危险,各位可要小心了,此人包藏祸心,当死。” 他的目光扫过云昊手中的锥子,眼底贪婪一闪而过。 云昊与婴仙对视一眼,心中杀意翻涌。 玄机子一挥旗幡撤掉了隔绝阵法。 第277章 杀敌立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杀敌立威 姓周的青年,此刻手中也有一柄扇子。 看上去一副儒雅模样,身后跟著五人。 玄机子像是个百事通一般在云昊身边说道:“那几人中有三个是玄灵世界八大世家的子弟。 还有两个是二流势力家族的人,显然以周家子为主,倒是那个姬家的少年聪明没掺合,还有几大宗门的人也没过来,此人明显是针对你来了。” 云昊也不在乎,之前还以为那个叫姬峰的白衣青年是这些世家子弟的头目。 现在看来,未必。 也就是说,这些人不是铁板一块。 包括那些宗门子弟。 只是这个周家子弟当了出头鸟而已。 也好,那就立立威。 不然这些人还真当自己是软柿子。 当然相比起来,自己是个炼气境九层的大圆满修士,这些世家子弟,多数都是筑基境。 但自己就未必输给他们。 之前个铁穹施展出炼尸门的尸变秘术,玄机子说实力堪比筑基境中期,不照样被自己乾死了? 而且自己手中现在还多了利器。 锥子法器。 足足九件。 之前刚准备尝试能不能炼化其中一件,被姓周的打断了。 不过,也不要紧,这法器怪异,能吸收別人真气气血之力,只有自己有宝瓶在身,能驾驭。 云昊很想试试,一锥子扎在敌人身上,对方会有什么感受? 管你是不是筑基境的修士,保准够喝一大壶。 转眼间姓周的公子哥带著五人到了云昊和玄机子几人数十米外停下。 未落阳是个暴脾气,当即就质问道:“喂,是你放冷箭暗算我云弟弟?” 周显摇动著摺扇,明显一愣,或许没想到未落阳会出头。 很快笑盈盈道:“落阳仙子说笑了,我等进入此地,大殿就在眼前,却进不得,总得想想办法,而这位小兄弟,手中的法器,听闻是在禁制大阵所得,说不准是开启大殿的关键。 当然了,之前本公子也只是和小兄弟开个玩笑,这不也不是没事儿吗……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什么人?看著不像是玄灵世界的通道,却是不知道他和三位是什么关係?” 云昊心中发冷,听著此人说话,就知道此前,他们中有人毫无疑问在暗中,观察到了自己得到锥子法器的过程。 现在还出来装好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听得出来,这个姓周的对未落阳、婴仙和玄机子是有所忌惮的。 双方之间,看起来也没有见过,只是都知道对方的出身根脚罢了。 这番话也是试探。 未落阳抱臂而立,火红裙摆隨著动作轻扫地面,她挑眉睨著周显,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周家什么人?”声音里裹著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放肆!”一名灰衣修士暴喝一声,跨步挡在周显身前,腰间周家特有的玄铁令牌隨著动作撞出声响:“这位是周显周公子,乃是周家嫡系,周家当代家主的第十七子!” 刻意將“嫡系”二字咬得极重,下巴高高扬起,眼中满是傲慢。 “噗嗤——”未落阳终於没忍住,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广场炸开。 她抬手用衣袖掩住嘴角,却掩不住眼中肆意的笑意。 一个靠著家族荫庇的庶出子弟,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副狐假虎威的模样,实在令人发笑。 灰衣修士涨红了脸:“你笑什么!” 周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节捏著摺扇发出“咔咔”轻响。 面对浮生殿圣女,他纵使心中恼怒,也不敢轻易发作,只能將怨毒的目光转向云昊,摺扇猛地指向对方手中的法器:“小子,交出你手中的法器,大家一起尝试打开大殿。” 话语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似乎云昊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未落阳正要开口讥讽,云昊却抬手拦住了她。 他往前半步,龙象真气在周身若隱若现,目光如炬:“落阳姑娘,人家既然是冲我来的,那我自己解决。”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股捨我其谁的气势。 未落阳闻言挑眉,冷哼一声退后半步,却暗暗將软鞭握在手中,隨时准备支援。 云昊眯起眼睛,盯著周显冷笑:“法器是我的,你脸有多大让我交出来?”言语间毫不客气,字字如刀。 “混帐!”周显暴跳如雷,摺扇狠狠甩在一旁石柱上,石屑纷飞:“一个小小土著王朝的太子,低贱的货色,大言不惭!既然不交出来,那就休怪本公子无情,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 他身后五名修士同时祭出法器,筑基境特有的液態真气在空气中凝成各色光芒,威压铺天盖地压向云昊。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暗处的姬峰轻轻摇头,低声对身旁唐玉道:“周家这十七子,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而远处观望的玄机子晃著杏黄旗,符文闪烁间轻嘆:“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周显等人如此囂张,並非毫无缘由。 二十年前,他们自玄灵世界踏入灵宝世界,各有倚仗。 像婴仙在大虞建立祭祀宫,早已根深蒂固。 未落阳、玄机子等人虽四处游歷,却也暗中掌握诸多情报。 而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自认为出身玄灵世界的“上界”,天生便高人一等,即便云昊与三大势力人物同行,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个靠运气的土著,不足为惧。 在周显看来,斩杀云昊夺取法器,既可得宝,又能立威,就算婴仙等人不满,也不会为了一个土著与周家交恶。 然而,他却低估了云昊眼中燃起的斗志。 云昊握紧摺扇,又悄悄摸了摸袖中的九件锥子法器,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场立威之战,他势在必得。 周显自然是不动手的,自恃身份高贵,和云昊动手掉价。 但他身后的五人中,有三人同样是修行世家,可比周家差远了,也以周显为首,还有另外两个不入流的,都想在周显面前邀功。 等周显话落,五人先后扑向了云昊,区区一个炼气境的修士而已,他们五中人有三个是筑基境,两个炼气境九层大圆满,反手便能碾压了云昊。 另一边唐玉和姬峰几人站在一起,关注场中。 唐玉开口道:“我们看戏,有人出头自然最好不过,说不定那个叫云昊的小子手中的锥子法器,还真能打开大殿也未尝可知。” 姬峰悠悠说道:“我怎么感觉那小子有点古怪,周显几人怕是要吃亏了。” 剑宗的金天薇道:“你们同为修行世家,就不打算过去帮忙?” 姬峰笑呵呵道:“他周显一个周家不入流的紈絝而已,到了这灵宝小世界就自认为高高在上,呵呵,此方世界可远不止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再说了,他周显还不配我和姬峰相提並论。” 这时候符门的祝念尘道:“太上道宫的圣女婴仙可是大虞祭司宫的当代祭祀,云昊是大虞皇室的唯一太子,这份关係……我就不信婴仙会让云昊吃亏,你们信不信我们要是敢妄动,婴仙和未落阳、玄机子三人必出手。” 炼丹派的毛幼南嘻嘻一笑道:“看戏不好嘛,干嘛当出头鸟,周显几人要找不自在,隨他们去就好,本姑娘也感觉那个云昊不简单,从气息上感知不是筑基境,最多炼气境九层大圆满。 不过他敢拦下未落阳,独自面对周显几人,必然是有什么依仗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太上道宫、浮生殿加上一个天机阁,三宗一体,真要是出手,我们这些人谁都要头疼。” 且不说这几人的暗自低语。 另一边苗胭脂看到周显身后五人同时对云昊出手,顿时就著急了,顾不得什么到了婴仙面前,哀求道:“大祭司还请您出手帮助我家殿下,他们五大一这不是欺负我家殿下吗?” “俺去帮殿下。”黄蛮子心思单纯,眼睛瞪圆,当即就要衝上去帮云昊。 却是被大祭司一挥手,黄蛮子身形一震,再也动不了。 这时候婴仙才开口道:“等等看,云昊说要自己解决问题,那就让他试试,真要是有危险,我自会出手,这对你们殿下来说,是个不错的练手机会,你们二人稍安勿躁。” 玄机子开口道:“师妹,对方三名筑基境初期,两名炼气境九层大圆满,旁边还有一个周显虎视耽耽,你就不担心,云道友吃亏?” 婴仙看著场中,目不斜视道:“我相信他,之前云昊能將施展尸变秘术的魔道铁穹都斩杀,对付区区几个紈絝子弟,应当不在话下。” “嘿嘿,我也是这么看的,云道友手中还有那吸取人真气精血的巫族锥子,算周显几人运气不好。”玄机子坏笑。 未落阳出声道:“要是姬峰和唐玉他们为周显出头呢?” 婴仙声音冰冷了几分道:“他们敢出头,我就敢杀。” …… “找死!”隨著一声暴喝,五名修士同时出手。 三名筑基境修士掌心腾起液態真气,凝成幽蓝锁链。 两名炼气境九层大圆满修士指尖掐诀,召唤出漫天冰刃。 周显摇著摺扇站在后方,嘴角掛著讥讽的笑:“一个土著也敢跟本公子叫板?给我撕碎他!” 云昊瞳孔骤缩,体內龙象真气疯狂运转。 他抬手间,三枚融入聚灵铭文的火球呼啸而出,赤红火焰中夹杂著金色符文,与迎面而来的冰刃轰然相撞。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冰雾与火星四散飞溅。 “聚风术!”云昊低喝一声,原本只是操控气流的术法,此刻因聚灵铭文的融入,竟在他身侧形成小型龙捲风。 旋转的风刃將逼近的幽蓝锁链绞成碎片,惊得那三名筑基境修士连连后退。 “这不可能!”其中一名灰衣修士瞪大了眼睛:“他明明只是炼气境!” 云昊不答,目光扫过战场,突然心念一动:“聚水术!”隨著他指尖划过,地面积水瞬间凝成水龙,龙身缠绕著金色符文,朝著另一名修士猛扑过去。 水龙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其实云昊此前並没有將聚灵铭文融入过后两个法术,但术法之道,也是一法通万法皆通,对战的时候尝试一念起就很自然施展出了聚灵铭文融入的聚水术和聚风术,威力惊人,让五人一时间都近不了他身。 “小心!”周显急得跺脚,摺扇重重敲在石柱上:“別跟他耗!一起用最强法术!” 五人闻言,面色凝重地结起复杂法印。 一时间,场中灵气疯狂涌动,液態真气与炼气境的雄浑气息交织成一片。 云昊却丝毫不惧,五大聚灵铭文在体表亮起,化作金色护盾將他笼罩。 “破!”五人齐声怒吼,幽蓝雷柱、赤红火网、玄冰长矛等法术铺天盖地砸向云昊。 金色护盾剧烈震颤,符文光芒明灭不定,但终究將攻击尽数拦下。 “怎么会……”观战的姬峰忍不住眯起眼睛:“这防御强度,堪比筑基境中期!” 云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突然笑了。 他手中的锥子法器泛起暗红光芒,一缕地煞引火顺著法器纹路蜿蜒而上。 “该结束了。”轻声呢喃,体內宝瓶之力轰然爆发。 “御风术!”融入聚灵铭文的御风术让云昊的速度暴涨数倍,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一名炼气境修士身后。 锥子狠狠刺入对方后背:“啊——”惨叫声中,那人的真气如决堤之水被法器吸乾,地煞引火更是瞬间点燃他的身体,眨眼间化作飞灰。 “你!”剩下四人惊恐地看著同伴消失,还未反应过来,云昊已如鬼魅般扑向第二名筑基境修士。 锥子划过对方脖颈,暗红符文亮起,吸收真气的同时,地煞引火將其吞噬。 “拦住他!快拦住——”周显的声音都变了调。 但云昊此刻已完全掌控战局,金色残影在战场中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必有一人倒下。 惨叫与爆裂声此起彼伏,片刻间,三名筑基境修士和一名炼气境修士皆化作灰烬,只剩最后一人浑身颤抖,瘫倒在地。 云昊缓步上前,锥子抵住对方咽喉猛然一刺:“啊~” 五名修士全都被灭杀。 云昊得到了三个储物袋,都是三名筑基境初期修士身上的,两名炼气境身上没有储物袋。 又捡起地上的两把下品灵器,这才转头看向周显。 周显脸色煞白,手中摺扇“啪嗒”掉在地上。 踉蹌后退几步,撞上石柱才勉强站稳:“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云昊擦拭嘴角血跡,目光冰冷如刀:“现在,还觉得我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慄。 第278章 实力为尊,天地禁封锥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实力为尊,天地禁封锥 周显后背紧贴著斑驳的石柱,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方才还囂张的眼神此刻布满血丝,看著云昊一步步逼近,仿佛正望著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地面上五具焦黑的残骸还在冒著青烟,那三名筑基初期修士临死前的惨叫似乎还縈绕在耳畔,提醒著他眼前这个炼气境修士的恐怖。 “你……贱种你死定了!”周显色厉內荏地叫嚷,掌心的冷汗渗出来:“你杀的人有三人是三大修行世家子弟,等死吧!將来定將你挫骨扬灰!” 他刻意拔高的声调在颤抖,却仍试图用家族威压震慑对方。 云昊眼中戾气大盛,龙象真气轰然运转。 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金色残影,眨眼间已跨越十丈距离。 周显瞳孔骤缩,下意识举起双臂格挡,却见寒光一闪,锥子法器裹挟著暗红符文直刺面门。 “低贱的土著,你敢!”周显怒吼,声音里带著破音的恐惧。 千钧一髮之际,他腰间玉佩突然迸发青光,在身前凝成护盾。 法器刺中护盾的剎那,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金色符文与青光剧烈碰撞,震得周显虎口发麻。 观战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姬峰猛地站直身体,白玉般的脸庞满是震惊:“这是周家的『护命玉』!居然被他一个炼气境修士逼到动用家族秘宝?” 唐玉手中的青铜阵盘嗡嗡作响,符文紊乱不堪:“此子的力量……根本不像是炼气境该有的!” 云昊一击未中,攻势却愈发凌厉。 手腕翻转,地煞引火顺著法器纹路燃起,幽蓝火焰瞬间吞噬护盾。 周显慌忙后退,袖中突然甩出三枚玉符。 玉符在空中炸裂,化作三头丈许高的白虎虚影,利爪带著呼啸风声扑来。 “雕虫小技!”云昊冷哼,五大聚灵铭文在体表同时亮起。 屈指一弹,冰刃扇一挥银光光刃破空而出,將白虎虚影斩成碎片。 趁周显露出破绽,云昊欺身上前,锥子直取咽喉。 周显突然狞笑,脖颈处浮现出一层鳞片般的护甲。 法器刺在护甲上,溅起一串火星。 “以为这样就能杀我?我周家子弟的手段,岂是你能想像的!”他反手甩出一条锁链,链头镶嵌的骷髏头张开血盆大口,喷出腥臭的黑色雾气。 这变故让在场眾人倒吸冷气。 未落阳攥紧软鞭,喃喃道:“居然是『噬魂链』……这周家十七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玄机子摇晃杏黄旗的手微微发颤:“如此多的法器,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也得掂量掂量!” 云昊被黑雾笼罩,却不慌不忙。 运转宝瓶之力,柔和的光芒从体內迸发,將黑雾尽数驱散。 周显趁机祭出一面铜镜,镜面射出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云昊运转御风术,身形化作残影绕到周显身后,法器狠狠刺下。 “当!”周显背后突然浮现出一面青铜盾牌,挡住了致命一击。 他转身时眼中闪过阴狠,手中摺扇展开,扇面竟变成一张猩红的符咒。 “去死吧!”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喷在符咒上,符咒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朝著云昊抓来。 这恐怖的攻势让远处观战的毛幼南捂住嘴:“这是周家失传已久的『血煞咒』!他从哪学来的?” 云昊却在此刻露出笑容。 他將锥子法器刺出,宝瓶之力疯狂涌入,將血手绞成血雾。 周显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杀招被破,还未反应过来,云昊已欺身到他面前。 “你……你不能杀我!”周显声音颤抖:“我是周家……” “周家又如何?”云昊眼神冰冷,法器上的地煞引火熊熊燃烧,“在我面前,死!” 隨著一声暴喝,法器刺穿周显咽喉。 暗红符文亮起,疯狂吸收著他的真气与生命。 周显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迅速乾瘪下去,片刻后化作一具枯骨,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著云昊缓步走出血雾,他周身縈绕的金色符文与暗红法器交相辉映,宛如魔神降世。 姬峰咽了咽口水,喃喃道:“一个炼气境修士……杀了五名高手,还宰了周家子弟……这怎么可能……” 唐玉低沉:“此子若成长起来,怕是要搅动整个玄灵世界……” 云昊弯腰捡起周显的储物袋和散落的法器,目光扫过眾人。 他开口时,声音平静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还有谁,惦记我手中的法器?儘管来试试。” 这句话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没人敢怀疑,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挥出下一击。 此刻,广场上寂静一片。 云昊诡异狠辣。 尤其是他手中的锥子法器,居然吸收真气精血。 简直是魔器。 当然,能驾驭这等怪异的法器,本身就是一种实力。 掌心残留著锥子法器传来的温热,方才的廝杀如走马灯般在脑海回放,五具化作飞灰的尸体、周显枯槁的面容,还有眾人震惊恐惧的眼神,都在无声诉说著这场战斗的惨烈。 云昊的心臟仍在剧烈跳动,既是战斗后的余韵,也是对自身力量的震撼 —— 原来炼气境九层大圆满的自己,竟能凭藉法器与秘术,將筑基初期修士碾於脚下。 这份力量带来的快感如烈酒入喉,烧得他血液沸腾。 曾经在小山村谨小慎微的乡野小子,如今却能在强者林立的玄灵修士面前立威。 能斩杀筑基初期,足以说明他自身的实力强大。 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他,也没有人敢惦记他手中的锥子法器了。 这些人惦记他手中的锥子法器,但云昊觉得,大殿的开启进入,和锥子法器没有什么关係。 因为他没有任何的感应。 如果有,早就能感知到了。 修士的感知还是很强很准的。 未落上下打量云昊,眼中的傲慢早已换成惊嘆:“好小子,厉害啊!一口气斩杀六人,而且越阶杀敌,这等战斗力,丝毫不输大宗大族的天骄! 放心,没意外的话,不会再有人惦记你手中的法器了,这玩意古怪得很,你就算拱手送人,別人也没命用。” 云昊微微頷首,注意到未落阳说话时没有了骨子里的那种傲气,语气里甚至带著几分熟稔。 他转头看向婴仙,只见圣女周身七彩光晕轻轻流转,虽未开口,却对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玄机子晃著杏黄旗挤到跟前,旗面符文隨著他的动作叮噹作响:“云道友天纵奇才,威武霸气!”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狡黠:“方才那一战,连姬峰那小子都看傻了眼,从现在起,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不会再有人不开眼找你麻烦了,你的实力已经得到了那些大宗大门弟子的认可。”” 云昊抬眼望去,姬峰等人正聚在广场另一角。 白衣少年的脸色阴晴不定,与阵宗唐玉低声交谈时,目光却频频扫向这边。 当两人目光相撞,姬峰僵硬地抬手示意,嘴角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云昊心中五味杂陈,既为震慑眾人而暗爽,又因这冰冷的 “敬畏” 感到不適 —— 原来在修士的世界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很爽的同时又有些不舒服。 这一刻,云昊明白了一个道理。 修士的世界实力为尊。 有实力,別人才不敢打你主意,才会忌惮你。 更会贏得別人的尊重。 正如未落阳的態度语气。 大祭司婴仙虽然没说话,但云昊从她眼神中也看到了一种讚赏。 玄机子同样差不多。 远处那些人同样如此。 得到了四个储物袋,各种法器若干。 主要是周显贡献的多。 在此之前,他还羡慕別人有法器,自己没有。 然而现在,他身上光储物袋都六七个了。 法器更是暴富了一把。 不说別的,单单九件锥子法器,就已经傲视群雄。 他战斗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拿出了其中一件锥子法器而已。 还有八件在储物袋中。 可惜没来得及炼化。 即便如此,他靠著宝瓶之力,也能催动使用锥子法器。 这玩意,没有宝瓶的话,压根用不了,沾染会吸收真气精血。 只有宝瓶能压制。 也所以,別人即便夺取了锥子法器,也用不了。 云昊想著还是要想办法炼化九件锥子法器,到时候会有何等威力? 他充满期待。 可惜之前尝试过滴血炼化,並没有什么作用。 未落一身火红裙摆隨著动作翻卷如浪:“好了,消停了,咱们还是继续找找怎么才能进入大殿的办法吧,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她话音刚落,远处原本交头接耳的修士们纷纷散开,目光仍不时往云昊身上瞟,似是仍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云昊开口道:“你们去看吧,我需要修炼一会儿。” 战斗中数次催动宝瓶与法器,他的经脉虽未受损,却隱隱传来灼烧般的疲惫感,识海中的聚灵铭文也因过度使用而略显黯淡。 婴仙周身七彩光晕微微流转,目光扫过云昊苍白的脸色,轻轻頷首:“流月,你留下护法。” 流月应声而出,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般立在云昊身侧。 玄机子晃了晃手中的杏黄旗幡,旗面符文闪烁不定,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云昊挑眉:“道长有什么话儘管说便是。” “咳咳……”玄机子乾咳两声,捻著並不存在的鬍鬚,脸上浮现出几分尷尬:“云道友,你手中的锥子法器,难道就真没有什么感应和这座大殿有联繫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云昊手中的锥子法器,眼中满是期待。 云昊坦然与他对视,语气诚恳:“真没有。” 抬手轻抚法器表面暗红符文,感受著与宝瓶若有若无的共鸣:“我觉得开启大殿的方式,是另外条件,锥子法器到手这么长时间,我没有丝毫感知。” 回想起此前尝试用各种方法与法器沟通,甚至不惜引动宝瓶之力,却始终一无所获,他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大殿进入的方法。 “原来如此……”玄机子脸上闪过失望,隨即又恢復如常:“看来进入大殿,或许要想別的法子了,走吧,我们去別处看看。” 他向婴仙、未落阳使了个眼色,三人化作流光朝著大殿另一侧飞去。 待三人离去,云昊终於鬆了口气,在流月和苗胭脂、黄蛮子、青风警惕的注视下盘膝而坐。 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丹田…… 而锥子法器悬浮在手中,暗红符文如活物般扭动,却始终与他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 “到底该如何炼化呢?”云昊在心底喃喃自语。 云昊倚靠著布满青苔的石柱,指尖摩挲著九件天地禁封锥,法器表面暗红符文如流动的血液,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猴儿酒,辛辣的酒液在体內化作暖流,却无法驱散心中的凝重。 此前尝试过滴血认主、灵力沟通,皆以失败告终,如今唯有孤注一掷。 “精血、真气、神魂……”云昊低声呢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为首的禁封锥上。 剎那间,法器表面符文疯狂扭动,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將他的神识生生扯出体外。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他的七窍渗出细密的血丝,龙象真气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却被禁封锥尽数吞噬。 “给我镇!”云昊怒吼,丹田中的宝瓶应声而动,柔和的金光如长河倾泻,顺著经脉涌入禁封锥。 在宝瓶力量的压制下,法器的躁动渐渐平息,暗红符文与金色光芒相互缠绕,最终融为一体。 云昊的识海中,一道晦涩的信息缓缓展开:“天地禁封锥,巫族秘宝,以禁为攻,以封为局。” 当第一件禁封锥炼化成功时,云昊隨手一挥,法器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瞬间洞穿十丈外的巨石。 被击中的巨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其內的灵气与生机竟在片刻间被抽乾,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齏粉。 “这是……吸收吞噬之力!”云昊瞳孔微缩,感受到禁封锥传递而来的信息——此锥不仅能穿刺攻击,更可吸收敌人的真气与精血,化为己用。 接下来的九天,云昊陷入了近乎癲狂的炼化过程。 每炼化一件禁封锥,都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 当第七件禁封锥与他建立联繫时,他的经脉已千疮百孔,全靠宝瓶之力维持运转。 流月和苗胭脂守在一旁,看著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双眼,几次想要劝阻,却被他眼中的执著硬生生逼了回去。 终於,当第九件禁封锥成功炼化的那一刻,云昊周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 九件禁封锥悬浮在他头顶,暗红符文连成一片巨大的光网,与他体內的宝瓶、识海中的聚灵铭文產生强烈共鸣。 心念一动,九道暗红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阵法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灵气紊乱,远处的山峰竟开始寸寸崩裂。 “天地禁封,万法不侵!”云昊一声暴喝,阵法轰然落下。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一切瞬间静止,空气中的尘埃、飘落的树叶,甚至修士释放的法术,都被禁錮在原地。 更恐怖的是,阵法內的灵气与生机被疯狂吸收,化作一道道血色光柱,注入禁封锥中。 原本荒芜的地面,在短短数息间,竟化作一片焦土。 云昊感受著九锥合一后的威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单独使用时,禁封锥可如臂使指,穿刺破防、吸收力量。 九锥合一时,不仅能布下禁封大阵,更可施展巫族失传的禁术,一旦发动,足以让天地色变。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有了这九件天地禁封锥,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也有了一战之力。 第279章 镇岳锥碾压杀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9章 镇岳锥碾压杀敌 云昊收起了天地禁封锥,身边流月、苗胭脂和黄蛮子皆是一阵恍惚。 “刚才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流月问道。 流月三人也只是看到云昊身上有赤光闪烁,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散发,但並没有看清楚究竟是什么。 也没有联想到,是云昊暗中炼化了九根天地禁封锥后,瞬间释放出去封锁了天地。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却清楚一定是云昊做了什么事。 云昊起身笑笑道:“没多大事儿,我刚才修炼有所精进。” 打了个马虎眼糊弄了流月。 刚才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九大天地禁封锥同时散出去,形成了阵法,封锁了天地,禁錮了一切,就连流月三人都定身了一般,阵法之內禁錮一切。 著实霸道。 炼化天地禁封锥暗中进行,三人也只是看到他身上赤光流转,並没有看清楚具体。 天地禁封锥主要是以神魂为主才能炼化掌控。 当然最重要的是,藉助了宝瓶之力镇压了天地禁封锥的反噬,才逐一炼化完成。 云昊感觉天地禁封锥和任何灵器都不一样,也没有收到等级之分。 很神秘。 是巫族巫器,完全和灵器是两个体系。 此刻全都被他收进了体內,蕴养在丹田中。 每一把天地禁封锥都闪烁玄奥的符文,散发淡淡光晕。 给了云昊极大的安全感。 流月对於云昊的话抱有怀疑態度,但也没有追问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 追问修士身上的谜团,无疑是得罪人,在修士界是大忌。 “你没事就好。”流月说完转过了身去,看向了远方。 大祭司婴仙她们还在寻找著进入大殿的办法,没有回来。 苗胭脂和黄蛮子更不会打听云昊身上发生了什么。 只有猴子青风跳上云昊的肩膀。 云昊交代几人一声,找了个藉口说去方便一下,实则是来到一处对僻静无人的地方,查看九把天地禁封锥。 心中一动,九把天地禁封锥悬浮出现,九根看似每一根都一模一样,实则各有不同。 上面有符文,和细微的地方有造型变化,集中意念催动真气的时候,呈现了不同的名字信息。 暗红符文流转间似有古老秘语在低吟。 每一件法器看似一样,但透著截然不同的气息,却又隱隱呼应。 第一把临字·镇岳锥:通体呈玄铁色,表面布满山峦般的浮雕纹路,仿若將整座山脉的雄浑之气凝於其上。 手柄雕琢成古朴的盘龙造型,龙身缠绕,龙爪紧紧扣住锥身,龙眼镶嵌著两颗墨绿色的宝石,流转著神秘的光泽。 锥尖呈三棱状,尖锐处泛著寒芒,仿佛能轻易刺破山岳。 当灵力注入,整把禁封锥会散发出山岳般的厚重威压。 第二把兵字·裂空锥:此锥呈银白色,表面如镜面般光滑,却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闪烁著幽蓝的电光,似是將虚空撕裂后留下的痕跡。 手柄处是一对交叉的残破古剑造型,却透著凌厉的剑意。 锥尖细长如针,挥动时,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出现细小的裂缝,仿佛隨时会崩塌破碎。 第三把斗字·焚天锥:通体赤红,宛如被烈焰灼烧千年的精铁所铸,表面流淌著炽热的火焰纹路,纹路间渗出点点火星。 手柄雕刻成咆哮的朱雀头颅,鸟喙大张,羽毛根根分明,泛著琉璃般的光泽。 锥尖呈圆锥状,散发著耀眼的红光,注入灵力后,整把禁封锥会燃起熊熊烈火,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凤鸣声,仿佛能將天空点燃。 第四把者字·摄魂锥:质地温润如墨玉,表面泛著柔和的紫光,刻满若隱若现的魂纹,仿佛有无数魂魄在其中沉浮。 手柄雕琢成一颗跳动的心臟模样,心臟表面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银丝,银丝末端延伸出细小的锁链。 锥尖呈倒鉤状,闪烁著诡异的幽光,一旦发动,锥尖会射出无形的魂力丝线,能够穿透敌人的防御,直取魂魄,將其困於锁链之中。 第五把皆字·化虚锥:整体呈半透明的淡金色,內部云雾繚绕,隱隱可见万千符文在其中生灭。 锥身布满破碎的阵法图案,仿佛是天地初开时溃散的法则碎片。 手柄化作一座古老的钟楼造型,钟面刻著模糊的道家箴言。 锥尖圆润却蕴含著恐怖的吸力,挥动时,它能將周围的一切物质与能量化为虚无,所有攻击在其面前都如泡影般消散。 第六把阵字·困魔锥:暗黑色的锥身刻满繁复的八卦阵纹,阵纹间镶嵌著细碎的黑曜石,闪烁著神秘的幽光。 手柄处是一个微型的太极图,阴阳鱼缓缓转动,黑白两色光芒交替闪烁。 锥尖呈三角棱形,尖锐处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 一旦激发,此锥能以自身为中心,瞬间展开庞大的困魔大阵,阵內魔气纵横,將敌人困於其中,任凭其如何挣扎,也难以逃脱阵锁之力。 第七把列字·追星锥:散发著璀璨的银蓝色光芒,锥身布满星辰轨跡,如浩瀚星空浓缩於此,星辰之间还有流星划过的痕跡。 手柄处是一轮弯月造型,月中雕刻著二十八星宿图,星宿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锥尖细长而尖锐,呈流线型,当全力催动,追星锥会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以极快的速度划破长空,携带著星辰之力,对敌人发动出其不意的攻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光痕。 第八把前字·辟道锥:通体闪耀著金色光芒,锥身刻满指引方向的云纹与箭头纹路,纹路前端尖锐锋利,仿若能斩破一切迷雾。 手柄处是一个青铜打造的指向前方的罗盘,罗盘上刻著天干地支与五行八卦,指针始终坚定地指向前方。 锥尖呈三棱刺刀状,挥动时,金色光芒如利剑般斩出,能够驱散前方的一切阻碍,为使用者开闢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无论是有形的山石,还是无形的禁制,都將被其破除。 第九把行字·御风锥:呈青碧色,表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风纹,风纹流转间,仿佛有微风在锥身周围縈绕。 手柄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鸞,青鸞的羽毛细腻柔软,泛著淡淡的萤光。 锥尖呈螺旋状,尖锐处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当催动此锥,它能借风而行,速度快若闪电,所到之处,狂风大作,可操控风之力对敌人进行攻击,或藉助风力躲避敌人的攻势,身姿轻盈灵动,仿若与风融为一体。 九把天地禁封锥各有各的妙用,威力玄妙,但云昊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还是发挥不出来这些神器的真正威力的。 其中单个一把,都散发著古老沧桑厚重的压迫。 更別提,同时发挥出九把威力。 能一次操控不下大阵,就已经是极限。 对他来说,目前的修为境界,使用其中一把作为法器也足够了。 將其它八把收进了体內,手中只留下第一把临字镇岳锥云昊也是爱不释手。 真气催动三尺长的镇岳锥瞬间隨著念头越来越大…… 可大可小。 丝毫不比飞剑差。 站上去之后,御风术施展,嗖的一下就能飞行。 別人是御剑飞行,而他则是御锥飞行。 没有任何不適。 “嘿嘿,终於能御锥飞行了,再也不羡慕大祭司婴仙她们……” 理论上九把天地禁封锥,他都可以“御剑飞行”! 九把最强大的攻击威力,是九锥合一。 但云昊知道自己现在还施展不了。 暂时先在体內蕴养,增加和九把法器的契合度。 等修为再高一些的时候,就可以试试九锥合一的威力。 炼化的法器,还有冰刃扇和御魂铃。 暂时可以將冰刃扇收进丹田蕴养,御魂铃他一直没有使用过,掛在了腰间,像是个装饰品。 云昊盘坐在大殿一隅,指尖摩挲著临字镇岳锥上斑驳的山峦浮雕,玄铁质地的锥身沁著凉意,却难掩他眉梢间未褪的兴奋。 九件天地禁封锥虽已尽入掌握,但以他炼气境九层大圆满的修为,想要驾驭整套神器仍力有不逮。 方才尝试操控镇岳锥,看著法器隨心意变大,甚至能御锥飞行,这种掌控强大力量的感觉,让他既沉醉又清醒——深知自己距离发挥巫器真正威能,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將其余八把禁封锥沉入丹田,缓缓蕴养,隨后收拢心神,闭目凝神。 意念沉入联繫鼠王老金……很快触碰到与鼠王老金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联繫。 想到之前周显等人堂而皇之地闯入大殿广场,老金却毫无示警,他的眉头不禁皱起,语气带著几分慍怒:“老金你怎么回事?让那么多人进来,为何不通知我?” 片刻后,一道慌乱的意念如潮水般涌来,还夹杂著尖锐的鼠啸声: “主人,我冤枉啊!”老金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我带著鼠群刚出洞穴,就碰上一群黑衣人!他们身上裹著黑袍,脸蒙黑巾,一见面就对我那些徒子徒孙下狠手!” 云昊能感受到对方传递来的焦急与悲愤,仿佛看到老金炸著毛、挥舞爪子指挥鼠群作战的模样。 “他们设下了大阵,还撒出毒烟,好多小鼠崽子们被熏得睁不开眼,乱窜著就被那些人抓住了!” 老金的意念中充满自责:“我本想抽身回来报信,可那些人死死缠著,还用法器困住我,我好不容易才挣脱!现在正带著剩下的鼠群跟他们死战呢,死伤惨重啊!” 云昊心中一惊,周身气势陡然变化。 镇岳锥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嗡”地一声自动悬浮而出,锥身上的山峦浮雕泛起青蒙蒙的光芒,符文流转间,一股山岳般的威压瀰漫开来。 他猛地睁眼,眼底闪过寒芒:“什么?你还在和人廝杀?” 这才意识到自己错怪了老金。 周显等人闯入时,怕是老金正深陷苦战,根本无暇顾及。 应该还有另外一拨人。 想到这里,云昊周身杀意翻涌——敢对老金和鼠群下手,就是在挑战他! “老金,坚持住!我这就来!”云昊站起身,御锥而起。 暗红流光划破夜空,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运转龙象真气,体內宝瓶之力澎湃而出,尽数注入镇岳锥。 法器光芒暴涨,速度提升数倍,朝著老金传来的方位疾驰而去。 途中,云昊不断思索对方的身份。 玄灵世界的修士大多志在大殿秘宝,不会浪费时间与鼠群纠缠,难道是隱藏在暗处的魔道? 又或者是知晓鼠群能探听隱秘的其他势力? 不管是谁,今夜都要付出代价! 很快,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云昊御锥俯衝而下,只见一片开阔之地,老鼠群与数十名黑衣人混战在一起。 黑衣人手持淬毒的法器,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幽绿的毒雾。 死伤一片鼠群。 鼠群则凭藉灵活的身形,或啃咬脚踝,或抓挠面门,即便受伤也死死纠缠。 老金站在高处的岩石上,浑身沾满血污,正声嘶力竭地指挥鼠群结成阵势。 “住手!”云昊一声暴喝,镇岳锥化作一道暗红长虹,直取为首的黑衣人。 山岳般的威压轰然落下,地面剧烈震动,石林中的石块纷纷崩裂。 黑衣人抬头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惊恐——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群老鼠背后,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镇岳锥裹挟著山岳崩塌般的气势轰然砸下,地面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骤缩,慌忙祭出一面漆黑盾牌,盾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出阵阵腥气。 然而在镇岳锥的威压下,盾牌如同薄纸般寸寸碎裂,衝击波將黑衣人掀飞数十丈,撞在岩壁上吐出大口鲜血。 “给我围杀!”剩余黑衣人齐声怒吼,手中细刃绿光暴涨,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毒网,朝著云昊当头罩下。 云昊冷哼一声,运转龙象真气,镇岳锥在身前划出半轮赤红光弧,所过之处,毒网瞬间被绞成齏粉。 他心念一动,锥身符文大放光明,一道山岳虚影自虚空中浮现,朝著黑衣人阵营轰然压下。 “这……这是什么法器!”黑衣人群中传来惊呼声。 有人试图结印施展法术抵挡,却见山岳虚影触碰到他的剎那,整个人连同法术一同被碾碎,脸上露出恐惧之色,纷纷想要后退逃窜。 云昊怎会让他们轻易逃脱,御锥疾冲而上,所过之处,劲风如刀。 他手中镇岳锥连连挥动,暗红光芒如匹练般横扫,又有两名黑衣人被拦腰斩断。 此时,老金带著鼠群从侧面发动攻击,数百只老鼠如同黑色潮水,扑向黑衣人脚踝,啃咬撕扯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撤!快撤!”残存的黑衣人再也顾不得任务,转身想要遁走。 云昊岂会放过他们,天地禁封锥的奥秘虽未能完全掌握,但单论速度,已远超同阶修士。 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眨眼间追上一名逃跑的黑衣人,镇岳锥狠狠刺出,直接穿透对方后背。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禁封锥吸乾精血,化作一具乾瘪的尸体。 解决完最后一名黑衣人,云昊缓缓落地。老金浑身浴血地跑来,身后跟著一群伤痕累累的鼠群。 “主人,多亏您及时赶到,不然我们……”老金声音哽咽,看著死伤惨重的鼠群,眼眶泛红。 第280章 鼠魂相互吞噬诞生鼠魂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0章 鼠魂相互吞噬诞生鼠魂王 “別嚎了,没出息的东西,让你放个哨都放不好,有什么好哭的。”云昊咒骂。 鼠王眼神滴溜溜打转,委屈巴巴道:“主人我死了好多徒子徒孙呢,我伤心啊!” 云昊翻白眼道:“走了,去大殿那边看看,到现在为止大殿都没有找到进入大殿的办法。” 鼠王看著堆积如山的鼠群尸体,唉声嘆息道:“孩儿们魂兮安息吧!” 听著鼠王哀嘆,云昊心中一动道:“老金这这些徒子徒孙,死后以有魂吗?” “咋能没有呢,我们虽然是鼠族,但也是血肉生灵,自然是有魂魄的,而且魂魄会一直在这里游荡,出不去也轮迴不了,是真的可怜啊!”老金说道。 “你说什么?鼠群死后的魂魄出不去?这是为何?”云昊问道。 鼠王道:“这里是巫族祭陵之地,是个诅咒之地,无形中天地被禁錮了,所以在这里死后的魂魄是出不去,会永远在祭陵之地徘徊游荡。” 云昊听著鼠王说话,眼睛越来越亮。 他想到了掛在腰间的御魂铃。 当初斩杀阴魂真人后得到了御魂铃,不过里面的阴魂被他的聚灵火球术烧乾净。 以至於御魂铃现在是下品灵器。 按照信息记载,御魂铃內吸收的魂魄越多,御魂铃的等级威力將会越大。 鼠王说他的徒子徒孙死后的魂魄都出不去,会一直停留在祭陵中。 这就让云昊动心了。 真愁御魂铃之內没有魂魄,如果能將这些鼠魂收进去,等於给御魂铃提供了养料。 可以提升威力等级。 只要鼠魂够多,弱一点没关係。 当即问鼠王道:“这里死掉鼠群有多少?” 鼠王沉吟道:“那可就多了,几百年来先后死掉的徒子徒孙,少说都有十万计,甚至更多。” 云昊眼睛愈发发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十万计。 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 要是能收进御魂铃中,那…… 会不会让御魂铃一下达到极品灵器级別呢? 是很有可能的。 阴魂真人当时百魂就是下品灵器巔峰。 当然百魂中有个主魂是阴虎有关。 按说千魂就是中品灵器,万魂上品灵器,十万魂能达到极品灵器。 数量是这样算的,但云昊知道每个阶段都需要有主魂才能让御魂铃晋级。 但能收十万鼠王绝对大赚,是好事,就算没有强大的主魂主导,以后也可以寻找。 当即对鼠王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將游荡在这里的鼠魂全部聚集起来?” 鼠王有些疑惑道:“主人你要干嘛?” 云昊也没有瞒著它,拿出腰间的御魂铃说道:“这件法器,乃是御魂铃专收魂魄才能晋级,收进去的魂魄越多,御魂铃的威力將会越大,所以我需要的大量的魂魄,你懂吗?” 鼠王眼珠子转动不情愿道:“主人你这是要我徒子徒孙的魂命啊,它们已经很可怜了,死后不得轮迴,游荡在祭陵出不去,现在你还要打我徒子徒孙的主意,主人啊这可不地道,我不能干这种事啊,会遭天谴的。” 云昊听著鼠王老金的言不由衷的话语,就知道这个老东西,其实压根没在乎这些。 这么一番说辞,无非是为了要好处。 冷哼一声道:“我现在是你的主人,这一点你要认清楚好,我的命令你要无条件执行,虽然我好说话,但也不是没脾气,一个不为主人利益考虑的鼠仆,我要之何用?” 鼠王听著云昊不善的话语。 很人性化缩了缩脖子。 訕訕一笑道:“主人別误会,我的意思是,我那些徒子徒孙死后也可怜,要是主人能为它们找个归宿,那自然是好事,只是……我吧,要召唤数量庞大的鼠魂,要有很大的代价,这个那个……” 云昊知道这话在要好处。 也不废话,开口说道:“灵湖水让你喝饱喝足。” 鼠王当即高兴一声:“多谢主人,我老金绝对將祭陵中所有的游荡的鼠魂全都给您召集起来。” 云昊翻白眼,这货还真是鼠肚鸡肠。 也行,要好处,爱占便宜,就好。 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有私心欲望都是好事。 最怕的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 “开始吧,將所有鼠魂都召唤过来。” 老金立刻收敛笑容,挺直身子。 它后腿站立,前爪结出奇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隨著咒语响起,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石林间瀰漫起一层薄雾。 无数透明的小身影从地底下、石缝中缓缓浮现,正是死去鼠群的魂魄。 它们眼神呆滯,身形虚幻,却在听到老金的召唤后,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纷纷朝著这边聚拢。 “吱吱吱!”老金的叫声愈发急促,鼠魂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很快就匯聚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云昊握紧御魂铃,深吸一口气,將灵力注入其中。 铃鐺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道柔和的光芒从铃口射出,笼罩住所有鼠魂。 鼠魂们似乎察觉到危险,开始惊慌地四处逃窜。 但御魂铃的吸力实在太过强大,它们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发出微弱的哀鸣,一个个被吸入铃中。 老金在一旁看著,眼神复杂,不知是心疼徒子徒孙,还是在盘算著即將到手的灵湖水。 隨著鼠魂不断被吸纳,御魂铃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原本黯淡的铃身逐渐变得璀璨。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铃鐺內的力量在飞速增长。 十万鼠魂,这还只是开始,若是能找到强大的主魂,御魂铃必將成为他手中的一大杀器!“主人,差不多了!” 老金突然喊道,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它刚才全力召唤鼠魂,消耗极大,此刻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云昊收起御魂铃,看著老金狼狈的模样,心中一动:“等这件事结束,不仅让你喝灵湖水,还帮你找个修炼的好地方。” 老金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主人一言为定!”它晃了晃尾巴。 云昊盘膝而坐,意识如潮水般涌入御魂铃。 灰濛濛的铃內空间中,十五万鼠魂密密麻麻地飘荡著,它们半透明的身躯泛著微弱的幽光,如同悬浮在虚空中的点点萤火。 这些鼠魂保持著生前的习性,有的相互追逐嬉戏,有的蜷缩成一团,还有的对著铃壁疯狂衝撞,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发財了!真是发財了!”云昊內心狂喜,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御魂铃的变化,原本黯淡无光的铃身此刻流转著神秘的符文,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从铃中散发出来。 按照灵器等级划分,御魂铃已达到了极品灵器级別,虽然因为缺少主魂的缘故。 还无法完全发挥出全部威力,但仅凭这十五万鼠魂的力量,也足以让它成为一件令人胆寒的大杀器。 他试著催动御魂铃,剎那间,铃內的鼠魂如同受到召唤,纷纷躁动起来。 云昊仿佛看到了对敌时的场景:数十万鼠魂如黑色潮水般蜂拥而出,尖锐的爪牙、森冷的目光,足以让任何敌人的心神受到干扰,若是直接攻击神魂,就算是筑基期修士,恐怕也难以抵挡这铺天盖地的灵魂衝击。 兴奋过后,云昊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没有主魂的御魂铃,就像是一盘散沙,空有数量却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老金身上,这只活了五百多年的鼠王,浑身散发著独特的气息,若是將它的魂魄放入御魂铃,或许就能成为统御群魂的主魂。 老金被云昊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后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鬍鬚抖得像筛子:“主……主人,你可不要打我的主意,我现在是你的人,是您最忠诚的鼠王僕人,你是不会將我杀了,让鼠魂进入御魂铃的吧?” 它的声音带著哭腔,尾巴紧紧地夹在腿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云昊心中暗笑,这老滑头果然机灵。 虽然刚才確实动了杀念,但仔细一想,鼠王老金不仅对祭陵地形了如指掌,还拥有寻宝鼠血脉,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 收起眼中的杀意,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放心,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御魂铃没有主魂,我以后慢慢找就是,你……我是不会动的。” 老金却依旧不敢完全相信,它用爪子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泪,討好地说道:“主人英明!其实我有个办法,说不定能让这数十万鼠魂中诞生出主魂。” 它凑到云昊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主人可知道,我们鼠族有个古老的传说,当眾多魂魄聚集在一起时,若是能找到一处蕴含『魂源之气』的地方,让它们相互吞噬,就有可能诞生出强大的主魂。” “魂源之气?”云昊眉头一皱:“是什么东西?” 老金得意地晃了晃尾巴:“魂源之气,乃是天地间孕育魂魄的本源力量,一般存在於那些阴气极重、怨气衝天的地方。 在这祭陵之中,就有一处地方,据说曾是巫族祭祀魂魄的场所,那里的魂源之气十分浓郁。 只要將鼠魂引到那里,让它们在魂源之气的影响下相互吞噬,说不定就能诞生出鼠魂王!” 云昊眼中精光一闪,这確实是个好办法。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问题:“就算找到了地方,如何让这些鼠魂乖乖相互吞噬?它们可都是你的徒子徒孙,你就不心疼?” 老金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隨即又坚定地说:“主人,这些鼠魂被困在祭陵中数百年,无法轮迴,早已是痛苦不堪。 若是能诞生出鼠魂王,带领它们脱离苦海,也算是一种解脱,至於如何让它们相互吞噬……” 它狡黠地笑了笑:“主人別忘了,我可是鼠王,只要我释放出王者威压,再用一些手段引导,那些鼠魂自然会按照我们的想法行动。” 云昊沉思片刻,觉得此计可行。 他拍了拍老金的脑袋:“好!如果真能成功,本主人少不了你的好处,现在,立刻带我去那个地方!” 老金兴奋地跳了起来:“遵命,主人!不过那地方十分危险,周围有巫族设下的禁制,咱们得小心行事。” 它说著,转身朝著祭陵深处走去,尾巴高高翘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云昊握紧镇岳锥,跟在老金身后。 反正金色大殿一时半会儿也进不去,婴仙等人已久在寻找进入大殿的办法。 他也不想去凑人多的热闹,苗胭脂和黄蛮子还有猴子青风都留在那边的,要是能进去,相信大祭司婴仙也会带上苗胭脂她们,能分一杯羹。 眼下带不如跟著鼠王去什么魂源之地,让数十万鼠魂相互吞噬诞生出一头鼠王之魂,成全御魂铃的主魂,让御魂铃成为名副其实的极品灵器才是重点。 云昊也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不仅是御魂铃进阶的关键,更是一场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冒险。 但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当初懵懂的修仙小白,有了天地禁封锥和御魂铃,再加上老金这个“嚮导”,他有信心在这危机四伏的祭陵中,有所收穫,达成所愿。 …… 云昊跟著老金在祭陵的断壁残垣间穿梭,脚下的青砖刻满古老的巫族图腾,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歷史的褶皱里。 御魂铃在腰间微微发光,十五万鼠魂躁动的意念顺著传来,如同暗潮在体內翻涌。 老金突然停下,鬍鬚剧烈颤动,爪子指著前方一处被藤蔓覆盖的石门:“主人,到了!这里就是『魂渊』入口,巫族昔日凝聚魂魄本源的禁地。” 云昊抬手劈开藤蔓,石门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蓝。 隨著真气注入,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若有若无的鼠类特有的气息。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早已黯淡,只透出微弱的幽光。 “小心些,主人。”老金跳上云昊肩头:“魂渊深处的魂源之气虽能催生主魂,但也会让魂魄变得狂暴,影响心神,咱们得速战速决。” 一人一鼠沿著阶梯下行,四周的温度愈发寒冷,云昊能感受到御魂铃內鼠魂们的躁动也变得愈发强烈。 当阶梯尽头的空间豁然开朗时,云昊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穹顶布满星图般的符文,地面中央凹陷成一个深潭,潭中翻滚著灰白色的雾气——正是魂源之气。 数以万计的残魂在雾气中沉浮,发出细碎的呜咽。 “主人,就是这里!不用在乎那些残魂,算不得真正的神魂,都是暴虐之气,守护好心神,便不会被影响。”老金一跃而下,周身金芒大盛,鼠王威压如涟漪般扩散。 让云昊催动御魂铃放出十五万鼠魂。 有鼠王在场,十五万鼠魂出来,也不会四散。 在鼠王老金的一声长啸后,原本散乱的鼠魂们突然安静下来,齐刷刷转向老金,眼中闪烁著敬畏的光芒。 “听令!”老金直立而起,前爪挥舞:“吞噬弱小,凝聚神魂!” 云昊同时催动御魂铃,铃口爆发鐺鐺鐺作响声,协助鼠王,驱使鼠魂去进入了魂源之气。 鼠群顿时暴虐了起来…… 灰白色的雾气瞬间沸腾,鼠魂们如同接到指令的士兵,纷纷扑向周围的同伴。 尖啸声、撕咬声此起彼伏,被吞噬的残魂化作点点微光,融入胜利者的身躯。 隨著吞噬的进行,一些鼠魂开始膨胀,体型逐渐超过同类。 云昊敏锐地察觉到,御魂铃的震颤频率正在改变,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从中传出。 老金更是紧张地指挥著战局,不时释放威压压制试图反抗的强大鼠魂。 “主人快看!”老金突然尖叫。 只见雾气中央,一只体型足有百丈的巨型鼠魂缓缓凝聚,它周身缠绕著金色符文,双目如灯笼般明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正是由无数鼠魂吞噬而成的大鼠魂! 比別的鼠魂大了一圈,看起来很凶悍,还在不断残食其它鼠魂。 第281章 真身进宝瓶空间本源之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1章 真身进宝瓶空间本源之水 石室中,灰白色的魂源之气翻涌如浪,那只大鼠魂正张开幽蓝巨口,將周围的普通鼠魂如同吞云吐雾般吸入腹中。 它体表的金色符文隨著吞噬节奏明灭不定,每吸收一缕魂魄,身形便膨胀数分,空气中迴荡著令人牙酸的魂体撕裂声。 “主人,不出意外,这只大鼠魂,应该就会进化成鼠魂王。”鼠王老金蹲坐在云昊身边,鬍鬚隨著激动的情绪微微颤抖,圆眼睛死死盯著雾气中的巨型鼠魂。 云昊却拧紧眉头,神识时刻关注著御魂铃內的动静。 他看著不断减少的普通鼠魂数量,心中涌起不安:“这只大鼠魂不会將所有鼠魂最后都吞噬了吧?若只剩它一个,御魂铃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老金摇晃著脑袋,肉乎乎的爪子在空中比划:“不会,有我在!” 它挺起胸脯,尾巴骄傲地翘起:“这只大鼠魂吞噬了十只普通鼠魂就进化了,这才是开始。 想要成真正的大鼠王之魂,不仅要吞噬足够多的魂魄,还得经歷多次蜕变,估计要很长时间的。” 云昊闻言皱著眉。 “不行,这样太慢了,祭陵之內只能待三个月时间,如今已经快一个月了,时间太慢不成,你想想办法。”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周身龙象真气不自觉流转,在地面压出浅浅的脚印。 老金圆眼睛滴溜溜乱转,粉嫩的鼻子急促抽动,半晌后突然跳起来,爪子拍著脑袋:“主人有办法了,但是需要你给我喝灵湖水!” “想喝灵湖水就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云昊哭笑不得,抬手一挥,晶莹剔透的宝瓶水如银练般飞出,在空中凝成玉壶模样,“啪嗒”一声落在老金爪前。 湖水表面氤氳著柔和光晕,散发著令人心醉的灵气。 老金眼睛亮得如同夜明珠,却还是抱著玉壶辩解:“主人你这次可真冤枉我了!我的意思是,普通情况下,我一次只能引导一小部分鼠魂相互吞噬。 但灵湖水能让我恢復精力,到时候我可以分出更多的精力来,让更多的鼠魂群体同时相互吞噬,诞生更多的大鼠魂!” 它的尾巴兴奋地拍打地面:“到时候大鼠魂吞噬大鼠魂,估摸著有万只鼠魂就能诞生出大鼠王来,如此能节省时间。 当然我精力有限,有了主人赏赐的灵湖水,就能同时操控鼠魂进行相互吞噬嘛,我这也是为主人您节省时间不是。” “行行行,只要你有办法就好,现在就开始吧,灵湖水我给你管够。”云昊將御魂铃取出握在手中,铃身纹路在魂力波动下发出幽幽紫光。 心里清楚,宝瓶水本就蕴含天地精华,对妖灵兽来说,或许確实是逆天机缘。 “多谢主人,嘿嘿,那我开始了……”老金迫不及待地捧起玉壶,仰头猛灌。 灵湖水入喉的剎那,它周身毛髮根根倒竖,金芒暴涨,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身躯竟膨胀到半人高。 它后腿直立,前爪快速结印,口中发出奇特的尖啸声,声波如涟漪般扩散到魂源之气中。 霎时间,原本混乱的吞噬场面出现变化。数以千计的普通鼠魂自发聚成上百个群落,每个群落中央都开始凝聚出散发微光的大鼠魂。 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大鼠魂接连诞生,它们相互撕扯、吞噬,体型较小的很快被庞大者吞併。 整个空间中,魂体碰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灰白色的雾气被染成诡异的血色。 云昊手持御魂铃站在核心区域,感受著铃內翻涌的魂力。 每当有大鼠魂诞生,御魂铃便震颤一下,符文光芒愈发璀璨。 他不敢有丝毫鬆懈,时刻警惕著可能出现的意外。 云昊凝视著石室中央翻涌的魂潮,数十万鼠魂在老金操控下如沸腾的黑水,相互撕咬吞噬的尖啸声迴荡在穹顶。 老金周身金芒暴涨,爪子翻飞间不断引导著鼠魂群落重组,显然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停歇。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持续用监察的消耗,远比想像中剧烈。 “我去这个石室空间转转。”云昊扬声对老金喊道。 老金头也不回,尾巴隨意地甩动著回应:“主人你去吧,这边交给我,估摸著还要好几天时间呢。”它的声音淹没在鼠魂的嘶鸣声中,却透著十足的篤定。 云昊点头將御魂铃留下,转身进入了黑暗中。 其实他就是想试试自己如今真身能不能进去宝瓶空间中去。 意念虽然能看到宝瓶空间的一切,但真身是从来没有进去过。 他是很期待的。 踏入黑暗的剎那,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反覆默念进入宝瓶空间的念头。 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时,他踉蹌著扶住冰凉的石壁,只觉天旋地转,周遭的景象如破碎的镜面般扭曲重组。 当世界重新清晰,云昊的呼吸骤然停滯——视线中是波光粼粼的灵湖,每一滴湖水都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湖畔生长著莹蓝色的药草,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 远处山峰被云雾繚绕,隱约轮廓。 “真的可以,果然没错,真身进来了......”云昊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指尖刚触及灵湖水,一股清凉传来,无比真实。 这真实踏入宝瓶空间的触感,远比意念观察来得震撼百倍。 湖泊中心的莲台依旧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姐姐云曦像是熟睡一般,面容恬静,没有什么变化。 云昊心中一动,龙象真气运转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起,转瞬便到了湖中心姐姐的身边。 他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指尖轻轻拂过姐姐的手腕、眉心,確认姐姐的肉身没有丝毫问题,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他抬头看向半隱在云雾中的山峰,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之前通过意念观察宝瓶空间时,就注意到山峰之上的泉眼,泉眼之內那条五彩斑斕的小鱼,作为宝瓶空间出现的第一个“活物”,始终縈绕在他心头。 此刻真身进入,他迫不及待地朝著山峰泉眼飞去。 来到泉眼边上,果然看到那条散发著柔和彩色光韵的小鱼,正悠然自得地在泉水中游来游去。 鳞片折射出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云昊第一次通过意念尝试打捞时,根本触碰不到它,如今真身在此,自是信心满满。 运转真气,掌心青光暴涨,真气瞬间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朝著泉眼中小鱼抓去。 然而,预想中的顺利並没有出现。 只见小鱼尾巴轻轻一摆,嗖的一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灵活度躲开了大手。 云昊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再度出手。 可无论他变换多少角度,小鱼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 几次三番下来,云昊不禁来了脾气,低声咒骂道:“我还就不信,抓不到你!” 此刻的他,彻底和这条小鱼较上了劲。 一咬牙,他乾脆扑通一声跳进了泉眼池中。 池水接触到肌肤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渗入经脉,让他精神一振。 运转法力,在水中追逐起来,泉眼內一时间水花四溅。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在他几乎耗尽耐心之时,终於一把將小鱼抓在了手中。 “小东西,看你还往哪跑!”云昊咧嘴笑著,脸上满是得意。 可当他静下心仔细观察时,却发现这条小鱼不对劲。 神识探入,没有感受到丝毫血肉生灵的气息,反而感知到一股精纯无比的蓬勃生机。 就在他发愣之际,手中的小鱼突然光芒大盛,闪耀的光芒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待光芒消散,小鱼竟化作了一滴七彩晶莹的晶体,状若水滴,却有著实质般的触感。 紧接著,云昊只感觉脑海轰然一震,一股陌生的信息凭空出现。 好一会儿,他才消化完这些信息,终於明白这小鱼所化的水滴晶体究竟是什么——这是宝瓶空间泉眼的灵水结晶,名曰“本源之水”。 初次获得,除了名字,並没有更多信息。 但云昊清楚,这宝瓶空间孕育而出、还能化形的至宝,关键时刻必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等宝水,或许关键时刻能救命…… 因为生机之力著实太蓬勃浑厚。 云昊摩挲著手中晶莹剔透的瓷瓶,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瓶中本源之水传来的温润脉动。 “或许真是疗伤圣物。”他喃喃自语,心中暗自揣度著这滴神秘液体的用途。 回想起在泉眼与小鱼追逐时,那股渗入经脉的蓬勃生机,更坚定了他对其疗伤功效的猜测。 小心翼翼地將瓷瓶收入怀中,他目光投向泉眼,莫名涌起一股预感——这片神奇的空间,必然还会孕育出新的本源之水。 离开泉眼后,云昊踱步至灵湖水畔的灵田。 灵田中,之前种下的各类珍稀药材长势喜人,叶片上泛著盈盈光泽,几株成熟的药草甚至已结出饱满的果实。 挥手引来灵湖水,化作丝丝细雨浇灌在药田之上,看著药草在滋润下愈发精神抖擞,心中满是欣喜。 “也不知外面进展如何了。”云昊心中一动,运转神识,下一秒只觉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已回到了石室的黑暗角落。 石室中瀰漫著浓郁的魂力波动,他快步朝著鼠王老金所在的方向走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原本数十万躁动的普通鼠魂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体型比普通鼠魂大上数圈的大鼠魂。 这些大鼠魂周身縈绕著幽蓝光芒,相互对峙嘶吼,空气中充斥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老金!这是怎么回事?”云昊大声喊道,声音在石室中迴荡。 老金闻声转过头来,此时的它浑身毛髮凌乱,却难掩眼中的兴奋。 “主人!有了灵湖水相助,吞噬进度比预想中快得多!这些大鼠魂都吞噬了大量同类,实力大增,再有几日,说不定就能诞生出真正的鼠魂王!”老金挥舞著爪子,指向石室中央。 在那里,几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大鼠魂正在激烈廝杀,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微微震颤。 云昊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石室中狂暴的魂力,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他知道,一场更强大的力量即將诞生,而这,或许將成为他在这危机四伏的祭陵中,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第282章 鼠魂王诞生,御魂铃进阶极品灵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2章 鼠魂王诞生,御魂铃进阶极品灵器 一晃又是三天时间过去。 第三天。 云昊握紧腰间的镇岳锥,暗红符文在指尖微微发烫,仿佛也在感知著这股即將成形的强大力量。 石室穹顶的巫族符文因魂力激盪而明灭不定,投下的光影在大鼠魂群中摇曳,將廝杀的场景渲染得愈发诡异。 “主人,看好了!”老金突然尖啸一声,周身金芒暴涨三倍有余。 它前爪连拍地面,发出奇特的节奏,如同敲响战鼓。 原本各自为战的大鼠魂突然停止爭斗,齐刷刷转向石室中央。 三只体型堪比巨象的大鼠魂缓缓升起,它们的皮毛由幽蓝转为赤红,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口中喷出的魂火竟在虚空中烧出焦黑痕跡。 云昊瞳孔骤缩。这三只大鼠魂散发出的威压,已丝毫不逊色於炼气境巔峰修士。 更令他心惊的是,三者之间似乎產生了某种共鸣,彼此魂力交织成网,將整个石室的魂源之气都搅动得沸腾起来。 “这是...鼠魂將成的前兆!”老金声音发颤:“但它们必须决出唯一的王者!”话音未落,三只大鼠魂同时发动攻击。 左边的大鼠魂张口吐出一道血色锁链,锁链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中间的大鼠魂双爪一拍,地面裂开缝隙,无数鼠形魂影从中窜出。 右边的大鼠魂则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对手身后,利爪直取命门。 云昊下意识运转宝瓶之力,在周身形成防护屏障。 激烈的魂力碰撞產生的余波,將石室墙壁上的符文震得簌簌脱落。 他注意到,每当有大鼠魂受伤,溃散的魂力便会化作流光,被其他对手或御魂铃吸收。 御魂铃悬浮在半空,表面纹路如活物般扭动,疯狂吞噬著这些游离的魂力。 激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只大鼠魂的利爪贯穿对手头颅时,整个石室突然陷入死寂。 胜利者仰天长啸,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赤红毛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金色。 它的眉心浮现出与老金相似的王纹,周身缠绕的魂力竟凝结成实质的锁链,锁链末端还垂掛著无数小魂体。 “成了!鼠魂王!”老金激动得在地上打滚:“主人快收它!” 云昊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催动御魂铃,將鼠魂王笼罩其中。 鼠魂王发出愤怒的咆哮,疯狂挣扎,但御魂铃本就是它的克星,最终还是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御魂铃中。 御魂铃爆发出刺目强光。 云昊只觉识海一震,与御魂铃的联繫瞬间紧密百倍。 鼠王说道:“主人將剩下的大鼠魂都收进去吧,这次十五万只普通鼠魂相互吞噬后,进化出了五万大鼠魂。 其中三万大鼠魂相互吞噬后,又诞生了超大鼠魂,最终诞生了鼠魂王。 如今剩下的两万大鼠魂,抵得上十万寻常鼠魂,有了鼠魂王的存在,统御两万大鼠魂,主人您的御魂铃必將发挥出强大威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云昊闻言也是有些激动,催动御魂铃收了剩下的两万大鼠魂。 他试著催动御魂铃,铃口立即飞出一道金色鼠影,所过之处,地面竟出现深深的爪痕。 气势不凡,云昊都感受到了一股心悸。 御魂铃叮噹一声。 让身边的鼠王老金惨叫一声。 “哇……主人快停下,我神魂都要散掉了。” 老金悽惨中却是瘫软在了地上,嘴里眼里都流血。 云昊也嚇了一跳,连忙收起了御魂铃。 没想到催动了一下,单单发出的声音,就让鼠王老金趴在了地上,重创了。 他心情激盪。 御魂铃大成了。 有了名副其实极品灵器的威力。 鼠魂王的诞生让御魂铃有了主魂。 …… 事了。 云昊带著鼠王老金离开。 十五万鼠魂虽然变成了两万,但却依旧不影响御魂铃的等级。 这是量变到质变。 本质上来说反而,不仅没有变弱,反而更强大了。 算算时间前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也是时候回金色大殿的地方去看看了。 鼠王老金这次有功,的確付出了一些代价。 索性云昊將鼠王收进了宝瓶空间,灵湖水由它喝饱,让鼠王大呼主人威武。 云昊御锥疾驰,暗红流光划破祭陵上空的阴霾,远远望见大殿广场上两道焦急的身影来回踱步。 苗胭脂攥著骨笛的手指泛白,黄蛮子则將狼牙棒重重杵在地上,震得石板簌簌落尘。 待看清那抹熟悉的身影,两人几乎同时迎了上去。 “殿下~”苗胭脂发间的银铃隨著奔跑轻响,斗笠滑落露出苍白却欣喜的面容。 她上下打量云昊,见他衣袍完整、气息沉稳,悬著的心才彻底落地:“您消失了整整十三天,连流月姑娘都出去寻了好几趟......” 话音未落,眼眶已泛起水雾。 云昊心头一暖,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这双手曾在他重伤时熬煮灵液,在暗巷中为他引开追兵,此刻颤抖的温度让他想起月下苗寨里那碗带著药香的甜羹。 “胭脂,我没事,就是去修炼了一会儿,让你担心了。”他拇指摩挲著她手背上的薄茧,语气不自觉放柔。 苗胭脂脸颊緋红,想抽回手却又捨不得这片刻温暖,低头轻声道:“殿下没事就好。”余光瞥见黄蛮子憨憨地挠头站在一旁,才想起自己的失態,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殿下您回来了!”黄蛮子瓮声瓮气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黝黑的脸上堆满傻笑,狼牙棒在肩头晃出呼呼风声: “俺守著广场半步没挪,可那些世家子弟总想往深处闯,被俺拿棒子嚇唬了好几回!” 他拍著胸脯,腰间酒葫芦“咕嚕”作响,显然没少用烈酒打发无聊时光。 云昊笑著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目光扫过广场四周:“青风呢?又跑出去了?” 他对那只不安分的猴子再熟悉不过,上次在古战场,青风偷了魔族少主的储物戒,结果歪打正著让他得到一本失传的剑诀。 黄蛮子挠著后脑勺,铜铃大的眼睛满是懊恼:“殿下,青风閒不下来,天一亮就抓著根香蕉窜没影了,俺追了好长一段路,愣是连猴毛都没揪住......” 声音越来越小,活像个犯错的孩童。 云昊无奈地摇头。 这猴子是真能闯祸的,可偏偏每次胡闹后,总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机缘。 就说九把天地禁封锥,若不是青风在禁制大阵里乱窜,误打误撞触动九处灵枢,此刻自己哪能坐拥这般重宝? “算了,由它去吧,你也栓不住那货。”云昊望著祭陵深处翻滚的云层,嘴角不自觉上扬。 青风的兽瞳里藏著比人还精的算计,说不定此刻正蹲在某处,盯著什么宝贝流口水。 甚至能想像到,猴子抱著神秘物件蹦回来时,那副邀功似的得意模样。 正想著,广场西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隨著熟悉的“吱吱”叫声。 云昊与苗胭脂、黄蛮子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无奈又期待的笑容——看来。 难道青风的新惊喜,已经送上门了? “云昊速速赶过去,大祭司有请。”流月御剑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緋色裙裾被罡风掀起,远远就对著云昊高声呼喊。 “来了!”云昊应声回头,朝苗胭脂和黄蛮子扬了扬下巴:“走,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脚下发力,镇岳锥化作流光载著他们腾空而起,眨眼间便与流月並肩。 “流月姑娘怎么回事?”云昊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她鬢角凌乱的髮丝,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流月猛地勒住剑光,玉指戳向他胸口,杏眼圆睁:“你是怎么回事,无辜消失了十多天?”她语气里带著少见的嗔怒,这十几天里她几乎翻遍了祭陵的每一处角落,都没找到云昊人影。 云昊摸了摸鼻尖,乾笑道:“我走出去迷路了。”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在宝瓶空间里收服鼠魂王、参悟天地禁封锥,只能用最拙劣的藉口搪塞。 流月狐疑地盯著他,见他不愿多谈,也没继续追问。 她转身御剑,裙摆扬起的劲风卷著碎石:“走,先去和大祭司匯合,大殿要开启了。” “啊?大殿要开启了?怎么开启?”云昊脚下的镇岳锥险些失控,他以为自己找到开启之法已经够惊险,没想到竟还有变数。 流月边飞边解释,青丝在风中凌乱:“还是你那只猴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误打误撞就触动了大殿的无形禁制。”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然后姬峰那些人,看出了端倪,用人命血祭居然就破了大殿的无形禁制。”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远古巨兽甦醒的咆哮。 云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青风上躥下跳的模样。 这泼猴每次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搅局,却又总能带来转机。 握紧腰间的御魂铃,铃中鼠魂王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发出低沉的嘶吼。 穿过一道血色石林,金色大殿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大祭司婴仙白衣胜雪,正与玄机子、未落阳並肩而立。 广场上挤满了各方修士,姬峰等人站在最前方,脚下是蜿蜒的血痕,显然为了破除禁制付出了不小代价。 云昊一眼就看到大殿飞檐上的青风。 猴子毛髮凌乱,尾巴卷著个八角形的青铜物件,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幽光。 “青风~”他扬声呼喊。 青风立刻直起身子,“吱吱“叫著从檐角跃下,却在落地前被姬峰横剑拦住。 姬峰一身月白长袍染著血渍,摺扇轻摇,眼中却满是贪婪:“云太子,这巫族秘宝,可不是你家猴子能独吞的。” 云昊周身气势骤变,镇岳锥自动悬浮而起,暗红符文迸发出刺目光芒:“你想干什么?”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第283章 你算老几,凭什么给你面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3章 你算老几,凭什么给你面子? 姬峰眯起眼,对云昊道:“这只猴子手里的东西,算是我们的,至少也不能白拿走。” 云昊对此满是疑惑。 姬峰的话什么意思? 青风手中的东西,怎么就得算他们的? 看向了大祭司婴仙。 “大祭司怎么回事?”云昊压根就没有理会姬峰。 婴仙看了一眼姬峰等人后,对云昊解释道:“之前青风不知道怎么在无意中触发了大殿无形中的阵法,之后就被姬峰等人看到后,他们就用人命血祭,还真破了一层阵法,再之后青风就一跃到了大殿屋顶,抢到了青铜之物。” 听完大祭司婴仙的讲述,云昊这才明白原由。 这事儿是扯不清楚的。 首先自家青风最先触动了阵法,才让姬峰等人看出端倪,用人命血祭破了一层大殿阵法,最后才是青风第一个冲向大殿屋顶,找到了青铜宝物。 要说起来,这里面的確有姬峰等人的因素。 但归根到底,还是青风自己找到的宝物。 姬峰此时拦截,索要青风手中的青铜宝物,完全是耍无赖。 云昊冷哼一声看向姬峰道:“事情的原因,想必你心里很很清楚,真要是较真,我家青风对於破解大殿阵法还是有功的的,你这个时候拦住索要它手里的宝物,就真不要脸了。” 话说到最后,云昊的声音已经无比冰冷了起来,继续低沉说道:“尔等这些外来者,別以为就可以欺负人,我云某人也不是怕事的人,现在我警告你,让开,別动我家青风,否则云某会让你试试云某手中的利器能不能杀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此话一出,姬峰脸色阴沉了下去。 他和其他来自玄灵世界的修士一样,甚至是之前的周显一样,骨子里其实是看不起云昊这等土著的。 之所以只是挡住,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无非是忌惮婴仙和未落阳、玄机子三人。 但姬峰著实没有想到,云昊这个低贱的小小土著,居然胆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出言威胁自己。 岂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当即浑身气势爆发。 轰的一下,身上散发出了无形的气浪,强大的威压散发,低沉开口,看向云昊说道:“小子,你在找死?你以为我姬峰是周显那等紈絝子弟不成?要不是看在婴仙几位道友的面上,本少现在就能灭杀你,现在给我跪下。” 说话中姬峰对著云昊抬手,顿时一只大手凭空出现,隔著数十米对云昊一掌拍下。 似要將云昊一掌跪在地。 筑基境的威压,也一股脑压在了云昊身上。 云昊感受到了如山岳的威压在身上。 看著头顶拍下的巨大手掌,冷哼一声。 却是丝毫不慌乱。 真气运转,体內宝瓶也催动。 姬峰的威压在宝瓶催动的时候,瞬间消散。 仅仅是威压而已。 有宝瓶这等逆天的至宝在,什么威压都是土鸡瓦狗。 別说筑基修士的威压,就算是金丹修士威压,云昊感觉都不算事儿。 当然从境界威压上看,自己炼气境九层大圆满,虽然和筑基只差一线之隔,却是一个大境界。 威压上,高阶修士的確能力压低阶修士。 至於战斗力方面,那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如今他內体宝瓶进入了丹田,手中又有天地禁封锥,还有聚灵铭文存在。 之前能杀周显那等筑基,现在就能杀姬峰。 哪怕他姬峰比周显强大,云昊也是有自信廝杀的。 想嚇唬自己,那打错算盘了。 天地禁封锥临字镇岳锥在手,真气催动,猛然向著姬峰凝聚的大手一刺。 低沉一声:“给我破。” 一道赤光从天地禁封锥上冲天而出。 像是刺向天际的长枪。 轰的一声。 震耳欲聋。 姬峰的凝聚的真气大手,瞬间被云昊一击如刺破纸张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刺破,消散无影。 姬峰的术法被破,浑身一震,身体都是一晃。 一脸的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看向云昊,难以置信,他可不是周显那等废物,修为都是实打实修上来的,虽然也是筑基初期,可他的修为和婴仙未落阳等人一样,都是自封了起来的。 在这个世界,大家都將修为封印在筑基境初期,看似一样,实则天壤之別。 同境界中所发挥出的战斗力,绝对不可相提並论。 云昊这个土著,杀周显的时候,在姬峰看来是有侥倖的。 结果,现在,姬峰不那么认为了,这小子是真的有实力。 手中那件锥子一般的法器,很有古怪。 刚才所散发的气息,让他的都感受到了巨大威胁。 死死盯著云昊,姬峰此刻进退两难。 和云昊继续廝杀吧!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云昊,不杀吧,大话都说出去了,岂不是丟脸面? 不过真要是想杀云昊,姬峰也不是没有手段,可以解开自身的封印,到时候十个云昊都不够看。 只是现在就解开封印,得不偿失。 这时候,阵宗的唐玉上前一步,到了两人中间,连忙打圆场道:“两位切莫动手切莫动手,大家来到此地都是为了机缘,没必要自己人先廝,如今大殿阵法的破解已经破掉了第一层,还有一层就能完全破开大殿无形的阵法。 这等时候大家没必要自相残杀,此地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未知的风险,大家更应该齐心协力,进入大殿去探索,云道友的猴子既然找到了宝物,那就是人家的本事,姬峰道友就不要和一只猴子计较什么了,云道友也莫要生气,姬峰道友也是因为损失了身边几个人手,心里稍有不平,並没有恶意,两位作罢作罢。” 说完,还看向了婴仙三人道:“婴仙圣女、落阳圣女、玄机子道友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唐玉人情练达,一番话说的也是滴水不漏。 给了云昊和姬峰双峰台阶。 还扯上了婴仙三人,意思是让婴仙三人调停。 姬峰正愁下台阶,这个时候连忙就下了。 哼了一声:“今日看在唐玉道友和婴仙圣女三人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婴仙、未落阳、玄机子三人面带微笑,一脸的戏謔之意,三人对视一眼,一言不发。 姬峰怎么回事,婴仙三人心知肚明。 能出头跳出来,自然是姬峰惦记上了青风抢到的青铜宝物。 第二则是,姬峰之前和唐玉等人明显在一起,是一个暂时的小团体。 谁看不出来,姬峰的意思就是唐玉他们所有人的意思? 见识到了云昊的实力拿不下后,唐玉倒是跳出来当好人了。 我三人才不上当。 玄机子给了云昊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想怎么做,我们三个都支持,不用怕他们。 云昊自然也看出了,这个叫唐玉的跳出来和稀泥。 冷哼一声对姬峰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声音冰冷,满含杀意。 欺负人,欺负不过,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我云某人也不是软柿子。 岂会任由你们拿捏? “云道友给唐某一个薄面,还是算了,大家一起进大殿寻找新机缘。”唐玉语气低沉了几分。 结果…… 云昊看向唐玉一脸不屑道:“你算老几,凭什么给你面子?当真以为云某看不出来,你和姓姬的是一伙人?他之前跳出来欺负我家青风,想要抢夺青风手中的宝物,你怎么不站出来劝他给面子? 呵呵,现在看到云某不是软柿子,就想轻飘飘一句话算了,你有个皮面子,今日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斩杀了姓姬的。” 云昊话说到后面粗口都出来了,他也是被这些人的不要脸气到。 左右你们看不起我这个土著,嘴里低贱。 那我就不过给你们脸。 要杀要战,那就来。 我云某人不惧。 唐玉被云昊一番话,懟的脸色涨红无比,青一阵紫一阵。 “你……你你……”开口你你你说不出话。 堂堂阵宗的天骄,在一个小世界被一个土著给羞辱。 孰不可忍。 姬峰勃然大怒道:“唐兄休和这个低贱的土著再说,气煞我也,今日姬某人定要杀了这小子。” 姬峰被云昊气昏头,一个闪身杀向了云昊。 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件银色长枪。 唐玉阵盘在手,也要和姬峰一起击杀云昊。 但婴仙身影一闪,挡在了唐玉身前,手中七彩法绳闪烁耀眼光芒,语气带著杀意道:“唐玉我太上道宫向来和你们阵宗交好,我劝你別动,否则我不介意和你杀上一杀。” 婴仙气势冲天,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玄机子和未落阳也站出来,没说话,却看向了远处的符门祝念尘和剑宗金天薇、炼丹派的毛幼南几人,意思很明显你们几个最好也別动,否则大不了大家斗一场便是。 唐玉气急道:“婴仙圣女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土著,和我们为敌?” 婴仙面无表情道:“动云昊,就是和我为敌。” 没有多余的解释,但態度很坚决,不要插手,云昊和姬峰之间的事。 唐玉等人见婴仙、未落阳和玄机子三人立场坚决站云昊,也不敢动了。 真动起手来,这三位在年轻一辈中,都不是省油的灯。 都只好沉默。 看向了姬峰和云昊。 唐玉深吸一口气看向婴仙三人道:“好好好,我不出手,我们都不出手,倒是要看看,一个土著而已,还是一个炼气境,如何与姬峰这等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斗。”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好好看戏便是。”未落阳笑嘻嘻开口。 三人对云昊很有信心。 姬峰的確是玄灵世界八大修行世家的核心弟子。 姬家更是八大世家之首。 姬峰表面上是筑基初期境界,但和他们一样是封了修为的。 云昊能不能斗得过姬峰…… 在所有人心里各有思量。 另一边姬峰手持长枪,一枪刺向云昊,银色长枪上光芒大作,出现了一条蛟龙虚影,甚至有龙吟响彻全场。 而云昊眯起眼,手中镇岳锥再度催动…… 第284章 他怎么敢的?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4章 他怎么敢的? 剑宗的金天薇和炼丹派的毛幼南是女子,两人站在一块儿,低声细语。 “姬峰手中的长枪,看来是传说中姬家的蛟龙枪,传闻里面封印一缕千年蛟龙的残魂,如今看来传闻不虚,那个叫云昊的小子怕是要吃大亏了。”金天薇幽幽说道。 炼丹派的毛幼南则是轻轻摇头道:“我倒认为未必。” “哦?怎么说?”金天薇看向毛幼南。 毛幼南沉吟道:“你看看婴仙、未落阳和玄机子三人就知道了,她们三人很明显从一开始就和云昊在一起,尤其是婴仙,她们太上道宫在大虞王朝的祭司宫传承至今,而云昊又是大虞王朝的太子,这份关係在,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加上三人都无动於衷,也没去帮云昊的意思,只是告诫我们这些人谁也別插手云昊和姬峰之间的战斗,就说明婴仙三人对云昊的实力很有信心。 另外云昊一个炼气境,哪怕他是九层大圆满,终究不是筑基境,但偏偏对上姬峰不依不饶,这只能说明,云昊有所依仗,有底牌底气对战姬峰。 再看看他手里的锥子,那件法器,不同寻常,和灵器完全不同,是这里所获得的巫器,能在他手中发出赤光,轻鬆化解了姬峰第一次凝聚的真气之手,应当也是一件不弱於蛟龙枪的神兵利器,我们且看著就好。” 经过毛幼南这么一分析,金天薇也是忍不住点头,嘆息一声道:“我劝过姬峰不要徒生事端,他却不听,现在好了,婴仙三人都给云昊撑腰,这一战要是输了,他姬家的脸面都要丟光。” 毛幼南淡淡说道:“无妨,我等也只是临时凑在一起,谁也不会真正相信谁,挡不住的人,那就不要理会,能看看姬峰和云昊斗一场,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只是能看清楚婴仙三人的態度,同样能看看这个云昊身上还有什么底牌……” 两女凑在一起低声细语。 场中云昊和姬峰已经再次交手。 姬峰蛟龙枪刺出,蛟龙虚影冲向云昊,气势如虹。 云昊则是催动镇岳锥,赤光闪烁,一道锥子虚影迎上蛟龙。 两者交锋。 “轰隆~” 一声炸响。 赤光锥子虚影和蛟龙虚影同时散去。 却是不相上下。 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样子。 换句话说,姬峰的蛟龙枪和云昊手中的镇岳锥,半斤八两。 但仔细一想,却是云昊占据上风。 姬峰落在了下风。 为什么? 因为云昊修为境界只是炼气境九层大圆满。 而姬峰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境初期修为。 两人相差一个大境界。 云昊和姬峰斗一次,能不相上下,就是云昊占上风。 这一点,在场围观之人都清楚。 姬峰本人也清楚,脸色阴沉的可怕,心里也大吃一惊。 他动用了姬家神兵蛟龙枪,居然和这小子斗了一个平手。 要知道他手中的蛟龙枪可是上品灵器,虽然只是进入灵宝世界的时候,家族借给他的,没有真正炼化的灵器,发挥不出蛟龙枪的所有威力,但也是利器。 没想到区区一个土著小子,居然能和自己平分秋色。 再看云昊的时候,目光落在云昊手中的镇岳锥上,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贪婪。 一件能和蛟龙枪不相上下的法器,落在一个低贱土著手中,当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姬峰没有丝毫泄气,反而斗志昂扬了起来。 这才开始而已。 他自认为自己是玄灵世界八大修行世家之首的姬家核心子弟,底蕴手段还比不上你一个区区小世界的土著不成? 蛟龙枪有配套的修炼枪诀。 还没有用出来。 姬峰想来,一旦施展枪诀,定能镇压云昊这个土著。 斩杀了这小子,夺取他手中的锥子法器。 为己所用。 姬峰眼底闪过阴鷙,手中蛟龙枪骤然爆发出刺目银芒。 枪身刻著的龙鳞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鳞片开合间渗出缕缕血光——显然为了这一击,他不惜燃烧精血催动灵器。 “云昊,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之骄子!”他低吼一声,枪尖挑起半空中的血雾,一条足有十丈长的银白色蛟龙破枪而出,龙首高昂,龙鬚上掛著冰晶,张开的巨口中露出森冷獠牙。 “嗷——”龙吟声震得广场石屑纷飞,蛟龙摆动身躯,尾巴扫过之处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 苗胭脂惊呼一声,下意识要祭出骨笛,却被云昊抬手拦住。 他目光冷凝,盯著扑面而来的蛟龙,指尖轻抚腰间御魂铃,暗红色符文顺著手臂爬上脖颈,如同一道血色枷锁。 “就这点本事?”云昊的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踏前一步,镇岳锥化作丈许长的巨锥,山岳浮雕上青光暴涨,迎头砸向蛟龙。 然而这次碰撞却与以往不同——蛟龙並未如预期般溃散,反而用龙爪缠住镇岳锥,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冰寒之气,瞬间將锥身冻上一层霜花。 姬峰见状,嘴角勾起狞笑:“这蛟龙枪乃我姬家祖传灵器,以蛟龙魂血祭而成,岂是你能抗衡的?” 他手腕翻转,蛟龙枪上的血光更盛,远处传来隱约的哀嚎,竟是被血祭的修士魂魄在为灵器增幅。 云昊只觉一股冰寒从指尖蔓延至心口,这才惊觉姬峰此次出手竟是抱著必杀之心。 当机立断,不再保留,御魂铃被猛地甩向空中。 铃身符文如火山喷发般亮起,两万鼠魂裹挟著金色鼠魂王的咆哮蜂拥而出,剎那间遮天蔽日,吱吱的尖啸声连成一片,如同千万把钢刀同时刮擦金属。 姬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看著铺天盖地的鼠魂浪潮,瞳孔里映出无穷无尽的幽蓝眼睛,终於感受到了恐惧。 “不!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魂魄——”他的声音被鼠群的喧囂淹没,蛟龙枪上的银芒在鼠魂衝击下迅速黯淡,血祭的魂魄被鼠魂撕咬吞噬,化作点点微光匯入御魂铃。 鼠魂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金色锁链如活物般缠住蛟龙身躯。 蛟龙发出悲鸣,鳞片大片剥落,转眼便被啃噬得只剩骨架。 姬峰踉蹌后退,想要御剑逃离,却见云昊抬手一指,镇岳锥带著万钧之力砸在他肩头。 “咔嚓”声中,他的肩胛骨当场碎裂,整个人被钉在地上,喷出的鲜血溅在云昊鞋尖。 “姬峰,你以为仅凭一件灵器,就能在我面前放肆?”云昊缓步上前,御魂铃悬浮在姬峰头顶,鼠魂们饥渴地盯著他的头颅。 姬峰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如筛糠,再也没有半分天之骄子的傲气。“別杀我...我家愿意奉上所有资源...”他涕泪横流,话未说完便被云昊打断。 “晚了。”云昊冷声道,御魂铃骤然爆发出强光。 姬峰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魂魄被强行抽出,捲入铃中。 上万鼠魂瞬间將其淹没,连一丝残渣都未剩下。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云昊,看著他隨手召回镇岳锥,看著御魂铃重新归於平静。 苗胭脂咽了咽口水,突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太子爷,但更多的是崇拜。 云昊眼中的寒意,竟比祭陵的阴魂更让人胆寒。 青风趁机蹦到云昊肩头,將青铜物件塞进他手里,还贴心地用爪子拍了拍他手背。 云昊低头一看,那物件上刻著与金色大殿门扉相同的符文,心中瞭然。 青风手中的青铜八角之物,更像是一方大印。 倒也没有和青风爭夺,反而开口道:“这是你自己的机缘,好生收著,给你一个储存袋。” 云昊隨手就给了青风一个储存袋。 顺便將姬峰身上的储存袋和长枪也收了起来。 杀人摸尸已经成了习惯。 此刻四周所有人看向云昊的眼神各有不同,有复杂,有震撼、有怨毒…… 大祭司婴仙、玄机子、未落阳和流月几人自然是震撼。 谁都没想到云昊下手如此果决,会杀了姬峰,要知道姬峰和周显可不一样,姬峰是真正受到姬家重点培养的嫡系子弟,远不是周显那等紈絝可比的。 云昊说杀就杀了,甚至她们几个都来不及阻止。 阵宗的唐玉则是怨毒,和他姬峰关係较好,同气连枝,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更没想到,云昊身上的法器也不少,而且更为诡异强大,刚才镇压姬峰的铃鐺法器,著实恐怖,里面出现的上万鼠魂和其中一只巨大的鼠魂王,所散发气息就是他也感受到心惊肉跳。 剑宗的金天薇和炼丹派的毛幼南、符门的祝念尘三人也是一脸惊愕震撼。 几人皆是一个念头:他怎么敢的? 云昊反手之间斩杀了姬峰,出乎她们的预料。 所有人再看向云昊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敢轻视。 云昊目光扫视了一眼唐玉。 此刻的唐玉却是內心一颤,下意识的避开了云昊的目光,再也没有之前要替姬峰出头的那股心气。 云昊冷笑一声,暗道,实力果然是王道。 这些来自玄灵世界的天骄,再也不敢轻视自己。 转身向著大祭司婴仙三人走去。 看到云昊走过来,未落阳回过神来,笑嘻嘻道:“之前还真小瞧你小子了,杀伐果断,不错有种,但以后你可要小心了,姬家在玄灵世界可不是小家族。” 云昊无所谓道:“这里不是玄灵世界,算起来这里还是大虞地界,是我的地盘,如果我在自己地盘被人欺负,那才是笑话。” 大祭司婴仙看著云昊道:“好了,从今天起,估计也没有人敢当你是软柿子了,但你也不可不防……” 玄机子则是嘿笑道:“一个姬家子弟而已,杀就杀了吧!现在我们该和那几位好好谈谈,进入大殿之事了。” 第285章 大殿中诡异的黑雾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大殿中诡异的黑雾 暮色昏暗,大殿前空气中还残留著先前廝杀的血腥气。 此刻,能留在这阴森大殿前的人,已寥寥无几。 云昊一方,苗胭脂手持骨笛,黄蛮子攥著狼牙棒,虎视眈眈。 大祭司婴仙周身縈绕光泽。 玄机子羽扇轻摇,目光深邃。 未落阳背负长剑,身姿挺拔。 流月则默默站在大祭司身后,手中飞剑泛著寒光。 另一边,阵宗的唐玉双手抱胸,眼神中透著警惕。 剑宗的金天薇一身素白长裙,手持玉剑,气质清冷。 炼丹派的毛幼南一袭淡紫衣衫,也有警惕。 符门的祝念尘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 这些人身边原本跟隨的隨从,早已没了踪影,云昊心中暗自揣测,恐怕是被当作祭品,用来破除大殿阵法,惨死於此。 再算上先前被自己斩杀的周显、姬峰等人,如今偌大的场地,只剩下这寥寥数人对峙。 不过,云昊反而觉得人数少些,局面更好掌控。 玄机子缓步上前,来到唐玉等人身前。 他目光扫过眾人,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说道:“几位,如今大殿的第一层无形禁制已然破除,仅剩第二道大殿大门上的禁制。 依小道看来,这第二道禁制应不如第一道阵法禁制那般霸道,也不会有反噬之力。 接下来,若想进入大殿,想来只需大家齐心协力,定能破除禁制。 一同进去探索大殿,小道认为,大家理应通力合作,而非互相猜忌,徒增伤亡,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说话间,他的目光在金天薇、祝念尘和毛幼南脸上一一掠过。 金天薇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如银铃:“我同意。”她看向毛幼南,两人相视点头,显然早已达成默契。 毛幼南也轻声说道:“我也同意。”祝念尘犹豫地看了唐玉一眼,似乎在等他的態度。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说道:“我赞同。”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唐玉身上。 唐玉之前对云昊心怀敌意,此刻见眾人都已达成统一意见,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好再反对。 冷哼一声,心中暗想:反正姬峰都死了,至於云昊,先暂且放过,等进了大殿,再找机会算帐。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联手破大殿大门的阵法吧!” 玄机子话音刚落,唐玉突然开口:“等等,要是进去之后,里面的利益分配怎么算?”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异,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关切,齐齐看向玄机子。 未落阳眉头微皱,大声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如果进去后大殿之內没有危险,有什么宝物,那就按人头分,如有危险,那便各凭本事。” 婴仙轻轻点头,声音空灵:“那就这样。” 她的话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其他人都默默点头,不再言语。 唐玉见状,也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只要婴仙和云昊几人不联合起来索要一半,他也就勉强能接受。 眾人缓缓走到大殿门口,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这一次,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门,所幸没有任何反弹之力出现。 只见大殿大门上灵力波动剧烈,一道道幽蓝的符文闪烁不定,显然是某种强大的阵法在守护著大殿。 玄机子神色凝重,大声喊道:“大家一起出手,只要破了大殿大门的防御阵法,就能进去。” 眾人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云昊握紧手中镇岳锥,周身灵气疯狂运转;苗胭脂软鞭甩出,带起凌厉的破空声。 唐玉双手结印,阵纹在脚下浮现…… 一道道法力如汹涌的浪潮,朝著大门阵法轰去。 “轰轰轰……” 轰鸣声震耳欲聋,大殿前尘土飞扬,大门上的符文在攻击下剧烈闪烁,似乎在做著最后的抵抗。 所有人咬紧牙关,全力出手,谁也没有所保留,都盼著能儘快破开阵法,进入大殿一探究竟。 轰鸣声持续不断,眾人的法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大门阵法。 汗水湿透了衣衫,灵力几近枯竭,但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终於,在大半天的持续攻击后,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殿大门上的符文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隨后寸寸碎裂。 防御阵法轰然崩塌,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眾人警惕地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踏入大殿。 大殿內光线昏暗,却又隱隱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抬头望去,穹顶高不可测,仿佛连接著天际,上面雕刻著无数神秘的符文和图案,在微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脚下是由巨大的金砖铺就的地面,每一块金砖都足有一人大小,表面刻满了繁复的花纹,岁月的侵蚀让这些花纹显得更加古朴沧桑。 金砖之间的缝隙中,流淌著幽蓝的光液,如同一条条蜿蜒的星河,在黑暗中闪烁,为大殿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大殿两侧,矗立著一根根擎天巨柱,每一根都需要数人才能环抱。 巨柱上雕刻著形態各异的神兽,有的张牙舞爪,有的闭目养神,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柱子上跃下。 这些神兽身上散发著强大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顺著大殿向前望去,空间一眼望不到头,宛如一座神秘的地下山脉。 远处,隱隱有光芒闪烁,似是宝物散发的光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却又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闻之心中发颤。 在大殿的角落里,堆积著累累白骨,有的已经化作齏粉,有的还保持著战斗的姿態,似乎在诉说著曾经在这里发生的惨烈战斗。 更令人惊奇的是,大殿的顶部和墙壁上,悬浮著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这些水晶大小不一,有的如拳头般大小,有的却足有磨盘那么大。 它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相互交织,在大殿內形成了一个绚丽的光影世界。 水晶之中,似乎还封印著一些神秘的影像,隱约可见人影闪动,却又看不真切,为这座大殿增添了无尽的神秘色彩。 玄机子等人的身影已迫不及待地没入殿门。 云昊立在最后,目光扫过黄蛮子手中斑驳的狼牙棒,又瞥见他脖颈处还未结痂的狰狞伤口——那是前日突围时,被符门弟子的咒火灼伤的。 他喉头微动,压低声音道:“蛮子,你留在外面,万一有什么意外,可以接应我们。” 黄蛮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憨笑著露出两排白牙:“嗯,我听殿下的!”话音未落,他已將狼牙棒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地面簌簌落尘,魁梧的身躯往门框旁一靠,活像尊铁塔。 云昊望著黄蛮子被火光映得发亮的侧脸,心中泛起涟漪。 其实云昊是怕,进入这个神秘大殿后,有什么危险,反而害了黄蛮子。 因为在所有人里面,黄蛮子是唯一一个武夫,可不是修仙者。 进入祭陵后,包括跟隨在大祭司婴仙身边的几个武夫也都死在了这里。 哪怕是那些修行世家的弟子和僕从也都没有活到现在。 黄蛮子心思单纯,对自己忠心耿耿,云昊可不希望黄蛮子出什么意外。 黄蛮子不通仙法,全凭一身蛮力与悍勇,至今伤痕累累却寸步不离。 云昊从储物袋,取出水壶和几包干粮,塞进黄蛮子粗糲的手里:“饿了就吃,水省著点用。” “殿下放心!”黄蛮子拍著胸脯,震得铁链护甲哗哗作响:“俺就在这里等殿下!” 苗胭脂望著大殿深处翻涌的黑雾,指尖微微发凉。 云昊察觉到她的紧张,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手腕。 温热的掌心传来的力量,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不用怕,有我在,前面还有大祭司她们,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踏入殿內的剎那,寒意顺著脚踝爬上来。 头顶穹顶倒悬著某种,幽蓝光芒如萤火流淌,也像是天上星辰,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来到婴仙等人身后,就听到唐玉正在侃侃而谈。 “这座大殿內部隔绝一切,似乎是某种非常高明的阵法空间……”唐玉摩挲著腰间的阵盘,眼中闪过狂热:“看这些纹路,与古籍记载的上古巫族阵极为相似!” 未落阳突然跨步上前,衝著唐玉道:“唐玉!你是阵宗弟子,你就直说,这大殿有没有什么要命的阵法?我们该提防些什么?” 唐玉正眯著眼,用阵盘对著地面符文念念有词,被这声喝问惊得一颤。 转脸时眼底闪过不满,喉结动了动,將到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 沉吟片刻才道:“我暂且看不出什么致命杀机,不过——” 他突然抬手,指向穹顶缓缓流淌的幽蓝晶石:“诸位看到的一切,十有八九有古怪。” “古怪?什么古怪?”未落阳剑眉紧锁。 苗胭脂下意识攥紧云昊的衣袖。 唐玉苦笑著摇头:“我阵法之道修炼浅薄,这等古老的巫族阵法......” 他突然噤声,目光死死盯著一根表面爬满血纹的石柱——方才还平整如镜的柱面,此刻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雾气,转瞬又消失不见。 “头顶流转的星空、昏暗幽深的视野、地面诡譎的金色纹路,还有这些闻所未闻的雕刻......”唐玉喉间滚动,声音不自觉压低:“我从未见过此等布局,也没发现任何宝物的灵力波动。 依我看,大家各自寻找吧,能否有收穫,各凭机缘。” 话音未落,唐玉已甩袖转身,大步踏入左侧阴影。 云昊瞳孔骤缩——只见唐玉不过走出三步,周身突然泛起涟漪,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 下一刻,唐韵整个人竟如泡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还未等眾人反应过来,一阵刺骨的阴风便贴著地面席捲而来,裹挟著浓烈的阴森气息,吹得眾人衣袂猎猎作响。 紧接著,浓稠如墨的黑雾从四面八方的缝隙中涌出,如潮水般瞬间將整个大殿吞没,视线所及之处,只剩下一片混沌。 “一定是唐玉这个狗东西,触动了什么阵法,大家小心……”玄机子的怒吼声在黑雾中显得格外沉闷而嘶哑。 云昊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他眼皮剧烈跳动,眼睁睁地看著玄机子身前的黑雾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玄机子脸上的惊恐还未完全展露,整个人便如被无形的漩涡吞噬,瞬间凭空消失。 云昊转头望去,只见婴仙周身繚绕的黑雾与瀰漫的妖雾疯狂纠缠,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就见婴仙踉蹌了一下,整个人便被黑影拖入黑雾深处,转瞬不见踪影。 未落阳目眥欲裂,提剑便要追上去,可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猩红的光芒一闪,他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昊心臟狂跳,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先后大祭司婴仙和未落阳等人都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抓紧苗胭脂的手,怕下一刻苗胭脂也消失。 苗胭脂的指尖冰凉,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声音发颤地说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昊將她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沉声道:“別怕,有我在。” 刚说话之际,四周的黑雾不断翻涌,到了他们身前…… 第286章 神秘石碑符文,找鼠王翻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神秘石碑符文,找鼠王翻译 黑雾像是有实质般,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昊下意识握紧苗胭脂的手,那柔软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触感,成了他唯一的锚点。 肩头的青风毛髮炸起,尖锐的吱吱声中夹杂著恐惧与不安,爪子紧紧抠住云昊的肩膀,几乎要將衣料抓破。 苗胭脂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无助:“殿下,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云昊身边靠,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著他的温度,驱散这无边的黑暗带来的恐惧。 云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同样慌乱的心绪,声音儘量平稳地安慰道:“別怕,暂时应该没事,仅仅是黑雾遮蔽视线,我们在原地等等看,別乱动。” 一边说著,一边將苗胭脂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屏障。 苗胭脂靠在云昊身边,原本慌乱的心竟渐渐安定下来。 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炽热温度,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黑暗中,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一个荒唐却又甜蜜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要是能一直这样被殿下牵著手,哪怕黑暗永恆我也愿意。 那次醉酒后的亲密接触,是那么的仓促和意外,而此刻,才是她真正渴望的、与云昊的亲密时刻。 云昊却无暇顾及苗胭脂的心思,他的神经紧绷得如同满弓之弦,另一只手死死握著镇岳锥,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试著释放灵识,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 眼前漆黑一片,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耳畔迴响。 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未知,让恐惧如毒蛇般缠绕著他的心。 “到底是唐玉这个混蛋搞的鬼,还是这大殿本就暗藏玄机?” 云昊在心底暗自思忖,担忧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 不禁想起婴仙、未落阳等人,此刻是否也在黑暗中挣扎? 是否遭遇了更可怕的危险?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將苗胭脂搂得更紧,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而沉重,仿佛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击在云昊的心头。 青风瞬间炸毛,发出尖锐的嘶鸣,云昊握紧镇岳锥,將苗胭脂护在身后,警惕地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喝道:“谁?!” 黑暗中死寂如坟,云昊的喝问像是投入深渊的石子,连回音都被浓稠的黑雾吞噬。 他屏息凝神,耳朵捕捉著每一丝细微响动,冷汗顺著脊背滑落,浸透了衣衫。 青风弓著身子,毛髮竖起如钢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尾巴紧紧缠住云昊的手臂,传递著不安。 “大祭司?未落阳?玄机子?” 云昊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苗胭脂同样慌乱的心跳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种被未知凝视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双双眼睛藏在黑雾深处,冷冷地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苗胭脂不自觉地往云昊怀里缩了缩,指尖深深掐进他的掌心,却浑然不觉。 脚步声渐渐隱去,云昊紧绷的肩膀终於稍稍放鬆,可內心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他深知,在这诡异莫测的地方,每一秒的平静都可能暗藏杀机。 “胭脂,我们不能在原地乾等著,往前摸索著走走看看,能不能走出黑雾。”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试图给苗胭脂也给自己打气。 苗胭脂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嗯,我听殿下的。” 这一刻,她將自己的安危完全託付给了眼前的男人,满心依赖。 两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脚下的金砖不知何时变得潮湿滑腻,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摔倒。 云昊的灵识全力外放,却依旧如坠迷雾,什么都感知不到。 时间在黑暗中仿佛失去了意义,走了许久,四周依旧是茫茫黑雾,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云昊心中渐渐涌起烦躁,一种无力感席捲全身。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危险来临,他们自己就会被这无尽的黑暗逼疯。 云昊心中一动,掌心燃起一团赤红色的真火。 火苗在黑雾中摇曳,却只照亮了周身半尺之地,仿佛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 苗胭脂看著微弱的火光,轻声说道:“殿下,看起来真火也没多大作用。” 云昊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索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手中的镇岳锥突然震颤起来,上面的铭文闪烁不定,如同活物一般。 与此同时,地面上竟也浮现出相似的铭文,与镇岳锥上的纹路遥相呼应,散发著神秘的光芒。 云昊心中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悸动涌上心头。 来不及多想,催动全身真气,將镇岳锥狠狠刺向地面。 “轰!”?一声巨响,镇岳锥没入地面,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地面的铭文与镇岳锥上的光芒相互交融,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一道无形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黑雾如潮水般退去。 云昊和苗胭脂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待光芒渐渐消散,眼前的景象终於清晰起来。 昏暗的大殿中,残旧的石柱矗立,地面上散落著斑驳的符文和破碎的玉片。 苗胭脂突然指著前方,声音中带著惊喜:“殿下,前面有一块石碑。” 云昊抬眼望去,只见三丈高的石碑矗立在前方,表面布满青苔,符文密密麻麻,散发著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那些符文扭曲盘旋,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神秘的图案,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秘密,却没有一个是云昊认识的。 云昊拉著苗胭脂走近石碑,伸手抚摸著上面的纹路,触感粗糙而冰凉。 指尖划过符文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顺著手臂传遍全身,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石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云昊凝视著石碑,心中涌起无数疑问:这石碑究竟有何来歷?上面的符文又记载著什么秘密?它和镇岳锥之间,又有著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繫? 三丈高的石碑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周身缠绕著若有若无的雾气,那些扭曲盘旋的符文在幽暗中泛著微光,仿佛像是眼睛在诡异地眨动。 苗胭脂踮起脚尖,脖颈伸得修长,杏眼紧紧盯著符文,粉唇轻启:“殿下,这石碑上的符文,看上去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可惜我不认识。” 她的声音里满是遗憾,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临摹著符文的形状。 云昊双臂抱胸,剑眉拧成 “川” 字,目光如炬地凝视著石碑:“这里既然是巫族祭陵,想来是古老巫族的文字,和人族的不同,我们不认识也正常。”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如猫爪挠心般急切,总觉得这些符文背后藏著有大秘密。 苗胭脂轻轻嘆了口气,水葱般的手指点了点石碑,惋惜道:“能出现在这里的石碑文,想来定然不同凡响,要是有熟悉祭陵的人或许就能认识,说不定是什么厉害的功法呢,可惜了。” 她的话语不经意间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云昊脑海中的思路。 云昊猛地一拍脑袋,眼中精光一闪,二话不说便捏了个法诀。 剎那间,金色光芒大盛,一道流光从他腰间的宝瓶空间激射而出。 “呀~” 苗胭脂嚇得花容失色,娇躯猛地躲到云昊身后,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云昊赶忙侧身,將苗胭脂护在怀中,笑著解释:“胭脂不要怕,这只鼠王就是之前我们碰到的那只,现在被我收服了。” 苗胭脂探出脑袋,美目圆睁,仔细打量著眼前这只金色大老鼠。 只见它毛髮顺滑如绸缎,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此刻正气鼓鼓地叉著腰,模样滑稽又可爱。 她这才想起,大战时鼠王確实被云昊收进了宝瓶空间,当时战事紧急,她便没顾得上追问,没想到如今竟成了云昊的 “秘密武器”。 “殿下真厉害。” 苗胭脂眉眼弯弯,毫不吝嗇地夸讚道。 云昊耳尖泛红,摸了摸鼻子,心中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鼠王老金抖了抖鬍鬚,不满地 “吱吱” 叫著,圆滚滚的身子一扭,背对著云昊:“主人找我干嘛?” 它毛茸茸的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在宝瓶空间喝著灵湖水,別提多愜意了,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你召唤了出来!” 语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昊被它这副傲娇模样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抬脚轻轻踢了踢它的屁股:“搞清楚我是你主人,你还不耐烦了。” 鼠王老金猛然转身,两只前爪抱胸,鼓起腮帮子,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幽怨:“这不是之前帮你培养鼠魂王,我元气大伤要休养嘛!” 它的声音尖细,带著浓浓的不满,可尾巴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出卖了它此刻的真实情绪。 云昊一眼看穿它的小把戏,却也懒得拆穿,直接伸手拎起它的后脖颈,將它举到石碑前:“少废话,你认不认识这石碑上的符文?认识的话翻译翻译?” 鼠王老金被拎得四脚乱蹬,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眯起眼睛凑近石碑。 第287章 惊现祖巫炼体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惊现祖巫炼体功 古老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鼠王老金圆滚滚的身子后仰,两只小爪子背在身后,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红宝石般的眼睛在石碑符文上滴溜溜一转,尖声道:“主人,我还真认识上面的符文!” 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带著一丝炫耀的意味。 云昊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这话语点燃。 看向鼠王等著它继续讲述。 苗胭脂下意识地伸手捋了捋被吹乱的头髮,美目紧紧盯著云昊和鼠王,眼中满是好奇。 在苗胭脂眼中云昊在和鼠王对话,但鼠王和云昊是意识交流,她听到的是鼠王吱吱的叫声。 而云昊在她眼中更加厉害, 看著自家殿下似乎懂鼠语。 云昊双目放光,一把抓住鼠王毛茸茸的肩膀,连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说说,上面的符文是什么內容?是不是记载的什么功法?”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生怕鼠王下一秒就会跑掉,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鼠王老金被晃得鬍鬚乱抖,小身子在云昊的手中挣扎了几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它伸出小爪子挠了挠脸颊,沉思片刻,那模样活像一个正在思考重大问题的智者:“主人,这事儿讲述起来太费劲,我能看懂古老巫族符文,全靠血脉传承,认得字却说不清意思。 不如我用秘法传入你意识海,你自己看个明白!” 它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却也透著对自身血脉传承的骄傲。 “你还能直接將內容传给我?” 云昊眉毛高高扬起,脸上满是惊讶。 “这不过是雕虫小技!” 鼠王老金胸脯一挺,尾巴拍得地面 “砰砰” 作响:“等我血脉再进化,厉害的秘法多著呢!” 它仰著脑袋,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好像自己是这世间最了不起的存在。 “行行行,你最厉害!赶紧开始!” 云昊催促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镇岳锥,金属的凉意传来,却无法缓解他內心的急切。 眼神炽热地盯著鼠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鼠王老金不再废话,突然直立而起,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它的小爪子快速掐诀,动作行云流水,对著石碑猛地一挥,空气顿时泛起涟漪,空间都在这一挥之下扭曲变形。 剎那间,它的眼睛爆发出刺目金光,瞳孔深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如同旋转的星图,散发著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一道金光从它眉心激射而出,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大殿內的昏暗,射向云昊。 云昊本能地想要闪避,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却听鼠王尖声喊道:“主人別动!这是石碑內容,不会有危险!” 云昊强行按捺住紧张,全身肌肉紧绷,任由金光没入眉心。 在金光触及眉心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著他的脑袋。 霎时间,云昊只觉脑袋仿佛被重锤狠狠一击,剧烈的胀痛感席捲而来,他踉蹌著后退几步,双手抱头。 苗胭脂见状,脸上满是担忧,想要上前搀扶,却又怕打扰到云昊,只能焦急地在一旁看著。 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云昊的意识海:古老巫族在血色祭坛上嘶吼炼体,祭坛周围火焰熊熊,巫族战士们的身躯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却又带著一种坚定的信念。 巨人祖巫的身躯在雷霆中破碎重生,每一道雷霆落下,都將祖巫的身体击得粉碎,但又在下一刻,从废墟中重新凝聚,变得更加强大。 还有那神秘符文闪烁著诡异光芒,符文上的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不断地流动、变化。 待疼痛渐渐消退,一篇名为《祖巫炼体功》的功法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云昊双目紧闭,沉浸在功法玄妙之中,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像是在与功法中的奥秘进行著一场激烈的对话。 当他彻底领悟功法真意时,嘴角忽而扬起,又迅速凝固成古怪的神情。 这《祖巫炼体功》確实是上古炼体秘法中的无上宝典,修炼时需歷经肉身经脉反覆破碎与重组,每一次淬炼都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 功法中详细记载著,修炼者需要主动引动外力,撕裂自己的经脉、肌肉,甚至是骨骼,在痛苦中激发身体的潜能。 而没有磅礴生机支撑,在肉身破碎的那一刻,修炼者必死无疑,这让无数渴望强大的修士望而却步。 可云昊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大殿中迴荡,惊起了隱藏在暗处的一些不知名生物,发出阵阵窸窣声。 苗胭脂和鼠王老金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嚇了一跳,面面相覷,眼中满是疑惑。 只有云昊清楚,自己的宝瓶空间里,那灵湖的水蕴含著无尽生机,正是修炼此功的绝佳助力! 他甚至能想像到,自己藉助灵湖水肆意锤炼肉身,一步步铸就堪比祖巫的强悍体魄。 在未来的战斗中,他的肉身將坚不可摧,成为最强大的武器。 笑罢,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坚定而炽热的光芒。 他看向苗胭脂,认真地说道:“胭脂,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有了这《祖巫炼体功》,我的实力必將大幅提升。” 苗胭脂看著云昊自信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一股喜悦,她轻轻点头:“殿下,我相信你定能藉此功法,一飞冲天。” 其实她不知道云昊得到了什么功法,见云昊高兴,她便开心。 而鼠王老金则在一旁晃著脑袋,仿佛在说:“看吧,本王厉害吧!” 云昊蹲下身子,拍了拍鼠王老金的脑袋,笑道:“这次多亏了你,等出去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鼠王老金闻言,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尾巴摇得更欢了。 《祖巫炼体功》,这部深藏於巫族祭陵石碑上的上古秘法,与寻常修仙者追求灵力运转、金丹元婴的修炼之路大相逕庭。 它捨弃了以灵气入体、周天运转的常规途径,转而將修炼核心聚焦於肉身本质,以狂放暴烈之姿,不断叩击肉体极限,深度挖掘生命本源之力。 功法开篇便警示,修炼此功需歷经 “九死一生” 之劫。 其修炼,都要主动引动水火、风雷等天地至强之力侵入体內,让熊熊烈火焚烧五臟六腑,滔滔洪水衝击奇经八脉,狂猛风雷震盪骨骼髓海。 在这蚀骨剧痛中,修炼者需以坚韧意志引导体內生机,於毁灭中重塑肉身。 这並非简单的修復,而是每一次重生都让肉身向著更强大的形態蜕变。 不同於普通修炼者平和的打坐吐纳,修炼《祖巫炼体功》时,天地异象频发,现场宛如神魔战场,修炼者在痛苦嘶吼中,感受著力量如火山喷发般增长的狂喜。 隨著修炼的深入,《祖巫炼体功》的威力愈发惊世骇俗,其境界划分为水火之身、风雷之身、玄黄之身、阴阳之身、混沌之身、祖巫真身六大阶段。 踏入水火之身境界,修炼者的肉身仿佛成为水火交融的熔炉。 以天地间极端力量修炼,在体內达到奇妙平衡。 此时,可徒手可引动水火之力,一拳挥出,火焰裹挟著水流奔涌而出,可焚尽万物,亦可淹没千山。 肉身无惧水火侵袭,跳入岩浆中,火焰只会淬炼筋骨,沉入深海里,水压反而能锤炼体魄。 突破至风雷之身,修炼者的骨骼与经脉仿佛被风雷之力重塑。 身形一动,便有雷霆轰鸣、狂风呼啸相伴,速度快若闪电,眨眼间可跨越百里。 攻击时,拳掌间迸发的风雷之力,能撕裂空间,所过之处,留下道道漆黑的裂痕。 防御时,周身形成的风雷屏障,可弹开一切攻击,寻常法宝靠近,便会被绞成碎片。 当达到玄黄之身境界,修炼者的肉身如同承载著天地初开时的玄黄之气。 皮肤泛起古朴的玄黄色泽,坚硬程度堪比混沌至宝。 力大无穷,单手可托起巍峨山岳,跺脚能引发地动山摇,口中吐出的玄黄之气,可化作牢笼,禁錮敌人行动,亦可凝成利刃,削铁如泥。 阴阳之身境界,修炼者体內阴阳二气流转不息,肉身化为阴阳太极图的具象化存在。 一呼一吸间,掌控阴阳之力,可使敌人陷入阴阳顛倒的困境,进攻时,阴阳之力相互碰撞,爆发出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 更能藉助阴阳转换,瞬间治癒身上的伤势,逆转生死。 混沌之身境界,修炼者的肉身与混沌之气融为一体,周身瀰漫著朦朧的混沌雾气。 此时的他们,已然超脱凡俗,举手投足间,引动混沌之力,可隨意创造或毁灭物质,开闢或闭合空间。 任何攻击在混沌之力面前,都如泥牛入海,消散无形。 每修炼一个境界至大成的祖巫真身境界,修炼者將凝聚出传说中的 “祖巫法相天地”。 初始法相高达三丈,周身散发著让三界生灵颤慄的威压,每一个动作,都能引发天地法则的共鸣。 隨著修为提升,法相天地不断生长,从三百丈、三千丈,直至三万丈,最后甚至顶天立地。 三万丈的法相,一拳能击碎星辰,一脚可踏碎界壁,成为当之无愧的三界霸主。 此外,《祖巫炼体功》还赋予修炼者逆天的恢復能力。 只要肉身精血尚存一丝,即便肉身彻底毁灭,也能藉助强大生机之力,瞬间重塑肉身,且实力更胜往昔。 石碑上最后的箴言 “修至大成,肉身成圣。 祖巫法相天地,攻防一体,三界之最。 肉身不朽,精血长存,滴血重生,万劫不灭”,道尽了这部功法的无上威力,也让云昊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第288章 玉珏可能是找到黄泉引的钥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8章 玉珏可能是找到黄泉引的钥匙 云昊立在三丈石碑前,指尖抚过碑面残留的符文,那些冰凉的纹路仿佛还带著上古巫族的炽热气息。 方才鼠王老金传入意识海的《祖巫炼体功》功法內容,此刻仍在他脑海中翻涌不息,每一个字符、每一段描述都如同一把重锤,敲击著他的心臟。 “肉身成圣…… 祖巫法相天地…… 滴血重生……”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震撼与嚮往。 苗胭脂见他神色变幻不定,美目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问道:“殿下,这功法……” 云昊转头,眼中迸发的炽热光芒让她微微一怔。 “这是逆天功法!” 云昊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入掌心:“他日若能修成,即便面对修仙界最顶尖的强者,我也有一战之力!”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带著的激动。 然而,这份激动很快被理智压制。 云昊深吸一口气,望向四周昏暗的环境,殿顶垂落的钟乳石泛著幽蓝光芒,地面的金砖纹路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他清楚,此刻绝非修炼的时机。 这座大殿神秘莫测还不知道暗中有什么危险存在,谁也不知道还藏著什么致命陷阱。 更何况,《祖巫炼体功》开篇便警示 “九死一生”,没有万全的准备,贸然修炼等同於自寻死路。 “修炼之事,暂且搁置。” 云昊收回目光,落在斑驳的石碑上。 这块承载著无上秘法的石碑,此刻仿佛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突然想起鼠王老金的血脉传承,转头问道:“老金,这块石碑有没有用?” 鼠王老金蹲坐在云昊身前,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石碑,鬍鬚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石碑只是加持了灵力的普通石碑,能保持千万年不腐化,倒不是什么宝物,不过……” 它突然压低声音,爪子指著石碑底部一道若有若无的裂痕:“能出现在巫族大殿的石碑,也绝对不简单,我感觉这石碑之內另有乾坤。” 云昊凑近石碑,运足目力仔细端详,却只能看到符文表面流转的微光,丝毫察觉不到內部的异样。 “石碑之內有什么?” 急切地追问。 鼠王老金无奈地耸耸肩:“不知道,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石碑之內有东西,主人不妨砸碎石碑看看。” 苗胭脂见云昊要砸石碑,下意识地抓住云昊的衣袖:“殿下,会不会有危险?” 云昊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此等功法绝不能留在这里。” 他心中早有盘算,即便有人拿走石碑,没有磅礴的生机之力,也不过是暴殄天物。 而他的宝瓶空间中,那片蕴含无尽生机的灵湖,便是他得天独厚的资本。 深吸一口气,云昊周身灵气疯狂运转,右臂肌肉高高隆起,皮肤下青筋如虬龙般游走。 “轰!” 隨著一声巨响,他的拳头裹挟著万钧之力砸向石碑。 剎那间,石碑表面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座大殿剧烈震颤,似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无数碎石如雨点般飞溅,云昊急忙揽住苗胭脂,用身体为她遮挡。 待尘埃落定,他的目光瞬间被石碑核心处的景象牢牢吸引 。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块古朴的玉珏,巴掌大小,通体呈诡异的幽绿色,表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江河蜿蜒,又似脉络纵横。 玉珏四周縈绕著淡淡的黑雾,黑雾中隱隱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鼠王老金突然瞪圆了眼睛,鬍鬚剧烈抖动:“这…… 这是黄泉引的引魂珏!在我的传承记忆中,巫族祭陵的无上至宝黄泉引,能沟通阴阳两界,掌控生死轮迴,而这引魂珏,正是开启黄泉引的关键之物!” 云昊却死死盯著玉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隱隱觉得,自己歷经千辛万苦来到巫族祭陵,获得《祖巫炼体功》,又意外得到引魂珏,这一切像是上天註定一般。 也听大祭司婴仙说过黄泉引。 单单是通阴阳这一条,就已经对云昊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诱惑。 因为姐姐云微缺少了地魂和人魂,天魂受损,这都需要去幽冥…… 要是传说中的黄泉引,能通阴阳,岂不是说自己以后能进入幽冥界? 真有黄泉引这等至宝,云昊內心发誓,豁出命去也要得到。 一伸手,將玉珏抓在了手中,顿时玉珏表面的纹路突然发出幽光,与云昊脑海中《祖巫炼体功》的符文產生共鸣。 而更诡异的是,云昊腰间的天地禁封锥——镇岳锥竟开始剧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轰鸣,似乎在呼应著玉珏的召唤。 玉珏在云昊掌心剧烈震颤,幽绿色的纹路中渗出缕缕黑雾,如有生命般扭动缠绕。 “这玉珏…… 不对劲!” 玉珏的震颤愈发剧烈,似要挣脱他的掌控,飞向未知的方向。 他强行运转体內灵气,试图压制玉珏的异动,却发现灵气刚一触及玉珏,便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 在这剧烈的震颤中,云昊脑海中突然闪过《祖巫炼体功》的符文、镇岳锥的龙吟以及玉珏上的纹路,三者在他意识中不断交织重叠。 一种奇妙的联繫若隱若现,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有所关联,將它们紧紧串联在一起。 鼠王老金有些激动道:“主人,这玉珏或许就是找到黄泉引的钥匙!” 它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玉珏。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缓缓点了点头。 捏著玉珏,目光在四周昏暗的石殿中扫视。 这座石殿空间並不算大,与先前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空间截然不同。 地面上散落著细碎的符文残片,墙壁由一块块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透著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回想起唐玉之前所说的大阵与幻阵,以及那突如其来的黑雾,云昊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能误打误撞来到此处,得到这逆天功法与神秘玉珏,或许真与镇岳锥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一番仔细查看后,云昊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这座石殿四周皆是密不透风的石墙,没有任何门户的踪跡,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若没有入口,我们又是如何进来的?” 苗胭脂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殿下,怎么了?” 云昊摇了摇头,转头对鼠王道:“老金,去找找出去的门户。” 鼠王老金翻了个白眼,不满地嘟囔道:“主人你都查看了一圈没发现门户,我怎么找得到?” 隨即它,爪子指著玉珏:“要不你催动玉珏试试?毕竟这玉珏就在石碑之內,这个封闭的空间只有石碑和玉珏,或许能有发现。” 云昊沉思片刻,觉得鼠王所言有理。 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真气,將灵力注入玉珏之中。 剎那间,玉珏爆发出耀眼的幽光,光晕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紧接著,玉珏竟缓缓悬浮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朝著前方的石墙飞去。 “跟上去!”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苗胭脂紧紧跟在他身后,青风则化作一道流光,窜上云昊的肩头,利爪微微张开,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玉珏飞到石墙前,稳稳地嵌入一处凹陷的圆形凹槽中,严丝合缝,仿佛这里本就是为它量身定製。 云昊凑近细看,若不是玉珏主动嵌入,这处凹槽隱藏得极为巧妙,几乎难以察觉。 玉珏刚一嵌入,整面石墙便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古老的铭文从墙壁中浮现,光芒闪烁,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状门户。 鼠王老金兴奋地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主人果然有门道,是传送门……” “你走前面!” 云昊一把抓住鼠王老金,將它拽到身前。 鼠王老金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幽怨:“你可真是一个合格的主人,让我走前面,有危险我扛著是吧!” “少废话,快点进去!” 云昊一脚踹在鼠王老金的屁股上。 鼠王老金惨叫一声,化作一道金光衝进旋涡门户,瞬间消失不见。 云昊紧紧拉著苗胭脂的手,低声说道:“別怕,跟紧我。” 苗胭脂坚定地点了点头,美目中透著信任与依赖。 云昊带著苗胭脂踏入旋涡门户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將他们捲入其中。 四周的空间扭曲变形,无数光影在眼前闪烁,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尖锐的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只觉眼前一亮,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还未等他们站稳,一阵激烈的廝杀喊叫声便传入耳中。 云昊瞳孔不禁微微收缩 —— 眼前赫然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金砖铺就的地面泛著古朴的光泽。 穹顶之上,星辰般的光点缓缓流转,似是將浩瀚虚空纳入其中,可放眼望去,四周被雾气笼罩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唯有远处散发著一丝微弱的光亮。 “这…… 怎么又回到大殿了?” 苗胭脂下意识地抓紧云昊的衣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 云昊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他能感觉到,这里虽然与初入大殿时的环境相似,但空气中瀰漫的气息却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肃杀与诡异。 “不对,这里绝非我们进来时的地方。” 云昊低声说道,目光扫过远处那个隱约可见的供案,那供案上似乎摆放著什么神秘的器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心中暗自揣测,每个人在被黑雾隔绝后,恐怕都到了大殿內不同的神秘区域,而这里,显然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远处激烈的打斗声再次传来,伴隨著利器相交的鏗鏘声和灵力碰撞的轰鸣声。 云昊心中一紧,拉著苗胭脂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转过一道巨大的石柱,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 —— 剑宗的金天薇正与一个浑身缠绕著黑煞之气的神秘人激战。 金天薇一身素白长裙早已沾染了血跡,手中的玉剑泛著清冷的光芒,她眼神凌厉,剑招如行云流水,却难掩眼中的疲惫。 而她的对手,那神秘人周身黑雾繚绕,看不清面容,每一次挥动手臂,都有黑色的气刃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金天薇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地面,很快就被金砖吸收,不见踪跡。 “这女娃子要吃大亏了,主人要不要来个英雄救美?” 鼠王老金蹲在云昊脚边,尾巴晃来晃去,眼中闪烁著戏謔的光芒。 云昊瞪了它一眼,心中快速盘算著。 金天薇虽与他算不上熟识,但此刻见她身处险境,若不出手,只怕她性命难保。 可这神秘人实力莫测,贸然插手,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危险。 “殿下,我们……” 苗胭脂担忧地看向云昊。 云昊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镇岳锥,周身灵气开始缓缓运转:“走,去帮帮她,这里诡异,多个人多一份安全。”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著战场衝去。 苗胭脂眼神坚定,紧跟其后,青风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也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 此时的金天薇已经被逼到了角落,神秘人的攻击愈发猛烈。 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在神秘人手中凝聚,金天薇脸色苍白,知道这一击若是击中,自己必死无疑。 她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云昊的镇岳锥裹挟著凌厉的气势,狠狠刺向黑色旋涡,强大的灵力瞬间爆发,將旋涡震得粉碎。 “金姑娘,你没事吧?” 云昊挡在金天薇身前,警惕地看著神秘人。 金天薇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云昊会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云公子救命之恩。” 她强撑著身体,再次举起玉剑,准备与云昊並肩作战。 而那神秘人见有人插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周身黑煞之气暴涨,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 第289章 阴煞玄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阴煞玄青 云昊瞥见金天薇额间冷汗涔涔,握剑的手指不住颤抖,便知她丹田內真气已濒临枯竭。 这位剑宗天才少女此刻脚步虚浮,剑身甚至都在微微晃动,显然难以再支撑下去。 云昊心中暗自嘆了口气,並未对她抱有太多期望,既然决定出手,自己就必须担起主力的重任,挡在最危险的前方。 与金天薇对峙的黑影周身翻滚著浓稠如墨的雾气,身形魁梧得超乎想像,比往日所见的黄蛮子还要壮硕三分。 那雾气如同活物般涌动,將其面容完全遮蔽,云昊眯起眼睛,也只能隱约看出大致轮廓,根本无法看清对方模样。 不过他很快將这份疑惑拋诸脑后,紧了紧手中法器,周身气息流转,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 黑影裹挟著刺骨寒意骤然扑来,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出一层冰霜,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云昊一步跨前,稳稳挡在金天薇身前,掌心凝聚浑厚真气,毫不迟疑地拍出一掌。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黑影在掌力衝击下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黑雾碎片四散飞溅。 “不过如此。” 云昊挑眉冷笑,看著消散的黑雾,心中涌起一丝自得。 本以为会是场恶战,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他还未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金天薇焦急的呼喊便在耳边炸开:“云公子小心,这根本不是人,是强大阴煞之魂,打散之后能快速凝聚,根本打不死。” 话音未落,云昊便感觉头顶空气骤然凝固,一股森冷劲风裹挟著毁灭气息压下。 他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千钧一髮之际,猛地催动手中的天地禁封锥 —— 镇岳锥。 赤红光芒如烈焰般从锥身迸发,映得四周一片通红。 “噗嗤” 一声,锥尖刺破空气,紧接著是一声悽厉惨叫,似人又似兽,尖锐的声音震得云昊耳膜生疼。 云昊心中一喜,镇岳锥的威力果然没让他失望。 抬头望去,终於看清了敌人的模样:一张极度扭曲的人脸,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眼眶空洞,两颗血红色眼珠在黑暗中闪烁,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怪物,周身煞气翻涌,所到之处地面都开始龟裂。 镇岳锥深深刺入怪物右臂,符文飞速旋转,如同活物般贪婪地吞噬著阴煞之力。 怪物发出阵阵怒吼,疯狂挣扎扭动,想要摆脱镇岳锥的束缚。 它另一只布满尖刺的手臂狠狠挥向云昊,利爪带起道道黑色残影。 云昊咬牙硬抗,被这一击震得连退数步,喉咙泛起一阵腥甜,但手中的镇岳锥却纹丝不动,反而愈发深入怪物体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阴煞之气不断被吸收,怪物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可它的反抗也愈发激烈。 它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周身黑雾疯狂涌动,凝聚成无数黑色触手,如毒蛇般缠向云昊。 云昊运转全身真气,与怪物展开僵持。 能清晰感觉到,镇岳锥除了吞噬气血真气,对这阴煞之力同样有著强大的克制效果,这一发现让他心中燃起希望。 只要持续压制,或许能彻底消灭这难缠的阴煞之魂。 金天薇看到云昊出手镇压的这一幕,原本握剑欲上的手僵在半空,剑尖还在因之前的激战微微震颤。 她看著云昊手中镇岳锥吞吐著赤红光芒,將那阴煞之魂死死钉在半空,喉咙发紧,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作为玄灵世界剑宗最受瞩目的天才,她自负剑道修为已小成,最清楚这阴煞之魂的怪物有多难缠…… 回想起初遇阴煞之魂时的场景,金天薇心有余悸。 那团黑雾如潮水般將她吞没的瞬间,空间剧烈扭曲,等她再看清四周,已置身於这座阴森的祭陵大殿。 摇曳的烛光下,青铜烛台泛著诡异的幽光,烛火明明无风却诡异地左右摆动,仿佛在诱惑她上前。 出於对宝物的敏锐直觉,她伸手握住烛台的剎那,整座大殿突然响起尖锐的嘶鸣,阴煞之魂裹挟著千年怨气扑面而来。 最初的交锋,金天薇的確没將这怪物放在眼里。 长剑出鞘,剑光如银河倒卷,瞬息间便將阴煞之魂斩成碎片。 可那些飘散的黑雾竟在眨眼间重新凝聚,化作无数利爪抓向她的面门。 她这才惊觉,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阴魂,每一道攻击都带著腐蚀真气的邪力。 金天薇施展剑宗镇派剑法 “九霄惊鸿”,剑影纵横间,却见阴煞之魂在剑光中穿梭,非但未伤分毫,反而趁她招式用老的间隙,黑雾凝成的攻击狠狠攻击在她身上。 剧痛袭来,金天薇踉蹌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她接连变换七种剑势,可无论如何攻击,阴煞之魂都能瞬间復原。 隨著时间推移,她丹田內真气如沙漏般快速流逝,额间冷汗不断滑落,双腿也因力竭而微微发颤。 生死一线之际,云昊的出现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惊雷。 此刻,金天薇看著云昊从容不迫地催动镇岳锥,符文流转间將阴煞之魂的反抗尽数压制。 怪物发出的怒吼震得地面开裂,可镇岳锥却如同贪婪的饕餮,將喷涌而出的阴煞之力吞噬得一乾二净。 金天薇紧绷的神经放鬆,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双腿发软,长剑 “噹啷” 落地,整个人瘫坐在满是裂痕的地砖上。 云昊余光瞥见金天薇的状態,声音沉稳有力:“金姑娘不用管,我能镇压这邪物,你且安心疗伤。” 说罢,他转头看向苗胭脂和老金、青风,目光如炬:“胭脂你们帮金姑娘护法。” “好的殿下!” 苗胭脂应声上前,眼中满是骄傲。她握紧腰间短刃,警惕地扫视四周,心中暗自得意 —— 自家殿下力挽狂澜,连玄灵世界的天骄都需仰仗他救命,这等实力,足以震慑群雄。 云昊全神贯注催动镇岳锥,感受著源源不断涌入法器的阴煞之力。 脑海中思绪飞转,这阴煞之魂的强大远超想像,究竟是何种祭典会诞生如此恐怖的存在? 就在这时,鼠王老金的意念在他识海中响起:“殿下,这阴煞之魂比外面的鼠王强大了不知多少,应该是祭陵大殿中的祭品之魂,充满了怨念和戾气,可將之收进御魂铃,成为御魂铃的一部分,定然能让御魂铃的威力再进一步。” 云昊瞳孔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对啊! 御魂铃本就以吸纳阴魂为能,若將这强大的阴煞之魂炼入其中,岂不是如虎添翼? 他当即运转秘术,镇岳锥光芒大盛,將阴煞之魂缓缓拖向腰间的御魂铃。 阴煞之魂察觉到危机,疯狂挣扎,黑雾凝成无数锁链缠绕在镇岳锥上,试图挣脱束缚。 云昊咬牙催动真气,额间青筋暴起,御魂铃发出阵阵嗡鸣,铃身浮现古老符文,与镇岳锥形成呼应,將阴煞之魂一点一点吞噬…… 阴煞之魂疯狂扭动的身躯突然暴涨三倍,黑雾中伸出密密麻麻的骨爪,如同破土而出的荆棘,瞬间將镇岳锥缠绕成一个巨大的黑茧。 触及在手臂上云昊闷哼一声,感觉有无数钢针在刺痛经脉,真气运转速度竟被生生压制了三成。 地面上的裂痕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青砖轰然炸裂,露出下方暗红如血的土壤。 “给我进去!” 云昊暴喝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狠狠印在御魂铃上。 “叮噹……” 铃鐺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铃声竟凭空掀起一阵颶风。 原本盘旋在半空的黑雾被无形之力撕扯,阴煞之魂发出不甘的怒吼,声音中夹杂著千百冤魂的哀嚎,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金天薇被惊醒抬头看去,苍白的脸上满是震惊。 她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收服之法,只见云昊周身縈绕的符文与御魂铃遥相呼应,形成一个血色旋涡。 阴煞之魂虽拼死抵抗,却被旋涡撕扯得支离破碎,黑雾不断被捲入铃中,每吞噬一分,御魂铃的光芒便强盛一分。 “轰隆!” 整个空间一声沉闷作响。 云昊头顶浮现出一个虚幻的铃鐺虚影,虚影与御魂铃產生共鸣,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阴煞之魂在光芒中挣扎著飞向御魂铃。 就在魂珠即將触碰到铃鐺的瞬间,阴煞之魂突然凝聚出一张巨大的鬼脸,獠牙森森咬向云昊。 千钧一髮之际,老金化作一道灰影扑出,鼠爪上缠绕著金色咒文,狠狠抓向鬼脸。 “嘶啦” 一声,鬼脸被撕下半边,却也让老金倒飞出去,撞在地面上咳血不止。 云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镇岳锥猛地刺入地面,整个祭陵开始剧烈摇晃。 御魂铃如同一头甦醒的凶兽,张开漆黑的大口,符文流转光芒大作,將阴煞之魂瞬间吞噬了进去。 剎那间,整个空间陷入死寂。 御魂铃悬浮在半空,表面流转著诡异的紫黑色纹路,隱约能听到铃鐺內部传来不甘的嘶吼。 云昊喘著粗气,额头布满冷汗,却强撑著虚弱的身体,伸手握住御魂铃。 当指尖触碰到铃鐺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识海 —— 血腥的祭坛、跪地哀嚎的修士、以及被献祭的阴煞之魂最后的怨恨。 “原来如此...” 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意念微动,御魂铃骤然爆发出紫色光芒。 被收服的阴煞之魂化作一道黑雾衝出铃鐺,却在云昊身前半丈处猛地顿住。 黑雾中浮现出阴煞之魂惊恐的面孔,它想要反抗,却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只能在原地疯狂扭动。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杀器。” 云昊冷声命令。 阴煞之魂发出一声呜咽,声音中满是恐惧与臣服。 形態逐渐凝实了几分,化成了一名面目狰狞的阴鬱青年,长髮及腰,很是怪异,肤色呈现玄青之色。 黑青之间。 “孽畜,还不下跪。”云昊冷哼一声,御魂铃叮噹一声,阴煞之魂浑身都开始颤抖,不由自主跪在了云昊面前,终於额头触及地面,臣服了下去。 呼~ 云昊也是鬆了口气。 这阴魂邪物的强大,和收进去的鼠魂王也相差无几。 “从今往后你便叫做玄青。” “吼~”跪在地上的阴煞之魂,发出了一声长啸,似在回应。 “收~” 御魂铃一动,玄青被收进了御魂铃內,云昊感受了一下,玄青躲在了御魂铃角落,鼠魂王带著两万鼠魂虎视眈眈,但双方都没有廝杀,像是都有忌惮。 从收服玄青得到的记忆中云昊看到,这玄青的確是被祭祀的祭品,也吞噬了无数阴魂,才有如此强大的手段,阴煞不灭,打散躯体能瞬间凝聚。 苗胭脂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金天薇更是久久无法回神。 第290章 一口大钟里面是符门祝念尘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0章 一口大钟里面是符门祝念尘 御魂铃表面的紫黑色纹路缓缓消退,却仍隱隱传来阴煞之魂玄青不甘的嘶吼。 云昊摩挲著铃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可是比普通阴魂强大数倍的存在,待得日后再收服些同等级的魂魄,御魂铃的威力必然能再上一层楼。 想到此处,他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此时,金天薇倚著石柱缓缓起身,苍白的脸颊终於恢復了些许血色。 她指尖掐诀,一道淡青色光芒在伤口处流转,身上的血跡迅速乾涸,狰狞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作为玄灵世界剑宗的天才弟子,她隨身携带著宗门秘制的疗伤丹药,此刻服下一颗,法力也在缓缓恢復。 “云公子你没事吧!”金天薇脚步虚浮地走上前,目光中满是关切。 方才收服阴煞之魂时,云昊喷血催动御魂铃的场景让她心有余悸,那惊天动地的动静,以及云昊最后强撑著虚弱身躯的模样,都让她担心不已。 云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並无大碍,隨口问道:“没事,你在这里怎么招惹了这东西的?” 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地面裂痕纵横交错,空气中还瀰漫著阴煞之气。 金天薇闻言,一伸手,青铜烛台便出现在掌心。 烛台表面锈跡斑斑,却雕刻著古朴的符文,一股沧桑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被黑雾笼罩之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里,”她轻抚著烛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神中仍带著一丝后怕:“然后看到了供案上的烛台,刚拿在手里,就出现了阴煞之魂……之后你就出现救了我。” 云昊目光落在烛台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烛台上传来的古老气息,仿佛承载著岁月的沉淀。 虽然不知道这烛台具体有何功效,但他敢肯定,这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金天薇握著烛台的手紧了紧,隨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將烛台递向云昊:“这个青铜烛台是个宝物,用真气催动,就能点亮烛火,能驱散黑雾,具体的还要等炼化才能知道有什么作用,我的命是你救的,这件宝物云公子就拿走吧!” 她的声音诚恳而坚定,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决然。 云昊微微一愣,目光从烛台移到金天薇脸上。 他原以为,这些来自玄灵世界的大宗门弟子,见惯了珍宝,即便心中感激,也未必会如此大方。 可金天薇清澈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舍,只有纯粹的报恩之意。 微微一笑,后退半步,双手抱臂:“这烛台是你自己的机缘,我救你也是顺手而为,再说我也收了阴煞之魂,也算是有了收穫,你不必在意。” 话语间,带著几分洒脱与豁达。 金天薇凝视著云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在玄灵世界,为了一件宝物,同门相残、反目成仇的事情屡见不鲜。 可眼前这人,面对如此至宝,眼神澄澈如清泉,没有一丝贪念。 她轻轻收回烛台,郑重地行了一礼:“好,那我欠你一条命,烛台我的確需要,就不和你客气了,日后若有需要,金天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云昊笑著摆了摆手,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严重了严重了。” 他並未將金天薇那番承诺放在心上,在修真界,隨口许下的誓言如同过眼云烟,真正能兑现的少之又少。 可他不曾想到,眼前这位剑宗少女眼神中的坚定並非虚言,在未来的岁月里,金天薇真的数次捨命相助,用行动詮释了这份承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危机解除,几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但新的问题隨之而来——如何离开这座诡异的祭陵大殿。 云昊摩挲著下巴,目光在残破的墙壁与地面的裂痕间游走。 金天薇则皱眉凝视著四周瀰漫的残余黑雾,若有所思。 苗胭脂握紧骨笛警惕地盯著暗处。 老金与青风蹲坐在一旁,时不时发出低鸣。 “云公子,关於这黑雾和我们来到此处的缘由,我有些想法。”金天薇打破沉默,她抬手拂过鬢边碎发,眼中透著思索的光芒:“从最初进入大殿被黑雾笼罩开始,这恐怕就是某种幻阵阵法在作祟。 它不仅隔绝了眾人,还將我们分散到不同区域,我猜测,每个人在此处都会经歷类似的机缘与危险,只是被困在大殿的不同地方。” 云昊微微頷首,认可金天薇的推断:“你分析得有理,这大殿看似封闭,实则必有出口,只是被阵法隱藏了起来。” 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玉珏,这枚神秘玉珏曾带他进入此地碰上金天薇,或许也藏著出去的关键。 “云公子,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从这里出去,寻找其他人?”金天薇目光灼灼地看向云昊,作为剑宗弟子,她向来行事果断,此刻也急於脱离困境,探寻同伴安危。 “嗯,的確应该从这里出去,咱们找找出口。”云昊目光坚定:“这大殿虽看似密不透风,但绝对存在能出去的通道。” 隨即展开行动。 苗胭脂在墙角摸索,试图找到隱藏的机关。 老金与青风则蹦跳著穿梭在碎石间,用敏锐的嗅觉和听觉探查异常。 云昊与金天薇並肩而行,前者凭藉对灵气波动的感知,后者依靠剑宗独特的破阵之法,仔细搜寻著蛛丝马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个时辰过去,眾人依旧一无所获。 墙壁上的符文晦涩难懂,地面平整得毫无破绽,就连看似可疑的角落,也只是虚惊一场。 金天薇有些气馁,擦拭著额头的汗水:“这齣口究竟藏在哪里?” 云昊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决断。 缓缓掏出玉珏,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玉珏表面的纹路隱隱泛著微光。 “看来只能指望你了。”他低声呢喃,隨即运转真气,將灵力注入玉珏。 剎那间,玉珏光芒大盛,悬浮在半空急速旋转。 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大殿。 三人被光芒刺得眯起眼睛,只听见四周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咔”声,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升起一座刻满古老图腾的石台。 玉珏像是受到某种牵引,径直飞向石台中央的凹槽,严丝合缝地嵌入其中。 “找到了!”苗胭脂兴奋地喊道。 云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来这玉珏確实是开启出口的钥匙。 玉珏归位,大殿尽头的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尽头隱约闪烁著微光,似乎连接著外界…… 三人一猴一鼠踏入通道,潮湿的霉味裹挟著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浓稠如墨的黑雾如同有生命般瞬间將眾人包裹。 云昊瞳孔微缩,掌心的镇岳锥泛起猩红光芒,一股雄浑的真气顺著手臂注入锥身。 一声暴喝,镇岳锥猛地刺入地面。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气浪如颶风般席捲四周,黑雾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可残余的雾气仍在空气中翻滚涌动,像是蛰伏的巨兽。 “救命……救命啊……”微弱的呼救声从黑雾深处传来,带著哭腔的颤抖让金天薇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暴起,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云公子,你有没有听到求救声?”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云昊眼神冰冷如霜,周身灵气悄然运转,形成一层无形的防护屏障。 苗胭脂指著左侧黑暗处,声音压低:“殿下,声音似乎从那边传来。” 她的耳朵微微颤动,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手中短刃紧握,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通道內寂静得可怕,只有眾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迴荡,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跳上。 这里的黑雾虽被驱散,却依旧昏暗得如同墨汁,即便身为修士,眾人的视线也仅能触及脚下的石板。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让人不寒而慄。 就在这时,金天薇取出青铜烛台,指尖真气注入的瞬间,烛芯骤然窜起三寸高的白焰。 光芒如涟漪般扩散,方圆数十米的空间顿时亮如白昼,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阴影被照得无所遁形。 烛火摇曳,一间封闭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墙壁上刻满扭曲的图腾,那些诡异的图案仿佛在缓缓蠕动,地面散落著斑驳的骸骨,有的还残留著未完全腐烂的皮肉,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直钻鼻腔。 金天薇举著烛台缓缓前行,摇曳的火光中,角落一口半人高的青铜大钟泛著诡异的幽光。 “云公子,那边有一口大钟。”金天薇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云昊定睛望去,钟身布满暗褐色锈跡,密密麻麻的符籙贴满钟体,硃砂绘製的符文在烛火下隱隱泛著红光,仿佛有生命般在跳动。 金天薇惊疑道:“这是……符门的符籙,是祝念尘贴在上面的!” 话音未落,急促的求救声再次响起。 “声音在大钟里面。”云昊与金天薇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神色凝重。 云昊抬脚便要踢向大钟,金天薇却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別踢!这些符籙设有防御反噬,贸然触碰会……”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云昊呼吸一滯。 金天薇身上淡雅的体香混著血腥气钻入鼻腔,他这才惊觉两人距离极近,几乎鼻尖相抵。 金天薇像是被烫到般鬆开手,耳尖泛起红晕,慌乱中別开脸:“抱歉……我只是担心你受伤。”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 “多谢金姑娘提醒。”云昊强行压下心头异样,目光重新聚焦在大钟上。 金天薇为了掩饰尷尬,连忙对著钟体喊道:“祝念尘,是不是你在大钟里面?” “啊……是我是我,你是金天薇?”钟內传来带著哭腔的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嗯,是我。” “金师妹快救救我,这里有很多阴煞邪物……”祝念尘的话音未落,云昊周身寒毛突然倒竖。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猛地抽出镇岳锥,符文光芒大盛。 明明钟外平静如常,可他的法器却在疯狂震颤,仿佛感受到某种极度危险的存在。 金天薇也察觉到异样,长剑出鞘直指大钟,剑身发出清越的鸣响,剑气四溢。 而那口看似普通的青铜大钟,此刻正诡异地渗出黑色液体,如同粘稠的沥青,顺著符籙纹路蜿蜒而下。 液体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骸骨开始剧烈抖动,一个个扭曲的人脸从黑色液体中浮现,它们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吼,眼中闪烁著怨毒的红光。 这些人脸不断挣扎、扭曲,试图脱离液体的束缚,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阴煞之气,温度急剧下降,眾人的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老金和青风感受到危险,毛髮倒竖,发出尖锐的叫声。 苗胭脂握紧骨笛,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变化。 云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大家小心,这些阴煞邪物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金姑娘,你负责守住一侧,防止邪物偷袭,胭脂,你和老金、青风隨时支援,我来想办法破除这大钟上的符籙,救出祝念尘!” 苗胭脂和金天薇点头,各自做好战斗准备…… 第291章 古钟再响,危险气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古钟再响,危险气息 云昊紧握著镇岳锥的手掌微微发汗,目光死死盯著大钟表面蜿蜒流淌的黑色液体。 那些液体仿佛活物般不断扭曲变形,一张张青面獠牙的阴煞之魂从中浮现,空洞的眼窝中跳动著幽绿鬼火,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苗胭脂手持骨笛的手微微颤抖,老金和青风躲在云昊身后面,毛髮炸起如钢针。 “这钟里到底藏著什么东西?”云昊低声自语,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见过不少邪祟,但如此诡异的场景还是头一遭。 更令他困惑的是,符门以制符驱邪见长,祝念尘身为符门弟子,为何会被困在布满自家符籙的大钟內? 那些硃砂符文在烛火下明明泛著微光,却丝毫阻挡不住阴煞之气外泄,防御符籙究竟是失效了,还是另有隱情? 金天薇察觉到云昊的迟疑,秀眉紧蹙:“云公子,咱们还是想办法救救祝念尘吧,他人不坏。” 她的长剑在手中无意识地转动,剑身映出她苍白的脸色。 云昊抬手示意后退,脚步稳健地带著队伍向后挪动。 黑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石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阵阵白烟。 他心中暗自盘算,救金天薇时面对的只是单只阴煞之魂,而此刻大钟渗出的邪物数量已经数十指数,谁也不知道钟內是否还蛰伏著更恐怖的存在。 若贸然施救,极有可能陷入险地。 “云公子,”金天薇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发梢扫过云昊的手背:“其实祝念尘是符门三长老的嫡孙,你应该知道,符门符籙號称『一纸可抵千军』,符籙这东西在修仙界,用处非常广。 还有一句俗语是多一张符籙多一条命,这话虽然有夸大,但绝对不是假话,若是能將祝念尘救下,他身上的符籙绝对不少,能作为报酬。 祝念尘身上必定藏著高阶保命符。”她目光灼灼,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若能救下祝念尘,他手里镇派级別的符籙……” 云昊瞳孔微缩,远的不说,就说当初纳兰拂衣出事,大祭司婴仙给他的风行符和定身符,可算是帮了大忙了。 的確在关键的时候,能保命。 风行符和定身符按照大祭司婴仙的话说,仅仅只是符籙中最低等的符籙。 符籙之道博大精深,蕴含天地至理,与他体內的聚灵铭文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若能得到祝念尘的符籙指点,或许能揭开铭文修炼的新方向。 这么一想,云昊就下定决心了。 富贵险中求。 干了。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大钟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数十道黑影从黑色液体中暴起,化作狰狞的鬼爪直扑眾人。 云昊暴喝一声,镇岳锥横扫而出,赤红光芒所到之处,鬼爪纷纷炸裂成黑雾。 但这些阴煞之魂竟能在瞬间重组,尖啸著发起第二轮攻击。 “殿下小心!”苗胭脂吹走骨笛,攻击三只鬼爪,却被对方拖拽得踉蹌倒地。 老金和青风同时扑上,利爪与尖牙撕咬间,溅起大片黑色血雾。 金天薇长剑舞出朵朵剑花,剑气所及之处,阴煞之魂发出不甘的嘶吼。 云昊趁机运转御魂铃,铃鐺发出摄人心魄的声响。 化作缕缕黑雾被吸收。 心中一动,御魂铃果然对阴煞之魂有著天然克制,若能收服钟內所有邪物,岂不是能让法器威力暴涨? “富贵险中求!”云昊咬咬牙,周身灵气疯狂运转。 “金姑娘,你们负责压制外围阴煞!”他大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大钟。 此时大钟表面的符籙开始扭曲变形,硃砂符文渗出鲜血般的液体。 云昊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钟內甦醒,那是比之前阴煞之魂强大数倍的存在。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镇岳锥直指钟身符文,口中念念有词:“给我破!” “轰~”镇岳锥爆发出的赤红光芒如同实质,如同一柄擎天巨刃,轰然劈向地面翻涌的黑色液体。 黑色液体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逼得倒卷而回,如同受惊的潮水般退向大钟,但原本潜伏其中的十三只阴煞之魂却突然化作虚影,以诡异的角度四散逃窜。 金天薇美目圆睁,手中长剑挽出剑花,清喝一声:“九霄剑法!” 璀璨的剑气如银河倒泻,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著十三只阴煞之魂飞射而去。 “刷刷刷”的破空声中,剑气精准刺穿每一只阴煞之魂,將它们撕成碎片。 可还未等眾人鬆口气,那些飘散的黑雾便在半空急速凝聚,眨眼间又恢復成狰狞的模样,空洞的眼窝中幽绿鬼火闪烁得愈发疯狂。 金天薇娇躯微颤,握著剑柄的手渗出细汗,她转头看向云昊,眼中满是无奈:“云公子,这些阴煞邪物,根本杀不死,打散又能凝聚,还得靠你的那件铃鐺法器才行。” 苗胭脂、老金和青风毛髮倒竖,紧张地盯著重新集结的阴煞之魂,石室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云昊神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阴煞之魂。 感受到对方气息虽多,却远不及之前收服的阴煞之魂玄青强大,他心中已有计较。 “你们退后!”他沉喝一声,周身灵气疯狂运转,腰间的御魂铃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叮”响,宛如天籟之音,却让十三只阴煞之魂齐齐发出惊恐的尖啸。 剎那间,御魂铃爆发出万丈光芒,刺得眾人睁不开眼。 鼠魂王裹挟著如山威压率先衝出,两万鼠魂如同黑色洪流紧隨其后,阴煞玄青则悬浮在半空,周身紫黑色雾气翻涌。 云昊眼神凌厉,大手一挥:“给我镇压了它们!” 鼠魂王仰天长啸,声波震得石室嗡嗡作响,百多只鼠魂如离弦之箭冲向阴煞之魂。 鼠魂王和阴煞玄青以及其它鼠魂压根就没动一下。 完全用不上。 过去一百多只鼠魂,就將十三只阴煞之魂淹没。 阴煞之魂们试图反抗,利爪挥出黑色残影,却在触碰到鼠魂的瞬间被腐蚀出大洞。 鼠魂们尖锐的獠牙疯狂撕咬,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啃食钢铁。 阴煞之魂悽厉的惨叫迴荡在石室,它们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 云昊目光紧盯著战场,心中暗自震惊。 他本以为要动用鼠魂王和阴煞玄青的力量,却没想到仅靠百余只鼠魂便將十三只阴煞之魂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看著阴煞之魂的魂体越来越暗淡,他担心它们被彻底吞噬,连忙心念一动,喝道:“停!” 鼠魂们如同听到军令,瞬间停止攻击,井然有序地退回到鼠魂王身后。 云昊趁机全力催动御魂铃,铃鐺表面符文飞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十三只阴煞之魂拼命挣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它们发出绝望的嘶吼,最终化作十三道流光没入御魂铃中。 御魂铃光芒大盛,片刻后缓缓归於平静。 金天薇和苗胭脂呆立当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金天薇喃喃道:“这……这就收服了?” 苗胭脂则兴奋地握紧拳头:“殿下太厉害了!” 老金和青风也凑到云昊身边,眼中闪烁精光。 云昊感受著御魂铃中新增的十三股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轻抚铃鐺,心中底气大增。 目光再次投向那口大钟,此刻大钟表面的符籙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渗出的黑色液体中隱隱有更强大的气息在涌动。 云昊握紧镇岳锥,冷笑道:“不管你还有多少阴煞之魂,来多少,我收多少!” 眼中精光暴涨,方才收服十三阴煞之魂的经歷,让他胸中豪情万丈。 他深知,若想揭开这诡异大钟的秘密,唯有一鼓作气。 “今日,定要將你彻底掀开!”云昊低吼一声,周身灵气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手中的镇岳锥瞬间被赤红光芒包裹,宛如一轮小太阳。 隨著一声暴喝,镇岳锥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大钟。 与此同时,云昊意念如闪电般催动御魂铃。 “叮——”铃音清越,却似蕴含著无尽威严。 鼠魂王仰天长啸,周身环绕的黑色雾气疯狂翻涌,身后两万鼠魂如同黑色潮水,在阴煞玄青的带领下,朝著大钟席捲而去。 “咚……”镇岳锥重重刺在大钟上,宛如巨锤敲击在天地间。 整个石室剧烈震颤,顶部的碎石如雨点般坠落,地面更是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大钟发出的厚重声响,震得眾人耳膜生疼,金天薇脸色一白,险些站立不稳,苗胭脂连忙扶住她。 而大钟表面的符籙在这恐怖的力量下,齐齐碎裂,硃砂绘製的符文自燃起来,化作点点火星,在空中飘散成诡异的图案。 鼠魂王带领的鼠魂大军趁机发力,尖锐的利爪死死扣住大钟边缘。 上万只鼠魂同时发力,“吱呀——”刺耳的摩擦声中,大钟竟被缓缓抬起。 云昊瞳孔骤缩,只见大钟悬起的剎那,浓稠如墨的黑气如火山爆发般炸开,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阴煞之魂。 粗略一扫,竟有上千之眾! 这些阴煞之魂面目狰狞,眼冒幽绿鬼火,挥舞著利爪,朝著鼠魂大军扑去。 一时间,石室中鬼哭狼嚎,阴风呼啸。 鼠魂们尖锐的嘶叫声与阴煞之魂的悽厉哀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胆寒的死亡乐章。 阴煞之魂的利爪划过鼠魂的身躯,血色雾气。 鼠魂们也毫不示弱,獠牙狠狠咬在阴煞之魂身上,將它们撕扯得支离破碎。 但阴煞之魂被打散后又迅速凝聚,战况陷入胶著。 就在此时,云昊的目光被大钟下的景象吸引。 一抹紫色光芒衝破黑气的笼罩,熠熠生辉。 光芒之中,一名青年蹲坐在地,正是符门的祝念尘。 他头顶,一张古老的紫色符籙缓缓流转,符文散发著神秘的光晕,化作一个透明光茧,將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內。 光茧表面泛起阵阵涟漪,阴煞之魂的攻击落在上面,只是激起一圈圈波纹,却无法伤其分毫。 “果然有古怪!”云昊眼神一凛,握紧镇岳锥,准备再次出手支援鼠魂大军。 金天薇也缓过神来,长剑出鞘,剑气纵横:“云公子,我来助你!” 苗胭脂手持骨笛,带著老金和青风,绕到侧面,寻找机会攻击阴煞之魂的薄弱之处。 “你们別过来~” 云昊连忙制止了她们靠近。 阴煞之魂太多,虽然被两万鼠魂团团包围,可他依旧怕出意外。 催动御魂铃开始收阴煞之魂…… “叮噹……” 御魂铃飞了起来,散发符文光芒。 在半空中旋转將一只只阴煞之魂收了进去。 原本本以为,胜负已经没有了悬念。 可偏偏就出现了变故。 一声厚重的钟声再度响起。 “咚~” 让云昊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危险气息。 第292章 阴煞罗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2章 阴煞罗剎 被两万鼠魂托起在半空的古钟发出一声嗡鸣,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云昊的心臟猛地抽搐,一股寒意从尾椎直衝天灵盖。 这钟声不同於方才镇岳锥撞击时的厚重,而是带著某种古老而邪恶的韵律,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 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心悸感,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死死攥住他的心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原本以为大局已定,上千阴煞之魂在鼠魂大军的攻势下虽未溃败,但也被牢牢压制。 可这一声钟响,却让云昊嗅到了致命的危险气息。 毫不犹豫地运转真气,身形暴退十丈,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古钟。 钟身表面的黑气开始疯狂翻涌…… 金天薇和苗胭脂察觉到云昊的反常,金天薇提剑上前,语气急切:“云公子怎么了?” 她看著云昊紧绷的神色,心中警铃大作。 云昊盯著黑气瀰漫的古钟,沉声道:“有些不对劲,你去將祝念尘拉过来,我压阵。”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金天薇虽未感受到那股让云昊心悸的力量,但对云昊的判断深信不疑。 她提剑朝著祝念尘奔去,苗胭脂则握紧骨笛,警惕地扫视四周,护在云昊身侧。 祝念尘被紫色光茧包裹著,蜷缩在钟下的模样显得格外狼狈。 光茧表面泛起细密的波纹,似乎在抵御著某种无形的压力。 祝念尘双目紧闭,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金天薇不敢触碰那高阶符籙,站在光茧外运足真气喊道:“祝念尘!醒来!” 声音在石室中迴荡,惊起阵阵回音。 光茧內的祝念尘猛地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恐惧。 看到金天薇的瞬间,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声音带著哭腔:“金师妹~” 他方才在钟內经歷的一切,此刻仍在脑海中不断回放,每一幕都让他头皮发麻。 “没事了,你可以起来,有云公子帮忙。”金天薇指了指不远处严阵以待的云昊。 祝念尘顺著她的手势望去,看到云昊周身散发著凌厉的气势,手中镇岳锥红光流转,御魂铃悬浮在前轻轻摇晃,两万鼠魂在他身后组成一道黑色屏障。 祝念尘艰难地站起身,双腿仍在发软。 看著半空中不断变化的古钟,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金师妹,这钟里……有个东西不对劲,我触碰钟体,里面就传来一股吸力,將我拽了进去。 我看到……看到无数冤魂在钟壁上挣扎,还有个巨大的黑影,它……它一直在盯著我……”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脸上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云昊耳朵微动,將祝念尘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 云昊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攥住镇岳锥,锥身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流转,赤红光芒直衝云霄。 他沉声道:“都小心了!钟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石室的空气似被瞬间抽离,几人呼吸一滯。 古钟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那光芒如同实质,所到之处,地面的石板寸寸龟裂。 上千阴煞之魂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音中带著癲狂与兴奋,仿佛在迎接某种恐怖存在的降临。 鼠魂王发出了一声嘶吼,带著两万鼠魂全力攻击压制。 祝念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声惊叫卡在喉咙里,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闪到云昊身后,速度之快,就连云昊的瞳孔都没来及收缩。 “这速度……”云昊眼神微眯,心中暗自警惕,看来这祝念尘身上藏著不少底牌。 金天薇长剑一横,走到云昊身侧,目光扫过祝念尘头顶黯淡的紫色光茧,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我要是没看错,你头顶这是你们符门高阶紫金符籙吧?” 祝念尘咽了咽唾沫,声音发颤:“嗯嗯嗯,是……是的,这是我来灵宝世界前,我爷爷给我的,元婴老祖赐予的紫金符籙,这次要不是有这张符籙,我必死无疑。” 他说话时,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金天薇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有此等高阶符籙,你还怕什么?” 祝念尘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挥舞著解释:“金师妹你是不知道,这口大钟的邪门和厉害啊!这口大钟里面不光有上千的阴煞之魂,最重要的是有……”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动,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大钟之內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阴煞之魂,比上千阴煞之魂加起来都厉害,非常恐怖! 我要不是有这张宗门老祖赐予的符籙,怕是早就被吞噬掉了……可惜了这张符籙,威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你们再晚一点出现,我凶多吉少,救命之恩,祝某铭记在心。” 金天薇转头看向云昊,眼神中带著几分敬佩:“救你的人是云公子,你的恩人是他,要谢就谢云公子,就连我也是云公子所救。” 祝念尘惊愕地看向云昊,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此之前,他一直將云昊视为跟隨在婴仙、玄机子等人身边的无名小卒,即便听闻云昊斩杀周显,也只当是运气使然。 可此刻,从金天薇口中听到这番话,再看著云昊周身散发的沉稳气势,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土著”修士。祝念尘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多谢云道友救命之恩,祝某感激不尽。” 云昊目光扫过祝念尘头顶黯淡无光的紫金符籙,淡淡开口:“別谢太早,那口古钟有大问题,我们能不能脱险,还未尝可知。” 祝念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呼道:“啊……这可如何是好?” “咚咚咚……”回应他的,是古钟接二连三的轰鸣。 钟声如重锤,一下下敲击在眾人的心头,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体內真气都跟著翻涌起来。 苗胭脂握紧骨笛老金和青风毛髮倒竖,齜牙咧嘴地盯著古钟。 “轰隆!”一声巨响,古钟上黑气炸裂开来,无数黑气如同汹涌的潮水,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两万鼠魂组成的黑色屏障在黑气衝击下剧烈震盪,鼠魂王发出愤怒的嘶吼,可即便它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挡这股恐怖的力量。 转眼间,鼠魂大军被震得七零八落,四散飞去。 在漫天黑气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尊高三丈的漆黑人影,身形模糊却透著无尽的压迫感。 人影没有五官,却让人感觉它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眾人的瞬间,所有人都像是被冰水浇头,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黑影抬手一挥,一道黑色匹练划破空间,朝著眾人席捲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云昊眼神一凛,瞳孔剧烈收缩,那黑色匹练上散发的气息,能將人的灵魂都冻结一般。 他暴喝一声:“小心!” 声音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镇岳锥上的符文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红光暴涨数倍,在昏暗的石室中划出一道猩红的轨跡。 身形如电,迎著黑色匹练冲了上去,周身真气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赤红护盾。 金天薇见状,长剑出鞘,剑身清鸣之声响彻石室。 她玉手轻挥,剑气纵横,化作漫天剑影,如银河倒卷般朝著魔物席捲而去。 两人一左一右,攻势凌厉,试图在魔物身上撕开一道缺口。 祝念尘躲在云昊身后,双腿不住颤抖,颤声说道:“就……就是这尊魔物,它很强大,根本不惧法力攻击,两位小心。” 说著,他又向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恐惧,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苗胭脂见状,冷哼一声,咒骂道:“你个怂货,快点一起帮忙啊!” 她紧握著骨笛,眼中闪过一抹愤怒。 祝念尘被嚇破了胆,面对苗胭脂的咒骂,只是拼命摇头,声音带著哭腔:“不……不,我不是对手。” 他蜷缩在角落,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魔物的攻击。 苗胭脂气得脸色通红,但也无暇再理会他。 云昊都已经衝上前,她怎会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將骨笛放在唇边,吹动起来。悠扬却又古怪的笛声响起,一道道气浪音波以她为中心,朝著魔物扩散而去。 然而,音波撞上魔物的瞬间,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云昊催动镇岳锥,如同一颗红色流星,直刺魔物胸口。 金天薇长剑一挥,剑气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金色巨剑,带著开山裂石之势,向著魔物斩下。 两人合力一击,威力惊天动地。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三丈高的魔物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瞬间被击碎,碎石与黑气四散飞溅。 但云昊和金天薇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心头一沉。 这攻击太过轻鬆,轻鬆得不合常理。 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大变。 果然,下一刻,飘散的黑气如同受到某种召唤,迅速凝聚。 被打散的魔物又一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眾人面前,与之前那些阴煞之魂一样,根本不惧法力攻击。 “吼……”魔物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暴戾与愤怒。 它张开巨大的嘴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口中传出。 上千阴煞之魂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拉扯,纷纷朝著它的嘴巴飞去,转眼间便被吞吸进去。 距离较近的鼠魂也未能倖免,数百只鼠魂在惊恐的嘶叫声中被捲入魔物口中。 云昊眉头紧皱,心中大骇,连忙给鼠魂下令后退。 双手急速结印,催动御魂铃。 铃鐺发出清脆的声响,光芒大放,將剩余的鼠魂全部收进铃中。 看著损失的几百只鼠魂,云昊心中一阵心痛。 就在这时,被吞噬了上千阴煞之魂和几百只鼠魂的魔物开始產生变化。 它的身体不断膨胀,黑雾翻涌。 片刻后,一尊三个脑袋,身穿漆黑盔甲,手持寒光闪闪三叉戟的高大怪物出现在眾人眼前。 怪物的三个脑袋分別呈现出不同的狰狞面孔,每一双眼睛都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鼠王老金的声音在云昊识海中响起,带著明显的惊恐:“主人,这是……阴煞罗剎,这下麻烦大了!此獠诞生於至阴至煞之地,能吞噬阴煞壮大自身,寻常攻击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更可怕的是,它的三个脑袋分別掌控不同的能力,一个能操控阴煞之力,一个可撕裂空间,还有一个专破修士防御,极其难缠!” 云昊握紧镇岳锥,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沉声道:“没退路了,不將他斩杀,我们就得死,战便是!” 金天薇长剑一横,娇声道:“算我一个!” 苗胭脂握紧骨笛,站在云昊身侧,眼中满是坚定。 就连躲在后面的祝念尘,在看到眾人的决心后,也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籙,低声道:“我……我也来帮忙。” 说完又补充道:“符籙给你们,我在后面压阵。” 阴煞罗剎三个脑袋同时发出狂啸,声音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它手中三叉戟一挥,一道黑色闪电划破空间,朝著眾人劈来。 第293章 让鼠魂王和阴煞玄青相互吞噬製造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让鼠魂王和阴煞玄青相互吞噬製造出罗剎 云昊握紧镇岳锥,手心已满是冷汗。 他虽不知阴煞罗剎究竟是何等恐怖存在,但从鼠王老金声音中的惊恐,以及魔物散发的压迫感,也明白这將是一场生死之战。 “法力攻击无效,看来只能指望御魂铃和天地禁封锥了。”云昊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死死盯著不断膨胀的怪物。 “老金,你有什么好办法对付吗?天地禁封锥和御魂铃一起,有没有办法镇压这东西?”云昊通过意念焦急地询问,他能清晰感受到,阴煞罗剎每一次气息波动,都让四周空间扭曲得愈发厉害,石室地面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鼠王老金的声音在云昊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凝重:“主人,为今之计,也只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应对了。” “什么办法快说?”云昊看著阴煞罗剎手中三叉戟开始凝聚黑色雷光,心中愈发急迫。 那雷光中蕴含的毁灭气息,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让鼠魂王和阴煞玄青相互吞噬,或许也能进化。实在不够,將两万鼠魂也全部吞噬掉,说不定能进化出足以抗衡的存在。 到时候加上主人的天地禁封锥和御魂铃,或许就能镇压阴煞罗剎!” “这怎么行?就算可以,时间上也来不及吧?”云昊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 吞噬鼠魂王和两万鼠魂,这几乎是赌上了他大半的底牌,且在如此短时间內完成进化,听起来更像是天方夜谭。 鼠王老金急忙解释:“主人,此事可行!时间应该来得及!上次鼠魂吞噬时,它们尚未形成完整的体系。 但如今有了鼠魂王统领,只要您下达命令,鼠魂王便能有序吞噬两万鼠魂。之后再让它与阴煞玄青融合,这一切都可在御魂铃內完成!您是御魂铃之主,铃內空间的规则由您掌控,您的意志便是法则!” 云昊眉头紧皱,心中天人交战。 他能看到,阴煞罗剎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盔甲上开始浮现血色纹路,那是吞噬眾多阴魂后留下的痕跡。 “你怎么知道这些?如此冒险的法子,当真可行?” “自从喝了几次灵湖水后,我的血脉產生了变异,脑海中觉醒了部分传承记忆。”鼠王老金的声音带著兴奋与篤定:“传承中记载,阴煞罗剎並非不可战胜,它们虽能不断吞噬进化,但也正因如此,存在著力量反噬的弱点。 只要我们能在它完全进化前,培育出同等层次的存在,便有机会!主人,再犹豫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云昊咬牙,目光扫过身后的金天薇、苗胭脂和祝念尘。 金天薇长剑上的光芒已有些黯淡,显然之前的战斗消耗巨大。 苗胭脂紧握著骨笛,身体微微颤抖。 祝念尘则躲在角落,手中符籙捏得发皱。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疯狂运转,御魂铃悬浮在肩头,发出阵阵嗡鸣。 “好!就赌这一把!我倒要看看,这阴煞罗剎究竟有多强!” 云昊知道接下来要抢时间了。 阴煞罗剎在进化凝实中,一旦让它彻底吸收掉吞进去的那些阴煞之魂,到时候必然是大麻烦。 而自己催动御魂铃让鼠魂王去吞噬两万鼠魂,再去吞噬玄青,同样有机会製造出一个阴煞罗剎来。 但都需要时间。 便对金天薇和祝念尘说道:“我需要时间,你们联合起来,帮我拖住这尊魔物,不断攻击它,不要让他顺利进化,一旦让它顺利吸收掉那些阴煞之魂,到时候就是一尊阴煞罗剎,我们可能都会死。 只要你们拖住魔物一炷香时间,我就有办法对付它,这等时候我希望你们明白,別藏著掖著,有什么手段都施展出来,爭取时间,就是救自己。” 最后这番话是对祝念尘说的。 金天薇当即表示:“好,我倾尽全力。” 祝念尘也知道,不能再怂下去了。 只能硬著头皮点头:“那……那就拼了。” “胭脂你和青风帮我护法。”云昊自然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涉险。 “好的,殿下。”苗胭脂並没有多想。 “时间紧急出手吧!”云昊催促一声金天薇和祝念尘后,就催动了御魂铃,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了。 都这种时候了,要是金天薇和祝念尘还想藏拙。 大不了自己不管了。 带著苗胭脂进入宝瓶空间躲起来就行。 反正现在宝瓶空间是可以真身进去的。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暴露宝瓶在身的秘密的。 目前,也只有鼠王老金知道宝瓶空间。 就连猴子青风都不知道。 鼠王老金也是当初不得已,才收进去的。 否则他是不想让任何人宝瓶灵兽知道宝瓶的秘密的。 云昊双掌结印,御魂铃发出惊天嗡鸣,铃身符文如同燃烧的火焰疯狂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將全部神识沉入铃內空间。 鼠魂王盘踞在空间中央,獠牙滴著幽黑涎水,庞大身躯周围环绕著躁动的鼠魂群。 阴煞玄青悬浮在半空,紫黑色雾气凝成的利爪不断开合,似在权衡利弊。 “开始!”云昊的神识化作实质威压,鼠魂王仰天长啸,声波震得铃內空间嗡嗡作响。 巨口一张,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压下,数十只鼠魂瞬间被吞入腹中。 被吞噬的鼠魂发出尖锐的嘶鸣,它们挥舞著利爪,在鼠魂王的口腔內抓挠,试图逃脱这恐怖的命运,但接触到鼠魂王体內那股暴虐的力量时,便如冰雪遇到烈阳,瞬间被炼化吸收,化作点点幽光融入鼠魂王的身躯。 更多的鼠魂感受到了危机,它们疯狂奔逃,在铃內空间中乱窜,尖锐的爪子在地面抓出一道道深痕。 然而,鼠魂王的威压如同无形的牢笼,將它们牢牢束缚。 它迈开巨大的步伐,所过之处,鼠魂们如同被捲入旋涡的落叶,纷纷被吸入它的口中。 吞噬的进行,鼠魂王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它身上的毛髮变得更加浓密且漆黑髮亮,每一根都如同钢针般坚硬。 原本泛著幽绿光芒的眼睛,此刻变得血红,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暴戾。 它的獠牙增长了数倍,闪烁著寒光,口中喷出的气息,都带著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蚀力,所到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两万鼠魂中,有部分实力较强的鼠魂试图联合起来反抗。 它们聚集在一起,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风暴,朝著鼠魂王席捲而去。 鼠魂王却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巨口,迎著能量风暴猛地一吸。 强大的吸力如同黑洞,將能量风暴连同那些反抗的鼠魂一起吞噬。 在它的体內,传来阵阵剧烈的轰鸣,那是鼠魂们最后的挣扎,但很快就被彻底镇压,化作滋养它的力量。 阴煞玄青似乎被鼠魂王的吞噬过程刺激,突然发出尖锐嘶吼,竟主动冲入鼠魂群中。 它周身紫黑色雾气凝成的利爪疯狂挥舞,所过之处,鼠魂如飞蛾扑火般被分解成丝丝缕缕的能量。 这些能量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著鼠魂王飞去,与鼠魂王吞噬產生的力量相互碰撞,在铃內空间中掀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云昊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维持御魂铃內的吞噬进程需要海量灵力支撑。 他强行运转体內周天,丹田处的真气如开闸洪水般涌入御魂铃。 铃外,金天薇与祝念尘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金天薇施展出剑宗剑法“九重天剑”,九道剑气叠加成螺旋状,直取阴煞罗剎的三个头颅。 祝念尘咬牙拋出七张高阶符籙,在空中组成八卦阵图,將黑色雷柱引导向石室岩壁。 “轰!”岩壁炸裂的瞬间,阴煞罗剎发出愤怒咆哮,中间的头颅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漆黑光柱喷出。 金天薇挥剑格挡,却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在地面犁出三丈长的沟壑。 祝念尘的八卦阵图轰然破碎,符籙化作点点火星,他本人更是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坚持住!”云昊的嘶吼从御魂铃后方传来,他的嘴角溢出鲜血,却依然死死盯著铃內的吞噬进度。 鼠魂王的身躯已膨胀到原先三倍大小,周身缠绕著紫黑双色雾气。 阴煞玄青的身形则在不断缩小,却愈发凝实。 两者之间的气息碰撞形成剧烈风暴,將铃內空间撕扯出无数裂痕。 阴煞罗剎似乎察觉到威胁,三个头颅同时转向云昊。 它高举三叉戟,虚空之中竟凝聚出上百道黑色气流犹如实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苗胭脂瞳孔骤缩,骨笛吹奏出尖锐音波,与老金、青风联手撑起防御屏障。 为云昊护法。 气流轰击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脚下的地面瞬间凹陷半尺。 “快了……就快了!”云昊的双眼布满血丝,御魂铃的光芒已將他整个人包裹。 铃內,鼠魂王与阴煞玄青吞噬掉了两万鼠魂,终於开始正面交锋,两者碰撞的剎那,整个铃內空间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而在铃外,金天薇与祝念尘已近乎力竭,他们的攻击频率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却依然咬牙坚持著,等待云昊的破局时刻…… 第294章 鼠人罗剎王降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4章 鼠人罗剎王降世 御魂铃內,能量风暴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翻涌。 鼠魂王庞大的身躯已膨胀至原先五倍,周身缠绕的紫黑双色雾气化作实质锁链,將残余的鼠魂群死死困住。 阴煞玄青则化作一团不断收缩的紫黑色光球,利爪撕裂空间,疯狂吸收著鼠魂王溢出的力量。 两者的气息相互纠缠、碰撞,在铃內空间撕开一道道狰狞的裂缝,时空在这股恐怖力量的衝击下开始扭曲变形。 云昊的神识如绷紧的弓弦,死死盯著这场生死蜕变。 他能清晰感受到,御魂铃內的每一次能量波动,都在疯狂抽离他的灵力。 丹田处的真气如决堤之水,顺著经脉疯狂涌入铃中,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给我吞!”云昊咬牙怒吼,神识化作一柄无形巨斧,狠狠劈向僵持的鼠魂王与阴煞玄青。 在这股强大威压下,鼠魂王与阴煞玄青同时发出震天嘶吼,主动朝著对方扑去。 剎那间,两者轰然相撞,爆发出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百倍,刺得云昊的神识几乎失明。 剧烈的轰鸣声中,两股力量开始疯狂交融。 鼠魂王的毛髮与阴煞玄青的紫黑雾气相互缠绕,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的骨骼在“咔咔”作响,不断生长、扭曲,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它的头部缓缓变化,原本鼠魂王的尖嘴与阴煞玄青空洞的眼窝融合,形成一张诡异的鼠首面孔,两颗血红眼珠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光芒。 它的四肢在急速生长,利爪变得更加锋利且修长,每一根指甲都闪烁著幽紫色的光芒,仿佛蕴含著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 当它完全成型的那一刻,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从御魂铃內爆发而出,铃身符文疯狂流转,竟开始出现裂痕。 “成功了……”云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很快脸色剧变。 鼠人罗剎王刚刚诞生,便展现出强大的自主性,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爪猛地挥向御魂铃內壁。 “轰!”铃內空间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铃外,阴煞罗剎感受到威胁,三个头颅同时发出怒吼,手中三叉戟凝聚出更加强大的黑色气流,朝著云昊狠狠砸下。 金天薇与祝念尘早已力竭,却依然咬牙衝上前,金天薇长剑舞出最后一道绚丽剑幕,祝念尘拋出最后的高阶符籙,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苗胭脂、老金和青风在云昊身边结成防御阵型,骨笛音波与鼠魂的嘶鸣交织,在他们身前形成一道闪烁著幽光的屏障。 气流轰击而下,几人的防御瞬间土崩瓦解。 金天薇和祝念尘被强大的衝击力震飞,重重砸在石室墙壁上,喷出大口鲜血。 苗胭脂和青风、鼠王老金的屏障也轰然破碎,被余波掀翻在地,身受重伤。 云昊却无暇顾及这些,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力量,將全部神识沉入御魂铃,试图驯服这刚诞生的鼠人罗剎王。 因为他感受到融合完成诞生的鼠人罗剎王已经隱隱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和刚才鼠人罗剎王诞生后一爪子將御魂铃拍击,出现的裂痕有关。 御魂铃受损,鼠人罗剎王失控。 仅仅剩下一丝的牵连而已…… “给我……臣服!”云昊的怒吼在铃內空间迴荡,与鼠人罗剎王的咆哮相互碰撞。 一场惊心动魄的神识较量,在御魂铃內激烈展开,而这,將决定眾人的生死命运…… 云昊的神识在御魂铃內如汹涌浪潮,与鼠人罗剎王的凶煞意念激烈碰撞。 铃內空间不断崩塌重组,每一次衝击都似要將他的神魂撕裂。 鼠人罗剎王猩红的竖瞳中闪烁著桀驁不驯的光芒,利爪撕裂虚空,朝著云昊的神识虚影狠狠抓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孽障,你敢反抗!”云昊怒喝,眉心处的神魂印记化作一道璀璨金芒,迎著鼠人罗剎王的攻击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宝瓶一震,一股无形力量进入了云昊神魂化作了金芒与利爪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御魂铃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痕愈发深邃,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破碎。 云昊咬紧牙关,体內灵力如江河倒灌,疯狂注入神魂印记。 金芒光芒大盛,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法网,將鼠人罗剎王笼罩其中。 鼠人罗剎王发出愤怒的咆哮,双爪不断撕扯法网,紫色爪芒与金色光芒交织,在铃內空间掀起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隨著时间推移,云昊的脸色愈发苍白,七窍开始渗出鲜血,但他的眼神却坚定如铁。 他不断调动体內所有力量,强化神魂印记的威力。 终於,在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中,金色法网轰然收紧,將鼠人罗剎王死死束缚。 云昊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神魂印记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鼠人罗剎王的眉心。 剎那间,鼠人罗剎王周身气势暴涨,却又在瞬间平息。 终於,它单膝跪地,对著云昊的神识虚影发出臣服的低吼。 至此,云昊终於成功將其驯服。 而在铃外,阴煞罗剎的黑色雷柱已近在咫尺,金天薇等人的鲜血在地面蜿蜒成河,他们的眼神中充满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云昊猛地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给我出来!”他一声暴喝,御魂铃光芒大放,鼠人罗剎王裹挟著滔天煞气,从铃中呼啸而出。 鼠人罗剎王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阴煞罗剎面前。 它的鼠首微微抬起,猩红竖瞳中闪烁著战意,利爪微微摩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阴煞罗剎三个头颅同时发出怒吼,手中三叉戟狠狠刺出,黑色雷光如蛟龙出海,直奔鼠人罗剎王而去。 鼠人罗剎王不闪不避,紫色利爪猛地挥出,与黑色雷光轰然相撞。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强大的气浪如颶风般席捲四周,石室的墙壁纷纷炸裂,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金天薇等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远处,却依然强撑著身体,震惊地看著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鼠人罗剎王借力倒飞,在空中一个翻转,再次扑向阴煞罗剎。 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阴煞罗剎身前,利爪如幻影般连挥,在阴煞罗剎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阴煞罗剎吃痛,三个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三道漆黑光柱。 鼠人罗剎王身形灵活一闪,轻鬆避开攻击,紧接著一跃而起,骑在阴煞罗剎的肩头,利爪疯狂撕扯其头颅。 阴煞罗剎发出痛苦的怒吼,疯狂甩动身体,试图將鼠人罗剎王甩下。 但鼠人罗剎王死死抱住它的脖子,利爪如雨点般落下。 两者的战斗愈发激烈,恐怖的力量波动不断扩散,整个石室都在摇摇欲坠,像是隨时都会彻底崩塌…… 双煞激烈碰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石室的碎石如雨点般不断坠落,而云昊却无暇顾及这场惊心动魄的王对王之战。 他的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坐在地上,体內真气早已被消耗得一乾二净,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苍白如纸的脸上,冷汗不停地滑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七窍缓缓渗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那是强行给鼠人罗剎王打下神魂印记,又遭受御魂铃裂痕反噬留下的创伤。 此刻的云昊,深知自己正处於生死边缘。 鼠人罗剎王与阴煞罗剎的战斗胜负未卜,而他若不能儘快恢復伤势、重聚法力,即便鼠人罗剎王战胜,以他现在的虚弱状態,也极有可能遭到反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新诞生的鼠人罗剎王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那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威慑,而是仿佛拥有了独立的意识。 在暗中窥视、权衡。 只要察觉到他的一丝弱点,这头刚被驯服的凶兽,隨时可能露出獠牙,將他吞噬。 金天薇半躺在墙角,嘴角掛著鲜血,手中的长剑早已脱手。 祝念尘蜷缩在一旁,符籙散落一地,脸色惨白如灰。 苗胭脂挣扎著想要爬向云昊,却因伤势过重,再次摔倒在地。 看著同伴们失去战斗力的模样,云昊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他明白,此刻能救自己的,唯有依靠手中的底牌。 咬牙强撑著,云昊艰难地伸手入怀,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瓶中,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本源之水轻轻晃动,那是宝瓶孕育出的至宝,蕴含著无穷的生机与力量。 与此同时,他又摸出一颗灵石,灵石表面流转著浓郁的灵气,在昏暗的石室中格外显眼。 “只能拼一把了!”云昊喃喃自语,声音虚弱而又坚定。 拔掉玉瓶塞子,將本源之水一饮而尽。 瞬间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內爆发,如同乾涸的大地迎来甘霖,滋润著每一处受损的经脉。 七窍的流血渐渐止住,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盘坐在地,双手紧握著灵石,运转功法,疯狂吸收著灵石中的灵气。 灵石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云昊周身的气息却在逐渐回升。 內心依旧紧绷,不时用余光瞥向双煞激战的方向。 鼠人罗剎王的每一次利爪挥击,阴煞罗剎的每一道雷光轰出,都牵动著他的神经。 时间紧迫,若不能在这场战斗结束前恢復实力,等待他的,將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本源之水的力量在体內化开。 一股温润如春日暖阳的力量在丹田炸开,似有无数细小的生机精灵顺著经脉游走,所到之处,破损的经络发出细微的“噼啪”修復声。 他七窍渗出的鲜血瞬间凝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苍白的皮肤下透出健康的血色。 原本因过度消耗而乾瘪的丹田,此刻如同被注入活水的枯井,开始充盈鼓胀。 云昊双目紧闭,感受著那股强大的生机之力顺著全身经脉窍穴游走,连每一根毛髮都在贪婪汲取著力量,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枯草,重焕生机。 当他握住高阶灵石开始吸收灵气时,灵石表面的纹路如同被点燃的引信,飞速黯淡下去。 丹田內的真气如同沸腾的江海,汹涌澎湃。 经脉在灵气的冲刷下,变得晶莹剔透,原本狭窄的气路被拓宽数倍。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雷,每一滴都蕴含著磅礴的力量。 五臟六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洗涤,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就连骨骼都在“咔咔”作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变得愈发坚韧。 云昊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態中,只觉自身仿佛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疯狂吞噬著四周的灵气和生机之力。 隨著修炼的深入,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与筑基境界的距离正在飞速拉近。 丹田內的真气不断压缩、凝练,从最初的云雾状,几近乎逐渐凝成液態,最后竟在丹田底部匯聚成一团散发著微光的真气珠。 这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让云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只要他现在运转功法,全力衝击,便极有可能一举突破筑基大关! 可就在这念头升起的瞬间,婴仙曾经的叮嘱如洪钟般在他脑海中响起:“筑基乃是修士脱胎换骨的关键,若无筑基丹辅助,强行突破,轻则根基不稳,道途尽毁,重则走火入魔,性命不保。” 云昊浑身肌肉紧绷,额头青筋暴起,与那股强烈的突破衝动激烈对抗。 最终,理智战胜了衝动,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与坚定,放弃了衝击筑基境。 衝击筑基便是要將丹田內压缩的真气瞬间散去遍布全身化成蛛网,要渗透到每一寸身体地方,差一寸都是筑基失败。 筑基境,重点是根基。 真气化成树根一般的根系,像似蛛网遍布全身,最终形成一张四通八达又相互连结在一起的大网,才是筑基。 不贪功冒进。 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待寻得筑基丹,他必將以更加稳固的姿態,踏入筑基境界。 第295章 双器熔铸,玄阶灵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5章 双器熔铸,玄阶灵器 云昊盘坐在地,感受著本源之水在体內掀起的惊涛骇浪。 那股强大的生机之力远超他的想像,不仅如春风化雨般修復了七窍流血的创伤,更像是一位不知疲倦的能工巧匠,细致地淬炼著他的经脉、骨骼与五臟六腑。 原本因频繁战斗而布满暗伤的经脉,此刻变得光滑坚韧,宛如上等的精铁。 骨骼在生机的滋养下,隱隱透出玉质的光泽,轻轻一动便发出“噼啪”的脆响,充满力量感。 就连心臟的跳动都变得沉稳有力,每一次搏动都能感受到磅礴的生命力在体內奔涌。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与筑基境界之间仅隔著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仿佛轻轻一捅就能突破。 丹田內的真气早已恢復如初,甚至更加凝练醇厚,压缩成几近乎液態的真气在丹田中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气旋,不断吸纳著天地间的灵气。 更让他惊喜的是,本源之水蕴含的生机之力仍有大半储存在体內,如同一个隱秘的宝藏,隨时可以调用。 这种感觉让他底气大增,即便此刻再遭受重创,他也有信心在短时间內恢復如初,仿佛真的多了一条命。 云昊低头看了看手中已经化作粉末的灵石,心中感慨万千。 此前听大祭司婴仙和流月提及灵石的珍贵,他虽记在心上,却始终没有真切的感受。 直到此刻亲身吸收了一颗灵石的灵气,他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妙处——仅仅一颗灵石,便让他枯竭的真气瞬间满溢,修炼速度更是比平时快了数十倍。 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十一颗灵石,不禁暗自庆幸,这些可都是日后修炼的宝贵资源。 “可惜本源之水虽能淬炼身体、恢復伤势,却无法直接转化为灵气。”云昊喃喃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遗憾。 他並非没有动过藉助本源之水的力量强行衝击筑基的念头,但理智告诉他,婴仙的叮嘱绝非危言耸听。 筑基乃修士修炼的关键节点,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唯有藉助筑基丹的辅助,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就在云昊沉浸在突破在即的喜悦与谨慎权衡的矛盾中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突然穿透石室,打断了他的思绪。 猛然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鼠人罗剎王竟被阴煞罗剎死死捏住脖子,庞大的身躯被高高举起,在空中无力地挣扎。 明显是鼠人罗剎王落在了下风。 “吼~”阴煞罗剎发出得意的咆哮,三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浓郁的黑雾。 它的拳头如流星般砸在鼠人罗剎王身上,每一击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颤抖。 鼠人罗剎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但它却死死將一只利爪深深刺进阴煞罗剎中间头颅的眼眶,任凭对方如何捶打,就是不肯鬆开。 云昊心中大急,来不及多想,猛地站起身来,身形如闪电般扑向战场。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手中的镇岳锥红光大作,符文流转间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给我放开它!”云昊怒吼一声,飞身而起,催动全力將镇岳锥刺向阴煞罗剎的胸膛。 阴煞罗剎三颗头颅同时转向云昊,眼中血光暴涨。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镇岳锥上的赤光让阴煞罗剎有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而一旁的鼠人罗剎王也在利爪撕扯间露出破绽,隨时可能给它致命一击。 “吼~”阴煞罗剎的怒吼中带著几分慌乱,三颗头颅同时仰天嘶鸣。 剎那间,整座石室的空气剧烈震颤,一道无形音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云昊只觉耳膜剧痛,脑海中嗡鸣不断,原本精准的刺击轨跡竟偏移了半寸。 “咚~”?一声悠扬却带著森然杀意的钟声突然炸响,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丧钟。 云昊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手中镇岳锥险些脱手。 只见那口曾被掀翻的古钟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铭文发出幽幽蓝光,如同一道流光划破空间,径直撞向云昊。 “不好!”云昊瞳孔骤缩,想要变招已是不及。 镇岳锥重重刺在古钟錶面,却发出金属相撞的“鏗鏘”声,一股沛然莫御的反弹之力顺著锥身传来。 他只觉双臂发麻,虎口震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在地面翻滚数十米才勉强停下。 石室的地面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云昊挣扎著抬头,震惊地看著悬浮在半空的古钟。 此刻的古钟不再是之前那口布满锈跡的凡物,而是散发著滔天黑气,钟身上的古老铭文流转著诡异的光芒,每一道都像是活物般扭曲蠕动。 “这钟……居然是阴煞罗剎的本命法器!”鼠王老金的惊呼在云昊识海中响起:“主人小心,这钟名为『幽冥钟』,专吸修士神魂,一旦被笼罩,必死无疑!” 云昊心头大震,不及细想便催动御魂铃。 鼠王老金有传承记忆,这会儿看出了古钟来歷。 幽冥钟,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挺邪性。 铃鐺发出清脆的“叮噹”声,化作一道流光迎向古钟。 一大一小两件法器轰然相撞,爆发出的气浪將四周的碎石震得粉碎。 然而,御魂铃的红光在古钟的黑气面前竟显得格外微弱,如同烛火对抗皓月。 古钟錶面的铭文突然全部亮起,化作一张巨大的符文网络,將御魂铃笼罩其中。 云昊只觉心神一紧,与御魂铃的联繫瞬间变得微弱。 御魂铃居然被古钟镇压了进去。 整个石室的温度骤降。 云昊看著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幽幽黑气的古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鼠人罗剎王被阴煞罗剎按在石壁上,利爪在岩壁上划出火星,鳞片脱落处渗出的紫黑色血液腐蚀著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样下去啊!”云昊攥紧镇岳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鼠王老金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主人,想办法將幽冥钟给炼化,否则阴煞罗剎根本无法制服!” 云昊心中一震,忙问道:“这如何炼化?” 鼠王老金的意念中带著一丝兴奋:“既然御魂铃被幽冥钟笼罩,不如索性將御魂铃引爆,再用真火淬炼幽冥钟,让两者彻底融合! 御魂铃是你的本命法器,只要引爆,借著炼化印记,就能让幽冥钟內部动盪,暂时切断它与阴煞罗剎的联繫!” “引爆御魂铃?”云昊瞳孔骤缩,法器自爆的凶险他虽有所耳闻,但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主人,修士连自身都能引爆,更何况法器?”鼠王老金急切解释:“只是这法子代价极大,若非绝境,无人愿用。 可眼下御魂铃已有裂痕,若能藉此机会夺取幽冥钟,反而能化险为夷。失去本命法器的阴煞罗剎,实力至少折损七成!” 云昊眉头紧皱,目光扫过被压制的鼠人罗剎王。 每一次挣扎都震得地面颤抖,却始终无法摆脱阴煞罗剎的钳制。 “炼化幽冥钟虽好,但鼠人罗剎王撑得住吗?它要是被吞了,之前的努力岂不全白费?” “主人放心!”鼠王老金篤定道:“鼠人罗剎王是新生的阴煞之魂,除非被彻底吞噬,否则不会消亡,以它的韧性,拖延些时间不在话下!” 云昊正要反驳,忽见鼠人罗剎王浑身毛髮倒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 它的利爪突然暴涨三尺,猛地插入阴煞罗剎的胸膛,张口便咬向对方脖颈。 阴煞罗剎吃痛,三个头颅同时发出怒吼,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震得后退数步。 “果然如此!”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再犹豫。 他双手结印,周身灵气疯狂运转。 “给我爆!”隨著一声怒吼,他的神识如利剑般刺入幽冥钟內,直捣御魂铃的核心印记。 “轰!” 幽冥钟表面的符文瞬间炸裂,一股狂暴的能量在钟內肆虐。 云昊只觉脑海中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御魂铃与他心神相连,自爆的反噬之力几乎要撕碎他的神魂。 但就在这时,体內本源之水的力量如汹涌潮水般涌出,游走於经脉之间,快速修復著受损的元神。 与此同时,阴煞罗剎发出一声悽厉惨叫,三颗头颅上的血瞳同时黯淡。 失去了幽冥钟的加持,它的攻击明显减弱,鼠人罗剎王趁机翻身而起,利爪如暴风骤雨般攻向对方。 “主人,快!”鼠王老金焦急催促:“幽冥钟內部动盪,正是炼化的绝佳时机!” 云昊强撑著站起身,五大聚灵铭文在他身后徐徐浮现,散发著温润的金色光芒。 “镇!”隨著一声低喝,铭文化作五道锁链,缠绕在幽冥钟上。 古钟剧烈震颤,发出“咚咚”巨响,却被铭文死死压制,无法挣脱。 紧接著,云昊掌心燃起聚灵真火,赤红的火焰中夹杂著金色符文,宛如一条火龙扑向幽冥钟。 火焰触及钟体的瞬间,黑气疯狂翻涌,试图抵御这股炽热之力。 但云昊並未停手,他张口一吐,地煞引火化作幽兰火焰,与聚灵真火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双色火海。 “给我炼!”云昊双掌翻飞,不断变换法诀。 幽冥钟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钟身的符文与御魂铃的碎片在高温下逐渐融合,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每一次火焰的灼烧,都伴隨著阴煞罗剎愤怒的咆哮,它试图夺回法器,却被鼠人罗剎王死死缠住,无法靠近。 隨著炼化的深入,云昊只觉与幽冥钟的联繫越来越紧密。 但这过程也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被幽冥钟反噬。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心投入到这场与法器的“战斗”中。 石室中的温度越来越高,金天薇等人躲在角落,震惊地看著这一幕——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做法,也从未想过,云昊竟有这般破釜沉舟的勇气。 也看懂了云昊是在炼化那口古怪的大钟。 幽冥钟的震动渐渐平息,表面的黑气被火焰尽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流转著神秘符文的金色光芒。 云昊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他猛地站起身,將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火焰之中:“合!” 隨著一声巨响,幽冥钟与御魂铃碎片彻底融合,化作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金色大钟。 表面刻满了古老的铭文,既有幽冥钟的神秘,又带著御魂铃的灵动。 云昊伸手一招,金色大钟悬浮了起来,入掌心化成了巴掌小,一股庞大而温顺的力量涌入经脉。 成功了! 阴煞罗剎感受到法器易主,发出绝望的怒吼。 失去了本命法器的它,在鼠人罗剎王的攻击下逐渐力不从心。 云昊握紧新铃鐺,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现在,轮到你尝尝被压制的滋味了!” 掌心中全新的金色大钟旋转著,闪烁金光。 云昊觉得,现在应该有个新名字,叫做“御魂钟”更为合適。 双器融合之后,有幽冥钟的古朴沧桑蓬勃的厚重之气,又有御魂铃的灵活精巧,御魂之力。 名为御魂钟再合適不过。 真气催动。 御魂钟咚的一声作响。 金光散发,化作了一丈多高的大钟。 向著阴煞罗剎笼罩而去。 咚咚咚…… 云昊不断催动御魂钟,一道道钟声音波落在了阴煞罗剎身上,不可一世的阴煞罗剎浑身大震,惨叫著趴在了地上,无比惊恐,失去了战斗力。 “吞噬了它!” 云昊目光如电,对著鼠人罗剎王下达命令。 鼠人罗剎王兴奋地长啸,周身紫黑光芒暴涨,原本鼠首人身的形態肌肉虬结,利爪闪烁著寒芒。 它如同一颗黑色流星扑向阴煞罗剎,尖锐的獠牙撕开对方脖颈,利爪將黑色盔甲扯成碎片,每一口撕咬都伴隨著阴煞罗剎不甘的嘶吼。 战斗的余波震得石室簌簌掉落碎石,金天薇等人躲在角落,看著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祝念尘瞪大双眼,手中符籙都忘记握紧;苗胭脂握紧短刃,紧张得屏住呼吸。 隨著时间推移,阴煞罗剎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被鼠人罗剎王一口吞下最后一块残躯。 吞噬完毕的鼠人罗剎王发生了惊人变化,它的身躯更加凝实清晰,肌肉线条如同雕刻的金属,散发著冷冽的光泽。 一桿漆黑长枪出现在它手中,枪尖縈绕著紫色电光,正是阴煞罗剎的三叉戟所化。 一副布满神秘符文的黑色盔甲覆盖全身,每一片甲冑都流转著阴煞之气。 “咚~” 御魂钟再度发出嗡鸣,云昊心神一动,金色光芒化作锁链缠绕住鼠人罗剎王。 感受到主人的召唤,鼠人罗剎王顺从地发出低吼,身影化作流光没入钟內。 御魂钟光芒收敛,重新变回巴掌大小,安静地躺在云昊掌心,唯有偶尔闪过的符文光芒,昭示著它的不凡。 鼠王老金不知何时凑到云昊身边,尾巴兴奋地摇晃:“恭喜主人!这件法器怕是已经成了玄阶灵器!” 它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鬍鬚都跟著颤抖:“灵器分天地玄黄四阶,玄阶灵器已经能沟通天地之力,等閒金丹修士见了都得眼红!” 云昊闻言瞳孔微缩,他低头看著御魂钟,指尖拂过钟身纹路,一股温润的力量顺著经脉游走。 第296章 剑诀和符籙基础大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剑诀和符籙基础大全 “灵器还有天地玄黄的说法?”云昊盯著掌心流转著神秘符文的御魂钟,眼中满是惊讶。 在此之前,大祭司婴仙传授他的知识里,只提到过上品、中品、下品和极品灵器的分类,从未提及这天地玄黄四大等级。 不禁转头看向鼠王老金,只见这只通体金黄的小兽正翘著尾巴,眼神中透著几分得意。 鼠王老金晃了晃脑袋,鬍鬚跟著抖动:“主人,我虽只是灵兽,但血脉特殊。自从在宝瓶空间喝了灵湖水,血脉不断提升,开启了不少传承记忆,这灵器的等级划分,便是从记忆中得来的。”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天地玄黄四大等级,远比主人之前认知的要复杂得多。黄阶最低,天阶最高,每提升一阶,灵器的威力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御魂钟上。 这是他亲手融合幽冥钟与御魂铃所得,钟身符文闪烁间,既有幽冥钟镇压阴煞的厚重,又有御魂铃操控魂灵的灵动,隱隱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忍不住问道:“老金,那怎么区分黄阶和玄阶灵器?” 鼠王老金的尾巴突然僵住,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支支吾吾道:“其实……我的血脉传承记忆还不完整,关於灵器等级的详细区分,暂时还没有清晰的记忆。 不过主人放心,御魂钟能镇压阴煞罗剎,又融合了两大法器,肯定远超黄阶,最少也是玄阶灵器!至於具体区分方法,等我再研究研究,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它说著,还討好地蹭了蹭云昊的裤腿。 云昊无奈地笑了笑,倒也没有太过纠结。 不管御魂钟究竟是何等级,能在关键时刻助他化险为夷,就已经足够。 將御魂钟收入体內丹田蕴养,转头看向远处。 金天薇脸色苍白地靠在石壁上,手中长剑隨意地放在一旁,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祝念尘蜷缩著身子,正在艰难地给自己包扎,额头上满是冷汗。 苗胭脂和青风虽然伤势相对较轻,但也是气喘吁吁,毛髮凌乱。 云昊快步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个水壶。 瓶中装著的,是宝瓶空间產出的普通灵湖水。 虽然比不上本源之水那般神奇,但依旧蕴含著浓郁的生机,疗伤效果极佳。 “来,喝点这个。”他先將玉瓶递给苗胭脂。 苗胭脂抬起头,眼中满是感动,接过水壶喝了几口,又餵给青风。 片刻后,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脸色也逐渐恢復了血色。 处理完苗胭脂和青风的伤势,云昊走到金天薇身边。 金天薇强撑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云昊拦住:“金姑娘不必多礼,先疗伤要紧。” 他將水壶递过去,金天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喝了几口。 灵湖水入喉,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她身上最严重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祝念尘眼巴巴地看著,欲言又止。 云昊自然不会將他落下,也递了些灵湖水过去。 祝念尘接过水,一饮而尽,嘴里不停地道谢:“多谢云道友,多谢云道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安顿好眾人后,云昊在石室中央坐下,开始仔细观察四周。 取出玉珏,试图从中找到离开此地的线索。 石室的墙壁上,那些原本扭曲的图腾在阴煞罗剎被消灭后,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 云昊盯著墙壁,目光在那些复杂的纹路间游走,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处图案与玉珏上的標记有些相似。 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触摸那处图案,將玉珏放入其中…… 石壁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著,地面开始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中漆黑一片,隱隱传来阵阵凉风,不知通向何处。 云昊皱起眉头,心中暗自警惕。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这新出现的通道,说不定又隱藏著什么未知的危险…… 並不敢大意。 守候在通道口,等待金天薇几人恢復伤势后,大家一起进去看看。 石室中的血腥气尚未散尽,金天薇与祝念尘已在宝瓶灵湖水的滋养下恢復了几分气力。 金天薇扶著石壁缓缓起身,剑眉微蹙,目光扫过衣衫襤褸却仍保持警惕的云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祝念尘则小心翼翼地整理著凌乱的衣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怀中的储物袋,神色略显忐忑。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朝著云昊走去。 金天薇率先抱拳,身姿颯爽:“云道友两次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若不是你,我与祝师弟今日都得葬身於此。” 她话音未落,便转头瞪向祝念尘,美目圆睁:“祝念尘,这次要不是云道友,你小命早没了,別嘴上光说谢谢,要用实际行动!” 祝念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弄得面红耳赤,挠了挠头,尷尬地笑道:“金师妹说得是…… 只是我这次为对抗阴煞罗剎,高阶符籙消耗殆尽,如今只剩下一些低阶防御符、风行符之类的…… 希望云道友不要嫌弃。 日后去了玄灵世界,我定然奉上厚礼,弥补今日救命之恩。” 说著,他咬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叠符籙。 二十张符籙在他掌心微微发颤,仿佛承载著他全部的窘迫与感激。 云昊目光一亮,伸手接过符籙。 指尖触碰到符籙表面时,能感受到微微的灵力波动,上面的硃砂符文符籙繁复,透著几分精巧,比以前大祭司婴仙给他的还要好。 他心中暗自惊嘆,想起当初大祭司婴仙给自己两三张低阶符籙时的肉疼模样,不禁感慨这些玄灵世界的 “富二代” 果然底蕴深厚。 “我对符籙的確颇感兴趣,那就多谢祝道友了。” 云昊將符籙收入怀中,真诚道谢。 金天薇见状,柳眉倒竖,冷哼一声:“祝念尘!救命之恩,你就用区区普通符籙糊弄云道友?亏你还是符门长老的孙子,我都替你丟人!” 她话音刚落,手中光芒一闪,一枚玉简出现在掌心。 玉简表面刻著古朴的剑纹,隱隱有剑气流转。“云道友,我出身剑宗,能拿得出手的唯有剑诀。 这块玉简內记载的乃是我剑宗核心弟子修炼的九霄剑诀,就当是报答你两次救命之恩,还望你不要嫌弃。 我剑宗九霄剑诀,在整个玄灵世界也算是小有名气,对你日后的攻伐战斗必有裨益。” 祝念尘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金师妹!九霄剑诀可是地阶剑诀,乃是剑宗不传之秘!我听闻就算是剑宗弟子,非真传嫡系都无缘得见,你就这么交出去,不怕回去后受宗门惩罚吗?” 金天薇下巴微扬,神色傲然:“我师父只有我一个弟子,我便是真传!再说了,我剑宗有祖训,对剑宗弟子有救命之恩且品行高尚者,可传九霄剑诀。 云道友两次救我,足以证明他有德有品,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將剑诀相赠,宗门不会追究。只是剑诀,又不是剑宗心法,有什么好怕的?” 她说到此处,目光如刀般剜向祝念尘:“我可不像你!云道友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用二十张低阶符籙糊弄,传出去,丟你们符门的脸! 把你们符门的高阶符籙玉简给云道友一份,快点!否则別怪我翻脸!要不是我求著云道友救你,你小子死好几回了!” 话音落下,她腰间的飞剑发出嗡嗡鸣响,剑意森然,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祝念尘嘴角抽搐,喉结上下滚动。 他深知金天薇的厉害,在同辈之中,她凭藉九霄剑诀罕逢敌手,真要动起手来,自己绝无胜算。 心中暗自肉痛,却也不敢反驳,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 玉简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古朴的气息。 “云道友,这是我符门的符籙基础大全,乃是歷代先辈总结的心血,请你收下。” 金天薇却仍不满足,挑眉道:“祝念尘,你能不能大气点?把你们符门的高阶符籙玉简拿出来,最不济也要拿出一张高阶符籙吧?基础符籙玉简有什么用?云道友又不是钻研符籙之道……” “不必不必!” 云昊眼睛发亮,连忙打断金天薇的话,双手郑重地接过玉简:“我对符籙之道早有钻研之心,这符籙基础大全对我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宝贝!如此,便多谢祝道友了。” 他轻抚玉简,眼中满是欣喜。 在他看来,高阶符籙虽威力强大,但眼前这份凝聚著符门先辈智慧的基础玉简,才是打开符籙世界大门的钥匙。 祝念尘暗暗鬆了口气,只要不被索要身上仅剩的那张保命高阶符籙就好。 强装镇定地笑道:“云道友喜欢便好。符籙之道博大精深,还望这玉简能助道友一臂之力。” 金天薇见云昊真心喜欢,也不再强求,轻哼一声道:“算你识相。” 她目光转向云昊之前发现的通道:“云道友,如今危机已解,这通道通向何处,你可有头绪?” 云昊將玉简妥善收好,神色凝重地看向通道。 黑暗中,阵阵凉风裹挟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隱约还能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 “此处有线索,但具体如何,还需一探究竟。” 他握紧镇岳锥,周身灵气微微流转:“大家小心些,这祭陵阵法重重,切莫大意。” 几人闻言,纷纷握紧手中法器。 苗胭脂与青风护在云昊两侧,金天薇长剑出鞘,祝念尘则悄悄摸出一张防御符籙贴在身上。 一行人踏入通道,黑暗缓缓將他们吞噬…… 第297章 石棺之內的大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7章 石棺之內的大旗 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云昊几人其实都已经想出去了。 但这里很明显不是那么容易能出去的。 一个个空间,一座座石室,像是迷宫一般。 大祭司婴仙等人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云昊还是想找到婴仙的。 心里想著,转眼就走出了通道。 又是黑雾。 和最开始一样,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雾气。 金天薇將她得到的青铜烛台拿出来,真气催动之后,烛火亮起,也照亮了四周环境。 方圆十多米的黑雾被驱散。 很快几人就看到了脚底下的地面似乎和之前看到的都不一样,不再是有纹路的地面…… 祝念尘看到金天薇手中的青铜烛台眼神中有了一些羡慕道:“金师妹你这宝物居然可以驱散黑雾,当真是好宝贝。” 金天薇的青铜烛台自然也是这祭陵大殿中得到的宝物,自有不凡之处。 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祝念尘,金天薇对云昊说道:“云道友看上去,这里和我们来的地方都不同,脚下地面更像是一个祭坛一般。” 云昊点点头道:“走,我们往前看看再说,现在要想办法出去才行。”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黑雾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同时,一阵微弱却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中夹杂著法器的嗡鸣和法术碰撞的轰鸣,还有…… 婴仙的声音! “是大祭司他们!” 云昊心中一震,立刻改变方向,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其他人也精神一振,儘管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但还是咬牙加快了脚步。 穿过层层黑雾,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眾人眼前。 祭坛上,大祭司婴仙、玄机子、未落阳、流月、唐玉、毛幼南等人被困在中央。 他们围成一个圈,各自施展法术,勉强抵御著四周数不尽的阴煞之魂。 这些阴煞之魂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们的防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婴仙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她手中的法器光芒已经黯淡许多。 玄机子的长袍破破烂烂,显然经歷了一场恶战。 流月咬著嘴唇,眼神中满是倔强,手中的法术却越来越慢。 唐玉和毛幼南背靠背,身上多处受伤,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衣衫。 未落阳的长剑已经卷刃,但他依然死死护在眾人身前。 “大祭司!” 云昊大喊一声,声音中带著焦急和关切。 婴仙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云昊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云昊,快走!这里的阴煞之魂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云昊没有退缩,反而握紧了镇岳锥,另一只手取出御魂钟。 御魂钟在他手中轻轻旋转,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放心,我有办法!” 他眼神坚定,周身灵气疯狂运转。 “御魂钟,起!” 云昊一声暴喝,御魂钟瞬间变大,悬浮在空中,钟身的符文闪烁著耀眼的金光。 钟声响起,“咚 ——” 悠扬而威严的声音迴荡在整个空间,阴煞之魂听到钟声,纷纷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恐惧这股力量。 与此同时,云昊催动镇岳锥,赤红光芒暴涨。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入阴煞之魂的队伍中。 镇岳锥所到之处,阴煞之魂纷纷被击碎,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中。 但这些阴煞之魂很快又重新凝聚,继续发动攻击。 “金天薇、胭脂,你们从两侧支援!祝念尘,用符籙干扰它们!” 云昊一边战斗,一边指挥。 金天薇立刻长剑出鞘,施展出九霄剑诀,剑气纵横,將靠近的阴煞之魂斩碎。 苗胭脂吹响骨笛,音波化作无形的利刃,切割著阴煞之魂。 祝念尘虽然心中害怕,但也不敢怠慢,不断掏出符籙,在空中布置出各种阵法。 云昊深知,这样单纯的攻击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他集中精力,神识沉入御魂钟,全力催动。 御魂钟的光芒越来越盛,钟声也越来越急促。 “收!” 隨著云昊一声令下,御魂钟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周围的阴煞之魂纷纷被吸引过去,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入钟內。 阴煞之魂自然不会轻易就范,它们拼命挣扎,发出更加尖锐的叫声,试图摆脱御魂钟的吸力。 但在云昊强大的神识和御魂钟的威力下,越来越多的阴煞之魂被吸入钟內。 这场战斗持续了许久,云昊也感到了虚弱,汗水湿透了衣衫。 但他咬牙坚持著,终於,在眾人的齐心协力下,四周的阴煞之魂渐渐减少。 当最后一只阴煞之魂被吸入御魂钟后,整个空间终於安静了下来。 婴仙等人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未落阳拄著剑,喘著粗气:“云昊,多谢你……” 云昊摆了摆手,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大家没事就好。” 战斗的硝烟渐渐散去,眾人瘫坐在祭坛边缘,急促的喘息声与零星的伤口渗血声交织在一起。 云昊目光扫过疲惫不堪的眾人。 婴仙盘坐在地,髮丝凌乱地垂落额前,平日里淡然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疲惫。 玄机子轻抚著破损的道袍,眉头紧皱;流月蜷缩在角落,双手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云昊,这次多亏了你。” 婴仙强撑著站起身,走到云昊面前,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激,却也藏著一丝忧虑:“不过,这地方远没有结束。这座祭坛实则是一个古老的传送阵,但想要开启它,绝非易事。我们也是误打误撞来到此处,没想到刚靠近,便遭遇了数之不尽的阴煞之魂。”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祭坛中心,那里瀰漫著一层更为浓郁的黑雾,隱隱有阴森的气息渗出:“祭坛中心有一口石棺,那些阴煞之魂正是从其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只要有人靠近,阴魂便会立刻出现,我们试过各种办法,都无法靠近一步。石棺里究竟藏著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唐玉捂著腹部的伤口,艰难地走了过来。 他出身阵宗,对阵法有著敏锐的洞察力,此次也是第一个抵达这里,却不慎受伤。 “我尝试过从阵法的脉络入手,但这石棺仿佛是整个阵法的核心,只要它存在,我们就无法催动传送阵。想要离开,或许只有移开石棺,才有一线生机。” 唐玉的声音虚弱却坚定:“可每一次靠近,那些阴煞之魂就会疯狂攻击,根本无法近身。” 一时间,眾人陷入了沉默。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谁都知道,靠近石棺无疑是九死一生,但留在此处,同样不知何时才能脱离困境。 “我去!” 云昊握紧御魂钟,毅然站了出来。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破局的坚定:“我有御魂钟,或许能抵御那些阴煞之魂。” 婴仙想要阻拦,却见云昊已经朝著祭坛中心走去。 隨著他一步步靠近,四周的黑雾开始翻涌,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无数阴煞之魂从黑雾中显现,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幽光,朝著云昊扑来。 “御魂钟,镇!” 云昊大喝一声,御魂钟悬浮在他头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钟声响起,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將靠近的阴煞之魂震退。 但这些阴魂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疯狂地衝击著御魂钟的防御。 云昊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御魂钟,一步步艰难地朝著石棺走去。 终於,他来到了石棺前。 这石棺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隱隱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当他的目光落在石棺一侧时,瞳孔猛地一缩 —— 那里,赫然有一个与他怀中玉珏形状相同的凹槽印记! 云昊心中剧烈跳动,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掏出玉珏,缓缓放入凹槽。 剎那间,石棺表面的符文亮起,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 “轰隆 ——” 石棺缓缓开启,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从棺內传出,如同漩涡一般,將云昊瞬间捲入其中。 “云昊!” 身后传来眾人焦急的呼喊,但声音很快被吞噬在这股强大的吸力中。 云昊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扯著。 等他终於稳住身形,缓缓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 刚才只记得玉珏放在石棺上的凹槽后,石棺打开自己就被吸了进去,压根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这一睁眼,居然到了这处大殿中。 一抬头云昊却心中一震。 眼前出现了一桿大旗,孤零零立在大殿。 散发出了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上面黑雾瀰漫,有古老复杂的铭文流转。 那杆大旗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矗立在大殿中央。 旗杆漆黑如墨,缠绕著粗细不一的锁链,每一节锁链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骷髏头纹路,眼眶中还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图腾。 大旗的幡面被浓郁的黑雾笼罩,看不清具体模样,但云昊能感受到那黑雾中蕴含的力量 —— 那是一种能让灵魂颤抖的威压,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 幡面上的古老铭文如活物般游动,每一道都散发著幽幽蓝光,与黑雾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著整个大殿。 “黄泉引……” 云昊喃喃自语,婴仙的话在耳边响起:“祭陵深处有一至宝,名曰黄泉引,可通阴阳两界,引亡魂为己用。此宝威力逆天,却也凶煞至极,非大机缘者不可得。” 他只觉喉咙发紧,心臟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云昊握紧镇岳锥,御魂钟在体內轻轻震颤,似乎也在警示著眼前之物的危险。 距离大旗越近,那股心悸的感觉就越强烈,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 突然,黑雾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 大旗无风自动,幡面剧烈抖动,黑雾如潮水般涌来。 云昊连忙催动御魂钟,金色光芒与黑雾相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才看清,幡面上竟然绣著一幅巨大的阴阳鱼图案,黑色鱼眼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隱约能看到无数魂影在其中挣扎。 “这就是能通阴阳的至宝……”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能感受到,大旗中蕴含的力量远超想像,仅凭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掌控。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渴望在心中升起 —— 若能得到黄泉引,无论是救人还是自保,都將多一份强大的助力。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某种封印被打破的声音。 云昊浑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见大旗的锁链开始晃动起来,黑雾中伸出一只只惨白的手臂,指甲长如利刃,朝著他抓来。 “不好!” 云昊转身就跑…… 第298章 至阴黑煞身,黄泉引认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至阴黑煞身,黄泉引认主 惨白的手爪擦著他脖颈掠过,指尖传来的森冷寒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將御魂钟催动。 “咚~” 悠扬的钟声轰然响起,御魂钟爆发出耀眼金光。 那些张牙舞爪的手爪像是触碰到天敌,在瞬间猛地缩了回去。 云昊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鬆,大口喘著粗气,立稳身形后再次看向那杆大旗。 此时,大旗上的黑雾如同沸腾的黑水,疯狂翻涌著,眨眼间就將整个大殿彻底笼罩。 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原本金碧辉煌的墙壁变得模糊不清,地面也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整个空间都成了一幅被水晕染的画。 这一刻,云昊猛然反应过来,心臟剧烈跳动——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真实的大殿,一切都只是幻象而已! 这里应该是石棺之內的空间,看似广阔无垠,实则是被某种力量扭曲而成。 而且,他猜测,这瀰漫整个空间的黑雾,源头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面神秘的旗帜。 至於这旗帜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黄泉引,现在已经无法判断,唯一能確定的是,这面旗帜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绝不是轻易可以触碰的存在 。 云昊扫视四周压根就没有任何出去的路,连一道缝隙都没找到。 头顶的 “穹顶” 泛著幽幽紫光,不知何时已经被黑雾笼罩,像是被凝固的深海、 而四周的黑雾则如液態般缓缓流动,將他困在一个不断收缩的卵形空间內。 唯一的光源来自那杆被九道铁锁链束缚的大旗,幡面上的黑雾如活物般吞吐,每一次涌动都让空气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九道锁链,九把禁锥……” 云昊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大旗底部的青铜基座上。 那些锁链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表面布满铜锈和乾涸的血渍,每一道都缠绕著密密麻麻的咒文,隱约能辨认出 “镇”“煞”“魂” 等字样。 他催动御魂钟,钟身的符文与锁链咒文產生微弱共鸣,却不足以撼动分毫。 黑雾突然如潮水般涌来,云昊手腕翻转,御魂钟悬浮至头顶,金光化作伞状屏障。 钟声悠扬响起,却在黑雾中发出破风箱般的杂音。 这才惊觉,黑雾中像是有著无数细小的骨针一样,每一根都刻著狰狞的鬼脸,正 “叮叮噹噹” 撞击著御魂钟。 “鼠人罗剎王,出!” 云昊大吼一声。 红光闪过,那尊鼠首人身的怪物撕裂空间而出,手中长枪横扫,紫黑色枪芒將前方黑雾斩出一道缺口。 然而,黑雾竟如橡皮泥般迅速癒合,无数阴魂凝聚成巨手,死死攥住鼠人罗剎王的脚踝。 却只见黑雾分裂成更多小块,从四面八方涌来。 云昊瞳孔骤缩 —— 鼠人罗剎王的身躯正在被黑雾一点点拉进黑雾,原本凝实的鳞片变得透明,露出底下跳动的紫黑色魂火。 心念一动,九把天地禁封锥依次飞出,在掌心排列成北斗状。 “天地为牢,禁法成锥!” 云昊暴喝一声,將九把锥子拋向空中。 赤红色光芒瞬间照亮整个空间,锥身上的古老符文如火山喷发般闪耀,每一道都渗出金色岩浆般的流体。 当第一把禁锥刺入左侧锁链时,整个空间剧烈震颤,锁链上的咒文竟如冰雪遇火般迅速融化,露出底下缠绕的漆黑魂线。 “原来锁链锁的不是大旗,是里面的阴魂!” 云昊恍然大悟。 操控剩余八把禁锥,分別刺向其余八条锁链。 赤光所到之处,黑雾发出悽厉的尖啸,魂线崩断的声音如同琴弦爆裂。 当第九把禁锥刺入正中央的锁链时,大旗突然发出不甘的轰鸣,幡面剧烈抖动…… 九把天地禁封锥刺入铁链的剎那,赤红色的光芒如同岩浆般顺著锁链纹路奔涌。 符文流转间,古老的镇压咒文被重新激活,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大旗中翻涌的黑雾骤然一滯,那些裹挟在黑雾里的阴煞之魂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掐住咽喉,被迫退回大旗內部。 云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额头上的冷汗却仍在不断滚落。 他盯著眼前的大旗,心中暗自揣测——这黑雾究竟是何物? 为何能隔绝灵识,连御魂钟的光芒都难以穿透? 更诡异的是,它似乎拥有某种诡异的智慧,能精准捕捉到所有的生机波动,如同跗骨之疽般死死纠缠。 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大旗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道黑雾如喷泉般从旗面裂缝中喷涌而出,剎那间就將整个空间染成墨色。 这一次,黑雾不再盲目衝击,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缠绕在九条铁链之上。 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表面的镇压符文在黑雾侵蚀下滋滋作响,如同被强酸腐蚀的金属。 九把天地禁封锥光芒暴涨,试图抵御黑雾的侵蚀。 但隨著黑雾的不断缠绕,赤光逐渐变得黯淡,禁封锥开始微微摇晃,隨时都会被黑雾扯离铁链。 云昊瞳孔骤缩,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把禁封锥都在与黑雾进行著激烈的力量博弈,自己与禁封锥之间的联繫也变得愈发微弱。 “不能让黑雾继续侵蚀!”云昊咬牙催动御魂钟。 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在黑雾中撕开一道缺口。 四周的黑雾却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鯊鱼,疯狂地朝著他席捲而来。 云昊连忙將御魂钟横在身前,钟身符文疯狂流转,勉强抵挡住了第一波衝击。 但黑雾的攻势远比想像中更加凶猛。御魂钟在黑雾的衝击下发出刺耳的颤鸣,钟身表面的符文开始扭曲变形。 云昊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钟面传来,仿佛要將他的灵力和神魂一併抽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法器与神魂產生共鸣时遭受反噬的徵兆。 “这样下去不行……”云昊心中发苦。 黑雾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而他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 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已经开始隱隱作痛,丹田內的真气也即將见底。 如果不能儘快找到破解之法,不仅无法突破眼前的困境,甚至可能葬身於这诡异的黑雾之中。 云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大旗、铁链和禁封锥之间来回扫视。 御魂钟在黑雾中发出颤鸣,钟身符文扭曲成诡异的旋涡。 九把天地禁封锥的赤光已如风中残烛,铁链上的镇压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 望著大旗顶端翻涌的黑雾,突然想起鼠王老金翻译后的《祖巫炼体功》。 这门功法是主要炼体,但已经不同於金丹之道。 修炼到最后是能肉身成圣的,对云昊来说,成不成圣太遥远,甚至都不知成圣是个什么。 但有一点他知道,祖巫炼体功要用水火、风雷等等天地之力淬炼修炼,这些可都是天地之间的能量。 既然是能量,那么这黑雾不知道能不能用来修炼祖巫炼体功? 想来是能的吧? 因为黑雾至阴至煞,说到底也是天地间的能量,眼下拖下去,天地禁封锥和御魂钟也维持不了多久。 终究到时候自己要有危险,既如此不如赌一把,用黑雾之气吸收淬炼,修炼祖巫炼体功,到时候能成功,他不仅可以修成祖巫炼体功,还能吸收炼化掉这里的黑雾,到时候危机自然解除,一箭双鵰。 想到这里云昊一咬牙,收起御魂钟,盘膝坐下,运转祖巫炼体功,任由黑雾笼罩自己,吸收炼化,开始修炼。 云昊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黑雾中传来阴煞之魂的尖啸,如同无数钢针直刺灵台。 黑雾中蕴含的不仅是能量,更是能腐蚀神魂的剧毒,稍有不慎,就会沦为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拼了!” 这个念头如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他的意志。 云昊猛地撤回灵力,御魂钟 “嗡” 地一声缩回袖中。 九把天地禁封锥失去支撑,被黑雾捲走的瞬间,他看到铁链彻底崩断,大旗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阴煞之魂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密密麻麻的黑雾如同千万条触手,朝著他疯狂缠绕而来。 “祖巫炼体功,起!” 盘坐在地的瞬间,运转起晦涩难懂的功法口诀。 云昊的指尖狠狠扎进掌心。 当第一缕黑雾穿透皮肤时,他终於看清了这场生死赌局的底牌:祖巫炼体功的真諦,从来不是躲避天地之力,而是成为容纳力量的容器。 黑雾入体的剎那,云昊的左臂瞬间爬满蛛网状黑纹。 那些纹路像是活物,沿著经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皮肤皸裂,渗出的鲜血在半空就被黑雾腐蚀成紫黑色毒雾。 他能听见骨骼在黑雾中发出 “滋滋” 的脆响,肩关节率先脱臼,又在本源之水的温热中强行復位,剧痛让他咬破舌尖,却发现流出的血珠已成暗紫色,落地化作腐蚀石面的酸液。 “啊 ——!” 云昊的怒吼中带著哭腔。 黑雾在他的任督二脉里凝结成冰棱,每一次呼吸都像往肺里灌碎钢针一般。 心臟被阴煞之力冻成紫黑色,却在本源之水触及的瞬间迸发出金光,两种力量在胸腔里炸响,震得他七窍喷血。 阴煞之魂在爭夺身体控制权,指甲深深陷入脖颈,竟露出底下跳动的紫黑色肌肉纤维。 “不能…… 被吃掉……” 云昊咬破舌尖,强迫自己运转功法。 祖巫炼体功的晦涩口诀在识海深处亮起,如同一道道金光劈开黑雾。 感觉脊椎开始一节节崩解,椎骨在剧痛中碎成粉末,又在本源之水的滋养下重组为更粗大的骨节,每一次断裂都伴隨爆响,听起来像有人在体內敲碎瓷器。 肌肉在骨骼周围疯狂生长,胸大肌撑破衣衫,露出底下蚯蚓状的血管,那些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带著冰晶的紫黑色流体。 当第三波赫雾涌入体內时,云昊感觉自己的臟腑正在经歷一场屠杀。 五臟六腑被阴煞之气腐蚀出孔洞,似乎黑雾喷涌而出,却又在瞬间被他吸入重新炼化。 每一次呼气都喷出淡黑雾,在地面蚀刻出狰狞的纹路。 最可怕的是心臟的变化 —— 它膨胀至拳头大小,表面缠绕著黑雾凝成的 “血管”,每一次跳动都发出空闷的 “咚咚” 声,如同远古战鼓。 他的眼球逐渐失去虹膜顏色,化作纯粹的黑色,却能 “看” 到空气中流动的阴煞轨跡 —— 那是一条条泛著幽光的丝线,正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身体。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眉心处,一枚菱形黑纹缓缓展开,如同第三只闭合的眼睛,每当阴煞之力涌动,纹路中就渗出金色光点。 肌肉表面覆盖著细密的绒毛,当他抬起手,指甲已经变成半透明的黑玉倒鉤,隨意划向地面,竟留下深达三寸的爪痕。 “成了……” 云昊的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黑色图腾,纹路隨呼吸明灭,每一次闪烁都能带起一阵阴煞颶风。 周身的黑雾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主动涌入他的毛孔,化作纯净能量。 当最后一丝阴煞被炼化时,感觉自己的识海前所未有的清明 —— 那些试图侵蚀他的阴魂残影,如今都成了气旋中的点点星光,供他隨意调用。 站起身时,云昊听见关节发出 “咯吱咯吱” 的金属碰撞声。 髮丝脱落重生为钢针般的黑毛,根根竖立如刺蝟。 他能感觉到,在自己的体內,本源之水与阴煞之力经过了一场廝杀,也多亏了体內有本源之水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恢復生机,修復不断被黑雾衝击崩溃的经脉骨骼,缓解了痛苦,才能最终坚持下来。 这具被阴煞重塑的肉身,不再是脆弱的凡体,而是能容纳天地至纯之力的容器 ——至阴黑煞身。 当云昊完成至阴黑煞身的蜕变,周身縈绕的黑纹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那杆曾散发著摄人心魄威压的大旗,此刻安静地悬在半空,九条布满裂痕的铁链无力地垂落,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云昊缓缓起身,黑煞纹络在皮肤下若隱若现,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伸手一挥,九把天地禁封锥如归巢的玄鸟,裹挟著赤色流光飞回。 禁封锥的收回,九条残破的铁链再也支撑不住,“咔嚓” 声此起彼伏,纷纷断裂坠落,在地面砸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眾人以为一切归於平静之时,大旗突然无风自动,竟如同有生命般缓缓飘浮起来,围绕著云昊盘旋飞舞。 旗面猎猎作响,隱隱有黑雾在其中翻涌,却再也无法挣脱束缚。 云昊眉心的黑色菱形印记突然如闪电般亮起,一道璀璨的黑光激射而出,直直地照射在大旗之上。 剎那间,大旗剧烈震颤,爆发出耀眼的黑芒,紧接著化作一道流光,“嗖” 地一声钻进了云昊的眉心。 云昊只觉识海一阵剧烈震盪,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恍惚间,他终於確定,这杆大旗正是传说中的至宝黄泉引! 不过,除了名字之外,再无任何关於其来歷与用法的信息,黄泉引如同沉睡的巨兽,安静地沉入他意识海的最深处,任凭他如何调动,都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摇晃,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轰隆” 一声巨响,天旋地转间,云昊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將他狠狠拉扯,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缓缓睁开双眼。 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已置身於祭陵之外,正是当初进入的那个入口。 不远处,苗胭脂焦急的声音带著惊喜传来:“殿下……” 云昊抬眼望去,只见苗胭脂、金天薇等人正朝著他狂奔而来,脸上满是担忧与欣喜。 第299章 回程,身怀重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回程,身怀重宝 云昊站在祭陵外的空地上,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疑惑。 望著围拢过来的婴仙、未落阳等人,眼神中满是茫然。 本以为即便能脱离险境,也该是在石棺之外,可此刻竟直接出现在祭陵外的入口,这种突兀的转变让他一时没回过神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出来的?”云昊眉头紧皱,目光在眾人脸上逡巡。 婴仙依旧保持著那副平静如水的神態,轻轻拂了拂衣袖,开口道:“你当时进入石棺后,我们想尽办法想要打开石棺,可石棺表面的符文像是活物一般,稍有触碰便会发动反噬,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只能一直在寻找救你的办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继续说道:“直到过去了半月之后,石棺突然震动起来,紧接著,无数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涌进了石棺中。 那场面实在骇人,黑雾就像是被什么巨兽吞噬一样,疯狂地钻进石棺裂缝里,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直至石棺將外界的黑雾全部吸收乾净。” 未落阳忍不住凑上前来,脸上满是急切:“对,那石棺就跟个无底洞似的!再之后,石棺毫无徵兆地炸开,我们所在的祭坛大阵也隨之开启,空间开始扭曲。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外界,直接出来了。” 婴仙微微点头,语气恢復平静:“然后紧隨其后,你也出现了。想来是祭陵內部出现了什么变故,总之大家都能出来,便是好事,此行也算圆满了。” 未落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追问:“云昊你是怎么回事?你在那口石棺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话一出,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云昊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探究。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个猜测,云昊在石棺之內一定获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而且眾人能平安出来,多半也和石棺的异常,或者说和云昊有关。 云昊听完婴仙的讲述,內心震惊不已。 按照大祭司的说法,自己被石棺吸进去后到现在出来,竟然过去了大半个月时间。 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石棺內的经歷,满打满算也就顶多一天时间。 这才恍然惊觉,那石棺之內怕是没有时间概念。 想到意识海深处的黄泉引,云昊心中警铃大作,这等至宝,万不能让人知晓。 他眼神微微闪烁,含糊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石棺吸进去后我就陷入了昏迷中,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们。” 这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皆是不信之色。 石棺內外如此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只是昏迷? 可大家心里都明白,即便再追问,云昊也不会吐露分毫,只能將满腹疑惑咽回肚里,这场关於石棺的秘密,也隨之被暂时掩埋 。 巫族祭陵外的天空飘著几朵残云,將阳光晒成斑驳的碎金,洒在眾人身上。 提到黄泉引,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婴仙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云昊,所有人都明白,这座祭陵最大的秘密,或许就藏在云昊进入石棺后的经歷中。 祝念尘率先打破沉默,他摩挲著腰间的符囊,眼神在云昊身上游移。 想到那二十张低阶符籙和符门至宝玉简,他的心就隱隱作痛,但救命之恩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头,不得不报。 “算时间也正好快三个月,能出来都是好事。”他挤出一抹微笑,朝眾人团团拱手:“诸位道友,云道友,后会有期,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相见。” 云昊神色淡然,微微頷首:“祝道友请自便,日后有缘再见。” 在他看来,救下祝念尘不过是看在金天薇求情的份上而为,那些符籙和玉简也只是应得的报酬。 两人之间,恩情与馈赠早已两清。 金天薇长剑入鞘,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上前一步,英姿颯爽:“云道友,诸位,我也先行一步。” 说著,她解下腰间一枚刻著剑纹的玉牌拋给云昊:“日后若是有机会,可来西部天绝山找我,我剑宗在天绝山有个江湖道统,也叫剑宗。” 玉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阳光下,剑纹闪烁著寒芒。 云昊接过玉牌收入怀中,真诚道:“一定,金道友慢走。” 他知道,金天薇豪爽重义,这份邀约並非虚言。 炼丹派的毛幼南摇著绘满丹炉的摺扇,莲步轻移。 她目光如春水般柔和,却暗藏锋芒:“云道友,后会有期。我炼丹派在灵宝世界没有根基,我是那种四处游歷的人。”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以后若去了大虞,不知可否找道友论道?” 言语间,既有试探,也有结交之意。 “求之不得,毛道友若来大虞做客,云某扫榻以待。”云昊回应得滴水不漏。 他明白,在修行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轮到唐玉时,气氛陡然冷了几分。 这位阵宗弟子始终保持著疏离的姿態,只是敷衍地抱了抱拳,丟下一句“告辞”,便驾著阵盘化作流光远去。 他离去时带起的劲风捲起地上的枯叶,打在云昊身上。 未落阳望著唐玉消失的方向,眯起眼睛,语气带著几分警告:“云弟弟,这个唐玉你以后可要小心哦!阵宗向来眼高於顶,你得了祭陵机缘,难免遭人惦记。” 云昊握紧腰间的御魂钟,黑煞纹络在皮肤下若隱若现,他冷哼一声:“他最好別招惹我。” 如今修成至阴黑煞身,又得黄泉引,他早已不是当初任人拿捏的少年。 那些来自玄灵世界的天骄,若敢挑衅,他自会让对方知道,大虞修士也不是好欺负的。 隨著眾人陆续离开,祭陵外渐渐恢復平静。 云昊望著空荡荡的山谷,心中却翻涌著巨浪。 场中只剩下,未落阳、玄机子、婴仙、流月、苗胭脂几人。 至於鼠王老金和猴子青风,此刻都安静在云昊身后。 未落阳的目光如鹰隼般盯著云昊,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秘密。 鼠王老金蹲坐在云昊肩头,青风则齜牙咧嘴,警惕地瞪著未落阳。 “云弟弟,你在石棺之內就没有什么机缘?” 未落阳扭动著腰肢,像只狡黠的狐狸般凑上前,眼中闪烁著好奇与探究。 云昊瞳孔微缩,周身黑煞纹络泛起微光,寒意从他周身瀰漫开来:“没有。”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如刀。 未落阳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信:“切,不说拉倒。” 她跺了跺脚,发间的玉铃鐺叮噹作响,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婴仙轻轻摇了摇头,:“未落阳,此间事了,你还不离开?八卦什么,怎么,云昊若是有所得,你还想惦记不成? 你自己不也得到了一件宝物,还贪念如此深,这可不是好事。”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却暗含威严,如同长辈训斥晚辈。 未落阳瞬间炸了毛,杏眼圆睁:“婴仙你管的太宽了吧?我只是问问而已,你不也得到了一块巫族石碑吗? 你和云弟弟走这么近,还不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叉著腰,胸脯剧烈起伏,活像一只被激怒的孔雀。 婴仙周身气息陡然暴涨,衣袍无风自动,全身气势大作:“未落阳,你当真以为我是好脾气不成?” 威压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地面的枯叶纷纷被震得粉碎。 未落阳毫不退缩,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通体赤红的软鞭,鞭梢吞吐著火焰:“怎么?想打架?来呀!”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挑衅,髮丝被气劲吹得凌乱,却丝毫不减她的气势。 玄机子见状,一个闪身挡在两人中间,宽大的道袍被两股力量衝击得猎猎作响:“两位师妹啊,刚刚脱离陷阱,大家各有所得,自当各自离去,好生参悟,可別动手,给师兄我一个面子。” 他苦笑著,一边用眼神安抚婴仙,一边对未落阳使眼色。 云昊向前一步,周身黑煞之气翻滚,形成一道无形屏障:“未姑娘,以后还请別挑拨我和大祭司的关係,请你自便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在他心中,婴仙多次在关键时刻相助,这份信任早已根深蒂固。 未落阳被云昊的话刺得心头一痛,眼眶瞬间红了,她冷笑道:“好好好,云小子,我也帮过你,你是一点都不记本姑娘的好,既如此,我走。” 说完,她猛地转身,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转身的剎那,眼眶微红充满委屈。 玄机子望著未落阳离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云道友切莫怪落阳师妹,她就是那样的性格,並没有坏心思,绝不是惦记你身上的东西。 她自幼被宠著长大,说话做事直来直去,实则心地善良,在祭陵中也多次冒险相助,只是性格如此罢了。” 云昊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他何尝不明白未落阳的性格,只是涉及黄泉引的秘密,他不得不谨慎。 想起未落阳在祭陵中为他挡下阴煞之魂攻击的场景,心中也有些愧疚。 玄机子看向婴仙,目光中带著几分不舍:“婴仙师妹,我也先走一步,日后或许会去大虞叨扰师妹,当然小道还会去找云道友,不知道道友可欢迎贫道否?” 他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 云昊抱拳行礼,神色真诚:“自然欢迎道长来大虞做客。若有道长相助,大虞定会增添一份保障,日后若有需要云某之处,也请道长儘管开口。” “哈哈哈,如此,贫道先走一步。” 玄机子大笑一声,脚踏祥云,悠然离去。 身影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中。 婴仙望著玄机子远去的背影,高声喊道:“玄机师兄,记得来一趟祭司宫,师妹有些事请教。” 她的声音清脆,在天地间迴荡。 “师妹放心,师兄定然会去……” 玄机子的回应从天际传来,隱隱带著几分洒脱。 待玄机子彻底消失,婴仙收回目光,看向云昊。 她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关切:“我也早日回祭司宫,这次巫族祭陵之行,也算有所收穫,回去之后要闭关参悟巫族石碑上的奥秘。 云昊,你可有何打算?是回大虞,还是继续在外游歷?” 第300章 苗疆十八寨来信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0章 苗疆十八寨来信 凛冽的寒风掠过祭陵入口,云昊望著天边一轮残月,这才惊觉时间飞逝——出门时还是腊月寒冬,如今竟已过了新年。 三个月的巫族祭陵之行,恍若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梦。 “我也要回去的,不过大祭司你有事可以先走,不用管我。正好我这次出来,在大虞境內到处看看,倒是不著急。”敏锐捕捉到婴仙眼底的急切,她似是归心似箭。 婴仙微微頷首,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显憔悴:“也好,以你如今的实力,足以自保,我倒是不用担心你了。”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既如此,我就先回祭司宫。等你回来后,去祭司宫找我,到时候帮你炼製筑基丹,助你突破筑基大关。” 云昊心中一暖,拱手行礼:“多谢大祭司!此番恩情,云昊铭记於心。” 两人又叮嘱了些修行上的注意事项,婴仙便带著流月御剑离去。 看著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天际,云昊心中泛起一丝悵惘。 原本计划一个月內结束祭陵之行,赶回去陪皇帝和皇祖母过年,如今却已错过了团圆时刻。 索性放宽了心,想著反正年已过完,不如趁机好好游歷一番,看看这大虞山河。 他自幼生长在山村,后来虽进了皇宫,却也未曾真正见识过大虞的广袤。 此番巫族祭陵之行,不仅实力大增,还意外获得了黄泉引、天地禁封锥、御魂钟,还有祖巫炼体功以及金天薇赠与的九霄剑诀、祝念尘的符籙基础大全等等,可谓是收穫丰厚,心情大好,更该好好领略这世间风光。 何况,黄蛮子还在约定之处等候,还有雾隱寨的章洪和老黑马,也不知他们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想到此处,云昊带著苗胭脂、鼠王老金、猴子青风朝著约定之地走去。 寒风呼啸,吹得山林沙沙作响。转过一道山樑,远远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蛮子裹著破旧的棉袄,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时不时朝著山道张望。 “殿下!”黄蛮子眼尖,一下子跳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脸上洋溢著憨厚的笑容。 “蛮子等久了吧!”云昊看著他冻得通红的脸颊,心中有些愧疚。 “没有,没有!”黄蛮子连连摆手:“能等到殿下平安归来,等多久都值得!” 云昊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乾粮和肉脯:“来,先吃点东西。” 他知道,自己留给黄蛮子的食物,最多只能撑十天,后面的日子,真不知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黄蛮子也不推辞,接过食物便大口吃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好吃!这些日子,俺打猎找野果子充飢,哪比得上殿下给的吃食!” 苗胭脂掩嘴笑道:“殿下担心多余了,黄蛮子出身密风司,又是三十六天罡之一,野外生存就是他们的基本功,饿不死的。” 黄蛮子抹了把嘴,嘿嘿笑道:“是呢是呢!大姐和司主教过我好多生存之道,在这山林里,俺能养活自己!” 三人说笑著,收拾好行装,朝著山下走去。 一路上,黄蛮子兴奋地讲述著这些日子的见闻,遇到了什么野兽,摘到了什么珍稀野果,听得云昊和苗胭脂不时发笑。 行至傍晚,终於来到了雾隱寨。 章洪早已得到消息,带著老黑马在寨口等候。 见到云昊平安归来,章洪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殿下,可算把您盼回来了!” 老黑马也亲昵地蹭了蹭云昊的手臂,发出欢快的嘶鸣。 云昊拍了拍马颈,心中满是温暖。 夜色渐深,眾人在寨中用过晚饭借住一晚后,第二天一早离开了十万大山。 当云昊一行踏出十万大山时,暮色正浓,天边的火烧云將远处的营帐染成血色。 营地外,密风司的玄铁鹰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十余名身著黑甲的暗卫笔直而立,比起三个月前进山时的小队,人数足足翻了三倍。 更引人注目的是营帐前,五名蒙著緋红面纱的女子身姿绰约,腰间的胭脂囊与苗胭脂如出一辙,显然是胭脂司的精锐。 “殿下小心!” 黄蛮子突然挡在云昊身前,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云昊抬手示意无妨,目光落在营地中央的鎏金马车 —— 那是皇室专属的形制。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太监领著几名宫女疾步而来。 为首的太监蓝掛膝盖微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奴婢御前秉笔太监蓝掛,奉陛下之命前来等候殿下!” “奴婢胭脂司小玉儿拜见殿下、见过司主!” 五名女子齐刷刷行礼,面纱下的声音清脆如鶯啼:“奴婢奉太后之命,特来……” “快起来。” 云昊上前两步將眾人扶起。 蓝掛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殿下,您可算回来了,陛下原本要亲赴十万大山寻您,被太后拦了,这才改派老奴带人在此守候。” 云昊深吸一口气:“让父皇和祖母担心了。” 平復心绪:“蓝公公,你即刻回宫,告知陛下和太后,我已安全出山,不日便归。” 蓝掛惊愕抬头:“殿下不一同回宫?陛下和太后可日日念叨牵掛您呢!就盼著殿下早日回宫。” “出门的时候,我答应过父皇和祖母要巡视四方。” 云昊望向连绵群山,黑煞纹络在月光下若隱若现:“大虞山河辽阔,百姓疾苦不可不察。如今既已出山,正好履行诺言。对了,年前北方雪灾可还严重?” 蓝掛连忙回答:“多亏殿下改良的耐寒稻种!岭南今岁大丰收,调往北方的三十万石粮食及时解了燃眉之急。如今春播已毕,流民们都在传颂,说太子殿下是大虞的救星,麒麟降世……” 问了许多事,蓝掛一一作答,大虞內外如今无事。 云昊蓝便带著人先行回宫復命。 苗胭脂也让胭脂司的人跟著回去。 身边只留下章洪、黄蛮子和苗胭脂,还有几名密风司的人。 …… 今日留在营地准备歇息一晚。 大帐內烛火摇曳,云昊斜倚在虎皮椅上,指尖轻轻叩击著案几,想著接下来去哪儿? 章洪立於帐前,腰间的密风令隨呼吸微微起伏,帐外传来巡夜暗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章洪出了大帐,很快又回来。 “殿下,密风司有密报!”章洪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传。”云昊。 片刻后,一名身著夜行衣的密风卫掀开帐帘,单膝跪地:“拜见殿下,属下有密奏呈上。” 他双手奉上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信函,封口处盖著密风司独有的玄铁鹰印。 章洪上前接过,递到云昊手中。 云昊隨口问道:“可是什么方面的信息?” “回稟殿下,您出发的时候,交代我们关注苗疆十八寨方面的信息,所以有一支小队专门去了十八寨。” 密风卫垂首答道:“就在前几日,传来消息,內容具体是什么,属下只是负责传信,並不知道內容。” “嗯,你辛苦了,下去吧!”云昊挥了挥手,待密风卫退下后,目光落在手中的密信上。 封皮上“苗疆急报”四个大字刺入眼帘,他心中微动,想起了那位神秘的大虞皇室老祖。 当初,老祖离开皇宫时,曾对云昊说过,他大限將至,此去苗疆十八寨,是为了给大虞除去一个死对头。 云昊追问仇人是谁,老祖却摇头不语,只道“你不必参与,若我归来,自会告知;若未归……便当作我已陨落。” 那番话里的决绝与沧桑,让云昊至今记忆犹新。 因此,他才吩咐密风司密切关注苗疆动向,盼著能有一丝老祖的消息。 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云昊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眉头渐渐皱起。 信中写道:“苗疆十八寨突现异动,蛊师云集黑竹沟,传言有人在寻『祖蛊遗蜕』。 据当地猎人所言,黑竹沟內夜夜有鬼火升腾,更有金甲巨人出没。 另,在十八寨东南三十里的乱葬岗,发现一具无名男尸,身著大虞皇室暗纹中衣,左腕有旧伤,形如刀疤。” 难道苗疆的异动,与……与老祖有关? 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当看到“左腕旧伤,形如刀疤”时,瞳孔骤缩。 他清楚地记得,老祖左手腕上,確实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 难道……那具无名男尸,竟是老祖? 云昊猛地站起身,信纸“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苗胭脂见他脸色苍白,忙问道:“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昊弯腰捡起信纸,递给苗胭脂:“你看看吧。” 苗胭脂快速瀏览完內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难道是大虞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宗?” 她身为大虞皇室胭脂司的司主,对於大虞皇室一些秘密还是知道的,比如大虞皇室的老祖宗。 云昊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除了老祖,我大虞皇室中,从未有人去过苗疆,更不会有人在衣物上绣暗纹,若真是老祖……” 他没有说下去,转身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按在苗疆的位置。 “殿下,要不要派人去苗疆查探?”章洪问道:“如今我们距离苗疆千里之遥,以密风司的脚程,三日可至。” 云昊转身看向章洪:“章公你和黄蛮子带著其他人先起床回宫吧,我胭脂去一趟苗疆十八寨。” 章洪急道:“殿下这…这如何使得,老奴愿……” 话没说完,云昊就打断了他说道:“章公实不相瞒,你应该清楚,我已经不算是武夫,千里之地,事情紧急,耽误不得,你和黄蛮子的脚力跟不上我,我带胭脂出发即可,就这样吧!” “是!”章洪眼神暗淡,只能领命,他也知道这位殿下不寻常武夫,殿下这话是给他这个老奴顏面,其实自己就是个累赘…… 云昊走到帐外,望著漫天繁星,心中暗暗发誓:“老祖,无论你是生是死,我都要查个水落石出。大虞皇室的人,绝不能不明不白地消失在这世间。” 交代完毕后,云昊没有带著苗胭脂,祭出了御魂钟,带著苗胭脂飞向了高空,消失在夜幕,向著苗疆而去…… 第301章 黑蛊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1章 黑蛊寨 御器飞行,可一日千里一点都不夸张。 晚上出发,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云昊驾驭著御魂钟带著苗胭脂已经抵达苗疆地界。 虽然耗费法力,但他身上有灵石补充,一夜飞行的消耗一颗灵石的灵力都没有用完,可以忽略不计。 这还是带著苗胭脂的情况下,否则他自己一个人能更快。 严格来说苗疆十八寨也在十万大山地界。 只是在东南方向。 十万大山只是一个统称,因为太大了。 绵延三千里。 这里自成秩序,出了大虞地界。 有千山百寨的说法。 但真正有名有姓,有统治力的是苗疆十八寨。 其它小寨小势力都是依附在十八寨下面。 而十八寨又是一个联盟一般的势力。 其中以第一寨为主导。 各个寨子擅长蛊虫之道。 养蛊虫驱使蛊虫者號称蛊师。 这些信息,都是密风司传来的大致信息。 此次事发地点就在黑竹沟乱葬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竹沟乃是黑蛊寨的地盘。 黑蛊寨又是十八寨中名列第三的寨子,是个大寨。 密风司的人发现疑似大虞老祖宗的尸体就在黑竹沟乱葬岗。 尸体失去了头颅,但按照密信上的描述,云昊觉得,尸体就是大虞老祖宗。 他心里是很沉重的。 虽然和皇室那些老祖宗认识的时间短,但老祖对他是真的好,传授大虞皇室的龙象功,毫无保留交代了大虞皇室的宝藏秘密等等。 对他是真的好。 老祖的信息,让他心里难过的同时,也充满了怒意。 不管是谁,查到之后,他定要为老祖报仇。 按照密信地址,云昊和苗胭脂飞行到了黑竹沟一处废弃的山洞。 密风司的人就在这里。 飞落下去,到了山洞口。 嗖嗖嗖,四周响起了破空声。 有数道身影,从山洞两侧出现。 “何人~” 一声低沉响起。 此刻天际的鱼肚白升起。 光线照在了云昊和苗胭脂身上。 苗胭脂开口道:“是太子殿下。” 她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是密风司的人。 四名密风卫也看清楚了云昊,连忙上前单膝下跪:“密风司天罡殷奎拜见殿下。” 密风卫显然是天罡殷奎为首。 云昊见过。 “起来吧,尔等辛苦。”云昊虚扶一下。 天罡殷奎四人起身,看到云昊还是眼中有狂热的。 云昊没有寒暄,直接问道:“你们发现的尸体呢?带我去看看。” 殷奎立刻应下:“殿下,就在山洞之內。” 说罢便在前引路。 “带路。” …… 山洞內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腐朽与艾草混合的气息。 云昊隨殷奎深入洞內,目光很快落在洞底石台上的尸体上。 尸体身著青色锦袍,虽已有些许腐烂,但袖口处的金丝绣龙纹依旧清晰可辨 —— 那是大虞皇室直系独有的纹饰。 云昊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著他。 当看到尸体左腕那道月牙状的刀疤时,云昊只觉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那道刀疤他再熟悉不过,真是老祖的,我第一次就见过,不会错。 此刻,刀疤静静地横在尸体苍白的皮肤上,无声地诉说著主人的遭遇。 云昊强忍著心中的悲痛与愤怒,走近石台。 尸体脖颈处的断口触目惊心,头颅不翼而飞,伤口边缘泛著诡异的青绿色,像是被带毒的利器所致。 腰间的玉佩更是让云昊眼眶一热 ,羊脂白玉上刻著一个 “寿” 字,寓意福寿安康,如今却沾满了尘土与血跡。 大虞老祖的贴身玉佩,第一次去见老祖的时候,他还多看了两眼这个寿字玉佩。 “是……我大虞皇室老祖……”云昊颤声自语。 心中的侥倖再也没有了。 虽然没有了头颅,但他身为修士,查看尸体衣物和气息感知都对得上。 是老祖宗无疑。 “殿下,节哀顺变。” 天罡殷奎的声音打断了云昊的思绪。 只见对方眼中满是悲愤与愧疚:“我们赶到时,尸体已被丟弃在乱葬岗,周围还有被蛊虫啃食的痕跡。根据密风司的调查,此事极有可能与黑蛊寨有关。” 云昊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黑蛊寨为何要对老祖下手?” 殷奎从怀中掏出一片焦黑的兽皮残片,递到云昊面前:“殿下请看,这是我们在乱葬岗附近发现的。 上面刻著巫族的图腾,而黑蛊寨近期一直在搜集类似的物品,传言他们是为了寻找『祖蛊遗蜕』。” 看著兽皮上扭曲的人面蛇身图腾,云昊心中一震。 但此刻他来不及深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老祖报仇,查明真相。 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 老祖宗当初离开的时候说过,他要去找一个仇人。 是去寻仇的,可天罡殷奎却说了,怕是牵扯黑蛊寨的什么祖蛊遗脱!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牵连? 发生了什么事? 还得去调查。 但想一想,这些和自己没关係。 他现在要做的是,將老祖头颅找回来,並且报仇。 “带我去黑蛊寨。” 云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周身气息隱隱翻涌。 苗胭脂闻言,连忙上前劝阻:“殿下,黑蛊寨擅长蛊虫之道,此行凶险万分,不如先让密风司探清虚实,调遣人员支援,再做打算。” 云昊摇了摇头:“老祖如今他遭此劫难,我岂能坐视不理?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 天罡殷奎“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布满碎石的地上,膝盖撞在尖锐的岩石上发出闷响,身后三名密风卫见状也齐刷刷跪地。 抬头望向云昊,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殿下,黑蛊寨就在这个山谷深处!那可是苗疆十八寨中名列第三的大寨,寨中传闻养著数以百计的蛊师,光是能操控十种以上剧毒黑蛊的大蛊师,就有数十人! 寻常人连寨门都靠近不得,一踏入黑蛊寨的范围,便会被铺天盖地的蛊虫围攻。” 他声音发颤,喉结滚动著咽下一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们先前派去一支五人的精锐小队,各个都是密风司一等一的好手,擅长追踪和反追踪,可他们进去之后,就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传出半点消息。 属下多方打听,也没有消息传来,小队怕是早已遭遇不测,被製成了供蛊虫啃食的『人蛊』! 黑蛊寨凶险万分,还请殿下三思啊!您万金之躯,肩负著大虞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万万不可涉险,让属下带人去查探即可!” 三名密风卫也纷纷叩首,额头在粗糙的地面上磕出闷响:“请殿下保重自身!” 他们的声音在山洞外迴荡,惊起几只棲息在岩壁缝隙中的寒鸦,扑稜稜地飞向灰暗的天空。 云昊神色凝重,上前两步虚扶殷奎:“起来吧,我知道你们忠心耿耿,一心为我著想。 但黑蛊寨我是一定要去的,老祖对我恩重如山,如今他惨遭毒手,我若坐视不理,如何对得起老祖,又如何面对大虞皇室列祖列宗?”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坚定如铁:“至於你们几个,就在这里守著老祖的尸体等候我回来。老祖一生光明磊落,不能让他的遗体再受半点委屈。” 顿了顿,云昊的声音放缓,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別担心我的安危,你们仔细想想,我能一夜之间从千里之外赶到这里,就该猜到我並非毫无实力。 如今的我,去闯一闯黑蛊寨,就算是直面苗疆十八寨,也有一战之力。” 殷奎闻言一愣,这才意识到確实如此。 往常若换作宗室级別的武夫,就算不眠不休全力赶路,也绝无可能在短短一夜跨越千里。 再联想到坊间传闻云昊与祭司宫大祭司婴仙关係匪浅,心中顿时有了几分释然。 大祭司婴仙手段通天,或许正是她暗中相助,赐予云昊保命的宝物或是高深的功法,才让云昊有了这般底气。 但即便如此,殷奎仍有些忐忑不安,可云昊是太子,是大虞未来的储君,他的话便是命令,无人敢违抗。 殷奎只能咬咬牙,拱手应道:“属下遵命!还请殿下多加小心!” 云昊又將目光转向苗胭脂,眼中的坚定稍稍缓和:“胭脂,你也在此等候,替我看护好老祖的尸体,等我回来。” 苗胭脂轻轻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担忧之色,反而透著信任与篤定:“嗯,殿下一切小心。” 巫族祭陵之行,她亲眼目睹云昊在重重危机中力压一眾来自玄灵世界的天才修士,更是得到大祭司婴仙的认可,直言云昊如今的修为实力足以自保。 在她看来,苗疆的蛊寨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擅长摆弄蛊虫的“凡人”,又如何能与如今已踏入修仙之道、实力大增的云昊相抗衡? 得到苗胭脂的回应,云昊这才放心。 他走到老祖的尸体旁,双手结印,一道泛著淡淡金光的真气从指尖缓缓注入尸体。 这道真气乃,蕴含著他的真气之力,可暂时护住尸身,防止其腐烂。 做完这一切,云昊深深看了老祖的遗体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悲痛,低声呢喃道:“老祖,您且安心在此等候,我定会为您討回公道,找回头颅让您安息,让凶手血债血偿!” 说罢,他挺直腰板,转身大步走出山洞。 洞外,寒风呼啸,捲起阵阵黄沙。 云昊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飞身而起,朝著殷奎所说的山谷深处疾驰而去。 御魂钟划破长空,留下一道璀璨的金光,在灰暗的天际显得格外醒目。 殷奎等人站在山洞前,望著云昊远去的背影,心中既担忧又充满敬佩。 更充满震撼,因为云昊殿下是飞起来的,飞向了高空…… 这下终於明白,殿下不让他们去的原因了,他们去了只会送死,成为殿下的累赘。 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兵器,暗暗发誓定要守护好老祖宗的遗体,等待云昊凯旋归来。 很快云昊可飞身来到山谷深处,看到了一个寨子。 他悬於黑竹沟上空,俯瞰谷中景象。 但见谷底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腐叶与尸臭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其间夹杂著此起彼伏的虫鸣,如同无数细小的齿轮在相互啃噬。 黑竹足有碗口粗,桿身泛著金属般的幽光,缝隙中不时爬过尺长的蜈蚣,外壳上的毒腺闪烁著青紫色光芒,所过之处,竹叶竟被腐蚀出缕缕青烟。 目光扫过脚下这座村寨。 一座座竹楼依山而建,全由黑竹搭建而成,竹节间渗出暗红汁液,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整个山谷三面环山,成片的黑竹如同一道天然屏障,遮天蔽日,即便在大白天,也让此地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连阳光都被这诡异的氛围吞噬。 灵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云昊探查到村寨內约有上百户人家。 此刻正值清晨,多数竹楼还沉浸在沉睡中,唯有零星几户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他看见一位老妇人推开竹门,佝僂著背走向鸡舍,竹杖敲击地面的 “篤篤” 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不远处的柵栏旁,少年正牵著毛色斑驳的牛犊,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这些平凡的生活场景,与四周阴森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倒也添了几分烟火气。 稳稳落在寨子中央的广场上,云昊刚一落地,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竹器碰撞的声响。 “你是谁?”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背后响起。 云昊转身,只见一名头戴蓝布巾的中年妇女握著竹叉,警惕地盯著他。 妇女的衣衫上沾著泥土,腰间掛著几个葫芦状的皮囊,隱隱散发出腥臭味,显然是用来装蛊虫的器具。 “我找你们寨主。” 云昊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妇女身后错落的竹楼。 妇女上下打量著云昊华贵的衣袍,又瞥见他腰间的玉佩,脸色瞬间一变:“外来人,你怎么进入我们寨子的?来人呀,有外人进寨了……” 她突然尖声大叫,竹叉直指云昊,声音在山谷间迴荡,惊飞了棲息在竹梢的墨色怪鸟。 云昊站在原地未动,任由妇女呼喊。 他清楚,对於如今的自己来说,这些普通村民不足为虑,即便来再多的人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寨主,问清楚老祖的事,和这个寨子有没有关係,並且找到老祖的头颅,且为老祖討回公道。 隨著妇女的呼喊,四面八方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手持农具、弯刀的村民们从竹楼中涌了出来,將云昊团团围住。 人群中窃窃私语,不时有人指指点点,投向云昊的目光中满是警惕与好奇。 老人们拄著竹杖,眼神中透著防备。 年轻壮汉握紧手中的武器,肌肉紧绷。 妇女们则护著孩子,躲在人群后方。 但奇怪的是,他们只是將云昊围住,並没有贸然动手,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大约过了半 盏茶的时间,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通道。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拄著龙头竹杖,缓步走来。 老者身著黑色长袍,衣角绣著暗红色的蛊虫图腾,脖颈间掛著一串人骨项炼,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虽然年逾花甲,腰背佝僂,但周身散发著一股特殊的气息,令周围的村民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显然在寨中地位不凡。 “外来人,你是谁?如何进入我们寨子的?” 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竹杖重重地敲击地面,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死死盯著云昊。 云昊神色平静,微微拱手:“在下云昊,来自大虞。有些事情,想找贵寨寨主当面问个清楚,还望老人家行个方便。”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周身气息內敛,却隱隱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第302章 赤练夫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2章 赤练夫人 云昊目光如炬,紧紧盯著眼前这位拄著龙头竹杖的老者。 老者身形佝僂,看似颤颤巍巍,但那转瞬即逝的精光,却暴露了他绝非表面这般羸弱。 四周的村民们见状,纷纷屏息凝神,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我们寨主不在,小后生,老朽不追究你擅闯我们寨子的事儿了,但现在请你离开,我们寨子不欢迎外人。”老者的声音虽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微微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云昊一眼,可那藏在皱纹深处的目光,却如毒蛇般警惕。 云昊心中冷笑,对方越是急於驱赶,就越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老者身上暗红色的蛊虫图腾,还有脖颈间那串阴森的人骨项炼,愈发肯定此人在寨中绝非寻常角色。 “老人家怎么称呼?”云昊不慌不忙,语气平和,仿佛根本没听出对方的逐客之意。 老者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诧异。 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身著綾罗绸缎,举手投足间却有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 再联想到前些日子,寨子里突然闯入的神秘人,以及乱葬岗那具身著华贵服饰的无头尸体,老者心中警铃大作。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语气愈发冰冷:“老朽是寨子的族老,小后生快走吧,別让老朽赶你走。” 说罢,他重重地顿了顿手中的竹杖,竹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广场上迴荡,惊得几只棲息在竹楼间的怪鸟扑稜稜地飞起。 云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著老者席捲而去:“老人家要是这么说,那我还就真不走了,既然你能拿事儿,那我就找你。 吾乃大虞太子,现在正式通知你,让你们寨主出来,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眾人的心头。 广场上顿时一片死寂。 村民们惊恐地看著云昊,不少人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竹杖微微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会是大虞太子。 联想到大虞皇室的权势,还有那具神秘的无头尸体,老者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太子殿下……这……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老者强撑著说道,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真与大虞皇室为敌,黑蛊寨恐怕將面临灭顶之灾。 可若交出寨主,那背后的秘密一旦泄露,自己同样难逃一死。 云昊冷哼一声,黑煞纹络在皮肤下隱隱浮现:“误会?前些日子乱葬岗的那具无头尸体,难道也是误会?” 他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戳中了老者的要害。 老者身形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万万没想到,云昊竟然已经知晓了此事。 “殿下……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老者支支吾吾地说道,心中却在飞速思索著应对之策。 “不必从长计议,现在,立刻让寨主出来见我。”云昊的威压再次加强,广场上的青石地面竟在威压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目光如电,死死盯著老者:“若再拖延,休怪我不客气。” 老者进退两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知,自己若再不做出决断,眼前这位太子殿下恐怕真的会血洗黑蛊寨。 苗疆十八寨对大虞是有了解的,那是一个已经传承了三百多年的庞大帝国,吞併了四周无数小国势力。 苗疆之地要不是地势环境特殊,怕是早已经被大虞铁骑踏平。 可他也明白,寨主一旦现身,等待黑蛊寨的,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在这生死抉择的时刻,老者心中暗自嘆息,知道自己终究无法躲过这一劫…… 云昊周身威压之气翻涌,如实质般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广场上的青石砖在威压下寸寸龟裂,缝隙中渗出幽绿的蛊毒汁液,与地面刻著的蛊虫图腾交织成诡异的纹路。 老者枯瘦的指节因紧握竹杖而泛白,浑浊的眼珠里血丝密布,內心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煎熬——得罪大虞皇室意味著全寨覆灭,可若交出寨主,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一旦泄露,黑蛊寨同样將万劫不復。 “老人家何必自討苦吃?”云昊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老者的心臟上。 他身后,围观的村民们早已退到竹楼阴影里,孩童们捂著耳朵蜷缩在母亲怀中,成年男子们握紧武器的手却止不住颤抖,连寨中最凶猛的蛊犬都夹著尾巴呜咽。 老者额角青筋暴起,突然暴喝一声,竹杖顶端的龙头眼珠迸发出红光。 剎那间,一股腥风从他周身炸开,地面的裂纹中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蚁,每只都有拇指大小,甲壳上流淌著黏液。 这些蛊蚁组成一道黑色城墙,试图阻挡云昊的威压。 然而威压之气如滚烫的烙铁,所到之处蛊蚁纷纷化作青烟,空气中瀰漫起刺鼻的焦糊味。 “轰!”老者將竹杖狠狠杵向地面,整座山谷都为之震颤。 竹楼的横樑上垂下数百条猩红的蛊虫,宛如血色帘幕。 他乾枯的麵皮涨得发紫,脖颈处凸起的血管如同盘绕的蚯蚓,显然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 云昊瞳孔微缩,感受到对方爆发的力量中混杂著古老而邪恶的气息,那是经年累月用生魂餵养蛊虫才会產生的邪煞之气。 “有点意思。”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识海中的黄泉引微微嗡鸣。 抬手轻挥,一道黑金色的光盾凭空出现,將所有蛊虫的攻击尽数挡下。 光盾表面流转的符文与老者施展的蛊术激烈碰撞,爆发出的能量余波掀飞了广场边缘的竹凳,远处的黑竹更是齐刷刷折断,断面处渗出漆黑的汁液。 威压再度提升时,老者的蛊蚁城墙轰然倒塌。 他单膝重重跪在地上,竹杖深深插进石板,勉强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如同困兽般死死盯著云昊:“阁下何必苦苦相逼!你擅闯我寨,却反过来羞辱老夫,真当黑蛊寨无人么?” 话音未落,袖口突然裂开,五只通体乌黑、头顶生角的蜈蚣激射而出。 这些蜈蚣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黑色残影,毒钳开合间发出“咔咔”声响,口器喷出的毒雾所过之处,青石瞬间被腐蚀出深坑。 云昊神色淡然,指尖凝出五道真气刃。 真气刃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鸣啸,精准命中每一只蜈蚣。 “噗噗噗”几声闷响,蜈蚣的甲壳如同薄纸般被洞穿,墨绿色的毒血溅在地面腾起阵阵白烟。 更诡异的是,这些毒血接触空气后竟化作细小的蛊虫,朝著云昊的脚踝爬去。 “雕虫小技。”云昊冷哼一声,黑煞之气顺著地面蔓延,所到之处蛊虫瞬间被焚成灰烬。 他缓步走到老者面前,威压如泰山压顶。 老者的脊柱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另一只膝盖也开始弯曲,但仍倔强地仰著头,眼中满是怨毒。 “现在,愿意叫寨主出来了?”云昊俯身,目光如炬。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让老者喉咙发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气管。 就在这时,远处最高的竹楼里传来一声悠长的號角,寨民们听到后神色大变,纷纷朝著竹楼方向跪拜。 老者听闻號角声,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隨即又转为阴狠:“你以为凭威压就能逼我们就范?黑蛊寨屹立苗疆上千年,可不是靠妥协!” 突然將竹杖狠狠砸向地面,整座广场的蛊虫图腾竟开始渗出血珠,匯聚成一道血色符文。 云昊却不为所动,抬手召出御魂钟。 金色的钟体悬於头顶,符文闪烁间,整个黑蛊寨上空的云层都被染成了金色。 钟鸣声响起时,老者呕出一口黑血,他精心布置的蛊阵在钟声中寸寸瓦解。 老者顿时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嚇人。 而此时,竹楼深处传来一阵环佩叮噹声,伴隨著浓郁的蛊香,一个身著猩红长袍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猩红长袍如同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曼陀罗,踏著血色符文的涟漪款款而来。 云昊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赤足踩在蛊虫编织的黑毯上,发间缠绕著碗口粗的赤练蛇,蛇信吞吐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此人正是传闻中的黑蛊寨主赤练夫人。 她眼角点著硃砂,妆容艷丽却透著几分诡异,周身縈绕的蛊虫形成一层流动的黑色光晕,与云昊的金色御魂钟形成鲜明对比。 对於云昊的到来她其实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一直没出来,就是想让族老试试云昊的底细。 “大虞太子好大的威风。”赤练夫人的声音婉转如鶯啼,却暗藏锋芒。 她抬手轻抚盘踞的巨蟒,蟒鳞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我黑蛊寨与世无爭,不知殿下所为何事?” 云昊目光如电,落在她腰间悬掛的头颅饰品上——那串由人骨串成的项炼中,一颗头颅虽已腐烂,可给了云昊一股熟悉的气息。 心中一颤,果然,老祖是被她所杀。 那是老祖的头颅。 却被製作成了某种蛊器。 他的杀意瞬间暴涨,黑煞之气如汹涌的潮水席捲整个广场,尚未倒塌的竹楼在气浪中吱呀作响:“数日前乱葬岗的无头尸体,是你杀的?” 赤练夫人眼神微凛,隨即掩唇轻笑,笑声中带著几分癲狂:“殿下莫要血口喷人!苗疆多猛兽,误入此地葬身兽腹者不计其数,难不成死个人都要算在我们头上?” 她话音未落,袖口突然飞出密密麻麻的金蚕蛊,在半空织成一张闪烁著诡异光芒的大网,朝著云昊当头罩下。 云昊冷哼一声,御魂钟爆发出万丈金光。 钟声如洪钟震耳欲聋,音波所到之处,金蚕蛊纷纷炸裂,化作腥臭的浆液洒落地面。 他身形一闪,黑煞之气凝聚成爪,直取赤练夫人面门:“事到如今,还想狡辩?” 赤练夫人不慌不忙,手中突然出现一支骨笛。 刺耳的笛声响起,整个山谷为之震颤。 地底传来阵阵轰鸣,无数蛊虫破土而出,其中一条浑身覆盖著青铜鳞片的巨蟒更是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毒牙,朝著云昊扑来。 巨蟒所过之处,地面留下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毒气。 云昊却怡然不惧,周身黑煞之气骤然爆发,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巨蟒撞上屏障的瞬间,鳞片纷纷脱落,鲜血如雨点般洒落。 他趁机欺身上前,黑煞爪狠狠抓向赤练夫人。 赤练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连忙施展秘术,无数蛊虫组成盾牌挡在身前。 可云昊的攻击岂是这些普通蛊虫能够抵挡的? 黑煞爪轻易穿透蛊虫盾牌,在赤练夫人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赤练夫人惨叫一声,身形暴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云昊步步紧逼,御魂钟悬浮在他身后,金光將他的身影映衬得宛如战神:“交出那颗头颅,我可留你全尸。否则,今日黑蛊寨將从苗疆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赤练夫人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让我黑蛊寨覆灭,你也別想全身而退!” 她突然將骨笛放入口中,吹奏出一段更为诡异的旋律。 整个黑蛊寨的蛊虫都疯狂起来,就连那些原本在村民家中蛰伏的蛊虫也纷纷钻出,朝著云昊涌来,形成了一片黑色的蛊虫海洋。 云昊神色不变,抬手结印。 御魂钟光芒大盛,钟声化作实质的音波,震得蛊虫死伤无数。 他目光如炬,锁定赤练夫人的身影:“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身形如电,朝著赤练夫人衝去…… 第303章 万蛊寨蛊祖,黑蛊寨覆灭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3章 万蛊寨蛊祖,黑蛊寨覆灭 云昊神识如网笼罩全场,敏锐捕捉到赤练夫人脉搏跳动的频率——虽比常人强劲数倍,却远不及老祖宗那般雄浑如洪钟。 这让他愈发篤定,单凭武夫手段,眼前之人绝无可能斩杀那位纵横沙场的皇室强者,唯有诡异莫测的蛊术,才可能在暗中取人性命。 黑蛊寨的空气中瀰漫著腐朽与腥甜交织的气息,老者佝僂身躯上缠绕的蛊虫图腾,与赤练夫人发间游走的赤练蛇,都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邪异。 这种气息似曾相识,与苗胭脂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暗香同源却殊途。 云昊暗自思索,这是不同於武夫气血运转,亦非修仙者灵力周天的独特力量体系。 他们依靠与蛊虫共生,以特殊秘法驱使万千毒物,手段之诡譎,远超寻常认知。 当赤练夫人骨笛吹出刺耳音律,地底钻出的青铜鳞蟒张开足以吞下骏马的巨口时,云昊终於催动御魂钟。 钟身符文爆发出刺目金光,钟口旋涡翻涌间,一只通体覆盖黑甲的巨鼠破钟而出。 鼠人罗剎王足有三丈之高,暗红色竖瞳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幽光,背后九条布满尖刺的尾巴如钢鞭般肆意甩动,每一次挥动都在空气中留下撕裂般的尖啸。 它手持的玄铁长枪上环绕黑雾,那是消化阴煞罗剎王后的残余能量,身上的锁链甲冑刻满巫族古老符文,隨著呼吸起伏流转著诡异的暗芒。 “吼——”罗剎王仰天长啸,声波化作实质的黑色气浪,所过之处黑竹纷纷拦腰折断。 广场上的蛊虫如遭雷击,纷纷蜷缩成一团,就连赤练夫人精心培育多年的青铜鳞蟒,也在这声嘶吼中僵直如木桩。 原本血盆大口中滴落的毒液瞬间凝固,蛇信颤抖著缩入口腔,眼中凶光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赤练夫人手中骨笛“噹啷”坠地,她踉蹌后退半步,艷丽的妆容因惊恐而扭曲:“这……这是什么怪物!” 在她几十年的蛊术生涯中,见过苗疆最凶残的蛊兽,也驯服过能化形的千年毒物,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更令她胆寒的是,这怪物竟对眼前少年言听计从。 “撕碎它。”云昊语气冰冷,指尖黑煞纹络与御魂钟產生共鸣。 鼠人罗剎王如离弦之箭冲向巨蟒,九条尾巴化作残影缠住蟒身。 青铜鳞片在利爪下如同薄纸,它单爪撕开蟒腹,另一只手长枪直刺七寸。 巨蟒发出垂死的哀鸣,蛇身疯狂扭动间,却被罗剎王另一只尾巴缠住头颅,猛地一扯——“噗嗤”声响中,腥臭的脑浆混合著碎骨喷涌而出,直径十丈的蟒头竟被生生扯爆! 广场上一片死寂。围观的寨民们瘫倒在地,有人失禁,有人惊恐尖叫。 赤练夫人看著自己最得意的蛊兽化作一地碎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血色符文,数百只金蚕蛊从她袖中蜂拥而出,每一只都有人头大小,口器开合间喷射出腐蚀性极强的毒雾。 云昊冷笑一声,御魂钟悬浮至头顶,金光与黑煞之气交融成防护罩。 鼠人罗剎王挥舞长枪冲入蛊群,枪尖所指之处,金蚕蛊纷纷爆裂。 它越战越勇,九条尾巴横扫间,將试图围攻的蛊虫绞成肉泥,所过之处留下满地毒血,將青石地面腐蚀出密密麻麻的深坑。 “你以为这些雕虫小技有用?”云昊踏前一步,周身黑煞之气化作无数锁链,朝著赤练夫人席捲而去:“今日,我定要为老祖討回公道!” 赤练夫人望著少年眼中森然杀意,终於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寻常对手,而是一个足以覆灭黑蛊寨的存在。 眼见金蚕蛊群溃败,面色骤变,指尖迅速掐动诡异法诀。 瞬间,黑蛊寨四周的黑竹林剧烈震颤,无数碗口粗的竹子竟扭曲著化作巨蟒形態,竹节凸起成狰狞的鳞片,竹叶翻捲成森然獠牙,朝著云昊与鼠人罗剎王扑咬而来。 显然这里的黑竹中都养著蛊虫。 与此同时,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陶罐,罐口刚一打开,便有一团紫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雾气中隱隱传来悽厉的哭嚎,竟是用生魂炼製的噬魂蛊。 云昊神色未变,抬手轻挥,御魂钟悬浮至身前,钟身符文光芒大盛,一道金色光幕如天幕般展开,將所有攻击尽数拦下。 那些竹蟒撞在光幕上,纷纷崩解成碎片,化作一地黑竹残渣。 噬魂蛊的紫雾触及金光,也发出刺耳的嘶鸣,被净化成缕缕白烟消散在空中。 鼠人罗剎王更是越战越勇,它发出震天怒吼,九条尾巴如钢鞭横扫,將残余的金蚕蛊打得粉碎。 紧接著,它身形一闪,竟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扑赤练夫人。 赤练夫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扯断髮间的赤练蛇,將其狠狠甩向罗剎王。 那赤练蛇在空中突然暴涨数倍,蛇身布满尖刺,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带著腐蚀性的墨绿色毒液。 然而,这在罗剎王面前不过是徒劳。 它长枪一挥,一道黑色枪芒划破长空,瞬间將赤练蛇斩成数段。 蛇身尚未落地,便被罗剎王的尾巴捲起,狠狠砸向地面,化作一滩腥臭的肉泥。 “不!”赤练夫人悲呼一声,眼中满是绝望。 她知道,今日若不使出最后的杀招,黑蛊寨必將覆灭。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地上,地面顿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蛊虫从地底涌出,匯聚成一个巨大的蛊虫巨人。 这巨人足有十丈之高,浑身覆盖著各种剧毒蛊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每走一步,地面都被腐蚀出深坑。 云昊目光一冷,双手结印,御魂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钟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如怒涛般席捲而去。 蛊虫巨人在音波的衝击下,身上的蛊虫纷纷爆裂,巨人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同时,鼠人罗剎王手持长枪,纵身一跃,如同一颗黑色流星般冲向蛊虫巨人,一枪直刺其心臟。 “轰!”隨著一声巨响,蛊虫巨人轰然倒塌,化作一地蠕动的蛊虫尸体。 赤练夫人本命蛊被灭,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看著一步步走来的云昊,颤抖著声音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如刀:“我要知道,谁是幕后主使,又是如何杀害我大虞皇室之人的。 若你如实招来,我可留你全尸,以你的本事,还杀不了我皇室老祖,说,若有半句虚言……” 他瞥了一眼满地的蛊虫尸体:“黑蛊寨上下,一个不留。” 赤练夫人望著四周悽惨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些惊恐万状的寨民,终於长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瘫坐在满地狼藉的血泊中,髮丝凌乱地黏在脸上,猩红的衣衫被蛊虫汁液染成斑驳的墨色。 她盯著云昊,喉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好个大虞太子……既然落到你手里,罢了……罢了。” 对云昊的手段,她內心感受到了绝望,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了,养了一辈子的蛊虫加上本命蛊虫都被灭杀完了。 她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北方最高的那座山峰,“一切……都与苗疆第一寨的『万蛊寨』有关。” 云昊瞳孔微缩,周身黑煞之气骤然翻涌。 御魂钟悬浮在头顶发出嗡鸣,似乎也在呼应他內心的杀意。 鼠人罗剎王长枪杵地,暗红色竖瞳死死盯著赤练夫人,隨时准备將她撕碎。 “数月前,万蛊寨的寨主得到一卷古老的巫蛊残卷。” 赤练夫人声音沙哑,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上面记载著,若要用『祖蛊遗脱』號令苗疆千寨,必须以皇室血脉为引。 但皇室血脉为引就是个幌子,真正需要的是顶尖武夫的血液,餵养出强大的蛊虫,从而去得到祖蛊遗脱的秘密,而你家那位老祖宗……”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他年轻时曾与万蛊寨的一尊蛊祖结下仇怨,又是寻仇而来,万蛊寨寨主便设下圈套。 我们黑蛊寨不过是被威逼利诱的棋子,负责引你家老祖入黑竹沟……” “用什么圈套?”云昊上前一步,威压如实质般压在赤练夫人身上,地面的青石在重压下迸裂出蛛网状的纹路。 “蛊毒……”赤练夫人艰难地喘息著:“我们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布下『追魂噬心蛊』,那是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精血炼製的蛊毒…… 中蛊者会在七日內,身体逐渐被蛊虫蚕食,却又保持清醒……” 她话音未落,云昊周身的黑煞之气突然失控,化作无数狰狞的爪影,將身旁的竹楼瞬间夷为平地。 鼠人罗剎王感受到主人的怒意,发出震天怒吼,捲起的气浪將远处剩余的蛊虫尸体全部绞成齏粉。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杀意:“老祖的头颅呢?怎么回事?为何在你身上?” 赤练夫人惨笑一声:“万蛊寨的人取走你家老祖的心头血,我们黑蛊寨出了力,要了头颅,顶尖武夫的头颅是养蛊的上等材料,所以…… 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真正杀你家老祖的是万蛊寨那位蛊祖和寨主,我黑蛊寨只是做了个引路棋子而已,你要真有本事就去找万蛊寨报仇吧。” 她看向云昊,眼中闪过一丝解脱:“杀了我吧,但求你放过寨子其他人,他们没掺合。” 说完將大虞老祖的头颅取下递给云昊。 云昊喉咙发紧,眼眶微热,他轻轻抚过老祖头颅,低声道:“老祖我来晚了。” “太子殿下!”天罡殷奎的声音突然从寨外传来。 云昊转头望去,只见几十名密风卫护送著苗胭脂疾驰而来。 苗胭脂跃下马背,看到满地的蛊虫尸体很是骇然,看到云昊没事,也鬆了口气。 她们是实在不放心云昊,加上又赶来了一批密风司的人,这才一起闯进了黑蛊寨。 云昊看到人数,就明白是密风司的支援。 果然殷奎到身边后说道:“殿下,密风司来了三十名大將,率领驻守苗疆的三千铁骑供殿下差遣。” “可是宫里来了什么消息?”云昊猜测,密风司派遣来了三十名大將,说的是密风司一百零八將,还带来的驻守苗疆的三千铁骑,想来宫里皇帝老子也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 密风司情报传递很强大,倒是不奇怪。 殷奎说道:“陛下下旨,让殿下您劝劝做主,將老祖宗尸体迎回,且有仇报仇,苗疆驻军大营,十万大军,任由殿下调遣。” 云昊听完,果然是皇帝老子知道了老祖宗的事。 沉吟一番后说道:“殷奎,即刻传信回宫,就说我知晓了让父皇安心。” 隨即又看向苗胭脂:“胭脂,你带密风卫护送老祖遗体回大虞,至於这里……” 他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赤练夫人和瑟瑟发抖的寨民:“黑蛊寨助紂为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黑蛊寨所有蛊师自裁谢罪,所有蛊虫就地焚毁,若招办,倒也罢了,普通寨民可活,否则就让黑蛊寨上下全部消失吧。” 这话说完看向了赤练夫人。 四周寨民也是骚动了起来。 赤练夫人这个寨主面如死灰。 云昊这番话,等於是灭了黑蛊寨。 因为没有了蛊师的黑蛊寨,就不叫黑黑蛊寨了。 反抗吗? 人家三千铁骑大军,还能隨时调动驻守苗疆的十万大军,小小一个寨子如何抵挡? 敢反抗,黑蛊寨上下鸡犬不留。 照做,普通寨民还能活命。 赤练夫人不敢。 面对云昊冷冰冰的眼神,她终於缓缓开口:“多谢殿下。” 说完对所有人道:“诸位,为了族人,毁灭所有蛊虫,所有蛊师和大师自裁吧,让普通族人活下去,此后搬出黑蛊寨,远离苗疆。” 黑蛊寨上下悲悯。 但都清楚,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赤练夫人则是对云昊说道:“殿下,还请信守承诺,给我族人一条生路,临死前我给殿下一个关於万蛊寨蛊祖的信息。” “好,我答应你。”云昊淡淡说道。 “多谢。”赤练夫人一挥手,拋出一物飞向云昊。 云昊伸手接住,发现是一卷兽皮。 只听赤练夫人道:“兽皮上记载了有关万蛊寨蛊祖和祖蛊遗脱的秘密,希望殿下不要为难我们族人。” 接著大声喊道:“所有蛊师隨我去见蛊神……” “噗嗤~” 赤练夫人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顿时將脑袋拍碎。 接著人群中走出了一个接著一个的男女老少,全是黑蛊寨的蛊师,加起来七八十號人,或是利刃或是让自己的蛊虫或是服毒,全是自裁倒在了地上。 云昊没有怜悯。 他本就不是良人。 这些蛊师参与了老祖宗之死,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能留下普通寨民,他已经留情了。 蛊虫蛊师全部自杀,今后就没有黑蛊寨。 算是覆灭了。 第304章 血洗万蛊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4章 血洗万蛊寨 残阳如血,將云昊的身影拉得极长。 目送苗胭脂率领的护送队伍远去后,他握紧腰间掛著的御魂钟,转身望向万蛊寨所在的方向。 罡风呼啸而过,捲起地上蛊虫的残骸,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为即將到来的恶战奏响序曲。 殷奎抱拳而立,身后三千铁骑身披玄甲,威风凛凛:“殿下,黑蛊寨已在掌控之中,末將定会守好此处,等候殿下凯旋!” 云昊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务必確保黑蛊寨的迁徙顺利,若有异动,立斩,不必通报。” 话音落下,云昊纵身一跃,御魂钟化作流光,朝著万蛊寨疾驰而去。 百里路程转瞬即逝,一座巍峨高山出现在眼前。 这座山气势磅礴,山顶云雾繚绕,半山腰处,万蛊寨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地盘踞在两山环抱的凹形平台上。 平台宽广异常,密密麻麻的木楼错落有致,每一栋木楼都缠绕著蛊藤,藤条上泛著诡异的幽光。 平台下方,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横亘其中,云雾在峡谷间翻涌,隱隱传来阵阵蛊虫的嗡鸣,仿佛有无数恶鬼在深渊中咆哮。 云昊缓缓落下,站在万蛊寨的入口处。 这里没有守卫,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蛊虫,如同无形的哨兵,警惕地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他伸手摸出赤练夫人给的兽皮,上面的古老符文在暮色中闪烁著暗红的光芒。 “蛊祖……祖蛊遗脱……”云昊低声呢喃,眼中杀意翻涌。 他猜测,这个所谓的蛊祖,恐怕就是老祖口中那个纠缠了一生的对头。 能活过百年的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有可能设下陷阱,杀害老祖。 踏入寨子的瞬间,四周的蛊藤突然剧烈扭动,如同活过来的巨蟒,朝著云昊扑来。 云昊神色不变,周身黑煞之气骤然爆发,形成一道黑色屏障。蛊藤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被腐蚀成灰烬。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隨著一声尖锐的哨声,无数蛊虫从木楼中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云昊冷哼一声,御魂钟悬浮至头顶,钟身符文光芒大盛:“来得好!” 钟声响起,音波如潮水般扩散,所到之处,蛊虫纷纷爆裂。 但这些蛊虫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接著一波,丝毫没有退却的跡象。 就在云昊全力应对蛊虫时,一个阴森的声音从竹楼深处传来:“大虞太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孤身闯入万蛊寨,是嫌命长了,还是觉得自己能与我蛊祖抗衡?” 云昊目光如电,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闪烁著诡异的绿光,周身缠绕著七彩蛊虫,每一只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云昊握紧拳头,黑煞纹络在皮肤上疯狂游走:“你就是蛊祖?还是万蛊寨寨主?今日,我便要为老祖討回公道!” “哈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討回公道?就凭你?你以为你能活著离开这里?祖蛊遗脱现世在即,你的到来,不过是增添一具皇室血脉的祭品罢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整个万蛊寨的蛊虫都疯狂起来,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云昊席捲而来。 云昊却丝毫不惧,御魂钟光芒暴涨,钟声震耳欲聋:“那就试试看,到底谁才是祭品!” 整个万蛊寨,人影闪动。 各处充满腥臭。 显然早就埋伏。 或者说云昊的出现在万蛊寨预料之中。 “呵呵,你家老祖都能死在这里,你区区一个大虞太子,难道还能翻天,本寨主早已等候你多时,你以为杀了一个黑蛊寨的赤练夫人,要是认为自己无敌,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小子,记住本寨主叫石龙,现在本寨主送你上路。” 石龙说完,四周万蛊寨蛊师开始攻击。 足足数百名大蛊师,將云昊包围。 整个万蛊寨可当真是各种蛊虫齐聚,天上地下一时间遮天蔽日。 云昊身前御魂钟旋转。 一伸手镇岳锥出现在手。 开始了廝杀…… 腥风裹挟著腐臭扑面而来,云昊立於万蛊寨中央,周身黑煞之气如实质般翻涌。 四周木屋的缝隙中,蛊虫窸窸窣窣的爬动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漂浮的细小蛊虫密密麻麻,在暮色中形成一片诡异的黑雾。 “杀!” 隨著石龙一声令下,数百名大蛊师同时出手。 最前方的老者双手快速结印,胸膛处的符文刺青骤然亮起,一张由噬魂蚁组成的黑色巨网朝著云昊当头罩下。 右侧的少女甩出猩红长鞭,鞭梢的九头蛇蛊张开血盆大口,紫雾喷吐间,所过之处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后方的中年壮汉敲响腰间的青铜蛊铃,铃声刺耳,无数毒蛛破土而出,磨盘大的身躯上布满尖刺,口器开合间泛著幽蓝的毒液。 云昊神色冷峻,御魂钟在头顶急速旋转,钟身符文光芒大盛。 “嗡 ——” 钟声如洪钟震耳欲聋,音波所到之处,噬魂蚁组成的巨网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蚁尸。 蛇蛊被钟声震得七荤八素,蛇头纷纷低垂,紫雾也消散在空中。 但毒蛛群却极为坚韧,它们吐出蛛丝,在半空中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阻挡住音波的攻击。 “镇岳锥,出!” 云昊一声暴喝,手中瞬间出现镇岳锥。 赤光之气如活物般缠绕在锥身,將其瞬间放大至十丈之长。 他手腕一抖,镇岳锥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刺向毒蛛群的屏障。 “轰!” 一声巨响,空间泛起阵阵涟漪,毒蛛编织的屏障轰然破碎,无数毒蛛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粉身碎骨,绿色的汁液四溅。 然而,万蛊寨的攻击远未停止。 石龙摘下额间赤晶蛊虫,狠狠捏碎,怒吼道:“都给我用本命蛊!” 蛊师们面色一白,却没有丝毫犹豫。 纷纷咬破舌尖,將混合著精血的蛊虫喷向空中。 剎那间,血色雾气瀰漫开来。 本命蛊是与自身相连的至毒之物,祭出便意味著燃烧生命。 腥甜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混合著精血的蛊虫被喷向空中的剎那,无数血色流光冲天而起,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血口。 那些蛊虫在血雾中疯狂扭动、变异,原本小小的身躯迅速膨胀,化作狰狞的怪物,尖牙上滴落著绿色毒液,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血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漫捲开来,腐蚀著周围的一切。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蛊虫的嘶鸣与蛊师们的咒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更凌厉的攻击开始了,无数蛊虫如雨点般向云昊扑去,有的化作毒箭,有的结成毒网,企图將他吞噬。 云昊身著流光溢彩的道袍,手持古朴的法器,周身縈绕著金色的仙芒。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他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带著一丝嘲讽的笑意。 手中法器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光盾瞬间展开,將所有蛊虫的攻击挡在外面。 那些撞在光盾上的蛊虫,发出刺耳的惨叫,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他另一只手迅速掏出符籙,指尖燃起幽蓝的火焰,符籙在火焰中化作流光,射向四面八方。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血色雾气中不断炸开一朵朵绚丽的血花,蛊虫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云昊脚踏玄妙步法,在蛊虫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有蛊虫陨落。 半盏茶的功夫,原本气势汹汹的蛊虫大军已死伤大半。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令人窒息。 那些残存的大蛊师们看著同伴一个个倒下,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然而他们依旧驱使著本命蛊,做著最后的挣扎。 云昊的攻击却愈发凌厉,他手中法器光芒大盛,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所到之处,蛊虫纷纷化为齏粉。 大蛊师们在光柱中发出悽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被金光撕裂,魂魄也被彻底摧毁。 …… 万蛊寨內,残肢断骸与破碎的蛊虫尸身铺满地面,浓稠的血水顺著青石板缝隙蜿蜒流淌,將原本古朴的木屋染成暗红。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著蛊虫尸体腐烂的气息,直衝天际。 数百具大蛊师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有的被黑煞之气灼烧得面目全非,有的则被镇岳锥贯穿身躯,死状悽惨。 无数蛊虫的尸体堆积如山,金蚕蛊的残肢、毒蛛破碎的外壳、蛇蛊断裂的躯体,还有数不清的细小蛊虫,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地面上。 御魂钟悬浮在云昊头顶,钟身符文泛著幽幽金光,钟体表面还沾著蛊虫的浆液与血跡,是这场惨烈战斗的见证者。 镇岳锥被云昊握在手中,黑煞之气在锥身上流转,锥尖滴落的血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云昊身姿挺拔地立於废墟中央,周身黑煞之气依旧翻涌,宛如魔神降世。 他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髮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但眼神却依旧坚定而冰冷,扫视著这片被自己摧毁的万蛊寨。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石龙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凭藉数百大蛊师和万蛊寨的底蕴,足以將云昊斩杀在此。 可如今,看著满地的尸体和毫髮无损的云昊,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与不甘。 万蛊寨完了,血流成河! “不可能!不可能!”石龙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扭曲,他一步踏出,身上的黑鳞甲泛起诡异的红光,额间的赤晶蛊虫疯狂跳动:“你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他的声音在万蛊寨內迴荡,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隨著他的踏出,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周围残存的蛊虫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聚集到他身边。 石龙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周身开始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隱隱传来无数蛊虫的嘶鸣。 “今天,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石龙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那团黑色雾气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朝著云昊扑去…… 石龙周身的黑雾如活物般翻滚,其中竟凝结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 那是被他用活人祭炼的 “万魂蛊”。 每张人脸都大张著嘴,发出刺耳的尖啸,黑雾所过之处,地面的蛊虫尸体瞬间化为脓水,就连坚硬的青石板也被腐蚀出层层叠叠的蜂窝状孔洞。 云昊却怡然不惧,黑煞之气在掌心凝聚成狰狞的利爪。 迎著黑雾踏出一步,周身气血骤然沸腾,龙象功的霸道之力与黑煞功的阴邪之气完美融合,在体外形成一道黑金色的罡气屏障。 “就这点本事?” 他冷笑一声,利爪挥出,黑煞之力如开天闢地般撕裂黑雾,那些人脸在接触到黑煞的瞬间便发出悽厉惨叫,化作飞灰消散。 石龙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杀招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狠下心来,咬破舌尖,精血喷在胸前的蛊王图腾上。 霎时间,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化作一尊三丈高的蛊人 —— 背生骨翅,口吐毒涎,每根手指都变成了布满倒刺的螯肢。 “去死吧!” 蛊人石龙的声音混杂著蛊虫的嗡鸣,震得群山迴响。 他挥动螯肢,掀起阵阵毒风,將残余的木屋尽数扫倒。 尾端的毒刺如標枪般射出,每一根都裹挟著足以融化钢铁的蛊毒。 云昊运转御魂钟,金光化作实质的盾牌,將毒刺尽数弹开。 足尖轻点,身形如电般跃上半空,镇岳锥在手中爆发出万丈光芒:“龙象开天!” 至阴黑煞身与龙象之力交融的锥影重重砸在蛊人头顶,竟將其硬生生砸进地下数丈。 没有用法力,仅仅凭著肉身之力,就將石龙给镇压了。 他用上了许久没用的龙象功,为的就是给老祖报仇,而龙象功是大虞皇室的功法。 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蛊人石龙从废墟中爬出,身上的甲壳已出现裂痕,却反而激起了凶性。 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紫黑色的蛊毒云雾,云雾中竟悬浮著数百颗跳动的小金蛊 —— 那是他用活人培育的 “心臟蛊”。 云昊眼神一冷,识海中的黄泉引突然自主运转,黑金色的符文在蛊毒云雾中铺展开来。 那些心臟蛊接触到符文的瞬间,纷纷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紧接著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空中。 石龙发出不甘的怒吼,再次扑来,却被云昊一记黑煞爪贯穿胸膛,直接抓出了正在跳动的心臟。 “你…… 你竟敢……” 石龙的声音逐渐微弱却又猛然吼叫道 :“蛊祖……救……” 一个我字没说完,云昊就捏爆了他心臟。 顿时石龙气息全无。 倒在了地上。 但是这一刻,整个天空突然暗淡了下来。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云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气息,猛然回头看向寨子山后的方向…… 第305章 拖延时间,祖蛊將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拖延时间,祖蛊將成 万蛊寨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翻涌,上空不知何时已被浓稠如墨的乌云笼罩。 定睛细看,那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数以万计的乌鸦! 它们羽翼漆黑如淬毒的铁,眼瞳泛著诡异的幽绿,密密麻麻地盘旋著,却未发出半分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云昊握著镇岳锥的手掌微微收紧,黑煞纹络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远比之前数百大蛊师的围攻更让他警惕。 御魂钟悬浮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鸣,钟身符文光芒大盛,似乎也在预警著即將到来的危险。 “小辈,好大的胆子。”沧桑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仿佛直接在云昊识海中炸开。 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让他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残存的蛊虫尸体竟开始扭曲融化。 云昊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却一无所获。 冷哼一声,周身黑煞之气翻涌:“装神弄鬼,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鸦群,手中镇岳锥划出一道黑金色的弧光,同时指尖掐诀,一枚碗口大的聚灵火球术脱手而出。 “轰!”火球炸开的瞬间,耀眼的火光撕裂了黑暗。 无数乌鸦被火焰吞噬,羽毛燃烧的焦糊味混著血腥味瀰漫开来。 “哇哇哇……”刺耳的鸦鸣终於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燃烧著的乌鸦如流星般坠落,有的直接化作灰烬,有的在地上痛苦挣扎,將地面染成一片焦黑。 鸦群的溃散只是短暂的。 “放肆~”那个充满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声波化作实质的气浪,震得云昊耳膜生疼。 只见溃散的鸦群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操控,竟在眨眼间重新凝聚,而且数量似乎比之前更多! 密密麻麻的乌鸦组成巨大的旋涡,朝著云昊席捲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云昊神色冷峻,双手快速结印:“既然藏头露尾,那就让你彻底现形!” 说完三种不同顏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赤红的火焰、湛青的狂风、幽蓝的水流。 聚灵火球术、聚灵聚风术和聚水术同时施展,三种法术在黑煞之气的牵引下,竟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火焰在狂风的助推下化作熊熊火墙,风刃裹挟著水针如暴雨般射出。 火借风势,水助风威,三者交织成一张威力绝伦的法术大网,朝著鸦群迎头罩去。 “轰隆!”剧烈的爆炸声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风刃切割的呼啸声、水针穿刺的噗嗤声混作一团。 无数乌鸦在法术的衝击下支离破碎,羽毛漫天飞舞,黑色的血雨倾盆而下。 但云昊不敢有丝毫鬆懈,他能感觉到,在这遮天蔽日的鸦群之后,还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在蛰伏。 果然,当最后一只乌鸦坠落,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有点意思,不过……这才刚开始!” 隨著笑声,整片天空都开始扭曲变形,无数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匯聚,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影…… 云昊眯起眼,灵识如蛛网般扩散开去,试图穿透那团雾气看清虚实。 御魂钟在头顶微微震颤,钟身符文泛起微光,似乎也在感知著这股力量的诡异。 隨著灵识深入,他眉头越皱越紧 —— 眼前看似人形的轮廓內,竟没有半点血肉气息,只有翻涌的阴煞之气裹挟著密密麻麻的蛊虫虚影,如同沸腾的黑色泥潭。 “想不到大虞皇室自从开国皇帝之后,竟然出了第二个修士,呵呵,小子,乖乖束手就擒,本祖可给留个全尸。” 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灌入耳中,震得云昊耳膜生疼。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不仅道出他修士的身份,更对大虞皇室的隱秘了如指掌,这绝非偶然。 云昊握紧镇岳锥,黑煞纹络在皮肤上浮现:“阁下藏头露尾,莫非是鼠辈?” “呵呵呵,小傢伙,收起你的小心思,本祖可不是愣头青,用激將咒骂想让本祖现身,说实话,你一个小辈还不配!” 人影发出阴冷的笑声,抬手一挥,残存的鸦群突然疯狂盘旋,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爪子,朝著云昊抓来。 “你就是万蛊寨的所谓蛊祖?” 云昊周身黑煞之气翻涌,御魂钟发出清鸣,將扑来的鸦爪震成黑雾。 “不错,正是本祖。” 阴煞人影双臂展开,身形骤然膨胀至数丈高:“黑蛊寨那些废物坏我大事,不过没关係,你这皇室修士的血脉,可比他们有用得多。” 云昊心中杀意暴涨:“我大虞皇室老祖宗就是你杀的?” “明知故问。” 蛊祖冷哼一声,周身阴煞之气突然化作无数锁链,每条锁链上都缠绕著蛊虫:“那老东西当年坏我好事,如今不过是祖蛊遗脱的养料罢了,你既送上门来,就陪他作伴吧!” 云昊周身黑煞之气微微翻涌,却並未急於出手。 御魂钟悬浮在头顶,钟身符文流转,將那团阴煞之气凝聚的人影牢牢锁定。 他见过巫族祭陵中最为恐怖的阴煞罗剎,此刻眼前这团虚影,不过是对方用来虚张声势的手段罢了。 但蛊祖话语中透露出的隱秘,却如同一把鉤子,紧紧勾住了他的好奇心。 “你和我家老祖到底有个仇怨,杀了他还不够,甚至要砍下脑袋羞辱,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践踏羞辱我们整个大虞皇室……”云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哈哈哈哈……”那团阴煞人影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声音中充满了癲狂与嘲讽。 虚影剧烈晃动,无数黑色雾气如沸腾的泥浆般翻滚:“告诉你的小辈也无妨!” 人影扭曲著,仿佛在回忆中挣扎:“说起来吧,你个小辈也可以叫我一声老祖宗!本祖和你们那个老祖一起闯荡过江湖,曾在大漠中並肩杀敌,在悬崖边相互扶持!我们结拜为兄弟。 一起杀过人,一起逛过勾栏,一起在战场上覆灭敌国!本祖为你们大虞立下过汗马功劳,成为了大虞唯一的异姓王……” 云昊瞳孔微缩,这些尘封的往事,莫说是在皇室典籍中未曾记载,就连老祖生前也从未提起过。 他握紧镇岳锥的手青筋暴起,静静听著这个充满血色的故事。 “可是……”蛊祖的声音突然变得悽厉,虚影的面部扭曲成狰狞的模样:“那个老傢伙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她叫阿瑶,是苗疆最美丽的圣女,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我曾说过,可以不要江山,不要异姓王的尊荣,甚至可以將苗疆双手奉上!可他……他背信弃义,还是抢走了她!” 阴煞之气剧烈翻涌,整个万蛊寨的地面都开始震颤,残存的木屋纷纷倒塌。 “更可恨的是,他根本不懂珍惜!阿瑶鬱鬱而终,在生下了小孽种后,就香消玉殞……本祖恨他!恨他入骨!” 蛊祖的声音已经变得歇斯底里:“所以我杀光了他儿子儿孙,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到头来他还是来找我復仇,可那又如何?我抽取了他的精血餵了蛊虫,看著他在痛苦中死去……哈哈哈!” 云昊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终於明白了这段横跨数十年的恩怨。 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愈发冰冷的杀意。 儿女情长或许是仇恨的起点,但蛊祖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私人恩怨的范畴。 那些被无辜牵连的皇室子弟,那些因他的疯狂而枉死的生命,都在诉说著这个“老祖宗”的邪恶。 “你以为这样就能为所欲为?”云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周身黑煞之气化作实质的鎧甲:“身为大虞皇室子弟,我有责任为老祖报仇,更有义务剷除你这个毒瘤!你对大虞的怨念和恨意,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和灾难,今日,我便要终结这一切!” 蛊祖的虚影发出一阵嗤笑:“就凭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想挑战本祖?你可知晓,祖蛊遗脱即將甦醒,待它重现世间,整个大虞都將成为苗疆的踏脚石!” 说完这句,突然就剎车不说了。 似乎意识到说漏嘴了什么。 云昊冷哼一声,御魂钟与镇岳锥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祖蛊厉害,还是我手中的钟锥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朝著那团阴煞人影疾冲而去。 黑煞之气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虚影,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誓要將眼前的邪恶彻底撕碎。 “鼠人王给我出来,吞噬了他!” 云昊一声令下,御魂钟轰然作响,钟声震得四周空气都跟著颤抖。 钟口黑光翻涌,鼠人罗剎王从中一跃而出,浑身鳞片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尾巴上还沾著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跡,暗红色竖瞳里燃烧著嗜血的光芒。 “吼 ——” 罗剎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震得盘旋的乌鸦纷纷坠落。 它挥舞著手中的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朝著阴煞人影猛衝过去。 蛊祖凝聚的人影见状,抬手一挥,无数黑雾化作尖锐的骨箭,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射向罗剎王。 罗剎王不闪不避,周身爆发出黑色罡气,如同一面坚固的盾牌。 煞箭撞上,发出密集的 “砰砰” 声,纷纷碎裂成渣。 人影见攻击无效,双手快速结印,身形暴涨至数丈高,周身阴煞之气化作巨大的锁链,朝著罗剎王缠去。 锁链上缠绕著扭曲的人脸,不断发出悽厉的惨叫,光是声音就让人不寒而慄。 但罗剎王毫不畏惧,尾巴如钢鞭般横扫出去,“啪” 地一声將锁链抽得断裂开来。 紧接著,它纵身跃起,手中长枪凝聚起黑金色光芒,朝著人影的眉心狠狠刺下。 “轰!” 一声巨响,阴煞人影被长枪贯穿,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人影不甘地发出怒吼,却在罗剎王噬灵之力的侵蚀下,开始迅速消散。 可就在这时,溃散的黑雾突然变成密密麻麻的蛊虫,铺天盖地朝著云昊和罗剎王扑来。 云昊立刻催动御魂钟,钟身金光大放,形成一个金色的防护罩。 蛊虫撞上光罩,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瞬间化作腥臭的液体。 当最后一只蛊虫被消灭,阴煞人影彻底消失,只留下空气中瀰漫的刺鼻气息。 云昊望著空中消散的阴煞雾气,手中镇岳锥还在微微发烫,御魂钟悬浮头顶发出余韵未消的嗡鸣。 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鼠人罗剎王一击便將蛊祖凝聚的人影轰散,这等诡异让他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 空气中残留的蛊毒气息突然剧烈翻涌,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搅动著这片天地。 明白了过来。 “蛊祖原来你一直在拖延时间。”云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黑煞纹络在皮肤下如蛇般游走。 他能感觉到,从踏入万蛊寨开始,每一步都像是落入对方早已设好的棋局。 “小辈,你等死吧!”癲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云昊耳膜生疼:“不错,本祖已经开启了苗疆祖蛊遗脱,用你们老祖宗的精血养成了最强大的祖蛊!现在你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就算是你是修士,也只有死路一条,哈哈哈……” 笑声中带著近乎偏执的疯狂。 云昊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突然意识到,从蛊祖虚影出现到被消灭,对方始终没有露出真身,所有攻击都像是在试探。 更重要的是,对方明明有机会动手,却一直在言语挑衅、拖延时间。 那些关於仇恨的倾诉、祖蛊养成的宣言,何尝不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好!”云昊周身黑煞之气骤然暴涨,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危险气息,根本不是来自已经消散的阴煞人影,而是来自某个正在急速完成的祖蛊遗脱。 赤练夫人临死前提及的禁忌之物,若真如蛊祖所言用顶尖武夫精血养成,恐怕会成为足以顛覆大虞的灾难。 云昊心念一动,腰间的宝瓶瞬间泛起微光。 一道灰影从中窜出,落地时化作金色老鼠,正是鼠王老金。 之前猴子青风被云昊交给了苗胭脂,鼠王却收进了宝瓶空间,因为只有鼠王进去过。 老金的鬍鬚微微颤动,绿豆大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主人,此地怨气衝天,地下深处有东西在……” “我需要你立刻寻找蛊祖的踪跡。”云昊打断道:“对方应该在养成什么厉害的蛊,还未完成仪式,我们必须抢在之前。” 老金会意,吱呀一声钻入地缝,留下一道若隱若现的灵气痕跡。 云昊腾空而起,御魂钟化作流光环绕周身。 运转神识,如同一张大网覆盖整个万蛊寨。 坍塌的木屋下、幽深的峡谷底、甚至是漂浮的云雾中,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半刻钟后,老金的意念如惊雷般在他识海炸响:“主人,有发现!西北方 有恐怖气息!” 云昊身形一闪,朝著鼠王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不断有残存的蛊虫发动攻击,却都被御魂钟的金光轻易绞碎。 云昊和感知鼠王的气息,飞了发过去,正是万蛊寨后山峡谷中。 等到的时候,鼠王老金已经在等候。 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大坑。 “主人就是这下面,很浓的怨气,让我感受到了恐怖。”鼠王老金说道。 云昊道:“下去看看。” 说完飞了下去。 第306章 夺舍之身,千年大鯢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夺舍之身,千年大鯢 云昊身形如鬼魅般朝著深渊坠落,御魂钟悬浮在身后化作一道金色尾焰,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鼠王老金从地缝中窜出后,瞬间化作流光追上,稳稳落在他肩头,蓬鬆的尾巴不安地捲住云昊的手臂。 四周岩壁上渗出墨绿色的黏液,在罡风的吹拂下发出诡异的 “滋滋” 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藏在黑暗中窥视。 “主人,这下面不对劲!” 老金的鬍鬚剧烈颤动,尖锐的爪子深深陷入云昊的衣料。 “怎么不对,说说你的看法?” 云昊目光如炬,扫过岩壁上密密麻麻的蛊虫巢穴。 这些蛊虫此刻都蛰伏不动,像是在畏惧著某种更强大的存在,这反常的寂静让他的神经绷得更紧。 老金绿豆大的眼睛泛起幽光,鼻尖不停翕动,身上灰毛炸起:“这里散发的不光是冲天的怨气,还有一股很强大的妖气。” 它压低声音,爪子指向深渊更深处:“那股气息像被裹在怨气里的毒蛇,冷不丁就会咬你一口!” “妖气?” 云昊皱眉,周身黑煞之气微微翻涌。 他確实能感受到浓重的怨气,那是无数冤魂与蛊毒交织的腐臭,但关於妖气,神识扫过却一无所获。 “对!” 老金尾巴重重甩在云昊肩膀:“一股子隱藏在怨气中的妖气,像是刻意在隱藏!我寻宝鼠一脉对气息最是敏感,在祭陵那次,要不是我提前嗅到尸毒,咱们早著了道!这次的妖气…… 比那时候的尸毒还要危险百倍!” 云昊摩挲著腰间的镇岳锥,想起老金曾在巫族祭陵中,凭藉敏锐的直觉避开了几次致命危险,甚至提前发现了阴煞罗剎王的老巢。 此刻它如此篤定,想必绝非空穴来风。 “可我怎么没有感受到?” “你不是妖族,自然难辨妖气!” 老金竖起三根爪子:“而且这股气息藏得太妙,就像把蜜裹在毒里 —— 我也仅仅捕捉到一丝,等下落地,主人用灵力一探,定能察觉异常!” 话音未落,两人已穿过最后一层瘴气。 深渊底部的景象让云昊瞳孔骤缩:地面铺满白骨,每具骨架上都缠绕著发光的蛊虫,组成巨大的复杂符文。 岩壁上悬掛著数以百计的棺槨,棺盖缝隙渗出黑红色液体,在地面匯成蜿蜒的血河。 更远处,一座倒悬的祭坛悬浮在半空,祭坛中央的祖蛊遗蜕正在缓缓蠕动,而在它下方的阴影里,有个巨大的轮廓若隱若现…… 老金突然死死抱住云昊的脖子,声音微微颤抖:“主人快看!那阴影里有东西!” “就是那股妖气的源头,比我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恐怖!” 云昊握紧镇岳锥,御魂钟发出清越鸣响,金光扫过阴影处。 就在光芒触及的剎那,一双灯笼大的血瞳骤然睁开,黑暗中传来骨骼摩擦的 “咔咔” 声,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带著腐肉与毒液混合的恶臭。 这一刻,云昊终於感受到了那股妖气 —— 冰冷、邪祟,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暗中像是有什么凶兽正沉睡…… 御魂钟的金光刺破深渊迷雾,云昊的瞳孔骤然收缩。 脚下的场景令他呼吸一滯 —— 方圆百丈內堆积著层层叠叠的尸体,腐肉与白骨交错堆叠,有的骸骨已被啃噬得只剩残渣,有的躯体还残留著挣扎的扭曲姿態,伤口处爬满发光的蛊虫。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恶臭,混杂著蛊毒特有的腥甜,令人作呕。 “这是……” 云昊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黑煞之气在周身不受控地翻涌。 他忽然想起初入万蛊寨时的异样 —— 本该炊烟裊裊的村寨,竟不见一个普通寨民的身影,只有手持蛊器的大蛊师。 此刻看著这万人坑般的惨状,真相如重锤般砸在心头:那些无辜的寨民,怕是早已成了蛊祖祭坛上的牺牲品,他们的鲜血、魂魄,都成了滋养邪恶的养料。 鼠王老金死死抱住他的脖颈,鬍鬚因恐惧而不停抖动:“主人,这怨气…… 比祭陵的阴煞还要重百倍!我……我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不行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它的声音带著颤抖,爪子深深陷进云昊的肩膀。 云昊强压下心头的翻涌,运转灵识如网般铺开。 终於,在祭坛下方的阴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如毒蛇般钻入神识。 那气息冰冷黏腻,暗藏著强大而暴戾的力量。 顺著妖气的方向,他看到一处漆黑的山洞,洞口刻满扭曲的巫族符文,隱隱有金色光芒透出。 踏入山洞的瞬间,一股热浪裹挟著腥风扑面而来。 云昊抬眼望去,瞳孔猛地放大 —— 洞內盘桓著一条数十丈长的庞然大物,通体金黄如熔金,头部已化出七八分人形,五官俱全,双眼如灯笼般散发著幽绿光芒。 它身下长著粗壮的四肢,尾巴上布满尖锐的骨刺,庞大的身躯被复杂玄奥的阵纹环绕,地面上蜿蜒的血槽正源源不断地將祭坛上的鲜血引入阵中,注入它的体內。 “千年大鯢!” 老金的惊叫在洞內迴荡:“传说中修炼千年可化形的妖族巨擘,怎么会在此处?不对,这只大鯢还没化形,但也是半化形的状態了,怎么会,还有这等逆天的大妖兽呢……” 云昊握紧镇岳锥,目光扫过四周。 地面上散落著无数五毒蛊虫的乾尸,蜘蛛、毒蛇、蝎子…… 这些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物,此刻却都成了乾瘪的空壳,血液被尽数抽乾。 就在他警惕地搜寻蛊祖踪跡时,老金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主人!你看那儿!” 在大鯢庞大身躯的阴影下,一个白髮老者盘膝而坐。 他周身缠绕著七彩蛊虫,皮肤上刻满古老的符文,气息却异常微弱。 云昊心头一紧,黑煞之气凝聚於掌心,猛地拍出一掌。 然而,就在掌风触及老者的瞬间,“嘭” 的一声闷响,老者的身躯如泡影般炸裂,化作漫天蛊虫。 云昊身形急退,眼中满是惊疑。 此人怕就是蛊祖! 老者身上没有一丝生机,显然早已死去多时。 可明明在万蛊寨上空,那道阴煞人影还与他对话,拖延时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哇~咯咯咯…… 小辈,你的死期到了。” 婴儿啼哭般的声音突然在洞內炸响,震得云昊耳膜生疼。 只见那原本 “沉睡” 的千年大鯢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它口吐人言,声音赫然是蛊祖的腔调:“本祖夺舍成功,如今这具身躯,可比那老骨头强上千倍万倍!” 云昊瞬间反应过来,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原来蛊祖早已谋划好了一切,用自己的躯体作为诱饵,拖延时间完成夺舍。 如今,这头吸收了无数鲜血与怨气的千年大鯢,就是蛊祖的全新容器。 大鯢庞大的身躯缓缓蠕动,阵纹光芒大盛。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腥臭的黑雾:“为了这一刻,本祖筹备了百年!” 云昊周身黑煞之气疯狂涌动,御魂钟悬浮头顶发出嗡鸣。 深渊內的腐臭与血腥几乎凝成实质,云昊望著眼前缓缓蠕动的庞然大物,內心翻滚。 这条千年大鯢的身躯足有水缸般粗壮,鳞片泛著诡异的暗金色泽,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地面骸骨的震颤。 那人形的头颅低垂,空洞的眼窝突然亮起两簇幽绿火焰,血盆大口中交错生长的獠牙滴落著腐蚀性黏液,在地面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大妖兽……” 云昊喉间乾涩,镇岳锥在掌心沁出冷汗。 从未想过有人能將夺舍之术施展在如此强大的生灵身上。 大鯢周身缠绕的阵纹散发著妖异红光,与祭坛方向相连的血槽正汩汩流淌著鲜血,每一滴都在为这怪物注入恐怖的力量。 “你…… 你为了能夺舍,不惜杀死了整个万蛊寨的寨民?” 云昊的声音被洞穴內的回音拉扯得支离破碎,黑煞之气在周身翻涌,却难掩內心的震惊。 大鯢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笑,声波震得岩壁簌簌掉落碎石:“本祖庇佑了他们过百年!” 它的尾巴重重砸向地面,激起的气浪將云昊逼退数步:“大限將至时,寻得这『长生』之道,让那些凡夫俗子成为踏脚石,是他们的荣幸!” 云昊瞳孔骤缩,想起万蛊寨上空堆积如山的尸体,想起那些被炼化成蛊虫的无辜寨民。 他周身气血沸腾,龙象功的霸道之力与黑煞之气剧烈碰撞:“你真是疯子…… 是魔头!” “哈哈哈!疯子如何,魔头又如何?” 大鯢猛地昂起头颅,洞顶的钟乳石被震得纷纷坠落:“本祖如今与祖蛊遗脱融为一体,死再多的人又何妨?” 它眼中的幽火暴涨数倍,血盆大口张开时,云昊竟看见其喉间深处蜷缩著一团类似心臟的发光物体:“要不是你出现打搅,本祖本可彻底化形!你该死!” 话音未落,大鯢突然喷出一团腥臭黑雾, 卷席向云昊。 云昊运转御魂钟,金光形成屏障將黑雾震散,但仍有几缕毒雾渗入皮肤,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小辈,你身为修士,可比整个万蛊寨更滋补!” 大鯢的声音带著贪婪的嘶鸣:“吞噬了你,再踏平大虞皇室!待本祖渡过天劫,千年寿元唾手可得!” 它庞大的身躯突然跃起,四肢如巨柱般砸向地面,整个深渊都在剧烈震颤,阵纹光芒暴涨,將云昊笼罩在刺目的红光之中。 云昊强忍著毒雾带来的眩晕,终於拼凑出真相:所谓祖蛊遗脱,竟是这头蛰伏千年的大鯢。 蛊祖为延续生命,不惜將整个万蛊寨化作血祭场,用无数生灵的精魄为夺舍铺路。 而自己的到来打乱了其计划,如今这匆忙融合的怪物,因未完成蜕变而充满暴戾。 若让这魔头成长,整个大虞都將陷入万劫不復。 …… 御魂钟的金光与黑煞之气在深渊中交织成怒涛,云昊催动镇岳锥,金光破空而出。 鼠人罗剎王发出震天怒吼,尾巴横扫出黑色罡气,与云昊的聚灵火球术、风刃、水针形成三重攻势,朝著千年大鯢席捲而去。 可预料中的血肉横飞並未出现。 大鯢周身金纹亮起,鳞片如鎧甲般闭合,火球在其背上炸开,只留下淡淡的焦痕。 风刃切割鳞片,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却连表皮都未划破。 水针更是如同细雨落在巨石上,毫无作用。 鼠人罗剎王的长枪刺中其腹部,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反震得罗剎王腾腾倒退。 “哈哈哈哈!” 大鯢的笑声中带著嘲弄:“就这点本事?本祖的躯体乃祖蛊遗脱淬炼千年,你的法术,不过是挠痒!”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紫黑色的黑雾,黑雾中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正是用万蛊寨寨民魂魄炼製的 “万魂噬心雾”。 鼠人罗剎王被黑雾笼罩,顿时发出痛苦的嘶吼,尾巴疯狂甩动,却始终无法挣脱。 云昊见状,立刻催动御魂钟,钟声化作金色光盾,將黑雾阻隔在外。 但即便如此,罗剎王的气息还是迅速衰弱,被迫退回御魂钟內修养。 云昊咬紧牙关,深知不能再依赖远程攻击。 他运转龙象功,周身气血如熔炉沸腾,黑煞身凝聚,手持镇岳锥化作残影,朝著大鯢衝去。 近战时,他才真正感受到这头妖兽的恐怖 —— 大鯢的四肢如巨柱般粗壮,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啸的罡风,爪子上的指甲长达三尺,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镇岳锥与利爪相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云昊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险些握不住锥柄。 但他凭藉黑煞之气的护体,硬是抗住了这一击,反手將镇岳锥刺入大鯢的前肢。 “嗤 ——” 锥尖没入鳞片,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大鯢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音如同婴儿啼哭,却充满了暴戾与痛苦。 这哭声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刺入云昊的识海,震得他耳膜生疼,脑海中一阵眩晕。 他连忙催动御魂钟,钟声清越,总算抵挡住了这摄魂之音。 然而,大鯢趁此机会,尾巴如钢鞭般横扫而来,云昊躲避不及,被重重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小辈,你以为能伤得了本祖?” 大鯢扭动身躯,前肢上的镇岳锥被硬生生拔出,伤口处的金纹迅速癒合:“本祖的躯体,乃是千年妖身,你这点攻击,不过是徒劳!” 云昊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愈发冰冷。 若不使出杀手鐧,今日怕是难以逃脱。 心念一动,九把天地禁封锥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每把禁封锥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著强大的灵气波动。 “天地禁封,九锥锁妖!” 云昊一声暴喝,九把禁封锥化作九道流光,分別刺向大鯢的四肢、头部、心臟等要害部位。 禁封锥入体的瞬间,大鯢发出悽厉的惨叫,周身金纹剧烈闪烁,仿佛在抵抗这股强大的封印之力。 “不!啊……哇吼吼……” 蛊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怨毒:“我杀了你!” 大鯢拼尽全力,周身金纹大放异彩,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其体內爆发而出,竟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强行震出了九把禁封锥。 云昊只觉一阵气血翻涌,禁封锥被震飞的反震力让他再次受伤。 就在此时,大鯢口中喷出一颗金红色的珠子,正是它修炼千年的內丹。 內丹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好!” 云昊连忙催动御魂钟,全力抵挡。 不过,內丹的衝击力远超他的想像,金光屏障瞬间破碎,御魂钟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岩壁上。 云昊只觉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碎,身体剧痛无比,难以动弹。 大鯢趁机扑来,血盆大口张开,眼看就要將云昊吞噬。 千钧一髮之际,鼠王老金突然化作一道流光,身躯膨胀至一人多高,抓起云昊就往外冲。 大鯢的利爪擦著云昊的衣角划过,在他背后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逃出山洞后,云昊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他勉强取出一颗灵石,炼化补充法力,又喝了几口宝瓶中的灵水,这才缓缓缓过劲来。 鼠王老金蹲在一旁,焦急地看著他:“主人,那怪物太过强大,我们不是对手,先离开这里吧!” 云昊望著深渊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今日若不除去蛊祖,日后必成大患。 但眼下自己伤势严重,法力枯竭,確实无法再与那怪物抗衡。 而且这老妖怪的实力,比之筑基初期的修士都强大不少,甚至可能比肩筑基中期。 实在恐怖,自己不是对手,再留下逞强,就是死路一条。 “走!” 他咬牙站起身:“先回黑蛊寨,养好伤势,再做打算,这一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两人化作流光,朝著深渊外飞去。 身后,大鯢的怒吼声依旧在深渊中迴荡。 第307章 返回京都,大鯢的咆哮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返回京都,大鯢的咆哮 黑蛊寨主楼的断壁残垣间,云昊倚靠著斑驳的立柱缓缓睁开眼。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欞洒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投下惨白的光影。 掌心攥著的灵石早已化作齏粉,可胸口那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仍在渗著黑血,宛如三条蠕动的蜈蚣,正贪婪地啃噬著他的生机。 “噗——”一口混著毒素的鲜血喷溅在青砖上,云昊的身躯剧烈颤抖。 他运转全身真气试图压製毒素,却只觉经脉中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蛊虫在啃食他的血肉。 往日坚不可摧的黑煞之气,此刻竟如同遇上天敌的飞鸟,在毒素麵前节节败退。 “主人!”鼠王老金“嗖”地窜到云昊身边,三角眼盯著伤口,鬍鬚因紧张而不住颤动:“这毒透著邪性!大鯢本就是至阴至毒之物,再经蛊祖以万千生灵献祭,这毒已融合了妖族的精血、寻常解法根本没用!” 云昊伸手触碰伤口,指尖刚一触及皮肤,便如遭雷击般缩回。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冰冷僵硬,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他试著运转真气,却发现真气刚一靠近伤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散,反而加速了毒素的蔓延。 “小瞧了这老魔头……”云昊咬牙切齿,想起大鯢血盆大口中喷出的黑雾,想起那些在黑雾中扭曲哀嚎的冤魂,后背不禁渗出冷汗。 他突然意识到,蛊祖夺舍大鯢绝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用整个万蛊寨的生命为代价,铸就这具近乎无敌的躯体。 鼠王眼神盯著云昊的伤口道:“大鯢就是千年的蛊,吞噬了万千蛊虫之后,已经成了妖蛊,说一句是万蛊之王也不为过。 真没想到,能夺舍成功,那个老魔头怕是得到了什么古老的传承,而且是邪魔之法,不惜將数万人数万蛊虫吞噬炼成了妖蛊,这等毒的確霸道。 眼前还是想办法儘快解毒吧,拖下去不是办法,另外主人我觉得,也要先离开苗疆,那魔头说不定隨时会从深渊大坑出来,到时候就走不了了。” 听著鼠王说话,云昊忍不住点头道:“也是,既如此,我们先暂避锋芒,我要先解毒,也是时候回京,到时候找大祭司帮忙,再来收拾那老魔头。” 在云昊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要是成功,到时候再镇压蛊祖魔头,应该就问题不大了。 现在的要和时间赛跑。 他需要解毒恢復伤势,更需要提升实力修为。 而那祖蛊大鯢,虽然占据了上风,可是也被天地禁封锥给重伤了,短时间应该不会从深渊大坑出来。 可是一旦出来,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云昊沉默片刻,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幕。 远处,万蛊寨所在的山峰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 寨外,殷奎率领的三千铁骑早已整装待发。 当看到云昊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胸前触目惊心的伤口时,这位铁血將军的瞳孔猛地收缩:“殿下!您这是……” “无妨。”云昊摆了摆手,强撑著跃上镇岳锥。 黑煞之气注入锥身,剎那间流光四溢。 俯瞰著这片布满疮痍的土地,沉声道:“殷奎,率部即刻撤离苗疆,在边境布下防线,密切监视苗疆十八寨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即风鹰传讯!” “末將遵命!”殷奎抱拳行礼,望著云昊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担忧。 镇岳锥如离弦之箭划破夜空,云昊感受著呼啸的风声,思绪却早已飞回上京。 …… 万蛊寨深渊底部,浓稠如墨的血雾在祭坛上空翻涌,千年大鯢庞大的身躯盘臥其中,宛如一条蛰伏的恶龙。 它周身的金纹黯淡无光,却仍在忽明忽暗地闪烁,每一次微弱的光芒亮起,都伴隨著空气中传来的阵阵嗡鸣,那是祖蛊之力在伤口处翻涌的徵兆。 大鯢人首形態的面容扭曲狰狞,左眼被天地禁封锥刺出的窟窿仍在渗著暗金色血液,混合著地上残留的蛊虫尸骸,在祭坛上匯成一片诡异的血池。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大鯢口中迸发,声波如实质般衝击著深渊岩壁,碎石纷纷坠落,惊起藏匿在暗处的无数蛊虫。 它巨大的尾巴愤怒地拍打地面,溅起的血沫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整个深渊都因这声怒吼而剧烈震颤,仿佛连大地都在畏惧这股恐怖的力量。 大鯢的双眼燃烧著仇恨的幽绿火焰,死死盯著云昊离去的天际,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小辈,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待本祖伤势復原,定將大虞踏为齏粉!” 话音未落,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中夹杂著破碎的血液和未消每咳一下,被天地禁封锥刺出的九处伤口处就有血液冒出来。 它艰难地挪动庞大的身躯,將头埋入祭坛中央的血池。 池中翻滚的血液仿佛受到召唤,纷纷化作血色藤蔓,缠绕在它的伤口上。 大鯢痛苦地扭动著,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嘶吼,这是它在强行吸收残留的献祭之力,加速伤势癒合。 然而,九把天地禁封锥造成的创伤实在太过严重,那些刻在血肉深处的封印符文,如同跗骨之疽,不断吞噬著它的力量。 “云昊……大虞皇室……”大鯢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浓重的喘息:“当年你家老祖夺走我的一切,如今他的子孙也休想逃脱!我要用你们的血,浇灌我重生的路!” 它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內残余的祖蛊之力,修復破碎的经脉。 祭坛四周的阵纹突然亮起,无数血色光链从地面窜出,將大鯢的身躯牢牢束缚,这是它为了防止伤势恶化,启动的最后的护命禁制。 深渊之上,夜幕笼罩下的整个苗疆十八寨一片死寂,唯有从深渊中传来的阵阵异响,让遥远之地的其他寨民们胆战心惊。 他们躲在破败的木屋中,听著地底传来的嘶吼与震动,仿佛身处人间炼狱。 而在千里之外,云昊正疾驰在返回上京的途中,全然不知身后的深渊中,大鯢或者说蛊祖的怨毒咆哮。 大鯢每修復一分伤势,周身的金纹便明亮一分。 它心中的仇恨也在不断膨胀,復仇的欲望如同熊熊烈火,將它残存的理智彻底焚烧。 “等著吧……”它在心底咆哮:“等我衝出这深渊,整个大虞都將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308章 婴仙帮忙解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婴仙帮忙解毒 云昊驾驭镇岳锥悬停在大虞京城上空,俯瞰著熟悉的朱墙金瓦,却无心欣赏这繁华盛景。 胸口传来的剧痛如附骨之疽,伤口处的青黑色毒素已蔓延至锁骨,每一次呼吸都似有无数钢针在经脉中游走。 没有先回皇宫,他强提一口气,调转锥尖,如黑色流星般直扑祭司宫。 祭司宫巍峨的白玉宫门前,十二名白衣女子手持银月弯刀,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为首的女子柳眉倒竖,弯刀出鞘半寸,冷喝如冰:“何方狂徒,竟敢擅闯——” “几位姑娘,我是云昊,求见大祭司。”云昊按捺住翻涌的气血,抱拳行礼。 黑煞之气在周身流转,却难掩苍白如纸的面色。 此刻的他虽能凭实力强行闯入,但大祭司於他有授业之恩,更是皇室最后的倚仗,他断不能失了礼数。 “原来是太子殿下!”女子看清来人面容,慌忙收刀行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她记得上次云昊前来时虽气势不凡,却仍是少年模样,如今周身散发的威压竟让她这个先天武者都心生寒意。 “殿下稍候,奴婢这就通报。” 云昊頷首。 祭坛上大鯢的咆哮声犹在耳畔,那幽绿的瞳孔仿佛化作实质,正穿透云层死死盯著他。 正当思绪翻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熟悉的铃音。 “云昊你……”流月提著月白裙摆奔至门前,发间银铃轻响戛然而止。 她望著云昊染血的衣襟,以及胸口三道狰狞的抓痕,素手不自觉捂住唇畔。 昔日那个在祭陵中谈笑退敌的少年,此刻竟如此狼狈,伤口处渗出的黑血甚至在地面腐蚀出小小的坑洞。 云昊扯动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言难尽,先带我去找大祭司吧!”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透著从未有过的疲惫。 流月不再多问,转身引路时裙摆扬起的弧度都带著急切。 穿过九曲迴廊,踏过刻满星图的青石阶,祭祀殿的鎏金大门缓缓开启。 殿內香菸裊裊,六十四根盘龙玉柱环绕,穹顶星图流转,大祭司婴仙负手立於祭坛中央,周身仙气繚绕,却在瞥见云昊的剎那皱起了霜白的眉。 “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受伤的?”婴仙拂袖撤去祭坛上的法咒,目光如电扫过云昊的伤口,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毒……带著祖蛊的气息,还有妖族精血?” 云昊踉蹌著扶住身旁的玉柱,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蒲团上。 深吸一口气,从黑蛊寨遇袭、万蛊寨血战,到蛊祖夺舍千年大鯢,再到自己鎩羽而归,將一切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掌心不自觉攥紧,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玉砖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红梅。 婴仙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颤抖,袖中拂尘无风自动:“蛊祖竟以万蛊寨为祭,强行夺舍祖蛊遗脱……此獠若成,莫说大虞,整个世界都將生灵涂炭!” 云昊猛地咳嗽起来,黑血溅在衣襟上,却仍强撑著挺直脊背:“我此来,一是求大祭司救命,二是……” 他眼中闪过寒光:“请您助我诛杀那老魔头!” 祭祀殿內陷入死寂。 婴仙道:“罢了!我先帮你炼化毒素疗伤,至於那蛊祖之事稍后再说。” “流月去殿外守著,不要让人打扰。” 婴仙话音未落,广袖已卷过一阵清风,鎏金殿门轰然闭合。 殿內烛火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映在刻满星纹的玉墙上,云昊望著婴仙如雪似玉的面容,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脱掉上衣。” 婴仙垂眸整理著袖间的银丝,语气不掺半分情绪。 云昊的指尖刚触到衣襟,便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琥珀色眼眸,耳尖瞬间烧红。 忽然想起初入祭司宫时,曾听闻婴仙乃大虞第一美人,此刻近在咫尺,对方眉目间流转的仙气,竟比传闻更令人心颤。 “发什么愣,快点。”婴仙蹙眉轻斥,素白指尖已凝起一缕淡金色灵息。 云昊慌忙褪去染血的衣袍,寒意裹挟著伤口的刺痛袭来,他这才惊觉,伤口周围的青黑色纹路已攀至心口,宛如无数细小的藤蔓在血肉中扎根。 “大祭司我这毒你能炼化吗?”云昊別开脸,试图用言语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殿內静謐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响,婴仙凝视著伤口的眼神愈发凝重,那抹金色灵息在指尖吞吐不定,似在与毒素隔空对峙。 “的確有点难缠,但不是没办法。”婴仙终於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好在你压制住了毒素没有再蔓延。” 她屈指弹在云昊胸口,真气瞬间被牵引运转。 “我用真气帮你炼化,你运转功法內外配合,耗费一些时间而已,问题不大。” 云昊刚要道谢,却见婴仙欺身而来。 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带著雪莲花的清香。 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缓缓贴上伤口,云昊浑身紧绷,只觉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真气如春风化雪,瞬间渗入肌理。 “静心,保守心神。”婴仙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云昊闭上双眼,运转龙象真气的同时,將至阴黑煞身的黑煞之气凝成丝线,小心翼翼地配合著那股外来真气。 两种力量甫一接触,蛊毒突然剧烈沸腾,云昊喉间腥甜翻涌,险些把持不住。 “莫慌!”婴仙掌心光芒大盛,金色灵息化作锁链,將乱窜的毒素死死捆住。 云昊这才惊觉,看似轻柔的真气竟暗藏雷霆之势,每一缕都带著诛邪盪魔的威压。 隨著两种力量的围剿,伤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挑动腐肉。 时间在剧痛中变得漫长。 云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后背。 婴仙的气息也不再如最初平稳,每一次真气输出,她的睫毛都会微微颤动,掌心渗出的灵力在两人之间凝成光茧。 毒素被逼至心口时,云昊感觉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意识几近溃散。 “坚持住!”婴仙突然扣住云昊命门,磅礴真气如决堤之水涌入。 云昊周身经脉鼓胀欲裂,却在此时顿悟,將黑煞之气与毒素尽数融入那股外力,三股力量轰然相撞,体內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当云昊再次睁开眼,祭祀殿的烛火已换过九轮。 婴仙苍白著脸收回手掌,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原本一尘不染的广袖沾满黑血。 她额头满是香汗道,身子一晃道:“毒素已除,但你经脉受损严重,需……” “大祭司!”云昊慌忙起身,却因脱力跌坐在地。 望著婴仙摇摇欲坠的身影,他心中翻涌著从未有过的愧疚与震撼。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仙气縹緲的大祭司,此刻竟为了救他耗尽法力。 婴仙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取出了一颗什么丹药服下,盘膝用功,对云昊说道:“我只是消耗了一些法力不碍事,你毒素已经炼化,受损的经脉,慢慢用功恢復即可。” 说完不再理会云昊,闭上眼睛进入了修炼状態。 云昊將这份感激放在心里,也闭目运转功法修復受损的经脉,这对他来说不算事儿。 第309章 找毛幼南做交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找毛幼南做交易 毒素尽除的剎那,云昊如坠冰窟的四肢终於泛起暖意。 颤巍巍摸向胸口,那里的青黑纹路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翻卷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隨手掏出腰间玉瓶饮下一口宝瓶水,清冽甘甜的液体滑入喉中,真气在经脉中游走一周天后,伤口处竟已结出淡粉色的痂皮——修士以真气疗伤的玄妙,加之宝瓶水的神效,果然远超寻常药石。 过几天疤痕都不会留下。 一番修炼恢復后,云昊嘆息,本源之水早就使用掉了,否则再严重的伤势,服用本源之水也能顷刻痊癒。 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惋惜。 若还有那等神物,方才炼化毒素时也不必连累大祭司损耗如此多的修为。 “或许……”他眸光微闪,神识如游鱼般沉入识海深处。 意识刚触及宝瓶空间的边界,一股温润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云雾繚绕的山谷间,那座青翠欲滴的山峰依旧矗立,而山腰间的泉眼处,竟有五彩霞光冲天而起! 意念瞬间涌了过去,只见泉眼池中,一条巴掌长的小鱼正摆动著七彩斑斕的鱼尾。 它每游过一处,水面便泛起层层金芒,空气中飘散的水珠都凝成了细小的灵珠——正是本源之水的结晶显化!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和猜测的一样,宝瓶空间內的泉眼果真能自行孕育本源之水。 这等至宝,是能救命的。 现在就是不知道,隔几天能诞生,或许是十天半月,或许是一两天! 总之他知道以后还会有就是。 强压下內心的激动,意念退出宝瓶空间,缓缓睁开双眼。 殿內烛火摇曳,大祭司婴仙已然恢復了往日的仙风道骨,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正端著青瓷茶盏轻抿。 见云昊醒来,婴仙指尖轻点,茶香四溢的茶杯便飘到他面前:“过来坐,聊聊那条千年大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昊整理衣衫起身,將残留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在婴仙对面落座,目光扫过对方依旧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闪过一丝愧疚:“此番多亏大祭司救命之恩……” “先不谈这个。”婴仙摆了摆手,茶杯中泛起的涟漪映著她凝重的神色:“你说那蛊祖夺舍千年大鯢,还用万蛊寨全寨人的性命献祭?” 她指尖在桌面轻点:“此獠若彻底融合祖蛊之力,莫说边境,就连整个世界都要生灵涂炭。” 云昊握紧拳头,大鯢血盆大口的模样犹在眼前:“那怪物实力远超筑基修士,我九把天地禁封锥都未能將其彻底镇压,而且……” 想起大鯢最后爆发时的恐怖气息,后背不禁渗出冷汗:“它似乎还有隱藏手段,当时强行震出禁封锥,绝非耗尽精血那么简单。” 婴仙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道:“如按照你所言,那大鯢怕是距离体內凝结千年的妖丹,也只差了一步之遥,甚至极有可能达到了渡小天劫的地步,只是被你寻去提前打断了凝结妖丹,渡天劫。 说起来是你小子的幸运,真要是碰上渡过了小天劫成功凝结妖丹的存在,十个你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云昊听婴仙讲述,心中好奇道:“大祭司,什么凝结妖丹?什么小天劫?” 他是第一次听说。 婴仙也耐心解释道:“任何开启灵智的妖类,都是可以在体內凝聚出妖丹的,所不同的是,妖丹的虚实而已。 当然一开始的小妖,是无法凝聚妖丹的,最多体內有些妖力,而能够凝结妖丹的妖兽,基本上实力已经堪比筑基境修士了,只是凝结的妖丹乃是妖力雾化的状態,一旦妖丹凝结成实体状態,那便是超越了筑基,堪比金丹修士的存在。 只是这一步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都很难,妖丹化实的过程,首先便要面对小天劫,承受住天道雷罚,雷电砍劈之苦,撑过了便是金丹大妖,也就渡过了小天劫。 小天劫对人族修士也是一样,筑基大圆满衝击金丹的时候,便有天劫降临,小天劫只有三次九道雷霆,大天劫却有足足九次雷霆,这是每个修炼生灵都要面临的。 渡过去了修为实力大增,寿元神通皆不在话下,但渡不过去,身死道消,相比大天劫,小天劫只要根基扎实,还是有机会渡过去的。 那千年大鯢,按照你描述,我推测,怕是体內虚丹凝结向著实丹转化的临界点了,修为怕是堪比筑基大圆满的存在。 只是,被你口中的蛊祖夺舍之后,修为怕是不稳,加上被你打扰,本身就没有適应大鯢的身体和虚丹,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来,否则你根本不是对手。 现在看来,被你这一打扰,说不得,道行还要下降一些。现在的问题是,要儘快诛杀大鯢才行,不能等到蛊祖完全適应大鯢身体,到时候那边千年大鯢不渡小天劫,也是非常强大危险的大妖。 堪比筑基大圆满的存在,这大虞这一方世界就是顶尖的存在,真要是找你们大虞皇室的麻烦,后患无穷。” 听大祭司婴仙这么一分析。 云昊內心都发紧,感受到了急迫的危险。 “大祭司,还请助我一臂之力。”云昊连忙开口请求帮忙。 婴仙点头沉吟道:“帮是一定要帮的,毕竟我祭司宫也在你大虞,但千年大鯢这等大妖,就算加上我,也怕是不够,而且你至今还没有突破到筑基,这是一个大短板,当务之急,你要先筑基才行。” 云昊苦笑道:“我也想筑基,可是没有筑基丹啊,就算是找齐了筑基丹的材料,能不能炼成筑基丹,怕也是一个问题。” 婴仙沉默了一会儿后,看向云昊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云昊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大祭司请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全力以赴。” 婴仙凝视著窗外翻涌的铅云,天际隱约传来闷雷声,似有一场暴雨即將降临。 她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地问道:“你可还记得炼丹派的毛幼南?” 云昊微微一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脸圆嘟嘟、总抱著丹炉的少女。 在巫族祭陵时,毛幼南说话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模样,透著几分可爱与机灵。 “自然记得,不过大祭司,当时我也问过毛幼南她有没有筑基丹,人家信誓旦旦地说没有。” 婴仙轻轻摇头,眼神中带著几分肃然道:“记住,在修行界,轻易说出的答案最不可信。当面轻信他人,日后必定吃亏。” 她屈指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毛幼南是什么来歷?玄灵世界炼丹派掌门的关门弟子,从小在堆满丹药的千丹阁长大。 炼丹派对她来说,就像自家的宝库,你觉得她会缺筑基丹?” 见云昊陷入沉思,婴仙继续解释:“对普通修士而言,筑基丹是求之不得的至宝,能改变修行命运。 但对炼丹派弟子来说,筑基丹不过是日常炼製的丹药之一,只是比培元丹稍费些材料。 我敢肯定,她身上不仅有普通筑基丹,说不定还有能提升筑基成功率的三纹筑基丹。” 她起身在殿內踱步,广袖飘动带起一阵微风:“可想要从她手中换到丹药,谈何容易?必须拿出能让她心动的天材地宝。 只要价码足够诱人,莫说一枚,十枚筑基丹她都捨得给,这可比你自己收集材料、再四处寻找丹师炼製,要省事千百倍。” “原本我计划慢慢收集材料,亲自为你炼製筑基丹。” 婴仙突然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忧虑:“但千年大鯢不会给我们时间。它每恢復一分实力,大虞就多一分危险。 所以,去找毛幼南换筑基丹,是眼下最快的办法。”她目光如炬地盯著云昊:“关键在於,你能拿出什么让她无法拒绝的宝物?” 第310章 传讯玉简,十块灵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0章 传讯玉简,十块灵石 云昊眼睛突然亮起,如暗夜中燃起两簇火苗:“我用法器和她换呢?” 婴仙瞥了眼他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什么法器?难道你捨得你身上的天地禁封锥?还是御魂钟?” 她广袖轻挥,烛火隨之明灭:“至於你从那些玄灵世家子弟手中得到的战利品,就別想了。毛幼南身为炼丹派掌门的嫡传弟子,从小见惯了宗门收藏的上古法器,寻常灵器在她眼中,不过是孩童手中的玩物。” 云昊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 他確实想过用在祭陵缴获的储物戒、灵石等物去交换,但婴仙的话如一盆冷水浇下。 那些法器虽在普通修士眼中价值连城,可对炼丹派这种顶尖宗门的传人来说,恐怕连炼丹炉的边角料都不如。 而天地禁封锥与御魂钟,是他已经彻底炼化的法器,实在难以割捨。 殿內陷入沉默,唯有烛芯爆裂的声响断断续续。 云昊盯著地面青砖的纹路,思绪却飘向了万蛊寨深渊——那里堆积如山的尸体,大鯢血盆大口里滴落的毒液,还有蛊祖那充满怨毒的笑声,每一幕都如重锤敲击著他的心臟。 若不能儘快筑基,下次面对那怪物,他与大虞子民都將再无生机。 “或许……”云昊突然猛然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大祭司,我还有一物,绝对能打动毛幼南!”他的声音里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然,连婴仙都微微挑眉。 原本婴仙已暗自盘算,要不要从祭司宫的秘库中取出几件珍藏,与云昊凑成一份重礼。 此刻见少年眼中闪烁的自信,她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哦?什么宝物?” 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带著几分敷衍——在她实在难以想像云昊能拿出什么稀罕物件。 云昊挺直脊背,刻意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大祭司,是我大虞皇室之物,听老祖说是开国皇帝所留。” 他撒这个谎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怕被看穿眼底的紧张:“您帮我联繫毛幼南,到时候我用那件宝物换取,一定可以的!” 婴仙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虞开国皇帝確实是惊才绝艷的修仙者,传闻其飞升前留下诸多秘宝,甚至藏有突破金丹境的机缘。 难道云昊继承了皇室的某种传承? 她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他身上的秘密,或许远比她想像的更多。 “既然如此,那我就联繫毛幼南,让她来一趟祭司宫。”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交易不成,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蛊祖那边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云昊重重点头,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所谓的皇室秘宝,不过是他在慌乱间拋出的幌子。 当婴仙犀利的目光扫过来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要被一眼看穿。 但好在,这些年在危机四伏的歷练中,他早已学会了掩饰情绪,面上仍维持著镇定自若的模样。 其实,他並非毫无准备。 在脑海中飞速思索能拿出的筹码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宝瓶空间里孕育的本源之水! 那可是天地间一等一的至宝,他自己就曾亲身感受过其神奇之处。 在巫族祭陵內,他身负重伤,正是靠著本源之水,才得以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 拥有这等宝物,就如同多了一条命,无论是疗伤还是辅助修炼,都有无与伦比的功效。 他坚信,没有哪个修士能抗拒本源之水的诱惑,毛幼南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暂时还不能將本源之水展示给婴仙。 毕竟,要收取本源之水,必须让真身进入宝瓶空间,而这个秘密,他不想暴露。 宝瓶空间的存在太过神秘,一旦泄露,不知会引来多少覬覦的目光。 正想著,只见婴仙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简。 玉简表面刻画著复杂玄奥的铭文,符文闪烁间似有神秘力量流转。 婴仙催动体內真气,一缕淡金色的灵力注入玉简之中,剎那间,玉简绽放出柔和的光芒,一道灵气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我已经传讯给了毛幼南前来。”婴仙淡淡地说道,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云昊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问道:“大祭司,你怎么通知的?这玉简难道有什么神奇之处?” 他凑近了些,目光紧紧盯著那块玉简,想要看出其中的奥秘。 婴仙轻轻把玩著玉简,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此乃传讯玉简,是修士界常用的传讯之物,根据品质不同,传讯距离也有所差异。 低阶传讯玉简可传讯千里,中级的能达万里之外,高阶的传讯十万里,极品的更是能传讯百万里之遥。 只要相互之间在玉简上落下自身的灵力印记,无论相隔多远,都能瞬间传递消息。” 话音刚落,婴仙手中的玉简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光芒大盛。她微微皱眉,仔细盯著玉简看,片刻后,开口道:“毛幼南就在大虞境內,没想到她离得这么近,明天就能到。” 云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在他的认知里,传递消息要么靠人力快马加鞭,要么靠信鸽传书,没想到修士之间竟有如此神奇的手段,眨眼间就能跨越千里传递信息。 忍不住又凑近了些,眼中满是渴望:“这就联繫上了?如此神奇的宝物,当真是闻所未闻!” 婴仙看著云昊好奇的模样,轻轻点头:“嗯,就是这么方便。有了传讯玉简,修士之间沟通就如同面对面交谈一般。” 云昊挠了挠头,目光死死盯著那块玉简,犹豫再三,终於鼓起勇气道:“大祭司,这等传讯玉简还有没有,能不能……给我一块?” 他的声音有些忐忑,既期待得到这神奇的宝物,又担心婴仙拒绝。 “想要?”婴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我手中倒是还有一块低阶的传讯玉简,不过,这可不是白送的,十块灵石,想要可以卖给你。”她的语气平淡道。 “额……十块灵石啊!”云昊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他清楚灵石在大虞的珍贵程度,那是修士修炼的重要资源,能加速修行,提升实力。 手中的战利品灵石,一共才十几块,之前为了疗伤和恢復灵力,已经使用了几颗,现在就剩下十一颗了。 这一下就要花掉十块灵石,对他来说,著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別嫌贵,更別想著让我送。”婴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修士之间最公平的交易就是等价交换,一块低阶传讯玉简,放在玄灵世界都要几十块灵石,我这已经算是半送半送半卖给你了。” 云昊咬了咬牙,想到以后若是有了传讯玉简,无论是与婴仙联繫还是和別人联繫,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大忙。 一想到这些,心中一横,挥手间,十块晶莹剔透的灵石出现在掌心。 虽然心疼,但他知道,这钱花得值。 “我要了,给你。”云昊將灵石递过去,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舍,又有一丝期待。 接过传讯玉简的那一刻,仿佛握住了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钥匙。 第311章 回宫一家人团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回宫一家人团聚 云昊握著传讯玉简,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仿佛真成了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童。 十块灵石的花费虽让他肉疼,可想到以后能隔著千里与婴仙、流月对话,心中的雀跃便压过了不舍。 临走前,他小心翼翼地將灵力注入玉简,分別与婴仙、流月的印记相融,看著玉简表面泛起的微光,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传讯玉简,当真是个宝贝!”他忍不住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著玉简边缘。 按照婴仙所说,只需运转真气,以意念凝聚话语,就能將讯息传递出去。 他试著对著玉简默念了一句“后会有期”,感受著真气顺著经脉流转,玉简瞬间亮起一道淡金色光芒,似在回应他的雀跃。 祭司殿內,流月望著云昊远去的背影,终於憋不住笑出了声:“噗嗤,大祭司您可真够坏的,明明只需要一块灵石的普通传讯玉简,您卖给云昊十块灵石,要是他以后去了玄灵世界发现被您坑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她笑得眉眼弯弯,发间银铃隨著动作叮噹作响。 婴仙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难得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意:“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叫我坑了他?” 她指尖轻点桌面道:“传讯玉简在大虞本就稀罕,物以稀为贵懂不懂?整个皇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块,十块灵石我可没坑他,是他自己求著我买的。” 流月吐了吐舌头,凑到婴仙身边:“嘻嘻,反正我不会说的,您放心。不过看云昊那开心的样子,估计做梦都在想著用玉简传讯呢。” 她望向殿外渐渐西沉的夕阳,忽然正色道,“只是那蛊祖的事……真能解决吗?” 婴仙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手中茶盏泛起一层冰霜:“难,但云昊若能筑基,便多了几分胜算。” 她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况且,毛幼南此来,或许能引出更多变数。那丫头鬼灵精怪,交易能不能成,还未尝可知呢!。” 此时的云昊自然不知身后的对话,他驾驭著镇岳锥,如同一道流星划过皇宫上空。 望著熟悉的朱墙金瓦,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巫族祭陵到黑蛊寨遇、万蛊寨血战,他已许出来几个月未归。 想到皇帝父亲和皇祖母的担心,他归心似箭的感觉愈发强烈。 …… 暮色如墨,將整个皇宫浸染在沉沉夜色之中。 云昊脚踏镇岳锥,悬停在皇宫上空。 望著下方熟悉的亭台楼阁,耳边仿佛已经响起皇祖母温柔的呼唤,想起皇帝父亲和皇祖母平日里饱含关切的眼神,他归心似箭的感觉愈发强烈。 “先去请安,別让父皇和皇祖母担心。”他低声自语,掌心微翻,催动法器,朝著皇帝寢宫疾驰而去。 镇岳锥划破夜空,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 乾清宫內,烛火通明如白昼。 大虞皇帝虞青玄身著一袭暗金龙纹长袍,正伏案批阅奏章。 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摺仿佛诉说著这位帝王的勤勉。 已经是深夜,殿外的更鼓声幽幽传来,虞青玄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伸了伸胳膊,又拿起硃笔继续。 一旁侍奉的老太监王福,心疼地看著皇帝,上前轻声道:“陛下,龙体要紧,还请早些歇息才是。” 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皱纹里都藏著对皇帝的关切。 虞青玄放下手中御笔,抬起头看向老太监,眼神中带著一丝期盼:“今日可有皇儿的消息传来?” 王福自然知道皇帝口中的皇儿是谁,整个大虞皇室,太子云昊是皇帝唯一的皇子。 皇帝对皇后一往情深,后宫之中再无其他妃嬪,这份痴情在皇室之中极为罕见。 而这份痴情,也让皇帝將所有的父爱都倾注在了云昊身上。 像这样的询问,一天都要好几遍,王福心里最清楚,陛下每日都在牵掛著太子。 “回稟陛下,今日没有传来消息,不过太子殿下洪福齐天,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王福连忙回答,试图用言语安慰皇帝。 “唉,也不知道昊儿在苗疆如何了,这小子真是让朕不省心啊!”虞青玄轻嘆一声,言语间看似在责怪,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担忧和对儿子的思念。 时光飞逝,一晃云昊出门都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如今都已经立春。 这漫长的日子里,皇帝每日都在盼著儿子归来的消息。 要不是前两天苗胭脂回来,匯报了云昊在苗疆的经歷,告知他云昊不仅將大虞皇室老祖的遗体找了回来,还为老祖报了仇,他恐怕还在无尽的担忧中煎熬。 就在虞青玄思绪万千之时,恍惚间烛光剧烈摇晃,门口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虞青玄揉了揉眼睛,自嘲道:“唉,最近是思念成疾了么,眼睛都花了,看来朕是老了。” 这时,一直关注著门口动静的王福,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拜见太子殿下!陛下,是殿下,是殿下回来了!” 来人正是云昊。 以他如今的修为,运转功法便能隱匿气息,无声无息地来到皇帝身边,未让任何人察觉。 站在门口,將皇帝方才的自言自语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既感动又愧疚。 终究是让皇帝父亲为自己担心了这么久。 云昊眼睛微微发红,强忍著內心的情绪,连忙走进门“噗通”一声下跪:“父皇,儿臣让您担心了。” 虞青玄终於回过神来,腾地一下起身,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搀扶起云昊,声音有些哽咽:“昊……昊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的手重重地在儿子的肩膀上拍了拍,眼圈瞬间泛红。 这几个月来的担忧、思念,在这一刻终於化作了满心的欢喜与安心。 父子二人相对而立,男人之间不善言辞,一个饱含关切的眼神,一次充满力量的轻拍,便將所有的情感都表达得淋漓尽致。 殿內的烛火轻轻摇曳,也在为这对父子的团聚而欢欣。 虞青玄的手掌久久没有从云昊肩头移开,指腹隔著衣料摩挲著,像是要確认眼前人是否真实存在。 王福悄悄抹了把眼角,躬身退到殿外,將这片难得的父子时光悄然守护。 “快坐下说话。”虞青玄拉著云昊在暖榻上落座,亲自倒了杯温热的茶盏递过去:“苗疆的事,细细说与朕听。听说你找回了皇室老祖的遗体?还牵扯出个蛊祖?” 皇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方才舒展的眉眼重新染上忧虑。 云昊捧著茶盏,將黑蛊寨和蛊祖的事,捡著不重要的讲述了一番。 伸手理了理云昊有些凌乱的髮丝,难得露出几分笑意:“好,不愧是朕的儿子!若有需要,皇宫库藏的灵材任你取用。” 正说著,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太子殿下!”王福的声音透著兴奋:“太后听闻太子归来,已往这边来了!” 云昊闻言急忙起身,还未走到殿门口,便见皇祖母在宫女的搀扶下,步履匆匆地迈进殿內。 老人的银髮隨著动作微微晃动,在宫女的搀扶下匆匆而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欣喜:“昊儿!” “皇祖母!”云昊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將头轻轻埋进老人怀中。 皇祖母颤抖的手抚过他的后背,泪水滴落在他的发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虞青玄,嗔怪道:“皇帝,也不知让人早些通知哀家!” 虞青玄笑著摇头:“母后,这不是想让您睡个安稳觉吗?” 暖阁內,烛火摇曳,温情满溢。 云昊坐在两位至亲之间,听著皇祖母絮絮叨叨的叮嘱,看著父亲时而严肃时而欣慰的神情,心中满是安定。 这一刻的温暖,成了他对抗一切强敌的底气。 而关於即將到来的与毛幼南的交易,关於与蛊祖的最终对决,他在心底默默发誓,定要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 没一会儿王福又进来说道:“陛下,太后,长公主和福德公主也来了……” 第312章 准备前往皇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2章 准备前往皇陵 姑姑虞青虹和草儿云甲柔的到来,又增添了几分热闹。 云昊身边是草儿,这丫头几个月没见,长高了一大截。 现在是真正的亭亭玉立。 和以前的骨瘦如柴相比,在皇宫生活几个月,终於將身体养了起来。 云昊知道其实是吃了灵米的原因。 看上去肌肤都雪白细腻,整个人充满活力。 光不是草儿,姑姑虞青虹、皇帝老子虞青玄和皇祖母都在吃灵米,是他专门种在东宫后花园的灵米,足够她们日常吃食。 不为別的,云昊只希望让家人身体健康。 现在看,几人的身体状態都很不错。 皇帝老子自从身体被他救治好后,已经完全恢復了元气,才四十多岁,云昊觉得长期吃灵米,活到一百岁不是问题。 这让他很欣慰。 一家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最后还是皇祖母太后发话,让大家去休息。 云昊回到了东宫。 老远就能看到梅花嬤嬤、纸鳶、桃红柳绿、章洪、老崔异种宫女侍卫站成了长龙在等候他。 见到云昊的身影,眾人激动齐声高呼:“恭迎太子殿下!”声音在夜色中迴荡,温暖著云昊的心。 这一刻,他终於真正有了回家的感觉。 云昊望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喉咙突然发紧。 梅花嬤嬤鬢角的白髮在灯笼光晕里微微发亮,纸鳶手中捧著的衣裳还带著薰香,亲卫们腰间的佩刀缠著崭新的金丝絛——显然,这些人为了等他归来,早已精心准备许久。 “都起来吧。”云昊快步上前,伸手搀扶起微微佝僂的梅花嬤嬤。 老嬤嬤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花:“殿下可算回来了,老奴天天守在这儿,就盼著能远远瞧见您的身影……”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几分哽咽,“这几个月,老做噩梦,总梦见您在外面吃苦……” “让嬤嬤操心了。”云昊眼眶发热,转头看向身后排列整齐的眾人:“也辛苦你们了。” 他的目光扫过桃红柳绿手中提著的食盒,隱约飘出桂花糕的甜香,那是他儿时最爱的点心。 纸鳶红著眼圈笑道:“殿下不知道,自打您走后,咱们东宫天天都派人守著宫门,梅嬤嬤说,万一殿下夜里回来,总得有盏灯亮著。” 她吸了吸鼻子,將衣裳披在云昊肩上:“快些进屋吧,屋里的地龙烧得正旺,还给您备了热水,能好好泡泡解解乏。” 穿过朱红长廊时,云昊注意到廊下掛著的灯笼都换成了崭新的,灯面上还画著祥瑞的麒麟图案。 老崔一边走一边絮叨:“殿下,您种在后花园的灵米,咱们都精心照料著,如今又该收割了,您放心,保管比上一季长得更好。” “嗯,你做得不错,辛苦了。”云昊在老崔肩膀轻拍,当初离开的时候的时候,他就將东宫后花园灵米和种下的药材照料交给了老崔,因为老崔和自己时间最长,是信任的人之一。 “殿下哪的话儿,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分內之事……” 和老崔聊了几句后,在梅花嬤嬤的催促下,才让眾人散去,让殿下早些歇息。 当然泡个热水澡是少不了的环节,由纸鳶带著桃红柳绿两个双胞胎姐妹进行。 云昊本来打发三女出去自己洗就好,看一句话让三女眼泪汪汪的,无奈只好享受了一次沐浴,只是太让自己难受。 终于坚持洗完,长长鬆口气。 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著实差点没把持住。 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 …… 洗漱完后到寢殿,初春还是有点冷意,但房间內暖意裹挟著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 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正冒著热气。 云昊在主位坐下,看著纸鳶三女忙前忙后,有人添茶,有人布菜…… 在外面的日子里,他歷经生死,与妖物廝杀,与阴谋周旋,可唯有此刻,坐在这间熟悉的屋子里,看著这些真心待他的人,才真正有了落脚的踏实感。 等纸鳶三人退下。 云昊站在窗前,伸手轻抚过窗欞,指尖触到几处新修补的痕跡——定是他离开后,有人仔细修缮过。 转身吹灭烛火,躺进铺著柔软锦被的床榻。 被褥间残留著阳光的味道,混著若有若无的草药香,那是梅花嬤嬤特意为他准备的安神香。 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忽然明白,所谓的家,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这些愿意为他守候、为他牵掛的人,是无论风雨多大,永远为他留著的那盏灯。 云昊收回思绪,心中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房间。 下一刻,已经进入了宝瓶空间中。 自然是去泉眼之地,去收取第二条五彩小鱼,或者说本源之水。 能拿得出手和毛幼南去交换筑基丹的宝物,就是本源之水。 既然本源之水可以不断诞生出来,拿出去换筑基丹最合適。 相信毛幼南拒绝不了。 飞身来到泉眼边上。 云昊看到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一条小鱼儿在里面游动。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这小鱼就是本源之水,还很难想像,一滴水能化成鱼。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本源之水的珍奇。 和上次收取不同,这一次云昊一挥手化成了真气凝聚,猛然对著小鱼一抓。 下一秒就將这条小鱼抓在了手中。 顿时化成了散发著五彩斑斕的晶体水滴状。 在水成鱼,出水成晶。 很神奇。 云昊装进了小瓷瓶內收好。 心里安心不少,有了这东西,他自信筑基丹绝对能换到手。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是,泉眼中多少时间能幻化出第三条鱼儿来? 想了想云昊一挥手,將鼠王老金抓了过来。 “喂喂餵……放开我。”老金很不满,正在喝灵湖水,就被凭空抓起,一看是云昊,出声抱怨。 “少废话,给你一个任务,蹲守在这里,帮我关注泉眼.”云昊交代。 老金看到泉眼之水,顿时激动了,抱怨散去,它能感受到泉眼池的水,似乎比山下的湖泊水更好。 以前想上来,但被无形的力量阻碍,根本上不来。 只有云昊这个主人同意,鼠王才能触摸或者在宝瓶空间其他地方活动。 “嗯嗯,主人放心,我一定关注。”老金说完笑嘻嘻道:“这里的水,我能不能喝?” “可以,但记住,泉眼之內有可能会诞生出一条小鱼,你最好不要打主意,否则我拔掉你的皮,从现在起,给我计算时间,看多久小鱼会出现……” “没问题,主人放心交给我……” 交代完后,云昊出了宝瓶空间。 继续入定修炼。 晨光熹微时,云昊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推开雕花木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桃红柳绿早已守在门外,手中捧著崭新的衣袍。 桃红望著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心疼道:“殿下您这么早,应该多睡一会儿的。” “无碍。” 云昊任由两人伺候著更衣,瞥见她们眼下的黑眼圈:“你们也一夜没睡?快去补觉。” 两姐妹却同时摇头,柳绿笑道:“殿下平安归来,奴婢们高兴还来不及,哪睡得著?” 正说著,纸鳶急匆匆赶来,鬢边的珍珠髮簪隨著步伐轻晃:“殿下,今天还要去皇陵吗?” 云昊繫紧腰带,点头道:“自然要去,通知老崔,这次低调些,不用带太多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想起昨晚交代纸鳶准备祭拜用的贡品:“对了,祭祀用的东西都备齐了?” “都按殿下吩咐准备好了。” 纸鳶话音未落,突然想起什么:“还有,胭脂司司主苗胭脂求见,正在前殿等候。” 云昊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泛起涟漪,脚步不自觉加快:“走!去前殿。” 算起来和苗胭脂分开了有十来天了。 还真有点想他。 此前打发她护送老祖的遗体先回了京。 第313章 大鯢出深渊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大鯢出深渊了 苗胭脂这段时间內心如同被千万根丝线缠绕,忐忑不安。 自护送皇室老祖遗体回京后,她便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与煎熬之中。 每当太后关切询问云昊在苗疆的情况,她话到嘴边又咽下,生怕自己与太子那段阴差阳错的情缘暴露,既怕太后责怪她逾越身份,更怕云昊归来后对此感到后悔。 数个夜晚,她独自坐在窗前,望著明月发呆,手中的绣帕被反覆揉搓,满是褶皱。 昨夜听闻云昊回宫的消息,她激动得几乎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便精心梳妆打扮,穿上那件云昊曾夸讚过的緋色劲装,急匆匆赶往东宫。 云昊踏入前殿时,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 苗胭脂戴著黑色斗笠,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姿看似挺拔,实则微微发僵。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斗篷边缘,眼神不时望向殿门方向。 一旁的梅花嬤嬤见状,轻轻嘆了口气,又往她茶盏里添了些热茶,语气温和道:“苗司主再喝些,殿下昨夜才回宫,许是还未起……” 就在这时,云昊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內。 苗胭脂猛地起身,斗笠下的睫毛剧烈颤动,那双明亮的眸子中瞬间泛起激动的泪花。 “拜见殿下。” 她福身行礼,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云昊却快步上前,稳稳托住她的手臂,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让她原本悬著的心,突然有了著落。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深情的凝视。 云昊紧紧握著她的手,没有鬆开,触感细腻如绸缎,又带著练功后特有的薄茧。 这一刻,在苗疆的生死与共、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所有的回忆都涌上心头,所有的阴差阳错在此刻都成了命运的馈赠。 “坐下说话。” 云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拇指不自觉地摩挲著她的手背,这亲密的举动,让苗胭脂斗笠下的脸颊瞬间变得緋红。 这一幕,被一旁的梅花嬤嬤、纸鳶、桃红柳绿姐妹看在眼里。 梅花嬤嬤眼角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她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哪能看不出这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情愫? 看著云昊牵著苗胭脂走向餐桌的背影,老嬤嬤在心里乐开了花,盘算著待会儿一定要找个合適的时机,去太后那儿报喜,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证一场喜事。 而纸鳶、桃红柳绿三人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纸鳶毕竟年长些,心智也更成熟,她垂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面色平静如常,可手中的帕子却被她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只能將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深埋心底,默默祝福太子殿下。 桃红则没那么能沉得住气,她咬著嘴唇,眼眶渐渐泛红,脸上满是委屈与不甘。 平日里,她和妹妹总爱跟在云昊身边,时不时撒娇討巧,自认为与云昊关係亲近。 此刻看著云昊与苗胭脂举止亲密,心里就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酸意翻涌。 她小声嘟囔著:“殿下以前都是和我们一起用膳的……” 语气中满是哀怨。 柳绿更是直接,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小嘴高高撅起,一脸的不高兴。 她扯了扯桃红的衣袖,小声说道:“姐姐,你看殿下都不理我们了……” 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带著哭腔。 在她心里,云昊就像天上的太阳,温暖又耀眼,如今看到太阳似乎被別人抢走了,满心都是失落与难过。 梅花嬤嬤轻咳一声,朝三个丫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不要打扰殿下和苗胭脂。 纸鳶率先反应过来,强挤出一抹微笑,福了福身:“殿下、苗司主慢用,奴婢们先告退了。” 说完,便拉著还在闹彆扭的桃红柳绿往外走。 桃红柳绿却磨磨蹭蹭不愿挪步,柳绿被纸鳶拽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她委屈地看向云昊,希望能得到一丝关注,可云昊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苗胭脂身上,这让她更加难过,眼泪 “啪嗒啪嗒” 掉了下来。 待眾人离去,殿內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云昊终於伸手摘下苗胭脂的斗笠,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耳垂:“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苗胭脂望著他眼底的心疼,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破涕为笑:“只要殿下平安归来,再辛苦都值得。” 餐桌上,灵米熬製的白粥冒著腾腾热气,几碟翡翠般的醃菜散发著清香。 云昊亲自为苗胭脂盛了一碗粥,瓷勺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殿內格外清晰。 苗胭脂的斗笠仍未摘下,緋红的脸颊却从阴影中透出,映得那双眸子愈发明亮。 她低头轻抿一口粥,甜蜜与羞涩交织,让她几乎尝不出食物的味道。 梅花嬤嬤和纸鳶桃红柳绿的表情神色云昊自然都看在了眼里,他垂眸搅动著碗中的灵米粥,热气氤氳间,將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隱去。 之前主动牵起苗胭脂的手,也是故意为之! 深宫之內向来是流言蜚语的温床,他要借这顿饭的功夫,让整个皇宫都知道苗胭脂的特殊地位。 苗胭脂偷眼瞧向云昊的侧脸,见他神色自然地夹起一筷子醃菜放进她碗里,斗笠下的耳垂瞬间烧得通红。 “我们的事,我回头会找皇祖母说清楚的。” 云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他抬眸看向苗胭脂,目光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两天要是太后问起你来,你如实说便是,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还有你族人的事,等我做完苗疆之事,到时候陪你走一遭你的族地。” 苗胭脂手中的汤匙 “噹啷” 一声撞在碗沿,溅起几滴米浆。 她慌忙抬头,眼底泛起泪光:“殿下,我族人的事不著急的,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在乎一时。” 话落,她咬了咬下唇,脸色愈发緋红:“还有…… 还有关於我们之间的事,殿下一定不要为难,我…… 我不在乎任何名分,只要殿下不嫌弃我,我可以一直成为殿下的影子,无怨无悔。” 云昊心头一暖,伸手握住她手。 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小手,想起在苗疆时她为护自己周全,浑身浴血的模样,柔声道:“別胡思乱想,你我之间虽然是阴错阳差,但我也喜欢你的。 你我一起经歷过生死考验,如今你也踏入了修行,以后的时间还很长,需要我们携手一起走下去才是。” 苗胭脂猛地抬头,感动无比泪水夺眶而出。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任由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 正在这时,梅花嬤嬤轻轻叩门而入。 老嬤嬤眼角的皱纹里藏著瞭然的笑意,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一扫,躬身道:“殿下,密风司乔念求见。” 苗胭脂如梦初醒,慌忙起身。 她的斗笠歪到一边,露出泛红的脸颊和沾著泪痕的睫毛:“那我先告退!” 云昊也跟著站起来,趁机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我今天会比较忙碌,晚上你再来东宫。” 感受到怀中娇躯猛地一颤,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直起身子对梅花嬤嬤吩咐道:“婆婆,给胭脂一块东宫令牌,任何时候可以出入东宫不必请示。” 梅花嬤嬤眼中闪过惊喜,立刻应下。 待苗胭脂脚步虚浮地离去后,她笑盈盈看了云昊一眼,这才转身去传乔念。 片刻后,乔念踏入殿內。 她身著一袭墨色劲装,腰间缠著金线绣的密风司徽记,发间简单地束著黑色绸带,少了往日的艷丽,却多了几分冷肃。 数月不见,曾经灵动勾人的眼眸如今覆著一层寒霜,唯有看到云昊时,才泛起一丝涟漪。 “拜见殿下。” 她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沉稳得近乎冷漠。 云昊快步上前虚扶,触到她手臂时,发现比记忆中更加纤细。 再对上她的眼睛,才看清眼下淡淡的青影,心中不由得一痛。 知道,纳兰拂衣的死,终究还是在这个明艷的女子心上剜了道口子。 乔念和黄蛮子等三十六天罡,可以说都是纳兰拂衣带大的孤儿,对纳兰拂衣有父亲一般的情感。 纳兰拂衣之死,也让乔念成长了起来。 密风司如今都是乔念在打理。 云昊出门后,基本不管。 乔念没有司主之名,但却行使著司主之实。 “乔念无需多礼,快起身。” 云昊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密风司如今事务繁杂,辛苦你了。” 乔念垂眸谢过,落座时身姿依旧紧绷。 她端起茶盏的手很稳,可杯中的茶水却微微晃动 —— 那是极力压抑的情绪在作祟。 云昊瞧得分明,却没有点破,只静静等著她开口。 殿內一时落针可闻。 良久,乔念放下茶盏,声音沙哑:“殿下,昨晚密风司收到消息,苗疆那边有三个寨子的村民离奇失踪,现场只留下墨绿色的黏液,应该与万蛊寨有关……” 云昊神情一紧。 他和大祭司的推测成真了。 离开苗疆的时候,让密风司的人关注万蛊寨和苗疆其它寨子。 担心的就是蛊祖那条千年大鯢,出深渊大坑,择人而噬。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异动。 这让云昊內心有了一股紧迫感。 “现场的黏液…… 可曾检测出蛊毒气息?” 云昊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坠了铅。 乔念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回殿下,经密风司擅长蛊虫的人鑑定,黏液中含有阴煞蛊毒,与万蛊寨的蛊毒同源,但……” 她顿了顿,脸色愈发难看:“毒性更强,且带有一丝妖物气息,像是…… 像是与那千年大鯢的精血融合过。” 云昊猛地起身,他想起在万蛊寨深渊,那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时,喉间翻涌的墨绿色毒雾,以及腐肉与黏液混合的腥臭味。 当时他拼尽全力才逃脱一劫,如今那怪物竟开始主动攻击凡人,看来已经出了那深渊大坑,开始吞噬苗疆其它寨子,等衝出苗疆,大虞子民必然也受到波及…… “立刻传我命令。” 云昊转身望向窗外,东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密风司全员进入戒备状態,重点监控苗疆边境三十里內的所有动静,凡发现可疑人物或异动,立刻上报,不得有误。” 第314章 选太子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4章 选太子妃 “殿下,要不我亲自去一趟苗疆吧!” 乔念突然驻足,墨色劲装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泛著冷光的匕首。 她的眼神坚定,却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 自从纳兰拂衣死后,她总是想通过忙碌来麻痹自己。 云昊抬手制止,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伤疤上,喉结微动:“不行,你要坐镇京都。” 他的声音放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密风司需要你统筹全局,那条大鯢不是普通武夫能对付的。告诉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我自有办法。” 乔念垂下眼瞼,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是,属下领命。” 她转身欲走,却被云昊叫住。 “乔念等等。” 云昊看著她微微发颤的肩膀道:“跟我一起去一趟皇陵,再去祭奠兰公吧!” 听到 去祭奠纳兰拂衣,乔念的身体猛地一震。 缓缓转身,眼底泛起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嗯。” 殿下没忘记兰公,这便足够了。 云昊自然没忘记。 纳兰拂衣於他,是传授武艺的恩师,是危难时的靠山,更是亦师亦友的长辈。 “兰公安葬在何地?” 云昊起身时,他看到乔念眼底闪过的痛楚。 乔念跟在他身后,声音低沉:“距离皇陵不远的鸡鸣山,陛下特设建造了兰公祠,加封一等公……”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密风司令牌,那是纳兰拂衣亲自为她戴上的:“祠堂里供著兰公雕塑像,每日都有香火。” 两人走出大殿时,天空已飘起细雨。 老崔和裴鼎率领东宫亲卫军早已整装待发,三十骑甲冑鲜明,肃立在东宫门前。 老黑马不耐烦地刨著蹄子,猴子青风骑在它脖子上,手里攥著一颗野果,看到云昊出来,立刻吱吱叫著跃到他肩膀上,將野果往他手里塞。 这两货是提前跟著章洪和黄蛮子回到宫里的。 “殿下。” 章洪上前行礼,目光落在云昊身后的乔念身上,微微頷首。 云昊拍了拍老黑马的脖子,忽然想起什么问章洪道:“黄蛮子呢?” 章洪刚要开口,乔念已接过话头:“被我召回密风司执行任务了。” “嗯,也好,回头让黄蛮子还是在东宫吧!” 对黄蛮子他自有安排,大魁头体质特殊,大祭司婴仙说有希望特殊修仙之道。 云昊自然不能浪费黄蛮子的天赋,身边能多培养出一个修仙者,对自己都是助力。 乔念怔了怔,隨即点头:“是,等他回来,我亲自送他回东宫。” 队伍浩浩荡荡出了皇宫,细雨渐密,打湿了眾人的衣襟。 云昊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皇陵建筑群,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苍凉感 —— 那里安葬著大虞歷代先祖,如今却要面对前所未有的危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皇陵之中,云昊手持三炷香,神色凝重地跪在大虞皇室老祖的灵位前。 香菸裊裊升腾,他声音坚定地说道:“老祖在上,那吞噬您的千年大鯢蛊祖,孙儿定取它性命,为您报仇雪恨!” 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之后,他又恭敬地斟酒,將酒水洒在地上,才转身离去。 离开皇陵,云昊直奔鸡鸣山的兰公祠。 祠堂內,纳兰拂衣的石像目光坚毅,似还带著生前的英气。 云昊红著眼眶,將酱牛肉和竹叶青酒摆在石像前的供桌上:“兰公,我来看您了。” 一旁的乔念早已泪流满面,抬手轻轻擦拭石像上的灰尘。 云昊对著石像深深一拜,久久不愿起身。 祠堂內寂静无声,唯有窗外的风声,似在回应著这份深情。 …… 皇陵距京都百多里,马蹄踏碎暮色,云昊回到东宫时,已经近黄昏。 乔念领命回了密风司,章洪和老崔带著亲卫去安置马匹。 柳绿桃红,端上了茶点。 “殿下先用茶。” 桃红將茶盏搁在案头,见他眉心微蹙,遂敛了敛裙摆,悄然退下。 云昊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瓷盏,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脑中又浮现出深渊里那抹阴鷙的绿光 —— 三个苗寨的失踪,怕是那千年大鯢已按捺不住,开始吞噬生魂恢復伤势了。 “得儘快筑基。” 喃喃自语,取出怀中传讯玉简。 玉简表面泛著淡淡灵光,指尖触及的剎那,像是能感受到京都外祭司宫的气息。 催动真气的瞬间,拿到传讯玉简,犹如得到好玩的玩具,满心是好奇。 “大祭司在吗?” 意念裹著真气涌入玉简,云昊屏息等待。 案头铜炉飘来沉水香,他数著香灰坠落的节奏,忽觉玉简在掌心发光 —— 婴仙的恢復竟比预想中快得多。 “何事?” 短短两字,带著一贯的冷冽。 云昊將苗疆异动如实相告,末了又补一句:“若那妖物衝出苗疆,大虞边境危矣。” 玉简光芒连闪,婴仙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毛幼南暂时还没到,想来快了,你切不要著急,至於大鯢……”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八成是那条大鯢乾的,看来那条大鯢是为了恢復伤势,选择了吞噬苗寨的人,早晚都要衝出苗疆的,还是要早做准备才是。” 云昊攥紧玉简,指节发白。 心里沉重了几分。 又和大祭司聊了几句后,才將传讯玉简收起来。 只等毛幼南前来。 殿外梅花嬤嬤掀帘而入,躬身说道:“殿下,太后娘娘唤您过去一趟去慈寧宫。” “皇祖母召唤嘛!那行,我去一趟皇祖母那边。” 云昊起身没带人,直接去了太后宫殿。 慈寧宫的宫灯已亮,暖黄光晕里,太后正坐在榻上拨弄佛珠,见他进来,立刻放下念珠招招手:“昊儿快来,哀家让人煮了莲子百合粥。” 案几上,青瓷碗里的粥还冒著热气,撒著的松子仁碎在灯下泛著油光。 云昊挨著太后坐下,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清甜在舌尖散开…… “听说你今日去了皇陵和鸡鸣山?” 太后伸手替他拂开额前碎发:“纳兰大人的事,哀家也难过,但你要记住,逝者已矣,生者当强,乖孙切莫太过伤心才是。” 云昊点头:“嗯,孙儿晓得,祖母不要担心孙儿。” 太后慈爱地看著云昊將最后一勺莲子粥送入口中,瓷碗见底时,她眼底笑意更浓,仿佛那清甜的粥水都化作了蜜意。 从袖中取出一方绣著並蒂莲的素白手帕,她轻柔地擦拭云昊的嘴角,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 待宫女端来漱口水,见云昊漱口完毕,太后才挥了挥手,殿內一眾宫女鱼贯而出,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暖阁內,鎏金香炉飘出裊裊檀香,太后伸手拉住云昊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她端详著孙儿稜角分明的脸庞,眼底泛起狡黠的光:“乖孙,告诉祖母,你和胭脂那丫头之间,是怎么想的?” 云昊的耳尖瞬间染上緋色,像是被烛火燎到一般。 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太后攥得更紧。 心中暗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位执掌大虞几十年的祖母。 胭脂既是太后安排保护他的人,如今身份又变得特殊,太后想知晓一切,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祖母您老都知道了?” 他乾笑两声,目光有些闪躲,落在案头那盆开得正艷的红牡丹上。 花瓣层层叠叠,倒比此刻他脸上的红晕还要艷丽几分。 太后佯装不悦,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你个臭小子,要是胭脂不说,你也打算一直瞒著皇祖母?” 话虽严厉,嘴角却噙著笑,眼角的皱纹都漾成了花。 云昊摸了摸发烫的后颈,索性坦然道:“其实是阴差阳错之下发生的事。” 他想起和苗胭脂外出,她浑身是血却仍护在他身前的模样,心中泛起暖意:“孙儿不是不负责的人,答应过胭脂要给她一个交代,但孙儿也不知道如何做,还请皇祖母做主吧!” 太后眼中闪过欣慰,拉著他往榻上坐了坐,语气愈发柔和:“好好好,我家乖孙总算是开窍了。” 她伸手抚过云昊的发顶慈爱道:“说起来胭脂那丫头也是个苦命孩子,不过人品方面倒没有任何问题。” 她微微眯起眼,似在思索,“祖母看,就封胭脂一个贵妃吧!” “祖母,不应该是太子妃嘛?” 云昊眼中满是诧异。 在他的认知里,身为太子,妻子自然是太子妃,这是皇室铁律,將来登基,太子妃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太后轻轻嘆了口气,指尖摩挲著云昊手背上的纹路,语重心长道:“傻孩子,你是咱家独苗苗,身份何其尊贵。” 她的目光变得深道:“你的太子妃,可不是小事,这人选影响的是整个大虞朝堂內外,选太子妃,那是有诸多讲究的。” 转回头,目光落在云昊脸上:“胭脂那丫头是不错,果敢聪慧又重情重义,但她的出身,终究不足以担得起太子妃的头衔,贸然立她为太子妃,难免会引起朝中大臣非议,动摇国本,甚至可能会害了她。” 见云昊低头不语,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继续道:“另外,你將来是要做皇帝的人,可不能学你父皇。” 提到皇帝,她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你父皇钟情你母亲一人,后宫空荡,虽成就了一段佳话,可也让皇室子嗣单薄。你身为大虞唯一的太子,为皇室开枝散叶的重任,可是要落在你头上的。” 她起身走到紫檀木柜前,取出一本厚厚的画册,封面绣著金线勾勒的龙凤呈祥。 重新在云昊身边坐下,將画册摊开,里面皆是妙龄女子的画像,每一幅旁都標註著姓名、家世。 “乖孙啊,来来来。” 太后指著画册,眼中满是期待:“这些皆是朝中符合条件大臣的女子,你看看,中意谁,就选谁。” 她眨了眨眼,笑意更甚:“当然,要是都喜欢,全都选了也无妨。太子妃的人选,要德行兼备,品行端正,更要知书达理,將来是要成为皇后母仪天下的人,各方面都得配得上你的身份。” 云昊盯著画册上那些或温婉或明艷的面容,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 他从未想过,自己和胭脂的事会牵扯出选妃一事,更没想到皇祖母竟早已为他物色好了眾多人选。 殿內的烛火明明很暖,他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祖母,这……” 他张了张嘴苦笑,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在他心里,胭脂虽来得突然,却早已占据了一席之地,可皇祖母所说的话,也句句在理,关乎皇室传承,关乎大虞江山。 太后见他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看把你愁的,此事也不急,你慢慢看,慢慢选。 无论如何,祖母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大虞的將来。” 她將画册塞到云昊手中,目光温柔而坚定:“但记住,无论最后选谁,祖母都支持你。” 第315章 宰相孙女,战神外公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宰相孙女,战神外公 云昊手中拿著画册,指尖机械地摩挲著泛黄的宣纸边缘,画轴在掌心缓缓展开又合上。 宣纸上的女子或执卷浅笑,或簪花凝思,眉间点著硃砂,鬢边斜插玉簪,丹青妙笔將她们勾勒得宛若月中仙子。 可那些精心描绘的眉眼,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幅幅毫无生气的墨痕。 见过婴仙周身縈绕的神秘气韵,胭脂热烈似火的张扬明艷,乔念眸中藏著的坚韧与柔情,这些画像里程式化的柔美,竟引不起他半分心绪波动。 翻页的动作逐渐迟缓,云昊忽然意识到,指尖抚过的不仅是画纸,更是错综复杂的朝堂脉络。 每一幅画像背后,都牵连著某个世家大族的兴衰荣辱,这场选妃与其说是为他择妻,不如说是在编织维繫皇权的金丝罗网。 “皇祖母,我对朝中之事了解的不多。” 云昊將画册轻轻放在案几上,紫檀木桌面发出细微的闷响:“选妃之事,还是您老做主吧,孙儿听你的。” 他垂眸望著自己交叠的双手,这看似顺从的话语,实则是他对亲情的妥协。 因为他知道,这位皇祖母和皇帝老子的任何决定,都是为自己考虑,不会害他。 妥协皇祖母,又何尝不是一种孝顺,再说自己又不吃亏。 身为修仙者,心境自然已经超出了寻常皇家太子的心態,他內心更豁达,想得开。 太后望著云昊的神情,无奈地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伸手轻拍云昊的手背,腕间的翡翠鐲子撞出清脆声响:“你个臭小子,给自己选媳妇都嫌麻烦。” 端起青瓷茶盏,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茶汤映出她眼底流转的是对云昊这个孙儿的慈爱和满意。 “也罢,祖母我就给你做一次主。” 茶香氤氳中,太后的声音变得郑重:“祖母其实心里有个人选。” 她用茶盖轻点画册:“当朝宰相张智通的孙女 —— 张瑶卿,年方十六,比你小一岁。” 说到此处,她和蔼说道:“张瑶卿,今年十六岁,说起来小一个属相,你们相差也就几个月,年龄属相都合適,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昊安静听著,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接著说道:“坊间都说这张瑶卿三岁能诵《女诫》,七岁习《诗经》,及笄之年已能与鸿儒论道。” 轻抿一口茶水,目光望向远处,似在回忆:“但比起这些才情,更难得的是她的品性,去年冬月,京都大雪,张家开粥棚施粥,她亲自在寒风中站了一个月,只为確保每一碗热粥都能送到灾民手中。” 太后放下茶盏,声音愈发郑重:“她跟著祖父薰陶了世间道理,跟著外公了解过兵法谋略,却从未有半分骄矜之气。 有一回,她在书院与人辩学,旁人言语冒犯,她非但不恼,还耐心解释,最后说得那人羞愧不已,主动道歉,有胸襟气度,在女子中实属罕见。” 说到此处,太后顿了顿,伸手抚上云昊的肩头:“但皇祖母看重的,又何止是她个人?张智通历仕两朝,辅佐过你祖父与父皇,先帝临终前握著他的手说,『有卿在,朕可含笑九泉』。 这些年,无论是賑灾济民,还是改革税制,他都殫精竭虑。另外她外公还是武烈老將军,老將军八十岁高龄还能亲自披掛上阵,去年岭南平叛武王叛乱之战,稳定了岭南粮仓……文有宰相治国,武有老將军戍边,这两人,乃是大虞的擎天白玉柱。” 她的语气放柔,眼中满是期许:“若能將张瑶卿迎入东宫,让这两大家族与皇室血脉相连,一来能让忠臣良將更加尽心辅佐,二来也能让朝堂上下更加稳固。 这桩婚事,於国於家,都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的忠臣,他的孙女,品性自然差不了。” 云昊心中一震。 突然想起数月前,在御书房见到的那份军报。 上述,武烈將军的字跡力透纸背:“臣虽老迈,然剑未锈,血未冷!” 此刻想来,字字句句都像是为今日的联姻埋下的伏笔。 “孙儿,你要明白。” 太后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张、武两家,权势滔天却从未有半分异心,可皇家最忌的,便是臣子功高震主。 唯有將张瑶卿迎入东宫,让这两大家族与皇室血脉相连,才能真正安心。” 她的目光灼灼:“这不仅是你的婚事,更是大虞江山的定海神针。” “皇祖母,孙儿明白了。” 他目光平静:“就依您的意思办吧。” 听到皇祖母介绍张瑶卿的背景,云昊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太子妃必然就是此女。 当朝宰相的亲孙女,外公是大虞战神武烈,包含了军政两界的巨头,张瑶卿也只有嫁给自己唯一一条路,否则任何皇室,谁能容忍,张武这等顶级家族的存在? 没得选。 太后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乖孩子,明日,我便让礼部著手准备,选个黄道吉日,將太子妃早日定下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宫墙外渐沉的暮色:“这天下,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云昊望著太后转身时微微佝僂的身子,喉间泛起一丝苦涩,他很想告诉她,金鑾殿上的龙椅並非他心之所向,比起批阅奏摺、治理天下,自己更渴望在修仙大道上追寻长生与力量。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看著太后鬢角的白髮在烛火下泛著银光,他实在不忍心让这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老人伤心失望。 “皇祖母,定日子可以,但能不能稍微延后一段时间,孙儿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办!” 云昊垂眸说道,想到苗疆那吞噬了蛊祖的千年大鯢,心里沉甸甸的。 太后望著他,目光里满是瞭然,她虽不清楚孙儿具体要做何事,但也知道他有常人难及的本事,沉吟片刻道:“好,都依你,但不能太晚。” “多谢祖母理解。” 云昊感激地说道。 太后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嗔怪道:“傻孩子,你是祖母唯一的孙儿,还和祖母客气上了,但有一点你要答应祖母。” 她神色认真起来,眼中带著担忧与期许。 云昊连忙点头:“祖母您说,孙儿都答应。” “皇祖母和你父皇也不问你做什么,只希望你保护好自己,” 太后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祖母我活不了几年了,余下的时光,还想多陪陪你,要是可以的话,你最好能给祖母添个重孙子就更好了。” 说到最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云昊的脸 “腾” 地一下红了,耳垂都跟著发烫:“祖母我才十七岁,还小呢!” 太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傻孙儿,和你同龄的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祖孙俩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话,从云昊小时候闯的祸,说到太后年轻时的趣事,直到更鼓声响,云昊才惊觉天色不早了。 他起身准备回宫,太后突然想起什么,拿起一旁的画册递过去:“昊儿,画册你拿去看看吧,张瑶卿的画像在最后一页,你都没看到,祖母给你说啊,那丫头的美貌可比胭脂还美上几分呢! 还有啊,其它的有看中的都一併纳入东宫吧!” 云昊一听,慌忙摆手后退:“祖母我不看了,你做主,其它就算了吧!” 生怕太后真让他把画册里的女子都娶进东宫,说完脚底抹油般跑了。 回到东宫时,夜色已深,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晃。梅花嬤嬤迎上来,轻声道:“殿下,福德公主来了好一会儿了,在等您呢!” 云昊脚步一顿,隨即加快速度往大殿走去。 推开殿门,就看见草儿正和桃红柳绿姐妹围坐在一起,桌上摆著些胭脂水粉。 草儿穿著鹅黄色的襦裙,发间別著朵新鲜的茉莉花,见到云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亮晶晶的葡萄:“大哥~” 她小跑著扑过来,裙摆扫过青砖,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等多久了?” 云昊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软的髮丝从指间滑过。 草儿仰著脸笑道:“刚来,没等多久,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她的眼神清澈又明亮,透著毫不掩饰的依赖。 云昊心中一暖,柔声道:“你想来就隨时来,住东宫也行。” 草儿眼睛一亮,隨即又轻轻摇头:“我看看大哥你就行了。” 她懂事地抿了抿唇,虽然云昊不在意那些规矩,可她如今已是福德公主,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山野间乱跑的野丫头,宫里的礼教规矩,她心里清楚得很。 云昊拉著她的手在榻上坐下,温声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草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绞著裙摆,脸颊泛起红晕:“嘻嘻,其实也没什么,我…… 我就想问问,大哥明天能不能出宫去玩?听说明天有庙会。” 说到最后,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云昊,生怕被拒绝。 云昊看著她紧张又期待的模样,不禁笑了:“行啊,明天一起去看看。” 他自然知道草儿生性活泼,成天被困在宫里,实在委屈。 草儿顿时欢呼起来:“好耶,大哥那我明天能不能叫上杏儿一起?”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盼。云昊点头道:“行,正好回来我还没见过杏儿呢!”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庙会里的糖人、花灯,聊到草儿最近学的女红。 直到更夫敲过二更,草儿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辞。 云昊站在宫门前,看著她提著灯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迴廊尽头,夜风拂过,带著些许凉意。 转身回了寢宫,案上的烛火明明灭灭。 想起白天对苗胭脂的约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期待,耳尖也微微发烫。 他坐在桌前,时不时望向门口,手中无意识地把玩著茶杯,等著那个让他牵掛的身影出现。 第316章 深夜幽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6章 深夜幽会 躺在床上,云昊又拿出传讯玉简,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看来,今天毛幼南还是没有到。” 刚想著给大祭司婴仙传讯问问情况。 就听到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早就打发了桃红姐妹,现在有人,想来就是苗胭脂了。 灵识一扫果然是她。 前一秒,苗胭脂站在紧闭的朱漆宫门前,指尖悬在鎏金门环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廊下的宫灯將她的影子拉得细长,隨著夜风在青砖地上轻轻摇晃。 白日里云昊附在耳边说的那句 “晚上来东宫”,此刻像团滚烫的火,在她心口烧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敲门,厚重的木门却 “吱呀” 一声自行敞开,惊得她后退半步,发间的银铃叮噹作响。 “胭脂进来吧!” 云昊的声音从屋內传来,带著几分难掩的笑意。 苗胭脂脸颊瞬间红透,仿佛被烛火燎过,斗笠下的耳垂都泛起粉色。 她咬了咬下唇,轻手轻脚跨进门槛,反手將房门掩上,金属门閂扣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云昊的寢宫。 屋內瀰漫著沉水香与书卷气,檀木屏风上绘著青山云海,案头摞著半卷未合的古籍,砚台里的墨汁还泛著湿润的光泽。 床榻垂著月白色的纱帐,帐角绣著的並蒂莲在烛火下若隱若现,倒像是在无声地调笑她此刻慌乱的心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过来坐。” 云昊倚在床边的贵妃榻上,隨手將传讯玉简塞进袖中。 他今日特意换了件家常的月白长衫,发冠也摘了,墨发隨意束起,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慵懒。 苗胭脂攥著裙摆,像是被烫到般別开眼,余光却忍不住偷瞄屋內陈设 —— 墙角的博古架上摆著个小巧的琉璃瓶,插著几枝新折的白梅。 床头矮几上,还放著她前日让人送来的桂花糖糕。 “在看什么?” 云昊见她侷促地站在原地,故意逗她。 苗胭脂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没…… 没什么。殿下的寢宫…… 比我想的……” 她顿住话头,总不能说比胭脂司那简陋的木屋气派百倍,索性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绣花鞋面上的並蒂莲图案,此刻仿佛也在嘲笑她的语无伦次。 云昊起身走到她身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我今日去了皇陵和鸡鸣山,你在做什么……” 他伸手要摘她的斗笠,苗胭脂下意识偏头躲开,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声,像擂鼓般震得人耳热。 “別躲。” 云昊的声音放得更柔,指尖轻轻勾住斗笠系带:“在我这儿,不用藏著。” 斗笠缓缓摘下,苗胭脂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泛著水光的眸子像蒙了层薄雾,艷红的唇瓣微微颤抖,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惹人疼惜的娇怯。 苗胭脂忽然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 ——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可当云昊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时,所有担忧都化作了心底的涟漪。 她偷偷抬眼,见他耳尖也红得厉害,握著她的手微微发颤,忽然觉得这般偷偷摸摸的私会,竟比在战场上廝杀还要惊心动魄。 苗胭脂垂眸望著云昊交叠的衣角,喉间泛起莫名的乾涩。 她想起那一晚在船上的意外,他们早已跨越了寻常男女的界限。 此刻听著云昊逐渐加重的呼吸,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勇气 —— 她本就心悦眼前人,又何必再躲? 睫毛轻颤间,她缓缓闭上双眼,將滚烫的脸颊彻底暴露在暖融融的烛光下,发间银饰隨著细微的战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隱秘的私会伴奏。 云昊指尖触到斗笠系带的瞬间,呼吸几乎停滯。 他望著眼前主动袒露的娇顏,苗胭脂微闔的眼瞼下透出淡淡的緋色,湿润的唇瓣泛著天然的光泽,竟比记忆中还要动人三分。 她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带著生涩的期待,这份毫不设防的信任,让他喉结剧烈滚动。 上次双修的记忆突然翻涌 —— 那时他们皆在混沌中沉沦,他甚至没看清她的样子,更遑论体会肌肤相亲的极致欢愉。 苗疆大鯢的阴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毛幼南迟迟未至,传讯玉简始终沉寂,每一刻等待都让他焦虑。 他迫切需要力量,而与苗胭脂双修带来的修为精进仍歷歷在目。 此刻望著她因羞涩而泛红的耳尖,闻著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混著体香,理智与欲望在心底激烈交锋。 “如是再来一次,不知道能不能突破……”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若是能藉此突破,或许就能更快斩杀妖物,护得大虞与所爱之人周全。 血气在经脉中奔涌,云昊的手掌贴上苗胭脂后腰的瞬间,感受到她身体骤然绷紧。 她轻呼一声,本能地想躲,却被他更用力地搂进怀中。 黑暗骤然降临的剎那,苗胭脂的心跳声几乎要衝破胸腔。 她蜷缩在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云昊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带著灼热的压迫感。 上次的记忆纷至沓来,那时她醉得神志不清,而此刻每一个触觉都清晰得可怕 —— 他掌心的薄茧擦过她的脊背,呼吸喷在耳后引起一阵战慄,仿佛连彼此纠缠的髮丝都在燃烧。 “胭脂你真美……” 云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感觉口乾舌燥,体內像是甦醒了一头猛兽。 挥手只见所有的蜡烛熄灭,寢宫陷入了黑暗。 苗胭脂咬著下唇,双手无意识攥住他的衣襟。 有些紧张,听著云昊细语,当云昊的吻落在她脖颈时,所有的顾虑都化作了绕指柔。 脑海陷入了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去…… 她微微仰头,將自己彻底交付出去,恍惚间听见窗外夜梟长鸣,却不及怀中人心跳如雷。 这一夜,黑暗吞噬了所有不安与犹疑…… …… 东宫的夜静得能听见更漏滴答,桃红和柳绿躲在迴廊转角的阴影里,两双眼睛直勾勾盯著云昊寢宫的雕花窗欞。 方才还明明灭灭的烛光突然全部熄灭,窗纸上缠绵的人影若隱若现,柳绿下意识捂住嘴,指缝间漏出细碎的惊嘆。 桃红攥著帕子的手紧了又松,月光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映得眼底翻涌的情绪愈发清晰。 “早知道今日不该备那壶桂花酒。” 柳绿小声嘟囔,声音里裹著酸涩。 她想起白日里苗胭脂离去时,太子殿下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什么,看来就是晚上前来……忍不住嘀咕道:“凭什么她就能……” “住口!” 桃红猛地转身,发间的银步摇撞出清脆声响,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殿下的事,哪轮得到我们置喙?” 话虽强硬,眼底却泛起水光。 她们姐妹被长公主送来殿下身边,成为贴身侍女,原以为日日相伴便是亲近,直到苗胭脂出现,才惊觉自己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窸窣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纸鳶不知何时立在三步开外。 她身著素色襦裙,月光为她勾勒出清冷的轮廓,唯有手中攥著的灯笼微微摇晃,泄露了几分心绪。 “下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平淡如常,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明日还要伺候殿下晨起。” 桃红垂头福了福身,转身时不小心撞上柳绿。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失落与不甘。 对纸鳶微微行礼后,转身离去。 私下可不敢说任何主子的不是,纸鳶是她们的上司,要是治罪,承受不起。 纸鳶望著两姐妹远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她將灯笼掛在廊柱上,暖黄的光晕里,作为三人中最年长的,她比谁都清楚宫女与主子之间的鸿沟。 夜风掠过宫墙,捲起几片枯叶。 纸鳶望著桃红柳绿远去的背影,正欲转身,忽闻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梅花嬤嬤拄著檀木拐杖,慢悠悠从游廊暗影中走出,布满皱纹的脸上笑意盈盈,浑浊的眼睛里闪著瞭然的光。 “嘆什么气呢,纸鳶丫头。” 梅花嬤嬤伸手轻轻拍了拍纸鳶的手背:“咱家殿下终於开窍,懂得疼人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微微眯起眼睛,望向云昊寢宫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欣慰:“你啊,是个懂事的,可別犯糊涂。” 纸鳶微微一怔,隨即福身行礼:“嬤嬤教训的是。” 她垂眸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袖口。 梅花嬤嬤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告诉桃红柳绿两个丫头,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好好伺候殿下才是本分,该她们的正果,时机到了自然会有。”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还有,以后东宫上下,见到胭脂姑娘都要恭恭敬敬,万不可怠慢。那丫头如今可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咱们都得护著。” “嬤嬤放心,我晓得。” 纸鳶点头应下,声音平稳:“定將您的话传达,让大家都记住规矩。” “这就对了。” 梅花嬤嬤满意地点点头,笑容又回到脸上:“去吧,好生歇著。” 她轻轻拍了拍纸鳶的肩膀:“回头老身去一趟太后那边,想来太后娘娘知道殿下这般,也会很高兴……” 整个皇宫都知道陛下这一脉就云昊一个独苗苗,太缺少皇家血脉了,云昊能多睡几个女人,太后和皇帝高兴都来不及呢! 纸鳶再次行礼,目送梅花嬤嬤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离去。 月光洒在空荡的游廊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耳畔迴响著嬤嬤的话,心中虽仍有酸涩,却也多了几分释然 —— 在这深宫里,有些事从一开始便註定了结局,而她所能做的,唯有守好本分,静待命运的安排。 第317章 逛庙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7章 逛庙会 日上三竿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床榻的月白纱帐上织出一片斑驳碎金。 云昊懒懒翻了个身,指尖触到枕边残留的茉莉香,这才慢悠悠睁开眼。 殿內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轻响,他望著帐顶绣著的並蒂莲,想起昨夜帐中翻涌的暖香,耳尖不由得微微发烫。 这是他第一次拋开修炼,纵容自己睡到自然醒,腰间竟真有一丝酸软,像被藤蔓轻轻缠了一夜。 “奇怪。”他坐起身揉了揉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榻一侧。 苗胭脂不知何时离去了,案头却多了盏新燃的沉水香,淡淡烟气中还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指尖抚过她昨夜握过的玉枕,忽然发现枕畔压著片乾花,正是她发间常戴的茉莉。 穿衣时,云昊对著铜镜整理衣襟,瞥见颈间淡淡的红痕,耳畔突然响起昨夜她压抑的低唤。 他慌忙扯高衣领,却在袖口嗅到一缕若隱若现的体香,不由得摇头失笑。 到底是年轻气盛,昨夜竟这般沉溺,连佳人离去都毫无察觉。 以往修仙练气,他即便入睡也能保持三分警觉,可昨夜抱著苗胭脂时,竟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以后不能这样了。”他对著铜镜正色道,语气里却带著几分心虚。 回想起昨夜种种,那些在黑暗中交织的体温与喘息,那些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欢愉,此刻化作心口发烫的蜜,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颤。 第一次真正清醒地品尝鱼水之欢,原来比醉酒更让人沉沦,比御剑飞行更让人目眩神迷。 云昊伸手摸向丹田,试图感知修为变化。可经脉里平静如常,並没有想像中真气翻涌的跡象。 他不由得想起大祭司说过的“双修之法,首修获益最丰”,心底虽有淡淡遗憾,却也释然——有些滋味,本就比修为精进更难得。 何况昨夜之后,他与苗胭脂之间那层朦朧的窗户纸彻底捅破,比任何灵丹都更让他心生欢喜。 “殿下,奴婢能进来吗?”纸鳶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惊得云昊连忙放下袖口。 他对著铜镜又整理了一番,確定看不出异样,才朗声道:“进来吧。” 抬眼间,却在镜中瞧见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原来有些欢喜,竟是藏也藏不住的。 纸鳶立在朱漆门前,垂眸望著地上斜斜的竹影。 身为武者的敏锐听觉,让她清楚捕捉到殿內云昊起身穿衣的窸窣声响。 纸鳶推门而入,身后桃红柳绿端著鎏金铜盆,盆中热水腾起的雾气,將三女的面容衬得朦朧。 她们垂著头鱼贯而入,发间银饰轻响,像是一串被风吹散的碎玉。 云昊坐在妆奩前,望著铜镜里三女忙碌的身影。 柳绿的指尖在他衣袖上停顿了一瞬,他分明看见镜中少女耳尖飞红,眼睫像受惊的蝴蝶般急促颤动。 纸鳶的指尖灵巧地穿过他的髮丝,力道轻重得宜,发间很快挽起利落的玉冠,看不出半分情绪。 昨夜的动静,想必早已传遍东宫。 云昊轻咳一声,目光落在纸鳶镜中的倒影上:“胭脂何时离开的?” “天蒙蒙亮就走了。”纸鳶的指尖拂过他耳后碎发:“胭脂司主临走前,特意叮嘱奴婢別吵醒殿下。” “给她送些灵米和用度过去。”云昊看著镜中自己耳尖的淡红,索性直起身子:“告诉梅花嬤嬤,按贵妃的份例备著。” 昨晚皇祖母已经说了,要封胭脂为贵妃。 纸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轻声应下。 她昨夜在迴廊里撞见梅花嬤嬤时,老人便已提点过——如今苗胭脂在殿下心中的分量,以后万不能怠慢。 桃红柳绿交头接耳的嘀咕声突然消失,殿內只剩铜盆里清水晃动的轻响。 “以后不必守到太晚。”云昊看著三女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放柔:“你们也该歇著。” “伺候殿下是奴婢的本分。”纸鳶將玉冠上的珍珠串轻轻摆正:“何况殿下近日操劳,奴婢们守著些,心里才踏实。”她的声音极轻,却带著固执微笑。 云昊无奈失笑,目光忽然扫过窗外。 阳光正透过雕花窗欞,在青砖上织出菱形的光斑。 他猛地想起昨夜草儿仰著脸盼他出宫的模样,一拍大腿:“糟了,和草儿约了逛庙会!” 纸鳶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很快又恢復镇定:“公主今早来过两次,见殿下未起,便说午后再来。” 云昊望著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忽如被惊雷劈中般猛然起身,锦被滑落至脚踝也浑然未觉。 昨夜草儿仰著小脸,眼巴巴盼著逛庙会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出声道:“险些误了和草儿的约定!纸鳶,速去请公主过来,再告知裴鼎,无需安排护卫隨驾!” 纸鳶正將鎏金冠冕稳稳置於妆奩,闻言指尖微顿,旋即转身福身:“殿下,虽说京都表面太平,但市井鱼龙混杂,陛下与太后向来忧心您的安危,若不带亲卫,恐……”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语气却如往常般恭谨。 云昊刚要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却化作无声嘆息。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哪需要什么护卫。 可听到纸鳶说话,倒也没再拒绝,亲卫有亲卫的职责,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能让他们为难。 “便依你所言。”云昊整了整衣袍:“不过无需大张旗鼓,让他们著便服暗中隨行即可。” 他目光扫过铜镜里纸鳶紧绷的肩线,忽而展眉轻笑:“瞧你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莫不是还有事瞒著我?咱们相识多年,有话直说便是。” 纸鳶指尖绞著帕角,喉间滚动了下。 自凉州隨行至今,她將情愫藏得极好,哪怕昨夜目睹苗胭脂踏入寢宫,也只是安静守在廊下。 此刻迎著云昊信任的目光,心底蛰伏的渴望却如破土新芽般疯长:“殿下此次出宫……奴婢斗胆,不知能否隨侍左右?”话落时,她攥紧裙角,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这事?”云昊爽朗大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却在触及她骤然僵直的身躯时尷尬收手:“自然可以!难得出宫,正好让你瞧瞧京都的热闹!” 纸鳶眼中大喜:“谢殿下恩典!” 一旁的柳绿早已按捺不住,扭著腰肢凑上前,发间铃鐺叮咚作响:“殿下~我和姐姐整日在宫里都快闷出病啦!我们也想去~”说著扯住云昊衣袖,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个不停。 桃红虽未开口,却也悄悄挪步靠近。 云昊看著三女的模样,忽觉晨光都明媚了几分,哈哈笑道:“都去都去!整日困在这四角宫墙內,是该去市井沾些烟火气了!” …… 吃早饭的时候草儿风风火火蹦蹦跳跳跑了进来,身后跟著杏儿。 “大哥大哥,我把杏儿带来了。” “拜见殿下。”杏儿比以前更加沉稳,也长高了个子。 她本就比草儿年岁大。 如今算起来十八岁了。 当真是女大十八变,亭亭玉立。 行礼说话,一丝不苟。 “杏儿,快和草儿坐下一起吃点,在这里不必多礼。”对於杏儿多少有些愧疚。 草儿封了福德公主,杏儿去了胭脂司,这是皇祖母的安排,后来他也没过问。 现在看,杏儿身上气血充盈,应该是在胭脂司受到训练的结果。 不过看著气色不错,也就放心了。 “奴婢已经用过餐,多谢殿下掛牵。”杏儿起身说话,站在了一旁。 她內心很平静,也很知足。 去胭脂司后,得到的任务便是成为殿下的近卫丫鬟,学成之后,还是要到殿下身边的,近卫其实就是死士,保护殿下的死士。 看似残酷,但她一点都不难为。 反而很高兴,当初朝不保夕,跟著爷爷四处游歷,如今算是有了归宿和目標。 也很清楚,自己和草儿不一样。 草儿倒是在云昊面前不拘束,硬拉著杏儿坐下,对云昊说道:“大哥我们都吃过了,等你出发呢!” “好好好,那就出发吧!”云昊放下碗筷。 一行人出宫。 都换上了很普通的青衣。 这次出门就是陪著草儿逛逛京城的庙会。 他也是缓解一下內心的焦躁。 大祭司婴仙那边依旧没有传来消息,就说明毛幼南还没有到。 苗疆的千年大鯢蛊祖之危,一时半会急不得。 总得从毛幼南手中换取到筑基丹才能修炼突破,再去苗疆。 既然心静不下来,索性就出门逛逛散散心也是好的。 出宫后,身边是草儿、杏儿、纸鳶、桃红和柳绿,亲卫统领裴鼎,还有老崔。 其他人都没带。 当然暗中有一队三十人的东宫亲卫隨行。 庙会在京城东边的灵光寺。 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 本以为就是一次踏青游玩,却没想到,刚到灵光寺外就出事了。 春日的京城热闹非凡,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 云昊走在人群里,感受著拂面的暖风,紧绷的神经却始终无法放鬆——大祭司那边依旧杳无音信,苗疆的危机如乌云压顶,可看著草儿蹦蹦跳跳买糖画的模样,他又不得不强作轻鬆。 灵光寺外的庙会早已人声鼎沸,香烛烟雾与食物香气交织在空中。 草儿拉著杏儿去看杂耍,纸鳶与桃红柳绿默默跟在身后,裴鼎和老崔则如两尊铁塔,不著痕跡地將云昊护在中间。 正当云昊被街边的祈福风铃吸引时,忽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 第318章 忠勇侯嫡子段轩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忠勇侯嫡子段轩 云昊闻声看去,只见前方草儿正踮著脚,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糖画摊,杏儿则安静地站在她身旁,不时抬手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两人衣裳上的流苏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光影。 见她们安然无恙,云昊悬著的心稍稍放下,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没走出几步,一声怒喝突然刺破喧闹的人声:“浪荡子,你敢!” 那声音清脆中带著凌厉,如同一把出鞘的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云昊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已经围起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惊呼声不断传来。 “殿下~”裴鼎三步並作两步赶了过来,脸上满是紧张之色,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此处人多眼杂,恐生变故。” 云昊却笑著摆了摆手:“你且照顾好其他人,我去去就回。” 老崔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咧著嘴笑道:“老裴,你就別瞎操心了,咱们只管护好公主殿下,在这京都城里,能伤著殿下的人,还没从娘胎里蹦出来呢!” 裴鼎狠狠瞪了老崔一眼,可想起云昊展现过的惊人实力,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虽说深知殿下武力高深,可保护殿下早已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职责,哪能轻易放下心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云昊不再多言,身形微侧,巧妙地穿过拥挤的人群。 纸鳶眼神一凛,带著桃红柳绿紧紧跟在身后,三人步伐轻盈,如影隨形。 另一边,草儿本正兴致勃勃地和杏儿挑选著髮簪,听到动静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著杏儿就往人群里钻,嘴里还嚷嚷著:“快走快走,肯定有热闹看!” 杏儿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却也难掩眼中的好奇,两人挤到云昊身后,伸长了脖子张望。 “大哥,到底啥事啊?”草儿的小脑袋从云昊肩膀旁探出来,语气里满是好奇。 云昊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去去去,一边玩去,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 可草儿却毫不在意,吐了吐舌头,又往前凑了凑:“嘻嘻,我们就看看。” 云昊无奈地摇了摇头,將目光投向场中。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地上躺著一位老妇人,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將胸前的粗布衣裳染得通红。 一名青年跪在地上,死死抱著老妇人,声音悽厉地喊著“娘”,泪水不断砸落在老妇人苍白的脸上。 对面,一辆华丽的马车翻倒在地,车辕断裂,车轮还在缓缓转动。 马车旁站著一名身穿綾罗绸缎的公子哥,脸色铁青,额头上有一块淡淡的红痕。 他身边围著一群凶神恶煞的恶僕,正指著青年破口大骂,言语间满是轻蔑与侮辱。 而在青年身前,两名看似普通人家的少女,身著素衣,身姿却挺拔如松。 她们眼神坚定,毫无惧色地与公子哥对峙著。 白衣少女蹲下身子,伸手探向老妇人的鼻息,眉头紧紧皱起。 她身旁的青衣女子则叉著腰,对著公子哥怒目而视:“闹事驱车,今日又是庙会,你难道不知道依照大虞律法,今日不得闹事驾车吗?撞了人不救治就算了,还要打人家母子,这是何道理?” 她字字鏗鏘,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愤怒。 公子哥闻言,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呵呵,本公子的马车因这对低贱的母子翻车,损毁马车卖了他们母子都赔不起。 更何况本公子还因此受了惊嚇,磕破了头,就算是当场撞死他们都不足以平本公子的怒火!” 他一边说著,一边故意抬高下巴,显摆著额头上那微不足道的伤痕,与老妇人的奄奄一息形成鲜明对比。 顿了顿,公子哥的目光突然落在白衣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猥琐:“小娘子倒是长得標致,你们要为这对贱民母子出头,呵呵,到不是不行,跟本公子走,今日陪著本公子好好逛逛庙会,本公子就绕过这对贱民母子如何?” “我呸!狗东西,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青衣女子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撞人在先,还恶人先告状,等著五城兵马司的人前来,把你抓进大狱!” 她的声音在街道上空迴荡,围观的百姓们纷纷低声附和,可看著公子哥身旁凶神恶煞的恶僕,却又不敢大声言语,只敢用愤怒的眼神注视著这一切。 云昊站在人群中,目光如炬,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春日的阳光洒在他肩头,却驱不散眼底凝结的寒意。 老槐树的影子在青砖上摇晃,映得老妇人嘴角的血跡愈发刺目。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的怒火如同被风撩拨的火苗,渐渐燃起。 老崔贴著云昊耳畔凑过来,酒葫芦的铜链在腰间叮噹作响:“公子,看出什么了没有?” 说话时故意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珠滴溜溜转著。 云昊白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说看。” 老崔探出半截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朝场中努了努嘴:“公子你瞧那白衣女子,蹲下身查看伤势时,腕间连个鐲子都没有,可从头到尾脊背都挺得笔直。”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寻常妇人见血早嚇瘫了,她却连眉头都没皱过。” 又指了指叉腰怒骂的青衣女子:“而青衣女子则是始终都护在白衣女子身前,有股子泼辣劲,面对恶公子一眾僕从也是丝毫不乱不慌,还知道大虞律法,普通人家的女子可没有这等见识和沉稳。 老崔我所料不错,白衣女子是主子,青衣女子是丫鬟,应该是出身大户人家。 这泼辣丫头张口闭口大虞律法,怕是把《刑律》都背熟了,哪像普通人家的闺女?” 云昊轻轻頷首,目光扫过白衣女子翻飞的衣角 —— 虽说是粗布衣裳,针脚却细密整齐,显然出自巧手。 老崔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依我看,白衣的是主子,青衣的是丫鬟,能教出这般有见识的丫头,家里少说也是三品以上的门第。” “那公子哥呢?” 云昊的目光落在翻倒的马车上。 鎏金车辕断裂处,镶嵌的东珠还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老崔搓了搓手:“看马车就知道不简单!大虞律法明文规定,只有侯爵以上的勛贵,才能在车驾上嵌珠玉,不过……” 他挠了挠头:“看不出来,大虞传承三百余年,传承的侯爵世袭至今的最少二三十家呢,这京都勛贵几十家,实在不好猜,要不要让裴鼎去查查?” 云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那倒不用了,咱们先看看再说,你不是说那白衣女子主僕也不是寻常人么,想来能应付,要是应付不了,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老崔话音刚落,就听到那白衣女子开口说话了。 她检检查完了老妇的伤势,对老妇的儿子说道:“救不活了。” 白衣女子起身时,指尖还沾著血珠:“五臟俱裂,大罗神仙也难救。” 青年听闻如遭雷击,猛然抬头,通红的眼眶里挤满血丝,突然嘶吼著朝公子哥扑去:“还我娘命来!” “找死!” 恶僕的棍棒挟著风声劈下,眼看就要砸中青年天灵盖。 云昊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衣摆带起一阵劲风。 只听 “咔嚓” 脆响,木棍在他掌心寸寸碎裂,木屑飞溅间,人群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公子哥的恶僕脸色瞬间煞白,踉蹌著后退半步,手中只剩半截断棍:“你、你是什么人?” 云昊掸了掸衣袖,仿佛方才折断的不是碗口粗的木棍,而是根稻草:“路见不平的路人。”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马车残骸,最后落在公子哥镶宝石的腰带扣上:“阁下驾车撞人在先,又纵容恶僕行凶,当街斗殴,按大虞律法……” 话没说完,紈絝公子哥就怒声道:““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本公子讲律法?” 恶僕挥舞著半截断棍,脸上横肉抖动:“混帐东西!我家小侯爷乃是忠勇侯嫡子,当今圣上亲封的三品驃骑將军!” 他故意將 “三品” 二字喊得震天响,眼中满是囂张:“敢对小侯爷动手?今天就算打死你,也是白死!” 他的叫囂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打断,噠噠的声响由远及近,惊得路边小贩纷纷避让。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五城兵马司的玄色甲冑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带队的百户腰悬大虞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满地狼藉。 紈絝段轩整了整被扯皱的云纹锦袍,玉冠上的东珠跟著晃动,挺直腰杆道:“原来是周百户!你来得正好!”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木片:“本侯爷的马车被刁民衝撞,这些人还意图谋害本侯爷!” 镶金的马鞭突然指向云昊,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尤其是这个狂徒,竟敢公然殴打本侯爷的护卫!周百户,还不將他抓起来!” 周全看清段轩腰间的螭纹玉佩,脸上瞬间堆起諂媚的笑。 目光扫过云昊素色的衣袍,心中已有盘算,上前两步作揖道:“原来是小侯爷!您放心,周某定不让侯爷受半点委屈!”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虞刀出鞘半寸:“来呀!將这目无王法的刁民拿下!”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来,却在距离云昊三步之遥时被一声冷喝定住身形。 “住手。” 白衣女子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如寒泉击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起身时身姿挺拔,广袖翻飞间,一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縈绕而来。 云昊这才得以看清她的容貌。 之前她一直低头给地上受伤的老妇查看伤势,没看清楚。 这会儿云昊一看,很吃惊,內心都不由得一荡漾,此女容貌竟然不弱於苗胭脂和大祭司婴仙…… 她生就一双远山含黛般的眉,眉峰微扬,透著几分英气。 眼眸恰似一泓深潭,清澈而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媚態,反而更显庄重。 挺直的鼻樑犹如山峦起伏,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脸部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唇,色泽淡雅如樱花初绽,唇形优美,紧抿时带著坚定与沉稳。 她眉间一点硃砂痣,宛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为这清冷的面容添了一抹亮色,更衬得肌肤胜雪,细腻如羊脂美玉。 她周身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大气沉稳,仿佛历经千帆却波澜不惊。 举止间从容不迫,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雕琢过一般优雅得体。 她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幅山水画卷,既有山水的悠远意境,又蕴含著磅礴的气势。 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不似春日暖阳般炽热,倒像冬日里的炭火,温暖而不灼人,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又心生敬畏 。 此刻她缓步上前,云昊竟觉得周遭的喧囂都被隔绝开来,只剩下眼前这抹如诗如画的身影。 人群中老崔和裴鼎等人很紧张就要上前来,但被云昊眼神制止。 老崔轻笑小声对裴鼎说道:“老裴啊,別动手,可別打扰了殿下的好事……” 第319章 谋反么?我敢!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9章 谋反么?我敢! 裴鼎很紧张,暗中的护卫更是。 但太子殿下眼神制止,他们上前,也只好不动。 纸鳶和桃红柳绿也想动手,她们可都不是寻常的侍女。 皆有武功在身。 包括草儿和杏儿。 “大哥~” 草儿可没想那么多,一见有人要动大哥,当即就急了,一个箭步衝到了云昊身边。 杏儿紧跟其后。 纸鳶带著桃红柳绿本想上前去的,结果老崔悄悄打手势,加上兵马司的人前来,反而倒是不惧了。 给他们胆子,让他们抓殿下试试,呵呵! 云昊给草儿小声道:“安心。” 没有多言。 草儿见大哥气定神閒的样子,就知道大哥心里有数,想到大哥如今是大虞太子的身份,也就不著急了。 刚才完全是担心,並没有想太多。 反应过来的草儿嘻嘻一笑道:“大哥那位姐姐真漂亮。” 云昊看著上前和兵马司的人对峙的白衣女子,心里很赞同草儿的话。 他眯起眼打量兵马司的人。 第一次见到了官官相护。 这个所谓的兵马司百户,明显和段轩这个紈絝认识,百户要拍马屁抓自己。 没想到白衣女子直接站了出来。 单这一点,就让云昊对她好感倍增。 这时候兵马司的百户周全呵斥道:“小娘子,你是什么人?有何话说?” 白衣女子沉稳平静,但掷地有声开口道:“你身为兵马司的百户,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抓人,没有看到地上被撞的奄奄一息的老人吗?怎么?老百姓的命抵不过你拍侯爷之子的马屁?你就这样当差的?你眼里还有没有大虞律法?就不怕你们指挥使责罚吗?” 她继续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三分嘲讽:“若兵马司的指挥使大人知道,自己麾下的百户为了討好权贵,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不分,不知会作何感想?” 话音未落,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少百姓握紧了拳头,眼里燃起愤怒的火苗。 百户周全脸色涨红如猪肝,大虞刀鞘被他攥得吱呀作响:“放肆!本將办案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民女指手画脚!” 他刻意拔高声调,唾沫星子飞溅在白衣女子的月白裙裾上,却见对方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这份镇定倒让他心底发怵,只能用愈发凶狠的眼神来迴避周遭百姓的窃窃私语。 段轩盯著白衣女子,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两下。 阳光下,她眉间硃砂痣隨著呼吸轻轻颤动,恰似雪地里燃烧的火焰,將那张清冷麵容衬得愈发勾人。 他摩挲著腰间螭纹玉佩,眼中贪婪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周百户,本公子现在严重怀疑,这女子和那小子,还有这对穷酸母子都是一伙的!” 他故意提高声调,甩著镶金马鞭指向云昊等人:“最近京都多有团伙协同作案,专靠碰瓷勛贵榨取钱財,这种败类,必须一网打尽!” 围观百姓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小声嘀咕“明明是侯爷纵马伤人”,却被恶僕的凶狠眼神嚇得闭上了嘴。 段轩见状愈发得意,上前半步凑近周全耳畔,压低声音道:“放心抓人!出了事本少扛著,少不了你的好处——” 边说边用手肘撞了撞周全,意味深长地瞥向白衣女子:“周百户就不想再升上一升吗?” 周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又很快被贪慾取代。 的確进去正好有千户的位置空缺,他也想进一步,要是这位小侯爷能说上一句话,抱上侯府这条大腿,千户位置还真有可能。 一念至此,他猛地抽出大虞刀,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錚”响:“来人!將这些涉嫌敲诈勒索的刁民,统统押入大牢!”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来,却在距离云昊三步之遥时,被一股无形气浪震得踉蹌后退。 白衣女子身边青衣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是腰间“唰”地甩出一柄软剑:“你们敢!” 挡在了白衣女子身前。 寒光映得她眼底一片冰寒。 纸鳶等人则默契地呈扇形护住云昊,袖中暗器蓄势待发。 老崔晃了晃腰间酒葫芦,来到云昊身边压低声音道:“殿下,要动手吗?” 云昊却抬手制止,目光如鹰隼般盯著段轩扭曲的嘴脸。 他注意到白衣女子始终镇定自若,气场十足盯著周百户和段轩,一字一句道:“抓我们?你可考虑清楚后果。” 她垂眸看向地上昏迷的老妇人,指尖轻抚过沾血的裙摆,再抬眼时,眸中冷意更甚:“当街纵马伤人、草菅人命,仅凭这两条,便是十恶不赦之罪。你身为五城兵马司百户,不仅不秉公执法,还要顛倒黑白?” 段轩被她的眼神刺得心头一跳,却仍强撑著囂张:“不过是装腔作势的贱民!周百户,別被她唬住了!” 周全心一横,挥手道:“给我抓。” 这时候青衣女子突然大声呵斥:“我家小姐乃是当朝相爷张智通孙女张瑶卿,我看你们谁敢。” 青衣女子显然是著急了,怕自家小姐吃亏,情急之下喊出了身份。 说完还歉意看向白衣女子道:“小姐对不起。” 白衣女子或者说张瑶卿的情绪很稳定。 对於丫鬟情急之下喊出身份,並没有责怪。 今天庙会,她和丫鬟水菱是偷跑出来的,装扮也是寻常百姓的素衣。 谁知道刚出门,就碰到了段轩撞了老妇倒在了她身边,甚至差点她和水菱都被撞飞,气急之下和段轩起了爭执。 更没想到,忠勇侯之子如此肆无忌惮囂张跋扈,根本没將普通百姓的命当回事。 还有前来五城兵马司的百户周全,不分青红皂白,一看就是想攀上侯府之子,不顾大虞律法,著实可恶。 唯一让张瑶卿欣慰的是,还有正义之人。 比如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青年,站了出来,路见不平。 眼看百户就要抓青年。 张瑶卿也顾不得什么站出来,丫鬟水菱报出身份也好,想来这些人是有忌惮,此事能有一个周全。 此时,当水菱喊出张瑶卿是当朝相爷孙女的时候,全场寂静了下来。 一眾兵马司的衙役愣住,不敢再上前。 当朝相爷张智通大虞京都何人不知? 眼前的白衣女子居然是相爷孙女张瑶卿。 她还有个外公是大虞战神武烈老帅。 试问,这等身份背景尊贵的女子何人敢动一下? 相比其他人,云昊內心却是无比古怪了起来。 因为……昨晚刚和皇祖母討论过太子妃的人选,皇祖母给他选定的太子妃就是张瑶卿。 真没想到,会在今天这等时候偶遇。 缘分还真是奇妙。 如此说来,眼前美的不像话的白衣女子张瑶卿,就是自己正牌媳妇。 当然暂定。 毕竟皇祖母还没有真正定下来呢! 不过云昊对张瑶卿也是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印象。 虽是女子,却不惜为了平民百姓站出来抱打不平,但这一点就说明此女品行正如皇祖母说的那样,不会差。 关键是张瑶卿的確如画中仙子,气质不凡,给了他一种很亲切温和之感。 周全脸色煞白了起来。 段轩一开始听到水菱喊出张瑶卿的身份后,也是浑身一颤。 脸色阴晴不定。 打量著张瑶卿和水菱,一时间內心烦躁了起来。 这个时候犹如火烤。 他虽然是紈絝,但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心里想著如果眼前的女子真是当朝相爷的孙女,那事情就大条了。 就算他爹忠勇侯,也得吃掛落。 少不得,他自己也要扒一层皮。 左右都难。 一念至此,段轩突然眼神狠辣了起来,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寒声对周全道:“周百户,这贱坯子,胆敢大庭广眾之下冒充宰相孙女,著实该死。堂堂相爷孙女,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穿著打扮明明是低贱之辈,更没有隨从左右,本公子怀疑,她们是敌国碟子,立刻抓起来。” 段轩想著只要將这些抓了,全部弄死,到时候就算是真的宰相孙女,也是死无对证,到来大牢有一百种办法可以给她们一个敌国碟子的帽子。 死了比活著好,活著才是最大的威胁。 周全听到段轩的话,也是惊疑不定。 段轩冷哼一声。 周全看向张瑶卿和水菱问道:“你们说是相爷孙女,可有身份凭证?” 水菱冷哼道:“没有,我家小姐就是相爷孙女,在京都谁敢冒充不成?” 张瑶卿却是感觉有些不妙,她们两个本就是偷偷出来的,身上能证明身份玉佩什么的都没带。 但很快就开口道:“你派人去相府请人自然可知我身份。” 周全犹豫了。 段轩感觉不妙,催促道:“混帐,周全还愣什么?她们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明显是在拖延时间,速速抓人,出什么事本公子担著。” 说完对著他身边的恶僕下令:“给本公子將这些敌国碟子全部抓来。” 周全的人不敢动。 但段轩的狗腿子可只听小侯爷的。 十几名恶僕顿时冲向了张瑶卿和水菱…… 周全见此,一咬牙挥手道:“抓人。” “你们敢……” 水菱惊慌挡在张瑶卿身前。 张瑶卿也是浑身一颤,这段轩和周全胆子如此大。 大庭广眾下,给自己扣上了敌国碟子的帽子,直接就要用强了。 也是脸色大变。 眼看段轩的恶僕和兵马司的人衝上来,她都准备搏命。 別看她是女子,但外公是战神武烈,加上大虞尚武,从小也练过一些拳脚。 不过,还没等她动手。 眼前人影一晃。 就见之前路见不平的青年,已经出手了。 抬手之间,一巴掌將扑上来的一人拍飞了出去,发出了一声惨叫。 出手的青年,自然就是云昊。 所有的事,云昊都看在眼里,也猜到了段轩是想走险招,一条路走到黑了。 虽然和张瑶卿並不认识,但此女將来是自己太子妃,绝对不能不管。 打十几个武者,对云昊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拳脚挥动,一声声惨叫不断响起。 呼吸之间,所有人都看到的是残影闪过。 包括兵马司的数十衙役,全都惨叫倒在了地上惨叫打滚。 云昊这才风轻云淡收手。 张瑶卿看呆了。 水菱也是张大了嘴巴。 只是眨眼之间,这青年居然就打倒了二十多人。 段轩和周全不可置信。 看著满地的手下。 半晌回过神来。 “你……大胆……你是何人?”段轩颤声。 周全也壮著胆子呵斥道:“小子你……殴打官差,你想谋反不成?” 云昊一脸玩味看著段轩和周全道:“谋反么?我敢!” 此话一出,让身后的张瑶卿一震,回神后,连忙说道:“公子慎言。” 她感谢云昊出手相助,但可不希望云昊谋反,这可是京都。 “没事,我就说说而已。”云昊转身,对张瑶卿一个轻鬆微笑。 张瑶卿这才和云昊面对面,一眼,她內心一动,眼前的青年给了她一种特殊之感。 说不上来的那种。 帅气 ?沉稳?温润如玉、彬彬有礼、风轻云淡?又有一种面对爷爷时候的错觉,是上位者的气质,或许他身上都有。 抬眸望向云昊,暮色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却掩不住周身浑然天成的贵气。 虽身著素色布衣,衣角被风吹得轻扬,可眉梢眼角的从容、举手投足间的气度,都在无声诉说著不同於寻常百姓的身份。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寒潭,既藏著洞察世事的锐利,又有几分温润的笑意,对视时仿佛能看穿人心,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方才他面对段轩和周全的威胁,神色自若,一句 “谋反么?我敢!” 掷地有声,尽显胆魄。 可转头对自己说话时,语气却温和下来,嘴角扬起的弧度带著恰到好处的亲切,让张瑶卿心中莫名一盪。 他周身散发的气场,既有上位者的威严,又不失谦谦君子的温润如玉,像极了她面对爷爷和外公时候的感觉,光华內敛却震慑人心。 这份独特的气质,令人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探究。 深吸一口气,张瑶卿微微行礼道:“小女张瑶卿多谢公子相救,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她也是想试探一下云昊的身份。 云昊微笑回礼:“张姑娘无需多想,我也看不惯这些狗东西欺负人,我叫云昊!” 张瑶卿听到云昊说出姓名,顿时感觉好熟悉。 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就在她思绪翻涌时,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大地隨之微微震颤。 街边小贩慌乱地收拾摊位,木架碰撞声、百姓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是上京府的人来了!” “还有兵马司!这下完了……” 人群如潮水般四散奔逃,扬起阵阵尘土。 第320章 千户大人继续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0章 千户大人继续啊 段轩望著远处扬起的滚滚烟尘,镶金的腰带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 当看到五城兵马司的玄色军旗与上京府的皂色捕快服逐渐清晰,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来得好!来得好!” 周全则如丧家之犬突然找到了主人,官帽上的红缨隨著跑动剧烈摇晃,三步並作两步迎向兵马司的队伍,大虞刀鞘撞在腿甲上发出慌乱的脆响。 来的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千户王成,急忙跑上前匯报去了。 两队人马呈扇形將云昊和张瑶卿几人包围,甲冑碰撞声与铁尺晃动声交织成令人窒息的节奏。 上京府的捕快们穿著浸透汗水的粗布短打,腰间铁尺泛著冷光。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身披鋥亮的玄铁甲冑,刀刃上还凝结著未擦净的铁锈,在夕阳下折射出暗红的光。 上京府来的人是,大捕头杨朔骑在枣红马上,络腮鬍隨著呼吸微微颤动,腰间的鎏金腰牌刻著 “京畿捕快” 四个大字,却在看到场中情形时,不自觉地攥紧了韁绳。 “京都重地,何人胆敢闹事?” 杨朔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街道,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稜稜乱飞,街边小贩手中的面人 “啪嗒” 掉落在地。 段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镶金马鞭直指云昊,玉冠上的东珠隨著动作晃出刺眼的光:“就是他!殴打官差,意图谋反,快將他诛杀!” 他故意將 “谋反” 二字咬得极重,余光却偷偷打量著张瑶卿阴沉的脸色 —— 那白衣女子若真是相府千金,今日之事必须速战速决。 杨朔眯起眼睛,手按在刀柄上却没有急著下令。 他注意到云昊虽然衣著朴素,周身却縈绕著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再看张瑶卿主僕,即便被百余人包围,依旧站得笔直如松,尤其是那白衣女子眉间的硃砂痣,隱隱透著贵气。 “你是何人?” 他沉声道,声音里多了几分谨慎,问段轩。 “这位捕头!” 段轩的贴身恶僕挤到马前,油光满面的脸上堆起自傲的笑,刻意晃了晃腰间的虎头牌,牌面的金漆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这是我家小侯爷段轩,忠勇侯嫡子,圣上亲封的驃骑將军!” 杨朔的瞳孔微微收缩,握著韁绳的手青筋暴起。 忠勇侯府的势力盘根错节,段轩更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上个月当街打死平民的案子,最后也不过赔了几两银子了事。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目光转向正在听周全匯报的兵马司千户王成。 王成听完周全的耳语,脸上横肉抖动,猛地抽出长刀指向云昊,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 “錚” 响:“来人!將这些反贼统统拿下!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二十余名兵丁齐声吶喊,刀刃出鞘的寒光连成一片,嚇得围观百姓纷纷后退,踩碎的糖花、打翻的茶汤在地上匯成暗红的污渍。 街边的孩童躲在大人怀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唯有风卷著碎纸屑,在紧张的气氛中瑟瑟飘动。 杨朔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中,看著王成与段轩交头接耳时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心中顿时瞭然。 作为在京都捕快位上摸爬滚打了十余年的老江湖,他岂会瞧不出其中端倪? 千户王成平日里办事蛮横,眼里只有权势和钱財,此刻段轩在其耳边低语几句,他便立刻面露討好之色,其中猫腻不言而喻。 杨朔深知,虽说五城兵马司和上京府都肩负著维护京城治安之责,却有著明显分工。 五城兵马司隶属军方,平日里负责京城街巷的巡逻,抓捕盗贼,维持街道秩序,甚至连疏通沟渠这类市政杂务也在其管辖范围內。 而上京府则掌管著辖区內民政、司法、税收、教育等诸多事务,职能范围广泛,在刑事抓捕、巡视方面与兵马司有所重叠。 往常遇到事情,两方机构要么看谁先撞见就由谁处理,要么就根据有无油水、局势利弊,相互推諉或是爭抢管辖权。 可眼前这情形,再明显不过 —— 王成得到了段轩的许诺好处,打算与这位侯府小侯爷狼狈为奸,將此事揽入手中草草了结。 换作其他捕头,或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顺水推舟,卖段轩一个人情。 但杨朔不同,他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是个十足的 “铁头”。 在捕头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多年,因不愿与权贵同流合污,至今都没能升迁半步,可他眼里就是容不得半点沙子。 “且慢!” 杨朔跨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周围人耳膜发疼。 王成斜睨著他,眼睛危险地眯起,刀鞘在手中重重一敲,发出 “噹啷” 声响:“杨捕头,今日这事,我兵马司管辖,就不劳烦你过问了。” 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 杨朔挺直脊背,將腰间捕快令牌亮了亮,目光如炬:“吾乃上京府捕头,有权过问上京府地界发生的任何案件。这事儿前因后果如何,必须得问清楚!”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清晰,引得周围百姓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 这时候段轩突然暴起,绣著金线的衣袖翻飞间,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杨朔脸上。 “啪!” 脆响如惊雷炸响,惊得围观百姓齐齐倒抽冷气。 杨朔身形踉蹌,腰间铁尺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踉蹌著连退三步,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狗一样的东西!” 段轩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玉冠上的东珠隨著剧烈动作晃出刺目光芒:“你一个小小捕头,也敢插手本公子的事?” 他故意抬高声调,让周围百姓都能听见:“这些反贼殴打官兵,在场眾人亲眼所见!你不出手帮忙,反倒横生枝节,真当忠勇侯府是软柿子不成?滚!” 段轩內心却如热锅上的蚂蚁。 方才狗腿子在他耳边提醒杨朔是个刺头时,他还存著拉拢的心思,如今这匹夫竟要坏他大事! 万一白衣女子真是相府千金,这事闹到御前,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必须速战速决! “王千户!” 段轩转身时锦袍带起一阵风,死死盯著王成腰间的虎头令牌:“还不动手?莫要让本公子失望!” 王成点头哈腰,手中长刀出鞘半寸:“小侯爷放心,这就 ——” 另一边,杨朔双眼通红,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抬脚就要往前冲,却被几个同僚死死抱住。 “捕头!冷静啊!” 老伙计老张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忠勇侯之子,咱们得罪不起!知府大人见了都得绕著走!” “看看那王成的狗样!” 另一个捕快压低声音,指著点头哈腰的千户:“咱们在权贵眼里就是螻蚁,真闹起来,妻儿老小……” 杨朔浑身颤抖,耳边嗡嗡作响。 远处段轩得意的狞笑、王成諂媚的嘴脸,与老妇人遗体旁凝固的血跡交织成刺目画面。 他慢慢鬆开拳头,掌心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段轩望著僵在原地的杨朔,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果然,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这些自詡正义的贱骨头,不过是一群能被隨意踩死的臭虫罢了。 他转头朝王成扬了扬下巴:“还等什么?动手!” 段轩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千户王成,眼中满是催促之意。 王成身为五城兵马司千户,平日里接触的达官显贵不知凡几,自然深知忠勇侯府在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 他扫过云昊等人,见对方衣著朴素,不过是些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心底顿时冷笑 —— 不过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罢了。 有忠勇侯府撑腰,还怕拿捏不住? 想到能藉此机会在段轩面前好好表现,日后少不了好处,王成眼中闪过贪婪:“呛啷” 一声抽出长刀,刀身泛著森冷的光,大步向前。 “小子!蹲下,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王成故意將刀刃在手中转了个花,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胆敢打我们兵马司的人,分明就是反贼,这是要造反啊!” 他每说一个字,脚步就逼近一步,脸上的横肉隨著话语抖动,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兽。 段轩嘴角勾起得意的狞笑,盯著云昊一字一顿道:“低贱的混帐,今日本公子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狗一样的东……”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闪过。 纸鳶周身裹挟著凌厉的气势,眨眼间便出现在段轩面前,素手翻飞,“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耳光如骤雨般落下,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段轩的惨叫声混著牙齿脱落的声音,惊得围观百姓纷纷后退。 “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少爷也是你能骂的?” 纸鳶柳眉倒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最后一记耳光更是用上了內力,直接將段轩抽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段轩瘫在地上,脸颊高高肿起,活像发麵馒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哀嚎:“王…… 千户…… 呜呜啊啊……” 求救声里满是恐惧与不甘。 王成先是一愣,隨即恼羞成怒,暴喝一声举刀便朝纸鳶砍去:“找死!” 可刀刚挥到一半,一道黑影挡在身前。 老崔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中密风司的令牌泛著幽幽青光。 王成看清令牌上的刻字,浑身如坠冰窖,举著刀的手剧烈颤抖,“噹啷” 一声,长刀落地。 “千户大人,你的刀掉了。” 老崔弯腰捡起刀,刀尖抵在王成喉间,脸上笑意更甚,语气却冰冷刺骨:“千户大人继续啊?你不是要抓我家主人吗?继续吧!” 王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方才的囂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成盯著老崔手中泛著幽光的密风司令牌,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那令牌上的蟠龙纹在夕阳下扭曲变形,像是要活过来將他撕碎。 脑海中 “轰” 的一声炸开,二十余年摸爬滚打积攒的官场经验、对忠勇侯府的盘算,此刻全化作空白。 密风司的令牌啊! 这些人是密风司的人……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有任何造次了。 “千户大人,这刀…… 不合手?” 老崔慢悠悠的声音带著三分戏謔,刀尖挑起王成的下頜。 他笑盈盈的模样在王成眼中却比阎罗更可怖,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扑通” 一声重重跪在地上,甲冑撞击青石板的声响。 “我家主人” 四个字如重锤般砸在王成心头。 要抓的青年,应该是密风司的大人物。 密风司办案不问出身,宰辅之子犯事照抓不误,更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千户。 转头看向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段轩,王成只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肠子都悔青了 —— 早知如此,就是给座金山,也不该趟这趟浑水! 云昊负手而立,暮色为他的玄色衣袍镀上金边。 望著杨朔攥紧又鬆开的拳头,看著周全缩在人群里惨白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五城兵马司与权贵勾连的丑態,上京府捕快眼底未灭的正义之火,都被他尽数收入眼底。 这场戏,已然足够。 没必要再演下去。 “少爷,这些人如何处理?” 裴鼎踏碎满地凌乱的光影走来,腰间玉佩与佩刀相撞发出轻响。 隨著他现身,暗处三十名隱藏在人群便衣打扮的东宫亲卫,同时踏出半步,无声的威压笼罩全场。 第321章 张姑娘怕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张姑娘怕了? 云昊不想暴露身份,对裴鼎道:“让你的人退下吧,此事交给密风司处理!” “是。”裴鼎也不敢多言。 只能领命。 老崔这时候可是急不可耐的状態,他堂堂密风司的小司主,成为云昊身边的人后,身份更是水涨船高,可惜长期待在东宫,没有机会人前显圣。 这一听云昊说交给密风司处理。 顿时眼睛放光凑小声叫了声殿下道:“殿下,交给我交给我处理如何?” 云昊了解老崔,知道他的小心思,也知道老崔是老密风司,办理这种事稳妥。 点头道:“去办吧,不用在意任何人任何势力,严惩严办。” “是,属下一定办妥当,嘿嘿。”老崔立刻保证,咧嘴就笑。 说完后,吹了一声口哨。 顿时从四面八方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全是密风司下风刃卫,黑衣银白的鱼龙服,每一个人佩戴密风司的风刃刀。 气血强大。 脚步无声。 个个都是高手。 来到了老崔面前。 对著老崔无声抱拳躬身。 其实是对云昊行礼。 太子出行,虽是然微服私访,但密风司的人可是太子手中的利刃,怎么可能会没有暗中同行的。 在东宫专门有三支队伍,全天候运转,虽是差遣,头领正是老崔。 老崔一挥手,转过身去的时候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布满了寒意,对著一眾风刃卫下令道:“將这些狗东西全部带去密风司大牢伺候。” 在场兵马司的百户周全、千户王成、段轩和一眾狗腿子,全都脸色煞白瘫软在地上。 在京城,就算是三岁孩童也知道密风司的威名。 他们更清楚。 也看到了老崔手中的令牌。 现在四周鱼贯而出的密风司风刃卫包围之下,全都脑袋空白。 明白了场中从始至终都风轻云淡的青年,必然是大人物。 是密风司的大人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下了密风司的大牢,就没有几个能活著出来的。 段轩连忙求饶了起来:“这位大人饶命,饶命啊,我乃是忠勇侯嫡子,我错了,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命啊!” “聒噪,带下去。”老崔冷冰冰下令。 顿时就有一名风刃卫,一脚踢在了段轩的心窝上,段轩一声闷声再也发不出声音来,额头满是汗珠滚滚。 很快所有人就被带了下去。 老崔这才说道:“少爷,此人怎么办?” 大声说话的时候,老崔可不敢暴露云昊的身份,喊少爷。 他说的人是杨朔这些上京府的捕快。 云昊淡淡道:“让他过来说话。” 对杨朔云昊还是有点讚赏的。 之前敢和段轩对峙,后来完全是怕被段轩威胁家人妥协。 到时候个耿直之人。 老崔走过去对杨朔说道:“杨捕头我家少爷让你过去说话。” 杨朔早在老崔拿出密风司令牌的时候就惊呆了,此刻见密风卫將段轩、王成千户和周百户等人全都带走后,他也心惊胆战,想著会不会被殃及鱼池。 没想到喊自己过去说话。 杨朔內心忐忑无比,那青年明显是大人物,也不知道找自己做什么? 但没得选,只好战战兢兢来到云昊面前,抱拳躬身道:“不知这位大人找我何事吩咐?” 云昊看向杨朔道:“杨捕头,今日若你不惧权贵威胁,敢不敢给地上躺著的老妇人一个公道,抓了那侯爷之子?” 杨朔闻言內心一颤,思索著这位年轻的大人物,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想著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云昊的目光看了过来,盯著他的眼睛,顿时让他浑身一颤。 这一眼像是被看透了一般。 “我要听真话。”云昊淡淡一句。 杨朔心一横道:“这位大人,我只是上京府一个小小捕头,说真话,我身后还有妻儿老小,没有权贵靠山,碰上今日之事,我怕是只能低头。” “若是有人给你撑腰,保你妻儿老小呢?”云昊再问。 杨朔一震,半晌后道:“若是家人有所保障,杨某豁出命去今天也要办了段轩。” 这话斩钉截铁。 没有丝毫犹豫。 “嗯,纸鳶给他一块令牌!”云昊从杨朔的眼神里看到了坚定,这就够了。 说完对著杨朔道:“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莫要让我失望,以后好好为百姓办差。” 说完后,云昊转身去了地上躺著的老妇身边。 因为这会儿那白衣女子也过去了。 杨朔发懵。 不知道这位大人物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回神,纸鳶就到了身边,拿出一块金色令牌递过来:“杨捕头收好,有了这块令牌,你以后在京城不用惧怕任何权贵,只需要为老百姓主持正义便好,你的家人自会有人保护,行事无需再有任何顾虑。” 没等回应,令牌已经到了手里。 杨朔一看,上面写著东宫二字。 瞳孔猛然收缩,脑海中闪过了一道闪电。 回想起去年当朝太子回归之时的种种传闻。 再看向云昊的背影。 杨朔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敢……敢问姑娘,哪位……哪位大人可是……”说到后面手指向前一指。 纸鳶嗯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不要声张,也不要辜负殿下对你的青睞,持此令牌可入东宫。” 纸鳶也没盈满,既然殿下让赐予杨朔东令牌,就表示可以让杨朔知道身份。 扑通一声。 杨朔跪倒在地。 匍匐一礼,浑身都在颤抖…… 这次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要不是面前的姑娘叮嘱不要暴露那位的身份,他此刻就喊出来了。 …… 另一边云昊蹲下身灵识一扫老妇的伤势,的確如张瑶卿所言,怕是已经没救了。 此刻只有一口气吊著。 不过,他倒是可以试试。 宝瓶水能修復伤势,加上自己的真气,应该能救过来。 拿出水袋给老妇餵下,將剩下的水袋交给老妇的儿子,说道:“剩下的水给你娘留著每日餵服一次,另外我会安排人救治,能不能救回来就看天意了,还有那侯爷之子,他必死。” 说完后对著杨朔喊道:“杨捕头,送老人家去就医。” 远处杨朔听到后,连忙跑起来,招呼几个捕快抬起老妇送去医馆。 解决完这事儿。 云昊才看向张瑶卿。 张瑶卿也在看他。 两人正式对视。 张瑶卿从头到尾看著云昊。 直到此刻。 她上前微微行礼道:“多谢云公子仗义出手。” “张姑娘不必客气,你不也一样嘛!”云昊心里对张瑶卿印象不错,不光是她的美貌,更多的是站出来替老妇人討公道。 两人相视一笑。 张瑶卿道:“奴家冒昧一问,敢问云公子可是密风司的人?” 云昊笑笑:“算是吧!怎么?张姑娘怕了?” 他知道密风司名声在京都其实不怎么样。 很多人都畏惧,尤其是朝中官宦之家,更是对密风司的人避之不及,生怕扯上关係。 第322章 神秘青年是什么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2章 神秘青年是什么人? 张瑶卿垂眸凝视著云昊穿著打扮,自然也明白和她一样都是低调出门,故意穿著寻常,也看到了四周有意无意的人,始终目光注视在云昊身上,就知道云昊是密风司某个大人物,又或许是大人物的子嗣。 作为相府千金,她自小在深闺中便听过太多关於密风司的传闻——那是悬在百官头顶的铡刀,是沾满鲜血的影子,连爷爷议事时提起,都要下意识放轻声音。 父母亲更是反覆叮嘱:“若遇密风司中人,切记绕道而行。” 微风掀起她的月白裙摆,云昊抬手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沙尘,这个自然的举动让她心弦微颤。 他孤身对峙权贵时的凛然,救治老妇人时的专注,还有此刻眼底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与印象中阴鷙狠辣的密风司形象相去甚远。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幼时读过的《辨物志》——世人皆言苍狼噬人,却不知其亦有护崽之柔。 “都说密风司的人如豺狼。”张瑶卿指尖轻抚过鬢边银簪,目光透过灯火望向他:“不过要都是如云公子这样,不畏强权,能为百姓出头的人,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话落时,她看见云昊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冬夜里突然亮起的星火。 云昊朗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檐下棲息的麻雀:“张姑娘这话,倒是让我都镀了金。” 阳光映得他眉眼愈发温润:“密风司的刀刃,向来只对贪官污吏,倒是张姑娘,今日当街怒斥权贵的胆识,可比我这牌子更让人钦佩。” 张瑶卿脸颊微热,不禁赧然。 却听云昊忽然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试探:“既然姑娘不怕我这『豺狼』,不知可否赏脸,同逛这庙会?” 这话让张瑶卿心头一跳。 作为名门闺秀,她自然知晓男女同游的忌讳。 可眼前人衣摆隨风轻扬,倒像是將漫天星河都拢在了身旁。 她咬了咬唇,想起母亲教导的矜持,又想起他为老妇人討公道时的决然,最终轻笑出声:“云公子盛情,小女子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趣了。” 身为相府千金,她张瑶卿自然不是寻常女子。 云昊眼中闪过惊喜,隨即化作更深的笑意。 侧身让出道路,袖中隱约露出的明黄龙纹暗绣转瞬即逝:“张姑娘请。” “叫我瑶卿便好。”她提著裙摆迈出步子,发间淡香混著夜市的烟火气:“不过云公子可要小心,我逛起庙会来,怕是比密风司办案还要执著。” “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云昊跟上她的步伐,望著她背影,想起皇祖母那句“此女有林下之风”,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这场被安排的姻缘,或许比想像中更值得期待。 两人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张瑶卿被糖画摊前的孩童吸引驻足,云昊便默默守在她身后,替她挡住拥挤的人流。 她为说书人惊堂木一拍的故事屏息,他便適时递上温热的茶汤。 直到一盏莲花灯在河面上缓缓飘远,张瑶卿才惊觉夜色已深。 望著云昊被月光勾勒的侧脸,她忽然觉得,那些关於密风司的传言,或许就像市井之气——远看时迷雾重重,靠近了,才知是人间烟火暖。 草儿、杏儿、纸鳶、桃红柳绿像春日里翩躚的彩蝶,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 她们时而驻足於琳琅满目的小摊前,低声討论著精美的胭脂水粉,时而又被街头杂耍吸引,却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去打扰前方的二人世界。 裴鼎则如隱匿在暗处的黑豹,眼神锐利而警惕,带著亲卫们化作形形色色的市井人物,有的扮作挑著扁担的小贩,有的装作閒逛的路人,不著痕跡地散落在云昊四周的人群中,时刻留意著周遭的风吹草动。 而老崔早已风风火火地前往密风司,准备对段轩和兵马司的人展开一场凌厉的审问,那密风司的地牢里,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云昊和张瑶卿並肩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庙会中,从最初相遇时的陌生拘谨,到彼此交谈中发现志趣相投的欣赏。 再到后来相谈甚欢、说说笑笑,一同品尝街边的美食,在茶摊前品茗畅谈,驻足观看精彩绝伦的杂技表演。时光就在这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张瑶卿的学识渊博令云昊讚嘆不已,她对诗词歌赋、经史子集的见解独到而深刻,举手投足间尽显书香门第的大家风范。 云昊虽因自幼成长环境特殊,没有经歷过传统的读书习字,知识多源於老道爷传授的故事、草药医术医理等,但他对有学识之人向来敬重有加,此刻更是对张瑶卿满心欣赏。 而张瑶卿在与云昊交流医术医理时,也惊讶於他的见识。 云昊將奇方妙术、山野间的行医经验娓娓道来,那些以自然之物入药、因势利导的治疗理念,让她大开眼界。 云昊 “医者无贵贱” 的人生价值观,更是让张瑶卿自愧不如,只觉两人颇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在这相处的时光里,奇妙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他们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有追问对方的身份家世。 张瑶卿只当云昊是密风司里某个有地位身份的人,却不知眼前人与自己的命运早已悄然交织。 云昊虽知晓张瑶卿的一切,却也享受著这拋开身份桎梏的纯粹相处。 到了分別之际,夜色已深,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张瑶卿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云昊,今日我很开心,谢谢你能陪我逛庙会,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再见。”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一天下来,两人就像是熟悉的朋友一般,称呼也隨意了许多,相互喊名字,拉近了一些关係。 云昊望著她温柔的眼眸,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瑶卿,我亦是如此,放心,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他的话语坚定而温暖,仿佛许下了一个美好的承诺。 “那…… 告辞。” 张瑶卿微微福身,转身带著丫鬟水菱离去,广袖轻扬间,留下一抹淡淡的幽香。 待张瑶卿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云昊立刻招手唤来裴鼎,神色郑重地交代道:“派两个人暗中护送她们回家,务必確保她们一路平安。” “是,殿下。” 裴鼎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招呼两名东宫亲卫,低声嘱咐几句后,两人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云昊转身,看到草儿、杏儿、纸鳶等人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草儿对不起啊,今天说好陪著你们的……” 草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挤眉弄眼地笑道:“嘻嘻,大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没事,我巴不得你给我找个嫂子呢!再说今天我们也逛的很开心呢!” 说著,她举起手中精美的风车,那是刚刚在庙会上买到的,在风中欢快地旋转著。 “鬼丫头,走吧,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宫。” 云昊轻笑著摇了摇头,带著眾人踏上归途。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这繁华的京城,而一段奇妙缘分的种子,也在这热闹的庙会中,悄然生根发芽。 …… 夜幕的昏暗,缓缓倾泻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唯有相府门前的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洒下光影。 张瑶卿和丫鬟水菱踏著满地月色,姍姍到了相府门口。 远远地,她们就看到管家福伯佝僂著背,焦急地在大门口来回踱步,手中的灯笼隨著脚步摇晃,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布满皱纹的面容愈发焦虑。 福伯时不时伸长脖子,朝街道两头张望,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著什么。 看到两人的身影,老管家福伯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脚步急切得差点踉蹌。 “哎呀,我的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他声音里满是担忧与庆幸,灯笼差点脱手:“老奴在这儿望眼欲穿,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真的要带著府里的护院出去寻找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张瑶卿,眼神里满是关切:“小姐,您去哪儿了?没出什么事吧?身上没伤著吧?” 张瑶卿微微一笑,月光为她的笑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福伯,您別担心。我和水菱在家闷得慌,就想著出去逛逛庙会,凑凑热闹,能出什么事呢?” 她语气轻鬆,不愿让老人担心,自然也不会將白天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情说出来。 她顿了顿,隨即问道:“福伯,府上没事吧?看您这般著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 老管家福伯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神色稍稍缓和。 “谢天谢地,府上倒是没事。只是相爷下朝回来后,听说您出门了,一直念叨著,让您回来就去书房找他呢。 小姐,您快点过去吧,可別让相爷等久了,他平日里虽疼您,但要是误了正事,发起火来,老奴都害怕呢。” “哦,爷爷找我?” 张瑶卿微微挑眉,心中泛起一丝好奇,不知道爷爷找自己所为何事。 她也不再耽搁,迈开小步伐,朝著书房的方向小跑而去,裙摆隨风飘动,发间的银饰叮噹作响。 此时,在当朝宰相张智通的书房里,烛火摇曳,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昏黄。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单膝下跪,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著冷峻的气息。 他低著头,正言辞谨慎地向张智通匯报著什么。 “你是说,卿儿今天和忠勇侯之子起了衝突,最后是密风司的人收尾?” 张智通坐在雕花太师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翡翠扳指,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疑惑。 黑衣人恭敬地拱手,声音低沉而有力:“回稟老爷,的確是如此。今日在朱雀大街,小姐与那忠勇侯之子段轩不知因何事起了爭执。 事发后,五城兵马司与上京府先后派人到场,场面一度混乱,但最终,是密风司的人出现,掌控了局面。 那为首之人,是一名青年,气质不凡,应该是密风司某个大人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更令人警觉的是,在周围的人群中,还隱藏著几十號武夫。 他们个个气息沉稳,气血强大,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这些人看似与密风司无关,却始终在暗处,严密保护著那个青年人。属下担心打草惊蛇,没敢靠得太近,只了解到了这些情况。” 张智通闻言,陷入了沉思,书房內一片寂静,唯有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 “噼啪” 声。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道:“你没打草惊蛇是对的。能调动密风司,暗中还有如此多训练有素的暗卫保护,说明此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密风司高层自从纳兰拂衣死后,便归太子掌管,进行了一番大换血,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来歷呢?”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黑衣人。 说完,他又急切地问道:“卿儿没吃亏吧?有没有受伤?” “回老爷,小姐聪慧机敏,没有丝毫吃亏,安然无恙。” 黑衣人连忙回答。 张智通这才鬆了一口气,脸上的忧虑稍稍减轻。 “嗯,那就好。此事太过蹊蹺,牵涉到密风司,水太深了。你不必再查,吩咐下去,切莫要和密风司扯上关係,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属下知晓。” 黑衣人恭敬地应道。 两人刚说完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和裙摆摩擦的声音。 张智通一挥手,示意黑衣人退下。 黑衣人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进入了屏风后,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显然,此人也是一位武道高手。 毕竟,张智通身为当朝权倾朝野的宰相,身边自然不缺乏这样的高手为他效力。 “爷爷,卿儿求见。” 门外响起张瑶卿清脆的声音,带著一丝俏皮与期待。 张智通原本严肃的老脸,顿时浮现出慈祥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是爷爷的乖孙女啊,快快进来。” 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中满是期待,等著心爱的孙女走进书房。 第323章 爷爷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3章 爷爷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智通坐在雕花楠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盏边缘。 烛光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作为当朝宰相,他深諳朝堂上的权谋爭斗,却在面对宝贝孙女张瑶卿时,只剩下满心的慈爱与无奈。 张家人丁兴旺,可到了第三代,却只有瑶卿一个女孩。 她自幼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再加上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简直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张智通对这个孙女更是宠爱有加,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然而,今天太后和皇帝的召见,却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太子妃的人选,太后和皇帝都属意瑶卿。 这看似是无上的荣耀,实则是一场政治联姻。 张智通清楚,自家的势力加上瑶卿外公战神武烈的威望,足以让太子的地位更加稳固。 可他也明白,一旦瑶卿成为太子妃,就意味著她將深陷宫廷的漩涡,失去自由和快乐。 “爷爷~”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张智通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张瑶卿穿著一袭淡粉色的襦裙,像一只欢快的蝴蝶般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她的发间別著一朵新鲜的海棠花,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张智通看著孙女天真无邪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他强顏欢笑,问道:“你这丫头今天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他故意没有提起今天她与忠勇侯之子段轩的恩怨,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张瑶卿扑到爷爷身边,抱著他的胳膊撒娇道:“爷爷成天在家待著闷得慌,我和水菱偷偷出门逛庙会去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偷偷打量著爷爷的脸色,猜测著他是否已经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 张智通笑盈盈地看著孙女,开口问道:“哦?除了逛庙会就没有別的事吗?” 他的语气轻鬆,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张瑶卿心中微微一紧,隨即明白爷爷已经知道了一切。 身为宰相,身边自然不缺少打探情报的人,想知道什么,一句话的事儿。 她嘻嘻一笑,说道:“爷爷,看来你都知道了,还装糊涂,哼,不理你了。” 说著,她赌气似的转过了头。 张智通哈哈大笑,说道:“乖孙女,爷爷知道的可不多,来,坐下给爷爷泡茶,说道说道。” 张瑶卿乖巧地坐下,熟练地摆弄起茶具。 她的手指在茶盘上翻飞,动作优雅而嫻熟。 茶香渐渐瀰漫开来,张智通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爷爷,你知道吗?今天庙会上可热闹了!” 张瑶卿一边泡茶,一边兴奋地说道:“有卖糖葫芦的,有耍杂耍的,还有猜灯谜的,我猜中了好几个灯谜,还贏了小奖品呢!” 张智通静静地听著,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知道,瑶卿口中的热闹庙会,不过是她逃避现实的一个小天地。 而他即將告诉她的消息,將会彻底打破她的寧静。 “不过……” 张瑶卿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今天在庙会上,我遇到了忠勇侯之子段轩……” 將今天的事三言两语讲述了一遍,既然爷爷都知道了,就没有必要隱瞒什么。 张智通睁开眼睛,看著孙女的模样,心中嘆了口气。 他知道,段轩的父亲忠勇侯与自己在朝堂上还是有些势力的。 瑶卿这次与段轩的衝突,只怕会成为有心人利用的把柄。 不过想到,段轩已经被密风司的人带走,倒是翻不起风浪来了,只是今后和忠勇侯要结怨了。 “卿儿无需担心,忠勇侯之子囂张跋扈,被密风司带走,是好事,此事无需放在心上。”张智通安慰了女孙一句。 隨即画风一转道:“卿儿啊,爷爷有件事要跟你说。” 张瑶卿抬起头,看著爷爷严肃的表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静地等待著爷爷的下文。 张智通深吸一口气,说道:“今天,太后和皇帝召见了爷爷,他们…… 他们想让你成为太子妃。” 这句话如同一颗惊雷,在张瑶卿的耳边炸响。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爷爷,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爷爷,你开玩笑的吧?” 张瑶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太子妃?我怎么可能当太子妃呢?” 张智通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爷爷也不想这样,可是…… 这是太后和陛下的意思,我们张家和你外公家的势力,让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安排。” 张瑶卿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她站起身,说道:“爷爷,我不要当太子妃!我不想被困在宫里,我想自由自在地生活!” 她的声音中带著哭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张智通站起身,轻轻抱住孙女,说道:“爷爷知道你不愿意,可是…… 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命运,你要明白,皇命不可违啊! 再说,当朝太子殿下是陛下独苗,爷爷见过一面,人中龙凤,气宇轩昂,从小流落在外长大,最是了解百姓疾苦,有明君之像,將来不会差的……” 张瑶卿伏在爷爷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流淌。 她知道,爷爷说的没错,张家没得选,谁让她是宰相孙女,外公又是军方战神,这等背景身份,註定了她的婚姻不会自由。 可是,她真的不想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爷爷,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张瑶卿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我不想嫁给太子,更不想成为什么太子妃,我想嫁给一个我喜欢的人。” 张智通看著孙女眼中的泪水,心中如同刀绞。 他何尝不想让孙女嫁给一个真心爱她的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是,在皇权和家族的压力面前,他无能为力。 “瑶卿。” 张智通轻声说道:“有些事情,我们无法选择。但爷爷相信,你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未来的挑战,无论发生什么,爷爷都会站在你身边。” 张瑶卿看著爷爷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她知道,爷爷已经尽力了,应该是在太后和皇帝面前爭取过,既然无法改变命运,那就只能去面对。 “爷爷,我明白了。” 张瑶卿擦乾眼泪,说道:“我会努力適应的……” 张智通轻轻抚摸著孙女的头髮,说道:“爷爷会想办法,让你在宫里过得舒服一些,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家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暗。 张智通和张瑶卿静静地坐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仿佛在诉说著这对祖孙之间的无奈和深情。 张瑶卿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將彻底改变。 她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张家大小姐,而是即將成为太子妃的政治棋子。 张智通看著孙女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瑶卿已经长大了,能够承担起家族的责任。 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她永远做那个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 “爷爷,我们喝茶吧。” 张瑶卿轻声说道,打破了沉默。 她重新拿起茶壶,为爷爷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似乎在为这个即將到来的命运转折,增添一丝温暖和希望。 张智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的苦涩在口中蔓延。 看著孙女通红的眼睛,张智通有些心疼,转移话题道:“卿儿,能说说今天密风司的那个青年吗?明日上朝忠勇侯可能会发难,爷爷想了解一下密风司的人,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应对。” 张瑶卿听到爷爷问话,脑海中浮现了云昊的沉稳微笑的脸,內心莫名的有了一丝的暖意。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认识了一个和自己聊得来,並且有好感的异性,可惜自己要成为太子妃,心里就很难过。 但还是说道:“爷爷,具体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他说他叫云昊,也没有说在密风司担任何职务,我和云公子相谈甚欢,但毕竟第一次认识,不好详细打问人家背景。” “嗯?”张智通听到云昊的名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卿儿,你说那青年叫什么名字?” 张瑶卿疑惑爷爷怎么这么大反应,又说道:“叫云昊。” “什么?你……你確定没听错?他叫云昊?”张智通追问。 张瑶卿认真道:“爷爷,我和他在一起逛了一天,怎么会听错,他自己亲口说的叫云昊。” 说完又感觉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多,脸色微红补充道:“我们……我们就是在庙会转转,其实也没有一天。” 张智通正色道:“卿儿你给爷爷详细描述一下那青年的长相样貌?” “爷爷怎么了?”张瑶卿这时候也感觉爷爷的神情有点不对。 “你先给爷爷说说云昊长什么样子,其它事,爷爷待会儿给你说。”张智通的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仿佛在印证某个疯狂的猜想。 张瑶卿只好详细將云昊的长相描述了一遍。 隨著她的描述,张智通的脸色逐渐从震惊转为古怪,最后竟带了几分啼笑皆非。 窗外忽然掠过一只夜梟,尖锐的叫声刺破夜幕,他忽然表情古怪开口:“卿儿,要是让你嫁给那个云昊你是不是愿意?” 张瑶卿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回事,內心对联姻嫁给太子是抗拒的,索性说道:“相比起嫁给太子,以后被困在宫里,我还真想嫁给云昊公子,实话说,女孙对云昊很有好感。” 顿了顿眼神暗淡继续道:“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呢,爷爷你都不敢回绝太后和陛下。” “哈哈哈哈……” 张智通放声大笑了起来。 让张瑶卿莫名其妙。 “爷爷,你还笑~” “卿儿啊,爷爷做主,就让你嫁给云昊公子,你是不是就开心了?”张智通脸上的微笑越来越浓。 张瑶卿白了一眼道:“爷爷,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真敢违背太后和皇帝的意愿?” 张智通道:“嘿,爷爷自然是不敢的,但让你嫁给云昊公子却能做主。” 张瑶卿刚想数落爷爷,可很快她脑海中闪过了一道闪电,从小蕙质兰心的她,又岂能不明白。 爷爷听到云昊名字和样貌后的转变。 试探问道:“爷爷,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智通笑盈盈说道:“卿儿,你可知道当今太子殿下叫什么名字?” 第324章 皇帝护犊子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4章 皇帝护犊子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张瑶卿自然听过当今太子的大名,当初太子回宫动静可不小,陛下不仅下旨大赦天下,举国欢庆的盛况至今仍在坊间流传。 此刻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叫虞昊啊!” 话音刚落,她便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案头铜漏的滴答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看著爷爷嘴角藏都藏不住的笑意,那双平日里满是威严的眼睛此刻弯成月牙,她忽然想起他说起民间趣事时眼中闪烁的光芒,一股难以名状的预感涌上心头。 “爷爷,难道云昊就是虞昊?他…… 他是当今太子?” 张瑶卿不自觉向前倾身,发间的玉簪隨著动作轻晃,在烛火下投出细碎的光影。 张智通伸手捋著鬍鬚,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太子殿下,没入宫之前的名字就叫云昊,现在回归皇族,才改用了虞昊这个官名。 呵呵,丫头,这回心里不怨爷爷了吧?说起来,你和殿下算是缘分天定,哈哈哈。” 他的笑声里带著如释重负的畅快,似卸下了千斤重担。 张瑶卿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她第一反应是被欺骗,满心都是怒意 —— 堂堂太子,竟用假名与她相处,这算什么? 可细想之下,爷爷说的也没错,云昊本就是他的本名,何来欺骗一说? 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涌,交织成一片复杂古怪的乱麻。 云昊居然是当今太子!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按照爷爷这么说,自己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这真的是缘分吗? 就在前一刻,她还为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红了眼眶,满心都是抗拒。 可这一刻,得知太子就是那个与她相谈甚欢、让她心生好感的云昊,一种陌生的悸动却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越想脸颊越烫,仿佛有团火在脸上烧,连耳垂都染上了艷丽的緋红。 张智通將孙女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看著她慌乱中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帕子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底。 这桩婚事,看来十拿九稳了! 长舒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大石终於落地,明天进宫面见太后和陛下,总算能有个满意的答覆了。 “卿儿,看来你和太子殿下是有正缘的,爷爷很欣慰。” 张智通语气里满是慈爱与欣慰:“既如此,你这些天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在家准备准备。依爷爷看,太后近日定会召见你入宫,到时候你和太子殿下还要正式见上一面。” 张瑶卿本就通红的脸色更添几分艷丽,她跺了跺脚,又羞又恼道:“爷爷!我还没答应呢!” 可那娇嗔的语气里,哪里还有半分抗拒,分明是少女怀春的羞涩与甜蜜。 “哈哈哈,你通红的脸色都已经出卖了你,还嘴硬。” 张智通笑出了泪花,眼角的皱纹都堆叠在一起。 伸手轻轻颳了刮孙女发烫的脸颊,又从案头取过丝帕,细心替她擦去鬢角的碎发。 笑著说完,他突然敛起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卿儿,此事不可儿戏。明日进宫,爷爷会正式回復太后和陛下,將你和太子的婚事定下来。” 顿了顿,伸手握住孙女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你要知道,太后中意你,是咱们张家的福气,但这偌大的朝堂,覬覦太子妃之位的可不止我们一家。 李家的嫡女知书达理,王家的千金才貌双全,还有那些手握兵权的勛贵之家,哪个不是眼巴巴盼著能与皇家结亲?稍有不慎,这桩婚事便会生变。” 说到这里,张智通的语气稍稍缓和:“不过,爷爷心里也宽慰。你和太子殿下今日能以这样的方式相识,不得不说是天赐的缘分。 你既已见过他,也对他有了好感,这便省去了许多烦恼。往后的日子,你只要安心准备,待嫁入东宫,好好辅佐太子,便是对张家、对朝廷最大的贡献。” 张瑶卿咬著嘴唇,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爷爷,我还没想好呢~” 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少女面对终身大事的忐忑与不安。 “不必想了!” 张智通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樑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拉过孙女的手,用力拍了拍:“有爷爷在,还能让你受委屈不成?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相府的庭院中。 书房內,爷孙俩的身影被烛光拉得老长。 从太子人选到宫中礼仪,从嫁妆筹备到婚后规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间,竟聊到了月至中天。 偶尔传来张智通的笑声,惊起了檐下棲息的夜梟,扑稜稜的振翅声中,诉说著这桩天作之合的美好开端。 夜已深沉,乾清宫內烛火摇曳,案牘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尚未批阅过半。 皇帝虞青玄揉了揉酸涩的眉心,硃砂御笔在摺子上悬而未落。 鎏金香炉中,龙涎香的烟雾裊裊升腾,在宫灯下勾勒出朦朧的光晕。 “陛下,密风司的人求见。”侍奉的老太监佝僂著背,像片枯叶般悄无声息地贴到御案旁,浑浊的眼珠警惕地扫过殿內,声音压的很低。 虞青玄手中的笔一顿,羊毫笔尖在宣纸上洇开墨渍。 他抬眼望向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远处宫墙的轮廓在月光下泛著冷白。 “这么晚了,密风司的人前来,是有要事吧?” 將御笔搁在龙凤纹笔架上,指节无意识地叩击著紫檀木桌面。 “回稟陛下,来人说,事关太子殿下。”老太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布满皱纹的脸几乎要埋进绣著金线蟒纹的衣襟里:“老奴不敢多问,特来请示。” 案头的青铜漏壶突然传来滴水声,在寂静的殿內格外清晰。 虞青玄的瞳孔猛地收缩,方才还略显疲惫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伸手扯松明黄龙袍的领口,起身时玉带扣撞出清脆声响:“哦?关於昊儿么,快让人进来!”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殿內。 来人著玄色劲装,腰间的鎏金腰牌在烛光下泛著冷光:“密风司地煞地魁星朱星恭请圣安!” 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帽檐下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著帝王瞬息万变的神色。 “不必多礼,说说是太子何事?”虞青玄重新落座,指尖摩挲著御案上的螭龙纹镇纸。 当朱星开始敘述太子微服逛庙会,遭遇忠勇侯之子段轩纵马伤人的经过时,他的脸色渐渐阴沉如暴风雨前的乌云。 “啪!” 隨著一声巨响,御案上的白玉茶盏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蟠龙纹案几上,蜿蜒如血。 虞青玄猛然起身,明黄龙袍的下摆扫落数封奏摺:“好大的狗胆!” 他额角青筋暴起,望著满地狼藉的眼神仿佛要將段轩千刀万剐。 “陛下息怒!” 老太监和朱星齐刷刷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 朱星偷瞄著帝王腰间不断起伏的明黄絛带,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他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態,往日即便边关告急,圣驾也不曾有过这般盛怒。 “传旨!” 虞青玄抓起案头的狼毫,在明黄圣旨上狂草疾书,墨汁飞溅在龙袍前襟:“忠勇侯教子无方,当街草菅人命,谋害太子,即刻剥夺爵位!三司连夜彻查,若有贪墨瀆职,满门抄斩!” 他喘息著將圣旨掷在地上:“段轩罪大恶极,凌迟处死!五城兵马司百户千户,但凡与逆贼勾结者,通通梟首示眾!指挥使……” 声音突然拔高,惊得樑上棲息的夜梟扑稜稜乱飞:“下詔狱!让御林军即刻接管五城兵马司,一个时辰內,朕要见到新军换防!” 朱星带著旨意离开…… 皇宫外忠勇侯府方向,隱约传来犬吠声,却不知死神的镰刀,已悄然悬在了段家头顶。 而此刻的五城兵马司衙署內,火把將夜空照得通红,隨著御林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场震动朝野的大清洗,正拉开血腥的序幕。 …… 殿外夜风卷著几片落叶扑进殿內,扫过满地碎瓷,发出沙沙的声响。 虞青玄余怒未消,抓起案头早已凉透的茶盏猛灌一口,苦涩的茶水呛得他剧烈咳嗽,指节捏著盏沿泛出青白。 忽地,他重重將茶盏摜在蟠龙纹案几上,震得硃砂砚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上京府那个捕头杨朔,升为上京府知府,赐尚方宝剑,为民请命,遇权贵欺压百姓,可先斩后奏!” 一旁垂手而立的老太监瞳孔骤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伺候帝王御前有些事有諫言职权,虽然深知此刻龙威正盛,却仍硬著头皮上前半步,佝僂的脊背几乎弯成虾米:“陛下... 那个杨朔只是八品捕头,骤然擢升为正四品知府,与礼制不合,是不是再... 再思量一下?” “混帐!” 虞青玄猛地拍案而起,明黄龙袍下摆扫过烛台,惊得火苗剧烈摇晃。 他两步跨到阶前,龙靴几乎要踩到太监颤抖的指尖:“什么是礼制?朕为天子,朕说的话就是礼制!杨朔既然得皇儿看重,朕自当相信太子眼光,你个老货是不信太子眼光?” 帝王眼底翻涌著滔天怒意,唾沫星子溅在老太监苍白的脸上。 老太监 “扑通” 一声瘫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老奴绝无不信太子殿下之心,天地可鑑啊!老奴只是……只是念著祖宗规矩,尽御前传旨太监的职责,还请陛下明鑑!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一边不停用额头撞击地面,转眼间青砖上已洇开点点血渍。 虞青玄胸膛剧烈起伏,腰间的明黄絛带隨著喘息不住晃动。 看著老太监额角渗出的鲜血,他突然一脚踹在老太监身上:“老货,要不是看在你鞍前马后伺候的份上,朕现在就砍了你脑袋!给朕记住了,今后有关太子之事,任何人敢说半个不字,朕诛他九族!滚下去!” “是!多谢陛下饶命!” 老太监如逢大赦,再也不敢说半个字,心里很清楚,陛下对太子的护犊子,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谁敢言太子的不是,就是找死。 连滚带爬地倒退著挪向殿门,袍角勾住门槛摔了个踉蹌,也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乾清宫的鎏金门缓缓闭合,將帝王压抑的怒吼隔绝在重重宫墙之內,唯有老太监额头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泛著暗红的光,蜿蜒著渗入冰冷的砖缝。 …… 太后寢宫內,鮫綃纱帐隨风轻拂,鎏金香炉中裊裊升起的龙脑香縈绕在雕花木樑间。 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早已通过胭脂司的密线,如蛛丝般传进了这座静謐的宫殿。 苗胭脂身著月白色锦袍,发间斜簪著一支白玉兰花簪,步伐轻盈却带著几分谨慎,缓缓踏入殿內。 她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却不失恭敬:“太后安好。” 太后半倚在镶著珍珠的软榻上,身著一袭暗红色织金云纹长袍,虽已上了年岁,却依旧保养得当,眼角的皱纹里都透著威严与慈祥。 自皇帝身体恢復,重新执掌朝政后,她便深居后宫,每日不过是逗弄逗弄宫猫,翻翻佛经,唯一心心念念的,便是她最疼爱的孙儿云昊。 “起来吧。” 太后挥了挥手,眼神中带著几分期待:“今日昊儿出宫的事,哀家都听说了。 其它的哀家不关心,自有皇帝处理,胭脂啊,你仔细给哀家说说,昊儿和宰相府瑶卿丫头之事吧!” 苗胭脂心中一紧,她执掌胭脂司多年,这京城內外、宫廷上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消息。 有关张瑶卿將成为太子妃一事,她早有耳闻,也深知这人选是太后亲自敲定的,容不得半点异议。 她定了定神,將今日云昊与张瑶卿在庙会相遇,一同猜灯谜、逛摊铺,相谈甚欢的种种细节,依照著密报上的內容,一五一十地细细道来。 太后听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哈哈哈,好好好,本来还想著安排他们见个面,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巧合偶遇了,看来昊儿和卿儿丫头是有缘分的,哀家放心了。” 她轻轻拍了拍榻边的扶手,眼中满是欣慰。 殿內一时陷入寂静,唯有香炉中香料燃烧时偶尔发出的 “噼啪” 声。 太后突然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苗胭脂,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胭脂丫头,说起来你是昊儿的第一个『女人』,没有让你成为太子妃,心里可有怨哀家?” 这轻飘飘的一问,却似有千钧之重。 苗胭脂浑身猛地一颤,只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双膝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发颤: “太后这话折煞奴婢了!奴婢承蒙太后和太子殿下恩典,能在宫中侍奉已是天大的福分,岂敢有半分怨言!太子妃人选乃太后圣裁,自是最適合殿下之人,奴婢唯有满心欢喜,恭贺殿下与张姑娘。” 第325章 婴仙搅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婴仙搅局 夜幕如墨,將整座皇宫笼罩其中,云昊却浑然不知,自己白日里的一次出宫,竟在朝堂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彼时,他將段轩之事简单交代给老崔后,便彻底拋之脑后。 对他而言,苗疆千年大鯢带来的隱患,如同悬在头顶的之剑,而毛幼南的到来时间,才是此刻他最为在意的事情。 回到东宫,云昊与草儿、杏儿等侍女一同用过晚膳。 饭桌上,侍女们嘰嘰喳喳说著宫里的新鲜事儿,试图逗太子开心,云昊虽也笑著回应,但眉间始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 饭后,他將眾人一一送走,偌大的宫殿瞬间安静下来。 进入寢宫,云昊拿出传讯玉简。 玉简泛著温润的光泽,他指尖轻触,意念一动,向大祭司婴仙发出询问毛幼南情况的讯息。 然而,玉简许久都没有反应,云昊眉头紧锁,在寢宫內来回踱步,时不时瞥向玉简,眼中满是焦急。 就在他准备进入修炼状態,暂时放下心中的牵掛时,玉简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他紧绷的脸庞。 大祭司婴仙的回应传来:“毛幼南刚抵达祭司宫,你可以前来。” “好的,大祭司我马上过来。” 云昊心中一喜,眼中的忧虑瞬间消散大半。 他赶忙给守在门口的桃红柳绿交代一声,说要去祭司宫,话音未落,不等两女回应,身影已经如同一缕青烟般消失不见。 东宫大门外,云昊召唤出镇岳锥。 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镇岳锥上,催动灵力,镇岳锥如离弦之箭,御风飞天,直奔祭司宫而去。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掠过,云昊却无暇欣赏沿途的夜景,心中只想著儘快见到毛幼南。 当镇岳锥飞到祭司宫大门口时,只见流月早已等候在此。 流月身著一袭黑衣,身姿挺拔,见到云昊到来,微微行礼,隨即带著他朝著婴仙所在的祭祀殿走去。 一路上,两人脚步匆匆,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略显凝重。 祭祀殿內,烛火摇曳,將整个大殿映照得忽明忽暗。 云昊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大祭司婴仙和毛幼南正相对而坐,低声交谈著。 毛幼南圆圆的脸蛋上带著憨厚的笑容,显得十分可爱。 “大祭司,毛道友。” 云昊拱手打招呼,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大祭司婴仙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同时给了云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昊心领神会,瞬间明白,这个眼神是在告诉他,毛幼南果然有筑基丹。 “云道友我们又见面了,到了你们大虞,你这个东道主可要好好招待我哦。” 毛幼南调皮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更甚,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是自然,云某自当尽地主之谊。” 云昊笑著拱手回应,心中却早已迫不及待。 这时,婴仙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坐下说话吧。” 云昊也没客气,径直坐下,目光紧紧盯著大祭司婴仙和毛幼南,眼神中满是迫切,无声地询问著:毛幼南到底有没有筑基丹?又能否顺利解决苗疆千年大鯢的隱患呢? 大祭司婴仙低头轻抿茶盏,茶汤泛起的涟漪倒映著摇曳烛火,她垂眸的姿態看似閒適,实则在无声催促。 云昊立刻会意,深知婴仙不过是从中牵线搭桥,真正的交易还需自己开口。 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毛幼南,开门见山问道:“毛道友此番应大祭司之邀而来,想必也清楚云某所求何事吧?” 话音落下,殿內气氛陡然凝重,唯有烛芯爆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毛幼南眨动著灵动的大眼睛,圆脸上笑意盈盈,却暗藏机锋:“嗯,我已知晓,不过,筑基丹何等珍贵,別看我出身炼丹一脉,但此地乃是灵气稀薄的大虞,非我玄灵世界可比。 筑基丹在此堪称稀世珍宝,云道友应当比我更清楚才是。”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中玉鐲:“我手中確实有筑基丹,但总不能白白相赠,想要这筑基丹,就看云道友能否拿出让我满意的天材地宝作为交换了。” 毛幼南的话语虽带著几分客气,却字字如钉,將交易的底线展露无遗。 云昊心中瞭然,对方这是明摆著表示,看在大祭司的情面愿意交易,但若无足够分量的宝物,一切免谈。 “这是自然,毛道友无需担忧。云某向来懂得知恩图报,岂会白拿?倒是有一样宝物,或许能入道友法眼。” 云昊神色沉稳,心中却暗自斟酌。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呢!” 毛幼南掩唇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大虞灵气匱乏,作为本土修士的云昊,又能拿出什么惊世之物? 除非他肯用镇岳锥和御魂钟这两件在巫族祭陵时展露过威力的法器交换,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可此前她已向婴仙打听过,云昊绝不会割捨这两件法宝,至於其他宝物,婴仙也表示並不清楚。 此刻的她,不过是抱著几分好奇,想看看云昊究竟有何底牌。 一旁的婴仙同样饶有兴致地放下茶盏,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她也迫切想知道,云昊究竟准备用什么来换取这枚关键的筑基丹。 云昊没有多做解释,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小瓷瓶。 瓷瓶表面素白无纹,看似普通,却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毛道友,你且看看,此物可入得你的法眼?” 说著,他將瓷瓶轻轻递了过去。 毛幼南挑眉接过,指尖触到瓷瓶的瞬间,心中便涌起一股失望。 这平平无奇的容器,与寻常丹药瓶毫无二致。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云道友不会打算用什么丹药,与我这个炼丹派弟子交换筑基丹吧?” 云昊並未因毛幼南的嘲讽而露出半分窘迫,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伸手示意她打开瓶塞。 毛幼南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轻轻揭开瓶塞,霎时间,一股纯净至极的生机气息如灵蛇出洞般窜出,縈绕在殿內。 原本昏黄的烛火竟在此刻骤然明亮,摇曳的火苗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將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老长。 “这是......” 毛幼南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瓷瓶险些滑落。 她紧盯著瓶中那滴流转著七彩光晕的晶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何物?”下意识的出口。 毛幼南也不认识,但散发的生机气息,单单鼻腔一嗅之下,都让她感受到精神大振。 在宗门的时候,她们炼丹派的高阶生机丹药,也没有如此效果。 著实令人震撼。 绝对是天地至宝。 毛幼南內心都激动了。 婴仙也被这股气息惊动,猛地站起身来,茶杯中的茶水泼洒在衣襟上都浑然不觉。 她盯著瓷瓶內散发著霞光溢彩晶体,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是何物,生机之力强大如斯?” 云昊看著两人震惊的模样,心中稍感欣慰,有些小得意,却依旧保持著沉稳:“此物乃是我无意中所得,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宝物,只知道蕴含无比强大的生机之力,受再严重的伤也能痊癒,並且拥有洗髓伐毛之功效,可提升身体天赋。” 他自然不能说是宝瓶空间的本源之水,半真半假解释了一番。 毛幼南缓缓合上瓶塞,指尖却仍紧紧攥著瓷瓶,仿佛生怕会飞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抬眼看向云昊,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云道友,你这宝物还算不错,我和你交换一颗筑基丹。” 说完就拿出来一颗筑基丹。 乳白色的丹药,散发著淡淡药香,上面有些暗红的纹络。 毛幼南说道:“这可是一颗中品筑基丹,要不是看在云道友诚心的份上,我是啥不得换呢!” 云昊倒是没多想,只要毛幼南有筑基丹,並且愿意交换,对他来说目的就达到了。 心中一喜,就要接过筑基丹。 不过…… 这时候大祭司婴仙突然开口道:“且慢!” 她这一开口,云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毛幼南是真慌了,因为云昊拿出的晶体,价值非常大,很清楚,自己是赚大了的,就算是用宗门最顶级的丹药交换,自己也占便宜。 关键时刻,婴仙搅局。 这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云昊下意识收回手,脊背绷得笔直。 毛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强撑著扬起下巴:“婴仙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握著玉盒的手指微微颤抖 —— 有种被当眾戳穿小心思的恐惧和即將失去本源之水的焦虑,让她几乎乱了阵脚。 但她仍在心中拼命盘算,想著如何挽回局面,绝不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 云昊虽满心疑惑,却没有开口询问。 他转头看向婴仙,烛火在她布满图腾的脸上明明灭灭,那道自额间延伸至眼角的红色纹路,此刻像极了燃烧的火焰。 想起幼时在巫族时,婴仙总是將他护在身后的模样,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 始终相信,这个看著自己长大的大祭司,绝不会害他。 第326章 筑基丹筑基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6章 筑基丹筑基境 婴仙眯起眼看向毛幼南道:“毛幼南,你还真敢啊!云昊不清楚这等宝物的价值,难道你堂堂炼丹派的嫡系真传,就看不出这一枚宝物的分量? 你毛幼南就用区区一颗筑基丹想换走云昊的宝物,真当他傻?还是当我不存在呢?” 毛幼南听著婴仙这番话,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变换。 她的確有些著急了。 实在是云昊拿出来的宝物,让她无法抗拒。 瓷瓶內一枚霞光溢彩的晶体,蕴藏的生机之力,绝对比云昊介绍的还要浓郁。 她甚至感觉,这一枚晶体宝物,能生死人肉白骨一点都不假。 这宝物在手就等於多一条命! 更何况,云昊还说,能洗髓伐毛,改变提升身体天赋。 这是何等的逆天? 以至於她失態,著急和云昊交易,生怕云昊反悔,也忽略了旁边的婴仙。 实话实说,一颗筑基丹换云昊这枚晶体宝物,的確是自己將云昊当成了大冤种。 被婴仙点破后,毛幼南尷尬无比,红著脸硬著头皮道:“婴仙,这是我和云昊的交易,好像和你无关吧?” 婴仙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忘记这是什么地方?还是忘记谁喊你来的?少装蒜,一颗中品筑基丹,远远不够。 別让云昊吃亏,你也得个大便宜,结个善缘,日后也好相见。否则你今日占了这份大便宜,想清楚以后的因果你能不能承受得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筑基丹在你们炼丹派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你要是糊弄,那交易就作罢,大不了等些时日,我搜罗齐药材,帮云昊亲自炼製筑基丹便是。” 毛幼南心里那个气啊! 暗骂婴仙有病,好好的交易,非要横插一槓。 但是呢? 她还真不敢翻脸 —— 因为云昊这枚晶体的价值实在令人抵挡不了,说什么也要拿到手。 她也清楚,婴仙这番话其实有道理,不管是占便宜的因果,还是交易作废后婴仙自己炼製筑基丹,都是婴仙能办到的。 云昊没说话,看著婴仙和毛幼南交锋。 观察到毛幼南的神色变化,他就知道,毛幼南很看重自己的宝物,其价值在毛幼南和婴仙心中,也远超自己想像。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波,婴仙是要帮自己从毛幼南手中多爭取好处,他对婴仙打心眼儿里感激,对毛幼南又充满期待,不知道她会如何选择 —— 想来是会妥协的。 果然,毛幼南脸色变了变,挤出一个笑容道:“哎呀,急什么,我这不是话没说完吗?筑基丹我再添加一颗……” 话没说完,就被婴仙打断道:“十颗筑基丹,全要上品丹,少一颗都不行。 別告诉我你没有。你应该清楚,衝击筑基大关,往往一次不可能成功,十颗上品筑基丹,才能让云昊顺利筑基。你要是不答应,那对不起,只能送客了。” “婴仙,你別太过分,十颗上品筑基丹,你怎么不去抢?” 毛幼南一听十颗,顿时炸毛了。 婴仙淡淡道:“十颗上品筑基丹换这枚宝物,你依旧大赚。” 话语斩钉截铁。 毛幼南一时间沉默。 的確,她依旧大赚。 但十颗上品筑基丹,就算是放在玄灵世界,也是大手笔。 不过对她来说,倒也不算太多 —— 谁让她是炼丹派的嫡传弟子呢? 半晌之后,毛幼南咬牙切齿道:“好,我换。” 说完一挥手取出了一个丹药瓶说:“给,里面是十颗上品筑基丹。” 云昊听到,內心狂喜。 本以为能换一颗筑基丹,没想到在婴仙帮忙下,竟然换到十颗,而且全是上品筑基丹。 这结果令他始料未及。 婴仙瞥了眼毛幼南,伸手敲了敲桌面:“別摆出这副吃亏的样子,你清楚得很,这枚宝物放在玄灵世界,怕是连你们老祖都得眼红。” 她顿了顿,又看向云昊:“收好东西,日后若再与人交易,先掂量清楚对方的斤两,別让人拿根萝卜就换走了金山。” 云昊连忙点头,將装著筑基丹的瓷瓶小心收进怀里,又將那枚晶体宝物推回毛幼南面前:“毛道友,既然谈妥了,这东西你收好了。” 毛幼南伸手接过瓷瓶,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摩挲,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她此刻只觉得心跳如鼓,仿佛握著的不是一枚晶体,而是整个世界的机缘。 “云道友爽快,日后若还有这般好物,不妨再找我交易。” 毛幼南强压下內心的激动,勉强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婴仙见状,冷冷一笑:“交易已成,你也该离开了。记住,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 ——”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我这地盘虽小,却也能让人消失。” 毛幼南脸色一白,哼了一声,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大殿,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实在是宝物在手,她真怕婴仙抢夺。 等毛幼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云昊才重重呼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大祭司,多亏你今日帮我,不然我怕是要吃大亏了。” 婴仙摇摇头:“这世道人心复杂,尤其是修士的世界更残酷,往后行事,多留个心眼。今日若不是我在,你拿这等宝物换一颗中品筑基丹,传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云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值钱?想著能换颗筑基丹就行。” 婴仙开口:“你这枚晶体,连我都看不出底细,但蕴藏的生机之强大,世所罕见,往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物件,切记谨慎对待,莫要轻易示人。” 云昊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將婴仙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他知道,今日这一场交锋,不过是他修行路上的小小插曲,往后的路还长,像这样的考验,只会更多、更严峻。 大殿外,夜色深沉,唯有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云昊有了筑基丹,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眼前这位面冷心热的大祭司。 “大祭司,等我筑基之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云昊认真地说道。 婴仙闻言,摆了摆手:“报答什么的就別说了,你只要好好修行,比什么都强,早日破关筑基,去將苗疆那条千年大鯢解决了才是正事。” 她说完,又开口道:“筑基丹既然到手,你且开始闭关修炼,衝击筑基大关,我可以帮你护法。” …… 云昊盘坐在祭祀殿的蒲团上,鼻尖縈绕著陈年柏木与混合安神凝气的气味。 殿內灯火通明。 婴仙坐在一旁平静开口:“別急,筑基这事儿,跟燉老母鸡似的,得慢慢来。” 云昊点点头,服下第一颗筑基丹。 乳白色的粉末刚入口,就化作一股热流直衝丹田,像是把烧红的烙铁扔进冰水里,“刺啦” 一声炸开。 云昊闷哼一声,只觉经脉里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丹田更是疼得抽搐 —— 上品丹的灵气果然霸道,比他平时吞的炼气散强了十倍不止。 婴仙挑眉:“疼就对了,不扒层皮,能换个新壳?” 很快第一颗筑基丹服下衝击大关失败。 云昊咬牙第二颗丹下肚,丹田处终於有了动静。 感觉有股暖流在打转,像是初春解冻的小溪,可刚想引导它衝击玄关,那点暖流就散了,如同撒在热锅上的水珠,瞬间蒸发殆尽。 第三颗,第四颗...... 云昊感觉自己像块被反覆捶打的铁块,疼得麻木了。 直到第七颗丹服下时,忽然,丹田一股磅礴的灵气汹涌而出,如决堤的江水,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此前六颗丹药的积累,已让他经脉如被溪水反覆冲刷的卵石,虽疼痛依旧,却多了几分通透感。 当这股新的灵气轰然匯入,他忽然听见体內传来细微的 “咔嚓” 声,像是尘封多年的石门终於裂开一道缝隙。 “玄关已破,快引灵气入窍!” 婴仙的提醒如晨钟暮鼓。 云昊只感觉体內如驭马驯兽般引导狂暴的灵气向周身窍穴蔓延。 那些原本闭合如坚果的窍穴,在磅礴灵气的衝击下逐一绽开,如同春日里次第开放的花苞,每一次绽放都伴隨著刺骨的酥麻,却又透著脱胎换骨的畅快。 丹田深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凝聚成一团青蒙蒙的气旋,不再是炼气境时零散的雾状,而是真正具备了实体般的质感。 丹田內凝聚的真气瞬间炸开扩散,云昊只觉浑身剧震,仿佛有一道天雷在体內炸响,先前积累的所有灵气突然贯通,在经脉中织就一张璀璨的灵气大网。 这张网以丹田为中心,延伸至四肢百骸,每一个节点都闪耀著莹润的光泽,如同夜空中密布的星斗。 “成了!” 筑基如织网。 是灵气瞬间一次扩散全身经脉窍穴,连接在一起,编织成网的过程。 也像是在体內灵气生根。 有了根源,便是修仙筑基。 终於踏入了筑基境初期。 真气在体內形成完美的循环,丹田中的气旋每转动一圈,便有新的灵气从天地间纳入,再无炼气境时灵气易散的弊端。 最奇妙的是,他能看到自己的经脉每一条泛著微光的青色通道,真气在其中流动时,如同体內藏著一条条璀璨星河…… 一念之间,真气能游走全身,生生不息循环往復。 整个人都感觉轻盈无比。 体內之力,如奔腾河流,可冲毁一切一般。 完全脱胎换骨。 宛如新生。 睁开眼,就看到大祭司婴仙,难得微笑道:“恭喜破关,成功筑基。” 第327章 顶尖的天阶道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7章 顶尖的天阶道基 云昊起身,对婴仙认真拱手行礼:“多谢大祭司。” 这一声谢,很真诚。 虽然知道,大祭司上一次说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她师父同出一个家族,因此论辈分她和亲生母亲姜念同辈。 他要喊一声小姨! 可云昊从来没將她当成过一个长辈。 因为婴仙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大。 但实际年龄多大,也没问过。 不过,自从认识婴仙以来,她的確对自己帮助很大。 感谢是应该的。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婴仙问道。 云昊思索说道:“感觉……感觉整个人很轻盈,五感比以前更强,体內丹田为中心,连接整个身体成网,一念之间真气便能到任何一处地方,体內真气也愈发精纯,有了雾化跡象。” 婴仙点头沉吟:“嗯,筑基如织网,是在体內以真气扎根,实则是贯通全身经脉窍穴,让真气运转达到一念之间运行自如,生生不息,你现在已经成为筑基初期的修士了。” 云昊对乘机请教道:“大祭司达到筑基境后,和炼气境有何不同?或者说筑基境的修士能有什么神通秘法吗?” 婴仙道:“筑基和炼气之间自然有巨大区別,除了身体机能提升之外,最大的好处便是,法力精纯强大,远不是炼气境可比的,灵识也会成倍提升,你可以释放灵识看看。” 云昊闻言,闭目之下灵识释放了出去。 一千米、两千米…… 灵识衝出了整个祭司宫山峰。 笼罩方圆三十里才停下。 见云昊睁开眼。 婴仙直勾勾地盯著云昊:“如何?你灵识有多远?” 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带著一丝期待。 云昊挠了挠头,如实道:“方圆三十里。” “什么?三十里?” 婴仙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云昊面前:“怎么可能?难道你小子的道基乃是天阶不成?” 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云昊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茫然:“大祭司怎么了?我灵识三十里是好是坏?道基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天阶?” 他心里直打鼓,完全不明白婴仙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婴仙没有回答,眼神死死盯著云昊,像是要把他看穿:“你体內编织而成的筑基网是什么样子,给我说说?有多少条或者多少圈?” 声音急促,带著不容拒绝的味道。 云昊努力回忆体內的情况,认真说道:“大祭司,是三十六条圆形的真气。” 这话一出口,婴仙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剧烈颤抖,连嘴唇都开始发白:“果然是天阶!” 她抓住云昊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是什么顏色?” “紫金色啊?大祭司有什么不对嘛?” 云昊被婴仙的样子嚇得不轻,声音都有些发颤。 眼前的婴仙,和平时那个从容淡定的大祭司完全不一样,这让他心里直发毛。 “何止是不对啊,简直是天大的不对劲!” 婴仙鬆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沉稳。 云昊心里一紧,脸色都变了:“大祭司,你可別嚇我啊,到底怎么回事嘛!” 他从没见过婴仙这样失態,感觉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婴仙看到云昊惨白的脸色,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別紧张,是好事。” 听到这话,云昊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鬆下来,差点瘫在地上。 婴仙缓了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开始解释:“所谓的道基,便是筑基修炼的根基,道基有品级之分,品级越高,说明天赋越高。 道基分天地玄黄四阶,黄阶最低,每一阶由九道灵气编织成真元之线。” 她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寻常修士,筑基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一百人中能成功筑基的,也就一二人,而且,大部分筑基修士的道基都是黄阶。 能达到玄阶的,一千个筑基修士里才有一两个,地阶道基,更是万中无一。至於天阶道基……”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五百年,甚至一千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只存在於传说之中!你小子的道基足足三十六道,这妥妥的就是天阶道基!” “之前问你灵识的范围,一般筑基初期修士,灵识范围也就方圆三里。 就算是神魂强大的,撑死了也就数十里,那些被称为天才的,能达到二十里就已经是顶尖水平了。” 婴仙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欣喜:“可你初入筑基境,灵识就能覆盖方圆三十里,这意味著你的神魂强大无比,道基更是天阶中的顶尖!等你踏入筑基中期,还会增长……” 云昊听得目瞪口呆,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道基顏色又有什么说法?” 婴仙看著云昊,眼神中满是感慨:“道基的顏色,同样蕴含著天大的秘密。 寻常黄阶道基,多是灰白之色,玄阶道基,呈现青碧,地阶道基,散发金芒,而紫金色的天阶道基……” 她重重地拍了拍云昊的肩膀:“那是预示著你拥有改天换地的天赋,未来的路,不可限量啊!” 云昊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婴仙却话锋一转:“不过,有利就有弊,你拥有顶尖的天阶道基,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別人突破境界,或许只需十颗灵石的能量,而你则需要一百颗,甚至一千颗灵石的能量。这就好比用小水桶去灌满一口深井,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云昊先是一愣,隨即苦笑道:“原来如此,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那岂不是说我以后想要突破就难了~” 婴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必过於烦恼,天阶道基號称同境无敌,甚至在面对更高境界的修士时,你也有一战之力,只要资源能够跟上,未来你必將名震天下。” 云昊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对了,大祭司,筑基境除了灵识增强,还有什么其他的优势吗?” 婴仙端起另一杯茶,轻抿一口后说道:“筑基境最大的优势,在於真气能够凝聚外放、化形成物。 炼气境的修士虽然也能释放真气,但大多无法將真气化为肉眼可见的形態,在真气操控上更是远远不如筑基修士。 筑基之后,你可以將真气凝成利刃、护盾,甚至绳索,用於攻击、防御和束缚敌人。 此外,灵识的增强也让你能够更加自如地操控法器,发动灵识攻击,这些妙用,还需要你在日后的修炼中慢慢摸索体会。” 云昊听得入神,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婴仙也一一耐心解答。 两人一问一答,从真气的凝练技巧,聊到灵识的运用方法,再谈到与其他境界修士战斗的注意事项,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西斜。 “多谢大祭司指点,今日真是受益匪浅。” 云昊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婴仙摆了摆手,说道:“如今你已经筑基成功,我打算陪你走一趟苗疆,除掉那条危害一方的千年大鯢,为大虞百姓消除隱患。” 云昊沉思片刻,说道:“大祭司,能否再等我三天?我想稳固一下修为境界,再出发更有把握。” 其实他是想去开启开国皇帝留下的修仙宝藏。 若是能从中寻得几件法器或宝物,对付那千年大鯢也能多几分把握。 婴仙讚许地点点头:“也好,你行事稳重,倒是让我省心不少,三天后,我便陪一同前往苗疆,另外千万记住,关於你道基之事,不要向任何人提及。 否则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在大虞这一方世界,倒还好,若是去了玄灵世界,天阶的道基,就是一些邪修老怪物的夺舍对象。” 云昊再次行礼,表示谨记,隨后告辞离去。 走出祭祀宫,他望著天边的晚霞,心中充满期待。 三天后的苗疆之行,以及开启皇家宝藏的未知,都在前方等待著他。 回到东宫后,云昊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回到寢宫入定,修炼一夜稳固境界。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纸鳶带著桃红柳绿早早就打好了洗漱水。 “殿下,不多睡会儿吗?”纸鳶问道。 “不了,今日还有要事。”云昊知道她昨晚回来,纸鳶必然是知道的,她依旧是那么心细如髮。 用过早饭,云昊交代一声去了御书房找皇帝老子。 他要去开启皇家地宫,要进宗庙,这是大事,总得给皇帝说一声。 御前老太监看到云昊连忙就要行礼,被云昊制止问道:“父皇可在?” “回殿下,陛下刚用完早膳准备上朝。”老太监说道。 这时候殿內已经响起虞青玄的声音:“昊儿来了,快快进来,今日父皇下了朝会还准备找你呢。” “父皇。”云昊走进去,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微微行礼喊了一声。 “快坐,找父皇可是有事?”虞青玄这个皇帝在儿子面前是一点点皇帝的威严都没有。 甚至有些拘谨。 父子俩反过来了。 云昊道:“父皇您不是找我也有事,您先说?” “哈哈,好。”皇帝笑笑道:“昊儿,关於给你选太子妃的事,你皇祖母和你说了吧?” 云昊一听头有些大,他知道躲不过去了,苦笑点头:“嗯,皇祖母说过了。” “如此甚好,既如此,就將日子定下来可好?”虞青玄看著儿子试探问道,生怕被拒绝。 第328章 开国皇帝的一缕元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开国皇帝的一缕元神 御书房內檀香縈绕,云昊垂手立於蟠龙柱下,看著皇帝虞青玄將硃笔轻轻搁在奏摺上。 明黄龙袍上的条纹隨著动作微微起伏,帝王威压扑面而来:“昊儿,你皇祖母昨日又提了,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他挠了挠头,发间束冠的银簪轻晃,挤出一抹笑意:“全凭父皇和皇祖母做主吧,不过,等过段时间吧,父皇我近期要再去一趟苗疆。” 虞青玄手中的翡翠扳指与龙案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微微皱眉,眉间沟壑似能藏住万千心思:“昊儿,你可以不用涉险,苗疆之事,父皇可以派遣大军前往,你留下,將太子妃定下来可好?” 云昊心中一紧,这才意识到父皇早已洞悉苗疆的隱秘。 密风司的情报网如蛛网般遍布天下,想来那千年大鯢的消息早已摆在御案之上。 他上前半步,玄色衣袍扫过冰凉的金砖:“父皇实不相瞒,苗疆那条千年大鯢,不是寻常人能对付的,即便派遣再多的大军过去也无济於事。 而儿臣却也不是寻常武夫,有能力对付那条大妖,另外大祭司也答应和我一起去一趟苗疆,等从苗疆回来,再定太子妃之事吧!” 皇帝靠向龙椅,锦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轻嘆一声,眼底满是担忧:“父皇知道你非常人,可…… 可你是我儿子,做父亲的又如何不担心呢!” 虞青玄坐直身子,目光如炬:“关於那条千年大鯢之事,密风司的人匯报过,那已经超出武夫的范畴了,昊儿你確定能应付?” “父皇放心,儿臣有把握。” 云昊握拳,掌心真气微微发烫:“此外,今日前来也是说另一件事,若是能成,便能再添几成把握收拾那条大鯢。” “哦,何事?只要父皇能办到,你只管说,父皇倾国之力也在所不惜。” 虞青玄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帝王的威仪与父亲的关切交织在一起。 云昊心头一暖,此刻的帝王,褪去威严,只是一位担忧儿子的父亲。 他定了定神,直言道:“皇室老祖宗活著的时候,给儿臣说过一个关於皇家的秘密,说宗庙地宫下有开国皇帝留下的修仙宝藏,开启需要一些条件,如今儿臣条件已经满足,准备前往地宫一趟,前来和父皇说一声。” 御书房的铜漏滴完最后一斛水时,虞青玄终於鬆开了紧握的玉扳指。 龙案上的硃批在烛光下泛著暗红,如同帝王犹豫再三的心血:“去吧,但你须得答应父皇,从苗疆回来就定亲。” 虞青玄知道自己劝不动儿子,只能答应。 云昊应声望著父亲鬢角新添的霜白,没再多言,躬身道:“儿臣遵旨。” …… 来到宗庙守护宗庙的护卫齐齐下跪,挥手让他们起身。 云昊参拜过宗庙內歷代先祖后,开启了进入地宫的大门。 抚摸著门环上斑驳的兽首,想起大虞老祖宗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石阶上只剩一层灰尘。 进入地宫,来到祭坛上。 看著祭坛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想起老祖当时祭坛下是开国皇帝留下的修仙宝藏的画面…… 云昊將掌心按在祭坛中央的符文上催动真气时,墨玉表面突然泛起冰裂纹般的凉意。 真气刚注入第一道,整座祭坛便如甦醒的巨兽般发出嗡鸣,纹路里渗出的金光如活蛇般缠绕住他的手臂,瞬间吸走了三成真气。 “原来如此,此等恐怖的吸收真气之力,炼气境根本承受不住,怪不得要筑基境才能开启祭坛阵法……”云昊心里暗自嘀咕著,咬牙催动第二道真气,却感觉经脉像被砂纸打磨般刺痛。 丹田內的气旋转速陡增,每一次转动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真气源源不断地被祭坛吸走。 第三道真气注入时,云昊眼前泛起金星。 此刻他筑基初期的真气像將溪流倒入沙漠,眨眼间便被符文吞噬殆尽。 祭坛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祭坛中央的太极图仍在疯狂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扯著他丹田內最后一丝力量。 当感受到体內真气快要枯竭之际,终於,整个地宫突然剧烈震颤,祭坛如被劈开一般向两侧滑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阶梯。 云昊如断线风箏般瘫倒在地,指尖无意识地抠进青石板缝隙。 感受著丹田处空荡荡的虚无,仿佛有寒风在体內呼啸,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好在总算是打开了祭坛阵法下的地宫。 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真气。 喘息稍定,他颤抖著取出仅存的一颗灵石,圆润的表面还带著暖流。 灵石入手的瞬间,运起心法,从这颗小小的石头中汲取力量,补充即將乾涸的真气源泉。 光晕在灵石表面流转,宛如一条灵动的小蛇。 不过眨眼的工夫,原本晶莹剔透的灵石就失去了光泽,化作一捧细如烟尘的粉末,簌簌落在他衣襟上。 云昊望著掌心的残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 吸收速度竟比以往快了数倍,就好像乾涸的土地疯狂吮吸雨水一般。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却已完成了灵石的炼化。 內视丹田,却只感受到微弱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乾涸河道里的涓涓细流,仅仅恢復了一成修为。 云昊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自嘲地摇头。 按照这样的恢復速度,至少需要十颗灵石才能让法力重回巔峰。 在大虞,灵石向来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各大势力视若珍宝,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都难以拥有一颗。 想到此处,他不禁皱眉,喃喃自语:“我该上哪儿去寻这么多灵石?” 思索片刻,眸光微闪,暗自决定:“看来以后得钻研丹药之道,用丹药来补充法力消耗了。” 强撑著虚弱的身体,云昊缓缓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祭坛下方那蜿蜒的阶梯上,台阶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跡,似乎在诉说著古老的故事。 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出,每一步都带著坚定。 石阶比想像中短得多,云昊数著台阶,不过三十余阶,眼前便豁然开朗。 一间古朴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空间大约有三间房大小,四壁由整块的青石雕琢而成,透著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原以为会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却没想到四周墙壁上镶嵌著一颗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將整个石室照得纤毫毕现。 目光在石室中扫视,这里没有想像中的奇珍异宝,一切都显得简单而纯粹。 不过在正中央,一尊高大的石像矗立,正是大虞开国皇帝的模样,与宗庙大殿中的画像如出一辙。 然而,这尊石像却有一处不同 —— 他的双手各持一物。 左手托著一枚玉简,玉简表面流转著神秘的纹路。 右手则握著一个蛋形的圆球,隱隱有光华流转,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奥秘。 除此之外,石室內再无他物,唯有静謐的空气在缓缓流动。 云昊的灵识探出,在石像上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这微弱的气息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虽然渺小,却足以吸引他的注意。 他心中一动,暗自思忖:“看来这玉简和圆球就是此处最大的秘密了,或许,这就是我寻找的机缘。” 可想到自己目前微弱的修为,又不禁有些担忧,不知道能否解开其中的奥秘。 原本满心期待能寻得惊世宝藏,此刻面对略显空旷的石室,云昊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便调整好心態。 眼前的石像,可是大虞皇族真正的始祖,开创了一个辉煌的王朝。 怀著敬重之心,云昊整理衣衫,恭恭敬敬地对著石像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每一个动作都带著虔诚与敬意,向这位伟大的先祖表达了敬意。 参拜完毕,云昊缓缓起身,目光再次落在石像手中的玉简上。 好奇心驱使著他,他抬脚向石像走去,想要將玉简取下一探究竟。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石像中迸发而出。 云昊只觉一股大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如遭雷击,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云昊挣扎著爬起身,眼中满是错愕。 盯著石像,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仔细观察,他突然发现石像表面浮现出一行散发著淡淡光晕的小字。 揉了揉眼睛,凑近细看,只见上面写著:“大虞皇室后人,可用精血破禁制。” 字跡古朴苍劲,浑然天成。 云昊心中一震,暗自思忖:“难道想取到玉简,必须要虞家精血。” 盯著石像上那行散发著淡淡光晕的小字,云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石室中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压抑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一挥手划破手指,疼痛从指尖传来,但他却恍若未觉。 鲜血顺著指尖滴落,在半空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滴精血精准地落在石像上。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石像上散发,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扩散间,丝丝缕缕的灵气疯狂涌动,在虚空中交织成奇异的符文。 云昊知道禁制破了。 滴血破禁制果然有效。 紧接著,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席捲整个石室,云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连忙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石像表面金光大作,耀眼的光芒如同初升的太阳,將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一道璀璨光芒如灵动的游龙般从石像中钻出,径直钻进他眉心。 云昊只觉脑海中一阵轰鸣,意识仿佛被捲入了汹涌的漩涡,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待视野重新清明时,一位身著紫金龙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著他负手而立。 那人衣袍上金线绣就的祥龙栩栩如生,眉眼间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严,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龙气,威压如实质般瀰漫开来,让云昊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后辈小子。” 虞稷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云昊的內心。 他上下打量著云昊,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后转为欣慰:“能见到我的一缕元神,说明我大虞皇室血脉尚存,此乃幸事。 你能来到这里,既是你的机缘,也证明我大虞后辈中终於出了一位筑基修士!” 云昊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心跳如擂鼓般响彻耳畔。 他强压下內心的震撼,连忙拱手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晚辈大虞皇室后辈虞昊,见过太祖!” 眼中满是敬畏,这可是开国皇帝啊!真正的祖先。 一位充满了无数传奇色彩的人物。 如何能不激动。 虞稷微微頷首,神色间带著追忆,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他轻嘆一声,缓缓说道:“时间不多,我只是本体留下的一缕元神,给你说说这里的情况…… 我石像手中的玉简中藏著我大虞家族核心修仙神通 —— 地阶神通《龙象天地》。 此功法玄妙无比,可变化万千,施展之时,能成凌厉拳脚,可化磅礴剑道,亦可变作霸道兵道,乃是无上攻伐之法。” 说到此处,他神色一肃,目光紧紧盯著云昊:“但你需谨记,这功法以血脉为主,唯有我大虞皇室血脉才能修炼,切不可外传!” 云昊听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刚要开口询问之际,又听开国皇帝虞稷又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並非大虞土著,而是来自玄灵世界修行世家虞家。 三百年前,我受家族派遣,来此灵宝世界歷练也是寻找此方世界的遗蹟传承……奈何我修行天赋受限,又遭人算计,在修仙之路上屡屡受挫。”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索性我便另闢蹊径,走了凡俗之路,建立了大虞王朝。藉助王朝之力,我搜罗了无数天材地宝,修为才得以突飞猛进,最终重返玄灵世界。” “那为何…… 为何大虞皇室后辈无人修仙?” 云昊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虞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忍,长嘆一声:“修行之路太过残酷,弱肉强食,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我不忍后辈涉险,再者,这方世界天地灵气稀薄,又缺乏教导,即便留下《龙象天地》功法,也无人能修炼大成。 这地宫宝藏,便是我为后世子孙留下的一线机缘。而你,是三百年来第一个开启这份宝藏的人!”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欣慰,也带著殷切的期望。 云昊心中震撼不已,正要道谢,虞稷抬手示意他噤声。 此时,虞稷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虚幻,丝丝缕缕的光芒从他身上飘散而出。 “石像右手上的蛟龙蛋,乃是千年蛟龙临死前留下的血脉,以阵法蕴养三百年。当年我收服两头护国神兽,一条银色蛟龙,战力超群,却不幸死在了一场惨烈大战中,具体如何死的,暂且不提。 它只留下这一颗蛟龙蛋,此蛋血脉不凡,蕴藏真正真龙血脉,你若能孵化,有机缘成长的话,或许有朝一日能化成真正的真龙也不是不可能,另一头护国神兽是一头大象,忠诚无比,跟著我去了玄灵世界。” 话音未落,虞稷的声音已经变得微弱起来:“石像头顶的皇冠之內,有一枚储存戒指,乃是我大虞家族的传承至宝龙象戒。 里面有玄灵世界虞家的令牌,凭藉此令牌,你若能前往,家族定会护你周全,还有一千颗下品灵石,可助你修炼、千年雷霆果一颗,可用来淬炼身体,让你肉身更强。 还有一颗千年妖 丹,是我留下家底……另有一本我留下的修行笔记,记录的乃是大虞这一方世界的秘闻,此间世界其实也並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有朝一日你若能走出灵宝世界,进入玄灵修仙世界,定要来家族……” 隨著最后一个字说完,虞稷的元神彻底湮灭,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石室之中。 云昊只觉一阵恍惚,仿佛刚刚经歷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 待回过神来,依旧身处石室之中,唯有石像手中玉简与蛟龙蛋散发著微弱光芒。 他抬头看向石像头顶的皇冠,那里还真有一枚戒指。 第329章 龙象天地,地宫塌陷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9章 龙象天地,地宫塌陷 石室內,夜明珠的幽光在青石壁上跳跃,將三件宝物的轮廓勾勒得愈发神秘。 云昊坐在冰凉的石砖上,面前整齐摆放著玉简、蛟龙蛋与龙象戒。 这三件凝聚著开国皇帝心血的至宝,此刻正静静等待著新主人的探寻。 玉简表面鐫刻著古朴的云纹,蛟龙蛋泛著温润的青玉光泽,而龙象戒则藏在皇冠里。 戒面的龙首吞象浮雕吞吐著细碎金光。 若在片刻前,云昊或许会因这看似普通的三件物品而失望。 望著眼前的宝物,他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胸腔里翻涌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就是它了。”云昊深吸一口气,颤抖著取下玉简。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当他將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简的剎那,无数流光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古老的符文如星河倒卷,带著开天闢地般的威压涌入意识海,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混沌未开的天地,远处传来龙啸象吼,震得神魂都在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溢,宛如星辰坠落其中。 与他此前修炼的龙象功法截然不同,《龙象天地》並非单纯的修行法门,而是一门足以改天换地的战斗神通! 回想起大祭司婴仙曾说过,修仙界的功法、丹药、法器皆以天地玄黄分级,黄阶最低,天阶为巔。 而这《龙象天地》是地阶层次,远超寻常修士毕生追求的玄阶、黄阶,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以血脉之力为引,融合精血与法力……”云昊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摩挲著玉简边缘。 他突然想起婴仙讲述修仙界时,提及高阶修士可移山填海、焚天煮海的恐怖威能,而这门地阶神通,或许正是他叩响那扇大门的钥匙。 尤其是想到即將深入苗疆,直面恐怖的千年大鯢,这门以攻伐著称的战斗神通,无疑將成为他最锋利的武器。 不再犹豫,云昊盘起双腿,五心朝天。 进入修炼状態。 一滴精血凝聚而出,赤红血珠瞬间化作游龙…… 处沉寂的血脉之力被彻底唤醒,宛如沉睡的巨龙甦醒,与运转的法力轰然相撞。 他的意识像是坠入了无尽深渊,四周是浓稠如墨的混沌。 突然,一道金光撕裂黑暗,两条虚影缓缓浮现。 龙吟声中,一条浑身覆盖著鳞片的巨龙昂首挺胸,龙鬚隨气流飘动,一双龙目散发著威严的光芒。 象吼声里,一头体型庞大的巨象踏地而来,象牙洁白如雪,每一次踏步都让空间为之震颤。 两股力量在混沌中不断交融,渐渐凝聚出一方混沌空间,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毁灭与创造的气息。 “起!”隨著一声暴喝,云昊周身腾起百丈龙象虚影。 龙吟与象鸣交织,化作实质音波震得石室簌簌落石。 龙象虚影挥舞著龙爪、象鼻,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地面被抓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能清晰感受到,在这片以精血开闢的“龙象天地”中,每一缕灵气都受他掌控,龙象虚影的每一次挥击,都裹挟著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若此时有敌人置身其中,龙象虚影的攻击不仅能撕碎肉身,还能震碎神魂。 战斗时,龙象虚影可化作锋利的长矛,带著龙吟声洞穿敌人的护体罡气。 也能凝聚成巨大的盾牌,在吼声中抵挡住任何攻击。 若是全力施展,龙象虚影甚至能掀起风暴,龙尾一扫,狂风呼啸,树木被连根拔起。 实则这是意识海修炼景象,並非是真正的实体。 石室內,隨著云昊修炼的深入,如果有外人在场,就能看到云昊身体表面两道璀璨的光芒冲天而起,光芒中,龙象虚影不断凝实,最终化作实体。 一条青龙身浮现在云昊左侧,浑身覆盖著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在光芒的照耀下,宛如一片片精美的鎧甲。 龙头高昂,龙鬚隨风飘动,龙角弯曲如新月,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仅仅是一个一丈长的身躯,却充满压迫感,犹如实质化一般。 一双龙目中蕴含著无尽的威严与霸气,似能看穿世间万物。 龙尾如同一根巨大的钢鞭,轻轻摆动间,便带起一阵狂风,將石室內的碎石杂物捲起,在空中飞舞。 右边浮现出了一头大象,体型同样不算大,却和青龙气息不相上下,如山岳般矗立。 它的皮肤呈白玉一般,看上去圣洁无比。 长长的象牙洁白如玉,却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象牙上还刻有一些神秘的符文,隱隱闪烁著光芒。 大象的四肢粗壮有力,它的鼻子如同一条游动的灵蛇,灵活地摆动著,时而捲起地上的石块,时而喷出一道水雾。 巨象的耳朵如同一对巨大的蒲扇,轻轻一扇,便掀起一阵强风。 龙与象相互缠绕,彼此呼应。 它们的身体周围,环绕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隱约可见一些神秘的符文在流转,这些符文不断闪烁,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整个龙象化形的模样,充满了力量与威严,如天地间的主宰,任何生灵在它们面前,都將感到渺小与恐惧。 当它们齐声发出怒吼时,龙吟与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音波,音波所过之处,石室內的墙壁纷纷出现裂痕,夜明珠也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彻底碎裂。 云昊被猛然惊醒。 看到了一左一右浮现在身侧的青龙和白象。 也是一阵欣喜,他沉入其中修炼,確是修成了。 更没想到,仅仅是龙象天地神通的龙象演化,就让石室要坍塌了。 石室內,裂痕如蛛网般在墙壁上疯狂蔓延,古老的青石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细碎的石屑如雨点般簌簌坠落,敲击在云昊玄色锦袍肩头,发出清脆声响,像是临近的鼓点。 穹顶处,巨大的石块开始鬆动,在幽蓝夜明珠的映照下,阴影如怪兽的利爪,正缓缓向他笼罩而来。 望著这摇摇欲坠的危局,云昊心中猛地一紧,刚刚凝聚的龙象虚影在瞬息间化作流光,没入他体內。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不安,双指併拢如剑,隔空点向蛟龙蛋与龙象戒。 两件宝物顿时泛起莹莹光芒,化作流光悬浮在他手中,紧接著,他足尖轻点地面,灵力在脚下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裹挟著破空声冲向祭坛出口,衣袂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他的身影刚跃出祭坛的剎那,“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整个地宫都在这声轰鸣中颤抖。 祭坛如被巨手掀翻的积木,石块崩塌的轰鸣与尘土飞扬间,云昊只觉一股巨力扑面而来,在空中急速旋身,灵力在周身凝聚成护盾,堪堪稳住身形。 望著被烟尘吞没的祭坛废墟,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衣袍下摆还沾著几片碎石,却顾不上拂去。 云昊苦笑,悬浮在空,飞到了地宫地面上。 没想到会塌。 这可是皇家禁地啊! 也幸亏是地宫之內,只要不是外面的宗庙倒塌就好,反正地宫之內,也不会有人进来。 隨即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著宗庙大殿疾驰而去,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光痕。 宗庙大殿前的青铜鼎还冒著裊裊青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云昊刚出地宫石门,便见数十道身影齐刷刷转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为首的兴王,蟒纹玉带在烛光下泛著冷光,皱纹深刻的脸上写满了忧虑与警惕。 见云昊出现,兴王三步並作两步抢上前来,袍角带起的风掀动地上的蒲团,发出沙沙声响:“拜见殿下!” 殿內眾族老也纷纷躬身行礼,衣袂摩擦声中,云昊瞥见几人额间沁出细汗,显然先前的震动令他们心有余悸,眼神中还残留著恐惧与疑惑。 “兴王叔,诸位族老快快请起。” 云昊上前扶住兴王的手臂。 兴王却不著痕跡地瞥向他身后的地宫入口,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目光中闪过一丝探究,隨后压低声音道:“殿下,可是地宫出了什么事?先前整个宗庙都在震动,老臣和诸位族老这才前来查看,不知殿下可有没事?” 他的声音看似关切,却暗藏试探。 云昊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兴王叔、诸位祖老不必担心,地宫无碍。” 他余光扫过几位族老交头接耳的模样,见他们脸上露出怀疑之色,心中顿时尷尬。 不过云昊没理会这些皇室族老,双手快速结印,磅礴灵力自掌心涌出,在空中交织成金色符文,化作一道金色光幕笼罩地宫入口。 隨著 “轰隆” 一声闷响,千斤重的石门轰然闭合,扬起一阵灰尘。 云昊神色严肃,目光如电,扫视著眾人:“从今往后,这地宫便永久封禁,除皇室直系,任何人不得擅入。”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兴王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恭敬垂首:“是,谨遵殿下旨意。” 语气带著几分討好:“回殿下,老臣七日前就来了宗庙大殿,听闻殿下进了地宫,便在此恭候。” 这话听在云昊耳中却如惊雷 —— 他在石室参悟神通,竟已过去了七日! 与婴仙约定的三日之期早已错过,苗疆之行恐怕生变。 想到此处,他心中大急,苗疆的危机不会等人,若是延误,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遭殃。 还真是修行不记年。 连忙对兴王道:“兴王叔,我有急事,你回头告诉我父皇和皇祖母一声,我去祭祀宫了。” 说完不等兴王回话,就衝出了宗庙,一个闪烁飞了起来,向著祭司宫而去。 出了宗庙,云昊再也顾不上寒暄,灵力在周身炸开,整个人化作流光冲向殿外。 风声在耳畔呼啸,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望著天边翻涌的乌云,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心中暗急:“希望婴仙还在祭司宫等著......” 脚下灵力迸发,速度再次提升,向著祭司宫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宗庙大殿內面面相覷的眾人,以及被灵力震盪得嗡嗡作响的樑柱,还有那尚未消散的紧张氛围,在空气中瀰漫。 第330章 前往苗疆再见玄机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0章 前往苗疆再见玄机子 祭司宫的琉璃瓦,泛著冷冽而神秘的幽光。 檐角悬掛的铜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越的声响,云昊飞落在祭祀宫大门。 流月斜倚在朱漆廊柱旁,当她瞥见云昊急匆匆而来的模样。 玄色锦袍上沾著地宫的尘土,发冠歪斜,髮丝凌乱地散落额前,丹凤眼瞬间微微上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哟,太子殿下可真是忙碌啊!日理万机,竟还能想起到我们这小小的祭司宫?” 她的声音刻意拉长,尾音里带著刺人的锋芒,直直地刺向云昊。 云昊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抬手慌乱地整理著发冠,乾笑两声:“流月姑娘见笑了,大祭司呢?我有要事相商。” 流月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恼意:“请吧,说好的三天,你倒好七天不见人影,让我家大祭司等你 ,架子够大的。” 她转身时,广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龙涎香,縈绕在云昊鼻尖。 擦肩而过之际,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云昊耳畔:“下次再让圣女等你,让你进不了祭祀宫大门。” 云昊姍姍一笑,硬著头皮踏入大殿。 殿內檀香裊裊,青烟在烛火间盘旋升腾,宛如一条条灵动却又诡异的小蛇。 婴仙身著月白道袍,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静静地盘坐在青玉蒲团上。 “大祭司。” 云昊抱拳行礼,声音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謐,又带著几分忐忑与不安。 婴仙缓缓睁开眼,澄澈的眸光如同一泓清泉,却又带著洞察一切的锐利,扫过云昊周身若隱若现的灵气波动,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又带著一丝瞭然:“看来你这几天进步不错。周身气息內敛却又暗含锋芒,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云昊连忙躬身,神色带著深深的愧疚:“不好意思啊,我修炼时太过投入,忘记了时间,让您久等了。” 婴仙轻轻摆了摆手,站起身来,道袍下摆如流云般扫过满地月光:“无妨,也不在乎这几天,你是否准备好出发?” 她的声音平静,却隱隱透露出一丝紧迫感。 云昊心中一震,连忙道:“自是可以隨时出发。” 说完,看向婴仙,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大祭司可是得到了苗疆什么消息?这段时间我闭关修炼,还没来得及询问这方面的信息。” 凭藉敏锐的直觉,他猜到苗疆恐怕出了大事。 婴仙微微沉吟,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上一次大鯢祸害了苗疆三个小寨,但还没有出苗疆。 但两日前,我收到消息,苗疆和大虞接壤地方,有一个村庄的人全部消失了。 房屋完好,粮仓满盈,唯有地下留下蜿蜒的黏液痕跡,极有可能是那条大鯢已经走出了苗疆,或者说,它將整个苗疆十八寨的人都吞食完后,开始把目標对准大虞百姓了。” 云昊闻言,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头皮瞬间发麻。 这才不到一个月时间,大鯢的肆虐程度竟远超想像。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大祭司,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婴仙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也好,具体如何,到时候去看看便知晓。” 两人来到殿外,婴仙看向流月,语气坚定:“流月,你留下吧!祭司宫这边需要有人坐镇。” 流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是,圣女此行一定要小心。” 婴仙轻轻頷首,隨即玉手一挥,青鸞飞剑瞬间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划破天际。 云昊则驾驭著御魂钟,钟声浑厚悠扬,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两人御器飞向苗疆,在天际化作了两道流光,向著苗疆疾驰而去。 三时辰转瞬即逝,天穹之上,两道流光如游龙般划破长空。 云昊驾驭著御魂钟紧隨婴仙身后,钟身散发的玄光在天际中拖曳出长长的光痕。 当苗疆那片氤氳著诡异雾气的地界映入眼帘时,他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 婴仙的飞剑突然一个急转,如离弦之箭般俯衝而下。 云昊顺著她的视线望去,云层下方,一座小镇若隱若现。 镇中错落的竹楼在暮色里泛著青灰色,蜿蜒的小河穿镇而过,水面上漂浮著点点渔火…… 他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不直去苗疆核心的深渊填坑,却要在这小镇停留,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催动御魂钟,紧跟而下。 两人落在小镇外的青石板路上,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惊飞了草丛里几只通体赤红的怪鸟。 “大祭司,为何不直接进入苗疆去深渊填坑看看?” 云昊望著镇口那棵枯槁的古树,树干上爬满紫色藤蔓,藤蔓间还垂掛著几颗泛著幽光的果实,忍不住开口问道。 婴仙抬手拂去鬢边被风吹乱的髮丝,月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抬脚走向小镇,靴底碾碎了几片不知从何而来的鳞片状物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千年大鯢不好对付,保险起见,我叫上了两个帮手,约好在青竹小镇匯合,我们去看看,他们到了没有。” “原来如此,还是大祭司考虑周到,不知道大祭司喊的帮手是何人?” 云昊踢开脚边几条银白色虫子。 “你认识。” 婴仙的声音显得格外空灵。 云昊一愣,脑海中飞速思索。 突然,两道身影浮现在他的记忆里,不由得脱口而出:“莫非是玄机子和未落阳?” “嗯,是他们。” 婴仙边走边说:“我与他们二人的宗门,在很久以前,其实是一个祖师爷,同一个宗派,只是后来发生了大变故,才分成了三支,各自成了三宗,虽然修行理念有所不同,但三家各有优势。 玄机子所在的天机阁弟子,擅长天机推算之术,未落阳所在的浮生殿,修红尘道,最是了解人心和世间识人辨物,有他们二人帮助,对付大鯢,能多一份把握。” 云昊心中涌起一股不服气:“大祭司,如今我也已经筑基,我们两个联手镇压那条大鯢,应该也不差吧!” 想起上次与大鯢交手,虽狼狈却也重创了对方,如今踏入筑基境,体內的力量让他不自觉生出几分傲气。 婴仙猛地转身,周身灵气骤然暴涨,路边的碎石被这股力量掀飞,在空中炸裂成齏粉:“云昊你记住,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修行生灵,在修仙者的世界,哪怕是一条小小的虫子,都不应该轻视。 轻敌付出的代价是你的命,上一次你是侥倖逃脱出来,但现在,那条千年大鯢,你要知道不仅仅是大妖,而是被夺舍的蛊祖,是人的思维,且拥有千年妖躯。 更是有可能吞食了无数人的精血,早已经恢復伤势,甚至达到了隨时可以渡小天劫的地步,这等大妖,谁敢轻视? 怎么应对都不为过,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是加上玄机子和未落阳,也不一定能对付,现在只希望,那条大鯢,还没有达到渡小天劫的阶段,否则,我们几个加一起,都够呛。” 云昊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人当眾泼了一盆冷水。 他望著婴仙眉眼间满是威严,却又透著森然寒意,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天真。 “大祭司对不起,是我轻敌自满了,以后一定改掉这个毛病。” 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懊悔。 婴仙周身的灵力缓缓消散,神女虚影也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夜色。 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语气却依旧严肃:“你能认真对待,想通其中要害就行,我之所以如此告诫你,是因为修行者的世界,远比我口述的要危险的多,任何时候你都不能轻敌,对任何敌人或是妖类等等的时候,一定要时时刻刻有狮子搏兔全力以赴之心,才能活得更久。” 云昊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是,我受教了,多谢大祭司指教。” “行了,走吧。前面酒楼就是,玄机子已经到了。” 婴仙开口。 两人走进酒楼,只见 “醉仙楼” 三个鎏金大字歪斜地掛在门楣上,招牌边缘爬满黑色苔蘚。 云昊抬头望去,二楼窗口,玄机子身著一袭星纹长袍,正笑盈盈地挥手。 醉仙楼的木梯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走一步都扬起细小的灰尘。 二楼雅间的雕花木门半掩著,玄机子负手立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笑意盈盈:“婴仙师妹,云兄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哈哈~” 他大步上前,拍了拍云昊的肩膀,眼中闪烁著光芒,与往日的神秘莫测截然不同。 云昊微微一怔 —— 从前玄机子总是客气地称他 “云道友”,如今这声 “云兄弟” 却透著几分热络。 连忙拱手行礼:“见过玄机道长。” “快別这么见外!” 玄机子拉著云昊走向圆桌,桌上早已摆好三个粗陶酒罈:“来,先入座!” 说著,他拿起酒罈,琥珀色的酒水如瀑布般注入碗中。 酒香四溢。 婴仙刚一落座,便蹙起眉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位:“未落阳不来?” 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作为三宗同脉的师姐妹,她与未落阳虽见面就斗嘴,但彼此间的默契从未改变。 玄机子抿了口酒,摇头笑道:“落阳师妹对那条千年大鯢可上心著呢!传讯说要准备些特殊玩意儿,让我们先等著。” 他望向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看不如就在酒楼住一宿,等到明天早上要是她还不来,我们就直接出发,如何?” 婴仙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云昊:“你看如何?” 云昊端起酒碗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水顺著喉咙下肚,烧得他微微眯起眼:“我没意见,大鯢之事紧迫,但多一份准备总是好的。” 想起婴仙之前的告诫,心中暗自警惕,不再因筑基修为而轻忽。 “那就等她到明天早上。” 婴仙敲定后,三人又聊起了苗疆的近况。 夜色渐深,三人各自回房。 云昊的房间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他盘坐在床上,取出龙象戒。 戒指表面的龙首吞象浮雕在烛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泽,正准备运转灵力炼化龙象戒,忽听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云昊眼神瞬间锐利,灵识如潮水般涌出。 门外,一名黑衣人裹著斗笠,身形挺拔。 儘管对方刻意收敛气息,可云昊还是捕捉到对方內里衣服上若隱若现的密风司標誌 。 “进来。” 云昊沉声道。 黑衣人推门而入, 一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拜见殿下!” 云昊打量著眼前的人:“你是密风司的人?” 他的语气带著上位者的威严,心中却暗自疑惑:密风司的情报如此强大吗? 这都能找到自己。 第331章 推演大凶,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推演大凶,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醉仙楼二楼的房间里,烛火在铜製烛台上明明灭灭,將墙上的影子摇晃成扭曲的形状。 黑衣人单膝跪地,斗笠下传来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回稟殿下,属下乃是密风司驻守青竹小镇的影卫。 上头流传过殿下的画像,今日在街角瞥见您的身影,一时难以自持,特来参拜。 二来,苗疆十八寨近日异动频繁,上头有令,但凡殿下关注之事,务必详尽稟报,还请殿下恕罪!” 他说话时,脊背绷得笔直。 云昊斜倚在雕花木椅上,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欞洒在他身上,为玄色衣袍镀上一层银边。 目光如炬,扫过对方腰间暗绣的密风司徽记,那由银丝与黑缎交织而成的图案,在烛火的映照下,银线闪烁著冷冽的光,听到影卫说完。 他这才恍然,难怪在这鸟不拉屎的偏远小镇也能被认出,自从乔念执掌密风司,那张细密的情报大网,早已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大虞的每一个角落。 暗卫眼中狂热的崇拜之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显然是经过精心培养的结果。 不过,这对稳固他的地位倒也有益,想到此处,云昊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起来吧,坐下说话。”云昊抬手示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沉稳。 暗卫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狂喜的光芒,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旅人。 但他很快便压下情绪,恭敬道:“属下不敢僭越!” 他保持著半跪的姿势,腰板挺得如同標枪,哪怕膝盖早已发麻,目光始终低垂在云昊靴面三寸处,不敢有丝毫僭越。 “说说你知道的情况,苗疆十八寨和我大虞边界都有什么事发生。”云昊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噠噠”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著暗卫的心臟。 暗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紧张激动,开始组织语言:“回稟殿下,属下虽未深入苗疆腹地,但镇上前些时日来了些从十八寨逃出来的百姓。 那些人衣衫襤褸,破布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跡,像是乾涸的铁锈,浑身血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嘴里还不停念叨著『怪物吃人』『寨子全毁了的话语』……” 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他们带来的消息虚实难辨,可属下在镇上暗中打探时,发现不少人身上都残留著诡异的黏液痕跡。 那些黏液泛著青绿色的光,腥臭刺鼻,有些人呢身上已经腐烂,没多久就死了……” 云昊瞳孔微缩,想起婴仙此前提及的大鯢毒瘴气,心中的警铃大作。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坐直身子,神色变得愈发凝重,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此外,两日前,大虞边界的石溪村……”暗卫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全村一百二十三人,连同牲畜家禽,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 唯一倖存的採药郎,如今疯疯癲癲,他嘴里反覆念叨『血雾里的巨蟒』『吞人了』,眼神空洞,充满恐惧。”暗卫说到此处,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短刃,手心里全是冷汗,仿佛那恐怖的场景仍在眼前不断回放。 云昊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如同坠入冰窖。 他握紧拳头暗自想道:“那怪物,极有可能就是千年大鯢!” 哪里是什么巨蟒! 拥有蛊祖意识的大鯢,不仅凶残无比,更有著人类的狡猾智慧。 连苗疆十八寨的族人都惨遭毒手,大虞边界的村子又怎能倖免於难? “我大虞境內可还有其它村庄遭到袭击?”云昊猛地起身,袍角带起一阵劲风,扫翻了桌上的茶盏。 “啪嗒”一声,瓷片碎裂声在屋內炸开,茶水四处飞溅,浸湿了满地狼藉。 “目前暂无消息。”暗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不过前日,三十六天罡之一的殷奎大人带人查看现场后,追踪至苗疆深山,確定怪物已返回苗疆深山中。” “可知殷奎现在何处?”云昊想起自己临走前的安排,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臟。 殷奎虽实力不俗,但面对隨时可能突破小天劫的大鯢,又有几分胜算? 这无异於以卵击石。 “殷奎大人驻守在黑蛊寨,那里有三千大军布防。” 暗卫话音未落。 云昊的脸色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黑蛊寨!”云昊喃喃自语,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苗疆十八寨已被屠戮殆尽,如今大鯢若想进一步扩张势力,黑蛊寨的三千大军,岂不是最好的“储备粮”?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血腥的画面:血雾瀰漫的战场上,大鯢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闪烁著寒光,將士兵们连人带甲吞下,惨叫声迴荡在山谷之间,经久不散…… “你辛苦了,退下吧,苗疆之事,我会处理。”云昊强压下內心的慌乱,声音却仍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暗卫刚离开,云昊便如困兽般在房內踱步。 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臟上。 窗外,雾气愈发浓重,如同一张巨大的帷幕,將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云昊再也无法平静,猛地拉开房门,朝著婴仙的房间狂奔而去。 …… 青竹小镇的夜被浓稠的雾气笼罩,醉仙楼的廊檐下,铜铃在穿堂风发出细碎的嗡鸣。 云昊立在婴仙房门前,掌心反覆摩挲著腰间龙象戒,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 深吸一口气后,他抬手叩门,指节落在木门上发出规律的“咚咚”声:“大祭司睡下没有?” 屋內烛火摇曳,將婴仙盘坐的身影投在雕花窗欞上,宛如一幅剪影画。 她正运转灵力温养经脉,被这突兀的声响打断,微微皱眉,玉唇轻启:“进来。” 云昊推门而入,屋內檀香縈绕,案上的青铜香炉正缓缓吐著青烟。 婴仙身著素白衣衫,青丝隨意束起,见他神色凝重,心中疑惑顿生,却未开口,静待他说明来意。 “大祭司,我现在就要进苗疆。”云昊跨步上前,语气急促而坚决。 婴仙凤目微眯,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诧异:“为何如此突然?” 她手指放在膝盖上,慢慢敲击隱隱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云昊將密风司暗卫的匯报和盘托出,说到黑蛊寨三千將士的处境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中满是担忧:“大祭司,那千年大鯢凶残暴戾,如今重返苗疆,黑蛊寨的三千大军怕是凶多吉少,我实在放心不下。” 婴仙垂眸沉思,烛火映得她侧脸轮廓分明,半晌后才缓缓开口:“你的担忧不是没道理,修士的直觉往往准確,这样,我陪你一起走。” 云昊心中一暖,拱手行礼:“大祭司对我……云昊感激不尽,只是天色已晚,此地距苗疆不远,我一人前往即可。 况且只是直觉,不一定成真,我去了也能图个心安,您和玄机子明日再来与我匯合,也不迟。” “正因为是晚上,我才更要与你同去。”婴仙起身披上外袍,语气不容置疑:“苗疆的夜藏著诸多诡譎,大鯢在暗处虎视眈眈,你独自前往太过危险。 此事不必再议,走,去找玄机子说一声,我们即刻出发。” 云昊望著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多说也是徒劳,这份关怀让他心中暖意翻涌,默默將情谊记在心底。 两人行至玄机子房前,尚未敲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 玄机子身著星纹长袍,手持杏黄旗幡,面上带著几分笑意:“我就说为何杏黄旗幡抖,原来是二位有要事商议?” 待云昊说明情况,玄机子挑眉道:“索性我和你们一起出发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 婴仙摆了摆手:“无妨,你留下酒楼等候未落阳,她若来了寻不到人,怕是要掀了这醉仙楼。” 玄机子无奈一笑,不再坚持:“那万一有事,你们隨时传讯通知我,我最多等到明日,要是落阳师妹还不来,我就不等她,前去与你们匯合。” 云昊闻言,想起传讯玉简的便利,连忙道:“玄机道长,我们两个相互留个传讯印记方便联繫如何?日后若是分散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说著,他拿出了自己的传讯玉简。 玄机子一愣没想到云昊有传讯玉简,看了一眼婴仙,就知道可能是从婴仙手中得到的,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苗疆凶险,二位务必小心。” 夜色渐深,三人在院中作別。 婴仙的飞剑率先出鞘,鸣声清越,飞向夜空。 云昊驾驭御魂钟紧隨其后。 两道流光划破小镇上空的迷雾,朝著苗疆黑蛊寨疾驰而去。 玄机子立在醉仙楼的庭院中,望著两道流光消失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 晚风捲起他星纹长袍的下摆,掌心的青铜罗盘微微发烫,古朴的盘面上,二十八星宿纹路泛著暗红幽光,指针如疯魔般旋转,划出一道道血色残影。 他眼神闪烁不定,眉头越皱越紧,额间的皱纹仿佛能夹死苍蝇,喃喃自语道:“婴仙师妹、云兄弟,小道推演此次苗疆大凶啊!但愿你们能平安无事。” 手中的青铜罗盘,正是此前在巫族祭陵大殿的奇遇所得。 当时大家都迷失在迷雾中,他在祭坛角落发现了这个布满铜绿的古物。 便不动声色地將其收入怀中,並未向任何人透露。 天机阁秘术向来讲究机缘,玄机子深知此宝与自己有缘。 从祭陵出来后闭关数十日,以本命精血滋养,才终於炼化成功。 自那以后,罗盘仿佛与他心神相通,每次施展推演之术,星轨运转的轨跡愈发清晰,甚至能窥见一丝天机的奥秘,这对主修天机推算之道的他而言,无异於如虎添翼。 回想起半个时辰前,当云昊和婴仙说明要连夜赶赴黑蛊寨时,袖中的罗盘便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 当时婴仙让他留下等未落阳时,没有推辞一下就答应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推开房门的前一刻,他刚完成一场惊心动魄的天机推演。 卦象显示,苗疆上空乌云蔽日,一道巨大的血影横亘天际,所过之处皆是残垣断壁、尸横遍野。 更可怕的是,代表婴仙的星位黯淡无光,隨时可能坠落。 然而推演云昊的时候,却是一片迷雾,根本看不清楚…… 一番推演却是大凶! 竟是九死一生之局! 为此玄机子还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青铜罗盘。 留下接应未落阳,不过是个藉口,真正让他选择留守的,是对那恐怖卦象的恐惧。 此刻站在庭院中,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紧咬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玄机子啊玄机子,平日里自詡神机妙算,关键时刻却贪生怕死!” 可一想到那预示大凶的卦象,双腿又忍不住微微发颤。 关上房门,玄机子倚在窗边,望著被紫色雾气笼罩的苗疆方向,重重地嘆息一声:“也不知道,这次掺合这事儿,是福是祸。” 窗外,一只夜梟发出悽厉的叫声,划过夜空,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灾难哀鸣。 掏出古朴的玉简,灵力注入玉简:“落阳师妹,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事,速来青竹小镇,苗疆有变,事关重大!” 发完讯息,他瘫坐在椅子上,望著摇曳的烛火,心中祈祷著至少今晚云昊和婴仙可別说事。 …… 婴仙和云昊飞剑的翠芒与御魂钟的玄光撕裂夜幕,刚接近黑蛊寨,一股混杂著腐肉气息的热浪便迎面扑来,如同被人按进煮沸的血水之中。 云昊猛地捂住口鼻,喉间泛起阵阵酸意 。 他脸色大变,这股气味太熟悉了,正是那条千年大鯢或者说蛊祖身上的气味。 千年大鯢独有的腥臭味,像是无数腐烂的臟器浸泡在沼泽里,又混合著铁锈与尸毒的气息,令人胃部翻涌。 极目望去,曾经固若金汤的军营已成人间炼狱。 数百顶营帐在烈焰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赤红的火舌舔舐著夜空,將漫天云霞染成浓稠的血色。 断壁残垣间,士兵们的惨叫如厉鬼哭嚎,箭矢破空的锐响、兵器相击的錚鸣,与怪物低沉的嘶吼声交织,在空气中凝结成实质般的恐惧。 浓稠如墨的硝烟遮蔽了星月,地面上流淌的鲜血匯聚成蜿蜒的溪流,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妖异的紫光。 “遭了,来晚了!” 云昊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见无数士兵在血雾中奔逃,有人被黏液覆盖的触手缠住脚踝,瞬间被拖入深渊,只留下半声惨叫。 有人举著断裂的长枪徒劳反抗,却被大鯢如山岳般的巨爪拍碎鎧甲,化作满地肉泥。 出发前密风司的情报在脑海中不断回放,满心的担忧终究没能逃过大鯢的杀戮,强烈的自责如同潮水,几乎將他淹没。 婴仙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月白道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她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发间的玉簪都泛起微光:“快下去!” 话音未落,飞剑已如闪电般俯衝。 云昊催动御魂钟紧隨其后,浑厚的钟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远处几座燃烧的营帐竟被声波震得轰然倒塌。 隨著不断接近,那恐怖的妖物终於完全展露狰狞面目。 数十丈长的身躯,暗绿色鳞片上布满青苔与血跡,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 鳞片缝隙间渗出的黏液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深可见骨的坑洞。 它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泛著幽蓝的毒光,腥风裹挟著腐臭扑面而来。 一双血红竖瞳冰冷无情,扫视著下方如同螻蚁般的士兵,眼中闪烁著戏弄猎物的残忍。 粗壮如山峰的四肢踏碎地面,震得方圆几十丈內尘土飞扬…… 第332章 成了气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成了气候 婴仙的飞剑从天空飞落,直直斩向了下方血雾中的怪物。 云昊的御魂种也在一声散发著光晕,上面的铭文流转的飞快,向著下方镇压而去。 同时在半空中对著下方的大军喊道:“我是虞昊,所有人不要恋战,全部都退出到战场,这里的事交给我。” 三千铁骑的大军,事实上这个时候已经死了九成之多,还活著的也就三四百號人。 本来都已经绝望了。 都准备好了和怪物死战到底的准备,却没想到天空之上突然传来的洪钟一般的的声音,传遍了战场每个角落。 活下来的人抬头看去,却见半空中出现了一柄霞光的璀璨的巨剑,还有一名女子。 接著是一口古朴的大钟,后面是一名锦衣青年。 殷奎失去了一条胳膊,脸上苍白如纸。 他是密风司的人,本不应该出现在军营的,只是奉太子殿下当初的命令,同样在黑古寨监视苗疆的动向。 谁能想到,今晚会发生得如此怪事。 军营突遭袭击。 而且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袭击,只看到是有一大片血雾来袭。 接著便是噩梦开始。 一名名战场老兵,威名赫赫的铁骑兵,在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情况下便失去了生命。 短短一个时辰之內,就剩下了几百號人。 军营中尸体堆积成山。 完全成了炼狱。 每个人死状古怪嚇人,尸体被吸乾了精血,或是成了乾尸,亦或是尸身腐烂…… 惨烈无比。 直到某一刻,所有人才看清楚,一头庞然大物出现,数十丈长的身躯,无比嚇人。 殷奎看到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此等妖物,正是殿下讲述过,让他们监视的苗疆怪物,千年大鯢。 同为大虞的同袍,殷奎自然没有眼睁睁看著,带著密风司的数十人加入了战斗。 结果失去了一条手臂,身边的暗卫也都被妖物吞噬。 殷奎绝望了,身受重创的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时候,天际之上太子殿下的声音响起…… 当看到云昊的时候,殷奎浑身都一震。 同样他也看到了大祭司。 他有幸见过大祭司一面。 有救了。 这位大祭司在大虞那可是传说中的神仙人物。 加上太子殿下也不是凡人。 连忙大喊道:“是太子殿下。” “殿下,是殿下……” 崩溃的军营,所剩无几的骑兵振奋吶喊。 “撤出战场……” 云昊再度喊叫。 同一时间,婴仙的飞剑和云昊的御魂钟也镇压在了血雾中,里面传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吼~” 千年大鯢的真身从血雾中出现。 三千铁骑的统领早就葬身在妖物腹中。 殷奎则是吶喊指挥几百兵丁,乘机撤出了战场。 “殷奎带著剩下的人,撤出苗疆,不要再回来。”云昊扫视一扫就看到了殷奎下令。 “殿下,属下愿留下,助殿下一臂之力。”殷奎单膝下跪大声说道。 “速度,这是命令,这里的战斗已经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了,带著剩下人离开,这是本宫给你的命令。” 云昊的语气不容置疑。 殷奎也知道,此等妖物的出现,的確超出了他们这些人的能力范围,或许也只有大祭司和殿下这等超凡之辈才能镇压。 叩首之后,大喊著三四百號铁骑兵,消失在了夜幕中。 而云昊和大祭司婴仙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吼 ——” 千年大鯢的怒吼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声波如实质般扩散,附近的碎石腾空而起,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婴仙的飞剑斩在它暗绿色的鳞片上,迸溅出刺目的火星,却只在鳞片表面留下一道白痕。 云昊的御魂钟重重砸在它头颅,钟身铭文迸发璀璨光芒,也仅让这头庞然大物身躯微微一晃。 两人如离弦之箭从半空落下,稳稳站在焦土之上。 婴仙月白衣袍沾满硝烟,髮丝被血雾染成暗红。 云昊玄色锦袍撕裂多处,掌心因全力催动御魂钟而渗出鲜血。 他们与大鯢相隔数十米对峙,大鯢口中滴落的黏液腐蚀著地面,发出 “滋滋” 声响,升腾起刺鼻的白烟。 “这头妖物已经成了气候,等会儿战斗一定要小心。” 婴仙指尖凝聚灵力,周身环绕的金色符文明灭不定,语气凝重。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大鯢不断鼓动的腮部。 那里堆积著未消化的残肢断臂,泛著诡异的青紫色。 云昊面沉如水,內心翻涌著惊怒交加的巨浪。 与上次交手相比,大鯢周身散发的气息如同实质化的黑雾,压迫得他呼吸都愈发沉重。 先前合击竟未能伤其分毫,那覆盖全身的鳞片,恐怕比天阶法器还要坚硬。 他终於明白婴仙为何三令五申强调不可轻敌,此刻就算筑基修为在身,面对这头怪物,他也如履薄冰。 “嗯,大祭司你能看出什么不同吗?” 云昊低沉开口。 婴仙瞳孔微缩,仔细打量大鯢头顶盘旋的血色气旋:“血煞冲天有如实质,这是吞噬了千万人才能形成的结果。” 她顿了顿,声音染上一丝寒意:“这条大鯢,怕是完全適应了夺舍后的身体,更通过吞食精血,將伤势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看它腹部的鳞片,那里本该是弱点,如今却泛著金属光泽。” 云昊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大鯢腹部鳞片排列如鎧甲,缝隙间流转著诡异的符文,显然是被蛊祖以秘法强化。 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你我联手,有把握斩杀吗?” “难!” 婴仙吐出这个字时,大鯢突然发出桀桀怪笑。 它粗壮的四肢猛地一撑,庞大身躯直立而起,足有数十余丈高。 更可怖的是,它的头颅开始扭曲变形,皮肤皸裂处钻出密密麻麻的肉芽,不过眨眼间,八九分竟化作人类面孔 。 那是一张布满肉瘤的脸,左眼是大鯢的竖瞳,右眼却是人类眼球,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两排交错的獠牙。 “好小子,老夫正想著过几天去找你算帐,你居然还敢来苗疆!” 大鯢口吐人言,声音如同指甲刮擦金属:“当日让你侥倖逃脱,今日便將你连皮带骨生吞……” “老畜生,你残害苗疆万千人,就不怕遭天谴吗?” 云昊怒目圆睁,周身灵力起,龙象虚影若隱若现,握紧拳头。 眼前大鯢腹部堆积的残肢断臂,还有地面上被腐蚀出的深不见底的沟壑,无一不在诉说著这魔头的残忍。 蛊祖布满肉瘤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左眼的竖瞳猩红如血,右眼的人类眼球则疯狂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 “咯咯” 声:“为了老夫的无上神躯,庇佑他们数百年之久,让他们成为老夫的一部分,是他们的使命,也是荣耀,有何天谴?” 它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的喘息,每一个字都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隨著话语吐出,口中喷出的黏液落在地上,瞬间炸开一片紫黑色的毒雾。 “不要和他废话,他已经入魔,这等魔头,当死。” 婴仙的声音冷若冰霜,她周身金色符文光芒大盛,青鸞飞剑悬浮在身后,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颤鸣。 她的髮丝无风自动,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蛊祖却將那诡异的目光转向婴仙,布满褶皱的嘴角咧到耳根:“小女娃,你是大虞祭司宫的当代祭司吧?” 它说话时,脖颈处的肉瘤不断蠕动,挤出一道道黑色的汁液。 “是又如何?” 婴仙神色淡然,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蛊祖活了数百年,又是苗疆蛊族曾经的顶尖人物,知晓天下诸多隱秘,能认出自己倒也不意外,但对方突然提及,必定有所图谋。 “呵呵,很好,你们上一代祭司,说起来和老夫还算有点交情,你这小女娃却是不懂规矩,和这小子一起来对付老祖,你觉得老夫会怕你不成?” 蛊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起一阵腥风,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动作而扭曲变形。 “你既然知道我们祭司宫,那就束手就擒,我或许能留你神魂。” 婴仙冷哼一声。 蛊祖见状,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哼,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祭司宫的人来自玄灵世界,当真以为老夫会怕你?” 婴仙眼神瞬间冰冷,瞳孔微微收缩。 玄灵世界的隱秘鲜有人知,这蛊祖竟能道出,看来其背后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她眯起眼,语气愈发森冷:“看来你知道不少事。” 蛊祖扭动著身躯,发出得意的嘶吼,四周的血雾疯狂翻涌,凝聚成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你以为,老夫能融合这条千年大鯢的身躯,是偶然巧合吗?”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炫耀和挑衅。 婴仙心中一震,眼神猛地锐利起来,死死盯著蛊祖:“你…… 得到了魔族的帮助?”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周身灵力剧烈波动,青鸞飞剑光芒暴涨。 一旁的云昊听到 “魔族” 二字,心中也是猛地一紧。 他虽未与魔族交过手,但也曾听闻,那是一群嗜血好杀、手段残忍至极的存在,即便是修仙界的顶尖强者,对上魔族也得万分小心。 “哈哈哈…… 小女娃你猜呢!” 蛊祖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它周身血雾暴涨,凝聚成数百条血色触手。 婴仙不再多言,猛然一步踏出,周身灵力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衝云霄,青鸞飞剑如同一颗流星,带著开天闢地之势,斩向蛊祖,她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时间:“就算你背后是魔族,今日吾也要將你斩杀!” 第333章 婴仙受伤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婴仙受伤 云昊敏锐的神识却牢牢锁定著婴仙的气息。 当 “魔族” 二字从婴仙口中迸发的剎那,他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灵气剧烈震颤 。 婴仙素来如古井无波的道心,竟情绪有些波动。 月光下,她紧抿的唇角,指尖流转的金色符文光芒暴涨,连青鸞飞剑都发出了激昂的清鸣,似在呼应主人的怒意。 这与往日判若两人的神態,令云昊心头剧震。 相识以来,婴仙永远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即便面对生死危机,语气也未曾有过一丝波澜。 可此刻,她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意,似能將这片焦土冻结。 云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婴仙握剑的手上,那只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显然在极力压制著某种强烈的情绪。 “难不成大祭司婴仙的过去,和魔族有关?” 云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著,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听玄机子说过,修太上无情道者心境如铁,唯有触及內心深处最隱秘的伤痛,才会如此失態。 而此刻,战场的局势却容不得他细想。 婴仙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杀至蛊祖身前。 青鸞飞剑裹挟著摧枯拉朽的气势斩落,剑身上流转的符文凝聚成璀璨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那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仿佛隨时会被撕裂。 蛊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布满肉瘤的面孔扭曲成可怖的形状。 它血盆大口猛地一张,腥风扑面而来,一团漆黑如墨的血雾喷涌而出。 血雾在空中急速凝聚,化作一把足有三丈长的利箭,箭身缠绕著诡异的紫色电芒,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鐺!” 金石相撞的巨响震得云昊耳膜生疼。 只见那血色利箭轻易地洞穿了婴仙的剑气,余势不减地朝著她激射而去。 婴仙面色微变,玉手连挥,金色符文组成的光盾瞬间亮起,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光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呵,当代的大祭司也不过如此!” 蛊祖的声音中充满了轻蔑与狂妄:“老夫若是能吞噬了你,定然能再进一步!小女娃就成为老夫的补品吧,像尔等这样的修士,老夫还没尝过鲜味,哈哈哈……” 它周身的血雾愈发浓烈,如同实质般翻滚涌动,眨眼间便將庞大的身躯完全包裹其中。 血雾中,无数张扭曲的人脸若隱若现,发出悽厉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婴仙冷哼一声,周身气势再度暴涨。 她的髮丝无风自动,在夜空中狂舞,宛如燃烧的火焰。 “想吞噬我,就看你牙齿够不够硬!” 她猛地高举青鸞飞剑,口中吟唱古老的咒语:“太上大道,剑出无情,斩红尘!” 霎时间,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匯聚,一道足有百丈高的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巨大的旋涡。 婴仙眼中寒芒一闪,再度挥剑。 这一次,剑气比之前霸道数倍,长达十丈的剑气如同一道璀璨的星河,所过之处,血雾纷纷消散,发出 “嗤嗤” 的声响。 剑气如闪电般斩入血雾之中,紧接著,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血雾深处传来。 “吼 ~”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愤怒,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云昊看到,血雾中渗出大量腥臭的黑血,將地面染成一片漆黑。 婴仙抓住时机,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残影衝进了血雾。 云昊见状,心急如焚,大声喊道:“大祭司!”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血雾中不断传来的激烈打斗声。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灵力,周身龙象虚影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也朝著血雾中衝去。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前方有何危险,都不能让婴仙独自面对这恐怖的蛊祖。 血雾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腥臭味,视线被彻底遮蔽。 云昊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警惕著四周的一举一动。 突然,一道黑影从他头顶闪过,他本能地催动御魂钟格挡。 “轰!” 巨大的衝击力来袭,云昊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全部灵力,御魂钟上的铭文光芒大盛,钟声如洪钟般响彻战场。 “咚 ~” 御魂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钟声如实质般扩散开来,掀起了音波。 云昊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钟身符文流转如星河倒卷,將周遭翻滚的血雾生生震退三丈。 血色迷雾翻涌间,一条黑影如离弦之箭袭来,他瞳孔骤缩。 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蛇身足有成年男子的胳膊粗细,鳞片泛著诡异的金属光泽,蛇信吞吐间,竟喷出阵阵带著腐臭气息的黑雾。 “嘶嘶 ~”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上滴落著墨绿色毒液,地面接触到毒液的瞬间,便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腾起阵阵白烟。 云昊怒喝一声,周身龙象虚影若隱若现:“孽畜!” 话音未落,他一挥手,赤红如血的镇岳锥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 一闪而逝刺向了蟒蛇! 只听 “噗” 的一声闷响,镇岳锥精准地穿透了巨蟒的头颅,蟒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雨。 巨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仍在地上剧烈蠕动,尾巴扫过之处,尘土纷飞。 云昊皱起眉头,目光中满是警惕。 这显然不是普通蟒蛇,而是一条通了灵智的蛊蛇,八成是蛊祖大鯢召唤而来的爪牙。 此刻,他心中牵掛著婴仙的安危,根本无暇理会这条垂死挣扎的蟒蛇,转身朝著血雾深处奔去。 血雾愈发浓稠,宛如实质的屏障,遮挡住了视线。 四周不时传来阵阵阴森的嘶吼,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血雾中若隱若现。 那些人脸表情狰狞,双目圆睁,充满了怨恨与不甘,怨气如实质般凝成锁链,朝著云昊缠绕而来。 云昊心中一沉,他能感受到这些都是被蛊祖吞噬的苗疆十八寨寨民的魂魄,被施以邪恶秘法,沦为了血雾的傀儡。 “咚!” 云昊再次催动御魂钟,钟声激盪,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面对这些怨灵,他虽不惧,却也不敢大意。 “鼠人罗剎王,出来!” 隨著一声大喝,御魂钟表面符文大放光芒,一道黑影从钟內冲天而起。 鼠人罗剎王身形凝实了许多,身高足有丈余,身披漆黑如墨的玄铁重甲,每一片甲叶上都鐫刻著神秘的符文,流转著幽蓝的光芒。 手中的骨刃更加锋利,刃身布满细密的倒刺,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它的双眼闪烁著猩红的光芒,身上散发的气息比之前强大数倍,就连云昊都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收了这些冤魂!” 云昊一声令下。 鼠人罗剎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吱 ~” 声音悠长而悽厉,像是能穿透灵魂。 它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嘴,猛地深吸一口气,四周血雾中的冤魂突然不受控制地朝著它飞涌而去。 无数怨灵在鼠人罗剎王周身盘旋,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 冤魂们发出阵阵哀嚎,却无法挣脱这股强大的吸力。 云昊见状,立刻全力催动御魂钟。 钟身急速旋转,发出耀眼的光芒,符文如同活物般游动,形成一道巨大的吸力,將血色旋涡中的冤魂尽数吸入钟內。 然而,就在云昊以为顺利收服这些冤魂时,血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桀桀怪笑。 “小娃娃,就这点本事?” 蛊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血雾骤然翻涌,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朝著云昊狠狠拍下。 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云昊只觉浑身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鼠人罗剎王见状,立刻挥舞骨刃,朝著血色手掌斩去。 骨刃与手掌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气浪將四周的血雾吹散。 云昊抓住时机,运转全身灵力,御魂钟光芒暴涨,钟声如惊雷般炸响。 “给我破!” 他大喝一声,一道赤红的光柱从钟內射出,直轰血色手掌。 在云昊和鼠人罗剎王的合力攻击下,血色手掌轰然破碎,化作漫天血雨。 但云昊知道,这只是蛊祖的试探,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望著血雾深处,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而此时,婴仙在何处,又是否安全,成了他心中最牵掛的事。 蛊祖的怪笑如同毒蛇吐信,在血雾深处迴荡,却不见其真身。 云昊紧,婴仙深入血雾许久未归,每一秒的等待都似在啃噬他的心臟。 他猛地一咬牙,周身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双手死死握住御魂钟的钟耳,暴喝:“给我收!” “咚咚咚 ……” 钟声如重锤般砸向天地,御魂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钟身符文迸发刺目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 四周的血雾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裹挟著其中悽厉哀嚎的冤魂,源源不断地涌入钟內。 那些被蛊祖禁錮的亡魂,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痛苦的嘶吼,却无法挣脱这股吸力。 隨著血雾迅速消散,浓重的血腥味却愈发刺鼻,地面上满是被腐蚀的深坑和破碎的残肢,整个黑蛊寨军营宛如人间炼狱。 夜色中,云昊终於望见了婴仙的身影。 她佇立在数百米外的断壁残垣间,宛如一株摇摇欲坠的白莲。 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丝丝缕缕的血跡顺著衣角滴落,在地上晕染出诡异的图案。 而最令云昊心惊的,是她头顶悬浮著一颗妖异血珠。 血珠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符文,血光如涟漪般扩散,形成一圈圈血色光罩將她笼罩其中。 婴仙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定住般一动不动。 “大祭司!” 云昊肝胆俱裂,不顾一切地朝著婴仙狂奔而去。 可就在他迈出脚步的剎那,一股森冷刺骨的劲风如利刃般刺向他的后心,蛊祖阴惻惻的声音贴著他的耳畔响起:“小子,休要坏了老夫好事!” 劲风来袭,云昊想都未想,镇岳锥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向后激射而出。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为之颤抖,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后方的景象。 云昊转身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一个扭曲的人形怪物立在那里。 第334章 镇蛊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4章 镇蛊祖 人形、兽爪,还有钢鞭一般的尾巴。 蛊祖的身躯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巨大的身体逐渐收缩,取而代之的是两条肌肉虬结的人腿。 膝盖处凸起的骨刺刺破皮肤,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他的双手变成了锋利的爪子,每根指甲都有一尺来长,闪烁著幽蓝的光芒,仿佛淬了剧毒。 最恐怖的是他的尾巴,粗如水桶,表面覆盖著一层坚硬的鳞片,末端分叉如蛇信,在空中扫过发出“嘶嘶”的破空声。 唯独那张脸,还是没有变。 那张布满肉瘤的脸依旧扭曲可怖,左眼的竖瞳猩红如血,右眼的人类眼球却浑浊不堪,眼白上布满血丝。 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两排交错的獠牙,每颗牙齿上都掛著尚未消化的血肉。 他的头顶长出了两根尖锐的骨刺,骨刺上缠绕著黑色的雾气,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有了双腿。 蛊祖现在的模样,既像人又像兽,诡异至极。 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墨绿色的鳞片,鳞片之间渗出黑色的黏液,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背后长出了一对蝙蝠般的肉翼,肉翼上布满了血管,隨著呼吸不断地收缩扩张。 正是蛊祖。 这个魔头,居然成了半人半兽的状態。 云昊心中震惊,目光紧紧盯著蛊祖,瞳孔中倒映出那扭曲的身影。 能感觉到,蛊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仿佛一头甦醒的远古凶兽。 这种诡异的变化,显然是蛊祖通过某种邪恶秘法融合了千年大鯢的血脉所致。 “哈哈哈哈……”蛊祖发出刺耳的笑声,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狂妄:“小子,见识到本座的真正实力了吗? 这具身躯,可是老夫融合了千年大鯢的血脉,加上百年蛊虫,又吞噬了数万生灵的精血才造就的完美容器!” 他说著,猛然挥动钢鞭般的尾巴,朝著云昊横扫而来。 云昊连忙侧身闪避,尾巴擦著他的衣襟扫过,带起一阵腥风。 他能感觉到,那尾巴上蕴含的力量足以將一座小山轰碎。 此刻,他心中明白,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云昊周身暴起,御魂钟迸发万道金光横在身前。 “当!”尾巴重重砸在钟面上,强大的衝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蛊祖趁机挥动利爪,幽蓝的指甲划破虚空,直取他咽喉。 千钧一髮之际,云昊侧身翻滚,肩头还是被利爪擦过,瞬间绽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喷涌而出。 云昊仰天长啸,声震四野,丹田处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奔腾而出,疯狂运转《龙象天地》功法。 剎那间,左边虚空轰然炸裂,一条浑身散发青光的青龙破虚而出,龙鬚飘动间带起阵阵劲风,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右边则浮现出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象,象牙闪烁著冷冽的光泽,每走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 这是云昊第一次施展龙象天地神通,他自己也不知道威力如何。 但看著远处被血珠禁錮的婴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如何总要杀一杀这魔头!我就不信,自己如今筑基境,还干不过这魔头。” 他心里焦急如焚,一边担心著婴仙的安危,一边又被蛊祖死死缠住。 悬浮在婴仙头顶的血珠诡异地闪烁著,散发出的血光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將她牢牢束缚在原地。 青龙白象儘管不是真正的神兽,但散发出来的威压,也让蛊祖色变。 原本囂张的蛊祖为之一惊,那双混杂著大鯢竖瞳与人类眼球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他心中骇然:“青龙和白象一左一右凭空出现在这小子身边,这可是神兽,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子身边的?”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龙象天地~” 云昊心中一动,口中低喝。 青龙白象仿佛受到召唤,同时发出震天龙鸣象吼,声音响彻云霄,声波所到之处,云层翻涌,飞鸟惊散。 一龙一象飞腾而起,相互盘旋在空,青白光芒不断散发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太极图案。 那太极图案中,阴阳鱼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伴隨著强大的灵力波动。 顷刻之间,太极图案笼罩上千米范围,以摧枯拉朽之势,不仅將蛊祖笼罩在內,甚至將远处的婴仙也包裹其中。 仅仅一瞬间,云昊就心中大喜。 他似乎明白了,龙象天地的神通的奥妙不仅展现在攻伐之上,居然还能形成一方小天地般的效果。 在这方被龙象形成的太极图笼罩的天地內,他可以隨时攻击任何一处地方,甚至可以一念之间,出现在这个天地內任何地方,一念操控龙象。 这便是龙象天地的含义! 此时,蛊祖似乎也终於回过神来,云昊身边出现的龙象,只不过是某种神通幻化,並非真正的神兽。 这让蛊祖內心莫名一松,冷哼一声:“小子装神弄鬼,有什么本事使出来,让老夫看看你的手段。” 云昊冷笑:“如你所愿。” 话落,他心中想著出现在蛊祖背后。 唰的一下,瞬息云昊化成了一道残影,就出现在了蛊祖身后。 这让云昊狂喜,果然在龙象天地之內,自己的速度增幅成倍。 他猛然一拳就砸向蛊祖后心,这一拳蕴藏龙象之力,云昊能清晰的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加速,身后龙象虚影也跟著一同发动攻击。 蛊祖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速度快到了如此地步,根本来不及反应。 感受到了背后的危机,想要做出反击,但云昊的攻击太快太猛,他实在无力反击。 “轰~” 一声巨响,蛊祖后心硬生生挨了云昊一拳,却似感受到犹如一座大山撞击在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洒落半空,身体重重摔在几十米之外才停下。 云昊一击得手,压根就没有给蛊祖喘息的机会。 念头再动,瞬间起身而上,又是一拳砸向蛊祖。 这一拳之威,拥有龙象之力,可碎石裂山。 饶是蛊祖有妖身,也被云昊一拳打吐血。 眼见第二拳砸下来,蛊祖眼神看到的是,云昊裹挟著龙象而来,终於眼神中有了慌乱。 知道要是这样下去,能被这小子硬生生砸死不可。 一咬牙,蛊祖瞳孔突然变了,变成了竖起来的眼球。 “妖化~” 蛊祖大吼一声,全身血雾浓郁腾空。 顷刻之间,从半人半妖的状態,又恢復到了身躯数十丈的大鯢之身。 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耸立,腥臭味更浓,钢鞭似的尾巴摆动而起,带著浓烈的血腥味,抽打向云昊。 尾巴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云昊周身龙象虚影剧烈震颤,黑髮根根倒竖,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面对蛊祖横扫而来的尾巴,他冷哼一声,右拳紧握,拳面灵力翻涌,凝聚出龙首虚影,狰狞的龙嘴大张,像是要將眼前一切吞噬。 剎那间,两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相撞。 “轰隆 ——” 宛如天地初开的巨响炸响,方圆百米內的空气被瞬间压缩成炽白的光团,强烈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爆炸產生的气浪如同一头肆虐的巨兽,所过之处,残垣断壁被绞成齏粉,碎石与血雾交织在一起,如红色的暴雨般倾泻而下。 云昊脚下的大地剧烈颤抖,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大地都难以承受这股恐怖的力量。 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云昊只感觉拳面如被利刃同时切割。 低头看去,虎口至小臂的皮肤寸寸崩裂,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炽热,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战意熊熊燃烧。 运转灵力,伤口处血肉快速蠕动,以惊人的速度癒合。 再看蛊祖,庞大的身躯如被狂风捲起的落叶,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碎巨石。 它尾部的鳞片如雪花般脱落,露出森森白骨,断裂处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腥臭的弧线。 “这…… 怎么可能?” 蛊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巨大的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慌乱。 它无法相信,眼前这小子,竟能以如此强大的力量將它击退。 云昊甩了甩还在滴血的拳头,龙象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在向天地宣告它的威严。 “老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在龙象天地神通的加持下,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下一秒,已出现在蛊祖断尾处,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伤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伴隨著蛊祖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战场。 云昊右拳再次挥出,裹挟著龙象之力,狠狠砸下。 半截尾巴应声而断,黑血溅在他身上,他却毫不在意。 蛊祖彻底疯狂,周身血雾如汹涌的潮水般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云,庞大的身躯在其中疯狂翻滚,试图朝著逃窜。 “想逃?” 云昊眼中寒芒一闪,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御魂钟,镇!” 虚空剧烈震动,青铜巨钟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化成了房屋巨大,从云层中坠落。 钟身符文闪烁,鼠人罗剎王的虚影在钟壁上若隱若现,它挥舞著骨刃,发出尖锐的嘶鸣。 钟鸣声化作实质音波,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剑,將四周血雾斩得支离破碎。 蛊祖惊恐地想要改变方向,却在下一刻! “轰!” 御魂钟重重砸落,將它笼罩在大钟內,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十丈深坑,钟体表面泛起的金色光幕如同一层坚固的屏障,將方圆百米完全笼罩。 蛊祖在钟內疯狂撞击,利爪在钟壁上抓出道道火星,然而钟身符文却愈发璀璨,將它的反抗牢牢压制。 云昊怒吼道:“罗剎王,给我镇压!” 鼠人罗剎王的虚影暴涨至十丈,它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如同一头吞噬万物的巨兽,將钟內挣扎的血雾尽数吸入腹中。 隨著钟声轰鸣,蛊祖的怒吼逐渐微弱,最终只剩下符文流转的嗡鸣。 確认蛊祖暂时被镇压,云昊身形一闪,朝著婴仙疾驰而去。 婴仙依旧僵立在原地,头顶的血珠散发著妖异的光芒,丝丝缕缕的血线如毒蛇般环绕在她身上。 第335章 炼化血珠至阴黑煞身再进一步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5章 炼化血珠至阴黑煞身再进一步 “大祭司……?” 云昊喊叫了一声。 並没有靠太近。 生怕有什么变故从而影响婴仙。 三米外,婴仙宛如一尊苍白的玉像,月白道袍上绽开的血花刺得他眼眶生疼。 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左肩处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皮肉外翻,汩汩流出的黑血中还夹杂著细密的符文,似有无数蛊虫在伤口下蠕动。 每一阵夜风掠过,她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颤抖,如同深秋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 云昊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虑。 目光扫过婴仙头顶那枚诡譎的血珠,其表面流转的符文正与她眉心若隱若现的黑气共鸣,宛如一条无形锁链將她禁錮。 “不能再等了。” 他咬牙低语,伸手真气翻涌,在空中凝聚出一只金色大手。 与此同时,镇岳锥悬浮在胸前,赤红光芒流转,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当真气巨手触及血珠的剎那,整个战场的温度骤降。 血珠表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渗出浓稠如沥青的黑血,却又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青烟。 云昊瞳孔骤缩,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分明暗藏杀机。 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巨手五指如钢钳般死死扣住血珠。 “轰!” 血珠爆发出刺目血光,一股腐朽而暴戾的气息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云昊凝聚的真气之手剧烈扭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痕,像是隨时都会崩解。 闷哼一声,运转龙象天地功法,丹田內的灵力如长江大河奔涌而出,硬生生將即將溃散的真气重新凝聚。 血珠疯狂颤动,发出尖锐的嘶鸣,符文化作血色锁链缠绕在巨手上,试图挣脱束缚。 “给我下来!” 云昊怒吼,龙象虚影同时咆哮,声波震得地面碎石腾空而起。 他猛然发力,真气巨手青筋暴起,將血珠从婴仙头顶生生拽下。 看著婴仙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復一丝血色,云昊紧绷的神经刚鬆懈半分,手中的血珠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不好!” 他话音未落,血珠轰然炸裂,万千道血煞之气如脱韁野马般迸发,瞬间將他淹没。 悽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云昊只觉耳膜生疼,眼前景象天旋地转。 待他再度睁眼,已然置身於一片血色汪洋之中。 猩红的海浪足有数丈高,浪尖上漂浮著无数扭曲的人脸,空洞的眼窝中流淌著血泪,伸出青紫的手臂拼命抓向他。 云昊试图挪动脚步,却发现双腿如同被浇筑了铅块,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血浪轰然拍来,腥甜的铁锈味直衝鼻腔,他本能地运转祖巫炼体功。 剎那间,体表泛起一层幽黑的光芒,至阴黑煞身的力量与血煞之气轰然相撞。 令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 ,满天的血煞,竟如同遇到磁石的铁屑,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经脉,在运转功法的过程中被炼化淬体成了肉身的一部分。 外界,被血煞包裹的云昊周身泛起诡异的红光。 原本遮天蔽日的血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他吸收。 而在血色幻境中,云昊的身影愈发清晰。 盘坐在血海之上,双手结出巫族古老法印,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血浪的翻涌。 那些试图侵蚀他的怨灵,在触及他周身黑芒的瞬间,便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身躯。 “原来如此……” 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血煞的衝击下,他对祖巫炼体功的领悟竟愈发深刻。 云昊周身被血煞之气包裹,整个人完全沉入了修炼之中。 他的肉身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血肉都在承受著血煞之力的冲刷与淬炼,如置身於冰火交融的熔炉。 祖巫炼体功运转如轮,將汹涌而来的至阴之力不断炼化,至阴黑煞身的气息愈发醇厚,在一次次的衝击与融合中,再度提高一层境界。 不知时光流逝几何,那片血色汪洋渐渐变得稀薄,翻涌的血浪也失去了先前的暴戾。 当最后一丝血煞之气被吸收殆尽,血海轰然消散,云昊缓缓睁开双眼。 四周恢復了黑蛊寨战场的狼藉模样,先前的血珠、血煞如同从未出现过,尽数被他彻底吸收炼化,成为了祖巫炼体功进阶的养分。 此刻的云昊尚不知晓,这枚血珠乃是蛊祖耗费万千生灵精血,才凝聚炼成的至阴邪物。 其中蕴含的精纯血煞之力,不仅能让人深陷幻境,更会勾动潜藏的心魔,不慎沾染,也会沦陷其中。 这等凶煞之物,却偏偏成了他修炼的绝佳助力。 祖巫炼体功本就无惧任何至阴至邪之力,雷霆尚能引为己用,更何况这血煞之气,反倒成就了云昊的突破。 至阴黑煞身从小成之境一举迈入大成,体內真气更是充盈,筑基初期的修为也有了显著精进,堪称意外之喜。 他抬眼望去,远处的御魂钟依旧散发著符文流光,钟体微微震颤。 云昊心中篤定,这魔头一时半刻难以脱困,当下也不急於处置,而是快步来到婴仙身边。 此时的婴仙仍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左肩上的血洞触目惊心。 伤口处瀰漫著赤黑色的煞气,如活物般翻涌,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蛊虫在血肉间蠕动。 云昊心中一紧,断定婴仙迟迟未醒,定是这些煞气与蛊虫作祟。 “大祭司得罪了。” 云昊沉声道。 掌心泛起幽黑光芒,缓缓贴在婴仙的伤口之上,运转祖巫炼体功。 强大的吸力自掌心迸发,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煞气与蛊虫,在炼体功法的作用下,如同冰雪遇见骄阳,纷纷消融。 云昊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几分钟后,最后一丝煞气被炼化,婴仙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轰然相撞 。 云昊的眼神中还带著欣喜与关切,瞳孔里倒映著婴仙终於转醒的神情,唇角下意识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 而婴仙的眼眸却像是被寒霜覆盖的深潭,素来清冷的眼底此刻翻涌著怒意,那抹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如利剑般直刺云昊。 她的眼神从云昊贴在自己胸口的手掌,缓缓上移到他的脸上,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作为修太上无情大道之人,她道心稳固如磐石,此刻这般逾矩的接触,在她看来无疑是对道心的公然践踏。 她的柳眉瞬间倒竖成凌厉的弧度,眼尾泛起因怒意而猩红的色泽,樱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涌。 云昊被这充满杀意的眼神刺得心头一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妥,慌乱中想要抽回手,结结巴巴道:“大祭司这是个误……” 可他最后一个 “会” 字还卡在喉咙里,婴仙便已玉掌拍出。 婴仙的掌风裹挟著刺骨的灵力呼啸而至,“碰~” 云昊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截焦黑的断墙上。 碎石四溅,只不过这一掌对云昊来说,啥事都没有,祖巫炼体功刚洗手了血珠之后再进一层,肉身现在强大无比。 “大祭司!听我解释!” 云昊挣扎著撑起身子,看向婴仙的时候也有些尷尬的同时,愤怒了几分,我是为了救你,又不是诚心占你便宜,你还打我一掌。 婴仙周身灵力翻涌,道袍猎猎作响,杀意化作实质的寒霜,將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花。 她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冰蓝色的脚印,玉手微抬,数道金色符文在指尖凝聚,正是祭司宫的镇魔咒印。 “褻瀆我道心者,当诛。” 婴仙声音冷若冰霜。 云昊心中那个气啊,余光瞥见婴仙左肩伤口虽已癒合,却残留著淡淡的黑气。 高声喊道:“你左肩的黑煞之气!是我用祖巫炼体功炼化的!若不是我……” 话未说完,婴仙的攻击已至眼前,但没有再动手。 她眼中的怒意却微微动摇。 云昊抓住时机,快速说道:“血珠炸开后形成血煞幻境,我修炼的功法不惧阴邪,顺势突破。 见你不醒,伤口被蛊虫和黑煞侵蚀,才用功法帮你驱除!” 说著他催动了祖巫炼体功,身上流转的幽黑纹路,正是至阴黑煞身大成的標誌:“你看,这就是祖巫炼体功的特性!” 婴仙的动作骤然停滯,她低头查看左肩,原本残留的黑煞之气果然消失无踪,伤口处甚至还残留著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 。 “当真?” 婴仙冷声问道,玉手依旧凝聚著灵力,却不再进攻。 云昊苦笑著点头,指了指远处仍在镇压蛊祖的御魂钟:“若我有歹意,何必在镇压魔头后,还冒险为你驱除煞气?”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逐渐缓和。 婴仙內视了体內情况,回想起和蛊祖大战,便也明白了过来。 知道云昊的確不是有意的。 反倒是自己错怪了他。 不过骄傲如她,是不可能对云昊说抱歉的。 沉默片刻后,婴仙转移话题,化解两人尷尬,问道:“蛊祖那魔头呢?” “被我镇压在了御魂钟下。”云昊道:“对了大祭司,你之前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著了蛊祖的道?” 第336章 法戒增持之力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6章 法戒增持之力 云昊望著婴仙苍白的脸色和欲言又止的神態,心中愈发篤定她身上定藏著不为人知的变故。 以婴仙大虞祭司宫当代大祭司的修为与手段,平日里对敌向来游刃有余,断不可能轻易著了蛊祖的道,被一颗血珠困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其中,必然藏著足以动摇她根基的隱秘。 “大祭司,究竟是何缘由你会著了蛊祖的道……”云昊话未说完,便被婴仙抬手打断。 月光洒在她清冷的面庞上,映得那双美目愈发幽深难测。 她微微张嘴,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下,最终只是將目光投向远处震颤的御魂钟,沉声道:“走,先去解决老魔头。” 见婴仙不愿多谈,云昊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也不再追问。 两人踏著满地狼藉,朝著御魂钟走去。 夜风呼啸,带著未散的血腥气,將周围残破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平添几分肃杀。 “打开看看!”婴仙驻足在御魂钟前,眼神凝重,示意云昊收起法器。 “好。”云昊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御魂钟。 青铜大钟发出嗡鸣,符文光芒大盛,缓缓升空。 然而,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御魂钟下空空如也,哪还有蛊祖的踪影? 地面上只剩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壁光滑如镜,泛著诡异的幽光。 云昊蹲下身,指尖抚过坑底,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指尖传来。 仔细一看,坑底竟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隱隱有黑色雾气升腾,还夹杂著蛊祖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该死!”云昊猛地起身,拳头紧握:“这老东西居然从地底下逃了!” 婴仙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灵力不自觉地翻涌,月白道袍被气浪掀起。 凝视著黑洞,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警惕:“是我大意了,竟忘了蛊祖身为苗疆蛊族之祖,最擅土遁之术与虫蛊钻地。” “大祭司我去追。”说著便要纵身跃入黑洞,却被婴仙一把拉住。 婴仙说道:“罢了,早就逃了,既已逃脱,必然设下重重埋伏,替我护法,等天亮再去诛杀那老魔头。” 云昊闻言,狠狠一跺脚,咬牙咒骂道:“是我疏忽,没想到那魔头居然能从地底下逃走。” 可他也深知,此刻並非衝动之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婴仙虽已无恙,但体內伤势未愈,强行追击只会陷入被动。 接下来的时间,云昊守在婴仙身旁,全神贯注地为她护法。 同时,他取出龙象戒,咬破指尖,將精血滴在戒指之上。 龙象戒泛起阵阵金光,符文流转,仿佛活物般贪婪地吸收著精血。 云昊运转灵力,灵识如细丝般渗入戒指,与其中的力量沟通。 隨著时间流逝,天边泛起鱼肚白,龙象戒终於发出一声清鸣,彻底炼化完成。 云昊迫不及待地將灵识探入龙象戒中,开国皇帝虞稷临终前的话语在脑海中不断迴响。 据说这枚戒指內藏有玄灵世界虞家的令牌,还有一千颗灵石、千年雷霆果一颗、千年妖丹一枚,以及记载著无数秘闻的修行笔记。 单单是一千颗灵石,就足以让他在灵气稀薄的大虞大陆站稳脚跟,足够他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此前与流月閒谈时,对方曾提及,在玄灵世界那样的修仙圣地,一千灵石都是令人眼红的巨款,更遑论在这资源匱乏之地。 当灵识触及龙象戒的瞬间,云昊只觉眼前光芒大盛,一股神秘而浩瀚的力量將他包裹其中。 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储物空间,却没想到內部竟別有洞天。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方圆十里的巨大空间,云雾繚绕间,整个空间的范围竟与他此刻灵识散发的极限完全吻合。 这远超普通储物法器的构造,让他忍不住喃喃自语:“与其说是储物戒,倒不如叫做法戒更为贴切。” 如此广袤的空间,几乎能容纳一座山脉进去。 云昊心中大喜,暗忖有了龙象戒,日后便可用它遮掩宝瓶的秘密,寻常物品也能尽数收纳其中,再也不必担心暴露。 怀著激动的心情,开始探寻內部的宝物。 在空间中央,一千颗灵石堆在一起很壮观,每一颗灵石都有拇指大小,表面流转著柔和的莹白光芒,似將月光凝於石中。 灵石边缘泛著淡淡的金边,隨著云昊灵识的靠近,这些灵石竟微微震颤,精纯的灵气充盈环绕。 旁摆放著两个古朴的玉盒,玉盒表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很精致。 灵识一扫第一个玉盒,一颗紫色如松塔般的千年雷霆果静静躺著。 果子表面缠绕著银色的雷霆纹路,宛如活物般游走闪烁,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雷蛇,时而又化作细碎的电光。 每一道雷电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劈成齏粉。 另一玉盒內,一枚鸡蛋大小的蓝色珠子泛著幽光。 千年妖丹表面的捲云纹络浑然天成,似有云雾在纹路间缓缓流动。 妖丹上,一抹金色光芒若隱若现,澎湃的妖力从中溢出,形成一圈圈淡蓝色的光晕。 云昊有种错觉,这枚妖丹中像是封印著一头强大妖兽的精魄,每一丝波动都蕴含著无比强大的力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本两指厚的古籍上。 古籍封皮由不知名的兽皮製成,表面坑洼不平,布满岁月留下的裂痕。 没有任何名字,却散发著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无疑是开国皇帝留下的修行笔记。 云昊深知,这些宝物中的任何一件现世,都必將会掀起腥风血雨。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云昊缓缓收回灵识。 此时天色渐明,大祭司婴仙还在修炼状態。 他將龙象戒戴在食指上。 戒指表面雕刻的青龙白象栩栩如生,与他施展龙象天地神通时浮现的虚影如出一辙,好像隨时会活过来一般。 刚戴上戒指,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紧接著是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云昊心中一动,难道这龙象戒还有其他玄妙? “莫非这戒指不仅能储物,还能容纳真气?”云昊喉结滚动,盯著食指上的龙象戒,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丹田处的灵力如暗流涌动,化作一缕缕银丝般的真气,缓缓注入戒指。 真气灌入,龙象戒表面的雕刻陡然活泛起来。 缠绕的青龙与白象纹路泛起鎏金光芒,两条神兽像是正在吞吐真气。 一股陌生而磅礴的力量自戒指中蕴藏,他明明只输送了一道真气,此刻却感觉有多於三倍甚至更多的真气在龙象戒內凝聚成了雄浑的灵力。 “龙象戒竟有法力增幅之效?”这个念头如闪电劈入脑海,云昊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迫切地想要验证,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抬手施展火球术。 以往施展此术,只需调动少量真气,如今他特意將真气引入龙象戒,以戒指为桥樑催动法术。 “嗡~”空气发出尖锐的震颤,一枚磨盘大小的火球在掌心浮现。 火焰如活物般翻涌,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攀升。 要知道,他平日里的火球术不过西瓜大小,此刻的威力,简直判若云泥。 何止大了三倍! “这等宝物,简直逆天!”云昊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狂喜与震惊。 轻轻晃动掌心,火球隨之上下沉浮,火焰中迸发的高温之力,让他仿佛握住了一颗小型太阳。 心中已然明了,龙象戒绝非寻常储物法器,其隱藏的秘密,或许能彻底改变他的修行之路。 开国皇帝虞稷,或许没说实情,这枚龙象戒,绝对不是凡物。 然而,这份喜悦尚未完全消散,远处天际突然撕裂夜幕,两道流光如彗星般划破长空而来。 云昊心头一紧,周身灵力瞬间运转,散去掌中火球,警惕地注视著来者。 流光转瞬即至,光芒消散,原来却是玄机子和未落阳。 玄机子道袍隨风鼓盪,手中旗幡依旧,周身縈绕著超然物外的气息,仙风道骨的神棍打扮。 未落阳剑眉星目,腰间佩剑嗡鸣不休,身上的肃杀之气与战场的氛围相得益彰。 “云兄弟,此地魔气纵横,究竟发生何事?”玄机子目光凝重,扫过满地残垣断壁,最后落在入定的婴仙身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云昊强压下对龙象戒的激动,神色凝重地上前,將与蛊祖的恶战、婴仙被困受伤以及魔头逃脱的经过如实相告。 未落阳闻言,剑眉紧蹙:“蛊祖老奸巨猾,此番逃脱,必定会掀起更大的腥风血雨。” 玄机子抚须沉吟片刻,目光坚定:“先查看婴仙师妹伤势。” 內心却在嘆息,果然,推演的没错,此次婴仙师妹有一劫,倒是云昊这小子身上推演的时候一片模糊,看起来並没事。 但看到婴仙好像並无大碍,心中也鬆了口气。 未落阳天蒙亮就赶到了小镇酒楼,两人没有耽搁,直奔苗疆黑蛊寨而来。 玄机子说罢,和未落阳来到了婴仙身边,就要查看婴仙的伤势。 这时候婴仙睁开眼淡淡道:“我已经没事了。” 未落阳却一开口,將婴仙惹毛了。 “真丟人,被一头孽畜给弄伤。” 此话一出,云昊和玄机子都是暗暗叫苦,果然这两个娘们,一到一起就掐架斗嘴。 第337章 魔道和魔族不是一回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7章 魔道和魔族不是一回事 本以为,婴仙会如往常般对未落阳的嘲讽犀利反击,以她清冷却不失锋芒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但此刻,她却出奇地沉默,周身縈绕著一股凝重压抑的气息。 只见她眼神深邃,如寒潭般平静,只是淡淡瞥了未落阳一眼,而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那蛊祖背后有魔族的影子。”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未落阳手中把玩著的飞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玄机子拂尘的动作也陡然停滯,两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玄机子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问道:“婴仙师妹你可確定?”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这个消息对他衝击极大。 婴仙望向远处山峦叠嶂的方向,那里云雾繚绕,似乎隱藏著无尽的黑暗与危险。 她的目光中透著一丝忧虑,沉声道:“確定,要不是有魔族相助,区区一个蛊师,又怎么可能夺舍掉一条千年大鯢? 而且,他施展的一些术法,带著明显的魔族气息。” 未落阳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看向婴仙问道:“对方实力修为如何?你和云昊加起来,怎么还能吃亏?”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和难以置信。 婴仙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实打实的筑基后期实力,甚至再给他一段时间,绝对能达到渡小天劫的实力,他的力量增长速度极快,远超常理。” “这也不对吧,就算是对方是筑基后期实力,以你的修为,至於吃亏?”未落阳依旧满脸不解,语气中带著几分质疑。 婴仙沉默了半晌,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才缓缓说道:“那魔头炼製出了噬魂血珠,此珠能勾动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从而引发心魔,当时我一个不慎……”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眾人已然明白其中的凶险。 玄机子恍然大悟,轻嘆一声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幸亏没出什么大事。” 眼中满是后怕,若婴仙真的在此次事件中遭遇不测,后果不堪设想。未落阳也不再多言,只是紧握著剑柄,眼神中透著坚定与愤怒。 只有云昊听得云里雾里,他皱著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但有一点他清楚了,那就是之前大祭司婴仙的確是受到了血珠的影响,从而引发了心魔,才著了蛊祖的道。 不过,看玄机子和未落阳看婴仙一副瞭然的样子,他知道其中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原由。 “现在怎么办?”未落阳眯起眼,眼神如鹰般锐利,看向远处山脉深处,那里像是隱藏著无数的危机与挑战。 “既然你们到了,那就找到蛊祖,灭了他。”婴仙眼神坚定,话音刚落,便飞身而起,衣袂飘飘,朝著远处山脉疾驰而去,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未落阳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战意:“区区一条被夺舍的孽畜,姑奶奶倒是要看看,有什么厉害之处,等找到必挖了他妖丹,当糖豆吃。” 说完,她也御剑而起,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中。 玄机子对云昊示意,两人也御风而起,朝著前方飞去。 云昊心中满是疑惑,望著婴仙等人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云雾繚绕的无尽山脉,最终忍不住凑到玄机子身边,压低声音带著好奇小声问道:“玄机道长,大祭司说起魔族的时候,我看著你们脸色都古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机子神色瞬间凝重,原本带笑的眼角皱纹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目光中透著化不开的忧虑。 思索一会儿后才缓缓说道:“云兄弟不知,这魔族乃是天地间最邪恶的存在,它们生性残暴,以吞噬生灵、毁灭一切为乐。 玄灵世界千年前,曾爆发过一场惊天动地的仙魔大战,无数修仙者陨落,整个大陆生灵涂炭。 当时的玄灵十洲,有七洲沦为焦土,连天上的日月都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虽然后来魔族大能被封印,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再次捲土重来,如今蛊祖与魔族交缠在一起,这说明,魔族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你们这一方小世界,恐怕是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將来临。” 云昊听后,心中猛地一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但隨即又有些疑惑道:“玄机道长,当初在巫族祭陵的时候,咱们也碰到过魔道,我看也没有那么可怕吧? 我还斩杀了不少呢!当初的铁穹和乌尔巴都是魔道,甚至大虞江湖还有魔道呢!” 想到自己曾经与魔道修士的交锋,云昊心中不免有些不以为然。 玄机子听云昊这么说,突然苦笑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云昊的肩膀道:“云兄弟你听错了,也理解错了。” “嗯?”云昊一脸疑惑不解,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看向玄机子道:“还请道长解惑。” 玄机子收起笑容,面容变得严肃认真,眼中闪烁著凝重的光芒,沉声道:“你理解和见识过的是魔道,而我说的是魔族。”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继续道:“魔道和魔族,一字之差,却是相隔十万八千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谓魔道,只是修仙界乃是凡人江湖对行事风格狠辣,做事不择手段,无所顾忌之人的一种观念。 有些人也自詡魔道修士为荣,但总得来说,这等魔道之人还是有人性的思维的,还在正常范围之內。 在修仙界,魔道之人,也不是人人都是嗜杀的魔头,除了行事风格邪性之外,並不会滥杀无辜,只是修炼功法之类的剑走偏锋,走捷径…… 在正道看来,这便是魔道,就像你遇到的铁穹,他虽修炼邪功,但也会为了爭夺资源与人爭斗,本质上还是遵循著修仙界的生存法则。” 云昊认真听著,微微点头,没有打断玄机子,眼神专注地等待著下文。 只听玄机子继续说道,声音愈发低沉:“而魔族,却截然不同,他们不是人、妖、精、怪之类。 魔族乃是一个超出常人理解的存在,与其说是种族,不如说是世间邪恶的具象化生灵。魔族的起源谁也说不清楚,有传闻,世间有仙就有魔,也有传闻,魔族来自天外,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人真正说得清楚。 可有一点,整个修仙界都有共识,那便是魔族无处不在,嗜杀残暴、没有人性,只有杀戮一面,是世界最黑暗至阴的一面。” 玄机子说著,抬手一挥,面前凭空出现一幅虚幻的画面:扭曲的黑色身影在大地上肆虐,所过之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人类和妖兽在它们手中如同螻蚁般被轻易捏碎,悽厉的惨叫迴荡在天地之间。 “他们不需要修炼,不需要资源,只以破坏和杀戮为乐。”玄机子声音发寒:“千年前那场大战,魔族大军所到之处,连大地的生机都会被抽乾,变成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 他们甚至能腐蚀修士的道心,將其变成只知杀戮的傀儡,普通的攻击对他们效果甚微,只有用至阳至正之力,才能真正伤害到他们。” 云昊听得脸色发白,背后冷汗直流,他终於明白为何眾人提起魔族会如此忌惮。 之前他以为的强大,在真正的魔族面前,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玄机子望著远处翻涌的云层,不禁嘆息道:“魔族出现的地方,必然是生灵涂炭。 这些邪恶生灵不仅能入侵人的意识,化作心魔,甚至能彻底控制生灵,將其变成毫无感情的杀戮傀儡。 没想到这一方小世界,居然也有了魔族的踪跡。”他的声音里满是忧虑,像是已经预见了即將到来的灾难。 云昊听后,心中寒意顿生。 通过方才的讲述,对魔族已有了一个大概了解,但此刻听闻魔族对生灵的可怕影响,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大虞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这里的山川河流、风土人情早已融入他的血脉,他自然不希望家乡遭受魔族的荼毒。 按照玄机子所言,一旦魔族大规模渗透到大虞世界,那必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难,无数生灵將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玄机子看著前方御剑飞行的婴仙,她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有些单薄,幽幽说道:“婴仙师妹之所以著了道,能確定蛊祖背后有魔族,是因为她和魔族打过交道。 她小时候在宗门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师姐,那师姐待她如亲妹妹一般。一次外出歷练时,她们遭遇了魔族的突袭。 当时,那魔族生灵化作婴仙师姐最恐惧的模样,轻易侵入了她的意识。 师姐为了保护年幼的婴仙,拼尽全力与魔族对抗,最终被魔族吞噬了意识,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儘管婴仙最后侥倖逃脱,但师姐在她面前被魔族控制的画面,却永远刻在了她的心里,成了她难以磨灭的心魔。 自那以后,魔族就成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所以此次面对与魔族有关的蛊祖,才会被噬魂血珠引发心魔,否则以她的修为实力,必不可能被区区一头夺舍大鯢给困住……” 云昊听著玄机子的讲述,心中震撼不已。 他这才恍然,原来婴仙之前被血珠困住,背后竟有如此惨痛的过往。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魔族的可怕之处,蛊祖不过是与魔族有所关联,就能利用血珠引发婴仙的心魔,若是真正的魔族现身,昨晚的婴仙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想到这里,云昊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对蛊祖背后的魔族也愈发担忧。 他忍不住开始思索,蛊祖背后的魔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一个魔族个体,还是一群魔族? 若是有更多魔族潜藏在大虞,那整个大虞世界都將陷入危机之中。 这些未知的威胁,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玄机子似乎看出了云昊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云兄弟也不必太过担心,蛊祖背后是一个什么样的魔族,现在还不確定,但只要找到蛊祖,必然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的魔族,到时候將之灭了就是。” 云昊眉头紧皱,有些担心道:“玄机道长,魔族可是也有强弱之分?万一遇到强大的魔族,我们……” 玄机子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道:“自然,魔族和修仙者一样,也有实力的划分。 普通的魔族嘍囉,实力大概相当於练气期到筑基期的修士,它们大多听从高阶魔族的命令,负责肆意杀戮和破坏。 而高阶魔族,如魔將、魔帅,魔王、甚至魔尊,实力则恐怖至极。 魔將级別的魔族,实力堪比金丹期修士,它们不仅能凝聚强大的躯体,拥有强大无比的魔念意识,还能施展各种诡异的魔功,操控人心更是不在话下。 魔帅级別的魔族,实力可达元婴期,举手投足间便能山崩地裂,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至於魔尊,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千年前玄灵世界的仙魔大战,便是魔尊带领魔族大军,给修仙界带来了近乎毁灭的灾难。” 玄机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也无需过於悲观,魔族虽强,但並非没有弱点。 它们畏惧至阳至正之力,如太阳真火、先天道炁等,都能对其造成巨大伤害。 只要我们小心应对,並非没有战胜的可能,也不是杀不死,正魔向来是相生相剋,只要不碰到高阶魔族,就不会有事。” 云昊听后,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但还是说道:“万一,蛊祖背后是高阶魔族呢?” 玄机子双眸中闪过了一丝恐惧道:“要是高阶魔族,那就只有逃跑的份,不过你们这一方世界,终究是小世界,有天地规则限制,出现高阶魔族的可能性很小。” “哦?这是为何?”云昊看向玄机子。 第338章 等候多时,有魔气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8章 等候多时,有魔气 玄机子道:“安心,大虞世界或者说灵宝世界,是被真正的无上大能联合封印起来的一方小世界,有些限制,就算是魔族也不例外。 我们这些人能进入你们这一方世界,也是修为境界有限制的,只有金丹境以下的人才能进来,也就是说,最高修为筑基境大圆满巔峰,超过了进不来,魔族也一样。 另外,在这一方世界,一旦出现金丹境,便有天谴雷罚往死里劈,规则所限,不容诞生金丹级別的存在,无形之中,玄灵世界进入这里的修士,修为境界越高,会被规则压制的更狠。 所以我们这些人,其实都是封印了修为的人,否则以婴仙师妹的实力,早就斩杀了蛊祖。” 云昊闻言,有些好奇道:“这么说,你和大祭司还有未落阳都封印了自身境界?那你们都是什么修为境界?” 这个问题,早在祭陵的时候,他就想过,只是没有机会问出来。 玄机子笑笑道:“筑基境大圆满,压制在了筑基境初期,我们三人皆是如此。” 云昊闻言,心头一震。 好傢伙,三人都是筑基境大圆满。 还真是…… 说来说去,原来他是修为最弱的人。 “为什么非要压制修为境界?”云昊问道。 玄机子看了看天空道:“之前说过,这一方世界是被无上大能联手封印起来的小世界,为的是给玄灵世界留下一片净土,也是为了让后辈弟子歷练。 当然这里是上古世界的一部分,传闻隱藏著古老的至宝和传承,封印起来,也是为了不被邪魔外道沾染。 如此才有天谴规则,你这个本土修士感受不到,但我们这些来自玄灵世界的修士,却能感受到天地间的压制。 一旦放开封印,筑基境大圆满的修为,就会引来天劫,到时候在天地灵气稀薄的这里渡小天劫,和找死没区別,要么扛天劫,要么就只能离开。 我等受制天地规则压制,所以才要封印压制自身修为境界,修为越低压制越小,这也是一些玄灵世界修仙宗门和那些世家,派遣弟子门人,儘量都送炼气境弟子进来的原因。 修为越低,反而成长越快,天地压制,也是一种修行磨礪,等回到了玄灵世界,修为必然一日千里……” 云昊听完玄机子的解释,过往种种疑惑在此刻终於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望著远处翻涌的云层,心中满是震撼。 没想到玄灵世界的人前来灵宝世界竟还有这般严苛的限制,这方看似平静的天地,实则暗藏无数玄机。 两人说话间,前方御剑飞行的婴仙和未落阳突然俯衝而下,剑光划破晨雾,宛如两道流星。 云昊定睛一看,下方正是他们第一次寻到蛊祖的那个深渊大坑。 坑边的岩石布满爪痕,还残留著战斗时的焦黑痕跡。 “看来蛊祖从地底下逃走又回到了老巢。”云昊眉头紧皱,回想起之前与蛊祖的激战,自己凭藉龙象天地和御魂钟重创了对方,又以御魂钟镇压,可那魔头逃走后竟未纠缠,著实令人费解。 但也无暇多想,与玄机子一同御剑而下。 四人稳稳落在大坑边缘,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声响。 未落阳单手按在剑柄上,眯起眼睛打量著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那里漆黑一片,隱隱有腥风飘来,带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你確定在下方?”未落阳转头问向婴仙,眼神中透著谨慎,实则是胆大心细之人。 婴仙凝视著深渊,周身灵力微微波动,月白道袍被气流掀起。 她轻轻点头,声音冷若冰霜:“气息不会错,就在这下面。” 话音未落,未落阳已抽出佩剑,剑身嗡鸣,泛起幽蓝光芒:“也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真要是有魔族,会不会有诈?” 云昊上前一步,指著深渊说道:“这下面我去过,第一次发现蛊祖大鯢就是在下面,我带你们下去。”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眼神中透著坚定。 “你带路。”婴仙乾脆利落地回应,她周身散发著凛冽的杀意,心中燃烧著对蛊祖和魔族的滔天恨意。 扛过了一次心魔的她,此刻只想將仇敌彻底剷除。 云昊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深渊。 运转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防护屏障,耳边风声呼啸,黑暗迅速將他吞噬。 婴仙、未落阳和玄机子紧隨其后,三道流光划破黑暗,朝著深渊底部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四人稳稳落在大坑底部。 这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地面上散落著森森白骨,岩壁上还爬满了诡异的黑色藤蔓,藤蔓上滴落著墨绿色的黏液,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云昊强忍著不適,朝著第一次发现蛊祖大鯢的山洞走去。 那山洞洞口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就在云昊即將踏入洞口时,婴仙突然出声:“等等。” “大祭司怎么了?”云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婴仙缓步上前,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飞剑悬浮在身侧,剑身光芒大盛:“我走前面。” 她心中的仇恨如同一团烈火,驱使著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仇敌决一死战。 说罢,她身影一闪,率先踏入山洞,清冷的剑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未知的道路…… 云昊心中暖暖的,自然知道她是怕他有危险,所以走在了前面。 婴仙立於山洞中,素白指尖飞速掐诀,道道金色符文从她掌心迸发,在空中交织成丝线模样。 符文光芒大盛,化作流光没入地面,瞬间,地面泛起水波状的涟漪,朝著洞內延伸。 “果然在此。”她眼神冰冷,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將洞口瀰漫的黑雾驱散。 云昊紧跟其后踏入山洞,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借著婴仙飞剑的光芒,他环顾四周,心中一惊——上次所见的祭坛阵法早已破裂,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骨纹玉简,还残留著乾涸的黑血,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 正当他仔细查看时,脚尖突然触碰到一处凹陷,拨开覆盖的碎石,一条布满青苔的密道显露出来,幽黑深邃,不知通向何处。 “这边有情况!”云昊话音刚落,未落阳突然横剑於前,剑身泛起的幽蓝光芒剧烈颤动:“小心!有魔气!” 她眉头紧皱,眼神警惕:“而且绝非普通魔族气息,恐怕……这里还真存在魔族。” 玄机子已取出拂尘,道道灵光缠绕其上,隨时准备应对危机。 四人沿著密道前行,脚下的石板发出“嘎吱”声响,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刺耳。 密道曲折蜿蜒,不知转过多少个弯,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猩红光芒。 隨著不断靠近,热浪裹挟著硫磺味扑面而来,待看清眼前景象,眾人皆是一惊。 竟是一处岩浆之地!赤红的岩浆在沟壑中翻滚涌动,时不时有气泡炸裂,溅起的火星落在岩壁上,发出“滋滋”声响。 这里温度极高,云昊运转灵力形成的防护屏障,都在高温下微微扭曲。 “哈哈哈哈!”尖锐的笑声突然在四周响起,震得岩壁簌簌落石。 蛊祖庞大的身影从岩浆深处缓缓升起,他身上的大鯢鳞片泛著诡异的紫光,断尾处新长出的肉须还在蠕动:“小子居然真著来了,哈哈,嗯不错,还多带来了两人,那就都成为老夫的养料吧!” 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你们以为我狼狈逃窜?错了!从一开始,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洞穴从岩壁和地面裂开。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蛊虫如潮水般涌出:碗口粗的蟒蛇吐著信子,蛇瞳泛著幽绿光芒。 百足蜈蚣挥舞著锋利的节肢,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腐蚀的痕跡。 还有磨盘大,百年的黑蟾蜍,鼓胀的毒腺闪烁著诡异的光泽,一张口,便是漫天毒雾。 毒雾与妖力、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黑色的漩涡,朝著四人席捲而来。 婴仙眼神一凛,飞剑化作流光,在空中划出无数剑影,將靠近的蛊虫斩杀。 剑影所过之处,蛊虫的毒血四溅,却又迅速被高温蒸发。 未落阳大喝一声,手中佩剑蓝光暴涨:“破魔斩!”一道蓝色剑气劈出,將数条蟒蛇斩成两截。 玄机子挥动拂尘,灵光所至,蛊虫纷纷炸裂,但很快又有新的蛊虫补上:“屏住呼吸,这些毒气非比寻常。” 云昊运转龙象天地,青龙白象虚影浮现,一拳轰出,强大的力量將靠近的蜈蚣打爆。 可蛊虫数量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如汹涌潮水,永不停歇。 黑色的虫潮漫过岩壁,在高温下蒸腾起刺鼻的毒雾,將四人围得水泄不通。 蛊祖立於岩浆之上,猩红的竖瞳映照著战场的混乱,张狂大笑震得岩浆都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已经看到了四人的结局。 婴仙周身杀意暴涨,月白道袍猎猎作响,她冷哼一声:“你们解决这些蛊虫,我去斩了老魔头。”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岩壁,整个人如出鞘利剑般朝著蛊祖激射而去,飞剑在身后拖出一道璀璨的银色光痕。 云昊不敢分心,运转龙象天地神通,周身青龙白象虚影咆哮震天。 猛地跃起,带著千钧之力的拳头砸向地面,“轰!”强烈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数十只蜈蚣被震得內臟迸裂,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岩壁上,冒出阵阵白烟。 可更多蛊虫顺著裂缝钻了出来,蟒蛇扭动著身躯缠向他的双腿,黑蟾蜍鼓起腮帮,喷出的毒雾在空气中凝成诡异的紫色云团。 未落阳剑光如电,在蛊虫群中来回穿梭。 她的髮丝被毒雾熏得微微发紫,却越战越勇,“喝!”一声娇喝,佩剑蓝光暴涨三丈,化作一条蓝色蛟龙,將试图围攻云昊的蟒蛇绞成碎片。 玄机子挥舞拂尘,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道道灵光,所过之处蛊虫纷纷炸裂,可虫尸很快又被新的蛊虫覆盖,地面的虫尸堆积成山,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另一边,婴仙与蛊祖的战斗已然爆发。 蛊祖断尾处的肉须突然暴涨,如钢鞭般抽向婴仙,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婴仙眼神冰冷,飞剑在空中划出玄妙剑花,“錚!”剑与肉须相撞,火星四溅。 蛊祖趁机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腥臭的黑色黏液,黏液在空中分裂成无数细小的蛊虫,密密麻麻地朝著婴仙扑来。 婴仙玉手结印,口中轻喝:“净世法印!” 掌心浮现出金色法印,光芒大盛,所到之处蛊虫纷纷化为飞灰。 她抓住时机,御剑直取蛊祖面门。 蛊祖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岩浆中翻滚,溅起数十丈高的岩浆巨浪,热浪裹挟著碎石铺天盖地砸向婴仙…… 第339章 燃烧灭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9章 燃烧灭杀 浓稠如墨的虫潮翻涌著漫过焦黑岩壁,蛊虫甲壳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与岩浆沸腾的“咕嘟”声交织成令人牙酸的噪音。 蛊祖立在翻滚的赤红岩浆中央,猩红竖瞳中跳动著癲狂的火焰。 婴仙周身杀意化作实质的寒芒,月白道袍在灵力风暴中猎猎作响。 云昊和玄机子、未落阳三人,也在不断清理围上来的蛊虫。 不敢有丝毫懈怠。 未落阳的身影在蛊虫群中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她的髮丝被毒雾熏得发紫,却越战越勇。 “喝!”她一声娇喝,佩剑蓝光暴涨三丈,瞬间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蓝色蛟龙。 蛟龙穿梭在蛊虫之间,锋利的龙爪撕裂蟒蛇的身躯,剑刃过处,血肉横飞。 玄机子挥舞著拂尘,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道道灵光,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刃。 灵光所到之处,蛊虫纷纷炸裂,碎肉四溅。 但新的蛊虫立刻填补上来,地面上的虫尸越堆越高,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另一边,婴仙与蛊祖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她一声娇喝,声震四野:“太上大道,斩红尘、斩天地!” 隨著这一声吶喊,她手腕翻转,一口气挥出两剑。 剎那间,天地仿佛都为之变色,满天剑气纵横交错,金色的剑影如星河倾泻,又似无数金色的瀑布从天而降,將整个空间都染成耀眼的金色。 这如瀑般的金色剑气,完全笼罩了蛊祖掀起的岩浆攻击。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如同天边的惊雷炸响。 剑气所过之处,炽热的岩浆竟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岩浆沟壑。 无数道金色剑气如灵蛇出洞,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朝著蛊祖庞大的妖躯疾射而去。 “叮叮叮……”剑气与蛊祖坚硬的鳞片碰撞,火星四射,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在山洞中迴荡,如同无数把利刃同时在刮擦金属。 “啊~”蛊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 它那坚硬无比的妖身,在这一波攻击下,被斩出密密麻麻的伤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漆黑腥臭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落入岩浆中,激起阵阵黑色的烟雾。 不过这些伤口虽然恐怖,却並未真正危及蛊祖的性命。 婴仙的两剑,后一剑比前一剑更为强大,散发的剑气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隔著老远都让云昊心惊胆战。 心中暗道,这怕是才是大祭司真正的实力。 昨晚她因心境受影响,引发心魔,才被蛊祖用血珠困住。 这会儿,带著满腔愤怒,誓要將蛊祖斩灭。 “吼……该死,你该死,老夫要將你挫骨扬灰。”蛊祖怒声吼叫,猩红的竖瞳中满是杀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它从岩浆中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朝著婴仙扑来。 婴仙面无表情,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在她周围形成一个灵力旋涡。 她再度迎了上去,一人一妖在空中展开激烈廝杀,强大的气浪震得四周岩壁不断崩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看到这一幕,云昊也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儘快干掉这些蛊虫,前去支援婴仙。 他与未落阳、玄机子成品字形站位,各自抵挡一面的蛊虫攻击。 这些蛊虫单体虽不强,但胜在数量庞大,且携带的毒液毒气极为难缠,一时间竟將三人死死牵扯住。 云昊目光一凛,挥手间龙象戒光芒大盛。 低沉喝道:“聚灵火球术!” 有了龙象戒三倍力量的加持,一个磨盘大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 火球表面跳动著幽蓝的地煞引火,火焰如同有生命般跳跃,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他奋力一挥手,火球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带著长长的尾焰砸向蛊虫群。 “轰……”火球炸裂的瞬间,仿佛小型的太阳在山洞中爆炸,幽蓝的火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沾染上火焰的蛊虫发出悽厉的嘶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痛苦,它们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火焰的灼烧。 火焰所到之处,蛊虫纷纷被吞噬,一时间,地面上铺满了蛊虫尸体,很快便被烧成灰烬,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云昊见状,心中一喜,深知此招有效,於是一口气不断施展火球术,对著四周的蛊虫疯狂投掷。 轰轰轰……火球的炸裂声与蛊虫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山洞中硝烟瀰漫,烟雾与毒雾混合在一起,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在云昊的猛烈攻击下,四周的蛊虫数量逐渐减少…… 终於三人合力之下,將四周蛊虫全部灭杀。 云昊、未落阳和玄机子同时看向远处婴仙与蛊祖的战场。 赤红岩浆映照著大鯢妖身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血液如溪流般渗入岩浆,却依旧挥舞著长满肉须的断尾,与婴仙激烈廝杀。 婴仙的飞剑如银蛇般穿梭,每次划过都在蛊祖身上留下新的伤痕,可那些伤口只是让蛊祖吃痛,始终未能触及要害。 “走,我们去帮忙,区区一条孽畜,还能翻天不成。”未落阳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冷哼一声,持剑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去。 她的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周身蓝光暴涨,似要將黑暗都劈开。 云昊和玄机子对视一眼,也先后御剑疾驰,三道流光划破山洞內的毒雾,朝著战场匯聚。 察觉到三人的逼近,蛊祖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它仰头髮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吼~” 声波如实质般扩散,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纷纷坠落。 紧接著,蛊祖周身突然爆发出浓烈的血雾,那血雾如同活物般翻滚,將它的身躯完全包裹。 令人震惊的是,它身上被婴仙斩出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原本黯淡的鳞片重新泛起诡异的紫光,一道道神秘的纹络在妖身表面亮起,如同燃烧的火焰。 蛊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周围的岩浆剧烈沸腾,形成巨大的旋涡。 “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浪以蛊祖为中心炸开,婴仙措手不及,被这股气势震得倒飞出去,道袍猎猎作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云昊三人准备衝上前时,婴仙迅速稳住身形,伸手拦住他们,沉声道:“別过去,它在燃烧自身妖力,已经到了绝地反击的地步,我们只需要围攻即可,它坚持不了多久。” 她的眼神中透著谨慎,紧盯著蛊祖的一举一动。 玄机子神色凝重,拂尘微微颤抖,沉声道:“不好,这孽畜,气息强行提升,堪比筑基大圆满了。” 未落阳便挥舞著佩剑,厉声道:“杀就完了,我们四人难不成还镇压不了它。”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战意,却也暗含一丝焦虑。 婴仙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没必要,垂死挣扎而已,我们耗死它就行,硬碰反而会吃亏。” 她深知蛊祖此刻燃烧本源,实力暴涨,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 玄机子却摇头否决,目光如炬:“这孽畜强行提升,燃烧自身本源,强化的是妖身,还是杀,等下去怕是有变故。” 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常年的经验让他敏锐地察觉到危机正在逼近。 婴仙沉默片刻,眼中杀意大盛,最终咬牙道:“那就杀!” 四人心中都明白,蛊祖周身那不断攀升的气息和诡异的变化,绝非简单的燃烧本源,它必然在酝酿著更加恐怖的杀招。 四人呈扇形將蛊祖围住,未落阳率先出手,佩剑化作蓝色蛟龙,朝著蛊祖的头颅咬去。 玄机子挥动拂尘,无数道灵光如箭矢般射向蛊祖的弱点。 云昊运转龙象天地,青龙白象虚影咆哮著扑向蛊祖。 婴仙则握紧飞剑,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准备施展出最强一击。 面对四人的围攻,蛊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发出一声癲狂的大笑,身上的纹络光芒大盛。 “尔等小辈,欺人太甚,真当老夫没有后手不成?”蛊祖癲狂的声音如洞顶的钟乳石都为之震颤,岩浆表面翻涌的气泡突然爆裂,溅起丈高的火浪。 它周身血色纹络如同活物般扭动,妖瞳里猩红的竖线收缩成针尖,释放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云昊周身灵力鼓盪,龙象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怒喝道:“老不死,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我们四人联手,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未落阳早已按捺不住暴脾气,手中长剑嗡鸣著暴涨三尺蓝光,剑身上浮现出古老的雷纹。 “別废话,杀!”她娇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手中长剑凌空斩出。 剎那间,一道水缸粗的剑气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岩壁轰然炸裂。 然而当剑气触及蛊祖时,却仿佛撞上了精钢护盾。 “叮噹~”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只见蛊祖体表流转的血色纹络骤然亮起,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血色屏障。 那道威力不凡的剑气,仅仅在屏障上擦出一串火星,便消散於无形。 这诡异的一幕让云昊瞳孔骤缩,玄机子手中拂尘也微微一顿。 未落阳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著自己的佩剑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缺口。 “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震惊。 “镇岳锥!”云昊暴喝一声,龙象戒光芒大盛,符文流转间爆发出三倍法力加持的璀璨金光。 抬手一挥,一道磨盘大小的锥形光刃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旋涡。 与此同时,玄机子將拂尘一抖,万千银丝如灵蛇出洞,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蛊祖的关节缠去。 婴仙玉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飞剑化作一道银虹,剑尖凝聚的剑芒足有丈许,直取蛊祖头颅。 未落阳手中光芒一闪,一桿刻满饕餮纹的长枪现世,她腰身一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枪尖吞吐著寒芒刺出。 四人的攻击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著蛊祖笼罩而去。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势,蛊祖却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怒吼:“吼~”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膨胀,周身血色纹络如同燃烧的火焰,妖口大张,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结成密密麻麻的血色长箭。 这些血箭表面布满诡异的倒刺,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黑色的痕跡。 一时间,山洞內血光与剑光交织,爆炸声震耳欲聋。 云昊的镇岳锥与血箭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玄机子的银丝拂尘被血箭腐蚀得千疮百孔。 婴仙的飞剑在血色箭雨中艰难穿梭。 未落阳的长枪与血箭碰撞,溅起的火星如流星般四散飞溅。 整个山洞在剧烈的能量衝击下摇摇欲坠,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岩浆也被激起数丈高的巨浪…… 第340章 先天魔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先天魔炁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蛊祖周身的血色纹络骤然亮起,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血色屏障。 “叮噹叮噹……”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眾人耳膜生疼,未落阳的佩剑竟在碰撞中崩出缺口,蓝色剑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云昊瞳孔骤缩,眼神中满是震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玄机子手中拂尘微微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连素来冷傲、镇定自若的婴仙都不禁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肉身……太强了。”玄机子的声音被岩浆的爆炸声无情吞没,只见蛊祖的鳞片在血色纹路滋养下,泛著如同金刚石般的冷冽光泽,坚硬得超乎想像。 四人的攻势如汹涌潮水般连绵不绝,却始终难以伤其根本。 云昊全力催动的镇岳锥狠狠轰在蛊祖身上,仅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 玄机子的银丝拂尘在与蛊祖的血雾接触后,迅速被腐蚀成残缕,灵光黯淡。 婴仙的御剑凌厉无比,虽斩落几片鳞片,但那些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像是从未受伤一般。 “不能再耗下去!”云昊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他深知再这样僵持下去,眾人必將陷入绝境。 暴喝一声,周身龙象虚影骤然凝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龙象戒更是迸发九道金色光柱直衝洞顶,光芒照亮了整个地底空间。 他全力运转龙象天地神通,引动天地威压,九大天地禁封锥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形,每一道光锥都裹挟著山岳般的沉重气息,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在微微扭曲。 婴仙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玉手飞快掐诀,飞剑化作一道银虹,如灵蛇般缠住蛊祖双角,牵制住它的行动。 未落阳长枪如龙,枪尖吞吐著寒芒,不断挑动血色屏障的薄弱处,试图撕开一道缺口。 玄机子挥舞拂尘,化出万千道灵光,如同一面光盾,暂时压制住蛊祖喷吐的血箭。 云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一声怒吼,九道禁封锥如陨星贯日,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入蛊祖躯体。 “轰!” 地动山摇,巨大的爆炸声仿佛要將整个地底空间都震碎,血色屏障寸寸碎裂,迸发出耀眼的红光。 蛊祖发出震天惨嚎,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墨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炸开,溅落在岩壁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 未落阳趁机暴起,她身姿矫健,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长枪吞吐寒芒,一枪刺穿蛊祖头颅。 赤色光团裹挟著腥臭气息冲天而起,竟是一枚未成形的妖丹,表面流转的纹路隱约勾勒出人脸轮廓,妖丹之中,蛊祖的神魂正在疯狂挣扎。 “想逃!”婴仙冷哼,玉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空中浮现金色法印,如一张巨网般將妖丹罩住。 她素手一抓,强大的吸力顿时爆发,蛊祖扭曲的神魂被强行拉出,透明的魂体上还缠绕著丝丝黑色魔气,不断地挣扎扭动。 “魔祖大人救我!”蛊祖神魂发出悽厉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婴仙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怜悯,指尖迸发金色光芒:“到了地狱,再去求饶吧。” 隨著“啪”的一声轻响,蛊祖的神魂在她手中化作齏粉,消散於无形。 但就在这一刻,整个岩浆池突然剧烈沸腾起来,暗红色的旋涡急速旋转,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从地底深处疯狂攀升,似乎有一只恐怖的巨兽正在甦醒…… 要从岩浆底下冒出。 “魔气……很清晰的魔气……”婴仙的声音发颤,她死死盯著岩浆池,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洞顶的钟乳石仍在簌簌掉落,却掩不住她话语里的恐惧。 方才亲手捏碎蛊祖神魂的快意还未消散,此刻却被这扑面而来的邪恶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而艰难。 刚把蛊祖给灭了,就突然有了这一幕。 蛊祖临死前那声“魔祖救我”,如同重锤般砸在四人心里。 云昊目光转向玄机子:“难不成真有什么魔祖?” 话音未落,整个地底空间突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无数指甲在刮擦岩壁,又像是巨兽磨牙的声响。 玄机子的拂尘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面色凝重道:“称尊做祖的號称,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猜测就是蛊祖对这下面生灵的一个称呼,魔祖不可能,但魔族想来是有的,且看看再说,要是能联手诛魔,也是一件功德。”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却强装镇定。 然而,就在此时,岩浆池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宛如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山洞剧烈摇晃,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轰~”赤红的岩浆如喷泉般冲天而起,炽热的气浪瞬间將四周岩壁烤得龟裂。 恐怖的气息如实质般压下来,云昊只觉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防御!”婴仙的大喊撕破空气,四人几乎同时祭出法器。 此时,四周的岩壁开始渗出黑色粘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所过之处岩石迅速消融,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与腐肉气息。 云昊毫不犹豫召唤出御魂钟,青铜大钟嗡鸣著悬浮头顶,钟身符文光芒大盛。 一道碗口粗的岩浆柱轰然砸下,“咚~”钟体剧烈震颤,钟身的龙纹都被震得扭曲变形。 御魂钟倒飞而出,云昊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撞在岩壁上,喉间泛起腥甜,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 但御魂钟终究是法器,表面流转的光芒將大部分力量卸向四周,碎石飞溅中,他咬著牙稳住身形,內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仅仅是溅起的岩浆,在法器的防御下,竟有如此威力,下面究竟藏著什么怪物? 再看婴仙、未落阳和玄机子三人。 婴仙周身亮起金色法印,形成的防护罩在岩浆衝击下泛起涟漪,可她脚下的地面却在魔气侵蚀下逐渐龟裂。 未落阳长枪舞出漫天枪影,將飞溅的熔岩尽数震碎,但仍被余波震退数十米。 玄机子的拂尘化作光盾,却被岩浆腐蚀出焦黑痕跡,整个人踉蹌著撞在石柱上,石柱竟在魔气接触的瞬间,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岩浆池上空缓缓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圆球,赤红的岩浆在其中翻涌,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如一颗坠落人间的小太阳。 热浪蒸腾间,未落阳突然惊呼:“哎呀,果然是魔气,你们看有变化了!” 只见那火球表面突然爬满蛛网状的黑气,如同被泼上墨汁的太阳,魔气如活物般扭动缠绕,所到之处,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更令人胆寒的是,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四人的身影在魔气的影响下忽大忽小。 转瞬之间,魔气化成了一个人形。 这个魔物周身被浓稠的魔气包裹,宛如披著一件流动的黑袍,根本看不清模样。 唯有一双通红的眼球在黑暗中闪烁,赤光幽幽,像是两团永不熄灭的鬼火,每一次转动都仿佛能看穿眾人的灵魂。 它每一次呼吸,都有黑色雾气从虚空中凝聚,脚下的岩浆竟开始逆流而上,在它周身凝结成尖刺状的鎧甲。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赤红的岩浆与漆黑的魔气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整个地底空间仿佛成了一片混沌初开的炼狱。 云昊手中的御魂钟突然发出嗡鸣,钟体龙纹剧烈闪烁,死死盯著魔影突然清晰了起来,化作了一名老者,喉结重重滚动:“这张脸...怎么和蛊祖夺舍前的模样差不多!” 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正带著相同的诡笑出现在魔气中,这诡异的相似让他后颈寒毛根根倒竖。 玄机子的拂尘突然绷成直线,盯著那老者周身若有似无的黑气,声音压得极低:“这便是魔族的天魔百变之相。它们並非血肉生灵,更似天地间邪恶意念的聚合体,能隨意模擬所见之形。” “你看看那周身的魔气有如实质,如此令人感到阴森的气息,並非普通魔气,而是比先天真气更霸道的“先天魔炁“。 婴仙开口道:“玄灵世界的典籍里说,普通魔族都堪比筑基修士,这老东西……最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触及小天劫的门槛。“ 玄机子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魔族身上隱约浮现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组成复杂阵法。 他突然想起百年前师门密卷里的记载:“魔族降临世间,必以生灵精魄为祭,看来苗疆十八寨的惨剧就是这魔头在背后搞鬼!“ 云昊猛地抬头,想起被蛊祖吞噬的苗疆百姓,想起祭陵里堆积如山的白骨,一股怒火混杂著恐惧直衝头顶。 这场浩劫背后,竟是这来自天外的魔头在操控! “小心!“婴仙的惊呼声未落,那老者突然抬手一挥。 整片地底空间瞬间被粘稠的黑暗吞噬,云昊只觉掌心的御魂钟被一股巨力拉扯,钟体上的符文在黑暗中爆发出最后一点金光。 他听见未落阳的长枪刺入岩石的闷响,听见玄机子急促的念咒声,却唯独听不见那魔族所化老者的动静。 却见,黑暗中那双燃烧著赤光的眼睛依旧很亮。 第341章 魔身!解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1章 魔身!解封 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地底空间,云昊的御魂钟符文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微弱,似隨时都会被黑暗掐灭。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低沉响起。 “卑贱的人类,你们杀了本祖的魔奴,那就给它陪葬吧!” 沙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链在摩擦,带著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声音中蕴含著森然杀意。 四人迅速背靠背站成一排,形成严密的防御阵型。 云昊警惕地转动脑袋,试图在黑暗中捕捉到一丝异动,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居然会说话?”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打破了黑暗中的死寂。 玄机子面色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拂尘在手中微微颤动:“魔族是先天魔炁和魔魂为根本的生灵。” 低沉中带著一丝忌惮:“某种程度上,其实比其它种族更占优势。先天魔炁和魔魂能化成任何状態,区区口吐人言,只是小道。 那蛊祖之前很显然是被控制成了魔奴,我们杀了魔奴,这魔头现在要找我们算帐。” 说到最后,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却明亮的光芒亮起,打破了黑暗的笼罩。 却是婴仙玉手轻挥,一盏古朴的灯笼缓缓升起。 灯笼表面刻画著神秘的符文,散发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眾人周身百米范围。 柔和的光芒映照著四人紧绷的脸庞,在岩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前方,那魔族所化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魔气如潮水般翻涌,在光芒的照耀下,他的面容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阴鬱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双眼闪烁著猩红的光芒,如同两团永不熄灭的鬼火。 仅仅十米的距离,却仿佛横亘著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魔族老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隨手一挥,一道黑色魔气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咆哮著冲向婴仙的灯笼。 魔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婴仙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冷哼一声,手中飞剑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划破空气,迎向魔气。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强大的气浪掀起眾人的衣衫,灯笼的光芒在气浪中摇曳不定。 魔气被强大的剑气瞬间打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魔族老者见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意思,筑基初期的修士,熟悉的气息,看来你们不是这一方小世界的人,来自玄灵世界吧!”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仿佛猫在戏耍老鼠。 “魔头,你怎么进入这方世界的?”未落阳手持长枪,枪尖直指魔族老者,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警惕,她的髮丝被魔气影响,微微发紫,却丝毫不减她的英气。 魔族老者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纷纷掉落:“呵呵,本祖已经在此方世界千年之久,前段时间才被蛊祖唤醒,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魔奴供养,能够让本祖慢慢恢復魔炁,却被你们给坏了好事。”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眼神变得凶狠而贪婪:“本祖的损失太大了,你们说说,该怎么补偿本祖呢?呵呵呵…… 要不就用你们的命吧,想来抵得上苗疆十八寨那些寨民的精魂气血了,来吧,成为本祖的一部分,本祖赐予你们不死魔身……” “老魔头想吃屁呢,一阶魔族妄想收我等为魔奴,你怕是沉睡把脑子睡坏了吧。” 未落阳怒目圆睁,大声咒骂道,周身灵力疯狂运转,长枪泛起耀眼的蓝光:“一起上,我们诛灭了他,区区一个寻常魔族而已,翻不了天。”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决心,仿佛一把燃烧的烈火,驱散了眾人心中的恐惧。 云昊深吸一口气,御魂钟悬浮在头顶,钟身符文光芒大盛:“杀!” 大喝一声,率先冲向魔族老者。 婴仙、未落阳和玄机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纷纷祭出法器,紧隨其后…… 云昊左右青龙白象虚影仰天咆哮,声浪震得岩壁簌簌落石,御魂钟裹挟著青铜龙纹的凌厉气势,嗡地发出浑厚长鸣,朝著魔头撞去。 未落阳长枪迸发九道雷芒,“噼里啪啦”的电蛇缠绕枪身,枪尖所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嗤嗤”的撕裂声。 婴仙周身金色法印轮转,“轰隆”巨响中,飞剑化作流光撕裂空间。 玄机子的旗幡发出錚鸣作响…… 四人结成合围之势,地面在磅礴灵力威压下“咔嚓咔嚓”寸寸龟裂,岩浆池翻涌的赤红光芒將他们的身影染成血色,战斗未始,声势已如神魔级別的较量。 魔头佝僂的身躯突然挺直,布满褶皱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宛如无数蚯蚓在蠕动,伴隨著咯咯”的骨骼爆响。 他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却震得空气如同玻璃般“哗啦”扭曲变形。 脚掌重重跺在岩浆凝成的地面,“咚!”的闷响如远古战鼓,剎那间,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呈环形炸开。 “轰~”的气爆声中,岩壁轰然崩塌,悬浮的钟乳石瞬间化作齏粉。 云昊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袭来,护体灵力疯狂震颤,发出“滋滋”的爆裂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轰隆”撞碎三根石柱才堪堪稳住身形,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未落阳的长枪被气浪震得脱手而出,“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轨跡,“噹啷”一声狠狠钉入岩壁。 婴仙的金色法印在气浪衝击下寸寸碎裂,嘴角溢出鲜血,娇躯“砰”地倒飞出去数丈。 玄机子整个人也被气浪掀飞。 四人脸色煞白如纸,还未从这恐怖的威压中缓过神来,就见魔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低沉一声: “分影!” 隨著他一声低喝,三道漆黑魔气冲天而起,“呼呼”作响,在空中翻滚凝聚,化作与本体一模一样的身影。 四双猩红瞳孔同时闪烁,发出幽光,四具魔身踏著翻涌的岩浆大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连空间都在畏惧他们的存在。 云昊咬牙召回御魂钟,钟內鼠人罗剎王“嗷呜”咆哮著衝出,气势汹汹地扑向其中一个魔身。 然而魔身速度快若鬼魅,“嗖”地眨眼间便出现在罗剎王身后,指尖点出的剎那,空气发出“啵”的玻璃碎裂声响。 鼠人罗剎王浑身剧烈颤抖,发出“吱呀”的惨叫,原本浑浊的眼珠瞬间变成赤红色,身上的光芒消散。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魔身俯首称臣。 “不可能!”云昊目眥欲裂,龙象戒光芒暴涨,御魂钟裹挟著万钧之势再次砸向魔身,“轰隆”巨响中,魔身却不闪不避,反手拍出的掌风竟凝结成漆黑魔爪,“嗖”地直接抓住钟体。 御魂钟符文疯狂明灭,发出“嗡嗡”的哀鸣,在魔身的操控下,突然调转方向,钟口对准云昊猛然砸下! 云昊仓促间运转祖巫炼体功,周身泛起幽黑煞光,试图抵挡这一击。 可金钟撞击的力量远超想像,“咚!”的巨响震得他七窍渗血,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入岩壁。 “轰隆”一声,碎石飞溅中,一道深深的人形凹槽赫然显现。 “哈哈哈,有点意思的小傢伙!”魔身瞬间出现在凹槽前,漆黑手掌穿透岩壁,將云昊从碎石中拽出。 刺骨寒意顺著脖颈蔓延,云昊感觉有无数细小魔虫钻入经脉,发出“簌簌”的声响,先天魔炁如毒蛇般衝击体內。 他拼命运转灵力抵抗,体內真气与魔炁相撞,却发现丹田內的真气正在被飞速腐蚀,视野边缘渐渐泛起血色,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呼哧呼哧的粗喘。 另一边,未落阳重新拾起长枪,“嘿呀”怒吼著刺向魔身,枪尖却在触及魔气的瞬间“刺啦”被腐蚀成废铁。 魔身隨手一挥,一道黑色光刃“咻”地划过她的肩头,“噗”的一声,鲜血飞溅中,未落阳踉蹌后退,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婴仙施展出压箱底的“九霄剑诀”,九道金色剑影如银河倾泻,“唰唰唰”气势恢宏。 魔身却张口一吸,强大的吸力將剑影尽数吞入腹中,反手一道魔气“嗖”地击中婴仙胸口,“砰”地將她击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玄机子祭出宗门至宝天机旗幡,阴阳鱼图案刚一展开,就被魔身喷出的魔雾“嗤”地染成纯黑,轰的一声巨大气浪將他掀翻在地,嘴角溢出鲜血,神色萎靡。 四个魔身默契地形成合围之势,魔气在空中交织成囚笼,將四人死死困在其中。 云昊看著伙伴们同样狼狈的模样,心中满是自责与不甘。 脑海中想道:难不成就这样死了不成? 绝望之际。 一声长啸响起。 余光看去,却是婴仙。 只见婴仙身上金光璀璨,听到她大吼道:“解封~” 第342章 半步金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半步金丹 “婴仙师妹你~”玄机子见状,有些错愕。 云昊看玄机子的神色,显然知道婴仙在做什么。 其实他也想到了,因为听到了婴仙喊出了解封二字。 “轰~”强大的气势从婴仙身上散发出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气势在不断攀升。 就算是云昊,此刻也看得出来,婴仙身上的威压气势已经从筑基初期达到了筑基中期。 早就知道,婴仙、玄机子和未落阳三人皆是封印了自身修为境界。 用玄机子的话说,这是为了不受天地规则的影响。 压制修为境界,能更好修行。 云昊以前问我婴仙是什么修为境界,她没说。 只是在心里想过,这些大祭司的修为境界极有可能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 他知道,今天要不是被这魔头逼到了死地,婴仙是不会解开身上封印的。 “轰~”又是一声。婴仙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 筑基后期。 依旧没有停下来。 云昊都有些惊嘆。大祭司果然厉害,筑基境后期。 这时候魔头却是呵呵一笑,看著婴仙道:“有点意思,居然压制了修为境界,筑基后期,的確在这方世界很难得了,但又有什么用,本祖给你时间,让你解封。” 魔头言语中满是自信和饶有兴趣的打量。丝毫没有將婴仙的解封放在眼里。 可是他话音刚落,婴仙身上的气势再度一变。 已经达到了筑基境大圆满。魔头终於神色微变。 筑基后期他可以藐视,不放在心上。 但筑基大圆满就不同了。这已经算是此方世界最高的修为。 “轰~”又是一声。婴仙身上气势,已经达到了筑基巔峰。 “半步金丹,好好好,倒是小瞧了你。”魔头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阴霾,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刺骨而冰冷。 周身的魔气疯狂翻涌。 婴仙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两道金光电弧激射而出,“咔嚓”一声劈开面前的魔气屏障,那电弧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一道焦黑的裂缝。 她玉指轻捻,指尖瞬间缠绕上碗口粗的金色雷霆,那雷电中夹杂著道韵符文,发出“噼啪”爆鸣,竟在虚空中凝结出四柄雷光战戟,戟身刻满古老的诛魔阵纹,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太上雷霆,敕令诛魔!”婴仙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著她玉手一挥,四道金色闪电如离弦之箭射向四个魔身,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嗤啦——”闪电划破漆黑空间。 那四个魔身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魔气翻涌著试图抵挡,却在接触到雷光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如冰雪遇到烈火,迅速消融。 “你敢~”魔头怒吼声中,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如同野兽的咆哮。 三个由魔气凝聚的分身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嘭嘭嘭”三声闷响,化作齏粉消散在空中,每一次碎裂都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尖啸。 唯有中间那具魔身爆发出刺目红光,无疑,剩下这一个是魔头的真身! 他惊骇地看著胸前焦黑的印记,金色雷光仍在疯狂灼烧他的魔炁,发出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身体。 隨著三个魔身的消散,笼罩在山洞中的漆黑魔气如退潮般散去。 岩浆池的赤红光芒重新照亮空间,將婴仙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金色的战神。 云昊看著婴仙独立於岩浆之上,威压逼人,宛如九天玄女临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而那魔头真身则连连后退,周身魔气翻涌不定,显然在婴仙这雷霆一击下受创不轻,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但很快眼神中闪过狠厉之色。 “半步金丹又如何,在本祖面前,你还饭不聊天。”说话之中,全身魔气荡漾开来。 扑向了婴仙。 婴仙表情冰冷道:“魔头,好大的口气,此前吾有所顾忌,让你囂张跋扈,但现在,没了心中顾忌,定让你魔魂消散天地。” 芊芊玉手飞舞,结印念咒。 有强大自信。 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云昊感受到了呼吸困难。 同时听到婴仙的声音:“你们带云昊离开吧,这里有我。” 这话显然是对玄机子和未落阳说的。 玄机子倒是光棍,一把抓在云昊手腕上道:“云兄弟走吧。” “这……”云昊自然不想离开,婴仙对自己多有照顾,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离开。 可是吧,他此刻也不好受。 体內魔气纠缠。 情况很糟糕。 別说走,动一下都难。 要不是婴仙解除封印,一道雷电劈碎了抓著自己脖颈的魔头,云昊想著,自己怕是要被这魔头给魔化成魔奴。 面对玄机子抓著手腕要走,连忙说道:“道长且慢,我体內有魔气,动不得,要儘快炼化。” 玄机子听到云昊说话,浑身一颤,忙问道:“魔气入体?你……” “无妨,我能压制。”云昊道。 玄机子闻言鬆开了云昊手腕:“也罢,你且先解决体內魔气,我帮你护法。” 嘴上是这么说,但玄机子心里知道,一旦被先天魔炁入体,又怎么可能炼化得了? 那是先天魔炁,可不是寻常魔道的魔气。 在玄灵世界歷来的典籍中记载,被魔族先天魔炁入体,很难炼化,修为太低,最终只有被魔炁魔化成为魔奴,亦或是死。 最好的结果是压制魔炁在体內,想办法解决。 先天魔炁非常人能压制能炼化。 云昊初入筑基境初期修为,怕是…… 玄机子內心有些担忧,但没讲出来。 …… 另一边婴仙修为封印全部解开,以半步金丹修为和魔头大战在了一起。 婴仙周身金光大盛,半步金丹的威压如海啸般席捲整个地底空间,洞顶岩壁上的晶石在这股气势下纷纷爆裂,溅起串串火星。 她手持由金色雷霆凝聚的雷光战戟,长发在灵力风暴中狂舞,每一根髮丝都仿佛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魔头,受死!”婴仙一声清喝,声音中蕴含著无尽的威严,宛如天道降旨。 她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手持雷光战戟直刺魔头心臟。 战戟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断裂,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跡,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臭氧和灼热的气息。 魔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被激怒的疯狂。 “区区半步金丹,也敢在本祖面前放肆!”他怒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朝著婴仙狠狠拍来。 巨掌之上布满了扭曲的人脸,每一张脸都在发出无声的惨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轰!”雷光战戟与黑色巨掌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能量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岩浆池中的熔岩被掀起数百丈高,形成一道道赤红的瀑布,又在瞬间凝固成黑色的岩石。 玄机子挥手天机幡,撑起防护罩,將云昊笼罩在里面,以免被余波。 婴仙眼神冰冷,手腕翻转,雷光战戟在手中舞出一片绚烂的戟花,每一朵戟花都蕴含著恐怖的雷霆之力。 “太上敕令,雷罚!”她轻喝一声,天空中骤然响起阵阵惊雷,无数道金色闪电从天而降,朝著魔头劈去。 魔头见状,不敢怠慢,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魔气翻涌,凝聚成一面黑色的魔盾。 “轰隆!”闪电劈在魔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魔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无数道裂纹迅速蔓延。 魔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墨绿色的血液,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世间一切至阳之力是魔族的克星,雷霆为最。 “有点本事,不过也就这样了!”魔头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凶光毕露,死鸭子嘴硬。 他猛地张开大口,一股漆黑的魔焰从口中喷出,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魔焰所过之处,岩石化为齏粉,空气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婴仙眼神一凝,手中雷光战戟猛然向前一刺,一道金色的雷霆光柱从戟尖射出,与魔焰轰然相撞。 “嘭!”一声巨响,雷霆光柱与魔焰在虚空中剧烈碰撞,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旋涡中,金色与黑色的能量疯狂交织、吞噬,发出爆鸣声。 就在这时,婴仙身影一闪,出现在魔头身后,手中雷光战戟直指魔头后心。 魔头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一拳轰出,拳头上缠绕著浓郁的魔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鐺!”战戟与拳头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婴仙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魔头趁机向前一扑,双手成爪,抓向婴仙咽喉。 婴仙侧身躲过,手中战戟横扫,朝著魔头腰间斩去。 魔头身体一扭,险险避开,同时口中喷出一道黑色的魔气,击中婴仙肩头。 “噗!”婴仙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肩头的月白道袍瞬间被魔气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了白皙的肌肤,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但她眼神依旧坚定,手中雷光战戟光芒更盛,“雷霆万钧!”她一声清喝,无数道雷霆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雷球,朝著魔头砸去。 魔头脸色大变,他能感受到这雷球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一旦被击中,恐怕真的会形神俱灭。 连忙施展秘法,周身魔气疯狂涌动,凝聚成一个黑色的魔球,与金色雷球对峙。 “轰!”两大能量球轰然相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巨响。 整个地底空间剧烈震动,洞顶开始大面积坍塌,岩浆池中的熔岩疯狂翻涌,仿佛要將整个世界吞噬。 当烟尘散去,只见婴仙手持雷光战戟,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肩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鲜血,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而魔头则狼狈地趴在地上,周身魔气黯淡了许多,身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跡,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吃了大亏。 “你……你竟然能伤到本祖……”魔头声音沙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深深的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半步金丹修士,竟然能將他逼到如此境地。 婴仙冷哼一声,一步步朝著魔头走去,手中雷光战戟的光芒越来越盛:“魔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343章 如果魔化那就杀了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如果魔化那就杀了他 婴仙一步步向前,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一个金色的脚印,四周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剧烈震颤。 强大威压,死死笼罩在倒地的魔头身上。 她手中的雷光战戟光芒暴涨。 魔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隨即又被疯狂所取代。 “本祖怎么可能败在你这个小小的人类手中!”他怒吼著,周身的魔气再次疯狂涌动,原本黯淡的魔气竟又重新变得浓郁起来,而且还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魔头猛地张开双臂,身上的伤口处竟喷出大量的墨绿色血液,这些血液在空中迅速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魔虫,朝著婴仙飞去。 与此同时,身体也在不断膨胀,显然是要施展某种禁忌秘法。 婴仙眼神一凝,知道魔头这是要拼命了。 她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將手中的雷光战戟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无极,乾坤逆转,九霄雷霆,降临。”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地底空间的雷霆之力都被调动起来,天空中雷光闪烁,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闪电从天而降,落在雷光战戟上,闪电凝聚。 “喝!”婴仙一声清喝,手持雷光战戟猛地向前一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从戟尖射出,朝著魔头射去。 光柱所过之处,那些墨绿色的魔虫瞬间被蒸发殆尽,空间也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不!”魔头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能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力量,这是足以让他形神俱灭的力量。 他拼命地运转魔气,想要抵挡,但此时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抵挡这蕴含了天地之力的一击。 “轰!”金色光柱狠狠击中魔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啊……”魔头惨叫悽厉,显然要死了,却传来一声充满怨毒的声音:“小辈,本祖记住你们了,这具身体只是本祖的本源魔身而已,本祖会在玄灵世界等著你们找到你们,让你们付出绝望代价……” 魔头的声音渐渐小去…… 当烟尘再次散去时,只见原本魔头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雷光闪烁,却再也没有了魔头的气息。 婴仙站在深坑边缘,手中的雷光战戟已经消散,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肩头的伤口也更加严重了。 不过她將魔头灭了,代价倒是值得。 手中雷霆战戟也散去。 未落阳第一时间上去,罕见的主动拿出了一颗丹药递过去给婴仙。 婴仙受伤,这次倒是没有拒绝,两人没斗嘴,服下丹药开始疗伤。 云昊一边压制著体內魔炁一边关注著战斗,看到魔头被婴仙灭杀后,一颗悬著的心也放下。 闭上眼睛,开始全力处理体內魔炁…… 云昊盘膝坐在山洞入口处的平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双手结印放在丹田处,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 那是之前与魔头战斗时侵入体內的先天魔炁,此刻正疯狂地侵蚀著他的经脉。 玄机子和未落阳一左一右站在云昊身后,神情凝重地为他护法。 玄机子手中的拂尘微微晃动,不时有几缕灵光飞出,打入云昊体內,帮助他抵御魔炁的侵蚀。 但却无济於事。 未落阳则紧握著手中的长枪,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防止有任何意外发生,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云昊,眼中满是担忧。 “玄机,你说云昊他……能挺过去吗?”未落阳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她看著云昊身上不断冒出的黑色雾气,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可是先天魔炁啊,云兄弟他……”玄机子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忧虑。 “我也不知道。”玄机子低声说道:“先天魔炁霸道无比,一旦侵入体內,极难清除。云兄弟毕竟修为尚浅,能否抗住,实在难说。” 顿了顿,看了一眼云昊越来越黑的肤色,继续说道:“我最怕的不是他扛不住魔炁的侵蚀,而是……而是他会被魔炁同化,最终魔化,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魔奴。” 未落阳闻言,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 “魔化?”她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恐惧:“那……那要是云昊真的魔化了,我们该怎么办?” 玄机子沉默了,他看著云昊,眼中有些担忧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他艰难地开口:“我们……我们或许只能……” 话到后面玄机子说不下去了,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 两人陷入了沉默,空气中瀰漫著压抑和担忧的气息。 只有云昊体內传出的“滋滋”声,以及远处岩浆池偶尔发出的“咕嘟”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疗伤的婴仙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经缓了过来。 她听到了玄机子和未落阳的对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云昊。 “如果云昊真的魔化了……”婴仙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就杀了他。” 玄机子和未落阳猛地转过头,惊讶地看著婴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未落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玄机子则深深地看了婴仙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也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山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先天魔炁入体,带来的魔化后果极为严重。首先是意识层面的侵蚀,当先天魔炁突破真气防线,修士的识海便会被污染,彻底失去意识理智。 即使魔化者被外力制服,残存的意识也將坠入永恆的痛苦。 先天魔炁会在识海深处种下“魔奴烙印”,如同蛊祖对大鯢妖的控制,但更为残酷。 魔化者会被迫目睹自己双手犯下的血腥罪行,却无法控制身体。 会在清醒时感受魔气啃噬灵魂的剧痛,却永远无法解脱。 若真的斩杀魔化的云昊,那反而是终结这种折磨的慈悲。 因为活著的魔奴,会被魔气驱使著在世间製造杀戮,直至神魂被彻底同化,连轮迴的资格都被剥夺。 …… 云昊盘膝而坐,全身心投入到炼化体內先天魔炁的战斗中。 他並不知道身后三人关於自己的对话,此刻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体內的经脉之中。 只见那漆黑如墨的先天魔炁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他的经脉里游走、侵蚀,所过之处,原本运转顺畅的真气变得迟滯、混乱。 云昊咬紧牙关,调动丹田內的真气,试图將这些魔炁包裹、炼化。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低估了先天魔炁的霸道。 这些魔炁极其顽固,真气刚一接触,就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被弹开,根本无法將其同化。 云昊心中一沉,额头的汗珠更大了,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的。”云昊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他想起了自己掌握的地煞引火,也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火焰,或许能够克制这先天魔炁。 於是,集中精神,调动体內的地煞引火。 只见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在他的经脉中燃起,朝著先天魔炁烧去。 可让云昊绝望的是,地煞引火虽然霸道,却对先天魔炁效果甚微。 魔炁只是稍微退缩了一下,便又重新聚集起来,甚至因为地煞引火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 云昊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无法对抗这先天魔炁了。 一开始,虽然炼化不了,云昊还能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勉强压制住魔炁的蔓延。 但时间一长,先天魔炁越来越强大,而他的真气却在不断消耗。 终於,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先天魔炁开始反过来吞噬他的真气! 感受著自己的真气如同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云昊的心中充满了慌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邪恶的力量侵蚀,脑海中开始出现一些混乱的画面:血腥、杀戮、毁灭……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就会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奴。 “不!我不能这样!”云昊在心中吶喊。 就在他濒临绝望之际,他突然想到了体內的宝瓶。 现在,这似乎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来不及多想,云昊连忙集中精神,催动体內的宝瓶。 剎那间,一股温润的力量从他的丹田深处升起,宝瓶的铭文在他的体內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光芒如同春风化雨,瞬间笼罩了他体內的先天魔炁。 奇蹟发生了! 原本狂暴的先天魔炁在接触到宝瓶的光芒后,竟然开始变得温顺起来,不再疯狂地吞噬真气,反而被宝瓶的力量牵引著,朝著宝瓶匯聚而去。 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先天魔炁正在被宝瓶一点点吸收、化解。 隨著魔炁的减少,云昊只觉得浑身一轻,原本被压制的真气重新顺畅地运转起来,脑海中的混乱画面也逐渐消失,意识恢復了清明。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宝瓶的铭文依旧在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宝瓶再次救了他,化解了他魔化的危机。 同时也对自己刚才的处境感到一阵后怕。 对先天魔炁的认知深了一层。 睁开眼睛,就看到三双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这让云昊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344章 破界阵符,离开大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4章 破界阵符,离开大虞 “你们……?” 云昊被三人盯著有些发毛。 玄机子问道:“云兄弟你还认识我吗?” 云昊没好气道:“玄机道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不认识你了?” 未落阳有些担忧问道:“云昊你应该没事吧?” 云昊越来越疑惑道:“我应该有事?” “额,不是,姐姐的意思是,你体內魔炁怎么样了?”未落阳有些尷尬,但言语却轻鬆了一些。 看起来云昊並不像是被魔化了。 婴仙没说话,但直接抓在了云昊手腕上,去查看云昊体內的情况。 没一会儿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也鬆开了云昊的手腕,眼底却带著一丝疑惑。 她居然没有在云昊体內发现一丝魔炁的存在,哪怕是痕跡都没有。 就好像魔炁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这让她很疑惑,但也鬆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婴仙轻声。 “真没事了?”未落阳看向婴仙。 婴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云兄弟果然不是凡人。”玄机子也笑了。 几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自然不希望云昊出事。 “你们怎么回事?我好好的难道还不好吗?”云昊看著三人有些无语。 玄机子哈哈笑著,倒也没有隱瞒云昊,將魔炁入体,要是被魔化,就准备杀了他的事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云昊听完一阵沉默。 心里后怕。 幸亏体內魔炁被宝瓶给吸收了,否则不被魔炁同化,也要被三人给杀了。 对此他没有埋怨。 要是换做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玄机子好奇问道:“云兄弟你是怎么化解魔炁的?” 云昊笑笑道:“真气加地煞阴火。” 反正地煞阴火,在祭陵的时候,玄机子几人都见过。 “是嘛!”玄机子显然有些不信的,魔炁又岂是那么好炼化的,显然云昊没说实话。 但也不好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 “好了,我时间不多了,得走了。”婴仙此时开口,打断了玄机子追问云昊。 说完婴仙转身就走。 玄机子嘆息一声:“走吧,去送送婴仙师妹。” 云昊连忙跟上去,总感觉婴仙这话有些不对劲。 当路过岩浆池边上的时候,却发现体內宝瓶震动了起来。 云昊心中一动,宝瓶震动,每一次都不同凡响。 这里的空间,没有任何的天材地宝,唯一有些特別的就是岩浆池。 难不成这岩浆池內有什么东西存在,因此宝瓶有感?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查看,婴仙说她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让云昊心里很不安。 快步追上玄机子问道:“玄机道长,大祭司怎么回事?怎么就时间不多了?” 玄机子低声解释道:“婴仙师妹,真正的修为境界你也看到了岂是半步金丹境界,在进入灵宝世界的时候,將自身修为封印压制在了筑基初期境界。 这次也是被魔族逼急了,解封修为,回到了半步金丹之境,但这有一个坏处,半步金丹在你们这个世界,会引来小天劫,这是天地规则之力,谁也无法避免,可是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小天劫,天地灵气稀薄,会很危险。 所以不如回到玄灵世界去渡小天劫,如此成功的机率大,等会儿出去,她就要离开,前往玄灵世界,的確时间不多,否则引来小天劫,得不偿失。” “啊……这……难怪。”云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深渊天坑地底出去,到了外面婴仙就要离开大虞世界。 莫名的云昊有不舍和难过。 虽然斩杀了蛊祖和后来的魔族。 但这个代价对婴仙来说有些大。 云昊有些自责。 这次说起来,婴仙是为了帮他,前来除蛊祖,才会解封。 问玄机子道:“玄机道长,如果大祭司要是不解封的话,在大虞留的的时间越长,对她越有好处?” 玄机子嗯了一声:“是啊,理论上来说,筑基大圆满巔峰来到你们这个世界,压制封印自身修为,是一种磨礪,磨礪的是筑基的根基。 筑基境的根基修为,最终为的就是渡小天劫,成就金丹之境,因为筑基修炼是將体內真气淬炼到雾化,最终雾化成液態的过程,等达到半步金丹的时候,真气化成液態,根基就扎实,到时候渡小天劫把握更大。 不过你放心,以婴仙师妹的天资,加上她是太上道宫的圣女,已经在你们大虞修行了二十载,根基想来是很扎实了,否则她也灭不掉那个魔族魔头。 回到玄灵世界后,那边天地灵气充足,渡小天劫对婴仙师妹来说,当没有问题,她会成功结丹的。” 听著玄机子这样解释,云昊內心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但也知道玄机子未尝不是在宽慰自己。 渡小天劫,他也知道,其中的危险。 尤其是那么好渡过的。 可此时,他也没办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婴仙能一切顺利。 和玄机子说话之际,四人先后走出了小山洞,到天坑地底后,飞升而起,很快就飞了上去。 刚出深渊天坑,天际之上就是乌云遮天的景象。 未落阳看著天上说道:“看来你的天劫已经被天地感受到了。” 婴仙也看著天空,收回目光看向云昊道:“云昊,將这块玉简和令牌你替我回头交给流月,告诉她接任祭司宫大祭司职务。” 云昊接过玉简和令牌,有些无顏面对她道:“大祭司对不起,要不是因为帮我,你也不会提前离开大虞。” 婴仙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道:“不要自责,你和没关係,身为大虞的大祭司,就算你不邀请我前来,我也要对蛊祖出手的。 这次提前解封,完全是因为出现了魔族,这是意外,和你没关係,说起来魔族是我的心魔,这一次虽然提前解开封印要离开。 但对我来说,反而因祸得福,灭杀了魔族魔头,算是破了我心中心魔,对我以后的修为將有极大好处。 只不过是提前离开大虞而已,此去,我反而能提前踏入金丹之境,你好好修炼,到时候我在玄灵世界等你。” “好,一言为定,我一定会早日去玄灵世界。”云昊郑重点头。 婴仙又说道:“你的修炼之路,我虽然不知道是如何走上来的,但我也能看得出来,你是在自己摸索,是散修,你的修仙之路,以后將会更艰难,但要记住,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不要轻易放弃,遇事儿多想、多看、多听,能请教別人多请教……” 婴仙像是叮嘱晚辈喋喋不休。 听得云昊连连点头,眼眶也忍不住发红了起来。 深吸一口,他忍不住问道:“大祭司可有把握,渡过小天劫?” 婴仙点头道:“此战我除去了內心多年的心魔,渡小天劫问题不大,再说了,上次在巫族祭陵,我也是有收穫的,得了一些机缘,应对小天劫不难,好了,担心好你自己,我得走了。” 说完后,看向未落阳和玄机子道:“我离开后,劳烦你们儘量帮帮他,也不知道大虞世界还有没有魔族存在。” 未落阳翻白眼挥手道:“赶紧走吧,再不走天劫就要酝酿成了,至於云昊,我们也是一起生死战斗过的,你放心,只要我在大虞一天,他有事,我不会不管。” 玄机子也说道:“是极是极,我和云兄弟投缘,婴仙师妹放心便好。” 婴仙对著三人示意,而后手中光芒一闪,多了一张符籙。 云昊看去,此符籙和以往他所见过的都不同,通体白银,上面是金灿灿玄奥纹络,没有字符,全是纹络,更像是眸中阵法一般。 眼看婴仙就要催动手中符籙。 云昊终於没忍住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大祭司~” “嗯?还有事?”婴仙回头。 云昊道:“不知道我亲生母亲现在可是在玄灵世界?她是否还在世?” 一直想问,没机会,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如因见婴仙要离开,他硬著头皮问了出来。 婴仙闻言思索道:“关於你母亲之事,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她是玄灵世界修行世家,姜家之女,我师父的確也是出身姜家,所以我说我是你小姨,这也不假。 但你母亲,在大虞和你父亲相爱,被姜家高层所不喜,听说是被抓了回去,她应该是在世的,只是被家族抓回去后,定然要吃些苦头的,其它我不清楚,等我回去,我会请师父帮你打听,你要是牵掛你母亲,就好好修炼,早日前来玄灵世界。” 云昊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对婴仙躬身行礼:“多谢大祭司解惑,我知道了。” 他问亲生母亲,其实更多是为皇帝老爹问的。 当听到婴仙说,母亲极有可能是被家族抓回去的,八成回去在受苦,心里莫名的一些难受。 婴仙催动了手中的符籙。 嗡的一声。 符籙燃烧飞了起来。 轰的一声,空间扭曲,光芒刺眼。 云昊下意识闭眼。 下一刻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旋涡,散发著光芒,是个门户,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婴仙飞身而起,说了一声:“走了,你们保重,玄灵世界见。” 转眼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旋涡中。 紧接著旋涡也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此时的天空乌云遮蔽的景象也散去,很快便是万里无云。 云昊內心有些震撼,一张符籙,离开大虞,就直接去了另一个世界。 看向玄机子和未落阳带著几分好奇问道:“两位,刚才大祭司手中的符籙是什么符籙?” 未落阳道:“那是破界阵法,可不是凡物,一张符籙,往往是价值不可估量,另一头连接的是宗门的大阵,破界运动阵法,婴仙能直接回到太上道宫。” 云昊眼睛一亮道:“这么说,你们身上也有破界阵符?” 第345章 岩浆池下炙炎火莲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5章 岩浆池下炙炎火莲 “当然,事实上每个进入灵宝世界的宗门世家弟子,都会有一张破界阵符,催动之后就能破界回到玄灵世界各自的宗门。”未落阳说道。 “有没有多余的,给我一张如何?哦不我可以用宝物换取?”云昊眼睛放光问道。 未落阳翻白眼道:“你想吃屁呢,破界阵符,且不是珍贵,每个人的符籙都是独特自身印记,连接的是宗门大阵,哪有多余,就算给你,你也用不了,別想了,这东西只適合玄灵世界的修士。 至於你这样的土著,老老实实,修炼到筑基大圆满巔峰后,去你们这里的四域破结界,才能离开。” 云昊有些失望。 玄机子说道:“等你有一天修为达到半步金丹之境的时候,想破结界不难,倒也不用灰心。” 关於这个世界有四域的说法,云昊是知道,倒也不著急。 反正他现在的修为也才是筑基境初期。 距离半步金丹境,还差十万八千里之遥。 就算是有破界阵符,也不会用的。 “你们两人,不会著急离开吧?”云昊问两人。 未落阳道:“姑奶奶还没玩够,自然不会那么早离开,不过婴仙今日离开,必定回去后渡过小天劫就是金丹之境,我也不能落她太多,等我再去办几件事,到时候或许也会提前回去。” 玄机子道:“贫道隨缘。”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云昊看向两人道:“我真诚邀请你们去大虞京都做客如何?” 未落阳笑笑道:“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放心大虞京都姑奶奶一定会去的,但眼下,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等回头我到了大虞京都,就请我喝酒。” “没问题,到时候酒水管够。”云昊拍著胸道。 “將你传讯玉简拿出来……” “正有此意。” 云昊和未落阳相互留下了传讯印记。 只要在千里范围,都可以联络。 而后未落阳和玄机子都御风飞走。 相约到了大虞京都联络。 各自有事,云昊倒也没有强求什么。 良久之后,云昊转身又一次飞下了深渊大坑。 因为他相信宝瓶的感应。 不会无缘无故震动。 准备回到岩浆池去查看一番。 半个时辰后,云昊回到了岩浆池边。 体內宝瓶又一次震动了起来。 一开始进来的时候,蛊祖也是隱藏在岩浆池內,后来的魔族魔头同样是从岩浆池出来的。 云昊想来,这岩浆池下必然有什么东西。 否则宝瓶不会无缘无故震动。 面对滚滚岩浆池,云昊並不在意。 只是地底深处的普通岩浆,论高温还没有真火威力大。 真气运转周身,云昊就跳进了岩浆池中。 他倒要看看,这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宝瓶感应。 一点点沉入下去。 云昊放开了灵识查看。 炙热的温度,被真气挡在外,少不得他分毫。 下降的速度不快。 一点点往下沉。 一丈、两丈…… 直到十余丈的时候,云昊突然感觉温度攀升了起来。 就算有真气护体,也感受到了炙热的刺痛感。 心中一动,索性將御魂钟召唤了出来,笼罩在了身上。 先前云御魂钟內的鼠人罗剎王,被魔头控制,等婴仙斩杀掉魔头后,鼠人罗剎又恢復了过来,进入了御魂钟內。 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有了御魂钟防御,顿时云昊感受不到炙热。 继续向下沉入。 灵识中突然发现了岩浆池內有灵气波动。 连忙游动过去。 到了一处岩浆石壁前,云昊发现,石壁上生长著一朵火焰环绕的植物。 只见在那赤红的岩浆石壁之上,竟然生长著一株奇异的植物。 这株植物通体呈火红色,像是由最纯净的火焰凝聚而成。 它的根茎深深扎入滚烫的岩浆之中,吸收著其中的能量。 茎干上没有叶子,而是环绕著一圈圈跳跃的火焰,这些火焰並非凡火,而是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如凝固的火焰水晶。 在茎干的顶端,盛开著一朵莲花状的花苞。 这花苞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著惊人的灵气波动。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像是用红玉雕琢而成,表面流淌著金色的纹路,浑然天成似的纹络在其上流转。 花苞的中心,有一点幽蓝色的火苗在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云昊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老道爷留下的灵药篇中的记载。 他仔细回想,终於想起了这种灵药的名字——炙炎火莲! 根据记载,炙炎火莲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药,只在天地间至阳至热之地生长,而岩浆池正是最適合它生长的环境之一。 当时云昊看到这段记载时,还以为是老道爷为了丰富书籍內容而编造的,毕竟世间竟有能在岩浆中生长的植物,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真的亲眼见到了。 记载中还说,炙炎火莲的生长过程极为漫长,百年孕育,百年生长,百年成熟,整整三百年才能成药。 而眼前这株炙炎火莲,云昊仔细观察它花瓣上的纹络,只见那金色的纹路一圈圈环绕,竟然足足有十二道之多! “一道纹络一百年,十二道就是一千二百年份!”云昊心中狂喜,难以抑制內心的激动。 这可是千年灵药啊! 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的火属性灵药,蕴藏著无比精纯的火属性灵力。 他知道,这等灵药对於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就算是用再多的灵石也难以换取。 更何况,这炙炎火莲不仅能用来提升修为,还有著淬炼肉身的神奇功效。 云昊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以灵识笼罩在炙炎火莲上,感受著它那磅礴而精纯的火属性能量。 隨后,他心念一动,召唤出体內的宝瓶。 只见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云昊体內飞出,悬浮在炙炎火莲上方。 宝瓶的铭文在白光中缓缓流转,散发出神秘的力量。 云昊集中精神,心中默念口诀,催动宝瓶。 “收!”隨著他的一声轻喝,宝瓶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炙炎火莲上。 那株原本在岩浆中静静绽放的炙炎火莲,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轻轻一颤,便化作一道红光,被吸入了宝瓶之中。 可惜接下来四下再去查看,云昊仔仔细细地用灵识扫过岩浆池的每一个角落,却再也没有发现第二株炙炎火莲的踪跡。 他不禁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这等天地孕育、在极端环境中才能生长的灵药,能有一株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呢? 云昊心中感慨,若不是他们齐心协力將蛊祖和魔头除掉,恐怕自己也没有机会来到这岩浆池底部,更別说得到炙炎火莲了。 收拾好心情,正准备返回,突然心中一动,灵识下意识地向下一扫。 这一扫,云昊顿时来了精神,因为他发现岩浆池的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竟然能够阻隔他的灵识。 这个发现让云昊好奇心大增,要知道,以他现在的灵识强度,一般的物体根本无法阻挡。 他忍不住想,这岩浆池底下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带著这份好奇,云昊不再犹豫,毅然决然地朝著岩浆池底部游去。 越往下,温度越高,岩浆的灼热气息几乎要將云昊的皮肤烤焦。 但他有御魂钟护体,倒也不担心会被伤到。 很快,他就接近了岩浆池底部。 不过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本应是滚滚炙热的岩浆池底部,竟然凝聚了一层厚厚的冰雾。 这冰雾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色,散发著刺骨的寒意,与周围的高温岩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正是冰火两重天。 云昊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物极必反”这句话,难道说,这炙热的尽头真的是极寒? 更让云昊在意的是,他的灵识在接触到这层冰雾时,果然受到了阻隔,无法探知冰雾下方的情况。 这让他更加好奇,这白雾之下究竟隱藏著什么? “不管了,下去看看就知道了。”云昊心一横,催动御魂钟,“嗡”的一声,御魂钟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护著他一头扎进了冰雾之中。 穿过冰雾的瞬间,云昊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与之前的高温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连忙运转真气,抵御这股寒意。 当他看清周围的景象时,不禁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白雾之下,竟然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准確地说,是一个小山洞。 这个山洞十分奇特,四周的岩壁竟然像是冰雕一般,散发著幽幽的蓝光,整个空间都被一层薄薄的冰层覆盖,显得晶莹剔透。 云昊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行走,脚下传来噠噠的声响。 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冰洞並不算大,中间竟然还有一张冰床,冰床之上似乎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里难道就是那魔族魔头的藏身之所?”云昊心中暗自猜测,毕竟这地方如此隱秘,又如此奇特,確实像是一个隱藏的巢穴。 刚转身,准备仔细查看一下这个冰洞,下一秒,他的瞳孔却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346章 万年玄冰,冰灵化形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6章 万年玄冰,冰灵化形 正仔细观察著冰床的云昊,忽然感到周遭的冰雾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涌起来。 只见一条冰龙凭空出现,通体由幽蓝色的冰雾凝聚而成。 龙身蜿蜒盘旋足有三丈多长,每一片冰鳞都折射著寒星般的光泽,一对冰眸中流转著亘古不化的冰冷光芒。 张开的巨口甚至能看到內部凝结的冰晶獠牙,对著他飞扑而来。 那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云昊汗毛竖起,连呼出的气体都在半空凝成冰晶颗粒。 云昊心中惊雷乍响,下意识运转祖巫炼体功,拳风裹挟著龙象虚影的力量轰然击出。 然而拳风却如同石沉大海,直接穿透了冰龙的脑袋,在幽蓝冰雾中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未对其造成任何损伤。 他不禁愕然愣在原地,喃喃自语:“不对啊!这触感...没有实体?” 仔细看去,才发现这条冰龙並非生灵,而是由冰雾凝聚而成的能量形態。 它没有实体,自然也没有攻击力,只是形態太过逼真才让人產生错觉。 云昊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冰龙穿体而过,那刺骨的寒意透过骨髓直抵灵魂,却並未带来任何伤害。 只见冰龙摆动著流光溢彩的尾巴,转眼游到冰床前,如同融入水面的雨滴般钻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虚惊一场。 云昊抹去额角的冷汗,心中的紧张情绪渐渐平復。 不禁感嘆这冰雾的奇妙,竟能凝聚出如此栩栩如生的形態。 虽然没有发现危险,但这奇特的现象反而勾起了他更强烈的好奇心。 心念一动,云昊將悬浮在头顶的御魂钟收起。 剎那间,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刺骨寒意汹涌袭来,即便周身真气流转形成防御屏障,依旧感到如同坠入万载冰窟般的寒冷,牙齿不受控制地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他运功抵抗著寒意,心中骇然:这万年玄冰的寒气竟如此霸道,若不是有祖巫炼体功打底,恐怕早已冻成冰雕了。 强忍著寒意,云昊再次將目光投向冰床。 刚才那条冰龙正是钻入了这张冰床,显然这並非普通冰块。 只见冰床表面覆盖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霜,在洞顶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更有幽幽蓝色光晕如同活物般在冰床表面缓缓流转,形成一道道天然的纹络图案,很是神秘。 就在此时,冰床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那条冰雾凝聚的龙再次飞了出来。 它似乎没有任何意识,只是遵循著某种本能,在这仅有两间房屋大小的冰洞中盘旋飞舞。 龙身划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淡蓝色的光影轨跡,宛如夜空中飞逝的流星,又似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美得令人窒息。 盘旋数周后,冰龙再次钻入冰床,消失不见。 云昊就这样静静观察了许久,冰龙始终重复著飞出、盘旋、钻入的动作,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异常:每当冰龙出现时,体內的宝瓶便会传来微弱的震动,似乎在呼应著什么。 “难道这条冰龙是某种能量的具现化形態?而宝瓶能感应到这种能量?”云昊心中疑惑,同时也更加確信这张冰床绝非凡物。 看著眼前这张散发著蓝色幽光的冰床,云昊不禁不禁陷入沉思,他听过世间有千年寒冰的说法,难不成是千年寒冰? 但眼前的冰床散发深邃的蓝色幽光和还有无意识进出的冰雾之龙,都在昭示著它的不凡。 “恐怕不仅是千年寒冰那么简单。”云昊心中猜测,但苦於没有人在场求证。 忽然,他想起了宝瓶空间中的鼠王老金。 作为拥有上古寻宝鼠血脉的存在,老金或许认识这奇特的冰床。 心念至此,云昊不再犹豫,运转秘法,身影瞬间消失在冰洞中,进入了宝瓶空间。 再次出现时,云昊已置身於宝瓶空间內的山峰泉眼旁。 这里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泉眼池边,鼠王老金正四脚朝天地趴著睡觉,小肚皮隨著呼吸有节奏地起伏,发出轻微的鼾声,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是在做什么美梦。 泉眼池中,一条彩色霞光的小鱼儿正在欢快地游动。 它通体晶莹剔透,鳞片闪烁著七彩光芒,游动时身后会留下一道绚丽的光带,为这静謐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云昊见状,心中大喜:“果然如我所料,本源之水能够再次诞生。” 想起前段时间和毛幼南交换筑基丹,使用了第一滴本源之水后,就將老金放入宝瓶空间时,泉眼还只是一汪清水。 如今竟已诞生出灵鱼,可见猜测是对的,泉眼之地能再次诞生本源之水。 “老金,醒醒!”云昊走上前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老金圆滚滚的肚皮。 “唔...主人?”鼠王老金一个激灵惊醒,看到云昊后,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激动地跳了起来:“主人!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您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忘了你。”云昊笑著说道,目光却盯著泉眼池中的新诞生的五彩霞光的小鱼:“老金,这小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听到这话,老金却突然耷拉下脑袋,委屈地说道:“主人,您还是先带我出去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云昊闻言一愣:“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喝灵泉水?这里灵泉水给你管够不好吗?” “好是好。”老金撇了撇嘴:“但这里太枯燥烦闷,一个说话都都没有,除了睡觉就是看这条鱼,再说了,这灵泉水喝多了也腻啊!” 说著,它还偷偷瞄了一眼泉中的灵鱼,舔了舔嘴唇:“这条鱼,看著就美味,偏偏你不让吃,只能看太折磨鼠了!” 云昊被老金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伸手在它头上敲了一下:“就知道吃!岂是你能乱吃的?” 说罢,他挥手將泉中的灵鱼收出,只见灵鱼一离开泉眼,便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球,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云昊小心翼翼地將水球装入玉瓶,这才问道:“说吧,这灵鱼究竟是何时出现的?” 老金见云昊不再追究它想吃鱼的事,连忙老实说道:“就在九天前,我记得清清楚楚!从主人您把我放进来的那天算起,刚好第九天,这小鱼就从泉眼里冒出来了!主人,这鱼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不该问的別问。”云昊道:“跟我出去一趟,让你见见世面。” 不等老金反应,便带著它离开了宝瓶空间。 再次回到冰洞,鼠王老金一看到那张散发著蓝光的冰床,顿时瞪大了眼睛,小鼻子激动地嗅个不停,惊呼道:“哇...这是万年玄冰!” 云昊心中一喜,果然没找错人:“你说这是万年玄冰?” “那是当然!”老金挺直了小身板,尾巴高高翘起,一脸骄傲:“主人,我可是拥有上古寻宝鼠血脉的!虽然现在血脉还没完全觉醒,但这万年玄冰的气息我还是能闻出来的! 等我血脉完全觉醒,继承了先祖的记忆,这世间的宝物,我不敢说全部认识,认出一半还是没问题的!” 这货很自傲。 看著老金得意的样子,云昊笑道:“行了,別吹牛了,快说说,这万年玄冰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 老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博学的样子,娓娓道来:“这万年玄冰,乃是地脉深处的冰脉之气歷经万年凝聚而成,是天地间至寒至纯的宝物。 您看这冰床表面的蓝色幽光,那是冰脉之气浓郁到极致的表现,普通的千年寒冰可没有这等异象。” 顿了顿,老金继续说道:“万年玄冰最大的妙用,便是对修士修炼大有裨益,藉助这冰脉之气,修炼时能比寻常快几倍突破瓶颈,还能淬炼经脉骨骼,净化体內的杂质和甚至清理心魔等等,当真可谓是难得的宝物。 我血脉记忆中提到,在万年玄冰上闭关修炼,原本需要百年才能突破的境界,只用了十年便成功!” “这么厉害?”云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炽热:“那这冰床除了修炼,还有其他作用吗?” “当然有!”老金神秘兮兮地说道:“万年玄冰还有著强大的封印和保存能力,通过在玄冰上刻画封魔阵法,便能將魔物封印进万年玄冰中。 还有人用万年玄冰保存已逝大能的遗体,使其歷经岁月而不腐。” 云昊听到这里,不禁想起冰床中可能存在的秘密,那便是被婴仙斩灭的魔族魔头,极有可能就是封印在这万年玄冰之內的,只是可能巧合之下被蛊祖给放了出来。 这就能说通了。 因为魔头就是从岩浆池冒出来的,而岩浆池底部就是这万年玄冰。 也难怪上面的纹络像是某种阵法,因为是封魔阵法。 他看著眼前的万年玄冰床,再看看上面的纹络,似乎有些破坏的痕跡,一些地方的纹络已经模糊不清了。 要是能修復,那以后带著这块万年玄冰,不仅能修炼,碰上魔族还能封印魔头。 “对了老金。”云昊忽然想起一事:“你说这冰脉之气是地脉深处的灵气,那为何这岩浆池底部会有如此浓郁的冰脉之气呢?” 老金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记忆里中提到过,天地万物,相生相剋,阳极生阴,阴极生阳。 或许这岩浆池底部正是因为火气太盛,才孕育出了这极致的冰脉之气吧!才能形成如此玄冰,只是看上去这块玄冰是被人刻意雕琢,上面有阵纹,有些可惜,阵法被破坏掉了。” 云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到冰床前,伸手轻轻抚摸著冰床表面,一股清凉的灵气瞬间涌入体內,顿时浑身都打哆嗦,实在是太冷了。 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冰床中蕴含的冰脉之气是何等庞大。 一般修士怕是扛不住。 “主人,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万年玄冰床啊?”老金好奇地问道。 云昊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光芒:“自然是物尽其用,如此难得的修炼宝物,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暴殄天物?” 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打算在此闭关一段时间,藉助万年玄冰的力量,修炼一番,和大祭司婴仙她们相比,自己筑基境初期的修为,还是太弱。 而就在此时,万年玄冰中那条冰雾凝聚的冰雾龙又一次飞了出来。 老金瞪大了小眼珠,惊呼道:“冰灵化形,这怎么可能?” “什么意思?”云昊问道。 第347章 冰火修炼筑基中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7章 冰火修炼筑基中期 老金的小眼睛紧紧盯著冰雾龙,鬍鬚因激动而不停颤抖,尖声道:“主人这可是大造化啊!” 它用尾巴指著冰龙身上流转的幽蓝光晕:“您瞧这冰雾中蕴含的纹路,那是冰之灵气凝聚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先天道纹! 这种能量乃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比后天灵气精纯百倍,若能炼化,足以让您的经脉强度提升三个层级!修为境界也必將突破至少一境。” 云昊闻言心头剧震,难怪宝瓶会对这冰龙產生感应,原来其中蕴含著先天能量。 他看著冰龙再次钻入冰床,忍不住问道:“东西你確定能提升修为?” “百分百確定!”老金拍著胸脯保证,小爪子在冰床上轻轻一按,顿时有一缕寒气顺著爪尖升腾: “这是世间最精纯的先天冰灵之气,可淬炼肉身,提升自身的真气,完全炼化之后融合进丹田根基,以后主人您的真气都会拥有先天冰寒之力。” 它突然又说道:“不过主人您可得小心,先天能量霸道无比,寻常修士就算能吸收,也会被这至寒之气冻裂经脉,甚至伤及道基,没有足够强大的肉身,也承受不住此等能量。” “你说了半天这不是废话吗?”云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主人莫急啊!”鼠王摇晃小脑袋补充道: “世间万物相生相剋,这冰灵之气虽是至寒,但只要有至阳之物,就能平衡,不至於一边倒,到时候能慢慢炼化,化为己用。” 云昊脑海中瞬间划过了一道闪电。 想到了之前在上面岩浆池得到的炙炎火莲! 难道这就是天意。 安排好的。 当即將炙炎火莲从宝瓶中召唤出来道:“可认得此物?能否平衡冰之灵气?” 它突然瞪大眼睛,看著云昊手中突然出现的那朵火红色莲花:“这……这是炙炎火莲?!” 只见云昊掌心托著一朵火焰繚绕的莲花,花瓣如红玉雕琢,中心跳动著火苗,正是之前在岩浆池得到的千年灵药。 老金围著火莲团团转,小爪子差点没忍住去触碰那滚烫的花瓣:“主人您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炙炎火莲可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灵物,其蕴含的火灵之气正好能中和冰灵的寒性!” 云昊心中一动,果然是天意! 他將火莲凑近冰床,只见冰床上的蓝色光晕竟与火莲的红光產生了奇妙的共鸣,原本在冰床中穿梭的冰龙似乎受到吸引,再次飞了出来。 在火莲上方盘旋飞舞,冰雾与火焰交织,形成了一幅美轮美奐的画面。 “有了这火莲,平衡冰火之力便不是难事。”老金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但修炼过程必定痛苦万分,就像同时在油锅里煮和冰窖里冻,主人您得有心理准备。” 云昊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为了变强,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仔细询问了老金关於冰火能量炼化的细节,確认无误后,便开始布置修炼场地。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透明的法力屏障从指尖飞出,將整个冰床包裹其中。 这道屏障不仅能防止冰龙溢出,还能將冰火能量牢牢锁住,避免能量外泄造成浪费。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盘坐在冰床上,叮嘱老金:“我修炼期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打扰我。” 老金郑重地点点头,跳到冰床边缘,小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儼然一副尽职尽责的护法模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昊不再犹豫,双手分別握住炙炎火莲和冰床边缘,同时催动功法。 剎那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猛地涌入体內。 右手传来的是炙炎火莲的至阳之力,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席捲了他的右臂,沿著经脉一路向上,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放在炭火上炙烤,传来阵阵刺痛。 而左手接触冰床的地方,则有丝丝缕缕的寒气侵入,如同无数根冰针,扎进他的皮肤,顺著经脉向下蔓延,带来刺骨的寒冷。 “嘶~” 云昊倒吸一口凉气,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体內相遇,顿时爆发了激烈的碰撞。 火灵之气想要將一切都燃烧殆尽,冰灵之气则试图將所有东西冻结成冰,两者在他的丹田处相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云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战场,一半在火焰中燃烧,一半在寒冰中冻结。 他的皮肤一会儿变得通红滚烫,一会儿又覆盖上一层白霜,经脉在冰火双重力量的衝击下不断膨胀、收缩,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坚持住主人!”老金在一旁焦急地喊道:“引导它们在丹田处融合,不要让它们各自为战!” 云昊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集中精神引导著体內的冰火能量。 运转祖巫炼体功,试图用肉身的力量压制住这两股狂暴的能量,同时又运转御魂钟的法门,希望能藉助钟內的力量来调和冰火。 然而,先天能量的霸道远超他的想像。 火灵之气和冰灵之气就像两匹脱韁的野马,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云昊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在承受著冰火的煎熬,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身体都要了裂开了一般。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体內的宝瓶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只见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宝瓶中飞出,融入他的丹田,瞬间缓解了冰火能量的衝突。 云昊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宝瓶在帮助他调和能量。 藉助宝瓶的力量,云昊终於勉强控制住了体內的冰火能量,引导它们在丹田处缓缓融合。 火莲的力量和冰灵之气在丹田中相互缠绕,形成了一个阴阳鱼的图案,红色的火焰和蓝色的寒冰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隨著冰火能量的融合,云昊感到体內的痛苦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融合后的能量比单独的火灵或冰灵更加精纯、更加强大,正源源不断地滋养著他的经脉和丹田。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昊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气息开始变得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强大,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 万年玄冰內的冰龙似乎感受到了变化,盘旋得更加欢快,像是很毛躁,但却是徒劳的,源源不断的冰灵之气被云昊吸收进了体內。 而炙炎火莲也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释放出浓郁的火灵之气。 老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它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完美地融合冰火两种极端的能量。 更没想到云昊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掌控了这股强大的力量。 它知道,等云昊这次修炼结束,修为必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云昊则静静地盘坐在冰床上,周身环绕著红蓝交织的光芒,仿佛一位正在淬炼自身的神祇。 …… 有了宝瓶的存在,云昊的修炼之路仿佛打开了一道全新的大门。 宝瓶散发出的柔和白光如同最精妙的调和剂,完美地將炙炎火莲的至阳之力与冰灵之气的至寒之力融合在一起。 在宝瓶的帮助下,原本狂暴衝突的两股力量变得温顺起来,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巨龙,在云昊的体內缓缓旋转,释放出源源不断的精纯能量。 云昊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两股能量的奇妙变化。 它们不再是相互对抗的力量,而是成为了滋养他身体的源泉。 炙炎火莲的火灵之气如同温暖的阳光,融化了他经脉中的阻塞,让经脉变得更加通畅。 而冰灵之气则如同清凉的泉水,洗涤著他经脉中的杂质,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 在这两股能量的共同作用下,云昊体內的经脉和骨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 原本纤细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如同一条条奔腾的大河,能够容纳更多的真气。 骨骼变得更加坚硬,如同精钢锻造而成,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他的筑基根基也在这两股能量的衝击下,变得更加牢固,如同一张巨大而细密的网,牢牢地支撑著他的修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云昊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与外界隔绝。 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心中只有对力量的追求和对大道的感悟。 转眼三个月的时间,对於修炼者来说,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於云昊来说,这三月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修炼时光。 为他日后的修炼,打下了无与伦比的根基。 修炼还在继续…… 终於,云昊浑身猛地一震,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出来,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气息变得更加浑厚,更加磅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隨著他的呼吸而震动。 “轰!”一声轻微的爆响在云昊体內响起,他成功地突破到了筑基境中期。 然而,云昊並没有满足於此,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冰火能量依然十分充盈,似乎还能支持他继续衝击更高的境界。 但是,他想起了大祭司婴仙和玄机子等人的告诫:筑基境的修炼,根基最为重要,根基越牢固,以后的潜力才会越大。 到时候渡小天劫,成就金丹,根基牢固才稳妥。 於是,云昊压下了继续衝击的念头,选择了继续淬炼自己的真气和丹田。 运转功法,引导著体內的冰火能量,沿著丹田处如同蛛网般的行功路线缓缓流动。 每一次流动,都让他的真气变得更加精纯,每一次运转,都让他的丹田变得更加坚实。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云昊终於將炙炎火莲和先天冰灵之气完全吸收炼化。 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恢復了平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体內的真气相比以前壮大了三倍不止,丹田处凝聚的筑基道基已经达到了鸡蛋大小,而以前仅仅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点。 真气在经脉中运转不息,如同一条宽阔的河流,顺畅无比。 一个小周天的运转,几乎在呼吸之间就能完成,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虽然云昊的修为只是筑基境中期,但他体內真气的精纯度却远超同阶修士。 这意味著他的真气更加凝聚,威力也更加强大。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真气中还蕴含著冰火两种气息。 云昊伸出手掌,心念一动,掌心瞬间腾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呈现出鲜艷的红色,散发出炙热的气息。 紧接著,又心念一转,掌心的火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寒冰,寒冰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云昊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恭喜主人修为大进~”鼠王老金第一时间送上了马屁。 第348章 混元聚灵阵纹,大道秩序之链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混元聚灵阵纹,大道秩序之链 算时间,过了三个多月。 云昊也没著急想著回去。 这万年玄冰上修炼,能让他心神寧静,更加专注。 虽然里面的先天冰灵之气被他吸收了。 但这万年玄冰床,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索性將鼠王老金收进了宝瓶空间中,他则是手持宝瓶开始炼化上面的聚灵铭文。 已经炼化了九个铭文。 相比起上面三万六千个聚灵铭文,还相差的太远太远。 想著以他如今筑基境中期的修为,应该能炼化掉更多。 炼化的聚灵铭文越多,就等於是给宝瓶解封,宝瓶空间內会发生变化。 对此他很期待。 而且有关这些聚灵铭文的作用,他到现在都没有了解透彻。 想著炼化的越多,会不会量变產生质变? 终究得试试看。 说干就干。 宝瓶在手,催动了真气开始炼化上面的聚灵铭文。 云昊知道,其实宝瓶才是自己修仙的真正根基。 只是现在的宝瓶还是开发阶段。目前直观体现出来的五样东西。 其一,便是宝瓶水,蕴藏的生机能够让种植的灵药和穀物等提前成熟,还能提升质量和產量,以后炼丹倒是一大优势,能不断培育出所需灵药。 其二则是本源之水,这东西云昊认为是灵泉水的超级升级版,可惜就是太少了,九天才能诞生一滴。 但话说回来,有本源之水在身,只要是肉身伤势,哪怕只剩下一口气,能活过来,一滴相当於一命。 其三便是空间灵湖中生长出来的莲花,也是姐姐云微沉睡所在,能够生长在灵湖中的莲花,而且非常巨大,能躺下一个人,足以说明莲花的不凡。 也正是因为这朵莲花的存在,姐姐的身体一直和活人没什么区別,被滋养的非常好。 云昊没有研究莲花,是怕对姐姐有什么影响。 其四是宝瓶空间本身,有了山有了水有了地,自成一个小世界,最玄妙的是能將活物收进来,他自己本体现在也能进入宝瓶空间。 最后第五,便是宝瓶本身的三万六千聚灵铭文,这东西若是全部炼化也不知道会是何等光景。 当初在祭陵中碰到鼠王老金,就是多亏了运转五大聚灵铭文。 宝瓶表面一共炼化了九个聚灵铭文,其中有五个刻印在了意识海中。 还有四个云昊没来得及刻印。 这次他想看看,能炼化掉多少宝瓶上的铭文,到时候一起刻印在意识海中,必然会增强战斗力。 毕竟聚灵铭文可具现化出来,能生成困阵,能战斗能防御。 但聚灵铭文的作用,或许远不止如此,只是他没发掘出来。 开始炼化。 宝瓶上聚灵铭文在真气催动之后闪烁了起来…… 第十个铭文炼化、第十一个…… 如此云昊沉入在了其中。 又过去了一月。 云昊將聚灵铭文炼化到了第九十个的时候,终於炼化不动了。 当然这九十个是包含之前的九个。 总共数量为九十之数。体內真气消耗了七七八八,只能停下来,而且他也没感觉宝瓶有什么变化。 “或许是还需要刻印进意识海才行吧!”云昊低声嘀咕,指尖轻弹,一枚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落入掌心。 灵石入手温润,蕴含的精纯灵气几乎要破石而出。 喝了一口宝瓶水,入口甘甜,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如今他的储物袋里可是躺著整整一千颗灵石,这在修士中也称得上是“暴富”了。 短时间內,足以让他在修炼资源上无忧。 开始炼化灵石补充消耗的法力…… 云昊感受著体內逐渐充盈的真气,不由得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隨著功法运转,三颗上品灵石在一炷香的时间內便化为精纯的真气,將他消耗殆尽的丹田重新填满,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筑基中期的修为让他吸收灵石的效率提升了数倍,以往需要半天才能补足的真气,如今不过片刻功夫。 真气补足,云昊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意识海。 脑海中,八十六个新炼化的聚灵铭文悬浮在识海之中,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他伸出“灵识之手”,开始尝试將这些铭文刻印上本命印记。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刻印过程比以往顺利了许多。 以往刻印铭文时,总会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需要耗费大量心神才能成功。 但如今,修为提升至筑基中期,他的灵识也变得更加凝练、强大,刻印起来竟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果然,修为境界的提升对灵识的增强效果显著。”云昊心中瞭然。 专注地引导著灵识,如同最精妙的工匠,在意识海中勾勒出铭文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大半个月后,终於到了最后一个聚灵铭文的刻印。 当最后一个聚灵铭文成功刻上本命印记的那一刻,整个意识海突然金光大作! 九十个聚灵铭文不再分散,而是自动串联在一起,形成一条闪耀著金色光芒的线,悬浮在意识海中央。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地涌入云昊的脑海。 “下品混元聚灵阵纹,可化大道秩序之链!” 云昊只觉脑海一阵眩晕,差点被这股信息洪流衝垮。 但他强忍著不適,沉浸在这股信息之中。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著兴奋与明悟的光芒,神采奕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云昊喃喃自语,心中激动不已。 这么久以来,困扰他的聚灵铭文之谜终於得以解开。 脑海中的信息详细阐述了聚灵铭文的奥秘:九十个聚灵铭文,可组成下品混元聚灵阵纹。 这阵法最大的功效,便是能够吸收天地间任何灵气之力,化为己用。 更逆天的是,它还能炼化一切生灵的力量,无论是妖兽的妖力,还是魔修的魔气,都能被其转化为精纯的真气。 “能吸收天地间任何灵气,炼化一切生灵之力,这简直是逆天的能力!”云昊心中震撼不已。 他知道,这仅仅是下品混元阵纹,既然有下品,自然就有中品和上品。 根据脑海中的信息,当炼化到九百个聚灵铭文时,就能升级为中品混元聚灵阵纹。 达到九千个之数,便是上品混元聚灵阵纹。 每一次进阶,阵法的威力和效果都將大幅提升。 而三万六千个聚灵铭文全部炼化合一,便是最终的形態,其威力难以想像。 “三万六千聚灵铭文合一……”云昊眼中充满了嚮往:“那会是怎样的光景?恐怕真的能改天换地吧!” 不过,他也清楚,以自己现在筑基中期的修为,能炼化到九十个聚灵铭文已经是极限。 想要达到九百个,甚至更多,还需要不断提升实力,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压下心中的激动,云昊心念一动,尝试催动识海中的九十个聚灵铭文。 剎那间,一道由九十个微光组成的锁链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悬浮在空中,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条锁链宛如一条金色的巨龙,每一节锁链上都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流淌著大道的韵律。 “一念可成阵,一念可成秩序之链。聚天地灵气,封困攻伐一切之敌。” 云昊感受著这条锁链的力量,心中充满了震撼。 仅仅是將其具现化出来,还未真正催动,就感到一阵眩晕,神魂传来剧烈的颤慄感,消耗之大远超想像。 “看来这东西暂时还不能轻易施展,只能作为底牌使用。”云昊连忙散去锁链,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既然九十个铭文消耗太大,或许可以先尝试使用九个铭文,这样消耗应该会小很多,也能在战斗中运用。 算算时间,从进入岩浆池底到现在,前后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 云昊望向冰床外漆黑的通道,想到皇祖母和皇帝父亲可能早已焦急万分,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是时候回去了。 龙象戒对准万年玄冰床,心中默念收取。 只见一道光芒从龙象戒中射出,笼罩住巨大的冰床。 在一阵轻微的震动中,冰床缓缓缩小,最终被收入龙象戒中。 龙象戒表面隨即浮现出一层幽蓝色的光晕,显然是收纳了万年玄冰床的缘故。 做完这一切,云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他受益匪浅的冰洞,转身向洞外飞去。 大半个时辰后,他终於从深渊大坑中飞了出来。 此时已是夜晚,夜空中星辰璀璨,月光皎洁。 云昊祭出御魂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大虞京都的方向飞去。 御魂钟在空中快速飞行,风声呼啸而过。 云昊驾驭御魂钟如一抹流风般掠过宫墙,落回东宫寢殿时,更漏刚敲过三更。 殿內烛火早已熄灭,只有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清响。 他收敛气息,像融入夜色的影子般穿过游廊,衣袂翻飞间未带起一丝风动,连檐下棲息的夜鷺都未曾惊醒。 无声无息进了自己寢殿,闭目凝神,筑基中期的灵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个皇宫。 琉璃瓦下的殿宇群落如同摊开的画卷,在他意识中清晰呈现:皇祖母的寿康宫內,苍老的呼吸绵长而安稳,榻边鎏金香炉中还燃著安神的檀香,青烟透过窗欞在月光下织成朦朧的网。 皇帝的养心殿里,批阅奏摺的硃砂笔搁在龙案上,明黄帐幔后传来均匀的鼾声,案头还压著一份未写完的詔书,墨跡已微微乾涸。 姑姑虞青虹的揽月阁中,枕边放著半卷古籍,书页间夹著一支干枯的梅花。 再往后探去,看到了草儿、纸鳶…… 然而,当灵识扫过后宫西北角的胭脂司时,云昊的心弦猛地一颤。 那处偏僻的院落里,唯有一间厢房亮著昏黄的烛火,窗纸上映出一个孤寂的身影。 苗胭脂还没有入睡! 第349章 胭脂的族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9章 胭脂的族地 苗胭脂斜倚在窗前的软榻上,青丝未束,一缕墨发垂落在肩头,衬得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 她手中提著一壶琥珀色的酒,酒液隨著她轻轻晃动的动作在壶中泛起涟漪,酒香混著窗外的夜来香气息,在寂静的夜里瀰漫开来。 “殿下你究竟去了哪里?”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叶子,带著浓浓的疲惫与担忧:“派去苗疆的人寻遍了蛊祖旧地和魔头巢穴,连一丝踪跡都没有……” 她仰头饮下一口酒,喉间发出细微的哽咽:“他们说你可能遭了不测,可我总觉得……你还活著,只是被困在了那里……” 云昊站在寢殿中,听著灵识里传来的每一个字,心中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他想起在岩浆池底与魔头激战的凶险,想起闭关时对皇宫的思念,却从未想过有人会在深夜里,对著星辰独自饮酒,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 不再犹豫,云昊身形一晃,如同一道无形的风穿过层层宫墙,瞬间出现在胭脂司的院外。 院中的夜来香开得正盛,月光透过花影洒在青石板路上,而那个令他牵掛的身影,就在前方的窗下。 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 苗胭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手中的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泼洒而出,浸湿了她的裙摆。 当看到门口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时,苗胭脂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眼前的云昊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显然修为已大不相同。 “殿……殿下?”她的声音颤抖著,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云昊走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触感细腻却带著一丝颤抖。 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调配胭脂、练习蛊术留下的痕跡。 “不是梦,胭脂,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著一丝愧疚:“让你担心了。” 苗胭脂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我以为……”她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紧紧抱著他,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云昊轻轻拍著她的背,感受著怀中女子的颤抖,心中满是歉意与怜惜。 “抱歉,这次闭关修炼遇到了些意外,没能及时传讯。” 將她微微推开,看著她红肿的眼睛,语气郑重:“但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去哪里,都会想办法让你知道我的消息,不会再让你如此担心。” 苗胭脂抬起泪眼,看著云昊眼中的真诚,心中的担忧与委屈渐渐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夜风吹过,带来了远处宫墙的更鼓声,也带来了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与温情。 云昊牵著苗胭脂的手,走进那间亮著烛火的厢房,准备將这五个多月来的经歷,慢慢说给她听…… 屋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人交叠的身影。 云昊替苗胭脂拭去脸颊的雨水,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心中百感交集。 此刻无声胜有声。 第二天,云昊醒来时,苗胭脂已经不见。 刚起床,苗胭脂就端著热水走进来。 面色微红看著云昊双眸满是柔情:“殿下应该再睡一会儿。” 云昊在她额头一吻。 “昨晚回来还没去看过皇祖母和父皇,今天要去报平安,想来他们也是焦急的。” 苗胭脂一听要去给皇帝和太后请安,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伺候云昊洗漱,帮他梳理头髮。 过程中两人轻声说著话。 苗胭脂手中的木梳子轻轻在云昊的长髮上下拉,嘴唇轻启道:“殿下,您这次出门,可著实让太后和陛下担心,密风司和我胭脂司的人几乎每天都在搜集苗疆的情报,可惜一连数月,您都没消息,整个朝堂都在议论纷纷。 尤其是苗疆驻守的三千大军,仅仅逃出来几百人的消息传来,更是流言蜚语满天飞,有人说殿下去了苗疆深处,有人说您被妖兽……遇害,说什么的都有。 为此陛下和太后大怒,杀了一波散播流言蜚语的人才算好一些,但大虞之內没人说了,可几个邻国却蠢蠢欲动,散播流言说您死了,皇帝和太后思虑过度倒下,大虞朝堂不稳,正是进攻大虞的好时候……” 云昊听到邻国这话,冷哼一声道:“哪国人跳的厉害?” 苗胭脂道:“西胡人和大番国最是蠢蠢欲动,去年咱们大虞这边大暴雪灾,西胡人和大番国也不好过,冻死了好些牛羊人口。 咱们大虞有了殿下培育的水稻,粮食从南调到北,加上开冲后,您让密风司培育的集中適合北方的农作物都是大丰收,安然度过了雪灾。 可西胡人和大番国就惨了,去年损失巨大,內部大乱,各部落和势力之间打得昏天暗地,现在什么都缺,眼看今年咱们大虞会有一个好收成,他们就蠢蠢欲动,估摸著入秋的时候,就要找藉口入侵了。 这不是听说,殿下您失踪了小半年,大虞朝堂不稳,背后说不得是西胡人和大番人在鼓动,哦对了,马上朝贡要到了,过些天听说西胡人和大番国要来朝贡。 这些年岂是他们和咱们大虞在边界摩擦不断,一直在打仗,好几年都没有过朝贡了,今年突然有使团要来朝贡,八成是来探听殿下你到底是不是真失踪,也想来试探我大虞的虚实,准备入秋动刀兵。” “哼,蛮夷不足为虑,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云昊哼了一声,没放在心上,自己如今是修仙者,更是大虞太子,对这些蛮夷动手,以太子身份,名正言顺。 真要是开战,正好为大虞解决了西北和西南方向的敌人。 苗胭脂继续道:“殿下也不必在意,大番人不好说,西胡人却是在兰公在世的时候,和相爷张智通有过布局,挑动了大番国和西胡人丰正,如今的西胡人已经成了数十个势力,再也无法拧成一股绳。 唯独大番国出了一个梟雄——颂讚顿珠,將整个大番都清洗了一遍后,现在是野心勃勃,对我大虞早就虎视眈眈。” “但愿他们別著苦头吃。”云昊没放在心上。 反过来问道:“对了,我这次回来,估摸著皇祖母要催促我定下太子妃,皇祖母那里也说过,你將来册封贵妃,倒是委屈你了。” 身为大虞太子,这些事云昊知道避免不了,还是对胭脂提了一句。 苗胭脂笑笑道:“太后娘娘与我私底下已经说过了,岂是我根本不在乎名分,只要殿下心里有我已经足够,殿下切莫放在心上。” 云昊握住她柔软细腻的小手道:“等这些事忙完,我就陪你走一遭你的族地,將你们一族的地盘抢回来给你。” 苗胭脂闻言內心一阵感动,她没想到云昊將这事儿还放在心上。 “殿下此事不著急,接下来太子妃的事才是国朝大事,这么多年我都等了,不著急的。” “嗯,我心里有数,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一族是什么族?族地在哪儿呢?”云昊问道。 苗胭脂说道:“殿下,我们一族就叫胭脂族,我的名字由来也是如此,族地在崑崙山下一个峡谷中,花开四季,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不过那地方现在不属於大虞境內,是西胡人最大的王庭部落吐火罗一族管辖,我族遭遇灭顶之灾,也是吐火罗王室看中了我族那一片世外桃源一般的净土原因。 如今的吐火罗王室,是西胡人诸多小国中最大的势力,也是代表了西胡人的一族。说起来,我小时候听闻,我族在大虞之前的前朝大乾王朝时代,就是大乾王朝的地盘,只是后来大乾王朝衰败,无力管辖,才被吐火罗侵占。” “原来如此,那就是说,这个劳什子吐火罗一族现在是西胡人的头头?”云昊问道。 苗胭脂道:“嗯,就是呢,吐火罗一族,在大虞被称之为龟兹国,乃是整个西域诸国国力最强盛的国家,不过近些年来,吐火罗一族也是內乱不断,有传闻说,大番国的颂讚顿珠要和龟兹联手,准备入侵我大虞,这事儿看起来很有可能。” “此事,我会让密风司去调查,好了,暂不说这些事,我答应过你,会让帮你夺回你的族地,就一定会办到。”云昊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也展现了一次豪言壮举。 苗胭脂既感动又含情脉脉。 两人吃了一口早饭,云昊就去见皇祖母了。 消失小半年的太子殿下回宫,一时间传遍了皇宫。 也安稳了很多人的人心。 “乖孙儿,你可算回来了,你个臭小子要急死奶奶不成?” 皇太后嘴上数落著云昊,实则拉著云昊的手,上下打量,看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將关爱之情表露无遗。 云昊见此,內心也是暖流腾升。 “孙儿让奶奶担心了,孙儿知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祖孙俩最亲近的时候,不是称呼皇祖母、太子什么的。 反而是奶奶这个称呼。 第350章 太子现身朝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太子现身朝堂 祖孙俩说著话,大殿內的宫女太监都洋溢著微笑,已经许久没见过太后有如此好心情了。 身为奴婢,都跟著主子高兴。 太后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可你这孩子,一点消息都没有,奶奶这心啊,就像被猫爪子挠似的,吃不下饭,睡不著觉,整宿整宿地对著你的画像发呆。” 她指了指殿內屏风后悬掛的一幅画像,正是云昊去年刚入宫后让画师画的画像。 “你看看,你看看,这画像都快被奶奶看出洞来了!” 云昊顺著祖母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幅画像確实被摩挲得有些许褪色,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他知道祖母为了他,不知操了多少心。 “奶奶,是孙儿不好,让您担心了。”握住祖母的手,语气诚恳:“以后孙儿去哪都会及时派人回来说一声,再也不让您担心了。” “哎,你这孩子,只要你平安就好。”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奶奶老了,也知道你不是凡人,有自己的志向和抱负,奶奶也管不住你。”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而期盼:“只是奶奶这把年纪了,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你早日成家立业,为咱们皇家开枝散叶。” 她紧紧握住云昊的手,语气带著一丝恳求:“奶奶不指望你做什么,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抱抱重孙子,那样就算哪天奶奶去了,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云昊看著祖母眼中的期盼和慈爱,心中感动不已。 他知道祖母並非看重皇家血脉的延续,而是真心希望他能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人照顾他,陪伴他。 想到自己在外面闯荡,让祖母如此牵掛,他心中一阵愧疚。 “奶奶,您放心。”云昊郑重地点头:“孙儿听您的,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一定儘快把婚事定下来,让您早日抱上重孙子。” 他故意板起脸:“不过奶奶您可不许再说什么去了之类的话了,孙儿还等著您帮我带孩子呢!您一定要长命百岁,看著重孙子长大成人!” “哈哈哈,好,好!”太后被云昊逗得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还是我家昊儿会说话!奶奶听你的,奶奶一定长命百岁,帮你带孩子,带完一个再带一个!” 看著祖母开心的样子,云昊也跟著笑了起来。 祖母的开心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笑了一会儿,太后又恢復了严肃的神情,开始安排起婚事来。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今天午后就让你和张宰相家的孙女见个面,如何?” 云昊微微一怔,没想到祖母这么著急。 太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解释道:“昊儿,你別误会,奶奶不是要逼你,只是这张宰相家的孙女张瑶卿,你上次私底下见过了一面,但没有正式见面。 后来你个臭小子一走就小半年,整个京城的人都看人家丫头笑话,奶奶今日安排你们正式见面,也是给那丫头一个顾全,更是为你个臭小子擦屁股,免得你们成婚之后,关係不和。 那丫头是个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好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品行端正,容貌秀丽,和你很是般配,上次你在庙会见过一面,想来是满意的吧?” 云昊不好意思笑笑:“没想到奶奶您知道上次我见过张瑶卿了?” 太后没好气道:“京城没什么秘密,再说你闹出那么大动静,以至於你父皇为了你,將五城兵马司的人选了一遍,將那忠勇侯父子砍了脑袋,你和张家丫头逛到天黑,有心人早知道张瑶卿就是你的太子妃消息,这事儿,瞒不住人。 本来想著那次之后,儘快给你们订婚,没想到你会一走这么久,这可让很多人笑话人家宰相府,尤其是张瑶卿那丫头,被人说什么的都有,於情於理,今日都应该召见张家丫头。”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奶奶知道你从小在乡野长大,不喜欢宫里那些繁文縟节,所以才想著让你们先见个面,互相了解一下,就当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相亲一样,你看好不好?” 云昊心里压根也没想过和张瑶卿私底下见了一面,会给她带来一些风言风语,有些愧疚。 对皇祖母更是大为感动,他知道,以皇家的规矩,只要祖母下一道旨意,这门婚事就算定下了,根本不需要他和女方见面。 可祖母却顾及他的感受,特意安排了这样一场私下的会面,就像寻常百姓家的祖母为孙子操心婚事一样,充满了人情味。 也是为了消除张瑶卿会对自己有什么隔阂。 “谢奶奶体谅。”云昊真心实意地说道:“一切都听奶奶的安排。” “哎,这才是我的好孙儿!”太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奶奶这就让人去通知宰相府,让他们午后都进宫来,咱们私下里先通通气,商量商量具体的事宜。” 她拉著云昊又说了一会儿家常,殿內不时传来祖孙俩的笑声,气氛温馨而融洽。 “好了。”太后拍了拍云昊的手:“你父皇那边,你也该去看看了。”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忧愁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父皇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其实比奶奶还要担心你。” “孙儿知道父皇关心我。”云昊点点头。 “你知道什么!”太后嘆了口气:“你失踪的消息传出来后,朝堂上议论纷纷,有些人说你是因为得罪了上天所以才失踪的,还有些人甚至趁机攻击你父皇的治国方略。 你父皇为了维护你,维护皇家的尊严,一怒之下,砍了好几个带头议论的言官的脑袋呢!” 云昊心中一震,没想到父皇为了他竟然如此动怒,还处置了不少官员。 他知道皇帝老子向来沉稳,不轻易动怒,这次一定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疼他。 “去吧,去看看你父皇。”太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说话,让他也放心。” “是,奶奶。”云昊起身,向太后深深行了一礼:“孙儿告退。” “去吧去吧。” 太后笑著挥挥手:“午后记得早点过来,別让张家丫头等急了。” 云昊点点头,转身向殿外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宝座上的祖母,只见她正微笑著看著他,眼中充满了慈爱和期盼。 云昊心中感慨万千,有这样一位疼爱他的祖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 云昊直接去了朝堂。 这会儿皇帝老子还在上朝中。 既然朝堂內外有人针对自己失踪的流言蜚语。 这么直接出现在朝堂上便好。 大虞殿外晨光熹微,云昊踏著汉白玉阶陛拾级而上,换上了太子衣袍玄色镶金边的袍角扫过雕著海水江崖纹的石阶,腰间龙纹玉佩隨步伐轻晃,隱隱透出沉稳气韵。 他能听见殿內传来的议论声,夹杂著吏部尚书略显乾涩的奏对,心中微嘆。 殿前值守的禁卫军看到云昊齐齐下跪参拜。 “起来吧。”说完踏入了大殿中。 “臣以为,江南水患需即刻调拨……”吏部尚书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听到了殿外禁卫军口呼太子,转头看向殿外。 满朝文武循声望去,只见殿门处立著一道青衫身影,墨发用白玉冠束起,正是失踪五月有余的太子云昊! “轰~”朝会瞬间炸开了锅。 文臣中有人反应过,是太子殿下……声音激动。 武將队列里甚至传来甲叶摩擦的轻响。 御座上的大虞皇帝虞青玄猛地抬眼,手中批阅奏摺的狼毫笔“咚”地掉进金镶玉砚台,墨汁飞溅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跡。 他怔怔地看著殿门口的儿子,龙目之中先是震惊,隨即便被汹涌的狂喜淹没,连声音都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昊……昊儿?” 云昊大步上前:“儿臣拜见父皇。” 只见皇帝竟不顾帝王威仪,快步走下九级龙纹御阶,一把抓住云昊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儿子。 见他面色红润、气息悠长,那颗悬了数月的心终於轰然落地,化作滚烫的父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皇帝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哽咽,手掌重重拍在云昊背上,那力道里满是激动。 满朝文武这才確信眼前並非幻觉,潮水般的参拜声瞬间响彻大虞殿:“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环绕在殿內余音绕樑,將此前因太子失踪而瀰漫的压抑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云昊望著阶下黑压压的人群,又转头看向身边眼眶泛红的父皇,心中暖意翻涌。 他知道,自己的突然现身是平息流言最直接的方式。 那些关於他“触怒上天”“遭人暗害”的蜚语,在他活生生站在朝堂的这一刻,已不攻自破。 “眾卿平身。”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情绪,目光扫过群臣时依旧带著难掩的笑意:“太子已安然归朝,往日所有不实言论,即刻彻查禁绝!再有妄议者,以动摇国本论处!” 他转向云昊,龙目之中满是慈父的关切:“昊儿,这数月……去了何处?可曾受委屈?” 云昊感受到父皇掌心的温度,心中一暖,却不想让他担心,於是巧妙地搪塞道:“父皇勿忧,儿臣此前去了一处隱秘游歷,不慎忘却了时日,让父皇和皇祖母牵掛了。” 他自然不会说在苗疆的凶险和魔头缠斗的惊心,只將经歷化作游歷二字,免得父亲徒增忧虑。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儿子言语间的保留,却没有追问,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释然:“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他拉著云昊的手,走向御座,朗声道:“今日朝会暂罢,眾卿退朝吧。” “臣等遵旨!”百官再次行礼,看向云昊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庆幸。 身为大虞朝臣,绝大多数文武大臣,自然不希望好不容易得到的太子,有任何闪失,否则又会起动盪。 待群臣退尽,皇帝才鬆开云昊的手,语气恢復了帝王的沉稳,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温情:“去过你皇祖母哪里了吧?” 云昊接过茶杯,感受著父皇无声的关怀,郑重地点了点头:“儿臣刚从祖母那边过来,让父皇和皇祖母操心,是儿臣不孝。” 皇帝罢手:“父子之间,不说这些,父皇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 第351章 为父可否修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1章 为父可否修仙? 云昊一听皇帝老子这么问,就知道也是催促自己选定太子妃的事。 苦笑道:“皇帝我已经答应了皇祖母,今日午后就见张瑶卿,祖母说今日召见张相和张瑶卿入宫,一家人见见,通个气將名分定下来,择日大婚。” 皇帝就是担心这个儿子走太高太远,到头来像自己一样,女人少,子嗣少,那样可就愧对祖宗,也和太后一个意思,想著让云昊抓紧定下太子妃成婚才是大事。 “如此甚好,还是你皇祖母想得周到。”皇帝听完云昊的话,终於放心了。 “父皇其实我还小……”云昊还想说点什么。 但被皇帝打断:“糊涂,到了中秋你便十八岁,我大虞男儿,有些十四岁已经当爹,十八岁孩子都启蒙读书,况且你是我大虞太子,已经晚了很多,为父觉得中秋就大婚吧,这大虞江山,也要儘早交到你手上。” 云昊连忙打断道:“父皇打住,咱们上次不是说好,您继续做皇帝,我有我的事去做,您老现在身体康健,有儿子在,长命百岁也不在活下,我可没有时间,也没有经验去打量朝堂,做皇帝的事,您还是別想了。” “你……”虞青玄气急,看著这个儿子,也颇为头疼。 这小子怎么就死活不愿意当皇帝呢? 深吸一口气道:“昊儿,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这大虞江山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怎么就不为为父想想呢!” 这番话说的苦口婆心,也不敢真和儿子生气,甚至有些低三下气,都不敢称朕,称呼为父。 云昊道:“父皇,如今我也和您坦白,我其实是修仙者,求的是修仙大道,也有我不得已的苦衷,这条路必须走,所以世俗之事,我怕是真无法兼顾,希望父皇能体谅。” 听云昊说完,虞青玄明显一愣,但却並没有惊讶。 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大虞皇室的开国皇帝便是一位修仙者,但自从开国皇帝之后,皇室就再也没有诞生过第二个修仙者,上次你说进入地宫去寻始祖皇帝留下的修仙宝藏,当时真没太在意,现在看来是的。” 顿了顿又道:“即便你是修仙者,但也是大虞太子,將来皇位还是你要坐。” 云昊看皇帝老子態度不鬆懈,只能咬咬牙,准备说出杀手鐧了。 对於这位痴情的皇帝老子云昊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能为了母亲都可以不理朝政,荒废二十年,皇帝位都不在乎,要不是皇祖母主持大虞朝堂,怕是早就乱了。 可见皇帝老子对自己亲生母亲姜念的痴情有多深。 要是自己这个儿子,被姑姑虞青虹阴错阳差找到带回来,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怕是早就驾崩了。 说到底,云昊知道父皇心中最深的执念还是母亲姜念。 想要让皇帝老子继续打理朝堂,不要逼迫自己当皇帝。 也只有告诉他,母亲姜念的消息。 “父皇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这也是我要专心修行的原因。”云昊道。 皇帝疑惑:“何事?” 倒要听听这个儿子有何话说。 “父皇我母亲或许还活著。”云昊说了出来。 “什么……?昊儿你说什么?”虞青玄以为自己听错了。 云昊理解这位父亲,继续缓缓说道:“父皇,我母亲姜念,可能还在世,但却不在大虞,而是在另一方世界,为了母亲,我也必须走修仙之路,將来找到她,將她接回来与父皇团聚。” “咣当~” 虞青玄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大殿外的禁卫军和一眾太监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陛下~” 当值的老太监脸色煞白第一时间赶到,还以为这父子俩遇到了刺客,亦或是父子发生了什么衝突。 “无事,全都退下,任何人不得进入大殿。” 虞青玄终究是皇帝,颤声挥手让禁卫军和太监都出去。 禁卫军和太监看到大殿內也没有什么刺客,父子两倒也不像是有衝突,不敢违背皇命,只能退出去。 云昊能理解这位皇帝老子的心情。 痴情思念了一辈子,原以为心爱之人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但现在突然听到她的消息,內心的波动可想而知。 重点是这个消息,还是亲儿子说出来的。 想不激动都难。 没有说话,给了父皇平復思绪的时间。 虞青玄呢! 此时,內心如深湖中溅起一个水花,再也无法平静。 姜念从来都是他內心深处的一个禁忌,一个执念。 今日这话换做任何人提起,他都会治罪,可这是亲儿子亲口说出来的。 第一反应是云昊在骗自己? 第二反应,应该没骗自己,这是亲儿子。 脑海中已经空白,一句话,勾起了他埋藏在內心深处的记忆…… 整个大殿中落针可闻,只有虞青玄粗重的呼吸,似在儘量平復內心的波澜。 云昊倒是淡定,重新倒了一杯茶水,给皇帝老子送到了手中。 “父皇,喝杯茶,先平復心静,你想知道的,我都讲给你听。”他说话的时候,用上了真气传入虞青玄耳中。 这听在虞青玄耳中,突然就安寧了几分。 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將茶杯接过去,颤抖著手喝了一口。 “呼~” 一口茶水和喝下肚,虞青玄吐出来一口浊气。 总算是平静。 眼神此刻有些发红,看著云昊道:“昊儿,你虽然是我儿子,但有关你母亲的事,我希望不是你为了安慰我,又或是不想当皇帝的措辞,说清楚,说不清楚,即便你是儿子,老子也要治你的罪。” 云昊早有准备的说辞,为了不让皇帝老子逼著当皇帝,他也是拼了。 “父皇祭司宫的大祭司婴仙,这次出去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哦对了,婴仙已经离开了大虞,去了玄灵世界,咱们这个世界,其实只是一方小世界,真正的修行大世界叫玄灵世界。 很多修仙者来自玄灵世界,包括咱们大虞的开国皇帝也是如此,而我母亲姜念同样来自玄灵世界,她不是失踪亦或是死了,是回了玄灵世界,大祭司婴仙告诉我,母亲是修行世家姜家之女……” 云昊七分真三分假,將所知道的一切都讲述了出来。 很多细节,是怕皇帝老子担心,稍稍编造了一下。 讲出来,就是给父皇一个希望。 也是让父皇支持自己修行,以后不能逼著自己坐皇位。 断断续续讲了大半个时辰才停下。 虞青玄神色期间不断变化,但都没有打断云昊。 等云昊讲完后,他颤抖著手端起茶杯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虞青玄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血丝尚未完全褪去,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他斑白的发间落下细碎的金光,映照出他眼角深深的纹路。 那是二十年相思岁月刻下的痕跡。 他看著眼前已然长成的儿子,嘴唇翕动数次,才终於沙哑著声音开口:“昊儿,父皇能问你一件事吗?” 云昊见父亲神情郑重,连忙应道:“父皇您说。” 虞青玄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那个埋藏已久的问题:“修仙之人,是不是寿元都很悠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御案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刻痕。 “是。”云昊没有丝毫犹豫,如实回答:“只要入门,寿元起步都是两甲子,但凡有所小成,活个几百年都不是问题。” 他想起曾经向婴仙请教过修仙者寿元的问题。 当时婴仙说:炼气境修士寿元可达一百二十岁,炼气大圆满则能有一百八十年,筑基修士更能活到三百岁,若是成就金丹,便是千岁往上了。 虞青玄默默听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自己日渐衰老的身体,想起那些深夜里突然惊醒的噩梦,梦见姜念在遥远的地方呼唤他,而他却只能在岁月的洪流中无力下沉。 良久,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昊儿,朕……为父可否修仙?” 这个问题让云昊猛地一愣,他从未想过父亲会有这样的念头。 作为人间帝王,追求长生本是常情,但云昊心中却升起一丝忧虑。 人间帝王若沉迷修仙,必將动摇国本。 可是当他看到父亲眼中那深藏的、近乎卑微的期盼时,所有的顾虑都化作了心疼。 云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怔怔地看著父亲。 虞青玄见状,苦涩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因这笑容而更深了几分:“当年我和你母亲认识的时候,一起游歷江湖,一起携手战场廝杀。” 他的眼神渐渐飘远,像是回到了那段热血沸腾的岁月:“那时候我几次死里逃生,现在想想,都是她救我,按照你所言,你母亲应该也是修仙者!” 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真诚:“父皇不是想长生不老,只是想再见你母亲一面,就怕活不到那个时候,所以才想问你,父皇可否修仙?” 看著父亲眼中那纯粹的、只为再见爱人一面的渴望,云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父亲並非贪恋长生,只是放不下心中那份深沉的爱。 然而,修仙之路讲究机缘,更讲究资质,父亲年事已高,经脉早已定型,强行修仙只会適得其反。 “不能。”云昊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虞青玄听到这个回答,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烛火,只剩下零星的火星。 微微垂下头,肩膀也隨之垮了下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很快,他又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罢了,或许这就是命吧。” 云昊看著父亲强装释然的样子,心中更是不忍。 他知道父亲的想法,无非是想再见母亲一面,这份执念支撑了他这么多年,如今却被自己亲手打破。 於是,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父皇,您不必灰心,只要给我二十年时间,到时候我或许有办法带您去玄灵世界,找到母亲。” “什么?”虞青玄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比刚才更加耀眼。 抓住云昊的手臂,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昊儿,此言当真?” 云昊看著父亲眼中的期盼,郑重地点了点头:“儿臣绝不食言。” 虞青玄盯著云昊看了许久,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跡。 当他確认儿子的坚定后,突然鬆开手,向后退了一步,眼眶再次泛红。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巨大的喜悦和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声音哽咽地说:“好,好……父皇信你,父皇等你……” 第352章 仙朝计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2章 仙朝计划 云昊心中鬆了口气,看样子皇帝老子以后不会逼自己坐皇位了。 不过,他刚才说的话,倒也不是骗他。 现在他是筑基境中期修为的境界,等打到筑基境大圆满,半步金丹境的时候,就要离开也能有实力破开结界,去往玄灵世界。 说了二十年时间,其实是保守说法。 毕竟他修炼前后加起来,也才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是筑基境中期修为。 二十年之內,他一定能达到筑基巔峰,达到离开大虞世界的条件。 说不定,根本用不了那么久。 到时候想办法带著皇帝老子去玄灵世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二十年时间而已,皇帝老子等得了。 他的年纪真算起来,虽然看起来像五十出头,还不到四十岁。 以前的身体状態,被云昊炼丹救了回来,加上每天吃灵米喝灵水,已经完全恢復了过来,云昊相信,有他在,加上各种灵物调理,皇帝老子长命百岁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说,皇帝老子也不是没有弟子,他可是大虞皇室血脉,从小就练武,而且练的还是皇家龙象功。 本身也是武夫,虽然荒废了数十年,但弟子还在。 云昊得到了开国皇帝的修仙宝藏,手里可获得了龙象功的修炼核心功法,想著帮皇帝老子调整调整,让他继续修炼龙象功,武道还能再进一步。 真要是想修仙,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 只是现在云昊没有好的办法而已。 既然给了皇帝老子希望,知道他心中所想,云昊就会去努力做。 玄灵世界他是一定要去的。 姐姐云微永远是他心中的执念。 什么时候有能力去往幽冥界,將姐姐的命魂找到,復活她。 取决於他的实力修为。 这是需要他不懈努力修炼的。 大殿內,虞青玄看著云昊说道:“你需要父皇做什么,父皇都无条件支持,二十年,父皇等得起,只要此生能再见母亲一面,父皇就算死也愿意。” 云昊道:“父皇什么都不需要做,二十年內你打理好朝堂就行,我要修炼我要拥有更为高深的修为境界,才能去往玄灵世界,找到母亲,也要去做我一定要做的事。” “好,父皇答应你,你皇祖母那边父皇也会去说,不过太子妃和大婚的事,没得商量,你总得给皇室留下血脉才行。”皇帝还是坚持他心中的想法。 云昊无奈只能点头说道:“我都答应了,今后的时间,我也希望父皇你保重龙体,等我有能力带你去往玄灵世界的一天。” “一定,父皇一定会等到那一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虞青玄的眼神都比以往亮了几分。 父子聊了很多,大多数是虞青玄在问,有关修仙者的问题。 当得知这方世界,还存在很多来自玄灵世界的修士后,虞青玄不免有了几分担忧道:“昊儿,如今你说大祭司离开了,会不会有我大虞之外的修士找我大虞的麻烦?” “应该不会,大祭司临走前,將大祭司之位传给了流月,只要祭司宫存在,想来大虞之外的国家势力,就算背后有修士,也不敢轻易来犯我大虞。”云昊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確定。 祭司宫毕竟不是大虞的势力,不受调遣。 也不会插手大虞世俗之事。 虞青玄沉吟道:“昊儿,永远不要指望外人,自己有的才是真有,既然你现在已经是修仙者,那可否培养一些以修仙者为主的势力呢? 一来你可在关键时刻,护佑我大虞,二来,既然將来你必定会去玄灵世界,若是有自己的班底,也是一种未雨绸繆。 我大虞国土辽阔,物產丰富,举国之力为你搜罗天下珍奇,定能培养出修仙班底,助你修行,你看可行?” 云昊还真没想过这些。 但听皇帝老子认真说完,想想还真能做。 云昊听了父亲的话,心中一动。 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要培养自己的修仙势力,但仔细想想,父亲的话很有道理。 拥有自己的修仙班底,不仅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大虞,也能为自己將来的行动提供支持。 “父皇,您的想法很好。”云昊点头赞同:“培养修仙势力確实有很多好处。不过,此事並非一蹴而就,需要从长计议。” “哦?你有什么想法?”虞青玄来了兴趣。 云昊思考著说:“首先,需要寻找有修仙资质的人,大虞人口眾多,或许不乏有资质的人,只是他们没有机会接触到修仙之道。 我们可以在全国范围內进行筛选,挑选出有资质的年轻人,集中培养。” “这个好办,”虞青玄立刻说道:“父皇可以下一道圣旨,在全国范围內招募有特殊体质或天赋的人,送到你那里去。” “其次,需要有合適的修炼功法。”云昊继续说道:“我手中有开国皇帝留下的修仙宝藏,里面有一些基础的修炼功法,但可能还不够。 或许可以结合大虞的情况,制定一套適合批量培养的功法。” “这个你放心。”虞青玄说:“只要你需要,宫里的藏书阁,还有各地的书院,都可以让你查阅,寻找合適的功法。” 云昊目光沉静,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脑海中飞速盘算著修仙功法的获取之策。 “关於修仙功法,我去想办法,不说高级的,只需要低阶的就行,修仙入门炼气境九层,只要有入门功法,能修炼到炼气境即可,那也强过顶尖武夫。”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著成竹在胸的篤定。 心里想到的自然是去找玄机子、未落阳等人去交换修炼功法。 玄机子是玄灵世界天机阁出身,手中必定藏有不少基础功法。 未落阳情况差不多,或许也有適合入门的典籍。 云昊深知,修仙界等级森严,高阶功法难求,但低阶功法相对容易获取,只要拿出足够有吸引力的交换物。 “不需要高阶,只需要能修炼到炼气境就行,当然最好是有能修炼到筑基境的功法,想来他们会有,实在不行可以用宝物交换。”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著光芒。 自己也有功法,比如龙象功,那是大虞皇家的核心功法,蕴含著磅礴的力量,每修炼一层,力量便呈几何倍数增长,乃是镇国之宝,绝不能传出去。 再一个大虞皇室的龙象功是以战场杀伐为主的功法,其实並不適合修炼。 而他修炼的蛰藏吐纳功,就更不同了。 隨著他修为境界的提升,愈发感觉老道爷留下的蛰藏吐纳功並不简单。 这门功法看似平平无奇,没有繁复的招式和花哨的特效,却有著惊人的潜力。 没有修炼境界的限制,任何时候都是以吐纳为主,就能吸收天地灵气修炼,像是没有上限一般。 云昊暗自惊嘆,回想起初次修炼时的情景,只觉得天地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体內,滋养著每一寸经脉。 如今隨著修为加深,他更是发现,这门功法不仅能吸收灵气,还能潜移默化地淬炼肉身,提升精神力,其中必定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所以,对於培养第一批修士来说,找一门寻常且又好上手的修炼功法,最为合適。 修仙入门很难,这是修仙界公认的事实,无数人穷其一生,也无法叩开修仙的大门。 但云昊有自己的优势,他有宝瓶存在,大有可为。 修炼初期最缺少的是资源,而宝瓶水恰恰是最珍贵的资源之一。 蕴含著浓郁的生机,能让普通的药草瞬间焕发生机成为灵药。 有宝瓶水,加上培育各种灵药,可以用来炼丹,以及长期使用灵米,绝对能修炼入门。 云昊对此深信不疑。 他已经在东宫开闢了一片灵田,专门用来种植灵米和培育灵药,如今已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纸鳶和梅花婆婆,帮著收割了好几茬灵米,东宫库房堆积成山,这可都是修炼资源。 培养出一批炼气境的修士不难,关键在於挑选合適的苗子。 至於修仙苗子,身边就会有几个基础不错的。 苗胭脂就不说了,她在大祭司帮助下,已经踏入了炼气境九层。 昨晚上检查过,苗胭脂这半年来修炼没落下,给她留下的灵米和灵水,加上猴儿酒的作用下,修为达到了炼气境大圆满,差一步便是筑基境了。 云昊手中还剩下三颗筑基丹,那是他耗费大量资源才炼製出来的,都给她留著。 想著等过段时间,她基础再稳固一下,就会帮她护法衝击筑基。 云昊心中已有打算,衝击筑基境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此外,老崔、纸鳶、乔念、黄蛮子、桃红柳绿,都是吃过灵米喝过宝瓶水的,武道基础也不错。 老崔武道境界不算高,但跟隨他最早,吃过喝过的灵米灵水最多,也也因此老崔基础很好,转化修炼不难。 纸鳶剑法身法都不弱,根基也好。 乔念纳兰拂衣在世的时候都说过天赋异稟,心思縝密,悟性极高。 黄蛮子天生神力,性格憨厚,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桃红柳绿乃是一对孪生姐妹,配合默契。 有了修仙功法,自己完全有能力,帮他们转入修仙之路。” 云昊对此充满信心,他相信,只要给予合適的引导和资源,这些人必定能成为第一批炼气境修士,为仙朝计划奠定坚实的基础。 皇帝虞青玄听完云昊的计划,也是眼睛放光,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昊儿,那就做个计划,专门做这件事。”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显然对这个能让大虞王朝崛起的计划充满期待。 云昊点头道:“父皇,那就叫仙朝计划,以十年为期。”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准备成立一个《仙朝司》,从密风司和胭脂司挑选第一批人进来作为根基,专门负责搜集天下修炼资源。” 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构想,仙朝司负责资源开採、研究、布置等事务。 选拔標准將极为严格,不仅要求有扎实的武道基础,还要有极高的悟性和忠诚度。 云昊侃侃而谈,將十年计划细化到了每一年。 这是一个庞大而艰巨的工程,中间必定会遇到无数困难,但他有信心。 虞青玄连连点头,对云昊的计划讚不绝口。 “好!昊儿,为父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朝廷都会尽力提供。”他站起身,走到云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虞的未来,就靠你了。” 云昊感受到父皇的信任和期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郑重地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有朝一日定然带你找到母亲一家人团聚。” 第353章 美人在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3章 美人在怀 不知不觉父子俩就聊到了正午。 大殿外老太监轻手轻脚走进来,硬著头皮道:“陛下、太子殿下,太后娘娘请你们过去。” 皇帝被打断,虽然有些不悦,但听到是太后有召见,倒也没发火。 云昊却苦笑道:“父皇去皇祖母那边吧,估摸著是张相一家人进宫了。” 皇帝一愣,反应过哈哈大笑道:“走,去见见你未来太子妃。” 云昊无奈,不过看到皇帝老子能和自己开玩笑了,心中也是欣慰。 以前他在自己面前都是小心翼翼说话。 或许是內心的亏欠吧! 但说实话,云昊从来就没有怪过他。 他小时候被遗弃,或许是母亲的不得已。 按照婴仙领走时候的信息,云昊能推断出来一二,母亲遗弃自己,或许是和玄灵世界姜家前来抓她回去的无奈有关。 甚至现在他都有怀疑,老道爷见到自己,並非是偶然,或许就是母亲姜念的安排。 好在,老道爷將他送给了山下村里的养父母养大,可惜的是养父母过世太早。 后来他和姐姐云微相依为命长大。 在他心里姐姐云微是一切,比皇帝老子和皇祖母还要重要的人。 再后来姐姐遭遇不测,彻底陷入沉睡。 也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他发过誓,此生上穷碧落,下去黄泉,只要不死,就要將姐姐云微给救活。 皇帝老子的心境转变,自然是和得知了母亲姜念的消息,从而有了希望。 这等变化,云昊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自从他认祖归宗后,皇帝和太后加上一个亲姑姑虞青玄,三人对自己那是真的没话说。 对他们,云昊也越来越有认可和归属。 打心眼里接纳了他们。 这是一家人。 或许也是皇帝老子没有第二个儿子的原因。 到现在为止,他所在这个皇室,也没有什么爭斗齷齪之事出现。 这也是到现在云昊很舒心的原因。 和皇帝老子一路向著太后所在宫殿走去。 一眾太监宫女和禁卫军远远跟著。 不敢打扰父子俩说话。 很久没有见过皇帝陛下有过这样的笑容了。 都是有眼力的宫中老人,自然不会不开眼。 路上虞青玄问道:“昊儿,上次庙会见过张家那个丫头,可还满意吧?” 云昊如是说道:“张瑶卿长相才情皆是上佳,儿臣是满意的。” 听到皇帝老子这么问,云昊就知道,上次庙会所发生的事,自然也是瞒不过皇帝的。 皇帝说道:“满意就好,你皇祖母看人不会错,她老人家看中的姑娘差不了,父皇见过那丫头,是个好姑娘,你小子以后可別欺负人家。 说起来,那丫头也是个可怜孩子,八岁的时候她父母就在祭祖的途中遇害了,所以一直都是张相带大,一肚子的才学,有大局观。” 云昊倒是没想到,张瑶卿从小失去了父母这事儿。 “她……父母怎么没的?”隨口问道。 “张相在年轻的时候,树敌太多的原因,这事儿你知道就好,以后莫要在那丫头面前提起。”皇帝並没有细说。 …… 初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御花园的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花儿的清香,蜿蜒的溪流潺潺流过,溪中锦鲤正追逐著飘落的花瓣。 一座九曲桥横跨水面,桥畔的假山玲瓏剔透,上面攀爬著翠绿的藤蔓,开著星星点点的淡紫色小花。 远处,一座飞檐翘角的凉亭隱在一片盛开的牡丹花丛中,红的、粉的、白的牡丹开得正艷,宛如一片云霞落在了碧绿的草地上。 太后今日特意选了御花园的“晚香亭”设家宴,此处背山面水,风景独好。 当皇帝虞青玄和云昊来到御花园大门时,太后身边的刘嬤嬤早已带著一眾宫女太监等候在此。 刘嬤嬤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对著皇帝和太子福了一礼,声音恭敬又温和:“奴婢给皇上、太子殿下请安。太后娘娘正陪著张宰相说话呢,让奴婢在此等候,请皇上和太子殿下直接过去。” 虞青玄微微頷首,语气平和:“有劳刘嬤嬤了。” 说罢,便与云昊一同朝著晚香亭走去。 远远地,便看见太后正与一位身著紫色官袍的老者相谈甚欢,旁边还站著一位身著淡粉色襦裙的少女,身姿窈窕,面容清丽。 正是宰相张智通和他的孙女张瑶卿。 见到皇帝和太子走近,张智通连忙起身,拉著孙女张瑶卿便要行叩拜大礼:“老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虞青玄快步上前,亲手將张智通搀扶起来,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张相不必多礼,今日乃是家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何须行此大礼。” 云昊也跟著拱手道:“见过张相。” 一番客套之后,眾人在晚香亭的石桌旁落座。 太后慈爱地看著张瑶卿,眼中满是讚赏:“瑶卿这孩子,真是越长越水灵了,瞧瞧这眉眼,多清秀。 哀家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一手簪花小楷,更是写得极好,真是个才貌双全的好姑娘。” 张瑶卿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起身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太后娘娘谬讚了,小女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 太后笑著摆摆手,又转向云昊,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我们家昊儿啊,在外从小受过罪,倒是文墨差了一些,以后你们两个倒是可以互补。 不过昊儿也是个有出息的,去年雪灾南粮北调,是他一手操办促成,解决了北方千万老百姓的吃食,活命无数,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担当,真是难得。” 任何时候太后都不忘记自己孙儿的能干之才。 虞青玄也接口道:“是啊,昊儿这孩子,平日里勤奋好学,又有胆识谋略,倒是让朕省了不少心。” 张智通连忙附和:“皇上和太后娘娘教导有方,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將来必定是大虞的一代明君。” 张瑶卿抬起头,目光落在云昊身上,轻轻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刻意的郑重:“太子殿下,倒是文韜武略,体恤民情,小女听闻太子殿下还经常微服私访,为你做主呢!” 这一声“太子殿下”咬得格外重,让云昊瞬间有些尷尬。 他想起上次在庙会上,自己並未表明身份,让张瑶卿误以为自己只是密风司的人,如今想来,確实有些不妥。 这丫头是故意的。 张智通瞪了一眼孙女低声道:“卿儿不得无礼。” 太后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她轻笑一声,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啊,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昊儿,你陪瑶卿去御花园里逛逛吧,正值夏季,御花园百花盛开,有些看头,你们年轻人多多交流才是。” 云昊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是,皇祖母。” 张瑶卿也站起身,对太后皇帝和爷爷行礼后,红著脸跟著云昊离开了晚香亭。 两人並肩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一时之间竟有些沉默。 还是云昊先打破了僵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瑶卿姑娘,上次在庙会上,是我没有说明身份,让你误会了,还请你不要介意。” 张瑶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太子殿下言重了,只是没想到,那天在庙会上与我谈笑风生的那位公子,竟然就是当朝太子。” 云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赧然:“是我考虑不周。” 两人说著话,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盛开的荷花池边。 池中荷花含苞待放,粉嫩的花苞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碧绿的荷叶像一把把大伞,铺满了整个池塘。 一阵微风吹过,送来阵阵荷香,让人心情舒畅。 张瑶卿看著眼前的美景,忍不住讚嘆道:“御花园的景色真是太美了,尤其是这荷花池,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云昊点点头,目光温柔地看著她:“是啊,不过再美的景色,也不及瑶卿姑娘你万分之一。” 张瑶卿闻言,脸颊顿时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又取笑我了。” 云昊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悸动。 他知道,从第一次在庙会上见到张瑶卿,自己就被她的才情和美貌所吸引。 而现在,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已经消除,彼此心中的好感也逐渐明朗起来。 两人沿著荷花池慢慢走著,一边欣赏著御花园的美景,一边聊著天。 逐渐走远,进入了一片紫竹林消失不见。 亭中。 太后笑眯眯收回目光,很是满意,看到了孙儿和张瑶卿有说有笑,她就知道太子妃之事从里到外都稳妥了。 看向张智通问道:“张相,你看我家孙儿如何?” 张智通身为当朝宰相,早就是人精之中的人精,岂能不明白太后这是让自己表態。 连忙说道:“老臣对太子殿下万万分满意,我家卿儿虽说被老臣从小娇惯,但却绝对不会有大小姐的毛病,不瞒陛下和太后,上次殿下和卿儿在庙会偶遇,老臣询过那丫头,还別说,她对殿下也是赞口不绝。” “好好好,卿儿丫头能成太子妃,我和陛下也是万分满意的,今日一看,他们两个如此投机,咱们的心可都能放下了,那张相明日准备,让皇帝下旨,將这事儿定下,昭告天下,中秋便让他们大婚……” “太后所言,正合老臣心意,最好不过!” 另一边云昊带著张瑶卿,两人绕过荷花池,循著一条蜿蜒的碎石小径转入紫竹林。 这片竹林倒是御花园中一处难得的幽静所在,碗口粗的紫竹层层叠叠,竹秆泛著温润的紫金色光泽,枝叶交错间几乎遮天蔽日,只偶尔有几缕阳光穿透叶隙,在满地的青苔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与竹子特有的清冽香气,踩在覆盖著厚厚落叶的地面上,竟有些滑腻。 张瑶卿提著襦裙裙摆,小心翼翼地跟著云昊前行,两人正谈论著上次庙会上见到的那幅《寒江独钓图》,她兴致勃勃地比划著名画中渔翁的笔法:“那留白之处最是精妙,看似空无一物,却让人觉得满纸皆是烟波浩渺……” 话未说完,她忽然脚下一滑,惊呼出声:“呀~”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张瑶卿只觉得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摔倒並未发生,腰间忽然传来一股坚实的力量,將她整个人稳稳揽入怀中。 淡淡的松木香混合著若有似无的灵气气息扑面而来,她惊惶地睁开眼,正对上云昊近在咫尺的脸庞。 “卿儿你没事吧?”云昊的声音响起,手臂紧紧环著她的腰肢,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腰间的柔软。 作为修士,他的反应速度早已远超常人,在张瑶卿滑倒的瞬间便已欺身而上,此刻將她打横抱起。 来了一个美人在怀! 张瑶卿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云昊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角,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睛带著沉稳笑意满了关切,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阳光恰好从竹枝的缝隙间斜斜落下,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细碎的光斑跳跃在他墨色的髮丝上,竟真如她眼中所见,仿佛笼罩了一层朦朧的霞光。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第354章 下旨赐婚,去找流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4章 下旨赐婚,去找流月 张瑶卿本就是名动京都的第一美人,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双颊緋红,更添几分动人的娇羞。 她的美与苗胭脂的英气不同,是一种温婉雅致的韵致,如月下白莲,清丽脱俗。 云昊虽为太子,见惯了宫中美人,但此刻怀中的张瑶卿,却让他心弦微动。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感受著怀中少女柔软的身躯,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著紫竹林中泥土的芬芳,让他心神激盪。 两人四目相对,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耳畔迴响。 云昊看著张瑶卿微微颤抖的睫毛,那如花瓣般娇嫩的唇瓣近在眼前,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剩下眼前这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在这幽静的紫竹林中,在这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里,所有的矜持和顾虑都被拋到了脑后。 云昊的眼神变得深邃,缓缓低下头,唇瓣轻轻印上了张瑶卿的唇。 张瑶卿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以及云昊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她心中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但双手却像失去了力气一般,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胸前。 感受到她的回应,云昊心中一喜,手臂不由得收紧,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著少年人的青涩和真挚,也带著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情愫。 张瑶卿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不再挣扎,而是微微仰起头,回应著这个突如其来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吻。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少年少女身上特有的气息,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两人之间流动的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才缓缓鬆开她,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脸颊緋红。 张瑶卿不敢看他,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云昊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满是柔情,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竹叶。 “卿儿……”云昊轻声唤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张瑶卿抬起头,撞进他充满爱意的眼眸中,顿时又羞得低下了头。 紫竹林中的阳光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暖,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为这美好的一刻增添了一抹浪漫的色彩。 穿林而过的风掀起张瑶卿鬢边的碎发,云昊下意识抬手替她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廓时,感受到她轻微的瑟缩。 她偷偷抬眼,正撞上云昊含笑的目光,那双黑眸里映著竹影光斑,像是盛了漫天星辰,让她心头猛地一跳,慌忙低头盯著脚下青苔。 云昊低笑一声,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我们再走走?” 她的手指纤长细腻,在他掌心轻轻颤抖,却没有抽回,低声一个嗯字回应。 两人並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鞋底碾过竹叶的沙沙声与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行至竹林深处那方石桌旁,云昊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將她困在石桌与自己之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云昊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湿润的眼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深沉,带著少年人炽热的情感与珍视。 张瑶卿起初有些僵硬,隨即缓缓闭上眼,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能感受到他腰间紧实的肌肉线条。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远处传来刘嬤嬤略带焦急的呼唤:“太子殿下~张小姐~太后娘娘请用膳了~” 两人才如梦初醒般分开。 张瑶卿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慌忙低下头整理衣襟,粉拳在他胸膛一捶:“都怪你,怕是被嬤嬤看到了。” 云昊哈哈一笑道:“放心,老嬤嬤在竹林之外呢,什么也看不到。” “还说,快点回去,別让太后久等。” “哎哎哎,你慢点,別又摔跤了。” …… 一场家宴其实不华丽,但却足够接地气。 太后和皇帝顾计云昊早年的遭遇出身,儘量让云昊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等云昊和张瑶卿过去的时候,姑姑虞青虹和草儿也来了。 云昊连忙上去和姑姑打招呼。 这次回来,还没去见过她。 草儿在人多的场合,还是顾及礼仪的,但也眼眶红著说,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好一番安慰后才將草儿哄开心。 一家人说说笑笑,张瑶卿听说过云昊和草儿这位福德公主的事,对草儿没有任何相爷孙女的架子。 拉著说了很多话。 张瑶卿得到了皇家一家人的认可。 这顿饭宾主尽欢。 云昊亲自送走了张智通和张瑶卿。 同时皇帝下旨赐婚的圣旨,也將紧隨其后,送到相府。 向天下宣布太子妃为张瑶卿。 …… 回到晚香亭,虞青虹陪著太后说话,皇帝起身离开,要去给张家下旨赐婚,也有政务要处理。 太后也说道:“昊儿陪你姑姑说说话吧,奶奶年纪大了先回去歇息。” “好,奶奶您慢点……” 目送太后皇帝一眾宫女太监离开后。 云昊看向姑姑虞青虹。 他对姑姑虞青虹打心感激,没有她当初认出自己,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亲人。 “昊儿坐下说话。”虞青虹眼中有慈爱。 云昊坐了下来,给姑姑倒上了一杯茶。 虞青虹忽然轻笑出声:“我听说你小子手上有好酒,拿出给姑姑尝尝。” 云昊微顿,立刻想到了猴儿酒。 猴儿酒也就还给苗胭脂和黄蛮子分过一些。 没想到姑姑知道了。 “姑姑,胭脂告诉你的吧?”云昊说话中,也在思考怎么拿出来? 猴儿酒被他放进了龙象戒中。 “臭小子在姑姑面前遮遮掩掩作甚?”虞青虹用银匙轻轻拨弄著茶碗里的浮沫,眼角余光却似笑非笑地瞥向他:“我知道你小子是修仙者,听闻修仙者都有须弥袋,你有吗?” 云昊端茶的动作骤然停滯,茶水在杯中漾起细微的涟漪。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虞青虹,这位深居宫中的长公主,从未接触过武道修行,又是如何得知修仙者的? “姑姑从哪知道修仙者的?”忍不住追问。 虞青虹神秘一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说有没有吧?” 云昊看了一眼旁边好奇眼神盯著自己的草儿,对著厅外的宫女太监下令道:“你们都退下吧!” 待宫女太监走远,他一挥手。 下一刻,一只黝黑的酒罈凭空出现在石桌上。 坛口尚未打开,醇厚的酒香便已瀰漫开来,混杂著山野灵气与百年灵米的清香,引得虞青虹双目放光。 “果然是好东西!”她迫不及待地揭开坛盖,只见琥珀色的酒液在夕阳下流转著微光,坛中竟还漂浮著几片翠绿的灵竹叶。 “大哥,你会仙法?”草儿惊讶地捂住嘴巴,小跑到桌边踮脚张望:“这酒罈是从哪里变出来的?是不是和戏法班子里的大变活人一样?” 云昊笑著揉了揉草儿的发顶:“这不是戏法,是修仙者的储物法宝。” 他伸出手指龙象戒在手指上,戒面雕刻的龙象图腾仿佛活物般缓缓流转:“这枚『龙象戒』能收纳物品,方才的酒罈便存於其中。” 虞青虹拿起酒罈轻轻摇晃,听著里面传来的汩汩水声,眼中满是惊嘆:“我有个好姐妹说修仙者能御使飞剑、点石成金,却不曾想还有这般神奇的储物之术。” 她给自己和云昊各倒了一杯猴儿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摇曳生光:“来,陪姑姑喝一杯。” “大哥、姑姑我也要喝。”草儿盯著石桌上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猴儿酒,小脸上满是渴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浓郁的酒香勾得她心里痒痒的。 云昊看著草儿这副馋嘴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他知道猴儿酒对普通人也有好处,少喝一点能滋养身体,便拿起酒罈,小心翼翼地给草儿的茶盏倒了小半杯。 “慢点喝,这酒劲儿可不小。”他叮嘱道。 可没等云昊把话说完,草儿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茶盏,一口把半杯猴儿酒喝了下去。 “哇,好香……”她咂咂嘴,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可话音刚落,她的脸色就变得通红,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好晕……” 说著,“咣当”一声就趴在了桌上,直接醉酒了。 云昊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並不担心。 草儿习过武,身体底子不错,半杯猴儿酒虽然酒劲儿大,但对她来说还是没问题的,反而能好好滋养一下她的身体。 轻轻拍了拍草儿的背,让她好好休息。 这时候,虞青虹端起酒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笑著说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猴儿酒吧?果然名不虚传。” “嗯,看来胭脂告诉姑姑不少信息啊!”云昊依旧以为是苗胭脂把猴儿酒和修仙的事情告诉了虞青虹,於是和姑姑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猴儿酒入口醇厚,带著一股淡淡的灵气,瞬间在体內散开,让人感到十分舒適。 不过现在的猴儿酒他喝下去,已经对修为没什么增进了,完全图个嘴馋。 也只有猴儿酒的酒膏吃下去才对他有用。 说起来酒膏还有许多,但他不打算拿出来,酒膏蕴藏的灵力姑姑可承受不了。 虞青虹则是小口地抿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体会著猴儿酒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讚嘆道:“她说的没错,果真是好酒。这口感,这香气,还有这蕴含的灵气,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顿了顿,虞青虹看向云昊,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你可不要瞎想,去怪苗胭脂,姑姑我有个好姐妹,告诉了我一些有关修仙者的趣事儿。” “嗯……?”云昊一愣,有些惊讶地问道:“不是胭脂?那会是谁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除了苗胭脂,还有其他人会告诉姑姑这些事情。 虞青虹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说道:“昊儿,你可以猜猜是谁?我这个好姐妹啊,可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她对修仙者的事情知道得可能比你还多。” 云昊愈发疑惑,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在脑海中把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谁。 “姑姑,你就別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虞青虹看著云昊著急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其实啊,她就是……祭司宫的流月姑娘。” “是她?” 云昊恍然。 想想也合理。 流月以前可是替大祭司婴仙和皇家交涉一些事务,常来皇宫,能和姑姑认识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姑姑会和流月成为好姐妹。 流月还將修仙之事告诉了姑姑。 不过对流月来说,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她和婴仙都来自玄灵世界,在大虞没有什么顾虑。 只是给姑姑讲讲修仙者的事,没什么大不了。 想到流月,云昊突然想起来,大祭司婴仙离开的时候,让自己將祭司宫的公主令牌还有一份玉简交给流月,让流月继任大祭司职位。 昨晚回来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去呢! 婴仙离开了大虞世界,回到了玄灵世界,这事儿对祭司宫对流月来说,都很重要。 耽误不得。 想到这里,便对虞青虹道:“姑姑,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突然想来有点要紧事,去去就回。” “你个臭小子,什么事,比陪姑姑还重要?”虞青虹故作不满地说道,语气里却藏著对晚辈的宠溺。 她看著云昊的神色肃穆便知定是要紧正事,也不再多问。 云昊起身一步踏出已经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话:“去一趟祭司宫找流月……” 虞青虹愣了一下咒骂道:“臭小子流月和姑姑是姐妹,你可不能乱来,乱了辈分啊!” 她轻轻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猴儿酒,目光却望向祭司宫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流月啊,昊儿这孩子性子急,你多担待些。” 第355章 姑姑有修仙梦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5章 姑姑有修仙梦 暮色中的祭司宫笼罩在一层朦朧的薄雾里,琉璃瓦上流转著奇异的光晕,与皇宫的威严气派不同,这里处处透著玄奥神秘的气息。 云昊踏著殿前的青石阶而上,掌心紧握著大祭司婴仙留下的玉简和令牌,推开了那扇刻满符文的朱漆大门。 在祭司宫侍女的带领下,进了祭祀殿。 流月身著一袭月白色广袖襦裙,正倚坐在殿前的青玉阶上,手中把玩著一枚莹润的传讯玉简。 大祭司离开回了玄灵世界的消息,她自然早就收到了消息。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望去,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祭司宫?” 云昊走上前,將玉简和令牌郑重地递到流月手中:“这是婴仙大祭司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 流月接过玉简和令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低头仔细阅读玉简上的內容,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因为婴仙离开而產生的伤感。 这让云昊有些错愕,他愣愣地看著流月,眼中满是不解。 在他的认知里,婴仙与流月情同姐妹,如今分別,怎会如此淡然? “看我做什么?” 流月被云昊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柳眉轻蹙,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 云昊乾笑一声,挠了挠头:“那啥,如今大祭司离开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隨时找我。” “打住!” 流月打断云昊的话,眉眼间满是嫌弃:“我家大祭司只是回了玄灵世界宗门,她回去后还是太上道宫圣女,又不是死了。 反正我和圣女来你们这一界,重点是歷练,被你小子说的像是生死离別一样。” 她的话语洒脱隨性,带著几分不羈。 云昊一愣,隨即苦笑著摇头:“倒是我矫情了。” 流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转身给他添了杯茶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以后请叫我流月大祭司,嘻嘻!”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昊感觉此时的流月像是脱韁的野马,少了平日里的拘谨,一举一动都透著隨性与自在,仿佛只有在婴仙离开后,才显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行,流月大祭司。” 云昊顺著她的话打趣,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这一捧哏让流月眉开眼笑,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好好好,太子殿下以后有什么事,也儘管来祭司宫找我。我虽然没有我家圣女修为高,但在大虞,我也不弱的。” 云昊心中一动,正愁著仙朝司的功法一事,这机会来得正好。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流月:“既如此,流月大祭司,我还真有个事请你帮忙。” 流月眼睛一瞪,杏眼圆睁:“我说云昊,你脸皮也太厚了吧,姑奶奶就是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你自己说的啊,有事找你,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你就说帮不帮吧?” 云昊耍起了无赖,脸上却带著篤定的笑意。 他与流月相识已久,深知这位看起来冷峻的姑娘,实则心直口快,表面上嫌弃,心里却是个极重情义的人。 流月翻了个白眼,嘴上依旧不饶人:“说吧,需要本仙子做什么?能帮就帮你一把,帮不了你也不要怪我。” 云昊嘿嘿一笑,凑上前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修炼功法给我一部?”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流月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提高:“修炼功法?还给你一部?你当是大白菜呢!” 她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云昊。 云昊却不在意流月的反应,继续说道:“我可以买,也可以用宝物交换嘛!” 流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各家功法皆是门內不传之秘,可不是大白菜,並非可以买卖交易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不过,你所求只是入门功法,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追问:“愿闻其详。” 流月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我倒是好奇,你要功法作甚?” 云昊深知要成立仙朝司,此事瞒不过祭司宫,不如坦诚相告。 神色一正,认真说道:“我手底下有一些天资不错的人,想著培养培养,能更好地守护我大虞。 所以,我准备成立一个仙朝司,眼下正愁没有合適的修炼功法。” “你倒是挺有野心啊!” 流月挑了挑眉,眼中既有惊讶,又带著几分讚赏:“但可惜,我没有多余的修炼功法。我所修炼的功法乃是太上道宫赐予的,没有道宫允许,万不敢外传。” 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不过,你可以找找玄机子亦或是未落阳,他们二人或许有可以外传的功法。” 云昊眼前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行,这事儿也不急,我回头问问,你这边有事,也可以隨时来找我。” 流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祭司宫如今大祭司离开,虽然让我打理,但也没什么事务了。 等我再守护几年,我也会回到玄灵世界的,说白了,祭司宫就是太上道宫在你们这一界的一个据点,为的是让道宫弟子寻找一些天材地宝,更多的是歷练。” 她语气一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大祭司和我说过,以后道宫或许就不会再派人前来。” “这是为何?” 云昊心中一惊,同时又隱隱有些期待。 玄灵世界的修仙势力若不再涉足大虞,对大虞来说无疑是个发展的好机会。 流月望向远方,眼神深邃:“玄灵世界局势动盪,宗门內耗严重。而且,这些年在大虞获取的资源有限,道宫高层认为,与其耗费人力物力在此,不如將精力放在宗门內部。” 她收回目光,看向云昊:“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但也要小心,没有了道宫的震慑,其他势力说不定会蠢蠢欲动。” 云昊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多谢流月大祭司提醒,我定会守护好大虞。若他日有需要,还望大祭司能施以援手。” 流月轻笑一声:“行了,別一口一个大祭司的,听著怪彆扭的。以后有事儘管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本姑娘能帮则帮。” 云昊倒也不在意流月方才的打趣,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和我姑姑虞青虹关係不错?” 想起此前姑姑提起修仙之事时,说是流月告诉她的。 流月指尖正摩挲著婴仙留下的令牌,闻言抬头,月白裙裾扫过青玉阶,发出细碎的声响:“是啊,我当年第一次进大虞皇宫,就碰到了你姑姑。” 她的思绪仿佛飘回往昔,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那时候她正在御花园训斥几个偷懒的宫娥,眼神凶得很,可转头看见我捧著祭典文书迷路,又亲自带我去了偏殿。” 云昊闻言挑眉,脑海中浮现姑姑平日温柔的模样,实在难以將她与 “凶神恶煞” 联繫起来。 他暗道果然如此,却又想起一事,追问道:“所以我姑姑知道我修仙之事,也是你告诉的?” “不然呢?” 流月歪著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將手中的玉简拋起又稳稳接住:“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她问我有关你的事,我便如实说了,放心,没有说你坏话,就是正常聊天。” “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奇问问。” 云昊摆了摆手。 流月眼珠子一转,忽然凑近,身上縈绕的雪松香混著茶香扑面而来:“告诉你一个你姑姑的秘密,想不想听?” 她故意压低声音,眼尾上挑,活像只偷腥得逞的猫儿。 云昊被她吊足了胃口,下意识追问:“什么?” “你姑姑的体质很特殊。” 流月直起身子,神色却罕见地郑重起来,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著圈:“如果有合適的功法修炼,她绝对是修炼天才,在悟性上很高的。 而且她对修仙非常有兴趣,上次聊到御剑飞行,她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嗯?你怎么知道的?” 云昊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既然姑姑和流月是推心置腹的好友,那些藏在深闺中的憧憬,自然会倾诉而出。 流月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到殿前的青铜香炉旁,看著裊裊青烟盘旋上升:“你姑姑的体质很特殊,我家大祭司说你姑姑的体质和未落阳倒是有些相似,很適合走浮生殿的红尘修炼之路。” 她指尖拂过香炉上雕刻的莲纹:“那是一种需要歷经七情六慾方能破境的功法,修炼者需在人间百味中锤炼道心。” 云昊瞳孔微缩,曾听玄机子说过浮生殿的修士入世修行,或为商贾,或为墨客,看似沉溺世俗,实则在爱恨別离中感悟大道。 若姑姑真有这般天赋…… 想起姑姑这些年为他遮风挡雨的模样。 若能让她摆脱凡俗桎梏,踏上修仙之路,或许真能寻得不一样的人生。 “我姑姑是什么特殊体质?” 云昊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急切。 一直以来,姑姑都是他在这皇家最坚实的依靠,若能回报这份恩情,他定当竭尽全力。 流月转身,广袖扬起一阵清风:“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到她周身縈绕的气息与浮生殿功法契合。 你可以找找未落阳,她是浮生殿真传弟子,或许能给出確切答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皇宫的飞檐:“说起来,若不是你姑姑不適合太上道宫的功法,我早就让婴仙收下她了。” 云昊心中一动。 当然知晓,玄灵世界各方势力派驻大虞的使者,除了守护两界通道,还有为宗门寻觅天才的任务。 姑姑若能拜入浮生殿,不仅能延续寿元,更能在修仙之路上大放异彩。 两人又聊了些祭司宫交接的琐事,云昊起身告辞。 踏出祭司宫时,暮色已浓,天边残阳如血,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取出传讯玉简,请他们二位前来大虞皇宫做客,有要事相商。 回到御花园时,晚香亭的灯笼已经亮起。 虞青虹双手撑著脸颊,看著盛开的荷花池出神。 此刻已是夕阳西下,有凉风吹过,她鬢边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云昊走过去轻声叫了声:“姑姑。” 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 暮色如纱,將晚香亭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虞青虹鬢边的珍珠隨著她回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眼中的怔忪如晨雾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抬手替云昊整理被风吹乱的发冠,指尖拂过他发间的玉冠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流月没为难你吧?她那丫头,看著冷,实则热心肠。”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满是宠溺,就像看著幼时那个在她怀里撒娇的孩童。 云昊在石凳上坐下,目光凝视著姑姑,语气带著几分探寻:“姑姑对以后有什么想法吗?” 虞青虹微微一愣,隨即唇边笑意更浓,目光望向远处摇曳的灯火:“姑姑有个修仙梦,昊儿可能帮姑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玩笑打趣。 云昊唇角上扬,眼中闪过瞭然:“可能…… 真能。” 从流月那里得知姑姑对修仙感兴趣时,他便猜到了姑姑藏在心底的这份渴望,此刻得到证实,他反而鬆了口气。 虞青虹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昊儿,当真?” 她深知修仙之路的艰难,从流月口中,她听过太多资质卓绝之人,因机缘不足而抱憾终生的故事。 “昊儿可不敢骗姑姑。” 云昊神色渐渐肃穆,目光灼灼地看著虞青虹:“不过姑姑可要想清楚,修炼之路,乃是逆天行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这条路布满荆棘,需要歷经无数次生死考验,承受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姑姑可是真的要走?” 虞青虹坐直身体,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彩。 她轻抚过石桌上的纹路,声音虽然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昊儿,姑姑这一生,被皇兄和你祖母宠著长大,享尽了世间繁华,看遍了宫廷中的尔虞我诈。 可越是如此,越觉得生活索然无味,自从找到你,看到你身上发生的种种神奇之事,又从流月口中得知修仙者的世界,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精彩的天地。”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追忆之色:“我曾求过流月教我,可她告诉我,祭司宫规矩森严,她不能违背。 那时我以为,这个梦只能永远藏在心底。而今,既然你说能帮我,姑姑便告诉你,我已想了无数个日夜,心意坚如磐石,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我也绝不后悔。” 云昊看著姑姑眼中炽热的光芒,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神采。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也好,姑姑且等我几天。我定会寻来最適合你的功法,为你铺好修仙之路。” 姑侄俩的交谈在夜色中继续,从修仙的奇妙之处,谈到过往的点点滴滴。 直到掌灯时分,虞青虹的脸颊已染上醉意,眼神却依旧明亮而亢奋。 云昊示意宫女將姑姑送回寢宫休息,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朝著东宫走去。 回到东宫,夜色已深,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梅花嬤嬤带著笑意迎上来,身后跟著纸鳶、桃红柳绿等一眾东宫之人,眾人目光灼灼,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恭贺殿下!” 眾人齐声行礼,声音在静謐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响亮。 云昊微微发懵,眼中满是疑惑:“恭贺什么?” 第356章 给乔念两个选择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6章 给乔念两个选择 梅花嬤嬤笑盈盈道:“殿下陛下傍晚时分颁布了圣旨,去了张相府上传旨,定下了太子妃,且昭告天下殿下要在中秋大婚,咱们东宫以后有太子妃主母了,这可不就是奴婢们给殿下道喜嘛!” 云昊苦笑著反应过来:“合著我是最后一个知道?” 今天吃饭的时候,皇帝老子和皇祖母,的確说过,会下圣旨,没想到会这么快。 梅花嬤嬤笑道:“殿下您陪著长公主说话,没人敢去打扰。” “得,婆婆给东宫所有人准备一份喜钱吧!”云昊自然也知道规矩。 梅花嬤嬤带著眾人道谢:“殿下放心,老奴已经准备好了,让咱们东宫上下都沾沾殿下的喜气。” 说完又说道:“殿下今晚就早些休息,明天要早起,殿下订婚,也是有规矩的,上告宗庙、通传宗族等等事宜,这两天要忙活一阵,另外中秋大婚,时间也稍稍仓促,该准备的事还有很多……” 听著梅花嬤嬤讲述,云昊头皮就一阵发麻。 太子大婚,这皇家礼仪礼节还真是繁琐的要命。 打断了梅花嬤嬤道:“婆婆,一切从简。” 说完不等梅花嬤嬤开口,一溜烟就跑了。 留下梅花嬤嬤发苦,她现在是东宫主事,这些事都是她要为殿下安排的。 可看起来,殿下不配合啊! 不过她也知道,这位殿下不拘小节。 想著先安排再说吧,等会儿只能去太后那边请示。 云昊虽然最怕皇家礼仪,但也知道这也不可避免。 只能儘量简化。 太子订婚的圣旨已经下发,可不是单单一道圣旨就结束的。 梅花嬤嬤说的没错,接下来的几天要走各种流程。 这还仅仅只是订婚,等中秋大婚的时,更加繁琐。 对云昊来说,现在已经不需要睡觉休息,打坐入定,可以修炼,能感悟,可比睡觉能养精神。 如今修为筑基中期境界,总算是有些大修士的实力了。 但云昊也没有自满。 因为他知道,如婴仙、玄机子和未落阳,甚至其他从玄灵世界进入灵宝世界的修仙者,大多数都是自封了修为境界的人。 他们的修为境界,远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修为。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如婴仙,当时和魔族魔头对上,一开始处处落下风,后来发狠,直接解封便是半步金丹境界,將魔头斩杀。 代价是封印解除,就会引来小天劫,不得不离开回到玄灵世界去。 说起来,魔族魔头也仅仅是一个分身,真正的真身却在玄灵世界中。 分身被灭杀前,留下了要报仇的扬言。 但对自己来说,无所谓。 反正暂时自己在大虞这一方小世界,也不惧魔族报復。 倒是不確定,大虞或者说灵宝世界还有没有魔族的存在。 相比起那些所谓的魔道修士,真正的魔族才更可怕。 这也是要成立仙朝司的原因之一。 云昊是为了给大虞加上一道保险。 如果真有一天,再有魔族出现,有了仙朝司的大虞,也有自保之力。 回到寢宫,桃红柳绿加上纸鳶,照旧准备好了热水,要侍奉他沐浴。 但被云昊婉拒了。 以后也不用洗漱。 体內生生不息的真气流转,灰尘污垢,压根就沾不了身,甚至还散发著独特体香。 倒不是如女子一般的香气,而是独属於修士的气味。 纸鳶和桃红柳绿三人有些失落退了出去。 云昊想解释一句,但想想还是算了。 以后和她们再说吧。 仙朝司成立后,纸鳶和桃红柳绿两姐妹,也是其中人选。 脑海中想著如何建立仙朝司的事宜,有了一个大概后,云昊停下来,拿出了当初救符门祝念尘后,赠送的符籙基础大全玉简,开始研究。 说起来还有剑宗金天薇赠与的九霄剑诀玉简,乃是地阶剑诀。 都还没来得及参悟修炼。 苗疆之事,已经解决。 接下来的时间,倒是可以好好钻研这些了。 还有从巫族祭陵中得到的重宝,黄泉引,以及开国皇帝留下的宝藏之一,那颗蛟龙蛋。 黄泉引还不知道如何使用炼化,到底有什么用途。 蛟龙蛋该如何孵化。 这些事都要一件件一点点去做。 …… 拿出祝念尘的符籙基础大全玉简,云昊灵识探入进去。 剎那间,一股庞大而晦涩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迅速收敛心神,沉入其中,任由这些知识冲刷著自己的识海。 玉简中记载的虽不是高阶符籙信息,皆是基础,但对一心钻研符籙之道的云昊来说,反而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深知,再高阶的符籙,都是从基础开始,唯有打好根基,方能拥有更大潜力。 “符籙是符文,是铭文,以法力和神魂之力催动,沟通天地之力,发挥出强大威力。” 云昊喃喃自语,回想起以前大祭司婴仙给予的定身符、御风符,那些看似普通的最低阶基础符籙,在关键时刻却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实用效果。 他的灵识在玉简构建的知识世界中穿梭,逐渐了解到符籙之道与阵法、炼丹等並驾齐驱,同样博大精深。 这里面既有能开山裂石的攻伐符籙,也有辅助修炼、隱匿身形的辅助符籙,应用场景极为广泛。 製作低阶的符籙,需要特殊的黄纸和硃砂为主料,但也可以用蕴藏灵力的树皮、树叶、兽皮等代替。 甚至在紧急情况下,还能用自身精血、妖兽精血,配合法力刻画成符。 而符籙符文,则是由古老的铭文演化而来,越是高阶的铭文,刻画出来的符籙威力便越惊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云昊却浑然不觉。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 一夜过去,他总算將符籙基础融会贯通。 然而,想要画出成品符籙,还需大量实践。 他暗自思忖,可以让密风司的人去准备一些材料练练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天一亮,梅花嬤嬤便带著一眾宫女太监涌入东宫。 “殿下,吉时快到了,该准备订婚事宜了!” 梅花嬤嬤的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不等云昊反应,眾人便忙开了。 从挑选从头到脚的华贵衣袍,到反覆试穿调整。 从沐浴薰香,到精心梳妆。 从前往祭祀宗庙,虔诚地向列祖列宗稟报喜讯,到准备订婚宴的各项事宜,一样接著一样,繁琐至极。 云昊被折腾得晕头转向,足足三天,这场订婚仪式才终於落下帷幕。 “总算是结束了。” 云昊长舒一口气,望著渐渐安静下来的东宫,心中感慨万千。 下一次这般忙碌,便是中秋大婚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喧囂的皇宫,去寻一处清净之地。 於是,忙完订婚事宜的云昊悄悄溜出皇宫,直奔密风司老巢。 宫外太平访暗影坞。 这是他第二次前来,依旧没有大张旗鼓,没带任何人。 不过从他踏入太平坊的那一刻起,乔念便已得知他的行踪,早早就在暗影坞入口带人等候。 “属下拜见殿下。” 乔念身姿挺拔,带著一眾密风司成员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都起来吧。” 云昊抬手示意,目光落在乔念身上。 许久未见,她依旧是那样绝色倾城,身材丰满妖嬈。 但自从纳兰拂衣离世后,她身上少了往日那份张扬的妖嬈动人,反而多了几分沉稳內敛,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让其他人都去忙吧,你跟我去密风司山谷。” 云昊吩咐道。 “是,殿下。” 乔念领命,转身安排好眾人,便带著云昊朝著山谷走去。 暗影坞的山谷才是密风司真正的核心之地,这里青山环绕,树木葱鬱,不时传来习武练功的呼喝声。 两人沿著蜿蜒的小径前行,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这里有一棵巨大的槐树,枝繁叶茂,如同一把巨伞撑开在天地间,树下摆放著一张石桌,石凳上还残留著清晨的露水。 乔念熟练地给云昊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而恭敬,隨后便静静地站在了一侧。 云昊见状,笑著开口:“没外人了,乔念不必拘束,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乔念抱拳微微躬身,语气坚定:“殿下有事儘管吩咐,属下鞠躬尽瘁。” 云昊无奈地苦笑摇头:“你这样和我客气说话,我还怎么说?这可不是我当初认识的乔念,我还是喜欢那个敢调戏我的乔念。” 乔念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云昊,从他眼中看到了真诚。 她心中明白,以这位殿下的秉性,从不是做作之人。 沉默片刻,她方才缓缓坐下,轻声说道:“殿下是君,乔念是臣,礼仪规矩还是要守的,这是兰公生前对我的教导。” 听到纳兰拂衣的名字,云昊也不禁神色一黯,轻轻一嘆:“兰公已故,乔念要往前看,我需要你办差。” “殿下有事儘管吩咐,乔念必定万死不辞。” 乔念郑重道,眼中满是忠诚。 云昊看著她,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自从兰公离世后,你一直在打理密风司,虽然没有给你密风司司主的名分,但密风司在你手中,运转自如,井井有条,我很满意,不过,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乔念,继续说道:“其一,我让你以后彻底掌管密风司,成为密风司司主,统领密风司上下,继续为大虞收集情报、剷除隱患。 其二,我有意组建一个新的司衙,这个司衙肩负著更为特殊的使命。 你若选择这个,便要放弃密风司的身份和一切,加入新司衙,成为核心成员,与我一同开创新的局面。 你自己选择,不管你选哪一样,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乔念闻言,陷入了沉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眼神中满是纠结。 密风司是她成长的地方,这里有她的回忆,有她的同伴。 而新的司衙,则意味著全新的挑战和机遇。 许久之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云昊:“敢问殿下,新的司衙是什么职能?还请殿下详细告知,以便属下做出抉择。” 第357章 仙朝司,密风司新司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7章 仙朝司,密风司新司主 云昊目光深邃而坚定地望向乔念:“仙朝司,这个新的司衙叫仙朝司,所负责的是超越了武夫之上的修仙者之事,也是一个能修仙问道的全新司衙……”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山谷间迴荡,惊起几只棲息在槐树上的飞鸟。 乔念微微前倾身子,全神贯注地聆听著。 自纳兰拂衣离世后,她接手密风司事务,早已习惯了沉稳內敛,可此刻,眼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好奇与期待。 云昊见状,將早已在心中反覆推演的仙朝司设想娓娓道来。 他讲述著修仙者与武夫的本质区別,从炼气、筑基到金丹等境界的划分,到修仙者能够沟通天地之力,施展移山填海的神通。 提及大虞世界其实是,广袤无垠的灵宝世界,隱藏著古老的秘境古蹟,以及那些在暗中涌动的修仙势力。 还谈到仙朝司未来的架构,旨在培养属於大虞的修仙力量,守护王朝安寧,甚至在未来能在修仙界占据一席之地。 乔念听得入神,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微微点头,神色隨著云昊的讲述不断变化。 云昊低头轻啜一口茶,茶香在口中散开,他知道,这些顛覆认知的信息需要乔念时间来消化。 一盏茶的时间缓缓流逝,乔念终於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坚定地说道:“殿下,我愿意去仙朝司。” 云昊挑眉轻笑:“你可想清楚了,去了仙朝司,一切从零开始,仙朝司现在,也就是我一个构想,还没有组建呢!前路充满未知与挑战,远比掌管现成的密风司艰难得多。” “殿下,我想清楚了,就去仙朝司,既然仙朝司还没有建立,乔念愿意为殿下分忧。” 乔念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话语中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然:“密风司在我手中已有根基,即便离开,也能平稳过渡。 但仙朝司是大虞走向强盛的关键,我愿做那开拓者。” 云昊满意地点点头:“好,给你三天时间,选出一个能统领密风司的人选出来,然后去东宫找我报到。”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密风司的新司主人选,选出来后,直接去找陛下定夺,以后密风司职权交给皇帝。 如此一来,仙朝司与密风司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是,殿下。”乔念领命,心中已然开始思索合適的人选。 云昊又笑道:“黄蛮子呢,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去仙朝司,带上黄蛮子。那小子虽然憨直,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殿下,黄蛮子上次回来后,去东宫您不在,后来我就让他外出执行任务了,我这就將他召回来。”乔念答道。 “好,让他回来也好。” 云昊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隨即有几分好奇问乔念道:“为何选择要进入仙朝司?以你的能力,继续掌管密风司,同样能为大虞立下汗马功劳。” 乔念沉默片刻,目光变得悠远:“兰公的死,说起来,是死在了修仙者手上。”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属下就在想,如果兰公当时也是修仙者,或许就不会死了。 既然修仙者比武夫强大,那属下自然要选择更为强大的仙朝司,以后也能更好保护我大虞百姓,为殿下效力。 而且,我也想亲眼见证,大虞在修仙之路上崛起的那一天。” 云昊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拍了拍乔念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而和她详细讲述起建立仙朝司的各项事宜,从人员选拔標准,到资源筹备渠道,事无巨细。 而乔念认真聆听,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两人交谈间,仙朝司的蓝图愈发清晰。 好不容易从宫里繁杂事务中脱身,云昊自然不愿轻易回去。 乔念深知他需要清静,便將他安排到了一处僻静小院。 这是一个被篱笆围绕的小院,三间茅草房错落有致。 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蓝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院子里养著几只鸡鸭,正悠閒地踱步觅食,角落里的兔笼中,几只雪白的兔子时不时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新来的客人。 乔念带著云昊走进院子,轻声介绍道:“殿下住在主屋吧,右边是我住的,左边是厨房。这里原是兰公以前住过的院子,虽简陋些,但胜在清净。” “挺好,你去忙吧,让人將我需要的符籙製作材料送来就行。”云昊吩咐道。 “嗯,我马上去办。”乔念说完,转身快步离去,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 云昊独自推开主屋房门,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用泥土墙建造的茅草屋,地面的黄泥被磨得光亮,看得出岁月的痕跡。 屋內陈设简单至极,一张木床靠墙摆放,床边是一张略显陈旧的桌子,上面摆放著一套茶具。 墙上掛著一幅已经发黄的画,画的正是院子里的鸡鸭,笔触虽不算精湛,却充满生活气息。 云昊看著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在清水村的那个家。 曾经,那里也充满欢声笑语,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姐姐云瑶还在宝瓶空间內沉睡,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想到此处,他心中一阵刺痛,喃喃自语道:“姐,你等著,我会努力修炼,总有一天,我会修炼到能开幽冥的境界,將你找回来……” 走出屋子,云昊在院子里的杏树下坐下。 树上硕果纍纍,几颗成熟的杏子掛在枝头,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轻轻一挥手,两颗杏子便落入掌心。 咬上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仿佛驱散了心中的阴霾。 静静地坐在石桌上,看著院子里的一切,听著鸡鸭的叫声、兔子的窸窣声,感受著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 这一刻,没有宫廷的繁琐事宜,没有修仙之路的压力,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想,紧绷许久的身心终於完全放鬆了下来。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没多久,三道身影出现在院外,打破了小院的静謐…… …… 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轻微的碰撞声。 “属下,天启星王月求见殿下。”声音如金石相击,带著习武之人特有的利落。 云昊將笔搁在石桌上,起身时瞥见院外三十六天罡之一的王月。 她身著玄色劲装,腰间悬著密风司特有的星纹令牌,身后两名下属各自抱著朱漆木箱,箱角的铜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正是他所需的符籙製作材料。 “进来吧!”云昊话音未落,王月已踏著青砖迈入院中。 她抱拳行礼时,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绷带,隱约可见渗血的痕跡,显然是刚完成任务归来。 “殿下,乔念大姐让我们送的东西。”王月声线平稳,那双丹凤眼异常明亮。 她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息流转间,武夫大宗师的威压若隱若现,竟与乔念不相上下。 云昊记得初见时她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密风司的中流砥柱。 “辛苦了,都放屋里。”云昊目光扫过木箱,注意到最上方压著的兽皮泛著淡淡的青光,应是取自妖兽。 “都是属下应该做的,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王月將木箱轻放在屋內泥地上,转身时特意避开墙角纳兰拂衣留下的旧画,似是不愿触碰那段回忆。 云昊摇头示意无事,王月却挥退下属后独自留下。 她垂眸立於门边,身影与斑驳的土墙融为一体,唯有偶尔晃动的髮簪流苏暴露著她的拘谨。 云昊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材料,指尖拂过上品黄纸时,故意发出沙沙声响:“还有事?” “殿下,乔念大姐说,这几日让我留下听殿下差遣。”王月回答。 云昊手中动作一顿,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绷直的脊背:原来如此。 乔念素知他喜静,此番安排显然別有用意。 再看王月刻意保持的距离、说话时斟酌的措辞,不难猜出她或许就是密风司下一任司主人选。 他从木箱中取出半妖兽血液,玻璃瓶与桌面相撞发出轻响:“王月,你是怎么加入密风司成为天罡之一的?” “回稟殿下,属下是孤儿,乃是被兰公带回密风司养大。”王月说到“兰公”二字时,喉结不自觉滚动:“后来学艺有成,通过了层层选拔,成为天罡。” 她身后的光影隨著窗外的杏树枝椏摇晃,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云昊將硃砂罐重重搁在桌上,溅起的红粉落在黄纸上:“我问你个问题,假如有一天,密风司和你一起长大的袍泽,背叛了密风司,你会怎么做?” “杀!”王月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密风司第一条规矩便是不得背叛,我们的一切都是大虞皇室给的,背叛者,虽亲必诛。” 云昊拿起狼毫在砚台中转圈,墨汁溅在青砖上:“那要是皇帝让你杀无辜之人,你怎么做?” “杀!”王月瞳孔微缩,却依旧毫不犹豫:“皇命即天命,即便错了,也是我的使命。” 云昊將整理好的材料推到桌角,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王月:“如果有一天,我让你杀了乔念,你杀不杀?” 剎那间,空气仿佛凝固。 王月的呼吸猛地停滯,脸色由白转青,手中的令牌“噹啷”坠地。 “殿下……” “说实话。”云昊敲了敲桌面。 王月突然跪地,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回稟殿下,如果殿下让我杀乔念大姐,我做不到!她曾三次捨命救我,这份恩情……”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额前碎发已被冷汗浸湿。 “可你不杀乔念,就是抗命。”云昊俯身逼近,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王月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却透著决绝:“若乔念大姐背叛大虞,我必杀她,而后自裁谢罪!若她並无背叛,我直接自杀!”这话吼出时,她颈间青筋暴起,显然用尽全身力气。 云昊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惊得院角的兔子乱窜。 伸手將王月扶起,袖口扫过她颤抖的肩膀:“起来吧,开个玩笑而已,乔念忠心耿耿,我怎会让你杀她?” 王月苍白的脸色渐渐回暖,捡起令牌时,发现背面已被自己捏出指痕。 她刚要行礼告退,又听云昊漫不经心道:“哦,对了,你回去告诉乔念,就说我认可了!” 王月身形一顿,下意识以为是材料令云昊满意,却没注意到对方望著她背影时,眼中闪过的讚赏。 待她离去,云昊摩挲著桌上泛著灵气的兽皮,喃喃自语:“乔念,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此时夕阳已染红半边天,杏树上的杏子在余暉中泛著金芒。 云昊铺开黄纸,蘸饱硃砂,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 方才与王月的对话,倒比任何符籙都更让他心绪翻涌。 夕阳將王月离去的身影拉得老长,云昊倚在斑驳的泥墙上,望著那道玄色身影逐渐融入暮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倒是不错。”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的龙象戒,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后的满意。 作为筑基中期的修士,云昊早已能通过细微的气息波动、瞳孔变化,甚至心跳频率来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方才王月回答时,虽然语气坚定,但在提及乔念时,呼吸的骤然停滯、指尖暴起的青筋,以及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这些细微的反应,都在无声地诉说著王月话语中的真诚。 大虞皇室密风司成立至今歷经数百年风雨,能屹立不倒,靠的便是忠诚。 在云昊看来,王月对前两个问题的回答,展现出了密风司成员应有的原则与果断。 而第三个问题,看似是违抗皇命的回答,实则才是真正打动云昊的关键。 若密风司的司主只是一个毫无情感、只知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在复杂的局势中,反而可能成为隱患。 王月给出的答案,既有对原则的坚守,又不失人性的温度。 只有在乔念背叛大虞的前提下才会动手,事后还愿以死谢罪,这样的回答,既有底线又有血性。 所以那句“你回去告诉乔念,就说我认可了”,便是云昊对王月最大的肯定。 他认可的不仅是王月的能力与忠诚,更是她心中那份难得的情义与担当。 山谷外,一座飞檐斗拱的阁楼在夜色中若隱若现,这里是密风司在暗影坞的一处重要据点。 王月匆匆踏入阁楼,只见乔念正倚在窗前,余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她身上,她美的令人羡慕。 “大姐!”王月快步上前,神色中带著几分忐忑,將云昊询问的问题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说完后,她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担忧:“大姐,殿下是什么意思?不会真的有一天让我杀你吧?” 乔念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了,別多想,殿下就是和你开玩笑呢。” 她的眼神中带著瞭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其实从安排王月前往小院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云昊定会对王月进行一番考验。 而她与云昊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无需多言,便能明白彼此的意图。 乔念的目光变得肃穆起来:“月儿,下去准备,带上密风司的花名册,通知所有在家的天罡地煞还有大將,明日隨我进宫面见皇帝陛下。” “什么?所有人进宫面圣?”王月面色瞬间紧绷,手不自觉地按上腰间的佩剑:“大姐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在她的认知里,密风司向来隱秘行事,如此大规模地进宫,必定是发生了极为重要的事情。 乔念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的確是大事,密风司要有新的司主了。” 王月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开笑容,兴奋地说道:“啊,恭喜大姐,这么久了,您终於要转正,坐上司主之位了!” 自老司主纳兰拂衣去世后,乔念虽然实际上掌控著密风司的运转,但司主之位一直空悬。 在王月看来,此次进宫面圣,必定是乔念要名正言顺地成为密风司新司主了。 然而,乔念却走上前,轻轻握住王月的手,眼中满是欣慰:“我也要恭喜你。” “啊~恭喜我什么?”王月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 第358章 融入聚灵铭文的符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8章 融入聚灵铭文的符籙 寂静的山谷小院。 云昊伏在案前,第三次调整手中狼毫的握姿,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白。 案头整齐排列著三十六张焦黑的符籙残片,宛如战败的士兵,无声诉说著此前尝试的失败。 空气中瀰漫著硃砂与燃烧纸张的刺鼻气息,混合著他身上蒸腾的汗味,在狭小的空间內愈发浓重。 “呼~”他深吸一口气,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笔尖。 灵力顺著经脉缓缓运转,在指尖凝聚成一团微光。 隨著口中法咒轻念,笔尖终於落在上等黄纸上,符文的第一笔徐徐展开。 然而,就在最后一笔即將完成的瞬间,“轰~”一道火光骤然腾起,刚刚成型的符籙瞬间化作灰烬。 云昊猛地站起身,木椅在青砖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挫败与困惑:“到底问题出现在了哪个环节呢?” 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失败,每一次的结果都如出一辙。 符籙在完成的剎那自燃。 他严格遵循《符籙基础大全》中的每一个步骤,从硃砂与灵水的配比,到符文的起笔收势,再到法咒的韵律节奏,都不曾有丝毫差错。 可现实却一次次將他的努力化为乌有。 开始疯狂地检查所有材料:纸张是从密风司库房取出的特製黄纸,笔墨皆是精心挑选的上品…… 法咒早已烂熟於心,符文铭文更是在脑海中临摹了千百遍。 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云昊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眉头紧皱。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整个小院陷入更深的黑暗。 云昊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涌起强烈的自我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绘製符籙的天赋? 在修仙一道上,他虽不算天赋绝顶,但也凭藉努力达到筑基中期。 可如今,这看似简单的入门定身符,却成了横亘在他面前的巨大障碍。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山间的夜风吹进屋內,吹散了些许屋內的燥热与压抑。 望著漆黑的夜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有什么关键被我忽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屋內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桌前,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如电影般回放每一次绘製符籙的过程。 从准备材料,到落笔绘製,再到最后的失败。 突然,想起玉简中提到的一句话:“符籙之道,灵气流转如江河!”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绘製过程中,分了好几次落笔,导致灵气无法形成闭环? 可玉简中並未明確说明必须一气呵成啊。 带著这个疑问,云昊开始在脑海中反覆推演新的绘製方式。 他想像著將真气与灵识如流水般注入笔尖,让符文在一次连贯的动作中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黎明的曙光悄然爬上窗欞。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云昊脸上时,他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终於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云昊迅速整理桌面,重新铺好一张黄纸。 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真气,灵识如涓涓细流般灌入狼毫笔。 笔尖落在纸面的瞬间,他摒弃了之前的所有顾虑,全神贯注地绘製起来。 符文在黄纸上逐渐显现,金光闪烁,灵气波动四溢。 当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嗡~”一声轻响,符籙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 成功了! 云昊激动地握住符籙,双手微微颤抖。 这是他绘製的第一张成功的定身符,虽然只是最下品的黄阶,但对他来说,却是意义非凡的突破。 喜悦过后,新的担忧涌上心头:这张消耗灵力极少的符籙,真的能有定身的作用吗? 恰在此时,一只麻雀落在窗前的树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云昊心中一动,决定用这只麻雀来试验符籙的效果。 集中精力,对著麻雀催动定身符,大喝一声:“定~” 符籙如一道流光,飞向麻雀。 麻雀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展开翅膀想要飞走。 但下一秒,它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在了空中。 云昊心中一喜,看来这张符籙真的有用! 可还没等他高兴太久,麻雀突然又展翅飞走了。 原来,这张定身符的定身效果仅仅维持了一瞬。 正常情况下,定身符对付麻雀这样的小东西,最少能定住十息时间,可他这张符籙却只有一瞬,几乎毫无用处。 嘆了口气,他明白,问题的关键在於符籙承载的灵气太少。 可灵气一旦多了,纸张又无法承受,就会自燃。 看来,问题出在材质上。 修仙者製作符籙的纸张,想必经过了特殊处理,只是自己不知道其中的奥秘。 望著手中的符籙,陷入了新的思考。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想要画出威力强大的符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云昊並不气馁,他坚信,只要不断探索,总能掌握符籙之道的精髓。 云昊將失败的符籙残片整理好。 大祭司婴仙说过,在修仙的道路上,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成长,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蜕变。 不过也不是没收穫。 至少知道了,画符要真气灵识也就是神魂的力量,同步之下,一气呵成才行。 还有就是承载的材料,必须要高。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桌上的黄纸,眉头微蹙,暗自思忖:既然黄纸不行,那就试试兽皮。 云昊起身走到储物架前,取出一张密风司缴获的妖兽之皮。 这兽皮四指宽,三指长,薄如蝉翼却蕴藏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比普通黄纸结实得多。 將兽皮平铺在桌面,又拿出装有妖兽血液的瓷瓶,那暗红的液体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气。 运转真气,凝聚灵识於笔尖,云昊开始了新的尝试。 可是,前两次绘製,兽皮均在最后关头燃起熊熊烈火,化作灰烬。 但他並未放弃,调整气息,再次提笔。 当第三张兽皮定身符完成的那一刻,一抹淡淡的灵光闪过,成功了!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开始测试这张兽皮符籙的承载极限。 经过反覆试验,他发现兽皮最多能承载自己三成的法力,一旦超过,便会自燃。 他手持定身符,来到院子里,目光锁定在一只踱步的鸭子身上。 催动符籙的瞬间,鸭子的动作戛然而止,被定身当场。 望著定身的鸭子,云昊並未急於求成,而是耐心观察。 在心中默默计时,同时思考著如何提升符籙的威力。 继续尝试,他又绘製了三张定身符、一张火球符,结果均只能承载三成法力,这似乎是兽皮的承载极限。 “即便成功,也最多对炼气境修士有效,对上筑基境修士,效果堪忧。”云昊眉头紧皱,喃喃自语。 这些最低阶的符籙,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作用实在有限。 他盯著符籙上的铭文,忽然灵光一闪:能不能將聚灵铭文融入到符籙中去? 聚灵铭文本就神秘莫测,以往施展普通的火球术、聚风术时,若融入其中,威力便能翻倍。 但將其融入符籙,谈何容易? 可云昊向来是想到就做的性子,他立刻动手,又画了一张火球符。 完成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符籙背面小心翼翼地刻画聚灵铭文。 第一次尝试便以失败告终,小小的兽皮根本无法承载超过三成的法力,瞬间自燃。 云昊並未气馁,他將绘製符籙的真气减少到两成,再用一成法力刻画铭文。 经过多次调整,终於成功了! 带著一张普通火球符和一张聚灵火球符,云昊来到院子外。 他选中一株一人环抱的大树,先是催动普通火球符。 “轰~”火球炸开,大树被点燃,但火势並不猛烈,威力著实有限。 隨后,他握紧聚灵火球符,眼神专注,灵力灌注其中。 “轰隆!”一声巨响,大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一股巨大的气浪扑面而来,云昊都忍不住后退三步。 只见树干应声而断,火焰瞬间將整棵大树吞噬,熊熊烈火燃烧不息,片刻间大树便化为灰烬。 “好!好!”云昊激动得眼睛发光,捏著拳头挥舞,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融入聚灵铭文的火球符,威力竟提升了数倍之多! 他不禁畅想,若是有能承载十成法力的兽皮,再刻画上多个聚灵铭文,那符籙的威力该有多么恐怖! 反正聚灵火球符的威力足以对筑基修士產生威胁。 收起激动的心情,云昊回到房间,沉浸在符籙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找到了窍门,便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足足三天时间,他废寢忘食,全身心投入绘製。 案几上,五张聚灵铭文火球符、三张定身符、三张风行符,还有一些辅助类的护身符、安神符、静心符等渐渐堆积起来。 当然,失败的符籙残片也铺满了一地。 直到传讯玉简震动起来,云昊才从忘我的状態中回过神来。 一看传讯,原来是玄机子和未落阳终於抵达大虞京城。 他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將画好的符籙收起。 走出院子时,云昊余光瞥见角落里那只被定住的鸭子,它依旧保持著定身时的姿態,却早已没了生机。 云昊心中微微一嘆:“罪过,罪过,鸭兄对不起了。” 挥手间,一道火焰燃起,將鸭子的尸体燃烧殆尽。 离开山谷之际,乔念迎了上来。 第359章 交易功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9章 交易功法 密风司特有的铜铃声在风中悠悠摇曳,清脆而悠远,与坊內此起彼伏的叫卖糖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充满市井气息的独特画面。 “交接都完成了吧?” 云昊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乔念。 此刻,一抹斜阳恰好洒在乔念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乔念闻声,垂眸頷首,动作利落而恭敬。 “正要向殿下匯报,密风司的交接工作已经顺利完成,王月成为新司主,我已带她前去拜见过陛下。” 乔念说著,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隨即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 展开圣旨的瞬间,上面精致的盘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陛下说您选定的人自然是万无一失,还特意下旨,让密风司今后全力配合仙朝司的建设事务。” 云昊微微一顿。 想起父皇在御书房与他谈话的场景,还在耳边迴荡。 “不必。仙朝司必须独立於大虞现有的任何机构之外,而且在当前阶段,暂时不宜对外公开。” 他的声音极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尤其不能和密风司有任何明显的关联,王月刚刚接手密风司,根基未稳,不能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密风司的重点还是大虞朝堂內外,不要让她分心,仙朝司我们自己著手建立,就是要辛苦你了。” 乔念默默聆听,將云昊的话一一记在心中。 抬起头,眼神中带著询问:“殿下,对於仙朝司的选址,您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或要求?” 云昊望向天边,一群大雁正排著整齐的队形缓缓掠过。 “不一定非要在皇宫或者京城之內,我看选在京城之外就很不错。”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日后,仙朝司要成为守护大虞京都的第一道坚固防线,所以选址最好有山有水,环境安静一些,便於修行和谋划……” “属下明白了。” 乔念闻言,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牛皮地图,摊开在云昊面前。 身为掌管过密风司,乔念对京城周边的地形无比熟悉,也早有准备。 她在地图上熟练地划出一道弧线:“城郊三十里的落霞山如何?那里有一处温泉眼,早年曾是皇家別府,反贼武王在世的时候,常去落霞山度假,如今已经荒废,成了无主之地。” “甚好!” 云昊眼前一亮,满意地点点头。 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刻著龙纹的太子令牌,拋给乔念。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龙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流转著耀眼的金光:“拿著我的令牌,今后若有需要,直接去找陛下调度物资和人手,开始著手建造,要是別院建筑房屋什么的都还能用,就直接用,不必大费周折。” 看著乔念接过令牌时指尖微微颤抖,他不禁想起纳兰拂衣临终前,也是这样將密风司的重任託付给乔念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对了,等黄蛮子回来,让他跟著你一起筹备仙朝司的事宜。 另外,你再去一趟东宫,把纸鳶、桃红、柳绿、老崔,还有福德公主都带走,他们都是我精心选出的仙朝司首批成员。” “属下领命!” 乔念抱拳行礼,身姿挺拔如松。 转身离去时,她劲装的下摆隨风扬起。 云昊望著乔念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巷口的身影。 抬脚走出太平坊的小巷,一路来到了京城最大的 “醉仙楼”。 玄机子和未落阳传讯说是在这里等候。 当他看到酒楼门楣上悬掛著的流苏灯笼,以及听到楼內飘出的如琵琶弦断裂般的靡靡之音时,脚步猛地停住,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居然是勾栏。 也不不知道,是两人谁选的地方。 好在他很少露面,倒是不担心有人认出来。 不过在进去的时候,依旧是调动了法力在脸上遮掩了一番。 万一被人认出来,堂堂大虞太子爷,大白天光勾栏,传出去就有乐子了。 二楼靠窗的位置,玄机子和未落阳,饶有兴致,看著一楼大厅有舞姬翩翩起舞。 看到云昊玄机子挥手。 刚踏入门厅,一个满脸堆笑的龟奴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客官里边请……” 云昊挥手打发了龟奴,上了二楼。 眼角的余光中,他瞥见一楼的舞台上一群舞姬正隨著音律声舞动,旋转时飞扬的裙裾如绽放的花朵,美不胜收。 走上二楼,他一眼就看到靠窗的位置,玄机子正捻著鬍鬚,摇头晃脑,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未落阳则显得百无聊赖,正用银簪不停地拨弄著茶碗里的浮沫。 “你们二位倒是好雅兴,选了个好地方啊!” 云昊在两人对面坐下,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说来也巧,他刚坐下,就看见玄机子的目光直勾勾地黏在楼下舞姬的水袖上,那模样十分滑稽。 玄机子被云昊的声音惊得猛地回神,慌乱中用拂尘一扫,结果在桌上扫出了半圈茶渍:“贫道对这些胭脂俗粉毫无兴趣,都是落阳师妹选的地方!” 未落阳 “嗤” 地笑出声来,手中的银簪 “叮” 地敲在茶碗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没兴趣?我看你眼珠子都快贴舞姬胸口去了!” “胡说!休得詆毁贫道清誉!” 玄机子的脸 “腾” 地一下涨得通红,挥舞著拂尘,像个拨浪鼓似的:“贫道只是单纯地欣赏这精妙的舞姿罢了!” 云昊看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们时的情景。 可惜大祭司婴仙已经去了玄灵世界。 未落阳將茶碗推到云昊面前,眼神中带著疑惑:“找我们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重要的事,传讯玉简不能说,非要面谈?” 玄机子也放下拂尘,看向云昊等待下文。 云昊端起茶碗轻抿一口,茶汤入口微苦,却在喉间泛起回甘。 他放下茶碗,目光在玄机子与未落阳脸上扫过,直言道:“我还真有事求二位帮忙。 实不相瞒,我此番相邀,是想问问你们手中可有修炼功法?无需高阶秘籍,普通的入门修行功法便行,我不白要,可以用宝物交换。” 玄机子捻著鬍鬚的手一顿,未落阳手中的银簪也停在茶碗边缘,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 “你不是有修炼功法吗?”未落阳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不解。 云昊並未隱瞒,將仙朝司的构想和盘托出。 从大虞目前的局势,到修仙力量对王朝未来的重要性,再到仙朝司独立於现有机构之外,旨在培养本土修仙者的计划,他说得条理清晰。 隨著他的讲述,玄机子的眉头皱起。 未落阳则托著下巴,眼神中满是思索。 云昊这意思是为了防范玄灵世界的修士,想想倒也无可厚非,谁让他是大虞太子呢! 待云昊说完,玄机子沉吟片刻,缓缓道:“若只是为了培养入门修士,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贫道手里倒是有一部黄阶低阶修炼功法《凝气诀》,不过此功法成就有限,最多修炼到筑基境便难有寸进,一百块灵石给你。” 未落阳轻嗤一声,插话道:“在你们这一界,別说筑基,能入门修成炼气境就不错了。 就算是在玄灵世界,想要筑基,功法、资源、悟性天资缺一不可,哪有那么容易。” 云昊笑著点头:“我要求不高,只要能培养出几个炼气境修士就行。二位且说说,手中具体是何功法,我以灵石相换便是。” “你小子手里有灵石?”未落阳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行啊!给我一百块灵石,我便给你一部修炼功法。” 玄机子闻言,立刻瞪了未落阳一眼:“落阳师妹,我先与云兄弟谈的生意,你可別来抢!” 说罢,他手掌一翻,一块古朴的玉简出现在手中,递向云昊:“云兄弟,这《凝气诀》虽是黄阶功法,但若是天资聪颖,再辅以充足的资源,修炼到筑基境不在话下,咱也別废话,一百块灵石,这玉简归你!” “玄机,你可真不要脸!”未落阳毫不留情地拆台:“《凝气诀》在玄灵世界烂大街,十块灵石都嫌贵,你竟敢要一百?” 玄机子老脸涨得通红,却依旧嘴硬:“这里是大虞,又不是玄灵世界!物以稀为贵,这部功法在此处就值一百灵石!” 未落阳懒得与他爭辩,隨手掏出一本有些破旧的古籍,“啪”地一声丟在桌上,推到云昊面前: “给你,这是半部残缺的《玄月功》,虽不完整,但更適合女性修炼,论品级可比《凝气决》强些,你若真心想要,十块灵石拿走。” 云昊看著桌上的玉简和古籍,心中大喜。 他自然明白,对玄机子和未落阳这等玄灵世界的修士而言,这些不过是寻常之物,留在手中也无用。 但对他和即將建立的仙朝司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二位,我身上灵石有限,每人十块灵石,两部功法我都要了,如何?” 云昊看向玄机子,眼中带著恳切。 玄机子眼睛一转,心中盘算一番。 別说是十块灵石,就算是一块,这交易也稳赚不赔。 当下便爽快笑道:“成交!” 三人很快完成交易。 云昊小心翼翼地將玉简和古籍收入怀中,仿佛抱著稀世珍宝。 对他而言,用二十块灵石换来两部修炼功法,实在太值。 反正他身上还有开国皇帝留下的一千块灵石,拿出二十块,不过是九牛一毛。 云昊看著眼前两位老友,心中感慨万千。 今日这场交易,不仅是功法与灵石的交换,更是他迈向仙朝司宏伟蓝图的重要一步。 而玄机子和未落阳,也在不经意间,成为了他计划中的关键助力 。 交易完成。 云昊放下茶碗,眼底泛起笑意:“难得二位来大虞,京城虽比不上玄灵世界的繁华,倒也有些妙处。不如暂且放下俗务,隨我四处逛逛?” 他这话半是客套半是真心,表面上说是尽地主之谊,实则早將修行中积攒的诸多困惑藏在心底,盼著能从这两位玄灵世界的修士口中寻得答案。 玄机子捻著鬍鬚,摇头晃脑道:“既如此,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未落阳挑眉一笑,將银簪別回发间:“正好看看你们这界的风土人情。” 接下来三日,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留下了三人的足跡。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看商贩吆喝著兜售稀奇小玩意。 驻足於烟雨楼前,听评书先生讲述修仙者的传奇故事。 甚至还混在庙会的人群中,抢食刚出炉的糖画。 每至一处,云昊看似隨意地閒聊,实则话锋一转,便將话题引向修行。 玄机子时而捋须沉吟,时而手舞足蹈,將晦涩的修行理论化作通俗易懂的比喻。 未落阳则言辞犀利,往往一针见血地指出云昊的误区。 有次行至护城河旁,云昊问及神识修炼之法,未落阳直接抓起一把石子拋入河中:“看好了!” 只见那些石子竟在水面上跳跃前行,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神识就像这力道,看似无形,却要懂得收放自如。” 三日后,云昊在客栈设宴,酒过三巡后,他举杯道:“二位赐教之恩,云昊铭记於心。不知可否赏脸,明日隨我进宫一敘?” 玄机子抚掌大笑:“皇宫倒是许久未去,正想见识见识大虞皇室的气派!” 未落阳却轻轻摇头,指尖摩挲著酒杯边缘:“我该走了,极北之地传闻有古秘境,我打算去碰碰运气,若能有所收穫,说不定能提前回玄灵世界渡小天劫,总不能被婴仙那傢伙落下太多。” 云昊闻言,心中一急,放下酒杯正色道:“落阳姑娘,恳请留步。其实我此番邀二位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我姑姑虞青虹,自小体质特殊。大祭司婴仙曾言,姑姑的体质与姑娘似有相似,还望姑娘能隨我入宫,帮忙查看一二。” 未落阳原本已起身欲走,闻言又缓缓坐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婴仙竟说过这话?有意思……” 她忽地展顏一笑,腰间的玉佩叮噹作响:“既如此,那就走!” 云昊暗暗鬆了口气,唤来小廝准备马车。 夕阳余暉中,三人的身影渐渐融入京城的暮色,朝著皇宫的方向而去。 此刻的他尚不知,这一趟看似寻常的会面,將为仙朝司的未来,埋下一颗至关重要的种子。 第360章 你要拐走我姑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0章 你要拐走我姑姑? 云昊心中念著姑姑虞青虹的修仙梦。 让未落阳帮忙查看姑姑体质之事,他志在必行,若真如流月转述的大祭司婴仙所言,姑姑与未落阳气息相似,那姑姑的修仙之路或许就能迎来转机。 下定决心后,他即刻吩咐备轿,直奔东宫。 梅花嬤嬤早收到通传,此刻已在垂花门前候著。 她身著藏青暗纹宫装,满头银髮梳成精致的髮髻,簪著一支朴素的银簪,眼角细密的皱纹里都透著经年累月积攒的精明。 见到云昊下轿,她连忙迎上前,微微欠身道:“殿下可算回来了,住所已按您的吩咐收拾妥当。” 说著,枯瘦的手指朝內院指去,那里种著几株晚樱,粉白花瓣隨风飘落,落在青石板上,为肃穆的东宫增添了几分雅致。 吩咐人將玄机子和未落阳带进去先做休息。 让人去请姑姑虞青虹前来。 梅花嬤嬤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殿下,两天前,纸鳶和桃红柳绿那三个丫头,都跟著乔念走了,乔念带著您的令牌,老奴没敢问做什么。 这如今,您身边少了几个贴身丫鬟,要不要老奴再去挑选些来东宫?” 她浑浊的眼神里透著关切,又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惹云昊不悦。 云昊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婆婆打住打住,不要再给东宫添宫女了,就这些人足够。 纸鳶和桃红她们是我让乔念带走的,有重要任务给她们。对了,今天来的两位朋友,不要让人打扰打听,我自己来招待就行,这两天让章洪跟著我就行,其他事你多上心。” 梅花嬤嬤恭敬地应下,又试探著问:“那膳食……” “成,安排一桌饭菜,对了,用东宫的米。” 云昊特意嘱咐。 梅花嬤嬤心领神会,微微欠身:“老奴明白。” 转身去安排时,脚步都快了几分。 她自然知道云昊说的是后花园灵田里產出的灵米,那可是稀罕物,平日里只供皇帝、太后、长公主等寥寥几人享用。 云昊则回房,取出一坛猴儿酒。 抱著酒罈,往未落阳和玄机子居住的院子走去。 快到院子时,章洪迎了上来。这位年逾古稀的老太监佝僂著背,却依旧精神矍鑠,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 他颤巍巍地接过酒罈,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云昊见状,笑著开口:“章公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章洪訕訕一笑,粗糙的手在衣角搓了搓:“殿下,就是那个…… 老崔她们去了什么地方,老奴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自问还能为殿下分忧。” 他眼神里满是不安,前两天乔念不仅带走了老崔、纸鳶等人,甚至连云昊的老黑马、猴子大爷都没落下,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自己老了,没了用处,被殿下嫌弃。 云昊看著章洪忐忑的样子,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老人最早跟在自己身边,忠心耿耿。 如今看到他这般模样,著实让人心疼。 上前一步,拍了拍章洪的肩膀,认真道:“章洪切莫要多想,老崔和纸鳶她们去了城外有別的事,这件事,也有你一份。 只是咱们东宫的人不能全部都出去,你得留下来和梅花婆婆一起帮我看好东宫,守护好皇宫,等回头我自会找机会带你过去。” 章洪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了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殿下您放心,老奴一定守护东宫!” “好了,章公去帮我请客人前来用餐。” …… 云昊来到小院大厅,在主座坐下,没多久,一眾宫女太监们陆续將菜餚摆上桌。 不多时,梅花婆婆亲自抱著一口裹著红绸的木桶走进来,她脚步缓慢而稳重,小心翼翼。 將木桶轻轻放在桌上后,她伸手揭开盖子,霎时间,一股香甜浓郁的米香瀰漫开来,勾得人食慾大动。 只见木桶里是用灵米蒸好的米饭,颗颗饱满圆润,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泽,在烛光的映照下,粒粒都蕴含著灵气。 这时,玄机子和未落阳在章洪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未落阳一踏进门,就耸了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香~” 她眼神灵动,像只好奇的小兽,四处张望著,当目光落在满桌的菜餚和那桶灵米上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玄机子则捻著鬍鬚,一眼就盯上了装著灵米的木桶,眼中闪过一抹惊艷。 他在玄灵世界也吃过不少灵米,但在大虞这等小世界,从来没见过,顿时被这扑面而来的香气所吸引。 就在这时,一声轻柔婉转的呼唤传来:“昊儿~” 云昊循声望去,只见长公主虞青虹身著月白色长裙,外披一袭藕荷色薄纱衣,手持一把绣著並蒂莲的团扇,正款步而来。 她面容温婉秀丽,眉眼间与云昊有几分相似,只是歷经岁月沉淀,多了几分成熟的柔美与优雅。 “姑姑,快请进,我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云昊笑著起身相迎,眼中满是期待。 这一场相聚,不仅是亲友间的会面,更是关乎姑姑修仙希望的重要开端。 而梅花婆婆和章洪默契地默默退了出去,还顺带將一眾宫女和长公主带来的隨从都带离了房间。 房间內只留下,玄机子、未落阳、虞青虹和云昊四人。 “姑姑这位是玄机子道长。”云昊介绍玄机子。 “小道见过长公主殿下。”玄机子还是给云昊面子的,对虞青虹拂了一礼。 “这位是未落阳,落阳仙子。” 云昊道:“两位她就是我姑姑虞青虹 。” “见过玄机道长、见过落阳仙子。”虞青虹来的时候有些纳闷,云昊这个臭小子好几天不见,突然就让人请她来东宫。 直到此刻看到气质出尘的玄机子和未落阳,心中隱约有了猜测。 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和两人见礼。 未落阳自从虞青虹进来后,眼睛就没从虞青虹身上移开过。 直勾勾的盯著虞青虹在看。 “咳~”云昊轻咳一声道:“大家坐下边吃边聊吧!” 可是未落阳压根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上前一步,抓住了未落阳的手腕。 一副大夫把脉的模样。 虞青虹下意识的就想甩开未落阳,皱眉对未落阳的无礼很不满。 可这时候却看到自家侄儿,对自己摇了摇头,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虞青虹这才没有反抗,任由未落阳抓著自己的手腕“把脉!”。 而未落阳呢? 脸色从一开始见到虞青虹的诧异,到肃穆再到后面浮现惊喜,转变不断。 玄机子和云昊站在一起,轻声对云昊道:“你这个姑姑的確和落阳师妹有些相似的气息,看来今日落阳师妹有收穫了。” 未落阳呢? 半晌之后,才鬆开虞青虹的手腕,无比亲切道:“这位姐姐,妹妹我叫未落阳,今日一见姐姐,一见如故,今后咱俩以姐妹相称如何?” 云昊嘴角直抽搐,那我是姑姑,和你姐妹相称,那不是占我便宜? 让平白无故矮了一辈? 刚要开口,就听姑姑笑盈盈道:“妹妹如此直爽,正合我意。” 云昊无语了。 这叫什么事啊! 忍不住道:“落阳姑娘,別忘了我找你来的正事儿。” 未落阳咯咯一笑,却是非常直白道:“你姑姑,的確体质特殊,乃是百年一遇的天风之体,非常適合修我浮生殿的功法,云昊,我有意带师收徒,让你姑姑进我们浮生殿,你看如何?” “额~你要拐走我姑姑?” 云昊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其实只是想让未落阳看看,自家姑姑有没有修仙资质条件,给一些建议,到时候他会引导姑姑修仙。 没想到未落阳开口就要拐走自己姑姑。 一时间都愣住了。 不知道如何作答。 反倒是虞青虹眼神精光闪闪了起来。 没等云昊回答,就说道:“落阳妹妹,我……我也能修仙?” 未落阳道:“当然能修,不过,姐姐你年纪稍大了一些,错过了最佳修炼时间,如果修別的法门,不会有什么成就,但若是修宗门之法,將来的定能在修行界有一席之地,怎么样姐姐,可否愿意拜入我们浮生殿,今日妹妹我就代师收徒?” 第361章 虞青虹的选择,平白矮了一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1章 虞青虹的选择,平白矮了一辈 鎏金兽首香炉中青烟裊裊,盘旋上升的烟雾在阳光的照耀下,將屋內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虞青虹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原本端庄优雅的面容此刻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双眼炙热盯著未落阳,眼底泛起的绿光似两簇炽热的火焰,將她深藏心底的修仙渴望展露无遗。 她紧紧攥著手中绣著牡丹的丝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丝帕上的金线刺绣都被揉得扭曲变形,却浑然不觉。 云昊站在一旁,看著姑姑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错愕。 他本只是想请未落阳为姑姑探查一下修仙资质,何曾想未落阳竟直接拋出了代师收徒的重磅炸弹。 此刻的他,嘴巴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未落阳却全然不顾云昊的反应,向前迈了一步,眼神中闪烁著兴奋与急切的光芒。 她开口道:“云昊,你姑姑的体质特殊,乃是百年难遇的天风之体!” 未落阳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这种体质,简直就是为我们浮生殿的修炼功法量身定製的,换做任何宗门势力,都无法像我们浮生殿这样,將她的天赋发挥到极致!” 说著,未落阳双手抱拳,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眼神坚定地看著云昊:“我今日以浮生殿圣女真传的身份向你保证,若是你姑姑拜入我们浮生殿,宗门定会將最顶尖的修炼资源倾斜给她。 我也会將她当作亲姐妹一般对待,谁敢动她一根寒毛,我未落阳定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刻的未落阳,与平日里那个嘻嘻哈哈、散漫跳脱的形象判若两人,周身散发著令人信服的威严。 云昊看著未落阳认真的模样,心中清楚她所言非虚。 但他又有些犹豫。 转头看向虞青虹,只见姑姑满脸都是渴望与期待,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云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姑姑,你也听到了,落阳姑娘所言,跟著她拜入浮生殿,確实是一条难得的修行之路。 但如果你不想去,日后我也会想尽办法,为你寻得修行资源,助你踏上修仙之道。无论你做何选择,我都尊重你。” 虞青虹微微頷首,沉思片刻后,眼中光芒大盛:“昊儿,我想跟著落阳姑娘。” 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未落阳大喜过望,忍不住拍手笑道:“好!长公主姐姐道心坚定,如此大善!今日我便口头代师收徒,等回到玄灵世界宗门,再举行拜师仪式,浮生殿和我未落阳定不负你!” 云昊见状,心中虽有不舍,但也明白这或许是姑姑最好的选择。 他微笑著说:“姑姑既然做出了选择,那我尊重您的决定。” 在玄机子和云昊的见证下,虞青虹恭敬地为未落阳敬上一杯灵茶,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与喜悦:“师姐,请喝茶。” 这一声 “师姐”,正式定下了两人的师徒名分。 未落阳满脸笑意,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精致的鐲子,轻轻戴在虞青虹的手腕上:“好好好,以后你就是我师妹了,这是师姐给你的见面礼,等回到玄灵世界,师姐再给你补上其它更珍贵的礼物。” 虞青虹连忙推辞:“哎呀,师姐这使不得,要给见面礼,也应该我这个做师妹的孝敬师姐你才对,这使不得……” 玄机子在一旁笑著解释道:“青虹师妹,你就收下吧,落阳师妹给你的可不是普通手鐲,乃是一件储物法器,能收纳诸多物品。 在你们大虞,这可是极为罕见的宝物,每个修仙者都梦寐以求呢。” 玄机子也顺水推舟,成全见证了未落阳和虞青虹成为师姐妹,喊了虞青虹一声师妹。 云昊也在一旁劝道:“姑姑且收下便是,这是落阳仙子的一番心意。如今你们成了同门,以后就是最亲近的人,不必如此客气。” 虞青虹这才欣然收下鐲子,对著未落阳深深行礼:“既如此,青虹便谢过师姐了。” 未落阳揽住虞青虹的肩膀,爽朗地笑道:“这就对了!以后有师姐罩著你,在修仙路上,保准没人敢欺负你!” 屋內眾人见状,皆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场改变命运的见证,就此圆满达成。 未落阳斜倚在雕花红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叩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 “噠噠” 声。 她望著虞青虹,眼神中既有欣赏又带著一丝遗憾:“要不是虞师妹这体质太过特殊,我不敢教。 否则我都想自己收了当个小徒弟,这次来灵宝世界歷练,为宗门寻觅天资卓越的弟子,本就是我的任务之一。”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过师妹这天风之体,实在是罕见至极,放眼整个玄灵世界都找不出几个,正好契合我们浮生殿的修行功法。” 说到此处,未落阳坐直了身子,语气中难掩兴奋:“说起来,我乃是火凤之体,师妹的天凤之体比我的还要更胜一筹。 日后师妹入了浮生殿,咱们便是双凤齐飞,传出去必定是修仙界的一段佳话,师父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保准笑得合不拢嘴!” 云昊在一旁听著,心中也为姑姑感到高兴。 但作为大虞皇室的长公主,姑姑拜师总不能失了体面。 他微微沉吟,挥手光芒一闪,取出一个酒罈,盒中装著五斤猴儿酒的酒膏。 “落阳仙子,这份礼物,是我替我姑姑给的,希望不要嫌弃才是。” “嘿,都是一家人了,说这些就见外了,心意我就领了,东西你自己留著吧!” 未落阳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这时,玄机子突然耸动著鼻子,像只敏锐的猎犬般嗅了嗅空气:“这应该是灵酒吧?” 一听 “酒” 字,未落阳原本隨意的神色瞬间消失,眼睛瞪得溜圆:“什么酒?” 她本就好酒,此刻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云昊微微一笑,並不急著回答,而是缓缓揭开酒罈的封盖。 剎那间,一股浓烈而醇厚的酒香四溢开来,那香气仿佛有实质一般,沁入眾人的口鼻,让人忍不住心醉神迷。 未落阳喉结滚动,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猴儿酒的味道!” 未落阳眼睛放光,猛地一拍桌子:“我上次从婴仙那里抢了一壶,她差点没和我动手!” 云昊笑著摇头:“这的確是猴儿酒,但也不是。” “嗯?啥意思?” 未落阳满脸疑惑。 玄机子却比她反应更快,眼中闪过惊喜,大手一挥,直接將酒罈子抓在手中。 他仔细端详片刻,忍不住惊呼出声:“猴儿酒的酒膏!难怪香气如此浓郁,原来是经过多年凝练的精华!” 未落阳一听,瞳孔猛地收缩,像只护食的母兽般,双手死死按住酒罈:“玄机子,这是我的!我师妹孝敬我这个师姐的!” 说话间,她动作极快地將酒罈子收入储物鐲中,还警惕地看了玄机子一眼,生怕对方来抢,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云昊一眼,生怕他反悔。 玄机子一脸幽怨,可怜巴巴地望著未落阳:“你不是不要嘛,给贫道也行啊!贫道研究术法时,最需这等灵酒助兴……” “谁说我不要的!我只是象徵性推辞一下,懂不懂!” 未落阳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还衝著云昊討好地笑了笑:“谢谢师妹!” 接著又看向云昊,笑嘻嘻道,“谢谢…… 姑侄子,哈哈哈!” 云昊嘴角抽搐,一脸黑线。 自从姑姑和未落阳成了同辈,他这辈分瞬间矮了一截,听到未落阳这般调侃,都忍不住扶额。 为了转移话题,他连忙招呼道:“来来来,大家边吃边聊,我大虞皇室的菜餚也是不差的。尝尝这道清蒸灵鱼,可是用玉泉湖的锦鱼烹製而成。” 可玄机子依旧眼巴巴地望著未落阳存放酒膏的方向,那眼神,活像一只被抢走骨头的小狗。 云昊见状,无奈地笑道:“玄机道长,这里还有一罈子真正的猴儿酒,虽然比不上酒膏,但也是难得的佳酿。 至於酒膏,我虽存货不多,但回头给你匀出一二斤还是没问题的。” 玄机子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夜明珠:“云兄弟可不许骗贫道!若真有这等好事,贫道日后定当为你卜上一卦,保准算出个大吉大利!” “我堂堂大虞太子,你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这点小事至於骗你?” 云昊翻了个白眼,乾脆利落地打开另一坛猴儿酒。 这次的酒香虽不如酒膏浓烈,却多了一股清新的果香,勾得眾人酒虫直冒。 一时间,屋內觥筹交错,酒香四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未落阳白皙的脸颊染上两抹红晕,眼神也变得朦朧起来。 借著三分酒意,她突然一把搂住虞青虹的肩膀,转头对云昊说道:“云昊,我准备带青虹师妹去游歷,顺便教她入门修行,明日就出发,你什么意见?” “啊?这么快就要走?” 云昊差点被口中的酒菜呛到,满脸诧异。 他原本以为姑姑拜师后,还能在东宫多留些时日,没想到未落阳这么快就要带姑姑离开去修行游歷。 第362章 全属性灵根的惊与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2章 全属性灵根的惊与惑 未落阳斜倚在雕花檀木椅上,姿態慵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玉佩,发出细碎而清脆的碰撞声: “我浮生殿虽说修行理念注重红尘歷练,不像婴仙所在的太上道宫那般极端,强求『太上忘情』。”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可真要踏上修行大道,终究需要一定的断舍离。” “牵掛就像蛛网,缠得越多,越难在大道上向前迈步。” 她坐直身子,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语气斩钉截铁:“说走就走,本就是修行的第一课。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才是入道的大忌,日落后,我们便启程。” 云昊望著案上早已冷却的茶盏,內心纷乱又复杂。 他自然明白未落阳话中的道理,可一想到姑姑即將远离,就有些空落。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转头看向虞青虹,只见她挺直脊背,端坐在那里,儘管眼中也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跳动著比烛火还要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未知修行之路的渴望,这渴望太过强烈,竟將离別的哀愁都一一灼烧殆尽。 “昊儿。”虞青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颤抖,她伸手抚过云昊的鬢角:“姑姑走后,替我多去陪陪你皇祖母,她老人家畏寒,一到秋冬,手脚总是冰凉,记得让御膳房常燉些桂圆红枣汤,给她驱寒暖身…… 还有你父皇,他批阅奏章时,总是忘了时辰,常常熬到深夜,你要时常提醒他注意休息。”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仍努力地撑出一抹微笑:“別让他太操劳了。” 云昊心中满是不舍,却只能用力地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姑姑放心,有我在。” 虞青虹缓缓起身,月白色的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扫过青砖,留下一抹淡淡的幽香。 她转身看向未落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既如此,落阳师姐,我这便去找皇兄和母后告个別。” 未落阳轻叩桌面,应了一声,眼神中难得地多了几分温和:“去吧,日落时分,我们在玄武门会合。” 隨著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关闭,屋內只剩下云昊、未落阳与玄机子三人。 未落打破沉默说道:“云弟弟,人生何处不別离?” 她走到云昊身边,半开玩笑:“你若连这点都看不透,日后又如何建立仙朝司?” 她看向窗外,语气逐渐转为郑重:“你姑姑找到了自己的道,这该是件值得高兴的喜事。 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人穷极一生,都在迷雾中徘徊打转,找不到方向?” 她忽然一笑:“再说了,有我这个『护短师姐』在,谁要是敢欺负她,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云昊被她逗得苦笑,心中那团鬱结的愁绪,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几分。 他顺著未落阳的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想起自己从孤身一人摸索修行,到如今谋划仙朝司的种种艰辛,箇中滋味,只有自己知晓,也深知独行的不易与艰难。 如今姑姑能拜入名门,有了正统修行的机缘,確实是一件幸事。 “云兄弟,猴儿酒可还有吗?”玄机子突然凑了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云昊,脸上满是期待。 云昊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道:“道长,真没了。” 猴儿酒他的確不多了,还给皇帝老子和皇祖母各留了一坛。 让他们平日少饮一点,能强身健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然不会再拿出来。 不过答应了给玄机子两斤酒膏,他还是能做到的。 一挥手小罈子內装著的酒膏出现道:“拿去吧。” 玄机子盯著桌上那坛泛著琥珀光泽的酒膏,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浑浊的老眼中陡然迸发出精光。 他太清楚这酒膏的珍贵,猴儿酒本就是以灵果入酿的稀罕物,而这酒膏更是经百年凝练的精华,不仅能解酒癮,若在突破瓶颈时饮下,更能助修为精进。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酒罈,指尖即將触碰到坛口时却猛地顿住。 目光在酒膏与云昊之间来回游移,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攥成拳头又鬆开。 到底是修行多年的老道士,心中权衡片刻后,他突然抚须朗笑:“到底是糊涂了!” 说著直起佝僂的脊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云兄弟,你这仙朝司虽掛著皇家名號,实则与开宗立派无异。贫道我若平白收了这酒膏,日后见了祖师爷都要被敲脑袋!” 云昊正要推辞,玄机子却抢先抬手制止。 只见他大袖一甩,案上凭空出现一面古朴铜镜。 铜镜边缘刻著云雷纹,中间五个圆环呈星状排列,虽歷经岁月却仍泛著幽幽光泽,隱约有灵气流转。 “这面『灵根五行镜』,可算得上贫道压箱底的宝贝!”玄机子用拂尘轻轻敲了敲镜面,铜镜发出清越鸣响:“检测灵根时只需滴血其上,五环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亮环越少,灵根越纯,若是五环齐亮……” 他故意拖长语调,挤眉弄眼道:“那便是传说中的『五行废灵根』,修行速度比旁人慢五倍甚至更多,在玄灵世界,连杂役弟子都不愿收!” 未落阳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伸手戳了戳玄机子的腰:“別卖关子了!还有什么一口气说完。” “著什么急!”玄机子瞪了她一眼,继续道:“若是五行之外的冰、雷、风等灵根,五环虽不亮,镜面却会泛起金光。 当年贫道初入青云观,就是用这镜子测出了单系灵根,才被师父破格收为亲传……” “得了吧你!”未落阳嗤笑一声:“明明是你脸皮厚,我可是听说你抱著你师父的大腿求著拜师的。” 云昊却顾不上两人斗嘴,目光盯著铜镜,双眼放光。 自修行以来,他虽小有成就,却始终不知自己灵根属性,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此刻这面镜子,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双手接过铜镜,声音里满是激动:“玄机道友大恩,云某铭记於心!日后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玄机子小心翼翼地將酒膏收入储物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公平交易,各取所需!这镜子说到底只是测试灵根的法器,没有其他用途,在玄灵世界算不得什么……” 云昊捧著铜镜反覆端详,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镜面。 在光线的映照下,他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有了这面镜子,不仅能为仙朝司选拔弟子,更重要的是,他终於能测试自己灵根属性,看清自己的修行之路,不再像个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 未落阳手肘撑在檀木桌上,托著腮帮子,看著云昊对著灵根五行镜来回摩挲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云弟弟这副望眼欲穿的样子,倒像是赶考的书生等著揭皇榜。” 玄机子眼中同样闪烁著好奇的光芒:“莫不是怕测出个废灵根,丟了大虞太子的面子?” 两人一唱一和,屋內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云昊被说得脸皮发烫,佯怒瞪了他们一眼:“少打趣我!今日有这灵根镜,正好解了我多年疑惑。”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一缕灵气,逼出一滴精血。 那血珠殷红如宝石,在烛火映照下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镜面中央。 霎时间,三人目光如炬般聚焦在铜镜之上。 只见镜中泛起阵阵涟漪,边缘的五个圆环开始依次亮起。 “单灵根!”玄机子刚要脱口而出,却见青光未散,第二个圆环也隨之亮起,紧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当第五个代表土属性的黄环亮起时,整个房间都被五色光芒笼罩。 云昊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死死盯著铜镜,仿佛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方才玄机子还说五行全亮是最下等的灵根,怎么自己就撞上了这“大运”? 未落阳张著嘴,一脸惊愕,连平日里灵动的双眼都瞪得浑圆。 玄机子更是手一抖,差点把拂尘甩了出去。 然而,这场“闹剧”並未就此收场。 就在三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镜面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 光芒中隱隱有龙吟之声迴荡,五行圆环在金光下黯然失色。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云昊下意识抬手遮挡,指缝间透出的光芒,將他的脸染成一片金黄。 当金光终於消散,屋內陷入诡异的寂静。 云昊呆立原地,脸色比案上的宣纸还要苍白,脑海中不断迴响著玄机子之前的话:“五行灵根,最为下品……” 如今他不仅五行齐全,还冒出个特殊灵根,这算什么? 极品中的极品,还是废柴中的废柴? 玄机子率先打破沉默,他强装镇定地咳嗽两声,说道:“哎呀,云兄弟果真非常人……” 话未说完,却被未落阳突然爆发的笑声打断。 只见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哈哈哈……我原以为能看到什么绝世天才,结果竟是个『全属性大圆满』!” 云昊黑著脸,没好气地说道:“你直接说我是修行界最废的灵根便是,何必拐弯抹角?” 他此刻只觉得满心憋屈,原以为能测出个不错的天赋,就算不是单灵根,五灵根也能接受,谁承想竟成了这副模样。 玄机子连忙安抚:“咳咳,云兄弟倒也不必沮丧。虽说灵根驳杂,修炼起来的確艰难,但从另一角度看,这也意味著你能兼容五行之力,潜力不可限量……” “得了吧!”云昊苦笑著打断:“你方才还说,灵根属性越多,修炼越慢。 我这五行俱全,还外加特殊灵根,这修炼速度,怕是要比蜗牛爬还慢。” 越想越觉得憋屈,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灌下一口凉茶,试图压下心中的鬱闷。 未落阳好不容易止住笑,凑到云昊身边,半是调侃半是安慰道:“好啦好啦,说不定这全属性灵根,是老天爷给你的特殊考验!” 她嘴上说著,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自从认识以来,修炼速度绝对不慢,如今已经是筑基境中期境界,真要是废灵根,怎么会有如此快的修炼速度? 当真只是废根?只怕这其中另有玄机。 云昊嘆了口气,望著铜镜喃喃自语:“罢了罢了,既已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场意外的灵根测试,虽让他大受打击,却也激起了骨子里的倔强。 玄机子却是沉吟问道:“云兄弟你修炼至今有多少年了?” 第363章 道心坚定,请教符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3章 道心坚定,请教符籙 云昊如实说道:“一年。” 其实严格算起来,他从踏入修炼,满打满算就一年时间而已。 蝉鸣在燥热的空气中撕扯,玄机子手中的茶盏突然倾斜,琥珀色的茶汤顺著杯沿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未落阳腰间的玉佩流苏无风自动,她下意识攥紧袖口,指甲几乎陷入掌心的软肉。 “什么?” 玄机子还以为自己听差了。 他耳中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內盘旋,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连未落阳也是乌黑的双眼瞬间瞪大。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尾几乎要裂开般圆睁,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髮髻竟有几缕髮丝滑落,沾在汗湿的额角。 云昊看两人的样子不明所以,又说道:“一年啊,还有几天进入夏季大伏天,整整一年时间吧!” 脑海中也回想起,去年的时候,他还饿得肚子发烫,姐姐云微因为挖野菜摔了身子,没钱治病,他才进山挖药材,滑倒在溪水中捡到了宝瓶。 那时的溪水冰得刺骨,瓶身上繁复的云纹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其中流转。 也正是从那天以后,懵懵懂懂踏入了修仙之路。 这算起来,到今天就是一年而已。 这下两人都听清楚了。 玄机子喉结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这不可能……” 未落阳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盯著云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刚刚跑完了十里山路。 “你们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云昊被两人盯著看心里直发毛。 殊不知,玄机子和未落阳內心的打击非常大。 玄机子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未落阳则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伸手扶住身边的石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们自詡是天之骄子。 就算在玄灵世界,也是一等一等的天才人物。 体质特殊,灵根单一纯粹。 他们修炼时,天地灵气都会主动匯聚,修炼速度比常人快上数倍。 结果论修炼似乎给云昊这个自己摸索修炼的土著,提鞋都不配。 玄机子想起自己修炼时,每日服用极品丹药,在灵气浓郁的密室中闭关,却依然需要十年才能达到筑基中期。 未落阳更是耗费了宗门无数资源,才在十二年內达到同样的境界。 如何能不震惊? 未落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 玄机子则感到一阵无力,只能坐在椅子上发呆。 未落阳想到自己修炼五年之久,才踏入筑基境,等又三年达到筑基境中期,就已经被宗门推崇为百年难遇的天才。 她还记得突破筑基境时,宗门上下一片欢腾,长老们纷纷称讚她是千年一遇的奇才。 她修炼到筑基中期的时间,前后加起来十二年。 这期间,她不知经歷了多少艰难险阻,承受了多少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 但云昊从开始到筑基中期境界一年而已。 这个事实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咬著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气。 人比人,要死! 未落阳只觉得一阵绝望,感觉自己多年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忍不住问玄机子道:“你修炼到筑基中期多少年?”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玄机子嘴角抽搐道:“十年。”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一脸苦笑。 未落阳:“……”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玄机子:“……” 他垂著头,只能盯著自己脚下的地面。 两人四目相对。 再看看一脸疑惑的云昊。 他正歪著头,好奇地看著两人,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何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玄机子和未落阳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蝉鸣声依旧在耳边迴荡,却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什么表情啊,笑话我灵根太废?”云昊还以为两人是笑话自己测试灵根的结果。 玄机子和未落阳对视一眼,都知道云昊还不知道,他一年能达到筑基中期境界意味著什么。 居然还纠结他灵根问题。 著实有些无语。 很默契都没有再追问云昊修炼时间的问题。 可不想再受到打击了。 玄机子深吸一口对云昊说道:“你小子就別纠结这个问题了,一年之內能修炼到筑基境中期境界,放在玄灵世界也找不出一只手之数。”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事实上灵根过多,修炼速度越慢,只是一方面的说法,耗费的灵气能量资源等等,要比別人多得多。 但反过来说,你只要修炼资源能源源不断跟上,同样修炼有成,甚至同阶之中就是无敌。” “还有这种说法?为什么同阶能无敌?”云昊问道。 玄机子幽幽说道:“你试想一下,別人修炼突破一个境界,需要一百块灵石就能突破,而则需要五百块,甚至一千块灵石的灵气能量才能突破。 但这时候你们是同境界,你吸收的那么多灵石能量可都在你体內,你的体量就比別人大好几倍,这如何不是同阶无敌?” 听玄机子这么一说,云昊总算是心里有了些安慰。 玄机子接著说道:“当然反过来说,就是你要付出的比別人多好几倍,这便是灵根过多的短板,想要提升一个境界,想要突破付出的要比任何人多,甚至可以说,越往后修炼越难以突破提升境界,成就有限。 在玄灵世界,自然也有多灵根的修士存在,大多数人的成就也就止步在了炼气境,最多筑基境,便再难以寸进,因为需要的修炼资源实在是太多了,有宗门的还好说,至少能背靠宗门能获得修炼资源,而散修独来独往,很难获得修炼资源,所以修炼进度自然也就慢下来了。” 云昊听完沉默了下去。 的確,自从他突破到筑基中期境界后,哪怕是吸收炼化了几十块灵石,也感觉修为没有增长多少。 这或许就是玄机子口中灵根属性过杂,想要提升突破,就要比別人多好几倍甚至更多灵气能量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落寞烦躁。 难不成,他以后想要突破,甚至修炼到金丹境,就没希望了不成? 看到云昊有些失落的样子。 玄机子总算是有点舒服了。 被这小子的修炼时间打击了一下。 现在能反过来打击这小子,很爽。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 灵根过於庞杂,的確越是往后,修炼进入越慢。 未落阳看到云昊神情落寞,瞪了一眼玄机子,开口说道:“云昊別灰心,灵根过多,的確是修炼速度慢,但不代表不能提升突破,更说明不了,你以后的成就会低。 传闻在上古时代,往往那些修仙大能大圣之人,皆是身居多灵根的人。要知道多一个灵根属性,就代表能多掌控修炼一门秘法,比如身怀水火灵根,既能够修炼水属性的功法和神通,又能修炼火属性的法门传承。 上古修仙者,传闻皆以多灵根的为最,灵根属性越多,实力越强悍,能成长为真正的顶尖强者。 如今这个时代,虽然天地灵气没有上古时代浓郁,修炼资源也匱乏了,但不代表没有。修仙大道,灵根天赋不能代表全部,气运机缘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是实力的一部分。 只要你有气运机缘,自然就能获得比別人更多的修炼资源,来支撑你需要数倍於他人的修炼能量,你能在一年之內修炼到筑基境中期,足以说明你是一个身居大气运的人,莫要听玄机胡说,我辈修行,自当要有坚若磐石的道心,切不可轻易动摇信念。” 听完未落阳这一番话,云昊也是內心一震。 是啊! 自己背负著救姐姐的云微的执念。 一定要有朝一日踏入幽冥界,找到姐姐的神魂,將她救醒。 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信念。 道心要坚定。 自己还有任何人都没有的大秘密。 宝瓶的存在。 足以弥补,修炼资源上的短板。 付出比別人多,那就多吧! 只要能修炼提升,哪怕是要付出比他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那又如何? 坚定信念目標,走下去便是。 有神秘的宝瓶在身,他自信,定能有所成。 想到这里,起身对未落阳道:“多谢落阳仙子教诲,云昊铭记在心。” 又看向玄机子道:“多谢玄机道长指教。” 他一路摸索,自己修炼至今。 对每一个修仙之人的指点,不管好坏皆是认真,且又感恩。 “不必客气,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一口一个仙子仙子的,听著怪彆扭的。”未落阳眼神闪过了讚赏神色。 云昊很快能调整信念坚定道心,单单这个转变就能胜过同龄人。 玄机子也笑道:“对对对,咱们之间也是经歷过生死的道友了,云兄弟以后不要太客气,叫我玄机就成。”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喊你们名字,二位都是我云昊的朋友。”云昊第一次认真交朋友。 以前吧,还没想过。 “哈哈,自当如此。” “你不行,你现在辈分大,云兄弟的姑姑是你师妹了。” “各论各的。” 三人大笑了起来。 云昊给两人倒上猴儿酒,想了想后,拿出了自己画好的符籙递过去道:“两位,帮我看看这符籙如何,我还想请教有关符籙之道的一些问题。” 玄机子和未落阳接过云昊递过来的符籙,听到是云昊自己炼製的,起初没在意。 可拿在手里看著看著,二人脸色渐渐就变了。 相互看向对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第364章 他掌握著大道铭文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4章 他掌握著大道铭文 玄机子与未落阳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看似平静,实则已通过传音密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流。 他们看似平常,然而此刻內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只因他们所探討的,是一个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的大秘密。 “师妹,你可瞧出这符籙上的铭文有些眼熟?” 玄机子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探究,以传音之法向未落阳问道。 手中紧握著那符籙,似乎握著一个解开千古谜团的关键。 未落阳听闻,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看向玄机子,传音回应道:“你也察觉了?” 她的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惊,没想到玄机子竟与自己有著相同的看法。 玄机子的眼神闪烁不定,紧紧盯著手中的符籙,继续传音说道:“这铭文与祖地的大道碑文极为相似,虽说並非完全一致,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定是同级別同类型的铭文,师妹,你对此有何见解?”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显然对这个发现极为重视。 未落阳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而后传音道:“此事著实不可思议,云昊这小子声称这符籙是他亲手所画,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世人皆晓,大道铭文蕴含天地之力,只可观看感悟,不可能轻易刻画出来,除非是那些已然参悟大道的大修之士,可…… 云昊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又如何能画出大道铭文呢?” 她的心中满是困惑,这个发现彻底打破了她以往对修行的认知。 两人的传音交流,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汹涌暗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们內心的震惊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因为他们所谈及的,正是与祖地相关的重大秘密。 追溯往昔,婴仙所在的太上道宫、未落阳所在的浮生殿、玄机子所在的天机阁,原本同属一个宗门。 只是由於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最终分裂成了如今的三个宗门。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血脉相连,同出一脉。 这三个宗门共同拥有一个祖地,那是他们的起源之地,亦是他们共同守护的圣地。 进入祖地並非易事,需三宗掌教各持特定的法器,也就是开启祖地的钥匙,方能成功开启。 而祖地之中,守护著的便是一块大道碑文。 这块碑文虽不起眼,却刻著三个大道铭文。 这三个看似简单的铭文,却蕴含著无尽的奥秘,造就了如今的三大宗门。 大道铭文神秘莫测,蕴藏著天地之力,非一般人能够刻画,唯有通过观摩参悟来领悟其中的精髓。 並且,只有各宗的真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祖地,参悟这大道铭文。 即便有幸前去参悟,也並非人人都能有所收穫。 玄机子与未落阳皆是各自宗门的真传弟子,有幸前往祖地观摩参悟过大道铭文,因此对那铭文的模样和神韵记忆深刻。 如今看到这符籙上的铭文,自然瞬间便联想到了祖地的大道碑文,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他们深知,这个发现一旦传开,必將在修行界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玄机子与未落阳私下里,也曾怀揣著对大道的嚮往,尝试临摹那神秘莫测的大道铭文。 可是,每当他们运笔欲绘,便有无形的天地之力横加阻碍,笔锋未至,周身灵力便已紊乱不堪。 这固然是天地法则的限制,却也实实在在暴露了他们修为尚浅的短板。 放眼宗门,能將大道铭文刻画出来的,也唯有那些长老掌教级別的存在。 即便强如掌教长老他们,每次刻画也是面色凝重,费尽心力,也仅仅是勉强勾勒出其轮廓,难以尽展大道铭文的神韵。 但不可否认,但凡能在大道铭文的刻画与参悟上有所建树之人,无一不是宗门內的翘楚。 他们凭藉对大道铭文的领悟,神通修为远超寻常修士,举手投足间皆显不凡。 刻画大道铭文,这在玄机子和未落阳心中,是连金丹大修士都不可能刻画,更別说云昊这等筑基境的修士。 可如今,云昊却將那刻画著大道铭文的符籙摆在他们面前,还亲口承认是自己亲手製作,这让二人內心的震撼如汹涌浪潮,一波接著一波。 二人深知云昊的性子,为人坦诚,断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也就是说,云昊竟以筑基境的修为,掌握了连眾多强者都望尘莫及的刻画大道铭文的能力。 而更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云昊符籙上的大道铭文,与自家宗门祖地碑文上的截然不同,这等机缘与天赋,堪称逆天。 就在玄机子和未落阳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时,云昊见二人半晌不说话,不由得开口问道: “二位,如何?我製作的符籙怎么样,其实我很纳闷,也不知道別人是怎么製作符籙的,我製作的符籙,最多能承受我三成的法力,超过就废了。 实在想不通怎么才能再提高符籙承载法力的办法,不知你们二位可有什么办法吗?” 他眼神清澈,满脸诚恳,確是抱著虚心求教的態度。 这话听在玄机子和未落阳耳中,却不亚於平地起惊雷。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之前还心存一丝怀疑,此刻云昊这番话,无疑是坐实了符籙就是他亲手製作的事实。 二人脑海中不断盘旋著同一个问题:他究竟是怎么刻画出大道铭文的? 难道他竟能承受得住天地大道之力? 玄机子的目光死死盯著手中的符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 他想印证,这符籙上看似与祖地大道碑文同源的铭文,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大道铭文? 在修行界,大道铭文如同天地法则的具象化体现,若是真的,常人根本无法將其復刻。 抱著这样的想法,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灵力流转,泛起点点微光,开始照著云昊符籙上的大道铭动了手指。 可就在一动之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降临。 那压力重如山岳,仿佛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手指之上。 玄机子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流畅的灵力运转也戛然而止。 他想挪动手指刻画,却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剎那间,玄机子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落,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下,浸湿了衣领。 他的脸色也在这股威压之下变得煞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五臟六腑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刺痛,灵力在经脉中横衝直撞,痛苦不堪。 玄机子心中大骇,深知再强行尝试下去,极有可能经脉尽断,当下连忙收起了刻画符籙铭文的心思。 几乎就在他念头收起的下一秒,那恐怖的无形压力顿时消散一空,玄机子如蒙大赦,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劫。 云昊站在一旁,完全没有感受到玄机子身上那恐怖的天地威压,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奇怪地问道:“玄机你怎么回事?脸色咋滴如此苍白?” 玄机子强撑著身体,挤出一丝笑容,搪塞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不舒服,缓缓就好。” 说话间,他的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颤。 这时,未落阳注意到玄机子的异样,心中已然猜到几分,便传音问道:“如何?” 玄机子定了定神,平復了一下心绪,传音回道:“符籙上的铭文,百分百是大道铭文,我刚刚尝试,根本无法刻画,有天地威压加身,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现在可以確定,这小子或许掌握了一个完整的大道铭文。” 未落阳收到传音,整个人如遭雷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云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不过筑基中期,仅仅修炼了一年时间的少年,此刻却掌握了连宗门长老掌教都难以企及的刻画大道铭文的能力。 这等天赋,若不是天生变態,那就只能说明他身上藏著一个足以震惊整个修行界的天大秘密。 云昊眼巴巴地等著两人回答自己关於符籙承载法力的问题,可等来的却是玄机子和未落阳那眼神复杂、火热、震惊交织,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看穿,看得云昊心里直发毛。 他忍不住扯著嗓子吼道:“喂,我请教你们符籙问题,你们看我做什么?” 然而,此刻的玄机子和未落阳早已沉浸在震惊与疑惑之中,根本无暇回应云昊的质问,三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僵局。 殊不知,未落阳和玄机子內心想的是,云昊掌握著和他们三宗祖地一样的大道铭文。 他们三宗,各自因为一个大道铭文,成就了三大宗门。 如此说来,云昊这小子掌握大道铭文,潜力比肩他们三宗,这话虽然有些夸大,但不是没道理的。 在玄灵世界,那些古老的世家和宗门大派,哪一家不是靠著有大道铭文从而在修行界站稳脚跟,屹立至今的? 玄机子和未落阳却不知道,他们心中这等大道铭文,云昊足足有三万六千个。 並且已经炼化,並且能刻画出来的就有足足九十之数! 第365章 再见面可能就要在玄灵世界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5章 再见面可能就要在玄灵世界了 玄机子和未落阳见云昊有些急眼。 两人只好回答符籙的问题上来。 至於上面的大道铭文,还是等等再说吧! 这太过震撼了。 玄机子轻咳一声,率先打破僵局:“法力承载的问题是,你製作符籙的材料压根就不对。” 他的声音沉稳,却难掩话语中带著的一丝诧异。 云昊闻言,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解:“怎么不对?” 未落阳接过话茬:“你承载符籙的纸张、兽皮都是原始材料,一看就没有经过淬炼,如此能承载你三成法力,已经是极限了。 你不会不知道,符籙承载的纸张兽皮等等,不管哪一样,都是需要淬炼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上下打量著云昊,眼神中既有疑惑,又多了几分探究。 云昊恍然大悟,脸上瞬间泛起红晕,支支吾吾道:“这个…… 真不知道。” 挠了挠头,模样略显侷促。 在他看过的《符籙基础大全》里,確实未曾记载这些关键信息。 玄机子和未落阳看著云昊这副模样,心中皆是一震。 能在毫无正確指引的情况下,仅凭自己摸索画出符籙,这天赋已然堪称绝世。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完全使用最原始的材料和手法,做出的符籙虽只是半成品,上面却刻著大道铭文,这等成就,说是怪胎也毫不为过。 玄机子耐心解释道:“世俗凡人的符籙是描画,而修士的符籙是炼画。使用的纸张材料,不经过淬炼,是承受不住法力的,就像药材没有经过泡製,药效大打折扣。” 未落阳也在一旁不时补充,两人轮番上阵,从材料的选择,到淬炼的要点,再到绘製符籙的技巧,毫无保留地为云昊指点解释。 云昊听得全神贯注,一双眼睛紧紧盯著两人,手中不知何时掏出了小本子,飞速记录著要点。 遇到不懂的地方,他立刻发问,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让玄机子和未落阳心中暗暗讚嘆。 在两人细致入微的讲解下,云昊终於明白了问题所在 。 製作符籙的材质才是关键。 不管是纸张还是兽皮树皮等物,都要先经过炼製,才能承载符籙铭文和法力。 而淬炼的方法,说起来倒也简单,只需用法力去炼製即可,对修士来说並非难事。 玄机子见云昊学得认真,心中一动,伸手入怀,掏出一叠泛黄的空白符籙纸张,递到云昊面前:“可以用特殊树皮、草药等等之物加一淬炼便能成修士符籙的纸张。 这也就是在大虞没有修士商行坊市,否则隨便可以买到,这二十张你拿著用。” 云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张,连声道谢。 暗暗记下了炼製符籙纸张的材料,这些在大虞都能找到,想著回头就让人去搜集,心中满是期待。 有了这些知识和材料,今后在符籙一道上,可以更进一步钻研了。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到了黄昏时分。 虞青虹眼前微红回来了。 身后跟著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侄女小碟。 显然已经对皇帝和太后道过別了。 “师姐,我们走吧!”虞青虹进来声音有些沙哑。 未落阳绝不拖泥带水,起身道:“好。” 云昊也起身,有些不舍叫了一声姑姑。 虞青虹挤出一个微笑道:“昊儿,我走后小碟这丫头,就让她跟著你吧可好?” 小碟是从小跟隨虞青虹的贴身丫鬟,也是最早和云昊相识的。 云昊知道姑姑是担心小碟的以后,自然不会拒绝,开口道:“姑姑放心便是,我会照顾好小碟,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嗯,我放心。”虞青虹说完伸手擦乾净小碟脸上的泪痕道:“小碟別哭了,以后我不在,要听殿下的话,也替我照顾好殿下。” “呜呜……公主我捨不得你~”小碟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虞青虹嘆息一声:“我还会回来的,又不是不回来了,行了,別哭了。” 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她也是最见不得这等离別。 去找皇兄和母后告別的时候,將一切都托盘而出,皇兄和母后虽然也不舍,但终究也没有劝阻。 自是明白她的性子。 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没有让皇兄和母后相送,就是怕离別,结果到了小碟这里却哭成了梨花。 一行人走出了东宫。 未落阳道:“好了,就送到这里吧。” “云昊我有话和你说。”未落阳看向云昊说完后,走到了一侧。 云昊跟了过去。 其他人见两人有话说,倒也没有跟过去。 “帮我照顾好我姑姑,这里面有五十块灵石,等我姑姑修炼入门的时候给她。”云昊拿出一个储存袋,里面装著五十块灵石,递给未落阳。 储存袋是他在巫族祭陵打杀那些世家子弟得来的战利品,有好几个呢。 他有宝瓶和龙象戒,自然用不到这些低阶的储存袋,送给姑姑一个。 “你倒是捨得,行,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人欺负她。”未落阳没有推辞,这是云昊给虞青虹的,目前虞青虹还没有修炼,自然也用不到储存袋和里面的灵石。 说完后,未落阳看向云昊脸色肃穆严肃道:“云昊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问。”云昊见未落阳肃穆,也认真了几分。 “之前你符籙上刻画的那种铭文,是从哪来的?我说的不是寻常的符籙符文,是那种玄奥铭文。”未落阳道。 云昊一愣,总不能说是宝瓶上的聚灵铭文吧? 想想后说道:“上次在巫族祭陵中无意中得到了一件宝物,那件宝物上的铭文,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未落阳听后,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她想过这个问题,也只有上次在祭陵中或许才有这等机缘。 甚至想到了,在祭陵中的时候,云昊施展过类似的铭文对敌,只是当时压根就没有往大道铭文上去想。 因为那时候云昊只不过是炼气境的小修士,谁能想到他身上掌握了大道铭文。 未落阳深吸一口气道:“我只能告诉你,那叫大道铭文,在玄灵世界只有那些古老世家和宗门大派,才有古老至宝上面有此等铭文,且都是一宗一派的根基,是了不得的大道铭文。 按说以你筑基境的修为根本就无法刻画出大道铭文来,但你却刻画出来了,这一点很不简单,我也不问你,是怎么回事了,或许你是在祭陵中得到了那传说中的黄泉引从而领悟到了上面的大道铭文吧?” 云昊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回答。 未落阳看云昊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继续说道:“记住,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轻易展现你手中的大道铭文,否则將会给你引来大祸。在修行界一件上面有大道铭文的宝物,足矣引发一场大战,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 “多谢,我记住了。”云昊郑重道谢。 没想到在未落阳口中聚灵铭文是大道铭文,並且能引发一场大战。 未落阳这是真心为自己好。 云昊也只能將这些记在心中,想著以后的確要谨慎。 自己身上的確有黄泉引,但大道铭文,可不是来自黄泉引,而是来自更为神秘的聚灵宝瓶。 “走了,此去若是顺利,我或许会带著你姑姑直接前往玄灵世界宗门,等你来玄灵世界,可来我浮生殿。”未落阳说道。 云昊一愣道:“上次大祭司婴仙走的时候,不是说,你们手中的什么传送符,每个人只能使用一次么,听你这意思,还能带著我姑姑一起回到玄灵世界?” 未落阳笑笑道:“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慢慢想吧,反正我有我的办法。” 说完后,走过去抓起虞青虹的手腕,飞剑出现在脚底,两人跳上去,飞向了天际,很快就消失不见。 云昊看著姑姑虞青虹和未落阳消失在天际,久久没动。 还是玄机子上前说道:“別看了,都走百里之外去了。” 云昊回神,心里稍稍有些落寞,但也知道这是姑姑自己的选择。 对玄机子道:“玄机走回去,我们喝酒,等明天我带你好好逛逛皇宫。” 玄机子摆手笑道:“不了,贫道也告辞了。” “你也走?”云昊道。 “婴仙师妹早就回了玄灵世界,她会是我们三人中第一个成就金丹的人,落阳师妹替她们浮生殿找到了你姑姑这个好苗子,又去了北边歷练,想来要不了多久,也会回玄灵世界。 贫道说起来,她们都要喊一声师兄,自然不能落后,准备去一趟,南海,到时候可能直接会从南域结界回到玄灵世界,云兄弟,我们日后再见,贫道在玄灵世界恭候你。” 说完不等云昊回答,一步踏出,已经百米之外,转眼就消失 不见。 云昊有些惆悵。 这一转眼,都走了。 玄机子、未落阳和姑姑虞青虹,怕是最后一次见面。 下次再见,估计就到玄灵世界了。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小碟的声音在身后弱弱响起:“殿下,我们回吧!” 第366章 仙朝司落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6章 仙朝司落成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浸染天际,將东宫的琉璃瓦都染成深沉的黛色。 云昊立在宫门前,望著最后一缕残阳被黑暗彻底吞噬,晚风卷著落叶打在他玄色的衣袍上。 小碟抱著披风轻轻走近,小声提醒:“殿下,夜里凉了。” 云昊这才回过神,微微点头,交代小碟先回东宫。 他则是转身朝著太后的宫殿走去,衣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在寂静的宫道上扬起细碎的声响。 太后寢殿內,鎏金香炉中沉香裊裊,青烟在烛火映照下盘旋上升。 老妇人斜倚在绣著金线牡丹的软垫上,眼角还沾著未乾的泪痕,像凝固的珍珠。 见云昊进来,她浑浊的眼中亮起一丝光芒,颤巍巍抬手招呼:“昊儿,快过来让奶奶瞧瞧。” 云昊疾步上前,半跪在榻边,握住太后布满皱纹却依旧温暖的手,指尖触到老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心中微微一疼:“皇祖母,您看,我给您带了江南进贡的花茶,听说是今年头茬新茶,泡出来清香回甘,最是安神。” 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巧茶盒,轻轻打开,一股清新茶香顿时瀰漫开来。 太后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声音发颤:“还是我乖孙好,不像你姑姑那个不孝女……” 太后喋喋不休咒骂。 实则云昊听得出来,她老人家言语中的不舍。 果然,话锋一转,又哀伤道:“青虹这一走,哀家夜里总睡不踏实,总觉著这宫里空落落的。” 云昊將太后的手捂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捂热那有些冰凉的手,温声道:“姑姑去追寻她的梦想,是好事,等她成了厉害的修士,说不定能找到让皇祖母长生不老的法子呢。 您可要把身子养得健健康康的,等著姑姑衣锦还乡,到时候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关於仙朝司的建立和修仙之事,之前就对太后提过,现在说起来,云昊也没有什么避讳。 再说姑姑也对皇祖母坦白了,她老人家执掌大虞王朝二十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关修行之事,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倒没有那么惊讶! 陪著皇祖母安慰说话,將她心中的哀伤驱散,看著睡著后,云昊才离开,还得去看望皇帝老子。 皇帝书房中,烛火明明灭灭,在墙壁上映出摇晃的光影。 案头堆满奏摺,如山峦般起伏。 云昊推门而入时,父皇正揉著眉心,连朝服的玉带都歪了几分。 见他来,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昊儿来了。” 云昊將手中油纸包著的糕点放下:“这是我特意让御膳房做了您爱吃的枣泥酥,国事再忙,也得顾著身子。” 他小心翼翼打开油纸,枣泥的甜香顿时飘散出来。 皇帝接过糕点,咬了一口,鬆软的口感和浓郁的枣香让他不禁眯起眼睛,眼中满是欣慰:“你姑姑走后,你倒成了家里的顶樑柱。” 云昊望著父皇鬢角新添的白髮,那些银丝在烛光下格外刺眼,语气坚定:“儿臣会多陪陪您和皇祖母,替姑姑守好这个家。 往后朝堂上若有烦心事,也请父皇说与儿臣听,儿臣虽不才,也愿为父皇分忧。” 父子俩说话又到了后半夜。 …… 此后日子,云昊如轮转的陀螺,在太后寢宫与御书房间来回奔波。 晨光微熹时,他便陪著太后在御花园散步。 园中的早桂开了,香气若有若无,他捡最有趣的坊间传闻讲,说什么城西的王屠户家的老母猪竟会开口说话,还预言哪家要中状元。 太后听得笑得直抹眼泪,花枝乱颤,连手中的鎏金拐杖都敲得石板“咚咚”响。 夜深人静,他又在书房陪父皇处理政务。 研墨时,看著砚台里渐渐浓稠的墨汁,听父皇讲朝堂上各方势力的明爭暗斗,讲到激烈处,父皇会不自觉握紧拳头,他便適时递上一盏热茶,轻声安抚。 余下的时间,云昊尽数投入符籙修炼。 东宫密室里,寒气从青砖缝隙渗出,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专注。 玄机子给的空白符籙纸张在案上铺开,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屏气凝神,指尖灵力凝聚如实质,却在即將落笔时突然一顿。 上次尝试绘製雷符,因灵力波动过大,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调整体內灵力的流动,像引导一条奔腾的河流归入平静的河道。 当聚灵铭文落在符籙上的剎那,赤芒大盛,热浪翻涌。 小碟守在一旁,见火球符爆发出筑基境中期巔峰的威力,惊得捂住嘴:“殿下,这符籙的威力......” 云昊抹去额角薄汗,目光灼灼:“淬炼过的纸张,果然能承载更多灵力。但想要绘製出更高级的符籙,还需找到更珍稀的材料。” 对於小碟这丫头,云昊也是无奈,他走哪里小碟都跟到哪里,生怕云昊不要她一般。 索性就让她跟著吧! 既然答应过姑姑要照顾她,就不能食言。 再说这丫头容貌也不比桃红柳绿差,而且手脚灵活,眼里有活,往往他需要什么,小碟能第一时间领会,送到手边。 有关修炼和炼製符籙等等的事,倒也没刻意避开小碟。 这丫头从小跟著姑姑虞青虹,读书写字什么都懂一些,脑果子灵,时不时还能说出几句话,让云昊眼前一亮之感。 將小碟当成了一部字典在用,很好用。 他昼夜钻研,不断尝试新的符籙组合,有时为了调整一个符文的角度,能在密室里枯坐一整天。 案头的符籙越堆越高,每一张都凝聚著他的心血,也记录著他一次次失败又重新尝试的执著。 时光飞逝,转眼一月过去。 这日,章洪匆匆赶来,脚步急促,官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噠噠”声响,神色急切:“殿下,乔念大人求见!” 云昊停下心中涌起期待:“快请!” 乔念跨进殿门,官服都被汗水浸透,却难掩喜色,声音都拔高几分:“殿下!仙朝司竣工了!” “不必多礼,坐下说。”云昊示意。 乔念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捲图纸,在案上铺开,上面密密麻麻画著仙朝司的建筑布局,上面还有详细。 云昊看我,眼中精光四射:“好,这仙朝司能否撑起大虞的修行未来!就看以后了,乔念走,带我去看看~” …… 城郊三十里外,落霞山云雾翻涌,一座气势恢宏的皇家別院在晨曦中展露真容。 汉白玉台阶自山脚蜿蜒而上,宛如一条银龙直插云霄,每一级台阶上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祥龙,龙鬚隨风轻摆,龙目镶嵌的夜明珠在阳光下闪烁著幽幽光芒,仿佛隨时都会破壁而出。 山门由大块白玉雕琢而成,纹理间流转著淡淡的光晕,“仙朝司” 三个鎏金大字笔锋如刀,在阳光下夺目耀眼,字体中蕴含的威压让靠近的人不自觉屏息敛神。 云昊仰头凝望这座耗费无数心血的建筑,胸中豪情翻涌,玄色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大步跨过门槛,踏入这座承载著野心与期望的宫殿群。 这里本是閒置多年的皇家別院,如今经改造焕然一新,而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宏伟的全貌。 “没想到能如此之快,乔念你功不可没。” 云昊目光扫过飞檐斗拱间精巧的雕刻,声音里满是讚赏。 乔念躬身行礼,官服上还沾著些许尘土,额角的汗水尚未乾透,却难掩脸上的自豪:“殿下过誉了,这里本就是皇家別院,现成的格局省了许多功夫。 我不过是带人按照殿下的设想改造了一番,徵调工匠、督造建材,都是分內之事,实在谈不上功劳。” 云昊抬手虚扶,脚步不停:“別谦虚,一个月时间將这占地百亩的別院改造成修行之地,其间要协调各方势力,我岂会不知其中艰难?” 他伸手轻抚过石阶旁的青玉栏杆,指尖触到雕刻的云纹,两人边说边走,踏入山门,穿过三重月洞门,登上一千多级白玉台阶。 沿途奇花异草爭奇斗艳,红的似火,白的胜雪,暗香浮动间,竟有几只通体晶莹的灵蝶绕著云昊飞舞。 抬眼望去,远处山峦连绵,晨雾如轻纱般笼罩著苍翠的林木,隱约可见几座楼阁悬浮在云端,檐角悬掛的青铜风铃隨风轻响,叮咚之声迴荡在山谷间。 等登上山顶,一座巍峨的大门豁然出现。 朱漆大门上绘著日月星辰图,每一笔都流淌著灵力,与祭司宫的风格虽有些相似,却更显雄浑大气。 大门两侧各立著一尊石兽,狮身鹰翼,目光如炬,正是传说中守护仙府的睚眥。 推开门,一片开阔的广场映入眼帘,能容纳万人的广场铺著古朴的青石,四角各有一座青铜鼎,鼎中青烟裊裊,竟是用百年灵檀炼製的安神香。 “大哥~” 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寂静。 草儿扎著两个俏皮的髮髻,裙摆沾满草屑,像只欢快的小鹿飞奔而来,发间的铃鐺叮噹作响。 纸鳶一袭素白长裙,桃红柳绿姐妹俩捧著装满山果的竹篮,黄蛮子扛著一柄比人还高的开山斧,猴子蹲在他肩头,正抓著一果子往嘴里塞。 “殿下,您可算来了!” 老崔抹了把额头的汗,浑浊的眼中满是激动:“这些日子福德公主天天念叨,非要守在门口等您。” 草儿吐了吐舌头,从袖中掏出个用藤蔓编织的花环,踮脚戴在云昊头上:“大哥快看,这是我在后山摘的花,可香啦!” 清甜的花香混著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云昊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猴子见状,“吱吱” 叫著跳到云昊肩头,將一颗剥好的松子塞进他嘴里,又抓过他的手在自己肚皮上蹭了蹭。 眾人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讲述著这一个月的趣事,广场上欢声笑语不断…… 云昊望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再看向四周气势磅礴的仙朝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里,终將成为大虞崛起的起点。 第367章 特殊灵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7章 特殊灵根 “我宣布大虞仙朝司今天正式成立。” 主殿內,眾人围坐在一起。 云昊端起酒杯说道。 “好耶~” 草儿欢呼一声。 就他们几个人,看似隨意,实则云昊说的话,就是旨意。 乔念和老崔等人都稳重。 起身恭敬道:“我等拜见司主。” “都起来吧,今后,仙朝司还要靠大家。”云昊受了这一礼。 隨即说道:“大虞仙朝司,我为司主,主修行之事,为的是保护我大虞安稳。” 顿了顿继续道:“我若不在,仙朝司一切事宜,由乔念打理,今后乔念为仙朝司副司主,尔等切莫怠慢。” “是,谨遵殿下之命。” 其他人都恭敬出声。 这也是云昊给乔念树立威望。 可別因为自己,让草儿、纸鳶等人不听使唤,到头来为难乔念。 第一天云昊讲述有关修行修士的一切。 反正他知道什么讲述什么。 让所有人有个概念,也去適应。 有了心理准备。 和心里期待,乃至有敬畏之心。 再去引导修炼。 儘管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一些,但听云昊亲口说的时候,感受是不一样的。 一个个眼睛放光。 直到深夜,云昊才停下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该讲的都讲了,晚上好好休息消化消化,明天开始给你们测试灵根。” …… 第二日破晓时分,晨雾如轻纱般笼罩著仙朝司。 云昊推开寢殿雕花木门,鎏金门环碰撞发出清越声响。 晨光斜斜洒在汉白玉阶上,一开门就见纸鳶三女站在门口。 “殿下!”纸鳶清脆的声音从转角传来。 她与桃红柳绿抱著紫铜面盆,显然是从后山泉眼处取水归来。 面盆里的清水波光粼粼,倒映著三女期待的脸庞。 云昊望著蒸腾的热气,无奈笑道:“以后倒是不用打水了,修仙之人,等修炼有成,灵气运转之下尘埃不染,无需俗物洗漱。” 他抬手轻挥,一缕灵力掠过面盆,水面顿时泛起涟漪,將雾气凝成晶莹水珠。 纸鳶脸色微白,连忙福身:“殿下勿怪,我等不知……” 话未说完,云昊已接过铜盆:“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既然打来了,总不能辜负这番心意。” 他指尖划过水面,水温瞬间温热,氤氳水汽中飘来淡淡灵草清香。 桃红柳绿对视一眼,雀跃著跟入殿內。 柳绿踮脚取下云昊束髮玉冠,乌木梳齿穿过墨发时,她突然笑道:“我还是喜欢天天给殿下梳头。” 铜镜映出她亮晶晶的眼睛,发间茉莉花瓣隨著动作轻轻颤动。 “你这丫头,”云昊指尖轻点她眉心:“今日灵根测试,要是不合格,以后可没这机会了。” 话音刚落,殿內骤然安静。 柳绿握著梳子的手微微发抖,纸鳶手中的帕子滑落在地,桃红更是脸色煞白。 三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眶渐渐泛红。 纸鳶小声道:“殿下,若是……若是不能修炼,我们是不是就要离开仙朝司?” 她们在云昊身边伺候,早已將云昊当作归宿,若真被遣散,不知该去往何处。 云昊这才意识到玩笑开过了头,连忙转身握住三女的手:“瞧你们嚇的!昨日不是说过,灵根並非修行唯一,就算资质普通,武道转修仙也能入门。 你们跟著我这么久,就算当不了修士,留在仙朝司掌管杂务,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温柔的话语,驱散了三女的不安。 待三人重新展露笑顏,云昊任由她们打理衣袍。 完事后,前往大殿。 穿过九曲迴廊,仙朝大殿的匾额映入眼帘。 “这名字倒是大气。”云昊仰头望著乔念题写的鎏金大字,笔锋苍劲有力,暗含武道剑意。 名字是乔念取的。 以仙朝司为名。 这些小事云昊都没去管。 乔念能掌管密风司那么大的机构,又是兰纳拂衣一手培养起来的人,能力本事自然是佼佼者。 …… 乔念身著藏青长衫,时不时抬头望向殿门,喉结隨著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老崔身姿挺拔地立在一旁,双手交叠抱於胸前,表面看似沉稳,可紧蹙的眉头和不断轻敲手臂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草儿整个人趴在门槛上,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朝外张望,脚尖还无意识地在地上画著圈圈。 黄蛮子斜倚著殿內朱红立柱,扛在肩头的开山斧微微晃动,斧刃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紧抿著嘴唇,粗糙的手掌反覆摩挲著斧柄。 隨著脚步声由远及近,当云昊带著纸鳶和柳绿踏入殿內时,四人几乎同时挺直了脊背,动作整齐却略显僵硬。 乔念率先躬身行礼,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殿下。” 老崔微微頷首,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不安,指节在手臂上敲出的节奏更快了些。 草儿兴奋地蹦跳著迎上来,可在距离云昊还有两步时,突然又有些侷促地剎住脚步,小手攥著裙摆来回揉搓。 黄蛮子最是轻鬆,憨厚著瓮声瓮气喊了一声殿下。 云昊环视眾人,目光扫过每个人紧绷的神情,自然懂得他们心中所想。 修仙能拥有飞天遁地的神力、追寻长生不老的奥秘,这样的诱惑,又有谁能抗拒? 可灵根测试就像悬在头顶的巨石,压得每个人心里沉甸甸的。 他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缓步上前,声音沉稳有力:“都別绷著,放轻鬆些,我挑你们来,就是相信过你们。 在我眼中你们各个都是好样的,你们练过武,筋骨比常人坚韧,就算灵根差些,转修仙道也绝不是难事。” 说著,云昊走到老崔身边,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崔,你在战场上以一敌百的狠劲儿,还怕这小小的灵根测试?” 又笑著揉了揉草儿的脑袋:“我家草儿这么机灵,说不定能测出个了不得的灵根。” 他收回手,摊开掌心,虎口处尚未完全癒合的伤疤狰狞可怖:“你们看我,如今不过筑基境中期,看著风光,可这一路走过来,在鬼门关前转了多少回,全靠运气撑著。” 提高音量,目光扫过眾人:“在仙朝司,我不求你们成为绝世强者,能入炼气境就算过关,要是有人能筑基,那是意外之喜。 炼气境有九层,每一层都得踏踏实实地磨,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但只要入了门,那些江湖武夫,在你们面前就不值一提!” 眾人听著云昊的话,紧绷的肩膀渐渐鬆弛下来。 老崔长舒一口气,嘴角终於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草儿眼睛亮晶晶的,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活泼劲儿,在原地转了个圈。 乔念神色镇定了许多。 云昊不再多说,伸手从怀中掏出玄机子赠予的灵根测试镜。 古朴的铜镜泛著幽幽紫光,表面符文流转,仿佛有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谁先来?”他的话音落下,大殿內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乔念深吸一口气,踏出一步,衣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有力道:“殿下,我先来吧!”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向指尖,一滴鲜血滴落镜中。 霎时间,铜镜光芒大盛,刺目的光晕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隨著指尖血珠滴落五行灵根测试镜,代表木属性的圆环骤然亮起,如翡翠般的光芒在镜面流转。 大殿穹顶,被映成碧色。 这正是纯木单灵根的標誌。 云昊瞳孔微缩,惊喜喊道:“木灵根,还是上品!此等灵根,修炼木系功法事半功倍,日后炼丹、育灵植更是得天独厚!” 乔念的单灵根与玄机子、未落阳等天骄一样,以后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关於灵根测试的流程与门道,他此前曾听玄机子与未落阳详细讲解过,此刻不过是下意识地复述出来。 完全没想到,乔念上前测试台的那一刻,竟直接打破了他对测试结果的所有预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乔念望著镜中异象,白皙的脸颊泛起激动的红晕,她抬手理了理被灵气吹乱的鬢髮,优雅地福身道:“承蒙殿下栽培!”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紧绷的肩膀终於微微放鬆,可指节仍无意识地抠著袖摆。 一直担心,一旦测试不合格,不仅会辜负殿下的期许,更可能沦为仙朝司中被人轻贱的废人。 这会儿彻底放鬆了下来。 “好了,下一个谁来?”云昊出声。 老崔上前道:“殿下,我来吧!” “行,老崔来。” 老崔伸手指头划破指尖滴血在测试镜的时候,一直在微微颤抖,不是疼痛,而是紧张。 毕竟要是测试不合格,就有负殿下期望了。 他也担心,留不下。 血红的血液滴落在测试镜的一刻,五行测试镜光晕亮起。 瞬间是四道光芒。 金木水火四种。 四个光环闪烁。 代表老崔是四灵根属性。 这个灵根测试结果,不算太,但也不垫底,合格。 毕竟按照玄机子和未落阳的说法,垫底的是五行属性齐全的灵根。 四灵根属性,比五行灵根要强,有了修炼入门的资格。 但成就怕是最高也就炼气境了,至於筑基境,要是没有什么机缘,怕是很难了。 “殿下咋样?”老崔忐忑问道。 他都没敢去看测试镜。 云昊笑道:“金木水火四灵根,老崔虽然是四灵根但不影响你修炼入门,虽然修炼起来可能慢一些,但绝对能修炼入门,以后说不定能修炼到炼气境后期呢!” 老崔一听,这才睁眼看去,测试镜上的亮了四环,他咧嘴一笑道:“这我就放心了,只要不是五灵根我老崔就很满足,嘿嘿,哪怕以后留下咱们仙朝司做个扫地人,我老崔也乐呵。” 他心態很好。 这让云昊很满意。 顺带著给其他人说了几句,修行的重点也是修行,让大家都向老崔学学,心態要摆正才是。 接著下一个,纸鳶。 对纸鳶云昊还是有信心的。 当纸鳶血液滴落之后,测试镜上闪烁起了三道光环。 金土木三系灵根。 这个结果纸鳶很满意。 算是中等灵根,比老崔强。 接著是桃红和柳绿两姐妹。 让云昊没想到的是,这两姐妹不愧是双胞胎,灵根都是一样。 而且全是水火灵根。 双属性灵根。 天赋测试,也仅次於单灵根了。 结果宣布的时候,让两姐妹喜极而泣。 让站在一旁的纸鳶和老崔都有些羡慕。 但天赋这玩意,与生俱来的,羡慕不来。 还有最后两人。 一个是黄蛮子,另一个就是草儿了。 云昊看向草儿,草儿有些弱弱道:“大哥,让黄蛮子先来吧。” 看了一眼草儿,云昊多少能猜到一些这丫头的心思。 倒也没勉强,看向黄蛮子道:“蛮子你来。” “好吶殿下。” 黄蛮子非常单纯,他甚至连什么是灵根都不太了解。 反正云昊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测试镜上滴血…… 下一秒,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代表土属性的光环亮起。 黄蛮子是土属性单灵根。 自乔念之后的第二个人。 云昊在黄蛮子肩膀上轻轻一拍道:“蛮子好样的。” “嘿嘿,殿下,我是不是和大姐一样厉害了?”黄蛮子露出大白眼问道。 “对,你和乔念一样厉害。”云昊笑道。 黄蛮子邀功一般看向乔念:“嘿嘿,大姐殿下说咱俩一样厉害了。” 乔念有些宠爱笑道:“蛮子比大姐厉害呢!” 老崔羡慕的眼神说道:“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眾人都表示羡慕黄蛮子。 但绝对没有人嫉妒。 反而是为黄蛮子高兴。 黄蛮子天生单纯,灵智上更像是小孩心性,对云昊最是忠心耿耿。 最后一个。 便是云甲柔——草儿了。 云昊笑著招手道:“草儿过来该你了。” 草儿性格一直都直爽活泼,但今天她真的紧张了。 因为,在她心里,她是大哥云昊的妹妹。 要是她灵根测试不理想,可就给大哥丟人了。 更害怕的是,万一灵根测试垫底,到头来难以修仙,岂不是以后和大哥越来越远了? 这导致,她內心压力非常大。 “別担心,一切有大哥在,就算你是五行属性灵根,大哥我也有办法让你修炼。”云昊猜到了草儿的担忧,出声安慰鼓励。 “真的?”草儿眼睛微微一亮。 “大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云昊反问。 “那……我试试。”草儿带著紧张划破了手指头。 当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测试镜上后,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镜子。 五行环一个都没亮起来。 这下…… 草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哇……呜呜,我……大哥我……” 不过,这时候,还没等她说完,就见云昊手中的测试镜,镜面突然亮起起了金光…… 云昊內心一喜。 五行环不亮不要紧,镜面亮起来,说明草儿是特殊灵根。 第368章 立规明志,符籙聚灵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8章 立规明志,符籙聚灵阵 仙朝司大殿內的晨光被雕花窗欞切割成碎金,斜斜泼洒在灵根测试镜古朴的青铜底座上。 当草儿颤巍巍將指尖血珠按上镜面时,云昊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抵著腰间龙象戒的冰凉玉石。 镜面上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五色圆环静静蛰伏,连一丝微光都未曾泛起。 “没、没亮……”草儿的声音像被露水打湿的琴弦,细若蚊蚋。 她身后的桃红柳绿同时捂住嘴,纸鳶下意识看了看测试镜。 乔念握也是一脸纳闷神色。 草儿眨巴著沾泪的睫毛,突然“哇”地哭出声,泪珠砸在镜面上晕开细小涟漪:“我……我连灵根都没有……” “草儿別……”云昊话音未落,镜面突然迸出刺目金光! 並非五行环的任何一色,而是从青铜镜底纹中喷涌而出的璀璨流火,瞬间吞噬了草儿的血珠。 眾人却见金光凝聚成一道旋转的风刃虚影,在镜中掀起肉眼可见的灵气涡流,將殿角香炉飘来的青烟绞成螺旋状。 “这是……” 老崔揉了揉眼睛:“见鬼了!五行环没亮,镜子里咋起了旋风?” 黄蛮子扛著的开山斧往前挤了挤。 云昊瞳孔骤缩,盯著镜中那道越旋越快的金色风刃。 刃锋流转著上古符文,每一次旋转都让镜面泛起水波纹般的灵力涟漪。 他想起玄机子和未落阳说过:“凡灵根异於五行者,谓之特殊灵根,风、雷、冰、电诸类,皆可引动天地异象……” “草儿別哭了~”云昊:“你的灵根是所有人里最好的。” 草儿掛著泪珠的小脸满是不信:“大哥你骗我!五行环一个都没亮……” 她抬手抹泪,连哭红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云昊屈指在她眉心轻敲,笑道:“谁说灵根只有五行?” “寻常灵根分金木水火土,可天地间还有更稀有的特殊灵根,你看镜中旋风,正是风灵根的异象。” 云昊继续说道:“风雷冰三系灵根主杀伐,纯阳至阴主阴阳调和,须弥灵根可纳天地……玄灵世界的顶尖修士,多是特殊灵根出身。” 也想起金天薇赠予的他九霄剑诀,剑谱开篇便註明“风灵根者修炼事半功倍”,此刻望著草儿手腕上若隱若现的风纹,心中已有计较。 “大哥真的么?你可不许骗我。”草儿抓住云昊衣袖,眼泪还掛在睫毛上,眼睛却亮得像落满星辰。 “当然是真的,大哥何时骗过你?”云昊笑著回答。 老崔哈哈大笑,拍著黄蛮子肩膀:“瞧瞧!我就说公主殿下有出息!” 黄蛮子瓮声瓮气:“风灵根是不是能跑得比兔子快?” 乔念素净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殿下,公主的灵根测试,怕是要载入咱们仙朝司典籍了。” 纸鳶凑近镜面,好奇地看著残留的风纹:“原来除了五行,还有这么厉害的灵根呀……” 草儿听著眾人说话,也露出了微笑。 云昊望著她,想起初见时那个躲在树上提醒自己杀土匪的瘦弱小丫头,如今竟测出万中无一的风灵根,不由得內心欣慰不已。 或许这大虞的天,真要从仙朝司开始改变了。 草儿喜极的笑声,让殿內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老崔直拍大腿道:“这下好了!咱们仙朝司刚开张,就出了个了不得的苗子!” 乔念將记录了今日眾人灵根测试的结果,抬头看向云昊,眼中满是欣喜:“殿下,公主殿下这灵根,將来或许能成为我们仙朝司的第一强者了。” 她也是感到由衷高兴,出言恭维草儿。 云昊微微頷首,正待开口,黄蛮子却挠著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俺就纳闷了,这灵根有啥用?俺有力气,使斧头也能砍翻一片!” 这话让殿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老崔笑著捶了黄蛮子一拳:“你个夯货!有了灵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以后能飞天遁地,可比你抡斧头威风多了!” 黄蛮子撇了撇嘴,显然还是不太服气。 云昊见状,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蛮子,灵根是助力,但自身努力同样重要。 你筋骨强健,若是修炼土系功法,配合你的力量,说不定能走出一条独特的路,以后要好好努力。” 黄蛮子听了这话,眼睛才亮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云昊环视眾人,神色变得严肃:“今日灵根测试已出结果,明日便正式开始修炼,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要和大家说。” 所有人不再说话,肃穆而立。 等待云昊讲述。 云昊沉声道:“仙朝司既立,当有规矩为纲!” 他声如洪钟,震得殿內铜灯的火苗都微微颤动。 顿了顿继续道:“尔等以后修炼,人人会身负修行之力,超越武夫、若不能行护佑苍生之道,便是背弃仙朝司!” 话语字字如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一条,严禁欺凌凡人!” 云昊眼神肃穆:“修士之力,往大了说可改天换地,往小了说,在凡人眼中也如同鬼神,若用来欺压手无寸铁之人,便同妖魔。 今后我仙朝司的每一个人,凡在大虞境內,敢无辜无理,以修为强占民女、抢夺田產者,逐出仙朝司,永生不得再入!” 话音落时,殿外狂风骤起,捲起漫天尘土,似在为这铁律助威。 “第二条,仙法使用须谨慎!” 他神色凝重,目光扫过眾人:“你们日后修炼有成或许会有能呼风唤雨、引动天雷之能,但每一道法术,皆是杀生之器!当然亦能帮助人。 在凡俗之地爭斗,严禁轻易动用法术,若无性命之忧,坚决不得滥用修炼手段。” “第三条,以守护大虞百姓为天职!” “仙朝司,是大虞的屏障,是万千百姓的依靠!”他的声音激昂迴荡:“日后若有妖兽侵袭、邪魔歪道作乱,或是官府求援,接到传讯者须第一时间內集结前往解决支援! 若有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辈,仙朝司容不得,大虞的皇室也容不得!” “第四条,同门之间禁止私斗!” “修炼途中,矛盾摩擦在所难免,但同门之间切磋,且禁用杀招!若有人挟私报復、暗中伤人,初犯废去修为,再犯……当杀。”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 云昊扫视眾人,眼神坚定而锐利:“这些规矩,我亦会严格遵守。若有违者,不论是谁,皆受重罚!” 最后一句说完,杀气腾腾。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云昊最后话语的余韵,还在樑上盘旋。 老崔喉结上下滚动,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腰间佩剑上,青筋暴起,这是他战时才有的习惯,此刻却因內心震撼而不自觉展露。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殿下所言,字字千钧,老崔这条命,往后就交给仙朝司,交给大虞百姓!” 乔念一袭素衣,此刻却显得无比庄重。 她双手交叠,郑重地行下大礼:“仙朝司以规矩为基石,以苍生为己任,乔念定当竭尽所能,辅佐殿下,將这些铁律贯彻到底。” 起身时,她的眼神坚定如铁,仿佛已经看到了仙朝司在规矩约束下,成长为守护大虞的坚实壁垒。 草儿紧紧攥著衣角,小脸涨得通红。 往日的活泼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大哥,草儿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草儿知道,欺负老百姓的都是坏蛋!草儿要是敢违反规矩,就、就自己跳进护城河里!” 她的话语虽然稚气,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容置疑的坚定。 黄蛮子將开山斧重重杵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俺……俺只知道,跟著殿下,守著这些规矩,准没错!谁要是敢坏了规矩,俺这斧头可不答应!”说罢,他拍了拍斧面,发出“砰砰”的声响,仿佛在向眾人宣告自己的决心。 纸鳶、桃红柳绿等女则齐齐福身,纸鳶声音轻柔却坚定:“殿下所立规矩,乃仙朝司之根本。我等虽为女流,也定当恪守不渝,以微薄之力,护佑大虞。” 云昊看著眼前神情各异却同样坚定的眾人,微微頷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仙朝司真正有了灵魂,而他们,也將共同踏上这条守护苍生的修行之路。 云昊看著眼前神情各异却同样坚定的眾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他轻轻揉了揉草儿的脑袋,说道:“都別这么严肃,我立这些规矩,是盼著咱们仙朝司能长长久久,护好这大虞的一方百姓。” 说著,他从身后拿出两本装订整齐的书籍,封面上《凝气诀》《玄月功》几个大字苍劲有力。 “这是我前些日子抄录好的,以后仙朝司男子就练《凝气诀》,女子修《玄月功》。” 將书递给乔念,又叮嘱道:“大家先好好研读背诵,等都记熟了,我再一个个教你们如何运功行气,到时候亲自为你们引导修炼。” 乔念双手接过书,郑重地点头:“殿下放心,我定会督促大家用心学习。” 云昊又拿出泛著紫光的灵根测试镜,小心翼翼地放到乔念手中:“这测试镜也交给你保管,往后去各地招弟子,记住,最低得是三系灵根。 大虞灵气不充裕,灵根太杂不好修炼,反倒是简单纯粹的,更容易出成果。” “殿下教诲,乔念谨记於心。” 乔念將测试镜收好,眼神坚定。 “对了,你抽空再去一趟密风司。” 云昊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帮我找找炼製符籙的材料,我打算制些空白符纸,刻上聚灵铭文,到时候围著落霞山贴一圈,弄个聚灵阵出来,有了这阵,哪怕外头灵气不足,咱们修炼也能顺当些。” 黄蛮子挠了挠头,凑上前问道:“殿下,这聚灵阵到底是啥?真能让俺力气变大?” 云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聚灵阵就好比一个大口袋,能把周围的灵气都收进来,你吸收的灵气多了,修炼自然就快,力气也会跟著变大。” “那敢情好!” 黄蛮子咧嘴大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草儿也来了兴致,拉著云昊的袖子追问:“大哥,那我练了功,在聚灵阵里能飞起来不?” “想飞?先把基础打扎实了。” 云昊颳了刮她的鼻子:“等聚灵阵成了,我就教你那套九霄剑诀。” 眾人听了,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云昊看著大家,心中满是欣慰。 …… 云昊立规后的三日里,仙朝司內瀰漫著一股肃穆而又紧张的氛围。 殿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却丝毫没能打扰到殿內眾人。 老崔倚著廊柱,粗糙的手指反覆摩挲著《凝气诀》的书页,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皱起眉头,而后又恍然大悟般轻轻点头。 草儿盘腿坐在石阶上,小脑袋隨著诵读的节奏一晃一晃,清脆的声音在庭院里迴荡,遇到生僻的字句,便会眨巴著大眼睛,歪头思考许久。 乔念则在书房內正襟危坐,素白的手指夹著书页,逐字逐句地研读《玄月功》,偶尔提笔在旁批註,墨香四溢。 纸鳶带著桃红和柳绿凑在一起背诵…… 云昊独自待在炼丹室中,屋內摆满了从密风司寻来的炼製材料。 千年梧桐木散发著古朴的气息,纹理间似乎蕴含著岁月的沉淀。 冰蚕丝泛著柔和的光泽,如月光般清冷。 他挽起衣袖,將梧桐木切成薄片,动作嫻熟而又谨慎。 每切下一片,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縈绕在鼻尖。 紧接著,取出冰蚕丝,以独特的手法將其融入木片之中。 冰蚕丝遇热瞬间化作丝丝缕缕的银光,渗入梧桐木的纹理,整个过程如同一场精妙的舞蹈。 他用丹炉来炼製空白的符籙纸张,这个办法是玄机子教他的,其实会了倒是不难,毕竟是空白的符籙纸张,倒也没有那么复杂,用玄机子的话说炼气境的修士都能炼製出来,何况云昊现在是筑基境中期的修为修士。 云昊全神贯注,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操控著炉火,一边密切关注著锅中材料的变化。 炉火熊熊燃烧,映照著他坚毅的脸庞。隨著时间的推移,锅中的材料逐渐融合,形成了一团散发著微光的浆液。 云昊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浆液取出,平铺在特製的模具上。 经过反覆的压制、晾乾,一张张洁白如雪、质地坚韧的空白符籙纸张终於成型。 三天下来,三百多张空白符籙纸张整齐地摆放在案头,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第四天,云昊开始绘製聚灵铭文。 取出硃砂、妖兽之血,又加入宝瓶之水调製墨汁。 墨汁呈暗红色,散发著一股神秘而又威严的气息。 云昊手持特製的符籙笔,蘸取墨汁,在空白符籙纸张上轻轻落下第一笔。 一开始,他的动作略显生疏,每画一笔都要仔细斟酌,確保符文的每一个细节都准確无误。 一个聚灵铭文,足足耗费了他半天的时间。 完成时,他长舒一口气,却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绘製下一个。 隨著不断地绘製,云昊逐渐找到了感觉,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的手腕灵活地转动,符籙笔在纸张上流畅地游走,一个个聚灵铭文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 灵石在一旁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为他补充著消耗的法力。 一天两个、一天三个,到后来,他绘製聚灵铭文的速度愈发惊人。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九十张绘製著聚灵铭文的符籙终於完成。 云昊將这些符籙小心翼翼地收好,前往落霞山。 山间云雾繚绕,仿佛仙境一般。 云昊沿著山路,一张一张地將聚灵铭文符籙贴在落霞山四周。 每贴下一张符籙,都仿佛在为这座山注入一股新的力量。 当最后一张聚灵铭文符籙贴在山门上时,云昊神情肃穆,全身法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又有力,在山间迴荡。 霎时间,整个落霞山仿佛甦醒过来,天空发出嗡嗡的巨响,声音震耳欲聋。 乔念等人听到声响,纷纷走出房门,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光芒耀眼夺目,仿佛要將天空刺破。 光柱在空中散开,形成了一道绚丽多彩的光幕,如同落霞山被雨后的彩虹笼罩。 光幕中,灵气如流水般涌动,闪烁著点点光芒。 云昊感受著四周灵气的变化,心中激动不已。 他知道,聚灵阵成功了! 虽然这个聚灵阵的效果比不上真正的聚灵铭文阵万分之一,但在这一刻,他明显感受到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都如同受到召唤一般,向著仙朝司匯聚而来。 山间的树木在灵气的滋润下,枝叶更加茂盛,叶片上闪烁著晶莹的露珠。 花朵竞相开放,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云昊站在山门前,微风拂过他的脸庞,带著清新的灵气,让他心旷神怡。 他坚信,隨著时间的推移,在聚灵阵的作用下,落霞山內的仙朝司终有一天会变成一方灵气环绕、人人嚮往的福地。 而这,仅仅是仙朝司崛起的开始。 第369章 引仙途修剑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9章 引仙途修剑诀 聚灵阵落成的次日,落霞山仿若被唤醒的沉睡巨兽。 晨雾不再是往日的朦朧灰白,而是泛著淡淡的莹蓝光泽,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游龙般穿梭其中。 仙朝司內,就连平日里沉默的砖瓦似乎都焕发出別样生机,每一块青石都在悄然吸纳著天地间的精华。 老崔推开房门的剎那,一股温润且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同於寻常山风的清爽,这气息中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力量,直沁心脾。 他忍不住深吸几口,只觉五臟六腑都被涤盪得无比舒畅,不禁喃喃自语:“怪哉,这山风怎的这般沁人心脾?” 草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发间的铃鐺沾著灵气凝成的水珠,隨著她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她指著院中的芍药花,兴奋地大喊:“老崔大叔,你看这花儿!” 原本普通的芍药此刻绽放出七彩光晕,花瓣上流转的光芒如同星河倾泻,美得令人屏息。 乔念手持书卷,立於廊下,素衣被微风轻拂,她望著空中缓缓飘散的灵气絮状,若有所思,轻声说道:“此等异象,定与殿下的聚灵阵有关。” 当眾人齐聚演武场时,云昊早已在此等候。 他身著一袭玄色长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眼神坚定而沉稳。 望著眼前或好奇或期待的面孔,朗声道:“昨日聚灵阵成,今日便助你们引气入体。但事先说明,灵根不同,引气时间亦有长短,切莫急躁。” 言罢,他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缓缓打开,里面整齐摆放著灵石、玉瓶装著的宝瓶之水,以及色泽暗红的气血丹药。 这些物品在晨光的照耀下,散发著独特的光芒,诉说著它们的不凡。 “黄蛮子,你先来。”云昊示意道。 黄蛮子挠了挠头,大步上前,將开山斧重重杵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云昊將一块灵石置於他掌心,又倒出一滴宝瓶之水让他服下:“待会我以法力引导,你只需静心感受体內变化。” 说罢,云昊双掌抵在黄蛮子后背,雄浑的法力如涓涓细流注入其体內。 黄蛮子只觉一股热流从后背窜起,顺著经脉游走。 他紧闭双眼,努力摒弃杂念,试图跟上这股热流的节奏。 黄蛮子心思最为单纯,云昊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反倒简单,但能不能成功引气入体,云昊也没把握,毕竟灵根天赋是一回事,悟性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土系灵根的厚重远超想像,云昊的法力甫一探入,便似陷入粘稠的泥潭。 “意守丹田,莫要抗拒!”云昊沉喝,周身气息暴涨,磅礴法力化作尖锐岩锥,生生在黄蛮子闭塞的经脉中凿出通路。 黄蛮子脖颈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息声在演武场迴荡。 半炷香后,他突然闷哼一声,掌心灵石骤然黯淡,化作齏粉簌簌而落。 一抹浑浊的土黄色光晕从他百会穴迸发,地面青石板竟如蛛网般裂开细纹。 “俺……俺觉著有团火在肚子里烧!”他挥舞著拳头,带起的劲风將三丈外的兵器架掀翻,脸上洋溢著兴奋与自豪。 “好了,成了,以后就按照功法修炼,徐徐图之,切莫急躁……”云昊交代黄蛮子。 “嗯嗯,俺知道了,殿下放心,我不懂的地方就问大姐。”黄蛮子瓮声瓮气说道。 接著是乔念,她安静坐在蒲团上,接过水壶与丹药,举止优雅而从容。 云昊的灵力成丝线,如藤蔓般探入她经脉。 开始引导…… 乔念睫毛轻颤,云昊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木灵根正贪婪吞噬四周灵气。 她悟性很高,仅仅一盏茶的功夫,乔念便成功引气,她睁开美目,起身行礼:“多谢殿下。” 木灵根与聚灵阵共鸣,引气比想像中顺利! 到纸鳶的时候她则显得有些紧张,她的三系灵根虽不算差,但在眾人中並不突出。 缓缓走到云昊面前,双手微微颤抖。 云昊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鼓励:“莫慌,三系灵根已胜过许多人。” 当法力引导开始,纸鳶只觉体內如三条溪流在奔腾,相互碰撞却又逐渐融合。 云昊注入法力的瞬间,她面色陡然煞白,金、木、土三股灵气在经脉中相互衝撞。 “凝神!观想……”云昊急中生智,分出三缕法力化作锁链,强行將乱窜的灵气困在丹田。 豆大的汗珠从纸鳶额角滚落,她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终於在两个时辰后,让三股灵气如齿轮般咬合转动。 当第一缕三色灵气沿著任脉游走时,她瘫倒在地,却仍强撑著露出笑容。 云昊完全是以浑厚的法力,给纸鳶等人引气。 有他亲自上手护法引导,其实不会出任何问题,毕竟他现在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 桃红柳绿这对双胞胎姐妹一同上前,她们的水火双灵根在引气时呈现出奇妙的景象。 云昊双手结印,左掌冰寒右掌炙热,同时注入姐妹体內。 “水火相剋亦相生,顺其势而导之!”隨著他的喝令,姐妹俩突然齐声娇叱,蓝色火焰与白色水流在经脉中化作太极阴阳鱼,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沸腾声。 她们的眼神坚定而专注,彼此间仿佛有著某种心灵感应,配合得默契十足。 当夕阳染红天际时,她们周身水火交融,化作淡紫色灵光直衝云霄,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绚丽的色彩。 老崔的四灵根引气过程最为艰难。 云昊刚触其脉门,便如坠入混沌,金、木、水、火四股力量如四头凶兽相互撕咬。 “给我定!”云昊调动自身筑基境中期的全部修为,在老崔丹田处筑起灵力壁垒。 老崔面色青紫,口鼻溢出鲜血,却仍死死咬住牙关,不肯有丝毫退缩。 四个时辰过去,云昊衣衫尽湿,就在他几乎力竭之际,老崔体內突然传来清越钟鸣,四色灵气凝成旋转的光轮,终於成功引气。 他气喘吁吁地笑道:“奶奶的,差点没挺过去!” 硬生生扛住云昊的法力在体內衝击,可不好受,但老崔坚持了下来,总算成功引气。 最后轮到草儿,云昊眼中满是期待。 当他將灵石与丹药递给草儿时,轻声道:“特殊风灵根,说不定会有惊喜。” 话音未落,草儿周身突然捲起金色旋风,云昊注入的法力竟如泥牛入海。 “不好!”他正要加大法力,却见草儿睫毛轻颤,嘴角勾起狡黠笑意:“大哥,不用帮我啦!” 她双手虚握,风刃在掌心凝聚又消散,短短一刻钟,整片演武场的风都开始向她匯聚,她的髮丝与裙裾无风自动,宛如踏风仙子。 特殊风灵根的强大与独特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眾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见眾人皆成功引气入体,云昊欣慰地说:“今日你们虽已入门,但前路漫漫,以后的日子便按功法潜心修炼,早日突破炼气境一层。” 眾人齐声应诺,眼中满是对未来修炼之路的憧憬。 此后,云昊留在仙朝司,一边指导眾人修炼,一边钻研符籙、炼丹与自身修行。 他每日炼化灵石,可半个月过去,即便吸收了足足一百颗灵石,修为却依旧卡在筑基境中期。 深夜,云昊独自坐在庭院中,望著满天繁星,心中暗自思忖:“玄机子和未落阳说得没错,全属性灵根虽潜力巨大,但修炼速度却慢如龟爬,看来想要突破,光靠灵石远远不够,还需静待机缘。” 想到此处,云昊决定暂时放下修炼,开始闭关钻研九霄剑诀。 闭关的七天里,仙朝司內静謐异常,唯有演武场偶尔传来云昊演练剑诀时的风声。 第七日,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直破云霄,久久未散。 眾人皆知,殿下的九霄剑诀炼成了! 云昊出关后,將眾人召集至演武场。他手持长剑,神色庄重,朗声道:“这九霄剑诀,共分三剑,第一剑,名曰『风捲残云』。” 话音未落,他剑光一闪,一道金色风刃呼啸而出,所过之处,沙石飞扬,前方的巨石瞬间被切成齏粉。 “此剑借风势之力,凌厉无比,可斩敌於瞬息之间。”眾人看著眼前被摧毁的巨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对这剑诀的威力讚嘆不已。 “第二剑,『九霄龙吟』。” 云昊长剑高举,口中低喝,剎那间,天空乌云密布,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影虚影从剑中飞出,龙影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在震颤,远处的山峰被龙影轻轻一撞,竟崩落一大块山体。 如此震撼的景象,让眾人目瞪口呆,心中对云昊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第三剑,亦是最强之剑,『天地归墟』。” 云昊周身气势暴涨,剑光如银河倒卷,整片天地的灵气都被疯狂吸纳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剑罡旋涡。 剑罡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绞成虚无,演武场的地面一角更是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尺。 “此剑匯聚天地之力,威力无穷,但消耗极大,非关键时刻不可轻易使用。” 云昊的话语沉重而严肃,眾人纷纷点头,將这剑诀的威力与使用禁忌牢记於心。 “虽说,九霄剑诀更適应拥有风灵根的草儿,但你们其他人也都可以修炼,只不过能修炼成不成,到达什么地步,看得是个人悟性和造化。 修炼此剑诀,和天赋其实不大,最是中悟性,领悟剑诀真意,每个人都修炼,也以后出去,行走江湖也算多了一门攻伐手段……” 时光荏苒,一个月转瞬即逝。 草儿、乔念等人的修炼已渐入正轨。 云昊望著眾人,心中满是欣慰:“你们在此安心修炼,我有些事需回皇宫一趟。”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我答应过胭脂,要带她回族地,夺回被吐火罗人抢走的家园,太后命她出远门,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乔念上前一步,行礼道:“殿下放心,仙朝司一切有我照料。” 云昊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倾注无数心血的仙朝司,转身离去。 临走的时候,给乔念留下了一块传讯玉简,让她有事就传讯给他。 这是未落阳手里的传讯玉简,可惜没有多余的,否则云昊可以为所有人都配置上。 不过符籙基础大全中,有传讯符籙的炼化方法,只是云昊还没有研究透彻,等他有了眉目,便能炼製传讯符籙。 虽然比不上传讯玉简,但传讯符籙炼成,要多少会有多少。 第370章 少卿大人说本宫是狂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0章 少卿大人说本宫是狂徒? 一个多月未曾下山,神经紧绷的云昊此刻总算安心。 当他骑著老黑马踏入京城朱雀大街时,暮春的阳光洒在街道上,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氛。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但前方突然传来的一阵骚动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让开!都给本王子让开!”一声骄横的呵斥划破长空,紧接著是百姓的惊呼声与哭喊声。 云昊眉头微皱,轻夹马腹,老黑马会意,加快步伐向前奔去。 只见前方商行门口,一群身著异域服饰的人正在肆意殴打大虞子民。 为首的男子鹰目高鼻,头戴镶满宝石的金冠,腰间弯刀寒光闪烁,正是吐火罗王子阿克哈希木。 他身旁站著一个壮汉,如铁塔般魁梧,皮肤黝黑,肌肉虬结,举手投足间散发著慑人气势。 “西胡人竟敢在大虞京城撒野!”人群中有人愤怒高呼。 云昊定睛一看,被围殴的数十人中间,一名锦衣公子正咬牙抵抗,虽狼狈不堪,却仍未屈服。 此人正是兵部郎中之子鲍明义,此刻他脸上掛彩,衣衫襤褸,却死死护著身旁受伤的隨从。 原来,鲍明义在商行看中一件兵器,却被阿克哈希木也相中。 双方起了衝突,阿克哈希木手下的壮汉出手狠辣,瞬间將鲍明义的隨从打得遍体鳞伤,其中一人更是被当场打残。 阿克哈希木张狂大笑:“大虞武將的子弟都是废物!” 鲍明义怒不可遏,挺身上前要与阿克哈希木单挑。 可惜实力悬殊,他几招便被阿克哈希木压制,此刻正被对方的弯刀抵在咽喉处,性命岌岌可危。 “今日便让你这大虞废物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阿克哈希木狞笑著,刀锋微微用力,鲍明义脖颈处渗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云昊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脚尖轻点地面,瞬间来到两人身前。 他袖中探出一只手,如苍鹰捉兔般扣住阿克哈希木的手腕,微微用力,弯刀“噹啷”落地。 “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是谁给你的胆子?”云昊声音冰冷,如寒冬腊月的北风,令人不寒而慄。 阿克哈希木先是一愣,隨即暴怒道:“你小子敢管本王子的事?就不怕挑起大虞和我吐火罗的战爭么?” 云昊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阿克哈希木如断线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几颗牙齿也被打落。 “打的就是你!”云昊眼神如刀,周身散发著凛冽杀意。 若不是顾及对方使团身份,以及京城百姓在场,他真想当场斩杀这个囂张的胡虏。 刚才听到吐火罗三个字的时候,云昊就眯起了双眼。 苗胭脂说过,杀她们族人抢她们族地的就是吐火罗王室一族。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使团,加上当街杀人影响不好,还不知道父皇那里对西胡人有什么谋划,真想全杀了。 阿克哈希木的隨从们见状,纷纷拔出弯刀,將云昊团团围住。 那壮汉更是怒吼一声,如黑熊般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几名身著官服的人。 为首的是鸿臚寺少卿田歷阳,他肥头大耳,脸上堆满虚偽的笑容:“这位壮士,切勿衝动!吐火罗使团明日要覲见陛下,此番前来是为了商议边疆土地爭议问题,不可因小事坏了两国和气啊!” 他眼神闪烁,看似在劝架,实则在为阿克哈希木撑腰。 云昊冷眼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这田歷阳说话屁股向外,明摆著收了吐火罗的好处。 田歷阳还想继续劝说,云昊却不耐烦地一挥手,一道劲风如利刃般扫过,田歷阳直接被抽飞出去,撞在街边的柱子上,昏死过去。 阿克哈希木见田歷阳被打,彻底怒了:“给我杀了他!” 那壮汉再次衝来,拳风虎虎生威。 云昊眼神一凛,周身灵力涌动,抬手便是一拳。 两股力量相撞,如雷霆炸响,壮汉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踉蹌后退几步,最终倒地不起,没了气息。 一招就將铁塔一般的壮汉给击杀了。 鲍明义也是瞳孔一缩,但精光闪烁,这位兄弟真猛啊,刚才那铁塔胡人可是將他带著的数十名隨从都碾压了,想不到被这位少年高手一击必杀。 心中畅快无比。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阿克哈希木脸色苍白,他深知自己的供奉不在身边,不是云昊的对手。 “你给本王子等著!明日覲见你们大虞皇帝,定然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放下狠话,带著惊魂未定的使团,在鸿臚寺其他人的护送下匆匆离开。 鲍明义挣扎著起身,对云昊深深一拜:“多谢兄台救命之恩!我乃兵部郎中鲍谦逸之子鲍明义,今日之事,你是为我打抱不平,明日使团覲见陛下,我鲍明义一力承担后果,绝对不会连累你。 你找地方躲避一下,等使团离开也就没事了。” 云昊將他扶起,看著这个虽紈絝却不失义气的少年,心中多了几分好感:“不必如此,这些胡虏在我大虞境內囂张跋扈,本就该教训。” 两人攀谈起来,鲍明义將自己所知的消息尽数告知。 原来,这次吐火罗使团名义上是惯例朝贡,实则与吐蕃勾结,意图染指大虞西边土地。 而大虞这些年边疆战事不断,却多以和为贵,加上太后掌权时求稳,如今陛下重新理政,这些蛮夷便以为有机可乘,愈发肆无忌惮,朝中更有不少保守派官员不想打仗。 云昊听完,心中杀意翻涌。 他婉拒了鲍明义的好意,骑著老黑马,向著皇宫而去。 第二日,金鑾殿內,气氛凝重压抑。 铅云低垂,將金鑾殿压得愈发庄严肃穆。 檐角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而杂乱的声响,仿佛在预示著一场风暴的来临。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蟠龙柱上的鎏金处投下斑驳光影,却照不暖殿內剑拔弩张的气氛。 阿克哈希木缠著渗血的绷带,在吐蕃使者的簇拥下高呼道:“皇帝陛下!大虞纵容刁民当街杀害我使团之人,此乃对吐火罗的宣战!” 他声音尖锐得刺破空气:“交出凶手,割让西边三城,否则铁骑踏平大虞!” 文臣们顿时炸开了锅。 礼部尚书颤巍巍出列:“陛下,应以和为贵啊!边疆百姓经不起战火!” 武將们却怒目圆睁,镇远大將军拍案而起:“和?这些蛮夷欺人太甚!末將愿率十万大军,踏平吐火罗!” 爭吵声如煮沸的鼎锅,田歷阳躲在文官队列中,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陛下,那凶徒当街行凶,实乃我大虞之耻,应交予使团处置以平怒火!” 突然,一阵强劲的穿堂风呼啸而过,吹得殿內烛火明灭不定,群臣话语戛然而止。 殿外传来悠长的通报:“太子殿下驾到~” 乌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一缕金光穿透云层,笔直地照射在殿门前。 云昊身著九蟒四爪的明黄龙袍,踏著汉白玉阶缓缓而入,袍角扫过之处,空气中似乎都泛起金色涟漪。 朝阳为他周身镀上金边,腰间龙纹玉佩折射出的光芒如同游龙,威严地扫过群臣。 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玄色长靴踏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敲击在眾人的心头。 檐角的铜铃再次作响,这次的声音鏗鏘有力,似在为太子的登场奏乐。 “太子殿下千岁!”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山呼声响彻云霄,声音在殿內久久迴荡。 田歷阳却如遭雷击,抬头望见那张昨日扇他耳光的脸,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官服,在阴暗处晕染出深色痕跡。 他的嘴唇不住地哆嗦,眼中满是恐惧,心中后悔不迭,没想到自己竟招惹了当朝太子。 阿克哈希木脸色大变,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样的人物! “吐火罗覬覦我大虞土地已久,勾结吐蕃陈兵边疆。”云昊开口时,声线像是裹挟著腊月的寒冰,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大殿的地砖上。 武烈老將军腰间的佩剑发出清越的鸣颤,老將军虎目圆睁,铁甲摩擦声鏗鏘有力,脸上浮现激动之色,他们武將主战,就怕太子殿下也主和。 现在好了,可以放心了,太子殿下一开口,就定调了。 看谁敢再主和? 而文臣队列里,礼部尚书握著象牙笏板的手剧烈发抖,板面上的硃批被汗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他就是带头主和派。 云昊袍袖猛地扬起,劲风如刃,將殿角珠帘卷得四散飞溅:“西胡与我大虞当有一战!” 这声断喝如洪钟大吕,惊得梁间白鸽扑稜稜乱飞,檐角铜铃的嗡鸣,整个金鑾殿仿佛都在震颤。 昨夜御书房內的场景在云昊眼前闪过:皇帝將密奏吐蕃和西胡人军情的奏章狠狠拍在案上: “昊儿,你乃大虞储君!”皇帝龙袍上的金龙隨著他的动作张牙舞爪:“你说战,那便战!明日朝堂,天塌下来父皇为你顶著!” 此刻云昊望著群臣,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有父皇做后盾,他今日必要在这金鑾殿上,定下乾坤! “太子殿下三思啊!”田歷阳突然膝行两步,肥肉在青砖上蹭出拖沓的声响硬著头皮:“边疆百姓流离失所,议和才是……” “议和?”云昊猛然转身,玄色长靴踏在玉阶上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田歷阳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看著太子殿下眼中翻涌的冷冽杀意,仿佛被无形大手掐住脖颈。 云昊缓步而下,每一步都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少卿大人说本宫是狂徒?”云昊停在田歷阳面前,居高临下的视线像是实质的利刃,將这个肥胖的官员剜得遍体鳞伤。 田歷阳“噗通”一声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殿下恕罪!下官……” “收了吐火罗多少好处?”云昊突然俯身,指尖挑起田歷阳的下巴,灵力凝成的细丝贴上对方脖颈:“说!” 田歷阳瞬间失禁,尿骚味在殿內瀰漫开来。 他抖如筛糠。 “拖下去彻查!”云昊厌恶地甩开手,田歷阳瘫软如泥地被侍卫拖走。 他转身望向阿克哈希木,眼神冰冷。 “日出前滚出大虞。”云昊声音冰冷道:“滚回去告诉你们吐火罗王,等著本太子取尔等狗头!” 说完不理会阿克哈希木,云昊望著满殿文武,声如洪钟道:“主战者,隨我守土开疆,主和者……” 他故意顿住,让雨声填满漫长的沉默,目光扫过每个臣子惊恐的面容:“莫怪本太子剑下无情!” 这句话如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第371章 战事起太子亲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1章 战事起太子亲征 吐火罗王子阿克哈希木愤恨走了,临走前回首望向云昊,眼中燃烧著的火焰,沾满尘土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殿內气氛凝重如铅,唯有雨水敲打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文武百官都知道,阿克哈希木这一走,西胡人很快就会在进攻玉门关开战。 接著便是吐蕃的进攻…… 大虞將面临双线作战的风险。 “太子殿下!”户部侍郎颤巍巍地跨出一步,官袍上的云纹在烛光下扭曲变形:“吐蕃与吐火罗双线作战,定然就在近期半月之內,粮草调配实乃天大难题!西北粮仓的存粮,就算倾巢而出……”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额头上的汗珠混著雨水,顺著皱纹沟壑滑落。 武烈老將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铁甲碰撞声鏗鏘如战鼓。 雪白的鬍鬚在穿堂风中扬起,腰间悬掛的虎头湛金枪微微晃动,发出清越鸣响:“给老夫十万大军的粮草!吐蕃小儿,老夫只需这十万精锐,便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老將军声若洪钟,震得殿內樑柱嗡嗡作响。 “武烈將军莫要托大!”右卫將军李苍突然出列,铁面甲冑下的眼神带著几分轻蔑:“三十年前您確实威震吐蕃,但如今吐蕃军中有了新式的连环锁子甲,骑兵更是配备了精铁打造的马槊,您那套老打法,能行吗?” 武烈老將军怒目圆睁,苍老的面庞涨得通红:“竖子安敢辱我!老夫十八岁便提枪上马,你还在玩泥巴的时候,我已在雁门关外斩敌千人!” 他猛地抽出半尺长枪,寒光一闪,殿內烛火竟被剑气削得剧烈摇晃。 “够了!”云昊一声厉喝,周身灵力骤然迸发,无形威压如潮水般席捲大殿。 群臣只觉呼吸一滯,李苍手中的陌刀“噹啷”坠地。 云昊目光如电,扫过两位剑拔弩张的武將:“朝堂不是校场!若有本事,便在战场上见真章!” 兵部侍郎趁机上前,手中的军情密报被攥得发皱:“老將军不可轻敌!吐蕃此次集结三十万大军,我军若想抵御,至少需二十万兵力! 吐火罗统一西胡诸部,麾下亦有十万雄兵,两线作战,三十万大军的粮草,缺一不可!”他的声音带著焦虑,看向云昊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二十万?不如直接把上京城拱手相让!”镇北大將军王猛突然冷笑,他虎背熊腰,肩头的熊皮披风隨著动作沙沙作响:“末將愿领五万骑兵,绕道吐蕃后方突袭其粮草輜重!到时候他们没了粮草,三十万大军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王將军这是想让骑兵去送死!”李苍立刻反驳:“吐蕃斥候密布,五万骑兵长途奔袭,还未到目的地便会被发现,依我看,不如据守潼关天险,以逸待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 武烈老將军气得浑身发抖,拄著长枪的手青筋暴起:“一群鼠目寸光之辈!战场上瞬息万变,靠死守能守出个什么结果?当年我……” “好了!”云昊再次喝止,袍袖一挥,一道劲风將爭论的武將们震得后退半步:“所有物资,尽数供给武烈老將军抵御吐蕃,西胡人,我亲自率领三千铁骑迎战!”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李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三千?太子殿下这是拿將士的性命当儿戏!末將万死不能同意!” 王猛也急得直跺脚:“殿下,西胡骑兵来去如风,三千人连他们的马尾巴都摸不到!” 武將们七嘴八舌,反对声浪几乎要掀翻金鑾殿的屋顶。 皇帝坐在龙椅上,微微皱眉。 他虽不知儿子哪来的底气,但看著云昊坚定的眼神,想起他修仙者的身份,心中一横,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朕意已决!支持太子!” 皇帝的声音如洪钟,震得群臣瞬间安静下来。 武烈老將军哈哈大笑,抱拳行礼:“老臣愿为太子殿下守住雁门关!” 一直沉默的宰相张智通此刻上前一步,他身著緋色官袍,沉稳大气:“老臣亦支持太子殿下!” 作为太子妃的父亲,他的表態分量极重。 隨著宰相开口,原本嘈杂的朝堂,竟奇蹟般地统一了声音。 “退朝!”皇帝的声音落下,群臣鱼贯而出。 唯有武烈老將军和宰相留了下来,四人一同踏入御书房。 御书房內,鎏金兽炉中檀香裊裊升腾,在烛火映照下化作朦朧烟靄,却驱不散屋內凝重的气氛。 张智通抚著腰间玉带,目光落在案头堆积如山的西北灾情奏报上。 去年那场百年不遇的雪灾,若不是太子殿下以新培育的耐寒作物救急,西北百姓怕是要易子而食。 此刻他望著云昊年轻却沉稳的面容,心中满是矛盾:於公,朝堂之上他必须力挺储君。 於私,作为太子妃之父,他又怎能眼睁睁看著女婿去送死? “太子殿下,您当真要以三千铁骑对抗十万西胡大军?这……”张智通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西北民生刚有起色,若再遭战火……” 云昊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老將军腰间那把刻满战功的虎头湛金枪,又转向案头摊开的大虞舆图:“岳父大人、外公,大虞已二十年未经歷大战。”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吐蕃与大虞接壤的边境:“这些蛮夷以为陛下重掌朝政不过是虚张声势,若不打一场硬仗,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吐蕃此次倾巢而出三十万大军,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已是举国之力。 若能在此战重创他们,五十年內大虞西部无忧,甚至可反守为攻!” 武烈老將军虎目圆睁,铁甲碰撞著发出哗哗声响:“说得好!老夫这把老骨头,早就想会会吐蕃的新甲新槊了!当年先帝在时,他们连关隘都不敢靠近!” “可西胡人却是心腹大患。”云昊眉头紧锁,指尖划过西域诸国版图:“他们虽战力稍逊,但若在我军与吐蕃鏖战时突然发难,分兵应对必然顾此失彼。 所以,这三千铁骑必须拖住西胡十万大军,为外公爭取时间!” 张智通猛地站起,官服下摆扫落案上毛笔:“三千对十万?殿下这是拿国运和將士性命赌博!” 他心中翻涌著苦涩,作为宰相,他比谁都清楚国库的底细,也深知西北百姓再也经不起折腾。 云昊沉默片刻,突然周身灵力涌动,掌心缓缓升起一团幽蓝火焰。 火焰在他指间跳跃,却不伤及分毫,反而將御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武烈老將军瞳孔骤缩,下意识握住腰间长枪。 张智通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后退半步。 这等手段,早已超越了凡人武夫的范畴! “实不相瞒,我已是修仙者。”云昊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去年新作物的培育,皆是仙法之力,我带上三千铁骑足矣,西胡大军由我亲自阻拦。” 他望向舆图上西胡所在的戈壁,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只要武老將军能速战速决,击溃吐蕃,西胡必然不战自退。” 武烈老將军突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樑上积尘簌簌而落:“好!好!我就说我这外孙女婿怎会如此莽撞!有此等手段,老夫还有何惧!” 他大声道:“陛下、太子殿下,老夫愿立军令状!三十万大军,必破吐蕃!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张智通望著云昊掌心的火焰,又看看老將军决绝的神情,终於长嘆一声。 他想起太子妃说起夫君时眼中的骄傲,想起西北百姓捧著新作物时的热泪,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既然如此,老臣定当倾尽户部之力,保障粮草供应!只是……” 看向云昊,眼中满是关切:“殿下此去,千万小心。” 皇帝一直沉默地听著,此刻终於露出欣慰的笑容。 起身走到云昊身边,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朝堂之上,朕为你压阵,战场之上,就看你们的了!” 君臣四人的身影倒映在窗欞上,宛如一幅即將挥毫泼墨的战图。一场改写大虞命运的战爭,在这裊裊檀香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武烈和张智通匆匆离开了,大战一起,大虞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就得上上下下动起来。 一文一武,也將是最忙碌的。 且要爭取时间,吐蕃的大军隨时都有可能踏足大虞土地。 皇帝虞青玄,等武烈和张智通离开后,肃穆认真问道:“昊儿,三千铁骑,你真能挡住西胡人十万大军?现在没外人,你给父皇说实话,如果不能,哪怕是丟了西边的疆土,父皇也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你明白吗?” 云昊听著皇帝老子这番话,心里动容,他清楚父皇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你老子我寧愿江山不要了,也不希望你出任何事! 给了皇帝老子一个安心的微笑道:“父皇安心,其实我之前说保守了,你儿子我一个人都足以干翻他西胡人,否则愧对修仙者这个身份,你放心吧,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境的。” “真的?”虞青玄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反正答应父皇,不许涉险……” 父子俩聊了许久后,云昊才离开。 云昊离开后,皇帝一道道旨意从御书房送了出去。 田歷阳等人涉嫌勾结吐火罗使者,以叛国罪灭族。 第372章 履行对苗胭脂的诺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2章 履行对苗胭脂的诺言 身在大虞,成为大虞太子,有些事云昊想躲是躲不掉的。 那就去做。 云昊也没閒著,第二天就回东宫闭关了。 他自然要做些准备。 如果单靠三千铁骑,自然是无法对抗西胡人十万大军的。 但他是修仙者,这次准备用修仙者的手段去解决西胡人。 三千铁骑加上密风司七十二地煞成员,也在第二天就秘密出发前往石峡关待命。 密风司七十二地煞成员主要任务是情报刺探。 而石峡关是西胡人进攻大虞的第一个边疆关隘。 至於云昊自己,此刻正在闭关炼製符籙中。 他压根就没想过让三千铁骑硬碰西胡十万大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身为修仙者,自然要有修仙者的手段。 符籙对云昊来说,便是成本低,威力大的利器。 用来对付凡人军队绰绰有余。 至於修仙者不得对凡人军队用武这一点规矩,云昊才不管。 这条规矩当时婴仙说过,是约束来自玄灵世界修士用的,自己是大虞本土修士,可不是来自玄灵世界的修士。 如今他炼製符籙也算是有了心得,虽然依旧炼製的是基础的低阶符籙,但,融入了聚灵铭文后的基础符籙事实上已经发生了变异。 变的威力更为强大。 就比如最普通的火球术,炼製成的聚灵火球符,一击的威力堪比自己筑基境中期的全力一击。 云昊闭关之后疯狂炼製符籙,各种各样的都有,火球符、定身符、冰水符、防御符、风行符等等。 但凡能炼製出来的全都炼製。 三天时间,足足炼製出了二百多张,加上之前的累计,手里单单聚灵符籙就有了三百多张。 之后又炼製了三炉元气丹,这是战场保命的。 出关后,让人给武烈老將军送去了一百张防符籙,和两瓶元气丹用来以防万一。 云昊不確定,吐蕃大军中有没有修士,但高阶武者绝对有,虽然大虞军中也有高阶武者,不过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交代了使用符籙的办法。 普通武夫也是可以使用符籙的,虽然没有真气催动那么方便,但內力催动也可以施展符籙。 做完这些后,他才出关。 小碟过来说:“殿下胭脂贵妃来过,您才闭关,所以又走了。” “哦,胭脂回来了,我去看看……” 暮春的月光透过梨花枝椏,在棲梧宫的青石小径上筛下斑驳光影。 行至宫道转角,却见苗胭脂身著劲装,正立在梨花树下远眺。 她发间未戴珠翠,只以一根银簪固定,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坚毅。 听到脚步声,她回身望来,眼中闪过惊喜,旋即化为担忧:“听说你要去攻打西胡人?” 云昊牵著苗胭脂的手穿过迴廊,檐角宫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时而交叠时而拉长。 昨夜炼丹房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他却在看到苗胭脂立在梨花树下的那一刻,心中所有的紧绷都化作了温柔。 “这些日子,你去了何处?”云昊停在一株老梨树下,指尖拂过她鬢边沾染的花瓣。 她消瘦的侧脸,眼下淡淡的青影诉说著奔波的辛劳。 苗胭脂抬眸望他,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她解下腰间的皮质地图囊,展开后露出用硃笔標记的西域版图。 图中一处被红线圈住的绿洲旁,画著吐火罗的狼头旗帜:“我回了胭脂族故地,那片被吐火罗王室占据的绿洲,依旧插著他们的旗帜。” 云昊指尖按在红圈中央,那里標註著“胭脂谷”三个字,字跡已有些模糊。 他想起苗胭脂曾说过,那里有她童年的全部记忆,有族人世代守护的祖地。 没想到她出去了一趟,回来还带来了西胡地图。 倒是意外惊喜。 “可有高手驻守?” “吐火罗王室派了高手驻守谷口。”苗胭脂的声音低沉下来,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山谷地形:“气息远比寻常武士强悍,我在暗处观察了三日,始终没找到潜入的机会。” 她顿了顿,將地图卷好塞进云昊手中:“我绘製了西胡一带的最新地图,日夜兼程赶回来……” 她早就为重返族地夺回族地做著准备。 云昊望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巡逻路线標记,想像著她孤身潜入敌境的惊险,心中一阵心疼。 他將地图收入储物袋,伸手轻轻拭去她两鬢青丝:“还记得我答应你的事吗?” 苗胭脂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水光。 自然知道云昊说的是要为她夺回族地的事。 没想到他依旧记得。 內心感动无比。 夜风拂过,梨花簌簌落下,有几片粘在她发间,宛如点点霜雪。 “西胡大军此次犯境,为首的正是吐火罗王室。”云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握住她的手:“我不仅要击退他们的十万铁骑,还要亲自带兵衝进胭脂谷,把你的族地,从吐火罗人手里夺回来。” 话音未落,苗胭脂已忍不住落下泪来。 泪珠砸在云昊手背上,滚烫而炙热。 她想起这些年族人在异乡漂泊的苦难,想起老族长临终前让她夺回故地的遗愿,此刻终於在云昊眼中看到了希望。 “殿下……”她哽咽著,却说不出更多的话。 云昊將她紧紧拥入怀中,梨花的香气混著她发间的药草味,让他心中一片柔软。 “从京都到胭脂谷的路,我们一起走。” 月色渐深,棲梧宫的宫灯次第熄灭。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更鼓的声音,也带来了即將出征的萧索。 一场乾柴烈火般的重逢之后,等待他们的將是血与火的考验。 次日清晨,太极殿內檀香繚绕。 皇帝身著常服,亲手將一枚虎符交给云昊:“石峡关的三万守军,听你调遣。” 太后则拉著苗胭脂和云昊的手:“奶奶的好孙儿,平安归来。” 云昊叩首接过虎符,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 他抬头望向御座上的皇帝老子和皇祖母,心中暖暖的,开口说道:“父皇、祖母放心,区区西胡蛮夷,我还没放在心上……” 辞別之后。 云昊与苗胭脂悄无声息御风而行,消失在了夜空。 密风司情报,西胡大军已在集结,不日就会抵达石峡关。 他和苗胭脂要提前赶过去。 第373章 除非您是神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3章 除非您是神仙 驾驭御魂钟带著苗胭脂飞行,一夜飞行两千里,抵达石峡关。 以他如今的修为,倒也不算什么,这还是带著苗胭脂的情况下,他要是全力飞行赶路,一日四千里也不在话下。 自从修道突破到筑基境中期后,身体內外早已经有了质变。 三千铁骑和密风司七十二地煞,也就比他们两人早到了半天时间而已,这还是急行军的赶路的情况下。 在军营召见了三千铁骑统领、密风司七十二地煞大司主、以及石峡关守將。 “参见殿下。” 石峡关守將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將军,满脸的风霜,沉稳老练。 叫郭永怀,也是手下三万石峡关將士,已经在此守关数十年。 抵御了数十场西胡人的进攻。 从无败绩。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些年西胡各部来犯,都是小规模。 不想这次,十万大军进攻。 饶是郭永怀为老成持重的老將军,也是一脸愁容。 甚至在得知,当朝太子殿下,胯下海口只带三千铁骑要抵御西胡人十万大军的时候,他差点没气晕过去,当场咒骂太子殿下是草包不成? 更是咒骂满朝文武和皇帝陛下,都是昏聵之辈。 太子殿下不知兵事,难道你们就不懂? 十万大军和三千铁骑之间是云泥之別的差距? 他石峡关三万守军,就算全部拼上性命,死战不退,也绝对挡不住西胡人十万大军的进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守住石峡关多少时间的问题。 所以郭永怀对朝廷对太子殿下满是怨念,这不是摆明要让他们石峡关三万將士送死是什么? 因为这个原因,昨天三千铁骑到来,他都没出面,只是让人安排了军营。 但今天一大早,手下人说太子殿下抵达,召见自己。 郭永怀就算再有抱怨,太子殿下的召见,也不敢不理会。 一路上带著诸多疑惑前来三千铁骑大营。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说,太子殿下没有隨三千铁骑一起前来吗? 这时三千铁骑前脚刚到,太子殿下后脚就到了。 难不成早就米加密出发了? 郭永怀自然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一位修仙者,拥有日行千里的本事。 有关云昊这位太子殿下的种种传闻,郭永怀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从来没见过。 此刻进入大帐,就看到一位英气不凡神采奕奕的少年人,坐在主位上。 毫无疑问,就是当今太子。 左边是一位绝美到令人心悸不敢多看一眼的女子,右边是三千铁骑统领,角落里还有一名裹著黑袍的人,郭永怀猜到那是密风司的人。 叩拜行礼。 单膝下跪。 耳中听到一声温和的声音:“郭將军请起。” 可紧接著郭永怀便感受到一股力量凭空出现,硬生生將他托起。 这下,他有些震惊了。 明明身前没有任何人,但却凭空出现了无形力量,將自己托起。 这是…… 郭永怀瞳孔一缩。 內心震撼:好强的內力? 太子殿下是一位武道高手。 还是顶尖那种。 这是郭永怀瞬间的判断力。 他自己就是大宗师武夫,否则也不可能坐镇石峡关。 大宗师武夫,在江湖上已经算是高手了。 可眼前这位太子殿下,也就十七八岁的少年。 难道他的武道已经超越了大宗师。 隔空能將自己搀扶起来,这等本事,武道大宗师也做不到。 內心震撼无比。 “郭將军请坐。” 一声温和將郭永怀的出神打断。 郭永怀回神,连忙对云昊抱拳道:“多谢殿下。” 倒也没客气,坐了下来。 云昊早就从密风司暗探口中得知了郭永怀的情况。 甚至对郭永怀私底下的抱怨都清楚。 不过,他不是世俗的太子爷,是一位修仙者。 眼界和格局,自然不能以常理论。 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背地里咒骂太子和皇帝,要是世俗王朝的太子,都能將郭永怀治罪了。 但云昊从来不在乎这些。 老將军也是忧心石峡关。 说明有责任。 让云昊反而多了几分敬重。 主要是数十年来,郭永怀守护石峡关,大大小小的战役几十场,从来就没出关事,没人异族踏入石峡关一步。 单单这一点,就是大功劳。 云昊带著微笑道:“郭老將军守关辛苦了,来时,陛下让本宫见到郭老將军和石峡关三万將士说一声辛苦。” 郭永怀苦笑道:“多谢陛下关心,末將替將士们叩谢陛下。” 说著起身抱拳对著上京城方向一礼。 坐下来后,眉头成川直接开口道:“殿下,请恕罪,末將想问,朝廷当真只派遣了三千铁骑援军?可还有没有其它大军支援石峡关?” 云昊还没说话。 一旁的铁骑统领,李牧原沉声道:“郭老將军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三千飞虎铁骑就不堪吗?” 郭永怀沉声道:“老夫自然知道你们飞虎铁骑威名赫赫,是我大虞不可多得的铁骑军,可是李统领,你捫心自问,三千铁骑军,对上十万西胡大军,有胜算吗? 即便加上我石峡关三万將士,可十万西胡大军也是精锐,此次有备而来,老夫怕的不是死,是守不住石峡关,一旦被西胡人破关,那便是我大虞百姓的遭难,甚至威胁到上京城都不夸大。 如此情况下,老夫担心多问一句,又有何错?的確,另一个方向,吐蕃大军更凶险,但朝堂诸公难道不清楚,西边石峡关的重要?就派遣三千铁骑前来支援,这真的够吗?能百分百挡住西胡十万大军吗?” 李牧原被郭永怀一字一句的问话给呛住了。 的確,根本挡不住。 但嘴上却不服输道:“十万又如何?我飞虎铁骑,就没有怕死之辈,哪怕他西胡来百万大军,我李牧原带著飞虎铁骑照样衝锋,绝不后退半步。” “哼,你李牧原和你的飞虎铁骑不怕死,难道我郭永怀和石峡关的三万將士就怕?我们都不怕,但我大虞百姓呢?一旦破关,你让大虞百姓去抵挡西胡十万大军不成?” “郭老將军我等不是摆设,还能放他们西胡大军破关?” “那就请李將军告诉我,怎么守得住?你下令,我老郭执行命令,绝不惜命……” 两人爭吵了起来。 云昊放下手里的茶杯道:“两位將军,好了,都別吵了,我知道你们心里其实都有埋怨,都有疑惑,我这个太子爷,怎么就敢胯下海口,带著三千铁骑抵挡西胡十万大军的?” 顿了顿云昊笑道:“你们二位也不要借著爭吵的名义,给本宫上眼药试探了,本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石峡关不会有第二支援军前来。西胡人的十万大军,就要我们这些人来收拾。” 两人听到云昊这么一说,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不会再有援军。 郭永怀颤声道:“殿下,老臣不怕死,怕的是石峡关被西胡人破关,身后的大虞百姓遭殃,如此, 我郭永怀就是罪人啊!如果可以,还请殿下上奏从別的地方再调遣援军,哪怕我们不打败西胡人,最少也要守住石峡关,不让西胡大军踏入我大虞一步才是。” 云昊道:“如果我说,三千铁骑能一个衝锋之下,將西胡人的十万大军衝垮衝散,到时候三万守军齐出,能否一举歼灭西胡十万大军呢?” “这不可能。”李牧原当即就急声道:“殿下,不是我惜命,就是末將豁出命去带著三千铁骑衝刺,西胡人十万大军,那也是天方夜谭,要知道那是十万大军,就算是十万头猪,三千铁骑也冲不进去,更何况衝散他们,再则西胡十万大军中定然也有骑兵,绝对不可能。” 郭永怀也说道:“殿下趁著西胡人还没有前来,还有时间,速速让朝廷支援一支大军过来,我们就有希望守住石峡关,而不是异想天开。” 老將军被云昊给气到了,感觉这位太子爷完全不懂兵,就是满嘴胡说八道。 让三千铁骑去衝击十万大军,还衝散衝垮? 亏他想得出来。 云昊不急不缓摇头道:“朝堂等调集的粮草物资只有三十万大军之用,要 全部给武烈老將军去对付吐蕃三十万大军,我们这边不用再想了,不会有援军了。” 这话说出来,让郭永怀面如死灰。 就连李牧原也是眼底暗淡,他知道这次自己带来的三千铁骑怕是要全部完蛋。 云昊自然知道两位將军心里所想。 於是说道:“两位將军,我刚才不是在说笑,本宫有办法,衝垮西胡人十万大军,如果西胡人的大军被衝散衝垮,本宫且问你们,三万大军能否歼灭十万西胡大军?” 郭永怀和李牧原面面相覷。 “这……如果十万大军真的被衝散衝垮,那便是草垛子,三万大军定能一举歼灭啊!可问题是,我的殿下啊,三千铁骑衝击十万大军,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除非您是神仙。”郭永怀最后一句话很无力说道。 云昊哈哈一笑道:“那本宫就让你们见见神仙手段。” 郭永怀和李牧原皆是,齐齐看向云昊,总觉得这位太子爷是不是失心疯了? 第374章 符籙之威惊老將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4章 符籙之威惊老將 石峡关以西十里,一座赭红色石山如巨兽般蹲伏在荒原上。 山体约莫三间房屋大小,表层岩石在风沙侵蚀下呈现出狰狞的沟壑,几株耐旱的沙棘在石缝中倔强地伸展著枝条,却因常年缺水而显得乾瘪枯黄。 云昊负手立於山脚下,玄色披风在猎猎西风中翻卷如墨色浪潮。 他侧身看向身后的郭永怀与李牧原,两人皆是戎马半生的宿將,此刻却满脸困惑地打量著眼前的石山,手中的马鞭无意识地敲击著靴底。 “殿下,这荒山野岭的,莫非藏著什么玄机?”郭永怀摩挲著下巴上花白的鬍鬚,眼角的皱纹因疑惑而拧成沟壑。 他守关数十年,这片荒原的每一寸土地都印在脑海里,从未听说这石山有何特別之处。 李牧原则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末將已命斥候探查过,周遭三十里內並无西胡细作,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云昊手中那两张泛黄的符纸:“殿下要以这纸片片,让我等见识神仙手段?” 云昊未置可否,只是將符籙递给身旁的苗胭脂。 苗胭脂今日换上了便於行动的短打劲装,腰间悬著一柄镶嵌绿松石的弯刀,发间银饰隨著微风轻响。 她接过符籙时,指尖与符纸相触的剎那,硃砂绘製的符文竟泛起淡淡的红光,仿佛有生命般脉动起来。 “郭將军久守边关,可知这石山硬度如何?”云昊突然问道。 郭永怀愣了愣,隨即沉声道:“此山由丹霞岩构成,坚硬如铁,当年老臣修筑关墙,曾试过用炸药爆破,也只炸下几块碎石。” 想起为拓宽关前通道,三十斤火药也未能撼动这石山分毫,心中对云昊的话更添几分疑虑。 李牧原则內心嘀咕:莫说两张纸片,便是三百铁骑列阵衝锋,怕也只能在山壁上留下些白痕。 这时候,却见苗胭脂已足尖点地,身形如轻燕般跃起,素白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看好了。”清冷的声音在风中散开,右手聚灵火球符骤然亮起。 聚灵符籙的使用和威力云昊早就对她说过。 剎那间,符纸上的火焰符文如活物般窜动,无数细小的火星从纸面溢出,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 火球刚一成形,周遭的空气便骤然升温,郭永怀鬢角的汗珠瞬间蒸发,连远处荒原上的风都仿佛被点燃,带著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这是……”郭永怀瞳孔骤缩,他曾在西域见过波斯商人带来的火油弹,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凝练的火焰。 那团火球中仿佛蕴含著整个盛夏的热浪,连阳光都被它夺去了光彩。 苗胭脂皓腕轻转,火球拖著长长的焰尾,如流星般射向石山。 没有惊天动地的预兆,只有一声沉闷的轰鸣在岩石炸开。 赤红的火光陡然暴涨,化作直径数丈的烈焰蘑菇云,无数稜角分明的丹霞岩块在高温中瞬间熔融,又被爆炸的衝击波撕裂成齏粉。 郭永怀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却仍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耳边是岩石崩裂的脆响与空气被点燃的嘶鸣。 待烟尘稍散,两人赫然看见那坚硬如铁的石山已被炸开一个深达数丈的窟窿。 断裂的岩柱上还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原本灰败的沙棘此刻已化为焦炭,连方圆百米內的枯草都在噼啪作响中燃起明火。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飞溅的碎石竟如炮弹般嵌入远处的沙丘,在黄土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浅坑。 “这……这是人力可为?”李牧原的喉结剧烈滚动,手中的马鞭“啪嗒”落地。 他曾率飞虎铁骑,见过最猛烈的投石机齐射,却从未见过如此迅猛、如此狂暴的破坏。 似乎天地之力都被压缩在那小小的符纸中,只一击便撕开了大地的筋骨。 郭永怀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西胡最精锐的“黑风骑”衝击关隘时的场景。 那时他以为血肉之躯已无法抵挡铁甲洪流,直到今日才明白,真正的力量从不在匹夫之勇。 不等两人从震撼中回过神,苗胭脂的第二张符籙已然出手。 颶风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青碧色的风柱,起初只有碗口粗细,转眼间便膨胀成数丈高的巨蟒一般。 呜呜的呼啸声如鬼神哭嚎,捲起的砂石打在人脸上生疼。 方才爆炸產生的碎石、灰烬被尽数捲入风柱,连那些烧得通红的岩块都在狂风中被碾成齏粉,化作一道数百米长的灰黄色长虹。 风柱旋转著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大地被硬生生刮出深达尺许的沟壑。 原本炸开的窟窿在风力撕扯下不断拓宽,坚硬的岩层如酥饼般碎裂,露出下方暗褐色的土壤。 郭永怀亲眼看见一块磨盘大的岩石在风柱中被瞬间绞碎,化作漫天石屑,这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摧枯拉朽”。 没多久,风柱渐渐消散,漫天尘埃缓缓落定。 那座在荒原上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山,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坑底还残留著未熄灭的幽蓝火苗,空气中瀰漫著岩石灼烧后的气味。 苗胭脂轻盈落地,发间的银饰叮咚作响,好像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从未经过她的手。 她飞落下来,转身对云昊浅浅一笑,看向郭永怀和李牧原二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郭永怀呆立在原地,他突然想起昨夜对太子“草包”的咒骂,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座石山,在这两张符纸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自己这半生的战斗经验,在这等超凡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老……老臣有眼无珠!”郭永怀猛地跪倒在地,花白的头颅重重磕在地上:“殿下神威,末將先前错怪殿下,万死!” 他征战半生从未屈膝,此刻却心甘情愿地拜倒在这顛覆认知的力量面前。 李牧原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这位年轻將领,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突然拔剑出鞘,对著空无一物的原地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隨即放声大笑:“痛快!痛快!有此神物,何愁西胡不灭!末將愿率飞虎铁骑为殿下先锋,哪怕身死,也要將那十万大军斩尽杀绝!” 云昊看著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知道,仅凭言语永远无法说服这些铁血硬汉,唯有亲眼所见的力量,才能真正击碎他们心中的壁垒。 “郭將军请起。”云昊上前扶起老將军,掌心传来的力量沉稳而温暖:“这並非什么神仙手段,只是些粗浅的修行法门。” 顿了顿,目光望向天际:“西胡十万大军固然凶猛,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待收割的麦禾。” 郭永怀望著深坑中仍在跳动的火苗,突然老泪纵横。 他仿佛看见石峡关的城楼在战火中屹立不倒,看见西胡人的尸体在荒原上堆积如山,看见身后千万百姓安居乐业的笑脸。 这些他毕生守护的东西,原来真的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捍卫。 “末將明白了。”老將军抹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殿下要如何部署,儘管下令!石峡关三万將士,愿听殿下调遣!” 李牧原则按捺不住激动,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將请战!愿率三千飞虎铁骑,隨殿下直捣西胡中军!有此符籙相助,末將定能在三日之內,將吐火罗王的人头献於殿下!” 风卷著沙尘掠过荒原,远处传来隱约的驼铃声。 云昊望著眼前这两位士气高涨的將领,心中清楚,这场战爭的天平,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倾斜。 …… 返回大帐时,夕阳正將帐外的旌旗染成金红色。 密风司地煞大司主早已等候在帐內,见眾人进来,立刻躬身递上一份羊皮密报:“殿下,西胡大军先锋已过黑风口,距石峡关仅三百多里,按他们的行进速度,三日之后必至关前。” 云昊展开密报,指尖划过上面標註的红砂岩地貌,忽然抬眼看向郭永怀:“郭將军可知干河谷?” 老將军眼神一凛,沉声回道:“末將知晓!那处原是月牙湖,百年前乾涸成盆地,四周红砂岩沟壑纵横,正是西胡大军必经之路,只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那里地势开阔,若敌军布下防御阵,我军怕是难有胜算。” “正因开阔,才適合衝锋。”云昊將密报拍在案上,玄色披风扫过烛火:“本宫要在此地设伏,而非死守关隘。” 李牧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兴奋:“殿下是说,主动出击?” “不错。”云昊指尖点向干河谷的位置:“西胡十万大军看似凶猛,实则按照密风司的情报,各部族貌合神离。 若能在干河谷击溃其先锋,后续部队必生混乱。” 他看向郭永怀:“老將军可愿率三万將士埋伏於两侧沟壑?” 郭永怀迟疑片刻,终是抱拳道:“末將遵令!只是那红砂岩质地疏鬆,三万將士潜伏其中,需得提前加固掩体,否则易被敌军斥候察觉。” “此事交由密风司处理。”云昊看向地煞大司主:“七十二地煞熟悉地形,今夜便带一支队伍营前往干河谷,標记伏击区域,確保將士们藏身之处万无一失。” 地煞大司主躬身领命,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甲冑,发出细碎声响:“属下即刻动身,定让西胡人踏入死地而不自知。” 郭永怀立刻调遣了一支三百人队伍跟隨密风司的地煞率先前往干河谷,协助防御掩体事宜。 李牧原按捺不住激动,上前一步道:“殿下,三千飞虎铁骑愿为先锋,明日拂晓便进驻干河谷西侧高地!” “不必急於一时。”云昊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符籙:“这些符籙你先收好,到时候给冲在最前面的將士用,飞虎铁骑晚上出发,以免被敌军暗探发现,让將士们饮足马奶酒,保持体力。” 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等西胡十万大军进入干河谷,本宫会亲自带领铁骑正面衝锋,待衝垮敌军阵型,郭將军便率三万將士从两侧杀出,务必將溃散之敌尽数围歼。” 郭永怀想起白日里石山崩裂的景象,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末將明白!定让西胡人有来无回!” 夜色渐深,大帐內烛火通明。 三更时分,石峡关城门悄然开启。 石峡关三万將士踏著月色出发,马蹄裹著棉布,在荒原上无声前行。 与此同时,三千飞虎铁骑已在李牧原的带领下整装待发,等候云昊命令。 他们可以出发晚一些。 第375章 河谷喋血修罗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5章 河谷喋血修罗场 夜色如墨,荒原上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刮过石峡关空荡荡的城楼。 郭永怀站在城头,手抚著冰冷的垛口,望著远方大军开拔后留下的淡淡烟尘,心中五味杂陈。 石峡关,这座他守护了数十年的雄关,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三万將士尽数隨他出征,关內只留下了些老弱病残和少数文官。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西胡人没有分兵,赌的是云昊的计划能够成功。 “將军,风大,咱们回吧。”身后的亲兵低声劝道。 郭永怀摇摇头,目光深邃:“再等等。” 他想起白日里那两张符籙的威力,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 那等毁天灭地的力量,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蹟。 他郭永怀戎马一生,从未如此冒险过,但这一次,愿意相信那位年轻的太子殿下。 “传令下去,加快脚步!务必在天亮前抵达预定位置!”郭永怀翻身上马,声音在夜风中迴荡。 三万將士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悄无声息地滑入荒原的怀抱。 与此同时,云昊的营帐內灯火通明。 “殿下,末將还是觉得此举太过冒险。”李牧原忍不住再次进言:“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亲率铁骑衝锋在前?末將愿代殿下领军!” 云昊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李將军,此去非我不可,三千铁骑是诱饵,而我,就是那诱饵上最诱人的香气。 只有我亲自坐镇,才能確保西胡人尽数踏入干河谷。” 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有符籙在手,我自有脱身之法,你只需按计划行事,待我衝垮敌阵,便率部紧隨其后,扩大战果。” 李牧原还想再劝,却被云昊挥手制止:“不必多言,军令已下,执行便是。” 李牧原无奈,只得抱拳领命:“末將领命!” “曲红。”云昊看向一旁的密风司地煞大司主。 “属下在。”曲红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从现在开始,每隔一个时辰探查一次西胡大军动向,务必精准无误。”云昊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回报。” “是,殿下。”曲红领命,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营帐。 干河谷周围一片寂静。 郭永怀的三万將士已经在两侧的红砂岩沟壑中埋伏妥当,他们屏住呼吸,连咳嗽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即將到来的猎物。 云昊和李牧原的三千铁骑则在谷口扎营,营火熊熊,故意暴露在旷野之中。 远远望去,就像荒原上的一点星火,渺小却又刺眼。 “殿下,您看。”李牧原指著远处:“我们的营火如此明显,西胡人定会察觉。” 云昊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以为我们狂妄自大,让他们觉得胜券在握,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毫不犹豫地踏入我们的陷阱。” 抬头望了望天空,繁星点点,预示著即將到来的大战。 “李將军,传令下去,让將士们养精蓄锐,明日,便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是,殿下!”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士兵脚步轻响。 云昊坐在帐中,手中摩挲著一张聚灵火球符,符纸上的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仗,不仅关乎石峡关的安危,更关乎大虞的尊严。 必须贏,也一定会贏。 第二天一早,曲红便带来了最新的情报:“殿下,西胡大军距离干河谷还有一百五十里,按其速度,明日正午便可抵达。” “很好。”云昊点点头:“继续监视。” “是。”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干河谷的红砂岩上,反射出奇异的光彩。 三万埋伏的將士忍受著饥渴和酷热,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像。 谷口的三千铁骑也已做好了准备,战马刨著蹄子,將士们眼神锐利,只待一声令下。 云昊站在高处,望著西胡大军前来的方向,心中平静如水。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將拉开帷幕,而他,將是这场大战的主角。 “还有不到一天。”云昊喃喃自语:“足够了。” 他转身回到营帐,开始检查隨身携带的符籙。 一张、两张、三张……每一张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有了这些,他有信心衝垮西胡人的十万大军,有信心贏得这场看似不可能贏的战爭。 干河谷的风,带著一丝燥热,吹过每一个等待的人。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一场决定命运的较量,即將在这片乾涸的土地上上演。 次日清晨,干河谷的红砂岩被朝阳染成金红色,沟壑中埋伏的將士们已在冰冷的岩石后潜伏了整整一夜。 郭永怀咬了口硬邦邦的麦饼,饼渣落在满是皱纹的手背上。 他特意將中军帐设在最深的沟壑里,这里能俯瞰整个河谷,却又被天然形成的岩柱遮挡,连飞过的鹰隼都难发现踪跡。 “將军,东边的斥候传回消息,西胡人的先锋骑兵已经过了黑风口。”亲兵压低声音,將沾著沙尘的密信递过来。 郭永怀展开信纸,上面用炭笔勾勒著敌军阵型:前锋五千轻骑,中军三万步卒,后续还有连绵不绝的輜重队伍。 指尖重重戳在“輜重”二字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正是云昊特意交代要优先摧毁的目標。 谷口的铁骑大营里,云昊正检查著李牧原分发符籙的情况。 三百名前排骑士每人腰间都掛著三张聚灵火球符,符纸用防水的油布包裹著,在朝阳下泛著微光。 “记住,冲阵时听我號令统一投掷。”他拍了拍一名年轻骑士的肩膀,对方鎧甲上还留著去年与匈奴作战时的箭痕:“不必吝惜符籙,炸开缺口后,只管衝锋。” 老黑马仿佛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出浅坑。 老黑马是跟著密风司的人提前到石峡关的,如今大战在即,云昊骑上了自己的老黑马。 马鞍旁掛著特製的皮囊,里面装著云昊特意准备的三十张颶风符。 这是留给西胡中军的“大礼”。 “殿下,曲大人的密探来了。”李牧原掀开帐帘,带进一个满身尘土的汉子。 来人单膝跪地,从靴筒里抽出一卷羊皮:“西胡主帅阿克哈希木亲率中军,距此还有八十里。 探得他们昨夜收到消息,说谷口只有三千铁骑,正加速赶来,想在午时前吞掉我们。” 云昊展开羊皮地图,指尖划过標註著“落马坡”的位置。 那里是河谷最狭窄的地段,两侧岩崖陡峭,正是施展符籙的绝佳之地。 “告诉曲红,让潜伏在西胡队伍里的弟兄,设法把他们往落马坡引。”他抬头看向帐外:“再让弟兄们把营火添旺些,最好让西胡人的斥候看得清清楚楚。” 密风司成立三百年之久,早就渗透到了西胡大军中。 正午的日头毒辣起来,荒原上的风带著灼热气浪,捲起河谷里的黄沙。 郭永怀忽然按住腰间的佩刀,远处传来了隱约的马蹄声,起初像闷雷滚过大地,渐渐变得密集如雨点。 他探头从岩缝里望去,只见东边的地平线掀起一道黄色的尘烟,五千西胡轻骑如潮水般涌来,马背上的骑士挥舞著弯刀,狼头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稳住!”郭永怀低喝一声,按住身旁想要拔刀的亲兵。 沟壑里的三万將士屏住呼吸,连战马都被捂住了口鼻,只有甲冑反射的阳光在岩缝间闪烁。 谷口的铁骑大营里,云昊翻身上马。 老黑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喷出的白气在热浪中瞬间消散。 “列阵!”李牧原拔出佩刀,刀锋直指来犯的西胡骑兵:“飞虎铁骑,隨我……” “等等。”云昊忽然抬手,目光落在西胡轻骑后方。 那里的尘烟越来越浓,显然是中军主力正在逼近。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鸽哨,哨声尖锐短促,像极了荒原上的隼鸣。 这是给苗胭脂的信號,告诉她敌军已入瓮。 鹰嘴崖上的苗胭脂听到哨声,立刻將火箭搭在弓上。 她身旁的二十名地煞早已张弓搭箭,箭头裹著浸透火油的麻布。 望著下方如蚁群般涌入河谷的西胡大军,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昨夜她特意让地煞在河谷两侧的红砂岩上涂抹了火油,只待一个信號,便能让这里变成火海。 “殿下,他们停下了!”李牧原忽然喊道。 云昊抬眼望去,只见西胡轻骑在谷口外一箭之地停了下来,领头的骑士正指著他们的大营窃窃私语。 显然,三千铁骑的营盘太过“寒酸”,反而让对方起了疑心。 “让弟兄们骂阵。”云昊淡淡道。 剎那间,谷口响起震天的骂声,飞虎铁骑们用最粗鄙的言语嘲讽西胡人的胆小,连老黑马都跟著嘶鸣起来。 西胡轻骑果然被激怒了。 领头的骑士怒吼一声,五千轻骑如决堤的洪水般衝来。 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弯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就是现在!”云昊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化作一道银龙:“隨我衝锋!” 他翻身跃出营寨,老黑马驮著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西胡骑兵,身后的三千铁骑紧隨其后,铁甲鏗鏘声震得河谷都在微微颤抖。 郭永怀在沟壑里握紧了拳头,他看见云昊在衝锋中忽然拋出一张符籙,聚灵火球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赤红火球,瞬间將前排的西胡骑兵炸得人仰马翻。 缺口撕开的剎那,三千铁骑如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西胡人的阵型。 “准备!”郭永怀抽出佩刀,刀锋在岩缝中投下冰冷的影子。 望著西胡中军正源源不断涌入河谷,三万將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只待太子殿下將敌军彻底引入陷阱。 第376章 该去夺回胭脂谷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6章 该去夺回胭脂谷了 落马坡的方向,已经传来了颶风符呼啸的声响,那是云昊约定的总攻信號。 河谷两侧的红砂岩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红光,仿佛早已被鲜血浸透。 一场以少胜多的奇蹟,即將在这片乾涸的土地上,隨著漫天符籙的光芒,轰然上演。 正午的日头悬在干河谷上空,毒辣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西胡前锋五千轻骑的尸体还在谷口抽搐,鲜血顺著红砂岩的沟壑蜿蜒流淌,在乾涸的河床上匯成蜿蜒的血溪。 云昊勒住老黑马,玄色披风上溅满暗红的血点,太子仪仗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沾染的血渍反倒让金龙图案更显狰狞。 “殿下,西胡中军开始动了!”李牧原提刀上前,刀刃上的血珠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他身后的三千飞虎铁骑虽已鏖战半个时辰,却个个眼神赤红,方才衝垮前锋时,太子殿下亲自投掷的十张聚灵火球符在敌阵中炸开,那种烈焰焚天的景象,让这些百战老兵都生出狂热的战意。 云昊抬头望去,干河谷深处尘烟滚滚,西胡主力三万步卒正推著盾车缓慢推进,盾车之后,是阿克哈希木亲率的六万骑兵,狼头大旗在队伍中高高飘扬。 显然,前锋的溃败並未让他们警醒,反而激起了蛮夷的凶性。 在他们看来,三千残骑已是强弩之末,正好一鼓作气踏平,作为献给王庭的祭品。 “让弟兄们退后百步,歇歇脚。”云昊从储物袋里取出水囊,递给身旁的亲兵:“告诉郭將军,按原计划行事,没我的號令不许露头。” 他要等西胡大军完全进入河谷腹地,等那狭窄的落马坡挤满密密麻麻的人潮,再放出真正的杀招。 半个时辰后,西胡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干河谷。 盾车在前方开路,步卒举著长矛组成密集阵型,骑兵则在两侧游弋,整个河谷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显得困难。 阿克哈希木的王帐设在落马坡顶端,他正得意地看著地图,想像著攻破石峡关后在长安城里饮宴的场景,却没注意到两侧红砂岩沟壑里,三万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 “就是现在!”云昊突然拔剑,龙纹长剑划破长空:“飞虎铁骑,隨我衝锋!” 老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云昊將二十张聚灵火球符攥在掌心,灵力注入的剎那,符纸迸发出刺目的红光。 李牧原率先催动风行符,三千铁骑的速度陡然加快,铁甲碰撞声如惊雷滚过河谷,马蹄扬起的沙尘与符纸的灵光交织成诡异的虹光。 “放箭!”西胡中军的將领嘶吼著挥下弯刀。 密集的箭矢如黑云般压来,却在距铁骑百丈外的地方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那是云昊提前布置的防御符阵,淡金色的光罩將箭雨尽数弹开,落在地上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西胡人顿时骚动起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云昊已带领铁骑衝到盾车阵前。 “掷!”他一声令下,二十张火球符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在空中连成一道赤红色的火网。 “轰隆……轰隆……”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在河谷中迴荡,落马坡两侧的岩壁都在震颤。 西胡人的盾车在烈焰中像纸糊般炸裂,灼热的气浪將前排步卒瞬间烧成焦炭,烧焦的皮肉味与硫磺味混杂在一起,让人作呕。 更可怕的是,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在狭窄的河谷里来回反射,后排的骑兵被掀下马背,战马受惊后疯狂踩踏,整个阵型瞬间乱成一锅粥。 “是天罚!是长生天动怒了!”不知哪个西胡萨满发出悽厉的尖叫。 当苗胭脂从鹰嘴崖俯衝而下,青碧色的颶风符捲起漫天火屑,將半个天空染成赤金色时,西胡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兵器跪地祈祷,有的甚至调转马头往回冲,却被后续涌来的队伍堵在狭窄的河谷里,自相践踏。 “杀!”云昊长剑一挥,老黑马驮著他冲入人潮。 他掌心凝出木系灵力,藤蔓从地底疯狂窜出,將试图反抗的西胡將领死死缠住。 苗胭脂则在半空投掷定身符,银光闪过之处,成片的骑兵僵在原地,被隨后赶来的飞虎铁骑砍瓜切菜般斩杀。 就在此时,两侧的红砂岩沟壑里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郭永怀亲率三万石峡关守军从埋伏处杀出,他们踩著预先搭好的云梯翻过岩崖,如天降神兵般衝进混乱的敌阵。 老將军手中长枪如龙出海,每一次挑刺都带起一串血珠,他身后的士兵举著陌刀组成刀墙,將溃散的西胡人一片片收割。 “不要放走一个!”郭永怀的怒吼在河谷中迴荡。 他看著那些被符籙嚇破胆的西胡人,终於明白太子殿下为何敢以三千铁骑硬撼十万大军。 当凡人面对超越理解的力量时,人数再多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 夕阳西沉时,干河谷已变成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西胡人的尸体堆积如山,堵塞了原本乾涸的河道。 落马坡的红砂岩被血染成紫黑色,连风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云昊站在落马坡顶端,望著河谷里仍在追杀残敌的將士们。 老黑马不安地刨著蹄子,蹄下踩著一枚西胡王庭的金印。 李牧原浑身浴血地跑来,甲冑缝隙里还嵌著碎骨:“殿下,清点完毕,西胡十万大军,除了零星逃进戈壁的,尽数歼灭!” 郭永怀也拄著枪赶来,老將军的战袍被划开数十道口子,脸上却带著劫后余生的潮红:“末將……末將从未想过,打仗还能是这般景象。” 他望著满地符纸的残骸,那些燃烧后的灰烬在风中打著旋,像无数只黑色的蝴蝶。 云昊低头看著掌心残留的灵力光晕,忽然想起婴仙说过的话。 修仙者不应干预凡俗战事。 但他此刻望著石峡关的方向,似乎看到了关內百姓安稳的睡顏,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夜风渐起,吹散了河谷上空的血腥味。 三万將士在谷中燃起篝火,烤肉的香气与尸臭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窜起的火苗照亮了云昊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这场仗,不仅守住了石峡关,更打出了大虞的国威。 从今往后,草原上的蛮夷再想南侵,总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扛得住“天罚”。 干河谷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曲红便带著一身沙尘衝进了云昊的临时营帐。 他黑袍下摆沾满血污,兜帽滑落,露出脸上一道新鲜的刀伤:“殿下,阿克哈希木跑了!” 云昊正擦拭著龙纹长剑,闻言动作一顿,剑尖的血珠滴落在地,在黄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怎么跑的?”他声音平静,眼神却冷得像戈壁上的寒冰。 “那廝藏在运粮车的夹层里,趁著最后那场混战混出河谷。”曲红將一枚染血的狼头令牌拍在案上:“属下已派地煞营精锐追出去了,他们往西北方向逃,看路线是想回吐火罗王庭。” 李牧原猛地一拍桌子:“末將这就带铁骑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必。”云昊抬手制止,目光扫过帐外待命的铁骑:“你带剩下的人打扫战场,加固防御,郭將军那边也需得有人接应。” 他转身取下掛在帐柱上的玄色披风:“胭脂,隨我来。” 苗胭脂起身,弯刀斜挎在腰间,手中是骨笛,闻言立刻翻身上马。 她发间银饰轻响,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斩草需除根,尤其是对占据胭脂谷的吐火罗王室,她没有丝毫手软的理由。 一千飞虎铁骑在暮色中出发,马蹄踏过戈壁的砾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昊勒住老黑马,望著西北方绵延起伏的黑石山:“曲红说他们往哪逃?” “黑风口!”苗胭脂指著远处一道狭窄的山口,那里是通往吐火罗的必经之路,两侧悬崖陡峭,最窄处仅容两骑並行:“地煞的人说,阿克哈希木身边只剩不到五十名亲卫,都是吐火罗王室的死士。” 云昊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风行符,一张贴在老黑马身上,一张递给苗胭脂:“加快速度,必须在他们穿出黑风口前截住。” 灵力注入的剎那,两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身后的一千铁骑也纷纷催动內力,整个队伍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在戈壁上疾驰。 夜色降临时,他们终於追上了地煞营留下的標记。 一块被剑劈开的岩石上,用鲜血画著箭头,指向黑风口的方向。 云昊翻身下马,指尖触碰岩石上的血跡,眉头微蹙:“血还没干,最多领先我们半个时辰。” “前面有打斗声!”苗胭脂突然指向山口,那里隱约传来金铁交鸣之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灵力,身形如鬼魅般窜进黑风口。 狭窄的山道里,十余名地煞正与吐火罗死士激战。 地煞们虽悍勇,但对方的鎧甲上似乎涂抹了某种防御符文,寻常刀剑难以穿透。 一名地煞被对方弯刀划破喉咙,鲜血喷溅在岩壁上,染红了半面山壁。 “找死!”云昊怒喝一声,掌心聚灵火球符骤然亮起。 赤红火球在狭窄的山道里炸开,灼热的气浪將几名死士掀飞出去,鎧甲在烈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被烧得通红。 苗胭脂则抽出弯刀,身形如蝶穿花般在死士间游走。 她將定身符藏在刀鞘內侧,每一次劈砍都伴隨著符纸的银光,被击中的死士瞬间僵在原地,隨即被赶来的铁骑斩落马下。 “保护王子殿下!”一名满脸虬髯的死士嘶吼著扑向云昊,弯刀上淬著幽蓝的毒液。 云昊侧身避开,长剑顺势挑起,剑尖精准地刺穿对方鎧甲的缝隙,从咽喉穿出。 死士眼中满是不甘,却只能无力地倒下。 山道尽头,阿克哈希木正被最后几名亲卫护著往山口冲。 他锦袍早已撕裂,王冠歪在脑后,华贵的靴子沾满泥浆,哪还有半分王子的模样。 听到身后的惨叫,他回头望见火光中的云昊,嚇得魂飞魄散:“快!快杀了他!本王重重有赏!” 回应他的是一张颶风符。青碧色的风柱在山道中捲起漫天沙石,將最后几名死士卷上半空,重重撞在岩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云昊勒住老黑马,挡在山口中央,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阿克哈希木,你觉得还跑得掉吗?” 吐火罗王子瘫坐在地上,手指著云昊,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你不能杀我!我是吐火罗王室嫡子,杀了我,两国必起战火!” “战火?”云昊冷笑一声,翻身下马,长剑抵住他的咽喉:“从你们要侵犯我大虞疆土的那一刻起,战爭就已经开始了。” 说完他看向苗胭脂:“你说,该怎么处置?” 苗胭脂走到阿克哈希木面前,弯刀挑起他的下巴,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恨意:“吐火罗王室占据我胭脂谷三十年,杀我族人……今日,就用你的血,祭奠他们的亡灵。” 阿克哈希木这才认出她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是胭脂族的余孽?不!本王可以给你钱,给你土地,放你族人回归……” “晚了。”苗胭脂的弯刀划破夜空,一道银弧闪过,阿克哈希木的头颅应声落地。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岩壁上,与三十年前胭脂族人的血,终於在此刻交融。 云昊望著滚落的头颅,长剑入鞘:“传讯给武烈老將军,就说西胡之患已除,让他专心对付吐蕃。” 转头看向黑风口外的茫茫戈壁:“我们去胭脂谷。” 夜风穿过山口,带来远处铁骑的马蹄声。 一千飞虎铁骑整齐而立山道两侧,目光中满是敬畏。 他们亲眼见证了太子殿下的雷霆手段。 苗胭脂拾起阿克哈希木的头颅,用布包裹好系在马鞍上。 她抬头望向云昊,月光照亮两人沾满血污的脸庞,却照不进彼此眼中那片坚定的光芒。 “走吧。”云昊翻身上马,老黑马打了个响鼻:“该去夺回胭脂谷了……” 第377章 背后是黑煞门魔道修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7章 背后是黑煞门魔道修士 御魂钟的嗡鸣在晨雾中渐歇,云昊携著苗胭脂落在谷口外的砾石滩上。 天刚蒙蒙亮,两侧百丈高的红砂岩山体还浸在靛青色的阴影里,唯有峰顶被初露的晨光镀上一层淡金。 苗胭脂指尖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 隔著三里地,她仿佛都能闻到谷中那股熟悉的沙枣花香,那是胭脂族人世代种植的果树,此刻却成了异族侵占的证明。 “就是这里。” 她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著两山夹峙的隘口。 那里有道人工开凿的石门,门楣上雕刻著吐火罗的狼头图腾,原本属於胭脂族的標识被凿得面目全非。 门两侧的崖壁上,隱约能看到箭孔的轮廓,显然是吐火罗人加固过的防御工事。 云昊顺著她的视线望去,石门下站著两排持矛守卫,皮甲在晨露中泛著冷光。 更让他在意的是,石门上方的崖壁凹陷处,有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若隱若现,像蛰伏的毒蛇般不易察觉。 “守得挺严实。” 他指尖摩挲著御魂钟,钟体传来细微的震颤,似在呼应著某种力量:“不过在我眼里,跟纸糊的差不多。” 苗胭脂却猛地拽住他的衣袖,指腹因用力而发白:“殿下小心!石门后面有修行者!” 她想起上次潜入时的惊魂一幕 ,当时她刚摸到箭孔下方,就被一道冰冷的灵识锁定,那股力量如重锤般砸在识海,让她当场喷出一口血,若非借著夜色遁逃,恐怕早已成了崖下枯骨。 “哦?” 云昊挑眉,灵力悄然探出。 果然,在石门后百丈处,感应到一团浑浊灵力,修为约莫在炼气后期巔峰,比苗胭脂高出一线。 他心中泛起一丝诧异 , 吐火罗不过西域小国,怎么会有修行者? “他比我强。” 苗胭脂咬著下唇,声音带著后怕:“那道灵识扫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像被巨石压住一般。” 她望著云昊,眼中满是担忧:“要不我们还是等铁骑到了再……” “不必担心。” 云昊打断她,目光扫过石门,抬手將一枚聚灵火球符塞进她手中,符纸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你在这里等著,我去破开石门,解决掉那个修行者就出来接你。” 苗胭脂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眼中的坚定堵住了话头。 她知道云昊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殿下小心。” 云昊翻身上御魂钟,钟体骤然暴涨至丈许大小,金光如潮水般涌出:“看好了,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话音未落,御魂钟已载著他直衝石门而去。 “敌袭!” 谷口的守卫们第一时间发现云昊,嘶吼著举起长矛,箭孔中探出密密麻麻的箭矢,却在距钟体三尺处被金光弹开,在空中化作齏粉。 云昊屈指一弹,一张聚灵火球符如流星般射向石门,符文在空中连成一片火海,轰然炸响! “轰隆~” 坚固的石门在烈焰中崩裂,碎石如雨点般飞溅。 石门后的空地上,一名披著土黄色法袍的老者正掐著法诀,见石门被毁,怒喝一声:“哪里来的狂徒,敢闯我吐火罗禁地!” 他双手一拍地面,无数土刺从地底钻出,如密林般罩向云昊。 云昊冷笑一声,御魂钟在身前旋转成金光碟,將土刺尽数挡下。 他翻身落地,挥手一掌劈出,竟將老者凝聚的土盾斩出一道裂痕。 “禁地?” 云昊步步紧逼,冷笑:“这明明是胭脂族的故土,被你们这群强盗占,也该物归原主了!” 老者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一交手就感受到了,眼前这名少年人,居然也是一名修士。 而且法力霸道浑厚,远超过他一大截,心里想著怕是已经筑基的大修士。 灵力精纯得像淬过百遍的精钢。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口悬浮的金钟,时不时发出一声嗡鸣,震得他灵力紊乱。 老者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杖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烁著惊惶与狠戾交织的光芒。 “你到底是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內那股如渊似海的灵力波动,筑基修士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大虞太子,云昊。” 云昊的声音穿透黑雾,清晰地传入老者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御魂钟已在他头顶发出低沉的嗡鸣,钟体表面的金色铭文如活物般流转。 老者心中剧震,握著骨杖的手忍不住颤抖。 大虞太子? 那个据说在朝堂上仅凭三千铁骑就敢叫板西胡十万大军的少年? 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难道吐火罗的十万大军已经败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活命要紧! “撤!” 老者嘶吼一声,转身就想往谷內逃窜。 骷髏杖猛然一挥,顿时浓烈黑雾卷席向云昊。 他很清楚,炼气巔峰与筑基修士之间有著天堑般的差距,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想跑?” 云昊冷笑一声,御魂钟猛地加速,金光如潮水般涌向前方。 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黑雾,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 右手成掌,带著凌厉的劲风,狠狠拍向老者胸口。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老者如遭重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法袍。 重重地摔在地上,骨杖也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一块红砂岩上才停下。 四周的守卫见状,纷纷嘶吼著冲了上来。 他们手持长矛,脸上带著悍不畏死的神情,试图为老者爭取逃跑的时间。 云昊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隨手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聚灵火球符,屈指一弹,符籙便如流星般射向守卫。 “轰!轰!轰!”接连几声巨响,火球在守卫群中炸开,烈焰冲天而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十名守卫瞬间便倒在了血泊中,尸体被火焰吞噬,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云昊飞身而下,落在老者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对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强大的威压如无形的巨石,死死地压在老者身上。 老者本就受伤的身体在威压下剧烈颤抖,骨骼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我问,你答,否则你死。” 云昊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老者看著云昊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睛,浑身都是一颤。 毫不怀疑对方的话,在生死面前,所谓的骨气根本不值一提。 他修炼到炼气境巔峰,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可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你…… 你想知道什么?” 老者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云昊缓缓蹲下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老者:“谷中有多少修士?” 老者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咬著牙说道:“加上我,一共有四人,除了我是炼气境巔峰,还有两位筑基初期,和一位筑基中期的大人。” 云昊心中瞭然,果然有筑基修士。 他继续问道:“你们和吐火罗一族是什么关係?” 提到吐火罗一族,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一群废物而已,我们明面上是他们的供奉,实际上却是他们的主人。 他们不过是我们控制西胡各部的棋子,用来给我们提供修炼资源罢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只要能按时献上足够的资源,他们想做什么都与我们无关。 这次他们出兵大虞,不是我们的决定,是吐火罗王自不量力,世俗之间的战斗,我们不参与,进攻你们大虞,和我们无关。” 云昊眉头微皱,没想到这些修士竟然如此囂张。 他接著问道:“你们背后是什么宗门势力?”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显然,这个问题触及了他心中最忌惮的东西。 “说!” 云昊的声音陡然提高,威压也隨之增强。 老者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压碎了,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 我们来自玄灵世界的黑煞门。” 玄灵世界?黑煞门?云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曾听婴仙提起过,黑煞门是玄灵世界的魔道势力。 一个个皆是修炼手段诡异之辈。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控制了吐火罗一族,並且躲在了胭脂一族的族地,现在看来,杀胭脂一族族人的真正凶手,应该是黑煞门这些魔道修士。 “你们在谷里做什么?” 云昊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目光死死锁定在老者身上,似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老者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都在不停打颤。 死死地闭著眼睛,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似乎想隔绝这可怕的问题,可那声音却像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不断迴响。 过往那些血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幽暗的石室里,孩童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顺著石槽流淌,匯聚成一个个血池,而那位黑龙大人就坐在血池中央,贪婪地吸收著那些无辜的生魂与精血,脸上露出满足而狰狞的笑容。 “我们…… 我们大人在修炼一种秘法,需要大量的生魂和精血,用孩童……” 老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恐惧和难以掩饰的颤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云昊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宛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磅礴的杀意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心里大致猜到这些魔道修士的所作所为,可亲耳听到从老者口中说出,心中的怒火还是如同火山般喷发。 用孩童的生魂和精血修炼,这等丧尽天良、惨无人道的行径,简直是天理难容! “生魂和精血……” 云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暴怒:“你们用的,是那些被抓来的童男童女?” 老者被云昊身上的杀意嚇得魂飞魄散,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不敢直视云昊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声音里充满了哀求:“是…… 是黑龙大人下令的…… 不关我的事…… 我只是奉命行事……” “黑龙大人?” 云昊眉头紧锁,这个名字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老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是…… 是我们为首的大人,他叫黑龙大人,我们都是受他指使……” 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更多的秘密,但在云昊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目光下,还是硬著头皮说了下去:“而且…… 而且胭脂一族还有一些族人没有全部被杀……” 云昊心中一动,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厉声问道:“你说什么?胭脂一族还有人活著?” 老者被云昊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一哆嗦,连忙说道:“是…… 是的…… 他们被关在胭脂一族的禁地之內,逼著挖掘灵石。 胭脂一族的族中禁地,地底深处有一处灵矿,存在了很久,可惜產出的灵石並不多,黑龙大人就在灵石矿脉深处修炼……” 这个消息让云昊心中一震,他既为那些还活著的胭脂族人感到一丝庆幸,又为他们的遭遇而愤怒不已。 灵矿? 难怪这些魔道修士会如此执著於胭脂谷,原来是为了这里的灵石。 云昊眼中杀意暴涨,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对於这种十恶不赦的魔道修士,根本没有留活口的必要。 抬手一掌,蕴含著磅礴灵力的掌风呼啸而出,瞬间將老者击飞出去。 老者在空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重重地撞在岩壁上,隨后滑落在地,气绝身亡。 解决了老者,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中翻腾的怒火。 转身走出谷口,只见苗胭脂正焦急地在谷口徘徊,脸上写满了担忧。 看到云昊出来,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 苗胭脂急切地问道,目光在云昊身上打量著,生怕他受了伤。 云昊看著苗胭脂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说道:“里面的情况有些复杂,不过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或许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 苗胭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著云昊:“什么消息?” “你的族人,可能还有一部分活著。” 云昊缓缓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们被关在胭脂一族的禁地,逼著挖掘灵石,我们现在就进去,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苗胭脂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激动得浑身颤抖,抓住云昊的手,声音哽咽著:“真…… 真的吗?我的族人…… 他们真的还有活著的?” “嗯,是真的。” 云昊肯定地点点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现在就进去。” 苗胭脂用力点点头,抹去脸上的泪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紧紧握著云昊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跟著他一起走进了胭脂谷。 第378章 斩杀魔修鹤童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8章 斩杀魔修鹤童 苗胭脂的指尖沁出冷汗,被云昊牵著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情绪在瞬间翻涌 。 当年她逃出胭脂谷时,身后跟著三十多个族人,戈壁滩上的风沙与追兵的弯刀,让队伍一路锐减,抵达大虞时,只剩下十三个衣衫襤褸的倖存者。 这些年,她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惊醒,眼前总会浮现出族人们倒在血泊中的景象,她一直以为,胭脂谷早已是座无人的死谷。 “我从没听说过什么特別的地方,只知道谷中有祖地不让人进去……” 她声音发颤,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光晒得温热,边缘隱约可见被马蹄磨平的凹槽:“小时候这里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除了禁地不让靠近,其他地方都很寻常。” 她忽然蹲下身,指尖抚过石板上模糊的刻痕,那是孩童时期的她与同伴们刻下的歪扭笑脸:“真的…… 还有族人活著吗?” 云昊弯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总会有希望的。” 他看向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山谷深处:“而且这谷里的气息,確实不一般。” 两人往前走了三里地,眼前的景象让苗胭脂瞬间红了眼眶。 戈壁的风沙被高大的山壁彻底隔绝,谷內竟是另一番天地 。 溪流潺潺绕过光滑的青石,岸边的垂柳抽出嫩绿的枝条,隨风轻摆,像是少女温柔的髮丝。 远处几只色彩斑斕的蝴蝶在其间翩翩起舞,鸣叫声清脆得像银铃的鸟儿在枝头跳跃,不时有花瓣从空中飘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与湿润的水汽。 这是她记忆中的胭脂谷,却又比记忆中更显静謐与神秘。 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流动,让她浑身舒坦,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可在这份舒適中,又隱隱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像是甜腻中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 “这里的感觉…… 很奇怪。” 苗胭脂喃喃自语,她跟著云昊修行数月,早已能感知到天地间的灵力流动,可从未想过,自己的故土竟藏著如此浓郁且特別的灵气。 这种灵气不像云昊修行之地那般纯粹,反而带著一种复杂的驳杂感。 云昊的眉头微微蹙起。 仔细观察著四周,这片山谷被天然的山势环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的聚灵阵。 灵气虽浓郁,却並不纯净,隱隱带著一股阴邪之气,显然是被人为改造过,用来滋养某种特殊的东西。 他指尖划过溪边一块被劈开的巨石,断面处隱约可见暗红色的痕跡,像是乾涸已久的血跡,在湿润的环境下显得格外诡异。 继续往前走,道路两旁的树木渐渐变得不同。 原本正常的树木开始出现扭曲的形態,有的树干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过,呈现出怪异的弧度。 有的叶片顏色深沉,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紫色,边缘还带著锯齿般的缺口。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反而透著一股阴森。 “前面就是禁地了。” 苗胭脂指著远处被浓重黑雾笼罩的山坳,那里的雾气像是有生命般,不断翻滚、流动,將山坳包裹得严严实实:“小时候巫祝说,禁地的雾气会吞噬活人,谁也不能靠近。”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孩童时期留下的恐惧。 目光投向那片黑雾,心中充满了忐忑与期待。 四周静得可怕,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流的潺潺声,再无其他动静。 原本应该热闹的山谷,此刻却像沉睡了一般,连鸟儿的鸣叫声都渐渐消失在靠近禁地的地方。 空气越来越沉闷,让人隱隱感到不安。 云昊抬手示意苗胭脂停下,指尖縈绕的灵力微微震颤。 前方黑雾如浓稠的墨汁,將整片树林浸泡在死寂的黑暗中,那股阴冷的能量波动正从雾中不断溢出,像是无数条毒蛇在暗处吐著信子。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这股力量远比谷口那名炼气巔峰修士精纯数倍,带著魔道修士特有的血腥与暴戾。 “我们得小心些。” 云昊低声说道,御魂钟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钟体表面的金色铭文如星点般亮起,淡淡的金光穿透黑雾,在前方的泥地上投下一圈圈涟漪。 这些金光不仅能照亮路径,更能驱散魔气侵蚀 。 这是他昨夜特意用灵力温养过的效果。 “魔道修士的力量,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强。” 苗胭脂点点头,握紧腰间骨笛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上面镶嵌的绿松石在金光下泛著幽光。 她望著前方翻滚的黑雾,喉结轻轻滚动:“小时候听巫祝说禁地不可进去……” 话音未落,一阵阴冷的风从雾中穿出,捲起地上的枯叶,擦著她的耳畔飞过,带著刺骨的寒意。 两人站在原地,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变得断断续续,仿佛整片树林都在屏住呼吸。 云昊的灵识如蛛网般铺开,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前方范围 。 让他诧异的是,灵识一进入黑雾,就像陷入泥沼般变得滯涩,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微弱的气息,却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被斩杀的老者所说的话:谷內还有两名筑基初期魔修,以及一位筑基中期的黑龙大人。 此刻黑雾中的能量波动虽强,却尚未达到中期水准,显然只是其中一名筑基初期的爪牙。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苗胭脂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能感觉到黑雾中似乎有道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像极了戈壁滩上等待猎物的饿狼。 云昊转头看向她,月光透过黑雾的缝隙落在苗胭脂紧抿的唇上,那份倔强让他心中微动。 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髮丝,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耳后佩戴的银坠。 “走,去看看你们一族的禁地。” “嗯。” 苗胭脂咬著嘴唇,目光坚定如铁。 她將一张云昊赠予的防御符贴在胸前,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遇到危险,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挡在殿下身前。 两人並肩踏入树林,脚下的落叶发出 “咔嚓” 声响,在死寂的黑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刚走没几步,周围的黑雾突然变得浓稠起来,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三尺,连御魂钟的金光都被压缩在周身丈许范围。 空气里的腥味越发浓烈,隱约能听到锁链拖地的声响,还有啜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是真是幻。 “是幻听。” 云昊沉声提醒,召唤出了镇岳锥在手中泛起寒光:“魔道修士擅长用魔气扰乱心神,別被迷惑。” 苗胭脂用力点头,將弯骨笛在胸前。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族里老人说的故事:禁地的雾能勾起人內心最深的恐惧,让闯入者自相残杀。 可当她侧头看向云昊的侧脸,看到那双在黑雾中依旧明亮的眼眸时,心中的恐惧竟悄然消散了大半。 “呼呼 ~”云昊突然祭出一张颶风符,符籙在空中炸开,青碧色的狂风瞬间席捲四周。 黑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扭曲的树木和布满荆棘的地面。 那些啜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几声压抑的闷哼,显然有隱藏的魔修被狂风所伤。 “雕虫小技。” 云昊冷哼一声,抬手对著左侧一株歪脖子树祭出御魂钟。 “咚 ~”钟鸣如惊雷炸响,金色的音波在树林中迴荡。 那株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应声而断,断裂处的年轮中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是在淌血。 树干轰然倒地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树后踉蹌著衝出。 “滚出来吧!” 云昊的声音穿透音波,带著筑基修士的威压,在树林中久久迴荡。 黑影渐渐站直身体,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 老者的鼻子尖削如鹰鉤,嘴唇乾裂泛著青黑,一双三角眼在黑雾中闪著绿光,死死盯著云昊:“呵,小子你是怎么发现老夫的?” 云昊没有立刻回答,灵识早已將对方的修为探查得一清二楚。 筑基初期,灵力波动比寻常修士狂暴数倍,显然是修炼了某种吞噬精血的魔功。 他不动声色地將苗胭脂护在身后,御魂钟悬於头顶,隨时准备出手。 老者捋了捋頷下稀疏的鬍鬚,乾枯的手指如鸡爪般弯曲:“老夫自认气息內敛做得不错,却没想到被你小子发现了,倒是让老夫很意外。” 顿了顿,三角眼突然射出凶光:“对了,老夫那名手下是你杀的吧?” “是又如何?” 云昊反问,同时暗中运转灵力。 他注意到老者袖口有骷髏头与交叉骨杖的图案,与之前那名黑煞门魔修的標誌分毫不差。 “找死!” 老者突然暴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老夫鹤童,黑煞门內门弟子!你可知招惹我黑煞门是什么下场?” 他往前踏出一步,筑基初期的威压如狂风般袭来,地面的落叶被震得漫天飞舞:“不管你是谁,杀了我黑煞门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落在苗胭脂身上,绿光闪烁的眼中泛起毫不掩饰的贪婪:“这小女娃倒是个好苗子,根骨清奇,若是献给黑龙大人炼製鼎炉,定能助大人突破。” 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若识相,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找死!” 云昊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他最恨的便是这种將人命视为器物的魔头,更何况对方覬覦的是苗胭脂。 御魂钟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鹤童,钟体表面的金色铭文光芒大盛,带著震耳欲聋的嗡鸣。 鹤童显然没料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仓促间祭出一面黑色骨盾,盾面雕刻的骷髏头张开嘴,喷出一团黑雾试图抵挡。 “鐺 ~”钟与盾的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金色的音波与黑色的雾气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鹤童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骨盾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筑基中期?不可能!你这年纪怎么可能……” “杀你,足够了。” 云昊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镇岳锥带著凛冽的寒光劈出,锥芒在空中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直取鹤童面门。 苗胭脂也同时出手,三张火球符呈品字形飞出,火焰在黑雾中燃起三道火龙,封锁了鹤童所有退路。 鹤童见状怒吼一声,周身黑气陡然凝聚成一柄骨矛,迎著锥芒狠狠刺出。 他修炼的《蚀骨魔功》最擅硬碰硬,同阶修士中少有敌手,可当骨矛与镇岳锥碰撞的剎那,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顺著矛身传来,震得他经脉剧痛。 “噗 ~”骨矛应声而断,镇岳锥的锥芒顺势劈下,在鹤童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处冒出阵阵黑烟,竟连血肉都在被锥身上的灵力灼烧。 与此同时,苗胭脂催动的三张火球符在他身后炸开,火焰瞬间將他吞噬,惨叫声在树林中悽厉迴荡。 “贱人!” 鹤童身受重伤,眼中的贪婪彻底变成怨毒。 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丹丸,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数倍,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修为也暂时攀升至筑基中期水准。 “是噬血丹!” 云昊瞳孔微缩。 这种魔道丹药能瞬间提升修为,代价却是燃烧自身精血,可谓饮鴆止渴。 婴仙给他见识过关於魔修这方面的见闻,噬血丹便是其中之一。 “今日定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鹤童状若疯魔,双手掐诀,黑雾中突然伸出无数只骨爪,从四面八方抓向云昊与苗胭脂。 这些骨爪带著浓郁的尸臭,显然是用无数冤魂炼製而成。 云昊將苗胭脂护在身后,御魂钟悬於头顶旋转成金色光盾,同时屈指一弹,十张聚灵火球符同时飞出,在空中连成一道火墙。 骨爪触碰到火焰,立刻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化作黑烟消散。 “就这点本事?” 云昊冷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窜出火墙,镇岳锥带著破风之声,直取鹤童咽喉。 他算准对方服用噬血丹后根基不稳,正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鹤童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近身,仓促间侧身躲避,却还是被锥芒划破了脖颈,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想往黑雾深处逃窜 。 那里是胭脂族禁地,也是灵矿深处的修炼之地,只要能逃到那里,就算对方是筑基中期也必死无疑。 “想跑?” 云昊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御魂钟再次飞出,金光如影隨形,死死锁定鹤童的背影。 同时,將一张定身符夹在指间,趁著对方转身的剎那掷出! 银光大盛的瞬间,鹤童的身体突然僵在原地,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聚灵定身符的威力远超寻常定身符。 定住筑基初期的魔修,不再活下。 鹤童惊恐地发现,体內的魔气竟在飞速流逝,噬血丹带来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身体也动不了。 “不……师兄救我!”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声音在树林中迴荡,却只引来更浓重的黑雾。 镇岳锥穿透胸膛! 云昊没有给他机会。 鹤童低头看著胸口的锥柄,眼中的贪婪与怨毒渐渐凝固,最终化作一片死寂。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在接触地面的剎那,竟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黑色令牌和一个储物袋,以及一摊腥臭的血液。 镇岳锥刺进身体吞噬了鹤童一身的精血。 云昊弯腰拾起令牌和储物袋,令牌上骷髏头图案在金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將东西收入龙象戒,转身看向苗胭脂:“没事吧?” 苗胭脂摇摇头,脸色虽白,眼神却异常明亮:“我没事。” 她望著黑雾深处,那里的能量波动比刚才强盛了数倍,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山洞。 “还有两名魔修……” 云昊握紧镇岳锥,御魂钟在头顶发出低沉的嗡鸣,看向山洞。 第379章 洞內魔头比预想的棘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9章 洞內魔头比预想的棘手 黑雾繚绕的山洞口,碎石在脚下发出细微的脆响。 云昊刚迈出半步,鼻尖突然縈绕上一缕极淡的腥甜,那气味不同於寻常魔气的腐臭,带著一种淬了毒般的阴冷,顺著呼吸钻入肺腑,竟让他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半分。 “小心!” 几乎是本能反应,云昊左手猛地掐诀,腰间的御魂钟骤然腾空,钟体表面的金色铭文如星火般亮起,瞬间膨胀至丈许大小,將他与苗胭脂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 钟鸣尚未散尽,一道黑气已如毒蛇般从洞口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咚!” 黑气重重撞在御魂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色的钟体剧烈震颤,表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將那道黑气弹开三尺。 云昊借著钟体的反光,眼角余光清晰瞥见。 那竟是一柄由纯粹魔气凝聚而成的长枪,枪尖縈绕著无数细小的怨灵,正张牙舞爪地嘶吼,撞在钟体上的剎那,怨灵们发出悽厉的尖啸,化作黑烟消散。 “好险!” 苗胭脂按住腰间的弯刀,掌心已沁出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只觉得一股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云昊眉头紧锁,御魂钟的防御反馈远超预期 。 这道攻击的力道,比之前的鹤童强横数倍! 他抬眼望向洞口,只见一名赤发披散的中年人正站在那里,玄色长袍上绣著血色骷髏,裸露的手臂上缠绕著黑色锁链,锁链末端的铁鉤还在滴著暗红色的液体。 “筑基初期巔峰!” 云昊心中瞭然,指尖却暗自凝聚起灵力。 对方虽同是筑基初期,周身的魔气却浓郁得近乎实质,连空气都被染成了灰黑色,与鹤童那种驳杂的气息截然不同。 赤发中年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唯有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著御魂钟內的云昊:“是你杀了鹤童?” 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云昊没有回答,只是將苗胭脂往身后拉了拉。 终於明白那种 “不舒服” 的感觉来自何处 。 这赤发魔修的魔气中,竟夹杂著一丝尸气,仿佛是由无数尸体炼化而成,阴冷中带著令人作呕的腐朽。 “看来是了。” 赤发魔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蠢货总是目空一切,现在倒好,白白死了。” 他说完抬手召回魔气长枪,枪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不过也好,你小子的灵力倒是精纯,正好用来祭奠我这柄『蚀骨枪』。” 云昊和苗胭脂知道这赤发魔修,定然是之前那个叫鹤童的师兄。 赤发魔修斜睨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小女娃倒是有几分姿色,等杀了这小子,便將你炼製成鼎炉,助我突破到中期瓶颈,应该是不难了。” “呵呵,想不到还有送上门的小修士,当真是好哇!” “找死!” 云昊怒喝一声,御魂钟突然向前推进三尺,金色的钟鸣震得周围的黑雾四散而开:“凭你也配?” 赤发魔修显然没料到对方敢主动挑衅,蚀骨枪猛地刺向钟体,枪尖的怨灵发出尖啸,试图钻入钟体缝隙。 “鐺!” 金铁交鸣的声响在山谷中迴荡,御魂钟纹丝不动,蚀骨枪却被震得微微弯曲。 “筑基中期巔峰?” 赤发魔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更深的杀意:“难怪能杀我那蠢货师弟,原来是有几分本事,可惜,在魔修面前,境界可不是唯一的凭仗。” 话落,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蚀骨枪上,枪身瞬间暴涨至两丈长,黑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悽厉的哀嚎。 “小子尝尝这个《蚀骨魔功》第三重,万魂噬心!” 无数怨灵从枪身涌出,如潮水般扑向御魂钟,撞击在钟体上的瞬间,竟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金色的光晕都黯淡了几分。 苗胭脂脸色一白,刚想祭出火球符,却被云昊按住。 “別浪费灵力。” 云昊的声音异常平静,指尖在钟体上轻轻一点,三张聚灵火球符同时飞出,在空中连成一片火海:“他撑不了多久。” 火焰与怨灵碰撞,发出此起彼伏的爆鸣声。 赤发魔修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维持这等秘术对他消耗极大。 云昊抓住机会,御魂钟突然加速旋转,金光如利剑般刺破黑雾,直取赤发魔修面门! “鐺!” 蚀骨枪与御魂钟再次碰撞,赤发魔修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枪身。 赤发魔修的瞳孔骤然收缩,蚀骨枪在御魂钟的金光中寸寸震颤,枪身缠绕的怨灵被金光灼烧得发出悽厉哀嚎。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少年的灵力浑厚霸道的得如同大日烈阳,每一次碰撞灼烧,压制魔功,让他经脉剧痛,似要隨时会被震碎。 自己引以为傲的《蚀骨魔功》,在对方纯粹霸道的灵力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 “怎么可能……” 赤发魔修喉间涌上腥甜,披散的红髮被气浪掀得狂舞:“你的灵力怎会如此霸道?” 分明探查过对方是筑基中期,可这威压,这力道,比师门里那些老牌筑基中期修士还要强悍数倍! 念头刚起,云昊的攻势已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御魂钟悬於半空,金光如瀑布般倾泻,將赤发魔修的退路彻底封死。 镇岳锥在云昊手中流转著银辉,每一次挥出都带著裂石穿金的气势,逼得他连连后退,脚下的碎石被碾成齏粉。 “大人!救我!”惊惧压过了所有骄傲,赤发魔修再也顾不得顏面,转身就往山洞方向狂奔。 黑袍下摆被劲风撕裂,露出后背狰狞的血色图腾! 那是黑煞门求救秘法印记,有防御抵挡之力,此刻正泛著妖异的红光。 “想跑?” 云昊眼中寒光一闪,镇岳锥骤然脱手飞出。 锥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银弧,带著破空的锐啸,直指赤发魔修的后心。 这一锥凝聚了他七成灵力,锥尖的银辉甚至撕裂了周围的黑雾,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真空轨跡。 “哼。”就在镇岳锥即將及体的剎那,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如是魔神的低语,让整个山谷的空气都瞬间凝固。 紧接著,一道磅礴的黑气如黑龙探爪般窜出,漆黑如墨的气柱上缠绕著肉眼可见的血色符文,甫一出现便带著吞天噬地的气势,稳稳挡在了赤发魔修身后。 “轰~”镇岳锥与黑气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银辉与黑气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环形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碎石如雨点般飞溅。 云昊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顺著镇岳锥传来,手臂剧痛,竟被震得连连后退半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三道深深的裂痕。 御魂钟的金色光晕剧烈震颤,表面的铭文忽明忽暗,刚才那道黑气中蕴含的阴寒之力,竟让云昊的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半分。 “好强!” 云昊心中一凛,指尖紧紧攥住镇岳锥的握柄,掌心已沁出冷汗。 这道黑气中蕴含的魔气精纯而凝练,远非赤发魔修可比,毫无疑问,正是那躲在山洞里的黑龙大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耽搁间,赤发魔修已连滚带爬地衝进山洞,只留下一个背影。 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镇岳锥带来的死亡阴影,几乎要將他的魂灵都吞噬。 让云昊心惊的是,挡下镇岳锥的那道黑气在救下赤发魔修后,竟如潮水般瞬间退回山洞,连一丝余波都未留下。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像是从未发生,唯有地面上那道被黑气腐蚀出的焦黑沟壑,证明著刚才那道攻击的恐怖。 “好手段!” 云昊的眼皮狂跳不止,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对方仅仅是隨手放出一道黑气,便不仅挡住了自己全力一击的镇岳锥,还精准地护住了赤发魔修,这份对魔气的掌控力,简直匪夷所思。 苗胭脂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殿下,莫非是那劳什子黑龙大人出手?” “比我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云昊缓缓点头,目光死死锁定著黑漆漆的洞口。 山洞深处仿佛蛰伏著一头远古巨兽,刚才那道黑气不过是它探出的一根触鬚,却已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抬手召回镇岳锥,锥尖的银辉黯淡了几分,刚才的碰撞让锥身留下了一圈淡淡的黑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著金属光泽。 云昊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注入锥身,才压制住那股阴寒之气。 “这魔气有腐蚀性。” 云昊沉声道:“而且蕴含著一丝吞噬,居然能和镇岳锥抗衡,与寻常魔修截然不同。” 要知道天地禁封锥,本就拥有嗜血之能,没想到还有魔气能抵挡天地禁封锥之一的镇岳锥。 想起鹤童临死前的话,这黑龙大人或许並非普通的黑煞门弟子。 山洞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如同刚才出手的並非什么魔修,而是一阵偶然掠过的阴风。 可越是这样,云昊心中的警惕就越重。 对方显然在试探自己的实力,却又不愿轻易暴露底牌,这种隱忍的对手,往往比赤发魔修那种狂傲之辈更危险。 “殿下我们怎么办?” 苗胭脂望著那黝黑洞口问道。 云昊一咬牙:“走,进去。” 第380章 血煞魔童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0章 血煞魔童 黑雾如粘稠的墨汁,顺著山洞的岩壁缓缓流淌。 云昊將御魂钟悬在两人头顶,金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投下摇曳的光影,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石阶。 这些石阶显然是人工开凿的,边缘还留著镐头凿击的痕跡,只是被岁月和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 “小心脚下。”云昊攥紧镇岳锥,指尖的灵力隨著步伐轻轻震颤。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痕跡,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浓,到后来竟凝成细小的血珠,顺著岩石的缝隙缓缓滴落,在地上匯成蜿蜒的血线。 苗胭脂的骨笛握得发白,她能感觉到,周围的魔气中夹杂著熟悉的气息。 那是胭脂族人特有的气息,只是此刻已变得微弱而紊乱,像是风中残烛隨时会熄灭。 “殿下,前面……”话音未落,前方的通道突然豁然开朗。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杂著腐臭扑面而来,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云昊的灵识瞬间铺开,触及到上千道微弱的生命气息,还有数十道相对强悍的灵力波动。 “有上千人在挖矿。”云昊的声音压得极低,御魂钟的金光陡然收敛,只留下丈许范围的光晕:“左前方有个巨大的空间,像是山腹被掏空形成的。” 两人贴著岩壁往前潜行,转过一道弯后,眼前的景象让苗胭脂浑身剧颤,险些握不住弯刀。 山腹中央是个直径百丈的巨大矿坑,上千名矿工穿著破烂的麻布囚服,被铁链锁在岩壁上,正机械地挥动著矿镐。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窝深陷,显然被折磨了许久。 矿坑边缘有个黑黝黝的洞口,不断有吐火罗监工挥舞著鞭子,一声声咒骂抽打…… 另一边有个深坑,里面早已堆积如山的白骨,正是云昊灵识探到的万人坑。 “族老!”苗胭脂突然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 矿坑左侧的角落里,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正被监工用皮鞭抽打,背上的皮肉早已绽开,露出森白的骨头。 正是胭脂族的一名族老,小时候常给她编草蚱蜢的阿古拉爷爷! “別衝动。”云昊按住她颤抖的肩膀,目光扫过矿坑周围的吐火罗监工。 这些人虽只是武夫,却个个手持皮鞭,腰间掛著染血的砍刀,显然手上沾满了人命。 更让他警惕的是,矿坑深处瀰漫著一层淡红色的血雾,那雾气中蕴含的灵力波动,竟与之前黑龙大人的黑气隱隱呼应。 就在他们准备绕开矿坑前往灵矿山洞时,血雾突然剧烈翻涌,一道赤发身影从雾中缓缓走出,正是之前逃进山洞的赤发魔修。 他此刻黑袍上的血色骷髏纹路亮得刺眼,手中牵著三条铁链,链锁的另一端,拴著三个赤身裸体的孩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三个孩童皮肤呈现青黑色,双眼空洞无神,周身縈绕著浓郁的死气,嘴角还残留著暗红的血渍。 他们的脖颈上贴著符籙,符籙上的血色符文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小子你们还真敢进来,呵呵!”赤发魔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疯狂的笑意,丝毫不减之前差点被云昊打死逃命的狼狈:“这三个『血煞魔童』,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云昊瞳孔骤缩,镇岳锥瞬间横在胸前:“你竟用孩童炼製煞尸!” “煞尸?”赤发魔修嗤笑一声,猛地扯动铁链:“他们可比煞尸厉害多了,百余名童男童女的生魂炼化,再以黑煞门秘法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早就水火不侵,刀枪难入!”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去,把他们的骨头拆下来,给本座当酒杯!” 三个血煞魔童同时抬头,空洞的眼眶里燃起幽蓝的鬼火,身形如鬼魅般扑向云昊。 苗胭脂反应极快,三张聚灵火球符脱手飞出,烈焰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形成一道火墙挡在身前。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火球撞在魔童身上,竟像投入水中的石子般瞬间熄灭,连一丝焦痕都没留下。 魔童们穿过火墙,指甲暴涨至三寸长,带著腥臭的黑气抓向云昊的咽喉。 “怎么可能!”云昊心头剧震,御魂钟猛地发出嗡鸣,金光如潮水般涌向魔童。 三个魔童仿佛毫无所觉,金光撞在他们身上,竟被体表的黑气硬生生抵消,御魂钟的镇邪之力,在此刻竟完全失效! 云昊连忙催动镇岳锥。 “鐺鐺鐺!”镇岳锥与魔童的手指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云昊只觉得手臂发麻,这三个看似瘦小的孩童,力气竟堪比筑基中期修士,而且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攻势连绵不绝,逼得他连连后退。 “桀桀,尝到滋味了吧?”赤发魔修站在血雾中冷笑:“这可是黑龙大人亲传的秘法,专门克制你们这些正道修士的花架子!” 他突然掐动法诀,魔童脖颈上的符籙光芒大盛,身形竟暴涨至丈许高,皮肤裂开道道黑缝,露出里面蠕动的血丝。 苗胭脂见状,骨笛带著银弧劈向最近的魔童,却被对方徒手抓住刀刃。 “咔嚓”一声脆响,骨笛竟被生生捏断,魔童张口咬向她的脖颈,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心!”云昊怒吼一声,镇岳锥横扫而出,逼退另外两个魔童,同时飞身挡在苗胭脂身前。 魔童的利爪擦著他的臂膀划过,玄色长袍瞬间被撕开,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顺著伤口往里钻,疼得他眼前发黑。 “殿下!”苗胭脂惊呼,却被云昊挥手挡开。 “我没事!”云昊咬紧牙关,灵力疯狂运转,压制著臂膀上的黑气。 他盯著三个悍不畏死的魔童,突然想起婴仙曾说过的话:“天地万物,皆有其灵,即便是煞尸,也必有核心所系。” 不可能杀不死! 核心在哪? 云昊的目光扫过魔童的头颅、心臟、丹田,最终定格在他们的头顶。 百会穴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比別处更黑,隱约能看到一个凸起的小点,正是符籙力量注入的源头。 “找到了!”云昊眼中闪过精光,左手猛地掐诀,九道土黄色的光芒从掌心飞出,在空中化作九柄寸许长的小锥,锥尖闪烁著土系灵力特有的暗沉光泽。 正是天地禁封锥! “去!”九柄小锥如流星般射向三个魔童的百会穴,第一柄撞在魔童头顶,发出“鐺”的脆响,竟被弹了回来。 云昊毫不气馁,操控著剩余八柄小锥连环射出,每一次都瞄准同一个位置。 天地禁封锥本就有吞噬之能,虽然无法第一时间刺入魔童的头顶百会穴,但却能破开魔童身上的黑煞之气。 “不可能!这不可能!”赤发魔修失声尖叫,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破解血煞魔童的防御。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苗胭脂突然祭出五张颶风符,青碧色的风柱在通道里捲起漩涡,將血雾吹散大半。 她趁机扑向赤发魔修,断刀的残刃带著决绝的锋芒,刺向对方握链的手腕。 “贱人!”赤发魔修怒喝一声,腾出一只手拍出黑气,却没料到苗胭脂竟是同归於尽的打法,任由黑气击中肩头,也要將铁链斩断。 “噗嗤”一声,残刃穿透皮肉,铁链应声而断。 三个魔童失去操控,动作顿时迟滯了半分。 云昊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將灵力注入天地禁封锥,三柄小锥终於突破黑气的防御,“噗噗噗”一连刺入最左侧魔童的百会穴! “嗷~”魔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周身黑气如潮水般退去,身体迅速乾瘪,最终化作一具焦黑的小尸。 另外两个魔童见状,竟露出恐惧的神色,转身就想逃回血雾。 “哪里跑!”云昊岂能放过,操控著剩余六柄的天地禁封锥,如影隨形地追刺而去。 苗胭脂忍著肩头的剧痛,甩出最后两张定身符,暂时冻住魔童的脚步。 “砰砰”两声闷响,被云昊操控天地禁封锥刺进脑袋,另外两个魔童也相继倒下,百会穴流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腥臭的血珠。 赤发魔修见大势已去,转身就想往血雾深处逃,却被云昊一脚踹在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挥手之间镇岳锥飞来尖端抵住他的咽喉,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瘫软。 “饶命……”赤发魔修浑身颤抖刚才的疯狂荡然无存:“我知道黑龙大人在哪!都是他让我操控魔童的。” 云昊眼神冰冷:“还有呢?” 赤发魔修颤声道:“他在灵矿山洞最深处闭关,修炼《血龙变》最后一重,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他……他要是修成魔功,就能化出半龙之身,到时候別说你,就是整个凡俗界都没人能挡!” 赤发魔修喘著粗气:“矿坑里的矿工里有胭脂族的人,你放我走,我就告诉你他们在哪……” “不必了。”云昊的镇岳锥微微用力,刺破他的皮肤:“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锥尖穿透咽喉的剎那,赤发魔修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终究没能说出更多的话。 他的身体在黑气中迅速腐烂乾瘪被镇岳锥吞噬掉了精血之气,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血煞”二字和一个储物袋。 云昊俯身拾起令牌和储物袋,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苗胭脂。 她的肩头被黑气侵蚀出一个焦黑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著:“矿坑里……还有我族人……” “我知道。”云昊將一枚疗伤丹塞进她嘴里,运转真气为她疗伤,声音放柔:“等会儿你先去矿坑找人,解决那些吐火罗监工,带族人出去,在外面等我。” 他知道以苗胭脂的修为,对付那些普通的吐火罗人没有问题,伤势不算太严重。 苗胭脂一听心里一紧道:“殿下你呢?” 云昊笑笑道指向血雾深处:“那劳什子黑龙大人的魔功不能等,我必须现在去打断他。” 苗胭脂抓住他的手腕急切道:“我也去。” 云昊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安心出去等我回来。” 拍了拍她的手背,说罢,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入血雾深处。 镇岳锥在手中流转著寒光,其它八柄天地禁封锥环绕在四周,往矿坑深处而去…… 身后传来苗胭脂召集族人的呼喊声,夹杂著吐火罗监工的惨叫。 第381章 罗剎对上鬼煞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1章 罗剎对上鬼煞王 云昊落在深坑底部的时候,內心被深深震撼了一把! 之前灵识匆匆一扫,只是看到了深坑內有很多白骨。 这会儿下来的时候,依旧被震惊。 累累白骨,何止上万! 那名筑基中期的所谓黑龙大人就在深坑底部的尸骨堆里。 这里的空间很大,出乎云昊预料的大。 看著堆积起来的尸山,云昊眉头微微一皱。 很诡异。 这些尸体都成了乾尸。 几乎看不到腐烂的血肉。 像是被什么力量完全吸成了乾尸一般。 微微想想就猜到,可能和那个叫黑龙大人的魔修修炼魔功有关。 云昊念头微动,一道灰影“嗖”地窜出,落地时已化作半尺长的金毛鼠王,灵妖老金。 他想了想还是將鼠王老金召唤了出来,在这里也好有个帮手。 老金活了大几百岁的存在,又拥有传承血脉记忆,见多识广,有时候带在身边能帮大忙。 “吱吱!爷还以为你把我计忘了!”老金后腿叉腰,小眼睛滴溜溜扫过四周,鼻尖刚抽动两下就猛地炸毛:“乖乖!这地方的尸臭味能醃透三层地砖了!” 这货在宝瓶里待了一段时间,痞气又重了,口嗨了起来。 不过云昊没在意这些。 “黑煞门的头目躲在某处修炼魔功,是之前那三个魔修的主子。”云昊言简意賅,镇岳锥在手中一转,玄铁光泽映著遍地白骨:“他用尸血凝练了毒煞,我们得闯过去打断他……” 三言两语讲述了一下情况给老金听。 老金闻言,小爪子摸了摸下巴:“尸血毒煞?那玩意儿沾著就烂骨头,如果是魔道魔头修炼的玩意,那就邪性了,要小心,不过……” 它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牙:“爷可不怕这些阴邪玩意儿,跟紧了!” 话落,老金已窜出丈许远,在白骨堆里灵活穿梭。 云昊紧隨其后,御魂钟的金光將周身五尺护得密不透风。 天地禁封锥环绕周身。 这座深坑底部比预想中更复杂,除了中央那座十丈尸山,四周还散落著数十个洞口,每个洞口都縈绕著浓如墨汁的黑雾,隱约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 “左边第三个洞口有猫腻。”老金突然停在一处黑风口,小爪子指著里面:“煞气最浓,还混著腥味……有东西出来了。” 云昊刚要回应,洞口的黑雾突然翻涌,三道身影猛地窜出。 竟是三个身著红肚兜的孩童,皮肤却呈现出尸斑般的青紫色,双手双脚都缠著锁链,链锁上的倒刺沾满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是比之前还强的血煞魔童。”云昊瞳孔微缩,这三个魔童的眼眶里跳动著实质性的赤火,周身的尸血毒煞已凝聚成薄甲:“他们的百会穴被符咒封死了,天地禁封锥未必管用。” “交给爷!”老金猛地吸气,腮帮子鼓成圆球,隨即喷出一道土黄色的粘稠液体。 液体落在最前的魔童身上滋滋声响,尸血毒煞凝成的薄甲竟被腐蚀出孔洞,露出下面青黑色的尸身。 “好傢伙,你的口水这么厉害?”云昊惊讶。 老金不满道:“什么口水,那是大爷我本命金液,前段时间血脉有所进化,才悟出来的保命手段,怎么样厉害吧!” 老金得意挥舞小爪子:“爷苦修了三个月,这点煞气算啥!” 趁魔童被老金“口水”逼退的剎那,云昊祭出五张聚灵火球符。 火焰在黑风口炸开,形成一道火墙,却见中间的魔童突然张口,竟將火球硬生生吞入腹中,肚兜上的符咒光芒大盛,尸血毒煞反涨三分。 “水火不侵,还能吸收火球?”云昊心头一凛,镇岳锥带著破空之声砸向魔童咽喉。 锥尖与锁链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锁链竟是用百炼精铁混合尸骨锻造的! 压根就没用。 “攻击他们的锁连结口!”老金突然尖叫:“那里的符咒最薄弱!” 云昊立刻会意,镇岳锥转而横扫,精准地劈在魔童脚踝的锁连结口处。 “鐺”的一声脆响,接口处的符咒光芒骤暗,尸血毒煞瞬间紊乱。 魔童发出刺耳的尖啸,抬脚踢向云昊心口,脚尖的指甲暴涨至三寸长,闪烁著剧毒的幽光。 “小心尸毒!”老金飞身扑上,用毛茸茸的尾巴缠住魔童的腿。 那魔童竟回身一口咬向老金,血盆大口中的獠牙比刀还锋利。 就是现在! 云昊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左手掐诀,三柄天地禁封锥同时射出,精准地钉在魔童的锁连结口、心口符咒和百会穴。 这一次,符咒没能挡住禁封锥的之力。 “噗”的一声,锥尖没入寸许。 “嗷~”魔童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周身的尸血毒煞如潮水般退去,身体迅速乾瘪,最终化作一截焦黑的小尸。 另外两个魔童见状,竟齐齐扑向云昊,锁链挥舞如鞭,带著浓烈的尸臭。 云昊与老金背靠背站定,一人一鼠配合默契。 老金的本命液专破煞气,云昊的镇岳锥则专攻魔童身上的符咒弱点,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魔童在天地禁封锥下化为飞灰,黑风口的尸血毒煞也隨之消散大半。 “喘死爷了……”老金瘫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这三个小崽子当真厉害十倍,肯定是用活人精血餵出来的。” 云昊的肩头也被尸血毒煞擦中,留下三道焦黑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他吞下一枚清毒丹,伤口的灼痛感才稍稍缓解: “越往深处,阻碍越厉害,那魔头必然在拖延时间,等著《血龙变》大成。” 一人一鼠不敢耽搁,老金带路往里走。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嵌满了颅骨,每个颅骨里都点著一盏幽蓝的鬼火,照亮前方更宽阔的空间。 竟是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坛,祭坛中央插著九根刻满符咒的骨柱,柱顶缠绕著数不清的冤魂,正发出悽厉的哀嚎。 “是锁魂阵。”老金的脸色凝重起来:“用九根骨柱锁住上万生魂,再用尸血毒煞餵养,能凝聚出『鬼煞』这魔头是想炼製杀伐魔器!” 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骨柱突然剧烈震颤,九道黑气从柱顶窜出,在空中匯聚成一道丈许高的黑影。 黑影没有具体形態,却能清晰地看到无数只挣扎的手臂,周身的尸血毒煞比之前的魔童浓郁百倍,甫一出现,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 “呜呜……”黑影发出无数重叠的声音,仿佛有上万冤魂在同时嘶吼。 云昊握紧镇岳锥,御魂钟的金光暴涨:“老金,破骨柱!” “收到!”老金化作一道灰影,朝著最近的骨柱窜去。 黑影见状,猛地甩出数道黑气,黑气在空中化作利爪,直取老金后心。 云昊岂能让它得逞,镇岳锥横扫而出,金光与黑气碰撞,炸开漫天黑雾。 他趁机冲向祭坛中央,却见黑影突然分裂成九个小影,每个小影都握著一柄骨刃,从九个方向同时袭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云昊怒喝一声,灵力疯狂注入御魂钟。 钟鸣如惊雷炸响,金色的音波在祭坛上迴荡,那些被骨柱锁住的冤魂受到音波刺激,竟开始反噬黑影,让它的动作迟滯了半分。 老金冲向祭坛骨柱。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九根骨柱突然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柱身刻满的玄奥符文如活物般流转,匯聚成一道道血色光链,將九个黑影小影串联起来。 “嗡……”血色光链震颤的瞬间,九个黑影身上的黑气暴涨数倍,竟在转眼间融合成一尊数丈许高的鬼煞。 它周身繚绕的尸血毒煞凝聚成实质鎧甲,手中骨刃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煞气就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 “不好!”云昊心头剧震,御魂钟的金光竟被这股煞气逼得向內收缩。 没等他做出反应,鬼煞已化作一道黑影扑来,骨刃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他的面门。 云昊仓促间横过镇岳锥抵挡,“鐺”的一声脆响,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剧痛,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出三十多米才稳住身形,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另一边,老金正想扑向下一根骨柱,却被鬼煞甩出的黑气扫中。 它那身引以为傲的金毛瞬间焦黑了大半,像个被扔进火堆的毛球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具乾尸堆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咳咳……他娘的!这不是寻常鬼煞!”老金挣扎著爬起来,小眼睛里满是惊骇:“是鬼煞王!活了几百年,爷还是头回见这么邪性的!” “鬼煞王?”云昊擦掉嘴角的血跡,握紧镇岳锥:“那是什么东西?” “跟当初祭陵碰到的鼠人罗剎王一个路数!”老金齜著牙,一边用爪子梳理焦黑的毛髮,一边解释:“但这玩意儿更邪门!一只鬼煞王得吞噬上万生魂,再用邪法炼製才能成!这祭坛上居然有九个,合著就是九万生魂啊!” 云昊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九万生魂炼製的鬼煞王,难怪煞气如此强悍,连御魂钟的金光都被压制。 他看向祭坛中央,那里的黑气越发浓郁,隱约能听到低沉的梵语一般。 极有可能祭坛中心就是那个叫黑龙的魔修。 对方显然是想借鬼煞王拖延时间,好完成最后的修炼。 “不能再等了!”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老金,帮我护法!” 说罢,他双手快速掐诀,灵力如潮水般注入御魂钟。 钟体表面的金色铭文光芒大盛,隱约浮现出一道鼠人虚影。 正是鼠人罗剎王。 “鼠人罗剎王,出来助我!” “吼~”隨著云昊的喝声,鼠人罗剎王从御魂钟內一跃而出。 它比上次见面时更高大了几分,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兵刃,看到鬼煞王时,猩红的眼睛里燃起战意。 “吱吱!大个子,可算轮到你上场了!”老金见状大喜,连忙跳到云昊身边:“这些鬼东西靠骨柱上的血符维持力量,形成了一个整体,能相互配合攻击,可合成在一起,也能瞬间分开,先砸了那些骨柱!削弱鬼煞王的力量……” 鼠人罗剎王显然听懂了它的话,低吼一声,挥舞著骨棒冲向最近的骨柱。 鬼煞王见状,立刻化作九道黑影拦截,碰撞的声响在祭坛上迴荡,震得周围的乾尸纷纷坠落。 “就是现在!”云昊抓住机会,灵力注入指尖,九柄天地禁封锥再次飞出,如流星般射向骨柱上的血符。 这一次,鬼煞王被鼠人罗剎王死死缠住,根本来不及阻拦。 天地禁封锥精准地击中血符,土黄色的灵力与血色符文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第二根骨柱上的血符瞬间黯淡,柱身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冒出滚滚黑烟。 “吼!”失去一根骨柱的支撑,鬼煞王身上的煞气明显减弱了几分,动作也变得迟滯。 鼠人罗剎王抓住这个机会,兵刃横扫而出,狠狠砸在鬼煞王的鎧甲上,將它震得连连后退。 “干得漂亮!”老金趁机扑向第三根骨柱,用破本命金液腐蚀掉血符:“主人,再加把劲!破了这些骨柱,看这鬼东西还怎么囂张!” 云昊没有怠慢,操控著天地禁封锥接连破掉三根骨柱。 隨著骨柱的断裂,血色光链彻底崩碎,黑影再次分离,煞气比之前削弱了一半,再也无法融合成在一起。 “该收网了!”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御魂钟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金光如潮水般涌向九个黑影,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黑影在金光中发出悽厉的惨叫,竟开始溃散。 “把它们收进御魂钟!”老金突然喊道:“这些鬼煞王虽是邪物,但煞气精纯,炼化后能增强御魂钟的镇邪之力!” 云昊顿时醒悟,连忙掐动法诀。御魂钟的钟口对准九个黑影,发出强大的吸力。 鬼煞王在金光的压制下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吸入钟內,发出最后几声不甘的嘶吼。 隨著最后一个黑影被收进御魂钟,祭坛上的九根骨柱彻底失去光泽,纷纷断裂倒塌,露出下方刻满黑煞门符文的祭坛石面。 石面中央,一道黑袍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繚绕的黑气中! “黑龙大人。”云昊的声音冰冷如霜,镇岳锥直指那道身影:“你的鬼煞王,被我收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黑袍身影缓缓睁开眼睛,左眼的人类瞳孔中闪过一丝阴鷙,右眼的竖瞳黄光暴涨:“倒是小看你了,能破掉本座的九煞锁魂阵,有点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露出的手臂上覆盖著细密的龙鳞:“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本座?太天真了。” 说完猛地张口喷出一口血雾,如精血落在祭坛石面上,那些黑煞门符文瞬间亮起,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將从地底钻出。 云昊握紧镇岳锥,与鼠人罗剎王、老金背靠背站定。 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382章 聚灵阵纹炼黑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2章 聚灵阵纹炼黑龙 祭坛石面的符文亮起的剎那,黑龙大人周身的黑气突然化作一条三丈长的黑龙虚影; 龙鳞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獠牙上还掛著暗红色的血丝。 黑袍下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青黑色龙鳞覆盖,连指缝间都长出了尖锐的爪甲。 “呵……三十年了啊。” 他望著自己异化的手掌,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著虚空诉说:“那滴万龙谷的地龙精血,本是玄灵世界的禁忌。 当年本座不过是个外门弟子,却在禁地边缘捡到了这等至宝……” 云昊握著镇岳锥的手骤然收紧,灵识探查到的气息让他心头剧震。 这黑龙大人的灵力波动竟比筑基中期强悍数倍,隱隱已触及后期瓶颈,甚至带著一丝突破的跡象。 “怀璧其罪啊……”黑龙大人的声音带著几分自嘲,又透著刻骨的怨毒:“万龙谷的长老们为了夺回精血,追杀本座三个月,从极寒之地追到烈焰火山。 若不是靠著这滴精血的龙威护体,早就成了他们剑下亡魂。” 他缓缓抬起头,右眼的竖瞳已经完全化作龙瞳,黄光中闪烁著疯狂的笑意:“逃到界门边缘时,本座灵机一动,乾脆带著三个最忠心的手下闯进了这凡俗小世界。 他们都以为本座是走投无路,却不知……这里才是修炼《血龙变》的绝佳之地!” “九万生魂的滋养,加上这胭脂谷的先天灵地和上古矿脉遗蹟,终究是成就了本座……” 黑龙大人张开双臂,黑龙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祭坛都在龙威下剧烈震颤:“今日,本座终於功成!” 他周身的龙鳞突然泛起红光,原本的筑基中期气息如火山喷发般暴涨,瞬间衝破中期瓶颈,稳稳站在了筑基后期的境界! 更可怕的是,这股气息还在持续攀升,隱隱有触及巔峰的跡象。 “不好!”云昊脸色剧变,镇岳锥在手中发出急促的嗡鸣:“他已经炼成血龙变了!” “吼~”黑龙化作一道黑影扑来,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云昊仓促间祭出御魂钟,金光与龙爪碰撞的剎那。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如海啸般涌来,御魂钟的金光竟被震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头涌上腥甜。 “主人!”老金尖叫著喷出破妄涎,却被黑龙反手一爪拍飞,肥硕的身躯撞在乾尸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鼠人罗剎王怒吼著挥兵刃砸去,却被黑龙虚影的尾巴缠住,“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连带著被甩到祭坛另一侧,魂体暗淡了几分。 “凭你们,也敢挡本座?”黑龙大人落在祭坛中央,龙爪上的血珠滴落在地,灼烧出滋滋作响的小洞:“真当本座还是筑基中期?” 云昊擦掉嘴角的血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黑龙大人的实力远超预料,血龙变修成后,不仅境界飆升至筑基后期,肉身强度更是堪比高阶法器,连御魂钟都难以抵挡。 云昊握紧镇岳锥,灵力疯狂运转:“你屠戮九万生魂修成的魔功,终究是邪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又如何?”黑龙大人冷笑,黑龙虚影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黑色龙息,所过之处,岩壁都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力量才是根本!本座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又岂会在乎?待本座突破到金丹才是正事。” 说完一口魔气扑向云昊。 云昊將镇岳锥插入地面,御魂钟悬於头顶急速旋转,同时祭出五张聚灵火球符。 金光、银辉与烈焰在身前交织成三重屏障,却被魔气轻易穿透,屏障炸开的气浪掀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差距太大了……”云昊心头大震,对方的实力已非自己能抗衡,必须寻找破局之法。 此魔头怕是已经拥有当初婴仙解封后的实力了,且还有半龙身躯,著实让云昊头疼。 御魂钟內的鼠人罗剎王都被打回了御魂钟內。 鼠王老金也受了伤。 仅仅是转眼之间,云昊就落了下风。 看起来被黑龙完全压制。 符籙之威,也对黑龙效果不大。 眼下只有天地禁封锥,云昊觉得可以抵挡一二。 但终究是法器。 云昊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若是没有破解之道,今天会交代在这里。 鼠王老金默默上前,在云昊身边,小眼睛凝重注视著黑龙开口说道:“主人啊,你还有什么底牌亮出来吧,要是没有底牌,咱俩今天要成为魔头口粮了不可啊!” “底牌吗?” 云昊低声自语。 他还真有。 只是不想用。 可现在没办法了。 黑龙这等魔头,实在是强大。 不管是境界上还是手段魔身,都已经远超寻常魔修。 “主人到底有没有谱儿?”老金小声问道。 云昊咧嘴一笑:“怕了?” 老金翻白眼:“你不怕?” 云昊:“不怕。” “额~”老金想骂人,可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內心一喜道:“这么说,主人您有底牌对付魔头?” 云昊也不再逗老金道:“安心,翻不起风浪。” 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调动意识海中九十个聚灵铭文了…… 九十个聚灵铭文,可组成下品混元聚灵阵纹,以及大道秩序之链。 还从来没有使用过。 虽然仅仅是最低阶的下品。 但那也是来自宝瓶解封后的神秘聚灵阵纹。 可炼化天地间一切灵气,包括妖魔精怪等等有生机灵气的生灵。 且大道秩序之链,还是攻伐铭文神通。 有何等威力,云昊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相信,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所顾忌的仅仅是后遗症。 什么样的后遗症,云昊也不清楚,但绝对不会轻鬆。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会有顾忌了。 传音对鼠王说道:“你到一边待著,如果出现什么状况,记得为我护法。” 鼠王连连点头:“主人放心,有我在,不会有问题。” 这时候黑龙满身是魔气滔天,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云昊,全身布满了鳞片,语气冰冷说道:“小子,跪下束手就擒,本座给你一个全尸,否则定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神魂受尽炼狱之苦。” 云昊听到这番话,被气笑了。 眯起眼看向黑龙道:“魔头说大话也不怕闪掉舌头,你也只不过是一个魔道魔头而已,真正的魔族魔头小爷我都灭杀过,更何况你这等魔修,同样的话还给你,乖乖下跪,小爷我给你一个痛快。”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既如此,那便让你灰飞烟灭,成为本座魔功的养料吧~” 黑龙被云昊激怒。 说话之间,欺身而来。 身后虚影化成了龙影状態,但本体依旧是人形,只不过全身是鳞片。 看著都有些诡异。 强大威压笼罩在云昊身上。 饶是云昊有心理准备。 也心中一惊。 这魔头的威压赶得上当初大祭司婴仙了。 真算实力,怕是距离半步金丹也相差无几了。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那绝对死路一条。 但现在嘛! 还真不惧。 面对黑龙一爪子拍下来。 云昊全身气息轰的一下炸开。 一念之间。 意识海中九十聚灵铭文齐齐金光大作,飞了出来。 “混元聚灵阵纹,给我禁錮!” 九十道聚灵铭文如脱韁野马,衝破意识海的屏障飞射而出。 它们在半空中划出金色弧线,第一道铭文撞上岩壁,竟在坚硬的玄铁石上烙下烧红的印记。 擦过黑龙的魔气,瞬间將那团黑雾搅成了齏粉。 直到第九十道铭文落下,整个洞窟突然剧烈震颤 。 金色纹路在空中交织成网,上接穹顶下触地脉,竟將方圆几十丈的空间都圈了起来。 阵纹之內,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岩壁缝隙、地底深处钻出来,那是被强行抽离的天地灵气,此刻正顺著铭文的轨跡奔腾,在云昊与黑龙之间织成一道流光溢彩的幕墙。 “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龙的利爪在距离云昊三尺处猛地顿住,爪尖撞上金光的剎那,竟发出铁器相击的脆响。 它惊愕地看著那些缠绕而来的金色铭文,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魔气正在被疯狂撕扯 。 就像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冷水,每一寸魔元都在灼烧般疼痛。 更让它心惊的是,周遭的天地之力仿佛活了过来。 那些原本温顺的灵气此刻变得极具攻击性,顺著它鳞片的缝隙往肉里钻,所过之处,连坚硬如铁的龙鳞都开始簌簌剥落。 “大道之力…… 你竟能引动大道之力?” 黑龙失声尖叫,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修行上百年,见过的阵法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却从未见过这般霸道的路数 。 这哪里是阵法,分明是要將这片空间彻底炼化,连带著身处其中的自己也一併熔铸成齏粉! 云昊立在聚灵铭文中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九十道铭文正在贪婪地吞噬著黑龙的魔气,那些带著怨毒的能量被铭文过滤后,竟化作了精纯的灵力反哺自身。 只是这过程如同走钢丝,铭文运转时產生的反震力正寸寸撕裂他的经脉,喉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视线都开始泛起血红。 果然后遗症很强的…… 但他不能停。 阵纹之外,老金正扒著石龕边缘,看著那些在半空中游走的金色铭文,忽然发现有几道铭文的光芒正在变暗 。 那是云昊经脉受损的徵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猜到了是云昊施展此等神秘铭文后的代价。 而阵纹中央,黑龙的咆哮已变成了痛苦的嘶吼。 半龙身躯上的鳞片大片脱落,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皮肉,那些皮肉正被金色铭文一点点灼烧成焦炭。 黑龙疯狂地挥舞利爪撕扯阵纹,却每次都被反弹的金光震得倒退数步,身上的魔气越来越稀薄,连身后的龙影都变得透明起来。 “不可能…… 本座炼化九万生魂修成的魔身…… 怎么可能被区区阵法克制……”黑龙的声音里带著惊恐。 第383章 禁錮炼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3章 禁錮炼化 黑龙瞳孔骤缩,那扑面而来的金芒中蕴含著让他心悸的秩序之力,与寻常修士的阵法截然不同。 他能感觉到自己周遭的空间正在凝固,原本如臂使指的魔气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正缠绕向四肢百骸。 但很快,黑龙平復了思绪,目光血红了起来,惊惧震撼在內心一瞬而逝。 “有点意思。”黑龙狞笑一声,双爪猛地拍向虚空:“但想困住本座,你还不够格!” 澎湃的魔气自他体內爆发,半龙身躯上的鳞片泛起幽光,竟硬生生震开了最先靠近的几道铭文。 可那些金色铭文如同拥有生命般,被震散后又瞬间重组,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编织成网,將整个洞窟都笼罩其中。 无数金色符文在空气中浮现又隱没,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將黑龙困在中央。 “嗡~”阵纹启动的剎那,云昊只觉全身灵力都被抽走大半,意识海中传来阵阵刺痛。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精神一振:被困在阵中的黑龙动作明显迟缓下来,身上的魔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开始消融,那些坚硬的鳞片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混帐!”黑龙怒吼著衝撞光壁,整个洞窟都为之震颤,顶部落下簌簌碎石。 可那看似脆弱的金光壁垒却韧性十足,每次被撞得凹陷下去,总能在瞬间回弹,同时反震出一圈金色涟漪,將黑龙震得气血翻涌。 “这阵法竟能克制魔气?” 老金看得目瞪口呆,小爪子下意识地挠了挠鬍鬚:“主人,这玩意儿比御魂钟厉害多了啊!” 云昊没有回话,额头上已渗出冷汗。 维持著阵纹对他消耗极大,九十道铭文的运转几乎抽乾了他半数灵力。 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紧盯著阵中狂怒的黑龙,左手悄然结印:“大道秩序之链!” 隨著他话音落下,阵纹中突然升起九条金色锁链,锁链上铭刻著玄奥的符文,正是大道秩序之链。 它们如同拥有灵智的金龙,带著破空之声缠绕向被困的黑龙,所过之处魔气尽数消散。 “不可能!”黑龙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他能感觉到那锁链上蕴含的力量专门克制魔道,落在身上时竟让他的半龙身躯都传来灼痛感。 他疯狂挣扎,利爪撕扯,却始终无法摆脱那些如影隨形的秩序之链。 每当他震断一条锁链,阵纹中便会立刻再生出一条,反而勒得更紧。 云昊站在阵外,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他能清晰地看到黑龙的力量在被阵法不断削弱。 混元聚灵阵纹不仅能禁錮敌人,更在源源不断地吸收著黑龙的魔气与生命力,那些被吸收的能量通过阵纹流转,竟有一小部分反哺到云昊体內,稍稍缓解了他灵力的消耗。 “原来如此……”云昊心中微动,这聚灵阵纹的真正威力竟远超他的预料。 它不仅是困敌之术,更是掠夺生机的利器,难怪会被称为大道秩序之链。 被困在阵中的黑龙越发暴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失,那些金色锁链上的符文正一点点侵蚀著他的半龙身躯。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颗漆黑的珠子,那是道基之珠! 道基上縈绕著滔天魔煞,带著毁灭般的气息撞向阵壁:“给本座破!” 剧烈的爆炸声在洞窟中迴荡,金光组成的阵壁剧烈摇晃,无数金色符文在衝击下湮灭。 云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意识海中的九十道铭文都黯淡了几分。 然而混元聚灵阵纹终究没有破碎,只是光罩缩小了一圈,那些秩序之链反而勒得更紧,深深嵌入了黑龙的皮肉之中。 “怎么可能……”黑龙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內丹被弹回,他能感觉到內丹中的力量也被阵法吸走了一部分。 这阵法的韧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联繫在一起,无论他如何攻击,都能从周遭环境中汲取力量来修復自身。 云昊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这是击溃黑龙的最好机会,当下不再保留,双手快速结印:“聚灵禁杀!” 九十道铭文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阵纹中的符文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原本只是困住黑龙的光罩开始向內收缩,无数金色丝线从阵壁上延伸而出,如同细密的渔网般缠绕向黑龙的全身。 秩序之链上的符文也变得更加明亮,开始一点点磨灭黑龙的魔气与生机。 “啊……”黑龙发出痛苦的嘶吼,半龙身躯上的鳞片开始大片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躯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离,那些被他屠戮的九万生魂的怨气此刻仿佛在反噬自身,让他痛不欲生。 “主人威武!”老金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小爪子使劲挥舞著:“再加把劲,把这魔头炼化了!” 云昊却没有丝毫放鬆,他能感觉到黑龙虽然陷入困境,但体內仍潜藏著一股恐怖的力量,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果然,就在阵纹即將彻底禁錮黑龙之时,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更为浓郁的魔气,半龙身躯竟开始急剧膨胀,身上的伤口处生出墨绿色的鳞片,双眼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本座就算自爆,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不好!”云昊心中大骇,黑龙这是要燃烧本源进行自爆,以混元聚灵阵纹目前的状態,根本无法抵挡这种程度的爆炸。 他下意识地想要撤去阵法,却发现那些聚灵铭文已经与黑龙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强行撤阵只会让自己也遭到反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云昊突然想起了御魂钟。 他猛地对老金喊道:“老金,带御魂钟过来!” 老金虽然不明白云昊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拖著受伤的身体飞到御魂钟旁,用尽全力將其推向云昊。 云昊一把抓住御魂钟,將体內仅存的灵力全部注入其中,同时对著阵中的黑龙厉喝一声:“混元聚灵,御魂镇压!” 御魂钟发出一声清越的钟鸣,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阵中,悬停在黑龙头顶。 钟身上的符文与混元聚灵阵纹相互呼应,竟形成了一个新的平衡。 黑龙的自爆之势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住,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两种力量同时撕扯,痛苦不堪却又无法自爆。 “你……你到底是谁?啊啊啊……”黑龙看著云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內心深处的恐惧和惨叫。 眼前这个年轻人所掌握的手段太过诡异,竟能同时操控如此精妙的阵法和法宝,这绝非寻常修士能够做到。 云昊没有理会它的嘶吼,只是闭著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阵纹的运转。 他能感觉到,那些大道秩序之链正在顺著黑龙的伤口往它体內钻,所过之处,无论是半龙身躯的强悍筋骨,还是凝结了的魔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这就是混元聚灵阵纹的真正威力。 不仅能禁錮,更能炼化。 管你是龙是魔,只要被这阵纹缠上,就得一身修为,化作滋养阵纹的养料。 感觉到黑龙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只要再坚持片刻,这魔头便会被混元聚灵阵纹彻底炼化。 果然,片刻之后,黑龙的身躯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黑气被阵纹吸收。 发出解脱般的哀嚎后便消散在空气中。 云昊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老金连忙跑过来扶住他,看著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担忧地说道:“主人,你没事吧?” 云昊摆了摆手,虚弱地说道:“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度。” 看著空荡荡的阵纹所在地,心中感慨万千。 这混元聚灵阵纹的威力果然惊人,但后遗症也同样明显,此刻他的意识海中一片混乱,九十道铭文都黯淡无光,短时间內恐怕无法再动用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渡过了这次危机。 老金小爪子拍得啪啪响:“成了!主人您太厉害了!” 云昊靠在岩壁上喘著粗气,看著那些逐渐平復的金色铭文,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九十道铭文的后遗症终於爆发,识海像是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主人主人……” 第384章 一觉醒来筑基境后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4章 一觉醒来筑基境后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昊在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 “殿下,你怎么样了?”苗胭脂带著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指尖的温度轻柔地落在他的额头上,带著一丝颤抖。 “主人,您可算是醒了!再睡下去,爷都要以为您要长眠於此了!”鼠王老金的声音紧隨其后,带著如释重负的咋呼,毛茸茸的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云昊的意识像是沉溺在深海中的浮木,缓缓上浮,逐渐清晰。 他在苗胭脂的搀扶下坐起身,环顾四周。 依旧是那座布满白骨的祭坛,黑龙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污渍,被地底的阴风一吹,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脑海中瞬间闪过昏迷前的画面:混元聚灵阵纹炸开的金光,黑龙在秩序之链中挣扎的惨嚎,还有自己脱力倒下前最后看到的,老金扑过来的肥硕身影。 “我昏迷了多久?”云昊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整整三天!”老金蹦到他面前,小爪子叉著腰:“这三天可把爷嚇坏了,每隔一个时辰就给你探次鼻息,生怕你就这么嗝屁了。” 鼠王老金又开始不著调起来,但云昊已经习惯了这货,倒也不在意。 云昊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至少昏迷了半个月,毕竟动用聚灵铭文时那种灵力抽空的感觉,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下来重组了一遍。 没想到才三天,而且身体虽然发虚,却没有预想中撕裂般的疼痛,后遗症似乎比想像中轻得多。 正思忖间,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突然在丹田中涌动,顺著经脉缓缓流转。 云昊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內视。 这一看,顿时让他惊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丹田內的道基比三天前整整大了一圈,原本莹白如玉的基座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筑基中期巔峰的壁垒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浑厚、更加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不息,像是永无止境。 “筑基后期?”云昊喃喃自语,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之前卡在中期巔峰太久了,就算吸收了二百多块灵石,道基也只是微微增长,连壁垒的边都没摸到。 可现在,仅仅一场战斗,一次昏迷,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后期?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怎么了主人?”老金见他神色变幻不定,好奇地凑过来,小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咦?你的气息好像变强了?” “何止是变强!”云昊忍不住大笑起来,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我突破了,筑基后期!” 苗胭脂闻言,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笑容,眼眶微红:“太好了殿下,恭喜你。” 云昊笑著笑著,突然冷静下来。 他仔细回想与黑龙的战斗,尤其是混元聚灵阵纹运转时的感觉。 九十道铭文组成的阵纹,本质就是炼化万物为己用。 这么说来,黑龙那堪比半步金丹的修为,还有他体內的地龙精血,最后都被阵纹炼化成了最精纯的养料,尽数融入了自己的道基? “原来如此。”云昊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后遗症,分明是因祸得福! 阵纹不仅帮他杀了黑龙,还顺带帮他突破了境界,简直是逆天级別的铭文。 唯一的隱患,就是使用后的脱力昏迷。 若是当时祭坛还有其他敌人,或者老金没有护住他,现在早已是一具尸体。 “看来这聚灵阵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云昊暗暗告诫自己。 再次內视意识海,九十道聚灵铭文正悬浮在识海中央,散发著柔和的金光,比之前更加凝实,上面的纹路也清晰了许多。 云昊试著用意念触碰其中一道铭文,立刻感觉到一股亲切的联繫,仿佛这些铭文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而且现在也清楚了,这些聚灵铭文其实类似法器的存在,只是和法器又有些不同,更加神秘高级。 “下品混元聚灵阵纹,下品大道秩序之链……”云昊低声道,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现在他是筑基后期,若是再动用阵纹,威力定然比之前更强。 说不定真能像他想的那样,硬扛半步金丹修士。 “傻笑什么呢?”老金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突破是好事,可也別高兴得傻了,这三天我和胭脂姑娘可没閒著,把祭坛里的宝贝都搜刮乾净了。” 说著,它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东西:十几块上品灵石,一柄泛著黑气的骨刃,还有一个刻满龙纹的黑色玉盒。 “这是从黑龙尸体上找到的。”老金指著玉盒:“里面好像是那滴地龙精血,不过已经被阵纹炼得差不多了,只剩点残渣,但里面蕴藏的龙血之力依旧不可小覷。” 云昊拿起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著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气息微弱,早已没了之前的霸道。 隨手將玉盒收起来,这点残渣虽然没用,但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对了胭脂。”云昊转向苗胭脂,想起正事:“你的族人和那些矿工怎么样了?” 提到族人,苗胭脂的神色严肃起来:“我已经把他们都救出来了,就在山洞外,安排好他们后,我就来寻找你,没想到战斗已经结束,便和鼠王给殿下护法等候,这次一共救出了一百多个族人,还有五百多矿工,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很多人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还有十几个……没能撑过来。” 云昊的笑容淡了下去,点了点头:“辛苦你了,等我们出去,好好安葬逝者,剩下的人,我会安排他们去石峡关,那里有郭將军照拂,不会再受欺负。” “多谢殿下。”苗胭脂感激地说道。 说完又补充道:“上面那些吐火罗监工都被我收拾了,一个没跑掉。 灵石矿洞里面搜出来了大概有两千块下品灵石,我已经让几个有力气的族人搬运了出去。” 云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还有些虚,但已经不妨碍行动。 他看向祭坛四周,黑雾早已散去。 “我们该走了。”云昊说道:“先离开深坑再说。” 苗胭脂和老金都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朝著通道走去。 他隱隱有种预感,这九十道铭文,或许藏著更大的秘密。 而他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 几百名胭脂族族人和矿工正围坐在一起,虽然面带疲惫,但眼中已经有了生气。 看到云昊和苗胭脂出来,眾人纷纷起身行礼,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感激。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胭脂谷的红砂岩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云昊站在谷口的瞭望台上,看著下方族人忙碌的身影 。 他们正在清理废墟,重建被魔修毁坏的家园。 苗胭脂穿著一身新缝的麻布衣裙,正和几位年长的族人商议著什么,银饰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芒。 “殿下,都问清楚了。” 苗胭脂走上瞭望台,声音带著一丝复杂:“族人们还是想留在谷里。” 云昊並不意外,转头看向她:“我猜到了。” 胭脂谷是胭脂族世代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刻著他们的记忆,若非万不得已,谁愿意背井离乡? “阿古拉爷爷说,就算魔修再来,他们也会拿起弯刀守护家园。” 苗胭脂低头踢著脚下的石子:“对不起殿下,没能说服他们。” “傻丫头。” 云昊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这有什么对不起的?留在这里也好,我已经让铁骑在谷外筑起了石墙,还留了二十张防御符,足够应对寻常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不过吐火罗王族必须剷除,免得日后再来骚扰。” 正说著,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千铁骑已经在谷外扎营,李牧原正指挥士兵搬运物资,看到云昊便策马过来:“殿下,郭將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黑风口,预计三天后抵达吐火罗王城。” “告诉郭老將军,不必活捉,斩草除根。” 云昊的声音冷得像冰:“西胡之地,该换个主人了。” 从矿洞出来后就通知了郭永怀和李牧原调兵马前来攻打吐火罗望城,彻底解决了大虞西边的问题。 如今没有了背后的魔修,加上自己赐予的符籙,两位老將攻打西胡人不足为虑。 李牧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末將明白!” 早就看吐火罗人不顺眼了,那些傢伙不仅勾结魔修,还时常越境劫掠大虞边民。 云昊又看向谷內的矿洞方向,那里已经被他用聚灵铭文布下了封印。 黑煞门留下的矿洞藏著太多冤魂,煞气重得连御魂钟都镇不住,只能暂时封存。 “告诉你的族人,矿洞周围百丈之內不许靠近,等我从吐蕃回来,再想办法净化。” 苗胭脂点点头,忽然拉住他的衣袖:“吐蕃战场…… 危险吗?” “只是去看看。” 云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密风司说出现了高阶武者,能徒手劈开巨石,我怀疑是修士偽装的,若真是什么邪修的余孽,正好一锅端。” 他其实还有一层顾虑。 玄灵世界的通道既然能让黑龙等魔修过来,难保不会有其他修士潜入。 吐蕃地处边陲,向来是三不管地带,最容易藏污纳垢。 接下来的几天,云昊留在胭脂谷,一边指导族人重建家园,一边巩固刚突破的筑基后期修为。 他发现突破后,对聚灵铭文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九十道铭文在意识海中流转自如…… 只要达到九百之数,就能组成中品混元聚灵阵纹,到那个时候很期待威力何等强大! “主人,你看我这招怎么样?” 老金蹦到他面前,张口喷出一道土黄色的光丝,將一块坚石腐蚀出个小洞。 这几天它也没閒著,吸收了些黑龙的残余魔气,本命之金液威力又强了几分。 “有进步。” 云昊笑著扔给它一块灵石:“等回了京城,我给你把这些魔气好好炼化一下。” 老金接住灵石,美滋滋地啃了起来:“还是主人疼我。” 第五天清晨,郭永怀带著五千边军抵达胭脂谷。 老將军虽然年近六旬,却依旧精神矍鑠,看到云昊便拱手行礼:“殿下,吐火罗王城已破,王族三百七十一口尽数伏诛,首级都掛在城楼上了。” “做得好。” 云昊满意地点头:“西胡其他部族反应如何?” “还能如何?” 郭永怀哈哈大笑:“见我们灭了吐火罗,一个个嚇得跟鵪鶉似的,连夜派人送来了降书,连部落图腾都献上来了。” 云昊沉吟片刻:“在崑崙山下设崑崙都护府,由郭老將军你担任府主,统管西胡各部,胭脂谷这里以后帮我照看一些,我会让胭脂一族的人出一部分进入都护府,到时候老將军你安排便是。 另外从边军里抽调五千人驻守,再让李牧原的铁骑来回巡逻,敢有异心者,格杀勿论。” “末將领命!” 郭永怀朗声应道。 他知道这是殿下在提拔自己,崑崙都护府看似偏远,实则手握西胡的兵权,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安排好西胡的事宜,云昊又在胭脂谷待了十天。 看著族人渐渐適应了平静的生活,连最胆小的孩子都敢在他面前跑来跑去,才终於放下心来。 离別的那天,苗胭脂送他到谷口。 清晨的薄雾沾湿了她的发梢,弯刀別在腰间,比初见时多了几分英气。 “殿下此去,万事小心。” 她递过来一个香囊,里面装著晒乾的胭脂花:“这是族里的平安符,能驱邪避灾,是族人对殿下的心意。” 云昊接过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冽的香气驱散了离愁:“等我回来。” 他翻身上马,老金跳到他肩头,李牧原带著一百亲卫紧隨其后。 马蹄扬起尘土,將胭脂谷的轮廓渐渐甩在身后。 云昊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苗胭脂还站在谷口,银饰在阳光下闪著光,像一朵倔强的胭脂花。 “驾!”轻喝一声,策马朝著吐蕃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著草原的气息,密风司的情报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 吐蕃赞普最近突然变得异常强势,不仅吞併了周边三个小部落,还请了位 “国师”,据说能呼风唤雨。 “呼风唤雨?” 云昊冷笑一声,御魂钟在储物袋里微微震颤:“若是真有这本事,倒要见识见识。” 老金从他肩头探出头,望著远处连绵的雪山:“主人,吐蕃的酥油茶好喝吗?听说比羊奶还香。” “等办完正事,让你喝个够。” 云昊笑著拍了拍它的脑袋,目光却变得锐利起来。 第385章 妖僧国师摩托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5章 妖僧国师摩托 “不必跟隨。”云昊勒住韁绳,看向跃跃欲试的李牧原。 荒原上的风掀起他的衣袍,:“此行我需隱秘行事,人多反而不便。” 李牧原急了:“殿下,吐蕃地处蛮荒,那些部族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末將怎能让您独自前往?” 他麾下的一百亲卫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正握紧长矛,隨时准备跟上。 云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寻常武者伤不了我。” 他指了指肩头啃著灵石的老金:“有这傢伙在,就算遇到修士,也能周旋片刻。” 老金闻言,立刻挺起胸膛,用爪子拍了拍胸脯! 要不是怕嚇到李牧原老金都要开口口吐人言了。 而这些天李牧原等將士,都见过殿下身边有一只厉害的灵妖兽。 知道这是金灿灿的老鼠很厉害。 李牧原还想再劝,却被云昊眼神制止:“你留在崑崙都护府,协助郭老將军稳定西胡各部。若密风司有新消息,立刻传讯给我。” “末將领命!”李牧原知道殿下心意已决,只能抱拳行礼,看著云昊骑著老黑马,带著那只神神叨叨的肥鼠,渐渐消失在荒原尽头。 跑出约莫十里地,確认四周无人后,云昊勒住马韁。 老黑马打了个响鼻,似乎有些疲惫。 他心中一动,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住老黑马,將它缓缓收入瓶中。 宝瓶能容纳活物,鼠王进去过,老黑马自然也能进去的。 这时候为了赶路,用来安置坐骑正好。 “主人,咱们要飞著去?”老金眼睛一亮,从他肩头跳下来,兴奋地原地打转。 “不然呢?”云昊抬手祭出御魂钟,钟体在空中化作丈许大小,金色的光晕如流水般荡漾。 他翻身跃上钟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风驰电掣。” 老金“嗖”地一下窜上来,稳稳地蹲在钟边,小爪子紧紧抓住钟体边缘:“坐稳咯!爷要起飞啦!” 云昊笑著催动灵力,御魂钟发出一声清越的钟鸣,陡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金光衝上云霄。 地面的景物迅速缩小,荒原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绿毯,远处的雪山如白玉雕琢的屏风,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哇~”老金嚇得紧紧闭上眼,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这速度……比老黑马快十倍都不止!” 云昊站在钟体中央,衣袍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丝毫不觉寒冷。 筑基后期的灵力在体內奔腾,操控御魂钟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只需心念一动,钟体便能灵活转向,速度也比中期时快了近三成。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香囊,胭脂花的清香在风中若有若无。 苗胭脂送他离开时,眼中的担忧他看得真切,唯有儘快查明吐蕃的情况,才能早日回去。 御魂钟在云层中穿梭,下方的地貌渐渐从荒原变成了山地。 吐蕃的疆域多山多水,连绵的雪山如同天然的屏障,將这片土地与外界隔绝。 云昊按照密风司提供的地图,不断调整方向,朝著吐蕃与大虞接壤的战场飞去。 途中,他偶尔会遇到低空飞行的猛禽,看到御魂钟这庞然大物,都嚇得四散奔逃。 老金则在钟边不亦乐乎地玩著,一会儿抓抓飞过的流云,一会儿又对著下方的江河大喊大叫,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差不多快到了。”云昊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从出发到现在,不过短短半天时间,下方已经能看到连绵的军营。 那是大虞设在吐蕃边境的主营,营寨连绵数十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隱约能听到操练的吶喊声。 营寨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帅帐,旗杆上悬掛著“武”字大旗,正是密风司情报中提到的武烈老將军的驻地。 云昊操控著御魂钟缓缓降落,在军营外三里处的密林里收起,免得惊到普通士兵。 他从储物袋召唤出老黑马,拍了拍它的脖颈:“委屈你了,再陪我走一段。” 老黑马从宝瓶中出来,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响鼻,显然在里面休息得不错。 云昊翻身上马,老金则跳回他肩头,两人一鼠朝著军营走去。 “来者何人?”守营的士兵看到他们,立刻举起长矛,脸上满是警惕。 吐蕃战事吃紧,营中戒严甚严,任何陌生人都要仔细盘查。 云昊取出一块刻著“密”字的令牌:“烦请通报武烈老將军,云昊求见。” 士兵看到令牌,脸色顿时一变,这是密风司的最高级令牌,持有者非王即侯。 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请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小兵自然不认识云昊。 片刻后,营寨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將军快步走出,身披明光鎧,腰悬长刀,虽然年近七旬,却依旧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镇守吐蕃战场的主帅,武烈。 “殿下?”武烈看到云昊,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连忙拱手行礼:“末將不知殿下降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老將军不必多礼。”云昊翻身下马,扶起武烈:“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探查吐蕃的异动,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殿下说的哪里话!”武烈哈哈大笑,亲自为云昊牵过马韁:“营中正好有上好的酥油茶,末將这就为您接风洗尘,咱们边喝边谈。” 云昊笑著点头,与武烈並肩走进营寨。 老金趴在他肩头,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四周,心中暗道:总算能喝到传说中的酥油茶了,希望別太膻…… 营寨中的土路上,武烈亲自为云昊牵马的身影格外惹眼。 士兵们握著长矛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在那个身著玄甲的少年身上打转。 老將军在军中素有“铁面阎罗”之称,別说为谁牵马,就是对朝中重臣也未曾如此恭敬。 “那少年是谁?看衣著像是个小吏,怎么能让老將军如此相待?”队列里的新兵忍不住低声嘀咕,被身旁的老兵狠狠瞪了一眼。 “少废话!”老兵压低声音:“没看到老將军的眼神吗?不该问的別问。” 眾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只是在两人经过时,齐刷刷地躬身行礼,甲冑碰撞的脆响在营寨中连成一片。 云昊能感觉到那些好奇的目光,却只是微微頷首,跟著武烈走进中军大帐。 帐帘落下的瞬间,武烈立刻转身拱手:“殿下,此地简陋,委屈您了。” “老將军不必多礼。”云昊摘下头盔,露出少年清秀的面容:“前线战事要紧,不必讲究这些虚礼。” 武烈挥了挥手,帐外的亲卫立刻退得远远的,连帐帘都守在了十步之外。 他亲自为云昊倒了杯热茶,粗糲的手指在茶碗边缘微微颤抖:“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吐蕃蛮夷狡诈,这里太危险了。” “密风司传来消息,说你们遇到了能『呼风唤雨』的国师。” 云昊接过茶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我若不来看看,怎能放心?” 武烈的嘆息声在空旷的大帐里迴荡,花白的鬍鬚微微颤抖:“唉,说起这事,末將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走到沙盘前,用手指在代表大虞军营的木牌上重重一点:“三个月前,咱们靠著殿下送来的符籙,打得吐蕃人节节败退。 尤其是火球符,一符就能烧掉他们半个营帐,杀得他们尸横遍野,光是斩首就有五万多。” 沙盘上代表吐蕃疆域的区域插满了红色小旗,那是大虞军队曾经抵达的位置,离吐蕃王城只有不到百里。 “可就在十天前,一切都变了。”武烈的手指移向沙盘中央,那里插著一面黑色的骷髏旗:“吐蕃赞普突然请了个叫『摩托』的国师,是个穿著红色僧袍,手里总拿著串骷髏念珠的妖僧。” “那妖僧第一次出手,是在黑风口。”武烈的声音带著后怕:“当时我们正准备强攻,他突然站在山头念咒,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颳起了夹杂著石子的黑风。 咱们的士兵被吹得睁不开眼,吐蕃骑兵趁机衝杀过来……” 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火球符只能烧出个小火苗,防御符也挡不住那些带著邪气的石子。 最后硬是折损了三千弟兄,才退到这片河谷驻守。” 云昊指尖的灵力悄然运转,將茶碗里的水汽凝成水珠:“那黑风里有魔气,能吞噬符籙的灵力。 老將军,那妖僧除了呼风唤雨,还有別的手段吗?” “有!”武烈点头,眼中闪过惊惧:“他还能让吐蕃那些死了士兵尸体活过来变得刀枪不入。 上次小股部队试探,咱们的箭矢射在那些士兵身上,就像扎在石头上,根本伤不了分毫。” 蹲在云昊肩头的老金突然用爪子扒拉他的头髮,传音道:“主人,这招我知道!是用精血催动的邪术,透支生命力换的防御力,跟黑煞门的血丹功路数差不多。” 云昊不动声色地听著,指尖的水珠突然炸开,化作细密的水雾:“看来这位摩托国师,有点手段。老將军,我找机会去前沿阵地看看!” 武烈立刻摇头:“不行!吐蕃人的探子就在附近,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臣万死难辞其咎。” “放心,我自有分寸。”云昊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我只是去看看地形,不会暴露身份。 而且……”他回头一笑,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总得会会这位『国师』,看看他的佛法,到底有多精深。” 第386章 座下有八大弟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6章 座下有八大弟子 武烈用粗糙的手指重重叩击案几,青铜烛台在震颤中溅出火星,將他鬢角的白髮映得忽明忽暗: “那妖僧最邪门的不是呼风唤雨,是他身边那八个弟子。” 听到此处,云昊又坐了下去,端起了茶杯,继续听老將军往下说。 能让身经百战的老將如此忌惮,绝非寻常角色。 “那些弟子穿著朱红色僧袍,手里都拎著黄铜转经筒,转起来『嗡嗡』作响。” 武烈的声音里带著寒意:“上次黑风过后,他们跟著吐蕃骑兵冲阵,转经筒对著我们的士兵一照,那些弟兄就像中了邪似的,手里的刀都握不住,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任由吐蕃人砍杀。” “老臣亲眼看见,有个百夫长被转经筒照到后,竟拔剑自刎了。”老將军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不是法术,是邪术!专门摄人心魄的邪术!” 云昊將茶碗重重放在案上,茶汤溅出的水花在烛火下闪烁:“是魔音灌耳的变种,用转经筒放大邪念,配合吐蕃的战鼓形成音煞,寻常士兵心志不坚,很容易被操控。” 他突然想起胭脂谷的血煞魔童,那些孩童的哭声也曾让他灵力紊乱。 这摩托国师的手段,比黑龙更懂得利用人心弱点。 “这几日营里流言四起,说我们惹了神明震怒。”武烈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半块染血的甲片:“昨天巡逻队在黑风口捡到的,上面有淡金色的符咒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熔穿了。” 云昊接过甲片,指尖拂过那处碗口大的破洞。 边缘的金属呈现出诡异的琉璃色,残留著一丝微弱却阴寒的灵力,既不同於魔气,也不似寻常灵力,倒像是淬了毒的佛元。 “老金。”他用指尖敲了敲肩头,老金立刻心领神会,凑过来对著甲片嗅了嗅,小眼睛突然瞪圆,传音道:“有檀香和尸油的味道,这符咒是用活人精血画的!” 云昊眼神一凛。 佛修向来以慈悲为怀,怎会用活人精血画符? 这摩托国师分明是打著佛法旗號的魔修,而且极有可能是佛魔双修的邪修。 “密风司说吐蕃出现了高阶武者,就是这些人?” “不止。”武烈摇头,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羊皮地图,指著远处以西的位置:“百里之外那里有座废弃的古寺,叫达摩寺。 最近夜里总亮著红光,还能听到钟声,方圆十里的鸟兽都不敢靠近,末將猜,那妖僧的老巢就在那里。” 突然压低声音:“前天夜里,有个逃回来的斥候说,看到古寺门口立著两尊石像,模样像是佛陀,眼睛却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夜里会发光,照得周围的石头都变成了血红色。” 云昊的指尖在地图上的达摩寺位置重重一点:“回头我去看看。” “万万不可!”武烈连忙阻拦:“那地方离吐蕃大营太近,又是山地,万一被围住……” “越是危险,越能找到破绽。”云昊站起身:“老將军只需配合我,明天让先锋营佯攻吐蕃大营,吸引吐蕃主力注意即可。” 武烈看著少年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想起这位太子爷的另一层身份还是修仙者。 年纪轻轻便镇压了吐火罗一族,收復西胡千里疆土。 他沉默片刻,终是抱拳行礼:“老臣遵命,需带多少人手?” “一人一鼠足矣。”云昊笑著拍了拍肩头的老金:“它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老金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突然对著帐外的方向齜了齜牙。 云昊顺著它的目光望去,帐帘外的火把阴影里,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老臣的亲卫,负责警戒的。”武烈解释道,却见云昊已经走到帐门口,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 “不必紧张。”云昊突然笑道,將灵力散去:“只是只偷听的夜梟罢了。” 帐外传来一声翅膀扑打的轻响,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老金却对著空气齜牙咧嘴,对云昊传音,那根本不是夜梟,是带著佛元气息的灵禽,十有八九是摩托国师派来的眼线。 “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等不及要见我了。”云昊转身拿起舆图,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老將军,准备好明天的佯攻吧。” 武烈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那位横扫北狄的先帝。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眼神,仿佛註定要在这片土地上,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帐外的风捲起黄沙,拍打在帐篷上发出“簌簌”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而帐內的烛火,却在少年的注视下,变得愈发明亮起来。 武烈掀开帐角望向西北方,那里的天际线始终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雾,连日光都透不进来。 “那妖僧国师来歷蹊蹺,据逃回来的斥候说,他第一次现身时骑著一头白象,袈裟上绣满了骷髏头,手里还转著串人骨念珠。” 云昊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老金蹲在他肩头,小耳朵警惕地扇动著,忽然用爪子挠了挠他的脖颈。 “主人,这描述听著像黑煞门的路数,但又带著点佛修的幌子。”老金的声音直接传入云昊识海。 云昊不动声色地传音回应:“嗯,佛魔双修的修士最是难缠,既懂惑心之术,又擅阴毒手段。” 武烈没察觉两人的暗中交流,自顾自说道:“前几日他在阵前作法,竟让我方士兵陷入幻境,个个疯疯癲癲地砍向同袍。 若不是老臣当机立断放了把火,恐怕整个先锋营都要折在那里。”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焦黑的布片,上面还沾著些暗红色的粉末:“这是从幻境中清醒的士兵身上找到的,闻著有股檀香,却带著尸臭。” 云昊接过布片,指尖縈绕起一丝灵力。布片上的粉末接触到灵力,立刻化作一缕黑烟,发出刺耳的尖啸。 “是尸陀林的骨粉混合了曼陀罗花粉。”老金嗅了一下传音说道。 云昊捻碎布片:“这妖僧不仅修魔,还懂药剂之术,难怪能轻易惑人心神。” 武烈听得眼皮直跳:“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老將军稍安勿躁。”云昊站起身,走到帐外望著吐蕃大营的方向:“他既然喜欢装神弄鬼,我们就给他搭个戏台。” 老金突然用爪子指向西北方,那里的灰雾中隱约闪过一道金光。 “有动静。”云昊眼神一凝:“老將军,能否借我一队最精锐的斥候?” 武烈立刻点头:“殿下要多少?” “十人足矣。”云昊转身回帐,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张隱息符:“让他们带上这个,跟我去趟吐蕃大营外围。” 武烈接过符籙,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云昊这是要亲自探查,连忙唤来亲卫队长:“去把黑豹小队叫来,隨殿下执行要务。” 片刻后,十个身著黑衣的斥候悄无声息地走进大帐,个个眼神锐利,腰间的弯刀泛著寒光。 他们看到云昊时虽有诧异,却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参见大人!” 云昊將隱息符分发给他们:“贴在胸口,隨我潜入吐蕃大营外围,只看不动,明白吗?” “明白!”十人异口同声,动作整齐划一。 目送著云昊带著黑豹小队消失在帐外,帐內只剩下他和跳跃的烛火。 老將军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吐蕃大营的位置,低声道:“希望这位仙长分身,能破了那妖僧的邪术。” 此时的云昊已带著眾人潜行至两营之间的峡谷。 黑豹小队的斥候果然名不虚传,脚步轻盈得如同狸猫,在乱石间穿梭自如。 老金蹲在云昊肩头,小鼻子不停抽动,忽然传音道:“左前方三里有股浓郁的血腥味,混著刚才那骨粉的味道。” 云昊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独自朝著血腥味的方向摸去。 峡谷深处的山洞里,十几个吐蕃士兵正围著篝火祈祷,火堆上插著三具大虞士兵的尸体,皮肉已经烤得焦黑。 “摩托国师显灵,保佑我吐蕃踏平大虞……”祈祷声未落,云昊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匕首划过一道寒光,瞬间切断了三个士兵的喉咙。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隨后赶到的黑豹小队尽数斩杀。 “搜搜看有没有情报。”云昊踢开地上的尸体,目光落在洞壁的壁画上。 壁画上画著一个骑象妖僧,正將无数百姓赶进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 老金突然用爪子指向一个士兵的怀兜,里面露出半张羊皮卷。 云昊展开一看,上面用吐蕃文写著:“月圆之夜,以三万生魂献祭,开启通天之门,恭迎圣使降临。” “通天之门?”云昊眼神一凛:“看来这摩托国师不止是帮吐蕃打仗那么简单。” 將羊皮卷收好,对黑豹小队道:“撤!” 眾人刚走出山洞,就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钟声。 吐蕃大营的方向亮起无数火把,一个身披骷髏袈裟的身影站在瞭望塔上,手里的人骨念珠转得飞快,正是那摩托国师。 “有意思。”云昊看著瞭望塔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居然能察觉到我们的气息,看来比黑龙棘手得多。” 老金悄悄传音:“主人,他在看我们这边!” 云昊將隱息符的灵力催动到极致,带著眾人隱入乱石堆。 瞭望塔上的摩托国师忽然抬起头,对著峡谷的方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人骨念珠上的骷髏头眼睛里,竟闪过一丝红光。 第387章 天地禁封锥镇杀七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7章 天地禁封锥镇杀七人 云昊望著瞭望塔上那道骷髏身影,对方灵识扫来的瞬间,带著刺骨的阴寒,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那是邪道修士特有的气息,比黑龙的尸血毒煞更隱蔽,却也更阴毒。 两道无形的灵识在夜空中碰撞,如惊雷在云层里无声炸响。 云昊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窥探带著玩味与恶意,而对方显然也摸清了他的修为境界,却迟迟没有动手,这让他心头的警惕更甚。 “既然藏不住,那就没必要藏了。” 云昊散去隱息符的灵力,周身的气息不再掩饰。 他摸出那张標註著通天之门的羊皮卷拓本,指尖在 “圣使降临” 四个字上反覆摩挲。 这绝非普通的献祭仪式,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牵扯著更大的阴谋。 “主人,那老禿驴还在看咱们!” 老金的声音带著紧张,爪子把云昊的衣襟抓出了几道褶皱。 云昊抬头望向吐蕃大营,三十万大军的营帐连绵如蚁穴,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火海。 与之对峙的大虞军营同样灯火通明,三十万將士枕戈待旦,空气中瀰漫著箭簇与汗水的味道。 “武老將军说过,论正面廝杀,大虞儿郎不输任何人。” 云昊低声道,目光扫过两军之间的无人地带:“可那摩托国师的八大弟子,才是真正的杀招。” 想起黑豹小队带回的情报:那八大弟子个个身披血袍,能操控战死的士兵化作活尸。 这些活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上次突袭中,三百名大虞锐士就是被十几具活尸撕碎了阵型,连爆裂符都只能炸碎它们的躯体,却拦不住残肢继续爬动撕咬。 “必须分兵。” 云昊当机立断,转头看向老金:“你带著黑豹小队的斥候,潜入两军之间的缓衝带。 一旦开战,那些活尸必然会先冲阵,你的本命金液能腐蚀邪祟,正好克制它们。” 老金闻言,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就凭那些爬尸?爷一口涎液就能浇得它们散架!不过……” 它话锋一转,小爪子指了指瞭望塔:“那老禿驴要是亲自出手怎么办?” “他的目標是我。” 云昊冷笑一声,镇岳锥在掌心微微震颤:“他不会轻易离开大营,至於我……” 抬头望向吐蕃大营后方那座被重兵把守的山峰:“正好去会会他,看看这通天之门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老金还是不放心,小鼻子嗅了嗅:“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对付活尸有斥候就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放心。” 云昊拍了拍它的脑袋,將御魂钟解下来递给它:“这钟能镇邪,你带著防身,那些活尸数量太多,斥候应付不来,必须有你压阵。” 老金接过御魂钟,钟体的金光在它掌心微微闪烁。 它知道云昊的性子,决定的事不会更改,只能重重点头:“那主人你小心!要是打不过就跑,我带著人接应你!” “去吧。” 云昊挥了挥手,看著老金化作一道灰影,带著十名斥候消失在乱石堆后。 转身望向那座黑沉沉的山峰,吐蕃大营的灯火在山脚下蜿蜒成河,而山峰顶端,隱约有血色的雾气繚绕,与天上的残月相映,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摩托国师…… 通天之门……” 云昊低声自语,將镇岳锥横在胸前,身影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山峰掠去。 瞭望塔上,摩托国师看著云昊远去的方向,人骨念珠转得更快了。 骷髏袈裟下,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仿佛在期待一场盛大的献祭。 山巔的血色雾气中,一道模糊的巨门轮廓,正隨著他的念诵缓缓凝实。 …… 山风卷著寒风打在脸上,如同细针穿刺。 云昊孤身站在乱石堆顶,望著老金带著斥候消失的方向,灰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很快便没了踪跡。 周身灵力不再掩饰,如出鞘利剑般锋芒毕露。 “该上路了。” 云昊低声自语,转身望向那座被吐蕃重兵扼守的黑峰。 山脚下的军营灯火如星河倾覆,而山峰中段的隘口处,隱约可见身披血袍的人影来回踱步。 那是摩托国师的八大弟子,正镇守著通往山顶的路径。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出三丈,落在一块覆雪的岩石后。 灵识如探海蛟龙般游弋,仔细描摹著隘口的布防:八个血袍弟子分守八方,每个人周围都环绕著十具活尸兵,这些傀儡双眼灰白,手持弯刀,即便在寒风中也纹丝不动,显然是被秘法炼製的死物。 “难怪武老將军头疼。” 云昊暗自咋舌。 寻常將士面对这种刀枪不入的活尸,怕是未战先怯。 幸好老金带著御魂钟去了前线,那钟的镇魂之力正好克制邪祟,想来能为大虞將士爭取一线生机。 正思忖间,隘口西侧的血袍弟子突然抬头,血红色的瞳孔扫向云昊藏身的方向。 那人骨瘦如柴,手里把玩著一颗骷髏头,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出来吧,藏头露尾的鼠辈。” 云昊挑眉,没想到对方的感知如此敏锐。 他不再隱匿,镇岳锥在掌心嗡鸣作响,金光刺破暮色:“八大弟子?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么?” “聒噪!” 血袍弟子猛地將骷髏头掷向空中,那头颅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黑蛾,扑向云昊面门。 周围的十具活尸兵同时动了,弯刀带起破空声,封死了所有退路。 云昊望著衝来的血袍弟子,灵识瞬间扫过对方周身。 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带著浓郁的尸煞之气,比寻常修士驳杂数倍。 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镇岳锥在掌心轻轻一转,並未动用意识海中的聚灵铭文。 “就凭你?” 血袍弟子见他不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十具活尸兵如提线木偶般跃起,弯刀划出森冷弧线,封死云昊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袖中飞出三枚骨针,泛著幽蓝毒光,悄无声息地射向云昊后心。 “雕虫小技。” 云昊足尖在岩石上一点,身形陡然横移三尺,恰好避开骨针。 左手並指如剑,对著扑来的活尸兵虚空一点:“天地禁封锥,出!” “嗡~” 九道土黄色光锥从储物袋中呼啸而出,在空中化作丈许长的锥影,带著沉凝的灵力,精准地钉向活尸兵的关节。 只听 “咔嚓” 脆响,活尸兵的胳膊腿被光锥死死钉在地上,任凭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关节处渗出黑色的尸液。 “怎么可能?” 血袍弟子瞳孔骤缩。 他这活尸兵是用秘法炼製的,寻常法器根本伤不了分毫,这土黄色光锥竟能轻易禁錮? 没等他反应过来,云昊已如鬼魅般逼近,镇岳锥带著破风锐啸,横扫而出。 金光与血袍碰撞的剎那,血袍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形成一道黑色光幕。 “鐺!” 禁封锥与阴煞之气碰撞,血袍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他惊骇地看著云昊。 对方明明只是筑基后期,灵力却精纯得不像话,竟比自己浑厚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到底是谁?” “取你性命之人。” 云昊懒得废话,左手操控天地禁封锥,五道光锥如灵蛇般窜出,分別钉向血袍弟子的四肢与咽喉。 土黄色光锥上流转著禁封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血袍弟子连忙祭出骨盾抵挡,却被光锥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刚想爬起,就见云昊已站在面前,镇岳锥的锋芒直指他眉心。 “一个弟子,就敢如此囂张?” 云昊的声音冷得像山巔寒冰:“你们这所谓的八大弟子,不过是些仗著邪术的废物。” 血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血珠在空中化作蝙蝠状的煞灵,扑向云昊面门。 这是他压箱底的邪术,能腐蚀修士的灵力护罩。 云昊冷哼一声,剩下的四道天地禁封锥同时爆开,土黄色光雾瀰漫开来,將煞灵尽数笼罩。光雾中蕴含著禁錮之力,煞灵在里面左衝右突,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不!” 血袍弟子发出绝望嘶吼,镇岳锥已穿透他的眉心。 身体迅速乾瘪,最后化作一截焦黑的枯骨,唯有腰间的血玉令牌还在闪烁红光,这是与其他弟子联络的法器。 云昊拾起令牌,灵识探入其中,果然感受到另外七道灵力波动,都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之间。 他將令牌捏碎,抬头望向隘口深处,那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其他弟子被惊动了。 “来得正好。” 云昊將镇岳锥紧握,九柄天地禁封锥在他周身盘旋:“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片刻后,六个血袍弟子出现在隘口,为首者身材高大,身披暗红色袈裟,灵力波动已达筑基中期巔峰。 看到地上的枯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敢杀我师弟,找死!”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身后突然浮现出一尊丈许高的白骨傀儡,手持骨刀,散发著比活尸兵强悍数倍的煞气。 其他五个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器,有骨笛、有尸幡、有骷髏头,一时间隘口阴风怒號,煞气冲天。 云昊神色不变,灵识扫过六人的修为。 一个筑基中期巔峰,五个初期。 屈指一弹,九柄天地禁封锥突然散开,三道光锥缠住白骨傀儡,另外六道则分別锁定五个初期弟子。 “天地禁封,镇!” 土黄色光锥突然暴涨,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锥形结界,將五个初期弟子困在其中。 结界壁上流转著禁封符文,任凭他们如何轰击都纹丝不动,灵力反而被符文不断吸收。 “先解决你。” 云昊转头看向那中期巔峰的血袍弟子,镇岳锥金光暴涨,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衝去。 血袍弟子操控著白骨傀儡迎上来,骨刀与锥身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没想到云昊的力量如此强横,竟连白骨傀儡都被震得连连后退。 “师弟们,破阵!” 他嘶吼著,试图让被困的弟子支援。 可结界中的五个弟子早已自顾不暇,天地禁封锥的禁錮之力不断侵蚀他们的灵力,其中两人已被光锥刺穿肩膀,惨叫著倒在地上。 云昊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笑意更浓。 天地禁封锥本就是他专门炼製的困敌法器,对付这些筑基初中期的邪修,简直是手到擒来,根本无需动用聚灵铭文。 “鐺鐺鐺!” 镇岳锥与骨刀接连碰撞,金光越来越盛,白骨傀儡的骨刀上渐渐出现裂痕。 血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能感觉到云昊的灵力如江海般连绵不绝,自己的煞气却在快速消耗。 “就是现在!” 云昊突然变招,镇岳锥横扫而出,逼退白骨傀儡的同时,左手对著血袍弟子猛地一握。 困住五个初期弟子的结界突然收缩,六道光锥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將五个弟子的惨叫声彻底吞没。 “不!” 血袍弟子心神大乱的剎那,云昊已欺近他身前,镇岳锥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他心口。 金光瞬间爆发,將他体內的煞气尽数驱散。 白骨傀儡失去操控“哗啦”一声散成一堆碎骨。 云昊喘了口粗气,看著满地狼藉,九柄天地禁封锥在空中盘旋一周,回到他手中。 筑基后期的灵力消耗不算小,但对付这些货色,还绰绰有余。 抬头望向山顶,那里的煞气更加浓郁,隱约能听到诡异的诵经声。 “八大弟子解决七个,还剩最后一个……” 云昊握紧镇岳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真正的硬仗,在山顶。” 第388章 疯狂的野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8章 疯狂的野心 山巔风雪更烈,卷著碎石抽打在寺庙斑驳的朱漆门上。 这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古寺,飞檐上的铜铃早已锈蚀,只剩半截铁链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亡魂的啜泣。 云昊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寺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一道身披紫金袈裟的身影负手立在天井中央。 那人手持九环锡杖,面色枯槁如老树皮,唯有双眼亮得惊人,隱隱泛著血光。 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铺开,比之前的七大弟子加起来还要强悍。 “能杀我七个师弟,你很不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小子你是大虞什么人?”声音沙哑如磨砂,锡杖顿地的剎那,九道铁环同时震颤,竟在地面激起一圈黑色涟漪:“吾乃国师座下首徒,法號『血禪』。” 云昊灵识扫过对方周身,心中微凛:这血禪的灵力虽仍带著尸煞,却比其他弟子精纯数倍,显然深得摩托国师真传。 他没有废话,左手轻抬,九柄天地禁封锥破空而出,在半空组成九宫阵形,土黄色的禁封符文如蛛网般罩向血禪。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血禪冷笑一声,锡杖横扫,铁环撞在禁封符文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符文剧烈震颤,却並未破碎,反而如附骨之疽般顺著锡杖蔓延,试图禁錮他的灵力。 “有点意思。”血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猛地催动灵力,紫金袈裟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纹,竟將禁封符文灼烧得滋滋作响。 一步踏出,锡杖带著崩山之势砸向云昊面门,杖头的骷髏头张开嘴,喷出一股浓稠如墨的尸气。 云昊不退反进,镇岳锥迎著锡杖斩去,金光与尸气碰撞的瞬间,他突然低喝一声:“祖巫炼体功,启!” 肌肉賁张的爆鸣声中,云昊的身形竟拔高半尺,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鳞片纹路,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从体內涌出。 这正是他突破筑基后期后,对祖巫炼体功的新领悟,能短暂激发血脉中的力。 “鐺!” 镇岳锥与锡杖硬撼,血禪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锡杖险些脱手,他惊怒交加:“炼体修士?” 不等他反应,云昊已欺近身前,右拳裹挟著劲风捣出。 拳头上金光流转,隱约有龙象虚影盘旋。 这是他將龙象血脉与炼体功结合的杀招,拳未至,地面的青石板已被震得龟裂。 血禪连忙横杖抵挡,却被拳风扫中肩头,紫金袈裟瞬间炸开数道裂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寺门的立柱上。 捂著渗血的肩头,眼中第一次露出忌惮:“你不是普通的筑基后期!” 云昊没有答话,左手操控的天地禁封锥突然收紧,九道光锥如铁索般缠住血禪的四肢。 能感觉到对方正在燃烧精血,试图挣脱禁錮,当下不再保留,体內的龙象血脉彻底沸腾。 “吼~” 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中,云昊身后浮现出一尊数丈高的龙象虚影,象牙如白玉雕琢,龙鳞似黄金铸就,双目开闔间,竟有雷霆闪烁。 这虚影一现,整座山巔的风雪都为之一滯。 “这是……血脉神通?”血禪彻底慌了,他能感觉到那虚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远超他的承受极限。 云昊眼神冰冷,龙象虚影隨他心意而动,巨掌轰然拍下。 血禪祭出锡杖抵挡,却被巨掌轻易拍碎,锡杖化作漫天碎片的剎那,九道天地禁封锥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將他的灵力彻底锁死。 “噗~” 镇岳锥紧隨其后,精准地刺穿了血禪的眉心。 “啊~” 金光与血光交织,最终归於沉寂,这位摩托国师的最后一个弟子,眼中的血光迅速黯淡,颓然倒地。 云昊收功敛息,龙象虚影缓缓消散,只留下周身淡淡的金光。 他喘了口气,筑基后期的灵力消耗不小,但解决掉这个大敌,总算扫清了进入寺庙的最后障碍。 对自己现在的修为也颇为满意,同样的筑基境后期修为,他碾压这个叫血禪的人。 八名妖僧国师摩托的弟子全都被他斩杀! 推开沉重的寺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檀香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寺庙內部漆黑一片,唯有正前方的佛龕处,点著一盏孤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將一尊扭曲的佛像影子投在墙上,仿佛活物般蠕动。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死寂,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迴荡,敲击著冰冷的地砖,发出篤篤的声响,像是在敲打著某种禁忌的门扉。 云昊握紧镇岳锥,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向前方。 进去是一座大殿。 …… 镇岳锥的锋芒在幽暗的大殿中泛著冷光,云昊的脚步声被空旷的穹顶放大数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弓弦上。 佛龕前的孤灯忽明忽暗,將那尊扭曲佛像的影子拉得老长,手臂般粗壮的蛛网从樑上垂落,沾著不知积了多少年的尘埃。 “吱呀~”身后的寺门突然自行合拢,沉重的木门与门框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云昊猛地转身,镇岳锥直指门口,却见门后空无一人,只有门缝里渗进的风雪被彻底隔绝,大殿內的血腥味与檀香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不必紧张。”一道苍老而诡异的声音从佛龕后方传来,像是有无数虫豸在朽木中爬行。 云昊灵识瞬间锁定声源,只见那尊扭曲的佛像缓缓侧过身,露出背后盘膝而坐的身影。 身披骷髏袈裟的摩托国师,正用他那双竖瞳般的兽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自己。 这还是云昊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貌。 兽面般的脸上覆盖著暗紫色鳞片,鼻樑塌陷处嵌著一颗鸽血红宝石,在孤灯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人骨念珠悬在胸前,每颗骷髏头的眼窝都对著云昊,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生前的苦难。 “筑基后期……你是第一个本土修士能修炼到筑基后期的人,哦这样说也不对,三百年前你的大虞的开国皇帝就是第一个,你是第二……第三个,虞稷的后辈,还真是不错。” 摩托国师的声音不紧不慢:“难怪能杀了我的八个弟子,黑龙那废物栽在你手里,倒也不冤。” 云昊没有接话,灵识如探雷针般扫过对方周身。 这妖僧的灵力波动深不见底,远超筑基期的范畴,隱约已触及半步金丹门槛,且带著一种不属於此界的阴邪气息,比黑龙的魔气更纯粹,也更危险。 从对方的话语中,云昊听到了好几个信息,內心吃惊不已,听起来,这个妖僧似乎对黑龙和大虞开国皇帝都知道。 这样就说明,对方绝对不简单。 有可能也是一位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 云昊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妖僧摩托桀桀一笑道:“老夫和你一样,其实也是大虞本土修士。” 这句话出来让云昊大吃一惊。 本来还想著这个妖僧是来自玄灵世界的修士,没想到他亲口说是大虞本土修士。 那他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去? 大虞本土修士? 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刺破他对妖僧来歷的所有猜测。 三百年前的开国皇帝虞稷,早已回了玄灵世界。 眼前这身披骷髏袈裟的怪物妖僧,竟能直呼开国皇帝名讳,还自称同为本土修士。 这背后藏著的秘密,恐怕比通天之门更惊人。 “本土修士?”云昊刻意压低声音,灵识再次扫过对方鳞片下的灵力脉络,试图找到凡俗修士的痕跡。 可那股阴邪气息纯粹得可怕,带著玄灵世界独有的空间波动,绝非凡俗能孕育。 摩托国师似乎看穿了云昊的疑虑,低沉说道:“三百年前,老夫还是小寺普通弟子,法號『慧能』。” 妖僧继续说道:“那时的大虞刚立国,虞稷那个屠夫提著斩龙刀马踏江湖,说什么『宗门不臣,天下难安』。 我的寺庙里只有七个师兄,守著一座破塔,连荤腥都不沾,也算江湖宗门?” 云昊握著镇岳锥的手微微收紧,这段秘辛在大虞史书中从未记载,在大虞开国皇帝的留下的手札中也没有任何记录。 “铁骑踏破山门那天,佛堂的香还没燃尽。”摩托的兽瞳里闪过血色:“师兄们用身体挡在塔前,被马蹄踩成肉泥,我躲在供桌下,看著虞稷的亲卫把佛经扔进火里,笑著说『这破纸还不如擦屁股』。”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他们追了我三天三夜,我抱著佛骨舍利跳了一处冰窟窿。 本想殉了师门,却在冰层下摸到个青铜匣,里面是玄灵世界梵净宗的《血神经》,还有一张残破的地图。” 云昊心头剧震,玄灵世界、梵净宗、血神经…… 这些词汇像冰锥刺入脑海。 “那老魔修的残魂说,他是通过宗门古老传送阵,到这灵宝世界坐化的。”摩托舔了舔獠牙:“他说梵净宗最擅以凡人精血修炼,可在玄灵世界被各大宗门盯著,束手束脚,但在这灵宝世界……” 他突然狂笑,声浪震得佛龕上的孤灯险些熄灭:“这里就是他们的乐园!” 摩托指尖一点,佛龕后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幅刻满血色符文的地图,中央赫然是两军对峙的峡谷:“你以为吐蕃和大虞的大战是为了什么?呵呵,这六十万大军,是我为通天之门准备的祭品!” “那传送阵荒废了千年,需要五六十万生魂奠基,几十万精血铸路。”摩托的竖瞳里闪烁著狂热:“等两军杀得尸横遍野,我就启动阵法,让梵净宗的魔修踏血而来。 他们需要精血,我需要功法……这买卖,划算得很!” 云昊终於明白,这场席捲西陲的战火,从头到尾都是摩托的阴谋。 吐蕃赞普的野心、大虞將士的热血,不过是这妖僧棋盘上的棋子。 看著石壁上蜿蜒的符文,像无数扭曲的冤魂,声音冷得像山巔寒冰:“半步金丹就敢引狼入室?你可知梵净宗来了,这方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什么样?”摩托嗤笑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浓烈的魔气,將大殿的蛛网震得粉碎:“总比我卡在半步金丹强!这《血神经》残卷只能修炼到这里,再想精进,必须得到梵净宗的完整版! 他们要精血,我要资源,等他们把灵宝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我就能跟著去玄灵世界,渡我的小天劫,成我的真仙!” 摩托说著猛地探手抓向云昊,五指间的黑气凝成利爪:“至於大虞……覆灭它不过是顺手为之。 当年虞稷踏平我的寺庙时,怎么会想到三百年后,他的江山会变成魔门的踏脚石?” 云昊横锥格挡,金光与黑气碰撞的剎那,整座寺庙剧烈摇晃。 他看著石壁上越来越亮的符文,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战鼓! 两军已经接战了。 六十万將士的鲜血,正沿著峡谷的沟壑,缓缓流向那座古老的传送阵。 “你疯了!”云昊怒吼著催动灵力,龙象虚影在身后咆哮:“为了自己修炼,就要葬送这方世界?” “疯?”摩托狂笑不止,人骨念珠突然化作一道黑影,缠向云昊的脖颈:“修士逆天而行,本就该不择手段!等梵净宗的修士们来了,別说一个大虞,就是整个灵宝世界,都得跪在老夫脚下!” 云昊看著妖僧,此人才是真正的魔头。 不择手段。 第389章 传送阵和结界隱秘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9章 传送阵和结界隱秘 大殿內的孤灯忽明忽暗,將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时而扭曲,时而拉伸,宛如一场无声的角力。 云昊紧握镇岳锥,锥身的金光在幽暗之中愈发炽烈,映照著他凝重的面容。 看著眼前这个身披骷髏袈裟的妖僧,心中的疑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层层涟漪。 “以你的修为实力,怕是已经半步金丹了吧?” 云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为什么不直接前往玄灵世界,去爭取你想要的,又何必挑起事端?” 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那尊扭曲的佛像,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咱们这一方世界,四域之极有结界可以通过结界进入玄灵世界,又何须捨本逐末? 说到底你好歹也是这一方世界的本土之人,要是引来玄灵世界的魔修邪道,难道对你就有好处?” 云昊质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响起。 他心中確实存有这样的疑问,在他看来,以摩托半步金丹的修为,若是想离开这灵宝世界,通过四域之极的结界並非不可能之事。 婴仙和玄机子等人也曾提及过结界的存在,虽未细说其中艰险,但也未曾言明有那般致命的危险。 摩托闻言,先是一愣,那双竖瞳般的兽眼微微收缩,似乎没想到云昊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但仅仅片刻之后,他便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尖锐而刺耳,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穿著人的耳膜。 “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內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佛龕前的孤灯也隨之剧烈摇曳,光影变幻不定。 云昊眉头紧锁,握著镇岳锥的手又紧了几分。 能感觉到,摩托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摩托笑了许久,才渐渐收敛了笑声,他用那双充满血丝的兽眼死死盯著云昊,语气中带著浓浓的讥讽:“你小子还真是天真,想从结界离开,你怕是在做梦吧?”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魔气隨之翻涌,骷髏袈裟上的白骨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森然的寒意。 “你以为这四域之极的结界是那么容易通过的?” 摩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这个所谓的灵宝世界,对那些玄灵世界的人来说,人家可是来去自如,对我们这些人呵呵,就是牢笼。 想出去,结界之处的风暴雷霆,丝毫不比小天劫弱,谁特么出得去?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云昊心中猛地一震。 结界有风暴雷霆? 这他从未听说过!婴仙和玄机子从未提及过此事。 他一直以为,结界虽然艰险,但只要修为足够,总有通过的可能。 可听摩托的语气,那结界之处的危险,远超他的想像。 他看著摩托那张扭曲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跡,可摩托的眼神中只有刻骨的癲狂,不似作偽。 “怎么?不信?” 摩托察觉到了云昊的迟疑,他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想当年,我也曾听闻结界之事,以为只要修为大成,便能通过结界前往那传说中的玄灵世界。 为此,我苦修多年,好不容易突破筑基境界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往东域之极的结界。”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语气也变得低沉而沙哑:“那结界之处,天地变色,狂风呼啸,紫色的雷霆如同狂龙般在云层中翻滚。 我远远望去,便已心生畏惧,可那时的我被前往玄灵世界的渴望冲昏了头脑,硬著头皮想要闯过去。” “可当我靠近结界百丈之內时,那狂暴的罡风便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瞬间便在我身上割开了数十道伤口。 我祭出法宝抵挡,却被那雷霆轻易击碎,若非我当时反应迅速,拼死后退,恐怕早已化为飞灰。” 摩托说著,伸出手抚摸著自己脸上的疤痕,似乎隱藏著无数的伤痛。 “我在结界之外徘徊了三日,亲眼目睹了三个试图闯过结界的修士,他们的修为都与我不相上下,可结果呢?” 摩托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第一个刚踏入结界范围,便被一道紫色的雷霆劈中,瞬间化为焦炭。 第二个稍微幸运一些,撑了片刻,却被罡风撕成了碎片。 第三个最为强悍,已经快要穿过结界,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吞噬,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云昊静静地听著,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从未想过,结界之处竟如此凶险。 “从那以后,我便彻底明白了,这结界对我们本土修士而言,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摩托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万分之一的通过率?呵呵,这都算是高估了。 在这一方世界的歷史长河中,能安然通过结界的本土修士,恐怕寥寥无几。” 顿了顿,摩托眼神变得愈发怨毒:“你以为你是玄灵世界那些修士弟子?人家每个人身上都有宗门家族赐予的传送令牌,可以直接回到各自宗门,压根就不需要通过结界之地。 我们这些本土的修士,可没有此等待遇,想离开,要么强行穿过结界雷霆,要么寻找古老的传送阵,总得有些代价……” 摩托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他看著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子,本座也算是让你当了个明白鬼,现在束手就擒,让本座炼化了你,成就了本座,也算是你小子为本土修士做一次贡献,呵呵,如果不然,本座可不会手软。” 云昊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摩托的话语如同一块块巨石,在他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原来想离开这灵宝世界,还有这等危险的隱秘。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摩托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开启那血祭传送阵。 可是,明白並不代表认同。 摩托为了自己的修为,竟然想要牺牲六十万大军的性命,引玄灵世界的魔修进入这灵宝世界,这等行径,简直是丧心病狂。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波澜强行压下。 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摩托,镇岳锥上的金光愈发炽烈,似要將这幽暗的大殿彻底照亮。 “摩托,你所说的一切,我姑且信了。” 云昊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但你想开启血祭传送阵,引魔修入境,那也休想!” “这六十万大军的性命,吐蕃人的死活我不管,但我大虞將士的性命,绝对不是你用来换取修为的筹码!这灵宝世界,也绝不能成为玄灵世界魔修的猎场!” 话音未落,云昊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灵力如同山洪般爆发开来,龙象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摩托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 他手中的人骨念珠开始快速转动,发出 “咔咔” 的声响,周身的魔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翻涌不息。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就只好亲手送你上路了!” 摩托嘶吼著,人骨念珠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云昊猛射而去。 云昊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握著镇岳锥迎著黑色流光冲了上去。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这幽暗的古寺之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佛龕前的孤灯在狂风中摇曳,似乎隨时都会熄灭,而殿外,两军的廝杀声也愈发激烈,鲜血正在大地上流淌,一步步朝著那古老的传送阵匯聚而去。 云昊心中清楚,他不仅要战胜眼前的摩托,还要阻止那即將到来的血祭。 这不仅是为了大虞的安危,更是为了整个灵宝世界的未来。 他必须贏,也只能贏。 镇岳锥与黑色流光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光与黑气交织、碰撞、湮灭,整个大殿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云昊与摩托的身影在光影之中快速交错,每一次碰撞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云昊將祖巫炼体功催动到极致,龙象血脉在体內奔腾,每一拳一脚都带著万钧之力。 他的灵识高度集中,仔细观察著摩托的每一个动作,寻找著他的破绽。 摩托的修为毕竟达到了半步金丹,实力远超云昊。 他操控著魔气,变幻出各种诡异的招式,时而化作利爪,时而化作毒雾,逼得云昊险象环生。 但云昊並没有丝毫畏惧,他的眼中只有坚定的信念。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大殿內的佛像早已在两人的打斗中化为齏粉,地面上布满了裂痕,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魔气。 云昊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 摩托也不好受,他被云昊的镇岳锥数次击中,虽然有魔气护体,但也受了不轻的伤,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液。 “小子,你的韧性倒是超出了本座的预料。” 摩托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贏吗?告诉你,太晚了!血祭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无法阻止!” 云昊冷哼一声:“只要杀了你,自然会结束。” 他再次催动灵力,镇岳锥上的金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像是化作了一轮小小的太阳。 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上,朝著摩托猛衝而去。 摩托见状,也祭出了自己的压箱底本领,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到魔气之中,魔气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骷髏头,朝著云昊吞噬而去。 金光与骷髏头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整个古寺彻底坍塌,烟尘瀰漫。 当烟尘渐渐散去,云昊半跪在地上,嘴角溢著鲜血,脸色苍白。 这魔头半步金丹的修为,的確强大。 “呵呵呵,小子该结束了,本座送你上路。”摩托狰狞大笑,向著云昊攻击。 云昊起身擦掉了嘴角血跡,冷哼一声:“是该结束了。” 话落,他低沉一声:“混元聚灵,大道秩序!” 催动了意识海中九十个聚灵铭文。 第390章 筑基后期的实力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0章 筑基后期的实力 古寺的残垣在魔气中震颤,云昊握著镇岳锥的掌心渗出细汗,却不是因为畏惧。 筑基大圆满巔峰,比婴仙的半步金丹差著一线,却已將筑基境的灵力压缩到了极致,每一缕魔气都凝如实质,带著即將突破的锋锐。 “筑基后期?” 摩托的兽瞳里闪过一丝戏謔,人骨念珠化作的魔刀在掌心嗡鸣:“差著一个小境界,也敢妄动?” 云昊没有答话,九十道聚灵铭文突然亮起,如夜空骤然点燃的星群。 他太清楚这一个小境界的鸿沟有多可怕 。 同阶修士中,筑基大圆满能轻易碾压后期,灵力总量、凝练度、术法威力都隔著难以逾越的天堑。 但他是云昊。 从突破筑基后期起,混元聚灵阵纹的威力自然也就翻倍提升了。 当九十道铭文结成玄奥的阵图,引动的天地灵气竟比筑基中期时暴涨了三倍有余,连带著祖巫炼体功都精进了一分。 这不是简单的量变,而是触及了某种更深层的道韵。 “冥顽不灵!” 摩托见他不语,猛地踏碎脚下的青石板。 手中化出了一把三丈长的魔刀带著裂空锐啸劈来,刀身缠绕的梵文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个个扭曲的血人,张开嘴发出悽厉的尖啸,试图扰乱云昊的心神。 “这就是你的依仗?” 云昊眼神一凝,镇岳锥拄地的剎那,九十道聚灵铭文如挣脱束缚的游龙,呼啸而出。 铭文在半空留下璀璨的光轨,时而化作甲骨,时而凝成篆文,最终在云昊身前交织成一张覆盖十丈范围的大网。 网眼由无数细小的铭文构成,流转著淡金色的光泽,那是大道秩序的顏色,带著远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不过是些花哨的符文!” 摩托嗤笑一声,魔刀上的血刃突然炸裂,化作浓稠的血雾裹住刀身,竟硬生生又涨了半丈:“给我碎!” 魔刀劈在阵纹大网的剎那,云昊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灵力。 如沸腾的岩浆般狂暴,却带著邪道修士特有的驳杂。 而自己的混元阵纹则如深海,看似平静,却蕴含著吞噬一切的伟力。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血雾与金光剧烈碰撞,古寺残存的樑柱应声断裂,烟尘冲天而起。 摩托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瞳孔却猛地收缩 。 他预想中魔刀摧枯拉朽的场面並未出现,那看似脆弱的铭文大网竟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的魔刀在接触光网的地方,开始寸寸碎裂! “不可能!” 摩托失声惊呼,眼瞳瞪得滚圆。 他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瓦解魔刀的灵力,那些淡金色的铭文像是拥有生命,沿著刀身攀爬,所过之处,魔气如冰雪消融,连带著他注入的灵力都被强行剥离、吞噬。 这不是法术对撞,更像是种碾压! 云昊站在阵纹之中,感受著铭文反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太清楚混元聚灵阵纹的可怕 。 这是用大道秩序编织的牢笼,寻常法术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刀剑。 別说是筑基大圆满,就算真遇上半步金丹,也不惧分毫。 “咔嚓 —— 咔嚓 ——” 碎裂声密集如爆豆,三丈长的魔刀在金光中迅速消融,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摩托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难以置信地看著云昊:“这是什么术法?!” 云昊没有回答,只是操控著阵纹大网缓缓收紧。 无数铭文在网间流转,化作一道道秩序之链,朝著摩托缠绕而去。 这些链条看似纤细,却带著禁錮天地的之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像是被冻结成冰。 摩托这才真正慌了。 能感觉到那链条上的秩序之力,专门克制他的魔功,若是被缠住,恐怕连灵力都要被彻底封印。 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头巨大的骨龙,咆哮著撞向阵纹大网。 “还不死心?” 云昊眼中精光一闪,混元阵纹陡然加速运转,九十道铭文同时亮起,大网上的金光骤然强盛十倍,竟在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手印,带著 “镇压万物” 的道韵,轰然拍下。 聚灵铭文的排列在的意念之下,可以化成任何形態组合。 骨龙在金光手印下发出悽厉的哀嚎,躯体寸寸瓦解。 摩托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佛龕上,喷出一大口黑血。 看著步步紧逼的云昊,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 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到底是谁?!” 摩托的声音带著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云昊走到他面前,阵纹大网在头顶缓缓旋转,金色的铭文映在他眼中,宛如神明:“取你性命之人。” 他抬手间,天地禁封锥射出,精准地钉住摩托的四肢。 禁封之力与金色的秩序之力交织,瞬间就將摩托的灵力锁死。 摩托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魔气在秩序之链下不断消散,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筑基后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云昊看著被困在阵纹中的摩托,举起镇岳锥,金光在锥尖匯聚,映照著摩托惊恐的脸。 “到此为止了。” 九十道聚灵铭文结成的大阵已將空间锁死,淡金色的秩序之链如蛛网般缠绕在摩托周身,每一次收缩都勒得摩托骨骼作响。 摩托的眼瞳中血丝密布,嘴角淌下的黑血在地上积成小洼,混著断裂的骨片泛著腥臭。 “小杂种!本座要撕了你!” 他猛地扯开破烂的骷髏袈裟,露出心口处镶嵌的血色魔晶。 那是用千名婴儿心头血凝练的法器,此刻正剧烈跳动,將他的灵力催至极限。 隨著一声嘶吼,魔晶突然爆开,化作漫天血针射向阵纹节点。 云昊眼神微凝,挥手屈指轻弹,九柄天地禁封锥如灵鲤跃水,精准地撞向血针。 土黄色的光锥与血针碰撞的剎那,血针瞬间凝固成冰晶,隨即被禁封之力碾成齏粉。 这一手举重若轻,却让摩托瞳孔骤缩 。 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操控已臻化境,连自己压箱底的 “血婴刺” 都被轻易化解。 “不可能……” 摩托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突然將右手插入自己的腹腔,竟活生生扯出一截冒著黑气的脊椎骨。 骨头上刻满了梵文,落地的瞬间化作一柄丈长骨矛,矛尖滴落的黑液將青石板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碎魂矛!” 他用尽最后力气將骨矛掷出,矛身的梵文突然亮起,化作无数张婴儿的脸,发出悽厉的啼哭,扰乱云昊的心神。 云昊不为所动,混元阵纹陡然加速运转。 阵纹大网突然向內凹陷,將骨矛牢牢裹在中央,淡金色的铭文如潮水般涌上矛身,所过之处,梵文迅速褪色,婴儿的脸化作青烟消散。 不过三息时间,那柄凶戾的骨矛竟被阵纹剥离了所有邪力,变成一截普通的枯骨 “噹啷” 落地。 “噗 ——” 摩托遭此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晃了晃差点栽倒。 看著云昊身前流转不息的阵纹,终於生出了彻骨的寒意 。 这哪里是什么法术,分明是能净化一切邪祟的天地法则! “我不甘心!” 摩托突然用头猛撞地面,额头的鸽血红宝石迸射出刺目红光。 周身的魔气开始疯狂燃烧,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竟是在燃烧寿元换取力量。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身躯竟膨胀成三丈高的魔影,十指化作锋利的骨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扑向云昊。 “天地禁封,镇!” 云昊低喝一声,左手猛地握拳。 九柄禁封锥突然在阵纹中组成九宫锁灵阵,土黄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將魔影的四肢与脖颈死死钉在半空。 魔影疯狂挣扎,骨爪在光柱上抓出火星四溅,却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 “混元归一!” 九十道铭文瞬间凝成一条金色链条,上面流转的秩序之力让空间都泛起涟漪。 他看著在光柱中嘶吼的魔影,眼神冰冷如霜。 这妖僧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今日必须彻底净化。 金色秩序链如万钧之势落下,击在魔影的头颅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 “咔嚓” 声,魔影的头骨如琉璃般碎裂,燃烧的魔气在金光中迅速熄灭。 摩托最后的咆哮卡在喉咙里,兽瞳中的红光迅速黯淡,膨胀的身躯如泄了气的皮囊般乾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滩冒著白烟的黑灰。 云昊散去阵纹与禁封锥,空气中的血腥味与魔气渐渐消散,只留下淡淡的金芒在残垣间流转。 “结束了。” 他低声自语。 远处的天际泛起诡异的血光,隱约传来六十万大军的廝杀声。 摩托斩灭。 聚灵铭文回到了意识海。 如同法器一般蕴养在意识海中。 这一次,云昊没有感受到虚弱的后遗症出现。 便知道是因为修为提升的原因。 这让他鬆了口气。 感受著聚灵铭文回到意识海的瞬间,有一股精纯的力量也进入了身体,化成了气流到了丹田。 云昊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混元聚灵阵纹炼化掉摩托之后得到的力量,反哺自身。 感受著体內灵气大增。 他运转周天顺势炼化成了自身法力。 只可惜,这一次的力量並没有突破。 筑基境后期想要提升到筑基大圆满,还需要走很长的路。 单单一个摩托的力量远远不够。 但,他筑基后期的实力,能斩灭摩托这等半步金丹的存在,已经充分说明了聚灵铭文的威力。 云昊知道,至少在这一方世界,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人能威胁自己性命了。 就算打不过,保命足矣。 第391章 元神修炼之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1章 元神修炼之法 摩托的尸身化作黑烟消散的剎那,云昊灵识铺展搜寻过,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储物袋呢?”他皱眉扫视四周,摩托刚才爆开的魔气中並未混杂储物袋的灵光。 这妖僧修炼过百年,又得到梵净宗传承,不可能没有遗留之物。 云昊俯身拨开焦黑的断木,指尖灵力涌动,將一块块碎石掀飞 。 那梵净宗的传承关乎玄灵世界的秘密,绝不能放过。 灵识顺著魔气残留的轨跡渗入地底。 当触碰到大殿中央那尊残破佛像时,突然泛起涟漪。 佛像底座下的青石板竟与周围土壤的灵力波动不同。 “果然藏在这里。”云昊屈指一弹,镇岳锥破空而出,精准地凿在石板边缘。 “咔嚓” 一声脆响,半丈见方的石板被硬生生掀起,露出底下黑沉沉的洞口。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著符文的灼热感扑面而来,比殿內的气息强盛百倍。 他纵身跃入洞口,发现下方竟是间三丈见方的密室。 密室中央矗立著一座丈许高的石台,上面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正是摩托所说的血祭传送阵。 符文凹槽中还残留著暗红色的液体,显然不久前刚有鲜血注入,阵眼处镶嵌的黑色晶石正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用活人精血催动的邪阵。” 云昊眼神一冷,左手一挥,九柄天地禁封锥呼啸而出,精准地钉在阵法阵眼。 禁封之力顺著锥身蔓延,与血色符文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毁!”他低喝一声,右手镇岳锥重重砸向石台。 金光与禁封之力同时爆发,血色符文如冰雪消融般褪去,黑色晶石在锥芒下寸寸碎裂。 整座传送阵剧烈震颤,石台崩裂成数块,那些流淌在凹槽中的血液瞬间蒸发,只留下刺鼻的焦糊味。 直到阵法的最后一丝灵光熄灭,云昊才鬆了口气。 这等需要屠戮生灵才能开启的邪阵,留著便是祸患,必须彻底摧毁。 再次扫视密室,墙角堆著些锈蚀的兵器,在一堆残破经卷中,一本蓝皮古籍格外显眼。 封面没有书名,只有一个用硃砂绘製的梵文印记,与石台凹陷处的宗门印记如出一辙。 云昊伸手拾起,书页边缘已泛出焦黄色,却意外地保存完好。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两行字。 上方是扭曲的梵语经文,下方则是摩托用汉文写下的註解:“梵天经,梵净宗根本法,修神魂,通天地,证大道……” “果然是梵净宗传承。” 云昊挑眉细读,越往后看越心惊。 这本经文竟通篇记录著神魂修炼之法,从筑基境如何温养识海,到金丹境如何凝聚神魂,脉络清晰详尽。 更难得的是,摩托的註解极其细致,甚至標註了自己修炼时的感悟与岔路。 “这妖僧倒是给我省事。” 云昊本以为这《梵天经》会如《血神经》般充斥著屠戮生魂的邪术。 可当目光触及 “观想菩提”“默念清心咒” 等字句时,却不由自主地跟著运转灵力,尝试著按照经文所述温养识海。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寧静席捲识海。 似有晨钟在耳畔轻响,又似有清泉淌过心田,那些因激战而躁动的灵力瞬间平復,连带著心境都变得澄澈通透,满是慈悲安寧之意。 “这是……” 云昊猛地合上书页,眼中满是震惊。 这哪里是什么魔经? 分明是正宗的佛门心法! 那神圣祥和的气息,比大虞皇家寺庙的佛经还要纯粹。 他再看摩托的註解,发现后半部分的字跡愈发潦草,甚至夹杂著许多自相矛盾的批註,显然是摩托修炼时走火入魔,硬生生將一本正经佛典练出了魔性。 “原来如此。” 云昊恍然大悟。 所谓梵净宗未必是魔门邪道,恐怕是摩托自己心怀怨恨,才將正经修成了邪法。 就像一把利剑,在屠夫手中是凶器,在侠客手中却是正道之器。 低头看著这本《梵天经》,指尖轻轻摩挲著泛黄的纸页。 自己恰好缺少神魂修炼的法门,这经文来得正是时候。 无论是將来凝聚神魂,还是探究玄灵世界的秘密,都大有用处。 將古籍小心折好,收入龙象戒中,准备以后找懂梵语的人再去翻译一遍,摩托的翻译他可不信任,以免到时候修炼出岔子,和摩托一样修成妖僧魔修。 再次检查密室,確认没有遗漏后,冲天而起。 古寺的废墟在他脚下迅速缩小,天际的暗红色愈发浓重,廝杀声已如雷贯耳。 “该去战场了。”镇岳锥在身后划出金色弧线,云昊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两军激战的峡谷疾驰而去。 摩托虽死,但六十万大军的廝杀仍在继续,唯有儘快遏制战局,才能彻底断绝血祭的可能。 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峦迅速倒退。 云昊踏著镇岳锥悬於半空,俯瞰下方绵延数十里的战场,紧握锥柄的手终於鬆开几分。 峡谷西侧的斜坡上,老金正盘膝坐在一堆尸体中央,御魂钟悬於头顶三尺,钟身流转的金光如涟漪般扩散,將扑来的活尸群震得寸寸碎裂。 那些被魔功炼製的傀儡,在镇魂之力的冲刷下,关节处不断冒出黑烟,嘶吼声里满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而在老金身后,武烈老將军率领的大虞锐士已结成方阵,玄甲在残阳下泛著冷光,长戟如林般斜指苍穹,每一次齐刺都能洞穿数具活尸的胸膛。 “殿下!”武烈老將军瞥见空中的金光,苍老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手中长柄刀横扫,將一具扑到阵前的活尸劈成两半,滚烫的黑血溅在甲冑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他对著云昊的方向抱拳,声如洪钟:“您来得正好!这些邪祟杀不尽似的,有您坐镇,老臣就能放开手脚了!” 云昊俯衝而下,镇岳锥带起的罡风將周围的活尸掀飞。 落地时龙象虚影一闪而逝,震得脚下的碎石都跳起半尺高。 他看著方阵边缘已有士兵被活尸抓伤,伤口处泛起青黑,当即沉声道:“老將军稳住阵脚,这些活尸交给我。” 话音未落,九十道聚灵铭文已呼啸而出,在半空交织成金色大网。 铭文流转的剎那,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活尸突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 云昊左手捏诀,天地禁封锥如灵蛇出洞,九道土黄色光锥精准地钉在活尸群最密集处,禁封之力顺著地面蔓延,將方圆百丈的邪祟尽数锁死。 “这是……” 武烈老將军瞪大了眼睛。 他与活尸苦战,深知这些傀儡刀枪难入,没想到在云昊的阵纹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破!”云昊低喝一声,混元聚灵阵纹突然收缩。 金色大网勒紧的瞬间,活尸们的躯体如被巨力碾压,纷纷崩解成黑灰。 那些附著在骨骼上的魔纹在秩序之力的衝击下寸寸断裂,连带著地下埋藏的尸骸都发出 “噼啪” 脆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这一刻得以解脱。 解决完活尸群,云昊的目光投向吐蕃军阵。 那些身披氂牛皮甲的士兵正仓皇后退,阵中几个骑著战马的吐蕃国师亲卫格外显眼。 正是之前在隘口被老金击退的血袍武夫,此刻正挥舞著骨幡,试图重新聚拢败兵。 “老將军,敌军主將在哪?” 云昊问道。 武烈老將军指向左前方的华盖:“那是吐蕃主帅的王帐,周围有三百金甲卫护著,其中有五个高阶武夫的供奉。” 云昊点头,镇岳锥在掌心一转,金光刺破暮色:“本宫去取敌首。” 武烈老將军连忙道:“殿下小心!那些供奉的手段诡异!” 云昊身形已化作流光,在吐蕃士兵中穿梭。 遇到阻拦的甲士,只需阵纹余光扫过,便会兵器脱手,口吐黑血倒地。 径直衝向王帐,五个身披血袍的供奉早已察觉,同时祭出骨笛、尸油、骷髏头等法器,黑风裹挟著毒雾扑面而来。 “雕虫小技。”云昊不闪不避,混元阵纹突然化作金钟罩。 毒雾撞在金光上如泥牛入海,骨笛吹奏的魔音被阵纹反弹,反而震得五个供奉头晕目眩。 他欺身而上,镇岳锥横扫,金光过处,法器尽碎,血袍翻飞。 不过十息功夫,五个供奉便已身首异处,滚烫的血溅在王帐的鎏金柱上,將吐蕃的狼头图腾染得愈发狰狞。 吐蕃赞普见云昊杀进帐中,嚇得瘫倒在地,瑟瑟发抖:“饶命!孤愿献上牛羊千头,美女百名……” 云昊懒得废话,镇岳锥挑起他的髮髻,如提小鸡般走出王帐。 吐蕃士兵见主帅被擒,顿时溃不成军,哭喊著向峡谷外逃窜。 兵败如山倒…… “全军衝锋!”武烈老將军抓住时机,长刀直指苍穹。 大虞锐士们爆发出震天吶喊,方阵如滚滚铁流,踏著吐蕃士兵的尸体追杀而去。 这场追杀持续了三天三夜。 从峡谷到吐蕃腹地的草原,尸骸铺满了百里征途。 云昊始终冲在最前,混元阵纹所过之处,吐蕃的防线如同纸糊般崩溃。 当大虞的龙旗插上吐蕃王城的城楼时,最后一批负隅顽抗的贵族被玄甲军拖到广场上,跪地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七日清晨,吐蕃王带著所有王室成员跪在城门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原霸主,此刻穿著破烂的麻布衣衫,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流不止:“罪王愿降!求大虞天恩浩荡,饶过满城百姓……” 云昊站在城楼之上,看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眼神微眯。 武烈老將军走上前来,抱拳躬身:“殿下,吐蕃王室已尽数擒获,请您示下。” “老將军。” 云昊转身,目光扫过远方的雪山:“传我令,清点府库,賑济灾民,另外,在王城设立都护府,由您暂代都护之职,上报朝廷选派官吏治理。” 武烈老將军一怔,隨即激动得老泪纵横:“老臣领命!殿下此举,实乃西北百姓之福!” 云昊摇头:“是大虞的百姓,派人將吐蕃王押送京都,让父皇处置吧!” “是。” 摩托已死,血祭阵破,梵净宗的威胁暂时解除,但玄灵世界的阴影依旧笼罩在这片大陆上空。 三日后,武烈老將军押送吐蕃王室启程回京。 而云昊此刻则是在吐蕃王宫,正与一名老僧对话。 准確的说,是在研究梵语经文。 第392章 神魂初显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2章 神魂初显 吐蕃王城的日光带著高原特有的烈意,透过雕花窗欞斜斜切进偏殿,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云昊坐在紫檀木案后,指尖摩挲著《梵天经》的泛黄封面,封面的硃砂梵文在光线下泛著暗哑的红,散发著古老岁月的痕跡。 案对面的蒲团上,老僧盘膝而坐。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赭色僧袍,领口磨出了毛边,露出脖颈上鬆弛的皮肤。 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节突出如枯木,却在触碰到经文时微微颤抖。 这是吐蕃王室供奉的最后一位高僧,据说年轻时曾去天竺求经,是整个高原最懂梵语的人。 只不过是个武夫而已,可不是摩托那样的修士。 在云昊面前武夫和凡人没有区別。 “大师开始吧。” 云昊的声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静,像一块冰投入温水。 他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经文的第一页,摩托用硃砂標註的“观想菩提”四个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髏头,显然是修炼时走火入魔的佐证。 智空僧喉结滚动了一下,苍老的眼皮颤了颤。 他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王城破城时留下的味道,三天了,怎么也散不去。 偏殿的樑柱上还残留著吐蕃王室的狼头雕刻,此刻却像在盯著他,目光里满是悲悯。 “殿下。”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老僧寺中尚有三百二十七个弟子,最小的才七岁,还不会念完整的《心经》。” 云昊终於抬眼,玄色锦袍的袖口滑落,露出白皙肤色。 看著智空僧鬢角的白霜,忽然想起老道爷,同样是满脸皱纹,眼神却比这老僧亮得多。 “大师见过活尸吗?”云昊反问,指尖在案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篤篤”声:“被摩托国师炼製成傀儡的那种,关节处流著黑血,见人就咬。” 智空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仅见过,还亲手为那些被活尸咬死的信徒超度过。 那些扭曲的躯体,至死都睁著眼睛,似在质问天道不公。 “摩托用你们吐蕃的百姓炼尸。”云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我破阵时,阵眼里埋著七百多个孩童的骸骨,最小的还没断奶。” 案上的青铜香炉里,三炷檀香正烧到中段,灰黑色的烟笔直地向上飘,到顶时突然散开,像被无形的手撕碎。 智空僧垂下头,额头抵在蒲团上,露出光溜溜的后脑勺,上面有几处淡淡的戒疤。 “老僧不敢为妖僧辩解。”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只求殿下看在佛祖的面上,放过那些无辜的弟子,他们一生吃斋念佛,连蚂蚁都捨不得踩死……” “书都没翻开,就和我提条件?”云昊拿起经文,书页摩擦的声音在殿內格外清晰:“大师觉得,这经书上的字,有你那些弟子的命值钱?” 智空僧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眼前这位年轻的大虞太子,能坐在吐蕃王室的偏殿里,靠的不是慈悲,是刀光剑影。 “殿下说的是。”他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触到经文的剎那,突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 上面的梵文扭曲如蛇,像是在纸上蠕动。 云昊將经文推过去,镇岳锥就放在案角,金光在鞘中若隱若现。 “从头开始,一字一句翻译。”盯著智空僧的眼睛:“漏一个字,或者错一个字,你寺里的小沙弥,明天就见不到日出了。” 智空僧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接下来的三天,偏殿的门从未打开过。 送饭的亲兵每次进去,都看见云昊坐在案后,眼神专注地落在经文上。 而智空僧则跪在蒲团上,面前铺著雪白的宣纸,毛笔在手中簌簌发抖,將梵文翻译成汉文,旁边还標註著读音和释义。 日光从东边的窗欞移到西边的墙,又从西边隱没,殿內的檀香燃了一炉又一炉,空气里瀰漫著墨香与硝烟混合的古怪气味。 “这里。”第二天午后,云昊指著“观想菩提”的註解:“摩托写『以生魂为灯,照见幽冥』,但梵文原意是不是『以心为灯,明心见性』?” 智空僧凑过去细看道:“殿下明鑑。” 他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梵文『阿耨多罗』確实是『无上』之意,妖僧故意曲解了。” 说著提笔在宣纸上写下正確的释义,笔尖在纸上洇出小小的墨团。 云昊看著他枯瘦的手指,忽然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处光滑圆润,像是被利器斩断后又长了几十年。 “那是?” 智空僧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淡淡一笑:“年轻时和商旅走戈壁,遇到沙匪,为了护一部贝叶经,被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部经,讲的是『捨身求法』。” 云昊没再说话,只是將聚灵铭文在指尖转了两圈。 阳光透过窗欞,照在智空僧的白髮上,亮得有些刺眼。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页经文翻译完毕。 智空僧將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捧起来,双手微微颤抖。 宣纸上的字跡工整苍劲有力,与他苍老的模样极不相称,仿佛是另一个人写的。 “殿下,译完了。” 云昊接过宣纸,逐页翻看。每一页都標註著梵文读音、汉文释义,还有智空僧用红笔写的註解,解释哪些地方被摩托篡改,哪些地方是佛门正统法理。 最后一页的末尾,智空僧画了个小小的菩提叶,叶脉清晰可见。 “辛苦大师了。”云昊將宣纸收好。 智空僧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扶著案边的手青筋暴起。 他整理了一下僧袍,对著云昊深深一揖:“老僧告退。” 就在他的脚將要踏出殿门时,云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没问过大师,今年贵庚?” 智空僧的背影僵住了。 殿外的风卷著沙尘吹进来,掀起他僧袍的下摆,露出脚踝上一串磨损的菩提子手炼。 “老僧今年九十有七。”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哦,九十七了啊。”云昊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可真是长寿,很多人这个岁数,怕是已经去了极乐世界。” 顿了顿,他补充道:“大师慢走,祝大师长命百岁。” 智空僧站在门槛上,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濒死的鱼。 过了半晌,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竟带著一丝解脱的笑容:“多谢殿下吉言。说来也巧,老僧昨晚梦见佛陀了,说要接老僧去极乐世界听经。” 云昊看著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那便恭喜大师了。” 智空僧再次合十行礼,这一次,他的动作格外標准,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在佛祖像前受戒的那天。 当天下午,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密风司的暗卫一身黑衣,跪在门槛外,声音压得极低:“殿下,那老僧回去后就圆寂了,寺里的僧人正在诵经,说他是坐化的。” 云昊正坐在案前,手里拿著智空僧翻译的经文,指尖划过“观想菩提”四个字。 阳光照在宣纸上,將字跡映得有些透明。 “嗯。”他应了一声:“吩咐下去,不要让任何人去打扰,再备一份厚礼,替我去上一炷香,就说……大师翻译经文辛苦,本宫送他一程。” “是。”暗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內又恢復了寂静,只有檀香燃烧的噼啪声。 云昊將摩托的原本推到一边,翻开智空僧翻译的版本,指尖在“明心见性”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不是心狠。 这世间最危险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刀剑,而是足以顛覆人心的秘法。 《梵天经》能修神魂,若是流传出去,不知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老僧是个聪明人,选择了最体面的结局,也保住了他那些弟子的性命。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將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云昊闭上双眼,按照经文所述,开始运转灵力。 识海深处,原本因修炼《祖巫炼体功》而躁动的气血,竟在梵文真言的默念中渐渐平復,如有清泉流过乾涸的土地。 他能感觉到,一缕微弱却纯净的力量正在识海中央凝聚,那是不同於灵力的存在,温暖、寧静,带著一种洞悉万物的清明。 是神魂的力量。 檀香的烟雾在他头顶盘旋,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莲花。 云昊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夜色渐浓,吐蕃王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只有这座偏殿,依旧亮著一盏孤灯,灯下的人影,正沉浸在一场关於神魂与大道的修行之中。 吐蕃王城的夜格外寂静,唯有偏殿內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將云昊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前的矮案上,智空僧翻译的《梵天经》译本正散发著淡淡的墨香,与空气中残留的檀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寧静。 云昊缓缓闭上双眼,摒弃杂念,试图將心神沉入识海。 过往修炼《祖巫炼体功》时,他习惯了气血奔腾、筋骨齐鸣的刚猛,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带著撕裂般的痛感与突破后的酣畅。 可《梵天经》截然不同,开篇便强调“心无掛碍,无有恐怖”,要求修炼者以寧静滋养神魂,而非以蛮力衝击。 “观想菩提,心若明镜……” 他默念著译本上的字句,试图在识海中勾勒出菩提的模样。 然而,脑海中浮现的並非枝繁叶茂、宝光流转的圣树,而是古寺废墟中摩托爆体而亡的黑烟,是战场上万具活尸嘶吼的狰狞,是智空僧圆寂时平静闔目的侧脸。 这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搅得识海翻涌,连带著灵力都开始躁动。 “不对……”云昊眉头微蹙,睁开眼看向译本。 智空僧在“观想”二字旁用红笔批註:“非以目视,乃以心观,去妄存真,方见菩提。”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 这一次,不再刻意去“想”菩提的模样,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鼻息间的檀香仿佛化作一缕清丝,顺著喉管沉入丹田,再从丹田缓缓升起,流入识海。 每一次吸气,都像在舀出识海中的杂念。 每一次呼气,都似在为乾涸的心田注入清泉。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渐渐平静下来,那些血腥的画面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隱去。 当他再次尝试观想时,一株嫩芽般的虚影悄然浮现。 没有繁茂的枝叶,没有璀璨的宝光,只有一抹淡淡的绿意,在识海中央静静扎根。 “这才是……观想菩提?”云昊心中微动。那嫩芽並非实体,更像是一种“意”,一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生机。 隨著他默念经文,嫩芽开始缓缓舒展,抽出细枝,长出新叶,叶片上流淌著柔和的金光,將识海照得一片通明。 忽然明白,摩托为何会走火入魔。 那妖僧心中充满仇恨与杀戮,观想时必然將菩提扭曲成了嗜血的魔树,硬生生將佛门心法练出了魔性。 而智空僧的批註中反覆强调“心即佛,佛即心”,正是在提醒修炼者,神魂修炼的根本,在於心性的纯粹。 接下来的七日,云昊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繫,日夜沉浸在《梵天经》的修炼中。 按照译本所述,尝试以灵力温养识海。 过往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如奔腾的骏马,可进入识海后,却需化作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浸润那株菩提虚影。 稍有急躁,菩提叶便会泛起焦黑,仿佛被烈火灼伤。 唯有心平气和,让灵力如春雨般轻柔落下,叶片才会舒展得更加翠绿。 第七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照在脸上时,云昊忽然感觉到识海深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內视望去,只见菩提虚影的顶端,竟结出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花苞,花苞周围环绕著九道淡淡的金纹。 那是他的九十道聚灵铭文在与神魂交融。 “这是……神魂初显?” 云昊心中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花苞中蕴含著一种与灵力截然不同的力量,轻盈、通透,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触及天地间最本源的韵律。 当他尝试用意念触碰花苞时,整座偏殿的景象竟瞬间映入识海。 墙角的蛛网沾著晨露,案上的烛火燃至灯芯,甚至能“看”到殿外巡逻士兵甲冑上的划痕。 这种“看”並非依靠眼睛,而是神魂的感知。 比灵识更加敏锐,更加深邃,仿佛能洞悉事物的本质。 试著运转《梵天经》的法门,引导那股神魂之力流转。 花苞微微颤动,吐出一缕金芒,金芒顺著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灵力竟变得愈发精纯。 当金芒融入镇岳锥时,锥身的金光骤然暴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原来如此……”云昊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神魂之力不仅能滋养识海,还能反哺灵力,甚至与法器產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摩托只看到了《梵天经》修神魂的表象,却忽略了神魂与灵力、法器的关联,难怪他修炼三百年,始终卡在半步金丹。 经过七日的修炼,他已摸到了神魂修炼的门槛,菩提虚影虽未完全绽放,却已在识海扎根,后续只需循序渐进,假以时日,必能踏入新的境界。 第393章 神识之力和聚灵铭文的完美结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3章 神识之力和聚灵铭文的完美结合 意识海如一片无垠星海,往日里只有灵识化作的光点在其中沉浮,而今却立起一株丈许高的菩提树。 树影是淡淡的嫩绿,枝椏稀疏却脉络分明,每片叶子都泛著莹润的光泽,仿佛有晨露在叶尖滚动。 这並非实体,更像是由最纯粹的意念与神魂之力交织而成的虚影,风一吹便会晃动,却始终扎根在意识海中央,稳如磐石。 云昊內视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株树便是自己修炼《梵天经》的根基,每一次呼吸吐纳,都有丝丝缕缕的金色气流从树身渗出,滋养著这片意识星海。 而在菩提树下,端坐著一道散发著淡淡光晕的人影。 那人影通体笼罩在柔和的金光中,看不清五官轮廓,只能辨出大致的人形——肩宽腰窄,身姿挺拔,与云昊自身的身形隱隱相合。 这便是他的神魂。 云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过往他只能感知到“自我意识”的存在,如同在黑暗中摸索,能確定自己的位置,却看不清自身的模样。 灵识虽能探查外界,却无法映照自身的灵魂。 而此刻,修炼《梵天经》不过半月,神魂竟凝聚成了可见的形態,这等进境,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他尝试著將意念沉入那道人影,剎那间,整个意识海仿佛活了过来。 菩提树叶沙沙作响,金色的气流顺著叶脉涌入神魂。 远处灵识化作的光点如同受到牵引,围绕著人影旋转飞舞,却始终不敢靠近三尺之內。 那是神魂的领域,神圣而不可侵犯。 “原来这才是神魂……”云昊喃喃自语,终於明白它与灵识、神识的区別。 灵识是修士对外界的感知,如同延伸的触觉,能探查方位、锁定气息、感知灵力流动,却更像是一种“工具”。 神识则是灵识的进阶,范围更广、穿透力更强,甚至能影响他人的心智,却依旧是向外探查的“手段”。 而神魂,是內蕴的“根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它是自我意识的本源,是所有思维、情感、意志的承载者。 灵识与神识如同神魂伸出的手臂,而神魂本身,才是真正的“我”。 云昊试著驱动神魂,让那道人影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默契。 意念一动,光影组成的手臂便缓缓抬起,动作流畅自然,比操控肉身还要精准。 当手臂穿过一片菩提叶时,叶片上的金光竟融入了神魂之中,让那道人影的光晕亮了一分。 “原来如此……”他心中豁然开朗。 摩托修炼《梵天经》时走火入魔,怕是从未真正领悟“神魂为本”的道理。 这门经文的精髓,不在於强行凝聚力量,而在於以菩提虚影为引,滋养神魂,让“自我”的根基愈发稳固。 再运转灵力,尝试將灵识注入神魂。 灵识化作的光点刚触碰到人影的光晕,便被瞬间吞噬。 紧接著,云昊感觉到自己对外界的感知骤然变得清晰。 殿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风中沙尘的流动、甚至百里外雪山融水的滴落声,都清晰地传入脑海,却又井然有序,不会像以往那样因信息庞杂而感到混乱。 “神魂能统御灵识,灵识进阶成了神识更加有了力……”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灵识如同散兵游勇,而神魂便是统帅。 没有统帅,散兵游勇虽能作战,却混乱无序。 有了统帅,便能令行禁止,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他又尝试著將神识之力融入神魂。 神识比灵识更加凝练,带著淡淡的威压。 当它接触到神魂光晕时,並未被吞噬,而是像水滴融入大海,与人影的金光交融在一起。 瞬间云昊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变得无比坚定。 “神识能强化神魂的意志……” 云昊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虽然依旧是模糊的人影,却比半个时辰前凝实了许多,光晕也更加纯粹。 菩提树下的金色气流愈发浓郁,顺著神魂的轮廓缓缓流淌,仿佛在为这道人影勾勒出更清晰的线条。 “这《梵天经》,果然是无上秘法。”云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摩托以魔心修佛功,自然只会走向歧途。 而他以正道之心修炼,短短半月便已窥得门径,不仅凝聚了神魂形態,更明白了神魂统御灵识、融合神识的道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云昊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辉。 他再次闭上双眼,內视意识海中的菩提树与神魂人影,心中一片寧静。 这只是开始。 隨著神魂愈发凝实,那道人影终將显露出清晰的面容。 而菩提虚影,也会枝繁叶茂,结出属於他的“道果”。 …… 盘膝坐在偏殿的蒲团上,云昊意识沉浸在识海之中…… 自从神魂凝聚成形,灵识便如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了质的飞跃。 往日里,灵识虽能覆盖方圆数十里,却更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能感知事物的轮廓,却难以触及本质。 而此刻,那层纱已化作一柄锋利的剑——神识。 他尝试著驱动这新生的神识,让其如针尖般刺向识海边缘的一缕残念。 那是摩托的残念,应该是被混元聚灵阵纹磨灭后,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意识海中。 以往,这种情绪需得静心打坐半日才能平復,可如今,神识一触,那缕残念便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化作点点灵光,被菩提虚影吸收。 “这便是神魂攻击之力么?”云昊心中微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神识中蕴含著神魂的锋芒,不再是单纯的感知,更带著一种穿透虚妄、直击本源的力量。 若是將这股力量作用於敌人的识海,足以让对方心神失守,轻则灵力紊乱,重则走火入魔。 正思忖间,他忽然想起与聚灵铭文的联繫。 往日里,操控九十道聚灵铭文组成混元阵纹,需得调动全身灵力,辅以复杂的法诀,虽也迅捷,却总有一丝滯涩。 而今神魂初成,他想试试,能否用神魂之力驱动这些铭文。 念头刚起,识海中的神魂人影便微微抬手。 顷刻之间九十道聚灵铭文如受到召唤的星辰,从识海深处浮现,围绕著菩提虚影旋转。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些铭文表面,竟缠绕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便是神魂之力。 金光与铭文接触的瞬间,云昊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 这些铭文似乎不再是冰冷的符文,而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一部分。 他试著让神魂之力注入其中一道铭文,那道铭文猛地亮起,发出嗡嗡的轻鸣,竟脱离了阵纹的束缚,如一道金色的流光,在识海中自由穿梭。 “竟能如此灵活!”云昊又惊又喜。 以往操控铭文,需得阵纹牵引,牵一髮而动全身。 可现在,有了神魂之力的加持,单个铭文的操控竟变得这般隨心所欲。 他心念再动,那道铭文便如臂使指,时而化作利刃,时而化作盾牌,甚至能在空中画出复杂的弧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没有丝毫滯涩。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他將全部心神集中在这道铭文上时,启动它的时间,竟缩短到了一念之间。 “这还不够。”云昊的目光落在那道单独的铭文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尝试著让神魂之力与铭文深度融合。 金光如潮水般涌入铭文內部,渗透进每一个笔画、每一处转折。 起初,铭文剧烈震颤,仿佛在抗拒这种外来的力量。 但隨著云昊心神愈发寧静,菩提虚影洒下柔和的光晕,铭文的震颤渐渐平息,开始贪婪地吸收著神魂之力。 就在融合达到极致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道铭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青光中,隱约有风声呼啸。 云昊的识海更像是被一阵清风吹过,菩提树叶沙沙作响,神魂人影的衣袂也隨之飘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铭文內部,竟蕴含著一种活泼、灵动、无孔不入的力量——那是风的力量! “风属性!”云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从聚灵铭文被发现以来,却从未能洞悉其属性。 只知道铭文能聚灵,能组成阵纹,却不知晓,每一道铭文,竟都对应著一种天地本源之力! 再次沉入识海,仔细感受那道青光铭文。 风声愈发清晰,时而如拂柳的微风,轻柔舒缓;时而如穿峡的狂风,迅猛凌厉。 他试著用意念驱动这道铭文,让其释放出风之力。 偏殿內凭空捲起一阵旋风,將案上的宣纸吹得漫天飞舞,却在靠近云昊三尺之地时,悄然消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云昊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终於明白,聚灵铭文的真正奥秘,不在於其本身的聚灵之能,而在於它们所蕴含的天地属性。 以往只能將其作为阵纹的基石,却不知晓,当神魂之力与之融合,便能唤醒其潜藏的属性之力。 一道风属性铭文尚且如此,那剩下的八十九道呢? 是水?是火?是雷?是电? 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仿佛看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能操控著蕴含各种属性的聚灵铭文,翻江倒海,呼风唤雨。 风属性铭文可化作无形的利刃,切割空间。 水属性铭文可凝聚成滔天巨浪,淹没万物。 雷属性铭文可引动九天惊雷,盪尽邪魔……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唤醒第一道铭文的属性,便已耗费了他不少神魂之力,想要探索剩下的八十九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心中充满了信心,因为他已经找到了钥匙——那便是神魂之力与聚灵铭文的融合。 再次闭上双眼,识海中,那道青光铭文依旧在欢快地跳跃,风声呼啸,似在为他奏响前进的號角。 菩提树下,神魂人影静静地佇立,光晕比以往更加凝实。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云昊的脸上,映出他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 吐蕃王城的晨光漫过“都护府“的牌匾时,云昊已立在城头。 半月来,识海菩提树愈见凝实,第一道风属性聚灵铭文在指尖流转自如,神魂之力与神识相融,连目光都比往日锐利了三分。 “殿下,吏部派来的三位主事已接管户籍、粮草、军备。”武烈老將军的长子武承毅捧著卷宗,铁甲在晨光里泛著冷光:“昨夜清点完最后一批吐蕃贵族的私兵,您交代的轻徭薄赋政令,已刻成木牌立在各州城门口。” 他说话时腰杆挺得笔直,虽不及父亲沉稳,眉宇间却透著同样的刚毅。 云昊望著城外渐绿的草原,牧民赶著羊群穿过新建的界碑,界碑上“大虞吐蕃都护府“七个字在阳光下泛著青光。 接过卷宗,指尖划过“武承毅“三个字的硃批——这是陛下亲点的吐蕃镇守將军,武烈老將军早就回京復命,派遣来了武承毅镇守吐蕃都护府。 “往后镇守吐蕃,便辛苦你了。”云昊看向这位年轻將领。 武承毅难掩激动,抱拳朗声道:“末將多谢殿下提携信任!请殿下放心,有我在,定为大虞守好这吐蕃都护府,绝不出乱子!” 能成为一方封疆大吏,这份恩宠让他铭感五內。 云昊淡然一笑:“这是你们武家应得的荣耀功勋,好生干吧。” 如今吐蕃旧部已降,西胡人在崑崙山脉以西蛰伏,都护府政令推行得顺风顺水,倒不必太过忧心。 “不必远送了。”云昊翻身上马,韁绳轻抖,马蹄踏碎晨露,向著东方疾驰而去。 武承毅望著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喉间动了动,终究化作抱拳长揖:“末將恭送殿下!” 这位年轻太子总在不经意间展露锋芒——破血祭阵时的果决,灭吐蕃军时的狠厉,立都护府时的远见……都让他这位沙场老將之子心生敬佩。 …… 崑崙山脉的雪线比半月前多了数丈,赭红色山岩在阳光下泛著暖意。 云昊勒住马韁,望著前方被晨雾笼罩的山谷,胭脂谷轮廓在雾中若隱若现。 谷口溪流结著薄冰,冰下活水叮咚,混著草药的清香漫溢开来。 “殿下,你果然来了。”清脆的女声从雾中传来,苗胭脂披著白狐裘立在溪边老柏下,发间银质蝴蝶簪闪著细碎的光——正是上次云昊隨手相赠的小玩意。 她身后跟著七八个布衣少女,皆是胭脂谷巫女,腰间药囊鼓鼓囊囊,脸上带著对前路的怯意。 云昊翻身下马,將韁绳系在树桩上。 指尖触到马鞍时,还沾著晨露的凉意:“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 他从行囊取出锦盒,里面吐蕃暖玉透著温润的光:“这玉能驱寒,路上带著。” 锦盒开启的剎那,玉气驱散周遭寒意。 苗胭脂却没接,反倒从袖中取出个香囊,上面绣著只歪歪扭扭的狐狸:“我也备了礼物,这是胭脂谷的安神香,修炼时用著,能静心。” 云昊接过香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冰凉细腻如崑崙未化的雪。 忽然想起智空僧译经时写的“情为菩提种“,当时只当是佛门禪语,此刻却觉心头微烫。 “谷里人都安排妥当了?”他转开视线,目光扫过那些巫女。 她们鬢边都別著蓝绒花,那是胭脂谷的標誌。苗胭脂点头,眼中闪过释然:“都护府给了族人极大优待,可入籍、可经商、可开医馆,朝廷还赐了田產。这一切都多谢殿下,臣妾无以为报。”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走吧。”云昊翻身上马,向她伸出手:“去京城的路还远,正好一路看看大虞风光。” 苗胭脂握住他的手,借力跃上马鞍,坐在他身前。 白狐裘的绒毛蹭著他的下巴,淡淡的药香混著少女气息,隨著马蹄轻摇漫溢开来。 第394章 再见金天薇,苗胭脂筑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4章 再见金天薇,苗胭脂筑基 西陲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破庙的残顶上,溅起烟尘与霉味交织的气息。 云昊將最后一根枯枝扔进火堆,火星噼啪炸开,映得苗胭脂鬢边的蓝绒花微微颤动。 她刚用帕子擦过湿漉漉的发梢,白狐裘的领口沾著草叶,倒比在胭脂谷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这雨怕是要下到后半夜。” 云昊望著庙门外的雨幕,官道被冲刷得发亮,像条蜿蜒的银带。 他们已在西北盘桓半月,从吐蕃王城到崑崙山口,一路走走停停,倒比行军时多了几分自在。 半月前,他们在沙洲城撞见县令勾结盐商剋扣賑灾粮,云昊只凭一道神识便震碎了县令的印信,连夜让密风司押解入京。 三日前,马匪掳掠商旅,苗胭脂用胭脂谷的迷药放倒了寨门守卫,云昊则以聚灵阵纹困住匪首,只一盏茶功夫便解了围。 “殿下,” 苗胭脂忽然轻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拨弄著火堆:“你看天边的云,像不像皇宫里的宫灯?” 云昊顺著她的目光望去,雨云缝隙中漏出几缕月光,確实有几分像上元节的灯火。 他笑了笑:“你是想家了。” “不是想家。” 苗胭脂眼神微微落寞,声音更低了:“是快中秋了。” 火堆 “噼啪” 响了一声,映得她耳尖发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昊心中瞭然 —— 中秋,便是他大婚的日子。 皇家婚事早已昭告天下,连吐蕃都护府的布告栏上都贴著红榜,她自然是知道的。 “还有些时日。” 云昊从行囊里取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在沙洲城买的桂花糕:“倒是不急著赶路。” 將糕点递过去:“先尝尝这个,沙洲的桂花糕,比京城的要甜些。” 苗胭脂接过糕点,指尖触到油纸的温热,忽然想起半月前在胭脂谷,他伸手拉自己上马时的温度,也是这般暖。 她咬了口桂花糕,甜香漫过舌尖,却听见云昊说道:“在回京之前,我们先去趟天绝山。” “天绝山?” 苗胭脂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云昊用火棍拨了拨火堆,火星躥得老高:“你还记得金天薇吗?” 苗胭脂手中的桂花糕顿了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身披银甲、剑眉星目的女子。 在巫族祭陵时,金天薇那柄划破黑暗的长剑,还有行事作风时的果决,都让她印象极深。 “是那位玄灵世界剑宗的弟子?” “正是。” 云昊点头:“当初分別时,她曾说过,天绝山有剑宗的分支,也是江湖上大门派。” “你可知,她赠我的那部《九霄剑诀》,仙朝司已经推演完毕?” 苗胭脂眨了眨眼:“上次听殿下说这部剑诀很威力很强大,已经让乔念她们在修行了。”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部剑诀里的招式威力,修成之后战斗力要比从前提升三成,回头回去之后,你也去仙朝司修炼。” 苗胭脂恍然大悟:“所以殿下是想去道谢?” “道谢是其一。” 云昊望向庙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乌云被月光劈开道裂缝,照亮远处连绵的山影:“更重要的是,玄灵世界的剑宗实力深不可测。 金天薇是剑宗真传弟子,其宗门听大祭司婴仙说过底蕴深厚,如今结界之事未明,正好去请教一下金天薇。” 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天绝山的剑宗,既是玄灵剑宗的分支,或许知道些关於结界风暴的秘密。 我们去拜访一番,既能解释《九霄剑诀》的事,也能探探玄灵世界的底细,一举两得。” 苗胭脂將最后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香在喉间化开。 她看著云昊被火光映亮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太子殿下的心思,远比自己想的要深远 —— 他走的每一步,都藏著对大虞的考量。 “那我们何时动身?” 她问道,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期待。能再见那位颯爽的女剑修,倒也是件趣事。 云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明日天一亮便走,事后,正好赶在中秋前回去。” 庙外的雨彻底停了,月光如流水般漫过破庙的门槛,照亮地上的积水。 远处传来夜梟的啼鸣,混著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倒有了几分秋意。 …… 天绝山的云雾像是凝固的银浆,泼洒在斧劈般的崖壁间。 云昊站在山脚仰望,主峰隱没在九霄云外,唯有一道凿在绝壁上的石阶蜿蜒而上,最窄处仅容半足,石阶边缘便是深不见底的渊谷,风声穿过谷间,带著金石相击般的锐鸣。 他取出腰间令牌,那是金天薇在巫族祭陵所赠的玄铁令牌,正面刻著 “剑宗” 二字,背面是柄出鞘长剑。 灵力注入的剎那,令牌发出嗡鸣,半空中突然掠过一道青影,是只信鸽大小的灵鸟,绕著他盘旋两周,隨即振翅向山崖飞去。 “这路…… 当真险绝。” 苗胭脂望著石阶上凝结的薄冰,忍不住攥紧了云昊的衣袖。 她自小在崑崙长大,也算见过险峻山势,却从未见过这般仿佛悬在天际的道路。 云昊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微凉:“跟著我,別怕。” 两人沿著石阶上行,每一步都需踏稳。 有时山风骤起,卷著碎石呼啸而过,需得侧身贴紧崖壁才能避开。 行至半山崖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悬空栈道,栈道由铁链与木板构成,下方云雾翻腾,看不清底。 “云兄,苗姑娘。” 清脆的女声从栈道尽头传来,金天薇身著玄色劲装,立於崖边的迎客松旁,腰间长剑的穗子在风中翻飞。 她见两人走来,笑著扬手:“天绝山的路,就是这般待客之道,让你们受惊了。” 云昊踏上栈道,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金姑娘说笑了,这般山势,才配得上剑宗的威名。” 他能感觉到,越是向上,空气中的剑气便越浓郁,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剑锋在周身游走。 金天薇引著他们穿过栈道,来到一处凿在崖壁中的平台。 平台上立著块石碑,刻著 “断尘” 二字,笔锋凌厉如剑,竟让周遭的山风都柔和了几分。 “这是我天绝山的山门,过了此处,才算真正踏入剑宗地界。” 苗胭脂望著石碑,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像是被无形的压力笼罩。 金天薇见状笑道:“这是歷代剑修的剑意所化,对心境不稳者会有些压制,苗姑娘不必在意。” 三人沿著石阶继续上行,沿途不时见到身著青衫的剑修,他们或在崖边练剑,或在石上打坐,见到金天薇皆躬身行礼,目光落在云昊与苗胭脂身上时,带著几分好奇,却无半分探究,眼神纯粹如剑锋。 “说起来你们来的也巧,明日便是后山剑谷开放的日子。” 金天薇边走边道:“那处是祖师仿照玄灵剑宗剑冢所设,虽不及本宗玄妙,却也凝聚了十三代剑修的剑意。” 她看向苗胭脂:“剑谷內剑气纵横,最能磨礪心性,能不能从中有所得,全看个人的坚持与悟性。 我观苗姑娘已经炼气境大圆满差一点筑基,或许可以进我剑谷试试,说不定能突破到筑基境界。” 苗胭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卡在炼气境大圆满已有数月,灵力早已饱和,却总在衝击筑基时差了临门一脚,或许这剑谷真能助她突破。 云昊也知道这是金天薇有意给自己卖个人情,但这份人情,他拒绝不得。 对金天薇道:“金姑娘这合適吗?” 金天薇洒脱道:“当初在祭陵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说起来这都是小事,你和苗姑娘和我也是朋友,切莫在意,都可以去剑谷试试看,能有所收穫,也是好事一件。” “如此,那就太感谢了……” 说完,云昊从怀中取出个玉瓶,递给苗胭脂:“这里面有三颗筑基丹,你拿著,若是在谷中有所感悟,便顺势衝击筑基,要是不行,也不要勉强,等回头我给你护法再突破不迟。” 他相信苗胭脂的韧性,更相信她的悟性。 苗胭脂接过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中涌起暖流:“多谢殿下。” 次日清晨,金天薇引著两人来到后山。 一道丈许高的石门矗立在崖壁间,门上刻满了剑形符文,符文流转间,隱约有剑鸣从门后传来。 “这便是剑谷入口,里面剑气会隨深入而增强,若是撑不住,捏碎我给你们的玉符,自会有人接应。” 她看向苗胭脂:“苗姑娘,剑谷最深处的『悟剑台』,剑意最纯粹,或许对你有帮助。” 苗胭脂点头,握紧手中的玉瓶与玉符:“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云昊道:“殿下,我先进去了。”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云昊对金天薇道:“多谢金姑娘。” 金天薇笑了笑:“云兄也进去看看吧,或许能有意外收穫。” …… 云昊踏入石门的剎那,便觉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比在山门处感受到的强盛百倍。 他下意识运转灵力护体,却见那些剑气並未伤人,只是贴著肌肤游走,带著种磨礪金石的锐感。 谷內雾气瀰漫,脚下是青黑色的岩石,石缝中不时有剑气喷出,在半空凝成转瞬即逝的剑影。 他与苗胭脂一进入便被雾气分开,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与剑鸣。 云昊没有急於深入,而是在入口处盘膝坐下。 闭上眼,任由剑气冲刷周身,试图从那纯粹的锋芒中感悟些什么。 这些剑气没有杀意,只有一种 “斩破虚妄” 的决绝,像是无数剑修在诉说著对剑道的执著。 “原来如此……” 云昊忽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剑道的本质,並非杀戮,而是 “断”—— 斩断犹豫,斩断迷茫,斩断一切阻碍前行的枷锁。 这与他修炼《梵天经》时追求的 “明心见性”,竟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他站起身,顺著剑气的指引向谷中走去。 越是深入,剑气便越凌厉,有时甚至会划破衣衫,留下浅浅的血痕,但他毫不在意。 识海深处的菩提虚影轻轻摇曳,神魂之力与剑气交织,竟让他对风属性聚灵铭文的领悟又深了一分 。 原来风不仅能流动,亦能如剑般锐利。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雾气中隱约出现一道身影,正是苗胭脂。 她盘膝坐在块青石上,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灵力光晕,眉心微蹙,显然正在与体內的瓶颈较劲。 她身前的地面上,散落著几片被剑气斩断的衣角,却依旧挺直脊背,未有半分退缩。 云昊没有打扰,只是在不远处坐下,为她护法。 他知道,苗胭脂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瓶颈,这是属於她的磨礪,旁人无法替代。 三日后,剑谷石门再次开启。 苗胭脂走出石门时,脸色虽有些苍白,眼中却多了种前所未有的清亮。 她走到云昊面前,激动道:“殿下,我好像…… 成功筑基了。” 云昊看著她指尖縈绕的灵力,比三日前凝实了数倍,不由笑道:“我就知道你可以。” 金天薇迎上来,见苗胭脂气息沉稳,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看来苗姑娘收穫不小。” 云昊拱手道:“多谢金姑娘成全。” 金天薇摆摆手:“是她自己爭气。” 她看向云昊,“云兄在谷中,可有收穫?” 云昊抬头望向天绝山的主峰,晨光正从云隙中洒下,照亮崖壁上的剑痕。 他微微一笑:“略有所得,多谢金姑娘的好意。” 这次剑谷之行,不仅是苗胭脂的突破契机,更是让他对 “道” 有了更深的领悟。 无论是剑道的 “断”,还是佛道的 “明”,最终都归於 “心”。 心之所向,便是道之所往。 第395章 上传传送阵的线索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5章 上传传送阵的线索 剑宗和传送阵的秘密。 苗胭脂筑基之后的变化,大婚 剑宗金天薇所在的大殿,云昊和苗胭脂受到了金天薇的盛情款待。 其实就是一些乾果花茶之类的食物。 剑宗走的是苦修路子,不在意口腹之慾,没什么好吃的吃食。 金天薇让人搜罗了一大桌,也的確算是盛情款待了。 云昊观察过,金天薇在剑宗的地位很高很高。 高到一些垂垂老者见到她都要行礼。 这是因为金天薇本就是在玄灵世界的剑宗也是地位尊崇的真传弟子。 在灵宝世界的剑宗,那就是太上皇一般的地位。 而且云昊还发现,天绝山的剑修人数並不多,他所见到的也就二十多个而已。 其中居然有好几个是炼气境的修为。 剩下的人也是高阶武夫。 这让云昊內心很惊讶。 这些炼气境的剑宗修士,难不成都是来自玄灵世界的弟子? 对於这个问题,云昊也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金天薇笑笑摇头道:“自然不是,玄灵世界的剑宗弟子,只有我一个人,你所看到的那些都是本土剑宗培养出来的弟子。” “剑宗底蕴果然深厚,单单这些都是和武夫放在灵宝世界世俗,就一个一股非常恐怖的力量,比之大虞祭司宫还要强大上一筹。” 说这番话的时候,云昊內心是有几分复杂的。 因为天绝山剑宗要是有什么野心的话,这么多修士武夫而且还都是剑修,包括大虞在內,都没有人能抵挡吧! 同时他也庆幸,为大虞建立了仙朝司,等將来仙朝司发展起来,相信能应对一些如天绝山剑宗的势力。 金天薇一脸笑意盯著云昊看,似乎猜到了云昊心里想什么,咯咯笑道:“你不要担心我天绝山剑宗的人。” 云昊被金天薇看破心思,有些尷尬,但也没辩解,看向她道:“愿闻其详?” 金天薇说道:“天绝山剑宗有祖训,任何弟子都不得参与世俗爭锋,每个人都只是修剑道,修有所成,则前往选玄灵世界本宗修炼。 天绝山的每个弟子门人,也都只有一个目標,那便是修有所成,前往玄灵世界剑宗修炼,这才是他们的最大的目標,完全没有心思去世俗爭锋。 能成为剑修,必定是剑心坚定之辈,不会有杂念去世俗界。实际上天绝山剑宗就是灵宝世界的隱世宗门,从来没有入世界过。” 云昊听完,心里鬆了口气,只要不威胁到大虞就成。 同时也疑惑问道:“金姑娘,那你们这么多人,要是去玄灵世界该怎么去?据我所知,像你和婴仙那样的弟子,进入灵宝世界的时候,都是各自宗门有传送令牌,回去的时候也都一人一令,天绝山那些弟子,不会也是通过结界进入玄灵世界的吧?据我所知,结界有雷霆风暴,威力不亚於小天劫,能成功闯过雷霆风暴者哪怕是筑基大圆满修为也万不存一。” 金天薇认真说道:“你说的情况,的確存在,也是事实,结界的雷霆风暴,可以说万分之一有些夸大,但千分之一的通过率绝对有。 寻常修士,想是通过结界的雷霆风暴,几乎可以说是送死,能通过结界雷霆风暴者,也不是没有,难度太大了而已。 但难度大,也意味著风险与机遇並存。结界雷霆风暴,又何尝不是一次修行呢?筑基大圆满者能渡小天劫,自然实力不弱,若是能通过结界雷霆风暴,据说就能再度洗礼一次肉身和神魂,提升一层修炼天赋,得到的好处不言而喻,对將来修炼有非常巨大的帮助。 且到了玄灵世界渡小天劫,几乎可以说九成九能渡劫成功,踏入金丹之境。” 云昊疑惑道:“既如此,难道说你们天绝山这些修士到时候也是要从结界雷霆风暴去往玄灵世界?” 金天薇摇头道:“並非如此,雷霆风暴那是要人命的,能闯过去者无一不是强者中的强者,我们天绝山这些修士,其实是通过上古传送阵前往玄灵世界宗门的。” 云昊內心一震,很快想到了妖僧摩托,因为要开启前往玄灵世界的古老传送阵,不惜发动了吐蕃和大虞之间的战爭,要用几十万大军的血来启动传送阵。 难道金天薇所言,也是这等方法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剑宗和魔道又有什么区別? 盯著金天薇云昊低沉问道:“你们开启的传送阵是用什么方式?” 金天薇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的剑穗,玄色劲装的衣摆隨著山风微动,眸光在烛火下流转著冷意。 她盯著云昊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按住剑柄,剑鞘上的龙纹在光影中若隱若现:“云兄莫要想差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著剑宗弟子特有的锋芒:“天绝山后山的传送阵,是祖师爷亲手布下的灵犀阵,阵眼嵌著三十六颗上品灵石,每次启动只需以宗门秘法引动灵石灵力,再由我以精血催动阵盘,一次最多能送六人。”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吐蕃国师找到的,是上古魔道的『血河阵』,需以生魂为引,以精血为渠,与我剑宗的灵犀阵有著云泥之別。” 她屈指轻叩桌面,青瓷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天绝山立宗千年,若真要靠人命铺路,早在三百年前就该入主中原了,又何必困在这绝峰之上?” 云昊看著她指尖的剑茧,那是常年练剑留下的印记,深刻而纯粹。 他忽然想起那些在崖边练剑的青衫弟子,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对剑道的执著,没有半分世俗的欲望。 心中的疑虑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歉意。 “是我唐突了。” 他起身拱手,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蒲团:“妖僧摩托以生魂祭阵的惨状,我至今歷歷在目,刚才听闻传送阵,便不由自主想到了那邪术,还望金姑娘海涵。” 金天薇这才收起冷意,重新为他斟上热茶:“无妨,换作是我,怕是会比你更警惕。” 她將茶杯推到云昊面前,水汽氤氳了她的眉眼:“说起来,你仙朝司的弟子,若是將来想入玄灵世界,倒也不必非要闯结界。” 云昊挑眉:“金姑娘的意思是?” “灵宝世界藏著不少上古传送阵,” 金天薇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就像我天绝山这处,虽不如玄灵剑宗的跨域大阵,却也能稳定传送。 你们大虞疆域辽阔,说不定哪个皇陵深处,哪个古剎地下,就藏著类似的阵盘。”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传闻上古时期,这里是万仙来朝的中枢,崑崙是丹道圣地,南山是符术源头,连你们中原的黄河底下,都曾有龙族布下的水脉阵。 只是后来天地异变,灵气枯竭,这些阵法才渐渐被遗忘。” 云昊苦笑摇头:“谈何容易。上古距今已逾万年,就算真有传送阵,怕是也早已被岁月掩埋,或是成了残阵。” 他想起密风司呈上的舆图,大虞境內的名山大川標註得密密麻麻,却从未有过 “传送阵” 的记载。 “总要试试。” 金天薇拿起块杏仁酥,轻轻咬了一口:“你们仙朝司不是在研究《九霄剑诀》吗? 等將来培养出筑基修士,总不能一直困在这灵气稀薄的地方。 玄灵世界的天地灵气,是这里的十倍不止,修士在那边修炼一年,抵得上在灵宝世界十年。” 这话戳中了云昊的心事。 仙朝司的乔念、赵山河等人,皆是天赋异稟,可碍於天地限制,修为进展缓慢。若是能找到传送阵,让他们去玄灵世界修行,將来必能成为大虞的栋樑。 “金姑娘提醒的是。” 云昊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回去之后,我便让密风司彻查古籍,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寻一寻这上古遗蹟。” 金天薇笑了:“这才对嘛。说不定將来某一天,我在玄灵剑宗的山门,能看到你们大虞的修士呢。” 接下来的几日,云昊陪著苗胭脂巩固修为。 她筑基成功后,气息比往日沉稳了许多,灵力流转间带著淡淡的木属性光晕 —— 那是胭脂谷的天赋,如今借著筑基的契机彻底觉醒。 金天薇偶尔会来指点几招剑法,说是 “剑能养气,气能固基”,苗胭脂学得认真,不过三日,竟也能將基础剑式打得有模有样。 离別的前一日,云昊特意去了趟剑谷,那片插满断剑的空地依旧沉默,只是他再踏入时,那些剑气竟不再是杂乱的衝击,而是化作条条脉络,在他识海中勾勒出无形的轨跡。 风属性聚灵铭文在指尖流转,比来时多了份剑的凌厉,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凝聚成柄锋芒毕露的气剑。 “看来云兄收穫不小。” 金天薇不知何时站在谷口,望著他指尖的青芒,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多谢金姑娘成全。” 云昊散去灵力:“这几日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说这些就见外了。” 金天薇摆摆手:“倒是我该谢谢你们,让这冷清的天绝山,多了几分人气。” 次日清晨,天绝山的云雾格外轻柔,像为他们送行的纱幔。 云昊牵著马,苗胭脂坐在马鞍上,白狐裘换成了轻便的绿裙,腰间悬著柄短剑 —— 那是金天薇送的践行礼,剑鞘上嵌著颗鸽血红宝石,正是从剑谷的断剑上取下的。 “金姑娘,” 云昊勒住韁绳,忽然想起一事:“中秋佳节,我在长安举办大婚,不知金姑娘是否有空,来喝杯喜酒?” 金天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大虞的京城,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繁华。” 她从袖中取出个锦盒,递给苗胭脂:“这是贺礼,提前送你。” 苗胭脂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枚玉簪,簪头雕著朵雪莲,正是崑崙的模样。 她脸颊微红,轻声道谢:“多谢金姑娘。” “路上保重。” 金天薇对著他们挥挥手,身影渐渐隱入云雾中。 云昊策马下山,身后的天绝山越来越远,最终化作天际的一抹青黛。 苗胭脂將玉簪插在发间,轻声道:“她真的会来吗?” “会的。” 云昊回头望了一眼:“剑修从不说虚言。”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 “篤篤” 的声响。 秋风捲起落叶,打著旋儿飘过马头,带著几分萧瑟,却也藏著丰收的暖意。 云昊知道,前方不仅有京都的繁华,有大婚的喜庆,更有寻找上古传送阵的重任,有仙朝司弟子的未来,有整个大虞的前路。 但他心中安定。就像金天薇说的,总要试试。 第396章 大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6章 大婚 京都的秋阳带著鎏金般的暖意,洒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 云昊勒住马韁,望著城楼上方飘扬的明黄龙旗,玄色锦袍上还沾著关外的尘土。 三日前,一路快马加鞭,终於在今日午时抵达京都。 “殿下,仙朝司的人已在街口等候。” 密风司的暗探低声稟报。 每隔几天就有密风司的人催促云昊早日回京,这也是太后和皇帝的意思。 因为大婚將近,这小子还和苗胭脂不急不缓一路看风景呢! 云昊看向身侧的苗胭脂,她换了身淡紫色宫装,鬢边依旧別著金天薇送的雪莲玉簪,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侷促。 “去吧,到了仙朝司去找乔念,她会给你安排好的。” 云昊示意苗胭脂跟密风司的人去仙朝司。 这也是之前苗胭脂的要求。 云昊大婚,她这个贵妃,也不好在场,要將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云昊和张瑶卿。 反正她的贵妃身份,早就有了名分。 再说对苗胭脂来讲,这次出去,和云昊单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对她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不会有过多奢求。 加上在天绝山筑基成功,现在的重点放在了修炼之上,內心想著和云昊在修为上已经拉开了很大距离,她要追赶,想著以后能帮上云昊。 去仙朝司是她主动要求,以她筑基初期的境界,去指导乔念她们修炼,倒也合適。 苗胭脂声音轻得像羽毛:“殿下且心安准备大婚,仙朝司眾人的修行交给我就好,不必担心。” 转身隨密风司的人离开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云昊正策马向宫城而去,玄色披风在风中展开,像只即將敛翅的鹰。 …… 云昊刚回到东宫,就见太后的贴身宫女福安小跑著迎上来,脸上堆著焦急的笑:“我的殿下哟,您可算回来了!太后娘娘从卯时就开始念叨,说您再迟些,怕是要让张宰相家的姑娘空等了。” 云昊无奈地笑了笑,刚绕过九龙壁,就听见暖阁里传来熟悉的嗔怪声:“还知道回来?再晚几日,哀家是不是该让人把嫁衣送到西北去给你穿?” 太后斜倚在铺著貂皮的软榻上,手里捏著串紫檀佛珠,见到云昊进来,故意板起脸,可眼角的细纹却泄了笑意。 她身旁的皇帝老子,正拿著婚典的礼单翻看,闻言抬头笑道:“你皇祖母念叨了你一个月了再不回来朕都要挨打,你说说你,堂堂太子大婚是国之大事,你倒好,差点误了吉时。” “皇祖母息怒孙儿知错。儿臣知错……” 云昊躬身行礼,接过福安递来的热茶,暖意顺著指尖蔓延:“路上遇到几处州府呈报灾情,耽搁了几日。” “灾情再急,由六部处理,” 太后放下佛珠,指著礼单上的红圈:“你瞧瞧这吉时测算,钦天监选了中秋子时,可这纳徵、请期的礼节还没走完。 七天时间要备齐六十四抬嫁妆,还要宴请百官,你让內务府的人怎么赶?” 她虽在数落,却脸上的宠溺越来越多。 …… 云昊望著铜镜里一身赭黄蟒袍的自己,忽然觉得这身绣著礼服格外沉重。 接下来的七日,他像是被按在既定的轨跡上,晨起便是礼部官员捧著礼单请旨,从仪仗的马匹毛色到宴席的酒盏纹饰,样样都要亲自过目。 午后要跟著鸿臚寺卿演练婚礼礼节,三跪九叩的规矩练得膝盖发麻…… “殿下,纳采的大雁已从雁门关运来,要不要过目?” “这些事不要烦我……” 直到中秋前夜,云昊才得以喘口气。 中秋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覆盖了整个皇城。 张瑶卿身著凤冠霞帔的流苏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微微发烫的耳尖。 窗外传来礼乐的声响。 从朱雀大街到皇城朱雀门,十里红毯如燃,两侧挤满了披红戴绿的百姓,孩童们举著风车穿梭在人群中,银铃般的笑声混著鼓乐声,漫过朱漆宫墙。 云昊身著十二章纹的皇太子吉服,玄色底料上金线绣出日月星辰,腰间玉带扣著枚鸽血红宝石。 他骑在通体乌黑的老黑马上,身后是六十四人的仪仗队,金瓜鉞斧朝天举著,明黄的幡旗在秋风里舒展,每前行三步便鸣一次金锣,声震九衢。 迎亲队伍行至宰相府前时,张府大门骤然洞开,八位红衣喜娘簇拥著一身凤冠霞帔的张瑶卿走出。 她的霞帔用三百六十颗南海珍珠缀成,裙摆扫过门槛时,露出绣著並蒂莲的红绣鞋。 云昊翻身下马,亲手將红绸花球递过去,指尖触到她手套上的金线,引来围观百姓一阵欢呼。 “太子妃的凤冠怕是有三斤重吧?” “听说光是嫁妆就装了八十抬,连西域的夜明珠都有一斛!” 人群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乔念穿著一身湖蓝官袍,正带著仙朝司的弟子维持秩序,草儿、纸鳶等人都站在她身侧,淡紫色裙裾在红衣仪仗中格外清丽,望见云昊时,悄悄比了个 “安好” 的手势。 云昊大婚,仙朝司的人全部都来了。 苗胭脂没来,是因为金天薇到来后,云昊让苗胭脂在仙朝司陪同她。 接上新娘子后,大队伍浩浩荡荡回宫。 行至宫门前,张瑶卿按照礼俗,踩著红毡跨过火盆,火苗舔著她的裙角却不伤分毫。 那是仙朝司特製的防火符纸所画。 接著又跨过铺著红布的马鞍,寓意 “平安”。 云昊始终牵著她的手,见她凤冠流苏遮了视线,便轻声提醒:“前面有三级台阶,慢些。”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列队。 皇帝穿著袞龙袍立於龙椅之上,太后坐在左侧的凤椅里,手里捏著串蜜蜡佛珠,见新人走来,眼角的皱纹笑得像朵盛开的秋菊。 赞礼官高唱:“吉时到~” 云昊与张瑶卿並肩跪下,三拜九叩。 一拜天地时,云昊余光瞥见广场角落站著个玄衣女子,正是金天薇,她竟真的赶来了,腰间长剑换成了玉簪,对著他遥遥举杯,杯中酒液映著日光,亮得像碎金。 苗胭脂却不见身影,让云昊內心微微有些失落,但也明白女人心思。 二拜高堂时,太后颤巍巍地扶起张瑶卿,將支赤金点翠步摇插在她鬢边:“好孩子,往后这东宫,就交给你了。” 又转向云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嗔怪:“瞧瞧你这头髮,还是乱糟糟的,让瑶卿好好管管你。” 夫妻对拜时,云昊望著眼前的女子。 她的霞帔在阳光下泛著珍珠的柔光,凤冠下的脸颊透著红晕,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此刻才觉这门由皇祖母定下的婚事,或许藏著別样的缘分。 合卺酒用的是和田玉杯,酒液里掺了蜜,甜意漫过舌尖时,云昊忽然听见皇帝朗声道:“今逢太子大婚,国泰民安,朕决意大赦天下!凡除十恶不赦之罪外,其余囚徒皆减罪一等,流放者返乡,徒刑者释放……” 话音未落,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 “万岁” 声,声波撞在太和殿的金顶上,惊起一群白鸽,绕著琉璃瓦盘旋三圈,向著京城的千家万户飞去。 婚宴设在太极殿,流水般的宴席从殿內一直排到迴廊。 金天薇被安排在首桌,与几位国公爷同席,她端著酒杯与乔念谈笑风生,说起剑谷的趣事,引得周围一片惊嘆。 苗胭脂出现了,云昊心中一喜,发现她则跟著太后坐在內厅,听著夫人们谈论胭脂水粉,偶尔抬头望向主位上的云昊,见他正被几位老臣劝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云昊应付流程礼仪结束,已是月上中天。 他踏著满地桂花回到坤寧宫,见喜房里红烛高烧,映得四壁的双喜剪纸如在燃烧。 张瑶卿坐在铺著鸳鸯锦被的婚床上,凤冠放在妆檯中央,上面的珍珠还在反光,她听见脚步声,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云昊拿起秤桿,轻轻挑开她的红盖头。 烛光下,张瑶卿的脸颊如敷了胭脂,眉梢眼角带著羞怯,却还是抬头望了他一眼,目光清澈得像终南山的泉水。 “殿下喝了不少酒吧?” 她轻声问:“我让侍女备了醒酒汤。” “无妨。” 云昊將秤桿放在一旁,见妆檯上摆著套文房四宝:“你还带了这个?” “臣女…… 平日里喜欢写写字。” 张瑶卿的声音更低了:“知道殿下公务繁忙,往后若是殿下深夜归来,臣女可为殿下研墨。” 云昊忽然笑了。 他原以为这场婚事不过是尽皇家责任,此刻见她坐在红烛里,说著寻常夫妻才会说的话,心中那点因繁文縟节而起的烦躁,竟悄然散去。 拿起桌上的合卺酒,斟满两杯:“再喝一次吧,这次,敬我们自己。” 红烛的光晕在交杯的手臂间流转,映得两人衣袖上的金线缠在一起,像生生世世的结。 张瑶卿望著窗外的月亮,忽然轻声道:“听说今晚的月亮,是十年里最圆的。” “嗯。” 云昊顺著她的目光望去,月光穿过窗欞,在地上铺了层银霜:“往后每年中秋,我们都一起看。” 红烛渐渐燃短,烛芯爆出细碎的火星。 云昊为她取下头上的步摇,金饰碰撞的轻响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她的渐渐合拍。 这场始於皇家礼制的婚姻,在这一夜的月光与红烛中,终於有了烟火气的温度。 而此刻的京城,家家户户门前掛著红灯笼,流放归来的囚徒跪在街头叩谢皇恩感激太子大婚特赦。 第397章 金天薇看中草儿的天赋要带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7章 金天薇看中草儿的天赋要带走 东宫的晨光总带著三分慵懒。 云昊睁开眼时,窗外的桂花香正顺著半开的窗欞溜进来,缠著帐幔上的流苏打旋。 身侧的张瑶卿还没醒,青丝散在枕上,像泼了满床的墨,几缕髮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呼吸轻得像羽毛。 他伸手想替她拂开,指尖刚触到鬢角,人就被轻轻按住了。 张瑶卿睫毛颤了颤,眼尾还带著点昨夜的红,声音黏糊糊的:“殿下再睡会儿吧,卯时还早。” 云昊低笑一声,翻身將人圈进怀里。 大红的锦被滑到腰间,露出她肩头细腻的肌肤,泛著被暖帐捂出的薄红。 “再不起,皇祖母又要派人来催请安了。”话虽这么说,手臂却收得更紧,鼻尖蹭著她发间的玉簪,那是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是大婚时太后赏的。 这几日的东宫,倒比往日多了几分烟火气。 按祖制,新婚头三日需得卯时去给太后和皇帝请安。 头一日张瑶卿还规规矩矩地穿著宫装,第二日就被云昊按著多赖了半个时辰,到太后宫里时,鬢边的步摇都歪了,引得太后笑骂:“哀家当年嫁入皇家时,可没敢这么懒。” 请安回来的路上,张瑶卿总红著脸躲他半尺远,说“让宫人看见不像样”,却在踏入东宫角门的瞬间,被他攥著手腕拽进假山后的阴影里。 石缝里的秋虫正叫得欢,他低头咬她耳垂,听著她气若游丝的嗔怪,喉间的笑震得胸腔发颤。 白日里的时光总过得慢。 张瑶卿穿件月白软缎的常服,袖口绣著几枝兰草,手里捏著根银线,正往绢帕上绣只振翅的蝴蝶。 云昊披著件松绿锦袍,赤著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走到她身后时,故意吹了口气,惊得绢帕上的蝴蝶像是真要飞走。 “又在绣这个?”他俯身看她指尖的银线:“昨日不是说要绣对鸳鸯吗?” 张瑶卿嗔怪地回头,发间的珍珠釵轻轻晃动:“殿下总来捣乱,再闹,这帕子就该给绣坏了。” 她把绢帕往怀里拢了拢,却露出腕间的玉鐲,那是云昊前几日寻来的暖玉,据说能安神。 “不闹你便是。”云昊拖了张绣凳坐在旁边,手肘支著窗台,看院外的秋阳一点点爬上墙头: “给你说个趣事吧,在天绝山,有个老剑修练剑,明明是套刚猛的剑法,偏要配上《诗经》里的句子,『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每刺出一剑就念一句,倒也別致。” 张瑶卿的绣针顿了顿:“剑修也读诗吗?” 她从小在相府长大,见的都是摇头晃脑的儒生,总觉得江湖人都该是大碗喝酒、大声说话的性子。 “怎么不读?”云昊笑了:“那老剑修说,剑要刚,心要柔,刚柔相济才能成大道。” 他想起金天薇喝酒时的样子,明明是女子,却比男子还豪爽,可谈起玄灵剑宗的师长,眼里又会泛起敬重的光。 张瑶卿把银线在指间绕了个圈:“那江湖是不是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有劫富济贫的侠客,有隱於市井的高人?” “差不多。”云昊想起黑风寨的马匪被苗胭脂用迷药放倒时的狼狈,忍不住笑意更深: “凉州城,见过卖糖葫芦的老汉,谁也想不到他年轻时是威震西陲的『快刀李』,只因厌倦了打打杀杀,便藏了刀,守著个糖炉子过了二十年。” “真好。”张瑶卿的声音里带著嚮往:“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放下绣绷,望著云昊的眼睛,“殿下是不是也喜欢江湖闯荡?” 云昊握住她的手:“去过一些地方,但不是喜欢,而是无奈吧!” 他轻声道:“倒是见过崑崙的雪,也见过茫茫沙漠,只是那时心里总想著事儿,没好好看过风景。” “那往后。”张瑶卿的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只胆怯的猫:“殿下若是再去江湖,带著我好不好?我想看看那老剑修怎么练剑,想尝尝凉州城的糖葫芦,听说……比京城的甜。” 云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疼。 他原以为这场婚事不过是尽皇家本分,此刻见她坐在晨光里,眼里闪著对江湖的嚮往,说著寻常夫妻才会说的话,忽然觉得那些被祖制框定的日子,也生出了几分滋味。 “好。”他握紧她的手:“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去江湖上闯闯……” 张瑶卿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光:“真的?” “自然是真的。”云昊拿起她的绢帕,指著那只未完成的蝴蝶:“不过这蝴蝶得绣完,让皇祖母瞧瞧,我家太子妃的手艺有多好。” 张瑶卿被他说得脸颊发烫,拿起绣针却半天没下针,只觉得窗外的桂花香漫了进来,混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像酿了一整个秋天的蜜。 院外的秋阳越升越高,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银线的光映得碎碎的。 云昊望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比起识海里的菩提虚影,比起玄灵世界的未知,此刻的安稳与温柔,或许才是更值得珍惜的道。 至少,这几日是这样。 大婚后的第十天,张瑶卿正坐在案前,將云昊昨日说的江湖趣闻誊写在绢帛上。 她的字跡娟秀,墨痕落在纸上,將“天绝山剑修”四个字衬得格外灵动。 云昊斜倚在榻边,手里转著枚玉佩,看她偶尔蹙眉思索措辞,嘴角便忍不住泛起笑意。 “殿下你看这句如何?”张瑶卿举起绢帛:“『老剑修挥剑时,衣袂翻飞如白鹤展翅』,是不是比『舞剑的样子很好看』更妥当些?” 云昊刚要回话,就见內侍匆匆走进来,手里捧著只信鸽,鸽腿上繫著枚小巧的竹管。 “启稟殿下,仙朝司乔大人派人送来的,说是金姑娘有要事相商。” 张瑶卿放下笔,见云昊拆竹管时眉头微挑,轻声问道:“是金姑娘的消息?” “嗯。”云昊展开字条,金天薇的字跡依旧凌厉如剑,只写著“速至仙朝司,关於草儿”。 他將字条递给张瑶卿:“看来是为草儿的事,那丫头这几日都在仙朝司跟著乔念学辨识草药,怕是被金天薇看上了。” 张瑶卿看完字条,信上乔念说:草儿这几日总说金姑娘的剑法好看,昨日还缠著要我给她缝个剑囊,想来是入了金姑娘的眼。 她起身替云昊理了理衣襟:“去吧,早去早回,我让小厨房给你留著莲子羹。” 云昊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腕间的玉鐲:“等我回来。” …… 仙朝司的院落里,药香与剑气正奇特地交融。 草儿穿著身湖蓝短打,正蹲在药圃边,看金天薇用剑气斩断一株药草根须。 金天薇见草儿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小鹿,忽然笑道:“想不想学这个?用剑气斩草不伤根,比你用小铲子挖可快多了。” 草儿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嚮往:“金姐姐,你上次说的玄灵世界,真的有会飞的剑吗?” “不仅有会飞的剑,还有能装下一座山的剑匣。”金天薇刚要细说,就见云昊走进来,便敛了笑意,正色道:“正好你来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拉著草儿走到云昊面前,指尖在草儿眉心一点,一道淡青色的剑气浮现,在半空凝成柄寸许长的小剑,绕著草儿转了三圈才消散。 “你看,”金天薇的声音带著难掩的兴奋:“这丫头是天生的剑骨,剑气在她体內流转毫无滯涩,是块百年难遇的剑修坯子。 我想带她回玄灵剑宗,让她拜入我师尊门下,將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云昊看著草儿脸上的好奇与期待,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这是难得的机缘。 他蹲下身,与草儿平视:“想去吗?跟著金姐姐学剑,以后就能像她一样厉害,甚至能比她更厉害。” 草儿攥紧了小拳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想!我要学剑,等学好了,就能保护哥哥,还能去玄灵世界给你们带会飞的剑回来!” 金天薇闻言大笑:“好!有志气!等你到了玄灵剑宗,我先教你御剑飞行,让你从剑峰上往下看,那风景,保管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云昊望著这一老一小的互动,忽然觉得,草儿这丫头的性子,倒是比在宫里时活泼了许多。 或许离开这深宫,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云昊捏了捏草儿的小脸,指尖触到她鼻尖沾著的药粉——定是在仙朝司捣药时蹭上的。 “既是你的心意,哥哥自然依你。”他看向金天薇,眼底的不舍已化作释然:“三个月后,我亲自送她去天绝山。” 金天薇收起短剑,剑鞘轻叩掌心发出脆响:“如此甚好。我这就回山准备,可不能委屈了我这小师妹。” 说罢对草儿眨眨眼:“记得每日卯时起来练劈剑,回来要检查功课的。” 草儿立刻站直小身板,学著剑修的模样抱拳:“谨遵师姐吩咐!” 逗得眾人都笑了起来。 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能和这般颯爽的金姐姐以师姐妹相称,可比在宫里描花样子有趣多了。 告別了仙朝司乔念等人,云昊带著草儿回皇宫。 金天薇已经离开,说是回天绝山准备,她会在几个月后启动传送大阵带著草儿回玄灵世界,正式拜师剑宗。 …… 离开仙朝司时,草儿一路都蹦蹦跳跳的,小手被云昊牵著,另一只手攥著金天薇给的剑穗,穗子上的琉璃珠在阳光下晃出七彩的光。 “哥哥,玄灵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仰著脸问,辫梢的蓝绒花蹭著云昊的袖口。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云昊弯腰抱起她:“不过这三个月,哥哥带著你和皇嫂得先把大虞的糖葫芦吃个遍。” 回到东宫时,张瑶卿正对著棋盘发呆。 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迎上去,目光落在草儿兴奋的小脸上,便知事情定是成了。 “我让人做了山楂酪。”她牵过草儿的手,往內殿走:“快尝尝,凉丝丝的正好。” 水晶碗里的山楂酪红得透亮,草儿舀起一勺递到云昊嘴边,又给张瑶卿餵了一口,自己才捧著碗小口吃著,含糊不清地说:“我要去告诉皇祖母和父皇,他们肯定会为我高兴的。” 次日一早,草儿换上了最体面的藕荷色袄裙,头上梳著双丫髻,插满了太后前几日赏的珍珠花。 她捧著亲手绣的平安符,跟著云昊和张瑶卿去了寿康宫。 太后正坐在廊下餵鸚鵡,见草儿进来,一把將她拉到怀里,摸著她的髮髻笑道:“我们草儿今日怎么打扮得这么俏?是不是有喜事要告诉皇祖母?” 草儿把平安符塞进太后手里,小脸上满是骄傲:“皇祖母,金姐姐要带我去玄灵世界啦!往后我就是她师尊门下的小师妹,能飞著给您送糖葫芦呢!” 太后先是一愣,隨即眼圈就红了,把平安符紧紧攥在手里:“我们草儿要成大器了,好,好啊,只是那玄灵世界远在天边,可得常给家里传信。” 云昊听著內心苦笑,他只是给皇祖母大概说了一下草儿跟著金天薇去玄灵世界的情况,但皇祖母可不清楚玄灵世界是什么样,以后传信都別想了……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从寿康宫出来,三人又去了乾清宫。 皇帝正伏案批阅奏摺,见草儿蹦蹦跳跳进来,连忙放下硃笔,笑著招手:“过来让父皇瞧瞧,几日不见,我们草儿又长高了。” 草儿扑到皇帝膝头,搂著他的脖子撒娇:“父皇,金师姐要带我去玄灵世界学剑啦!將来我练成本领,回来保护父皇和皇祖母!” 皇帝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转向云昊:“既是金姑娘师门的机缘,倒是该让她去见见世面。” 又看向草儿,语气温柔却带著期许:“到了那边要听师姐的话,莫要像在宫里这般娇纵,记得常给家里寄信。” “知道啦父皇!”草儿献宝似的掏出金天薇给的剑穗:“师姐说这穗子能安神,我以后戴著它练剑,定不会给父皇丟脸的。” 离开皇宫时,夕阳正把宫墙染成金红色。 草儿忽然拉住云昊的衣袖,指著远处的角楼:“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清水村?” “明日就走。”云昊蹲下身帮她理好歪掉的衣领:“我们先去清水村,再去江南看西湖,去塞北看草原,把你想去的地方都走一遍。” 他对草儿和张瑶卿都说话,要回一趟清水村祭祖,祭的是养父母,还有老道爷。 第398章 再回清水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8章 再回清水村 草儿和姑姑虞青虹走了同样的路,云昊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既然决定了,那就没有后悔的。 毕竟草儿已经入了修仙之门。 在仙朝司修行这几个月,草儿达到了炼气境五层修为,是所有人里面修炼最快的。 无愧特殊灵根天赋。 金天薇是爱才,双眼都是金光。 这让云昊安心,至少草儿跟著她去剑宗不会受欺负吧! 再说姑姑虞青虹,怕是已经和未落阳在玄灵世了。 因为自己大婚都没有出现,就说明了问题。 这一天,云昊带著草儿和张瑶卿离开了京城。 並没有带任何护卫。 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完全不用任何人保护。 离开之前,云昊交代了乔念让仙朝司和密风司秘密寻找大虞境內传送阵的事儿。 至於能不能找到看天意吧!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的仙朝司,在乔念的管理下,已经招收了几十名男女孩童,每一个最低都是三灵根天赋,並且將会由苗胭脂亲自引导修炼。 算是踏入了正轨发展。 因为带著张瑶卿,所以云昊这次出门是老黑马和马车。 张瑶卿对於云昊和草儿是修仙者的事,知道了一些。 只不过云昊暂时没有为她测试过灵根。 大虞皇朝需要一位端庄接地气儿的太子妃。 至少云昊暂时没有考虑让张瑶卿修仙。 这条路的艰难他很清楚,让张瑶卿修仙未必是个好选择。 除非她自己提出来。 张瑶卿也没有提过她想修仙之事。 那便一切顺其自然吧! 过好眼前才是真。 另一方面,皇祖母和皇帝老子都期盼著他和张瑶卿有个孩子,这是她们最大的希望。 也是整个大虞上下的期盼。 云昊也怕一但修仙,会不会对有子嗣受到影响。 苗胭脂就是例子。 他和苗胭脂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的肚子完全没任何动静。 所以张瑶卿这里,云昊没考虑让她接触修仙。 三人乘坐马车,老黑马悠哉悠哉跟在后面,倒是省去了当苦力的命。 一路向著凉州而去。 云昊內心想著,清水村。 想著养父母和老道爷。 算起来,他已经离开一年半多的时间了。 也是时候回去看看。 一路上走走停停,有客栈住客栈,没客栈那就野外讲究一宿。 三人游山玩水,倒也自由自在。 有草儿和张瑶卿在身边,欢声笑语就没有停止过。 晚上云昊打坐守夜,吸收炼化灵石,修为也有一丝丝的提升。 五天之后,到了凉州城。 云昊想起,当初和姑姑虞青虹、梅花嬤嬤等人在这里见面的情况,以后歷歷在目。 在凉州城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直接出发,这次速度加快了不少,一天一夜后抵达清水村。 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云昊內心思绪万千,往事歷歷在目…… 小时候的童年、养父母已经模糊的画面、和姐姐云微在一起相依为命、被二叔一家欺负、飢饿、寒冷等等的记忆都涌上心头。 最主要的是,想起了姐姐云微被土匪打倒在血泊的记忆,他去镇上求医、最后去杀光了二叔一家和镇上武馆上下。 后来又去了黑风山杀光土匪,也是那时候救下了被土匪抓去的姑姑虞青虹和认识了在土匪无求活命的草儿…… 还想到了山上道观的老道爷、想到了当初进山给姐姐云微挖药滚落在溪水中捡到的宝瓶…… 也是从那时候起,云昊的命运发生了逆变…… 再后来真实身份解开,成为大虞皇太子,成为如今筑基境后期的修仙者…… 这一切对云昊来说,都如梦似幻! “大哥你怎么了?”草儿发现了云昊的沉默情绪,上前一步问道。 张瑶卿还在看著村里的方向,听到草儿问云昊,也走了过来,两女都看到了云昊眼圈发红。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儿。”云昊收起思绪。 张瑶卿抓起云昊的手,没有说话,却已经是最大安慰。 “没事,我们进村吧!” 云昊对张瑶卿和草儿说过有关清水村的事。 但只是一个大概。 草儿和张瑶卿都知道这是云昊从小生活的地方,还不是大虞皇子时候的家。 带著好奇进村了。 刚踏入村口的石拱桥,云昊就愣住了。 原本坑洼的土路换成了平整的青石板,路边栽著两排新柳,枝条在秋风里轻轻扫过灰瓦白墙的屋顶。 记忆中那些歪歪扭扭的土坯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青砖小院,院墙上爬著牵牛花,门口晒著金黄的玉米串,活脱脱一幅丰收喜乐的年画。 “这…… 真是清水村?” 草儿扒著马车车窗,眼睛瞪得溜圆。 她记得大哥说过,清水村是个很穷很落后的村子……印象里的村子,该是土坯墙漏风的模样,可眼前的景象,比凉州城的集市还要齐整。 张瑶卿带著疑惑道:“和你口中的村子完全不一样啊!” 云昊勒住马韁,老黑马打了个响鼻,蹄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 “篤篤” 声。 他望著远处矗立的祠堂飞檐,朱漆大门上掛著 “云氏宗祠” 的匾额,金光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 那位置,正是当年二叔家的破院子。 “是小昊?”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汉颤巍巍走过来,浑浊的眼睛在云昊脸上打量半天,突然激动地攥住他的手腕:“真是你!你这娃子,出去快两年了,倒长结实了!” 是李爷爷,小时候偷偷塞给他红薯的人。 云昊望著他鬢边新添的白髮,喉头有些发紧:“李爷爷,您身子还硬朗?” “硬朗著咧!” 李伯拍著大腿笑:“托你的福,现在顿顿能吃上白饃,能不硬朗吗?” 他往云昊身后瞅了瞅,见张瑶卿温婉端庄,草儿活蹦乱跳,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这是你媳妇?真好,真好啊。” 正说著,又围过来几个老人,每个人脸上都堆著笑,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你走后没仨月,就来了大官,说是要帮扶咱村!” “盖房、铺路、打水井,还给咱引了新稻种,今年收的粮食够吃三年!” “瞧见那祠堂没?是给你爹娘盖的,村里谁家有红白事,都要去上香呢!” 云昊的目光落在自家小院的方向。 那座围著篱笆的院子竟没动分毫,只是篱笆扎得更紧实了,木门上的铜环擦得鋥亮。 院墙上的牵牛花爬得正旺,和记忆里的模样几乎重叠,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姐姐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就你家这院子,大官特意吩咐了,原样保留,只让人拾掇乾净,说是…… 留个念想。” 李爷爷的声音低了些:“小昊这次回来就別走了吧,你当初离开后,我们听闻方圆几百里的土匪都被人灭杀死光了,如今咱们清水村有朝堂军队保护,再也不会有不开眼的土匪进村了……” 说完顿了顿继续道:“哦对了,鸡鸣山的道观也修新了,老道爷的坟头还立了碑,都是朝廷出钱办的。” 云昊心里一动,面上却只笑笑:“劳烦各位乡亲惦记了。” “你这娃子,还跟咱客气啥?” 王婆拉著他的袖子往祠堂走:“当年要不是你留的那片稻穀地,咱村早饿死光了!现在谁家不念叨你云家的好?” 祠堂里飘著檀香,正中供著养父母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炉里插满了香,菸灰积了厚厚一层。 草儿跟著张瑶卿规规矩矩地磕了头,见云昊独自站在牌位前,便识趣地拉著张瑶卿退到门外。 “爹,娘。” 云昊的指尖抚过冰凉的牌位,上面的字刻得很深:“我回来了。” 想起养母总爱把糖块藏在袖管里,趁他睡著塞在他嘴里。 想起养父讲他年轻时当猎户的故事,说山里的熊瞎子其实怕人。 这些细碎的温暖,曾是他对抗苦难的鎧甲。 “你们看,村里现在好了,不愁吃不愁穿……我也成家了……” 他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里面是张瑶卿绣的平安符,轻轻放在牌位前。 香灰簌簌落在供桌上,像无声的应答。 云昊的声音低了些,带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哽咽:“姐还在宝瓶里睡著,我每天都会看她,我发誓一定会救醒姐姐,总有一天能叫醒她。 到时候我带她来看你们,告诉她,咱家里现在暖和得很,再也不用挨冻了。” 走出祠堂时,日头已过正午。 云昊带著张瑶卿和草儿回了自家小院,推开木门的剎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昊望著屋子,想起姐姐倒在血泊里时的场景,身体也是微微颤抖。 他转身对张瑶卿说:“你们歇著,我去后山看看。” 独自上了鸡鸣山,道观的红墙在绿树间格外显眼,门前的石阶擦得乾乾净净。 见到了道观后山新坟,墓碑上刻著 “无名老道之墓”。 他蹲在坟前,指尖抚过冰凉的石碑:“老道爷,我来看您了……” “你看,你的道观修得比从前还好,香火也旺了。” 云昊把带来的米酒倒在坟前,酒液渗进土里,散发出淡淡的酒香:“我现在能护住想护的人了,你教我的『心无掛碍』,我记住了。” 风吹过道观的铃鐺,发出清越的响。 云昊望著远处的村庄,忽然明白这一切是谁的手笔 —— 除了皇祖母和皇帝老子,没人会这样细致地惦记著他的过往。 那些他没说出口的遗憾,没来得及尽的孝,都被悄悄补上了。 “谢父皇皇祖母。” 对著京城的方向,在心里默念。 下山时,草儿正和几个孩子在晒穀场追蝴蝶,张瑶卿听左邻右舍的人讲他小时候的糗事。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和祠堂的炊烟、道观的铃鐺、村里的笑语融在一起,成了最安稳的模样。 云昊站在路口,望著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原来那些深埋的思念,未说的感恩,终究会以另一种方式圆满。 而他能做的,便是带著这份暖意,继续往前走,护著这方水土,护著眼前人,不辜负所有温柔与成全。 也是在这一刻,他感受到內心一阵寧静,许久没有寸进的境界似乎微微有了鬆动。 第399章 道心提升,有了孩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9章 道心提升,有了孩子 天还未亮透,清水村的鸡刚叫头遍,云昊已站在养父母的祠堂前。 晨露打湿了他的玄色锦袍,却没沾湿手中那束刚从后山采的野菊。 他將花轻轻放在供桌上,对著牌位深深一揖,没再说什么——该说的话,昨夜已在心里对他们讲了千遍。 走出祠堂时,张瑶卿正牵著草儿在院外等他,马车已备好,老黑马打著响鼻,蹄子在青石板上轻轻刨著。 “都收拾好了?”云昊接过张瑶卿递来的披风,上面还带著她指尖的温度。 “嗯,李爷爷塞了乾粮,说让你路上吃。”张瑶卿替他系好披风的系带,目光落在他眼底,那里的迷茫已被清明取代:“走吧,路上还要赶早。” 草儿背著小包袱,里面装著村民们送的野枣和核桃,见云昊走来,连忙举起手里的护身符:“哥哥你看,王婆婆给的,说能保平安!” 那护身符是用红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著沉甸甸的心意。 云昊摸了摸她的头,转身最后看了眼清水村。 青石板路在晨雾里若隱若现,祠堂的飞檐挑著颗启明星,远处的学堂已亮起灯火。 这方曾承载他苦难与新生的土地,如今安稳得像幅水墨画。 他忽然明白,所谓道心,从不是斩断牵掛,而是带著这份牵掛,更坚定地往前走。 马车驶出村口时,李爷爷和几个老人拄著拐杖在老槐树下送行,身影在晨雾里被拉得很长。 云昊掀开车帘挥手,看著老槐树的影子渐渐缩小,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接下来去哪?”张瑶卿递过刚沏好的茶,水汽氤氳了她的眉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往南走,去看看江南的水乡。”云昊望著窗外掠过的田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宝瓶:“听说那里的春天,能让枯木发芽。” 他想起姐姐云微总说,等日子好了,要去看一次真正的桃花,而他欠她的,终究要一点点补回来。 草儿趴在车窗上,数著路边的驛站,忽然回头问:“哥哥,等我从玄灵世界回来,清水村会不会变得更漂亮?” “会的。”云昊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仅清水村,整个大虞,都会越来越好。” 想起乔念传来的消息,仙朝司的孩子们已开始修炼,密风司也在各州府找到了几处疑似传送阵的遗蹟。 这天下,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改变著。 马车軲轆碾过官道,载著满车的晨光与期许。 云昊靠在车壁上,识海深处的菩提叶轻轻舒展,每片叶子上都映著鲜活的画面:养父母的笑容,姐姐栽种的雏菊,草儿的雀跃,张瑶卿的温柔,还有清水村…… 他知道,真正的强大,从不是能劈开多少荆棘,而是能守护多少灯火。 真正的道心,也不是无欲无求,而是带著所有牵掛,依旧能昂首前行。 玄灵世界的风雨也好,修仙路上的坎坷也罢,只要他心中的那盏灯不灭,脚步便永远不会停歇。 老黑马的蹄声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像在为他的道心,敲打著最坚定的节拍。 马车驶离清水村地界,一路向南,景致渐渐换了模样。 黄土坡变成了青草地,光禿禿的树枝抽出细叶,连风里都带著湿润的水汽。 草儿最先发现了异样,扒著车窗大喊:“姐姐快看!水里有房子!” 张瑶卿探头望去,忍不住轻笑出声。 眼前是片开阔的水域,乌篷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曳,白墙黑瓦的屋子枕著水而居,石阶直接伸进水里,妇人蹲在阶上捶打衣裳,木槌敲在石板上的声响顺著水流漂过来,清越得像乐曲。 “这是江南的水乡。”云昊为她们解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车窗的木纹:“小时候听老道爷说,南边的人出门不用走路,撑著船就能去邻居家串门。” 想起姐姐云微,若是她看见这般景致,定会瞪大眼睛问“船能载著咱们去找老道爷吗”。 宝瓶在丹田中,传来微弱的暖意,像是姐姐的神魂在沉睡中发出的呼应。 云昊在心里说:“姐,你看,这世上真有这样美的地方,等你醒了,我划著名船带你看遍每一条水道。” 张瑶卿取出画具,在马车上铺开宣纸:“我要把这景致画下来,將来掛在东宫的书房里,也算咱们一起看过了。” 她提笔蘸墨时,手腕轻转,笔尖落纸的瞬间,竟有一缕极淡的微弱气流顺著笔尖流淌。 那是每天给她喝宝瓶灵水的功效,不知不觉沾染的一丝灵气气息。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点破。 他看著张瑶卿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不必刻意强求修仙与否。 就像这江南的水,不疾不徐,却能滋养万物。 张瑶卿的存在,本身就是他道心的一部分,温和而坚定,让他在杀伐决断之外,始终记得人间的柔软。 行至傍晚,三人在一座古镇落脚。 客栈后院临著河,老板娘端来的桂花糕甜而不腻,草儿捧著盘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忽然指著河面说:“哥哥你看,那船上有个人在钓鱼,鱼线都没动过!” 云昊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见艘乌篷船泊在柳树下,船头坐著个青衫老者,鱼竿斜斜插在船板上,人却歪著头打盹,嘴角还掛著笑意。 这般閒適自在,倒有几分老道爷的样子。 “这才是过日子的模样。”张瑶卿抿了口茶:“不像京城,人人都脚步匆匆,生怕慢了半拍。” 云昊望著老者的背影,识海深处的菩提叶轻轻颤动。 他从前也想过,修行人当断七情六慾,方能证得大道。 可此刻看著眼前的人间烟火——捶衣的妇人、垂钓的老者、灯下研墨的爱人、笑闹的孩童,忽然明白,所谓道心,从不是剥离红尘,而是在红尘中坚守本心。 就像清水村的变化,不是靠杀戮换来的,而是靠守护与建设。 就像他此刻的修行,不只为了斩妖除魔,更为了让这样的烟火,能永远在大虞的土地上燃烧。 夜里,云昊坐在客栈的屋顶打坐。 月光洒在他身上,与识海的金光交织,聚灵铭文流转的速度比往日快了三分,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他不再刻意追求境界的突破,而是任由灵力顺著经脉自然流转,感受著天地间的生机。 水乡的水汽里有灵气,客栈的灯火里有灵气,甚至张瑶卿房里传来的细微针线声里,也藏著安寧的灵力。 “原来大道无处不在。”云昊睁开眼,望著满天星斗,忽然笑了。 想起皇帝老子曾说“皇家的责任,是让万民安乐”,从前觉得这是束缚,此刻才懂,这与他追求的大道,本就是殊途同归。 次日清晨,草儿被窗外的叫卖声吵醒,拉著张瑶卿去逛早市。 云昊独自留在客栈,取出密风司送来的暗信——乔念已在洛阳郊外发现一处疑似上古传送阵的遗蹟,正派人小心探查。 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看著纸灰在风里飘散。 玄灵世界的门槛越来越近,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可他的心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像这江南的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关键在於掌舵人的初心。 “走吧,去看看前面的桥。”云昊追上张瑶卿和草儿时,她们正站在一座石拱桥上,看渔人撒网。 草儿手里拿著串糖葫芦,张瑶卿的画纸上多了几只戏水的白鸭。 阳光穿过桥洞,在水面投下圆形的光斑,隨著水波轻轻晃动。 云昊牵起她们的手,一步步走过石桥,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沉稳而坚定。 前路依旧有风雨,玄灵世界的迷雾尚未拨开,姐姐的沉睡仍是心结。 但此刻,他的道心已如这石桥般,深深扎根於人间烟火的土壤里,任风雨侵蚀,亦能承载起守护的重量。 至於未来,就像这蜿蜒的水道,总会通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他要做的,便是握紧手中的桨,带著身边的人,稳稳地划向远方。 江南的梅雨刚过,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时,溅起的水花带著晚春的暖意。 两个多月的行程里,他们看过苏杭的桃花漫山,见过蜀地的竹海翻浪,也踏过塞北的草原落日。 草儿的布包里塞满了各地的小玩意儿:江南的丝绸花帕,蜀地的竹编蚂蚱,塞北的狼牙掛件,每一件都被她宝贝似的藏著,说要带去给金天薇瞧瞧。 这日在北方重镇的客栈歇脚,伙计刚端上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张瑶卿忽然捂住嘴,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怎么了?”云昊刚夹起一块羊肉,见状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是不是风寒未愈?” 话音未落,张瑶卿已转身冲向窗边,扶著廊柱乾呕起来。 草儿连忙递过帕子,小脸上满是担忧:“瑶卿姐姐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云昊的指尖搭上张瑶卿的腕脉,灵力探入的剎那,瞳孔骤然收缩。 是生命脉动,微弱却坚韧,像初春破土的嫩芽,在她体內悄然滋长。 他愣了片刻,耳边的客栈喧闹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我……”张瑶卿漱了口回来,脸颊还泛著红晕,见云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鬢髮:“许是这羊肉太膻了。” “不是。”云昊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瑶卿,你有了……我们有孩子了。” 张瑶卿的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望著他,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却仿佛已有团温暖在悄然凝聚。 “真的?”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眼眶瞬间红了,“殿下,我……” “傻姑娘,该叫我名字。”云昊將她揽进怀里,鼻尖蹭著她发间的清香,心中的狂喜像潮水般涌来。 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尤其在担心修仙影响子嗣之后,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竟让他眼眶发热。 草儿在一旁拍手笑道:“我要有小外甥了?太好了!等我从玄灵世界回来,他会不会叫我姑姑?” “会的,定会甜甜地叫你姑姑。”云昊揉了揉她的头髮,心中却已盘算起来。 皇祖母和父皇盼这孩子盼了许久,如今有了身孕,张瑶卿需得静养,游歷自然要提前结束。 只是草儿去天绝山的日子也近了,得先送她到金天薇身边才放心。 “草儿,”云昊扶著张瑶卿坐下,语气郑重:“我们得提前回京城了。 明日我先送你去天绝山,让金师姐好好教你剑法,可好?” 草儿愣了愣,隨即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雀跃:“好!我一定好好学剑,回来保护小外甥!” 她凑到张瑶卿身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小腹:“小外甥要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带玄灵世界的灵果吃。” 次日天未亮,云昊將张瑶卿安顿在客栈,嘱咐掌柜好生照看,又留下几道护身符文。 “等我送草儿到地方,立刻回来接你。”他替她理了理衣襟,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许乱跑,按时喝药。” 张瑶卿笑著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看著他牵著草儿的手走向客栈后院,忽然想起刚大婚时他笨拙地为自己描眉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泛起暖意。 后院的空地上,云昊周身灵力骤然爆发,淡青色的风属性铭文在脚下盘旋,托起两人的身形。 草儿第一次飞天,嚇得紧紧抱住云昊的腰,却又忍不住睁大眼睛,看著客栈的屋顶越来越小,山川河流在脚下铺展开来,像幅流动的画卷。 “別怕。”云昊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带著笑意:“这比骑马快多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层擦过脸颊,草儿渐渐不怕了,甚至敢伸出手去触碰那些软绵绵的云。 “哥哥,玄灵世界是不是也这样好看?”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云昊望著远方的天际线,天绝山的轮廓已在云雾中若隱若现:“那里有比这更壮阔的云海,还有能载人飞行的剑舟。” 不过半日功夫,天绝山的山门已在眼前。 金天薇早已站在山门前等候,见他们落下,目光落在草儿身上时,露出满意的笑:“看来这趟游歷没让你偷懒,灵力又精进了些。” “金师姐!”草儿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献宝似的掏出塞北的狼牙掛件:“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威风?” 云昊与金天薇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她就交给你了。”云昊语气郑重:“照顾好她。” “放心。”金天薇拍了拍他的肩膀:“三个月后我带她回玄灵剑宗,定不会委屈了我这小师妹。” 草儿忽然扑过来抱住云昊的腰,小脸上满是不舍:“哥哥,你要好好照顾瑶卿姐姐和小外甥,我……我如果回不来,你一定要来玄灵世界找我……” “嗯。”云昊揉了揉她的头髮,喉间有些发紧:“好好学剑,莫要贪玩,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去找的。” 看著草儿跟著金天薇走进山门,小小的身影在石阶上时不时回头看看云昊。 云昊站了片刻,转身望向京城的方向。 收起思绪转身飞向天际。 阳光穿透云层,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光,掌心的风属性铭文流转得愈发急促。 张瑶卿还在客栈等他。 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归心似箭,大抵就是这般滋味。 第400章 上古传送阵遗蹟线索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0章 上古传送阵遗蹟线索 云昊握著张瑶卿的手,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微汗。 自得知有孕后,她虽面上依旧温婉,眉宇间却总藏著几分对未知的羞怯和紧张。 “別怕,有我在。”他低声安抚。 这一路回京,张瑶卿的孕吐时好时坏,他便在马车上备了蜜饯,隔片刻便递上一块,惹得张瑶卿暗自咋舌。 她知道太子殿下素来清冷,竟也有这般细致入微的时候。 內心却是甜蜜蜜的。 东宫的门槛刚过,就见太后扶著宫女的手迎出来,凤袍上的珍珠隨著脚步簌簌作响。 张瑶卿有身孕的消息,她让人第一时间通报了皇祖母。 老太太是一天派人三催,让他们小两口儘快回宫。 对皇家子嗣,太后比任何人看的都重。 “快让哀家瞧瞧!”她一把攥住张瑶卿的手腕,枯瘦的手摸摸张瑶卿的手腕,又打量打量肚子,好一会儿观察后,眉开眼笑,转身对著身后的皇帝道:“列祖列宗保佑,卿儿看著的確是有了。” 皇帝捋著鬍鬚,龙袍上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平日里威严的眉眼此刻盛满笑意:“好!好!我大虞终於有后了!” 他看向云昊,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却难掩得意:“臭小子总算办了件正经事!” 张瑶卿被太后拉著坐在凤榻上,问罢饮食又问起居,末了还让太医细细诊脉,连药渣子都要亲自过目。 皇帝则拽著云昊站在廊下,压低声音道:“卿儿如今有孕,万事以静养为重。 你身为太子,开枝散叶也是本分,回头让內务府挑几个身家清白的秀女……” “父皇打住打住。”云昊打断他,目光望向屋內张瑶卿的身影,语气坚定:“眼下卿儿身子要紧,其余的事日后再说。” 他很清楚自己的精力要放在修行上,太多的女人只会让他分心。 姐姐云微还在宝瓶空间沉睡,自己这个弟弟怎么可能去享受太多的风月之事。 有了苗胭脂和张瑶卿,云昊觉得足以。 皇帝愣了愣,隨即失笑:“罢了罢了,隨你。” 拍了拍云昊的肩膀:“明日隨朕去宗庙祭祖,把这喜讯告诉列祖列宗。” 次日的宗庙祭祖,仪式隆重得超乎寻常。 云昊捧著祭文跪在太庙里,看著裊裊青烟穿过彩绘樑柱,忽然想起清水村的祠堂。 那里供奉著养父母的牌位,简单却温暖。 而此刻,他肩负的不仅是个人的血脉延续,更是整个大虞的期许。 消息传开后,东宫顿时成了整个皇城的焦点。 太后几乎日日都来,带著各地进贡的补品,从长白山的野山参到南海的珍珠粉,堆得偏殿像座宝库。 朝臣们的的贺表雪片似的飞来,连边关的將领都派快马送来了贺礼。 家眷夫人女子更是轮流探望,把张瑶卿围得水泄不通。 云昊看著被眾人簇拥的妻子,忽然觉得这东宫热闹得有些陌生。 索性將琐事交给內侍,自己则往仙朝司去了。 有皇祖母亲自坐镇,东宫照顾张瑶卿压根不需要他。 再说他自己还都处在懵懂中,就……当爹了。 有些不適应。 …… 来到仙朝司的院落里,乔念正带著新招的孩子们演练基础剑法,苗胭脂站在一旁指点,剑光在日头下连成一片银网。 见云昊进来,乔念收剑笑道:“东西殿下,河西殿下,我大虞有了皇太孙,以后国运將更加昌盛。” “东宫这几天耳根子太吵,我过来躲躲清净。”云昊在石桌旁坐下,看著孩子们挥汗如雨的模样,忽然想起草儿在天绝山不知道怎么样了。 金天薇传讯说,那丫头进步神速,已能引动剑气…… 苗胭脂递过一杯清茶,眼底带著温和的笑意:“恭喜殿下。” 她如今已是筑基成功,性子沉稳了许多,望著孩子们的目光里,藏著对未来的期许。 说恭喜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丝的羡慕和丝丝落寞。 说起来,她和云昊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可却没有怀上,多少心里是有些失落的。 云昊接过茶盏,望著院墙上攀爬的藤蔓,忽然觉得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看著苗胭脂,云昊抓起她的手,柔声说道:“以后我们也可以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苗胭脂眼中精光闪闪,脱口而出:“殿下真的可以吗?” 云昊自然能看出苗胭脂的眼底神色,猜到她的心思,微笑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你別忘了,你可是皇祖母亲自下旨陛下册封的胭脂贵妃呢,你也是我的妻子,我们要一个孩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苗胭脂眼圈发红,她在宫里待的时间长,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並不是本土大虞子民,算起来是异族,大虞朝堂讲究血统尊卑,她这个贵妃要孩子,怕是朝臣会反对。 一直没敢说。 如今听到云昊这么坚定的回答。 苗胭脂有些喜极而泣。 她不为別的,只想有一个和云昊的孩子,绝对不会有爭宠或者孩子將来爭皇位什么的想法。 也正是清楚这些事,她是不敢有要孩子的心思。 可身为一个女人,又怎能不想有个孩子呢? “好了,你也不要著急,修行者要孩子可能比较难吧,我们顺其自然,不要强求,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的胭脂……” 苗胭脂脸色通红了起来。 远处乔念看到两人腻味,带著一群孩子悄悄退走了…… 云昊看著苗胭脂娇艷欲滴的样子,顿时感受到一阵口乾舌燥。 猛然起身,在苗胭脂惊呼中,將她抱起去了大殿中。 隨著光大一声关门,大殿內响起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直到第二天,云昊才走出大殿。 悠哉悠哉到了仙朝司大殿。 看到乔念在打坐。 见云昊进来,她睁开眼脸色古怪了一下,又有些不自觉的羞红,行礼喊了一声:“殿下。” 云昊倒像是没事人一样,问乔念道:“乔念,密风司探查传送阵的事如何了?” “有几处疑似的遗蹟,只是年代久远,怕是需要玄灵世界的阵法知识才能破解。” 仙朝司的议事厅里,檀香在铜炉里缓缓升腾,將墙上悬掛的大虞舆图熏得泛出温润的光泽。 乔念铺开几张泛黄的图纸,指尖点在標註著硃砂的位置上,声音清晰而沉稳:“殿下请看,这三处是密风司与仙朝司共同探查的结果。” 她指向舆图上的三个红点:“一处在邙山的古墓群深处,据守陵的老卒说,每逢月圆之夜,墓道尽头会泛起青光,却无人敢靠近。 另一处在岭南十万大山的瘴气谷,採药人曾见谷中有光柱冲天,转瞬即逝。 最后一处在西域的白龙堆,沙丘之下藏著疑似阵眼的玉石,只是被风沙掩埋,难以考证。” 云昊俯身细看,指尖拂过“邙山”二字。 那里曾是前朝皇陵所在,阴气极重,若真有上古传送阵,被古墓灵气滋养千年,倒也说得通。 “可有灵气?”他问道,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期待。 乔念摇了摇头:“暂时无法確定,这些遗址年代久远,阵法纹路大多模糊,连苗姑娘都只能辨认出零星的符文,与金姑娘描述的玄灵传送阵差异颇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三处都曾有异象,並且歷史遗蹟古老,绝非寻常之地。” 云昊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穿过梧桐叶,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传送阵启动时的光晕。 他想起金天薇说过,上古传送阵便是连接两界的桥樑,只是歷经岁月侵蚀,大多已荒废。 “继续查。”他语气坚定:“让密风司加派人手,务必保护好遗址,切勿擅自触碰。 仙朝司这边,让孩子们多研习阵法典籍,或许能从蛛丝马跡中找到线索。” 乔念躬身应下,忽然抬头问道:“殿下如此看重传送阵,莫非……” “你说得没错。”云昊打断她,目光深邃:“这传送阵,关乎仙朝司所有人的未来。”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三个红点上:“你、胭脂,还有那些孩子,都是灵宝世界的修仙种子,可这方天地的灵气终究有限,若想更进一步,迟早要去玄灵世界歷练修行。” 乔念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自幼在仙朝司长大,深知灵宝世界的修仙资源贫瘠,多少天才因灵气不足而困於瓶颈。 若真能打通两界通道,对仙朝司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金天薇说过,玄灵世界的宗门林立,资源丰富,往往一座灵山的灵脉,就抵得上大虞全境的灵气总和。”云昊的声音里带著对未来的期许: “等找到一处上古传送阵,若是能修补好,我们再通过传送阵与那边建立联繫,让仙朝司的孩子们分批前往修行,將来才能有更大成就,不过这事儿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缓缓图之吧。” 他想起姐姐云微,想起她还在宝瓶中沉睡。 玄灵世界定有唤醒她的方法,而这传送阵,便是通往希望的钥匙。 不仅为了姐姐,也为了张瑶卿腹中的孩子,为了草儿,为了仙朝司的未来,他必须找到打开这扇门的方法。 “只是……”乔念有些担忧:“玄灵世界的势力错综复杂,以后派人前往,会不会引来祸端?” “祸端难免,但机遇更甚。”云昊望著舆图上的山河,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因畏惧未知而固步自封,才是真正的绝境。” 他想起自己从清水村走到京城,从凡人踏上仙途,哪一步不是在风险中寻找生机? 乔念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定会加紧探查,一旦有確切消息,立刻向殿下匯报。” 云昊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的红点。 阳光渐渐西斜,將他的影子与舆图上的山河重叠在一起。 他知道,寻找传送阵的路或许漫长,甚至充满危险,但只要想到东宫那盏温暖的灯火,想到仙朝司孩子们挥剑的身影,想到玄灵世界等待著的希望,他的脚步便永远不会停歇。 对乔念道:“让密风司和仙朝司的人留意天下大事,各地州府的方志、乡野的传说,哪怕是贩夫走卒口中的奇闻,都不要放过。 上古遗蹟未必藏在名山大川,或许就在市井烟火的缝隙里。” 乔念躬身应是,转身时脚步轻得像片柳叶,將议事厅的静謐完整地留了下来。 云昊缓步走到窗前,夕阳正顺著檐角往下滑,把天边的流云染成一片金红。 识海深处的菩提叶又动了,叶片上的脉络愈发清晰。 传送阵,便是能將这条线牢牢系住的结。 想起金天薇描述的玄灵世界,那里有能活千年的灵植,有劈开山脉的剑修,更有唤醒神魂的秘宝。 那或许是救醒姐姐的唯一希望,也是让草儿真正展翅的天地。 仙朝司的孩子们需要更广阔的修行土壤,大虞的未来或许也藏在两界互通的可能里。 这桩桩件件,都绕不开那座尚未找到的上古传送阵。 可若是找不到呢? 云昊望著渐沉的落日,眼底掠过一丝决然。 识海的菩提叶猛地舒展,金光险些衝破神魂——他不是没有退路,只是那条路太过凶险。 金天薇曾提过,灵宝世界与玄灵世界的结界处,常年刮著雷霆风暴,罡风如刀,雷劫似狱,从古至今,敢硬闯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成了劫灰。 可那又如何? 若传送阵是坦途,他便步步为营。 若坦途不通,这雷霆风暴便是他的必经之路。 为了姐姐能再睁眼看看这人间,为了草儿能在玄灵剑宗安心修行,为了张瑶卿腹中的孩子能在安稳的天下长大,別说雷霆风暴,便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过去。 道心在这一刻凝如磐石。 所谓守护,从来不是守著现有的安稳坐以待毙,而是明知前路有险,依旧愿意为身后的人踏出一条血路。 暮色漫进议事厅时,云昊转身离开,脚步声响在空旷的厅里,沉稳得像敲在大地上的鼓点。 窗外的流云已被夜色染深,唯有几颗早亮的星子,在天际眨著眼睛,像在为他照亮前路。 无论传送阵藏在何处,无论雷霆风暴有多烈,他要走的路,已然在脚下铺开。 第401章 孵龙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1章 孵龙蛋 云昊去了修炼室,將万年寒冰床取出来,盘膝而上,倒是没有著急进入修炼状態。 而是准备查看现在身上的修炼资源等等。 云昊很清楚,自己现在修为达到筑基境后期后,想要再度提升,已经非常难了。 並非有足够灵石就能突破修为的。 索性研究一身上的宝物资源再说。 万年寒冰床通体泛著淡蓝光晕,冰晶纹理在灯光下流转,像极了北境永不融化的冰川。 云昊撩起衣袍盘膝坐下,寒冰的冷意顺著尾椎骨往上窜,却被他体內流转的灵力轻轻化解。 筑基后期的修为,早已能抵御这般酷寒。 他抬手一挥,储物袋里的宝物便哗啦啦落在冰床上,堆起小小的一座山。 两千多块下品灵石泛著莹润的白光,像满地碎星。 十五块上品灵石则透著深邃的蓝,灵力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体。 装著地龙精血的玉瓶躺在中央,瓶身缠绕著淡淡的血丝,那是魔修黑龙的本源之力,带著慑人的凶煞之气。 云昊的目光扫过这些资源,在上品灵石上停顿片刻。 筑基后期到金丹境的突破,所需灵力堪称海量,这些灵石或许能支撑他衝击瓶颈,可总觉得还缺了些契机。 他轻嘆一声,突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角落里的龙蛋。 那是颗西瓜大小的蛋,蛋壳呈暗金色,上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纹路,像极了龙鳞的形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皇家地宫取出至今,它始终沉寂得像块顽石,云昊曾无数次注入灵力试探,都毫无反应,久而久之,便將它遗忘在了储物袋的角落。 可此刻,龙蛋竟在微微发烫,蛋壳上的纹路正一点点亮起,像一条条甦醒的小蛇。 更奇异的是,装地龙精血的玉瓶也在震颤,瓶身的血丝与龙蛋的纹路遥相呼应,仿佛有股无形的力在牵引。 “这是……”云昊心中一动,伸手拿起玉瓶。 刚揭开瓶塞,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带著黑龙独有的霸道气息。 他犹豫片刻,索性將玉瓶倒扣在龙蛋上。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地龙精血化作一缕缕血雾,像被无形的嘴吸食著,源源不断地钻进龙蛋的纹路里。 原本暗金色的蛋壳渐渐泛起红光,那些纹路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血雾在蛋壳內部流转,像在勾勒某种生命的轮廓。 云昊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死蛋? 不,这分明是颗活蛋! 他想起古籍中关於龙族的记载:真龙蛋需以至阳至刚的精血滋养,沉睡百年方能甦醒。 这地龙虽非真龙,却也是上古异种,本源精血中蕴含的龙气,竟恰好能唤醒这颗沉寂的龙蛋! “若是能孵化出来……”云昊的眼睛越来越亮,心跳如擂鼓。 蛟龙! 不,若是这龙蛋真有真龙血脉,將来未必不能化身为龙! 想想看,一条能翻江倒海的真龙,將是何等强大的助力? 无论是闯雷霆风暴,还是在玄灵世界立足,有真龙相伴,胜算都能增加数倍。 更重要的是,这颗蛋是从皇家地宫取出的,或许还藏著与大虞皇室相关的秘密。 血雾渐渐稀薄,玉瓶里的地龙精血已去了大半。 龙蛋的红光却越来越盛,蛋壳上甚至浮现出一对小小的龙角虚影,隱约能听到蛋壳內部传来微弱的搏动声,像极了心跳。 可云昊很快发现,隨著精血减少,龙蛋吸收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仿佛吃不饱似的,蛋壳上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 “不够……”他皱眉,地龙精血只剩最后一点,显然不足以让龙蛋彻底甦醒。 可这等本源精血何其珍贵,杀了黑龙才得到这么点,去哪再找第二份?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宝瓶空间里的老金。 那只老鼠精虽然是鼠妖,却继承了上古灵兽的血脉记忆,见识堪比活化石。 当初仙朝司辨认灵草、破解阵法,多亏了老金指点。 或许,能看出一二,帮助她早点將龙蛋孵化? “老金,出来。”云昊心中一动轻喝一声。 金光闪过,一只圆滚滚的老鼠出现在冰床上,前爪还抱著半块没啃完的灵玉。 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要抱怨被吵醒,余光瞥见龙蛋的瞬间,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蹦起来,嘴里的灵玉“啪嗒”掉在地上。 “龙……龙气!”老金的声音都在发颤,小眼睛瞪得溜圆,围著龙蛋转了三圈:“我的乖乖,这是……这是异种蛟龙的蛋?!” “异种?”云昊追问:“你认识这龙蛋?” “何止认识!”老金激动得直跺脚,爪子指著蛋壳上的纹路:“看见没?这是『九天应元』纹!只有应龙蛋才有! 这颗虽然不是真正的应龙蛋,是蛟龙蛋,但也有应龙血脉气息。” 它忽然凑近龙蛋,深吸一口气,小鼻子动了动:“不对……这精血不对,地龙血太杂,不够纯净,再餵下去会伤到蛋里的小傢伙!” 云昊心中一紧:“那该用什么滋养?” 老金蹲坐在地上,小爪子摸著下巴,儼然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应龙属火,需以至阳灵物为引。 实在没有,用你自身的真气也凑合,你小子的真气至阳至刚很霸道,只是效果差些。” “用我的真气?”云昊哭笑不得,总不能为了孵蛋耗死自己吧。 “別急啊~”老金忽然指向龙蛋:“你看,它已经醒了灵智,能自主吸收灵气了。 每日注入灵力,再找些火属性灵草煮水浇灌,总能慢慢养著,保管能破壳!” 云昊望著龙蛋上渐渐稳定的红光,心中的激动渐渐沉淀为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將龙蛋抱起,蛋壳的温度刚好,不像寒冰床那般刺骨,反而带著生命的暖意。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对老金道:“从今日起,你就盯著这颗蛋,给我护法。” 老金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主人!咱老金別的本事没有,护著蛋还是在行的!” 它贼兮兮地瞥了眼地上的上品灵石:“不过……要是能多给点灵玉当报酬……” 云昊失笑,挥手扔给它一块上品灵石。 老金欢呼一声,抱著灵石钻进龙蛋底下,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蛋壳,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修炼室的寒气似乎被龙蛋的红光碟机散了些。 云昊望著这颗承载著新希望的龙蛋,忽然觉得,很古怪,这世间最奇妙的,从来不是修为的突破,而是生命的孕育。 无论是张瑶卿腹中的孩子,还是这颗即將甦醒的应龙蛋,都在提醒他,道心之外,更有生生不息的人间。 接下来老金守在一旁,云昊手掌贴在上面,將自己的真气一点点渡入在龙蛋上。 果然如老金所言,龙蛋能吸收自己的真气,一开始一点点吸收…… 龙蛋的红光在冰床上明明灭灭,像团跃动的篝火。 云昊望著蛋壳上愈发清晰的龙鳞纹路,忽然觉得掌心的温度有些灼人。 筑基后期的真气如涓涓细流,顺著掌心缓缓注入蛋壳。 起初,龙蛋的吸收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真气刚触到蛋壳,就像石沉大海般没了踪跡。 “別急,这小傢伙刚醒,胃口还没打开呢。”老金蹲在旁边,抱著上品灵石啃得津津有味,小爪子时不时指指蛋壳:“你看这纹路,亮得更匀了,这是在跟你打招呼呢。” 云昊没说话,只是凝神催动真气。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欞照进修炼室时,他忽然感觉到掌心传来股微弱的吸力。 龙蛋开始主动吸收真气了! 那吸力起初像只刚出壳的雏鸟啄食,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隨著时间推移,渐渐变得像头飢饿的小兽,贪婪地吞咽著他体內的真气。 “好傢伙,这胃口见长啊。”云昊暗自咋舌,额角已渗出细汗。 他连忙从灵石堆里抓起一把下品灵石,捏碎在掌心,浓郁的灵气顺著经脉涌入丹田,堪堪补上被龙蛋吸走的空缺。 老金看得眼睛发直:“嘖嘖,不愧是上古异种,在蛋里面就有这等吸力,將来定是个能吞云吐雾的主儿。” 这般日夜不休的灌注,一晃就是三天三夜。 修炼室里的寒气早已被龙蛋的红光碟机散,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却带著股挥之不去的焦灼。 云昊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乾裂,体內的真气已消耗大半,若不是靠著灵石强行支撑,恐怕早已脱力。 望著龙蛋上流转的红光,那光芒比先前强盛了十倍不止,蛋壳內部甚至能隱约看到条小蛇般的影子在游动,时而蜷缩,时而舒展。 “这小傢伙……倒是越来越有活力了。”他哑著嗓子笑了笑,指尖刚要去拿灵石,却发现手边的下品灵石已堆得稀稀拉拉——三天功夫,竟耗去了近千颗。 老金连忙搬来新的灵石堆:“主人,再加把劲!你听,里面都有胎动了!” 云昊侧耳细听,果然听到蛋壳里传来微弱的“咚咚”声,像小拳头在轻轻敲打,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尖上。 咬咬牙,抓起一把灵石,任由狂暴的灵气冲刷经脉。 化成真气再次涌入龙蛋时,那吸力陡然增强,竟让他手臂微微发麻,仿佛有头小兽在蛋壳里张著嘴猛吸。 “这是……要提速了?”云昊心中一紧,连忙將上品灵石抓在手上吸收炼化。 龙蛋的红光骤然暴涨,吸力猛地增至先前的数倍,几乎要將他的真气连根拔起! “好傢伙!这是饿狠了!”老金嚇得蹦到冰床角落,小眼睛瞪得溜圆:“上品灵石!快用上品灵石!它要突破蛋壳的第一层屏障了!” 云昊哪敢怠慢,將上品灵石攥在掌心,任由其中精纯的灵气顺著经脉匯入龙蛋。 这一次,龙蛋的吸收不再是细水长流,而是化作道贪婪的旋涡,上品灵石在他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转眼就耗去了三块。 “嘶——”云昊倒吸口凉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第402章 小应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2章 小应龙 在灵宝世界,灵石本就是稀罕物。 寻常修士能有几颗下品灵石便要省吃俭用。 可这龙蛋倒好,十天功夫,不仅耗光了一千四百多颗下品灵石,连上品灵石都去了五颗,堪称吞金巨兽。 他望著冰床上所剩无几的灵石,心疼得像是在割肉。 这些灵石若是用来修炼,足够他衝击筑基大圆满了。 若是用来改善仙朝司,能让孩子们的修炼资源翻上好几倍。 可现在,全填进了这颗不知何时才能孵化的蛋里。 “老金。”云昊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掌心的龙蛋还在疯狂吸噬真气:“这都第十天了,別说破壳,连个缝都没裂,再这么耗下去……” “主人!万万不可!”老金连忙丟下啃了一半的灵石,连滚带爬地扑到龙蛋边,小爪子贴在蛋壳上,侧著耳朵听了半天,突然激动地跳起来:“您看!您快看!” 云昊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龙蛋顶端的纹路正在剧烈闪烁,红光凝成道小小的漩涡,隱约能看到蛋壳內部有团金色的影子在蠕动,那“咚咚”的胎动声愈发清晰,竟带著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这是……要顶破壳了?”云昊的心跳骤然加速。 “快了快了!”老金急得直转圈,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蹦到云昊面前,小爪子指著他的手腕: “主人!快!取您一滴精血!龙属至阳,需以至亲精血为引才能认主,错过这刻,將来未必能驯服!” 云昊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精血乃修士本源,一滴便要耗损半月修为,可老金的话在理——应龙血脉的上古异种,若是不能认主,將来纵是孵化出来,也未必能为己所用,甚至可能酿成祸患。 他望著蛋壳里那团挣扎的小生命,又瞥了眼老金焦急的模样,忽然想起草儿刚被救下时,攥著他衣角不肯撒手的模样。 血脉相连,或许本就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羈绊。 “好!”云昊不再犹豫,指尖凝聚真气,猛地划破手腕。 一滴殷红的精血悬浮在半空,带著他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泛著淡淡的金光。 “快滴在裂缝上!”老金踮著脚大喊。 精血落下的瞬间,龙蛋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蛋壳上的纹路全部亮起,像条腾空而起的金龙。 那滴精血被瞬间吸收,蛋壳內部传来声清亮的龙吟,虽稚嫩却带著慑人的威严! “再加把劲!它在攒力气呢!这最后一步最关键,要是现在撤力,前面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老金的声音都在发颤。 云昊望著那团在蛋壳里疯狂衝撞的小生命,再无半分犹豫。 抓起最后一把下品灵石,又將仅剩的九颗上品灵石全摆在冰床上,真气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龙蛋。 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修炼室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带著灼人的热度。 老金躲在角落里,捂著眼睛不敢看,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小身子抖得像筛糠。 就在最后一颗上品灵石化作飞灰的瞬间——“咔嚓!”一声清脆的裂响,像道惊雷在修炼室里炸响。 龙蛋顶端裂开道细纹,一缕金光从裂缝中泄出,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著,更多的裂纹蔓延开来,像张金色的网,將整个蛋壳笼罩其中。 云昊屏住呼吸,掌心的吸力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种温热的搏动——与他掌心的温度,与他血脉里的跳动,渐渐重合。 “成了……”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老金蹦起来欢呼,却在看到蛋壳裂缝的瞬间,突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裂缝中探出来的,不是预想中的龙角,而是只覆盖著金色鳞片的小爪子,爪尖泛著淡淡的银光,轻轻一撑,便將蛋壳顶开了更大的口子。 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金色的鳞片在红光中闪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懵懂地眨了眨,先是看了看云昊,突然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那正是他滴血的地方。 “这……这是……”云昊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股奇妙的感应,仿佛这小傢伙的喜怒哀乐,都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脑海。 “认主了!真的认主了!”老金手舞足蹈:“应龙认主,这是天大的机缘啊主人!” 龙蛋的裂缝还在扩大,小傢伙努力地往外钻,湿漉漉的尾巴甩了甩,不小心扫到冰床,竟让万年寒冰瞬间融化了一小块。 它每动一下,云昊都能感觉到血脉里的呼应,像极了东宫腹中胎儿偶尔的胎动,温暖而真切。 云昊望著那个挣扎的小生命,忽然觉得先前的心疼都烟消云散了。 想起那些被消耗的灵石,想起那滴精血,想起掌心残留的胎动。 原来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冰冷的资源,而是那些为了守护而付出的勇气,是那些生生不息的希望,是这份跨越种族的血脉羈绊。 伸出手,轻轻托住那个刚要摔倒的小傢伙,指尖触到鳞片的瞬间,感受到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悸动。 小傢伙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声软糯的龙吟,像是在撒娇。 或许,这趟玄灵世界之行,又多了份底气。 小傢伙通体覆盖著拇指大小的鳞片,每一片都泛著碎金般的光泽,阳光透过修炼室的窗欞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虹光。 它约莫半臂长短,龙角尚未完全长成,只是头顶微微凸起两个金疙瘩,却已透著上古神兽的威严。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瞳仁里仿佛盛著两团流动的火焰,既带著新生的懵懂,又藏著不容侵犯的傲气。 “这……这就是应龙血脉的蛟龙?”云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湿漉漉的鳞片。 指尖刚要碰到,小傢伙却突然张开嘴,露出两排细密的乳牙,对著他发出“嗷呜”一声轻啸。 与其说是威慑,不如说更像撒娇。 龙息喷在云昊手背上,带著股奇异的暖意,竟让他消耗过度的经脉泛起丝丝痒意,像是在被灵气滋养。 他这才发现,小傢伙每次呼吸,都会有淡淡的金色雾气从鼻孔里喷出,落在冰床上,竟让融化的寒冰重新凝结成霜,又在下一瞬被那暖意蒸腾成水汽。 “好傢伙,刚破壳就有这等能力。”老金凑上前来,小爪子戳了戳小傢伙的尾巴尖:“你看这尾鰭,带锯齿的!寻常蛟龙可没这本事,这是能斩浪断流的徵兆!” 话音未落,小傢伙突然尾巴一甩,竟带著股不容小覷的力道,將老金掀了个四脚朝天。 它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然后慢悠悠地爬到云昊掌心,用脑袋蹭著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像只討食的猫。 云昊被它逗笑,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真气,轻轻拂过它的鳞片。 小傢伙舒服地眯起眼睛,身体渐渐泛起金光,原本湿漉漉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爽,金色也愈发浓郁,隱隱有龙威扩散开来。 “它这是……认主了吧?”云昊心中一动,感觉到血脉里传来股强烈的联结,似乎这小傢伙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飢饿、它的好奇,甚至能“听”到它在“说”:饿,要吃的。 “错不了!”老金从地上爬起来,拍著胸脯道:“您看它额头上的印记!” 云昊低头看去,只见小傢伙的额心处,竟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雷纹”印记,正是他刚才滴下精血时,真气凝聚的字形。 这印记隨著小傢伙的呼吸明暗交替,与他识海里的菩提叶遥相呼应,散发出和谐的光晕。 “原来如此……”云昊恍然大悟,这哪里是认主,分明是血脉交融。 忽然觉得这世间的缘分,远比修炼功法玄妙得多。 小傢伙似乎饿极了,用爪子扒拉著云昊的手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灵石碎屑。 云昊失笑,从储物袋里翻出最后几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特意留著应急的。 刚把一颗灵石放在掌心,小傢伙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张开嘴“咔嚓”一口,竟像啃果子似的啃了起来,灵石碎屑从它嘴角漏出来,混著金色的龙息,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云昊轻轻抚摸著它的背,感觉到鳞片下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脉搏渐渐同频。 先前消耗的那些灵石、那滴精血,都不是浪费。 这小傢伙的诞生,不仅是多了个强大的助力,更是在告诉他:所谓道心,从来不是孤高清冷,而是敢於付出、勇於联结,是在血脉的羈绊里,找到更坚韧的力量。 小傢伙很快啃完了灵石,打了个饱嗝,金色的雾气从嘴里喷出,在云昊掌心凝成颗小小的龙珠,然后“啪嗒”一声掉在他手心里,化作一缕精纯的灵气,钻进他的经脉。 云昊只觉浑身一轻,消耗的真气竟恢復了些许,不由得惊喜道:“它还能反哺灵气?” “传闻应龙乃祥瑞之兆,自然能与主人同生共息。”老金羡慕地看著那团灵气:“主人您得到宝了!將来它长大了,吐口龙息就能让您修为大涨,比什么丹药都管用!” 小傢伙似乎听懂了老金的话,得意地摇了摇尾巴,然后蜷缩在云昊怀里,闭上眼睛打起了盹。 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额心的“雷纹”印记与云昊的血脉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个温暖的结界。 云昊望著熟睡的小傢伙,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在怀里,走出修炼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这只刚破壳的应龙血脉蛟龙,將会和他一起,踏上前往更高层次的修仙路。 或许前路依旧有雷霆风暴,有未知的凶险,但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血脉里涌动的联结,都在告诉他:不必怕,因为你不再是一个人。 至於小傢伙的名字……云昊低头看著它额心的印记,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 就叫“小应龙”吧。 相信总有一天,这条蛟龙会进化成真正的应龙。 第403章 龙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3章 龙爹 小应龙在云昊掌心打了个滚,通体银鳞泛著碎光,额心那枚淡金色的雷纹印记格外醒目。 纹路如闪电交错,隨著它的呼吸轻轻明暗,透著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它不过半臂长短,龙角尚未成型,只是头顶凸起两个金疙瘩,却已能隱约感受到龙威流转。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瞳仁里仿佛藏著两团跳动的雷火,既带著新生的懵懂,又藏著不容小覷的傲气。 “倒是比想像中更有灵性。” 云昊指尖刚触到它的鳞片,小傢伙突然张开嘴,露出两排细密的乳牙,对著他发出 “嗷呜” 一声轻啸,龙息喷在他手背上,带著股奇异的暖意,竟让他消耗过度的经脉泛起丝丝痒意。 可这份欣喜没持续多久,就被现实击碎了。 次日清晨,云昊看著空荡荡的储物袋,只觉得眼前发黑。 昨夜孵化剩余的最后几块下品灵石,连同那仅存的上品灵石碎屑,竟都成了这小应龙的宵夜。 小傢伙此刻正盘在他肩头,用脑袋蹭著他的脖颈,喉咙里发出 “咕嚕咕嚕” 的声响,明摆著是又饿了。 “你这胃口是无底洞吗?” 云昊捏著它的尾巴尖提起来,小应龙不乐意地扭著身子,雷纹印记突然亮起,竟有细微的电流窜到他手上,麻酥酥的。 云昊看著它圆滚滚的肚皮,再想想那两千多颗下品灵石和十五块上品灵石的消耗,心疼得直抽气。 在这灵宝世界,灵石本就是稀罕物,仙朝司上下凑齐那些资源有多难,他比谁都清楚。 如今倒好,全填进了这小傢伙的肚子里。 “主人,要不…… 试试灵水?” 老金缩在一旁,看著小应龙对著空储物袋齜牙,小爪子还在地上刨来刨去,像是在找遗漏的灵石:“宝瓶空间里存著些灵泉活水,带著点灵气,或许能顶饿。” 云昊眼下也没別的法子,只能点头。 一个念头,一桶清冽的灵水凭空出现在桌上,水面泛著淡淡的白汽,那是灵气凝结的雾。 小应龙的鼻子动了动,像道银箭似的从云昊手里窜出去,“噗通” 一声扎进桶里。 水花溅了云昊一脸,他刚要皱眉,就见小傢伙在桶里欢腾地翻著跟头,龙尾拍打著水面,发出 “咕咕” 的欢叫。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满满一桶灵水就见了底,连桶壁都被它用舌头舔得乾乾净净。 “嗝 ——” 小应龙打了个带著水汽的饱嗝,圆滚滚的身子在桶底盘成圈,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缝,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最让云昊惊奇的是,它身上的鳞片竟泛起淡淡的银光,原本偏青的底色里像是掺了把碎银,额心的雷纹印记也亮了几分,隱约有细小的电光流转。 “这是…… 在进化?” 云昊凑近了些,看著桶里熟睡的小傢伙,忽然觉得这消耗或许並非全无用处。 “小应龙本就是上古异种,成长起来千变万化。” 老金凑过来,看著小应龙身上的银纹,咂咂嘴道:“灵水含著生气,它这是借著水汽炼化灵气呢,只是……” 它话锋一转,看著空了的水桶:“这灵水怕是也撑不了几日,它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云昊嘆了口气,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他望著桶里的小应龙,眉头紧锁。 “看来,得把你暂时安置在宝瓶空间里。” 云昊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小应龙从桶里捧出来。 小傢伙睡得正香,被惊动后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雷纹印记在他掌心烙下淡淡的痒意。 “宝瓶空间里灵气更浓郁,还有些积攒的灵草灵泉,或许能让你长得快些。” 云昊对著它低声道,像是在跟一个懂事的孩子商量。 小应龙似乎听懂了,在他掌心蹭了蹭,尾巴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云昊不再犹豫,一道光晕將小应龙笼罩,小傢伙瞬间化作一道金虹,钻进了宝瓶空间。 能清晰地感知到,小傢伙进入空间后,立刻扑向了那汪灵泉,发出欢快的 “咕咕” 声。 “总算能清静会儿了。” 云昊揉了揉眉心,转身对老金道:“你也进去看著点,別让它把空间里给我糟蹋了。” 老金应声钻进宝瓶,修炼室里终於安静下来。 云昊望著窗外的晨光,心中思绪万千。 小应龙的孵化,是意外之喜,却也带来了新的牵掛 —— 养活这头未来的神兽,怕是比衝击金丹境还要耗费心力。 当务之急,让密风司加紧搜罗天材地宝。 毕竟,不管是为了守护大虞,还是为了养活那头 “吞金兽”,他都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更多的资源。 至於东宫的张瑶卿,虽有皇祖母和太医们照拂,他心中终究记掛,待安排好手头的事,总要回去看看才安心。 …… 晨露还凝在东宫的芭蕉叶上时,云昊已踏著青石板路往暖阁走。 他刚从仙朝司回来,玄色朝服的下摆还沾著些夜露,手里却提著个食盒,里面是张瑶卿念叨了几日的水晶蒸饺。 御膳房的老师傅换了新馅料,用鲜笋丁混著虾仁,据说清爽不腻。 “回来了?” 张瑶卿正靠在软榻上翻绣样,素白的绸缎上描著只未完工的小老虎,针脚细密得像春雨织的网。 见他进来,她放下绷子,指尖轻轻按在隆起的小腹上,那里刚传来一阵细微的胎动:“今日怎的这般早?” 云昊解下腰间的兽皮袋放在榻边小几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是小应龙在用爪子扒拉声。 “去给你到早市上买蒸饺就要早点。” 他打开食盒,热气裹著鲜香漫出来:“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瑶卿刚咬了口蒸饺,兽皮袋突然晃了晃,一道银白窜出来落在她膝头。 小应龙如今已长到半米长,鳞片上的银纹像撒了把碎银子,此刻正伸著舌头舔她的袖口,喉咙里发出 “咕嚕” 的轻响。 “没你的份。” 云昊拎起它的尾巴尖,往它嘴里塞了颗蜜饯:“昨儿刚从御膳房討的青梅脯,酸溜溜的正好解腻。” 小应龙委屈地 “嗷呜” 一声,却乖乖地盘在张瑶卿膝头,用脑袋蹭她的手。 有关小应龙,云昊早就给张瑶卿看过,小傢伙虽然很皮,但却也可爱呆萌,为了给怀孕的张瑶卿解闷,云昊让小应龙充当了吉祥物和宠物的角色。 好在张瑶卿不怕,反而很高兴,经常和云昊一起逗弄小应龙,著实给张瑶卿和东宫带来了不少欢乐。 三个月来,小应龙像是摸清了云昊的脾性 。 只要黏著张瑶卿,总能討到额外的甜头,有时是块桂花糕,有时是颗冰糖葫芦。 “你也別总逗它。” 张瑶卿笑著把小应龙抱进怀里,指尖顺著它的鳞片往下梳:“昨儿它偷了厨房的酱肘子,被李嬤嬤追得满院子跑,最后钻到假山缝里,还是我让人拿了块芙蓉糕才哄出来。” 云昊无奈苦笑,挨著她坐下,拿起她未绣完的绷子:“这老虎绣得精神,等孩子落地,正好当襁褓的缀角。” 他笨笨地捏起绣花针,刚要往绸缎上扎,就被张瑶卿拦住。 “仔细扎著手。” 她把针接过来,线头在指尖打了个巧结:“你呀,连握笔的手势都改不过来,哪绣得了这个。” 话虽嗔怪,眼里的笑却像浸了蜜:“前日皇祖母让人送了些新采的莲蓬,剥了莲心泡在茶里,你尝尝?” 云昊端过她递来的茶盏,莲香混著茶香漫进鼻腔。 望著窗外的芭蕉叶,想起今早出门时,园丁正蹲在廊下修补被小应龙踩坏的篱笆,嘴里念叨著:“这小神兽咋就不安分”,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 张瑶卿往他碟子里添了块杏仁酥。 “想起昨儿去库房,梅花嬤嬤捧著帐簿唉声嘆气,说这个月的灵米又少了大半。” 云昊拿起块酥饼掰碎了,逗得小应龙直伸爪子:“她哪知道,全进了这小东西的肚子。” 张瑶卿捂著嘴笑,腹间突然传来一阵胎动,像是孩子也在应和。 她拉过云昊的手按在上面,掌心传来轻轻的顶撞,软乎乎的像颗刚剥壳的荔枝。 “你看,他也觉得好笑呢。”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云昊的指尖僵了僵,忽然觉得有些自责。 这三个月来,他总在仙朝司和东宫之间打转:清晨听梅花嬤嬤的念叨库房的帐目,午时回来陪张瑶卿晒太阳,傍晚看著小应龙叼回些奇奇怪怪的猎物 。 有时是只肥硕的山鸡,有时是串野葡萄,堆在门口像献宝。 “老金说我快成『龙爹』了。” 他挠了挠头,想起那只老鼠精抱著酒罈偷笑的模样:“说出去怕是没人信,太子殿下天天操心一头小兽的口粮。” “那也是咱们家的一员。” 张瑶卿摸了摸小应龙的脑袋,小傢伙正抱著块杏仁酥啃得欢,鳞片上沾著碎屑:“前日它在御花园追蝴蝶,惊了皇祖母的鸚鵡,最后竟叼来朵新开的芍药赔罪,机灵著呢。” 正说著,梅花嬤嬤端著燉盅进来,青瓷碗里盛著乌鸡汤,飘著两颗红枣。 “太子妃快趁热喝,这是凌洲进贡的乌鸡,燉了三个时辰呢。” 她眼尖地瞥见小应龙爪下的酥饼渣,笑道:“这小东西又馋嘴了?厨房蒸了杂粮糕,要不要给它留两块?” 小应龙像是听懂了,立刻从张瑶卿怀里跳下来,对著梅花嬤嬤作揖似的晃了晃脑袋,逗得满屋人都笑。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暖阁,落在张瑶卿未绣完的绷子上,把小老虎的轮廓描得金灿灿的。 云昊靠在软榻边翻话本,听著她哼著不知名的小调,间或夹杂著小应龙啃糕的吧唧声,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他想起京郊山林里被小应龙折腾得鸡飞狗跳的灵妖,想起库房里日渐减少的灵米,想起仙朝司案头堆积的卷宗,却一点也不觉得烦。 因为此刻,茶盏里的莲心还在舒展,榻边的绣花针还在穿梭,怀里的小兽正打著满足的饱嗝,而身边人的指尖,正轻轻缠著他的袖口。 这样的日子,就像檐角的暖阳,不炽烈,却足够抚慰人心。 第404章 邙山前朝皇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4章 邙山前朝皇陵 暖阁里的阳光刚移过绣架,就见內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云昊耳边低语了几句。 云昊放下手里的话本,手上还沾著点张瑶卿递来的梅子粉,带著酸甜的味。 “乔念来了?” 他起身时,小应龙正蜷在张瑶卿脚边打盹,鳞甲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听见动静只抬了抬眼皮,又把头埋进蓬鬆的尾巴里。 “让她在偏厅等片刻。” 张瑶卿拿起绣绷,手指拈著丝线在小老虎的眼眶处打了个结:“刚燉的银耳羹快好了,让梅花嬤嬤给你装一盅带著。” “好。”云昊微笑应声,对於这种关心,他从不拒绝。 …… 偏厅里,乔念正对著张地图出神,见他进来连忙起身,手里的羊皮卷 “哗啦” 展开,边角处还沾著些泥渍。 “殿下您看,这是密风司在邙山古墓群深处拓下来的纹路。” 乔念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央,那里用硃砂勾著个复杂的图形,像朵绽放的莲花:“我们对照了金姑娘留下的玄灵阵谱,有七成纹路能对上。” 云昊俯身细看,指腹摩挲著那些凹凸的刻痕。 莲花状的阵眼周围,环绕著十六条放射状的纹路,末端都带著细微的锯齿。 这和他在天绝山剑宗里见过的 “上古传送阵” 图谱相似度很大,只是很多都是残缺不全的。 “確定是这里?” 他指向一处,那里的硃砂被反覆描摹过,边缘都晕开了。 “千真万確。” 乔念递上块拓片:“这是邙山一处墓室的石壁上揭下来的,上面还沾著些未风化的灵晶粉末,遇火会发出青光。” 云昊取过火摺子,刚凑近拓片,那些粉末果然燃起幽蓝的光,將纹路照得愈发清晰。 想起金天薇说过的话:“传送阵的阵眼需以至纯灵石为引,纹路里藏著两界的坐標。”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云昊將拓片收好,羊皮卷在掌心捲成筒:“你安排一下,明日出发,带纸鳶她们几个,去长长见识,备足乾粮和伤药。” “殿下要亲自去?” 乔念有些意外:“太子妃这边……” “皇祖母昨日还派人来说,让太医们轮流在东宫值守,不必担心。” 乔念应声退下后,梅花嬤嬤端著银耳羹进来,青瓷碗里浮著几颗蜜枣。 云昊接过碗,忽然听见暖阁方向传来小应龙的龙吟,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想必是张瑶卿又在逗它。 他捧著碗往回走,暖阁里,张瑶卿正用银簪逗小应龙张嘴,要往它嘴里塞颗蜜饯,小傢伙偏著头躲闪,尾巴尖却悄悄勾住她的裙角。 “明日要走?” 她见云昊进来,把银簪放回妆盒里,云昊要做什么事,她从来不会干预。 “嗯,去邙山看看。” 云昊把碗放在小几上,拿起她绣了一半的绷子:“这老虎的鬍鬚该用金线了,我让库房送些新的来。” 张瑶卿握住他的手,掌心带著绣线磨出的薄茧:“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她从妆盒里取出个平安符,用红绳系在他腰间:“这是前几日去大慈恩寺求的,住持说开过光。” 小应龙不知何时醒了,正蹲在旁边歪著头看,忽然用爪子勾住红绳,把平安符往自己脖子上套,逗得两人都笑了。 “你也想跟著?” 云昊捏了捏它的耳朵,小傢伙立刻蹭著他的手腕撒娇,雷纹印记闪了闪,像是在点头:“这次不行,留在这里陪太子妃,回来给你带好吃食。” 张瑶卿却说道:“我在宫里身边一圈人围著,没事儿,你別担心我,把小应龙带上吧,我知道小傢伙有本事,说不定能帮你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云昊想想也是,小应龙太能吃了,不如带上,说不定能在邙山找到一些天材地宝。 …… 晚饭时,梅花嬤嬤燉了锅排骨藕汤,砂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藕香混著肉香漫了满院。 云昊给张瑶卿盛了碗,又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堆在她碗里像座小山。 “够了够了,再吃就动不了了。” 张瑶卿笑著推回去:“你明日要赶路,多吃些才有力气。” 小应龙蹲在桌下,脑袋搁在云昊的靴面上,眼巴巴望著他手里的排骨。 云昊扔给它一块,小傢伙叼著跑到廊下,吧唧吧唧啃得欢,金鳞在灯笼光下闪闪发亮。 夜深时,云昊看著张瑶卿睡熟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她鬢边的碎发。 窗外的桂树被风摇得沙沙响,像谁在低声絮语。 他摸了摸腰间的平安符,又碰了碰怀里的羊皮卷,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 马车在邙山脚下的乱石堆前停住时,车轮碾过块朽木,发出 “咔嚓” 的脆响,惊得林子里扑稜稜飞起一群乌鸦。 云昊掀开车帘,迎面而来的风裹著股土腥气,混著些说不清的腐朽味。 那是陈年枯木腐烂交织的气息。 “这地方…… 比密风司卷宗里写的还要荒。” 乔念展开地图,划过標註著 “前朝皇陵入口” 的位置。 那里如今只剩片被藤蔓覆盖的土坡,连块像样的石碑都没剩下:“据说百年前山洪衝垮了神道,后来又闹过几次塌方,早就没人敢靠近了。” 苗胭脂提著剑往土坡走,青裙扫过及膝的杂草,惊起几只深绿色的蚂蚱:“越是荒僻,越藏著东西,你们看这土坡的走势,像不像刻意堆起来的?” 她用剑尖挑开藤蔓,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砖石,砖缝里还嵌著些褪色的朱漆:“是皇陵的封土,被山洪冲得变了形。” 黄蛮子扛著巨斧凑过去,伸手摸了把砖石上的青苔:“俺看这石头硬得很,想挖开怕是得费点劲。” 他如今炼气境三层修为仅次於乔念,抡起斧头能劈裂半人粗的树干,可对著这封土堆,也得掂量掂量。 “別急著硬来。” 云昊拦住他,目光落在土坡侧面一道不起眼的裂缝上:“这裂缝边缘的土是新翻的,像是最近才塌的,或许能走这里进去。” 纸鳶连忙掏出张 “探路符”,黄符在空中飘了飘,竟径直往裂缝里钻去,很快化作道微光消失在黑暗中。 “符没碎,里面是通的!” 她眼睛亮起来,捏著锦囊的手指鬆了松 。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真正的险地用符籙,手心早就沁出了汗。 老崔从药篓里拿出捆麻绳,一端递给黄蛮子,一端系在自己腰上:“我先下去探探?年纪大了,皮糙肉厚的,真有啥毒虫也不怕。” 他虽只炼气境一层,却最是沉稳,上次在黑风山寻药,就是他凭著老道的经验避开了瘴气。 “我跟你一起。” 苗胭脂解下剑匣背在身后:“你护著自己就行,真有动静我来应付。” 她如今筑基初期的修为,除了云昊修为最高,也是仙朝司主要的传功长老。 眾人七手八脚地把老崔和苗胭脂放下去,绳索要放近十丈才到底。 底下传来苗胭脂的喊声:“是条甬道!没毒,就是有点潮!” 黄蛮子第一个顺著绳子滑下去,落地时踩碎了块枯骨,嚇得纸鳶在上面 “呀” 地叫了一声。 “別怕,就是些老骨头。” 黄蛮子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带著点得意:“俺给你清出条路!” 等云昊最后一个落地时,苗胭脂已用剑挑亮了堆枯枝,火光摇曳中,能看到这条甬道宽约两丈,两侧的石壁上刻著些模糊的壁画,画的是车马仪仗,想来是前朝皇帝下葬时的景象。 只是年代太久,壁画大多已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质。 “这甬道怕是不稳。” 乔念摸著石壁,指尖蹭下些碎末:“你们看这裂缝,都快裂到顶了,走的时候轻点。” 话音刚落,黄蛮子一脚踩在块鬆动的地砖上,“咔啦” 一声,地砖陷下去半寸,头顶顿时落下阵土雨,几块碎石砸在他背上,被他炼气境的护体灵光弹开。 “娘的,嚇俺一跳!” 黄蛮子摸著后背,巨斧往地上一顿:“这破地方儘是陷阱!” “不是陷阱,是年久失修。” 云昊蹲下身查看那块地砖,底下是空的,隱约能看到些朽坏的木架:“前朝皇陵用的是『悬顶术』,顶上的砖石靠木架支撑,这都过了几百多年,木头早就烂了。” 他站起身时,衣角扫过石壁,带起片灰尘:“都跟著我的脚印走,別乱碰东西。” 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甬道突然拐了个弯,一股更浓重的腐朽味扑面而来,夹杂著些淡淡的腥气。 纸鳶的探路符刚飘过去,突然 “噗” 地一声灭了。 “有问题!” 苗胭脂的剑瞬间出鞘,剑光在黑暗中划出道弧线:“前面有东西!” 黄蛮子把巨斧横在胸前,嘴里骂骂咧咧:“是啥鬼东西?出来让俺瞧瞧!” 黑暗里传来 “窸窸窣窣”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老崔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篓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黄色的粉末撒在地上:“是『腐骨虫』!前朝皇陵里常有的毒虫,专吃腐肉,也咬人!” 话音未落,就见无数指甲盖大的黑虫从黑暗中涌出来,身上泛著油光,爬过的地方,地上的枯骨瞬间就少了一块。 “俺的娘!这么多!” 黄蛮子挥起巨斧劈过去,却被苗胭脂拦住。 “別用蛮力!它们怕火!” 苗胭脂的剑尖挑起根火把,往虫群里一扔,火苗 “腾” 地窜起,腐骨虫顿时发出 “滋滋” 的声响,成片地死去,空气中瀰漫著股焦臭味。 纸鳶趁机掏出 “火符”,黄符在空中化作团火球,滚向虫群深处,把剩下的腐骨虫烧得乾乾净净。 “这…… 这符还挺管用。” 她看著地上焦黑的虫尸,脸上的怯懦少了些。 老崔从药篓里拿出些草药,递给每人一把:“这是『驱虫草』,捏在手里,虫豸不敢靠近。” 他自己也捏了一把,佝僂的脊背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稳当。 又往前走了段路,甬道尽头出现了道石门,门上刻著 “玄宫” 二字,字跡已模糊不清,门缝里透出些微光。 不是火光,更像是某种矿石发出的冷光。 “到地方了。” 云昊望著石门,指尖在门上的纹路里摩挲:“这是前朝的『镇门石』,得用『启门诀』才能打开,乔念,看看这纹路有啥讲究。” 云昊也顺便对乔念考校。 乔念凑过去,借著苗胭脂的剑光仔细查看:“这是『七星纹』,得按北斗的方位按动石块才能开门。” 她手指点在门上的七个凹槽里:“天枢、天璇、天璣…… 对,就是这七个位置。” 黄蛮子摩拳擦掌:“俺来按!” “別乱来,得按顺序。” 乔念拉住他,自己先按在 “天枢” 的位置上,轻轻一推,凹槽里传来 “咔” 的轻响,石门震动了一下,透出的光更亮了些:“接下来是天璇,桃红柳绿,你们俩试试。” 双胞胎对视一眼,同时按在 “天璇” 和 “天璣” 的位置上,两道灵力注入凹槽,石门又震了震,裂开道缝,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轮廓,像是些高大的器物。 “剩下的俺来!” 黄蛮子不等眾人说话,巨斧柄往 “玉衡” 的位置一杵,“咔啦” 一声,凹槽竟被他杵碎了。 “你这憨货!” 苗胭脂气得瞪他,石门却在这时 “轰隆” 一声,缓缓向內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 是间巨大的墓室,中央的石台上摆著口巨大的棺槨,四周散落著些腐朽的木箱,地上铺著的金砖大多已发黑,唯有角落里几块拳头大的晶石,正发出淡淡的蓝光,照亮了半间墓室。 “是灵石!” 乔念的眼睛亮起来:“不过看著已经没了灵气。” 黄蛮子已经衝进墓室,巨斧一挥,劈开个腐朽的木箱,里面滚出些锈跡斑斑的铜器,他隨手拿起个铜爵,掂量了掂量:“这破铜烂铁有啥用?还不如外面的石头值钱。” “別乱砍!” 云昊拦住他,目光落在中央的棺槨上,棺槨是黑色的,上面刻著些龙纹,虽已蒙尘,却依旧透著股威严。 苗胭脂走到棺槨边,伸手摸了摸棺盖:“盖得很严实,怕是有千斤重。” “俺来!” 黄蛮子走到棺槨前,双手扣住棺沿,大喝一声,炼气境的灵力在手臂上流转,棺盖竟被他硬生生抬起条缝,一股更浓重的寒气从缝里泄出来,带著股奇异的香味。 “小心!” 云昊刚要提醒,那股香味突然变得刺鼻,纸鳶第一个捂住鼻子,脸色发白:“这味…… 不对劲……” 老崔突然从药篓里掏出个小葫芦,拔开塞子往眾人面前一递,一股辛辣的气味驱散了那股异香:“是『尸香魔芋』!这棺槨里怕是养著这东西,闻多了会让人產生幻觉!” 黄蛮子连忙放下棺盖,抹了把脸:“娘的,这破皇陵儘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云昊望著那口棺槨,又看了看角落里发光的灵石,忽然觉得这次探险来得值。 没有邪修,没有打斗,却处处是考验 —— 对环境的判断,对机关的解读,对突发状况的应对,还有最重要的,是团队之间的信任与配合。 “先把灵石收起来,虽然灵气不多了,但还有就有用。” 对乔念说:“棺槨暂时別动。” 转头看向眾人,火光映著他们脸上的汗和泥,却个个眼里有光:“这才是真正的歷练,比在演武场里比划有用得多。” 黄蛮子挠挠头,把手里的铜爵塞回木箱:“俺懂了,这探陵就跟打猎似的,得有耐心,还得眼尖。” 纸鳶捡起块灵石,光晕在她掌心流转,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这石头真好看。” 老崔蹲在地上,嘴里念叨著:“这地方阴气真重……” 云昊望著眼前的景象,忽然笑了。 所谓的探险,不就是这样吗? 没有预设的敌人,只有未知的前路。 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有同行的伙伴。 这邙山深处的破败皇陵,藏著的不仅是前朝的秘密,更是他们这些仙朝司元老,蜕变为真正修士开始。 第405章 守陵者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5章 守陵者 邙山这里的前朝皇陵,已经存在至今有过千年之久。 整个山脉都不知道有多少皇室墓葬。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前朝的皇陵为什么要选择在邙山中? 这才是重点。 按照乔念等人的討论结果,那便是邙山之中应该有什么东西吸引著前朝皇室,才將皇陵定在这里。 这个吸引力,云昊猜测就是上古传送阵遗蹟,甚至是上古修仙遗蹟在邙山中。 之前密风司的调查,只是在邙山发现了疑似传送阵的遗蹟。 云昊这次前来,就是要確定,到底是不是上古传送阵遗蹟? 乔念说道:“殿下,前面就是密风司人员探查的遗蹟地方。” “嗯,我们先去看看,或许不一定是。”云昊说著前面带路。 乔念说:“邙山很大,严格算起来,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也仅仅是外围,如果前面的遗蹟不是,那应该再往深处去探索。” “不错,就按照这个思路执行,大家都小心点,这里能被前朝作为歷代皇陵,必然不简单……” 邙山的松柏长得格外密,枝叶交缠在一起,把日头遮得只剩零星碎光。 云昊踩著满地的松针往前走,靴底碾过枯败的柏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坳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前面那片乱石堆里。”乔念拨开挡路的荆棘,指向前方。 那里散落著些青灰色的断碑,碑身上隱约能看到些磨损的纹路,与羊皮卷上的阵纹有几分相似:“密风司的人说,上个月暴雨衝垮了半边山坡,才把这些东西露出来。” 眾人跟著走近,黄蛮子率先搬开块压在断碑上的巨石,“哐当”一声,石下的泥土里露出半截雕刻著莲花的石盘,正是传送阵的阵眼模样。 只是那莲花瓣早已风化得不成样子,边缘处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碰就会碎成齏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传送阵没错。”云昊蹲下身,手指拂过石盘中央的凹槽,那里空荡荡的,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连最基础的聚灵效果都已消失:“可惜了,损毁得太严重。” 他让乔念展开拓片比对,断碑上的纹路虽能与拓片重合,却像被虫蛀过似的,断断续续不成章法。 最关键的锁灵齿早已磨平,十六条放射状的刻痕里塞满了泥土,连残留的灵晶粉末都寻不到半点。 “这得是多少年了?”纸鳶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抠著石缝里的土:“连石头都脆成这样了。” 老崔从药篓里掏出个放大镜,那是云昊特意让人做的,镜片是西域传来的琉璃。 对著石盘照了照:“你看这风化的程度,少说也有七八百年了。” 他指著石盘边缘的水渍印:“这里以前应该有水流过,把阵纹里的灵晶都冲没了。” 苗胭脂绕著乱石堆走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不止自然损毁,你们看这块断碑。” 她用剑鞘挑起块碎石,上面有个整齐的切口:“是被人用利器斩断的,切口还很新,最多不超过十年。” “谁会来砍这破石头?”黄蛮子挠挠头,把巨斧往地上一顿:“难道也是来找传送阵的?” 云昊站起身,望向邙山深处。 那里的雾气更浓,隱约能看到些土丘似的轮廓,那是前朝皇陵的封土堆。 “前朝皇室把皇陵选在这里,肯定不只是因为风水。” 他想起古籍里的记载,说前朝最后一位皇帝痴迷修仙,晚年曾派人在邙山大兴土木:“他们或许早就发现了这处传送阵,只是后来王朝覆灭,没人再能维持它的运转,最后渐渐废弃。” 乔念拿著拓片比对最后一块残碑,摇摇头:“这处確实没用了,阵眼的核心都碎了,就算有灵石也启动不了。” 她抬头望向雾蒙蒙的深处:“殿下,要不咱们按原计划,往更里面走走?密风司的人说,翻过前面那道山樑,有片从未被人踏足的陵区,里面的石碑都是完整的。” 云昊望著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山樑,能感觉到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阴气,却不是邪修的那种阴冷,而是古墓积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死寂。 “也好。”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这些残碑记下来,或许以后能用上。蛮子,你开路,老崔跟在中间,纸鳶和桃红柳绿断后,注意脚下,別碰那些看著不对劲的土堆。” “得嘞!”黄蛮子扛起巨斧,大步流星地往山樑上走,斧刃劈开挡路的荆棘,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林子里的飞鸟,扑稜稜地往深处飞去,翅膀带起的风把雾气搅得晃动起来。 走在山樑上时,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云昊眯著眼望去,只见山樑那头果然有片整齐的陵区,青灰色的石碑在雾里若隱若现,比刚才看到的密集了十倍不止,碑身上的纹路也清晰得多。 “那里的封土堆都是圆的。”乔念指著那些土丘:“比咱们刚才看到的大得多,像是王侯级別的墓葬。” 苗胭脂突然停下脚步,从袖里掏出根银针,银针刚接触到空气就微微发黑:“这里的阴气太重,进去后都把护心符带上。” 她给每人发了张黄色的符籙:“要是觉得头晕,就捏碎它,能提神。” 老崔也从药篓里拿出些香囊,里面装著艾草和苍朮:“这是驱邪的,掛在身上能舒服点。” 给每个人都塞了一个,轮到云昊时,还多塞了颗黑黢黢的药丸:“这是『醒神丹』,万一中了迷魂阵,嚼碎了能管用。” 云昊接过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辛辣的药味直衝脑门,果然提神。 其实以他的修为,压根不需要这些,但这是老崔的心意,倒也不会拒绝好意。 望著那片沉寂的陵区,忽然觉得这趟邙山之行,或许比想像中更有收穫。 就算找不到完整的传送阵,能弄清楚前朝皇室与上古遗蹟的关联,也不算白来。 “走吧。”他率先走下山樑,靴底踩在鬆软的腐叶上,悄无声息:“记住,只看不动,尤其是那些石棺和壁画,谁知道里面藏著什么机关。” 雾气在脚下流动,像掺了墨的水。 眾人的身影渐渐隱入雾中,只有黄蛮子劈砍荆棘的声响,还在寂静的山谷里断断续续地迴荡,惊起更多的飞鸟,往更深的迷雾里飞去。 前路未知,但每个人的脚步都很稳。 毕竟,他们要找的不只是一座废弃的传送阵,更是藏在歷史尘埃里的秘密。 …… 越往邙山深处走,雾气越发浓重,连日光都被撕扯成零碎的光斑,落在布满苔蘚的石阶上。 黄蛮子扛著巨斧走在最前,斧刃劈开齐腰深的杂草,惊起一群翅膀泛著绿光的飞虫,“嗡嗡”地围著眾人打转。 “这是『腐心蝇』,別被它们叮到!” 老崔从药篓里掏出把晒乾的艾草,用火摺子点燃,浓烟一卷,飞虫顿时像被烫了似的四散逃窜:“山里潮湿,这些虫子专往有灵气的地方凑,咱们身上的符籙气息把它们引来了。” 纸鳶捏著张驱虫符,额角渗著细汗:“苗姐姐,你看前面那片林子,树叶都是黑的。” 苗胭脂眯眼望去,只见前方的树林透著股诡异的死寂,叶片边缘泛著墨色,地面上积著厚厚的落叶,踩上去竟没有半点声响。 她抽出长剑,剑尖挑起片飘落的黑叶,叶片刚触到剑锋就化作一缕黑烟:“是『噬魂藤』,叶片有毒,碰到会麻痹灵力。” 乔念立刻展开地图:“密道的標记在林子后面,看来得穿过去。” 她从符籙袋里掏出三张“清障符”,“黄蛮子开路,纸鳶用焚天符烧藤蔓,桃红柳绿护著老崔,咱们速战速决。” 黄蛮子大吼一声,巨斧带著灵光劈向最粗的那株藤蔓,黑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冒起滋滋的白烟。 纸鳶的焚天符紧隨其后,火焰在藤蔓间蔓延,却只烧出片焦黑,转眼就有新的枝条从地下钻出。 “这玩意儿还能再生!”黄蛮子急得直跺脚,肩头已被藤蔓扫中,衣料瞬间被腐蚀出个破洞。 “用九霄剑诀的『破妄式』!”云昊突然开口,指尖弹出一道风刃,精准地斩在藤蔓根部的结节上:“这些藤蔓的灵核在地下,斩碎结节就能阻止再生。” 苗胭脂立刻领悟,剑光化作漫天银雨,专挑藤蔓的结节下手。 乔念的符籙在空中连成道光幕,將漏网的枝条挡在外面。 老崔趁机往眾人身上撒了把解毒粉,绿色的粉末落在皮肤上,顿时驱散了麻痹感。 半个时辰后,眾人终於闯出噬魂藤林,个个都沾了满身黑灰。 黄蛮子扯掉被腐蚀的衣袖,胳膊上留著道红痕:“娘的,这破山真邪门,连草都吃人!” “这才只是开始。”云昊望著前方雾气更浓的山谷:“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阻碍太有规律了?腐心蝇守在外围,噬魂藤挡在中路,倒像是有人故意布置的防线。” 乔念擦拭著地图上的水渍:“殿下的意思是……真有守护人?” “不好说。”云昊沉吟道:“前朝皇陵选址於此,又布下这些东西,总不会是为了防盗墓贼那么简单。” 眾人沿著山谷往里走,脚下的路渐渐变成青石板铺就的神道,两侧立著风化严重的石人石马,石像的面部都被刻意凿毁,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狰狞。 “快看!”纸鳶突然指向神道尽头,雾气中隱约露出道巨大的拱门轮廓:“那是……山门?” 走近了才发现,那哪里是山门,分明是座嵌入山体的巨大石门,高约十丈,宽足有五丈,门上雕刻著繁复的龙纹,龙首皆朝向门楣中央的凹槽。 那形状,竟与云昊见过天绝山剑宗的传送阵阵纹非常相似。 “应该就是这里了。”乔念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密风司的人说,他们就是在这石门附近感应到灵力波动的。” 云昊刚要上前,却突然停下脚步:“不对劲。” 他指著石门两侧的石灯:“你们看,这些墓灯座里的灯油还是满的,像是刚添过不久。” 话音未落,四周的雾气突然开始旋转,石人石马的影子在雾中扭曲、拉长,渐渐化作一个个手持长矛的虚影,朝著眾人围拢过来。 “是幻阵!”苗胭脂的剑瞬间出鞘:“这些影子是阵法凝聚的幻象,別被它们碰到!” 苗胭脂在仙朝司修行了几个月,观阅了各种阵法符籙古籍等等,也算是有了见识,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让云昊很欣慰。 这次出来,不光是苗胭脂、乔念等人都有了眼见,印证了在仙朝司所学。 纸鳶立刻拋出破妄符,白光闪过,幻象却只是模糊了一瞬,转眼又变得清晰。 “没用!”她急得鼻尖冒汗:“这阵法比密道里的厉害太多!” 云昊闭上眼,识海深处的菩提叶轻轻摇曳。 能感觉到,阵法的核心不在石人石马,而在那座巨大的石门本身。 门楣中央的凹槽里,藏著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正隨著雾气的旋转而律动。 “找到阵眼了。”他睁开眼,指尖指向石门的凹槽:“乔念,用你的『锁灵符』、胭脂,准备破阵!” 乔念立刻將三张锁灵符叠在一起,注入灵力后拋向凹槽,黄符在空中化作三道金光,牢牢钉住了凹槽里的灵力节点。 苗胭脂的剑光凝聚成一道丈长的银龙,隨著云昊的手势猛地斩向石门! “轰隆——”巨响过后,旋转的雾气骤然溃散,石人石马的虚影瞬间消失。 几人再看时,那座巨大的石门已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后透出幽幽的绿光,隱约能听到水滴落在石地上的声响。 “成了!”黄蛮子刚要上前推门,却被云昊一把拉住。 石门的缝隙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著,六个穿著黑色甲冑的身影从绿光中走出,甲冑上布满了铜锈,脸上戴著狰狞的兽面面具,手里的长矛泛著冰冷的寒光。 “擅闯皇陵者,死。”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器里挤出来,带著千年不变的寒意。 黄蛮子的巨斧“哐当”一声顿在地上,斧刃与地面碰撞的火花,映亮了黑衣人甲冑上的两个古字——“守陵”。 云昊的目光落在他们腰间的令牌上,那令牌的形状,竟与皇家典籍里记载的前朝禁军令牌一模一样。 看来,他们不仅找到了古墓,还惊动了沉睡千年的守护者。 雾气再次瀰漫开来,这一次,空气中除了腐叶的气息,还多了些淡淡的血腥味。 前朝守护皇陵的禁卫军。 第406章 黄泉引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6章 黄泉引动 云昊轻轻一顿,目光扫过雾气中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 出现的人影,不止一个。 那些人穿著早已腐朽的铁甲,手里的长戟却泛著幽冷的光,腰间的令牌在雾中若隱若现。 长方形,上圆下方,正中央刻著的“卫”字,与他查看过的皇家典籍里拓印的前朝禁军令牌分毫不差。 “是殉葬的禁军。”云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凝重:“前朝皇陵有『生人勿近』的祖制,殉葬的禁军会被施以秘法,死后化作灵体守护皇陵,看来记载是真的。” 苗胭脂已將骨笛握在掌心,袖口的灵光微微颤动:“这些灵体带著煞气,寻常法术怕是伤不了他们,乔念,破妄符准备。” 乔念应声掏出黄符,指尖刚要引动灵力,雾气中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一柄长戟穿透浓雾,带著破空之声直刺云昊面门! “小心!”黄蛮子大吼著抡起巨斧,斧刃与长戟撞在一起,迸出的火星在雾中亮得刺眼。 只觉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虎口发麻,踉蹌著后退三步才站稳:“好傢伙,这傢伙力气倒不小!” 雾气里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些禁军灵体的鎧甲早已锈成暗红色,脸上的皮肉早已腐朽,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窝,里面燃著幽绿的火焰。 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长戟斜指地面,动作划一得像被线操控的木偶,腰间的令牌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们听不懂人话。”云昊的剑缓缓出鞘,剑气在身前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秘法操控的灵体只认闯入者,不认身份。 胭脂,护心诀护住眾人,桃红柳绿,用缠龙符缠住阵脚,纸鳶,焚天符准备,等我破开他们的阵型就动手!” 话音未落,禁军方阵突然动了。 数百柄长戟同时抬起,戟尖的寒光在雾中连成一片,像条蓄势待发的巨蟒。 苗胭脂的银针率先射出,穿透三个灵体的胸膛,却只激起一阵黑雾。 那些灵体根本没有实体,寻常攻击对他们毫无作用。 “果然是煞气化形!”苗胭脂皱眉:“得用至阳的灵力才能打散他们!” 云昊的剑突然亮起金光,九霄剑诀的“破妄式”在雾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气劈在最前排的灵体身上,那灵体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黑洞洞的眼窝里绿火暴涨,却硬是被剑气撕开道缺口。 “就是现在!”云昊大喊。 纸鳶的焚天符立刻掷出,二十张黄符在空中连成一片火海,火焰带著至阳的灵力,烧得那些灵体连连后退,黑雾蒸腾中,能看到他们腰间的令牌在火焰中微微发烫。 “他们的弱点在令牌!”乔念突然喊道,她刚才用预警符试探,发现令牌附近的煞气最稀薄:“攻击令牌!” 黄蛮子抡起巨斧,斧刃上灌注了灵力,狠狠劈向最近的灵体腰间。 “当”的一声脆响,令牌应声裂开,灵体顿时像断了线的木偶,瘫软成一地黑雾,只有断裂的令牌还在地上微微颤动。 “有效!”云昊精神一振,剑势更猛:“苗胭脂,银针瞄准令牌!” 苗胭脂的骨笛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击向禁军方阵的后排,在令牌上便燃起小小的火焰。 桃红柳绿的缠龙符则缠向两侧的灵体,將他们的阵型搅乱,给黄蛮子和纸鳶创造机会。 那些灵体的长戟劈在罩子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 苗胭脂始终没让护心诀中断,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倒成了这血腥场面里唯一的生机。 雾气被火焰烧得越来越淡,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那些灵体像是杀不尽似的,前赴后继地扑上来,断裂的令牌在地上堆了一层又一层,却仍有新的灵体从雾中走出,腰间的令牌闪著顽固的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昊一剑劈开身前的灵体,余光瞥见身后的古墓大门:“他们守著这扇门,说明门后一定有东西,乔念,看看这门怎么打开!” 乔念立刻跑到门前,指尖抚摸著门楣上的纹路。 上面纹路与之前在密道里见过的传送阵刻痕有些相似,只是更复杂,更古老。 她忽然想起云昊带的羊皮卷,连忙掏出来对照,眼睛一亮:“是星图锁!得按特定的星象排列才能打开!” 此时禁军方阵的攻击越来越猛,黄蛮子的巨斧上已布满裂痕,纸鳶的焚天符也用得只剩最后两张。 云昊的灵力消耗大半,镇岳锥的金光渐渐黯淡,只能靠著身法勉强护住眾人。 “没时间了!”云昊一剑逼退身前的灵体,对乔念喊道:“按你刚才看到的星图试试!” 乔念咬咬牙,指尖按在门楣的凹槽里,凭著记忆中的星象排列,依次按下七颗凸起的石珠。 当最后一颗石珠归位时,古墓大门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白光,那些灵体像是被白光刺痛,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门开了!”乔念大喊。 云昊一剑逼退身前的灵体,对眾人喊道:“快进门!” 他断后,镇岳锥金光突然暴涨,硬生生在灵体方阵中劈开条通路:“快走!別回头!” 黄蛮子第一个衝进大门,接著是老崔和纸鳶,桃红柳绿架著受伤的乔念紧隨其后,苗胭脂最后一个进门,进门时还不忘挥动骨笛,暂时逼退追来的灵体。 云昊在门即將关闭的瞬间冲了进去,身后传来灵体们不甘的尖啸,还有令牌落地的清脆声响。 门“哐当”一声合上,將所有的雾气和煞气都挡在了外面。 墓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的夜明珠散发著微弱的光。 眾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黄蛮子的斧柄断了半截终究是寻常兵器,纸鳶的锦囊空了大半,老崔药篓里的止血草撒了一地。 “总算是……进来了。”老崔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昊靠在门上,望著黑暗深处,那里隱约能看到一座石台,石台上似乎刻著什么图案,比外面的传送阵遗蹟完整得多。 “这才是真正的地方。”他低声道,指尖在门上轻轻划过,那里还残留著灵体令牌的寒气:“前朝禁军守的,根本不是皇陵,而是这个。” 夜明珠的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照亮了石台上的图案。 是个完整的莲花状阵眼,十六条锁灵齿完好无损,中央的凹槽里,还嵌著半块泛著灵光的灵石。 “是传送阵。”乔念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比典籍里记载的还要完整!” 云昊走到石台边,指尖拂过那些刻痕,能感觉到淡淡的灵力在里面流转,像是沉睡了千年的脉搏,终於在这一刻重新跳动起来。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眾人,他们脸上虽有疲惫,眼里却闪著兴奋的光。 刚才的廝杀、惊险,此刻都化作了发现的喜悦。 “看来,前朝把皇陵选在邙山,果然是为了守护这个。”云昊的指尖落在中央的灵晶上:“现在要弄清楚的是,这传送阵通往哪里,又该如何启动。” 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夜明珠的光再次闪烁,这一次,照亮的不仅是石台上的传送阵,还有远处阴影里,一双闪著幽光的眼睛。 看来,这古墓里的守护者,不止外面那些禁军灵体。 云昊握紧了镇岳锥,对眾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真正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夜明珠的光晕突然剧烈震颤,黑暗中响起骨骼摩擦的咔噠声。 一道灰影从石台后缓缓升起,黑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兜帽下露出张半透明的脸。 皮肤像枯槁的树皮,眼窝深陷,却燃著两团不灭的金火,周身縈绕的灵力波动虽虚浮,却带著筑基大圆满的威压。 “擅闯者,死。”老者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每吐出一字,墓室地面就裂开一道细纹。 那些散落的禁军令牌突然腾空而起,在他身后拼成面丈高的令牌墙:“千年了,总算有人能闯过外层禁制,可惜,你们得死在这里。” 云昊猛地握紧镇岳锥,腰间的御魂钟自发震颤,钟身刻满的镇魂纹亮起金光:“阁下是前朝守陵修士?” “残魂罢了。”老者抬起枯槁的手,令牌墙突然炸开,上万枚令牌化作禁军灵体,长戟如林,煞气冲天: “吾乃前朝镇陵校尉,受先帝秘法所封,以残魂守此阵千年,凡欲动传送阵者,皆为敌!” “动手!”云昊低喝一声,御魂钟骤然升空,钟鸣如雷,震得近前的禁军灵体纷纷溃散。 但更多的灵体从令牌雾中涌出,前赴后继,钟鸣的威力竟越来越弱。 “主人,这老东西的残魂与阵法相连,御魂钟镇不住!” 鼠王老金和鼠人罗剎王从宝瓶中窜出,青面獠牙的真身暴涨至三丈,巨爪撕裂灵体,却被更多灵体缠住:“这些禁军灵体与阵法衍化有关的,杀不尽!” 黄蛮子抡起断斧劈碎三具灵体,却被长戟划破肩头,鲜血瞬间染红衣袍:“见鬼了杀不死啊!” 苗胭脂的骨笛吹响,只能让其凝滯片刻。 云昊的灵力在御魂钟与剑招间快速消耗,眼看禁军灵体就要衝破防线。 突然感受到丹田內宝瓶微微颤动…… 仔细感受却是一直都没有过动静的黄泉引异动! 他心中一动,將黄泉引召唤了出来,这件宝物从得到就没有动静,没想到今天会突然有了颤抖。 一道幽光出现化作一桿大旗,上面的符文亮起,如活过来般游动。 “这是……黄泉引?”镇陵校尉的残魂突然震颤,眼窝的金火剧烈摇曳:“不可能!此物怎会在你手中?” 黄泉引在空中盘旋一周,突然化作张巨网,朝著禁军灵体罩去。 那些不可一世的灵体触到大旗,顿时发出悽厉的尖啸,纷纷化作黑烟被吸入旗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镇陵校尉催动的阵法灵光剧烈闪烁,却挡不住黄泉引的吸力,上万禁军灵体在盏茶功夫內被吸去大半。 “不!”镇陵校尉的残魂扑向黄泉引,却被大旗扫中,残魂瞬间淡了大半,眼窝的金火几乎熄灭:“传说中的黄泉引,怎么会在你手中的……?” 镇陵校尉不可置信又一次开口。 云昊握住震颤的黄泉引,突然发现上面多了些细密的纹络,像无数锁链交织,一股奇异的感应涌入脑海。 他能清晰感知到被吸入其中的灵体,甚至能隱约操控它们的动向。 “拘灵遣將……”云昊喃喃道,这是黄泉引新生的能力。 黄泉引猛地收紧,最后一批禁军灵体被彻底吸入,镇陵校尉的残魂瘫坐在地,残躯在幽光中忽明忽灭:“罢了……千年执念,终有尽时。” 墓室终於安静下来。 云昊收起黄泉引,旗面上新纹络在幽光中若隱若现。 他走到镇陵校尉面前:“你守的不是皇陵,是这传送阵?” 残魂沉默片刻,眼窝的金火渐渐平稳:“前朝先帝窥得天机,知此阵通玄灵世界,那头是万妖盘踞的黑风渊。 先帝怕妖族借阵入侵,故以皇陵为掩,设此镇陵大阵,令吾率禁军守之,凡欲启阵者,杀无赦。” “那你可知,此阵已损?”云昊指向石台上的传送阵,锁灵齿虽完好,阵眼的灵晶却裂了道深痕:“就算开启,也未必能稳定传送。” 镇陵校尉的残魂望向阵眼,金火中流露出悲戚:“千年前便已损,是玄灵世界的妖族试阵所致。 他们想强行破开通道,却被先帝设下的反震之力所伤,阵眼也因此碎裂。 吾守此千年,与其说是防人启阵,不如说是怕妖族再次试探。” 他顿了顿,残魂又淡了些:“你若想修阵,需以万数灵石为核,再引修士精血为引……难如登天。” 云昊抚摸著阵眼的裂痕,指尖传来微弱的空间波动:“难,不代表不可能。” 看向镇陵校尉:“你说开启后回不来?” “此阵单向,玄灵世界那头的阵早已被毁,就算修好这边,过去便是单程路。”残魂的声音越来越低:“且黑风渊的妖族嗜杀,你若带人造次,怕是有去无回。” “多谢告知。”云昊頷首:“但路总要留一条。” 他望向身后的眾人,他们虽疲惫,眼里却闪著光:“我仙朝司需要这条通道,无论那头是什么。” 镇陵校尉的残魂笑了,金火剧烈闪烁,化作点点星火:“也罢,千年执念已了……这是先帝留下的阵图残卷,或许对你有用……” 星火落在石台上,化作半张泛黄的兽皮,上面绘著修復阵眼的纹路。 残魂彻底消散时,墓室的夜明珠突然全部亮起,照亮了石台上的阵图和那半块灵晶。 乔念拿起残卷,与羊皮卷对照,眼中燃起希望:“殿下,真的能修!虽然要的材料多,但只要给我们时间……” “时间我们有。”云昊望著传送阵:“总有一天,我们能踏过这阵,去看看玄灵世界的样子。” 黄蛮子用断斧敲了敲石台,发出沉闷的响声:“管他什么妖族地盘,俺这斧子早就想尝尝玄灵世界的滋味了!” 老崔默默捡起地上的止血草,重新塞进药篓,佝僂的脊背在珠光中挺得笔直。 苗胭脂擦拭著长剑,剑光映出她眼底的坚定,纸鳶和桃红柳绿互相整理著对方凌乱的衣襟,乔念则小心翼翼地將阵图残卷收好。 墓室之外,邙山的夜风仍在呼啸,仿佛在诉说千年的守护与等待。 云昊握紧黄泉引,感受著上面传来的拘灵之力,心中清楚:修復传送阵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方向对了,再远的路,一步一步总能走到头。 至於玄灵世界的妖族与归途…… 那是后话了。 至少现在,他们找到了通往玄灵世界的门,这就够了。 第407章 修復阵法一晃半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7章 修復阵法一晃半年 夜明珠的光在墓室里流转,將传送阵的莲花纹路照得愈发清晰。 云昊蹲在阵眼边,仔细查看那些断裂的阵纹。 这些纹路虽破损严重,但核心的阵纹流转路径並未完全断绝,就像一棵枯树,只要根系还在,总有復绿的可能。 “殿下,密风司的人已在外面布防。”乔念走进来:“按您的吩咐,调了三百精锐驻守外围,另派了两队暗卫轮流巡逻,任何活物都靠近不了这古墓百丈之內。” 云昊抬头时,目光正停在第七条阵纹的断裂处。 这里的刻痕比別处更深,边缘还残留著损坏的痕跡,显然是遭遇过什么大力的破坏。 “做得好。”开口说道:“告诉密风司人,巡视范围再大一些,放在整个邙山山脉,当然邙山深处不要进入,以免出意外。 顺便让密风司查一下,大虞境內有记载的灵石矿脉都在哪些地方。” 乔念点点头道:“好,我记下来了。” 云昊的目光回到阵纹上:“哪怕是早已废弃的矿洞,也得记下来。” 苗胭脂问道:“殿下这里的传送阵还能修復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云昊点点头沉吟道:“你们看,这上面標註的阵纹,其实有十六条,但现在只剩下十三条,缺失的三条,正好对应著玄灵世界的空间坐標,也就是说,这传送阵早就成了单向的。” 黄蛮子凑过来看热闹,挠著头道:“单向的?那岂不是说,只能去不能回?”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云昊指著图谱右下角的小字:“镇陵校尉的留下的图谱里写著,妖界那头的传送阵早就塌了,別说生灵,就是一缕灵气都穿不过来。” 他笑了笑:“这倒省了我们不少麻烦,至少不用担心玄灵世界的妖族突然打过来。” 纸鳶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布擦拭著阵眼中央的灵石:“那我们修好这个,就能去玄灵世界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好奇,毕竟都听说过,那是个灵气浓郁到能让草木成精的世界。 “理论上是这样。”云昊在传送阵边缘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启动一次需要一万块灵石……” 这话一出,墓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黄蛮子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家这辈子见过最多的灵石,就是云昊当初给仙朝司的那几百块。 一万块灵石,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別担心,总有办法的。”云昊看出了眾人的顾虑,招手是示意鼠王老金过来。 “老金,你的本事该派上用场了。”老金眨巴著小眼睛,小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主人是说……寻宝?” 它的寻宝鼠血脉对灵气格外敏感,尤其是灵石矿脉,隔著百丈都能闻到味儿。 “没错。”云昊摸了摸它的脑袋:“灵宝世界这么大,总不至於连个像样的灵石矿都找不到。 你带著人出去,不管是深山老林还是海底暗礁,只要有灵石的地方,都给我找出来,时间不限,不惜代价,事关仙朝司以后能不能前往玄灵世界,一万块灵石才能开启传送阵,这个重任要靠你了。” 被云昊款赞重视,让鼠王老金很是有面子,老金顿时来了精神,小爪子拍著胸脯: “包在我身上!我可是寻宝鼠血脉的神兽老金,虽然现在还赶不上先祖,也没有完全进化成寻宝鼠,但找找灵石矿脉还是没问题的,我血脉记忆中,老祖宗可是寻到过仙晶矿的,这点小事算啥!” 云昊被逗笑,转头看向乔念等人:“现在有个差事,谁愿意跟著老金去跑一趟?” 黄蛮子第一个举手,巨斧在地上顿得“哐当”响:“俺去!俺这身力气正好能开路,要是遇上不长眼的妖兽,正好给俺的斧子练练手!” 乔念却皱起眉:“黄蛮子憨厚耿直,怕是不適合跟老金老人配合。 寻宝需要耐心,万一出点事,反而得不偿失。”她看向纸鳶:“你觉得呢?” 纸鳶捏著衣角想了想:“我没问题,那就我去吧!” 她指了指正帮老崔收拾药篓的柳绿:“绿柳妹妹心细,上次她能从一堆乱石里找出藏著的灵草,跟我们一起正好互补。” 柳绿闻言,脸颊顿时红了:“纸鳶姐姐……我怕做不好。” 说归说,但能出去歷练,这丫头眼睛都放光。 她身边的桃红连忙推了她一把:“怕啥?有纸鳶姐姐和老金大人在呢,你跟著记记路线就行,实在不行,我跟你们一起去!” 云昊看著她们姐妹俩,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黄蛮子和一脸沉稳的苗胭脂,忽然有了主意:“这样吧,胭脂回仙朝司负责教导新招收的弟子,这事儿也不能落下。 纸鳶、桃红柳绿、老崔和蛮子都和老金一起去找灵石矿脉,也顺便出去歷练歷练,对你们修为也有好处,说不准在外游离还能突破。” “是殿下。”几人应声。 云昊看向乔念道:“乔念留下来在这里帮我,接下来的时间,我会研究修復传送阵……” 老金蹲在云昊肩头,小爪子拍著胸脯:“放心,跟著金爷保准没错!保管给主人找十个八个矿脉回来!” 安排妥当后,苗胭脂和老金纸鳶等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行装启程。 云昊也不怕她们出事,如今她们都有修为在身,加上鼠王老金这个异兽在,不会有问题。 真要是有事,可以传讯,他会第一时间赶去救援。 再说只是寻找灵石矿脉,又不是去打仗。 …… 云昊则铺开镇陵校尉的阵图,將上面的纹路与实际阵纹一一对照,指尖的聚灵铭文时不时亮起,在破损处留下淡淡的金光。 “殿下,这些断口,是不是可以用灵晶碎屑填补?”乔念蹲在他身边,手里拿著块从镇陵校尉残魂那里得到的灵晶碎片:“您看这弧度,正好能对上。” 云昊接过碎片,放在断口处比了比。 果然严丝合缝,就像是特意为这里准备的。 “你说得对。”他笑了笑:“看来镇陵校尉早就留了后手,他其实也不想毁掉传送阵,其实是怕后人莽撞开启,才故意留下这些修补的线索。” 乔念道:“那这么说,这阵是肯定能修好的?” “能修好。”云昊坚定说道,眼里的光比夜明珠还要亮:“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那一万块灵石。” 倒是没著急上手,他还需要研究一下阵法之道。 这时候也想起小应龙,那傢伙此刻怕是正在宝瓶空间里啃灵米,不由得无奈地笑了:“不过没关係,灵宝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能找到的矿脉。 老金有寻宝鼠的血脉,纸鳶和桃红又细心,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別说一万块,就是十万块,也总能凑齐。” 说话中將小应龙放了出来,让它自己去觅食。 而他则是找了一个清净之地,进入了研究阵法之道。 一边研究一边尝试修復传送阵…… 乔念时不时给他打下手。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年。 已经到了第二年春末。 这期间云昊进入忘我之境。 总算是对阵法之道入门,並且將传送阵修復了七七八八。 这一天,乔念匆匆而来,打断了云昊:“殿下,宫里传来消息,太子妃要生了,太后和陛下让你速速回宫。” “什么?卿儿要生了?”云昊这才恍然回神问道:“过去多少时间了?” “已经半年了。”乔念苦笑,云昊叮嘱过她不要打搅他参悟阵法之道。 这半年来,她看到忘我中的云昊,自然不敢打扰。 甚至过年的时候,都没有。 但太子妃要生孩子,这事儿她可不敢耽误,硬著头皮唤醒了云昊。 “哎呀,我速速回宫了。” 云昊苦笑,没想到都一晃在这里半年,算算时间可不就是张瑶卿要生的时间吗? 化成了一道风,直飞京城…… 第408章 太孙诞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8章 太孙诞生 云昊足尖一点,化作一道流光,刚衝出邙山的雾靄,身后就传来一声震彻山谷的长啸。 “嗷——”那声音像是大象的怒吼混著龙吟,低沉却带著穿透云层的力量。 云昊猛地顿住身形,他回头望向邙山深处,灵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 只见密林掩映的山涧里,一条三丈多长的银色巨影正仰头咆哮。 小应龙的身躯比半年前壮硕了三倍有余,头顶的龙角已长到一指来长,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頷下的龙鬚隨风飘动,每一根都带著淡淡的银纹。 身上的鳞甲像是被月光镀过,在林间的缝隙里闪著冷冽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腹部,两爪尖锐如刀,正深深嵌在岩石里,爪尖还滴著新鲜的兽血。 想来是刚捕猎回来。 “这半年倒是没白放养。”云昊望著小应龙的身影,心里既有欣慰也有愧疚。 当初把它留在邙山,实在是因为灵石灵物消耗太快,仙朝司的储备粮根本不够这“吞金兽”塞牙缝。 好在小傢伙爭气,不仅自己学会了捕猎,竟还长到了这般模样。 “嗷——”小应龙似乎也察觉到了云昊的灵识,猛地转过身,铜铃大的眼睛里映出半空中的身影。 当它看清云昊周身的剑光像是要远行时,喉咙里立刻发出焦急的呜咽,尾巴在山涧里扫得碎石飞溅。 云昊正想开口安抚,却见小应龙的背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银光。 那光芒从鳞甲的缝隙里渗出来,像是有无数碎钻在它身上燃烧,紧接著,“哗啦”一声脆响,一对覆盖著半透明薄膜的羽翼从它背脊两侧展开,羽骨上还缠著细密的银纹,展开时竟有一丈多长。 “这是……应龙翼?”云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曾在典籍里见过记载,上古应龙生有双翼,能飞天遁地,控水御雷,是龙族中最擅飞行的存在。 没想到小应龙仅仅进化一次,就长出了传说中的羽翼。 更让他震撼的是,小应龙展翅的瞬间,周身突然环绕起淡紫色的闪电,噼啪作响的电弧在羽翼间跳跃,像是给这对新生的翅膀镀上了一层雷纹鎧甲。 隨著一声震耳的龙吟,小傢伙竟真的腾空而起,速度快得像道金箭,转瞬就衝到了云昊面前。 “咕咕……唧唧……”小应龙在他身前盘旋,羽翼带起的风將云昊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它用脑袋亲昵地蹭著云昊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孩童般撒娇的声音,龙角上的银纹忽明忽暗,像是在抱怨他这半年的冷落。 云昊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它的鳞甲,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血脉联繫在两人之间流转。 这是当初用精血孵化时留下的印记,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应龙的焦急——怕他不要自己了一样。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云昊笑著抚摸它的龙角:“这半年光顾著修阵,没好好陪你,不过你能长出翅膀,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 顿了顿,指了指京城的方向:“现在得跟我回去一趟,你主母要生了,咱们得去看看。” “嗷!”小应龙像是听懂了“主母”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猛地转身,用脑袋示意云昊坐到它背上。 羽翼轻轻垂下,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的座位,柔软的薄膜触感细腻,还带著淡淡的暖意。 云昊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怎么,想载我一程?” 小应龙用力点头,尾巴兴奋地在半空甩了甩,带起的气流簌簌作响。 “好,那就沾沾我们小应龙的光。”云昊翻身落在它背上。 羽翼立刻轻轻合拢,將他稳稳地护在中间,既不会掉下去,又不会被高速飞行的气流吹到。 “出发!”隨著云昊一声令下,小应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双翼猛地一振,带著他直衝云霄。 淡紫色的闪电在羽翼间炸开,托著这道银色的身影穿透云层,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昊伏在小应龙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方的山川河流迅速缩小,变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他低头看了眼小傢伙宽厚的背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这半年的放养,不仅让小应龙长大了,更让它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伙伴。 “等处理完宫里的事,就好好陪陪你。”云昊轻声说道,手在它的羽翼上轻轻敲出节奏。 “以后去了玄灵世界,定能让你快点长出四爪,成为真正的龙。”小应龙像是听懂了,龙吟声变得更加高昂,速度又快了几分。 银色的身影裹著雷电,在湛蓝的天幕上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跡,朝著那座承载著期盼与新生的京城,疾驰而去。 远处的皇宫里,暖阁的窗欞正映著初升的朝阳,张瑶卿的轻声呻吟混著太医的叮嘱,从雕花窗里飘出来,落在宫墙外的海棠花上。 一场新的生命即將降临,而它的父亲,正骑著一条刚长出翅膀的应龙,跨越山河,奔赴而来。 …… 东宫殿前的白玉广场上,虞青玄背著手站在丹陛之下,明黄色的龙袍被四月的风掀起一角。 他身后的皇太后拄著龙头拐杖,鬢边的赤金步摇隨著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目光频频望向东宫张瑶卿寢宫。 “还没消息吗?”皇祖母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紧紧攥著拐杖上的龙珠:“都巳时了,瑶卿这孩子……” “母后放心,太医说胎位正,不会有事的。”虞青玄回头安抚,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东宫方向。 东宫的飞檐在阳光下泛著琉璃特有的光泽,像一只静臥的凤凰,可此刻在他眼里,那片宫殿群却像是压在心头的巨石。 云昊那小子还在邙山折腾,若是嫡长孙降生时他不在,瑶卿怕是要寒心。 广场两侧的禁卫军甲冑鲜明,手按刀柄的姿势纹丝不动,可紧绷的下頜线却泄露了他们的紧张。 谁都知道,太子妃诞下的不仅是皇长孙,更是大虞未来的根基,这桩事,比北境的战事还要牵动人心。 忽然,一名禁卫猛地抬头,指著天际失声喊道:“那是什么?!” 眾人齐刷刷望去——只见东南方向的云层里,一道银光破开天幕,带著隱约的龙吟声俯衝而来。 银光中裹著庞大的阴影,双翼展开时竟遮去小半片天空,鳞甲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泽,比太和殿的金顶还要耀眼。 “敌袭?!”护驾的禁军统领厉声喝道,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广场上的禁卫军齐刷刷举起长戟,寒光在石板地上投下密集的影子。 皇太后下意识地抓紧龙头拐杖,瞳孔因震惊而放大:“那是……龙?” 就在禁卫军即將放箭的瞬间,金光中的身影忽然朗声道:“都住手!是我!” 熟悉的声音穿透风声,让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皇帝虞青玄眯起眼睛,看清那道骑在龙背上的青色身影时,突然笑了。 除了他那个总不按常理出牌的儿子,谁还能骑著龙闯进皇宫? “是太子殿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广场上的禁卫军先是愣怔,隨即齐刷刷跪倒在地,甲冑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昊骑著小应龙在广场上空盘旋而下,小傢伙似乎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双翼扇动时带起的风卷得旗帜猎猎作响,龙角上的银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它身躯有三丈多长,可盘旋时的气势却如真龙降世,让那些见惯了皇家仪仗的內侍宫女们个个脸色煞白,若非礼仪约束,怕是早就瘫软在地。 “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御史突然涕泪横流,朝著应龙的方向连连叩首:“龙乃鳞虫之长,见则天下太平,我大虞要再度兴盛了!” 这声呼喊像是点燃了引线,广场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祥瑞!恭贺陛下!恭贺太后!” “皇太孙定是天命所归,才有神龙护佑!”虞青玄抬手压了压,目光落在龙背上的云昊身上,语气里带著嗔怪却难掩笑意:“你小子,回个宫都要闹这么大动静。” 云昊翻身跃下龙背,小应龙很有灵性地收敛双翼,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这亲昵的举动看得眾人又是一阵抽气——那可是龙啊! 竟对太子如此温顺!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给父皇请安。”云昊对著皇祖母和虞青玄躬身行礼,袍角还沾著邙山的泥土,却丝毫不减眉宇间的英气:“孙儿回来晚了,让您二位久等。” 皇祖母连忙扶起他,枯瘦的手在他胳膊上拍了又拍,眼眶通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快去看看瑶卿!” 话音未落,小应龙突然仰头髮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双翼猛地展开,竟带著云昊腾空而起,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东宫寢殿飞去。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盘旋著落在张瑶卿待產的寢殿屋顶,又顺著飞檐滑下,稳稳屋顶上。 龙爪落地的瞬间,寢殿內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哇——”那哭声清亮得像玉石相击,穿透雕花窗欞,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广场上的虞青玄和皇祖母同时一震,隨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皇祖母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生了!生了!” 大殿门开启,梅花嬤嬤一脸激动报喜道:“陛下、太后、太子殿下,太子妃诞下的是皇龙子太孙。” 虞青玄望著大殿方向,龙袍下的手指紧紧攥起,忽然放声大笑:“好!好!真龙降世,嫡太孙降临,这是天祐大虞!传朕旨意,大赦天下,免天下百姓三年税赋!所有囚徒减罪一等,鰥寡孤独皆有抚恤!”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东宫內外、广场上的文武百官和禁卫军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震得檐角的铜铃叮噹作响。 东宫寢殿前,云昊早已等不及,见產婆抱著襁褓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產婆刚要行礼,就被他一把扶住:“快,开门,我要进去看瑶卿。” “殿下稍等,里面还没准备好。”產婆笑著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婴儿皱巴巴的小脸:“您看,小殿下多精神。” 云昊匆匆瞥了一眼儿子,內心微微颤抖,但更多的心早就飞到了殿內,直到听见里面传来张瑶卿虚弱的声音:“让太子殿下进来吧。” 才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殿內的药香混著血腥气尚未散尽,张瑶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见他进来,嘴角却勉力牵起一抹笑。 云昊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卿儿辛苦你了。” 大殿屋顶上,小应龙扇动翅膀,发出了一声欢呼似的龙吟……像是在为新生的小生命打著节拍。 殿外的欢呼声、朝拜声隱隱传来,与殿內婴儿的啼哭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属於大虞的新生乐章。 皇帝虞青玄扶著皇太后站在殿外,望著紧闭的房门,忽然感慨道:“这小子,总能给朕惊喜。” 皇祖母望著屋顶盘旋的流云,轻声道:“昊儿有真龙相助,太孙儿又是祥瑞之时降生,看来我大虞的气运,当真要在他们这代兴盛了。” 风穿过迴廊,带著海棠花的香气,吹得檐角的铜铃愈发清脆。 新的生命已经降临,新的希望正在生长…… 第409章 十年之期,虞应安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9章 十年之期,虞应安 皇太孙的诞生,让整个皇宫都热闹了起来。 皇帝陛下更是当场下旨,再度大赦天下,减免百姓三年税赋。 这在整个大虞歷史上是没有出现过的。 因为去年太子大婚的时候就有过一次大赦天下。 减免税赋更是在虞青玄这位皇帝,重新执政以来的第一次,而且一次减免了三年,先帝时代都没有过。 足以说明,皇太孙的诞生,在皇帝虞青玄心中的分量。 云昊陪著张瑶卿聊了一会儿后,见张瑶卿虚弱,拿出了一个颗元气丹,用灵水给她服下后,这才走出了寢宫。 房顶上小应龙还在蹲著。 “下来吧!”云昊招呼一声。 小应龙煽动了一下翅膀,全身光芒一闪,顿时庞大的身躯变小,转眼之间就化成了一条小蛇一般飞下来盘旋在了云昊手腕上。 龙有幻化大小的天赋神通,这一点云昊倒是不奇怪。 对著小应龙说道:“去大殿守护吧!” 小应龙欢呼一声,光芒一闪进入了张瑶卿的大殿。 张瑶卿在小应龙小时候餵养过它,小傢伙对张瑶卿也是很亲昵的。 云昊这才转身去了前殿,皇帝老子和皇祖母还在前殿中。 来到前殿,皇帝和太后正说话中。 看到云昊进来,太后满脸笑意,却也责怪道:“你个臭小子,半年都没回来,不想祖母也就罢了,差点连媳妇生孩子都没赶上,这次回来就不要出门了,好好陪陪卿儿母子。” 云昊尷尬挠头道:“孙儿错了,皇祖母莫要生气,我这次回来短时间內就不出去了。” “这还差不多,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我乖孙半年没见都廋了。”太后对云昊是一如既往的宠爱。 拉著云昊的手喋喋不休说话,皇帝虞青玄在一旁时不时插一句话。 直到云昊感受到皇祖母有些乏意,云昊连忙嘱咐宫女太监將她老人家送回去休息。 张瑶卿產子,这位祖母可是一直都守著,如今好几个时辰下来,终究是上了年纪。 等送走太后。 大殿內只剩下皇帝老子。 父子两人对视。 云昊给皇帝老子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问道:“父皇可是有事?” 他知道,皇帝日理万机,还留在东宫大殿,必然是有事,和自己说。 鎏金熏炉里的沉香燃得正旺,裊裊青烟缠绕著殿樑上的盘龙浮雕,將父子二人的身影笼在一片朦朧暖意中。 虞青玄捻著茶盏的手指忽然一顿,目光掠过云昊肩头尚未褪尽的风尘,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皇太孙出生,国本已定。 钦天监奏报,说紫微星旁新添辅星,是大吉之兆。” 云昊正用银签挑去茶沫,闻言抬眸笑道:“父皇洪福齐天,才有此祥瑞。” “朕的福泽,哪比得上你的造化。”虞青玄放下茶盏,杯底与紫檀木案碰撞出清越声响:“你回宫时,朕带你在太庙祭祖,曾问你將来想做什么? 你说过志在修仙之道,但今天父皇还是想问你一句,如今皇太孙都有了,这心思总该收一收了吧?” 云昊的动作慢了下来。 茶盏里的碧螺春舒展如雀舌,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父皇明鑑,儿臣初心未改。” 虞青玄望著他明亮的眼神。 忽然嘆了口气:“朕知道你在邙山找到了传送阵,密风司呈上的图纸,朕看过了。 你的本事父皇知道,治理天下绰绰有余。”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昊儿,朕想禪位给你。” “父皇!”云昊猛地抬头,茶盏里的水晃出几滴,落在明黄色的龙纹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跡。 他看著虞青玄鬢边的霜白,忽然想起去年给父亲炼製的丹药。 丹药虽让皱纹淡了些,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沉淀的岁月沧桑。 “朕意已决。”虞青玄抬手止住他的话,指尖在案上的奏摺堆里轻轻点了点:“朕累了。你母亲在世时总说,想看看江南烟雨,如今她不在了,朕想替她去看看。” 云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从怀中掏出个玉瓶,倒出三枚莹润的丹药:“这是用玄参和雪莲炼製的固本丹,父皇每日服一枚,再配上灵泉水,长命百岁不在话下。” 他將玉瓶推过去,目光恳切:“这龙椅,还得您再坐几十年。” 虞青玄捏起丹药对著光看,丹体里流转萤光,煞是好看。 忽然笑了:“你这孩子,总能拿出些让人吃惊的东西。” 笑意淡去时,语气添了几分探究:“你小子皇位都不要,难道非要修仙,可皇位和修仙也不衝突啊!” 殿外的风卷著海棠花瓣扑在窗纱上,留下淡淡的粉痕。 云昊望著那片粉色,恍惚间回到了清水村的夏夜。 姐姐云微把烤好的地瓜塞给他,自己却啃著乾瘪的窝头,萤火虫在她身后的草垛上飞成一片星海。 “儿臣在清水村的时候有个姐姐,叫云微。”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时候她总护著我,有什么好吃的,哪怕她自己挨饿,都要將吃食留给我。 我和姐姐相依为命,有天村里来了一群土匪,她被土匪打倒在了血泊中……如今更是成了活死人。 我寻药问医,终究没能救醒她,但我也知道她能救醒来,只不过需要我拥有更高的修为境界……传说中的玄灵世界,或许有办法救姐姐,所以我要前往玄灵世界,去追求更高的修为神通,想办法救姐姐……” 虞青玄的手指猛地收紧,他从未听过这段往事,密风司的卷宗里只写著“太子早年寄居於民间,有个姐姐被土匪杀害,不知所踪……”。 原来儿子每个月圆之夜独自去观星台,不是为了研习天象,而是在对著心里想著他姐姐。 “所以你寻传送阵,炼丹药,都是为了……” “是。”云昊点头,眼底的光比殿里的烛火还要亮:“儿臣发过誓,一定会救醒姐姐。这皇位,会困住我的脚步。” 虞青玄沉默了很久,久到沉香燃尽半炉,才缓缓开口:“罢了,朕不逼你。” 顿了顿皇帝继续道:“但你得答应朕一件事。” “父皇请讲。” “留在大虞十年。” 虞青玄竖起一根手指,目光落在殿外新生的梧桐枝上:“把太孙养到十岁,坐镇大虞十年,陪你皇祖母和我十年。 朕会亲自教导太孙帝王之术,將来传位太孙,到时候你再去玄灵世界不迟,你要知道你是大虞皇室弟子,大虞江山,总要人来守护,更要有人守护大虞万万百姓。 为父知道,让你儿子留下成为皇帝,有些自私,但为父也不想对不起我大虞列祖列宗,希望昊儿你能明白父皇的苦心。” 云昊望著父亲鬢角的白髮,忽然想起去年给父亲诊脉时,太医说的那句“陛下忧思过度,伤及根本”。 他屈膝拱手:“儿臣遵旨,其实做一个普通人未必是坏事,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既如此,那就让卿儿母子做普通人,为我大虞守护江山吧!” 虞青玄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 “请父皇赐名。” 虞青玄忽然看向窗外。 “你那条小应龙一到,太孙就降生了,是天大的祥瑞。” 他沉吟片刻,语气带著郑重:“就叫虞应安吧,取应龙的『应』,平安的『安』,愿他此生有应龙护佑,岁岁平安。” “好,就叫虞应安。”云昊应声。 虞青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著父亲独有的暖意。 云昊知道,这十年不会虚度。 他会陪著瑶卿看孩子长出第一颗牙,会教孩子写的第一个字是“安”,会在修復传送阵的间隙,给父亲炼製更多的固本丹。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出发,也是他作为儿子,作为丈夫和父亲应该做的。 因为他不仅是大虞的太子,是瑶卿的夫君,是应安的父亲,更是那个要去玄灵世界兑现承诺的修士。 这些身份在他心里交织成网,看似牵绊,实则是最坚实的鎧甲。 夕阳穿过雕花窗欞,在地上拼出“虞应安”三个字的影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昊没有再去刻意修炼,更多时间都放在了陪张瑶卿和儿子身上。 …… 云昊望著案上那枚刚刻好的玉佩,上面“安”字的笔画被他磨得圆润光滑。 就像桌上的灵米,每一粒蕴藏著日月精华,正等著给应安熬成米糊。 这是小傢伙每天清晨醒来最期待的吃食。 张瑶卿抱著刚满周岁的应安坐在廊下,儿子牙齦上冒出的小白点。 云昊走过去时,正撞见小傢伙含著母亲的手指咯咯直笑,口水顺著下巴滴在锦缎襁褓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长出第一颗牙了。”张瑶卿抬头时,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人:“刚才还咬了我一口,力气大得很。” 云昊接过儿子,小傢伙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他衣领,抓著抓著就往嘴里塞。 从袖中摸出那枚“安”字玉佩:“来,应安,爹教你认这个字。” 握著儿子的小手,在石桌上一笔一划地写,“这是『安』,平安的安,是你的名字。” 应安的小手指在石桌上乱划,发出咯咯的笑声,口水又滴在了“安”字的最后一笔上。 张瑶卿笑著递来帕子:“才一岁就教写字,也不怕累著他。” “累不著。”云昊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那里还留著真气洗髓时淡淡的光晕:“这小子的筋骨,比同龄孩子硬朗十倍不止。” 三年时光,就在这样的琐碎温情中悄然溜走。 应安三岁生辰那天,东宫的演武场上格外热闹。 小傢伙穿著缩小版的骑射服,坐在小应龙的背上。 如今的小应龙已长到四丈长,却总爱缩成小马驹大小陪应安玩。 它驮著小主人在场上慢跑,应安手里的小木弓虽拉不满,却能稳稳射中十步外的稻草人,引得观礼的皇祖母拍手叫好。 “再写一遍『安』字。”云昊站在书桌旁,看著儿子握著毛笔的小手。 应安的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墨痕虽歪歪扭扭,却比上月工整了许多。 写完后,他举起宣纸跑到张瑶卿面前:“娘亲你看,爹爹说我写得比上次好。” 张瑶卿正对著铜镜比划新裁的练功服,闻言笑著接过:“我们应安是最聪明的。” 她转头看向云昊,眼里闪著狡黠的光:“夫君,你看我这衣服,是不是很適合练功?” 云昊无奈地摇头。 三天前,张瑶卿抱著他的胳膊撒娇,说要学修炼时的模样还歷歷在目。 她说“我不要追赶上你的脚步,只想能多陪你几年”,那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最软的地方。 “来,我教你吐纳。”云昊拉著她走到庭院的桂树下,指尖抵在她的丹田处:“跟著我的气走,吸气时意守涌泉,呼气时……” 话音未落,演武场传来小应龙的龙吟。 应安骑著小马驹似的应龙衝过来,举著小木弓喊道:“爹爹娘亲,你们看我!我会像小应龙一样飞了!” 说著从龙背上跳下来,学著云昊打坐的姿势盘腿坐下,小肚皮一鼓一鼓的,居然真的吸入了一缕微弱的灵气。 云昊和张瑶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小子竟无师自通,靠著每天看他打坐,就悟了纳气法门。 “既然有天赋,那就学吧。”云昊笑著將《蜇藏吐纳功》的心法口诀念给儿子听,小傢伙听得格外认真,小眉头皱著,像是在琢磨每个字的意思。 让云昊更意外的是,张瑶卿的进步竟也不慢。 她没有应安那样的天赋,却胜在勤勉,每天寅时就起来练气,哪怕只能吸入一丝灵气,也从未间断。 三年下来,竟也摸到了炼气境的门槛。 “你看,我没骗你吧。”张瑶卿运转灵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 云昊从怀里掏出个玉瓶,里面装著三枚凝气丹:“这个给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瑶卿,我去玄灵世界的事……” “我知道。”张瑶卿接过玉瓶,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摩挲:“你说过,要去救醒姐姐。我会好好带著应安等你回来。” 她抬头望著云昊,眼里没有丝毫怨懟:“只是你要答应我,不管在那边遇到什么,都要记得回家的路,还有我和安儿在大虞。” 云昊將她拥入怀中,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桂花香气。 这三年里,他不仅教她修炼,也將云微的故事细细讲给她听。 “我会的。”云昊的声音有些沙哑:“等应安十岁,我再离开,接下来的这些年,我会好好陪著你们……” 夕阳穿过雕花窗欞,將一家三口一龙的影子拉得很长。 应安正趴在小应龙的背上,呼呼睡著了。 张瑶卿靠在云昊肩头,带著淡淡的暖意。 十年之期,已过三载。 传送阵阵纹已经被他抽空修復完成,唯独鼠王老金带著纸鳶她们出去寻找灵石没有多少进展,三年来一共寻找来了不足百颗灵石。 还要继续。 一万灵石才能开启传送阵,不知何时能凑齐。 第410章 离別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0章 离別 光阴流转。 时间又过了七年。 这是云昊和皇帝老子约定的第十年。 云昊要离开了。 他等不了。 这十年来,先后收到了玄机子和未落阳、金天薇等人的传讯。 皆是离开,前往了玄灵世界。 未落阳带著姑姑虞青虹,其实早在十年前就去了玄灵世界。 而金天薇带著草儿是在九年前去了玄灵世界。 如今儿子虞应安,已经十岁。 五岁就跟著皇帝老子上朝听政学习。 皇帝虞青虹也是没办法,云昊这个太子爷,对皇位江山是一点点兴趣都没有,志不在此。 只好退而求其次,將大虞皇室江山的传承打到太孙虞应安身上。 这不从小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以至於虞应安十岁的时候,已经跟著皇爷爷虞青玄听政五年,对帝王之术入门了。 加上从小聪明伶俐,又有云昊这个亲爹洗髓筋骨,十岁就有了炼气境三层的修为。 可谓是文武兼备。 而且虞应安对帝王之道很有兴趣,这让皇帝虞青玄非常高兴,对这个孙子喜爱的不得了,已经放出话来,等虞应安十六岁后,他就退位,禪位给太孙虞应安。 大虞满朝文武到了现在也看明白,太子殿下『虞昊』对那个大位是丝毫没有兴趣的。 不过所有人都在太孙虞应安身上看到了希望。 实在是,虞应安这个太孙出生的时候太过传奇,在大虞民间百姓心里都有很高的讚誉。 这是因为,十年前虞应安出生的时候,云昊带著小应龙出现,虞应安就出生,被称之为太孙有真龙守护转世之类的祥瑞等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二来,还是因为虞应安出生的当天,皇帝虞青玄下旨再次大赦天下,还免了百姓三年税赋,这最后一点才是民间百姓对虞应安这位太孙爱戴的原因。 对於减免三年税赋的事,其实也不是皇帝一高兴瞎拍板做的决定。 因为自从云昊亲自出征,解决了西胡和吐蕃后,整个大虞就再也没有外敌了,就算有也翻不起风浪。 加上苗疆也安稳了下来。 整个大虞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还有云昊用灵水培育的各种农作物种子,这几年下来,大虞的粮仓越来越丰,百姓再也没有饿死人的情况出现。 这十年下来,大虞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再有十年必將进入鼎盛的盛世。 如今十年一到,云昊也准备前往玄灵世界去了。 这一天晚上,云昊亲自在东宫后花园设宴,也是亲自动手做饭,打下手的是张瑶卿和苗胭脂二人。 这一顿晚宴,是辞別! …… 东宫后花园的月光,比十年前更亮了些。 云昊站在青石灶台前,手里握著一把银刀,正將灵鹿肉切成薄片。 刀刃划过肉片的声音很轻,混著晚风里桂树的香气,竟有种奇异的安寧。 灶台上的砂锅咕嘟作响,里面燉著的灵米莲子粥泛起细密的泡沫,是虞应安从小爱喝的味道。 “火候快到了。”张瑶卿提著食盒走过来,发间的玉簪在月光下闪著温润的光。 她比十年前更从容了,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母仪天下的温婉,唯有看向云昊的眼神,依旧带著初见时的柔情。 苗胭脂蹲在旁边摘灵菜,这些年多数时候在仙朝司,教新加入仙朝司的弟子门人。 听到张瑶卿的话,她抬头笑道:“殿下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想当年在邙山,您煮的野菜汤差点把老金的舌头烫掉。” 云昊轻笑一声,將切好的鹿肉倒进砂锅:“老金和小应龙都是吃货,哦对了还有青风,这猴子最近今年和安儿在一起,是愈发放肆了。” 云昊其实想过將小应龙留在皇宫保护儿子她们,但小应龙的饭量实在养不起,哪怕是皇宫也养不起,主要是小应龙需要进化,吃食需要的是灵气之物。 在皇宫小应龙无法成长,所以云昊决定离开的时候带上小应龙。 但儿子身边也要留下一个保护的神兽,就决定將老黑马和猴子青风都留下,成为大虞皇室的国兽,也能保护儿子、张瑶卿和父皇、皇祖母等人。 这几年下来,有了云昊的刻意授意,猴子青风和老黑马已经和虞应安非常亲昵,以后要是碰到意外,猴子青风和老黑马是绝对能挡在儿子虞应安身前的。 这两头灵兽,有足够的灵性,没有任何问题。 望著锅里翻滚的粥,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儿子虞应安第一次跟著皇帝去上朝,回来时冻得小脸通红,却非要把揣在怀里的热包子塞给他吃。 这七年,过得比想像中更快。 虞应安五岁那年,第一次踏上大虞殿。 穿著明黄色的小朝服,站在皇帝身边接受百官朝拜时,竟没有丝毫怯场。 皇帝还让他读奏摺,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声音清亮,连户部尚书都惊嘆:“太孙殿下乃神童也!” 云昊当时就站在殿柱后,看著儿子从容应对的模样,想起父皇当年说的“十年之约”。 原来有些成长,真的会在不经意间,让人惊嘆时光的魔力。 “爹爹,这招『惊鸿箭』我总练不好。”身后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 云昊对儿子对家人的称呼都是很隨意,更贴近寻常人家的称呼,所以从小虞应安就喊爹爹、娘亲之类的称呼。 回头,看到应安穿著骑射服站在月光下,手里握著一把特製的小弓。 十年岁月,当年那个趴在小应龙的孩童,已经长到了云昊的肩头,眉眼间既有张瑶卿的俊秀,又带著几分皇家子弟的威仪。 “手腕再稳些。”云昊放下刀,接过弓示范:“吸气时意守丹田,將灵力聚在指尖,记住,箭法的精髓不在力大,而在心神合一。” 虞应安跟著比划,箭矢离弦时带起一阵微风,精准地射中了二十步外的柳叶。 他眼睛一亮:“果然成了!谢谢爹爹!” 张瑶卿走过来,给儿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都十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话虽如此,眼里的笑意慈爱却藏不住。 这孩子如今不仅是炼气三层的修为远超同龄人,连骑射、书法、政务都样样出色,皇帝常说“应安比他这个皇爷爷都有天赋,省心百倍”。 “粥好了。”云昊將盛好的粥端上桌,碗沿还冒著热气:“胭脂,去看看陛下和太后来了没有。” 苗胭脂应声离去,园子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和趴在旁边打盹的小应龙。 如今的小应龙已长到五丈长,龙角崢嶸,羽翼上的银纹在月光下流转,却依旧对虞应安言听计从,此刻化作了小蛇一般,正用尾巴轻轻扫著少年的衣角。 “爹,您真的要走吗?”虞应安忽然开口。 他虽年幼,却早从皇爷爷和爹爹的谈话里猜到了什么。 云昊给儿子夹了块鹿肉:“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救你云微姑姑。” 內心一颤,没想到儿子还是知道了,也没有意外,这个儿子实在是聪明的不像话。 要走的事,瞒不住他,反正今晚这一场晚宴就是和家人的告別宴,是打算要说的。 也就承认了。 应安记得娘亲讲过的故事,眼睛亮晶晶的:“等我长大了,也去找您,用您教我的『蜇藏吐纳功』,肯定能追上您。” 张瑶卿握住儿子的手,轻声道:“你爹爹会回来的,我们要在这里等他,守好大虞。” 云昊望著妻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教张瑶卿修炼到炼气一层,看著她依旧风韵无限,气血充盈……陪儿子虞应安度过每个生辰,看著他从蹣跚学步到能在演武场上与禁军教头过招。 这些时光,不是牵绊,而是让他能安心离开的底气。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隨著太监的唱喏,虞青玄的身影出现在园门口。 一顿饭一家人吃的很开心,但谁都没有提起云昊要离开的事。 看似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其实每个人都清楚云昊要去玄灵世界。 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 谁都没提“离別”二字,却都在心里数著时辰。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的启明星亮得像颗碎钻,云昊才放下玉筷。 “时辰不早了。”云昊站起身,锦袍的下摆扫过石凳,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虞青玄的眼眶猛地红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云昊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昊儿,一切小心。” 顿了顿,声音突然哽咽:“要是……要是能见到你母亲,就说我一直想著她。” 这话藏在他心里几十年,从云昊刚回宫时就想说,却总找不到合適的时机,直到此刻离別,才终於说了出来。 “父皇……”云昊望著父亲鬢角的白髮,鼻子发酸。 太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下来。 她颤巍巍地抓住云昊的手,枯瘦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反覆摩挲,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乖孙,奶奶不盼你在外建功立业,只盼你在外能多想想我们。天冷了要加衣,饿了要吃饭,千万別委屈自己……” “孙儿记下了。”云昊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对著太后和父皇“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咚——咚——”三个头,磕得又重又实,额角很快红了一片。 “昊……不孝。”云昊起身时,眼眶里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转身看向张瑶卿和苗胭脂,两女正咬著嘴唇,肩膀微微颤抖。 张瑶卿指节泛白,苗胭脂的银簪歪了,流苏垂在脸颊边,遮住了她泛红的眼眶。 “帮我照顾好父皇和祖母。”云昊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的重量。 “嗯。”张瑶卿用力点头,泪水终於决堤,顺著脸颊淌进衣领里。 这十年里,她从那个连灵力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闺阁女子,变成了能引气入体的修士,为的就是能在他离开后,替他撑起这个家。 苗胭脂躬身行礼,银簪在晨光里闪了闪:“夫君放心,密风司和仙朝司都会护好东宫,护好大虞。” 云昊最后看向儿子,虞应安站得笔直,宝蓝色的锦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小傢伙的眼眶通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紧紧攥著手里的小木弓——那是云昊昨天刚给他做的,弓身上还刻著“安”字。 “安儿,你是男子汉了。”云昊摸了摸儿子的头,那里的龙角胎记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金光:“以后爹不在,要替爹保护好你娘亲,保护好皇爷爷和太奶奶。” “爹,我会的。”虞应安的声音清脆却坚定。 云昊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捨不得走,猛地转身,翻身上了小应龙的背。 “走吧。”一声低喝,小应龙展开双翼,带起一阵狂风。 云昊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有父皇通红的眼眶,有太后颤抖的身影,有胭脂和瑶卿湿透的衣襟,有儿子虞应安紧握的木弓,还有那桌没吃完的宴席…… 小应龙的身影在霞光中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了天际。 东宫后花园里,虞青玄扶著太后,望著云昊消失的方向,忽然老泪纵横。 张瑶卿將虞应安紧紧搂在怀里,小傢伙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晨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苗胭脂默默地收拾著石桌上的碗筷,看到云昊没吃完的那盘紫晶果,忽然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液里,竟尝出了咸涩的味道。 而此刻的云昊,正伏在小应龙的背上,任由冷风吹乾脸颊的泪水。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他也必须走下去。 小应龙的龙吟声在云层中迴荡,带著它的主人,朝著邙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一站,仙朝司。 第411章 闯结界雷霆风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1章 闯结界雷霆风暴 走之前,要去仙朝司交代一声。 可以说,他所有留给家人的后手,都在仙朝司。 如今的仙朝司早已不是十年前的仙朝司,彻底有了根基。 远超过了大虞祭司宫。 说起祭司宫,其实现在已经没了。 准確地说,是在五年前,流月离开的时候主动找到了云昊,將祭司宫交付在了云昊手上。 按照流月的说法,大祭司婴仙当年离开给她留下的信息便是,將祭司宫交给云昊。 以后祭司宫未必会再派遣弟子前来大虞了。 所以云昊早就在五年前送流月的时候,接管了祭司宫,並將祭司宫的人挑选之后,有天赋灵根的安排进了仙朝司,剩下的全都併入了密风司。 十年发展,仙朝司最初的乔念、纸鳶等人也都有了修为。 除开苗胭脂是筑基境之下,乔念和黄蛮子更是达到了炼气境九层和八层,纸鳶和桃红柳绿也都是炼气境五层以上。 就连老崔也都是炼气境四层了。 十年前招收进来有灵根的新人,也都修炼入门,天赋异稟者到了炼气境五层,多数虽然都在炼气境一二层。 可架不住人多。 十年累计,如今的仙朝司,足足有了三百位炼气境弟子。 这在整个大虞,甚至整个灵宝世界都是独一份。 也是在七年前,云昊对整个大虞来了一次武夫宗门和来自玄灵世界弟子大摸底。 史称大虞盪魔。 一百炼气境仙朝司弟子出山,苗胭脂和乔念带队,他躲在暗中压阵。 一次性將那些不服气大虞和暗中反对大虞的武夫宗门家族,全都镇压收服,不服气的全都坟头长草了。 其中也发现了一些零散的修士,来自玄灵世界的人,倒也不多,还算守规矩,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筑基境,全都被云昊赶出了大虞,並且下令,不得进入大虞境內,你们要祸祸人都去別的地方。 魔修邪修,也返现了一些,全都被灭。 整整持续了一年时间才结束。 让整个大虞再也没有了高阶武夫的存在。 当然就算有,他离开,以如今仙朝司的底蕴,也足以应对任何危机。 十年时间,苗胭脂的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境中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加上云昊留给她的修炼资源和法器等等,就算是碰上筑基后期也有实力一战。 保命的本源之晶,这十来年中,云昊也积累了足足三瓶,每瓶都上百滴,再重的伤势都能恢復。 给皇帝老子留了一瓶,交代关键的时候服用,算是给家人的保障。 第二瓶子留给了苗胭脂,算是给仙朝司核心之人用。 最后一瓶他带在身上,反正宝瓶空间泉眼之地能源源不断诞生本源之晶。 总之能留的该交代的全都做了。 到了仙朝司后,乔念和纸鳶、桃红柳绿双胞胎、黄蛮子还有老崔早就在等候。 原本她们几个都是跟著鼠王老金在寻找灵石矿脉的。 知道云昊要离开,全都返回了仙朝司。 云昊乘骑小应龙到了仙朝司上空的时候,老远就发现了乔念几人,他一个闪身下去,並没有惊动其他弟子门人。 小应龙的双翼划破云雾,云昊伏在龙背上,望著下方越来越近的仙朝司。 这座十年前由废弃皇家別院改建的院落,如今已扩建成占地百亩的宏伟建筑群,青灰色的瓦片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院墙顶端的聚灵阵纹流淌著淡淡的金光,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浓郁的灵气。 这得益於他当年用聚灵铭文符籙布下的聚灵阵,如今的仙朝司已经是灵气充盈,一方修炼福地。 “下去吧。” 云昊拍了拍小应龙的脖颈,小傢伙会意,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灵巧地一转,双翼收拢时带起一阵风,悄无声息地落在仙朝司后院的演武场上。 龙爪落地的瞬间,演武场中央的青石突然亮起一道阵纹,將龙身的气息牢牢锁住。 这是云昊三年前布下的隱匿阵,为的就是不让小应龙的气息惊扰到普通弟子。 “司主!” “殿下!” 几道身影从演武场旁的迴廊里快步走出,为首的乔念穿著一身月白劲装,髮髻用同色髮带束起,腰间的佩剑泛著淡淡的灵光。 她身后是纸鳶、桃红柳绿姐妹穿著同款的粉裙。 黄蛮子依旧穿著那件粗布短打,腰间的巨斧比十年前又大了一圈,斧刃上的灵光昭示著这已是件中品法器,是云昊为他寻来的法器。 老崔背著药篓,鬢角多了些白髮,却精神矍鑠,手里还攥著刚炼好的疗伤丹。 老崔虽然灵根比不上其他人,但却对炼丹之道,很有天赋,担负起了仙朝司的炼丹重任,炼製一些简单的丹药为炼气境的弟子服用足够。 “都回来了。” 云昊笑著迎上去,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扫过。 乔念的气息沉稳绵长,显然已到炼气九层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筑基。 黄蛮子的灵力在体內翻涌,八层的修为比三年前又扎实了许多。 就连最文静的纸鳶,也有了炼气五层的修为。 “听说您要走,老金让我们连夜从黑戈壁赶回来的。” 乔念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西域的灵石矿已经稳定了,每月能產出两百块灵石,再有几年就能凑齐上万灵石,开启传送阵。” 黄蛮子挠著头,巨斧在地上顿了顿:“殿下,要不俺跟您一起去?玄灵世界听著就带劲,正好让俺的斧子见见血!” “胡闹。” 云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留在这里,帮胭脂照看仙朝司的演武场。 那些新来的弟子根基不稳,得有人盯著他们练基本功。” 他看向老崔:“老崔的丹炉还合適用吗?我新炼了些淬体丹,放在库房了,记得让弟子们按时服用。” 老崔连忙点头,从药篓里掏出个小玉瓶:“这是俺新炼的清心丹,能安神定魂,您带著路上用。” 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十年前您刚带我们来这里时,咱们仙朝司一穷二白,如今……” “如今咱们有三百弟子了。” 纸鳶接过话头,声音清脆:“前几日刚测过,今年新入门的弟子里,有五个是双灵根,比去年多了两个呢。” 桃红柳绿姐妹俩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帐册:“殿下,这是十年的收支明细,灵石、丹药、法器都记在上面了。” 柳绿翻开帐册,指著其中一页:“五年前接管祭司宫时,他们留下的那批古籍,我们已经抄录完毕,正本都存在密室里了。” 云昊接过帐册,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显然是乔念亲手所写。 想起十年前,第一次带他们来这废弃粮仓时的场景:乔念抱著一堆抄录的古籍发愁,黄蛮子抡著斧头劈柴生火,老崔蹲在墙角用破瓦罐煮药…… 那时的他们,谁也想不到,十年后会有这样一番光景。 “七年前的大虞盪魔,辛苦你们了。” 云昊的声音低沉下来。 那年他躲在暗中压阵,看著苗胭脂带著乔念和一百弟子,硬生生將那些不服管教的武夫宗门连根拔起。 看著乔念为了保护弟子,硬生生扛下大宗师武夫的一击,吐著血也要指挥布阵。 看著黄蛮子抱著受伤的纸鳶,红著眼衝进敌阵…… 那些画面,至今想起来还歷歷在目。 “都是分內之事。” 乔念的脸颊微红:“若不是殿下提前给我们准备了那么多法器丹药,我们也成不了事。”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云昊將帐册还给桃红,目光扫过演武场周围的弟子房舍,那里的窗欞上还贴著去年过年时的福字:“我走后,仙朝司就交给你们了,胭脂性子急,乔念你多劝著她点。 黄蛮子別总跟弟子们打架,有话好好说,老崔您老別总熬夜炼丹,记得按时歇息,纸鳶和桃红柳绿,你们继续掌管库房,別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殿下放心!”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在演武场上迴荡。 云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院落,晨光透过高大的门楼,將 “仙朝司” 三个金字照得熠熠生辉。 这里有他十年的心血,有三百弟子的期盼,更有他留给家人的最后一道屏障。 只要仙朝司在,大虞就在,他回来的路就在。 “我走了,记住灵石就算凑够一万,也不要轻易开启传送阵,你们中第一批想去玄灵世界的人,修为必须要达到,筑基境大圆满巔峰,才能开启传送阵去玄灵世界。” 顿了顿云昊继续道:“这是我给仙朝司所有人的铁律,必须遵守。” “是,殿下,我们知晓了。”几人红著眼应声。 都明白云昊是为大家好,玄灵世界对她们而言,就是一个陌生危险的世界,云昊这是要为大家去趟出一条路来,所以要提前走,而且要去闯结界雷霆风暴。 云昊翻身上了小应龙的背,锦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殿下保重!” 眾人躬身行礼,声音里带著哽咽。 小应龙展开双翼,带起一阵狂风。 云昊低头望去,乔念正用衣袖擦著眼泪,黄蛮子的巨斧插在地上,斧柄被他攥得发白,老崔望著他的方向不停点头,纸鳶和桃红柳绿姐妹俩,早已哭得说不出话。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著下方挥了挥手。 仙朝司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小应龙的龙吟声在天际迴荡,带著它的主人,朝著西方向飞去。 邙山的传送阵,虽然修復好了,但是这些年来,仙朝司眾人在老金的带领下寻找灵石並不多。 最终还是找到了一处灵石矿脉,可开採却需要时间,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凑齐一万灵石,才能开启邙山传送阵。 云昊等不了那么久,决定去闯荡结界雷霆风暴。 灵宝世界四方之极,都有结界存在。 云昊选择的是西方,翻过崑崙山脉,便是结界之地。 一天之后,云昊乘骑小应龙翻过了崑崙山脉,似乎飞行到了天边。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的景象出现。 这时候他让小应龙停下,打量著远方的天地异常。 突然,鼠王老金的声音响起:“嘿,这就是结界之地啊,果然不同寻常,雷霆之威,令人心生畏惧啊!” 云昊一回头,鼠王老金贼眉鼠眼的样子,从小应龙头顶的毛髮中钻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云昊诧异,他让鼠王老金留下仙朝司的,没想到这货偷偷摸摸跟来了。 之前还想著没见到这货,以为是不愿离別之情,谁知道这货早就有了主意,躲在了小应龙的身上。 第412章 体內真气已液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2章 体內真气已液化 鼠王老金顺著云昊的衣袖窜上肩头,蓬鬆的金绒毛被晨风吹得炸开,活像团滚动的蒲公英。 它用后腿蹬著云昊的衣领站稳,小三角眼瞪得溜圆,尖细的嗓音里满是理直气壮:“主人您可不能偏心!这十年我跑断了腿,带纸鳶她们钻过黑戈壁的毒瘴,闯过苗疆的迷雾林,光记录天材地宝的册子就写满了数十本!” 歪著脑袋继续道:“黑戈壁的灵石矿,咱勘探了一年多才找到矿脉核心,现在每月两百块上品灵石,够仙朝司弟子练手用的! 还有去年在极北冰原找到的千年雪莲,若不是我凭著血脉感应钻冰缝,哪能轮到老崔炼出那炉凝神丹?” 它得意地晃著脑袋,金绒毛上还沾著些没抖乾净的矿砂:“虽说离您要的一万上品灵石还差些,但那矿脉深著呢,再挖个三年五载,別说传送阵,就是给三百弟子每人每月十块灵石修炼资源都够! 可我留下有啥用?灵宝世界的宝贝快被我翻遍了,再待下去就是浪费天赋!” 老金突然压低声音,用爪子捂著嘴凑到云昊耳边:“再说了,我可是寻宝鼠王族后裔,血脉里就刻著找宝贝的本事。 玄灵世界灵气那么浓,肯定藏著能让您瞬间突破的奇珍,说不定还有唤醒您姐姐的灵药呢!您不带我去,难道要让那些宝贝烂在地里?” 这番话堵得云昊哭笑不得。 他指尖在老金溜圆的脑袋上敲了敲,触感像摸著块暖融融的锦缎:“你这傢伙,倒会给自个儿脸上贴金。” 话虽如此,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老金说得在理。 灵宝世界的灵脉本就稀薄,像样的天材地宝已所剩无几。 老金的寻宝天赋在这里確实有些屈才,玄灵世界才是真正適合它的舞台。 更何况此行凶险,有这只对危险格外敏感的傢伙在身边,確实能多几分保障。 “行吧,算你功劳大。” 云昊抬手拨开肩头的金绒毛,露出老金藏在下面的小尖牙:“既然来了,就帮我看看结界雷霆。 不过先说好,那地方的雷霆风暴可不是闹著玩的,去年我让小应龙去试探,龙鳞都被劈掉了三片。” 老金顺著他的目光望向天际,原本晴朗的晨空在那里骤然塌陷,墨黑色的乌云像煮沸的沥青般翻滚,其间不时有紫金色的雷霆撕裂云层,照亮下方嶙峋的山脊。 每道闪电劈落都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有头远古巨兽在云层里咆哮。 “嘶 ——” 老金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地往云昊衣领里缩了缩,小爪子把锦缎抓出几道浅痕:“这、这玩意儿看著就邪乎!主人您看那雷,比黄蛮子的巨斧还粗,真要是劈在身上,咱不得成烤老鼠干?” 它偷瞄著云昊的脸色,声音越发諂媚:“要不咱缓几年?黑戈壁的矿脉再挖几年,保管凑齐一万上品灵石,到时候咱启动正经传送阵,舒舒服服去玄灵世界不好吗?犯不著在这雷阵里玩命啊!” 云昊伸手將它从衣领里揪出来,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这货紧绷的肌肉。 他望著那片乌云,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老金,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云微姐姐的事吗?” 老金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它当然记得,更见过在宝瓶空间沉睡的云微。 这些年间毫无甦醒的跡象。 也知道那是云昊的执念。 “她的魂体损伤严重。” 云昊淡淡说道:“大祭司婴仙说过或许只有修为强大之后,进入幽冥界,才能救姐姐。”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这十年来我每晚都在推演,结界的雷霆风暴看似凶险,实则是天然的能量屏障,也未必就是死路一条,金天薇也曾说过,有人闯过去过,既然別人能闯过去,那我也能。 我已经等了十年,不能再等了 —— 再晚些,姐姐的身体会不会出现变故,我也不清楚,也等不起更赌不起……” 老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云昊眼中的决绝堵住了话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它转头望向大虞方向,那里有乔念等弟子。 有黄蛮子、纸鳶、桃红柳绿、苗胭脂、张瑶卿、虞应安、有皇帝太后…… 这些人都是云昊守护的家人,可在他心里,始终有个位置排在第一,属於那个沉睡的姑娘。 “而且你忘了?” 云昊的声音陡然转厉:“邙山的传送阵是单向阵,目的地直指玄灵世界的妖界黑风渊。 记载的是妖族地盘,谁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模样?” “若是那里依旧有妖族占著,將来仙朝司的人传送过去,不等落地就得成了妖腹里的点心。” 云昊沉吟坚定道:“所以我必须亲自去看看,若是有妖族盘踞,就將它们先清理乾净。” 他抬头望向邙山方向,晨光正试图穿透乌云,却被紫金色的雷霆撕成碎片:“等我在黑风渊站稳脚跟,到时候苗胭脂带著乔念他们分批过来,以据点为中心慢慢拓展,这样才能让仙朝司真正在玄灵世界扎根。” 老金看著他被雷光映亮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张脸比十年前坚毅了太多。 当年初见时,少年眼里还有稚嫩,如今却多了对三百弟子的责任,对大虞的守护,对未来的筹谋。 这些沉甸甸的牵掛,在他肩头压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行吧行吧。” 老金用爪子拍了拍云昊的脸颊,金绒毛上沾著的矿砂蹭了他一脸:“算您有理!不就是雷霆风暴吗?咱是寻宝鼠天赋异稟,实在不行我就钻进你的宝瓶空间,等你闯过去了再出来。” 它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个核桃大的玉盒,献宝似的递过去:“这个你拿著!前几天在矿脉深处挖到的避雷石,据说能挡雷霆,虽然对付不了结界的雷霆,总能起点作用。” 云昊接过玉盒,心里一暖,这傢伙虽然有时候说话不著调,但却已经成为自己最信赖的伙伴。 “走吧。” 云昊將玉盒收好,翻身上了小应龙的背。 老金嗖地窜进他的衣襟,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小爪子紧紧扒著领口。 小应龙发出声低吟,双翼展开时带起的狂风捲起漫天落叶。 朝著那片乌云密布的天际飞去。 雷霆在云层中炸开,云昊感受著越来越近的雷霆威压,也不免紧张。 但他清楚,这场冒险或许九死一生,可他无怨无悔,內心坚定。 能向著救姐姐的距离拉近,能为仙朝司的弟子们铺平道路,一切都值得。 雷霆在耳边炸响,小应龙的双翼上开始泛起雷光。 灵识中感受到了前方天际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大山存在。 云昊知道,那便是结界。 他要翻越这座无形大山,就要闯过雷霆风暴。 这需要强大的实力修为。 而他这十年来,自然也不是没进步。 修为境界,如今算是筑基境大圆满巔峰,或者说是半步金丹了。 下一步,便是渡小天劫,成就金丹境。 想要渡天劫,结金丹。 最重要的是体內真气达到液態,越纯净好。 筑基境大圆满巔峰也叫做半步金丹,便是真气液化。 这十年中,云昊早就达到了筑基境大圆满巔峰,真气液化了。 就差渡小天劫,结金丹。 天劫难渡。 对云昊来说,闯结界雷霆风暴,就是一次尝试,也不是一次经验。 只要能闯过结界雷霆风暴,等到了玄灵世界渡小天劫自然没问题。 这些年来,他符籙之道、阵法之道,虽然学些参悟的都是基础,但却已经炉火纯青。 加上融入了聚灵铭文在其中,不管是符籙还是阵法,皆是威力非凡。 况且,以他如今的修为,混元聚灵阵纹和大道秩序之链,施展出来也是今非昔比。 还有参悟了聚灵铭文属性中的风之力、火之力、水之力。 实力底牌,自然是有的。 自信闯荡结界雷霆风暴,应该不难。 看著翻滚的乌云之內雷霆闪烁。 云昊目光坚定,心中一动让鼠王老金进入了宝瓶空间中。 却对小应龙说道:“小应龙进雷霆风暴。” “嗷~” 小应龙长啸一声,五六丈长的身躯,毫不犹豫冲向了滚滚乌云中…… 第413章 玄灵世界我来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3章 玄灵世界我来了 小应龙的双翼破开一层云障,紫金色的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將一人一龙吞没。 进入风暴前,云昊已將老金收入宝瓶空间,此刻他伏在龙背上,唯有风声与雷鸣在耳畔激盪。 起初的雷电像是还带著试探,顺著龙鳞的沟壑游走,在小应龙银纹密布的脊背上织成闪烁的网。 不过五息,水桶粗的雷霆便带著崩裂山石的轰鸣砸落,龙角与雷光碰撞的剎那,竟迸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嗷——”小应龙却抖了抖脖颈,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將双翼张得更开。 那些本该撕裂血肉的雷霆落在它身上,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溪流,顺著龙角逆流而上,在眉心凝结成颗跳动的雷珠。 云昊趴在龙背上,清晰感受到小傢伙体內灵力的暴涨,原本覆盖龙身的银纹此刻亮如白昼,竟在雷光中缓缓流动,像是活了过来。 他一开始凭藉真气硬生生的扛住了来袭的雷电之威,本来还担心小应龙能不能应付,现在看来,小应龙比自己还轻鬆。 “原来你能吸收雷电?”云昊的声音被罡风撕得粉碎。 刚说完,一道带著黑色纹路的雷霆便斜劈而来,他下意识地运转《蜇藏吐纳功》,淡金色的真气在体表凝成光茧。 可雷霆撞在光茧上的瞬间,光茧便如琉璃般炸裂,焦黑的纹路顺著手臂蔓延,疼得他牙关紧咬。 更可怕的是那些无孔不入的罡风。 它们像被磨尖的冰棱,专挑真气薄弱处钻,云昊的脸颊被划出数道血痕,衣袍早已被风刃割成破布,后背纵横的伤疤在寒风中隱隱作痛。 死死攥著镇岳锥,每一次挥出都要耗费大量真气,可雷霆与罡风接踵而至,不过半个时辰,丹田內的灵力便已耗去三成。 云昊望著前方密集如网的雷霆,心中清楚不能再硬扛。 看著小应龙在雷光中越发精神,龙身竟隱隱涨大了半尺,而自己的护体真气却已布满裂痕,左臂被雷霆扫过的地方,焦黑的皮肉下露出森森白骨。 罡风趁机钻进伤口,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疼得他眼前发黑。 “必须想办法。”云昊咬碎一颗固本丹,暖流顺著喉咙滑下,暂时压制住伤势。 他摸出储物袋里的雷石,按照老金的说法,据说雷石能凝聚雷霆之力。 或许能分担一些雷霆加身。 紧接著,心中一动,召唤出了意识海的聚灵铭文。 聚灵铭文的纹路在雷光中显现,金色的符文如星点般散开,渐渐连成一个复杂的阵纹。 “混元聚灵阵,起!”阵纹旋转的瞬间,周围的雷霆似乎被一股力量牵引,不再杂乱无章地劈落。 雷石在阵眼处发出嗡鸣,將部分雷霆之力导入阵纹,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反哺给云昊。 虽然只有三成的转化率,却已足够让他喘口气。 就在这时,聚灵铭文中代表雷霆的符文突然亮起。 此刻却在雷石的引动下,竟与小应龙眉心的雷珠產生了共鸣。 云昊心中一动,尝试著將真气注入符文,剎那间,一股奇异的吸力从符文传来,周围的雷霆竟被强行拽入阵纹,顺著铭文的脉络流进他的丹田! “这是……”云昊又惊又喜。 雷霆入体的瞬间,丹田內的真气像是被点燃的油锅,剧烈翻腾起来。 起初的灼痛感过后,他竟感觉到真气在雷霆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练,隱隱带上了一丝紫金色的电光。 “还能淬炼真气!”云昊索性撤去护体真气,任由雷霆被聚灵铭文吸入体內。 每道雷霆穿过经脉,都像是在经歷一次锻造,原本驳杂的真气被剔除杂质,变得越发精纯。 半个时辰后,丹田內的真气竟带上了淡淡的雷电。 小应龙似乎察觉到了云昊的变化,回头望了一眼。 当它看到云昊周身环绕的雷纹时,眉心的雷珠突然炸开,银色的雷光如潮水般涌向云昊。 两股雷霆之力在阵纹中交匯,混元聚灵阵的光芒变得越发耀眼,竟將周围的罡风都挡在了外面。 “嗷——”小应龙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龙身猛地暴涨到六丈长,鳞片在雷光中泛著琉璃般的光泽,龙角上的银纹彻底活了过来,像是有两条银色的小龙在盘旋。 它不再被动吸收雷霆,而是主动引动风暴中心的力量,將其转化为进化的养分。 一人一龙在雷霆风暴中形成了奇妙的循环。 云昊藉助聚灵铭文吸收雷霆淬炼真气,小应龙则在雷光中完成进化,两者的力量通过阵纹相互滋养,竟在绝境中找到了生机。 又过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道雷霆被聚灵铭文吸收时,云昊丹田內的真气已彻底转化为紫金色,带著雷霆特有的威压。 而小应龙的进化也已完成,龙背上生出两对羽翼,龙爪踏过之处,留下淡淡的雷痕,儼然成了一头真正的雷霆应龙。 “衝过去!”云昊一声令下,小应龙双翼展开,带著他朝著风暴中心的风眼衝去。 雷霆与罡风,在他们面前如同虚设,混元聚灵阵与应龙的雷力交织成一道屏障,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穿过风眼的剎那,所有的雷霆与罡风都消失了。 眼前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下方是三面环山的峡谷…… 云昊瘫在龙背上,感受著体內带著雷霆之力的真气,又看了看身旁体型庞大、气息强横的小应龙,忽然笑了。 这场看似九死一生的雷霆风暴,竟成了他们的试炼场。 小应龙兴奋地在天空盘旋,龙吟声震得峡谷中的鸟兽乱飞。 云昊握紧镇岳锥,紫金色的真气在上流转,发出滋滋的电光。 “玄灵世界我来了!” 云昊的吶喊还在峡谷中迴荡,小应龙已载著他衝出雷霆风暴的余威,稳稳落在一片黑石滩上。 双脚触及地面的剎那,他便被一股磅礴的灵气包裹——那灵气並非仙朝司聚灵阵中温和的溪流,而是如奔涌的江河,带著苍茫古老的气息,顺著周身毛孔疯狂涌入体內。 云昊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真气竟自行运转起来,紫金色的雷纹在气海中翻涌,发出满足的嗡鸣。 低头看向掌心,十年间在灵宝世界因灵气稀薄而始终紧缩的灵脉,此刻竟如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般舒展,每一寸经脉都在贪婪地吞咽著玄灵世界的灵气。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界……”云昊喃喃自语,指尖划过身旁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 岩石缝隙中渗出的水珠里,竟蕴含著灵气,若是在大虞,这样的水珠足以让引起。 抬眼望去,峡谷两侧的峭壁上生长著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有的叶片边缘泛著灵光,有的花苞里隱约有光点流转,显然都是蕴含灵气的灵植。 远处的山脉如沉睡的巨兽,连绵起伏直至天际,峰顶繚绕的云雾並非水汽,而是灵气凝结成的雾靄,阳光穿透云层时被折射成七彩的光带,落在峡谷中形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草木的清香,其中夹杂著淡淡的妖气,却丝毫没有影响灵气的纯净。 这里的天地规则,似乎本就容得下修仙者与妖族共存。 “嗷呜——”小应龙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在峡谷中盘旋两周,突然化作流光收缩,最终变成手臂长短的小龙,亲昵地蹭著云昊的脸颊。 它周身的鳞片在灵气滋养下越发莹润,龙角上的雷纹闪烁不定,显然也在快速消化著雷霆风暴中吸收的力量。 “你也觉得这里不错?”云昊笑著將小傢伙托在掌心:“等了解了玄灵世界,就带你去寻些能助你修炼的天材地宝。” 话音刚落,他忽然眉头一皱,抬头望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际不知何时凝聚起一片灰黑色的乌云,云层中没有雷霆闪烁,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正在俯瞰大地。 云昊体內的真气突然变得躁动,紫金色的雷纹在气海中剧烈翻腾,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渴望。 “小天劫……”三个字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中,云昊的心猛地一沉。 他何尝不知自己早已是筑基大圆满巔峰,体內真气早已液化成液化,雷霆风暴中的淬炼更是让真气达到了质变的临界点,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凝结金丹。 只是没想到,玄灵世界的天地规则竟如此敏锐,刚踏入此地便引来了天劫。 乌云越聚越厚,方圆百丈內的灵气突然变得狂暴,峡谷两侧的树木剧烈摇晃,黑石滩上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捲起,在空中形成旋转的气柱。 小应龙不安地缩在云昊肩头,龙爪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天地规则的威压。 云昊深吸一口气,示意小应龙躲远一些。 反手间镇岳锥在手,紫金色的真气灌注剑身,发出嗡鸣之声。 十年苦修,从清水村的懵懂少年到仙朝司的掌权者,从筑基初期到圆满巔峰,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灵宝世界的灵气稀薄,让他始终不敢尝试结丹,如今到了玄灵世界,天地灵气足以支撑他渡过天劫,还有什么理由退缩? “来得正好。”云昊抬头望向乌云,眼中没有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就让我看看,玄灵世界的天劫,与雷霆风暴有何不同!” 刚说完,天上发出了一声咔嚓! 乌云中落下第一道劫雷。 说来就来。 这道劫雷並非紫金色,而是纯粹的灰白色,落在峡谷中时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云昊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跃至半空,长剑横扫间划出一道雷纹剑气,与灰白色的劫雷撞在一处。 “嗤——”镇岳锥与劫雷碰撞的瞬间,竟发出布料燃烧般的轻响。 云昊只觉一股阴寒的力量顺著剑身传来,並非雷霆的灼痛,而是能冻结真气的冰冷,连忙运转《蜇藏吐纳功》將其逼退。 “这是……雷霆还蕴藏著寒意?”云昊心中一惊,玄灵世界的小天劫,竟比结界雷霆风暴凶险数倍。 他低头看向掌心,刚才接触劫雷的地方已泛起一层白霜,若非真气中蕴含雷霆之力,恐怕此刻整条手臂都已被冻结。 不过,他能承受。 第414章 九九天劫,凝结金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4章 九九天劫,凝结金丹 云昊站在黑石滩上,赤裸的上身还残留著雷霆风暴留下的细密伤痕。 那些伤口在浓郁的灵气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肌肤泛著淡淡的古铜色光泽,隱约能看到皮下流转的真气。 他此刻仍是筑基境大圆满巔峰,体內真气早已液化成汞状,在气海中翻涌如潮,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破境。 灵气顺著毛孔疯狂涌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琼浆玉液,让他每一寸经脉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推著他向前迈步。 小应龙盘旋在远处望著云昊和天空的乌黑的劫云,龙角上的雷纹偶尔闪烁,吐出的龙息带著淡淡的雷光,显然还在消化雷霆风暴中吸收的力量。 转瞬之间,灰黑色的乌云便如潮水般蔓延,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整个峡谷上空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云昊眉头微蹙,丹田內的液態真气莫名躁动起来,紫金色的雷纹在气海中翻涌盘旋,像是在预警某种熟悉的威压。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变得狂暴,峡谷两侧的树木无风自动,叶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黑石滩上的碎石子竟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微微悬浮。 心中一动將鼠王老金召唤了出来,这时候他想老金了解一些天劫的情况。 一道金影“嗖”地窜出,鼠王老金刚站稳就抖了抖绒毛上沾染的灵雾,小三角眼警惕地扫视四周:“主人,啥情况?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天地威压咋比雷霆风暴还瘮人?” 云昊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著天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灰黑色的乌云在峡谷上空凝聚成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的云层不断下沉,形成一个漏斗状的缺口,隱约有电光在其中闪烁,却异常沉闷,没有半分雷鸣,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在空气中瀰漫。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老金绕著云昊转圈,小爪子在地上划出凌乱的爪印:“这不是普通的天气异象,是……是劫云!您刚到玄灵世界就引来了天劫?” 话音未落,乌云中突然劈下一道银白色的雷霆。 那雷霆只有手指粗细,却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像一柄无形的利剑直刺而下,落在黑石滩上瞬间炸出半丈深的坑。 碎石飞溅中,鼻尖清晰地嗅到空气中瀰漫的炙热气息,瞳孔骤然收缩:“威力比结界雷霆强大……” 体內的液態真气正在天劫威压下剧烈翻腾,气海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差著临门一脚,就是凝聚金丹。 不过,首先要渡过小天劫才能成就金丹。 老金突然尖叫起来,小爪子指著劫云边缘流转的灰色纹路:“我的娘哎!这云层足足九圈九层!是九九天劫! 整整八十一道雷霆,一道比一道凶戾!”它急得原地蹦跳,金绒毛都炸了起来:“寻常修士小天劫,最多也就三九天劫,能引动六九劫雷的都是凤毛麟角。 这九九劫雷可是传说中的最高等级,万古以来能扛过去的万中无一! 据说最后一道雷霆能直接湮灭神魂,连转世的机会都不给!” 云昊心头剧震:“九九天劫?”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劫云越来越浓,旋涡中心凝聚的灰白色电光中,蕴含著比雷霆风暴中的紫雷更让人心悸的力量,仿佛能撕碎世间一切存在。 第二道雷霆已如箭般射下,比第一道粗壮了三成,表面缠绕著淡淡的黑色纹路。 它落下来时迸溅的雷光竟带著强烈的腐蚀气息,將黑髮出滋滋的声响。 云昊猛地运转《蜇藏吐纳功》,液態真气在体表凝成淡金色的光茧,雷光撞在光茧上的瞬间,他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光茧表面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一股阴寒的力量顺著经脉悄悄蔓延。 “您这哪是渡小天劫,分明是在玩命!”老金小三角眼瞪得溜圆:“快想想办法!三九天劫靠肉身硬扛还行,九九天劫可是能撕碎一切的!”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老金躲远点,渡劫都是要自己扛的,有外人干扰或协助,只会越来越强大。 第三道雷霆带著淡紫色纹路劈落,威力又比前一道强了数分。 他不再硬接,而是將聚灵阵纹在脚下铺开,金色的符文顺著石缝快速蔓延,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阵图,將周围稀薄的大地灵气匯聚成流。 雷光撞入阵纹时被分流,沿著符文的轨跡向四周扩散,却仍有半数威力穿透防御,在他胸口留下焦黑的印记,传来阵阵灼痛。 “你知道这劫雷的底细?”云昊抓住间隙问道,指尖的血珠滴落在阵纹上,让原本黯淡的符文瞬间亮了几分,散发出更浓郁的灵气波动。 老金扒著远处,看著第四道雷霆带著螺旋状的纹路劈落:“古籍上说,九九天劫每九道为一重,每重的雷霆属性都不同! 第一重是庚金之雷,锋利如刀、第二重是癸水之雷,腐蚀万物、第三重是丙火之雷,焚烧神魂……一直到第九重,是九霄之雷,能湮灭一切!” 它顿了顿:“但它也有弱点,蕴含的天地规则格外浓郁,您那大道秩序之链说不定能削弱威力!” 云昊眼神一凛,立刻催动体內的秩序之链。 黑白两色的纹路如活蛇般从手腕窜出,在周身织成半透明的光茧,光茧表面不断有细小的符文生成又消散,散发著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第五道雷霆撞在光茧上时,果然有三成的湮灭之力被规则纹路抵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借著反震之力闪退三丈,指尖一抹,九道暗金色的锥影骤然升空,锥身上刻满的符文亮起耀眼的光芒:“禁!” 九把天地禁封锥在半空组成九宫阵,锥尖对准第六道雷霆的核心,瞬间將那道粗壮的雷光牢牢钉在原地。 被禁錮的雷霆疯狂挣扎,银白色的电光不断衝击著锥身符文,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却始终无法挣脱阵法的束缚。 老金看得直咋舌:“好傢伙,您这宝贝锥子是上有古禁制,能锁住天地元气,对付劫雷正好用!” 说话间,第七道雷霆已带著黑色纹路劈来,这次的雷光不再外放,而是化作细密的电丝,像无数条小蛇般朝著云昊的识海钻去。 他心中一凛,屈指轻弹悬浮在身前的御魂钟,青铜色的钟体发出清越的钟鸣,扩散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识海中翻腾的雷霆之力在钟鸣中迅速平息,那些试图侵入神魂的电丝被意识海中的菩提树吞噬乾净,化作精纯的魂力滋养著他的识海。 接下来的雷霆一道比一道凶狠。 到第九道时,雷光已粗如儿臂,落地时炸出的衝击波让整个峡谷都在震颤,两侧峭壁上的碎石哗哗滚落。 第十八道雷霆带著血色纹路,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坚韧的灵藤都化作了飞灰。 第二十七道更是凝聚成雷矛的形状,带著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刺云昊心口,矛尖闪烁的灰白色光芒让空气都在冻结。 云昊將所有手段齐出:聚灵阵纹不断汲取天地灵气补充消耗,金色的符文在他脚下流转不息,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灵气漩涡。 秩序之链组成的光茧层层叠叠,將大部分湮灭之力阻挡在外。 禁封锥时而分散拦截,时而合为一体抵挡重击,九道锥影在雷光中不断闪烁。 御魂钟则始终悬浮在头顶,清越的钟鸣一刻不停,净化著侵入体內的雷霆之力。 肉身早已被雷光灼得焦黑,伤口刚在浓郁的灵气中癒合,下一道雷霆便又將其撕裂,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组织。 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体內的液態真气在天劫的反覆淬炼下,变得越发精纯,原本泛著淡金色的真气,此刻已染上了淡淡的紫金色,雷纹在其中若隱若现。 “主人,撑住啊!到第七十二道就是转折点!”老小爪子紧紧握著,看著第七十道雷霆將禁封锥震得哀鸣,九道锥影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秩序之链的光茧也布满了蛛网般的纹路,隨时可能溃散。 第七十二道雷霆落下时,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灰白色。 那道雷霆粗如水桶,表面缠绕著九种不同顏色的纹路,蕴含著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种法则之力,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砸向云昊。 云昊突然喷出一口精血,那口血雾在空中化作密密麻麻的符文,与脚下的聚灵阵纹融为一体,让濒临溃散的阵纹重新亮起耀眼的金光。 他借著这股力量,硬生生扛住了雷霆的衝击,体內的液態真气在这一刻突然沸腾起来,气海中央竟隱隱凝聚出一点微弱的金光。 那是金丹的雏形,只有米粒大小,却异常稳定,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雷纹。 “还不够!”云昊嘶吼著,將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禁封锥。 第八十道雷霆已如巨龙般从劫云中探出头,灰白色的雷光中蕴含的湮灭之力,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瞬间化为飞灰。 禁封锥组成的九宫阵在这道雷霆面前摇摇欲坠,锥身的符文不断熄灭,显然已到了极限。 老金急得蹦跳:“用本命精血!把精血灌进那点金光里,借最后一道劫雷完成蜕变!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云昊猛地咬破舌尖,滚烫的本命精血顺著喉咙灌入丹田,如溪流般尽数融入那点金光。 恰在此时,第八十一道雷霆终於劈落,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一道粗壮的银白色光柱从劫云旋涡中直衝而下,如同一柄开天闢地的巨斧,带著足以湮灭一切的力量撞向光茧。 老金嚇得钻进一块巨石缝隙中,只敢露出眼睛偷看,小爪子紧紧捂著耳朵。 光茧在接触雷光的剎那便寸寸碎裂,湮灭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云昊体內,所过之处,经脉纷纷断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就在他即將支撑不住时,丹田內的金光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紫金色雷纹、黑白秩序链、九道锥影的虚影纷纷从他体內飞出,融入金光之中。 在雷光的淬炼下,那点金光迅速膨胀,最终凝聚成一颗鸡蛋大小的金丹。 金丹表面流转著九色光华,每转动一周,就有九道不同属性的灵力流奔涌而出,將侵入体內的湮灭之力彻底炼化。 那些断裂的经脉在灵力滋养下快速修復,新生的经脉比之前宽阔了数倍,能容纳更庞大的真气流通。 “成了!”老金尖叫起来,从石头缝隙探出头,小三角眼瞪得溜圆。 金光散去后,天空中的劫云开始缓缓退去,露出晴朗的蓝天。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黑石滩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云昊缓缓站直身体,焦黑的皮肤如碎片般寸寸脱落,露出下面泛著淡淡金光的新生肌理,每一寸肌肤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感受著丹田內那颗特殊金丹的搏动,筑基境的桎梏彻底破碎,金丹境的威压如海啸般扩散开来,让整个峡谷的灵气都为之一滯。 峡谷两侧的灵植纷纷垂下叶片,像是在朝拜这股新生的力量。 这颗金丹凝聚了八十一道劫雷的精华,融合了他所有力量的特性,比同境界修士的金丹足足大了三倍。 表面流转的九色光华代表著它蕴含九种法则之力,內部蕴含的灵力更是磅礴如海,足以支撑他连续施展数十次金丹境的法术而不枯竭。 老金飞扑过来绕著云昊转圈,小爪子拍得啪啪响:“我就说您能行!这九九天劫虽险,却把您的金丹淬炼得万古独一份! 同境界修士在您面前,那就是螻蚁!您这颗金丹,至少能抵別人数倍金丹的威力!” 云昊握紧拳头,指节爆响如爆竹。 能清晰感觉到,经过八十一道劫雷的淬炼,自己的肉身强度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一拳就能轰碎山峰。 真气储量是同境界修士的三倍,运转速度更是快上五成。 更重要的是,他能藉助金丹中蕴含的九种法则之力,轻易操控周围的天地灵气,施展出远超同境界修士的法术。 御魂钟也算是经歷了一次雷劫洗礼,虽然有了裂痕,但却带著纯阳雷霆气息,以后炼化一番,必然再进一步。 和禁封锥化作流光回到体內。 调息运转了一个周天后,云昊睁眼起身,全身皮肤表面一层焦黑脱落,露出了晶白如玉的肌肤,隱隱有光泽。 重新拿出了一套衣服穿上。 对著不知何时跑回来的小应龙道:“走了。” 一步踏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紫金色的真气在脚下形成淡淡的光痕,每一步都能跨越数丈距离。 峡谷两侧的灵植缓缓舒展叶片,像是在目送这位特殊的金丹修士远去。 而在峡谷深处,一双幽绿色的巨眼缓缓睁开…… 第415章 审问妖兽穿山甲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5章 审问妖兽穿山甲 云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紫金色的灵力在丹田內形成稳定的旋涡,金丹表面流转的九色光华渐渐內敛。 他抬手召回盘旋在半空的小应龙。 “別急著飞。” 云昊笑著揉了揉小应龙的脑袋,將它托在掌心:“玄灵世界这么大,咱们步行走走看看。” 说罢又看向鼠王老金。 鼠王老金小三角眼滴溜溜转著扫视四周,金绒毛上沾著的灵雾渐渐消散:“嘖嘖,这天地灵气浓得都能当饭吃,比灵宝世界那穷地方强多了!” 它突然跳到一块光滑的黑石上,鼻尖用力嗅了嗅:“主人您闻,这石头缝里都透著灵草的香味!” 云昊笑著摇摇头,迈步踏上铺满枯叶的小径。 刚渡过小天劫的身体还带著雷霆淬炼后的灼痛,踩在鬆软的腐叶上却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两侧的峭壁上生长著从未见过的植物,有的叶片边缘泛著莹光,有的藤蔓上结著拳头大的紫色果实,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云昊没敢去动。 小应龙在他肩头跳跃著,时不时用龙爪去挠低垂的枝叶,银铃般的龙吟在峡谷中迴荡。 “慢点跑。” 云昊抓住差点坠崖的小傢伙。 这时候就听见老金突然 “咦” 了一声。 鼠王老金猛地停下脚步,小爪子紧紧抓著一块岩石,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主人,您有没有觉得…… 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它压低声音,金绒毛都炸了起来:“是…… 是躲在暗处偷偷看的感觉!” 云昊心中一动,刚放鬆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不动声色地將感知扩散开去…… 峡谷两侧的峭壁空空如也,前方的小径蜿蜒通向密林,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听不到任何异常动静。 可老金的直觉从不出错,尤其是在感知危险方面,这只寻宝鼠的血脉比任何法器都灵敏。 “再仔细听听。” 云昊放缓脚步,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並非来自某个固定方向。 更像是无处不在的窥探,如同站在蛛网中央的飞虫,一举一动都被丝线另一端的存在尽收眼底。 小应龙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龙角上的雷纹开始闪烁。 它突然振翅飞起,在峡谷上空盘旋两周,对著西侧的峭壁发出一声警告的龙吟,龙息喷吐处,几片枯叶突然凭空碎裂。 “在那边!” 老金蹦跳著指向峭壁的裂缝:“刚才有东西动了!速度快得离谱!” 云昊抬头望去,那道裂缝宽不足尺,深不见底,里面黑漆漆的像是张巨口。 他凝聚灵力於双目,紫金色的灵光中,隱约看到裂缝深处有两点幽绿的光闪过,快得如同错觉。 “別藏了,出来吧。” 云昊朗声道,金丹威压如涟漪般扩散开来:“何不现身见一面?” 话音落下,峡谷中陷入诡异的寂静。 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连小应龙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西侧的峭壁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无数碎石从裂缝中滚落,一道灰影如闪电般窜出,稳稳落在云昊面前三丈处。 老金窜到云昊肩头,小三角眼警惕地盯著声音来处:“气息好强,至少是筑基巔峰的妖兽!” 一头形似巨蜥的妖兽,体长近三丈,背部覆盖著瓦片状的鳞片,鳞片边缘泛著青金色的寒光,尾部粗壮如钢鞭,正是玄灵世界常见的裂岩穿山甲。 裂岩穿山甲的小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红光,死死盯著云昊,四肢刨动间,坚硬的黑石地面竟被划出深深的沟壑。 它显然被天劫残留的灵力惊动,將云昊当成了虚弱的猎物,鳞片摩擦发出的 “咔咔” 声,像是在示威。 “原来是只穿甲兽。” 云昊活动了一下手腕,紫金色的灵力顺著经脉流转,刚突破的金丹境实力让他信心倍增:“正好试试金丹的威力。” 裂岩穿山甲突然蜷缩成球状,青黑色的鳞片紧紧闭合,化作一颗巨大的石弹,带著破风之声猛衝过来。 沿途的古树被撞得拦腰折断,岩壁都被撞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显然是打算用这身坚甲撞碎云昊的防御。 云昊不闪不避,体內金丹猛地旋转,紫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拳。 他曾在雷霆风暴中淬炼过肉身,又经九九天劫洗礼,此刻的体魄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砰!”拳与鳞甲狠狠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裂岩穿山甲被震得翻滚出去,在地上撞出三道深沟,鳞片边缘竟泛起一丝白痕。 而云昊只是身形微晃,掌心的紫金色灵力將反震之力尽数化解。 “这鳞甲够硬啊!” 老金咋舌道:“比灵宝世界的玄铁盾还结实!” 裂岩穿山甲展开身躯,显然被彻底激怒。 它猛地张口喷出一道灰褐色的土柱,土柱中夹杂著锋利的石屑,所过之处,地面被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它趁著云昊闪避的间隙,长尾如钢鞭般抽来,带著呼啸之声扫向云昊的腰侧。 云昊眼神一凛,侧身避开土柱的同时,九把禁封锥的虚影骤然飞出,组成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裂岩穿山甲的长尾抽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被锥影牢牢锁住,一时无法再进寸许。 “该结束了。” 云昊身形如电,绕到裂岩穿山甲身后。 紫金色的灵力匯聚於掌,狠狠拍在妖兽的下腹处。 力量瞬间涌入。 “上仙饶命,小妖错了,罪不至死啊!”就在云昊凝聚灵力的右掌即將拍落之际,裂岩穿山甲突然发出嘶哑的人声,粗糲的嗓音里带著哭腔,原本凶戾的小眼睛此刻盈满了恐惧。 它庞大的身躯竟微微颤抖起来,青黑色的鳞片因恐惧而收缩,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肉。 “咦~你居然会说话?” 云昊收回掌力,紫金色的灵力在指尖縈绕不散。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头妖兽,九道天地禁封锥仍牢牢锁著它的四肢,任凭其如何挣扎,鳞片碰撞锥身的脆响都显得徒劳。 之前那一掌已震伤它,此刻的穿山甲確实如板上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听到穿山甲口吐人言,云昊脑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 这本地妖兽说不定能提供不少情报。 他脚尖在黑石上轻点,缓步走到穿山甲面前,金丹境的威压虽收敛了大半,却仍让对方呼吸急促。 “上仙,小妖虽是筑基境,却早在百年前就炼化了喉骨。” 穿山甲努力抬起头颅,吐字竟比寻常人类还要清晰,见云昊没有再下杀手的意思,紧绷的身躯稍稍放鬆:“若是能渡过小天劫,化形虽不彻底,却也能有七分人形…… 只是小妖资质愚钝,苦修百年仍卡在筑基巔峰。” 它说著,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显然对自己的修行进度颇为无奈。 云昊瞭然頷首。 玄灵世界灵气充裕,比大虞那等小世界不知富饶多少倍,能口吐人言的妖兽自然更多。 他曾在祭司宫古籍中见过记载,高阶妖兽不仅能言善辩,甚至能修炼人类功法,有的还能混入人类城池生活,看来眼前这头穿山甲便是如此。 “饶你一命可以。” 云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如若敢有半句虚言,我不介意將你剥皮剔骨,烹成一锅灵汤,可懂?” 穿山甲浑身一颤,庞大的身躯猛地趴在地上,前肢併拢如作揖状:“小妖懂!小妖懂!上仙有什么问题儘管问,小妖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它生怕云昊反悔,连声音都带著颤音,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这个小妖倒是有些意思,还懂『知无不言』的话语?” 云昊被它这副模样逗笑,紧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穿山甲訕訕一笑,鳞片下的皮肤泛起羞赧的红色:“不敢欺瞒上仙,小妖曾仗著一身硬壳,用些隱匿气息的小妖术,在人类城池外围混跡过数十年。”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还在破庙里结交过一位落第秀才,跟著他学了些人类的礼仪文化,这些词语便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哦?那秀才现在何处?” 云昊隨口问道。 穿山甲的小眼睛暗了暗:“三年前染了风寒去了…… 他常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到头来还是没能熬过一场冬寒。” 它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显然对那位秀才颇有情谊。 “行了,进入正题。” 云昊见它情绪低落,便不再追问,直奔主题:“此地是什么地方?可知道最近的人类城市有多远,是什么情况?另外,你可知道黑风渊在何处?” 穿山甲收敛情绪,连忙回道:“回上仙,此地名为『雾隱谷』,属玄灵世界东域边缘,常年有灵雾瀰漫,谷中多是筑基境妖兽,少有高阶存在。” 它抬眼望了望峡谷深处,“往东南方向走三百里,有座『青风城』,是附近最大的人类城池,由青风剑派掌管,城中修士多是筑基境,金丹长老不过十人。” “青风城……” 云昊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城中可有什么势力划分?交易市场是否繁华?” “有有有!” 穿山甲连忙接话:“青风城分东西两城,东城是修士坊市,各种灵材、法器应有尽有,西城是凡人聚居地,也有不少低阶灵植售卖。 势力嘛,除了青风剑派,还有三个家族和几个散修联盟,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有天外奇材出世,也会爭得头破血流。” 它说著,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去年就有个散修在雾隱谷找到一株千年灵参,结果刚出谷就被人灭口,连尸体都没留下。” 云昊眉头微蹙,看来这玄灵世界的人类城池,比想像中更加凶险。 他话锋一转,问道:“那黑风渊呢?你可知晓方位?” 穿山甲听到 “黑风渊” 三字,突然打了个寒颤,鳞片都竖了起来:“上仙问那地方做什么?那可是东域的禁地啊!” 它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黑风渊在雾隱谷西北方向八千里外,被无尽黑风笼罩,里面不仅有无数高阶妖兽,还有能吞噬灵力的黑洞,据说进去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成了妖兽的口粮,就算是元婴老怪,也不敢轻易涉足。” “八千里……” 云昊心中计算著距离,以他如今的速度,倒是不算什么。 看来要先去青风城补充物资,再做打算。 “上仙若是想去黑风渊,可得三思啊!” 穿山甲见他神色凝重,忍不住劝道:“三年前有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带著数位筑基手下闯入黑风渊,结果只有一只断臂被黑风卷了出来,上面还掛著半块储物袋碎片,里面的东西早就被风刃绞成了齏粉。” 云昊没有回应,只是看著穿山甲:“你知道的倒不少。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还有还有!” 穿山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青风城最近在举办三年一度的拍卖会,据说有件拍品是『避风珠』,能在黑风渊的黑风中保持灵力不泄,若是上仙想去黑风渊,或许用得上。”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拍卖会需要入场券,要么缴纳百块下品灵石,要么展示金丹修士实力。”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避风珠倒是个有用的东西。 他看了看仍被禁封锥锁住的穿山甲,道:“这些情报还算有用。我便饶你一命,但若敢泄露我的行踪……” “不敢不敢!” 穿山甲连忙保证:“小妖若是乱嚼舌根,就让我被雷劈死!” 它生怕云昊不信,还举起前肢赌咒发誓。 云昊挥手撤去禁封锥,紫金色的锥影化作流光回到储物袋。 裂岩穿山甲重获自由,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滚吧。” 云昊淡淡道。穿山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岩壁的裂缝,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远远传来的声音:“多谢上仙不杀之恩!小妖再也不敢靠近此地了!” 云昊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头穿山甲倒是有趣,既懂人类文化,又知晓不少秘闻,或许日后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也没想过要造杀孽,对方也仅仅是暗中窥视了自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杀了,平白造杀孽,说不定还招惹此地妖族。 没听穿山甲说,这里还有不少筑基妖兽存在。 “主人,咱们现在去青风城?” 老金从他肩头探出头,小爪子搓了搓:“听说拍卖会有好东西,咱们去瞧瞧?” 云昊点头:“嗯,先去青风城了解情况,顺便看看那避风珠。”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玄灵世界的人类城池,我倒要见识见识。” 小应龙在他肩头髮出一声兴奋的龙吟,龙角上的雷纹闪烁不定,显然也对即將到来的旅程充满好奇。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峡谷的拐角处,直奔青风城。 第416章 初入青风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6章 初入青风城 要去人类城市,自然少不得流通的货幣,灵石和丹药以及天材地宝等等,其实就是修士之间的货幣。 当然主要是以灵石为主的交易。 云昊身上自然带了一些灵石,只是不多。 这些年来,老金带著纸鳶等人出去搜寻灵石等等,也是有收穫的,虽然没有累积够一万块灵石,但几千灵石还是有的。 离开的时候,云昊带上了一千颗下品灵石,其它的都留给来仙朝司眾人。 加上他炼製的一些基础丹药,还有一些天材地宝,想来,初入玄灵世界应该能应付一阵了。 老金凑过来数了数,小爪子点得飞快:“整整一千块!足够在青风城挥霍一阵子了!” “不是挥霍,是周转。”云昊白了它一眼。 鼠王訕訕一笑道:“主人放心,咱们现在已经到了玄灵世界,这里天地灵气充盈,想来天材地宝什么的绝对要比大虞多,我一定为主人你多寻找宝物。” “这还差不多,咱们现在是初来乍到,行事要低调,可別给我惹事。”云昊叮嘱。 “放心放心,不会惹事的。”老金挥舞小爪子。 小应龙也发出了咕咕声回应,意思是我也不惹事。 云昊看向小应龙道:“妖兽可以炼化喉骨,你得想办法儘快炼化你的喉骨,这样交流起来也方便。” 小应龙还没回应,鼠王老金已经说道:“主人放心,炼化喉骨很简单的,我教小应龙炼化。” “咕咕~”小应龙发出了欢呼。 云昊笑笑:“走,我们出发,早点到青风城,也好早点打探黑风渊的消息。” 小应龙兴奋地甩了甩尾巴,龙角上的雷纹骤然亮起,身躯在灵光中迅速舒展,转眼间便长到六丈长,龙鳞在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一对肉翼展开时带起阵阵清风。 “好傢伙,这才几天没细看,你又长了一些!”老金惊讶地跳到小应龙背上,爪子拍了拍坚韧的龙鳞:“比上次驮著主人闯雷霆风暴时威风多了!” 云昊纵身跃上龙背,小应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双翼一振便冲天而起,带著两人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方的山林迅速倒退。 云昊低头望去,玄灵世界的地貌与大虞截然不同——山脉如巨龙盘踞,河流似玉带蜿蜒。 “这里的山川都有灵气。”云昊心中感慨。 小应龙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功夫,前方的地平线上便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云昊知道青风城到了。 隨著距离拉近,云昊渐渐看清了这座城池的全貌,心中不由暗惊, 青风城的城墙並非大虞城池的夯土结构,而是由整块的青色灵岩砌成,高达五十余丈,墙面上刻满了流转的符文,时而有金色的光纹闪过,显然是常年有人维护的防御大阵。 城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青风城”三个大字由不知名的金属铸就,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的剑气,竟让人心生敬畏。 与大虞城池不同,青风城没有护城河,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环绕城墙的灵纹阵法,浓郁的灵气在城周形成淡淡的雾靄。 凡人靠近时会下意识地绕行,只有修士能在灵气中自由穿行。 城门口没有凡人守卫,取而代之的是四名身著青衫的修士,腰间的玉佩散发著筑基境的气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进出的人群。 “果然不一样。”云昊低声道。 大虞的城池讲究尊卑有序,城墙內是达官贵人,城墙外是平民百姓,而青风城的城门处,骑著灵鹿的修士与推著货车的凡人擦肩而过,彼此间並无隔阂,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共存。 小应龙在城外百丈处落下,身躯迅速缩小缠绕在了云昊手腕上。 老金也蹲在衣领后面。 如果不去刻意看,很难发现,两个灵宠的强大。 此时看上去,就是小宠物一般,很不起眼。 云昊走向城门。 “请留步。”一名青衫修士上前见礼,目光在云昊身上停留片刻,按规矩说道:“入城需缴纳一百块下品灵石。” 这里的情况从穿山甲口中已经知道,这青风城是青风剑派的管辖,这些修士明显是青风剑派的人。 城池都是青风剑派修建,也算是给了修士和凡人一个抵御躲避妖兽的地方,收取灵石倒是正常,只是一个修士入城一百灵石有些贵。 但没办法。 想进城每个修士都要交灵石,凡人说是上缴铜钱,倒是合理。 云昊没有意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块灵石递过去。 玄灵世界的资源流通本就以灵石为基础,不像大虞还在使用金银。 修士接过灵石,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东城是修士坊市,西城是凡人聚居地,道友若是参加拍卖会,可直接前往东城聚宝阁。” 他说著,侧身让开道路:“入城后还请遵守城规,不得在城內打斗,违者將被青风剑派逐出城。” 云昊点头应下,走进城门。 刚踏入城內,一股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比城外的灵脉还要精纯几分,让他丹田內的金丹微微震颤。 显然这座城池有聚灵阵存在,倒是不枉费缴纳了一百灵石。 与大虞城池的棋盘式布局不同,青风城的街道蜿蜒曲折,两旁的建筑高低错落,有的是修士居住的阁楼,飞檐上雕刻著灵纹。 有的是凡人开设的店铺,门口掛著闪烁灵光的招牌。 空气中瀰漫著丹药的清香、矿石的腥气与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却不显得杂乱。 街道上的行人更是五花八门——有身著法袍、御剑而行的修士,有推著独轮车、叫卖灵果的小贩,有背著药篓、行色匆匆的丹师。 还有几个穿著粗布衣衫的凡人孩童,正围著一个卖糖人的老者嬉闹,孩童手中的糖人竟也是用灵糖製作,泛著淡淡的灵光。 “嘖嘖,这才叫城池啊!”老金看得眼花繚乱,小爪子指著路边一个摊位上的妖兽內丹:“主人你看,筑基期的內丹就这么摆在外面卖,在大虞可是能引起腥风血雨的宝贝!” 云昊没有理会老金的咋咋呼呼,目光落在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上。 青风城的店铺大多没有繁琐的名號,而是直接以经营的物品命名——“张记法器铺”“李府丹药行”“王记灵植店”,简单直接,却透著一股务实的气息。 他注意到,城中的修士与凡人之间似乎有著某种默契。 修士过街道时收敛气息,避免灵气衝击到凡人。 凡人见到速度快会飞行的修士也不会惊慌躲避,只是平静地侧身让路,偶尔还会与相熟的修士打招呼。 “修士凡人,这里能共处一地。”云昊心中若有所思。 玄灵世界的修行体系显然更加成熟,修士们早已过了需要靠欺压凡人来彰显身份的阶段,而凡人也对修士的存在习以为常,这种平衡或许正是青风城能繁荣发展的原因。 正走著,前方传来一阵喧譁。 云昊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修士围在一面巨大的石碑前,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正是青风城的任务榜。 从人群中的议论中,云昊了解到,青风城的任务榜是青风剑派发布的。 长久存在。 这里的任务不仅有斩杀妖兽、採集灵草,还有护送凡人商队、寻找走失的灵宠等,奖励从几块到上千块上万灵石不等,甚至有高阶功法的残卷。 “主人你看,有黑风渊的任务!”老金突然指著其中一行字。 云昊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上面写著:“寻黑风渊外围的伴生灵药『幽风草』,一株奖励五百块下品灵石,若能带回活体,奖励翻倍。” “幽风草?”云昊心中微动。 这名字听起来与黑风渊的黑风有关,或许能从发布任务的人那里打探到一些信息。 他正欲上前查看任务详情,却被一个声音拦住:“这位道友,可是想接黑风渊的任务?” 云昊回头,只见一个身著灰袍的中年修士站在身后,脸上带著善意的笑容:“黑风渊最近不太平,据说里面的黑风比往年更烈,已有好几队修士折在里面了。” “哦?道友知晓详情?”云昊不动声色地问道。 中年修士嘿嘿一笑:“谈不上知晓,只是消息灵通些,若是道友感兴趣,咱们找个地方详谈?我知道些关於黑风渊的秘闻,或许对道友有用。” 云昊看了看对方筑基中期的修为,又扫了眼周围看似无意实则关注这边的修士,心中瞭然。 自己只是看了一眼有关黑风渊的任务,这名修士就凑过来搭訕,还真是敏锐。 不过,对方只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他倒也不在意,正好要了解有关黑风渊,索性就顺势而为。 “也好。”云昊点头道:“那就请道友带路。” 跟著中年修士走向不远处的茶馆。 关於黑风渊的信息,或许从这些看似普通的修士口中,能得到比拍卖会更有用的內容。 第417章 黄化田邀请寻宝金霞果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7章 黄化田邀请寻宝金霞果 茶馆里瀰漫著灵茶的清香,木质的桌椅泛著温润的光泽,显然是常年被灵气滋养的缘故。 云昊与那灰袍修士相对而坐,指尖摩挲著温热的茶盏,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微微打量。 “道友贵姓?”灰袍修士先开了口,给自己斟了杯茶,茶汤里浮著片嫩绿的叶子,在水中缓缓旋转。 “云昊。”云昊淡淡回应,没有多言。 在陌生城池,暴露过多信息並非明智之举。 灰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也不多问,直截了当地说:“在下叫黄化田,乃是这青云城土生土长的散修,云道友既对黑风渊感兴趣,想必是听说了拍卖会的避风珠? 实不相瞒,那珠子確实能挡黑风,却也只够在渊外打转。” “哦?”云昊挑眉:“道友的意思是,避水珠並非传言中那般神奇?” “神奇是神奇,却要看跟什么比。”黄化田压低声音:“黑风渊的风分三层,外层是寻常黑风,避风珠却能应付。 中层是『噬魂风』,专伤神魂,就算有珠子护著,神魂弱些的修士也撑不过半个时辰,至於最里层的『天罡风』……”他顿了顿,端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据说能撕碎金丹,连元婴老怪都不敢轻易涉足。” 云昊指尖微顿。 穿山甲只说黑风渊凶险,却没提过风有层次,看来这灰袍修士的消息確实比妖兽灵通。 “那幽风草,生长在第几层?”他想起任务榜上的悬赏。 “外层边缘。”灰袍修士笑了笑:“就算是外层,也不是那么好去的。上个月有个筑基巔峰的修士组队去采幽风草,结果只回来了一个,还疯疯癲癲的,见人就喊『有影子在风里』。” “影子?” “谁知道呢。”黄化田撇撇嘴:“黑风渊里的怪事多了去了。有人说风里藏著上古妖兽的残魂,还有人说……” 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更低:“里面有金霞果~” “金霞果?那是什么?”云昊第一次听说,眉头微挑,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黄化田抿了口灵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仿佛能说出这种秘闻是件值得夸耀的事:“云道友有所不知,这金霞果可是东域黑风渊內独有的灵果,寻常修士別说见过,怕是连名字都没听过。” 顿了顿,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云昊眼中確有好奇,才继续说道: “此果生长在向阳的悬崖峭壁上,需吸收天地灵气与朝霞甘露方能结果,从开花到成熟,整整需要一千五百年,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再五百年方能熟透。” “一千五百年?”云昊心中暗惊。 他在大虞见过最珍贵的灵药也不过千年年份撑死,这金霞果的生长周期竟如此漫长,难怪如此罕见。 “正是。”黄化田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也正因如此,它的功效才格外霸道。 金霞果主要功效乃是稳固境界,当然好处不止於此,寻常稳固境界的灵果,如凝神草、定魂花,最多只能让修士在突破后稳住境界不跌落。 这金霞果却能將境界根基打磨得如磐石般坚固,甚至能修復修炼时留下的细微暗伤。” “金霞果对尤其对金丹修士的妙用,可不是寻常灵果能比的。” 黄化田见云昊对金霞果兴致颇浓,索性放下茶杯,掰著手指细细道来:“道友想必刚突破金丹境不久吧?” 云昊眼神一眯道:“黄道友如何看出云某刚突破金丹不久?” 他刻意內敛了气息,就是想低调一些,没想到这个黄化田,居然看出了自己刚突破金丹不久。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企图,声音也冷淡了几分,充满警惕看向黄化田。 黄化田连忙道:“云道友不要紧张,更不要误会,黄某之所以如此一问,是因为黄某有个哥哥也是刚突破金丹境,身上的气息和云道友非常相似,故此一问。 黄某修炼的內容对气息比较敏锐,感受到了云道友身上的金丹气息,並非有什么企图,千万不要误会。” 听到黄化田这么一解释,云昊看他的眼神,倒也不像是在说谎,这才鬆了口气,同时也感嘆:果然不愧是玄灵世界,隨便碰到一个修士都有如此敏锐的感知力,当真不可小瞧天下修士。 黄化田见云昊眉头舒展开来,这才继续道:“道寻常修士突破后,金丹多如琉璃易碎,运转法力时稍不留意就会震盪,这便是境界虚浮的徵兆。” 云昊指尖摩挲著茶杯边缘,默默点头。 他的金丹虽经天劫淬炼,却因融合了九种法则之力,內部灵力时常躁动,正如黄化田所说,確实需要稳固之法。 “金霞果最神奇之处,在於它能让金丹与修士的肉身、神魂形成三重共鸣。” 黄化田眼中闪过嚮往之色:“你想啊,金丹在丹田內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能与四肢百骸的气血相呼应,与识海中的神魂同频,三者如齿轮般严丝合缝,法力流转时自然毫无滯涩。” 他拿起茶壶,往云昊杯中续了些灵茶,继续说道:“就拿青风剑派的魏长老来说,传闻他未得金霞果前,金丹虽在后期,却总因早年修炼留下的暗伤,施展『青锋剑气』时威力折损三成。 后来用了半颗金霞果,据说能让剑气在指尖凝而不散,出剑速度比从前快了將近一倍——这便是肉身与金丹贯通后的奇效。” 云昊心中一动。 他的秩序之链与禁封锥虽强,却常因法力运转不够流畅,导致两物配合时有迟滯。 若是真能如黄化田所说,让金丹、肉身、神魂三者贯通,怕是连九九天劫淬炼出的雷纹灵力,都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更妙的是,它能让金丹在凝实时,自然吸附天地间的精纯灵气。”黄化田压低声音:“金丹修士吸纳灵气,需经经脉过滤方能入丹,金霞果却能让金丹生出『灵窍』,直接吞吐灵气,运转不息。 道友试想,对战时別人还在费心炼化灵气,你却能一念之间调动数倍法力,胜负岂不是一目了然?” 这番话正说到云昊心坎里。 九九天劫后,他的金丹容量远超同阶,却也因此需要更多灵气支撑,若是真有“灵窍”,倒是能解决灵气补给的难题。 “至於神魂方面……”黄化田端起茶杯润了润喉:“金丹修士最忌神魂与金丹剥离,施法时稍有分神,就可能被法力反噬。 金霞果蕴含的朝霞精火,能温养神魂,让其与金丹紧密相连,施展神通时如臂使指。 听说魏长老现在闭著眼睛,都能让剑气在十丈內自由穿梭,这便是神魂与金丹贯通的神通。” 云昊想起自己操控禁封锥时,还需凝神专注,若是能达到“一念动而万法隨”的境界,应对凶险时,无疑多了几分把握。 还真有些动心了。 金霞果对稳固金丹的神效,对自己来说是好事,儘快稳固境界修为,方便在玄灵世界立足。 尤其是黄化田提到黑风渊三层便有此果,更是让他心思活络起来。 不过云昊现在想的是,这个黄化田,找上自己的目的绝不简单。 对方看似隨意的閒谈,实则句句都在往黑风渊与金霞果上引,这般刻意,背后定然藏著算计。 便直接问道:“黄道友有什么事直说吧,可別告诉我,你找我只是讲个故事?” 指尖在茶杯沿轻轻敲击,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带著审视的意味。黄化田被戳破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訕訕一笑道: “既如此,黄某也开门见山。实不相瞒,黄某这些天一直在找前往黑风渊的同道伙伴,可惜要么是修为不足,要么是心术不正,始终没碰到合適的。” 云昊没出声,只是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对方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黄化田见状,也不再绕弯子,往前凑了凑身子,压低声音道:“今日云道友出现,黄某首先感受到了道友身上有股刚突破的生猛气息,与我大哥当年渡过小天劫时一般无二,便判断是刚入金丹境的修为,正好符合我们寻找伙伴的条件。”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恳切:“於是才冒昧搭话,但云道友放心,黄某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我家大哥也是刚渡过小天劫不久,只是渡劫时出了点岔子,雷霆之力伤了金丹根基,导致境界一直不稳,急需金霞果来修復。” “恰好我大哥机缘巧合之下,得知黑风渊第三层內有一株金霞果即將成熟,此乃天定机缘。 若是云道友能加入进来,此行我们便多了几分把握,只要能得到金霞果,必然有云道友一颗,却不知道云道友意下如何?” 云昊看著黄化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之前还说,黑风渊內第三层的天罡风,霸道无比,就连金丹境的修士稍有不慎,金丹都能被搅得碎裂,元婴老怪都不敢轻易踏足。 这会儿却邀请我前往,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黄化田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从容说道:“云道友不用担心,凡事都有应对之策。 的確,第三层的天罡风很危险,那风中裹挟著天地煞气,能直接侵蚀修士的金丹与神魂,但只要应对得当,倒也不是什么无解的死局。” 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实话说吧,我家大哥手中有一份祖传的黑风渊地图,上面详细標註了三层內的天罡风眼分布与安全路径。 另外,此次拍卖会上的避风珠,我们也势在必得。有了避风珠护住周身灵力,再加上我大哥手中的地图指引,就能避开八九成的风险,顺利进入黑风渊第三层,得到金霞果。” “黄某和云道友今日相见,也是缘分。对道友你来说,既能得到金霞果稳固境界,又能结伴同行降低风险,同样是天大的机缘,不知道友可愿意加入我们,一起进入黑风渊寻宝?” 这已经是第二次发出邀请了,黄化田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云昊心里快速盘算著。若是对方说的是真的,那倒是正合他心意。 反正他本就要前往黑风渊,寻找那处传送阵遗蹟,结伴同行確实能减少不少麻烦,更何况还有金霞果这等诱惑。 但他最想搞清楚的是,黑风渊內那座上古传送阵遗蹟,究竟在什么地方? 黄化田的地图会不会標註得更详细? 没有著急答应黄化田,云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目光在对方脸上停顿片刻,缓缓开口:“黄道友,听起来的確很不错,但云某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还望道友能解惑?” 黄化田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心中一喜,立刻正色道:“云道友儘管问,只要黄某知道的,定知无不言。” 云昊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不知,黄道友可知道黑风渊內有没有什么上古传送阵遗蹟?” 这话一出,黄化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地端起茶杯,手指有些慌乱地摩挲著杯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著几分乾涩:“上古传送阵遗蹟?云道友问这个做什么?” 云昊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他的反应,淡淡道:“只是之前在古籍中见过些零星记载,说黑风渊曾是上古修士往来的要道,或许留有传送阵遗蹟。 我对这些古物向来感兴趣,若是能有幸见到,也算是一桩美事。” 黄化田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著什么,过了半晌才缓缓道:“实不相瞒,我大哥的那份地图上,確实標註著一处『禁空之地』,据说那里灵力紊乱,连飞鸟都无法靠近,与其他地方的地貌截然不同。 只是我们一直以为是上古修士斗法留下的战场遗蹟,从未往传送阵上想过……” 他抬眼看向云昊,带著几分探究:“难道云道友觉得,那地方可能是传送阵遗蹟?” 云昊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隨口一问,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將话题拉了回来:“关於组队之事,我还需要考虑考虑。不如我们先去看看拍卖会,等拍卖会结束,我再给道友答覆如何?” 黄化田见状,知道不宜再逼,只能点头道:“也好。拍卖会还有一天开始,明天我们不妨一同前往聚宝阁,正好让云道友见识见识青风城的宝物。” 云昊頷首应允。 黄化田起身结帐,约好明天聚宝阁相见。 等黄化田离开后,鼠王老金说道:“主人,这黄化田肯定有问题!” 老金凑到云昊耳边,小声嘀咕:“他提到传送阵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云昊瞥了一眼黄化田的背影,对方正与一个路过的修士打著招呼,看似坦然,脚步却比刚才快了几分。 “走著瞧。”云昊低声道:“不管他有什么算计,只要能找到传送阵,一切都值得。” 第418章 符籙买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8章 符籙买卖 走出茶馆,午后的阳光正好。 青风城的东城比刚才更加热闹,修士们往来穿梭,灵宠的嘶鸣与法器的嗡鸣交织成独特的喧囂。 云昊顺著人流漫步,目光扫过两旁的商行店铺,很快就被一家掛满符籙的店铺吸引。 “万符斋”的牌匾下,各色符籙用红绳悬掛,黄级、玄级的標籤清晰可见。 掌柜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细检查一张刚收来的符籙,见云昊进店,连忙拱手笑道:“这位道友隨便看,小店符籙种类齐全,黄级下品到玄级中品应有尽有。” 云昊的目光落在角落的法衣货架上,那里掛著几件灰蓝色的法衣,布料上绣著简单的防御符文。 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掌柜,这法衣怎么卖?” 掌柜搓著手笑道:“道友好眼光!这是下品法衣『青鳞甲』,能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只要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云昊眉头微挑:“一千二?” 他身上只剩九百块灵石,连这件最下品的法衣都买不起。 而且他现在是金丹初期,压根也用不到抵挡筑基修士的符籙。 掌柜看出他的窘迫,嘿嘿一笑:“道友若是觉得贵,也可以看看那边的二手法衣,八百块就能拿下。不过嘛,防御效果就要差些了。” 云昊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符籙区。 墙上贴著价目表:黄级下品火球符十块灵石,控水符十块,风行符十五块……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 心中一动,取出一张自己製作的火球符,递了过去:“掌柜看看这个。” 火球符的符纸上,聚灵铭文的纹路若隱若现,符文中央的火焰图案仿佛在跳动。 掌柜接过符籙,起初漫不经心,可当灵力注入的剎那,他突然“咦”了一声,连忙凑近细看,山羊鬍都激动得翘了起来:“这……这是黄级极品火球符!符纹流畅,灵力充盈,居然还带著聚灵效果!” “道友是符籙师?”掌柜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这等手法,至少是中级符籙师的水准啊!” 云昊一愣:“符籙师还有等级划分?” “当然!”掌柜引著他到柜檯后坐下,倒了杯灵茶道:“在玄灵世界,修士职业分得细著呢。符籙师、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傀儡师、御兽师、灵药师……每种职业都有严格的等级,从初级到圣级,每升一级都能让各大势力抢著招揽!” 他指著云昊的火球符道:“像这种黄级极品符籙,初级符籙师根本做不出来,至少得中级才能稳定出品。 道友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前途不可限量啊!” 云昊这才明白,原来自己靠著聚灵铭文提升符籙品质的本事,在玄灵世界竟是稀缺技能。 笑了笑:“只是略懂皮毛,掌柜要是喜欢,这符籙我可以出手。” 掌柜连忙道:“出手?那当然好啊!黄级极品火球符,一张我给一百块下品灵石!道友有多少我收多少!” 云昊眼中闪过惊喜。 他本以为能卖五十块就不错,没想到竟能翻倍。 当下不再犹豫,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张火球符、十张控水符、十张风行符,都是融合了聚灵铭文的黄级极品。 掌柜一张张仔细检查,越看越激动,最后乾脆挥手拿出灵石:“三十张符籙,三千块下品灵石,道友点点!” 云昊心头微暖,有了这笔灵石,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对了,掌柜这里有上好的符纸吗?”云昊问道:“最好是能承载更强灵力的。” 掌柜连忙从柜檯下取出两叠符纸:“道友来得巧,刚收了一批上品黄符纸,每张五块灵石,能提升极品符籙的成功率。 还有这玄级符纸,每张五十块,道友要是想尝试製作玄级符籙,用这个正好。” 云昊拿起一张玄级符纸,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纸张中蕴含的灵力果然比黄符纸精纯得多。 哪怕是黄级空白符纸也比自己製作的要品质好。 他果断道:“上品黄符纸来一百张,玄级符纸来十张。” “好嘞!”掌柜麻利地打包:“上品黄符纸五百块,玄级符纸五百块,一共一千块!” 付过灵石,云昊又在店里逛了逛,买了些硃砂和符笔,这才满意离开。 此时他的灵石袋里还有两千九百块,比来时宽裕了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云昊又逛了丹药铺和法器坊。 丹药铺里,最普通的疗伤丹也要五十块灵石一颗,筑基丹更是炒到了上万块。 法器坊的下品法器价格与法衣相当,中品法器动輒数万,看得他咋舌不已。 在一家灵草铺,他看到了黄化田提到的凝神草,只是尚未成熟,店主说至少还要等三个月才能採摘。 云昊记下店铺位置,想著或许日后能用得上。 夕阳西下时,云昊找了家名为“迎客楼”的客栈。 店小二十个炼气境小修士,察觉到云昊气质不凡,连忙引到二楼雅间:“前辈,咱们这儿的上房一晚上三百块下品灵石,含三餐灵食,还能免费使用顶楼的修炼室。” 云昊点头应允。 修炼室里有简易的聚灵阵,虽然比不上仙朝司的大阵,却也比客栈外浓郁三倍。 三百块灵石的费用倒也值了。 同时暗嘆,这玄灵世界处处要用灵石,想要生存还真不易。 他计划今晚在修炼室尝试製作玄级符籙,若是能成,日后灵石就不愁了。 夜幕降临时,云昊坐在窗边,看著青风城的万家灯火。 与大虞城池的烛火不同,这里的灯笼大多刻著发光符文,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拿出玄级符纸,指尖凝聚起金丹灵力。 聚灵铭文在符纸上缓缓流转,与玄级符纸的灵力相互呼应。 云昊深吸一口气,开始绘製玄级火球符的符文。 夜色渐浓,迎客楼顶楼的修炼室里静謐无声。 房间內小聚灵阵在地面泛著淡淡的金光,將周围的灵气缓缓吸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云昊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石桌上铺著一张玄级符纸,旁边摆放著他在大虞的时候製作的硃砂等物调和的墨汁与符笔。 他深吸一口气,將金丹灵力缓缓注入笔尖。 与黄级符纸不同,玄级符纸对灵力的掌控要求极高,笔尖稍重便会撕裂纸张,稍轻又无法留下清晰的符纹。 云昊凝神静气,聚灵铭文的纹路在脑海中流转,这是他能製作出黄级极品符籙的关键。 “就从玄级火球符开始试试。”云昊喃喃自语,笔尖蘸取硃砂,在符纸上落下第一笔。 红色的硃砂汁在灵力牵引下,化作一道流畅的弧线,符纸立刻泛起淡淡的红光,空气中的火属性灵气开始匯聚。 然而,当他绘製到符眼处时,意外突然发生。 玄级符纸蕴含的灵力骤然爆发,与笔尖的灵力產生剧烈衝突,符纸上的红光猛地暴涨,竟將硃砂痕跡烧成了焦黑的印记。 “果然没那么容易。”云昊看著报废的符纸,並不意外。 玄级符籙不仅要求符纹精准,更需要在绘製过程中融入相应的法则之力,这正是初级符籙师难以逾越的鸿沟。 没有气馁,换了一张玄级符纸重新开始。 这次,他刻意放缓速度,將聚灵铭文的纹路与火球符的符纹结合,试图用聚灵之力调和符纸的灵力衝突。 笔尖落下时,硃砂在符纸上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聚灵铭文与符纹融合的跡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修炼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符纸的沙沙声。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直到第五张玄级符纸报废时,云昊终於找到了些许窍门。 他发现,在符纹转折处注入一丝雷霆之力,能有效压制玄级符纸的灵力反噬。 这是他在雷霆风暴中领悟的独特技巧。 第六张符纸绘製到最后一笔时,云昊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屏息凝神,將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符眼,口中低喝一声:“凝!”符纸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道尺许长的火焰在符纸上跳跃,空气中的火属性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符纸边缘泛起金色的光纹。 片刻后,光芒渐渐收敛,一张完整的玄级火球符静静躺在石桌上,符纹流畅,灵气充盈,显然已是成功之作。 “成了!”云昊心中一喜,拿起符籙仔细观察。 这张玄级火球符的威力,至少是黄级极品火球符的三倍,若是引爆,足以对金丹初期修士造成威胁。 他没有停歇,趁著状態正好,又接连绘製了两张玄级火球符和一张玄级风行符。 当第九张玄级符纸报废时,石桌上已成功製作出三张符籙,虽然成功率不高,却让他对玄级符籙的製作有了清晰的认知。 还有一点他清楚,是製作符籙的硃砂墨汁和灵笔不行,都是普通之物,要是硃砂墨汁和灵笔质量提升的话,能提高製作玄级符籙的成功率和品级。 心里想著明天去万符斋问问有没有专业製作符籙的硃砂墨汁和灵笔! “按照万符斋的价格,一张玄级下品符籙至少能卖五百块灵石。” 云昊將符籙收好,心中盘算著:“若是能稳定製作,灵石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继续…… 五十张玄级空白符纸耗费一空,成功了九张玄级火球符籙。 又製作了各种黄级极品符籙,加起来一百张,这才停下。 此时已是深夜,修炼室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云昊收起符纸,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聚灵阵依旧在运转,丹田內的金丹吸收了整晚的灵气,之前因製作符籙消耗的灵力已补充大半,甚至比傍晚时更加凝实。 “这聚灵阵虽简陋,却比大虞的灵脉实用多了,到底是天地灵气充盈的世界啊!”云昊感慨道。 在大虞,只有仙朝司的核心区域才有类似的聚灵阵,寻常修士根本无缘使用,而在青风城,只需三百块灵石就能享受一晚,这便是修仙界资源的差距。 他走到窗边,望著夜色中的青风城。 街道上偶有巡逻的青风剑派弟子走过,剑光在夜色中划出冷冽的弧线,维护著城池的秩序。 想起明天白天和黄化田的约定,眉头微蹙。 那个自称寻找伙伴的修士,看似坦荡,却总给人一种刻意接近的感觉,尤其是提到传送阵遗蹟时的反应,更是疑点重重。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黑风渊必须去。”云昊握紧拳头,指尖闪过一丝雷光:“只要能找到传送阵,让仙朝司的人顺利过来,就算有些波折也值得。” 回到蒲团上,云昊没有立刻入睡,而是运转功法巩固修为。 天快亮时,云昊终於从修炼中醒来。 推开修炼室的门,清新的空气夹杂著灵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楼下传来伙计忙碌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 洗漱完毕,下楼吃过灵食——一碗蕴含灵气的米粥,配上两碟灵蔬,味道虽清淡,却比大虞的山珍海味更能滋养身体。 走出迎客楼,朝著万符斋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青风城別有一番景象。 修士们趁著灵气最浓郁时晨练,有的在街道旁打坐,有的在空地上演练功法,凡人则推著货车运送灵材,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到了万符斋时,掌柜正站在门口张望,见到云昊立刻热情地迎上来:“云道友!是再来看看符籙?我刚收了批上好的符墨,对製作玄级符籙大有裨益!” 云昊笑著摇头:“今日要去参加拍卖会,改日再说。” 说完他拿出一张玄级火球符,“掌柜看看这个能值多少?” 掌柜接过符籙,手指轻轻摩挲著符纸边缘,当灵力探入感受到那流畅的符纹与充盈的灵气时,眼睛瞬间亮了:“玄级下品火球符!而且是品质不错!道友真是好本事!这样的符籙,一张我给八百块下品灵石!” 云昊心中微动,没想到竟能卖到这个价格。 他很清楚,这都是融入聚灵铭文的效果,那独特的纹路能让符籙灵气流转更顺畅,威力自然远超普通玄级符籙。 这聚灵铭文是他独有的秘密,也是在玄灵世界立足的重要底气。 “那就多谢掌柜了。”云昊將符籙递给掌柜:“这张便卖与掌柜。” 他不敢多出手,玄级极品符籙在青风城並非隨处可见,一次性拿出太多难免引人覬覦,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自己炼製的玄级符籙价值多少灵石,能有八百灵石入帐,已经远超预期,他很是满意。 掌柜麻利地点数出八百块下品灵石,脸上堆满笑容:“道友放心,我万符斋在青风城价格公道,以后再有好东西,儘管前来,保证不让你吃亏。” 云昊接过灵石袋,入手沉甸甸的,心中踏实了不少:“正好想问掌柜,店里可有上好的硃砂墨汁和符籙灵笔?之前的工具用著有些不顺手了。” 掌柜眼睛一转,立刻热情地说道:“硃砂墨汁倒是好说!我们万符斋的墨汁都是用妖兽血和各种灵药调配而成,最適合绘製符籙,不过价格嘛,就得看道友想要什么样的了。” 第419章 拿出本源之晶震惊黄化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9章 拿出本源之晶震惊黄化田 掌柜引著云昊走到另一边柜檯后,指著一排摆放整齐的墨瓶介绍道:“你看,这瓶是寻常货色,用百年妖兽血和基础灵草调配,一瓶一百灵石,足够绘製十张玄级符籙。” 接著他拿起旁边一瓶色泽更深的墨汁:“这瓶是上好的,用五百年妖兽血和凝神草等几种中阶灵草调配,墨汁里蕴含一丝灵韵,能提升符籙成功率,一瓶三百灵石。” 最后,掌柜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精致的玉瓶,瓶身上刻著繁复的花纹:“这瓶是顶尖的,里面融合了金丹级別妖修的精血,还加了千年灵药、紫心草等好几种千年灵药调配而成。 墨汁本身就带著淡淡的灵韵,用来绘製玄级符籙能极大提升品质,甚至有机会画出更高阶的符籙,这瓶一千灵石,不二价。” 云昊看著那玉瓶中的墨汁,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精纯灵气,心中確实有些意动。 好的墨汁对符籙品质影响极大,若是能用上这顶尖墨汁,他有信心让玄级符籙的成功率再提升几分。 “那灵笔呢?”云昊按捺住对顶尖墨汁的渴望,转而问道。 掌柜笑著拍了拍手,伙计立刻端来三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支狼毫笔,笔桿由普通灵木製成,笔尖闪烁著淡淡的灵光:“这支是下品法器灵笔,笔毫用的是风狼尾毛,能更好地引导灵力,一千二百灵石。” 第二个盒子里的灵笔笔桿呈暗红色,隱约有火焰纹路流转:“这支是中品法器灵笔,笔桿用的是千年火桐木,笔毫是赤练蛇的须,对火属性符籙有加成,两千灵石。” 当第三个盒子打开时,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笔桿由通体莹白的玉石製成,上面镶嵌著一颗细小的灵石,笔毫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这支是上品法器灵笔,笔桿是暖玉髓,能恆温保存灵力,笔毫是金毛狮王的鬢毛,蕴含一丝金系本源之力,无论是绘製哪种属性的符籙都能得心应手,而且能极大减少灵力反噬,三千灵石。” 云昊拿起那支上品法器灵笔,入手温润,笔尖柔软却不失韧性,灵气顺著指尖传来,与他的金丹灵力隱隱共鸣。 他確实心动了,有了这支灵笔,绘製玄级符籙时的灵力掌控会更加精准,成功率必然大幅提升。 但他摸了摸腰间的灵石袋,算上刚卖符籙的八百灵石,现在身上也只有不足四千下品灵石。 若是买下这支上品灵笔和灵墨,还不够。 况且还想去参加拍卖会。 连基本的开销都成问题。 还是穷啊! 云昊內心哀嚎一声。 “掌柜,这些灵笔和灵墨我都记下了。”云昊將灵笔放回盒子,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今天还要去参加拍卖会,等拍卖会结束后再来看看。” 他可以用剩下的符籙兑换,但那样身上就彻底没了存货,拍卖会暗藏机遇,没有灵石傍身实在不妥。 掌柜看出他的顾虑,也不勉强,笑著说道:“没问题,道友儘管去忙。这些灵笔和灵墨我给你留著,什么时候来都算数。” 他很清楚,像云昊这样有实力的符籙师,迟早会回来购买这些顶级工具,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云昊点点头,再次谢过掌柜,转身离开了万符斋。 阳光已经升高,街道上的修士越来越多,都朝著聚宝阁的方向匯聚。 心中暗下决心:灵笔和灵墨,他一定要得到。 有了趁手的工具,才能製作出更好的符籙,赚取更多灵石,在这玄灵世界更好地立足。 很快,聚宝阁的大门就在眼前。 黄化田已经站在门口,见到云昊连忙迎上来:“云道友,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云昊应了一声,与黄化田一同走进聚宝阁,二楼是包厢,可以看到大厅拍卖台。 拍卖师正高声介绍著一件拍品,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云昊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台下,心中却在盘算著:等拍卖会结束,无论如何都要把那支上品灵笔和顶尖墨汁拿下,这是提升自己实力的关键。 …… 聚宝阁二楼的雅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紫檀木桌椅泛著温润的光泽,窗边摆著一盆散发著清香的灵兰,透过雕花木窗能清晰看到一楼拍卖台的景象。 包厢內只有黄化田和云昊两人,楼下的竞价声顺著窗户缝隙飘进来,带著几分喧囂,却丝毫不影响雅间內的静謐。 黄化田端著茶杯,目光在拍卖台上扫过,见云昊只是安静地坐著,便笑著问道:“云道友可有什么看中的?刚才那柄『玄铁重剑』品质不错,適合炼体修士,不知云道友主修什么?” 云昊笑了笑,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清楚黄化田是在试探自己,或者说摸自己的底细,自然不会告诉他,而是淡笑:“我看看就好,主要来长长见识。对拍卖会的流程还不是很熟悉,云某此前一直在山中修行,可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 黄化田放下茶杯,对云昊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暗骂一声小狐狸,表面上则是一副耐心解释道:“其实很简单,相中什么宝物,直接举手竞价就行,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底价,最终价高者得之。”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聚宝阁不只是卖东西,若是有什么宝物想出售,也可以喊来聚宝阁的人,让他们帮忙上拍。 只不过聚宝阁要抽取两成的佣金,算是抽成费用,这也是规矩。” “现在也行?” 云昊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袋,里面的也就不足四千块下品灵石在拍卖会这种场合实在不够看,就算看中什么,大概率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被別人拍走。 若是能用自己的宝物让聚宝阁拍卖换些灵石,倒是不错。 “当然可以。” 黄化田点头,语气却带著几分隨意:“前提是云道友的宝物得有点价值,若是寻常的之物,怕是入不了聚宝阁的眼,说不定还会流拍,白费功夫,还要缴纳一定费用。” 在他看来,云昊穿著打扮都普普通通,身上最多有些普通灵物,未必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宝物。 云昊心思电转,他身上有价值的东西不多,九把天地禁封锥是保命法器不能动,御魂钟关乎神魂安危也不能卖,至於符籙之类的东西,在玄灵世界常见,不算是什么好东西,剩下的唯有本源之晶了。 宝瓶空间泉眼凝结的精华,蕴含著精纯的生命本源,不知道在玄灵世界价值如何。 “黄道友,我还真有一样宝物想出手。” 云昊抬眼看向黄化田,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篤定:“要怎么才能让聚宝阁帮我拍卖?” 黄化田挑了挑眉,脸上带著几分不以为然,嘴上却客气道:“哦?不知云道友有什么宝物?能否给黄某瞧瞧?要是真够格,我帮你喊聚宝阁的执事过来鑑定,若是能上拍,道友今天说不定还能多添些灵石。” 心里却暗自嘀咕,看云昊这一身行头,不像是什么富贵修士,能拿出的 “宝物” 怕是顶天了也就玄级法器百年灵药之物。 云昊没有解释,只是心中一动,从宝瓶空间內取出一物。 只见他掌心泛起淡淡的灵光,一滴似水非水、似晶非晶的液体缓缓悬浮而起,周身縈绕著五彩霞光,明明只有指甲盖大小,却仿佛蕴藏著整片天地的生机,连雅间里的灵兰都突然舒展叶片,散发出更浓郁的清香。 原本还盯著拍卖台的黄化田,猛地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机扑面而来,那股力量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瞬间让他体內因修炼留下的暗伤都隱隱作痛,仿佛要被这生机强行修復。 他惊得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锁在云昊掌心。 当看清那滴散发著五彩霞光的 “液態晶体” 时,黄化田的瞳孔骤然收缩,端著茶杯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茶水溅出几滴在衣襟上都浑然不觉。 “云道友这是……?”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乾涩,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滴本源之晶,仿佛要將其看穿。 黄化田自小跟著家族见识过不少宝物,从千年灵植到上古灵药都见过,却从未见过蕴含如此磅礴生机的东西。 那霞光中流淌的不是灵气,而是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是能让濒死修士瞬间回春、让枯萎灵植重焕生机的至宝! 虽然认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宝物,但他能確定,这绝对是生机类宝物中一等一的存在,价值怕是比拍卖台上正在竞价的 “千年雪莲” 还要高得多! 云昊看著他震惊的模样,心中对本源之晶的价值更有底了。 他自然不能说这是宝瓶空间泉眼的產物,便隨口编造道:“此物是我偶然在一处上古遗蹟中所得,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姑且称之为『生命神水』吧。 黄道友看看,这东西能否参加聚宝阁的拍卖?” 话音刚落,那滴本源之晶似乎感应到他的意念,霞光骤然盛了几分,五彩流光在雅间內流转,將两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似是置身於生机盎然的秘境。 黄化田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声音都带著颤音:“能!太能了!” 站起身,双手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如此宝物,单单这生机之浓郁,黄某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定然能上拍卖,而且绝对是压轴级別的!道友且等等,我这就去找聚宝阁的长老过来,这种级別的宝物,普通执事可做不了主!”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刚到雅间门口又猛地停下,回头急切地嘱咐道:“云道友!这宝物太过珍稀,快找个东西装起来!莫要让霞光泄出去引来他人覬覦!財不露白的道理,咱们修士更得懂!” 云昊听到黄化田这番话,內心也是微动。 这黄化田听起来能请来聚宝阁的长老,想来和聚宝阁的关係也不浅,背后藏著的是人脉和背景。 “嗯,倒是我疏忽了。” 云昊笑著点头,反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小心翼翼地將本源之晶收了进去。 五彩霞光瞬间收敛,雅间內的生机气息也淡了许多,只剩下灵兰还在微微颤动,似在回味刚才的滋养。 看著黄化田匆匆离去的背影,云昊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开始盘算。 他身上的本源之晶还有五十三滴,原本是打算留给仙朝司的亲信和儿子云念的,毕竟这东西能生死人肉白骨,是保命的底牌。 但眼下要去黑风渊,要拍避水珠、清心镜,还要买灵笔灵墨,处处都需要灵石,確实得拿出些来换取资源。 “拿出三滴应该足够了吧?” 云昊暗自思忖。 一滴本源之晶的生机就如此惊人,三滴一起拍卖,应该能拍出不少灵石,足够支撑接下来的计划了。 至於会不会暴露宝瓶空间的秘密…… 只要不说出本源之晶的来歷,谁也查不到宝瓶空间头上。 楼下的竞价声还在继续,拍卖师正高声介绍著一件 珠子,起拍价就高达五千下品灵石,引得台下修士频频举牌。 云昊看著那枚在展台上散发著蓝光的珠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等本源之晶拍出去,自己就有底气参与一下竞拍了。 雅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黄化田带著一位身著锦袍、气度沉稳的老者快步走来,老者腰间掛著 “聚宝阁长老” 的玉牌,眼神锐利,显然是位金丹境的修士。 “云道友,这位是聚宝阁的刘长老,专门负责鑑定高价值宝物。” 黄化田侧身介绍道,看向云昊的目光已全然不同,带著几分敬畏。 刘长老对著云昊拱手行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开门见山道:“听闻道友有珍稀宝物想上拍?不知可否让老夫一观?” 云昊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小玉瓶,轻轻打开。 剎那间,淡淡的五彩霞光再次溢出,那股精纯的生机让刘长老瞳孔骤缩,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布满震惊。 看来,这本源之晶在玄灵世界的价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得多。 这让云昊心中暗喜。 第420章 压轴天价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0章 压轴天价 云昊將小玉瓶递了过去。 刘渊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口,一股精纯的生机之力立刻喷涌而出,比刚才在雅间內更加浓郁。 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將灵力探入瓶中,片刻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惊嘆之色:“好!好!好!如此精纯的生机宝物,老夫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等神物,足以作为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宝!” “不知云道友打算拍卖几滴?”刘渊看向云昊,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老夫可以保证,每一滴都能拍出高价。 若是道友愿意割爱十滴以上,聚宝阁可以只抽取一成佣金,並且为道友提供最高级別的保障服务。” 云昊心中一喜,没想到刘渊如此看重本源之晶。 他沉吟片刻道:“此物也是我九死一生得到,仅有三滴了,不知刘执事能给出多少起拍价?” 多一滴他都不会拿出来,否则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这个道理他自然懂。 刘渊抚须笑道:“每滴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以这神水的价值,最终成交价定然能破万!” 这个价格远超云昊的预期,他当即点头:“可以,那就麻烦刘执事安排了。” 说完又拿出两滴本源之晶,放进了小瓷瓶中。 “道友放心!”刘渊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好:“老夫这就去安排,保证让道友满意。 拍卖结束后,扣除佣金的灵石会立刻送到道友手中。” 送走刘渊,云昊重新坐回窗边,看著拍卖台上激烈的竞价场面,心中踏实了不少。 有了本源之晶带来的灵石,心仪的灵笔灵墨,都会有了。 而此时的聚宝阁后台,刘渊正拿著玉瓶,对几位长老激动地说道:“诸位请看!这『生命神水』蕴含的生机之力,怕是元婴老怪都要疯狂!有了这等宝物压轴,本次拍卖会的收益定然能创纪录!”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进聚宝阁,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灵雾。 黄化田则是知道,隨著本源之晶的出现,这场拍卖会註定会变得更加激烈。 …… 拍卖台上的水晶罩缓缓升起,露出一颗鸽卵大小的蓝色珠子,珠体內仿佛有水流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主持拍卖的中年人手持惊堂木,声音洪亮:“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黑风渊探险必备的避风珠! 此珠能在百丈內驱散罡风,护住灵力不泄,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灵石,现在开始起拍。”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竞价声:“五千五!” “六千!” “七千!”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八千下品灵石。 云昊看著那颗避风珠,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击。 避风珠正是黄化田提到过的宝物,有了它黑风渊的罡风威胁便能大大降低。 就在这时,黄化田沉稳的声音:“九千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让不少竞价者犹豫起来,毕竟避风珠虽实用,却並非不可替代。 一位绿袍修士咬了咬牙,加价道:“九千五!” 黄化田几乎没有停顿:“一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一万下品灵石买一颗辅助类法器,已是溢价不少。 主持老者连问三声,见无人再出价,重重敲响惊堂木:“一万下品灵石!成交!” 云昊看向身旁的黄化田,对方脸上带著从容的笑意,仿佛只是拍下了一件寻常物品。 他心中微动——能如此轻易拿出万颗灵石,黄化田背后的势力绝非普通。 “黄道友倒是大手笔。”云昊端起茶杯,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黄化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为了黑风渊之行,这点投入算不得什么。我大哥早已备下充足的资金,务必確保此行万无一失。” 他刻意加重了“大哥”二字,似乎在暗示背后的实力。 云昊没有追问,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 一件玄级上品防御法器最终以八千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引得台下一阵惋惜与惊嘆。 云昊靠在窗边,目光看似落在拍卖台上,实则在留意雅间外的动静。 刘渊离开后,聚宝阁的护卫悄然增加了不少,显然是在暗中保护“生命神水”的持有者。 黄化田端著新沏的灵茶,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云道友,那『生命神水』当真是奇遇所得?蕴含的生机之力竟如此磅礴,若是用来疗伤,怕是连元婴修士的重伤都能缓解大半。” 云昊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机缘巧合罢了。倒是黄道友,令兄的伤势还需儘快医治,这黑风渊之行,更要多加小心。” 黄化田闻言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大哥那次渡劫本就凶险,偏偏又遇上心魔反噬,金丹险些碎裂,若不是靠著家族秘药吊著性命,怕是早已境界大跌,这次的金霞果,真是成败在此一举。” 两人正说著,拍卖台上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只见台上老者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玉盒走上台,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诸位道友,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宝物,堪称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品……” 故意停顿片刻,待台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玉盒上,才缓缓打开盒盖,“此物名为『生命神水』,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精纯生机之力,一滴便能生死人肉白骨,对修復金丹、稳固境界有奇效!” 玉盒刚打开,一股温润的生机之力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拍卖大厅內原本有些躁动的修士们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眼中闪过震惊与贪婪。 前排一位金丹修士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颤抖:“钱师,此言当真?这神水真能修復暗伤?” 主持人钱通微微一笑:“这位道友不妨亲自感受。” 他指尖蘸取一丝神水的气息,朝著那位修士轻轻一弹。 生机之力落在修士身上,对方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是真的!我多年的旧伤竟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下全场彻底沸腾了。 钱通继续说道:“此等神水,只有三滴,三滴分开拍卖,每一滴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千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修士们纷纷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玉盒中的神水,竞价声此起彼伏:“我出六千下品灵石!” “八千!” “一万!我出一万!” 价格如坐火箭般飆升,不过短短半炷香的功夫,就突破了两万下品灵石。 云昊看著台下激烈的竞价场面,心中暗自咋舌——他没想到本源之晶竟如此抢手,这价格已远超刘渊的预估。 黄化田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疯了,都疯了……” 他转头看向云昊,眼神中充满了羡慕道:“云道友当真是深藏不露,这等宝物竟能隨手拿出三滴。” 云昊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竞价的人群中扫过。 他注意到二楼最东侧的雅间始终没有动静,那里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显然坐著修为高深的修士。 最终,第一滴本源之晶以两万八千下品灵石的价格被一位身著紫衣的女修拍得。 当钱通宣布第二滴神水开拍时,东侧雅间终於有了动静,一道苍老的声音透过传声符传来:“三万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原本激烈竞价的修士们瞬间沉默。 三万下品灵石已是天价,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倾家荡產。 钱通连问三声,见无人加价,便敲响了拍卖锤:“三万下品灵石,成交!” 第三滴神水的竞拍更加激烈,最终被一位商会会长以三万两千下品灵石收入囊中。 当钱通宣布拍卖结束时,整个聚宝阁仍沉浸在激动的氛围中,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议论著,不少人还在打探神水持有者的身份。 云昊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起身对黄化田道:“拍卖会已近尾声,我去聚宝阁后台结算,黄道友若是著急,可先行一步。” 黄化田连忙道:“我与道友一同前往,正好看看接下来的拍品。” 他显然还想与云昊打好关係,这等能拿出生命神水的修士,绝非池中之物。 两人来到聚宝阁后台,刘渊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到云昊立刻热情地迎上来:“云道友,恭喜恭喜!三滴神水共拍出九万下品灵石,扣除一成佣金,实得八万一千灵石,这是灵石,请道友收好。” 云昊接过储物袋,灵识探入其中,果然感受到七万两千下品灵石的精纯灵力,心中彻底踏实下来。 “不知云道友接下来可有看中的拍品?老夫可以帮你留意。”刘渊笑著问道,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能拿出生命神水的修士,背后定然有大势力支持,聚宝阁自然要好好结交。 云昊想了想道:“之前在万符斋看到一支上品法器灵笔和一瓶顶尖硃砂墨汁,不知刘长老能否帮忙联繫?” “小事一桩!”刘渊立刻吩咐伙计去万符斋传话:“道友放心,保证以最优价格拿下。” 没过多久,万符斋的掌柜便亲自捧著灵笔和墨汁赶来,见到云昊连忙拱手道:“云道友果然大手笔!这灵笔和灵墨我给道友打个八折,一共三千二百下品灵石,如何?” 云昊满意地点头,交付灵石,將灵笔和墨汁收好。 有了趁手的工具,他製作玄级符籙的成功率又能提升不少。 结算完毕,云昊和黄化田一同走出聚宝阁。 夕阳的余暉洒在青风城的街道上,將修士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黄化田看向云昊道:“云道友,拍卖会已结束,不知组队之事,你考虑得如何?” 云昊沉吟片刻,道:“可以。但我有个条件,进入黑风渊后,若是遇到上古遗蹟,需由我先探查一番。” 黄化田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只要能拿到金霞果,其他宝物任凭道友优先挑选!” “好。”云昊点头。 “既如此明日我们出发如何?”黄化田说道。 “一言为定!” 黄化田抱拳笑道:“黄某回去准备妥当,咱们黑风渊一行,定能满载而归!” 两人在街角道別,云昊看著黄化田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总觉得这个修士有些刻意,但目前来看,组队確实是前往黑风渊的最佳选择。 回到迎客楼,云昊又检查了一遍灵笔和墨汁。 顶尖灵墨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与灵笔接触时,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力在笔尖流转,果然是难得的宝物。 夜幕降临时,云昊再次进入修炼室,拿出新购的灵笔和灵墨,开始绘製玄级符籙。 有了聚灵铭文和趁手的工具,符籙的绘製异常顺利,短短两个时辰,便成功製作出五张玄级上品火球符。 他看著符纸上跳跃的火焰纹路,心中充满了期待。 有了充足的灵石和趁手的工具,又即將前往黑风渊寻找传送阵,他在玄灵世界的第一步,终於要稳稳迈出了。 黑风渊之行必然凶险,但为了仙朝司的同伴和远方的家人,这险,必须冒。 第421章 青风城三大家族黄家二爷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1章 青风城三大家族黄家二爷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迎客楼的窗欞,落在云昊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紫金色的灵光,丹田內的金丹在一夜修炼后更加凝实。 昨晚绘製符籙的疲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 起身走到桌前,看著整齐摆放在桌面上的符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五张玄级上品符籙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旁边的三十多张黄级符籙更是堆成了小山。 算上之前製作的,他如今已有上百张符籙在手。 这些虽然都是基础符籙,却因融入了聚灵铭文,威力远超寻常同类符籙,足以应对突发事件。 “可惜没有高阶符籙法门。”云昊拿起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这是当初从祝念尘手中得到的《基础符籙大全》,里面记载的最高阶符籙也只是黄级上品。 中高阶的符籙法门在玄灵世界显然是稀缺资源,只能日后再想办法寻找。收拾好行囊,將符籙和灵石卡妥善收好,云昊走出客栈。 清晨的青风城空气清新,灵力格外浓郁,街道上已有不少修士在晨练。 心念一动,將鼠王老金和小应龙从宝瓶空间召唤出来。 老金打了个哈欠,化作拳头大小的模样蹲在云昊肩头,小三角眼滴溜溜转著打量四周:“主人,今天要去黑风渊了?可得小心点,听说那里的妖兽吃金丹修士跟吃豆子似的。” 小应龙则化作一条银色小蛇,缠绕在云昊手腕上,龙角上的雷纹轻轻闪烁,亲昵地蹭著他的皮肤,发出细微的龙吟声。 “让你们出来长长见识。”云昊笑著摸了摸老金的脑袋:“到了黑风渊,说不定还需要你们帮忙。” 两人一龙朝著北城门走去。 按照约定,今日清晨要与黄化田匯合前往黑风渊。 刚到北城门附近,云昊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黄化田,对方正站在一辆豪华马车旁朝他挥手。 马车四周站著四名身著统一服饰的修士,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云昊加快脚步走过去,拱手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无妨无妨,我们也刚到。”黄化田热情地迎上来,侧身对著马车前的四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云昊云道友。” 隨后又对云昊道:“云道友,这都是我黄家人,黄风、黄雨、黄雷、黄电。” “风雨雷电,倒是好名字,几位道友有礼。”云昊抱拳见礼,神识不动声色地扫过四人。 黄风与黄电是筑基后期修为,黄雨和黄雷竟已是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遥。 而黄化田自身不过筑基中期,四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却带著明显的尊敬,显然並非单纯因修为论高低。 “见过云道友。”风雨雷电四人连忙还礼,態度恭敬。 昨天黄化田已告知他们云昊是金丹修士,在青风城,金丹境已是真正的强者,由不得他们怠慢。 就在这时,城门口的修士们开始议论纷纷:“那是黄家的风雨雷电四大金刚!看来黄家又有大动作了。” “还有那辆双龙灵龙车架,整个青风城独一份!” “兄台,这黄家很厉害吗?”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你是第一次来青风城吧?黄家可是青风城三大家族之一!那灵龙车架是黄家家主弟弟黄化龙的专属座驾,车架由飞行法器打造,拉车的双灵龙马都是筑基境异种,能飞天遁地! 听说黄二爷前不久刚突破金丹境,现在的黄家更是势不可挡!” 云昊听著这些议论,心中瞭然。 难怪黄化田能轻易拿出万颗灵石拍下避风珠,原来是青风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黄家子弟,压根不是什么散修。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黄化田,对方显然也听到了议论,却並未阻止,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云道友,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二哥,黄化龙。” 黄化田来到马车前,对著车厢说道:“二哥,云道友来了。” 马车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云道友见谅,黄某身体不便,还请云道友上车一敘。” 黄化田转身对云昊解释道:“云道友还望见谅,昨天初次见面,黄某隱瞒了身份。 想必刚才的议论你也听到了,我是青风城黄家之人,马车內的是我二哥黄化龙。 我家大哥是黄家家主,希望云道友不要怪罪黄某隱瞒之情。” “理解,黄道友不必在意。”云昊淡淡说道,心中却对黄化田多了几分警惕。 这修士看似坦诚,实则心机不浅。 “如此就好。”黄化田鬆了口气:“上车吧,我二哥在马车上等你,正好商议此行事宜。” 云昊点头,跟著黄化田走向马车。 这所谓的马车远比他想像的豪华,外形如同缩小的龙船,由两匹高达三丈的灵龙马牵引。 灵龙马通体雪白,鬃毛泛著金色灵光,额头上长著短小的龙角,四肢粗壮有力,显然是极为罕见的异种灵马。 马车整体由青铜镶玉打造,车身布满了复杂的铭文阵法,散发著淡淡的防御灵光。 隨便一块镶嵌的玉石,都是蕴含精纯灵力的极品,可见黄家的底蕴之深厚。 登上去后,云昊才发现,还有一名筑基初期修为车夫恭敬地推开车门,请云昊上车。 刚一踏入车厢,云昊就被里面的景象震撼了。 外面看著已经很大,內部却更加宽敞,简直是別有洞天。 车厢內铺著柔软的灵狐裘地毯,摆放著精致的紫檀木桌椅,桌上香炉燃著凝神静气的灵香,墙壁上悬掛著意境悠远的灵画,处处透著奢华。 车厢中央的软榻上,斜坐著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面色有些苍白,嘴唇却异常红润。 他便是黄化田的二哥,黄化龙。 虽然气息略显虚浮,但云昊能感觉到他体內隱藏的金丹威压,显然確实刚突破不久。 “云道友,久仰。”黄化龙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云昊摆手制止。 “黄道友不必多礼,身体要紧。”云昊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对方。 黄化龙感激地笑了笑,对黄化田道:“化田,把地图拿出来,跟云道友说说我们的路线。” 黄化田应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在桌上铺开:“云道友请看,我们从青风城出发,先乘坐灵龙车架到黑风渊外围的风啸谷,那里有我们黄家布下的营地,歇息之后,第二天能直接前往黑风渊第二层边缘,比步行节省一半时间。” 云昊看著地图上標註的路线,果然比他之前规划的更加快捷。 地图上还详细標註了几处安全据点和妖兽巢穴,显然是黄家多年探索的成果。 “有劳黄道友费心了。”云昊点头道。 黄化龙咳嗽了两声,沙哑著嗓子道:“云道友客气了。 此次多亏有你同行,金霞果对我至关重要,只要能拿到手,除了你应得的一颗金霞果之外,黄某还愿以三千灵石作为酬谢。” 云昊心中微动,三千灵石虽然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听起来和黄家合作似乎不吃亏,可这也仅仅是画饼而已,真正是什么样,还要到了黑风渊才知道。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黄道友放心,我定会尽力相助。 不过我还有一事想请教,不知你们的地图上,是否標註了上古遗蹟的位置?” 黄化龙与黄化田对视一眼,前者沉吟道:“实不相瞒,地图上確实標註了一处『禁空之地』,灵气紊乱,疑似上古遗蹟。 只是那里罡风最烈,还有强大的妖兽守护,我们原本没打算靠近。” “若是顺路,不妨去看看。”云昊淡淡道:“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 黄化龙点头道:“也好,就依云道友之意。只要能拿到金霞果,其他地方都可以顺路探查。”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途中的分工和应急方案。 黄化田负责驾驶灵龙车驾,风雨雷电四人负责警戒,云昊则凭藉金丹修为应对突发状况。 半个时辰后,灵龙车驾缓缓驶出青风城,朝著黑风渊的方向飞去。 车架下方的阵法亮起,带著马车腾空而起,速度越来越快。 云昊坐在车厢內,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景物,心中充满了期待与警惕。 黑风渊之行,终於要开始了。 灵龙车架腾空而起时,云昊明显感觉到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著车身,下方的青风城在视野中逐渐缩小。 两匹灵龙马展开背后的羽翼,金色的鬃毛在风中飞扬,四蹄踏在凝聚的灵气团上,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將城池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內的阵法自动运转,隔绝了外面的狂风与罡气,只留下平稳的行驶感。 黄化龙靠在软榻上,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然灵龙车驾的舒適环境让他精神好了不少。 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峦,对云昊笑道:“这灵龙车架是我突破筑基之时,家主兄长特意为我打造的,不仅速度快,还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滋养修士,最適合长途跋涉。” 云昊点头表示赞同。 车架內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数倍,甚至比迎客楼的修炼室还要浓郁,显然阵法中融入了聚灵铭文的变种。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风啸谷位置——那里距离黑风渊外围只有百里路程,是进入险地前的最后一处安全据点。 “风啸谷营地是三年前布下的。”黄化田见他关注风啸谷,主动解释道:“当时我们黄家组织了一支探险队深入黑风渊,可惜刚到第二层就遭遇噬魂风,折损了不少人手,最后只能布下传送阵作为退路。” 他说起这段往事时,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那支队伍里,黄雷和黄电都在,他们对黑风渊的环境最熟悉。” 坐在角落的黄雷闻言抱拳道:“回二爷,黑风渊第一层的黑风还能依靠避风珠抵挡,第二层的噬魂风却带著撕裂神魂的力量,就算有避风珠护身,时间长了也会头晕目眩。 三年前我们就是在第二层边缘遇到罡风兽潮,才被迫撤退的。” 黄电补充道:“罡风兽潮由无数风蚀兽组成,它们能在罡风中隱形,只有金丹修士的神识才能勉强锁定。 而且它们的利爪能撕裂法器防御,寻常筑基修士遇上就是死路一条。” 云昊心中瞭然,看来黑风渊的凶险比想像中更甚。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小应龙,小傢伙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用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皮肤,龙角上的雷纹微微发亮。 “有云道友在,就算遇上兽潮也无需惧怕,我们两大金丹修士联手,当能应对风蚀兽。”黄化龙咳嗽著说道,语气却带著自信: “云道友与我的金丹威压足以震慑低阶妖兽,再加上我们准备的法器与符籙,只要不深入核心区域,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接下来的路程中,几人又详细討论了应对各种险情的方案。 黄化田取出一堆防御符籙和疗伤丹药分发给眾人,其中不乏玄级中品的“金刚符”和“回春丹”,看得出来黄家为此次行动准备得极为充分。 云昊也將自己製作的几张玄级上品火球符拿出来:“若是遇到兽潮,这些符籙或许能派上用场。” 黄化田接过符籙,看到上面流转的聚灵铭文时眼睛一亮:“云道友的符籙果然精妙!有这些符籙相助,咱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灵龙车驾飞行了整整一日,八千里之遥傍晚时分抵达风啸谷。 这里果然如地图所示,是一处三面环山的谷地,谷口矗立著两座石碑,上面刻著黄家的族徽。 谷內搭建著几座石屋,中央的空地上有一座闪烁著灵光,阵纹虽有些磨损,却依旧完整。 “这里的营地每月都会派人维护。”黄雷检查完阵法后匯报导:“晚上不用担心妖兽袭击。” 黄化龙点头道:“今晚就在谷中休息,明日清晨入黑风渊。 黄风黄雨负责警戒,黄雷黄电收拾一下营地屋子,化田你陪云道友熟悉一下环境。” 眾人领命行动,云昊跟著黄化田在谷中散步。 谷地深处有一处灵泉,泉水冒著淡淡的白雾,散发著精纯的水属性灵气。 小应龙从云昊手腕上滑下,化作半尺长的小龙跃入泉中,欢快地翻腾起来,龙角上的雷纹与泉水的灵光相互辉映。 “这溪水是风啸谷的精华所在。”黄化田看著嬉戏的小应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云道友的灵宠竟能吸收溪水中的灵气,看来也是异种灵物。” “偶然所得的小傢伙。”云昊没有多做解释,目光扫过谷壁上的抓痕:“这里常有妖兽出没?” “偶尔会有筑基境的风狼靠近,不过有石碑上的防御阵法,它们不敢轻易闯入。” 黄化田指著远处的山峦:“翻过那道山樑就是黑风渊的范围,今晚说不定能听到罡风的呼啸声。” 果然,入夜后谷外传来阵阵呜咽般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听得人心头髮紧。 云昊坐在灵泉边修炼,神识却时刻留意著谷外的动静。 老金蹲在他肩头,小鼻子不停嗅著空气中的气息,突然低声道:“主人,谷外有东西在窥探,气息很杂,不止一种妖兽。” 云昊睁开眼,金丹灵力悄然运转:“数量不少?” “至少二十只,还有两只气息接近筑基巔峰。”老金压低声音,小爪子指向谷口方向:“它们好像在等什么,一直徘徊不去。” 云昊起身走到谷口,黄雷和黄雨正握著兵器警惕地盯著外面。 见云昊过来,黄雷低声道:“云道友,外面聚集了一群风狼,还有两只风狼王,看样子是想趁夜偷袭。” 黄化田和黄化龙也闻讯赶来,后者看著谷外闪烁的幽绿狼眼,皱眉道:“奇怪,以前风狼很少聚集这么多,难道是黑风渊的罡风异动惊动了它们?” 两只风狼王怒吼著扑向谷口,却被石碑上的防御阵法挡住,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422章 进入黑风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2章 进入黑风渊 云昊猛地睁眼,金丹灵力瞬间运转。 他快步走到谷口,黄雷和黄雨正背靠背站在石碑內侧,额头渗著冷汗。 只见谷外的风狼比寻常妖兽高大许多,通体灰黑,双眼泛著猩红凶光,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前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三寸长的青色风刃,狠狠劈砍在石碑的阵法光纹上。 “这些风狼不对劲!”黄雷咬牙道:“它们像是被驯化过,懂得专攻阵法薄弱处!” 话音未落,左侧石碑的光纹突然剧烈闪烁,一道风刃精准劈在阵眼处,“咔嚓”一声脆响,光纹竟出现了裂痕。 两只体型最大的风狼王发出兴奋的咆哮,率领狼群疯狂衝击阵法缺口。 “阵法要破了!”黄雨急喝,手中长剑泛起灵光:“黄雷防御,我来补阵!” “不必。”黄化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石屋门口,手中端著茶杯,目光却落在云昊身上:“让风雨雷电出手。” 云昊瞬间明白他的用意,黄化龙说是让黄家四大金刚出手,可目光看的是自己。 这是想看看自己的实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嘭!” 左侧石碑的阵法彻底破碎,三只风狼趁机扑入谷中,利爪带著风刃直取黄雷面门。 “结阵!”黄雷低喝一声,黄雨、黄风、黄电同时上前,四人呈四方站位,长剑交错成网。 黄雷主攻,长剑带起惊雷般的嗡鸣。 黄电辅助,指尖弹出电光束缚狼爪。 黄风黄雨则护住两翼,剑气如墙般挡住后续狼群。 四人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无间,转眼就斩杀了最先闯入的三只风狼。 但更多风狼顺著缺口涌入,两只风狼王更是发出震耳咆哮,亲自率领精锐衝击。 黄雷四人虽配合精妙,却渐渐被狼群包围,身上已添数道伤口。 “该我了。”云昊身形一动,如鬼魅般衝出。 他没有使用禁封锥,而是屈指一弹,一张玄级上品火球符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丈许大的火莲,“轰”地炸开,將冲在最前的五只风狼烧成焦炭。 左侧的风狼王见状怒吼著扑来,它的速度快如闪电,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云昊后心。 黄化田握紧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云昊仿佛背后长眼,不闪不避,反手一拳轰出。 紫金色的金丹灵力在拳面凝聚成旋涡,正中风狼王的头颅。 “嘭”的一声闷响,那能硬抗筑基修士剑气的狼头竟如西瓜般炸裂,滚烫的血雨溅落一地。 右侧风狼王嚇得猛地顿步,眼中闪过恐惧。 云昊得势不饶人,指尖再弹,又是一张玄级火球符射出,火焰在空中化作火龙,將其死死缠住。 悽厉的惨叫声中,风狼王在烈焰中倒地。 剩余的风狼见首领被杀,顿时陷入混乱。 黄雷四人趁机反击,剑气纵横间,很快將残余狼妖清理乾净。 谷口恢復寂静,只有燃烧的狼尸散发著焦糊味。 黄雷四人拄著长剑喘气,看向云昊的眼神充满敬畏。 黄化田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笑容:“云道友果然好身手,有你在,黑风渊之行无忧矣。” 云昊淡淡瞥了他一眼,走到一具风狼尸体旁,拨开狼爪上的风刃道:“这些风狼的爪子上有罡风兽的气息,有人在故意驱赶它们来试探我们。” 黄化龙的脸色终於凝重起来:“看来黑风渊的异动比预想中更早,明日进入第二层,必须加倍小心。” 夜色更深,谷外的风声依旧呜咽。 云昊望著黑风渊的方向,心中明白,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狼妖的惨叫声渐渐平息,谷口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黄雷和黄电手持长刀,利落地点杀著尚未断气的风狼,刀刃划过狼尸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黄风与黄雨则在一旁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著黑暗中的山林,防止再有妖兽偷袭。 “打扫战场!”黄化田一声令下,四人立刻分工行动。 他们显然经验丰富,片刻功夫就將狼尸聚拢到一起,开始剥离有用的材料。 风狼的皮毛坚韧耐磨,可製作防御法衣。 利爪锋利无比,是炼製匕首的好材料。 而最珍贵的,莫过於狼王的妖丹。 黄雷走到被云昊一拳轰杀的风狼王尸身前,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划开狼头,一颗鸽卵大小的妖丹从脑浆中滚出。 妖丹通体呈灰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凶煞之气,里面蕴藏的妖力虽不如金丹精纯,却更加狂暴霸道。 “云道友,这是你斩杀的狼王妖丹。”黄雷捧著妖丹走到云昊面前,双手奉上,没有丝毫迟疑。 黄家虽看重资源,却也讲究规矩,谁斩杀的妖兽,战利品自然归谁。 云昊接过妖丹,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一股精纯却桀驁的能量在丹內涌动。 能清晰感觉到,这妖丹与修士的金丹截然不同——金丹蕴含的是凝练的灵力,而妖丹则充斥著狂野的生命力与妖力,两者本质迥异却又殊途同归,都是修行者力量的核心。 “这妖丹倒是奇特。”云昊把玩著妖丹,感受著里面的能量波动:“里面的妖力虽狂暴,却异常纯净,没有杂污之气。” 黄化龙在黄化田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看著云昊手中的妖丹,解释道:“风狼王已快突破筑基巔峰,妖丹內的妖力早已淬炼过数次,自然纯净。 这妖丹用处不小,可以用来炼丹,只要用灵火炼化掉里面的凶煞之气,就能剩下最精纯的能量,对修为大有裨益。” 顿了顿,他补充道:“尤其是对刚突破的修士,炼化妖丹能快速稳固境界。我这身体不便炼化妖力,否则倒想向云道友討来试试。” 云昊笑了笑:“黄道友若是需要,这妖丹送你便是。” 对妖丹兴趣不大,玄灵世界的炼丹之法与大虞不同,他暂时还无法利用这颗妖丹。 黄化龙连忙摆手:“君子不夺人所爱,云道友斩杀的狼王,妖丹自然该归你。 若是日后云道友需要炼丹,我可以介绍青风城最好的丹师给你认识,保证能將妖丹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云昊点头收下妖丹,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此时黄电也从另一只狼王尸身中取出了妖丹,这颗妖丹比云昊那颗稍小,能量波动也弱了几分,他將妖丹递给黄化龙:“二爷,这颗妖丹交由你处置。” 黄化龙接过妖丹,转手递给黄雷:“这颗妖丹和其它狼妖尸体你们四人分了吧,炼化后对突破境界或许有帮助。” 风雨雷电四人眼中闪过感激之色,连忙道谢。 在黄家,资源分配向来公平,这也是四人对黄化龙忠心耿耿的原因之一。 处理完狼尸,黄风將收集到的狼皮、利爪等材料打包收好,对黄化田匯报导:“二爷,共收穫风狼皮毛二十七张,利爪五十六只,妖丹两颗,足够製作两件下品法衣和十几把匕首了。” “不错。”黄化龙满意地点点头:“这些材料带回青风城,交由家族工坊处理,也能弥补些此次行动的消耗。” 他转头看向云昊:“云道友,让你见笑了,这点收穫在玄灵世界实在算不得什么。” “积少成多罢了。”云昊淡淡道,目光再次投向谷外的黑暗:“只是这些风狼来得蹊蹺,恐怕不是偶然。” 黄化龙脸色凝重起来:“云道友说得对,风狼虽凶,却很少主动攻击有阵法守护的据点,更何况是聚集如此多的数量。 我怀疑……是黑风渊的罡风出现了异动,惊扰了外围的妖兽。” “不管是什么原因,咱们都得提高警惕。”云昊道:“明日进入黑风渊,更要小心行事。” 眾人回到谷中休息,经过刚才的战斗,谁都没了睡意。 黄化龙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实则在暗中观察云昊。 刚才云昊斩杀狼王时展现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那一拳一脚间蕴含的力量与技巧,绝非普通金丹修士可比,看来这次组队倒是找对了人。 云昊脑海中却在思索著黄化龙的话。 炼化妖丹能提升修为,或许他可以尝试用聚灵铭文来净化妖力,若是能將其转化为可用的灵力,倒是多了一种提升实力的途径。 夜渐渐深了,谷外的风声依旧呼啸,却再没有妖兽敢靠近。 溪水汩汩流淌,映著天上的明月,泛起粼粼波光。 云昊看著水中小应龙嬉戏的身影,心中平静下来——无论黑风渊有多少凶险,他都有信心应对,只为找到那处传送阵,早日完成使命。 黄雷將修復好的避风珠分发给眾人,黄雨则给每人贴上一张防御符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黄化田与风雨雷电四人同时注入灵力,阵纹瞬间亮起,发出耀眼的白光,修復了营地阵法。 第二天一大早,朝阳刚染红天际,眾人便已收拾妥当。 黄雷和黄电仔对黄化龙点了点头:“二爷准备完毕,可以启动前往黑风渊第一层边缘。” 黄化龙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进拿出避风珠,入黑风渊后紧跟队伍,切莫擅自行动。” 眾人依言取出避风珠,將灵力注入其中。 淡蓝色的灵光从珠子上散发出来,在每人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翻过峡谷,踏入了黑风渊地界…… 一股夹杂著沙砾的寒风便扑面而来,带著刺骨的寒意与凶煞之气,撞在避风珠的护罩上发出噼啪声响。 “这就是黑风渊第一层?”云昊眯起眼睛打量四周。 天空被厚重的黑雾笼罩,能见度不足十丈,所谓的“黑风”並非单纯的狂风,而是瀰漫在天地间的黑雾,其中时不时有银色的煞风呼啸而过,如同毒蛇般舔舐著一切生灵。 “这黑雾能侵蚀灵力,煞风更是能撕裂神魂,千万別让护罩破裂。”黄化龙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显然这环境让他很不適。 展开手中的地图,灵力注入后,地图上立刻亮起淡淡的光点:“跟著地图上的安全路线走,这些光点標记的地方没有黑风。” 眾人跟著黄化龙前行,脚下的土地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寸草不生,只有偶尔可见的枯骨证明这里曾有生灵存在。 黑雾中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嘶吼声,让人头皮发麻,却始终看不到妖兽的身影。 “这些黑雾能隔绝灵识探查。”云昊尝试放出灵识,却发现只能延伸到五丈范围,便被浓郁的雾气阻挡:“大家小心,妖兽可能就隱藏在黑雾中。” 话音刚落,左侧的黑雾突然翻腾起来,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猛地衝出,利爪带著寒光抓向队伍末尾的黄雨。 黄雨反应极快,手中长刀瞬间出鞘,一道凌厉的刀气劈向妖兽,同时身上的防御符籙亮起金光。 “是风蚀兽!”黄化田惊呼道:“它们能在黑雾中隱形,大家结成防御阵型!” 风蚀兽通体漆黑,身形如豹,体表覆盖著细密的鳞片,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雾中格外醒目。 它被刀气逼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围的黑雾顿时剧烈翻滚,又有三头风蚀兽冲了出来,分別扑向不同的方向。 第423章 你们看不上的灵药对我来说是財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3章 你们看不上的灵药对我来说是財富 “黄雷黄电护住两翼,黄风跟我主攻!”黄化田迅速下达指令,手中摺扇展开,数道风刃射向风蚀兽。 云昊没有急於出手,而是观察著战局。 风蚀兽的速度极快,在黑雾中穿梭自如,利爪能轻易撕裂防御符籙的光芒,实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 黄家四人配合默契,黄雷的重刀大开大合,逼退正面的风蚀兽。 黄电身形灵动,游走牵制;黄风与黄化田则以远程攻击压制,一时间倒也稳住了阵脚。 “云道友,帮忙!”黄化田被一头风蚀兽缠住,渐渐落入下风,连忙向云昊求援。 云昊指尖一动,一道紫金色的灵力匹练射出,瞬间洞穿了那头风蚀兽的头颅。 妖兽发出一声哀鸣,身体化作黑烟消散在黑雾中。 其余三头风蚀兽见状,眼中闪过恐惧,转身就要逃入黑雾。 “留下吧!”云昊身形如电,追上其中一头风蚀兽,拳头包裹著金丹灵力轰出,將其砸成肉泥。 黄家四人也趁机斩杀了剩下的两头风蚀兽。 战斗结束,眾人都鬆了口气。 黄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多谢云道友出手,这些风蚀兽在黑雾中太难对付了。” 云昊点点头,目光投向黄化龙手中的地图:“继续前进吧,此地不宜久留。” 黄化龙展开地图,確认方向后道:“前面百丈就是第一个安全点,那里有天然的岩石屏障,能阻挡黑风。” 眾人加快脚步,穿过浓郁的黑雾,果然看到一片嶙峋的石林。 石林中央的空地异常乾净,没有黑雾笼罩,甚至能看到微弱的阳光透过黑雾缝隙洒下。 “终於能喘口气了。”黄化田靠在岩石上休息:“这黑风渊果然名不虚传,刚进来就遇到风蚀兽。” 黄化龙检查著地图,眉头微皱:“有些不对劲,地图上標记的安全点应该更大才对,而且这附近的黑风似乎比记载中更浓郁。” “会不会是地图有误?”黄雷问道。 “不可能,这地图是家族先辈用性命换来的,绝不会有错。” 黄化龙摇了摇头:“恐怕是黑风渊的环境发生了变化,我们得更加小心。” 云昊走到石林边缘,伸手触碰黑雾。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灵力试探著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腐蚀性的力量,若不是他金丹稳固,恐怕瞬间就会被侵蚀。 “这黑雾中的煞风蕴含著毁灭气息,长期接触对修为损害极大。”云昊收回手:“避风珠的护罩只能抵挡一时,我们必须儘快找到金霞果。” 一行人在安全点稍作休整,补充了灵力和丹药。 黄化龙根据地图规划好了下一段路线,標记的安全点之间距离更近,显然是为了减少在黑雾中的暴露时间。 再次出发时,眾人更加谨慎。 黄化田和黄风在前开路,黄雷和黄电在后警戒,云昊则护在黄化龙身侧。 他们严格按照地图指引前进,避开浓郁的黑雾区域,专走那些黑雾稀薄甚至没有黑雾的地带。 这些安全地带大多是天然的溶洞、山谷或岩石凹陷处,显然是经过长期探索发现的。 在这些地方,黑雾被阻挡在外,空气清新,甚至能看到一些顽强生长的灵草,与黑雾笼罩的区域形成鲜明对比。 “前面就是黑风渊第一层和第二层的交界处了。”黄化龙指著地图上的一处峡谷:“穿过这道峡谷,我们就能进入第二层。”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穿过峡谷时,黑雾突然变得异常浓郁,煞风呼啸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 黄化龙连忙让大家聚拢在一起,避风珠的光芒开到最大,艰难地在黑雾中穿行。 就在这时,峡谷两侧的岩壁突然震动起来,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岩石中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眾人。 “不好,是蚀骨藤!”黄化龙脸色大变:“快用火焰攻击!” 云昊毫不犹豫,指尖凝聚出玄级火球符,扔向缠绕而来的藤蔓。 火焰爆发,发出噼啪的燃烧声,蚀骨藤遇火后迅速退缩,却很快又有更多的藤蔓涌来。 黄化田一边用风刃切割藤蔓,一边惊呼:“环境变化比我们想像的更严重!” 云昊眼神一凛,金丹灵力全力爆发,紫金色的火焰在周身燃烧起来,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藤蔓的进攻。 “快衝过去!不能被困在这里!” 眾人咬紧牙关,在火墙的掩护下奋力向前冲。 蚀骨藤的尖刺不断撞击著避风珠的护罩,发出刺耳的声响。 黄雷为了掩护眾人,不慎被藤蔓扫中,手臂上的法衣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也变得漆黑。 “快走!別管我!”黄雷嘶吼著推开黄电,自己却被更多的藤蔓缠绕。 “不能丟下他!”黄化龙回身一拳轰断藤蔓,將黄雷拉了过来,同时塞给他一颗疗伤丹药:“赶紧服下,压製毒性!” 合力突围下,终於衝出了峡谷,进入了黑风渊第二层。 身后的蚀骨藤如同畏惧什么,没有追出峡谷,渐渐缩回了岩壁中。 眾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黄雷服用丹药后,手臂上的黑斑渐渐消退,却依旧面色苍白。 “好险……” 黄化田心有余悸地看著身后的峡谷,摺扇在手中无意识地开合著:“这黑风渊的变化太大了,连蚀骨藤都蔓延到了峡谷边缘,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黄化龙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息片刻,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些许血色,他摆摆手道:“无妨,只要大家小心行事,有家族传承的地图在,问题不大。” 他展开地图仔细核对,確认当前位置后继续说道:“穿过这片过渡地带,前面就是第二层的安全区域,那里的黑雾会稀薄很多。” 稍作休整,黄雷服下丹药后毒性已基本压制,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在黄化龙的带领下,大家继续前行。 刚走出不到半里地,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浓郁的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前方竟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谷地。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照亮了谷中鬱鬱葱葱的草木,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花香与药香,与之前的死寂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谷中长满了各色灵药,翠绿的叶片上掛著晶莹的露珠,五顏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几只色彩斑斕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很难想像这里竟是凶险的黑风渊。 黄家四人也都愣住了,黄化田喃喃道:“地图上只標註了这里是过渡地带,没说有这么多灵药啊……” 云昊快步走进谷地,仔细观察著这些灵药。 他认出其中有凝神草、清心花、紫叶参等多种珍稀药材,虽然株型尚小,却都蕴含著精纯的灵气。 “这些灵药……” 云昊刚想说什么,就被黄化龙打断了。 “都是些年份不高的灵药,没什么太大用处。” 黄化龙缓步走进谷地,目光扫过这些草木,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你看这株凝神草,叶片刚长到三片,最多不过五年份,那株紫叶参的根茎还没手指粗,撑死了十年份。 炼丹都不够年份,药效太弱了。”黄化田也附和道:“確实,在青风城的灵田隨便找些培育的灵药,年份都比这些高。 这里之所以能留存这么多灵药,一是因为黑风渊环境特殊,二是没人轻易进来,而真正有实力进来的修士,又看不上这些低年份的货色。” 云昊却不这么认为,他蹲下身轻轻抚摸著一株清心花的叶片,感受著其中流淌的精纯药气。 这些灵药虽然年份尚浅,但生长在黑风渊的灵脉节点上,吸收的灵气远比外界的灵药纯净,只是缺乏足够的生长时间。 “黄道友,这里没有高年份的灵药吗?” 云昊抬头问道。 黄化龙摇头道:“必然是有的,只是高年份的灵药早就被棲息在这里的妖兽吃光了。 黑风渊的妖兽也需要灵药辅助修行,这种低年份的它们看不上眼。 至於真正的百年千年灵药,都生长在第三层的核心区域,那里罡风肆虐,妖兽横行,很难有人能活著进去。” “这些低年份的灵药,我想要一些。” 云昊站起身,目光在谷中扫过,心中已有了盘算。 黄化田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云道友若是需要,我们帮你一起採摘便是,反正也没人要。 只是这些灵药带在身上占地方,我让黄雷他们帮你。” 黄化龙也有些不解地看著云昊,不明白这位金丹修士为何会对这些低年份灵药感兴趣。 在他看来,只有金霞果那样的神物才值得费心,但还是对黄雷四人吩咐道:“你们帮云道友多采些,儘量挑品相好的。” “多谢黄道友,多谢几位道友。” 云昊抱拳致谢,心中暗自欣喜。 有黄家四人帮忙,就能在短时间內收集更多灵药,而且不会暴露宝瓶空间的秘密。 黄雷四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黄雷和黄电负责挖掘带土的根茎,黄风与黄雨则从储物袋中取出备用的玉盒和灵布,小心地包裹灵药防止损伤。 云昊也加入其中,专挑那些品种珍稀、长势良好的植株,指挥眾人分类存放。 “这株赤血藤要连鬚根一起挖,断了就没用了。” “清心花的花瓣不能碰,小心保存。” “紫叶参要用灵布裹住,避免阳光直射。”云昊一边指导眾人採摘,一边不动声色地筛选著灵药。 凝神草、清心花、紫叶参、赤血藤…… 不到半个时辰,眾人就採摘了数百株灵药,將十几个玉盒和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 黄化田看著堆积如山的灵药,忍不住咋舌:“云道友,这么多灵药,你打算怎么处理?就算带回青风城培育,没有几十年也长不成气候。” 云昊笑了笑:“总会有办法的,说不定能研究出快速培育的法子。”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將装满灵药的储物袋小心收好 —— 这些灵药只要移植到宝瓶空间的灵田中,再用灵泉水浇灌,不出几年就能长成几十百年甚至千年灵药,到时候无论是炼丹提升修为,还是出售换取灵石,都能带来巨大的价值。 黄家四人看著云昊宝贝这些低年份灵药的样子,眼神各不相同。 看向云昊的眼神有些可怜,散修果然苦啊! 几年份的灵药都当宝贝。 幸亏她们这些人背靠修行家族,不至於为仅仅几年份的灵药就如此欣喜。 说实话这些灵药就算是云昊带回去找灵田培育,且不说能不能活多少株,就算能活,但想要成为有价值的灵药,少说也要数十年才堪堪勉强能用。 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直接购买丹药。 所以黄家眾人看云昊都是可怜的神色。 好歹是堂堂金丹修士,却不如他们这些黄家筑基弟子。 黄雷和黄电带著好奇,黄风则有些不以为然,黄化田和黄化龙则若有所思,显然都对云昊的意图充满疑惑。 “差不多了。” 云昊將最后一株七叶莲收入玉盒,满意地拍了拍手:“多谢各位帮忙,这些灵药对我確实有用。” 黄化龙见他採摘完毕,站起身道:“既然灵药採得差不多了,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按照地图所示,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天然溶洞,里面有灵脉匯聚,正好適合今晚休息。” 眾人离开灵药谷地,重新进入黑雾笼罩的区域。 云昊摸了摸腰间鼓鼓的储物袋,心中对宝瓶空间的期待更甚。 等找到安全的地方,一定要立刻將这些灵药移植到灵田中,有灵泉水的滋养,它们很快就能脱胎换骨。 前行途中,黄化田忍不住问道:“云道友,你真打算培育这些低年份灵药?据我所知,灵药培育不仅需要灵田和资源,更需要特殊的法门,耗费极大不说,成功率还很低。” “只是尝试而已。” 云昊淡淡道:“我对灵植培育一直很感兴趣,正好借这些灵药研究研究。” 他没有提及灵术或灵泉,只用 “研究” 二字含糊带过,避免引起过多关注。 黄化龙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对云昊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位云道友不仅修为高深,还懂得符籙之术,现在看来对灵植培育也有研究,当真是多才多艺,看来这次组队是个明智的选择。 隨著深入黑风渊第二层,黑雾中的煞风更加狂暴,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在雾中穿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眾人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朝著黄化龙所说的溶洞赶去,只希望能在天黑前抵达安全的休息之地。 夕阳西下时,一座隱藏在山壁中的巨大溶洞终於出现在眼前。 溶洞入口有微弱的灵光闪烁,显然有天然的阵法屏障阻挡黑雾进入。 “终於到了。” 黄化田鬆了口气:“这溶洞里面很安全,还有天然的聚灵阵,正好適合休整。” 云昊看著黑沉沉的溶洞入口,心中却隱隱有种预感 —— 在这看似安全的溶洞中,或许隱藏著不为人知的危险。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跟著眾人走进了溶洞,毕竟在这黑风渊中,有阵法守护的地方已是难得的安全之所。 溶洞內果然如黄化龙所说,灵气浓郁,乾燥整洁,深处隱约传来潺潺的水声。 一行人选择了一处宽敞的石室安顿下来,黄雷和黄电负责警戒,黄化田则生起一堆灵火驱散寒意。 云昊找了个角落坐下,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將神识探入宝瓶空间,开始规划灵药移植的事宜。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將那些灵药种入灵田,想像著它们在灵泉水的滋养下茁壮成长的景象,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微笑。 內心暗道:你们看不上的灵药对我来说是財富! 有了这些灵药作为基础,他在玄灵世界的修行之路,又多了一份保障。 第424章 暗影豹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4章 暗影豹王 溶洞內的灵气隨著深入越发浓郁,岩壁上镶嵌著散发著微光的灵石,將通道照得朦朦朧朧。 黄化田举著一盏灵灯,灯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隱约能看到石壁上有古老的刻痕,像是某种未知的符文。 “这溶洞怕是有些年头了。”黄雷摸著石壁上的刻痕,语气带著几分好奇:“这些纹路看著不像天然形成的。” 黄化龙展开地图对照片刻,点头道:“相传黑风渊其实在很久以前,是人妖共治之地,这里的有一个非常强大的修行圣地。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宗门被妖族给灭了,此后才形成了黑风渊,也成为了妖族地盘。 当然真正的妖族在黑风渊更远的地方,这些刻痕应该是古老残缺的防御阵法的残留,大家小心脚下,別触碰石壁上的符文,以免引发什么变故。” 云昊目光扫过那些刻痕,心中微微一动。 这些符文的风格与他在大虞见过的截然不同,线条更加粗獷,却隱隱透著一股古朴的威压,像是蕴含著某种天地法则。 他不动声色地將符文的形状记在心里,或许日后能研究出些门道。 “这地方不错!”黄化田放下心来,將灵灯掛在岩壁的掛鉤上:“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再出发。” 黄雷和黄电將带来的乾粮和水囊取出,黄雨则在石室四周布置了警戒符籙,確保有异动能及时察觉。 云昊看似闭目养神,呼吸平稳悠长,融入了溶洞的静謐氛围中。 实则他的灵识早已悄然沉入宝瓶空间。 以他如今金丹境的修为和日益精进的意念力,无需真身进入空间,仅凭神识便能精准操控物品。 只见他意念一动,一株株鲜嫩的灵药便如被无形的手托起,缓缓飘入宝瓶空间。 灵田中早已被他开闢出一片鬆软的沃土,灵药们按照属性分门別类,整整齐齐地栽入田中,根系舒展,叶片挺拔,仿佛天生就生长在那里一般。 “老金,出来干活了。”云昊用神识对宝瓶空间內喊道。 正在空间里追著灵蝶玩耍的鼠王老金闻言,小爪子一停,顛顛地跑到灵田边,三角眼滴溜溜一转:“主人,要干啥呀?” “给这些灵药浇点灵泉水,小心点,別用太多。”云昊叮嘱道。 灵泉水蕴含的生机之力过於霸道,適量浇灌能促进生长,若是过多反而会损伤灵药根基。 “放心吧主人!”老金拍著胸脯保证,搬来一个小巧的玉瓢,从灵泉中舀起泉水,小心翼翼地往每株灵药根部浇上一点。 水珠落在土壤中,立刻化作丝丝缕缕的绿光渗入根部,灵药们像是被唤醒一般,叶片轻轻颤动,灵气波动瞬间强盛了几分。 有了老金这个得力帮手,云昊省心不少,只需用神识关注著灵药的状態即可。 黄化龙靠在灵泉边的岩石上,苍白的脸上因吸收了灵泉的灵气而泛起红晕。 他看著云昊笑著问道:“云道友采了这么多低年份灵药,莫非真有办法让它们快速生长?” 云昊缓缓睁开眼,淡淡道:“只是试试而已。我曾得到过一本古卷,上面记载著一些培育灵药的法门,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没有提及宝瓶空间和灵水,只是用古卷作为藉口,既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又不会暴露秘密。 黄化田好奇地追问:“是什么法门?难道是传说中的聚灵培育术?据说那种法门能聚集天地灵气,加速灵药生长,只是对修士的灵力消耗极大。” “差不多吧。”云昊含糊地应道:“不过我的法门更注重灵气的精纯,而非数量,消耗相对小些。” 黄化龙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不再多问。 他看得出云昊不想多说,聪明人不会刨根问底。 倒是黄雷和黄电听得兴致勃勃,看向云昊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在玄灵世界,懂培育灵药的修士可是很受欢迎的。 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息。 黄雷和黄电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实则神识高度警惕,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黄化田则在灵泉边盘膝而坐,黄化龙半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偶尔轻咳几声,调理著体內的气息。 溶洞外,那个驾驶灵龙车驾的马夫正手持长刀,警惕地守在洞口。 他修为虽只有筑基初期,却是黄家精心挑选的护卫,经验丰富,忠心耿耿。 这种在外警戒的苦差事,自然轮不到黄化龙、黄化田以及风雨雷电这几位主力修士,他们需要保存实力应对更危险的情况。 石室中只剩下灵泉潺潺的流水声和修士们平稳的呼吸声,气氛静謐而祥和,与洞外黑风渊的凶险形成鲜明对比。 云昊表面上依旧闭目打坐,神识却在宝瓶空间和石室之间来回切换。 看著灵田中在老金照料下越发精神的灵药,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有了这些灵药作为基础,再加上灵泉水的滋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收穫大批高品质的灵药,无论是炼丹提升修为,还是出售换取灵石,都能让他在玄灵世界的修行之路更加顺畅。 夜半时分,守夜的黄雷突然低喝一声:“谁在那里?” 眾人瞬间惊醒,纷纷取出兵器戒备。 只见石室深处的阴影中,有几点幽绿的光芒在闪烁,伴隨著低沉的嘶吼声,显然是有妖兽闯入了溶洞。 “是暗影豹!”黄雨认出了妖兽的种类,脸色微变:“这种妖兽能融入阴影,擅长偷袭,而且速度极快!”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阴影中窜出,带著凌厉的风声扑向眾人。 黄雷和黄电反应极快,举刀迎了上去,刀刃与豹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黄化田摺扇展开,数道风刃射向暗影豹,却被它们灵活地避开。 云昊没有急於出手,而是观察著暗影豹的动向。 这些妖兽体型矫健,皮毛漆黑如墨,在昏暗的石室中几乎隱形,只有那双幽绿的眼睛暴露了它们的位置。 它们的攻击刁钻狠辣,显然是常年在黑暗中捕食的猎手。 “它们怕光!”云昊发现暗影豹在灵灯光照的区域动作会明显迟缓,立刻提醒道:“黄化田,用灵火照亮石室!” 黄化田恍然大悟,连忙催动灵力,灵灯的光芒骤然暴涨,將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暗影豹们被强光刺激,发出不安的嘶吼,动作变得慌乱起来。 “就是现在!”云昊抓住机会,指尖凝聚出一道紫金色的灵力匹练,瞬间洞穿了一头暗影豹的头颅。 那头妖兽发出一声哀鸣,倒在地上抽搐片刻便没了动静。 黄家四人也趁机发动攻击,黄雷的重刀劈开了一头暗影豹的身体,黄电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另一头妖兽的眼睛,黄雨则用符籙困住了最后一头暗影豹,黄化田的风刃紧隨其后,將其斩杀。 战斗很快结束,石室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黄雷检查了暗影豹的尸体,皱眉道:“这些暗影豹的皮毛上有罡风颳过的痕跡,应该是从黑风渊深处逃到这里的。” 黄化龙脸色凝重起来:“看来黑风渊的异动比我们想像的更严重,连深处的妖兽都开始向外逃窜了,明天的路,怕是会更加凶险。” 云昊看著暗影豹的尸体,心中若有所思。 这些妖兽能避开溶洞入口的阵法进入石室,说明阵法已经失效,这里並不像想像中那么安全。 他提醒道:“今晚轮流值守,別再大意了。” 眾人点头应下,重新布置了警戒措施。 经过这场战斗,谁都没了睡意,各自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却都保持著警惕,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云昊看著灵泉中倒映的灯光,心中更加坚定了儘快找到传送阵的决心。 黑风渊的环境越来越不稳定,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天快亮时,第一缕阳光透过溶洞顶部的缝隙照了进来…… 所有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继续前行。 黄化龙展开地图,指著石室深处的通道说道:“穿过这条通道,就能到达黑风渊第二层的核心区域,距离第三层不会远了,大家打起精神,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考验。”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突然从通道深处炸响:“吼~” 啸声中蕴含著狂暴的凶煞之气,震得整个石室都在微微颤抖,岩壁上的灵石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眾人脸色齐刷刷一变,纷纷握紧兵器看向通道深处,那啸声充满了愤怒与杀意,显然是强大妖兽的咆哮。 “这山洞比想像中更深。”黄化田脸色发白:“我们昨晚只探查了石室区域,根本没敢深入通道。” 云昊眉头紧锁,果然如他所料,这溶洞並不简单。 昨晚的暗影豹袭击绝非偶然,通道深处必然还隱藏著更危险的存在。 黄化龙脸色微变,当机立断道:“速速离开!保不齐是更强大的暗影豹在山洞深处,昨晚我们杀了它的族群,恐怕已经被盯上了!” “走~”黄化田摺扇一挥,率先朝著溶洞入口衝去。 眾人紧隨其后,脚步匆匆,连落在地上的暗影豹尸体都顾不上处理。 一行人快步穿过狭长的通道,衝出溶洞入口,重新回到黑雾笼罩的黑风渊第二层。 刚鬆了口气,身后的溶洞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一道比普通暗影豹大上一圈的黑影裹挟著黑雾,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是暗影豹王!”黄化龙瞳孔骤缩,语气凝重如冰:“这是来报仇了!大家停下结阵应对,在黑风渊的黑雾里,我们跑不过以速度见长的暗影豹!” 第425章 噬魂风中採集噬魂草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5章 噬魂风中採集噬魂草 所有人闻言立刻停下脚步,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黄雷黄电手持长刀站在正面,黄雨在两侧布置符籙,黄化田摺扇展开蓄势待发,黄化龙则退到阵后,取出几张玄级符籙备用。 云昊站在阵型右侧,金丹灵力悄然运转,目光死死锁定著越来越近的暗影豹王。 这头豹王通体漆黑,唯有眉心有一撮猩红的毛髮,幽绿的眼睛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体型比昨晚的暗影豹足足大了一圈。 体表的鳞片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显然已是筑基巔峰的实力,距离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遥。 “吼!”暗影豹王在眾人前方十丈处停下,看著地上残留的暗影豹血跡,发出一声充满怒意的咆哮,黑雾隨著它的嘶吼剧烈翻滚,周围的煞风也变得狂暴起来。 黄化田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这豹王比记载中更强,大家小心它的利爪和暗影突袭!” 云昊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凝聚起紫金色的灵力,同时悄然握住了一张玄级上品火球符。 他能感觉到这头豹王的凶煞之气远超普通妖兽,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在这黑雾笼罩的区域,很容易陷入持久战的不利局面。 暗影豹王观察片刻,突然动了。 它的身体如同融入黑雾的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黄雷面前,锋利的爪子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抓向黄雷的头颅。 “来得好!”黄雷怒喝一声,重刀横劈,刀刃上灵光暴涨,与豹爪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黄雷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黄化田抓住机会,数道蕴含著风刃的摺扇脱手飞出,射向暗影豹王的侧翼。 黄雨也同时引爆了早已布置好的符籙,火光与雷光交织,暂时阻挡了豹王的退路。 暗影豹王却丝毫不慌,身体在空中诡异一扭,避开大部分攻击,只有几道风刃擦过它的皮毛,留下浅浅的血痕。 这点伤势不仅没能伤到它,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再次发出一声长啸,身影一晃,竟分出三道残影,分別扑向阵型的三个方向。 “是幻影分身!真身只有一个!”黄化龙立刻提醒道,神识全力运转,终於锁定了左侧残影中的真实气息:“左边是真身!” 几人闻言立刻调整攻击目標,黄电的匕首带著寒光刺向左侧残影,黄雷的重刀也紧隨其后。 暗影豹王没想到自己的分身会被识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被迫现身格挡,胸前被匕首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皮毛。 “好机会!”云昊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玄级上品火球符瞬间激活,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火龙,带著熊熊烈焰扑向暗影豹王。 同时他身形如电,紧隨火龙之后,拳头包裹著紫金色的金丹灵力,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暗影豹王被火龙逼得节节后退,胸前的伤口在火焰灼烧下发出滋滋声响,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它毕竟是筑基巔峰的妖兽,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转身撞向右侧的岩壁,借力腾空而起,避开了云昊的拳头,同时尾巴带著劲风抽向云昊的后脑。 “小心!”黄化龙连忙提醒,同时將一张玄级防御符扔向云昊。 云昊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在防御符上,灵力与符力结合,形成一道坚固的光盾。 豹尾抽在光盾上,发出一声巨响,云昊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踉蹌著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黄化田的风刃、黄雷的重刀、黄电的匕首再次同时攻到。 暗影豹王腹背受敌,又被火龙灼烧得痛苦不堪,动作渐渐迟缓。 云昊抓住机会,凝聚全身灵力,紫金色的灵力匹练如同一道利剑,精准地洞穿了暗影豹王的心臟。 “吼——”暗影豹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抽搐片刻便没了动静,眼中的幽绿光芒渐渐熄灭。 眾人纷纷鬆了口气,黄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这豹王……真是太难对付了。” 黄化龙走到暗影豹王的尸体旁,看著它眉心的猩红毛髮,皱眉道:“这头豹王快要突破金丹境了,难怪如此强悍。,要是金丹级別的存在,说不准我们要吃亏。” 他看向云昊,眼中充满了感激:“多亏了云道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云昊摆摆手,看著地上的豹王尸体,心中却没有轻鬆。 连筑基巔峰的豹王都出现,看来黑风渊的核心区域,比他们想像的更加危险。 “儘快处理伤口,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云昊提醒道:“这豹王的嘶吼可能会引来更多妖兽。”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黄雨给受伤的黄雷和黄电处理伤口,黄化田则麻利地剥下豹王的皮毛,取出那颗蕴含著精纯妖力的妖丹。 “这颗妖丹归云道友。”黄化龙將妖丹递给云昊:“若不是道友,我们未必能如此顺利斩杀豹王。” 云昊没有推辞,接过妖丹收入储物袋。 这颗筑基巔峰的妖丹蕴含的能量极为精纯,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化吸收,都能带来不小的收穫。 处理完毕,眾人再次踏上前往第二层核心区域的路途。 黑雾依旧浓郁,煞风依旧狂暴。 …… 斩杀暗影豹王后,眾人稍作休整。 黄化龙用疗伤丹药处理好黄雷手臂的伤口,看著远处越发浓郁的黑雾,沉声道:“继续前进吧,黑风渊第二层比第一层更危险,这里不仅有更强的妖兽,还有能伤神魂的噬魂风,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將避风珠递给黄雷:“黄雷,你持避风珠走在最前开路,这珠子能挡住部分噬魂风,却不能完全抵挡,只能靠我们自己硬扛。 地图標註的路线相对安全,但黑风渊变数太多,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出事。” 黄雷接过避风珠,將灵力注入其中,淡蓝色的护罩瞬间扩大,笼罩住身后的眾人:“放心吧二爷,我会小心的。” 一行人再次出发,深入黑风渊第二层。 黑雾比第一层更加粘稠,能见度不足五丈,脚下的土地从灰黑变成了深褐,踩上去如同踩在腐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周围的嘶吼声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眾人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黑雾中迴荡。 走了大约三个时辰,正当眾人以为能顺利穿过这片区域时,一阵极细微的风突然拂过。 风势很弱,甚至吹不动衣角,黄雷手中的避风珠却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淡蓝色的护罩泛起涟漪,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 “不好!” 黄化龙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是噬魂风!快护好神魂!这风无声无息,专伤神魂,一旦被侵入意识海,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受创!” 几人闻言脸色大变,连忙运转灵力护住识海。 云昊心中一凛,立刻將神识沉入意识海,果然感觉到一缕无形的阴风正试图穿透识海屏障,带著刺骨的寒意与毁灭气息,所过之处,识海边缘的灵力都变得凝滯起来。 他正欲调动金丹灵力抵挡,宝瓶突然微微震动,一道柔和的金光从丹田进入了识海深处亮起,如同温暖的朝阳。 那缕噬魂风一触到金光便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意识海中的寒意也隨之散去,只留下淡淡的暖意。 云昊心中暗惊,没想到宝瓶还有这等功效。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发现其他人都已面露痛苦之色,眉头紧锁,嘴唇紧抿,显然正在全力抵挡噬魂风的侵蚀。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几人回头看去,只见黄化龙的马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七窍中渗出鲜红的血液,脸上还保持著惊恐的表情,显然是神魂被噬魂风彻底摧毁,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李叔!” 黄化田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却不敢上前查看。 噬魂风还在持续侵蚀,任何分心都可能导致自身难保。 “別分心!” 黄化龙厉声喝道:“这就是噬魂风的可怕之处!筑基初期修士很难扛住!我们必须儘快走出这片区域!” 此时的噬魂风已越来越大,虽然依旧无声无息,却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识海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痒难忍。 黄雷手中的避风珠光芒越来越暗淡,护罩上的涟漪越来越密集,显然已快到极限。 黄家四大金刚中,修为稍弱的黄风首先支撑不住,双眼流出两行血泪,发出痛苦的闷哼:“二爷…… 我快撑不住了……” “坚持住!” 黄化龙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碧绿色的丹药,扔给眾人:“这是清心丹,能暂时稳固神魂,快服下!” 几人连忙服下丹药,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识海的痛苦稍缓,但依旧抵挡不住噬魂风的持续侵蚀。 黄电的耳朵开始流血,黄雨的鼻子渗出鲜血,就连黄化田也脸色惨白,嘴角掛著血丝,显然神魂已受轻伤。 云昊表面上装作痛苦的样子,眉头紧锁,脚步踉蹌,实则意识海平静无波。 宝瓶的金光持续散发著暖意,將所有试图侵入的噬魂风尽数消融。 他甚至有余力观察四周,发现黑雾中竟生长著一种暗紫色的灵草,叶片呈锯齿状,散发著淡淡的黑气,正是黄化田提过的噬魂草。 这种在噬魂风中生长的灵草,虽沾染了煞意,却能滋养神魂,是炼製护魂丹药的绝佳材料。 趁著眾人都在全力抵挡噬魂风,云昊悄悄运转灵力,將沿途遇到的噬魂草连根拔起,收入空间。 这些灵草年份都在五十年以上,显然是长期在噬魂风特殊的环境长成,在外界至少能卖五百下品灵石一株,他一口气就採集了数十株年份不一的噬魂草,收穫颇丰。 “前面就是昏暗森林!” 黄化龙指著前方隱约可见的树林轮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穿过这片森林就能摆脱噬魂风!再加把劲!” 所有人精神一振,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这片森林不大,树木却异常高大,树干漆黑如墨,枝叶茂密,將本就昏暗的天空遮挡得更加阴沉。 林中的噬魂风更加狂暴,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 黄雷手中的避风珠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护罩瞬间发出一声轻响,却是有了裂痕,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全靠黄电及时扶住才稳住身形。 避风珠的庇护大大减弱,噬魂风直接侵蚀全身,黄雷的七窍同时流血,意识开始模糊。 “黄雷!” 黄化龙连忙將一张玄级护魂符拍在他身上,金光闪过,黄雷的痛苦才稍减,却已无法再开路。 “我来!” 云昊见状,上前一步,將自己的避风珠注入灵力,护罩重新展开:“跟上我!”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艰难支撑的样子,实则轻鬆愜意。 宝瓶的金光持续净化著侵入的噬魂风,甚至能感觉到识海在金光滋养下更加凝实。 短短半个时辰的路程,眾人却走得如同半个世纪般漫长。 当终於走出昏暗森林,踏入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时,噬魂风骤然消失,那种无形的压力瞬间散去,眾人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黄雷和黄风已陷入昏迷,脸上布满血污。 黄电和黄雨靠在岩石上,脸色惨白如纸,耳朵和鼻子还在流血。 黄化田捂著胸口剧烈咳嗽,每咳一声都带出一丝血丝。 唯有黄化龙虽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著清醒,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 金丹境的神魂强度,终究比筑基修士强上太多。 云昊 “踉蹌” 著走到谷中,装作脱力的样子靠在树上,暗中却將最后几株噬魂草收好。 他看著眾人狼狈的模样,心中暗自庆幸有宝瓶的庇护,否则以他刚突破的金丹神魂,恐怕也会不好受。 黄化龙缓过劲来,看著昏迷的黄雷和黄风,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还好…… 总算走出来了,黄雨,快给他们服下护魂丹,滋养神魂恢復。” 黄雨强撑著起身,取出丹药餵给昏迷的两人,又给黄电和黄化田各服下一颗。 做完这一切,她也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谷中一片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隱约的风声。 阳光透过稀薄的黑雾洒下,照亮了地上的血跡和眾人苍白的脸庞,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凶险。 云昊感受著宝瓶空间里面噬魂草的气息,心中若有所思。 这黑风渊虽然凶险,却藏著不少机缘,只要能活著出去,这次冒险的收穫必將远超预期。 但他更清楚,这仅仅是第二层的考验,真正的核心区域还在前方。 金霞果是否真的存在? 上古传送阵又在何处? 黑风渊的异动背后,是否还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这些问题盘旋在云昊脑海中,让他原本稍松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休息片刻后,他看向黄化龙:“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多久?” 黄化龙虚弱地笑了笑:“至少半日,等他们醒过来,神魂稍稳,我们再继续前进,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危险。” 云昊点点头,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实则將神识沉入宝瓶空间。 老金正趴在灵田边打盹,那些移植的灵药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又长大了不少,散发著勃勃生机。 他將新采的噬魂草也栽种下去,看著灵田中的灵草茁壮成长,心中稍安。 突然感受到,黄化龙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云昊睁开眼,看了过去,果然见黄化龙眼神打量著自己。 见自己睁眼,黄化龙轻咳一下道:“云道友果然修为深厚,此次还多亏你照顾黄雷他们几个。” 云昊心中微微一惊,这黄化龙看来是看出了什么。 不动声色道:“云某修为浅薄,比不得黄道友,只是尽力而为,却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到金霞果之地?” 第426章 天罡风中淬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天罡风中淬体 黄化龙对云昊的实力一直不太清楚,之前走来的时候也见过云昊出手,但总是看不透云昊。 刚才在噬魂风中的时候,云昊看似也吃力,实则这会儿再观察的时候,发现云昊压根就没有任何受到波及的样子。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让黄化龙对云昊內心有了忌惮,此刻也是再次试探,可惜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黄化龙眼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散去,但见云昊不愿多谈,也知再问无益,便顺著话题道:“快了,穿过前面这片枯木林,再翻过一道山樑,就是金霞果所在的霞光谷。 据地图记载,那里因常年有金霞繚绕,能阻挡大部分煞风,倒是个安全去处。” 说话间他展开地图,指著上面一处闪烁金光的標记:“只是霞光谷外有头罡风兽守护,那畜生已是金丹初期修为,擅长操控罡风,怕是不好对付。” “罡风兽?” 云昊挑眉:“是与之前的风蚀兽同类?” “比风蚀兽厉害得多。” 黄化田凑过来补充道,他左耳还在渗血,说话时带著一丝嗡鸣:“那畜生能在罡风中隱身,利爪还能撕裂金丹修士的防御,三年前我们家族的探险队就是栽在它手里。” 黄雷捂著流血的右眼,沉声道:“不过这次我们有云道友在,还有避风珠和和我黄家法器清心镜,未必没有胜算。” 经歷过噬魂风的洗礼,他对云昊的实力已是十分信服。 黄化龙点头道:“不错,等过了枯木林,我们先休整半日,让大家恢復些气力,再想办法对付那头罡风兽。” 他看向云昊,语气诚恳:“云道友,届时还需你多费心力。” “分內之事。” 云昊应下,目光却扫过枯木林深处。 那里的树木早已枯死,枝干扭曲如鬼爪,黑雾在林间穿梭,隱约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响。 能感觉到,这片林子的煞气比之前更重,恐怕不止有罡风兽那么简单。 眾人稍作休整,黄雨给大家分发了疗伤丹药。 黄雷和黄电服下丹药后,流血的五官渐渐止住血跡,但脸色依旧惨白,显然神魂创伤非一时能愈。 那个马夫的尸体留在了噬魂风中,连个坟头都没有。 在这黑风渊中,人命本就如草芥。 再次出发时,队伍的气氛凝重了许多。 黄雷手持避风珠走在最前,珠子散发的蓝光比之前黯淡不少,显然在噬魂风中消耗了大量灵力。 黄化田和黄雨紧隨其后,时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黄电则护在黄化龙身侧,以防突发状况。 云昊走在队伍末尾,看似漫不经心,神识却始终笼罩著周围百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枯木林里藏著不少低阶妖兽,那些畜生被眾人的气息震慑,只敢在黑雾中窥探,不敢轻易靠近。 趁眾人不注意,又悄悄採摘了几株长在枯木缝隙中的噬魂草,这草叶片泛著淡淡的银光,凑近能闻到一股清苦的药香,正是滋养神魂的良药。 “小心脚下!” 黄雷突然低喝一声,手中长刀劈向地面。 只听 “鐺” 的一声脆响,刀尖竟劈在一块凸起的白骨上,那白骨不知埋在地下多少年,竟仍坚硬如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化龙皱眉道:“这林子底下怕是埋著不少尸骨,大家都仔细些。” 话音刚落,林间突然颳起一阵阴风,黑雾中隱约浮现出无数虚影,那些虚影面目模糊,伸出乾枯的手臂抓向眾人,口中发出悽厉的哀嚎。 “是怨魂!” 黄化田脸色大变:“这林子怕是积了太多冤魂,被煞气滋养成形了!” 怨魂无形无质,普通攻击根本无效。 它们穿过眾人的身体,带来刺骨的寒意,黄雷刚癒合的眼角瞬间又流出鲜血,闷哼一声险些栽倒。 “用清心镜!” 黄化龙连忙取出铜镜,灵力注入后,镜面射出柔和的白光。 白光所过之处,怨魂发出痛苦的嘶吼,纷纷消散。 云昊看著那些怨魂,心中微动。 这些怨魂的气息与噬魂风同源,都带著侵蚀神魂的力量。 他悄悄运转灵力,宝瓶空间中的灵泉微微波动,一股温和的生机之力流遍全身,那些试图靠近的怨魂刚触及他的衣角,便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跟著清心镜的光芒走!” 黄化龙手持铜镜在前开路,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將怨魂隔绝在外。 几人紧隨其后,不敢偏离分毫。 枯木林比想像中更深,走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出口。 此时眾人早已疲惫不堪,黄雷和黄电几乎是被黄风搀扶著前行,黄化田的左耳血渍又渗了出来,连黄化龙的脸色都比之前更加苍白。 唯有云昊,除了衣摆沾了些黑雾的尘土,依旧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寻常散步。 他注意到黄化龙频频回头看他,眼神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便故意放慢脚步,装作灵力不济的模样,扶著一棵枯树喘息片刻。 “云道友没事吧?” 黄化龙停下脚步问道,语气带著一丝试探。 “无妨,只是消耗略大。” 云昊摆摆手,顺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疗伤丹服下 —— 那丹药是之前黄化田分给他的,此刻正好用来做戏。 黄化龙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前行。 云昊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道这黄化龙果然不好糊弄,看来接下来的路程需更加谨慎,绝不能再暴露任何异常。 穿过枯木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道山樑横亘在前方,山樑后的天空竟真的泛著淡淡的金霞,与周围的黑雾形成鲜明对比。 “那就是霞光谷!” 黄化田指著前方金霞繚绕的山谷,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谷中升腾的金色霞光穿透黑风渊的浓黑雾靄,在昏暗天地间划出一道璀璨的光带,美得惊心动魄,却让黄化田眼中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凝满了凝重:“金霞果就在里面!” 几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霞光明明近在眼前,仿佛一步就能踏入,可神识探去才发现,中间隔著数里布满罡风的峡谷,真正走起来怕是要耗费不少功夫。 “这黑风渊的罡风太烈,根本没法御空飞行。” 黄雷捂著手臂上尚未癒合的伤口,声音沙哑:“半空中的风刃比地面密集三倍,视线又被黑雾挡著,飞起来就是活靶子。” 黄化龙点头附和:“只能徒步走峡谷,金霞果在第三层核心,那里的天罡风才是真正的考验 。 那风能直接撕裂金丹防护罩,就算是元婴老怪,没有至宝护身也不敢在第三层久留。” 他展开地图,指尖划过標註著红色纹路的区域:“我们现在刚到第三层边缘,前面这段峡谷就是天罡风最密集的地方,地图只能標出大致安全路线,具体变数谁也说不准。” 云昊望著那片金霞,能隱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想必金霞果就在霞光最盛处。 但他更在意的是周围的环境 —— 峡谷岩壁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显然是被罡风常年冲刷而成,足以想见天罡风的威力。 “走,就快到了。” 黄化龙深吸一口气,將避风珠握紧:“所有人打起精神,保持十二分警惕!黄雷黄电护在两侧,黄雨殿后,化田跟紧我!” 这次黄化龙亲自打头阵,他手中除了避风珠,还多了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镜,镜面流转著温润的白光,正是黄家的家传法器清心镜。 有清心境的灵光护持,周围的黑雾都淡了几分,眾人跟著他的脚步,一步步踏入第三层的峡谷。 刚进峡谷时,风还只是微微拂过,带著金石摩擦般的锐响。 可走了不到百丈,风向骤变,狂风毫无徵兆地从峡谷两侧的岩壁间呼啸而出,瞬间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风刃,如同细密的钢针般射向眾人! “嗡 ——” 黄化龙手中的避风珠爆发出强烈的蓝光,形成一道球形护罩將眾人笼罩。 但风刃撞在护罩上的力道远超想像,护罩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第二层时就已出现的裂痕在狂风中迅速蔓延,不过片刻功夫,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避风珠竟直接碎裂成数片,蓝色护罩瞬间消散! “小心!” 黄化龙低喝一声,將清心境挡在身前。 白光暴涨,勉强挡住正面袭来的风刃:“天罡风来了!用真气硬扛,別停下脚步!” 失去避风珠的庇护,天罡风直接刮在身上,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过皮肉。 云昊瞬间感觉全身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衣物被风刃撕裂,露出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细密的血痕。 他心中一凛 —— 这天罡风的威力竟比当初闯结界风暴时还要霸道,风刃中蕴含的锐利之气,连他经过龙象功淬炼的肉身都有些扛不住。 但很快,云昊发现了异样。 天罡风虽烈,却只针对肉身,不像噬魂风那般侵蚀神魂。 他运转龙象功和淬体功法,气血在体內轰然翻腾,竟借著风刃的锐劲开始淬炼肉身。 每一道风刃刮过,都像是在打磨顽石,虽然痛彻骨髓,却能感觉到筋骨在风刃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坚韧,气血流转也越发顺畅。 “还有如此玄妙……” 云昊心中微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著罡风加快了脚步。 风刃在他身上划出更深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著伤口流淌,很快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血痂。 但他眼神明亮,感受著肉身被一点点打磨、重塑,体內的龙象之力越发活跃,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反观黄家眾人,就没这么轻鬆了。 黄雷和黄电挥舞长刀劈砍风刃,可风刃密密麻麻,根本防不胜防,转眼间两人手臂、后背就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 黄雨在后方不断引爆防御符籙,符籙炸开的灵光只能抵挡片刻,很快就被罡风撕碎,她的脸颊被风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著下巴滴落,染红了衣襟。 黄化田摺扇舞得密不透风,风刃撞在扇面上发出噼啪声响,可他毕竟只是筑基中期,真气消耗极快,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血丝。 唯有黄化龙靠著金丹修为和清心境,情况稍好一些,但清心境的白光越来越暗淡,他的额头也布满了冷汗,显然维持护持消耗极大。 还要照顾黄化田这个弟弟,兼顾风雨雷电四人。 黄化龙很不轻鬆。 “往前冲!穿过这片峡谷就好了!” 黄化龙咬著牙喊道,声音在狂风中有些变形。 能看到峡谷尽头的金霞越来越近,可这短短数百丈的距离,此刻却像是隔著千山万水。 眾人心中一紧,只能咬著牙继续前行。 风刃越来越密集,黄雷的长刀被风刃劈出缺口,黄电的匕首更是直接被卷飞,两人只能用手臂硬挡,很快就血肉模糊。 黄化田的摺扇 “咔嚓” 一声断裂,他闷哼一声,后背被风刃扫中,瞬间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云昊看在眼里,暗中运转灵力,將几道即將击中黄化田的风刃引向自己。 虽然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处,但他肉身淬炼正到关键处,这点伤势反而能加速气血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当眾人终於衝出峡谷,踏入霞光谷范围的那一刻,狂暴的天罡风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金霞和浓郁的灵气。 “噗通!” “噗通!” 几声闷响,黄雷、黄电、黄雨和黄化田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软在地。 他们全身都被鲜血浸透,成了名副其实的血人,伤口外翻,露出森白的骨头,连呼吸都带著痛苦的喘息。 黄化龙也踉蹌了几步才站稳,清心境的白光彻底熄灭,他脸色苍白如纸,扶著岩壁剧烈咳嗽,每咳一声都带出一丝血沫。 云昊也 “踉蹌” 著停下脚步,装作脱力的样子靠在岩石上。 他身上同样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看起来与眾人一样悽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伤口只是皮肉伤,內在的肉身早已在天罡风的淬炼下脱胎换骨,龙象功隱隱突破到了新的境界。 大家顾不得休息,立刻盘膝坐下,取出疗伤丹药服下,运转功法调息。 黄化龙强撑著给重伤的几人餵下上好的疗伤丹,自己才开始打坐恢復。 云昊看似在疗伤,实则暗中运转龙象功和淬体功法。 体內气血奔腾,体表的血痂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 那些被罡风划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肤细腻而坚韧,隱隱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当最后一块血痂脱落,他的肉身仿佛被金霞洗炼过一般,变得晶莹剔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一幕恰好被调息醒来的黄化龙看到,他瞳孔骤缩,端著丹药的手都顿住了。 同样是经歷天罡风,黄家眾人重伤昏迷,连他自己都气血翻涌,可云昊不仅恢復得极快,新生的肌肤竟毫无疤痕,甚至隱隱有灵光流转 —— 这等肉身强度,简直闻所未闻! 黄化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云昊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这位云道友,果然藏著大秘密。 足足过了一天一夜,黄家眾人才陆续醒来。 黄雷和黄电的伤口基本癒合,但身上留下了纵横交错的疤痕。 黄雨的脸颊被划伤的地方虽然结了痂,却显然会留下永久的印记。 黄化田后背的伤最重,醒来时还脸色发白,需要人搀扶才能起身。 当他们看到云昊时,都愣住了。 云昊盘膝坐在金霞中,身上的伤口早已癒合,肌肤光洁如玉,別说疤痕,连一点受伤的痕跡都没有,似乎之前在天罡风中浴血奋战的人不是他。 “云道友…… 你的伤?” 黄化田失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云昊缓缓睁开眼,装作刚刚调息完毕的样子,淡淡道:“侥倖罢了,我修炼的功法对肉身恢復有些裨益。” 他没有多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充满了力量感。 黄化龙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沉声道:“既然大家都恢復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取金霞果了。前面就是霞光最盛处,金霞果应该就在那里。” 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金霞果旁边大概率有守护妖兽,大家务必小心。” 眾人点头应下,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经歷了天罡风的生死考验,他们距离目標终於只有一步之遥。 云昊望著前方金霞最盛的山谷深处,不仅在想金霞果,更在思索 —— 这黑风渊第三层,是否藏著他要找的上古传送阵遗蹟? 金霞繚绕中,眾人再次启程,只是这一次,黄家眾人看向云昊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而黄化龙的目光,更是时不时落在云昊身上,显然对这位神秘的金丹修士充满了探究。 …… 没有了天罡风后,几人很快就到了峡谷深处,举目望去,霞光谷中果然长著一株奇特的果树,树干如金,叶片似霞,枝头掛著三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表面流淌著金色的光纹,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標—— 金霞果。 然而,果树旁的空地上,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正趴在那里打盹。 那妖兽形似猛虎,周身环绕著青色的罡风,皮毛上布满风纹,正是黄化龙所说的罡风兽。 “果然有守护兽。” 黄化龙压低声音:“大家先隱蔽,等恢復些气力再动手。” 眾人躲在山樑的岩石后,看著霞光谷中的罡风兽,谁都没有说话。 金霞果近在眼前,可这头金丹初期的妖兽,无疑是他们最后的阻碍。 云昊望著那三颗金霞果,又看了看谷中繚绕的金霞,心中突然一动。这霞光谷的气息,竟与他寻找的传送阵遗蹟隱隱有些相似。 或许,那处上古遗蹟,就在这霞光谷附近? 他悄悄看向黄化龙,对方正专注地观察罡风兽,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点动,似乎在寻找妖兽的弱点。 云昊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著岩石,心中已有了计较 。 无论如何,都要拿到金霞果,更要找到那处传送阵遗蹟。 这黑风渊之行,绝不能空手而归。 第427章 被黄化龙算计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7章 被黄化龙算计了 远处似虎非虎的罡风兽,体长近四丈,肩高足有两丈,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像座青黑色的小山。 浑身覆盖著短密的玄色毛髮,每一根毛髮都缠绕著银青色的风纹,隨著呼吸轻轻浮动,在身侧捲起阵阵微型旋风,连地面的碎石都被风纹带起,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 它形似猛虎却更显威严,肩胛处生著一对收拢的青色羽翼,羽翼展开足有三丈宽,羽骨泛著金属般的光泽,羽片边缘镶嵌著银色翎羽,如同无数锋利的风刃叠加,哪怕休憩时也透著撕裂空气的凌厉。 按照黄化龙的说法,此妖兽说是叫罡风兽,但有个真正的名字叫玄虎。 玄虎的尾巴並非猛虎的粗短形態,而是如骏马长尾般覆盖著蓬鬆的玄色长毛,尾尖拖著一簇雪白的鬃毛,长达丈许,此刻正隨著呼吸轻扫地面,带起的细碎风刃在岩石上划出密密麻麻的浅痕。 它四肢粗壮如柱,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脚踝处生长著银白色的长毛,如同天然的风靴包裹著玄黑色的利爪,爪尖泛著青幽的寒光,只需轻轻一踏就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留下深沟。 头颅比寻常猛虎大出一圈,额间生著一根螺旋状的青色犄角,犄角上布满风蚀纹路,隱隱有罡风在纹路中流转。 眼周环绕著银色长毛,形成天然的风纹图案,一双紧闭的竖瞳即便在沉睡中,也透著令人心悸的凶戾。 “是玄虎!” 黄化龙压低声音,指尖在地图上快速点动:“这妖修已是金丹初期的实力,能口吐人言,是真正开启灵智的妖修,只是尚未化形。 它操控罡风的能力远超普通妖兽,速度更是快如疾风,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话音刚落,那头玄虎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耳朵猛地竖起,周身的风纹瞬间变得活跃,银青色的光芒流转不休。 它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双青金色的竖瞳,瞳孔中流转著风旋,视线扫过眾人时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在审视闯入领地的猎物。 “卑微的人类,竟敢闯入本座的领地?” 玄虎张口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音如同罡风颳过岩石般沙哑却清晰,竟是標准的人言:“可知这金霞果是本座守护的宝物?” 它说话间缓缓站起,庞大的身躯让地面都微微震颤,肩胛处的青色羽翼微微张开,带起漫天风刃,尾尖的雪白鬃毛骤然炸开,如同一把蓄势待发的风鞭。 四肢踏在地面的剎那,银白色的足毛捲起旋风,显然已进入戒备状態,周身的罡风隨著呼吸起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金丹初期妖修,果然能口吐人言。” 黄化田声音带著紧张:“它的羽翼和尾毛都蕴含风能之力,攻击时会掀起罡风漩涡,我们的防御符籙怕是撑不住。” 云昊目光紧锁玄虎额间的螺旋犄角 —— 那里风纹最密集,显然是它操控罡风的核心。 这妖修体型虽庞大,却不见丝毫笨重,玄色毛髮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尤其是那对羽翼扇动时带起的气流,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涟漪,显然速度与力量並存。 “不想死就滚出霞光谷。” 玄虎低伏身体,前爪在地面轻轻刨动,带起的碎石瞬间被罡风绞成粉末:“本座沉睡时不喜被打扰,念你们是初次冒犯,自行退去可饶你们一命。” 黄化龙悄悄给眾人打了个手势,低声道:“它在试探我们的实力,等会儿我用破风刀主攻,云道友负责牵制它的羽翼,化田你们用符籙封锁它的退路!” 玄虎见眾人非但不退,反而暗中戒备,顿时勃然大怒:“找死!” 它猛地咆哮一声,周身罡风暴涨,青色羽翼瞬间展开,带起无数风刃射向眾人。 同时长尾一甩,雪白鬃毛化作风鞭,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抽向最前方的黄化龙。 “动手!” 黄化龙低喝一声,手中破风刀爆发出璀璨灵光,刀身划过空气时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硬生生斩断迎面而来的风刃:“玄虎,这金霞果我们势在必得!” 玄虎见状眼中杀意更盛:“不知死活的人类,敢在黑风渊挑衅本座,今日就让你们成为死无葬身之地。” 它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竟如疾风般窜出,利爪带著青黑色的罡风,直扑黄化龙面门。 玄虎的咆哮震得霞光谷的金霞都泛起涟漪,青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黄化龙,周身的罡风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在它周身盘旋游走。 这头金丹初期的妖修虽未化形,却已凝聚出初步的风之力,速度与力量远超同阶妖兽,甫一开战就將黄家眾人逼得险象环生。 黄化龙手持破风刀冲在最前,金丹灵力在刀身流转,划出一道道撕裂风幕的刀光:“结阵!风雨雷电护我两翼,化田控场!” 他並未让云昊顶在正面,反而自己主动承担了主攻的重任,这让躲在侧翼的云昊有些诧异,却也乐得暂避锋芒。 黄家四大金刚立刻结成四象阵,黄雷持重刀守正面,黄电握匕首游弋侧翼,黄风与黄雨则在阵眼处催动符籙,一道道防御光盾与攻击雷网交织,勉强挡住玄虎的罡风衝击。 黄化田摺扇开合间,风刃与火球交替打出,试图牵制玄虎的动作。 “一群螻蚁,也敢布阵?” 玄虎不屑冷哼,庞大的身躯猛地提速,玄色皮毛在罡风加持下化作一道黑影,竟直接撞向四象阵的防御光盾。 “嘭” 的一声巨响,光盾剧烈震颤,黄雷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嘴角溢出鲜血 —— 仅仅一次衝撞,就让筑基大圆满的黄雷受了轻伤。 更可怕的是玄虎的风刃攻击。 它羽翼一扇,无数银青色风刃如同暴雨般射向阵中,黄雨布置的雷网瞬间被撕碎,黄电躲闪不及,手臂被风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好强的力量!” 云昊在侧翼看得清楚,这玄虎的肉身强度竟不亚於修炼了龙象功的自己,罡风加持下的攻击更是带著法则层面的撕裂力,难怪黄化龙说它远超寻常妖兽。 他指尖凝聚灵力,隨时准备支援,却见黄化龙再次挥刀上前,並未向他呼救。 黄化龙的破风刀显然是克制风属性妖修的至宝,刀光划过之处,玄虎周身的罡风都会出现短暂的紊乱。 但玄虎的速度太快了,它如同鬼魅般在阵中穿梭,利爪与尾鞭交替攻击,四象阵的光盾不断闪烁,隨时可能崩碎。 “不能再耗了!” 黄化龙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破风刀上,刀身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秘法?破风斩!” 他竟动用了燃烧精血的秘法,刀光骤然暴涨至三丈长,带著斩断一切风之法则的气势,狠狠劈向玄虎的脖颈。 玄虎瞳孔骤缩,显然感受到了致命威胁,仓促间竖起羽翼格挡。 “鐺!”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破风刀劈开了羽翼上的银色翎羽,在玄虎脖颈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青色的妖血喷涌而出。 但玄虎也借著反震之力避开要害,长尾带著狂暴的罡风抽在黄化龙胸口,將他抽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大口鲜血。 “二爷!” 黄家眾人惊呼,阵型瞬间出现破绽。 玄虎抓住机会,羽翼再次扇动,一道凝聚了半身高的罡风漩涡朝著阵中席捲而来,黄雷为护眾人,硬生生用重刀扛住漩涡衝击,身体被罡风颳得血肉模糊。 不过玄虎也在这时候一头栽倒,明显被黄化龙刚才一击重伤了。 就在这惨烈的僵持中,黄化龙捂著胸口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云道友!它已重伤,速补刀斩杀!” 云昊没有多想,此刻玄虎脖颈流血、右翼垂落,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身形如电窜出,金丹灵力凝聚於拳,紫金色的拳印带著破风之势,狠狠砸在玄虎尚未癒合的脖颈伤口上。 “吼 ——” 玄虎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青金色的瞳孔渐渐失去光泽,周身的罡风彻底消散,顿时身死。 云昊收回拳头,正欲转身,却见玄虎眉心突然泛起一点银青色的光芒,那光芒细如髮丝,竟无视距离钻入他的眉心,瞬间没入意识海。 他心中一惊,运转灵力探查,却未感受到任何危险,那银光如同石沉大海,再无踪跡。 “或许是妖修死前的灵光残留?” 云昊皱了皱眉,並未深究。 可下一秒,一声更为震撼的呼啸从霞光谷深处炸响,那啸声中蕴含的威压远超刚才的玄虎,带著无尽的愤怒与悲慟,仿佛要將整个山谷掀翻:“—— 是谁杀了本座弟弟?!” 声音未落,一道银光已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转瞬间就落在玄虎尸体旁。 是一头体型比刚才玄虎更大的妖修,同样生著青色羽翼与玄色皮毛,只是尾尖的鬃毛是银白色的,额间的螺旋犄角更粗更长,周身的罡风带著淡淡的金色纹路。 威压强大无比,云昊感受到,竟是一头金丹后期的玄虎!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头玄虎开口时,声音带著清晰的女声,悽厉而冰冷:“吾弟……” 它用鼻尖蹭了蹭死去玄虎的尸体,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青金色的竖瞳扫过在场眾人,最终定格在云昊身上。 因为在云昊眉心,那道钻入的银青光丝正微微发亮,如同一个醒目的印记。 “是你!” 女玄虎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周身的罡风骤然狂暴,金色纹路的风刃在它周身凝聚:“杀我弟弟,你该死!”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银影扑向云昊,速度比刚才的玄虎快了足足一倍,利爪带著金色罡风,直取云昊面门! 云昊瞳孔骤缩,仓促间运转龙象功格挡,拳爪相撞的瞬间,一股沛然巨力传来,他只觉手臂剧痛,竟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金霞果树上才稳住身形,喉头一阵发甜。 仅仅一击,就让他受了轻伤! “金丹后期果然强悍!” 云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头女玄虎的实力比刚才的玄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金色罡风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几乎要撕裂他的肉身防御。 而此时,他终於明白刚才那道银光是何物 —— 那是玄虎一族的血脉印记,弟弟死前会將凶手的气息烙印在自己身上,让同族能精准锁定仇敌! 云昊猛地看向瘫坐在地的黄化龙,对方正捂著胸口咳嗽,看似重伤无力,可眼中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是了! 黄化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主攻,他主动打头阵消耗玄虎,逼得对方重伤,最后让自己补刀,就是为了让这道血脉印记落在自己身上! 这样一来,无论后续出现什么变故,自己都会成为首要目標,而他黄化龙就能隔岸观火! 很明显,黄化龙知道还有一头金丹后期的玄虎存在,故意算计,起初没让自己主攻,等玄虎重伤,再让自己补刀斩杀,自己拒绝不了,到头来成为玄虎姐姐的目標。 “好深的算计!” 云昊心中又惊又怒,难怪黄化龙不让自己当主力,难怪他主动扛下最危险的攻击,原来从一开始就在布局,把自己当成了吸引仇恨的靶子! “云道友小心!” 黄化龙的声音带著 “焦急”,却不见丝毫要上前支援的意思,反而对黄家眾人喊道:“快!我们伤势太重,先退到安全处!” 黄家眾人虽有犹豫,但见二爷发话,还是搀扶著彼此后退,竟真的將云昊独自留在了女玄虎面前。 “懦夫!” 女玄虎瞥见黄家眾人后退,却並未追击,青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云昊,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敢杀吾弟,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它羽翼再次展开,这一次,金色的罡风凝聚成一道三丈长的风刃,带著斩裂天地的气势,朝著云昊当头劈下!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伤势。 事已至此,再追究算计已无意义,唯有先杀出重围才有生机。 他运转龙象功至极致,紫金色的气血在体表沸腾,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玄级上品符籙 —— 火球符、雷暴符、金刚符同时激活! “想杀我?也要付出代价!” 云昊迎著金色风刃冲了上去,周身符光与气血交织,在金霞繚绕的山谷中,与暴怒的金丹后期玄虎展开了殊死搏杀。 远处的黄化龙看著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对黄化田低声道:“记住,是云昊杀了玄虎弟弟,引来了它姐姐的报復,与我们无关。” 黄化田心中一凛,看向二公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默默点头应下。 金霞果近在眼前,而最大的威胁,已被他们 “巧妙” 地转移给了那位神秘的云道友。 山谷中,金色风刃与紫金色拳印碰撞的巨响不断传出,云昊的身影在罡风中东倒西歪,看似岌岌可危,可他紧握符籙的指尖却泛著冷光。 第428章 境界上的差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8章 境界上的差距 云昊站在金霞果树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不是累的,是凉的——一半是被金丹后期玄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冻的,另一半是被黄化龙那阴狠的算计凉的。 他看著远处黄化龙等人靠在岩壁上“疗伤”,实则目光不断瞟向金霞果的样子,胸腔里翻涌著怒火。 刚才还並肩作战的“盟友”,转瞬间就把自己推到了必死的境地。那道血脉印记如同附骨之疽,让女玄虎的杀意死死锁著自己,连转移目標的可能都没有。 “吼!”女玄虎再次咆哮,尾尖的雪白鬃毛炸开,无数金色风刃如同活物般盘旋,带著法则层面的撕裂力,朝著云昊周身要害笼罩而来。 这头金丹后期的大妖比刚才的玄虎强了太多,罡风中的金色纹路蕴含著更精纯的风之法则,每一道风刃都能轻易破开玄级符籙的防御。 云昊不敢有丝毫大意,龙象功运转到极致,紫金色气血在体表奔腾,硬生生抗住两道风刃,同时左手捏碎一张玄级上品金刚符,体表浮现出一层淡金色光盾。 右手则祭出御魂钟,青铜钟体悬浮在头顶,发出沉闷的钟鸣,试图扰乱玄虎的神魂。“鐺鐺鐺!”风刃撞在光盾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光盾剧烈震颤,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御魂钟的钟鸣对玄虎似乎效果甚微,它只是晃了晃脑袋,青金色的竖瞳中杀意更盛:“雕虫小技!给我弟弟偿命!”它羽翼猛地扇动,一股凝聚了全身妖力的罡风漩涡凭空出现,朝著云昊席捲而来。 漩涡中金色风刃密布,所过之处连金霞果的枝叶都被绞成碎片,恐怖的威压让云昊呼吸都变得困难。 “天地禁封,九锥锁灵!”云昊咬牙低喝,九把暗金色的禁封锥从储物袋中飞出,在空中组成玄奥的阵型,朝著罡风漩涡撞去。 禁封锥乃是他的保命法器,能暂时禁錮灵力流动,可面对金丹后期大妖的全力一击,九把锥子刚接触漩涡就被金色风刃震得嗡嗡作响,阵型瞬间紊乱。 “噗!”云昊被漩涡的余波扫中,胸口像是被巨锤砸中,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在金霞果树上才稳住。 他低头看著胸前被风刃划破的伤口,那里的皮肉正以诡异的速度外翻,连龙象功淬炼的肉身都难以癒合。 这就是金丹后期的力量,法则层面的伤害远超肉身防御。 他终於真切感受到了境界的鸿沟。 自己虽是金丹初期,靠著龙象功、符籙术和各种奇遇,实力足以硬撼金丹中期,甚至勉强接下后期修士的几招。 可眼前的女玄虎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大妖,在黑风渊第三层修炼多年,风之法则早已凝练,每一次攻击都带著碾压性的优势。 “还要藏拙吗?”云昊咬碎舌尖,借著剧痛压下翻腾的气血,指尖同时捏碎三张玄级上品符籙。 火球符化作火龙,雷暴符炸出电网,冰封符凝结寒冰,三道攻击呈品字形朝著玄虎袭去,试图逼退这头暴怒的大妖。 与此同时,他將御魂钟的威能催发到极致,钟体上浮现出淡淡的魂纹,试图干扰玄虎的攻击节奏。 九把禁封锥则绕过漩涡,如同暗箭般射向玄虎受伤的右翼。 那是刚才黄化龙用秘法劈开的旧伤,此刻仍在渗著青色妖血。 “没用的!你只是蚍蜉撼树而已。”女玄虎冷笑,左翼一扇就挡住了符籙攻击,金色罡风瞬间撕碎火龙、电网与寒冰。 面对袭向右翼的禁封锥,它竟硬生生扭转身躯,用布满风纹的玄色皮毛硬抗,只听“鐺鐺”几声脆响,禁封锥被弹飞,皮毛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手段都是徒劳!”女玄虎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利爪带著金色罡风直扑云昊面门。 这一扑快得离谱,云昊甚至没看清它的动作,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死亡的阴影已笼罩下来。 千钧一髮之际,云昊猛地矮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利爪,可肩胛还是被罡风扫中,顿时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借著这股衝击力向前翻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了灵火的匕首,朝著玄虎的腹部刺去——那里是皮毛相对薄弱的地方。 “嗤!”匕首刺入寸许就再也进不去了,玄虎的肉身防御竟强悍到这种地步。 女玄虎吃痛,怒吼著用尾巴抽向云昊后背,这一鞭带著万钧之力,云昊只觉后背剧痛,仿佛骨头都断了几根,身体再次被抽飞出去。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就是金丹后期的实力吗? 明明自己已动用所有手段,符籙、法器、功法全用上了,却连对方的防御都难以破开,只能被动挨打。 而就在云昊陷入苦战的同时,远处的黄化龙等人正悄悄挪动脚步。 黄化龙靠在岩壁上,看似虚弱地咳嗽,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著金霞果和战局。 他对黄化田低声道:“差不多了,云昊快撑不住了,玄虎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黄化田点头,声音压得极低:“等他们打到谷口那边,我们就立刻去摘金霞果。 玄虎的巢穴应该在谷深处,只要拿到果子就启动备用传送符,绝对能甩掉它们。” 黄雷捂著流血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二爷,这样会不会太……” 在黄雷心里云昊人不错,几次救了他的命,被二爷这样算计,实在是…… “太什么?”黄化龙冷冷打断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云昊本就是散修,死在这里无人问津,而我们拿到金霞果,才是正事,才能让黄家在青风城站稳脚跟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况且,若不是他杀了之前那头玄虎,怎会引来这头大的?我也是为了保全我们,难道你们谁想送死不成?” 这番顛倒黑白的话让黄家眾人沉默了。 他们看著远处被金色风刃逼得左支右絀、浑身是血的云昊,又看了看枝头那散发著诱人灵光的金霞果,最终都选择了沉默。 在家族利益面前,一个陌生修士的生死,確实不值一提。 黄化龙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送符捏在手里:“等他们再走远些,我们就上去採摘金霞果,速战速决,能拿到果子撤离。 我会启动传送符,能儘快传送我们出这峡谷。” 此时的云昊还不知道黄化龙的算计已到了最后一步,他正拼尽全力与女玄虎周旋。 御魂钟的钟鸣越来越微弱,禁封锥对玄虎也威胁不大,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龙象功的气血运转都开始滯涩。 但他没有放弃。 指尖摸到最后几张玄级符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算要死,也得拉著这头大妖垫背! 更重要的是,他隱约察觉到,女玄虎虽然攻势狂暴,却始终没离开小一些玄虎的尸体太远。 这头大妖看似暴怒,实则在护著弟弟的尸身。 “有了!”云昊心中一动,突然改变方向,不再后退,反而朝著小玄虎的尸体衝去。 那里距离金霞果树不远,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女玄虎的底线。 “找死!”女玄虎果然暴怒,不顾一切地追了上来,周身的金色罡风几乎凝成了实质,显然是要在弟弟尸体前撕碎这个凶手。 云昊看著越来越近的金色风刃,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把战团引回金霞果树附近,黄化龙那群人的“疗伤”就装不下去了。 要么出手,要么暴露他们的算计。 可他没想到,黄化龙的脸皮比他想像的更厚。 当战团逼近果树时,黄化龙非但没出手,反而对眾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竟借著金霞的掩护,悄悄朝著果树摸去! 云昊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的寒意更甚。 原来他们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帮自己解围,而是趁著自己拖住玄虎,趁机摘走金霞果! “卑劣!”云昊怒吼一声,既是骂女玄虎的凶残,更是骂黄化龙的无耻。 就在这分神的剎那,女玄虎的利爪已到近前,金色罡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云昊仓促间侧身躲闪,左臂还是被利爪扫中,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骨头都露了出来。 剧痛中,云昊反而冷静下来。他看著黄化龙的手已经快要碰到金霞果,看著女玄虎那暴怒的眼神,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型。 他猛地咬破指尖,將鲜血抹在御魂钟上,同时捏碎最后一张玄级上品雷符:“既然你们都想要,那就都別想好过!” 御魂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鸣响,带著血色纹路的音波朝著四周扩散,既干扰了女玄虎的神魂,也惊得黄化龙等人动作一滯。 而那道雷符炸开的雷光,则精准地劈向了离金霞果最近的黄化田!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啊!”黄化田猝不及防,被雷光劈中肩头,顿时惨叫一声,身形踉蹌著后退,肩头的衣衫瞬间焦黑,冒出阵阵黑烟。 真算起来,黄化田这个黄化龙的弟弟,反而是所有人中修为最弱的一个,筑基中期而已。 这一下,黄化田彻底重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化龙脸色骤变,没想到云昊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心攻击他们。 女玄虎更是暴怒,它感受到金霞果附近的异动,猛地转头看去,正好看到黄化龙等人伸手要摘果子的动作。 “卑贱的人类,你们都该死!”女玄虎怒吼,青金色的竖瞳中杀意暴涨:“不仅杀我弟弟,还想偷它守护的灵果!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它瞬间改变目標,放弃追杀云昊,庞大的身躯调转方向,带著漫天金色风刃,朝著黄化龙等人扑去。 在它看来,这些躲在暗处的人类比眼前这个垂死挣扎的修士更可恨! 黄化龙脸色惨白,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引来了女玄虎的怒火。 他急忙大喊:“不是我们杀的!是他!是云昊杀了你弟弟!” 说著指向嘴角流血的云昊,试图转移仇恨。 女玄虎根本不信:“你们覬覦灵根也是死罪!” 金色风刃已到近前,黄化龙仓促间祭出清心境,白光闪烁,勉强挡住风刃,却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 黄家眾人也慌忙应战,黄雷举刀格挡,黄电拋出匕首,黄雨拼命催动符籙,可面对金丹后期大妖的暴怒一击,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噗嗤”一声,黄雨的防御符籙被风刃撕碎,整个人被扫飞出去,生死不知。 云昊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趁机盘膝坐下,运转龙象功恢復气血,同时冷眼旁观黄化龙等人的窘境。 黄化龙被女玄虎逼得险象环生,清心境的白光越来越暗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他急得对云昊大喊:“云道友!快帮忙!我们联手杀了这头妖虎,金霞果分你两颗!” 第429章 反杀开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9章 反杀开始 云昊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不急不缓。 他看著被漩涡困住的黄化龙等人,又看了看暴怒的女玄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意翻涌。 “帮,小爷我自然要帮的。”云昊的声音带著彻骨的寒意,如同寒冬腊月的冷风颳过峡谷:“毕竟,我们可是『盟友』啊。”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多了一柄赤红色的锥子,正是镇岳锥。 锥身布满玄奥的符文,隱隱散发著吞噬气血的吸力,与禁封锥的禁錮之力截然不同。 话落瞬间,云昊身形一个闪烁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黄化龙见状心中一喜,以为云昊终究还是选择联手,连忙大喊:“快攻击它的右翼旧伤!那里是弱点!” 他甚至有些庆幸,觉得云昊果然还是被生死威胁嚇住了,只要能活下去,日后再找机会报復不迟。 可紧接著,黄化龙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猛地瞪大,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残影未消,云昊的身影竟出现在了已经被玄虎妖重伤倒地的黄化田身边! 黄化田正挣扎著想爬起来,看到突然出现的云昊,眼中先是一愣,隨即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是来救自己的。 “噗嗤~”利刃入肉的脆响在峡谷中格外清晰。 “啊~”黄化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云昊手中的镇岳锥不知何时已刺入他的心房,锥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疯狂吞噬著他的精血和灵力。 黄化田不可置信地看著云昊,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嘴唇翕动著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血沫声。 云昊俯视著他,声音冷漠如冰:“从一开始,你们兄弟就算计老子,当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镇岳锥再次用力,彻底绞碎了黄化田的心臟。 “云昊,你……你敢!” 黄化龙看著弟弟黄化田被云昊刺穿身体,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清心境的白光都剧烈闪烁起来,险些被风刃突破防御:“你这是自寻死路!黄家绝不会放过你!” 但他被玄虎死死压制在漩涡中央,连半步都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著弟弟被杀,眼中布满了血丝,状若疯魔。 云昊充耳不闻,扬声对女玄虎大声道:“玄虎!不管你信不信,你弟弟是被黄化龙最先打成重伤,是他逼我补刀!我也是被黄化龙利用了!真算起来,你弟弟的死,罪魁祸首是黄化龙,我只是被他当枪使的棋子而已!” 他顿了顿,看著女玄虎狂暴的眼神,继续道:“你我联手杀光黄家人,事后你我之间的恩怨在计较!现在你拖住黄化龙,我杀光黄家其他人,如何?” “刺啦~”话音刚落,云昊猛地拔出镇岳锥。 黄化田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精血和灵力被镇岳锥吸乾,只剩下一具乾瘪的躯壳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镇岳锥吸收了精血后,暗金色的锥身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散发著更加强大的气息。 “云昊你该死~!”黄化龙眼睛赤红如血,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不顾一切地想要衝向云昊,却被女玄虎的金色漩涡死死挡住。 玄虎虽然没有回应云昊的提议,却很默契地加大了攻击力度,金色风刃如同潮水般涌向黄化龙,让他连分心的机会都没有。 云昊不管玄虎妖听没听进去自己的话,杀了黄化田之后,冰冷的目光扫向黄家风雨雷电四人。 黄雨早已在之前的风刃攻击中生死不知,此刻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黄风一条腿被风刃打断,正靠著岩壁挣扎。 唯有黄雷和黄电还勉强站著,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说到底,风雨雷电四人最高也只是筑基大圆满,而自己是实打实的金丹初期修士,先天就占据著境界压制的优势。 更何况经过刚才的恢復,云昊的气血和灵力已恢復了七七八八,对付这几个重伤的筑基修士绰绰有余。 云昊化成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展开了廝杀。 他第一个目標就是重伤的黄风,镇岳锥带著破风之声刺向黄风心口。 黄风惊骇欲绝,想要躲闪却牵动伤口,只能眼睁睁看著锥子刺入身体。 “噗嗤!”又是一声脆响,黄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镇岳锥吸乾了精血,身体软软倒下。 解决了黄风,云昊转身看向黄雨的尸体,补了一锥確保彻底断绝生机。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黄雷和黄电身上。 黄雷和黄电看著云昊如同杀鸡般斩杀同伴,眼中充满了恐惧,却没有逃跑。 他们知道在金丹修士面前,逃跑只是徒劳。 “云道友,我们……”黄电颤抖著想要说什么,却被云昊冰冷的眼神打断。 看著两人眼中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愧疚——云昊低沉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是黄家人,选择了追隨黄化龙。” 黄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握紧匕首冲了上来:“就算是死,我也要为家族尽忠!” 他明知不是对手,却还是选择了反抗。 云昊冷哼一声,身形一晃避开匕首,镇岳锥反手一刺,精准地刺入黄电的咽喉。 黄电的身体僵住,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最终无力地倒下,被镇岳锥吸乾精血。 最后轮到黄雷的时候,黄雷却没有躲避云昊的攻击,甚至放下了手中的重刀。 他看著云昊,眼中带著一丝苦涩的笑容:“是黄家对不起你……二公子的算计,我们早有察觉,却没能阻止……” 说完这句话,黄雷闭上眼睛,彻底断绝了生机,没有丝毫反抗。 云昊看著主动受死的黄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手中的镇岳锥依旧刺了下去。 他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既然已经撕破脸,就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一转眼的功夫,黄家四大金刚全部陨落,峡谷中只剩下黄化龙和玄虎妖还在廝杀。 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与金霞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云昊站在尸体旁,周身沐浴在鲜血之中,眼眸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烈。 他抬头看向被金色漩涡困住的黄化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黄化龙感受到云昊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他看著满地的族人尸体,又看著步步逼近的云昊,终於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个看似温和的金丹修士,根本就是一个睚眥必报的煞星! “云昊!放过我!我可以给你补偿!黄家的宝库任你挑选!”黄化龙彻底慌了,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我还可以帮你引荐家主兄长!他很快就要突破元婴境了!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云昊充耳不闻,一步步走向漩涡边缘,手中的镇岳锥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没有急於动手,只是静静地看著黄化龙在金色风刃中挣扎,享受著復仇的快感。 女玄虎似乎也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攻击变得更加狂暴,显然是想儘快解决黄化龙这个主要敌人。 金色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黄化龙的清心境白光越来越暗淡,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已是强弩之末。 云昊知道时机快到了。等黄化龙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他要亲手斩杀这个算计自己的元凶,为这次充满背叛的黑风渊之行,画上一个血腥的句號。 女玄虎似乎也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攻击变得更加狂暴,显然是想儘快解决黄化龙这个主要敌人。 金色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黄化龙的清心境白光越来越暗淡,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已是强弩之末。 黄化龙彻底慌乱了,清心境的防御已布满裂纹,每一次风刃撞击都让他气血翻涌。 面对金丹后期级別的玄虎妖,即便他施展浑身解数,將黄家压箱底的几件法宝轮流祭出。 能释放防御光盾的护心镜、可发出三道剑气的玉如意、甚至连保命用的替身傀儡都用了,也依旧被玄虎妖死死压制。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会死在罡风漩涡中,更何况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云昊,隨时准备给致命一击。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黄化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一念至此,他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再次催动了压箱底的秘法。 “黄家秘法?燃元!”他低吼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那是燃烧本源精血產生的力量。 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气息也骤然暴涨,竟暂时逼退了金丹后期的威压。 “给我滚开!”黄化龙藉助燃元秘法获得的力量,將破风刀与清心境同时催发到极致,刀光与白光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墙,硬生生將金色罡风漩涡撕开一道缺口,趁此机会踉蹌著衝出漩涡范围。 玄虎妖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逼退半步,青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杀意更盛:“燃烧本源?不过是苟延残喘!” 可黄化龙根本不理会它的怒吼,衝出漩涡的瞬间就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闪烁著空间波动的符籙。 那是黄家耗费巨大代价才弄到的上品传送符,直接传送百里。 他颤抖著將残余的灵力注入符籙,传送符瞬间闪耀起耀眼的蓝光,空间波动开始剧烈起来。 “云昊!玄虎!你们给我等著!今日之事,我已经传讯给家族,此仇我黄家必百倍奉还!”黄化龙狞笑著看向两人,身体已开始变得透明,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原地,逃出生天。 可玄虎妖一声冷笑,青金色的竖瞳中闪过嘲讽:“想逃走?你做梦!” 它显然看穿了黄化龙的意图,在传送符光芒亮起的剎那,猛地仰头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啸声中,周围数千米的天地灵气骤然紊乱,狂暴的罡风不再漫无目的地攻击,而是迅速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风墙,將整个霞光谷笼罩其中。 风墙之上布满了金色的风纹,隱隱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竟是將周围数千米的空间彻底封印! 这是玄虎一族的天赋神通——罡风锁域,专门克制空间类法术。 “嗡——”传送符的蓝光在罡风锁域中剧烈闪烁,原本稳定的空间波动被狂暴的罡风搅得支离破碎。 黄化龙的身影刚消失一半,就如同撞在无形的墙壁上,空间传送被硬生生打断。 他闷哼一声,身形狼狈地出现在百米外的岩壁边,嘴角溢出黑血——强行中断传送让他遭到了空间反噬。 几乎在黄化龙身形出现的瞬间,云昊和玄虎妖同时动了! 云昊如同离弦之箭,借著龙象功的爆发力,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残影,手中的镇岳锥红光暴涨,带著吞噬气血的凶煞之气,直刺黄化龙后心。 玄虎妖也扇动羽翼,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利爪带著金色罡风,封锁了黄化龙所有闪避的方向,目標直指他的头颅。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两道致命攻击同时涌向刚刚遭受空间反噬、气息紊乱的黄化龙! 黄化龙瞳孔骤缩,燃元秘法的效果正在快速消退,身体如同散架般剧痛,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 他只能凭著本能扭转身体,將仅剩的护心镜挡在身后,同时將破风刀横在身前,试图挡住这必死一击。 “噗嗤!”镇岳锥毫无悬念地刺穿了护心镜的防御,狠狠扎入黄化龙后心,锥身上的符文疯狂运转,开始吞噬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血和本源。 “吼!”几乎同时,玄虎妖的利爪也拍在了黄化龙的胸前,金色罡风瞬间撕裂了他的衣衫和肉身,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黄化龙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他的胸口塌陷,后背鲜血淋漓,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死不瞑目。 镇岳锥从黄化龙体內拔出,带著浓郁的血腥气回到云昊手中。 云昊看著黄化龙的尸体,眼中没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而玄虎妖则走到黄化龙尸体旁,用利爪狠狠一踩,將他的头颅碾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失去弟弟的怒火。 做完这一切,它缓缓转过身,青金色的竖瞳再次锁定了云昊,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罡风锁域依旧笼罩著峡谷,金色风纹闪烁不定。 云昊知道,解决了黄化龙,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他握紧手中的镇岳锥,龙象功再次运转,紫金色的气血在体表奔腾,准备迎接与金丹后期玄虎妖的最终对决。 峡谷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金霞果的光芒在风墙中摇曳,一场新的廝杀,即將拉开序幕。 第430章 战玄虎亮底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0章 战玄虎亮底牌 青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著云昊,玄虎妖周身的金色罡风再次翻涌,比之前对付黄化龙时更加狂暴。 它缓缓压低身体,四肢的银毛炸开,尾尖的雪白鬃毛如同钢针般竖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 刚才的联手不过是权宜之计,血脉印记的存在,让云昊成为它必须斩杀的目標。 “人类,杀弟之仇,今日必报。”玄虎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黄化龙已死,该轮到你了。” 云昊握紧镇岳锥,感受著锥身传来的嗜血悸动,紫金色的气血在体內奔腾不息。 经过连番廝杀,他的灵力消耗巨大,但龙象功运转之下,肉身力量反而愈发强盛。 面对金丹后期的大妖,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御魂钟悬浮在头顶,九把禁封锥环绕周身,隨时准备迎接攻击。 “我说过,杀你弟弟的主谋是黄化龙。”云昊缓缓后退半步,拉开战斗距离,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金霞果树:“你若执意动手,今日便是两败俱伤之局。” “血脉印记不会说谎。”玄虎妖冷笑一声,羽翼猛地扇动,一道凝聚了风之法则的金色风刃破空而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受死吧!” 云昊瞳孔骤缩,脚下灵力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风刃。 风刃擦著他的肩头飞过,將身后的岩壁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 “果然比刚才更强。”云昊心中暗惊,这玄虎妖在解决黄化龙后,竟毫无保留地动用了全力。 他不敢怠慢,左手捏碎一张玄级上品火球符,右手將镇岳锥掷出,锥身带著红光直刺玄虎妖面门。 火球与风刃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衝击,而镇岳锥则如同追踪飞弹般,绕过能量乱流,继续射向玄虎妖。 “雕虫小技。”玄虎妖不屑冷哼,左翼一振,数道风刃交织成网,將镇岳锥死死困住。 但就在此时,云昊动了,借著爆炸的掩护,他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龙象功催动到极致,拳头带著紫金色的气血,狠狠砸向玄虎妖的右翼旧伤。 这正是他的战术——以符籙和法器牵制,真身主攻弱点。 玄虎妖显然没想到云昊如此果断,旧伤被击中的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左翼的风刃防御出现破绽。 云昊抓住机会,御魂钟猛地坠落,钟体撞在玄虎妖的头颅上,发出沉闷的钟鸣,试图扰乱它的神魂。 “鐺!”钟鸣震耳欲聋,玄虎妖的动作出现了剎那的迟滯。 云昊眼中精光一闪,九把禁封锥同时射出,精准地刺入玄虎妖四肢的关节处,符文亮起,开始禁錮它的灵力流动。 “卑鄙!”玄虎妖暴怒,周身罡风狂涌,金色风刃如同暴雨般射向云昊,同时长尾带著万钧之力横扫而来,誓要將这个狡猾的人类撕碎。 云昊早有准备,借著禁封锥爭取的瞬间,身体如同泥鰍般滑出风刃范围,险之又险地避开尾鞭攻击。 但他刚站稳身形,就见玄虎妖不顾禁封锥的禁錮,强行扭动身体,利爪带著金色罡风拍向他的胸口。 “噗!”云昊被利爪边缘扫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 胸口的皮肉被罡风撕裂,露出森白的骨骼,伤势比之前对付黄化龙时还要严重。 “受死!”玄虎妖乘胜追击,忍著关节处的剧痛,羽翼扇动间,金色罡风凝聚成一道漩涡,將云昊困在中央。 云昊靠在树干上,咳出一口血沫,看著越来越近的罡风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仅凭自己很难脱困,心中一动,將宝瓶空间中的鼠王老金和小应龙放了出来。 两道光影闪过,一只体型肥硕的黑鼠和一条巴掌大的银色小龙出现在他身边。 “主人!”老金落地就吱吱乱叫,三角眼警惕地盯著玄虎妖,浑身黑毛炸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经过宝瓶空间的滋养,它的实力已达到筑基后期,丝毫不弱於之前的黄家四大金刚。 小应龙则好奇地歪著脑袋,银色的鳞片在金霞中闪烁,龙鬚轻轻摆动,似乎对眼前的庞然大物充满好奇,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它虽年幼,却继承了应龙血脉,体內蕴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只是从未真正战斗过。 “老金,攻击它的眼睛!”云昊低喝一声,同时对小应龙道:“用你的龙息!” 老金得令,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玄虎妖的面门,锋利的爪子直取它的青金色竖瞳。 玄虎妖没想到云昊还有帮手,一时不备,被老金扑到脸上,尖锐的爪子在它眼皮上划出几道血痕。 “找死!”玄虎妖吃痛怒吼,猛地甩头,试图將老金甩飞。 老金却死死咬住它的耳朵,任凭玄虎妖如何晃动都不鬆口,黑毛上闪烁著土黄色的灵力光芒,竟是动用了土系法术加固自身。 就在这混乱之际,小应龙似乎被玄虎妖的凶戾气息刺激,突然张开小嘴,喷出一道细小的银色龙息。 龙息看似微弱,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连金色罡风都被冻结,瞬间落在玄虎妖的右翼旧伤上。 “吼!”玄虎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右翼旧伤被龙息冻结,寒气顺著血脉蔓延,让它动作一滯。 这看似弱小的龙息,竟蕴含著一丝龙威和寒冰之力,正好克制它的风之法则。 云昊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强忍著胸口剧痛,身形再次衝出。 他召回镇岳锥,將残余的灵力和龙象气血全部灌注其中,锥身红光暴涨,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玄虎妖被冻结的右翼旧伤。 “噗嗤!”镇岳锥与龙息的寒气相互作用,竟硬生生破开了玄虎妖的防御,刺入旧伤之中。 玄虎妖的右翼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脆响,彻底断裂,青色的妖血喷涌而出。 “啊——!”玄虎妖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彻底陷入疯狂。它猛地发力,將老金甩飞出去,同时不顾一切地冲向云昊,哪怕右翼断裂、关节被禁封锥禁錮,也要將这个人类灭杀。 老金被甩飞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黑血,挣扎著想要再次衝上去,却被玄虎妖的威压震慑,一时动弹不得。 小应龙则被狂暴的罡风掀飞,落在云昊肩头瑟瑟发抖,显然被这凶悍的气势嚇到了。 云昊看著疯狂衝来的玄虎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 老金和小应龙的出现,虽然依旧对玄虎妖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但小应龙毕竟是真正的蛟龙,且拥有应龙血脉,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在一定程度上能压制或者说干扰玄虎妖,这对云昊来说也足够了。 老金身形如电,避开玄虎妖扫来的长尾,尖啸著扑向它的左翼。 虽筑基后期的力量在金丹大妖面前如同挠痒,却死死咬著玄虎妖的翎羽不放,黑毛炸开时泛起的土系灵光,竟让玄虎妖的羽翼动作迟滯了半分。 更关键的是小应龙。 化作六丈身躯悬浮在半空,龙鬚震颤间,应龙血脉中蕴含的先天龙威缓缓释放。 那並非实质攻击,却带著源自血脉的压制力,让玄虎妖周身的金色罡风都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玄虎妖青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小应龙,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显然这股血脉气息让它本能地感到忌惮。 “就是现在!”云昊眼中精光爆射。 老金的纠缠、小应龙的龙威干扰,已为他爭取到最关键的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调动起体內最后一丝灵力,同时將神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悬浮著九十个闪烁著微光的聚灵铭文,正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混元聚灵,大道秩序!”云昊一声怒吼,识海中的聚灵铭文骤然亮起,化作九道流光衝出体外。 铭文在空中飞速旋转,彼此交织碰撞,瞬间组成一张覆盖方圆十丈的金色阵纹,阵纹之上流淌著玄奥的纹路,正是混元聚灵阵纹的终极形態。 更惊人的是,阵纹成型的剎那,九道铭文凝结的流光並未消散,反而彼此缠绕,化作一条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链条。 链条泛著淡淡的白光,隱隱透著天地法则的威压,正是大道秩序之链,能短暂禁錮生灵的气血与灵力流动。 “嗡——”阵纹与秩序之链同时落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包裹住玄虎妖庞大的身躯。 聚灵铭文形成的阵纹紧贴在它的玄色皮毛上,金色纹路亮起,开始疯狂抽取它周身的罡风灵力。 大道秩序之链则缠绕住它的四肢与脖颈,符文闪烁间,玄虎妖体內的妖力运转明显迟滯下来。 “吼!这是什么鬼东西!”玄虎妖感受到体內灵力被强行抽取,动作也变得僵硬,顿时暴怒。它疯狂挣扎,羽翼拍打、长尾横扫,金色罡风一次次撞击在阵纹之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阵纹剧烈震颤,九十个聚灵铭文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云昊脸色苍白如纸,维持混元聚灵阵纹和大道秩序之链对神识与灵力的消耗极大,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灵力在飞速流逝,识海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死死咬牙坚持,目光紧锁被阵纹包裹的玄虎妖——这是他唯一的胜算,若连这底牌都镇不住对方,今日必死无疑。 “老金!小应龙!再加把劲!”云昊嘶吼著催促。他知道阵纹的压制时间有限,必须在玄虎妖挣脱前找到致命弱点。 老金闻言,拼著被罡风扫中的风险,再次扑向玄虎妖的脖颈,尖锐的爪子狠狠抓向它的咽喉。 小应龙也似感受到云昊的危机,鼓足勇气喷出一道更粗壮的银色龙息,龙息落在秩序之链上,竟让链条的光芒亮了几分,禁錮之力瞬间增强。 “找死!”玄虎妖被龙息冻得一哆嗦,脖颈处又传来剧痛,彻底陷入疯狂。 它不再挣扎著挣脱阵纹,反而將所有妖力凝聚在额间的螺旋犄角上,犄角爆发出刺眼的青光,显然是要施展某种拼命的神通。 云昊心中警铃大作,玄虎妖这是要以本源精血催动秘法,强行破开阵纹! 他能看到阵纹上的裂痕在快速蔓延,聚灵铭文已有数个黯淡下去,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云昊眼中闪过决绝,將最后一丝灵力灌注到镇岳锥中,同时召回九把禁封锥:“禁封锥,锁灵脉!” 九把禁封锥呼啸著射向玄虎妖,精准地刺入它四肢和心口的灵脉节点。 锥身符文亮起的瞬间,玄虎妖凝聚妖力的动作猛地一滯,额间犄角的青光骤然黯淡——灵脉被锁,它的秘法没能成功催动! 这正是云昊的算计:以混元聚灵阵纹困住身形,以大道秩序之链压制妖力,再以禁封锥锁死灵脉,层层叠加,只为这致命一击! 趁玄虎妖秘法被打断、妖力紊乱的剎那,云昊將镇岳锥掷出。 锥身吸收了阵纹抽取的部分罡风灵力,红光暴涨,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精准地射向玄虎妖被禁封锥锁住的心臟灵脉! “噗嗤!”镇岳锥毫无阻碍地刺入玄虎妖的心口,锥身上的符文疯狂运转,不仅吞噬著它的精血,更將混元聚灵阵纹残留的灵力全部导入伤口。 第431章 妖丹燃血与控妖秘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1章 妖丹燃血与控妖秘纹 混元聚灵阵纹如金色大网般紧紧裹住玄虎妖,大道秩序之链缠绕在它四肢与脖颈,符文闪烁间不断压制著狂暴的妖气。 鼠王老金在旁齜牙咧嘴地嘶吼,时不时扑上去撕咬玄虎妖的皮毛。 小应龙悬浮半空,银色龙息断断续续喷在秩序之链上,为禁錮之力添砖加瓦。 云昊双手结印,额头渗出冷汗,全力维持著阵纹运转,看著玄虎妖在阵中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心中终於鬆了口气。 “总算……要结束了。”他低声自语,灵力已濒临枯竭,识海传来阵阵刺痛,全靠意志力强撑。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玄虎妖突然停止了无谓的衝撞,青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它仰起头颅,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毁灭气息。 紧接著,其周身玄色皮毛上的风纹骤然亮起,与眉心螺旋犄角的青光交相辉映,一股远超之前的强大妖气衝天而起,竟將混元聚灵阵纹都顶得向外膨胀。 “不好!它要拼命了!”云昊心中警铃大作。 老金突然尖叫起来,三角眼瞪得溜圆:“主人!它在燃烧妖丹!快躲开!” 云昊瞳孔骤缩,只见玄虎妖体內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那是妖丹燃烧时特有的光芒。 隨著妖丹燃烧,天地间的罡风如同受到召唤,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疯狂衝击著混元聚灵阵纹。 金色阵纹剧烈震颤,九十个聚灵铭文光芒忽明忽暗,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更可怕的是,浓郁的罡风在阵纹外形成一道巨大的风柱,风柱中金色纹路交织,竟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云昊站在阵纹边缘,能清晰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仿佛下一秒整个霞光谷都会被罡风绞成碎片。 “怎么会这样……”云昊心头冰凉。 他终究是刚踏入金丹初期的修士,与这燃烧妖丹的金丹后期大妖相比,修为差距如同天堑。 阵纹的禁錮正在快速减弱,玄虎妖周身的罡风越来越狂暴,连大道秩序之链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照这样下去,不等阵纹破碎,狂暴的罡风就会將他和老金、小应龙撕成碎片。 就算侥倖不死,也必然重伤垂危,在危机四伏的黑风渊中绝无生机。 “拼了!”云昊咬牙,正想召回镇岳锥做最后一搏,丹田內的宝瓶突然毫无徵兆地颤抖起来。 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经脉涌入识海,紧接著,识海中竟凭空浮现出一脉全新的铭文,伴隨著一段清晰的信息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中: 控妖铭文,可打入妖修神魂,控制妖修,生死一念之间…… 云昊猛地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如同绝境中的曙光! 他来不及细想宝瓶为何会浮现这等秘辛,连忙集中精神查看识海中的铭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枚控妖铭文通体呈暗紫色,纹路比普通聚灵铭文更加复杂,隱隱透著一丝诡异的波动。 云昊发现它竟是自己之前凝聚的九十个聚灵铭文之一,只是一直未明其用途。 这些铭文各有属性,而这枚显然是专司控制妖修神魂的特殊铭文。 “就是现在!”云昊不敢耽搁,强忍著识海刺痛,按照信息中的指引,以神魂为笔,灵力为墨,迅速刻画凝聚控妖铭文。 暗紫色的符文在他指尖流转,每一笔都消耗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神魂之力。 玄虎妖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燃烧妖丹的速度更快,“嘭”的一声巨响,混元聚灵阵纹终於被罡风撕裂一道缺口,金色风柱瞬间涌入,將旁边的岩壁绞成粉末。 “死!”玄虎妖的利爪已经突破阵纹束缚,带著毁灭罡风抓向云昊面门。 千钧一髮之际,云昊终於完成了铭文凝聚。 他双手快速结出手诀法印,对著玄虎妖厉声喝道:“给我去!” 暗紫色的控妖铭文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从玄虎妖眉心钻入。 铭文入体的瞬间,云昊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奇妙的联繫在自己与玄虎妖之间建立起来,他能感知到铭文沉入玄虎妖的意识海,如同种下一颗种子,牢牢锁定了它的神魂,生死予夺尽在自己一念之间。 “赦!”云昊心中念头一动,催动了控妖铭文。 下一秒,玄虎妖突然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青金色的竖瞳猛地瞪大,七窍同时流出青色的妖血。 原本狂暴匯聚的罡风如同被掐断的水流,瞬间消散无踪。 冲天的妖气也如同退潮般褪去,只留下萎靡的气息。 玄虎妖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浑身抽搐不止。 它难以置信地看著云昊,声音嘶哑而惊恐:“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神魂……我的神魂像是被千万根针扎刺!” 云昊拄著镇岳锥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却难掩眼中的激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玄虎妖的神魂就会瞬间溃散,彻底陨落。 “没什么。”云昊强撑著站起身,声音因脱力而有些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只是让你冷静一下而已。” 他再次催动控妖铭文,玄虎妖的惨叫立刻变得更加悽厉,翻滚的动作也愈发剧烈。 老金和小应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愣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玄虎妖,又看看一脸苍白却眼神锐利的云昊,眼中充满了敬畏。 玄虎妖终於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怎样的境地,它停止翻滚,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青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你……你控制了我的神魂?这是什么妖法?” 云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它。 控妖铭文的出现纯属意外之喜,却也让他对丹田內的宝瓶更加好奇。 这神秘的宝瓶不仅能培育灵药、储存物品,竟还藏著如此霸道的控妖秘辛。 他尝试著以意念沟通控妖铭文,发现除了掌控生死,还能模糊地感知玄虎妖的情绪和想法。 此刻玄虎妖心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却再无之前的囂张。 “收起你的杀意。”云昊意念一动,控妖铭文轻轻震颤,玄虎妖顿时发出一声闷哼,眼中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看著这头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金丹后期大妖如今服服帖帖的样子,云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从被黄化龙算计,到与玄虎妖死战,再到绝境中觉醒控妖铭文反败为胜,这场霞光谷的廝杀,终究是他笑到了最后。 走到玄虎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它:“现在,你要么死,要么臣服。” 玄虎妖挣扎著抬起头,看著云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自己脑海中那隨时可能爆发的神魂剧痛,终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臣服。” 云昊满意地点点头,没有解除控妖铭文,这是他掌控这头大妖的唯一保障。 他召回镇岳锥,又收起了破碎的混元聚灵阵纹和大道秩序之链,对老金和小应龙道:“结束了。” 老金连忙跑到云昊身边,小应龙则好奇地飞到玄虎妖头顶盘旋,似乎对这头庞然大物的转变很感兴趣。 玄虎妖看著云昊的背影,青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不甘,有怨毒,但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它知道,从神魂被控制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就已不再由自己掌控。 云昊没有回头,他能通过控妖铭文感知到玄虎妖的情绪波动,却並不在意。 在这弱肉强食的玄灵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控妖铭文虽霸道,却也需要足够的实力才能施展,今日若非逼到绝境,他也未必能觉醒这等底牌。 夕阳西下,金霞洒满山谷。 云昊带著臣服的玄虎妖、老金和小应龙,背著满袋的收穫,朝著黑风渊外走去。 前路依旧未知,但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更加坚定。 这场黑风渊之行,不仅让他收穫了宝物和实力的提升,更让他明白,真正的强大不仅在於修为,更在於绝境中寻找生机的智慧与勇气。 而那枚神秘的控妖铭文,以及丹田中的宝瓶,无疑將成为他未来修行之路上的重要助力。 “老金,干活了。”云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话音刚落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般瘫软下来。 连番大战加上最后操控控妖铭文的神魂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虚脱。 鼠王老金立刻领命,三角眼在满地尸体上转了一圈,兴奋地吱吱叫著扑向最近的黄化田尸体。 它熟练地扒下黄化田腰间的储物袋,又用爪子在尸体上摸索片刻,將几枚散落的灵石和一张残破的符籙塞进自己的小口袋里,动作麻利得像个经验丰富的“摸尸老手”。 小应龙则好奇地跟在老金身后,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尸体旁的碎石,或是对著散落的法宝碎片发出嘰嘰的轻吟,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 不远处的玄虎妖低著头趴在地上,庞大的身躯无精打采,青金色的瞳孔中没了之前的凶戾,只剩下浓浓的忌惮。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神魂中的控妖铭文,那枚暗紫色的符文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只要云昊一个念头,它就会魂飞魄散。 云昊懒得理会这头刚收服的大妖,此刻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调息上。 但当老金將搜来的储物袋一个个堆到他面前时,他还是强撑著坐直了身体。 “让我看看收穫如何。”云昊拿起第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黄化龙的储物袋,里面不仅有密密麻麻的灵石,还有几件闪烁著灵光的法宝和一叠摺叠整齐的符籙。 他挨个检查储物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直接裂开了花。 黄化龙和黄化田作为黄家核心子弟,储物袋里的財物最为丰厚,加上四大金刚的积累,清点下来竟有三万多块下品灵石! 算上他自己原本携带的存货,赫然凑齐了过十万灵石。 “发了!”云昊忍不住低呼一声。 在玄灵世界,十万下品灵石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眼红,足够他购买不少修炼资源。 除了灵石,收穫更是喜人:黄化龙的破风刀虽有损伤,但稍加修復仍是上品法器。 黄化田的摺扇中藏著三道未动用的风刃符。 四大金刚的储物袋里则装满了疗伤丹、回春散等实用丹药,还有不少年份不错的灵草灵药,其中几株正是他培育灵药时需要的辅材。 “这些符籙和丹药正好补充消耗。”云昊將资源分门別类收好,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原本以为这次黑风渊之行会损兵折將,没想到不仅报了仇,还收穫了如此丰厚的战利品。 他拿出两瓶疗伤丹,给老金和小应龙各倒出几粒。 老金抱著丹药咔嚓咔嚓嚼得香甜,小应龙则用爪子捧著丹药,小口小口地舔舐,银色鳞片在金霞下泛著光泽。 “你们也累坏了,好好恢復。”云昊摸了摸小应龙的脑袋,自己则吞下一粒回气丹和一粒生肌丹,找了块平整的岩石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打坐调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两股暖流分別涌向丹田和伤口。 丹田內枯竭的灵力开始缓缓恢復,宝瓶轻轻颤动,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加速著灵力的匯聚。 体表的伤口传来酥麻的痒意,血肉在药力作用下开始蠕动癒合。 玄虎妖趴在不远处,偷偷用余光打量著打坐的云昊,青金色的瞳孔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它想不通自己堂堂金丹后期大妖,为何会栽在一个金丹初期修士手中,更想不通那枚诡异的铭文究竟是什么神通。但神魂中的刺痛时刻提醒著它现实。 从今往后,它的生死都由这个人类掌控。 老金和小应龙吃饱喝足,依偎在云昊身边打起了瞌睡,偶尔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霞光谷中恢復了寧静,只有金霞果的清香和小应龙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云昊沉浸在修炼中,神识內视丹田。 宝瓶悬浮在灵田中央,散发著淡淡光晕。 显然控妖铭文变化,让云昊意识到,宝瓶像是一个有意识的活物一般,关键时刻给了他帮助。 “这宝瓶到底藏著多少秘密?”云昊心中充满好奇。 经歷这次生死之战,他深刻体会到实力的重要性,无论是控妖铭文还是宝瓶空间,都需要足够的修为才能完全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谷口,云昊终於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体內灵力已恢復七七八八,体表的伤口也结痂癒合,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龙象功在这次战斗中似乎又有精进。 老金和小应龙被惊动,连忙跟在他身后,精气神都恢復了不少。 “玄虎。”云昊看向趴在地上的大妖,意念微动。 玄虎妖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属下在。” 它不敢有丝毫怠慢,神魂中的铭文时刻提醒著它的身份。 第432章 金霞果到手,连根拔起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2章 金霞果到手,连根拔起 玄虎庞大的身躯微微发颤,並非因为恐惧,而是源於深入骨髓的耻辱。 堂堂金丹后期大妖,黑风渊第三层的霸主之一,活了八百年修成气候,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沦为人类的妖奴。 神魂深处那枚暗紫色的控妖铭文如同烙印,时刻提醒著它的生死已不由己。 它低著头,玄色皮毛下的肌肉紧绷,青金色的瞳孔中翻涌著不甘与愤懣。 眼前这个人类太过诡异,明明只是金丹初期修为,却能施展出禁錮神魂的邪术,手段之霸道连它这活了八百年的老妖都闻所未闻。 云昊看著低头垂目的玄虎,自然能猜到它心中的不服。 换做任何一个骄傲的妖族,突然沦为阶下囚都会心生怨懟。 但他並不在意这些,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臣服只需绝对的力量压制,至於忠心,那是日后需要慢慢培养的东西。 “我之前说的句句属实。”云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真诚:“你弟弟一开始就是被黄化龙重创,是他逼我补刀,就算我不出手,也是一死,我也是被他算计的棋子。 好在黄化龙已经伏诛,你也算为弟弟报了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小玄虎的尸体,继续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我不为难你,先去安葬了你弟弟吧。” 玄虎猛地抬头,青金色的瞳孔中满是错愕。 它死死盯著云昊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虚偽或算计,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清澈与真诚,没有丝毫作偽。 “安葬……弟弟?”玄虎喃喃自语,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妖族的认知里,人族修士向来视妖修尸体为至宝。 金丹境的妖身更是浑身是宝,妖丹可炼丹,皮毛能制甲,筋骨能炼器,哪怕是一滴精血都蕴含精纯灵力。 它本以为弟弟的尸身会被云昊搜刮乾净,炼丹炼宝无所不用其极,却没想到对方竟会让自己安葬。 这个人类……真的是人族修士吗?玄虎心中泛起嘀咕。 再仔细回想云昊的话,似乎確实有几分道理。 弟弟已死,仇人黄化龙也被斩杀,自己如今沦为妖奴,再计较补刀的恩怨毫无意义,徒增痛苦罢了。 活了八百年才修到金丹后期,它比谁都清楚生命的可贵,只要活著就有希望,若是死了,一切都成幻影。 “谢……主人。”玄虎低声道谢,声音中第一次少了几分不甘,多了些许复杂。 它转身走向小玄虎的尸体,庞大的身躯动作竟显得有些笨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玄虎小心翼翼地用利爪刨开地面,將弟弟的尸身轻轻放入土坑中。 它没有动用妖力,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爪一爪地覆土,动作虔诚而郑重。 埋葬完毕,它还在坟前用石块堆了个简易的墓碑,低声嘶吼了几句妖族的悼词。 整个过程中,云昊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 老金和小应龙似乎也感受到了肃穆的气氛,乖乖地趴在地上,没有打闹。 半个时辰后,玄虎才重新走到云昊面前,青金色的瞳孔中情绪已平復了许多。 它低头躬身,口吐人言道:“主人,我已安葬好弟弟,属下愿为主人採摘金霞果。” 云昊心中瞭然,这是投桃报李。 他之前的举动虽出於一念之仁,却意外贏得了这头大妖的些许认可。 “好。”云昊点头应允:“小心些採摘,莫要损伤灵果。” “属下明白。”玄虎应道,转身走向金霞果树。 它虽然失去了右翼,但动作依旧灵活,庞大的身躯在树梢一闪而逝,已將金霞果採摘了下来。 它没有动用罡风,只用利爪轻轻摘下果实,放入云昊递来的玉盒中,每一个动作都透著谨慎。 很快,三颗饱满的金霞果被整齐地放入玉盒中,果皮上的星光在玉盒中流转,散发著精纯的灵气。 玄虎將玉盒恭敬地递到云昊面前,低著头等待吩咐。 云昊接过玉盒,神识探入其中,感受著金霞果中蕴含的温润灵力,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他將玉盒收好,看著面前的玄虎,突然开口道:“你既已认我为主,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枚清心丹你先服下,能缓解神魂刺痛。”他取出一枚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递了过去。 这是黄化龙身上的丹药,用来赐给玄虎做个人情倒也不错。 玄虎一愣,抬头看向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它能感觉到丹药中蕴含的清心寧神之力,正好克制控妖铭文带来的神魂不適。 这个人类不仅没虐待它,反而主动给药? “怎么?不敢吃?”云昊挑眉。 “不……谢主人!”玄虎连忙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涌入识海,控妖铭文带来的刺痛果然减轻了许多。 它看著云昊的眼神中,第一次多了几分真诚的敬畏。 云昊看著它態度的转变,心中暗笑。 驭下之道,恩威並施最为有效。 一味压制只会积累怨恨,適当给予恩惠,才能让这头金丹后期大妖真正为己所用。 云昊把玩著装有金霞果的玉盒,突然开口问道:“玄虎,这金霞果具体有何功效?黄家兄弟虽有提及,但我猜你守护它多年,定然知晓得更清楚。” 玄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玉盒,青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怀念:“主人说得是,人族修士对金霞果的了解大多流於表面。 此果生於天地灵根,五百年一开花,五百年一结果,成熟时会引动金霞护体,故而得名。” 它放缓脚步:“对人族修士而言,金霞果最珍贵的是蕴含的『霞元之力』,能稳固神魂,尤其对渡过小天劫的修士,可大幅降低心魔滋生的风险稳固境界,修復暗伤。 黄家兄弟覬覦此果,想必是族中有人要渡劫伤了根基。” 云昊心中一动,这与黄化龙之前的说法不谋而合。 玄虎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感慨:“对我妖族而言,金霞果的作用更为珍贵。 它蕴含的力量,能助我们淬炼妖身,更能辅助化形——虽然无法彻底化为人形,却能凝聚出类人形態,足以在人族世界行走而不被察觉。” “化形?”云昊来了兴趣:“你和你弟弟守护此果五百年,就是为了化形?” “正是。”玄虎的声音带著几分苦涩:“我兄妹俩修行八百年才修到金丹境,离化形只差临门一脚。 本想等金霞果成熟,兄妹各服一颗衝击化形境,谁料……” 它没再说下去,但语气中的遗憾显而易见。 云昊看著它望向玉盒时那无比渴望的眼神,心中忽然有了决断。 他停下脚步,打开玉盒取出一颗饱满的金霞果:“这颗给你。” 玄虎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主人……这、这太贵重了!” 金霞果对妖族化形的作用无可替代,说是至宝也不为过,它没想到云昊竟会如此大方。 “拿著吧。”云昊將金霞果递到它面前,语气平淡:“你如今已是我的妖奴,实力越强,对我助力越大。况且你守护此果五百年,本就该有你的一份。” 他顿了顿补充道:“服下它儘快炼化,接下来我还要借你的力量寻找黑风渊的传送阵遗蹟。” 玄虎看著云昊手中散发著金霞的果实,又看了看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它活了八百年,见惯了人族修士的贪婪自私,从未想过有人会將如此重宝轻易赠予妖族。 神魂中的控妖铭文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信任而变得温和了几分。 “属下……谢主人恩赐!”玄虎郑重地低下头,用双爪接过金霞果,態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不止。 这一次,它眼中的敬畏不再是源於恐惧,而是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臣服。 “炼化吧。”云昊收起玉盒:“老金和小应龙会护法。” 玄虎点头应是,很快在附近找到一处乾燥的山洞。 它小心翼翼地將金霞果放在身前,盘坐下来开始运转妖力炼化。 金霞果刚一入口,就化作一道金色暖流涌入它体內,原本断裂的右翼伤口处竟泛起淡淡的霞光,连神魂中的刺痛都减轻了许多。 云昊在山洞另一侧盘膝坐下,也取出一颗金霞果服下。果实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能量顺著喉咙流入识海,原本因连番大战而有些躁动的神魂瞬间平静下来,识海仿佛被金霞洗涤过一般,变得清明通透。 控妖铭文和混元聚灵阵纹的运转都变得更加顺畅,甚至连丹田中的宝瓶都轻轻颤动,吸收著霞元之力。 “果然是至宝。”云昊心中暗赞,闭上双眼潜心修炼。 老金和小应龙则守在洞口,一个警惕地观察著外界动静,一个蜷缩在角落打盹,偶尔发出几声轻吟,构成了一幅奇特的护法图景。 夜色渐深,黑风渊的罡风依旧呼啸,但山洞內却一片寧静。 金霞果的光芒在一人一妖身上流转,滋养著他们的神魂与妖身。 玄虎周身的妖气越来越凝练,断裂的右翼处甚至开始生长出新的肉芽。 云昊的识海则不断扩张,对铭文的掌控越发精深。 这场意外的休整,不仅让云昊收穫了十万灵石和金霞果,更意外收服了一头忠心渐生的金丹后期大妖。 而对玄虎而言,遇到云昊这个看似冷酷却心怀仁善的主人,或许也是八百年修行路上,最幸运的转折。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口洒落时,山洞內的两人一妖都將迎来全新的蜕变。 第433章 玄女化形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3章 玄女化形 夜色渐深,黑风渊的罡风依旧呼啸,但山洞內却一片寧静。 金霞果的光芒在一人一妖身上流转,滋养著他们的神魂与妖身。 玄虎周身的妖气越来越凝练,断裂的右翼处甚至开始生长出新的肉芽。 云昊的识海则不断扩张,对铭文的掌控越发精深。 这场意外的休整,不仅让云昊收穫了十万灵石和金霞果,更意外收服了一头忠心渐生的金丹后期大妖。 而对玄虎而言,遇到云昊这个看似冷酷却心怀仁善的主人,或许也是八百年修行路上,最幸运的转折。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口洒落时,山洞內的两人一妖都將迎来全新的蜕变。 清晨的微光穿透洞口的薄雾,照在盘膝打坐的一人一妖身上。 云昊率先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识海传来阵阵清明,之前因强行催动铭文留下的暗伤已彻底修復,对混元聚灵阵纹的掌控又精深了几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龙象气血奔腾不息,竟隱隱有突破金丹初期瓶颈的跡象。 “果然是天地灵果。”云昊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满意地点点头。 丹田內的宝瓶表面纹路更加清晰,隱隱能看到控妖铭文的虚影在瓶身上流转,显然也吸收了不少霞元之力。 另一侧的玄虎也缓缓睁开眼睛,青金色的瞳孔中神光內敛。 最惊人的是它的右翼,原本断裂的伤口处已长出完整的羽翼,新羽比之前更加坚韧,边缘的银色翎羽闪烁著金属光泽,显然经过金霞果滋养后,伤势不仅痊癒,妖身还更上一层楼。 “属下参见主人!”玄虎站起身,庞大的身躯竟比之前挺拔了几分,周身妖气凝练如实质,隱隱有突破金丹后期瓶颈的趋势。 它低头躬身时,態度恭敬无比,再无半分之前的不甘。 云昊看著它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这金霞果对你助益不小。” “全赖主人恩赐。”玄虎诚恳道:“属下不仅伤势痊癒,化形之力也已凝聚,只需稍加修炼,就能凝聚类人形態。” 云昊心中一动,对妖族化形颇为好奇,便笑道:“那你继续留在山洞修炼化形,我出去办点事。” 他转头看向小应龙:“你留下给玄虎护法,別让其他妖兽靠近。” 小应龙蹭了蹭他的手腕,乖巧地飞到玄虎身侧盘旋下来,银色鳞片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云昊带著鼠王老金走出山洞,清晨的罡风带著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一清。 刚走出没几步,老金就扭扭捏捏地蹭著他的裤腿,支支吾吾道:“主人那个……这个……”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云昊笑骂道,他早就看出这小傢伙有心事。 老金嘿嘿一笑,三角眼滴溜溜转著:“主人,金霞果……是不是还有一颗呀?能不能给我呀,我也想化形呢!” 它说著还挺了挺胸膛,仿佛化形后就能变得威风凛凛。 云昊哑然失笑道:“我就知道你要打这主意,不过最后一颗金霞果不能给你,我得留著应急用。” 听到这话,老金顿时耷拉下脑袋,耳朵也蔫蔫地垂了下来,尾巴无精打采地扫著地面,满脸失落的样子。 云昊见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骂道:“臭德行,別装了。放心吧,我早有安排。” 他拍了拍老金的脑袋:“走走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老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瞬间忘记了失落,好奇地跟在云昊身后:“主人,我们去哪呀?” “去挖金霞果树。”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把果树移栽进我的宝瓶空间,那里有灵水浇灌,想来能大大缩短结果时间。 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有金霞果服用,还怕化不了形?” 老金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大喜过望,吱吱叫著跳了起来:“对啊!主人有神秘宝瓶!以后就有吃不完的金霞果啦!” 它兴奋地围著云昊转圈,毛髮都因为激动而炸开。 一人一鼠很快来到树下,金霞果树依旧矗立在山谷中央,虽然果实已被採摘,但枝叶依旧翠绿,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云昊祭出镇岳锥,小心翼翼地沿著果树根部挖掘,避免损伤根系。 老金也用爪子帮忙刨土,忙得不亦乐乎。 足足挖了半个时辰,才將金霞果树连同周围的灵土一起挖起。 果树根系庞大,带著浓郁的灵气,鬚根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 云昊心中默念,一个念头便將果树收进了宝瓶空间。 进入宝瓶空间后,云昊意念一动,將果树栽种在灵田中央,又引来灵泉水浇灌。 灵水刚一接触树根,金霞果树就剧烈地颤动起来,原本翠绿的树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脱落。 老金顿时急了:“主人!果树要死了!” 云昊却並不慌张,他能感觉到果树体內的生机在灵水滋养下变得更加旺盛,这是脱胎换骨的徵兆。 果然,片刻之后,枯黄的树干上就冒出了点点嫩绿,新的枝叶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出来,转眼间就枝繁叶茂,比之前更加生机勃勃,甚至隱隱有开花的跡象。 “成了!”云昊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在宝瓶空间里,有灵水浇灌,別说一千年,或许一年半载就能收穫金霞果了。” 当然,这主要还是靠灵水的神奇功效。 他嘱咐老金:“以后这金霞果树就交给你照看了,记得按时浇灌灵水。” 老金拍著胸脯保证:“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它看著枝繁叶茂的果树,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树的金霞果在向自己招手。 等从宝瓶空间出来,云昊带著心满意足的老金回到山洞门口,刚走到洞口,就看到一道白色身影从洞內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白衣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青丝如瀑般垂落肩头,腰间繫著一条青色丝带,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对收拢的青色羽翼,边缘的银色翎羽在晨光中闪烁著金属光泽,与玄虎的羽翼一模一样。 女子看到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恭敬,微微躬身行礼:“属下玄虎,参见主人。” 声音清脆悦耳,与之前的兽吼截然不同。 云昊看著眼前的白衣女子,一时竟有些愣住。 他虽然期待玄虎化形的样子,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美艷的女子模样,难怪说妖族化形多是俊男美女。 老金也看呆了,张著嘴巴半天合不拢,直到云昊咳嗽一声才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装作乖巧的样子。 玄虎见云昊盯著自己,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髮:“主人,属下初次化形,还不太习惯……” 云昊这才回过神来,哈哈一笑:“不错不错,比之前的老虎模样好看多了,看来金霞果的效果果然显著。” 他打量著玄虎身后的羽翼:“这羽翼还能收起来吗?在人族世界行走方便些。” 玄虎尝试著运转妖力,身后的青色羽翼竟真的缓缓淡化,最终消失不见,看起来与普通人类女子无异。 “可以的主人,只需稍加练习就能收放自如。”云昊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既然你已化形,我们就儘快出发去寻找传送阵遗蹟吧。” 玄虎恭敬应道:“是,主人。” 老金看著化为人形的玄虎,又想到自己以后也能化形,有些羡慕,想到金霞果树在云昊的宝瓶空间,顿时干劲十足,吱吱叫著在前面带路。 云昊带著玄虎紧隨其后,小应龙化作了小蛇一般依旧缠绕在他手腕上,朝著黑风渊深处进发。 晨光洒在三人身上,一人一妖一鼠的身影在峡谷中渐行渐远。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云昊忽然开口问道:“玄虎,你有自己的名字吗?总不能一直叫你玄虎。” 玄虎脚步微顿,摇了摇头:“属下自幼在黑风渊长大,只有族群代號,未曾有过正式名字。” 妖族向来以实力为尊,只有达到化形境的强者才会为自己取名,它之前尚未化形,自然没有名字。 云昊沉吟片刻,看著她白衣胜雪、身姿轻盈的模样,又想到她本体玄虎的属性,笑道:“既然化形为人,总得有个像样的名字。 你本体属风,化形后又是女子模样,我看以后就叫你『玄女』吧。” “玄女?”玄虎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新奇,隨即躬身行礼:“多谢主人赐名!属下喜欢这个名字。”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名字,代表著新生与认可,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云昊笑著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在人族面前,你就以我侍女的身份自居,对外便称玄女即可。” 有个金丹后期的妖修侍女,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无疑能省去不少麻烦。 “属下明白。”玄女恭敬应道,眼中的恭敬又多了几分真诚。 老金在一旁听得羡慕不已,凑到云昊脚边嘰嘰喳喳:“主人主人,那我以后化形了,也要一个名字,你总是老金老金的叫著,我其实很年轻的……” 云昊翻白眼道:“等你化形了,也给你取个威风的名字。” 老金顿时喜笑顏开,又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带路去了。 玄女看著一人一鼠的互动,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或许跟著这个主人,也並非坏事。 至少她如今成功化形了,修为也有了突破跡象。 她加快脚步跟上云昊,青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从今往后,她便是玄女,是云昊的妖奴。 三人继续朝著黑风渊深处前进,前方的道路虽然依旧凶险,但有了默契渐生的伙伴和明確的目標,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而宝瓶空间里的金霞果树,也在灵水的滋养下,悄然孕育著新的希望。 第434章 落风谷千年妖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4章 落风谷千年妖熊 一人一妖继续朝著黑风渊深处前进,云昊边走边问道:“玄女,你在黑风渊第三层待了这么久,可知晓上古传送阵遗蹟的具体位置?” 玄女闻言摇了摇头,青金色的瞳孔中带著几分歉意:“主人恕罪,属下对这些上古遗蹟並不熟悉。 黑风渊远比想像中广阔,单是第三层就纵横上千里,处处是罡风峡谷与迷雾沼泽,属下兄妹活动的范围也不过是霞光谷周边百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黑风渊本就是万妖山脉的一部分,这庞大的东域第一山脉绵延数万里,藏著无数上古秘辛,別说黑风渊,就连万妖山脉深处的遗蹟都少有人能摸清。” 云昊心中瞭然,看来寻找传送阵遗蹟並非易事。 他点点头:“那你知道哪些地方有上古残留的痕跡?我们不妨去碰碰运气。” 玄女思索片刻道:“第三层確实有几处流传下来的遗蹟之地,传说是上古妖族部落的旧址,属下可以带主人去看看。” 接下来的三日,玄女带著云昊走遍了黑风渊第三层的几处遗蹟。 第一处是迷雾沼泽中央的断壁残垣,巨大的石柱倾斜在泥潭中,柱身上刻著模糊的兽纹,隱约能辨认出是玄虎一族的图腾,却看不到任何阵纹痕跡。 第二处位於断魂崖的崖壁石窟,窟內布满风化的壁画,画著妖族修士与人类修士大战的场景,角落里散落著锈蚀的兵器碎片,显然曾是古战场,同样没有传送阵的踪跡。 最后一处是罡风漩涡环绕的平顶山,山顶有一座坍塌的石台,檯面上残留著些许微弱的能量波动,云昊用神识探查后发现,这只是一座废弃的聚灵阵,早已失去传送功能。 “看来这些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云昊站在平顶山巔,望著远处呼啸的罡风,眉头微微皱起。 连续三日的寻找毫无收穫,让他难免有些急躁。 老金趴在他肩头打盹,小应龙则追著罡风玩耍,只有玄女站在一旁,青金色的瞳孔中带著担忧:“主人,要不我们先离开黑风渊?等收集到更多线索再来?” 云昊摇了摇头,他想起临行前对大虞仙朝司眾人的承诺,传送阵关係到后续援军的部署,必须儘快找到。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黄化龙临死前的只言片语,眼睛一亮:“对了!黄化龙曾提过黑风渊有一处禁空之地,那里是不是可能有遗蹟?” “禁空之地?”玄女脸色骤变,青金色的瞳孔中闪过明显的忌惮:“主人,您说的是黑风渊最深处的『落风谷』?” “或许吧,黄化龙只说是禁空之地。”云昊问道:“那里有什么特別之处?” 玄女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道:“落风谷確实是黑风渊唯一的禁空之地,那里的空间凝滯,任何飞行妖术或法器都无法使用,连妖族的羽翼都难以展开。 但更可怕的是,那里盘踞著一头千年妖熊。” “千年妖熊?” “正是。”玄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那妖熊修炼了上千年,早在三百年前就已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这些年一直盘踞在落风谷,吞吐天地灵气,据说早已触摸到元婴境的门槛,隨时可能突破。” 她想起往事,眼神黯淡下来:“属下和弟弟曾因爭夺一株『醒神草』闯入落风谷边缘,与那妖熊打过一架,结果被它轻易重创,若不是弟弟拼死断后,属下恐怕早已陨落。 那妖熊脾气暴躁嗜血,领地意识极强,別说人族修士,就连妖族都不允许踏足落风谷,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黑风渊的禁地。” 云昊心中一凛,金丹大圆满且即將突破元婴的妖熊,实力定然远超玄女这金丹后期,若是硬碰硬,就算加上玄女,胜算也不大。 但他转念一想,禁空之地往往与上古阵法有关,很可能就是传送阵的特性所致。 而且如此危险的禁地,反而可能保存著未被发现的遗蹟。 “我们去落风谷。”云昊眼神变得坚定:“传送阵很可能就在那里,无论有多危险,都必须去看看。” 这不仅关係到他的任务,更关乎后续在玄灵世界的立足,绝不能半途而废。 玄女急道:“主人三思!那妖熊的肉身强度堪比极品法器,又精通土系法术,在落风谷的禁空环境下,我们连逃跑都困难!” “我知道危险。”云昊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我们並非要与它死战,先探查情况,若真有传送阵,再想办法应对妖熊,你放心,我有底牌。” 他指的是控妖铭文和宝瓶空间,实在不行也能暂避。 见云昊態度坚决,玄女不再劝阻,只是躬身道:“属下遵命。 但主人务必小心,那妖熊的『崩山掌』威力无穷,挨上一掌就算是金丹后期也会重伤。” “我明白。”云昊点头:“带路吧。”前往落风谷的路途比之前更加凶险。 越靠近禁空之地,罡风越发狂暴,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土系妖气,连地面都变得坚硬如铁。 老金嚇得缩在云昊怀里,小应龙也收敛了玩闹之心,紧紧贴著云昊的手腕。 走了约莫一日,前方的景象陡然变化。 原本呼啸的罡风到了此处竟诡异地平息下来,天空中的云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低低地悬在头顶,连空气都变得凝滯沉重。 “这里就是落风谷边缘了。”玄女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道狭窄的山谷入口:“进入谷中后,任何飞行手段都会失效,主人要小心。” 云昊尝试著祭出御魂钟,发现钟体刚升空三尺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落,果然无法飞行。 他深吸一口气:“看来传言不假。我们进去,儘量避开妖熊,先寻找阵纹踪跡。” 三人小心翼翼地踏入落风谷。 谷內异常安静,听不到罡风呼啸,只有脚踩在碎石上的声响。 两侧的岩壁布满深褐色的纹路,散发著古老而厚重的气息,显然是长期被禁空之力影响的结果。 云昊一边前进一边用神识探查,他能感觉到谷內的空间法则確实存在异常,这种凝滯感与传送阵的空间波动隱隱有些相似,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就在这时,玄女突然按住云昊的手臂,青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前方:“主人,有妖气!很强!” 云昊立刻停下脚步,神识瞬间扩散开来。 只见前方百丈外的山谷转角处,一头体型如山岳的黑熊正趴在地上酣睡,黑色的皮毛如同铁甲般覆盖全身。 每一次呼吸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口鼻中喷出的气息带著浓郁的土系灵力,显然正是那头千年妖熊。 更重要的是,妖熊所在的位置,隱约能看到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边缘露出些许复杂的纹路,与大虞邙山的传送阵阵基纹路极为相似! “传送阵很可能就在它身下!”云昊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道:“我们先退开,从长计议。” 就在他们准备悄悄后退时,那头千年妖熊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铜铃大小的猩红瞳孔,带著嗜血的凶戾,瞬间锁定了云昊三人的位置!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山谷,妖熊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高达三丈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小山。 猩红的目光死死盯著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嘴角咧开露出锋利的獠牙:“又有不知死活的东西闯入本座领地!” 它的目光扫过玄女,猩红瞳孔中闪过一丝记忆:“是你这小玄虎?三百年前没打死你,今日竟还敢带人来送死!” 话音未落,妖熊已猛地拍出右掌,巨大的熊掌带著崩山裂石的气势,朝著三人所在的位置拍来,掌风未至,地面已被无形的压力压出蛛网般的裂纹! “小心!”玄女脸色剧变,瞬间展开青色羽翼挡在云昊身前,周身罡风凝聚成盾:“主人快走!我来挡住它!” 云昊却没有后退,他看著妖熊身下露出的阵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头妖熊,他必须面对! 看到了立起来的妖熊胸口有一团散发青红的雾气毛髮,不过看著更像是某种伤口一般。 至少此时没有时间去仔细观察。 玄女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挡在云昊身前,周身妖气凝聚,隨时准备战斗:“黑熊!这是我主人,路过此地,並非有意冒犯!” “主人?”黑煞熊嗤笑一声,巨大的熊掌拍了拍胸口:“堂堂玄虎一族,竟成了人类的走狗?真是丟尽了妖族的脸!今日就將你们一起撕碎,正好当本座衝击元婴境的补品!” 它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冲向眾人,速度竟与体型极不相称,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熊掌直拍云昊面门。 云昊瞳孔骤缩,这妖熊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普通金丹后期,难怪玄女如此忌惮。 他不敢硬接,侧身避开熊掌,同时祭出镇岳锥,锥身红光暴涨,狠狠砸向妖熊的肋下。 “鐺!”镇岳锥砸在妖熊鬃毛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用的!”黑煞熊狞笑著转身,另一只熊掌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让云昊呼吸都变得困难。 “主人小心!”玄女展开青色羽翼,挡在云昊身前,羽翼上银色翎羽闪烁,硬接了这一击。 “嘭”的一声闷响,玄女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玄女!”云昊心中一紧,连忙將她扶起,同时祭出混元聚灵阵纹,金色阵纹瞬间展开,將妖熊暂时困住。 “雕虫小技!”黑煞熊怒吼一声,浑身妖气暴涨,竟硬生生將阵纹撑开,赤红的瞳孔死死锁定云昊:“人类修士,你的阵法有点意思,臣服本座可以留你性命!” 云昊没有理会黑熊的话,內心却大受震撼,这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或者说妖能硬生生撑开混元阵纹。 这也让他意识到,在境界差距和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就算是混元聚灵阵纹,也不是万能的。 它再次扑来,这一次速度更快,熊掌上凝聚著黑色妖气,显然动用了神通。 云昊知道硬拼不是对手,心念电转间,对老金和小应龙喝道:“干扰它!” 老金会意,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妖熊的眼睛,小应龙则喷出银色龙息,试图冻结妖熊的动作。 云昊自己则抓住机会,运转龙象功,將灵力凝聚双拳,狠狠砸向妖熊胸前的伤疤——那里显然是它的弱点。 “吼!”妖熊被老金干扰了视线,又被龙息冻得一滯,胸前的伤疤被云昊击中,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竟踉蹌后退了半步。 “找死!”黑煞熊彻底暴怒,周身黑色妖气疯狂涌动,整个禁空岭都开始震颤:“本座要让你们碎尸万段!” 看著妖熊狂暴的气势,云昊知道不能再恋战。 他扶起玄女,低声道:“撤!”同时祭出禁封锥,暂时缠住妖熊的动作,转身朝著山谷外退去。 第435章 妖熊的敌人或许就是朋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5章 妖熊的敌人或许就是朋友 黑熊的咆哮在身后如惊雷般炸响,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每一次落地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云昊扶著受伤的玄女,拼尽全力向前狂奔,龙象功运转到极致,紫金色的气血在体表奔腾,才勉强维持著与妖熊的距离。 “主人,它追得太紧了!”玄女喘息著说道,青色羽翼上沾染的血跡在快速奔跑中洒落:“这黑熊速度远超同类,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 云昊心中焦急万分。 他很清楚,以自己和玄女现在的状態,根本不可能与金丹大圆满巔峰的妖熊抗衡。 虽然他掌控著控妖铭文,可这铭文需要打入妖修神魂才能起效,前提是得有机会重伤对方。 之前收服玄女,也是在玄女被黄化龙重创、又被自己连番攻击后才成功的。 可这头黑煞熊实力太过强悍,刚才自己和玄女联手攻击,连它的防御都没能破开,所有攻击都被那身坚硬的鬃毛化解。 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真要是拼死搏斗,就算能侥倖將其重伤,自己和玄女恐怕也得付出惨痛代价,甚至可能同归於尽。 他本想著暂时逃走,回头再找机会潜入禁空岭,却没想到这妖熊如此记仇,竟然穷追不捨,一点都没有金丹大圆满修士的风范。 “吼!小爬虫们!给本座站住!”黑煞熊的怒吼越来越近,一股狂暴的妖气几乎要將两人笼罩:“敢伤本座,今日定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云昊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黑煞熊庞大的身影在身后不远处紧追不捨,赤红的双眼中满是暴戾,熊掌每一次拍打地面都能留下深深的爪痕。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最多再有百丈距离,对方就能发起攻击。 就在这危急关头,玄女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前方一片鬱鬱葱葱的森林喊道:“主人!往南边跑!进入妖幻森林,就能摆脱这妖熊追击了!” 云昊心中一动,边跑边问道:“为什么?那森林有什么特別之处?” 玄女硬著头皮解释道:“妖幻森林中有一群狮头蜂,是这黑煞熊的死对头!狮头蜂群数量眾多,毒针极其厉害,而且擅长酿造蜂蜜。 黑煞熊最喜欢偷吃它们的蜂蜜,因此双方结下了死仇,经常大打出手。这妖熊绝对不敢轻易踏足妖幻森林!” 她顿了顿,补充道:“主人之前有没有留意到,那妖熊胸口有一团发紫色的毛髮?那极有可能是被狮头蜂王的毒针所伤留下的痕跡! 它身上带著旧伤,更不可能敢轻易踏入妖幻森林!我们进了妖幻森林,它绝对不会再追击了!” 云昊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调整方向,朝著南边的妖幻森林狂奔而去:“好!那就这么办!先进妖幻森林再说!” 越靠近妖幻森林,周围的环境越发变得生机勃勃。 与黑风渊其他地方的荒凉不同,妖幻森林边缘的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翠绿的叶片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气,与之前的血腥气形成鲜明对比。 “快!我们进去!”云昊扶著玄女,率先冲入了妖幻森林。 老金和小应龙也紧隨其后,飞快地钻进了茂密的林间。 进入森林的瞬间,云昊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包裹住了自己,空气中蕴含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了数倍。 森林內部古木参天,巨大的树干需要数人合抱才能围住,树干上覆盖著厚厚的苔蘚,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其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林间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和虫叫声,各种色彩斑斕的花朵在树下绽放,偶尔还有几只小巧的灵猴在树枝间跳跃嬉戏,充满了古老而蓬勃的生机。 这里仿佛是黑风渊中的一片世外桃源,与外界的凶险截然不同。 云昊等人刚在林间跑出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黑煞熊愤怒的咆哮。 他们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黑煞熊追到了妖幻森林的边缘,庞大的身躯在森林外焦躁地徘徊,赤红的双眼中满是不甘和忌惮。 它显然对妖幻森林极为忌惮,哪怕心中怒火滔天,也不敢踏入森林半步。 “可恶!可恶的小爬虫!”黑煞熊气得哇哇大叫,巨大的熊掌不断拍打地面,將森林边缘的岩石拍得粉碎:“你们给本座等著!只要敢出来,本座定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它在森林外面疯狂地咆哮怒吼,声音震得森林边缘的树叶簌簌落下,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显然玄女所说的狮头蜂给它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云昊看著在森林外暴跳如雷的黑煞熊,终於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了下来。 他扶著玄女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坐下,苦笑道:“没想到这妖熊竟然这么执著,还好有这妖幻森林能困住它。” 玄女捂著胸口咳嗽了几声,脸色依旧苍白:“黑煞熊最是记仇,而且极其贪婪。 它刚才被主人击中旧伤,肯定怀恨在心,只是碍於狮头蜂才不敢追进来。” 老金和小应龙也凑了过来,老金三角眼警惕地望著森林外的妖熊,小应龙则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时不时用爪子拨弄一下地上的野花。 云昊检查了一下玄女的伤势,发现虽然看著嚇人,但並未伤及根本,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復。 “我们先在这妖幻森林中休整一下。”云昊说道:“等你伤势恢復些,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另外寻找潜入禁空岭的机会。” 玄女点点头,开始盘膝打坐调息。 云昊则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心中暗暗称奇。 这妖幻森林不仅生机盎然,而且灵气浓郁,显然是一处灵脉匯聚之地。 森林深处隱隱传来奇异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显然生长著不少珍贵的灵草灵药。 “这地方倒是个不错的休整之地。”云昊心中暗道:“只是不知道这森林中的狮头蜂厉害到什么程度,希望不要轻易招惹到它们。” 他找了个安全的角落坐下,取出疗伤丹药服下,同时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围的环境。 妖幻森林看似寧静祥和,但云昊知道,越是这样的地方往往隱藏著越大的危险,他们必须保持警惕。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云昊身上,温暖而舒適。 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声,林间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清香。 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惊险的追击,但能暂时摆脱黑煞熊的追杀,在这样一处充满生机的地方休整,对云昊等人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看似寧静的妖幻森林,其实隱藏著不逊色於黑煞熊的危险,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 云昊和玄女在古树下刚休养了片刻,还没等灵力完全恢復,森林外突然传来黑煞熊愤怒的嘶吼。 两人心中一紧,还以为妖熊衝进了妖幻森林中,刚要起身戒备,头顶的天际却骤然暗淡下来,一股密集的嗡嗡声如同闷雷般从空中压来。 “不好!”云昊心中猛然一震,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天空中黑压压一片,无数拳头大小的蜂类生物正振翅飞来。 它们头部如同雄狮头颅,覆盖著金色绒毛,复眼闪烁著猩红的光,腹部细长,尾端拖著三寸长的黑色毒针,翅膀振动时发出的嗡嗡声匯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洪流。 “是狮头蜂!”玄女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主人,这些是狮头蜂群!” 她飞快解释道:“普通的狮头蜂只有拳头大小,是最低阶的工蜂。 但往上就有修出妖力的狮头蜂妖,足足有牛犊子那么大,修为能达到筑基甚至金丹境! 最恐怖的是狮头蜂女王,据说已是金丹大圆满的存在,只是我从未见过……” 玄女的话音未落,蜂群中已衝出几只格外庞大的身影——那些狮头蜂足有牛犊子大小,金色绒毛间缠绕著淡淡的妖气,猩红复眼中透著冰冷的杀意,显然是筑基境的蜂妖。 而在蜂群最前方,一只体型堪比小马驹的狮头蜂正悬浮在空中,周身散发著金丹初期的妖气,显然是这群蜂的头领。 云昊看著遮天蔽日的蜂群,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数量少说也有上万只,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被围住,恐怕也討不到好。 森林外的黑煞熊显然也看到了狮头蜂群,它愤怒地咆哮了几声,却没敢上前招惹,反而悻悻地看了森林深处一眼,转身加速朝著禁空岭方向退走了。 显然,就算是凶悍的妖熊,也对这群狮头蜂忌惮不已。 看到妖熊退走,云昊和玄女刚鬆了口气,四周的嗡嗡声却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猛地转头,发现密密麻麻的狮头蜂已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將两人困在中央,黑色的毒针闪烁著幽光,显然隨时可能发动攻击。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领头的牛犊子大的狮头蜂缓缓落在云昊面前的树枝上,猩红复眼死死盯著他们,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冰冷:“擅闯妖幻森林者,杀无赦!” “我们並无恶意!”玄女连忙上前一步,强压著心中的忌惮解释道:“我是霞光谷的玄虎,与贵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此次只是被黑煞熊追击,不得已才进入贵领地躲避,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离去!” 四周的狮头蜂群听到这话,振翅的动作微微一顿,显然在等待头领的命令。 领头的狮头蜂盯著玄女看了片刻,似乎认出了她化形后的气息,低沉道:“尔等將那蠢货引来我族圣地边缘,差点引火烧身,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你们。” 它猩红的复眼扫过云昊和玄女:“乖乖跟我们去见女王陛下,尔等生死,交由女王定夺!” “休想!”玄女眼睛一瞪,周身妖气瞬间凝聚,青色羽翼在背后展开,显然已做好战斗准备。 她虽然忌惮金丹大圆满的狮头蜂女王,却不惧眼前这金丹初期的蜂头领和普通蜂群,大不了拼一场杀出重围! 可她刚要动手,就被云昊伸手制止了。 云昊看向领头的狮头蜂,平静地说道:“好,是我们贸然闯入贵领地,理当赔罪,我们跟你去见女王陛下。” “主人!”玄女急忙传音道,声音满是焦急:“狮头蜂女王可是金丹大圆满的存在!一旦进了它们的老巢,我们就是板上鱼肉,万万不可啊!” 云昊转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传音回应:“放心,我心里有数,既然狮头蜂的仇敌是黑煞熊,那我们或许能找到合作的机会,妖熊的敌人或许就是朋友。 就算谈不拢,我也有保命手段,且去见见这位女王再说。” 丹田內宝瓶的存在,是他最后的底气。 领头的狮头蜂见云昊答应,猩红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冷声道:“算你们识相!走!” 说完,它振翅飞向森林深处,密密麻麻的狮头蜂群则如同两道黑色洪流,將云昊和玄女夹在中间,缓缓向前移动。 老金嚇得缩在云昊怀里,小应龙则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蜂群,时不时用龙鬚拨弄一下靠近的工蜂,嚇得那些小蜂连忙后退。 隨著深入妖幻森林,周围的灵气越发浓郁,古木也更加粗壮挺拔。 林间瀰漫著一股甜甜的香气,显然是狮头蜂酿造的蜂蜜散发的味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豁然开朗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株恢弘的参天古树。 这棵古树足有千丈高,树干需要几十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呈深褐色,布满了沟壑般的纹路,仿佛蕴含著岁月的沧桑。 最惊人的是,古树的主干上悬掛著数十个房屋大小的蜂巢,金黄的蜂巢表面闪烁著蜡质的光泽,无数狮头蜂在蜂巢间穿梭忙碌。 而在树干中段,有一个丈许高的树洞门户,门户周围雕刻著蜂群图案,竟像是人类居住的洞府入口一般。 “到了,这就是我族圣地,蜂王树。”领头的狮头蜂停在树洞门户前,冷冷地对云昊和玄女说道:“进去吧,女王陛下在里面等你们。” 云昊抬头望著这株恢弘的参天古树和上面巨大的蜂巢,心中暗暗咋舌。 这狮头蜂族群的规模,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 他深吸一口气,对玄女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率先朝著树洞门户走去。 树洞內部別有洞天,通道两旁镶嵌著发光的萤光草,將道路照亮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蜂蜜香气,令人心神安寧。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端坐著一只一人高体型的狮头蜂。 这只狮头蜂浑身覆盖著金色鳞甲般的绒毛,头部的狮鬃如同火焰般燃烧,复眼是深邃的紫色,尾端的毒针闪烁著七彩光芒,周身散发著磅礴的妖气——赫然是金丹大圆满的气息! 显然,这就是狮头蜂女王。 云昊和玄女刚走进溶洞,女王的目光就落在了他们身上,紫色的复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擅闯我族圣地的人类和玄虎,就是你们?” 第436章 金霞为契,共诛妖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6章 金霞为契,共诛妖熊 云昊上前一步,拱手道:“女王陛下,我等並非有意擅闯,实是被黑熊追杀,不得已才入森林躲避。” 接著开门见山道:“听闻女王陛下与黑熊素有仇怨,不知能否与陛下联手对付妖熊?” “联手?”女王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尾端毒针轻轻颤动:“人类修士,你可知与我族联手意味著什么?” “自然知晓。”云昊直视著女王的复眼,语气诚恳:“黑熊不仅是陛下的心头大患,也是晚辈的仇敌。 它盘踞禁空之地,阻碍晚辈寻找一处上古遗蹟,若能联手诛杀此獠,陛下可永绝后患,晚辈也能得偿所愿,两全其美。” 女王沉默片刻,紫色复眼中泛起回忆的波动:“那蠢货確实可恨,每隔三年,它必来我族圣地偷吃蜂蜜,每次打斗都要折损我成千上万族人。 寻常狮头蜂的毒针对它无效,筑基境的蜂妖也伤不了它分毫,连金丹中后期的蜂將都被它拍死过三只。” 她的声音染上怒意:“本座虽有金丹大圆满修为,可它皮糙肉厚,一身蛮力能硬抗本座毒针,正面打斗本座也討不到好。 若不是靠著毒针蕴含的『蚀心蜜毒』能让它忌惮,我狮头蜂一族恐怕早被它嚯嚯得灭族了!” 玄女在旁补充道:“黑熊胸口那团紫毛,想必就是女王陛下毒针所伤留下的痕跡吧?” 云昊心中瞭然,难怪女王对妖熊如此痛恨。 他趁热打铁道:“女王陛下我们目標一致,您要一族安寧,我要禁空之地,黑熊虽强,但若您我联手,定能將其诛杀。” 女王紫色复眼紧紧盯著云昊,似乎在判断他的诚意。 许久,她的目光转向玄女,突然道:“玄虎守护金霞果,此事我早有耳闻。” 玄女心头一紧,隱隱猜到了什么。 果然,女王继续道:“金霞果蕴含生命本源,能助妖族化形。 本座修行千年,卡在化形关口已有百年,正需此物相助,你若愿將金霞果献上,本座便答应与你等联手,共诛黑煞熊。” 这话一出,溶洞內瞬间安静下来。 玄女下意识地看向云昊,眼神复杂——金霞果一共三颗,云昊和她各服一颗,如今仅剩最后一颗在云昊手中,那是他留著应急的宝物。 云昊心中也在权衡。 金霞果是天地灵果,可若是没有狮头蜂一族相助,仅凭他和玄女,別说诛杀黑煞熊,连靠近禁空之地都难,上古传送阵关乎重大,绝不能半途而废。 他看著女王眼中的渴望,又想起黑熊那强悍的防御和穷追不捨的暴戾,终是下定了决心。 “好。”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盒,轻轻打开。 最后一颗金霞果静静躺在盒中,果皮流转著淡淡的金芒,霞元之力透过玉盒散发出来,连溶洞內的萤光草都变得更加明亮。 “这颗金霞果,便赠予陛下,只求陛下信守承诺,一起联手诛杀妖熊。” 女王的紫色复眼猛地亮起,死死盯著玉盒中的金霞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果实中蕴含的磅礴金霞之力,正是她化形所需的关键力量。 “主人……”玄女忍不住低呼,却被云昊摆手制止。 云昊捧著玉盒走上前,將金霞果递到女王面前:“陛下请看,此果完好无损。” 女王颤抖著伸出前肢,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指尖触碰到金霞果的瞬间,她周身的妖气剧烈波动起来,人形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制住立刻炼化果实的衝动,郑重道:“人类修士,你很有魄力,本座说话算数,从今起,你我便是盟友!” 她將金霞果小心收好,对云昊道:“黑熊虽强,却有弱点,它胸口那道旧伤是本座毒针所留,內里仍有蚀心蜜毒残留,只需重击旧伤,便能引发毒力反噬。” “此外,它每月十五会吸收月之精华,届时防御最弱,今日是十三,两日后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女王语速极快,將黑煞熊的习性和弱点和盘托出:“我族可派出五名金丹蜂將,外加三千工蜂,以蜂海战术缠住它,本座亲自攻它旧伤,你与玄虎只需在外围策应,防止它逃跑即可。” 云昊心中一喜,连忙拱手:“多谢陛下告知!如此甚好。” 女王点头,紫色复眼中终於有了温度:“届时本座会派蜂將引路,这两天,你们可暂且在我族休整。” 她顿了顿,补充道:“待本座服下金霞果化形之后,必有谢意……” 云昊笑著摆手:“陛下言重了,你我互利互惠,不必言谢。” 女王不再多言,对领头的金丹蜂妖吩咐道:“带他们去客房休整,好生招待。” “是,女王陛下!”领头蜂妖恭敬应道,带著云昊和玄女离开了溶洞。 走出树洞门户,玄女才忍不住问道:“主人,那可是最后一颗金霞果……” 云昊看著参天古树上忙碌的蜂群,笑道:“金霞果没了可以再种,可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找帮手对付黑熊,可就难了。” …… 狮头蜂妖將云昊和玄女带到古树中层的一处树洞客房。 刚踏入树洞,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 这哪里是简陋的巢穴,分明是一间精心布置的雅致房间。 树洞內壁被打磨得光滑如玉,镶嵌著会发光的萤光草,將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左侧摆放著一张铺著柔软绒毛的石床,床头还放著用藤蔓编织的靠枕。 中央是一套石质桌椅,桌面上雕刻著蜂群采蜜的图案,栩栩如生。 墙角甚至有一个用花瓣堆砌的香炉,正散发著淡淡的花香,与空气中的蜜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安寧。 “主人,这狮头蜂一族好生讲究。” 玄女走到桌前,轻轻抚摸著雕刻精美的桌面,眼中满是惊讶。 她在黑风渊生活数百年,从未想过蜂妖的巢穴竟能如此雅致。 云昊也颇为意外,点头道:“能將巢穴布置得这般舒適,看来狮头蜂女王不仅实力强悍,治族也颇有章法。”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两名拳头大的狮头蜂工蜂便端著一个玉盘飞了进来。 玉盘上放著一罐琥珀色的蜂蜜,还有两个白玉小碗。 工蜂將玉盘放在桌上,恭敬地行了一礼,便振翅离开了。 “这是女王陛下赏赐的『凝露蜜』,请两位贵客品尝。” 领头蜂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云昊打开蜜罐,一股浓郁却不腻人的甜香瞬间瀰漫开来。 罐中的蜂蜜呈琥珀色,质地浓稠,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泽,仿佛流动的黄金,里面还悬浮著细小的金色光点,显然蕴含著精纯的灵气。 “好香!” 老金从云昊怀里探出头,三角眼直勾勾地盯著蜂蜜,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小应龙也凑了过来,龙鬚轻轻颤动,显然被这香气吸引。 云昊舀了一勺蜂蜜放入碗中,蜂蜜刚接触碗壁,便化作一道暖流,散发出更浓郁的灵气。 他轻轻抿了一口,瞬间感觉一股清甜在口腔中炸开,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流遍四肢百骸。 “这蜂蜜…… 竟是灵物!”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原本的灵力正在快速增涨,甚至连龙象功的运转都变得更加顺畅。 一口蜂蜜下肚,竟比得上服用丹药的效果! 玄女也舀了一勺品尝,隨即惊讶道:“这里面蕴含的灵气好浓郁,比普通的丹药还要精纯!” 她运转妖力吸收蜂蜜中的灵气,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老金和小应龙也分到了一小碗蜂蜜。 老金抱著小碗咔嚓咔嚓吃得香甜,黑毛上都沾了不少蜜渍。 小应龙则用爪子沾著蜂蜜,小口小口地舔舐,银色鳞片在萤光草的照耀下越发璀璨。 “难怪黑熊要冒险偷吃蜂蜜。” 云昊看著罐中琥珀色的凝露蜜,恍然大悟:“这等灵蜜已不是凡物,长期服用不仅能恢復灵力,还能滋养肉身、提升修为,功效堪比上等灵药,比猴儿酒还要神奇。” 他索性將整罐蜂蜜都倒了出来,和玄女、老金、小应龙分食起来。 每一口蜂蜜下肚,都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內奔腾,经脉被滋养得越发宽阔,识海也变得更加清明。 “正好藉此机会修炼一番。” 云昊盘膝坐在石床上,运转龙象功和吐纳功法,引导著灵蜜中的灵气在体內流转。 灵气所过之处,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快速修復,丹田內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匯聚成河,金丹初期的壁垒隱隱有所鬆动。 玄女也在一旁盘膝打坐,青色羽翼轻轻颤动,灵蜜中的生命精气不断涌入她的妖丹,让她的妖气越发凝练,化形后的肉身也更加稳固。 老金抱著肚子躺在石床上,打著满足的饱嗝,灵蜜中的灵气让它浑身暖洋洋的,血脉隱隱有了进阶的跡象。 小应龙则蜷缩在云昊肩头,龙鬚上还沾著蜜渍,体內的应龙血脉在灵蜜滋养下,散发出淡淡的龙威。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一天一夜很快过去。 当云昊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体內灵力澎湃如潮,金丹初期的修为已然稳固在巔峰,距离金丹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龙象气血在体內奔腾,举手投足间都带著磅礴的力量,之前的疲惫和伤势彻底痊癒。 “这凝露蜜果然神奇!” 云昊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心中惊嘆不已。 仅仅一罐灵蜜,竟让他的修为有了如此大的提升,这趟妖幻森林之行,当真是因祸得福。 玄女也结束了修炼,她的气色好了许多,青色羽翼上的光泽更加温润,周身妖气收敛自如,显然修为也有所精进。 “主人,我的妖力比之前凝练了不少,感觉离金丹后期巔峰又近了一步。” 老金和小应龙也精神抖擞,老金的体型似乎又壮实了些,小应龙的鳞片则更加坚硬,龙息中蕴含的寒气也更胜从前。 云昊看著眾人的变化,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这颗金霞果送得值,仅凭这罐灵蜜,我们的收穫就已远超预期。”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与狮头蜂女王约定討伐黑熊的日子。 云昊和玄女整理好行装,朝著古树中央的树洞大殿走去。 刚踏入大殿,两人便被眼前的身影惊得愣在原地。 大殿中央的石台上,端坐著一名身著金色纱裙的女子。 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几分嫵媚,一头金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发间隱约露出两根细长的金色触鬚,隨著呼吸轻轻颤动,非但不突兀,反而增添了几分异域风情。 她身上披著一件彩色的轻纱披肩,轻纱薄如蝉翼,流转著七彩光泽,仔细看去,才发现那竟是一对收拢的蜂翼,被巧妙地偽装成了披风的模样。 这女子正是狮头蜂女王! 短短两天时间,她竟从水牛般的蜂妖,彻底化形成了妖嬈嫵媚的人类女子,若非发间的触鬚和肩头的蜂翼,谁也想不到她竟是万蜂之王。 “女王陛下?” 玄女忍不住低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自己化形时耗费了大量精力和金霞果的力量,却没想到女王能在短短两天內完成化形,而且化形后的模样如此惊艷。 云昊也颇为惊讶,他能感觉到女王身上的妖气更加內敛,金丹大圆满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磅礴,显然化形让她的实力又有了精进。 金霞果的功效,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 女王听到声音,缓缓站起身,金色纱裙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发间的触鬚微微弯曲,带著一丝笑意:“云道友,玄女姑娘,让你们久等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金属摩擦音,而是变得清脆悦耳,带著几分威严。 她走到两人面前,转了个圈,笑著问道:“如何?本座这化形模样,还入得了眼吧?” “陛下化形之后,风姿绝世,远超寻常妖族。” 云昊由衷讚嘆道:“金霞果能助陛下完美化形,实乃幸事。” 女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轻抚著肩头的蜂翼:“这多亏了云小友的金霞果。 此果蕴含的生命本源极为精纯,不仅助我突破化形瓶颈,还让我的蜂翼和触鬚得以保留,这可是力量的象徵。”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閒话不多说,黑熊那边,我们该出发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整齐的嗡嗡声。 云昊和玄女走到殿门口望去,只见古树下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狮头蜂已集结完毕。 最前方是百名体型如牛犊子的狮头蜂妖,它们周身散发著筑基到金丹初期的妖气,尾端毒针闪烁著幽光,显然是狮头蜂一族的精锐蜂將。 后方则是数千只拳头大小的工蜂,它们虽然修为低微,但数量庞大,振翅时发出的嗡嗡声匯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 而在蜂群最前方,三名体型堪比小马驹的狮头蜂散发著金丹中期的妖气,显然是蜂將中的统领。 “此次討伐黑熊,本座亲自带队。” 女王走到空地中央,金色纱裙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名金蜂將率三十名蜂妖左翼包抄,三名银蜂將率三十名蜂妖右翼迂迴,剩余蜂將隨本座正面强攻!工蜂群负责封锁禁空岭所有出口,绝不能让那蠢货跑了!” “谨遵女王令!” 所有狮头蜂同时振翅,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响彻整个妖幻森林。 女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云昊和玄女道:“云道友,玄女姑娘,你们的任务是从正面策应,一旦黑煞熊试图突围,务必將其拦下,它最忌惮本座的蚀心蜜毒,正面战斗交给我即可。” “放心,陛下。” 云昊拱手道:“我们定会守住所有退路。” 玄女也展开青色羽翼,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正好让那黑熊尝尝我的厉害!” 女王不再多言,振翅飞向空中,彩色蜂翼展开,如同披上了一件七彩战袍:“出发!目標禁空岭!” “嗡 ——” 隨著女王一声令下,数万狮头蜂同时振翅,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朝著禁空岭方向飞去。 金色的蜂將、黑色的工蜂、彩色的女王,还有展翅高飞的玄女和御空而行的云昊,组成了一支气势磅礴的討伐大军,浩浩荡荡地衝出了妖幻森林。 飞行途中,云昊看著身边的玄女和前方的女王,心中感慨万千。 两天前,他还在被黑煞熊追杀得狼狈逃窜,如今却已联合狮头蜂一族,组建起一支足以抗衡金丹大圆满妖熊的大军,这转变可谓天翻地覆。 “主人,你看那边!” 玄女突然指向下方。 云昊低头望去,只见禁空岭的轮廓已出现在前方。 岭上的黑色岩石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半山腰的溶洞隱约可见,显然是黑熊的巢穴。 一头庞大的黑熊正趴在岩石上晒太阳,正是黑熊! 似乎察觉到了空中的动静,黑熊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化为暴怒。 它显然认出了领头的狮头蜂女王,还有女王身后的云昊和玄女。 “吼!是你们这群小爬虫!” 黑熊愤怒地咆哮起来,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熊掌拍打著胸口:“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竟敢主动送上门来!本座今日定要將你们全部撕碎!” 女王悬浮在空中,彩色蜂翼轻轻颤动,声音冰冷如霜:“黑熊,你偷吃我族灵蜜,残害我族子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凭你们?” 黑熊嗤笑一声,庞大的身躯朝著空中的蜂群衝来,熊掌挥舞间带起阵阵罡风:“上次没把你们灭族,是本座仁慈,今日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看著暴怒衝来的黑熊,云昊握紧了手中的镇岳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第437章 禁空岭大战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7章 禁空岭大战 “吼!”黑煞熊咆哮著冲向蜂群,庞大的身躯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它猛地一拍胸口,周身黑色妖气暴涨,竟引动禁空岭的土系灵力——无数尖锐的土刺从地面拔地而起,朝著空中的狮头蜂群刺去,瞬间便有数十只工蜂被土刺贯穿,化作飞灰。 狮头蜂女王冷哼一声,彩色蜂翼猛然展开:“蜂群听令,结阵!” 隨著女王號令,百名金丹蜂將同时振翅,金色妖气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霞光屏障,挡在土刺前方。 “噗噗噗”的闷响中,土刺撞在霞光上纷纷碎裂,但屏障也剧烈震颤,数名蜂將被震得口吐金色血液,显然消耗不小。 “给本座死!”黑煞熊见土刺无效,索性扑向蜂群最密集处,蒲扇大的熊掌横扫而出。 它的熊掌覆盖著三寸厚的黑色鬃毛,坚硬如铁,一巴掌便拍碎了数十只工蜂,连金丹初期的蜂將都被拍得倒飞出去,妖丹险些溃散。 “这孽畜的防御太强了!”玄女看著黑熊身上的鬃毛,忍不住咋舌。 狮头蜂的毒针刺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血痕,根本无法注入毒液,唯有女王的蚀心蜜毒才能勉强破开防御。 女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彩色蜂翼闪烁著幽光:“金蜂將,带左翼蜂群攻它旧伤!银蜂將,右翼牵制!” 她自己则俯衝而下,尾端七彩毒针凝聚起浓郁的金色毒液,朝著黑煞熊胸口那团紫毛刺去——那里是它唯一的旧伤所在。 “休想!”黑煞熊似乎早有防备,猛地转身用厚实的后背迎向女王,同时操控岩石组成护盾。 “鐺”的一声脆响,女王的毒针刺在岩石护盾上,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而黑煞熊趁机一爪拍向女王,带起的罡风將女王掀飞出去。 “陛下!”三名金丹中期的蜂將连忙上前接应,却被黑熊反手拍出的土块击中,纷纷坠落。 云昊悬在空中,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惊。 这黑煞熊不仅防御惊人,对土系灵力的操控更是炉火纯青,难怪能在禁空岭称霸千年。 狮头蜂群虽然数量庞大,但在绝对的力量和防御面前,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禁空岭已是一片狼藉。 地面布满了深沟和土刺,空中的蜂群数量明显减少,不少蜂將带著伤势挣扎飞行。 黑煞熊身上添了数道伤口,虽不致命,却也让它气息紊乱,胸口的紫毛区域更是被女王的毒针再次刺中,渗出黑色的血液,显然蚀心蜜毒开始发作。 狮头蜂女王也不好受,彩色蜂翼上沾染了金色的血跡,气息明显虚弱,显然强行催动蚀心蜜毒让她消耗巨大。 “就是现在!”云昊眼中精光一闪,时机终於到了。 他猛地俯衝而下,双手结印:“天地禁封锥,起!” 九把闪烁著符文的锥子飞出,如流星般射向黑煞熊四肢和心口的灵脉节点。 “噗噗噗”几声,禁封锥精准刺入,锥身符文亮起,瞬间锁住了黑煞熊体內的土系灵力运转。 “吼!该死!”黑煞熊只觉体內灵力一滯,动作顿时僵硬,赤红的双眼中满是暴怒。 不等它挣脱,云昊又祭出三张符籙:“爆炎符、冰封符、雷纹符,去!” 三张符籙在空中炸开,火焰、寒冰、雷电瞬间交织成一张能量大网,將黑煞熊包裹其中。 火焰灼烧著它的鬃毛,寒冰冻结了它的动作,雷电则麻痹著它的神经,让它发出痛苦的咆哮。 “御魂钟,震!”云昊再催法宝,一口青铜钟悬浮在空中,发出沉闷的钟鸣。 钟鸣蕴含神魂攻击,黑煞熊顿时头痛欲裂,动作更加迟缓。 “最后一步,混元聚灵阵纹!”云昊怒吼一声,识海中的聚灵铭文飞出,瞬间组成金色阵纹,如同巨网般將黑煞熊牢牢罩住。 阵纹上的符文流转,不断抽取著它的妖气,大道秩序之链更是缠绕而上,禁錮著它的气血。 “四重禁錮!”狮头蜂女王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云昊竟有如此多的法宝和神通,配合得这般精妙。 黑煞熊被层层禁錮,彻底暴怒。 它疯狂挣扎,体內土系灵力爆涌,试图震碎禁錮。 “嘭嘭嘭”的巨响中,禁封锥剧烈震颤,冰封符的冰层开始碎裂,混元聚灵阵纹更是被撑得向外膨胀,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不好,它要挣脱了!”玄女连忙上前,青色羽翼扇动,一道道风刃射向黑煞熊伤口,试图干扰它。 云昊脸色凝重,维持四重禁錮对他消耗极大,识海传来阵阵刺痛。 他能感觉到黑煞熊的力量正在突破禁錮,再这样下去,阵法隨时可能崩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狮头蜂女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彩色蜂翼猛然合拢,所有力量匯聚於尾端的七彩毒针——毒针瞬间暴涨至三尺长,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光,那是她压箱底的本命毒针! “黑熊,受死吧!”女王用尽最后力气,將本命毒针射出。 毒针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刺入黑煞熊胸口的紫毛旧伤处,没入三寸有余。 “嗷——!”黑煞熊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体內的蚀心蜜毒与本命毒针的剧毒瞬间融合,沿著血液流遍全身。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赤红的双眼迅速失去神采,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弱,最终“嘭”的一声倒在地上,只有四肢还在微微颤动。 女王射出本命毒针后,再也支撑不住,从空中坠落。 三名蜂將连忙上前將她扶住,她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说道:“快……杀了它……” 说著,她手中凝聚起最后一丝力量,就要彻底终结黑熊。 “陛下且慢!”云昊连忙阻拦:“这头妖熊留著还有用,交给我处理如何?” 女王一愣,看向云昊。 她此刻虚弱至极,而云昊刚才展现的实力和层出不穷的法宝让她心生忌惮。 况且黑熊已被制服,卖云昊一个面子也无妨。 她点点头,示意蜂將退下:“也好,便交给你吧。” 云昊鬆了口气,走到倒地的黑煞熊面前。 此时的黑煞熊已奄奄一息,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昊没有犹豫,识海中的控妖铭文飞出,化作一道暗紫色流光,精准地从黑煞熊眉心刺入。 铭文入体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与黑煞熊神魂的联繫建立起来——这头金丹大圆满的妖熊,彻底被他掌控了。 他尝试著催动铭文,黑煞熊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四肢蜷缩起来,再无之前的暴戾。 “搞定。”云昊满意地点点头,这头妖熊实力强悍,若能收服,將是一大助力。 狮头蜂女王看著云昊轻易便控制了黑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这才明白,云昊的底牌远比她想像的更多,今日与他结盟,或许是个明智的选择。 “云道友好手段。”女王虚弱地笑道:“黑煞熊已除,禁空岭之地,你可以隨意探查了。” 云昊拱手道:“多谢陛下相助,这份恩情,云某记下了。” 他看向倒地的黑煞熊,对玄女道:“先將它带下去看管起来。” 玄女点点头,挥手將被控制的黑熊捆绑。 禁空岭的大战终於落幕,黑风渊的一大霸主成为妖奴。 云昊不仅收穫了上古传送阵的线索,更意外收服了金丹大圆满的黑煞熊,实力再添一大助力。 更是和狮头蜂女王成了盟友,要是能发现传送阵可用,黑风渊以后就是他在玄灵世界第一个家了。 第438章 遗蹟初探与洞府秘辛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8章 遗蹟初探与洞府秘辛 禁空岭的硝烟渐渐散去,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气与灵蜜的甜香交织的怪异气息。 狮头蜂女王被蜂將搀扶著,脸色苍白如纸,彩色蜂翼无精打采地耷拉著,显然施展本命毒针让她元气大伤。 “云小友,黑熊已除,我族也该返回妖幻森林休整了。” 女王看著满地狼藉的蜂尸,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此次大战折损不小,需儘快回去安顿族民。” 云昊拱手道:“陛下辛苦,此番多谢贵族鼎力相助,若有需要云某之处,儘管开口。” 他看著那些牺牲的狮头蜂,心中也有些感慨,这场胜利来得並不轻鬆。 女王轻轻点头,对云昊的態度颇为满意:“你我既为盟友,不必客气。” 她顿了顿,露出一丝浅笑:“妖幻森林的凝露蜜还在酿造,云小友若有空閒,隨时可来做客,本座以最高礼遇相待。” “一定叨扰。”云昊笑著应下。 女王不再多言,对蜂將们吩咐道:“收队,返回圣地。” 隨著她一声令下,剩余的狮头蜂群开始有序撤离,金色的蜂將带著工蜂们收殮同伴的尸体,很快便消失在黑风渊的罡风之中。 禁空岭上,只剩下云昊一行人与倒地的黑熊。 云昊这才鬆了口气,走到黑煞熊身边。 此时的黑煞熊虽还昏迷,但胸口仍有起伏,金丹大圆满的妖躯强悍异常,即便中了本命毒针,也未彻底断绝生机。 他取出疗伤丹药,碾碎后混著灵泉水灌入黑煞熊口中——这头妖熊还有大用,可不能让它就这么死了。 “主人,这孽畜留著终究是隱患。” 玄女走到一旁,看著黑煞熊庞大的身躯,眼中仍有忌惮:“它心性暴戾,今日被制服只是权宜之计。” 云昊笑道:“有控妖铭文在,它翻不起风浪,再说,金丹大圆满的妖熊可是难得的战力,留著总有用处。” 他拍了拍玄女的肩膀:“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等它醒来再说。” 两人將黑熊拖到禁空岭半山腰的溶洞旁——这里是黑熊的巢穴入口,暂时作为休整之地最为合適。 云昊布置下混元聚灵阵纹警戒,又给玄女和老金、小应龙分发了疗伤资源,便开始盘膝打坐恢復灵力。 两天后,黑熊终於悠悠转醒。 它刚睁开眼,就感觉到眉心传来一阵刺痛,一股无形的枷锁牢牢锁著神魂——控妖铭文的威慑瞬间让它清醒过来。 当看到坐在洞口打坐的云昊时,赤红的双眼中瞬间燃起暴怒,刚想咆哮,却被神魂中的刺痛压製得闷哼一声。 “醒了?”云昊睁开眼,淡淡看向它:“看来你已经认清现实了。” 黑熊死死盯著云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却不敢有太大动作。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眼前这人类一个念头,自己的神魂就会瞬间溃散。 金丹大圆满的骄傲让它不甘,可死亡的威胁又让它不得不低头。 “怎么?还想试试我的厉害?”云昊挑眉,意念微动。 “嗷!”黑煞熊顿时发出痛苦的呜咽,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七窍渗出黑色的血液,显然神魂正承受著剧痛。 它连忙用爪子拍打地面,示意臣服——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再暴戾的妖修也只能低头。 云昊收回意念,黑煞熊的痛苦立刻缓解,却依旧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妖奴,唤我主人即可。”云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有二心,神魂俱灭。” 黑煞熊浑身一颤,瓮声瓮气地说道:“属……属下参见主人。”声音沙哑而不甘,却终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云昊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我问你,禁空岭的上古传送阵在哪?你在此地盘踞数百年,定然知晓。” 提到传送阵,黑煞熊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传送阵?主人说的是洞口那片刻著纹路的空地?” 它想了想,补充道:“属下几百年前来到此地时,那片空地就有古怪的纹路,踩上去会感觉灵力凝滯。 属下嫌它碍事,本想毁掉,却发现那些纹路坚硬异常,便没再理会,一直把那里当晒晒太阳的地方。” 云昊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带我去看看!”黑煞熊不敢违抗,慢吞吞地站起身,带著云昊和玄女走向溶洞门口。 溶洞外果然有一片平整的空地,约有数十丈见方,地面由黑色岩石构成,上面布满了模糊的纹路。 这些纹路纵横交错,隱隱组成一个巨大的阵图,只是大多已经磨损,不少节点处的符文更是彻底消失。 云昊蹲下身,手指轻抚过岩石上的纹路。 纹路入手冰凉,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显然这里確实是上古传送阵的遗址。 他运转灵力注入纹路,却只引得一阵微弱的震颤,没有任何传送的跡象。 “怎么样主人?”玄女也蹲下身查看,眼中满是好奇。 云昊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传送阵破损太严重了。阵基断裂,核心节点被毁,至少七成的符文已经消失,连最基础阵纹感应都没有。” 嘆了口气:“能不能修復我也不知道,必须找懂上古阵法的大师来看看才行。” “那要去哪里找阵法大师?”玄女问道。 “青风城。”云昊沉声道:“青风城是东域有名的修士聚集地,城中许有专门研究上古阵法的修士,或许能找到修復传送阵的线索。” 提到青风城,玄女脸色微变:“主人,您忘了?您杀了黄家的黄化龙和黄化田,黄家在青风城势力不小,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您若去青风城,无异於自投罗网。” 她担忧道:“黄家要么会派人来黑风渊报仇,要么会在青风城布下天罗地网等著您。” 云昊自然清楚这一点。黄家作为青风城的二流势力,族中必有金丹后期甚至大圆满的修士,自己杀了他们的核心子弟,此仇不共戴天。 可上古传送阵关乎重大,关乎大虞仙朝司的人能否顺利传送过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青风城一趟。 “我非去不可。”云昊语气坚定:“但不急於一时。” 他看向禁空岭周围的环境,笑道:“至於黄家会不会来黑风渊报仇,我倒不担心。” “为何?”玄女不解。 “黑风渊环境恶劣,罡风、妖兽、瘴气遍布,就算是金丹大圆满的修士进来,也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陨落。” 云昊分析道:“黄家就算想报仇,也未必敢派高手深入黑风渊——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地盘。”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更何况,我们现在有你这位金丹后期的玄虎妖修,还有黑熊这金丹大圆满的妖奴,加上妖幻森林的狮头蜂女王这个盟友。 就算黄家真敢派人来,也討不到好,对我来说,黑风渊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玄女一想,確实如此。 有三位金丹大圆满级別的战力(云昊的控妖能力加上黑熊、女王),黑风渊內几乎无人能敌。 她点点头:“主人说得是,是属下多虑了。” 黑熊在一旁听著,心中暗暗愤恨——这人类修士和狮头蜂女王狼狈为奸,著实该死! 难怪敢如此底气十足。 它对云昊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既然不急著去青风城,我们正好探索一下这溶洞。”云昊看向黑熊:“你说这溶洞是上古遗蹟,深处还有你进不去的特殊地方?” 提到溶洞深处,黑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属下刚来时发现这溶洞颇为奇特,便占为洞府。 溶洞深处有一道光幕,属下试过无数次,都无法穿过,里面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 它补充道:“那光幕坚硬异常,属下全力一击也只能让它晃动片刻。” “哦?还有这种地方?”云昊来了兴趣:“带我们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有关於上古传送阵的线索。” 黑熊不敢怠慢,转身走进溶洞。 云昊和玄女紧隨其后,老金和小应龙也好奇地跟了进去。 溶洞內部比想像中宽敞,洞壁上镶嵌著发光的矿石,將道路照亮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散落著不少兽骨,显然是黑熊这些年积攒的“吃食”。 溶洞蜿蜒向下延伸,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隱约能感觉到一股古老的气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光幕悬浮在溶洞尽头,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周围的岩石映照得一片碧蓝。 云昊走到光幕前,伸手触摸——指尖刚接触到光幕,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光幕表面泛起涟漪,一股古老而精纯的灵力顺著指尖传来。 他能感觉到,光幕上流转著复杂的符文,与外界传送阵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深奥。 “这光幕的能量波动好强。”玄女也上前探查,眼中满是惊讶:“里面似乎有空间波动,像是被隔绝的秘境。” 黑熊瓮声瓮气地说道:“属下试过用蛮力破开,也试过用妖力渗透,都没用,这光幕像是活的,会自动反弹攻击。” 云昊仔细观察著光幕上的符文,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符文看著比较古老,但也没有那种上古气息,他只能认出零星几个与空间相关的符號,根本无法解析整体阵法。 他尝试著將灵力注入光幕,光幕只是泛起涟漪,並未出现任何变化。 “看来这光幕不是蛮力能破开的。”云昊收回手:“里面必然藏著秘密,说不定与上古传送阵的来歷有关。” 他绕著光幕转了一圈,发现光幕边缘的岩石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壁画。 壁画已经磨损严重,但仍能看出大致內容:画面上有身著古装的修士在布置阵法,天空中悬浮著巨大的传送阵,无数人影通过传送阵往来。 还有修士与妖兽战斗的场景,最后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大地开裂,阵法崩塌…… “这些壁画记录的,难道是上古时期的事?”玄女看著壁画,眼中满是震撼:“这么说来,这处遗蹟至少有上万年歷史了!” 云昊心中一动,上古时期的传送阵…… 难道这里曾是连接不同地域的重要枢纽? 那场灾难又是什么? 为何会导致传送阵崩塌?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再次看向光幕,眼神变得坚定:“这光幕后面,一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就算暂时打不开,也必须想办法破解。” 取出纸笔,將光幕上的符文和壁画仔细临摹下来:“这些线索或许能在青风城派上用场,说不定阵道阁的大师能认出这些古老符文。” 黑煞熊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咋舌——这人类修士不仅实力诡异,心思还如此縝密,跟著他或许不算太坏? 至少比被狮头蜂女王毒死强。 云昊將临摹好的图纸收好,对眾人道:“我们先返回从长计议,这处遗蹟暂时动不了,回头来再做打算。” 路上云昊都在思索壁画和符文的意义。 上古遗蹟、崩塌的传送阵、神秘的光幕…… 这禁空岭隱藏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回到洞口,云昊看著破损的传送阵,又看了看手中的图纸,心中已有了计划:先在黑风渊休整一段时间,让玄女和黑熊熟悉配合,自己则巩固修为,顺便研究临摹的符文。 等准备充分后,再前往青风城,寻找阵法大师修復传送阵,同时应对黄家的威胁。 至於黄家的报復,他並不担心。 黑风渊地势复杂,有玄女和黑煞熊这两大战力,加上狮头蜂女王这个盟友,足以应对任何来犯之敌。 反而青风城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必须步步为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禁空岭上,为黑色的岩石镀上一层暖色。 云昊站在洞口,望著远方的天际,眼神深邃。 上古传送阵的秘密、青风城的危机、神秘的光幕遗蹟…… 接下来的路绝不会轻鬆,但每一步都关乎著未来的走向。 而在溶洞深处,那道淡蓝色的光幕依旧静静悬浮,守护著上古的秘密,等待著被揭开的那一天。 第439章 洞府根基闭关突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9章 洞府根基闭关突破 云昊站在黑熊洞外的空地上,望著远处繚绕的罡风和破碎的山岩,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规划。 眼下最重要的並非急於探索洞府深处的秘密,而是先建立稳固的根基。 他转身对身后的玄女和黑熊说道:“从今日起,以黑熊洞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划定为我们的驻地,玄女,你熟悉黑风渊的环境,负责在驻地边缘布置警戒阵法,再清理出几条安全的巡逻路线。” “黑熊,”云昊看向一旁低头侍立的黑熊,它虽然被收服,但庞大的身躯依旧散发著慑人的气息:“你力气大,负责修整洞府內部,將主洞扩建成適合修炼的石室,再在周围开闢出几间辅洞,用於储物和休息。” 黑煞熊瓮声瓮气地应道:“是,主人。” 经过之前的教训,它眼中已没了之前的桀驁,只剩下对云昊的敬畏。 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神魂中的控妖铭文时刻提醒著它的身份,加上云昊展现出的实力也確实让它心服。 玄女拱手道:“属下明白。我会在驻地外围布下『风影迷踪阵』,任何生灵靠近都会触发警报,再让几只机灵的低阶妖兽帮忙巡逻,確保万无一失。” 云昊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里不仅是我们暂时的立足之地,將来传送阵修復后,大虞那边的亲人朋友过来,也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处。 你们要用心打造,將这里建成一处真正的修行福地。” 顿了顿,补充道:“所需的材料你们儘管从附近搜集,若是不够,就用储物袋里的灵石去换取。 我这里还有些从黄家搜来的宝物和符籙,你们拿去防身或布置防御。” 说著,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阵盘、符籙和一些灵石,分发给玄女和黑熊。 这些都是从黄化龙兄弟和四大金刚那里缴获的战利品,数量颇为可观。 玄女和黑熊接过东西,心中对云昊的安排更加信服。 尤其是黑熊,它在禁空岭盘踞千年,从未想过要將洞府好好修整,如今听云昊规划得如此细致,心中也生出几分期待。 “你们先去忙吧,我要准备闭关修炼了。”云昊说道:“没有要紧事,不要打扰我。” “是,主人。”玄女和黑熊齐声应道,各自带著东西忙碌起来。 云昊则再次来到那处破损的传送阵前,仔细观察著阵纹的走向。 传送阵的基座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构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显然是曾经刻画阵纹的地方。 只是岁月久远,加上可能遭受过攻击,大部分阵纹都已磨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印记,根本无法辨认其原本的结构。 “看来修復传送阵的难度远超想像。”云昊嘆了口气:“没有精通上古阵法的大师帮忙,仅凭我自己,恐怕很难让它重新运转起来。” 他將传送阵周围的碎石清理乾净,又用灵力在周围布下一层简单的防护阵法,防止被巡逻的妖兽破坏。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进黑熊洞。 黑熊洞內部颇为宽敞,洞口高大,能容得下黑熊庞大的身躯进出。 洞內光线昏暗,但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显然是一处天然的修行宝地。 黑熊已经开始按照云昊的吩咐清理洞府,用熊掌將洞壁打磨光滑,又將一些碎石堆到角落。 “主人,您要闭关的话,我把最里面的石室打扫出来给您用吧?那里灵气最浓郁。”黑熊看到云昊进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说道。 云昊点头道:“你不用管我,继续修整洞府吧。” 黑熊应了一声,转身朝著洞府深处走去,开始清理那间石室。 云昊则在洞府中隨意打量著,洞壁上有一些模糊的爪痕和撞击的痕跡,显然是黑熊常年居住留下的。 洞顶偶尔有水滴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洞府中迴荡。 没过多久,黑熊便將石室打扫乾净。 这间石室比外面更加宽敞,洞壁上镶嵌著几颗发光的矿石,將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中央有一块平整的石床,上面铺著厚厚的绒毛,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主人,石室清理好了。”黑熊恭敬地说道。 云昊走进石室,感受著里面浓郁的灵气,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里很適合闭关,你出去吧,守好洞口,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是,主人。”黑熊退出了石室,並將洞口用一块巨石挡住,只留下一条缝隙透气。 云昊在石床上盘膝坐下,开始清点自己的修炼资源。 从黄家缴获的十万灵石整齐地堆放在储物袋的一角,散发著精纯的灵气。 各种疗伤、恢復灵力的丹药装了满满几个玉瓶,其中不乏上品丹药。 还有一些从黄化龙身上搜来的功法秘籍和符籙法宝,虽然对他用处不大,但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有这些资源,足够我衝击金丹中期了。”云昊心中暗道。 之前服用金霞果和狮头蜂女王赏赐的凝露蜜,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金丹初期巔峰,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藉助这些灵石和丹药的力量,突破应该不成问题。 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摒除,开始运转功法。 首先运转的是龙象功,隨著功法的运转,他体內的气血开始奔腾,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声响。 龙象之力在经脉中流转,不断冲刷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强健。 紧接著,他又运转起混元聚灵阵纹。 阵纹在他体表浮现,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灵气。 石室中的灵气变得浓郁起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 云昊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握在手中,灵石中的精纯灵气通过手掌传入他的体內,被混元聚灵阵纹转化后,融入丹田之中。 他又服下一粒“元气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加速著灵力的积累。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一天、两天、三天……云昊完全沉浸在修炼的状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盛,金丹初期的壁垒在庞大的灵力衝击下,开始出现鬆动的跡象。 储物袋中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丹药也消耗了不少,但云昊的修为却在稳步提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灵力越来越凝练,距离金丹中期的瓶颈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洞府外的玄女和黑熊也没有閒著。 玄女凭藉著对地形的熟知,在驻地外围布置了层层叠叠的警戒阵法,又驯服了几只速度快、感知敏锐的风狼妖,让它们负责日常巡逻。 黑熊则发挥出它力大无穷的优势,將洞府修整得焕然一新,不仅扩大了主洞和辅洞的面积,还在洞府周围开闢出一片平整的场地,准备用来晾晒灵草和放置杂物。 两人配合默契,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將以黑熊洞为中心的驻地打造得初具规模。 警戒森严,防御稳固,儼然成为了黑风渊深处的一处安全堡垒。 这一日,石室中的云昊突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能感觉到,丹田內的灵力已经积累到了顶点,金丹初期的瓶颈隨时可能被打破。 “就是现在!”云昊心中一喝,全力运转功法,將体內所有的灵力都调动起来,朝著金丹中期的壁垒发起衝击。 “轰!” 一声闷响在云昊体內响起,金丹初期的壁垒应声而破。 庞大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遍全身,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丹田被扩大,金丹的光芒也变得更加璀璨。 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灵力更加精纯,神识更加敏锐,对龙象功和混元聚灵阵纹的掌控也更加精深。 “终於突破到金丹中期了!”云昊心中一阵欣喜。 这次突破比他想像的要顺利,不仅得益於充足的资源,也多亏了之前服用金霞果和凝露蜜打下的坚实基础。 缓缓收功,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突破到金丹中期后,他的实力大增,就算再遇到像黑熊那样的金丹大圆满妖修,也有了一战之力。 云昊推开石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黑熊和玄女听到动静,连忙迎了上来。 “恭喜主人突破金丹中期!”两人齐声说道,眼中都带著敬佩之色。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云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许多。 “辛苦你们了。”云昊笑著说道:“这段时间,驻地布置得怎么样了?” 玄女上前一步,恭敬地匯报导:“回主人,驻地外围已布置好三层警戒阵法,分別是风影迷踪阵、落石阵和幻音阵,任何生灵靠近都会被发现。 我还驯服了十只风狼妖负责巡逻,確保驻地安全。” 黑熊也瓮声瓮气地补充道:“洞府內部已经修整完毕,主洞和辅洞都扩大了不少,还在外面开闢了场地。 另外,我在洞府附近还发现了一处灵泉,虽然灵气不算特別浓郁,但用来日常饮用和浇灌灵草足够了。” 云昊点点头,对两人的工作非常满意:“做得很好,有了这处稳固的驻地,我们就有了在黑风渊立足的根基。” 他走到洞府外,看著周围焕然一新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从最初踏入黑风渊的步步惊心,到如今拥有自己的驻地和手下,这一路走来,收穫颇丰。 “接下来,我们该准备去青风城了。”云昊说道:“只有找到精通上古阵法的大师,才能修復那处传送阵。” 听到“青风城”三个字,玄女的眉头微微皱起:“主人,黄家在青风城势力庞大,您杀了黄化龙和黄化田,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贸然前往,恐怕会有危险。” 黑熊不屑道:“怕什么,区区黄家修士,打杀了便是。” 对人族修士黑熊不以为然,青风城他也听说过,没听说有元婴老怪存在,金丹级別黑熊就不惧任何人。 云昊淡淡一笑道:“我知道黄家不会善罢甘休,但青风城我们必须去,传送阵关係重大,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修復。”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贸然行事。 这样,我们先在驻地再休整一段时间,打探一下青风城的消息,看看黄家的动向,等准备充分了,再动身前往。” 玄女想想也是,黑风渊的凶险眾所周知,黄家就算想报復,也未必敢轻易派高手深入。 就算真的来了,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也有信心应对。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在驻地休整,同时留意青风城的动静,我会派遣小妖进入青风城去打探消息。”玄女说道。 “哦?还有能进入青风城的小妖?”云昊好奇。 玄女笑笑道:“主人放心,黑风渊本就是万妖山脉的一部分,严格来说和人族修士之间是个缓衝地带。 大妖进不了青风城,但一些开启灵智的小型妖没问题,比如百灵鸟就能进入青风城,打探消息不在话下。 还有狮头蜂一族也经常去青风城,这也是为什么,狮头蜂一族的居住环境和人族很相似的原因,它们都是从青风城学习来的……” 云昊点点头,目光转向黑熊洞深处:“如此就好,你去安排,在去青风城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主人是说探索洞府深处的秘密?”黑熊问道。 “没错。”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我修为突破到了金丹中期,有所感悟,正好再去探查一下。” 黑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主人,那处地方很诡异,不能硬闯……” 云昊微微一笑:“越是诡异的地方,越有可能藏著秘密,放心,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遇到危险,也有办法应对。” 不再犹豫,对黑熊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洞府深处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黑熊虽然心中还有些忌惮,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带著云昊和玄女朝著洞府深处走去。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府的阴影中…… 云昊不知道的是,这次探索,將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第440章 修炼参悟天衍宝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0章 修炼参悟天衍宝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朦朧的白光,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通道尽头,如同凝固的月光,散发著淡淡的禁制波动。 再次到来,云昊上前几步,仔细打量著光幕。 光幕约莫丈许高,表面流淌著细密的符文,符文隱现间,能看到里面隱约有建筑轮廓。 “这结界至少是元婴修士甚至更高的存在布下的,寻常手段確实破不开。”云昊沉吟道,突然间丹田中的宝瓶轻轻颤动,似乎感应到了结界的能量。 他心中一动,催动宝瓶,只见丹田內的宝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一道无形的能量顺著手臂涌入光幕。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光幕上的符文遇到宝瓶能量,竟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原本坚韧的光幕泛起涟漪,出现一个丈许宽的缺口。 缺口处灵气翻涌,隱约能闻到浓郁的灵香。 “成了!”玄女眼中闪过惊喜,她能感觉到结界的核心能量正在被云昊瓦解。 很快,云昊收功,光幕的缺口恰好维持在能容人通过的大小。 他率先迈步穿过光幕,刚踏入其中,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约莫数十丈见方,洞壁由白玉般的岩石构成,镶嵌著夜明珠般的发光晶石,將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中央,一条黑白交织的灵脉蜿蜒流淌,黑色脉络散发著阴寒灵气,白色脉络涌动著炽热灵力,两种截然相反的灵气在脉络交匯处交融,形成氤氳的灵气云团——竟是一处罕见的阴阳灵脉! 灵脉旁的石台上,静静躺著一具盘膝而坐的尸体。 尸体穿著残破的青色道袍,面容栩栩如生,頷下留著三缕长须,虽已坐化多年,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威严。 尸体头顶悬浮著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刻满星辰纹路,剑鞘上镶嵌著一枚青色宝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剑意。 石台左侧的架子上,摆放著一套银色战甲。 战甲通体流光溢彩,甲片如同鱼鳞般紧密排列,肩甲雕刻著展翅的玄鸟,胸甲镶嵌著一枚拳头大的晶石,隱隱有龙纹流转,虽蒙尘多年,却依旧能看出其非凡品质,气息波动竟非常高。 “天阶巔峰战甲!”玄女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这等宝物,就算在东域大宗门也属镇派之宝了吧!” 云昊的目光落在石台右侧的玉盒上,盒子里放著一枚玉简和一块刻著“天衍”二字的青色令牌。 他拿起玉简,注入灵力,一段沙哑的声音顿时在识海中响起: “吾乃天衍圣宗太上长老凌玄,坐化於六千年前,若后辈有缘至此,当听吾一言……” 玉简中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悔恨与不甘,缓缓讲述著一段尘封的往事。 凌玄本是天衍圣宗的天才修士,千年修成九阶散仙。 他毕生钻研天衍秘法,辅佐宗门成为东域顶尖势力,却没料到最信任的亲师弟竟是魔宗安插的臥底。 “那孽障表面温良,实则包藏祸心!他与大天魔宗十大散魔勾结,设计出了魔蛊之祸,引吾前去盪魔,却乘机对吾阴手,与十大魔宗魔王,毁吾仙基,夺吾半部《天衍宝鑑》!” 声音陡然变得悲愤:“吾拼死杀出重围,身受九处致命伤,逃至黑风渊这处上古遗蹟,以最后灵力布下结界,终是油尽灯枯……” 凌玄在玉简中详细记载了师弟的特徵与魔宗臥底的证据,说那师弟名为“墨尘”,表面是天衍圣宗的执法长老,实则修炼魔宗《天魔心诀》,左手心有一块黑色魔纹胎记。 他还提到,墨尘正暗中篡改宗门典籍,企图顛覆天衍圣宗,让大天魔宗势力渗透中域。 “吾一生守护宗门,却遭此背叛,实乃憾事!”声音渐渐虚弱:“现將吾毕生所学《天衍宝鑑》、佩剑太上天衍剑留於此,望后辈有缘人持吾信物(青色令牌)前往天衍圣宗,告知宗主墨尘之谋,清理门户,护我圣宗传承……” 最后,凌玄留下了《天衍宝鑑》的修炼心法和太上天衍剑的催动之法,说此剑乃天衍圣宗镇派之宝,蕴含星辰之力,能破天下邪祟,唯有心向正道者可驾驭。 玉简的声音消散,云昊握著玉简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向石台上的凌玄尸体,只见老人虽已坐化,眉头却依旧紧蹙,显然临终前仍在牵掛宗门安危。 “好一个忠烈长老。”云昊轻嘆,將玉简收好:“这忙,我帮了。” 玄女和黑熊也听到了玉简內容,脸上满是唏嘘。 玄女道:“天衍圣宗乃是中域正道魁首更是人间仙,没想到竟有魔宗臥底潜伏多年,若是被那墨尘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黑熊瓮声瓮气地说:“主人,这老道长的剑和功法都很厉害,我们帮他送信,也算一桩机缘。” 云昊走到石台前,对著凌玄尸体恭敬地行了一礼:“凌玄长老放心,晚辈定会將你的消息带到天衍圣宗,至於天衍圣宗还在不在……晚辈实在不敢保证,这都过去六千年了……” 礼毕,他看向那套天阶战甲,伸手触碰甲冑,战甲顿时发出一声轻鸣,仿佛感应到了新的主人。 云昊能感觉到战甲中蕴含的磅礴防御力,若是穿上它,就算面对元婴修士的攻击也能硬抗几招。 又看向悬浮的太上天衍剑,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微凉,剑身传来一股浩瀚的剑意,与他的龙象气血隱隱共鸣。 他尝试著注入灵力,长剑顿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星辰纹路亮起,一道丈许长的青色剑气冲天而起,將石室顶部的钟乳石削断数根。 “好剑!”云昊讚嘆道,这太上天衍剑的威力竟比他的镇岳锥还要强,不愧是天衍圣宗的镇派之宝。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处阴阳灵脉上。 灵脉中阴阳二气交融,灵气精纯得几乎化为液体,在这里修炼一天,比得上外界修炼半月。 云昊心中一动,这里简直是绝佳的修炼宝地,若是能在此地闭关,突破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境都大有希望。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核心修炼室。”云昊对玄女和黑熊说道:“凌玄长老的尸体不能怠慢,我们找个石棺將他安葬,也算尽了心意。” 两人齐声应是,开始在石室中寻找合適的石棺。 云昊则將青色令牌收好,这是前往天衍圣宗的信物,也是完成凌玄遗愿的关键。 整理完密室,云昊站在阴阳灵脉旁,感受著周围浓郁的灵气,心中充满了感慨。 本是为了探索传送阵线索而来,却意外得到天阶战甲、太上天衍剑、《天衍宝鑑》,还发现了如此珍贵的阴阳灵脉,甚至接下了为前辈送信的重任。 “看来这黑风渊之行,收穫远比想像中要多。”云昊嘴角露出笑意:“先在这里藉助灵脉炼化战甲和天衍剑,再去青风城,至於前往中域,去是一定要去的,但不是现在,况且他刚到东域没多久,更不知中域怎么去呢! 石室之外,罡风依旧呼啸,但密室之內却温暖如春。 阴阳灵脉缓缓流淌,太上天衍剑静静悬浮,凌玄长老的遗愿与天衍圣宗的危机,为云昊的修行之路又添上了一段新的征程。 而这处意外发现的上古密室,也將成为他在黑风渊最坚实的根基。 云昊没有將凌玄长老的遗体安葬在密室中,而是选择了洞府外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峰。 那山峰虽处黑风渊深处,却难得避开了罡风侵袭,峰顶有清泉石涧,古松苍劲,云雾繚绕间竟有几分仙境气象。 他亲手开凿石棺,將凌玄遗体小心安放其中,又以镇岳锥刻下墓碑:“天衍圣宗太上长老凌玄之墓,后辈云昊立。” 安葬完毕,云昊率玄女和黑熊恭恭敬敬行三拜九叩之礼,香火繚绕中,他轻声道:“长老放心,您的遗愿,我必尽全力完成。” 山风拂过松林,似有回应之声。 返回洞府深处的密室,云昊第一件事便是参悟那部《天衍宝鑑》。 他盘膝坐於阴阳灵脉旁,將玉简贴在眉心,灵力缓缓注入,只见无数金色符文如星河流转,在识海中铺展开一部浩瀚典籍。 与之前所想不同,《天衍宝鑑》並非浑然一体,而是清晰分为两部分。 前半部分为“天衍天功”,记载著从筑基到大乘期的完整修炼心法,脉络清晰,玄奥精深。 后半部分则是“天衍神通”,共分六式,每一式都蕴含天地至理,威力无穷。 云昊先潜心参悟天衍天功。功法开篇便言:“天衍者,顺天道,衍生机,融阴阳,通星辰,万法归一,大道自成。” 他尝试按照心法运转灵力,只觉一股清凉灵力自丹田升起,顺著经脉流转,所过之处,原本运行哲藏吐纳功留下的灵力轨跡不仅没有衝突。 反而如同溪流匯入江河,与天衍灵力交织缠绕,运转效率竟比单独修炼任何一种功法都要高出数成。 “这是……”云昊心中巨震。 哲藏吐纳功是他修炼的基础功法,虽朴实无华却根基扎实,他本以为高阶功法会取代它,却没想到天衍天功竟能与它完美兼容。 天衍灵力负责牵引天地灵气与星辰之力,哲藏灵力负责稳固经脉与丹田,二者一主外一主內,一灵动一厚重,恰似阴阳相济,天生相配。 更让他惊喜的是,天衍天功没有境界桎梏。 从金丹境的“聚星”,到元婴境的“化罡”,再到化神境的“通玄”,甚至渡劫境的“合道”,每一境的修炼法门都记载得清清楚楚,完全可以一路修炼至大道尽头。 云昊运转功法半个时辰,便觉金丹中期的壁垒隱隱鬆动,灵力精纯程度远超从前,这等成长性,远超他接触过的任何功法。 参悟完天衍天功,云昊將目光投向“天衍神通”。 这六式神通以星象为名,威力层层递进,每一式都需配合天衍天功才能施展: 第一式:星罗棋布:以灵力演化星图,布下简易杀阵,困敌於星辰轨跡之中,阵內星辰之力可化为飞刃,刚入门便能困杀敌人。 第二式:天衍神算:消耗灵力推演天机,可预判敌招,洞察弱点,甚至能短时间预见战局走向,堪称实战神技。 第三式:万象归一:將周身灵力凝聚於一点,以天衍术数压缩成“道標”,可破天下防御禁制,对结界、战甲类防御有奇效。 第四式:星河倒卷:引动九天星辰之力,化作星河洪流席捲敌阵,范围攻击极强,可覆盖千里之地。 第五式:周天轮迴:以自身为星核,演化小周天星辰阵,攻防一体,可吸收敌人攻击转化为己用,玄妙威能无双。 第六式:太衍归墟:记载最为模糊,只言“引天道之力,衍万物归墟”,据玉简注释,需要非常强大的元神支撑,境方能触碰门槛,威力深不可测。 云昊越看越是心惊,这六式神通涵盖困敌、推演、破防、群攻、防御、绝杀,体系完整,每一式都契合天衍圣宗“术数通神”的特色。 沉入参悟修炼了进去…… 时间一晃便是三年过去。 某一天,云昊尝试运转天衍天功催动第一式“星罗棋布”,只见识海中星图一闪,密室地面顿时浮现出淡金色阵纹,化作简易星阵,虽威力尚弱,却已初具雏形。 “有此功法神通,何愁前路不畅?”云昊心中激盪。 更奇妙的是,天衍天功与哲藏吐纳功的兼容,让他的灵力底蕴比同阶修士浑厚数倍,运转神通时灵力源源不断,毫无滯涩之感。 第441章 再入青风城被黄家人发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1章 再入青风城被黄家人发现 参悟三年,云昊已將天衍天功入门,前两式神通也初步掌握。 此时再去炼化凌玄战甲与太上天衍剑,竟比预想中顺利百倍。 他先取凌玄战甲。 战甲银白流光,玄鸟肩甲栩栩如生。云昊运转天衍天功,灵力按照“聚星”心法流转,刚一触碰战甲,甲身灵纹便瞬间亮起,与他体內灵力频率完美共鸣。 之前需要强行注入灵力的过程,此刻竟如行云流水——玄鸟肩甲轻轻颤动,自动展开护住肩头。 龙纹胸甲晶石亮起,与他丹田金丹遥相呼应;甲片缝隙中流淌的灵纹,恰好与天衍天功的灵力轨跡重合。 “原来如此。”云昊恍然大悟,凌玄战甲本就是配合天衍天功打造的神兵,难怪有天衍灵力加持,炼化如此顺畅。 盏茶功夫,战甲便已认主,灵纹融入他的灵力脉络,不仅防御强悍,更能隨心意变化大小,甚至可缩成一道银芒藏於体內,需用时瞬间覆盖全身。 他尝试催动“万象归一”神通,只见胸甲晶石光芒大盛,一道金色道標凝聚其上,轻轻一点便在石壁上留下深三寸的印记,战甲与神通的配合竟已如此默契。 隨后是太上天衍剑。有了天衍天功打底,云昊与剑中器灵的沟通再无障碍。 他握住剑柄,灵力按照功法运转,剑身上的星辰纹路顿时如活过来一般,亮起璀璨星光。 器灵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將剑中蕴含的星辰之力注入他的识海,无数剑招心得如醍醐灌顶。 原来“星寒剑气”需引北斗之力,“流沙星轨”要借紫微星光,每一式剑法都与天衍天功的灵力运转密不可分。 炼化过程不过一日一夜,太上天衍剑便已完全臣服。 云昊挥剑试招,只见剑气纵横间,星图虚影隨剑而现,第一式“星罗棋布”可借剑势布阵,第二式“天衍神算”能预判敌人闪避轨跡,剑与神通、功法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他甚至能感觉到,隨著天衍天功修为加深,这柄剑的威力还能不断提升,潜力无穷。 当云昊身著凌玄战甲,手握太上天衍剑走出密室时,连见惯了宝物的玄女都忍不住惊嘆。 战甲银芒流转,与他周身星辰灵力交相辉映。 长剑青光吞吐,星纹闪烁间自有凛然正气。 他站在洞府门口,望著黑风渊的苍茫云海,只觉体內灵力奔腾不息,天衍天功与哲藏吐纳功完美交融,六式神通在识海中蓄势待发,神兵在手,底气倍增。 “主人如今的实力,怕是能与元婴初期修士一战了。”玄女感慨道,眼中满是敬畏。 云昊微微一笑,抬手间太上天衍剑化作一道青光归入体內:“功法神通初成,神兵在手,青风城之行,可以启程了。” 他看向青风城的方向,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阵法大师要找,而凌玄长老的遗愿,也將从这里开始一步步实现。 …… 出发前,云昊叫住正在清点行装的玄女和黑熊,问道:“你们对中域和天衍圣宗了解多少?” 玄女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尷尬之色,轻轻摇了摇头:“主人,属下虽是妖修,但也听闻过中域的名头,知道那是修仙界的核心之地,宗门林立,强者如云。 可黑风渊地处东域边缘,属下从未踏出过这片区域,对中域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黑熊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属下更別说了,从出生就在禁空岭待著,除了黑风渊的妖兽,连人类都没见过几个。 中域?听著就离得老远,只知道那边的修士好像很厉害。” 提到天衍圣宗,两人眼中多了几分敬畏,却依旧难掩茫然。 玄女解释道:“天衍圣宗的名头在整个玄灵世界都如雷贯耳,据说他们宗门的修士擅长推演天机、布置阵法,实力深不可测,是正道魁首之一。 但我们妖修没化形前是很少涉足人族世界,平日里只能从偶尔闯入黑风渊的修士口中听到只言片语,具体在哪、有多少强者,都不清楚。” 黑熊挠了挠头补充道:“属下以前听老熊说过,天衍圣宗的人能掐会算,连妖兽的行踪都能算出来,不过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云昊瞭然地点点头。妖族与人族向来涇渭分明,玄女和黑熊久居黑风渊,对人族世界的顶尖势力不了解也正常。 他原本还想从它们口中打探些消息,看来只能另寻途径了。 “无妨。”云昊笑道:“青风城是人族修士聚集之地,那里应该有不少消息灵通之辈。 等我们到了青风城,再找机会打听中域的路线和天衍圣宗的具体情况。” 他心中已有打算,到了青风城后,除了寻找阵法大师,还要去坊市或茶馆这类人多眼杂的地方,好好打探一番。 天衍圣宗远在中域,要完成凌玄长老的遗愿,必须先规划好路线,了解宗门近况,贸然前往只会事半功倍。 玄女闻言鬆了口气,她还担心自己帮不上忙会让云昊失望:“主人放心,属下有做下通灵小妖去过几次青风城,知道哪里有专门交换情报的地方,到时候属下带您去。” 出发前,云昊看向鼠王老金和小应龙,沉吟片刻说道:“老金,小应龙,你们俩就留下来看家吧。” 老金一听顿时急了,叫道:“主人,我也想跟你去青风城!我保证不捣乱!” 小应龙也蹭了蹭云昊的手腕,发出委屈的轻吟,显然也想跟著一起去。 云昊揉了揉它们的脑袋,耐心解释道:“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地盘,总得有人留守。 禁空岭的传送阵和阴阳灵脉都很重要,有你们在我才能放心。 而且老金你擅长探查和警戒,小应龙的龙息也能威慑低阶妖兽,你们留下再合適不过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从青风城回来,带你们去见识更大的世界。” 老金和小应龙对视一眼,虽然满心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金拍著胸脯保证:“主人放心!我们一定看好家,绝不让其他妖兽靠近!” 小应龙也昂首挺胸,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算是做出了承诺。 安排好留守事宜,云昊带著玄女和黑熊踏上了前往青风城的路。 走出黑熊洞不远,眼前的景象便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平坦的道路出现在峡谷之中,道路两旁布置著简易的警戒阵纹,原本肆虐的罡风在这里温顺了许多,空气中的黑气也消散不见,连妖兽的踪跡都难觅踪影。 “这是……”云昊有些惊讶地看向玄女。 玄女笑著解释道:“主人闭关期间,我和黑熊閒著无事,便联手开闢了这条安全通道。 我们清理了沿途的妖兽,布置了防风阵和驱兽阵,以后进出黑风渊就不用再受罡风和妖兽的侵扰了。” 黑熊瓮声瓮气地补充道:“这条路线只有我们知道,外人要是贸然闯入,还是会遭到罡风和妖兽的攻击。” 云昊看著这条安全通道,没想到玄女和黑熊竟如此用心,有了这条通道,以后往返黑风渊和青风城就安全多了。 “做得好。” 三人沿著通道一路前行,果然如玄女所说,没有遇到任何罡风侵袭和妖兽骚扰,顺利地走出了黑风渊边缘的峡谷。 出了黑风渊,飞行数千里,青风城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云昊打量了一下身旁的黑熊,它庞大的身躯在平原上格外显眼,一身漆黑的鬃毛和赤红的双眼更是充满了威慑力。 “黑熊体型太大,这样去青风城太惹眼了。”云昊沉吟道:“青风城是人族修士聚集之地,带著妖修大摇大摆进去不合適,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黑熊闻言有些沮丧:“那怎么办?” 云昊微微一笑,催动了丹田中的宝瓶:“黑熊莫要反抗,我送你进入一个空间暂避,等遇到棘手的敌人,我再放你出来当奇兵。” 关於宝瓶也只有鼠王老金一知半解,即便黑熊是自己妖奴,云昊也不会多说,只是收进去而已。 修仙界太大,什么样的宝物都有,自己身上有能收进去生灵的宝物,也不会奇怪,最多在黑熊和玄女这里会震惊有此等宝物而已。 黑熊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好!属下听主人的!” 云昊催动宝瓶,一道金光將黑熊笼罩,黑熊的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宝瓶之中。 宝瓶空间內灵气充裕,还有金霞果树和灵田、灵泉水,黑熊在里面不仅不会委屈,反而能趁机修炼。 处理好黑熊,云昊看向玄女。 她早已將青色羽翼隱藏起来,一身白衣胜雪,容貌绝美,看起来与普通人类女子无异,只是眉宇间的英气和偶尔闪过的青金色瞳孔,暴露了她的妖修身份。 但也不要紧,不会被人发现,就算发现,金丹后期级別的大妖,人族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 “走吧。”云昊对玄女点点头,纵身跃起,朝著青风城飞去。 玄女紧隨其后,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很快便来到了青风城的城门外。 城门口人流如织,修士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著,进城的队伍排起了长队,守城的修士正一丝不苟地检查著每个人都要缴纳灵石入城。 云昊和玄女对视一眼,融入了排队的人群中,给自己从龙象戒中取出一顶宽大的竹笠戴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对玄女低声道:“黄家在青风城势力庞大,能不碰面就儘量避开,先把事情办了再说。” 玄女点点头,將气息完全收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侍女。 入城没多久,云昊就感觉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心中一动,猜测或许是黄家的修士! 能被黄家人发现,云昊也不觉得奇怪。 黄化龙临死前確实用秘法传讯回了家族,定然说明了遭遇,还留下了云昊的样貌气息亦或是某种无形中只有黄家人才能感知到的印记。 黄家作为青风城的三大修行家族之一,势力盘根错节,在城门处早就布下了眼线,专门留意可疑人员。 可能通过了独有的印记发现了自己。 心中暗道一声麻烦,还是小瞧了黄家的势力。 他表面不动声色,继续往人群走,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黄家虽然势大,但按照当初黄化龙的说法,黄家家主也只是金丹大圆满修为,只要不是元婴老怪出手,他有信心应对,实在不行还有黑熊这个金丹大圆满的妖奴作为底牌。 清晰地看到两名修士不动声色地跟了上来,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主人,有人跟上来了。”玄女传音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云昊微微摇头,传音回应:“別衝动,先找家客栈落脚,看看他们的动静再说。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阵法大师,不要节外生枝。” 两人不动声色地走在街道人群中,人声鼎沸,修士往来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但云昊知道,在这繁华之下,或许已有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悄然张开。 第442章 家主黄天雄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2章 家主黄天雄 云昊和玄女沿著青风城的主街缓步前行,街道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丹药、法器、符籙等修仙物资应有尽有。 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云昊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著身后。 那两名黄家修士如同附骨之蛆,始终不远不近地跟著,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主人,他们跟得很紧。”玄女低声传音道,手中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隨时准备动手。 云昊微微摇头,传音回应:“別急,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两人拐进一条侧街,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客栈。 刚走进客栈,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里面请,请问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开两间上房。”云昊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將一块下品灵石丟给小二,店小二只是寻常人,得到一块灵石打赏,自然高兴。 店小二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好嘞!两位客官楼上请,小的这就带你们去房间。” 办理了房间付了房费灵石,跟著店小二上了二楼,云昊选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进房后,他立刻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隔音阵,防止被人偷听。 “主人,现在怎么办?”玄女问道。 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著街上依旧徘徊的黄家修士,冷声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跟著我们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避免不了黄家,那就免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先去打探一下青风城阵法大师的消息,我在这里盯著他们。记住,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身份。” “是,主人。”玄女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云昊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天衍天功。 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平静的,必须保持最佳的状態。 与此同时,青风城黄家府邸深处,一间布置奢华的书房內,黄家家主黄天雄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书房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名黄家的核心族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废物!都是废物!”黄天雄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被震得粉碎:“化龙和化田还有风雨雷电四大金刚,竟然都死在了一个无名小卒手里!三年了还没查到消息,我们黄家的脸都被丟尽了!” 黄天雄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虽然已是金丹大圆满巔峰的修为,但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多岁的模样。 他是黄家的支柱,在青风城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家主息怒。”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就在刚刚据城门处的眼线匯报,杀害化龙爷和化田爷的凶手已经进入青风城,而且被我们的人盯上了。” “哦?”黄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消息可靠吗?” “消息绝对可靠。”老者连忙回答:“那名为云昊的凶手和三年前龙爷临死前传讯回来的消息一致,並且有龙爷的留下的诅咒印记绝对不会错,修为在金丹中期左右。 据眼线描述,他戴著一顶宽大的竹笠,遮住了大半张脸,身边还跟著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看起来像是他的侍女。” “金丹中期?”黄天雄冷哼一声:“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竟然能杀了化龙和化田还有四大金刚?这怎么可能?” 老者道:“家主三年前龙爷传回来的消息说,那小子只是金丹初期,如今却是金丹中期修为,或许那小子得到了什么机缘。” 黄化龙和黄化田都是黄家嫡系子弟,更是黄天雄的弟弟,黄化龙金丹初期的修为,风雨雷电四大护卫也都是筑基高手。 就算遇到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却被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全部斩杀! “家主,这事儿確实有些蹊蹺。”老者沉吟道:“不过龙爷临死前用秘法传讯回来,明確说了他死在云昊手中,而且还提到金霞果极有可能会落在云昊身上。” “金霞果?”黄天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难怪那小子有恃无恐,还敢来青风城,甚至修为达到了金丹中期,原来是得到了金霞果这等天材地宝。” 金霞果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果,蕴含著浓郁的生命本源和灵气,对修士的修为提升有著极大的帮助,就算是在整个东域也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家主,那云昊现在就在青风城,我们要不要立刻动手,將他拿下?”一名中年修士问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黄天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动手?当然要动手!不仅要拿下他,还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为化龙和化田报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黄家府邸的亭台楼阁,沉声道:“青风城是我们黄家的地盘,他云昊既然敢闯进来,那就別想活著出去!” “传我命令!”黄天雄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城外的二十名筑基修士立刻进城,再让家族的三名金丹大修士做好准备,去捉拿云昊!” “是,家主!”眾人齐声应道,转身就要离去。“等等。”黄天雄叫住了他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將云昊活著带回来,我要亲自从他口中问清楚金霞果的下落!” “还有。”黄天雄补充道:“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不要小覷了那云昊。能在黑风渊杀了化龙和化田,他肯定有几分本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立刻传讯给我。” “是!”眾人再次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书房內只剩下黄天雄一人,他走到墙边,轻轻一按墙上的一块凸起,一道暗门悄然打开。 暗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散发著淡淡的寒气。黄天雄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沿著通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间宽敞的石室前。 石室门口站著两名气息强大的老者,看到黄天雄走来,连忙恭敬地行礼:“家主!”黄天雄却没有托大,点头中也是抱拳回礼,因为这两人同样是金丹大圆满的存在,更是老祖宗的侍从。 黄火与黄冰。 这二人修为深不可测,常年守在老祖宗身边,极少过问家族俗事,是黄家真正的隱藏力量。 推门走进石室。 石室中央的石床上,躺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双目紧闭,气息若有若无,仿佛隨时都会羽化登仙一般。 “老祖宗。”黄天雄走到石床前,恭敬地行礼。 石床上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沧桑的光芒:“天雄,何事打扰我清修?”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显然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修士。 “回老祖宗,杀害化龙和化田的凶手已经出现,现在就在青风城。”黄天雄恭敬地说道。 “哦?”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就是三年前跟隨化龙他们去採摘金霞果的人?” “正是。”黄天雄点点头:“我已经下令让家族的修士去捉拿他,只是那云昊能在黑风渊杀了化龙和化田他们。 如今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实力不容小覷,我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所以特来向老祖宗请示。”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区区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还翻不起什么大浪。你既然已经安排好了,就放手去做吧,我会让黄火和黄冰听你差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暴露我的存在。” “是,老祖宗,天雄明白。”黄天雄恭敬地说道。 离开石室后,黄天雄站在通道中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动用黄火与黄冰。 他深知青风城三大家族相互制衡的微妙局势,白家和柳家一直虎视眈眈,巴不得黄家露出破绽。 黄火与黄冰是老祖宗身边的人,一旦出手,必然会引起另外两大家族的警惕,甚至可能被他们藉机打探到老祖宗在世的秘密。 “二十名筑基修士加上三名金丹大修士,对付一个金丹中期应该足够了。”黄天雄自语道:“若是连这点人手都拿不下他,再让黄火和黄冰出手不迟。” 他抬头望向通道尽头的光亮,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 在青风城这潭浑水里,过早暴露实力,只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打定主意后,黄天雄加快脚步走出通道,对等候在外的族人吩咐道:“让三位金丹长老即刻出发,务必將云昊围困在客栈之中,切记不可让他逃脱!” 隨著命令下达,黄家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向云昊所在的客栈。 青风城的平静被悄然打破,一场激烈的衝突即將爆发。 而黄天雄站在府邸的高台上,望著客栈的方向,手中紧紧攥著一枚传讯玉符,隨时准备根据战局变化,决定是否动用黄家真正的底牌。 此时的云昊刚结束修炼,他透过窗户看到街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气息强悍的修士,正朝著客栈的方向聚集,心中顿时明白。 黄家的人已经来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太上天衍剑握在手中,眼中闪烁著战意:“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443章 斩杀三大金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3章 斩杀三大金丹 隨著黄天雄的命令下达,黄烈、黄渊、黄涛三位黄家长老带领著黄家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向云昊所在的客栈。 將整个客栈包围了起来,大声喊道:“黄家做事,閒杂人等离开。” 一句话,让整个客栈的修士都纷纷逃离。 紧接著黄涛沉声喊道:“姓云的小子出来受死~” 几乎在同时,玄女赶回来,推门而入,白色衣裙带起一阵清风:“主人,黄家动真格的了,为首的是三位金丹长老,其中一人是后期,两人金丹中期,还有二十名筑基修士已经把客栈团团围住。” “来得正好。”云昊站起身,竹笠下的目光锐利如剑:“既然躲不过那便战。” “主人,让属下先去会会他们。”玄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金丹后期的妖气悄然释放:“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主人身边的『侍女』究竟有几分能耐。” 云昊微微頷首:“小心些,黄家能在青风城立足千年,这些长老定然有过人之处。” “属下明白。”玄女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影衝出房门。 客栈楼下,黄烈手持长刀站在大堂中央,刀身散发著凛冽的寒光。 黄渊则握著一柄摺扇,看似文质彬彬,眼神却冰冷刺骨。 黄涛双手负在身后,周身土黄色灵力流转,显然擅长土系法术。 二十名筑基修士手持法器,將客栈的门窗全部堵住,气势汹汹。 “云昊,滚出来受死!”黄烈沉声喝道,声音震得客栈樑柱嗡嗡作响:“杀我黄家子弟,夺我黄家宝物,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从二楼飞射而下,玄女稳稳落在大堂中央,羽翼在身后悄然展开,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就凭你们,也配让我家主人亲自出手?” 黄烈三人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侍女,竟然是金丹后期的大妖!“妖修?”黄渊收起摺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难怪敢如此囂张,原来是有恃无恐。” 黄涛冷哼一声:“区区妖修,也敢在青风城放肆!今日便让你知道我们黄家的厉害!” 话音刚落,他双手结印,客栈地面顿时裂开数道缝隙,数根尖锐的土刺朝著玄女刺去。 玄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青色羽翼轻轻扇动,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土刺,同时一道道风刃凝聚成型,朝著黄涛射去。 “黄烈,黄渊,一起上!”黄涛见状,连忙喊道。 黄烈挥舞长刀,刀气纵横,朝著玄女劈去。 黄渊则祭出摺扇,扇骨展开,射出数道金色流光。 三人配合默契,瞬间便將玄女围困在中央。 二十名筑基修士也趁机发动攻击,各种法器、符籙齐出,一时间客栈內灵力纵横,轰鸣声不断。 玄女却毫不畏惧,青色羽翼扇动间,风刃漫天飞舞,將三人的攻击一一挡下。 她时而化作一道青影穿梭在攻击之间,时而凝聚风墙防御,金丹后期的实力展露无遗。 “这妖女好生厉害!”黄烈被风刃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暗暗震惊。 他本以为凭藉三人之力,拿下一个侍女易如反掌,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楼上房间內,云昊透过窗户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在观察黄烈三人的招式和弱点,同时运转天衍神算,推演著战局的变化。 “黄烈擅长强攻,刀法刚猛却不够灵活、黄渊功法诡异,摺扇中似乎藏有玄机、黄涛的土系法术防御强悍,但攻击速度较慢……” 云昊心中快速分析著“玄女以一敌三虽不落下风,但想要速胜也不容易,得找机会帮她一把。” 就在这时,黄渊的摺扇突然合拢,对著玄女轻轻一点,一道诡异的灰色雾气从扇尖喷出,朝著玄女笼罩而去。 “小心!”云昊心中一紧,那雾气中蕴含著阴毒的妖气,显然不是正道修士该有的手段。 玄女也察觉到了雾气的诡异,不敢大意,连忙凝聚风墙將雾气挡在外面。 但雾气却如同有生命般,顺著风墙的缝隙渗透进来,沾染到玄女的羽翼上。 “嗤啦!”羽翼接触到雾气的地方,顿时冒出阵阵青烟,玄女发出一声痛呼,身形微微一滯。 “就是现在!”黄烈和黄涛抓住机会,同时发动最强攻击,长刀和土刺同时朝著玄女攻去。 玄女羽翼沾染灰色雾气的瞬间,刺骨的痛感顺著经脉蔓延开来,那雾气竟带著蚀骨的腐蚀性,连她金丹后期的妖力都难以完全压制。 她闷哼一声,青色羽翼猛地振动,狂风骤起,试图將雾气吹散,却见那雾气落地后並未消散,反而如同跗骨之蛆般蒸腾起灰色烟靄,將周围丈许范围都笼罩其中。 “哈哈哈,这『腐骨瘴』乃是我用百种毒妖內丹炼製的奇毒,就算是金丹后期妖修沾染上,也得脱层皮!” 黄渊摺扇轻摇,脸上露出阴鷙的笑容:“今日就让你这妖女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话音未落,黄烈的阔背大刀已带著炽烈的刀气劈至近前。 刀风呼啸,將周围的烟靄都撕裂开来,刚猛的劲道让玄女避无可避。 与此同时,黄涛双手结印,地面突然隆起数道厚实的土墙,將玄女退路完全封死,墙顶更有尖锐的土刺拔地而起,配合黄烈的刀势形成合围之势。 “卑鄙!”玄女眼中闪过怒火,强忍羽翼的剧痛,双掌凝聚起浓郁的青色妖力。 风系灵力在她掌心化作两柄旋转的风轮,迎著刀气与土刺悍然撞去。 “嘭!”风轮与刀气碰撞的剎那,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四下扩散,客栈残破的楼板瞬间崩碎。 玄女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跡,羽翼上的青烟更盛,显然伤势又重了几分。 黄烈的大刀虽被震开,却借著反震之力旋身再劈,刀势愈发凌厉。 “该我出手了!”云昊眼中精光一闪,天衍神算瞬间推演而出,將三人的攻击轨跡与破绽尽数掌握。 他没有贸然冲向雾气笼罩的区域,而是祭出太上天衍剑,灵力灌注间,剑身上星辰纹路亮起璀璨青光。 “星罗棋布,困!”云昊一声低喝,长剑指向黄涛。 无数金色星纹从地面涌出,瞬间组成一张巨大的星网,將黄涛连同他刚凝聚的土墙一同罩住。 星网收紧,星辰之力化作锁链缠绕而上,竟硬生生遏制了土刺的生长。 黄涛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土系防御竟被轻易困住,连忙催动灵力想要挣脱,却发现星网韧性极强,越是挣扎收得越紧。 “黄涛!”黄烈见状分心呼喊,刀势出现剎那的凝滯。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云昊抓住机会,身形如电射出,太上天衍剑裹挟著星寒剑气直刺黄烈侧腰。 剑气森寒,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冰晶,精准锁定黄烈刀法刚猛却转身不灵活的弱点。 “不好!”黄烈察觉背后寒意刺骨,仓促间挥刀格挡。 “鐺”的一声脆响,剑刃与刀身碰撞,星寒剑气顺著刀身蔓延而上,冻得黄烈手臂发麻,大刀险些脱手。 他这才惊觉,这看似金丹中期的修士,攻击力竟丝毫不逊於金丹后期!甚至更加强大一些,完全不是寻常金丹后期的实力修为,当真恐怖。 趁黄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云昊左手捏印,天衍神通第二式“万象归一”悄然发动。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道標在指尖凝聚,看似不起眼,却蕴含著破防的至理,对著黄烈胸口战甲薄弱处轻轻一点。 “噗!”道標没入战甲的瞬间,黄烈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穿透防御,直接轰击在他的金丹上。 他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后滑落在地,金丹碎裂的剧痛让他抽搐片刻便气绝身亡。 解决黄烈的空档,黄渊已再次催动摺扇,更多的腐骨瘴朝著玄女喷涌而去。 玄女虽已退至雾气边缘,但羽翼上的腐蚀仍在加剧,青色羽毛不断脱落,妖力运转愈发滯涩。 她见云昊得手,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张口喷出一颗青色妖丹。 妖丹悬浮空中,散发出璀璨青光,將周围的腐骨瘴强行逼退。 “以我妖元,化作风龙!”玄女娇喝一声,妖丹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灵力,化作一条青色风龙咆哮著冲向黄渊。 风龙所过之处,灰色雾气被狂风卷散,连空间都泛起涟漪。 黄渊脸色剧变,没想到这妖女竟不惜燃烧妖元搏命。 他连忙將摺扇展开到极致,扇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试图抵挡风龙衝击。 但风龙乃是玄女金丹后期的本命神通,威力何等强悍,只听“咔嚓”一声,摺扇上的符文寸寸碎裂,风龙余势不减地撞在黄渊胸口。 “哇!”黄渊喷出一口鲜血,胸骨塌陷,整个人被风龙捲著飞出窗外,重重摔在街道上没了声息。 此时被困在星网中的黄涛已是面无人色,看著两位同伴惨死,哪里还有半分战意。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求饶:“饶命!前辈饶命啊!我愿归顺前辈,为您做牛做马!” 云昊眼神冰冷,对这种见风使舵的修士毫无怜悯。 並指一点,星网中的星辰之力骤然爆发,无数星刃齐发,瞬间將黄涛绞杀在阵中。 客栈外的二十名筑基修士见三大金丹长老尽数被杀,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其中几人试图转身逃跑,却被云昊隨手甩出的几张雷纹符炸得粉身碎骨。 剩下的修士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求饶,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滚!”云昊冷声喝斥,周身散发的杀意让这些筑基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四散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在街角。 解决掉所有敌人,云昊快步来到玄女身边,见她脸色苍白如纸,羽翼焦黑破损,连忙取出一枚上品疗伤丹递过去:“快服下!这腐骨瘴毒性霸道,我们必须儘快找地方解毒疗伤。” 玄女接过丹药吞下,苍白的脸上恢復一丝血色,却依旧虚弱:“这毒能腐蚀妖力,我的羽翼暂时无法完全恢復。” 云昊运转天衍天功,指尖凝聚起一缕纯净的星辰之力,轻轻点在玄女羽翼的伤口处。 星辰灵气温润平和,接触到灰色雾气时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將残留的毒素缓缓逼出。 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狼藉的客栈,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黄家在青风城势力庞大,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更多追兵。 当下不再犹豫,搀扶著玄女离开,借著错综复杂的巷道掩护,朝著城中方向掠去。 而此刻的黄家府邸,黄天雄正通过水镜术目睹了整场战斗的全过程。 当看到黄烈、黄渊、黄涛接连惨死时,他猛地一掌拍碎身前的案几,眼中杀意沸腾,周身灵力狂暴得几乎要撕裂空间。 “云昊!妖女!我黄家与你们不死不休!”黄天雄怒吼声响彻整个府邸,嚇得周围族人瑟瑟发抖。 “家主,要不要立刻让黄火、黄冰两位大人出手追杀?”旁边的老者颤声问道。 黄天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追!但不必动用黄火黄冰。 传我命令,封锁青风城所有出口,发布最高悬赏,凡能提供云昊踪跡者赏中品灵石千块,能斩杀此獠者赏地阶法器一件!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他知道云昊身边那妖女已经受伤,正是追杀的最佳时机。但动用黄火黄冰这两张底牌,就意味著要向另外两大家族暴露实力,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走这一步。 隨著黄天雄的命令下达,整个青风城瞬间陷入戒严状態。 黄家修士倾巢而出,四处盘查搜捕,悬赏令更是贴满了大街小巷。 一场席捲全城的搜捕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云昊,正搀扶著玄女,到了城中心,找了一家客栈入住了进去,他倒是没什么事,但玄女受伤了,要给玄女疗伤。 第444章 白柳两家想捡便宜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4章 白柳两家想捡便宜 清心客栈位於青风城中心地带,虽不如顶级客栈奢华,却因地处僻静、灵力平和,成了不少修士临时落脚的首选。 云昊选了这里最高层的套房,布下三层隔音结界后,便全心照料玄女疗伤。 套房內,玄女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色妖力,只是妖力中夹杂著几缕灰雾,正是腐骨瘴的余毒。 云昊坐在她对面,指尖不断凝出星辰灵力,如同细流般注入她的羽翼伤口。 星辰之力所过之处,灰雾滋滋消散,焦黑的羽翼上渐渐生出嫩青色的新羽。 “这星辰灵力好生玄妙,竟能克制腐骨瘴的毒性。”玄女轻舒一口气,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再有半日,余毒就能彻底清除了。” 云昊收回手,额角渗出细汗,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无妨,你安心疗伤。有太上天衍剑和凌玄战甲在,就算黄家来人,我也能护住你。” 他心中確实底气十足。 客栈一战,天衍剑的星寒剑气斩杀金丹后期如斩草芥,天衍神通“万象归一”破防更是无往不利,加上凌玄战甲的防御,他有自信面对任何金丹境修士。 更何况黄化田曾说过,青风城並无元婴修士,这让他更加从容——就算黄家家主黄天雄是金丹大圆满,他也有一战之力。 这半日里,云昊也没閒著,趁机参悟《天衍宝鑑》。 天衍天功与哲藏吐纳功愈发融合,灵力运转效率再提一成。 重点是天衍天功不仅能吸收灵气,还能吸收星辰之力,最终將灵气转化成了星辰真气。 天衍剑在他识海中沉浮,星辰剑意与他的龙象气血渐渐共鸣,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他甚至尝试演练“星河倒卷”神通,虽未完全掌握,却已能引动少量星辰之力,威力远超普通金丹神通。 “有此功法神兵,何惧宵小?”云昊抚摸著腰间的剑鞘,眼中闪过锐芒。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清心客栈周围早已暗流涌动。 黄家的悬赏令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青风城每一个角落。 从最初的千块中品灵石和地阶法器,短短半日就追加到五千块中品灵石、两件地阶法器,悬赏內容更是直白——“取云昊、妖女首级者,赏金翻倍”。 如此丰厚的悬赏,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三大家族中的柳家府邸,家主柳乘风正把玩著一枚玉佩,听著手下的匯报。 “家主,那云昊確实有些手段,黄家三大金丹长老都死在他和那妖女手里,据说他用的剑法无双,极为诡异。” 柳乘风轻笑一声:“黄家倒是养了群废物,金霞果的消息可靠吗?” “可靠,黄化龙临死前的传讯里明確提到了金霞果,想来就在那云昊身上。” “有意思。”柳乘风眼中闪过贪婪:“让下面的人继续盯著,別插手,看看黄家怎么收场。 若是那云昊能侥倖逃出黄家的追杀,我们再出手不迟。” 城西白家同样如此。 家主白启明站在阁楼窗边,望著黄家方向冷笑:“黄天雄这老狐狸,想用悬赏借刀杀人?告诉族人,谁也不许碰这浑水,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去捡便宜。” 两大家族心照不宣地选择观望,都想坐收渔翁之利。 而青风城真正的霸主青风剑派,更是连山门都没出,掌门清风道人只对弟子淡淡吩咐一句“静观其变”,便继续闭关修炼——在他们眼中,黄家与一个外来修士的爭斗,还不配让剑派出手。 唯有散修联盟动了真格。 散修联盟是青风城散修自发组成的势力,平日里靠著接取任务、护送商队维生,最缺的就是修炼资源。 五千中品灵石和两件地阶法器的悬赏,对他们而言无异於天价诱惑。 联盟首领“血刀”厉天接到消息后,当即召集了联盟內所有金丹修士,带著数百名筑基散修,气势汹汹地朝著清心客栈杀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不远,黄家的修士正远远跟著,为首的正是黄天雄的心腹黄成。 黄成眼中闪烁著阴狠,低声对身边人说:“让散修先去耗他们的力气,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清心客栈內,云昊正帮玄女清除最后一丝余毒,突然眉头一皱。 “主人怎么了?”玄女察觉到他的异样。 “有人来了,而且不少。”云昊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瞳孔微微收缩。 玄女闻言道:“主人稍等,我召唤灵鸟询问消息情况。” 说完闭目之后,用了秘法召唤。 很快窗外就飞了一只灵鸟落在了玄女身前嘰嘰喳喳叫了起来。 接著飞走,又会有第二只第三只……灵鸟飞来,对玄女讲述消息。 玄女將灵鸟探查来的信息一一告知给了云昊。 …… 客栈外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修士正围拢过来,为首的是个手持血色长刀的壮汉,周身散发著金丹后期的气息,身后跟著三名金丹修士和数百名筑基散修,个个眼神狂热,显然是冲他们来的。 “是散修联盟的人。”玄女也看清了来人,脸色微变:“他们怎么会来这么快?” 两人已经从灵鸟口中得到了有关信息。 云昊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看来黄家发布了悬赏,这些人是为了赏金来的。” 他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战意:“正好试试天衍剑的真正威力。” 他取出太上天衍剑,长剑出鞘的剎那,青光爆闪,星辰纹路亮起,一股浩瀚的剑意冲天而起。 凌玄战甲自动覆盖全身,银白甲身流光溢彩,玄鸟肩甲展开羽翼虚影,龙纹晶石散发著护体灵光。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云昊对玄女说道。 “主人我与你同去!”玄女起身就要跟上,却被云昊按住肩膀。 “你的伤刚好,不宜再动。这些散修交给我足够了。”云昊的语气不容置疑,转身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刚到客栈大堂,血刀厉天便带著人堵住了门口。 看到云昊身上的战甲和手中的长剑,厉天眼中闪过贪婪:“云昊?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交出身上的金霞果,本座还能给你个痛快!” 周围的散修也纷纷叫囂起来:“別跟他废话,杀了他领赏金!” “那妖女也在里面,正好一起抓了!” “五千中品灵石是我的!” 云昊环视一周,看著这些被利益冲昏头脑的散修,心中瞭然——这就是修士的世界,弱肉强食,利益至上。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太上天衍剑轻轻一扬,星寒剑气瞬间爆发:“想要赏金?那就凭本事来拿!” 话落,他已化作一道青光冲了出去。 长剑舞动间,天衍神算在心间飞速推演,脚下星辰步踏出玄妙轨跡,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星罗棋布!”云昊低喝一声,灵力注入长剑,剑身上的星辰纹路骤然亮起。 地面瞬间浮现出巨大的星阵图案,金色阵纹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迅速蔓延开来,將前排冲得最凶的二十余名筑基散修牢牢罩住。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被困住的散修们惊慌失措,挥舞著法器想要斩断星纹,却发现这些金色纹路坚韧无比,越是挣扎收得越紧。 云昊手腕翻转,太上天衍剑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破!” 星阵內瞬间爆发出密集的星辰飞刃,这些飞刃由纯粹的星辰之力凝聚而成,锋利无比,如同雨点般射向被困的散修。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被困在阵中的散修便尽数殞落,鲜血染红了客栈门前的青石板。 “找死!”厉天见手下被杀,怒喝一声,血色长刀带著浓烈的血腥味劈向云昊。 刀身之上血气繚绕,隱隱有冤魂嘶吼,显然是用无数修士精血餵养而成的邪器。 “来得好!”云昊眼中战意升腾,不退反进。 凌玄战甲上的龙纹晶石光芒大盛,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 他双手握剑,將天衍天功运转到极致,剑身上凝聚起璀璨的青光,星寒剑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鐺!” 长刀与长剑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四下扩散,將周围的筑基散修震得东倒西歪。 厉天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开裂,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赖以成名的血刀,竟被对方一剑逼退,刀身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不可能!”厉天满脸难以置信。 云昊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借著反震之力身形跃起,如同雄鹰扑兔般俯衝而下。 太上天衍剑直指厉天胸口,剑未到,凌厉的星寒剑气已刺破空气,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万象归一!”云昊左手捏印,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道標顺著剑刃射出,精准地落在厉天胸前的防御法器上。 那是一面能抵挡金丹后期攻击的护心镜,此刻却如同纸糊一般,被金色道標轻易洞穿。 “噗!”道標没入体內,厉天顿时感觉丹田一阵剧痛,金丹险些被震碎。 他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客栈的门框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就在这时,另外三名金丹中期的散修抓住机会,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 一人挥舞著巨斧,势大力沉;一人操控著数道冰锥,寒气逼人。 还有一人则祭出一面幡旗,幡旗上黑气繚绕,隱约有阴魂衝出。 “雕虫小技!”云昊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三人的合击。 同时他手腕一翻,太上天衍剑横扫而出,一道弧形的星寒剑气如同新月般飞出,瞬间將那数道冰锥斩碎。 紧接著,他灵力一转,星罗棋布阵纹再次发动,將操控幡旗的散修困在其中。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云昊已如闪电般出现在他面前,长剑直刺其眉心。 那散修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祭出防御法器,却被星寒剑气瞬间冻住身体,最终被一剑洞穿头颅,死於非命。 解决掉一人,云昊毫不停歇,转身迎上挥舞巨斧的散修。 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星辰步的玄妙身法与之周旋。 那散修斧法刚猛有余,灵活不足,被云昊戏耍得团团转,气得哇哇大叫。 “给我死!”那散修怒吼一声,將灵力催动到极致,巨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势劈向云昊。 云昊眼中精光一闪,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猛地矮身,避开斧刃,同时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出洞般刺出,精准地刺入对方的肋下。 星寒剑气瞬间爆发,冻碎了对方的內臟。 那散修身体一僵,巨斧哐当落地,带著满脸的不甘倒了下去。 短短片刻之间,三名金丹散修便已陨落两人。 剩下那名操控冰锥的散修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想逃跑。 “留下吧!”云昊岂会给他机会,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太上天衍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追上那名散修,从背后洞穿了他的心臟。 解决掉所有金丹散修,云昊转身看向那些嚇破胆的筑基散修。 他们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个个面带恐惧,双腿发软,不少人甚至已经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杀!”云昊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为了赏金悍然出手,就该有身死道消的觉悟。 他双手结印,全力催动“星河倒卷”神通。 剎那间,天空仿佛出现了一片璀璨的星河,无数星辰之力匯聚成一道巨大的洪流,朝著四散奔逃的散修席捲而去。 星河所过之处,惨叫连连,那些筑基散修根本无法抵挡星辰之力的衝击,瞬间被绞杀成齏粉。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数百名散修便死伤殆尽。 清心客栈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云昊手持太上天衍剑,立於尸山血海之中,银白的凌玄战甲上沾染了点点血跡,更添几分凛然杀气。 长剑嗡鸣作响,仿佛在为胜利欢呼。 远处观望的黄成等人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敢有半分出手的念头,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他们万万没想到,散修联盟倾巢而出,竟被云昊一人杀得片甲不留! 云昊抬头望向黄家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跡,声音冰冷而坚定:“黄天雄,下一个,就是你!” 经此一战,云昊之名响彻青风城。 所有势力都明白了,这个叫云昊的外来修士,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头真正的猛虎。 青风城的局势,因这场血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445章 阵法大师秦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5章 阵法大师秦渊 清心客栈外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与青风城繁华的气息格格不入。 云昊拄剑而立,银白战甲上的血跡顺著甲片缝隙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太上天衍剑剑身青光流转,自动涤盪著沾染的血污,星辰纹路中仿佛有流光在缓缓游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天衍天功调息。 刚才施展“星河倒卷”消耗了不少灵力,丹田內的金丹微微震颤,星辰灵力与哲藏灵力交织运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凌玄战甲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將周围的血腥气隔绝在外,让他能保持清明的思绪。 “主人!”玄女的声音从客栈二楼传来,带著一丝担忧。 她推开窗户,看到楼下尸横遍野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却更多的是对云昊的关切:“您没事吧?” “无妨。”云昊抬头一笑,挥剑斩断几根刺向自己的残留灵力:“这点小场面还应付得来。” 转身看向满地的散修尸体,眉头微皱。 这些散修虽为利而来,但死后曝尸街头终究不妥。 云昊並指一点,灵力化作火焰,將尸体尽数焚烧。 烈焰中,他清晰地感觉到有几道窥探的目光从周围的屋顶、巷口收回,显然是柳家和白家的探子。 “看够了就回去报信吧。”云昊冷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著星辰灵力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周围隱藏者的耳中:“告诉你们家主,我云昊此行只为办事,不想滥杀无辜,但谁若挡路,黄家散修就是榜样!” 屋顶的阴影中,几道身影僵了僵,隨即悄无声息地退去。 他们本想看看云昊的虚实,却被这一句话嚇得魂飞魄散——能精准锁定他们藏身之处,这份感知力足以说明对方实力深不可测。 云昊没有追赶。 他知道这些探子回去报信后,柳家和白家至少会暂时收敛,这就为他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收取了数百个储物袋,这才纵身一跃回到客栈二楼,刚进门就看到玄女端著一杯灵茶等候在桌边。 “刚泡的清心茶,能安神静气。”玄女將茶杯递过来,眼中带著讚嘆:“主人刚才那招『星河倒卷』真是厉害,连我都感受到了天地间的星辰震颤。” 云昊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温润的灵力顺著喉咙滑下,让紧绷的神经放鬆不少。 “天衍神通威力虽大,但消耗也不小。若不是有阴阳灵脉打下的根基,刚才那一战怕是没这么轻鬆。” 放下茶杯,他神色变得凝重:“散修只是开胃菜,黄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必须在他们派出更强者之前找到阵法大师。” 玄女点点头:“我之前打探到,青风城最有名的阵法大师姓秦,住在城西的静心巷。 据说他脾气古怪,从不轻易出手,但只要有足够的报酬,也不是不能请动。” “报酬不是问题。”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里面装著从黄家三名长老身上缴获的一万中品灵石和一枚三纹丹药:“这些应该够了,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刚准备动身,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云昊眼神一凛,拉著玄女闪身到窗边,只见数道黄色符籙如同流光般射向客栈,在空中炸开成一张巨大的黄色网罩,將整个客栈笼罩其中。 网罩上符文闪烁,散发出禁錮灵力的波动。 “是黄家的『困龙网』!”玄女脸色一变:“这是黄家的成名禁制,专门用来困住高阶修士!” 云昊运转天衍神算,瞬间洞悉网罩的弱点:“雕虫小技,这网罩看似厉害,实则阵眼在东北方的那面黄旗上。” 他祭出太上天衍剑,灵力灌注间,剑身上凝聚起一道凝练的星寒剑气:“玄女,帮我挡住周围的窥探!” “明白!”玄女展开青色羽翼,妖力化作狂风席捲四周,將试图靠近的黄家修士逼退。 云昊看准东北方的黄旗,长剑一挥,星寒剑气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斩在黄旗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黄旗应声而断,困龙网罩上的符文瞬间黯淡,整个网罩如同失去支撑的蛛网般崩溃消散。 “走!”云昊抓住机会,拉著玄女从窗户跃出,脚下星光一闪,施展出天衍步,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城西掠去。 天衍步配合星辰之力,让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转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黄家修士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燃烧的灰烬和破碎的网罩,哪里还有云昊的身影。 为首的黄成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跺脚:“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云昊找出来!” 此时的云昊和玄女已来到城西的静心巷。 这里远离主街,街道两旁种满了青竹,空气清新,与刚才的血腥战场判若两地。 巷子深处,一座古朴的宅院静静矗立,门前掛著一块写著“秦府”的牌匾。 “就是这里了。”玄女轻声说道。 云昊上前敲响了门环。片刻后,门內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晚辈云昊,特来拜访秦大师。”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口,上下打量著云昊和玄女,眼中带著警惕和诧异:“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走吧。” 显然认出了云昊是黄家追杀的人。 “大师稍等。”云昊取出玉盒递过去:“晚辈有一事相求,事成之后,这些只是定金,另有重谢。” 中品灵石珍贵,他只拿出了一千颗。 老者看到玉盒中的一千颗中品灵石和三纹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態度缓和了些许:“进来吧,但先说好了,若是违背道义之事,老夫绝不插手。” 看在中品灵石和三纹丹药的份上,终究让两人进门了。 两人跟著老者走进宅院,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灵草,中央的石桌上还摆放著一套阵法模型,显然是位真正痴迷阵法的大师。 老者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吧,什么事?” “晚辈想请大师修復一座上古传送阵。”云昊开门见山。 老者闻言眉头一皱:“上古传送阵?那可不是儿戏。老夫虽然对阵法略有研究,但上古阵纹晦涩难懂,若是修復不好,很容易出人命的。” “大师放心,晚辈这里有传送阵的部分残图,或许能帮上忙。”云昊取出从黑熊洞拓印的传送阵残图:“而且晚辈愿意出十倍报酬。” 老者接过残图,戴上老花镜仔细研究起来,越看越惊讶:“这……这是上古星纹大型传送阵的残图!你从哪里得到的?” “晚辈偶然所得。”云昊没有细说:“不知大师能否修復?” 老者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星纹传送阵乃是上古奇阵,老夫钻研阵法一生,也是极少见到,这活我接了!不过能不能修復老夫不敢保证你什么。” 秦渊一生都在钻研阵法之道,尤其是对上古传送阵感兴趣,云昊给他看了禁空岭黑熊洞的残缺古阵纹,一眼就看出是某种星纹传送阵,顿时就有了兴趣! 云昊心中一喜:“不管能否修復,都多谢大师!” 他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这位秦大师居然答应了。 就在这时,老者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起身看向门外:“不好!有杀气!” 云昊和玄女同时起身,只见院子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黄成带著数十名黄家修士冲了进来,为首的还有两名气息强悍的老者,正是黄家隱藏的底牌——黄火和黄冰! “云昊小儿,看你这次往哪跑!”黄成狞笑道:“我黄家两位大供奉已经到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黄火和黄冰站在黄成身后,周身散发著金丹大圆满的恐怖气息,目光冰冷地锁定云昊,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云昊將玄女护在身后,太上天衍剑再次出鞘,眼中闪过决绝的战意:“看来今天这架,是躲不掉了。”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秦渊却缓缓开口道:“尔等要打架出去打,老夫的院子里可不允许你们打架廝杀。” 不急不缓说完后,上前一步,看向黄家两位大供奉道:“黄家还真是威风啊,打碎了老夫的大门,是当老夫不存在吗?” 此时黄家为首的两大黄风和家主心腹黄成才看到云昊身后站出来的老者,顿时脸色微变。 刚才只顾著寻找追踪云昊的踪跡,並没有留意是什么地方,看到这名老者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阵法大师秦渊的家。 砸坏了秦渊大门。 …… 秦渊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的空气仿佛被冻结。 他虽身形佝僂,此刻却如劲松般挺直腰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精光,扫过黄火、黄冰和一眾黄家修士,最后落在那扇被撞得粉碎的木门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黄火本就因追拿云昊屡屡受挫而心头火起,见这老者竟敢当眾质问,刚要发作,却被身旁的黄成死死拉住。 黄成脸色发白,凑近黄火耳边急促低语:“大人莫衝动!这是秦渊大师,青风城的阵法权威!三大家族都要给几分薄面,传闻他和青风剑派的掌门交情匪浅,咱们不能在这里动手!” 黄火和黄冰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诧异。 他们常年伴隨黄家老祖宗闭关,对青风城的俗事並不熟悉,但“青风剑派”四个字却如雷贯耳——那是能稳压三大家族的真正霸主。 黄火收敛了外放的气息,上下打量著秦渊,只见这老者看似普通,周身却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阵法波动,让人看不透深浅,隱隱竟有金丹大圆满巔峰的压迫感。 “秦大师?”黄火抱拳的动作略显僵硬,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刚才急於追凶,不慎损坏大师院门,是我等鲁莽,这一百块下品灵石,权当修缮之资。”说罢便要让黄成递上灵石。 “哼!”秦渊冷笑一声,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一百块?黄家人当我这静心巷的门槛是菜市场的石板吗?这扇门是用百年铁木打造,上面还刻著聚灵阵纹,你说砸就砸了,一百块灵石就想打发老夫?” 黄冰按捺不住怒火,上前一步沉声道:“道友莫不是藉机敲诈?不过一扇木门,就算是铁木所制,顶多价值十块灵石,你这狮子大开口也太过分了!” “过分?”秦渊仰头大笑,笑声中带著磅礴灵力,震得院角的竹枝簌簌作响:“老夫钻研阵法一生,青风城谁不知我秦渊的规矩?擅闯宅院者,十倍赔偿。 毁我器物者,百倍偿罪!今日我只要三千灵石,已是看在黄家的面子上!” 话音未落,秦渊突然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院子地面的青石板下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將所有黄家修士笼罩其中。 阵纹流转间,无数土刺从地面凸起,木藤自墙角疯长,空气中甚至凝聚出锋利的风刃,虽未发动,却已让黄火、黄冰感受到刺骨的威胁。 “阵法!”黄冰脸色剧变,他能清晰感觉到,这阵法不仅能困敌,更蕴含著杀招,若是全力发动,就算他们是金丹大圆满,也要脱层皮。 黄成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扔给秦渊,连声说道:“秦大师息怒!是我等有眼无珠,五千!我们赔五千下品灵石!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大师不要与我等计较!”他生怕秦渊真动了杀心,黄家这队精锐怕是要折在这里。 秦渊接住储物袋掂量了一下,感应到里面充足的灵力波动,脸色才缓和些许。 挥手撤去阵法,地面的阵纹瞬间隱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他將储物袋揣入怀中,看都没看黄家人,转头对云昊道:“你这小子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別在老夫院子里碍事。传送阵的事,等你活著脱身后再用传讯符联繫我。” 说罢便丟给云昊一枚刻著阵纹的玉符。 云昊接过传讯符,心中瞭然。 秦渊看似市侩,实则是借赔偿之事给了双方台阶,既没得罪黄家,也卖了他一个人情。 这位阵法大师果然深諳青风城的生存之道,难怪能在三大家族和青风剑派之间游刃有余。 刚才的阵法之威让他都大吃一惊,暗道大师之名,绝对不是虚名。 抱拳行礼:“多谢秦大师,晚辈告辞。” 玄女紧隨其后,经过黄家人身边时,冷冷扫了黄火一眼,青色羽翼在身后若隱若现,带著金丹后期妖修的威慑。 第446章 斩杀黄火黄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6章 斩杀黄火黄冰 黄火和黄冰眼睁睁看著两人走出院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碍於秦渊在场不敢发作。 直到云昊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黄火才咬牙道:“追!我看他这次能跑去哪!” 静心巷外的街道上,云昊刚踏出巷口,就被早已等候的黄家修士团团围住。 这次黄成学乖了,没有贸然动手,只是指挥修士结成防御阵型,將所有退路封死。 黄火和黄冰快步追出,金丹大圆满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笼罩下来,让周围的路人纷纷四散奔逃。 “小子看你往哪跑!”黄火手持一柄赤色长枪,枪身燃烧著熊熊烈焰:“识相的就交出金霞果和身上的宝物,再自废修为,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云昊將太上天衍剑斜指地面,剑身上星辰纹路亮起,与体內天衍天功共鸣。 心里清楚,青风城是黄家的地盘,对方人多势眾,久战必败,必须引到城外解决。 “废话少说,要打便打。”战斗瞬间爆发。 黄火的赤色长枪带著焚山煮海之势刺来,枪尖烈焰升腾。 黄冰则释放冰锥封锁闪避空间。两人配合默契,刚柔並济,瞬间將云昊逼到险境。 云昊眼神一凛,凌玄战甲爆发出银光,硬接黄火一枪,同时手腕翻转,天衍剑划出清冷弧线,星寒剑气击碎冰锥。 “玄女,左翼!”他一边激战,一边悄悄观察四周,寻找突围的机会。 玄女会意,青色妖力化作风龙缠住黄冰。 云昊抓住间隙,天衍神算预判出黄火枪路破绽,长剑直刺枪桿薄弱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鐺”的巨响中,黄火虎口发麻,惊骇地发现这金丹中期修士的力量竟丝毫不逊於自己! 黄火怒吼著施展出“火龙焚城”,赤色长枪化作火龙咆哮而来。 云昊不敢怠慢,天衍剑高举过顶:“星河倒卷!” 璀璨星河与火龙相撞,狂暴衝击波將周围修士掀飞。 云昊被震得后退,嘴角溢出血丝,凌玄战甲灵光黯淡。 黄火也气血翻涌,脸色苍白。 就在黄冰绕后释放冰丝缠上云昊时,云昊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故意露出挣扎之態,暗中却运转灵力蓄力。 “天衍变!”星辰灵力与哲藏灵力瞬间融合,冰封应声碎裂。 “走!”云昊对玄女说了一声,趁著黄火猝不及防的瞬间,化作两道流光朝著城外掠去。 他特意选择城外树林的方向,那里地形复杂,正好適合放出黑熊。 “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黄火捂著流血的肩膀怒吼,黄家修士如潮水般追上去。 城外荒原上,云昊和玄女全力奔逃。 “主人,他们速度好快!”玄女焦急道。 “別急,到前面树林就好办了。”云昊眼中闪过算计:“青风城是他们的地盘,只有到了城外,我们才能放手一搏。” 两人加速冲向森林,黄火冷笑:“想进森林躲藏?天真!” 他对黄冰使眼色,两人加速追来。 进入森林后,树木茂密视线受阻。 云昊利用天衍步穿梭,时不时回头射剑气延缓追兵。 他特意朝著森林深处跑去,那里更適合设伏。 “就是这里!”云昊突然停在一片开阔空地,对玄女道:“你去左侧警戒,防止他们绕后。” 话音刚落,黄火和黄冰已追至空地边缘。 “小子,看你往哪跑!”黄火持枪刺来。 云昊不退反进,天衍剑挽出剑花迎上。 激战中他暗中祭出宝瓶,低喝一声:“黑熊,出来!” 金光闪过,黑熊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金丹大圆满的妖气瞬间爆发。 “主人我来也!”黑熊抡起狼牙棒就朝著黄冰砸去。 黄冰猝不及防,被狼牙棒砸得连连后退,惊骇道:“金丹大圆满级別的大妖!” 黄火更是心头剧震,这才明白云昊跑进森林的真正目的! 他腹背受敌,既要应对云昊凌厉的剑法,又要提防黑熊的蛮力攻击,顿时手忙脚乱。 云昊与黑熊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天衍剑的星寒剑气与狼牙棒的刚猛力道相得益彰。 玄女在旁释放风刃干扰,黄火和黄冰很快落入下风。 “你们敢杀我黄家供奉,老祖宗不会放过你们的!”黄火绝望嘶吼。 云昊眼神冰冷:“敢惹我,你们就该想到有今天!” 天衍剑刺穿黄火咽喉,星辰剑气瞬间绞碎他的金丹。 另一边,黑熊一棒砸碎黄冰的护体灵光,將其狠狠踩在脚下。 “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解决掉黄家两大供奉,云昊长舒一口气。 森林另一端,青风剑派执法长老看著混乱平息的灵力波动,嘴角露出深意的笑容:“这小子,倒是有些手段。” 空地周围,黄家残余的修士和黄成见两大供奉惨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四散奔逃。 云昊没有追赶,挥手之间就將黄火和黄冰的储物袋收起来,他可不会放过这等摸尸的机会。 逃走的那些筑基修士对他构不成威胁,当务之急是处理现场痕跡,儘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黑熊,收敛气息。”云昊吩咐道:“我们得儘快离开这里,那黄火临死前说有什么黄家老祖宗或许是更为强大的修士,若是得知消息,恐怕会亲自出手。” 黑熊连忙收敛妖气,挠了挠头道:“主人,刚才打得过癮!这些人类修士不经打!” 玄女走上前,检查了一下云昊的伤势:“主人,你刚才硬接黄火一枪,没受重伤吧?” 云昊摇了摇头,运转天衍天功调息:“无妨,凌玄战甲挡住了大部分力道,只是有些气血翻涌。 倒是你,妖力消耗不小,需要儘快恢復。”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疗伤丹药,分给玄女和黑熊。 三人稍作休整,便朝著森林深处走去。 云昊特意选择偏僻的路线,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 斩杀黄家两大金丹大圆满供奉,无异於捅了马蜂窝,黄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 青风城黄家府邸內,黄天雄收到黄火和黄冰惨死的消息,顿时勃然大怒,周身灵力狂暴得几乎要撕裂空间。 “废物!都是废物!”黄天雄將手中的传讯玉符捏得粉碎,怒吼声响彻整个府邸:“连一个金丹中期的小子都拿不下,还赔上了火冰两位供奉!” 大厅內的黄家族人嚇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出声。 早就见势不妙逃回来的黄成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家主饶命!那云昊有妖奴相助,还有诡异的剑法,火冰两位供奉猝不及防才……” “妖奴?”黄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这小子不仅有金霞果,还有控妖的本事。好!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得去请老祖宗出关!” “家主,您要请老祖宗出关?”黄成惊讶地抬起头,老祖宗已经闭关多年,除非家族遭遇灭顶之灾,否则绝不会轻易出关。 “哼!云昊杀我黄家这么多子弟,还杀了火冰两位供奉,这已经是灭顶之灾了!”黄天雄冷声道:“若不杀了这小子,我黄家顏面何在?以后如何在青风城立足?” 黄成不敢再多说,连忙起身前去请老祖宗出关。 …… 黄家请老祖宗出关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青风城,柳家和白家都坐不住了。 柳家议事厅內,柳乘风脸色凝重:“没想到这云昊竟如此厉害,连黄家两大供奉都杀了。 黄家这次是真的急了,竟然请老祖宗出关。” “家主,那我们要不要插手?”手下问道。 柳乘风摇了摇头:“不急。黄家老祖宗是元婴初期修士,实力深不可测,让他们先斗一场再说。 我们静观其变,若是云昊能侥倖逃脱,我们再出手不迟。” 城西白家,白启明也在与长老们商议。 “黄家老祖宗出关,青风城的局势怕是要变了,这云昊倒是个变数,若是能为我所用,或许能牵制黄家。” “家主的意思是?”一位长老问道。 白启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派人去给云昊传个消息,就说我们白家愿意帮他对付黄家,条件是事成之后,金霞果要分我们一半。” …… 云昊三人正在森林中穿行。 突然,一只信鸽飞到云昊面前,脚上绑著一个小纸条。 云昊取下纸条一看,脸色古怪了起来。 “怎么了,主人?”玄女问道。 云昊將纸条递给玄女:“白家想和我们联手对付黄家,条件是分他们一半金霞果。” “呵呵,他们却不知道,金霞果早就没了……” 玄女看完纸条,冷哼一声:“白家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黑熊也瓮声瓮气地说道:“主人看他们没安好心!” 云昊摇了摇头:“白家虽然没安好心,但现在黄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暂且不用去理会,没必要招惹白家。” 接下来的局面会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云昊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这股气息远超金丹大圆满,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不好!是元婴修士!”云昊脸色剧变:“应该是所谓的黄家老祖宗追来了!” 第447章 被元婴老怪重伤后闭关突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7章 被元婴老怪重伤后闭关突破 两道身影已出现在前方半空,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周身散发著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正是黄家老祖宗黄玄。 身后跟著的则是黄家家主黄天雄,金丹大圆满的气息同样不容小覷。 “小畜生,杀我黄家这么多子弟,你……该死!” 黄玄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云昊,声音中带著彻骨的寒意:“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扬灰,为我黄家子弟报仇!” 黄天雄也咬牙切齿道:“云昊,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云昊心知硬拼绝无胜算,当机立断道:“走,回黑风渊!” 对玄女和黑熊示意,转身朝著黑风渊的方向飞去。 那里是他的地盘,或许能藉助黑风渊的地形和妖兽的力量周旋。 “想跑?没那么容易!”黄玄冷笑一声,带著黄天雄追了上去。 元婴修士的速度何其之快,转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云昊三人拼尽全力,终於在黄玄追上之前衝进了黑风渊的范围。 刚一进入黑风渊,云昊便对玄女急声道:“快传讯给狮头蜂女王,让她前来支援!” 玄女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枚特殊的传讯符,注入妖力后拋向空中。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黑风渊深处。 “哼,想请帮手?不过是些低阶妖兽罢了,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黄玄不屑地冷哼,手掌一翻,一柄古朴的拐杖出现在手中,拐杖上灵力流转,显然是一件地阶极品法器。 “受死吧!”黄玄一拐杖挥出,磅礴的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气浪,朝著云昊三人席捲而去。 云昊大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地面上瞬间亮起九十个聚灵铭文,组成一个巨大的混元阵纹,將三人护在其中。 “嗡”的一声,阵纹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勉强挡住了气浪的衝击,但阵纹也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天地禁封锥!”云昊取出天地禁封锥,灌注灵力后掷向黄玄。 锥子化作一道道流光,带著禁錮空间的力量刺向黄玄。 黄玄不闪不避,隨手一挥拐杖,就將天地禁封锥击飞。 “雕虫小技!”就在这时,黄天雄趁机发动攻击,一柄长剑带著凌厉的剑气刺向云昊。 黑熊怒吼一声,抡起狼牙棒迎了上去,却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黑熊!”云昊惊呼一声,连忙催动天衍剑,施展“星河倒卷”神通,逼退黄天雄。 黄玄见状,再次出手,拐杖上爆发出更加恐怖的灵力,狠狠砸在混元阵纹上。 “咔嚓”一声,阵纹应声碎裂,云昊、玄女和黑熊都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云昊强忍著伤势,祭出御魂钟。 钟声响彻黑风渊,带著神魂攻击的力量冲向黄玄。 同时,他將天衍天功运转到极致,太上天衍剑上亮起万丈青光,星寒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斩向黄玄。 凌玄战甲也爆发出全部灵光,大道秩序之链在周身环绕,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有点意思,可惜还是不够!”黄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冷哼一声,拐杖横扫,轻易击碎了御魂钟的神魂攻击,然后迎上了天衍剑的剑影。 “鐺!”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剑影瞬间破碎,云昊被震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凌玄战甲上的灵光黯淡到了极点,大道秩序之链也出现了裂痕。 云昊內心苦笑:元婴老怪的实力实在太强了,著实恐怖无比。 “主人!”玄女和黑熊连忙上前扶住云昊,眼中满是焦急。 黄天雄趁机攻来,长剑直刺云昊心口。 在元婴修士威压之下,玄女怒吼一声,展开青色羽翼挡在云昊身前,硬生生接了黄天雄一剑,羽翼上顿时鲜血淋漓。 “玄女!”云昊目眥欲裂,强撑著站起身,太上天衍剑再次挥出,拼尽全力斩向黄天雄。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星寒剑气甚至撕裂了空气。 黄天雄没想到云昊受了重伤还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一时不慎,被剑气斩中肩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云昊趁机上前,一剑刺穿了黄天雄的心臟,结束了他的性命。 “天雄!”黄玄见黄天雄被杀,怒不可遏,拐杖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云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处传来一阵嗡嗡声,只见铺天盖地的狮头蜂从黑风渊深处飞来,为首的是一位身著黄裙的女子,正是狮头蜂女王。 “谁敢伤我朋友!”狮头蜂女王一挥手,无数狮头蜂朝著黄玄扑去,同时她取出一根毒针,注入妖力后射向黄玄。 黄玄连忙挥舞拐杖抵挡,但狮头蜂数量太多,一时之间竟难以摆脱。 他不慎被毒针射中手臂,顿时感到一股麻痹的力量顺著手臂蔓延开来,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云昊抓住机会,忍著剧痛衝上前,太上天衍剑带著星寒剑气,狠狠斩在黄玄的手臂上。 “噗嗤”一声,黄玄的一条手臂被生生斩下,鲜血喷涌而出。 “啊!”黄玄发出一声惨叫,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就在这时,万妖山脉深处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啸声中带著恐怖的威压,连黄玄都感到一阵心悸。 黄玄脸色剧变,他知道这是万妖山脉深处的强大妖兽发出的啸声,若是再不走,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他怨毒地看了云昊一眼:“小畜生,今日之仇,老夫记住了!他日定要你和你的同党付出代价!” 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逃离了黑风渊。 看著黄玄离去的背影,云昊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主人!”玄女连忙抱住云昊,眼中满是泪水。 狮头蜂女王走上前,检查了一下云昊的伤势,沉声道:“他伤得很重,需要立刻疗伤,我们先回洞府再说。” 黑熊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云昊,跟著玄女和狮头蜂女王朝著黑风渊深处的洞府走去。 这一战,他们虽然击退了黄家老祖宗,斩杀了黄天雄,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云昊更是身受重伤。 而云昊与黄家之间的仇恨,也彻底结死。 黑熊小心翼翼地抱著晕厥的云昊,脚步沉稳地穿行在黑风渊的山道中。 玄女紧隨其后,青色羽翼偶尔展开护住两侧,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狮头蜂女王则带著一小队精锐狮头蜂垫后,毒针闪烁著幽光,防备著可能出现的追兵。 黑风渊的罡风在身边呼啸而过,却被三人默契地挡在外侧。 玄女时不时伸手探向云昊的脉搏,感受著他微弱却未断绝的灵力波动,眼中满是焦灼:“主人的灵力乱得厉害,凌玄战甲的灵纹都黯淡了。”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著主人。”黑熊瓮声瓮气地保证,脚步又快了几分。 狮头蜂女王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晶莹的蜜蜡,轻声道:“这是千年紫金蜜的蜜晶之花,等回洞府就取蜜给他服下,能稳住伤势。”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於抵达黑熊洞。 洞府外,鼠王老金和小应龙早已听到动静,兴奋地迎了上来,却在看到昏迷的云昊时收敛了气息,懂事地守在洞口。 进入洞府深处的石室,黑熊轻轻將云昊放在铺著软绒的石床上。 狮头蜂女王立刻取出那枚蜜晶,指尖凝聚妖力轻轻一挑,露出里面流淌著紫金光泽的浓稠蜜汁,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连石室中的灵气都变得温润起来。 “这千年紫金蜜,是我们狮头蜂一族的镇族之宝,蕴含千年灵蜜精华,定能醒来。”女王小心地取出一勺紫金蜜,撬开云昊的牙关缓缓餵入:“快运转妖力帮他吸收。” 玄女立刻盘坐在云昊身侧,青色妖力化作暖流涌入他体內,引导著紫金蜜的能量流向云昊受损的经脉。 黑熊也守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云昊的脸色。 紫金蜜入体的瞬间,云昊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红晕,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紊乱的灵力渐渐平稳下来。 半个时辰后,他喉咙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主人!”玄女惊喜地喊道。 云昊看著围在身边的三人,虚弱地笑了笑:“我……没死?” “胡说什么呢!”狮头蜂女王嗔怪道:“有我在,你怎么可能死,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灵力顺了不少。”云昊尝试著活动手指,看向女王的眼神满是感激:“这次多谢女王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云昊记下了。” “你我既然结盟就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女王摆摆手:“倒是你,以后可得小心些,黄家老祖是元婴修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云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被玄女按住:“主人你伤势还重,先躺著休息。” “无妨。”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菱形的晶体散发著霞光异彩,晶体中流淌著翠绿色的光芒,正是宝瓶空间灵泉之眼诞生的生命本源之晶。 蕴含著精纯的生命能量。 “这是……?”狮头蜂女王眼中闪过惊讶,她能感觉到晶体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此物乃是疗伤至宝,是我偶然得知,这一滴就给女王留著防身用吧!”说话中弹指飞向狮头蜂女王。 “如此宝物……我还真无法拒绝,既如此就多谢云道友了。”狮头蜂女王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因为生机太强大了,绝对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索性就收下了。 “应该的,这次要不是女王前来支援,我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女王道:“我也是取巧之下,用了本命毒针才伤了那黄家老祖,说起来真正让那元婴老怪忌惮退走的,应该是万妖山脉中的某位真正妖王,回头等我去弄清楚,到时也感谢一番才是。” 云昊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一声令人心惊胆战,就连元神都颤抖的长啸,听女王这么一说,才知道是万妖山脉某位大妖。 便说道:“自当如此,此事还请女王费心,不管怎么说,那我大妖王都算是救了我一命,要是可以定要前往被拜谢。” “先不说这个了,你先恢復才是要紧事,其它事我会去打听……” 隨即云昊看向玄女和黑熊,一挥手两道翠绿色的能量丝从中飞出,分別飞向玄女和黑熊。 又是两滴生命本源之晶。 “你们也受了伤,快运转灵力吸收伤势当能快速恢復。” 玄女和黑熊道谢服下。 只觉一股温润的能量流遍全身,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玄女焦黑的羽翼生出新的青羽,黑熊震伤的经脉传来酥麻的痒意。 不过片刻,两人的伤势便已痊癒,灵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 “主人这宝物太神奇了!我不仅伤势恢復还居然有了血脉突破徵兆。”黑熊惊嘆道,活动著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云昊笑了笑,將生命本源也吞下了下去。 生机能量涌入体內,如同春雨滋润乾涸的土地,受损的金丹发出嗡鸣,断裂的经脉缓缓修復,连消耗过度的元神都泛起清凉之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虽然伤势未完全痊癒,但生机已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 “有这生命本源,我的伤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云昊收起晶石,神色却严肃起来:“但这次和黄家老祖一战,让我彻底明白,金丹与元婴之间,是真正的境界天堑。” 回想起黄玄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心有余悸。 若不是有凌玄战甲、混元阵纹这些宝物,没有女王相助,没有山脉深处那声长啸嚇退他,我早已是他杖下亡魂。 “主人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能在元婴手下保命就很厉害了。”玄女安慰道。 “不够。”云昊摇头,眼中闪过坚定:“黄家老祖受了伤,暂时不会来,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我一天没达到能与元婴一战的实力,黑风渊就不会太平。”他看向石室深处的闭关室:“我要闭关修炼,在突破到金丹后期之前,绝不出关。” 狮头蜂女王理解地点点头:“也好,你安心闭关,黑风渊的警戒还有我族二郎,交给我们便是,那黄家老祖忌惮万妖山脉的大妖王,想来是不敢轻易踏足的。” …… 接下来的日子,云昊在闭关室中开始了苦修。 他运转天衍天功,配合生命本源之晶修復伤势,同时参悟《天衍宝鑑》。 天衍天功与哲藏吐纳功的融合愈发完美,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天衍神通“星河倒卷”已能引动更多星辰之力,“周天轮迴”也摸到了门槛。 生命本源之晶的能量不断滋养著他的金丹,原本金丹中期的壁垒在半年后悄然破碎,灵力精纯程度暴涨数倍。 但云昊没有停下,他要的不是简单的金丹后期,而是能越级挑战元婴的实力。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流逝,一年,两年……闭关室中,云昊周身环绕著璀璨的星辰灵力,太上天衍剑悬浮在头顶,剑身上的星纹与他识海中的星图完美共鸣。 他的气息越来越厚重,时而如星辰般浩瀚,时而如大地般沉稳,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凝聚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五年后。 闭关室的石门轰然开启,一股远超从前的气息席捲而出,让整个黑熊洞都微微震颤。 云昊缓步走出,身形比十年前更加挺拔,眼神深邃如星空,周身灵力凝练得几乎化为实质。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金丹后期巔峰,距离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天衍天功已修炼至第五重“通玄”,天衍神通前四式运用自如,甚至能勉强施展第五式“周天轮迴”。 “五年了。”云昊轻声道,指尖弹出一道剑气,斩在石室的石壁上。 剑气无声无息没入其中,片刻后,整面石壁轰然碎裂,碎石上竟残留著淡淡的星辰灼烧痕跡。 “主人!”玄女和黑熊迎了上来,五年时间,玄女的妖力更加醇厚,或许是服用本源之晶的原因,加上修炼五年,她为也达到了金丹大圆满。 黑熊也长到了三丈高,气势更加磅礴,修为虽然没有突破提升,但血脉有了进化,说是多了一些血脉神通,实力更上一层。 “黄家那边有动静吗?”云昊问道。 “这五年黄家很安静,听说黄家老祖一直在闭关疗伤,中了狮头蜂女王的本命针毒,想要清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青风城那边是黄成在主事。”玄女回答道。 云昊眼中闪过冷光:“安静,不代表忘记。” 他抬手召来太上天衍剑,长剑嗡鸣作响:“现在的我,或许还杀不了元婴,但至少有了与他正面一战的底气!” 看向青风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黄家老祖,你的债,迟早要算。” 五年闭关,不仅是修为的突破,更是心境的蜕变。 云昊整个人更加內敛沉稳。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靠地形和宝物才能勉强保命的金丹中期修士,他真正拥有了在玄灵世界立足的实力。 黑熊跃跃欲试道:“主人我们是否杀进青风城去,剁碎了那狗屁黄家老祖?” 云昊摇头苦笑,没发现这黑熊骨子里还是个好战分子。 开口道:“去,是一定要去的,但在去之前,我还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次时间不会太长。” 第448章 白蟒娘娘和小应龙的缘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8章 白蟒娘娘和小应龙的缘分 “主人还要继续闭关?”玄女脸上满是诧异,看著刚刚结束五年闭关、气息尚有些澎湃的云昊,实在不解为何刚出关就要再次闭关。 云昊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尚未完全收敛,他轻轻摇头,目光锐利如剑:“嗯,虽然修为突破到了金丹后期,但要是对上黄家老祖那个元婴老怪,我依旧没有把握斩杀,还差一点东西。” 这“差的一点”,在他心中便是足以扭转战局的杀手鐧——炼化宝瓶上的三万六千聚灵铭文。 如今他虽已是金丹后期修士,可真正能熟练运用的聚灵铭文不过九十之数。 从大虞时期到如今,十多年来竟未曾再潜心累积炼化,这让他越发觉得混元聚灵阵纹的潜力远未开发。 混元聚灵阵纹和大道秩序之链现在都只是下品,若能將铭文炼化到九百之数,便能晋升中品级別。 云昊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金色铭文,眼中闪烁著期待,到那时,阵纹威力定会再上大台阶,即便面对元婴初期修士,我也有信心与之扳手腕,甚至斩杀! 玄女没多问隨即躬身应道:“属下定为主人守好洞府,不打扰您闭关。” 云昊环视洞府四周,没见到熟悉的两个小傢伙,隨口问道:“老金和小应龙呢?” “这几年中,老金和小应龙都在黑风渊活动。”玄女笑著解释:“属下和黑熊观察过,倒也没有什么危险,也就没过多管束。 鼠王老金隔三岔五就会回来,说是帮主人寻找天材地宝,这些年还真找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灵药,都打理出一块灵药田了,它上心著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小应龙每次出去的时间很长,有时候几个月才回来一次,这次出去已经三个月了,想来是没事的。” 云昊闻言点头:“那就不用管它们,只要不出大事,由著它们折腾。” 他太清楚这两个傢伙的性子——鼠王老金有寻宝鼠血脉,在玄灵世界这真正的修仙界,尤其是黑风渊这般万妖山脉分支,定然按捺不住寻宝的天性。 而小应龙身负应龙血脉,想要进化需要海量天材地宝,让它自己去寻觅吃食反倒省事。 黑熊这时瓮声瓮气开口:“主人,小应龙的活动范围很广,其实已经出了黑风渊,越过狮头蜂一族的妖幻森林,到了万妖山脉了。 要不要约束一下?万妖山脉可有很多真正的大妖存在。” 云昊眉头微蹙,沉吟道:“嗯,等小应龙回来,告诉它別深入万妖山脉了。” 他想起五年前万妖山脉深处那声震慑黄家老祖的长啸,又忆起狮头蜂女王曾说过,黑风渊与妖幻森林之外有一尊大妖王存在,心中不由生出拜访之意。 “索性今日不急於闭关。”云昊眼中闪过一抹清明:“闭关五年,也该出来透透气。 正好去妖幻森林拜访狮头蜂女王,当年若非她仗义相助,我未必能撑到万妖山脉的长啸震慑敌胆。” 黄家老祖那般元婴老怪临危之际,狮头蜂女王敢率族驰援,这份情谊足以证明其可靠。 黑风渊与妖幻森林本就是邻居,如今更是盟友,理当加强往来互助。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好奇当年那声惊退元婴修士的长啸究竟出自哪位妖王。 “玄女,我去妖幻森林一趟,若小应龙回来,让它在洞府等候。”云昊交代完毕,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残影,裹挟著星辰灵力冲天而起,朝著黑风渊边缘的妖幻森林掠去。 五年闭关让他的天衍步愈发精妙,脚下星光点点,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妖幻森林边缘。 与黑风渊的苍茫肃杀不同,妖幻森林终年瀰漫著淡紫色瘴气,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间不时有金色蜂群穿梭,正是狮头蜂一族的巡逻卫队。 “来者止步!”几只体型硕大的狮头蜂拦住去路,蜂针闪烁著幽蓝光泽:“此乃狮头蜂一族领地,閒杂人等不得擅闯!” 云昊收敛气息,取出一枚刻有蜂纹的玉符——这是当年女王所赠的信物:“烦请通报女王陛下,故人云昊前来拜访。” 狮头蜂见玉符眼睛一亮,连忙恭敬行礼:“原来是云昊大人!请隨我来,女王陛下正在蜂巢大殿议事。” 跟著狮头蜂穿过层层瘴气屏障,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琥珀色蜂巢悬浮在千年古木之间,无数狮头蜂有序地进出忙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花蜜香气。 蜂巢大殿內,身著黄裙的狮头蜂女王正与几位蜂族长老商议事务,见到云昊到来,当即起身笑道:“云弟弟,稀客啊!” 看到云昊笑容浮现,亲切喊云弟弟。 这让云昊有些不习惯。 岂不知,五年前他赠送了一颗本源之晶给女王,让女王有了一次血脉进化,这不再见云昊就更加亲切喊弟弟了。 “女王陛下。”云昊抱拳行礼,这声称呼自然又亲切,目光扫过殿內:“此次前来,一是感谢当年援手之恩,二是特意前来拜访女王陛下。” 经过共患难与並肩杀敌,加上邻里关係,这般称呼倒也显得自然。 “云弟弟客气了,你也別女王陛下女王陛下的叫我了,我有名字叫紫金,若是不嫌弃,喊我一声紫金姐姐就好。” 女王紫金摆手请他入座,亲自递过一杯金色蜜酒:“黑风渊与妖幻森林唇齿相依,黄家老祖那般霸道行径,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倒是弟弟五年闭关,如今气息深不可测,想来修为大有精进。” 云昊接过蜜酒一饮而尽,温润的灵力瞬间扩散四肢百骸:“侥倖突破至金丹后期,只是面对元婴老怪或许仍感吃力。 此次前来还有一事请教,当年万妖山脉深处那声长啸,不知是哪位妖王所为?” 提及此事,紫金眼中闪过敬畏:“那是万妖山脉接近黑风渊和妖幻森林的白蟒山中的妖王白蟒王,在万妖山脉群妖都尊称她白蟒娘娘。” 她语气凝重起来:“白蟒娘娘乃是元婴级別的存在,在万妖山脉,元婴级別的大妖都有妖王尊称,號称有三十六路妖王,白蟒王也算是咱们的邻居。 她是上古血脉的蟒蛇,不化蛟龙,只走自己的白蟒大道,极少出山,我之前还想去拜访,可白蟒娘娘不见,传闻她很孤僻,独自清修,不喜被人打扰,倒也没辙。” 云昊心中瞭然,元婴级別的大妖,难怪能让黄家老祖那般忌惮。 他正欲再问关於白蟒王的事,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蜂鸣,一只金峰慌张稟报:“女王陛下,万妖山脉白蟒山方向有龙吟蟒叫之声传来,动静极大!” “龙吟蟒叫?”云昊猛地起身,心中瞬间想到了自家小应龙,小应龙乃是应龙血脉,其龙吟之声独特,难道是它在白蟒山那边出事了? 眼中闪过焦急:“紫金姐姐,我们快去看看!” 紫金也意识到事情不寻常,白蟒王极少出山,白蟒山更是鲜少出现如此大的动静,连忙点头:“走!” 两人身形化作流光衝出蜂巢,朝著万妖山脉白蟒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烈,隱约能听到龙吟与蟒啸交织在一起,其中还夹杂著某种激烈的碰撞声,让云昊的心不由得揪紧起来,越发担心小应龙的安危。 流光疾射,云昊与紫金转眼间便抵达白蟒山外围。 远远望去,山间云雾翻腾,一股磅礴的妖气与龙威交织碰撞,震得周围树木簌簌作响。 只见山谷空地中央,一条近十丈长的银色蛟龙正与一条三十多丈的白色巨蟒缠斗不休——应龙鳞甲翻飞,龙爪凌厉,正是许久未见的小应龙。 而白色巨蟒身躯如白玉雕琢,蟒鳞闪烁著幽光,每一次摆尾都带著崩山裂石的威势。 “小应龙!”云昊看到小应龙身上数处鳞甲破碎,鲜血淋漓,顿时目眥欲裂。 他以为是小应龙闯入白蟒领地遭了攻击,体內星辰灵力瞬间暴涨,太上天衍剑嗡鸣作响就要衝上去:“竟敢伤小应龙!” “云弟弟住手!”紫金连忙拉住他,脸色发白地指向白色巨蟒:“那是白蟒娘娘!” 就在这时,缠斗中的小应龙瞥见云昊身影,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欢呼,声音竟带著几分稚嫩的女童音:“大哥別动手!是白蟒娘娘在教我战斗之法,指点我呢!” 云昊猛地顿住脚步,满脸错愕。 这声音清脆悦耳,分明是人类少女的嗓音,而且喊他“大哥”? 他仔细打量小应龙,这才发现短短五年不见,小傢伙身躯竟长到近十丈,银色鳞甲更显坚韧,额间还多了一道金色纹路,最关键的是——它竟能口吐人言了! 显然是炼化了喉骨,修为又有精进。 还是个女性!!! 一直以来云昊都没去检查过小应龙是雌是雄! 就当是雄性。 不等云昊反应过来,白色巨蟒已停下攻势。 三十多丈的庞大身躯在云雾中盘旋一周,鳞片上的寒光渐渐收敛,转眼间竟化作一名白衣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年纪,一袭素白长裙曳地,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容貌清丽绝伦远超凡俗,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天然的冷峻,周身散发著元婴大妖的磅礴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大哥!”小应龙欢快地叫了一声,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条手臂长的青色小蛇,灵活地窜到云昊身边,缠绕在他胳膊上,用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手腕。 云昊这才回过神,感受著胳膊上微凉的触感,看著小应龙灵动的金色眼眸,心中疑惑交织:“小傢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白蟒娘娘打起来?还受了这么多伤?” 小应龙吐了吐信子,用女童音解释道:“大哥,咱们来到黑风渊后,我无意中闯入了白姐姐的领地,和她认识了…… 她说我血脉不错,就是战斗技巧太粗糙,就主动教我呢!这些伤都是切磋时不小心弄的,不疼的!” 它晃了晃脑袋,金色眼眸里满是兴奋:“白姐姐教了我好多厉害的招式,还帮我炼化了喉骨,现在我能说话啦!” 云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他看著白衣女子冷峻的面容,想起刚才差点对元婴大妖出手,不由一阵后怕,连忙拱手行礼:“晚辈云昊,多谢白蟒娘娘指点小应龙,方才是晚辈鲁莽了。” 白衣女子——也就是白蟒王,目光落在云昊身上,眉头微蹙。 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人类修士体內蕴含的星辰灵力颇为奇特,尤其是那柄长剑散发的气息让她有些在意。 但听到云昊的道歉,她脸上的冷峻稍缓,淡淡开口道:“小傢伙勇气可嘉,居然敢对本座动手,看来小应龙在你心里分量不轻,本座就不与你计较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缠绕在云昊胳膊上的小应龙,语气柔和了些许:“本座与小应龙颇为投缘,当她是个小妹子看待。 五年前本座也是看在小应龙的面子上,才对那黄家老祖发出长啸警告。” “五年前的长啸……是您?”云昊心中巨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应龙:“小傢伙,你五年前就认识白蟒娘娘了?” 小应龙点了点脑袋:“嗯!那次大哥你和黄家老怪打架,我担心你出事,就求白姐姐帮忙。 白姐姐说我资质好,让我以后常来玩,所以我这几年都和白姐姐在一起呢!” 云昊这才彻底明白,原来五年前危急关头的那声长啸,竟是小应龙无意中请白蟒王援手。 这小傢伙竟在那时就与元婴大妖结下缘分,当真是冥冥中的机缘。 他再次对白蟒王拱手:“多谢娘娘当年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云昊铭记在心,小应龙年幼给娘娘添麻烦了。” 白蟒王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一旁的紫金,最终还是落在云昊身上:“你这人类修士倒也不错,能让小应龙这般信赖。 它血脉不凡,只是性子跳脱,还需好好引导。” 她抬手一挥,一枚莹白的鳞片飘到云昊面前:“这是本座的鳞片,若遇危难可催动一次,或许能为你阻挡灾祸一二,看在小应龙的份上,算是给你个见面礼吧。” 云昊內心大喜,这可是元婴级大妖的鳞片,可遇不可求,或许真能在关键时刻救命,连忙接过鳞片,只觉入手微凉,鳞片上还残留著淡淡的妖气:“多谢娘娘馈赠。” 紫金一脸羡慕看向云昊,却也上前见礼:“小妖紫金,见过白蟒娘娘。” 她没想到今日竟能得见传说中的白蟒王,还能看到她化形,心中又惊又喜。 白蟒王对紫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她看向小应龙:“今日就到这里吧,你这小傢伙刚学会说话,还是先跟你大哥回去熟悉熟悉,下次再来,姐姐教你更厉害的身法。” 云昊看得出来,白蟒娘娘对小应龙是真的好,都自降身份,姐妹相称。 对自己这个小应龙的大哥,或者说真正的主人,白蟒娘娘都是自称本座的。 “好耶!”小应龙兴奋地晃了晃尾巴:“谢谢姐姐!那我先和大哥回去说说话,等回头再来找白姐姐玩。” 白蟒王点点头不再多言,白衣飘动间,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白蟒山深处,只留下淡淡的白雾在山谷中縈绕。 那股元婴大妖的威压隨之消散,山谷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云昊看著手中的白色鳞片,又看了看胳膊上兴奋不已的小应龙,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白蟒山之行竟有如此奇遇,不仅解开了五年前的疑惑,还得知了小应龙得到元婴大妖指点,实在是意外之喜。 “大哥,我厉害吧?现在我不仅能说话,还学会了『神龙摆尾』和『雷霆吐息』呢!”小应龙在云昊胳膊上蹭来蹭去,献宝似的展示著自己的新本事。 云昊笑著揉了揉它的脑袋:“厉害厉害,我们家小傢伙最棒了,不过以后切磋要注意安全,別让自己受这么多伤了。” “知道啦!”小应龙乖巧地应著。 紫金走上前,看著一人一蛇互动的温馨场景,不由笑道:“看来这次真是不虚此行,小应龙能得白蟒娘娘指点,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呢。” 云昊点头赞同:“確实是机缘,我们先回去吧,玄女和黑熊还在洞府等著呢,也让老金看看小傢伙现在的样子。” 他將白蟒鳞片小心收好,带著小应龙与紫金一同转身离开白蟒山。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三人身上,小应龙兴奋地讲述著这些年学到的本事,以及和白蟒娘娘在一起的事儿。 清脆的女童音在林间迴荡,为这次意外的拜访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而云昊心中也暗暗决定,定要让小应龙跟著白蟒王好好修行,以后也得感谢白蟒王的指点之恩。 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路上交代了小应龙很多事,也给小应龙起了一个名字——银月! 既然小应龙已经能口吐人言,再叫小应龙倒也不合適。 以它通体银白,如皓月之光,取名银月倒也恰当。 第449章 炼化九百聚灵铭文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9章 炼化九百聚灵铭文 与紫金在白蟒山外告別时,夕阳正將妖幻森林的瘴气染成金紫色。 云昊抱著化作小蛇模样的小应龙,道別狮头蜂女王紫金返回领地,转身和小应龙回黑风渊疾驰。 小应龙或者说现在叫银月在他掌心蹭了蹭,用稚嫩的女童音嘰嘰喳喳讲述著白蟒娘娘教的新招式,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让赶路的时光都变得轻快起来。 回到黑熊洞时,玄女与黑熊早已等候在洞口。 看到云昊胳膊上缠绕的小应龙,玄女眼中闪过惊喜:“小应龙回来了!还能口吐人言了?莫非炼化了喉骨?” “嘻嘻,玄女姐姐,我现在有名字,叫银月哦,大哥给我起的名字呢!” “银月好名字啊!” “银月小姐气血妖力又大增了,可喜可贺!” 玄女和黑熊也是出声夸讚。 黑熊也瓮声瓮气地凑过来,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又怕弄伤了小傢伙。 洞府內暖意融融,云昊让小应龙化作半人高,仔细检查了它身上的伤势。 確认只是切磋留下的皮外伤已无大碍,才鬆了口气叮嘱道:“白蟒娘娘愿意指点你是天大的机缘,以后去白蟒山要恭敬听话,切不可再鲁莽闯祸。 修炼之余也要注意安全,若遇危险立刻用传讯符联繫我。” “知道啦大哥!”小应龙甩了甩青色尾巴,亲昵地用脑袋蹭著云昊的手臂:“白蟒姐姐说我再过修炼几十年就能化形了,到时候也能像大哥一样厉害!” 云昊笑著揉了揉它的龙头,心中暖意流淌。 安顿好小应龙与洞府事务,他便再次进入闭关状態。 这次他心无旁騖,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炼化宝瓶上的聚灵铭文上。 识海之中,金色铭文如同星辰般缓缓旋转,他以天衍天功为引,將铭文之力一点点融入神魂印记,每炼化一枚都要耗费数日功夫,过程枯燥却充满力量增长的喜悦。 时间在闭关修炼中悄然流逝,寒来暑往,两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黑熊洞深处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霞光,无数聚灵铭文在洞府內飞舞盘旋,最终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云昊体內。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周身九百道聚灵铭文若隱若现,形成一个完美的混元阵纹,大道秩序之链在阵纹中流转,散发出中品灵纹特有的威压。 “终於成了!”云昊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 心念一动,九百道聚灵铭文瞬间遍布全身,形成一层坚固的金色防护罩,防御力比之前何止提升十倍。 他能清晰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通过铭文源源不断涌入体內,运转速度较从前快了数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隨著铭文炼化圆满,神识之力也暴涨到方圆百里之遥,黑风渊內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地呈现在识海之中。 控妖纹、聚雷纹以及金木水火土五行铭文的奥秘也豁然开朗,他试著抬手结印,指尖竟凝聚出一缕精纯的雷霆之力,隨手一挥便將洞壁击出一个深坑。 “如今就算对上元婴初期修士,我也有一战之力了!”云昊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虽然修为仍停留在金丹后期,但战斗力却有了质的飞跃,混元聚灵阵纹足以困住元婴修士,再配合天衍剑与凌玄战甲,重创甚至斩杀黄玄也並非不可能。 出关后,云昊站在洞口望著黑风渊的晨雾,心中忽然生出紧迫感。 从大虞来到玄灵世界已近十年,当年离开时乔念等人正在衝击筑基大圆满,若是她们凑齐灵石启动单向传送阵,此刻说不定已经在来玄灵世界的路上。 “必须儘快修復传送阵!”云昊眉头紧锁。黑风渊的传送阵是连接大虞的关键,若是乔念她们传送过来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而修復传送阵,必须请动青风城的阵法大师秦渊。 当年与秦渊约定,解决黄家麻烦后再请他出手。 如今黄家家主黄天雄已死,只剩下元婴初期的黄玄,以他现在的实力足以应对,正是请秦渊出山的最佳时机。 “玄女、黑熊我们去一趟青风城请秦渊大师。”云昊目光坚定道。 “是。”玄女躬身应道。 黑熊跃跃欲试。 七年了,终於再次走出黑风渊。 这次我定要让你个老不死好看! 云昊低沉自语。 身形化作一道青虹,衝破黑风渊的晨雾,朝著青风城方向疾驰而去。 他周身聚灵铭文流转,飞行速度较从前快了数倍,不过半日便抵达青风城外。 而此时的青风城黄家府邸深处,一间幽暗的密室中,黄玄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杀意翻腾。 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朝著青风城而来,正是让他恨之入骨的云昊! “小畜生,七年了,你终究还是从黑风渊出来了!” 云昊躲在黑风渊,他忌惮万妖山脉中的大妖王,不敢轻易踏足,但只要云昊出来,一切就好办了。 黄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周身元婴威压悄然爆发:“当年让你侥倖逃脱,这次本座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为天雄和黄家子弟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黄芒,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室中,朝著城外飞去,一场酝酿已久的大战即將爆发。 …… 云昊已经到了青风城外的官道上,正御空飞行,忽然眉头一皱,神识捕捉到一股熟悉的元婴威压疾驰而来。 那威压带著刺骨的杀意,如同附骨之蛆般锁定了他的气息。 “终於来了。”云昊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逃窜,反而停下身形悬在空中,太上天衍剑瞬间出鞘,青色剑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黄玄老贼,七年不见,你的杀气倒是越来越重了。”云昊就知道是这个老东西。 自己飞出黑风渊,可能就被老傢伙知道。 这一点对於元婴老怪来说,很简单。 带著杀意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正是黄家老祖黄玄。 看著云昊周身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被更深的杀意取代:“七年时间,你竟能从金丹中期修炼到金丹后期,倒是让本座有些意外,只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云昊冷哼一声,心念一动,九百道聚灵铭文瞬间在周身展开,形成巨大的混元阵纹,大道秩序之链如同金色锁链般在阵纹中游走,散发出磅礴的防御气息。 “黄玄,当年你们黄家欺我太甚,今日我便討回来!” “狂妄!”黄玄怒喝一声,右手一扬,一柄古朴拐杖出现在手中,拐杖顶端的晶石爆发出耀眼的黄光:“就算你是金丹后期又如何?金丹与元婴之间的鸿沟,你无法想像,受死吧!” 他挥舞拐杖横扫而来,元婴灵力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长的黄色气浪,气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带著崩山裂石的威势砸向云昊。 “聚雷纹,引!”云昊不慌不忙,左手结印,识海中的聚雷铭文瞬间激活。 天空中乌云匯聚,几道紫色雷霆应声而下,被他灌注到太上天衍剑中。 “天衍神通——星河惊雷!”青色剑光裹挟著紫色雷霆,如同流星般斩向黄色气浪。 两者碰撞的剎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衝击波朝著四周扩散,將官道旁的树木拦腰折断。 黄玄被震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攻击力竟提升了这么多?” 他能感觉到,云昊这一剑的威力,比七年前强了何止数倍,远超金丹后期,甚至比金丹大圆满还强大,连他的元婴灵力都被震得有些紊乱。 云昊没有答话,趁著黄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脚下星光一闪,施展出天衍步欺身而上。 太上天衍剑带著星寒剑气直刺黄玄心口,同时混元阵纹展开,九百道铭文化作金色牢笼,將黄玄困在其中。 “雕虫小技!”黄玄怒吼一声,周身元婴灵力暴涨,想要震碎金色牢笼。 可这中品混元阵纹异常坚韧,任凭他如何衝击,阵纹只是微微晃动,並未破碎。 “黄玄,尝尝这个!”云昊眼中精光一闪,天地禁封锥出现在手中,灌注灵力后掷向被困的黄玄。 锥子带著禁錮空间的力量,瞬间刺中黄玄的肩膀。 天地禁封锥刺入血肉之躯,还带著吸取精血的破坏,让黄玄惨叫起来,哪怕他是元婴老怪也吃痛。 “噗嗤!”黄玄惨叫一声,肩膀被禁封锥刺穿,元婴灵力运转顿时滯涩起来。 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堂堂元婴修士,竟会被一个金丹后期困住,还受了伤。 “小畜生,你彻底激怒本座了!”黄玄眼中杀意沸腾,体內元婴猛然离体,化作一个三寸大小的迷你老者,手持小拐杖,爆发出比本体更加强大的威压。 “今日本座便让你见识元婴的真正力量!”元婴状態下的黄玄实力暴涨,一拐杖砸在金色牢笼上。 竟將阵纹砸出一道裂痕。 云昊脸色微变,没想到黄玄竟被逼出了元婴,连忙催动所有聚灵铭文加固阵纹。 第450章 斩元婴,背后是白蟒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0章 斩元婴,背后是白蟒王 青风城外的官道上空,金色阵纹与黄色灵力碰撞的光芒刺破云层,早已惊动了城中各方势力。 青风城东门的城楼上,青风剑派执法长老玄真子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战场。 不远处的茶楼上,柳乘风与白启明隔著窗欞遥遥观望,灵识全开,两人眼神闪烁,各怀心思。 周围的屋顶、树梢上,更是藏满了三大家族的眼线,屏息凝神地注视著这场金丹与元婴的巔峰对决。 “黄玄老祖已祭出元婴,这云昊怕是撑不住了。”柳乘风轻捻鬍鬚,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若黄玄胜,云昊死,金霞果或许会遗落……” 白启明摇头冷笑:“未必,你看那云昊的施展的神秘阵纹,竟能困住元婴初期的黄玄,这等阵纹造诣非同小可。 况且他身边还有金丹后期的妖修和巨熊,真要拼命,黄玄未必能討到好。” 柳乘风眯起眼道:“这样做好不过,黄玄若能杀云昊,到时候想必也会受伤,你我两家联手,可乘机除之,黄家的產业到时候……嘿嘿!” 白启明则是皱眉道:“话虽如此,我总觉得那云昊不简单,以金丹后期的修为境界正面硬扛元婴老怪,著实怪异,关键还没落下风,要是云昊反过来杀了黄家老祖呢?” 柳乘风一怔,虽然听起来不可能,但看起来也不是不可能,沉吟开口道:“看看再说,反正你我两家已经站在统一战线,最终如何,看天意,再说了,青风剑派那位长老不也在城头看戏嘛,青风剑派要是插手,我们还真没办法。” “谁说不是呢,青风剑派才是青风城真正的主人啊!”白启明言语中满是无奈。 对两人来说谁胜谁输,其实都是有利的。 …… 青风剑派的玄真子抚著长剑剑柄,目光落在黄玄离体的三寸元婴上,眉头微蹙:“黄家这张底牌终究还是亮了,只是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外来修士手里。” 他身后的弟子低声道:“长老,需不需要出手干预?” 玄真子淡淡摆手:“静观其变,青风城的规矩,修士私斗不得插手,除非波及城池,人家在城外,不算坏规矩。” 就在此时,战场中的黄玄已彻底被激怒。 三寸元婴悬浮半空,手中小拐杖猛然顿地,元婴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黄光,无数灵力丝线从天地间匯聚而来,在他头顶凝成一柄数十丈长的灵力巨斧。 “元婴神通——裂天斧!”黄玄的声音带著元婴特有的尖锐,巨斧裹挟著撕裂空间的威势,朝著金色牢笼中的云昊狠狠劈下。 斧刃未至,狂暴的劲风已將地面刮出数丈深的沟壑,金色阵纹剧烈震颤,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城楼上的玄真子瞳孔微缩:“黄玄这老东西竟將元婴本源都注入神通了,这一击足以劈开云昊神秘的阵纹了!” 手下回应道:“金丹和元婴之间,终究是云泥之別,元婴之下为螻蚁,属下看,那云昊要完了。” 玄真子刚要点头附和,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可下一秒,却是瞳孔一阵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震惊的事…… 茶楼上的柳乘风与白启明同时前倾身体,眼中闪过贪婪——无论谁胜谁负,此刻都是好事。 说不得,能捡个便宜。 玄女与黑熊在阵外急得嘶吼,却被黄玄布下的灵力屏障阻隔,只能眼睁睁看著巨斧落下。 云昊被巨斧的威压锁定,胸口如同被巨石碾压,气血翻涌间,忽然想到了怀中那枚莹白的鳞片——正是白蟒王所赠的白蟒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白蟒娘娘,今日借您神威一用!”云昊眼中闪过决绝,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鳞片。 剎那间,鳞片爆发出幽冷的白光,一股比黄玄元婴更磅礴、更凝练的妖气衝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蟒影盘旋在阵纹之上。 蟒影张口喷出一口白雾,白雾所过之处,黄玄的灵力巨斧竟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 “这是……白蟒王的气息!”玄真子猛地站直身体,脸色剧变。 茶楼上的柳乘风手中茶杯“哐当”落地,白启明更是霍然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万妖山脉的三十六路妖王中,白蟒王的威名无人不知,那是连青风剑派都不愿招惹的元婴大妖! 黄玄的元婴巨斧被白雾消融,本人更是被蟒影的威压震得气血逆行,三寸元婴上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白蟒王的鳞片?”他失声尖叫,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百年前他在万妖山脉边缘吃过白蟒王的亏,对这股气息刻骨铭心。 五年前同样在黑风渊那一声长啸,也是令他退避三舍。 如今云昊身上居然拿出来一片白蟒王的鳞片,释放出了超越他元婴初期一大截的力量,顷刻瓦解了他元婴所化的一击。 “天衍——斩!”云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心念狂动。 九百道聚灵铭文瞬间暴涨,金色阵纹化作囚笼收紧,大道秩序之链如同活物般缠上黄玄元婴。 太上天衍剑嗡鸣著划破长空,青色剑光中裹挟著星辰之力与雷霆之威,顺著元婴的裂纹直刺而入。 “不——!”黄玄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三寸元婴在剑光中寸寸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天地间。 他的本体失去元婴支撑,如同断线风箏般坠落,砸在地面尘土飞扬,彻底没了声息。 元婴碎裂,万事休矣。 堂堂黄家老祖,元婴初期的老怪物,就这样死了。 金色阵纹缓缓收敛,云昊拄著天衍剑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燃烧著胜利的火焰。 玄女与黑熊连忙衝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战场陷入死寂,唯有风吹过断木碎石的呜咽声。 城楼上的玄真子深吸一口气,看向云昊的目光已充满凝重。 茶楼上的柳乘风与白启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刚才他们还在盘算如何捡便宜,却不知这看似年轻的修士背后,竟站著万妖山脉的白蟒王! 这很难令人相信,一个人族修士,能得到大妖王的鳞片,或者说,得到妖王青睞。 这等於有了大后台大背景。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去算计云昊了。 玄真子率先御空而下,落在云昊面前,一改之前的淡漠,拱手行礼:“青风剑派玄真子,见过云道友。” 他目光扫过云昊手中尚未收起的白蟒鳞,语气愈发恭敬:“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神通,实乃后生可畏。” 柳乘风与白启明也连忙赶过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柳乘风拱手道:“云道友年少英雄,以金丹后期斩杀元婴初期,这份实力足以震慑青风城,柳某佩服。” 白启明也附和道:“是啊是啊,黄玄老匹夫作恶多端,黄家仗势欺人,欺辱道友在先,道友此举可谓替青风城除害,我白家愿为道友略尽绵薄之力,助道友接手黄家產业。” 他们此刻哪还有半分捡便宜的心思? 白蟒王的鳞片如同无声的警告,提醒著所有人——这云昊背后站著万妖山脉的大妖王。 更何况云昊自身实力恐怖,以金丹后期斩杀元婴初期,这等战斗力就算在青风剑派,也足以与內门长老比肩,绝非他们能轻易招惹的。 云昊缓缓站起身,將白蟒鳞小心收好,看著眼前態度骤变的三人,心中瞭然。 这些老狐狸,还不是在暗中想捡便宜,如今看到了自己斩杀黄家老祖,又有白蟒王的鳞片,这是忌惮自己,跳出来示好。 同时也认识到,万妖山脉白蟒王的威慑力,看起来就连青风剑派都忌惮无比。 自己算是欠了白蟒王一个大恩情。 淡淡点头:“诸位客气了,我与黄家恩怨已了,今日前来,是为请秦渊大师前往黑风渊修復传送阵。” 秦渊这个老狐狸,早就到了城头,注视著这一切,听到云昊说话,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飞身而来上前道:“老夫这就隨道友前往!” 他看著云昊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敬畏——能让白蟒王赠鳞的修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玄真子连忙道:“传送阵修復之事若有需要剑派之处,道友儘管开口。 青风城与万妖山脉素来和睦,道友作为双方的朋友,我青风剑派定当鼎力相助。” 柳乘风与白启明也纷纷表態,愿为修復传送阵提供材料支持,態度殷勤得近乎諂媚。 云昊心中暗笑,这便是实力与背景带来的底气。 他不再多言,对秦渊做出邀请,告辞眾人,带著玄女与黑熊转身御空而去。 金色的聚灵铭文在他周身流转,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宣告著青风城旧势力格局的崩塌。 玄真子望著云昊离去的背影,对弟子沉声道:“传讯掌门,青风城出现变数,云昊此人需重点结交,切勿招惹万妖山脉的白蟒王。” 柳乘风与白启明对视一眼,同时下令:“立刻撤回所有盯著黑风渊的人手,备好厚礼,找机会交好云昊!” 一场大战落幕,青风城的风云悄然逆转。 而云昊带著秦渊前往黑风渊的身影,已成为所有人心中不敢轻视的存在。 既有金丹斩元婴的实力,又有万妖山脉大妖王的庇护,这样的人物,註定要在东域掀起更大的波澜。 第451章 打开黄玄的储物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1章 打开黄玄的储物戒 云昊带著秦渊御空飞行,朝著黑风渊方向疾驰。 青风城外的一战歷歷在目,斩杀黄玄的余威仍在周身縈绕,他心中却並无太多波澜,只觉得一块压了七年的大石终於落地。 “这次出来还算顺利。”云昊在心中暗道。 虽在面对黄玄元婴神通时有些措手不及,但若非情急之下催动白蟒娘娘的鳞片,或许也能凭藉混元阵纹与天衍剑镇压对方。 说到底还是战斗经验不足,未曾料到元婴修士竟能施展出如此霸道的神通,经此一役,也算吃一堑长一智,日后面对高境界强者,定要多留几分心眼。 不过能以金丹后期修为斩杀元婴初期的黄玄,这份战绩足以在青风城一战成名。 那些观战的青风剑派长老与白柳两家家主,见到他手持白蟒王鳞片时的震惊模样,云昊至今记忆犹新。 有万妖山脉的元婴大妖王作为潜在后盾,再加上自身能斩杀元婴修士的实力,今后青风城的势力怕是没人敢轻易打他的主意了。 青风城距离黑风渊虽有数千里之遥,但对金丹修士而言不过是几个时辰的路程。 云昊周身聚灵铭文流转,带著秦渊一路疾飞,沿途风景飞速倒退。 他知道青风城对自己的重要性,这里是人族修士在黑风渊附近最大的聚集地,日后在黑风渊落脚,无论是交易修行资源、购买所需材料,还是打听外界情报,都少不了要与青风城打交道。 如今灭杀黄家震慑了各方势力,以后往来青风城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秦渊坐在云昊祭出的飞毯上,看著身旁这位年纪轻轻却实力恐怖的修士,心中感慨万千。 他活了数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能以金丹后期斩杀元婴初期的天才,更没想到对方竟能得到万妖山脉白蟒王的青睞。 想起刚才云昊斩杀黄玄时天地变色的一剑,秦渊至今心有余悸,对云昊的態度也越发恭敬。 “秦大师,前面就是黑风渊了。”云昊指著前方云雾繚绕的山脉说道。 秦渊抬头望去,只见黑风渊上空妖气瀰漫,隱约能看到巨大的妖兽身影在云雾中穿梭,一股蛮荒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传闻黑风渊是万妖山脉的分支,里面妖兽横行,人族修士鲜少敢深入,没想到云小友竟能將洞府设在此地。” 云昊笑了笑:“黑风渊虽然危险,但也並非龙潭虎穴,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规律,还是很安全的。” 说话间,他催动灵力打出一道特殊的印记,前方的妖气如同收到指令般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进入黑风渊后,秦渊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只见沿途的妖兽见到云昊纷纷匍匐在地,恭敬行礼,丝毫不敢有异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云昊带著他七拐八绕,轻鬆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仿佛对黑风渊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云小友竟能如此掌控黑风渊?”秦渊惊讶地问道。 云昊指了指身旁的玄女和黑熊:“多亏了玄女和黑熊,它们本就是黑风渊的大妖,对这里的情况十分熟悉。” 秦渊这才恍然大悟,看著金丹后期巔峰的玄女和金丹大圆满的黑熊,心中暗自咋舌。 能让两位大妖心甘情愿地追隨,这云昊的手段果然不简单。 经过半个时辰后,两人终於抵达了黑熊洞。 洞府入口隱藏在一处瀑布后面,周围灵气浓郁。 “秦大师,里面请。”云昊带著秦渊向洞府走去,穿过几条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广场出现在眼前。 一座布满尘埃的上古传送阵静静矗立,虽然歷经岁月沧桑,但阵纹中仍能感受到淡淡的空间波动。 秦渊一见到传送阵,顿时眼睛放光,之前的拘谨和敬畏一扫而空,快步走到传送阵旁,不顾上面的灰尘,自顾自地研究起来。 他手指轻抚过古老的阵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露惊喜,口中还念念有词:“没错,这就是上古星辰传送阵!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完整的阵基,真是不可思议!” 云昊没有打扰他,对玄女和黑熊说道:“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准备一些灵果灵茶,等会儿我要招待秦大师。” “是,主人。”玄女和黑熊躬身应道,转身离开了。 云昊走到秦渊身边,看著他专注的神情,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位阵法大师对上古传送阵如此痴迷,想必一定有办法將其修復。 只要传送阵能修復,他就能与大虞仙朝司取得联繫,也能迎接可能前来玄灵世界的乔念等人。 过了许久,秦渊才从研究中回过神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云道友,这座传送阵虽然损坏严重,但阵基並未完全毁坏,只要找到合適的材料,我有八成把握能將其修復,只不过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云昊心中一喜:“太好了!不知秦大师需要哪些材料?只要我能找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秦渊沉吟片刻,又有些姍姍尷尬说道:“云道友实不相瞒,这座传送阵,本质上是双向传送,虽然阵基完好,但想修復启动,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上古传送阵,又是双向大型传送,也不知道传送的另一边是什么情况,还得进一步研究,如果传送的另一头,阵法完好的话,那只要將这里的空间接收阵纹修復好,另一边的传送就能抵达这里。 要是不修復好的话,另一边传送的时候,极有可能出现空间错乱,保不齐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不能到这里。 不过云道友也不要担心,空间接收修復老夫还是有把握修復的,只要能找到修復的材料,如星辰铁、空间晶石、灵脉之芯等几种材料,这些材料却也都十分珍贵,在青风城恐怕很难买到。 但黑风渊乃是万妖山脉的分支,说不定能找到其中几种。” 云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在黑风渊內寻找这些材料,秦大师,这是否只是修復空间接收的材料,那能否可以修復好从这里传送到另一头的传送?” 秦渊眉心成了川,沉吟道:“理论上来说,是可以修復好的,不过终究是上古传送阵,这个阵基又是母阵,另一头是子阵,子阵倒是好修復,可母阵就比较复杂了,老夫钻研阵法之道数百年,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等上古星纹传送阵。 想要修復母阵,说实话,老夫不敢保证你什么,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钻研星纹阵法之道,或许是能修復的,目前来说,老夫只能保证,修復空间接收阵纹。” 云昊听完后,內心也是鬆了口气。 虽然秦渊说了一大堆,听著有些复杂,但他也听懂了。 这里是母阵,大虞那边是子阵,母阵负责是根基,子阵倒是简单,怪不得自己能修復好大虞那边的阵法,原来是子阵。 黑熊洞的阵法,他也研究过,却没有任何头绪,原来是更为复杂的母阵。 秦渊也说了,他能修復好空间接收的阵纹。 这让云昊鬆了口气。 能修好就行。 否则大虞那边传送,会出问题。 空间错乱之下,鬼知道会传送到什么地方去。 现在他也只能心里祈祷,大虞那边乔念和胭脂等人先不要著急传送来玄灵世界。 不行,得儘快修復这边大阵。 想到这里,云昊问道:“秦大师,要修復空间接收阵纹,需要多少时间?” 秦渊道:“只要你能找到,星辰铁、空间之晶、灵脉之心,最多几天时间就能修復好。”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还需要大量灵石作为启动之用。” “需要多少灵石?”云昊並不担心,他身上杀了那么多黄家人,捡了那么多储物袋,虽然还没有查看,但想来灵石是有不少的。 更何况,今天还收了黄家老祖黄玄的储存戒,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灵石呢! 秦渊缓缓开口,竖起一根手指道:“一万。” 云昊鬆了口气,一万灵石,倒是不多。 刚要开口,却听秦渊道:“一万上品灵石。” 云昊脸色一僵。 一万上品灵石。 “怎么要这么多?”云昊脸色都不好了。 灵石的换算他也知道,十块下品灵石等於一块中品灵石,十块中品等於一块上品灵石。 也就是说,一块上品灵石等於一千块下品灵石。 那一万块上品灵石那就是足足一百万下品灵石。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秦渊却笑眯眯道:“相对於所需修復阵法的材料,其实灵石还是最简单的。” 云昊没好气道:“一万上品灵石,那就是一百万下品灵石,我上哪去弄那么多?” “嘿,云道友难道忘了,黄家可是灭在了你手上的,黄家在青风城是千年修行家族,千年累积,一万上品灵石应该还是有的,何必担忧灵石呢!”秦渊笑道。 云昊心中一动:“还请秦大师指点。” 秦渊道:“你不是杀了黄家老祖嘛,是否得到了黄玄的储物戒,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昊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连忙將黄轩的储物戒拿出来,抹掉了上面的印记,神识向著储物戒探查而去。 他心里很期待,黄家老祖的储物戒中有一万块上品灵石…… 第452章 灵脉之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2章 灵脉之芯 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入储物戒,眼前瞬间展开一片数广阔的空间。 这枚储物戒的內部空间足有十十丈见方,比他自用的储物袋大了十倍不止,里面整齐地堆放著各种物品,散发著不同的灵光。 暗道不愧是元婴老怪的储物戒。 最显眼的是角落堆积如山的灵石,下品灵石就有十万之数。 中品灵石则用玉盒盛放,码放得整整齐齐,中品灵石有两万块。 而在上首的玉架上,果然摆放著数十个精致的水晶瓶,每个瓶子里都装著闪烁著莹白光芒的上品灵石! 云昊的神识快速扫过,心中默默计数:“一、二、三……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当数到三百时,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 水晶瓶足足有三十个,每个瓶子里装著五十块上品灵石,整整一千五百块上品灵石! 虽然距离一万块还有很大差距,但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云昊继续探查,在灵石堆旁发现了数十个贴著標籤的丹瓶,其中不乏“聚气丹”“固元丹”之类的常见丹药。 但在玉架顶层,他发现了一个金色丹瓶,里面装著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著淡淡的丹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这是……纯阳丹?”云昊心中巨震,他当初在青风城丹药店见过,一枚纯阳丹价值十万下品灵石。 纯阳丹適用於各境界修士,对元婴修士都有很大作用。 三枚纯阳丹的价值就是三十万下品灵石,或许还有价无市。 再往下探查,储物戒的另一侧堆放著各种法器,从筑基修士使用的法剑、符籙,到金丹修士才能催动的宝甲、幡旗,琳琅满目。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柄通体赤红的长枪,枪身雕刻著火焰纹路,正是黄玄生前使用的本命法器——焚天枪!枪尖还残留著淡淡的元婴灵力,显然是件极品法器。 法器旁还散落著几本泛黄的古籍,云昊神识扫过,发现其中竟有黄家的镇族功法《焚天诀》全卷,以及几本关於炼丹、炼器的心得笔记。 最让他惊喜的是一本名为《青风城资源考》的手札,里面详细记载了青风城周边的天材地宝生长地点,甚至还有几处未被发掘的古修士洞府坐標。 “这下发財了!”云昊强压著心中的激动,神识继续深入。 在储物戒的最深处,他发现了一个被阵法封印的角落,破开封印后,里面露出几块不规则的金属和晶石。 其中一块银白色的金属散发著星辰般的光泽,正是秦渊提到的星辰铁! 还有一块半透明的晶石,內部仿佛有流光转动,显然是空间晶石! 虽然只有一块星辰铁和半块空间晶石,距离修復阵纹的需求还差很远,但这无疑是个好兆头。 云昊的神识在储物戒中反覆扫过,最后停留在一堆杂乱的兽皮上,兽皮上用硃砂绘製著复杂的地图,其中一张標註著“万妖山脉灵脉分布图”, 在靠近白蟒山的位置,赫然標註著一个红色的三角符號,旁边写著“灵脉之芯可能存在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云昊撤回神识,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秦大师请看,这里面有一千五百块上品灵石,还有一块星辰铁和半块空间晶石,虽然不够,但至少有了基础。” 秦渊也是满脸惊嘆:“黄家千年底蕴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三枚纯阳丹,就足以抵得上青风城一些强大散修的全部財富了。” 他仔细查看了星辰铁和空间晶石,点头道:“这星辰铁纯度极高,蕴含的星辰之力也未流失,足够修復阵眼的核心部件。 空间晶石虽然只有半块,但只要辅以其他辅材,勉强也能支撑空间接收的波动稳定。” 看著给云昊,秦渊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有了这些基础,剩下的材料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唯独缺少了灵脉之芯,《青风城资源考》里提到的白蟒山附近有灵脉,云道友既然和白蟒王交好,或许可以询问白蟒王寻求到灵脉之芯。 说不定能找到更多惊喜,若是能找到灵脉之芯,修阵之事就成功了一半。” 云昊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此事回头我去求见白蟒娘娘,至於灵石方面,黄家在青风城还有不少產业吧?” 秦渊抚须笑道:“黄家经营千年,城中的拍卖行、灵材铺、矿脉不计其数。 如今黄玄身死,家族群龙无首,这些產业必然陷入混乱。 云道友若是能以『清理黄家余孽』的名义接管这些產业,凑一凑和青风城各大势力之间兑换一番,一万上品灵石绝非难事。 黄家那些產业,你也不用担心,会被青风城白柳两家分瓜,你杀了黄玄,灭了黄家,在青风城不成文的规矩上,你就取代黄家一切。 能杀元婴的实力,柳白两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要青风剑派不出面,就是你的,可去一趟青风城接管黄家產业。 另外,老夫和秦风剑派有些渊源,可传讯不让青风剑派插手此事……” “那就多谢秦大师了,至於接管黄家產业……?”云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对经营產业没兴趣,也不想过多掺和青风城的纷爭。 不如將这些產业低价转让给柳家或白家,让他们用灵石或材料来换,这样既不得罪人,又能快速凑齐修阵资源。”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道友此计甚妙,柳家和白家覬覦黄家產业已久,用產业换资源,他们定然乐意。 而且让他们狗咬狗地爭夺,还能削弱两家实力,可谓一举多得。” 云昊笑著对秦渊道:“秦大师,修阵之事那就拜託给你了,一万上品灵石,和灵脉之芯,我会去想办法。” 秦渊欣然应允:“老夫既然接下修復传送阵之事,定然不会半途而废,道友放心便好。” 云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安定的感觉——有秦渊这样的阵法大师相助,有储物戒中的资源打底,修復传送阵的目標似乎不再遥远。 隨即邀请秦渊进洞府,石桌上摆满了各色灵食招待。 玄女端来两壶果酒,酒液呈琥珀色,倒入玉杯时泛起细密的泡沫:“这是用黑风渊特產的醉仙果酿造的果酒,有安神静气的功效,秦大师尝尝。” 秦渊端起玉杯浅尝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好酒!醉仙果本就难得,能酿出如此清冽的口感,定是用了特殊的手法。” 云昊也端起酒杯,与秦渊轻轻一碰:“秦大师,修阵之事何时开始?需要什么人手或配合,儘管开口。” 秦渊放下酒杯,正色道:“道友放心,老夫对上古传送阵的痴迷远超一切。只要材料齐全,老夫愿在此长住,不修復成功绝不离开。” 黑熊在一旁瓮声瓮气地说:“主人,我明天就带兄弟们去搜黑风渊边缘的矿脉,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灵石。” 玄女也道:“我让狮头蜂一族帮忙留意万妖山脉的动静,紫金姐姐对山脉地形熟悉,或许能找到灵脉之芯的线索。” 云昊点头道:“好,我们分工合作,玄女代表我去一趟青风城,接收黄家產业,找柳白两家,兑换上品灵石,爭取早日凑齐修阵材料。” “是,主人放心。”玄女也是金丹后期巔峰修为,有云昊斩杀黄玄的余威,加上白蟒王的震慑,相信青风城各方势力不会为难。 云昊將从黄家子弟身上搜刮的战利品全都交给玄女,让她去兑换成上品灵石。 加起来下品灵石都足足有了几十万,还有各种灵药天材地宝,以及青风城黄家產业,到时候折算一下,一万上品灵石就算不够也差不多。 黑熊留下看家,辅助秦渊修復阵法。 云昊则去白蟒山找白蟒娘娘询问白蟒山周边有没有灵脉之芯…… 出发之际,云昊站在洞府门口,和玄女分別。 “主人,白蟒山地形复杂,白蟒娘娘虽对银月和善,但终究是元婴大妖,您说话务必谨慎。”玄女叮嘱道,眼中带著担忧。 她太清楚万妖山脉的规矩,擅自闯入妖王领地挖掘灵脉,轻则被驱逐,重则可能丟掉性命。 云昊接过储物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自有分寸,白蟒娘娘看在银月的面子上,应该不会为难我,况且我只是请求搜寻许可,並非强取豪夺,你且去吧,万事小心,如有变故即可回来。” “是,主人也小心,那我去了。” “嗯,去吧。” 目送玄女离开。 他转头看向溶洞方向,秦渊已经带著工具开始清理传送阵上的尘埃,黑熊则在洞口垒起石块,加固防御工事。 “秦大师,我去去就回,家里拜託你了。”云昊扬声喊道。 溶洞里传来秦渊的回应:“道友放心去吧,老夫会先绘製阵纹修復图,等你带回灵脉之芯,咱们就能开工了!” 云昊笑著点头,转身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朝著万妖山脉深处的白蟒山飞去。 晨雾在他周身流转,聚灵铭文悄然展开,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罩,將山间的瘴气隔绝在外。 他的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探查著沿途的动静——万妖山脉深处危机四伏,即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也不敢掉以轻心。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云雾繚绕的山峦,山峰如白蛇盘踞,山间隱约可见银白色的流光穿梭,正是白蟒山。 与黑风渊的苍茫不同,白蟒山的灵气更为精纯,空气中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显然有强大的灵脉滋养。 云昊刚靠近山脚,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便从云雾中窜出,化作白衣女子的模样挡在他面前。 正是白蟒娘娘,她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裙,眉目清冷,只是看到云昊时,眼神柔和了些许:“小友不在黑风渊,来我白蟒山做什么?” “晚辈特来向娘娘求助。”云昊落在地面,拱手行礼,態度恭敬:“晚辈要修復一处上古传送阵需用到灵脉之芯,听闻万妖山脉唯有白蟒山附近可能存在,故来请求娘娘许可,让晚辈在周边搜寻。” 白蟒娘娘挑眉看向他,指尖缠绕著一缕白雾:“灵脉之芯是灵脉精华所聚,对山脉气运至关重要,你可知擅动灵脉的后果?” “晚辈知晓。”云昊连忙解释:“我只需一小块灵脉之芯用於阵眼引用,绝不会伤及主脉,而且……” 他顿了顿,提起银月:“银月常说娘娘对她照拂有加,晚辈斗胆,想借银月的薄面求娘娘通融。” 提到银月,白蟒娘娘冷峻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暖意:“那小傢伙此刻正在后山修炼,倒是比你这当大哥的还刻苦。” 她沉吟片刻,周身白雾流转:“灵脉之芯確实在白蟒山北麓的万年古松下有一处,但那处是山脉灵眼所在,有护脉妖兽看守。 那妖兽只是本能的有了意识,就连本座,也会给面子,你若能凭本事取来,且不伤及灵脉根本,本座便允你开採。” 云昊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娘娘成全!晚辈定当小心行事,绝不破坏灵脉。” “去吧。”白蟒娘娘摆了摆手,身影化作白雾消散在山间。 云昊循著白蟒娘娘指引的方向,朝著北麓飞去。 半个时辰后,他在一片开阔的山谷中看到了那株万年古松。 松树高达百丈,树干需十余人合抱,枝叶如伞盖般铺展开来,树下隱约能看到淡淡的灵气漩涡,显然是灵眼所在。 但他没有急於靠近,而是眉头微皱——按照计划,寻找灵脉之芯还需老金帮忙。 寻宝鼠对灵脉气息的敏感度远超修士,有老金在,既能精准定位灵脉之芯的位置,又能避开护脉妖兽的陷阱。 “老金这傢伙跑哪去了?”云昊开始沟通老金的神魂印记…… 很快在数百里外的乱石堆后,他感应到了老金的神魂气息。 云昊释放出神魂,悄然靠近,只见一只灰毛小鼠正蹲在一块青石上,捧著一枚朱红色的果子啃得正香,正是鼠王老金。 “老金速来我这里。” 它的体型比五年前大了一圈,尾巴上的金色毛髮更亮,听到到云昊传音,眼睛一亮,嘴里的果子都掉在了地上。 “主人!你怎么来万妖山脉了?”老金说话中化成一道流光,顺著感应向云昊飞去…… 几百里距离很快就窜到云昊脚边,用脑袋蹭著他的裤腿,语气兴奋:“主人这里有好多宝贝!我找到一株千年血参,还有三枚朱果,正要给你送回去呢!” 云昊笑著弯腰將它抱起,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算你有良心。 这次来是找你帮忙,白蟒娘娘说这古松下有灵脉之芯,我们需要取一小块修復传送阵。” 老金的小鼻子动了动,眼睛瞪得溜圆:“灵脉之芯?” “不错,按照白蟒娘娘所言就在这株万年松树下,至於有多少深度,不得而知,要靠你找了,另外娘娘还说有妖兽守护,怕是不好对付。”云昊讲述。 第453章 石妖兽被宝瓶给收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3章 石妖兽被宝瓶给收了 古松下的空气瀰漫著浓郁的草木清香,混杂著灵脉散发出的温润气息。 云昊看著眼前需十余人合抱的千年古松,树干上覆盖的灰褐色苔蘚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他转头看向蹲在肩头的鼠王老金,眼中满是期待。 “老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云昊轻声说道,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轻轻点在老金的头顶。 这是他用天衍灵力为老金加持的寻宝印记,能让它对灵脉气息的感知更加敏锐。 老金吱吱叫了两声,小鼻子快速翕动著,一双黑豆般的眼睛在古松下转来转去。 突然,它周身爆发出一阵金色的光芒,原本只有手掌大小的身躯竟缓缓膨胀,转眼间就长到半人高,身上的灰毛变得油光水滑,一双前爪上更是长出了寸许长的锋利指甲,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好傢伙,几年时间,你的血脉之力又精进了。”云昊看著老金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老金展现出如此明显的体型变化,显然这些年在万妖山脉觅食,老金的寻宝鼠血脉得到了不小的激发。 老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用爪子拍了拍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它低头对著古松根部的地面嗅了嗅,然后抬起爪子在地上狠狠一划——只听“嗤啦”一声脆响,坚硬的岩石地面竟如同豆腐般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缝,裂缝中隱约有白色的灵光溢出。 “主人,跳!”老金转过身,用爪子指了指裂缝,声音比平时粗哑了几分。 云昊不再犹豫,纵身跃入裂缝之中。 老金紧隨其后,在下落的过程中,它不断用爪子在岩壁上划动,开闢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岩壁散发著淡淡的萤光,那是灵脉滋养下形成的天然矿石,闪烁著迷离的光芒。 两人一路向下,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凝聚成细小的光点,在空中飘浮不定。 云昊估算著下落的距离,当感觉下降了约莫数百米后,老金突然停下了动作。 “到了?”云昊问道,同时运转灵力护住周身,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地底深处光线昏暗,只有岩壁上的萤光提供有限的照明,隱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水流声。 老金没有说话,只是举起爪子,小心翼翼地在前方的岩壁上划拉了一下。 隨著它的动作,一道柔和的光幕突然凭空出现,將前方的空间笼罩其中。 光幕上流转著淡淡的符文,散发出隔绝气息的波动。“这是……天然的阵法光幕?” 云昊心中一动,没想到灵脉之芯所在的地方竟还设有阵法防护。 老金吱吱叫著,用爪子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光幕上的符文顿时如同活过来般流动起来,很快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主人,进去。”云昊跟著老金穿过光幕,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里面竟是一个宽敞的地下溶洞,溶洞內霞光溢彩,五顏六色的灵光如同彩带般在空中飘荡,浓郁的灵气几乎凝结成了雾气,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丹田內的灵力在欢快地跳动。 溶洞中央,一根巨大的乳白色石柱拔地而起,石柱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纹路,如同人体的血管般不断流淌著灵光。 在石柱的顶端,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正散发著璀璨的光芒,晶体內部仿佛有一条白色的小龙在缓缓游动,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灵脉之芯! “找到了!”云昊心中一喜,快步朝著石柱走去。灵脉之芯散发的气息纯净而温和,让他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之前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小心!”老金突然尖叫一声,用爪子拉住了云昊的裤腿。 云昊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顺著老金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灵脉之芯所在的石柱旁,一尊人形的石雕像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这尊石雕像高达三丈,通体由灰色的岩石构成,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在头部的位置有两个幽深的孔洞,里面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 隨著云昊的注视,石雕像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紧接著,整个身躯都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原本僵硬的关节变得灵活起来。 它缓缓转过身,面向云昊和老金,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瞬间瀰漫开来。 “石妖兽!”云昊认出了这尊石雕像的来歷。 当他仔细感知对方气息时,脸色骤然一变——这石妖兽散发出的力量波动竟比黄家老祖黄玄那等元婴初期修士还要强悍几分! 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沉声对老金叮嘱:“等会儿我缠住它,你去取灵脉之芯,只要一小块够用就行,千万別破坏灵脉根本,否则没法向白蟒娘娘交代!” 石妖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遵循著守护灵脉的本能,抬起巨大的石拳朝著云昊砸来。 拳头带起呼啸的风声,將周围的灵气都搅动得紊乱起来,势要將闯入者砸成肉泥。 “老金,走!”云昊低喝一声,太上天衍剑瞬间出鞘,星寒剑气凝聚成凌厉剑光迎向石拳。 “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在溶洞內迴荡,云昊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后退三步。 剑身上的星寒剑气竟被震散,石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好强的防御力!”云昊心中暗惊,这石妖兽不仅力量惊人,防御更是离谱。 他不敢怠慢,天衍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在溶洞中穿梭,不断躲避攻击。 石妖兽虽强却毫无灵智,只会凭藉本能追击,这倒给了云昊周旋的机会。 “混元阵纹,起!”云昊看准时机,双手快速结印。 九百道聚灵铭文在溶洞內展开,形成金色牢笼將石妖兽困住。 大道秩序之链流转,散发出强大禁錮之力。 石妖兽被困后狂躁地挥舞拳头砸击光幕,发出“砰砰”巨响,阵纹剧烈晃动却始终未碎。 云昊趁机挥剑刺向石妖兽胸口,然而剑尖刚触及石身,对方躯体突然化作流动的石流,竟瞬间改变形態,避开了攻击。 “还能变形態?”云昊头疼不已。 这石妖兽表面的岩石只是偽装,核心竟是能自由变化的石髓精华。 他不得不持续发动攻击牵制,剑光不断斩在石妖兽身上,却始终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激战中,石妖兽突然化作一道石墙横挡在云昊身前,同时另一道石流从侧面袭来,將他逼到溶洞角落。 退无可退之际,云昊感觉丹田的宝瓶突然微微一动,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凭空出现,竟直接作用在石妖兽身上! “嗡——”宝瓶表面亮起柔和金光,石妖兽那庞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被吸向宝瓶。 它疯狂挣扎,石流飞溅却无济於事,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瓶中,宝瓶隨即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云昊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宝瓶会有反应,但也知道宝瓶对一些特殊的力量会有主动感应,想来这石妖兽身上有什么力量让宝瓶主动出击了。 此时老金已叼著一小块灵脉之芯跑了过来,吱吱叫道:“主人,拿到了!” 灵脉之芯离开石柱后,光芒依旧璀璨,只有指尖大小,刚好够修復阵纹使用。 云昊回过神,接过灵脉之芯装入玉盒:“走,先离开这里!” 两人沿著通道返回地面,刚钻出裂缝,老金便立刻施展土系神通,爪子快速刨动,將地面裂缝復原如初,连苔蘚都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云昊抬头看了看天色,赫然发现日头已偏西。 他掐指一算,心中猛然一惊——从进入地底到出来,在灵脉空间里明明只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外界竟已过去大半月! 这显然是灵脉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所致。 “难怪感觉灵气吸收得格外快。”云昊恍然明白,抱著老金化作青虹:“我们回黑风渊!” 两道身影疾驰在万妖山脉的林间,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云昊看著怀中安稳趴著的老金,想到宝瓶和装灵脉之芯的玉盒,心中充满了期待。 传送阵修復的关键材料终於集齐,打通与大虞联繫的日子不远了。 回到黑风渊洞口时,夕阳正將云雾染成金红色。 玄女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云昊归来,连忙迎上前:“主人,您可回来了!” 她目光落在云昊怀中的老金和手中的玉盒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寻灵脉之芯还顺利吗?” 云昊落地后將老金放下,笑著点头:“灵脉之芯拿到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去青风城那边处理得如何?” 玄女正色道:“一切顺利,青风剑派和白柳两家都很识趣,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主动派人协助我接管黄家產业。 黄家那些残余子弟早就树倒猢猻散,大多逃去了其他城池,剩下几个不成气候的,属下也没费心去追。” 云昊並不意外,黄家没了元婴老祖坐镇,就像没了主心骨的散沙,根本不足为虑。 “產业兑换得怎么样?灵石凑齐了吗?”提到这个,玄女脸上露出笑意:“属下將黄家九成的產业都拆分兑换了,青风剑派要了矿脉和炼器坊,白家换走了药园和丹房,柳家则接手了城中的商铺和土地。 他们三家加上主人给的那些黄家弟子身上的战利品等等,总共凑了一万两千上品灵石。” 她递过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是一万上品灵石,另外两千上品灵石,给主人您留著修炼之用。 对了,属下还在青风城最繁华的地段留了一处黄家酒楼和商行,以后您要採买东西或打听消息,那里都能用得上。” 云昊接过储物袋,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留一处產业確实方便不少。” 他能感觉到,玄女这些年在黑风渊不仅修为精进,处理事务也越发周全老练。 此时溶洞方向传来秦渊的声音:“云道友回来了?” 秦渊快步走出,看到云昊手中的玉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灵脉之芯拿到了?” “秦大师久等了。”云昊將装著灵脉之芯的玉盒和装灵石的储物袋一同递过去,还有星辰铁和空间晶石等材料:“所有材料都在这里,一万上品灵石,应该够启动阵法了。” 秦渊接过东西,手指抚过冰凉的灵脉之芯,激动得鬍鬚都在颤抖:“够了!足够了!有这些材料,不出三日,定能让空间接收阵纹恢復如初!” 小心翼翼地將材料收好,对云昊拱手道,“道友稍等,老夫这就去准备,今日便开始修復传送阵……” 看著秦渊急匆匆钻进溶洞的背影,云昊心中涌起一阵期待。 第454章 浩瀚五大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4章 浩瀚五大域 三日后的清晨,黑风渊传送阵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无数金色阵纹在古老的传送阵上流转,如同活过来的星辰,將整个黑熊洞数百丈。 浓郁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连云雾都隨之翻腾,仿佛有某种跨越时空的力量正在甦醒。 云昊与玄女、黑熊听到阵纹启动的嗡鸣,连忙快步去查看。 只见秦渊正站在传送阵中央,双手结印维持著阵纹运转,脸上带著疲惫却兴奋的笑容。 隨著他最后一个印诀落下,传送阵上的星光渐渐收敛,最终凝聚成一道稳定的银色光幕,悬浮在阵眼上方。 “成了!”秦渊长舒一口气,收回灵力,转身对云昊笑道:“空间接收阵纹已修復完成,所有星轨坐標都已校准,只要另一端的子阵启动传送,这里就能精准接收,绝不会出现空间错乱。” 云昊走上前,看著传送阵上流转的银色光幕,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稳定空间之力。 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光幕,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仿佛能透过这层光幕,感受到遥远时空的气息。 “太好了!秦大师辛苦了。” 秦渊摆了摆手,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不过小友可要清楚,此次修復的只是『空间接收端』。这传送阵本是双向母阵,若想从这里主动传送到另一端的子阵,还需修復母阵端的星纹枢纽。” 他指著阵纹边缘几处暗淡的纹路:“这些上古星纹涉及空间坐標锁定与能量压缩,老夫钻研了许久,依旧没能完全参透其中奥秘。 但有个推断此等上古传送大阵可是相隔著小世界结界的,当著不容易修復。” 云昊並不失望,反而释然笑道:“能確保接收端稳定就足够了。另一端的情况尚未可知,倒也无妨,至於从这里传过去,慢慢来便是。” 內心深处却是对秦渊多了几分敬佩,他没有说过,传送阵的另一头是连接的大虞,秦渊却能从阵法上看出相隔这小世界。 单单这份见识,就无愧阵法大师之名。 有关传送阵连接大虞世界的事,他是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的,这是对大虞世界的保护。 对他而言,只要乔念等人能平安抵达玄灵世界,双向传送的事可以暂缓。 这几年相处下来,云昊与秦渊因阵法与修行时常交流,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拘谨,反倒成了忘年交。 从秦渊这里云昊也学习到了不少阵法知识,老头对云昊在阵法上的造诣悟性也是刮目相看,往往一个阵法云昊总能一针见血指出要点,举一反三。 也许是见猎心喜,爱才欣喜的缘故,当然更多的是,和云昊交流阵法之道,对秦渊自己也很有启发,將自己所学阵法之道,毫无保留倾囊相授,明言:云昊將来在阵法造诣上绝对能超越自己。 其实云昊经过这几年的钻研,有聚灵铭文组成的混元聚灵阵纹加持,阵法之道早已经超越了秦渊。 只是作为当事人,云昊自己不说,更没有张扬而已。 他欠缺的是阵法实战,想著接下来的时间里,藉助混元阵纹继续参悟阵道,將来会有大作用。 …… 秦渊看著传送阵上的星纹,忽然嘆了口气:“说起来,老夫也该告辞了。” “告辞?”云昊一愣,“秦老哥要去哪里?” 两人成了至交好友,在称呼上也变成了老哥老弟。 秦渊望著溶洞外的晨光,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打算回一趟师门,此次修復上古传送阵,让我对星纹阵法有了新的感悟,但终究缺了些关键典籍佐证。 我师门藏有上古星纹图谱,或许能从中找到修復双向传送的线索,在阵法之道或许將能再进一步,是得回去的时候了。” 云昊这才想起,从未问过秦渊的师门来歷。 他好奇问道:“不知秦老哥的师门是?” “我来自东域中心的崑崙州。”秦渊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师门名为『星衍阁』,专攻星象与阵法之道。” 见云昊面露茫然,便解释道:“玄灵世界或者说修仙界更为合適,浩瀚无边,以中域为核心,分东西南北五大域。 咱们现在所在的青风城,不过是东域边缘的弹丸之地,距离东域中心的崑崙州,足足有数十万里之遥,距离中大域就更遥远了。” 云昊心中巨震,数十万里之遥? 他原以为黑风渊到青风城的数千里已是遥远,没想到整个东域竟如此广阔。 修仙界五大域,就更加不用说了。 “那您为何会在东域边缘待这么久?”玄女好奇忍不住插一句问道。 秦渊笑道:“百年前结识了青风剑派的当代掌门,便一同来东域边缘游歷,便在此盘桓下来。 本想研究完附近的几处古阵便回师门,没成想一待就是近百年。 如今传送阵之事有了眉目,也该回去看看了,顺便向师门请教双向传送的奥秘。” 顿了顿,看向云昊:“若能找到修復之法,老夫定会再来黑风渊。” “云昊静候老哥佳音。”云昊拱手道。 隨即想到中域、大祭司婴仙、姑姑虞青虹、草儿、流月、玄机子……这些在大虞相识的故人,不知此刻在玄灵世界的何处? 当初离別匆忙,竟忘了问他们的具体师门与方位。 更没想到这个世界会这么大。 “秦老哥,晚辈斗胆请教,这玄灵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格局?”云昊忍不住问道:“您说中域是核心,那中域与四域有何不同?东域边缘之外,还有哪些大势力?” 秦渊见他求知慾浓厚,便耐心讲解:“玄灵世界以中域为尊,那里灵气最为浓郁,上古传承最多,像『天衍圣宗』『万法阁』这样的顶级宗门都盘踞在中域,元婴修士隨处可见,化神大能也並非传说。” “天衍圣宗?”云昊心中一动,一下就想到了凌玄的嘱託之事。 得到了凌玄的天衍宝鑑、太上天衍剑、凌玄战甲等等,还要找机会去天衍圣宗去送个信。 正好秦渊看起来了解一些。 不动声色问道:“天衍圣宗这宗门很厉害?” “何止是厉害!”秦渊眼中闪过敬畏:“天衍圣宗乃是修仙界五大域传承最古老的宗门之一,据说掌握著上古大道,能推演天机、掌控星轨,歷代宗主皆是惊才绝艷之辈,连中域的皇室都要给几分薄面……” 云昊默默记下秦渊讲述有关中域和天衍圣宗的一切信息,当然秦渊也没有去过中域,对於天衍圣宗的传闻,也是听说和典籍中得来。 自己与这宗门渊源不浅,日后定然是要去一趟中域天衍圣宗的…… “至於四域。”秦渊继续道:“东域幅员最广,从边缘的青风城到中心的崑崙州,横跨数十万里,散落著无数大小宗门与妖族领地,像万妖山脉便贯穿东域南北,其中隱藏的大妖王不计其数。 南域多沼泽秘境,北域常年冰封,西域则是沙漠与戈壁,各有各的凶险与机缘。” 他看著云昊若有所思的模样,补充道:“东域边缘的势力,比如青风剑派、三大家族,在整个东域根本排不上號。 真正的强者与传承,都在东域中心的崑崙州,或是更遥远的中域。 云兄弟若有机会,日后定要去崑崙州走走,那里的修仙界才算是真正的广阔。” 云昊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玄灵世界如此浩瀚,自己如今所在的黑风渊,不过是东域边缘的一隅。 大祭司婴仙她们的宗门或许就在东域范围吧! “多谢秦老哥指点,云昊受益匪浅。”云昊诚恳道谢。 说完又问道:“秦老哥还有几个宗门,我向你打听一下。” “儘管说。”秦渊罢手示意云昊別客气。 云昊便说出了,太上道宫、浮生殿、天机阁、剑宗。 秦渊听完后一阵惊讶道:“老弟你说的这几个名字,可都是东域顶尖的大宗门势力,而且都在东域崑崙州,只有剑宗独占一州之地,就在崑崙州隔壁的剑州。” 云昊心中顿时一阵安心,没想到大祭司婴仙她们所在的宗门还都是东域顶尖。 想著以后可以先去找找了。 毕竟自己姑姑虞青虹当初跟著未落阳来了玄灵世界,草儿也跟著金天薇比自己先到。 这些信息如同明灯,让他在迷茫的修仙路上看到了更清晰的方向。 和秦渊聊了一夜之后,总算是对整个东域大宗门大势力有了大概了解。 第二天东阳升起,秦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老夫这就启程了,这是星衍阁的信物,云老弟若在东域遇到解决不了的阵法难题,可捏碎传讯符或来崑崙州找我……” 他递过一枚刻著星图的玉符。 云昊接过玉符,郑重收好:“云昊谨记秦老哥恩情。” 秦渊最后看了一眼修復完成的传送阵,笑著转身:“后会有期。”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黑风渊的晨雾中。 黑熊洞恢復了寧静,只剩下传送阵上的银色光幕静静悬浮。 云昊望著秦渊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传送阵,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决心。 阳光透过溶洞缝隙洒下,照亮了传送阵上的银色光幕。 跨越时空的桥樑已架起,重逢的希望就在眼前。 而玄灵世界的广阔图景,也在他面前缓缓展开,等待著他去探索,去寻找那些故人。 对玄女和黑熊道:“从现在起,时刻盯著传送阵,凡是能抵达这个传送阵来的,就是我说过的,我的亲人朋友,此事尤为重要。” “是,主人放心便是,我和黑熊会时刻盯著……” 第455章 先天法宝石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5章 先天法宝石魂 洞府密室的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云昊盘膝坐在蒲团上,感知宝瓶。 自白蟒山带回灵脉之芯后,他终於有了閒暇探究宝瓶自动吸收石妖兽的奥秘。 宝瓶常伴身侧却始终神秘,能主动吸纳堪比元婴战力的石妖兽,其中定有玄机。 云昊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沟通宝瓶空间。 “嗡——”宝瓶震颤,柔和白光包裹意识,眼前景象骤变。 他已置身宝瓶內部,混沌虚无早已褪去,演化出苍茫灵气云海,无数金色聚灵铭文在云海中沉浮。 云海中央,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静静悬浮,通体流转霞光溢彩,时而显岩石纹理,时而现灵脉纹路,正是石妖兽所化。 指尖触碰晶石的剎那,温润厚重的触感传来,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这是天地初开孕育的本源石,名石魂晶,乃蕴含大地法则核心的先天法宝,自带灵智,能吞噬万物岩石,更藏破碎万法的恐怖威能。 石魂晶在宝瓶滋养下褪去本能外壳,显露出本源形態。 云昊清晰感知到三种核心力量:其一大地脉动,可沟通千里土石之力加持防御或操控地形。 其二破法之光,凝聚亿万年岩石淬炼的锋锐,专破防御神通与法器灵光。 其三镇岳形態,竟是能化作铭文大山镇压万物的杀招。 “先天孕育而成的法宝……竟有灵智!”云昊心中巨震。 他尝试注入灵力,石魂晶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內部灵智仿佛被唤醒,轻轻颤动回应。 当灵力灌注加剧,晶石突然腾空而起,在云海中化作一座丈许高的小山,山体表面布满金色铭文,正是他炼化的聚灵铭文与大地法则符文交织而成,散发出镇压一切的磅礴威压。 “这是……镇岳形態!”云昊屏息凝视。 小山悬浮半空,每一块岩石都流转著本源光泽,铭文闪烁间,周围灵气云海都被压得凝滯。 他能感觉到,这形態蕴含著崩山裂石的重量与禁錮空间的法则,若是全力施展,化作真正大山降临,足以让元婴修士都难以挣脱。 石魂晶似是察觉到他的惊嘆,小山形態渐渐收敛,重新化作晶石落回掌心,轻轻蹭著他的指尖,灵性十足。 云昊这才发现,晶石內部隱约可见一道细小的光影,正是石魂晶的灵智核心,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原来你能感知我的心意。”云昊哑然失笑,指尖轻抚晶石:“以后便叫你石魂吧。” 晶石欢快地颤动起来,表面浮现出“石魂”二字的铭文,显然是接受了这个名字。 云昊尝试催动混元阵纹,石魂晶立刻呼应,无数土系符文与阵纹交织,原本只能困敌的阵纹竟衍生出石化禁錮的效果,地面瞬间凝结出层层岩石锁链。 更让他惊喜的是破法之光的威力。 石魂晶射出的白色光刃,不仅切开了灵气云海,竟连他特意布置的防御阵纹都能轻易穿透,光刃过处,阵纹灵光瞬间黯淡破碎。 “有你相助,再遇元婴修士也有底气了。”云昊握紧石魂晶,能感觉到两者间建立起奇妙的联繫。 这先天法宝竟无法收入储物袋,只能存在於宝瓶空间或握在手中,似乎认定了他这个主人。 退出宝瓶空间时,天色已近黄昏。 云昊走出密室,指尖仍残留著石魂晶的温润触感。 他看向溶洞深处运转的传送阵,心中充满了力量。 这颗蕴含大地本源的先天法宝,不仅让他实力大增,更在这浩瀚玄灵世界中,为他增添了探索未知的底气。 …… 洞府密室的石门上,聚灵铭文在月光下流转著淡金色的光晕。 云昊盘膝坐在寒玉床上,指尖凝结的灵力光球忽明忽暗,映照著他沉静的侧脸。 自石魂晶到手、传送阵修復后,他已在黑风渊安稳住下,但心底的不安却从未消散。 十年玄灵世界的歷练,让他深刻明白“实力为尊”的铁律。 金丹后期的修为,在青风城或许能称雄一方,可放眼东域边缘,甚至只是他身处的这片区域,都如同螻蚁。 青风城的白柳两家,能与黄家抗衡百年,背后怎会没有元婴老祖坐镇? 凌驾於三大家族之上的青风剑派,更是深不可测,执法长老当年那轻描淡写的一瞥,至今想来仍让他心有余悸。 更让他压力倍增的是万妖山脉的三十六路妖王。 狮头蜂女王紫金曾说,这些妖王最低都是元婴级別,而白蟒娘娘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究竟是元婴中期、后期,还是已臻大圆满? 云昊无从得知,只知道每次想起那道白衣身影,都会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压迫。 黑风渊虽有玄女和黑熊镇守,可在真正的妖王面前,这点力量如同螳臂当车。 “唯有元婴,方能立足。”云昊握紧拳头。 將心神沉入丹田,天衍天功运转不息,星辰灵力在经脉中奔腾,衝击著金丹后期的壁垒。 可每次衝击到关键处,都会被一层无形的桎梏挡住,灵力反噬让他经脉隱隱作痛。 突破的难度,远超他的想像。 金丹与元婴,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却是修士生命形態的根本蜕变——金丹碎,元婴生。 这不仅需要磅礴的灵力积累,更需要神魂、肉身、功法的全面契合。 云昊知道,急功近利只会適得其反,唯有全方面提升,才能等待水到渠成的契机。 於是,他开始了长达五年的闭关修行。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黑风渊的瘴气,云昊便会来到洞府外的演武场,修炼龙象功。 他赤著上身,肌肤在晨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每一拳打出都带著龙吟象吼之声,周身空气被震得噼啪作响。 龙象功已练至第七重,体內凝聚出七头龙象虚影,一拳一脚都有万万斤巨力,配合凌玄战甲,肉身强度堪比中品法器。 午后,他会参悟阵法与符籙。 宝瓶空间內各种灵药已经成药。 聚灵铭文在意识海沉浮…… 云昊取出秦渊留下的阵法典籍,对照著在地面绘製阵纹,从基础的聚灵阵到复杂的杀阵,一遍遍推演修改。 五年间,他在黑风渊洞府百里之內布下了重重防御阵法,从外围的迷踪阵到核心的诛妖阵,层层嵌套,哪怕是元婴修士闯入,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符籙之道上,他更是倾注了大量心血。 天衍宝鑑中记载的符籙秘法,被他一一参悟实践。 指尖灵力流转,硃砂在符纸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金符、木符、水符、火符、土符,五行符籙信手拈来。 更进阶的雷符、风符、隱身符、破禁符,也渐渐熟练。他绘製的符籙不仅威力远超同阶,更能融入聚灵铭文,让符籙效果提升数倍。 洞府的石壁上,掛满了他五年间绘製的成品符籙,灵光闪烁,如同繁星点点。 夜幕降临时,便是修炼神魂经与天衍宝鑑的时间。 密室中,云昊闭目凝神,尝试用神魂沟通天地灵气,感知山川草木的脉动,五年下来,神识覆盖范围已扩展到五百余里,甚至能隱约察觉到万妖山脉深处传来的妖王气息。 天衍宝鑑中的星图与推演之术,也被他融会贯通,往往能通过细微的灵气波动,预判出妖兽的动向或阵法的破绽。 此外,他从未放鬆对聚灵铭文的炼化。 虽未达到九千之数,但对已掌握的九百铭文理解愈发精深,能將其融入剑法、阵法、符籙之中,形成独特的战斗体系。 龙象功与淬炼功的结合,让他的肉身与灵力愈发契合,举手投足间都带著沉稳的力量感。 然而,修为的瓶颈却始终难以突破。 五年苦修,他的灵力愈发精纯,对大道的理解也更为深刻,可金丹后期到大圆满的那层壁垒,如同天堑般难以逾越。 每次衝击都感觉差了一丝火候,那丝火候,或许是机缘,或许是资源,或许是更適合的修炼法门。 更让他头疼的是灵石的消耗。 布置十八重防御阵法耗费了大量上品灵石;绘製高阶符籙的硃砂、符纸皆是珍品。 修炼龙象功时辅以的灵药也所剩无几。 五年下来,当初从黄家缴获的灵石早已见底,连储物袋里的备用灵石都消耗一空。 好在宝瓶空间给了他惊喜。 当年隨手种下的灵药种子,在宝瓶灵水的浇灌下,如今已长成一片鬱鬱葱葱的药田。 百年份的青灵草、紫丹参、凝血花隨处可见,甚至连金霞果都开花眼看要结出果实了。 这些灵药若是拿到青风城售卖,足以换取大量灵石,可云昊更想將它们炼製成丹药——突破元婴,离不开高阶丹药的辅助。 可问题隨之而来:他手中的丹方都是以前的低阶丹方,对现在他的修为提升已经没太大作用了。 没有高阶丹方,再好的灵药也只能沦为凡品。 “看来必须去一趟青风城了。”云昊看著药田中的百年灵药,心中有了决断。 他可以用绘製的高阶符籙换取灵石,再想办法从青风城的丹铺或拍卖行弄一份高阶丹方,最好是能找到对应突破瓶颈的丹药或类似的突破丹方。 这日清晨,云昊推开闭关五年的密室石门,阳光洒在他身上,竟泛起淡淡的金光。 五年苦修让他气质愈发沉稳,周身灵力虽未突破金丹后期,却凝练得如同实质,眼神深邃如星空,隱隱有神魂威压散发。 “主人!”守在门外的玄女连忙上前,眼中闪过惊喜。 五年不见,云昊的气息更加深不可测,让她都感到一丝敬畏。 云昊点头笑道:“这五年辛苦你和黑熊了。” “能为主人护法是属下的荣幸。”玄女躬身道:“黑熊在外面布置警戒阵法,老金去找小应龙去万妖山脉觅食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云昊摆摆手:“不用等他们,我们今日便去青风城。” “去青风城?”玄女有些这几年云昊提都没提过青风城。 昊取出一叠绘製精美的符籙:“灵石耗尽,丹方不足,去青风城换些灵石和高阶丹方。另外,也该去看看我们留下的酒楼和商行运营得如何了。” 玄女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属下这就去准备!主人放心您闭关这几年,属下去过几次青风城查看產业,找到了人打理著呢。 商行还放置了一些您炼製的符籙和低阶丹药,以及一些我和黑熊、老金它们在黑风渊搜集的天材地宝,这些年咱们商行运转还算不错,是有盈利的。” 半个时辰后,云昊与玄女化作两道流光,飞出黑风渊,朝著青风城方向疾驰而去。 五年过去,黑风渊的景象变化不大,只是林间的妖兽见到云昊身上的气息,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这五年间,黑熊和玄女已將黑风渊周边的妖兽彻底收服,云昊这个主人的威名早已在低阶妖兽中传开。 飞行途中,云昊的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探查著周围的动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黑风渊的罡风依旧,灵气也浓郁了许多。 对於黑风渊的罡风是怎么產生的,就连玄女和黑熊也不知道,云昊想著有时间去探查一番。 这里的罡风反而成为了保护黑风渊的屏障,这是好事。 反正在黑风渊他们能自由出入。 …… 很快到了青风城,云昊强大的神识散开。 白柳两家的府邸上空灵气匯聚,隱约有元婴威压流转,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两家果然有元婴老祖坐镇。 “青风城的水,比想像中更深。”云昊心中暗道,愈发谨慎。 他对玄女叮嘱道:“到了青风城,凡事低调,我们只做交易,不惹是非。” “属下明白。”玄女应道,眼中闪过警惕。 她曾是万妖山脉的妖修,对人族修士的尔虞我诈早有耳闻。 青风城的相比五年前依旧,並没有因为少了一个黄家而有什么影响。 城门口的守卫皆是筑基后期修士,气息沉稳。 进城时,守卫看到云昊腰间的令牌(当年黄家覆灭后,青风剑派授予的特殊令牌),连忙恭敬放行,不敢有丝毫阻拦。 青风城比五年前更加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修士往来不绝。 云昊跟著玄女来到当年留下的黄家酒楼,如今已更名为“云记酒楼”,生意火爆,门庭若市。 酒楼掌柜见到玄女和云昊,先是一愣,隨即认出玄女来,连忙躬身行礼:“东家!您可算来了!” 没有见过云昊並不认识,云昊也不在意,不认识最好,他想低调。 玄女点点头,跟著掌柜走进后院:“这五年生意如何?” 掌柜连忙取出帐本:“托东家的福,酒楼生意一直很好,尤其是您留下的那些灵酒配方,在青风城供不应求。 这是五年的收益,扣除成本和伙计工钱,还剩五千上品灵石。” 灵酒配方是玄女从狮头蜂一族討要来的,果蜜酒,独一份。 侠女翻看帐本,给云昊看了一眼,云昊示意她自己做主,玄女见主人都这些不感兴趣,也就没在多说,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这些灵石我先收下,另外,帮我打听一下,青风城哪家丹铺或拍卖行有高阶丹方出售。” 掌柜想了想道:“要说高阶丹药,当属青风剑派名下的『丹道阁』最全,只是价格不菲。 另外,三日后城西的拍卖行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据说有失传的丹方现世。” “拍卖会?”云昊眼中闪过兴趣。 掌柜看玄女这个掌握对云昊都恭恭敬敬,心里已经猜到了云昊的身份。 不敢怠慢,连忙解释了一番。 云昊和玄女离开酒楼,来到青风城的符籙街。 这里匯聚了全城的符籙师,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符籙,从基础的火球符到高阶的隱身符,琳琅满目。 云昊找了一家看起来规模较大的符籙铺,取出自己绘製的几张高阶符籙:“掌柜的,看看这些符籙能值多少灵石。” 掌柜接过符籙,起初不以为意,可当看到符籙上流转的聚灵铭文时,顿时脸色大变:“这……这是融入了铭文的高阶符籙!道友是哪位大师的弟子?” 云昊淡淡道:“略懂皮毛罢了,掌柜的直接开价即可。” 掌柜仔细检查著符籙,越看越心惊:“这雷符蕴含三重雷纹,威力堪比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至少值两百上品灵石;这破禁符能破开元婴初期布下的阵法,至少三百上品灵石,还有这隱身符,融入了敛息铭文,五百上品灵石都不算多!” 最终,云昊带来的十张高阶符籙,一共卖了三千上品灵石。 拿著沉甸甸的灵石袋,他心中稍定——足够购买高阶丹方了。 隨后,他又去了几家丹铺,虽然找到了一些丹方,但都是適应筑基和金丹初期的,却没有適合自己的。 丹铺掌柜都说,这种级別的適应金丹后期瓶颈的丹方极为罕见,要么掌握在大宗门手中,要么只能在大型拍卖会上碰碰运气。 “看来只能等三日后的拍卖会了。”云昊对玄女道:“我们先在酒楼住下,顺便打探一下拍卖会的消息。” …… 夜幕降临,青风城灯火璀璨。 云昊站在酒楼顶楼,望著城中万家灯火,心中思绪万千。 五年苦修,他离金丹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却迟迟无法突破。 等待苗胭脂等人的日子,也已进入第十五年,她们是否已经出发? 是否能安全抵达? 云昊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会在走下去…… 三日后的拍卖会,將是他寻找高阶丹方的关键。 第456章 上古洞府开启三大势力邀请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6章 上古洞府开启三大势力邀请 第三天清晨,青风城西的拍卖会场外已是人声鼎沸。 这座由青风剑派主持修建的拍卖行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飞檐斗拱间铭刻著聚灵阵纹,远远望去灵光流转,气派非凡。 云昊与玄女隨著人流走向入口,刚到门前就被两名身著青衫的剑修拦住。 “请出示请柬。”剑修语气平淡,目光却带著审视。 能进入这场拍卖会的非富即贵,寻常修士连门槛都摸不到。 云昊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三日前从云记酒楼掌柜处取来的贵宾请柬,由青风剑派特製。 说起来还是青风剑派得知的他到青风城后特意让人送来的请柬。 自己想低调,但也清楚他入青风城瞒不过青风剑派和白柳两家。 送来请柬倒是省事。 剑修见到玉佩上的剑纹印记,眼神微变,立刻侧身行礼:“原来是贵宾,请隨我来。” 穿过喧闹的大厅,剑修將他们引向二楼的包厢。 走廊两侧掛著歷代青风剑派高手的画像,灵气氤氳中隱约能听到楼下传来的竞价声。 刚走到包厢门口,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云道友,別来无恙啊!” 云昊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道袍、鹤髮童顏的老者正站在相邻的包厢门口,正是青风剑派长老玄真子。 他身后还跟著两位中年人,一人面色白净、手持摺扇,正是柳家家主柳乘风。 另一人身躯魁梧、气息沉稳,乃是白家家主白启明。 “玄真子长老,柳家主,白家主。”云昊拱手行礼,心中略感诧异——这三位青风城的顶尖人物竟会在此等候。 玄真子抚须笑道:“几年不见道友修为精进神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包厢:“这是拍卖行最好的包厢,视野开阔,道友且用。” 云昊这才注意到,玄真子身后的包厢门上雕刻著龙凤呈祥的图案,显然是为顶级贵宾准备的,或者说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无事献殷勤,心里暗道,这个老傢伙看来是有事找自己,不过对方不说,他自然不就上杆子问。 略一犹豫便拱手道谢:“多谢长老厚爱。” 和三人寒暄之后,与玄女走进包厢后。 这场拍卖会竟是青风剑派举办的,作为东道主安排一个包厢不是什么大事。 玄真子亲自安排的,规格很高。 包厢內陈设雅致,窗边设有茶案,透过晶石窗户能將整个拍卖大厅尽收眼底。 玄女刚为云昊斟上灵茶,楼下的拍卖便正式开始了。 一位身著红裙的拍卖师走上台,声音清脆如铃:“欢迎各位蒞临青风剑派主办的季度拍卖会,今日第一件拍品——百年朱果三枚,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隨著拍卖师的介绍,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云昊端著茶杯静静观望,这些灵果现在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各种法器、符籙、灵材轮番上阵,虽不乏精品,却始终没有他急需的高阶丹方或需要的丹药。 “看来高阶丹方和丹药果然罕见。”云昊心中暗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 就在他以为此次拍卖会要空手而归时,拍卖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我派元婴老祖亲手炼製的玄阶下品丹药——破境丹! 此丹能助筑基和金丹修士衝击小瓶颈有大作用,可提高一定的突破概率,起拍价一千上品灵石!” 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大厅瞬间沸腾。 沸腾居然要上品灵石,这沸腾破境丹出自元婴老祖之手…… 破境丹! 这可是无数卡在小境界修士梦寐以求的丹药! 哪怕只是玄阶下品,也足以让人为之疯狂。 “一千五百上品灵石!”楼下立刻有人喊价。 “两千!” “两千五百……” 价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上品灵石。 但也没那么激烈了。 终究是上品灵石,不是寻常修士能出得起价的。 云昊眼神一凝,这破境丹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突破元婴,但对他目前的瓶颈期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窗边的传声玉符道:“三千五百上品灵石。” 包厢外传来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竞价声。 大厅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猜测哪个包厢的贵客如此阔绰。 半晌无人再加价,拍卖师一锤定音:“三千五百上品灵石!破境丹归二楼贵宾所有!” 云昊鬆了口气,心中却泛起苦涩。 这颗破境丹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积蓄——卖符籙的三千加上酒楼收益,扣除这几日的开销,刚好够支付。 他摸出储物袋,里面只剩下几十块上品灵石,连购买高阶材料的钱都不够了。 “主人,这样值得吗?”玄女轻声问道,她知道这些灵石来得不易。 云昊点头:“值得,突破金丹后期刻不容缓,有这破境丹相助,至少能多三成把握。” 可他心中对高阶丹方的渴望愈发强烈——若是能得到丹方自己炼製,何至於如此窘迫? 拍卖会继续进行,后面的拍品虽有几件不错的法器,云昊却再无余力竞拍。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结束,他才带著刚刚到手的破境丹离开包厢。 刚走到拍卖行门口,就见玄真子与柳乘风、白启明正站在台阶下等候。 “云道友果然出手不凡。”玄真子笑著迎上来,目光在他手中的玉瓶上一扫而过:“看来道友对突破大圆满已是势在必得。” “未雨绸繆罢了。”云昊客气道,心中却在猜测对方的来意。 柳乘风上前一步,开门见山道:“云道友,我等今日等候,是有一事相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青风城的青山古洞府,想必小友有所耳闻?” “青山古洞府?”云昊心中一动。 他在黄玄的储物戒中见过相关记载,据说那是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藏有重宝,只是开启条件极为苛刻。 玄真子接口道:“没错,这洞府原本由青风剑派联合黄家、柳家、白家共同守护,四家各持一块古玉碎片,需集齐四块碎片方能开启。 如今黄家覆灭,道友斩灭黄玄,想来黄家老祖手上的玉片在云道友手中,按规矩,这开启洞府的资格理应由道友继承。” 白启明补充道:“古洞府开启的日子就在一个月后,乃是上古修士的小天府,不仅有丹方丹药,还有可能存在突破元婴的机缘。 道友刚拍下破境丹,想必正需要这些资源吧?” 云昊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黄玄的储物戒中会有一块碎裂的古玉,原来是开启青山古洞府的钥匙! 他取出那块温润的古玉碎片,只见碎片上刻著复杂的符文,与记忆中典籍记载的开启阵法隱约相合。 “这古洞府当真有突破元婴的机缘?”云昊追问。 对他而言,能否突破元婴暂时不急,但至少要能再进一步,修为突破到金丹大圆满才行。 玄真子点头:“据传洞府主人乃是上古修士,其內不仅有完整的丹方库,还有蕴含天地灵气灵药等等。 只是洞府內机关重重,歷代探索者都未能深入核心区域,道友若有兴趣,我等可共赴此行。” 柳乘风笑道:“云道友如今实力堪比元婴,有你加入,我们探索洞府的把握也能大上几分。 四家合力,既能保障安全,也能公平分配所得,岂不两全其美?” 云昊沉吟片刻。 他如今灵石耗尽,又急需高阶丹方和修炼资源,青山古洞府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更何况有青风剑派和白柳两家联手,安全性也更有保障。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四家之间的利益分配,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足以保证自己的所得。 “好,我答应了。”云昊收起古玉碎片,目光坚定:“一个月后,我定准时赴约。” 玄真子抚掌大笑:“好!有道友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这是开启洞府的具体时辰和地点,道友务必收好。” 他递过一枚玉简,上面详细记载著青山古洞府的开启细节。 告別三人后,云昊与玄女並肩走在青风城的街道上。 “主人,青山古洞府会不会有诈?”玄女依旧有些担心:“青风剑派实力最强,白柳两家也非善类,我们单独前往怕是会吃亏。” 云昊摇头:“他们需要我手中的古玉碎片,至少在开启洞府前不会动手,至於开启之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有石魂和混元阵纹在,就算他们联手,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更何况,洞府內的机缘,值得一冒这个险。” 回到云记酒楼后,云昊立刻开始准备。 他將宝瓶空间內的灵药分门別类收好,又绘製了大量高阶符籙备用,尤其是破禁符和防御符,足足准备了五十张。 玄女则去打探青山古洞府的传闻,收集歷代探索者留下的信息。 几日后,玄女带回一个重要消息:青山古洞府並非第一次开启,百年前曾开启过一次,当时青风剑派的一位金丹长老在洞府內得到了玄阶丹方,藉此突破元婴,成为青风剑派的顶樑柱。 “玄阶丹方就能助修士突破?”云昊心中一动:“看来这洞府內的丹方库果然名不虚传。 若能得到完整的化婴丹丹方,突破元婴便指日可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昊一边修炼巩固境界,一边熟悉石魂晶的镇岳形態。 他发现隨著灵力灌注的增加,镇岳形態化作的大山也会隨之变大,最高竟能化作十丈高的铭文大山,山体上的聚灵铭文与大地符文交织,散发出的威压连玄女都感到心悸。 “有此杀招,就算遇到元婴中期修士,也能周旋一二。”云昊满意地点点头。 能感觉到,自己与石魂晶的联繫越来越紧密,这颗先天法宝的灵智也在不断成长,有时甚至能提前预警危险。 时光飞逝,转眼一个月过去。 开启青山古洞府的这日清晨,云昊换上一身青色劲装,与玄女一同前往青风城的青山。 青山位於青风城內城东侧,虽不高峻,却灵气浓郁,山间古木参天,隱约可见亭台楼阁的遗蹟。 云昊抵达山脚时,玄真子与柳乘风、白启明早已等候在那里,三人身边各跟著数名家族高手,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云道友来得正好,时辰快到了。”玄真子笑著打招呼,目光扫过云昊身后的玄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竟没察觉到这位妖修的具体修为,显然隱藏了实力。 云昊点头致意,没有多余的寒暄。 四家修士沿著山路向上攀登,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山壁前。 山壁上布满了上古符文,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能容纳四块古玉碎片。 “时辰到!”玄真子低喝一声,率先取出古玉碎片嵌入凹槽。 柳乘风、白启明紧隨其后,云昊最后將手中的碎片嵌入空缺处。 四块碎片合为一体的剎那,山壁上的上古符文骤然亮起,金光璀璨中,一道石门缓缓开启,门后传来浓郁的灵气波动,隱约可见一条幽深的通道。 “青山古洞府,开启了!”白启明眼中闪过激动。 玄真子沉声道:“大家小心,洞府內机关重重,隨我来!” 一行人鱼贯而入,走进了尘封已久的上古洞府。 第457章 古洞府丹魔道君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7章 古洞府丹魔道君 踏入洞府通道的剎那,一股尘封万古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潮湿的泥土味与浓郁的灵气。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苔蘚,將前路映照得朦朦朧朧,隱约可见岩壁上刻画的古老符文。 “大家跟上,不要掉队。”玄真子手持一柄莹白长剑走在最前方,剑气在周身縈绕,警惕地探查著四周。 他身后跟著青风剑派的四名金丹修士,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柳乘风与白启明各带三名家族高手紧隨其后,柳家修士多擅长符籙,腰间掛满了各色符袋。 白家则以炼体见长,修士们个个肌肉虬结,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云昊与玄女走在队伍末尾,他神识时刻扩散到极致,覆盖著身后百丈范围。 通道蜿蜒向下延伸,约莫行进了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丈许高的石台,台上摆放著三尊青铜鼎,鼎中残留著淡淡的丹香,显然是上古修士炼丹所用。 四周散落著不少残破的丹炉碎片,地面上刻画的聚灵阵纹虽已模糊,却仍能感受到残留的灵气波动。 “这里是炼丹室!”柳乘风眼中闪过惊喜,快步走到石台前查看:“这些青铜鼎至少有万年歷史,若是能带出去,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白启明则在石室角落发现了几个完好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装著几颗色泽暗淡的丹药,丹香早已消散:“可惜丹药都失效了,不过这玉盒倒是不错的储物容器。” 玄真子却眉头微皱,手指轻抚过石壁上的符文:“不对劲,上古修士的炼丹室怎会如此简陋?大家小心,这石室恐怕有变故。” 话音未落,石室顶部突然传来“咔嚓”声响,无数尖刺从头顶落下,带著凌厉的风声刺向眾人! “小心!”云昊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凝聚真气防御,瞬间在队伍上方形成一道金色防护罩。 尖刺砸在防护罩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却始终无法穿透防御。 青风剑派与白柳两家的修士也纷纷施展防御手段,剑光、符光、护体罡气交织在一起,將整个石室笼罩其中。 “是流沙陷阱!”玄真子突然喊道,只见石室地面开始鬆动,金色的流沙如同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连青铜鼎都在快速消融! “快退到石台上去!”白启明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强横的炼体气息,抱起一名家族修士纵身跃到石台之上。 柳乘风则祭出一张飞行符,带著族人悬浮在空中。 青风剑派的修士脚踏飞剑,迅速撤离流沙范围。 云昊拉著玄女一跃而起,天衍步施展到极致,如同閒庭信步般落在石台上。 他看著那些消融万物的流沙,心中暗自心惊——这流沙中蕴含著强烈的腐蚀之力,连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都能轻易穿透。 “这些流沙蕴含著岁月腐蚀之力,大家千万別沾到!”玄真子面色凝重,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纵横交错,试图阻挡流沙蔓延。 就在这时,石台上的三尊青铜鼎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鼎口喷射出熊熊火焰,火焰中隱约可见无数火鸦虚影,振翅间发出刺耳的尖啸,朝著眾人扑来! “是上古火鸦阵!”云昊认出了这阵法,和阵法大师秦渊学习交流阵法数年,对各种阵法的见识还是有的。 大声道:“攻击青铜鼎的鼎耳,那里是阵眼!” 玄真子闻言,毫不犹豫地祭出长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左侧青铜鼎的鼎耳。 “鐺”的一声脆响,鼎耳应声而断,左侧的火焰顿时消散。 柳乘风与白启明也反应过来,符籙、拳印同时出手,另外两尊青铜鼎的鼎耳相继被击碎,火焰与火鸦虚影瞬间消失无踪。 流沙也隨著阵法的破除而渐渐退去,只在地面留下一个个幽深的坑洞。 眾人都鬆了口气,脸上却满是后怕。 这石室的机关连环相扣,若非云昊提醒及时,恐怕已经有人陨落。 “多谢云道友提醒。”玄真子拱手道谢,看向云昊的目光中充满了讚赏:“若不是你认出火鸦阵,我们怕是要吃大亏。” 柳乘风与白启明也纷纷道谢,看向云昊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强悍,见识也远超他们想像。 云昊摆摆手:“举手之劳,大家还是小心为妙,这才只是洞府入口。” 他走到石室尽头,那里有一道石门,门上刻著“丹库”二字:“看来真正的丹方库在里面。” 玄真子上前检查石门,发现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九个凹槽:“这是九宫锁,需要按顺序注入灵力才能开启。” 他对照著石壁上的符文,开始尝试破解:“九宫对应九星,需按紫微星、天枢星、天璇星……的顺序注入灵力。” 隨著玄真子將灵力注入凹槽,石门上的符文渐渐亮起,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著发光的夜明珠,將甬道照亮如白昼。 甬道尽头隱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门口矗立著两尊石兽雕像,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终於到丹库了!”白启明兴奋地说道,率先朝著甬道走去。 “等等!”云昊突然喊道:“那两尊石兽不对劲!” 他话音刚落,宫殿门口的石兽雕像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红光,庞大的身躯动了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有些与他和鼠王老金在白蟒山遇到石妖兽类似,只是体型更为庞大,散发的气息也更强! “是石灵傀儡!而且是两尊!”柳乘风脸色大变,迅速祭出数张符籙:“大家合力攻击!” 玄真子长剑一挥,带领青风剑派修士衝上前去,剑光如同雨点般落在石妖兽身上。 白启明则带著家族高手正面衝击,拳头砸在傀儡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云昊没有急於出手,而是仔细观察著傀儡的攻击模式。 看似和石妖兽相似,实则是傀儡。 要不是柳乘风说出来,他还不认识。 发现这两尊傀儡兽虽然强大,却有一个明显的弱点——行动迟缓,而且攻击轨跡单一。 “攻击它们的关节!”云昊喊道,同时祭出太上天衍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左侧傀儡兽的膝盖关节。 “鐺”的一声脆响,傀儡兽的膝盖关节出现一道裂痕,行动顿时变得更加迟缓。 眾人见状,纷纷效仿,攻击傀儡兽的关节部位。 一时间,剑气、符光、拳印纷纷落在傀儡兽的关节处,石屑飞溅。 然而,傀儡兽的恢復能力同样惊人,裂痕很快就会癒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能不断恢復!”柳乘风焦急地喊道,符籙消耗巨大,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云昊眼神一凝,心中有了主意。 他对玄真子喊道:“长老,能否困住右侧的傀儡兽片刻?” 玄真子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问题!”他双手结印,青风剑派的修士们同时出手,剑气交织成一张大网,將右侧的傀儡兽暂时困住。 云昊抓住机会,身形一闪,来到左侧傀儡兽面前,掌心的石魂晶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石魂,镇岳形態!”石魂晶瞬间化作一座丈许高的铭文大山,带著镇压一切的威压,狠狠砸在左侧石妖兽身上。 “轰隆!”一声巨响,石妖兽被大山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山体上的聚灵铭文与大地符文交织,散发出强大的禁錮之力,阻止石傀儡恢復。 “有效!”云昊心中一喜,正准备如法炮製对付右侧的傀儡兽,却见被剑气大网困住的傀儡兽突然身体膨胀,竟自爆开来! “不好!快退!”玄真子脸色大变,连忙招呼眾人后退。 傀儡兽自爆產生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整个甬道都在剧烈震动,夜明珠纷纷坠落,碎片四溅。 好在眾人退得及时,才没有受伤,但剑气大网也被衝击波摧毁。 当烟尘散去,眾人发现左侧被镇岳形態压住的傀儡兽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石,而右侧的傀儡兽则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地碎石。 “好险!”白启明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傀儡兽竟会自爆!” 玄真子看向云昊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道友这法宝竟如此厉害,连傀儡兽都能镇压!” 云昊收起石魂晶,淡笑道:“侥倖而已。” 他没有过多解释石魂晶的来歷,刚刚只是想试试石魂的威力,现在看来很不错。 当然也是有意在这些人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省得到时候被人暗中使坏。 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手段实力,也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谁想下阴招,也得掂量掂量。 此时,宫殿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里面传来浓郁的丹香,比之前在炼丹室闻到的要浓郁百倍,甚至能看到丹香凝聚成的雾气在宫殿中飘荡。 “里面一定有完整的丹药!”柳乘风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率先朝著宫殿內走去。 云昊与玄真子、白启明对视一眼,也紧隨其后进入宫殿。 宫殿內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宫殿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丹架,上面摆放著数百个玉瓶,每个玉瓶中都装著不同的丹药,散发著各异的灵光。 宫殿四周的石壁上镶嵌著无数玉简,显然都是丹方。 “发达了……”白启明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快步走向丹架。 玄真子则走到石壁前,拿起一枚玉简查看,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是玄阶中品丹方!化婴丹丹方!” 云昊心中一动,也走到石壁前,拿起一枚玉简查看。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正是化婴丹的完整丹方,从药材配伍到炼製手法,都详细无比。 “终於找到了!”云昊心中狂喜,有了这化婴丹丹方,再配合破境丹,他突破元婴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就在眾人沉浸在收穫的喜悦中时,宫殿顶部突然传来一阵笑声,笑声苍老而诡异:“呵呵呵……又有闯入者送上门来了……” 眾人脸色骤变,纷纷警惕地看向宫殿顶部。 只见一个模糊的虚影在宫殿顶部缓缓凝聚,渐渐显露出一个身著道袍的老者形象。 “你是谁?”玄真子厉声问道,长剑紧握在手。 老者虚影桀桀笑道:“吾乃此洞府之主,丹魔道君!尔等擅闯吾之洞府,盗取吾之丹方,当诛!” 话音未落,老者虚影双手一挥,宫殿內的丹药和玉简突然飞起,化作无数流光,朝著眾人攻击而来! 第458章 相互算计杀人夺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8章 相互算计杀人夺宝 流光如箭,带著丹药的丹香与玉简的凌厉气息射向眾人。 丹魔道君的神魂虚影悬浮在宫殿顶部,枯瘦的手指不断掐诀,操控著漫天杀机,眼中闪烁著的红光。 “小心!这些丹药里藏著丹毒!”玄真子长剑急舞,剑气交织成网,挡下数道流光。 可那些看似普通的丹药爆开时,竟化作墨绿色的毒雾,沾到的青风剑派修士顿时惨叫一声,皮肤快速溃烂。 柳乘风祭出所有符籙,黄符如蝶般飞舞,却挡不住密集的攻击。 一名柳家修士被玉简碎片擦中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当场倒地不起。 白启明带著家族高手结成防御阵型,炼体罡气在流光撞击下不断震颤,很快便有两人支撑不住,被贯穿胸膛。 短短一息之间,青风剑派与白柳两家带来的修士就死伤过半。 惨叫声、符籙爆裂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充满喜悦的宫殿瞬间变成修罗场。 “玄女,结阵!”云昊低喝一声,將玄女护在身后。 九百道聚灵铭文同时展开,混元阵纹与石魂晶的大地符文交织成金色光幕,將两人笼罩其中。 流光撞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始终无法穿透。 “破法之光!”云昊指尖一弹,石魂晶射出一道白光,精准击中最前方的几道毒丹流光。 白光过处,毒丹瞬间崩碎,墨绿色的毒雾被净化成无害的灵气。 玄女则祭出数张高阶防御符,符光与混元阵纹叠加,形成双重防护。 她手中还握著几张雷符,隨时准备反击,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丹魔道君的神魂虚影。 “就凭你们两个小娃娃,也敢挡本座的路?多少岁月以来,进入本座洞府的修士,元婴都死了一大堆,更何况尔等小小金丹,桀桀桀都乖乖束手就擒,成为滋养本座神魂的养料吧,哈哈哈……”丹魔道君狂笑中,神魂气息骤然暴涨。 他虽只是一缕残魂,却曾是超越元婴的修士,残存的灵力足以碾压金丹修士。 只见他双手合十,漫天流光突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丹剑,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斩向云昊与玄女。 所有人听到丹魔道君这番话,皆是神色大变。 听起来这个丹魔道君居然是超越元婴的存在。 並且这所谓的古洞府,是专门吸引修士进来,为他养神魂的杀地。 这…… 眾人皆是心惊胆战。 这时候丹魔道君对云昊的攻击可没停下,玄真子和柳白两家的家主却没动手帮忙的意思,反而向后退去…… “镇岳形態!”云昊眼神凝重,將石魂晶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心中咒骂三人不帮忙,但也没指望,他从来也没信任过三人。 丈许高的铭文大山拔地而起,与混元阵纹融为一体,硬生生接下了丹剑的攻击。 “轰隆”一声巨响,金色光幕剧烈震颤,云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死死咬著牙没有后退。 玄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將所有雷符掷向丹魔道君的神魂虚影:“天雷降!” 紫色雷霆如瀑布般落下,劈在虚影之上,让丹魔道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神魂波动明显紊乱起来。 “就是现在!”玄真子犹豫片刻终究出手了,心里很清楚不灭丹魔道君的神魂,他们都要死。 抓住破绽,长剑化作一道青虹,灌注全身灵力刺向虚影眉心。 白启明与柳乘风也对视一眼,分別从左右两侧发起攻击,拳印与符籙同时落在虚影身上。 云昊操控混元阵纹,运转大道秩序之链,將丹魔道君给困了起来。 聚灵铭文形成的阵纹和大道之链,对神魂类很有杀伤力,丹魔道君动不了了。 “不——!”丹魔道君的神魂虚影在数人联手攻击下寸寸碎裂,最终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隨著他的消亡,漫天流光与毒雾也隨之散去…… 眾人都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青风剑派只剩玄真子与一名重伤的弟子,白柳两家更是各剩家主一人,个个带伤,看向云昊的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忌惮。 刚才的那诡异阵纹居然將丹魔道君都困的死死的不能动弹,否则他们加起来都杀不了丹魔道君,哪怕对方是神魂状態。 却也是超越了元婴级別的存在神魂。 要是云昊对他们这些人施展那等诡异阵纹,他们能对付吗? 玄真子和白流三人各自內心盘算…… 若不是云昊与玄女的防御阵纹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他们恐怕早已陨落。 “这……这宫殿在消失?”柳乘风突然指著四周,声音颤抖。 只见宫殿的墙壁正在变得透明,那些丹架、玉简、玉瓶如同水中倒影般渐渐模糊,最后彻底消散,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道。 “是幻术!刚才的丹库是假的!”玄真子脸色苍白:“丹魔道君的神魂竟然能布置如此逼真的幻境……” 云昊走到通道入口,神识探入后沉声道:“里面有灵气波动,应该是真正的丹室,但通道里布满了杀阵,比之前的机关更危险。” 玄真子与白启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 继续前进九死一生,可就此放弃又心有不甘。 最终玄真子咬牙道:“都到这里了,岂能半途而废?云道友,还请你再次出手相助,事后所得我们分你大头!” 云昊点头:“可以,但杀阵凶险,大家务必小心,紧跟我的步伐。” 取出太上天衍剑,剑尖流淌著星寒剑气,率先走入通道。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血色符文,隨著眾人进入,符文亮起红光,无数锋利的石刃从石壁中射出。 “左三步,右五步,踏星位而行!”云昊根据天衍宝鑑的记载,精准避开杀阵节点。 玄真子三人连忙跟上,不敢有丝毫偏差。 可就在即將走出通道时,石壁突然喷出烈焰,將最后那名青风剑派弟子吞噬。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通道尽头只剩下云昊、玄女、玄真子、柳乘风、白启明五人。 穿过通道,眼前出现一间不大的石室,这才是真正的丹室。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三个玉瓶,四周石壁上只镶嵌著五枚玉简,再无其他宝物。 “这是……”白启明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一次,清晰的感受到,绝对不是什么幻阵。 石台上的三个玉瓶,单材质都是上品,甚至能嗅到一丝溢出来的丹药清香,让体內金丹都运转了起来。 还有五块玉简,也都流转著金霞纹络。 虽然少,但所有人都明白,这里才是真正的宝物。 丹魔道军是超越了元婴的存在,他留下丹药和玉简,又岂能弱了? 三瓶丹药,五块玉简,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绝对是宝物。 有了这些丹药玉简,各自家族实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小心,这里还有杀阵!”云昊突然喊道。 只见石台上后方突然三道光影出现,化作三尊手持长刀的石傀儡,朝著眾人劈来。 同时地面升起石柱,將五人分隔开来。 比之前的傀儡刚强大,足以比肩金丹大圆满巔峰的气息。 唯一的好处是,这些傀儡行动迟缓,没有灵智,否则就是灾难。 “分头应对!”玄真子长剑迎上左侧傀儡,白启明与柳乘风合力抵挡右侧傀儡,云昊则带著玄女对上中间那尊最强的傀儡。 石傀儡的攻击比之前的傀儡兽更加凌厉,玄真子很快便落入下风,肩头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白启明与柳乘风虽合力击杀了右侧傀儡,却也被震得身受重伤。 “石魂,破法之光!”云昊抓住傀儡破绽,白光射穿傀儡关节,玄女趁机祭出匕首,刺入傀儡核心。 隨著一声闷响,中间傀儡轰然倒塌。 可就在这时,白启明抓向了一瓶丹药,柳乘风突然偷袭白启明,匕首从背后刺入:“白家主,对不住了,宝物太多人分不好!” 白启明难以置信地回头,刚要反击,却见玄真子的长剑也刺向了他的胸膛。 原来两人早已暗中勾结,想除掉白启明独吞宝物。 “你们……”白启明怒目圆睁,倒地身亡。 柳乘风一脸疯狂,对玄真子点头示意一个眼神。 两人早就暗中传音商量好,先杀白启明,再杀云昊。 转眼间柳乘风刚要转身对付云昊,却见玄真子的长剑已指向他的咽喉:“柳家主,既然要独吞,何必分你一份?” 就在两人內訌之际,云昊动了。 “混元阵纹,大道之链。” 天衍步施展到极致,太上天衍剑带著星寒剑气,瞬间贯穿了玄真子与柳乘风的胸膛。 两人眼中满是惊愕,到死都没明白云昊为何敢同时对他们出手。 其实云昊在就在柳乘风和玄真子对白启明下手的时候,看到了他们二人的眼神不对,虽然没有猜到两人会不会联手对付自己,但云昊不敢赌,索性先下手为强,將危险抹杀在摇篮。 趁著玄真子和柳乘风对峙,当即就发动了聚灵阵纹,困住了二人,一剑刺穿两人。 连神魂都给搅碎。 石室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云昊与玄女两人。 云昊收取了三瓶丹药和五块玉简后,走到石壁前,目光落在石室角落的处。 这里的地面与其他地方不同,隱约有符文闪烁,显然藏著真正的宝物。 查看一眼就发现是隱藏的阵法。 “玄女,守住入口。”云昊沉声道,开始破解阵眼的防御。 他指尖灵力流转,按照天衍宝鑑的记载拨动符文,半个时辰后,阵眼处的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却散发著淡淡的空间波动。 云昊刚將玉简收入储物袋,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石块从顶部坠落。 “主人洞府要塌了!”玄女喊道。 “快走!”云昊点头,与玄女一起朝著通道外衝去。 身后的石室在轰鸣声中不断坍塌。 衝出古洞府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青山在震动中不断有石块滚落。 云昊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坍塌的洞府入口,握紧了腰间的储物袋。 玄真子与白、柳三家的人都已陨落,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主人,我们拿到的丹药……”玄女看著手中的玉瓶,眼中满是好奇。 云昊笑道:“回去再看,这次探险,我们收穫的可比想像中多,但隱患风险也更大。” 他能感觉到,那枚漆黑玉简中藏著的秘密,或许比化婴丹丹方更加重要。 夜风拂过青山,带著泥土与灵气的气息。 云昊与玄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坍塌的洞府遗址,诉说著这场充满机遇与凶险的探秘之旅。 而那枚神秘玉简,將在未来的日子里,为云昊的修仙之路带来新的变数。 第459章 黑暗丹经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9章 黑暗丹经 云昊一手抓著刚到手的黑色玉简,一手拉著玄女,天衍步施展到极致,疾奔飞离。 “別回头,快走!”云昊低喝一声,凝聚灵力在前方开路。 玄女紧隨其后,秀眉紧蹙:“主人,青风城就在山下,我们直接出去会不会被发现?” “越犹豫越危险!”云昊头也不回,神识锁定著来时的通道:“古洞府塌陷的动静瞒不住人,与其在里面等死,不如趁早突围出城。” 云昊没有丝毫停留,和玄女纵身跃起,化作两道流光朝著青风城外疾驰。 特意绕开了城內的修士聚集区,沿著城墙边缘的密林飞行,神识时刻警惕著城中的灵力波动——青风剑派的山门就在城东,若是被元婴老祖察觉到动静,会很麻烦。 好在一切顺利,直到飞出青风城百里之外,两人这才放缓速度,落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稍作喘息。 玄女取出疗伤丹药服下,看著云昊,脸色依旧凝重:“主人,玄真子和柳乘风三人就算身死,也肯定会用秘法把古洞府的事传回去。 白柳两家和青风剑派的元婴老祖若是知道我们杀了他们的人,恐怕会立刻杀来黑风渊。” 云昊点头,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青风剑派的当代掌门是元婴初期,传闻还有两位元婴长老;白柳两家能在青风城立足千年,背后必然也有元婴老祖坐镇。 这三股势力若是联手,就算他能斩杀一两位元婴初期,面对围攻也只有死路一条。 “先回黑风渊再说。”云昊深吸一口气,取出几张隱匿气息的符籙贴在两人身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消化这次的收穫,只要我的修为能再进一步,就不用怕他们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不敢耽搁,再次启程,一路疾飞,直到黄昏时分才抵达黑风渊。 刚穿过外围的天然罡风层,就看到黑熊在洞口等候,见到云昊归来,连忙迎上前:“主人,您可回来了!” “没什么事吧?”云昊问道。 “一切正常,没有异常动静。”黑熊瓮声瓮气地回答,目光落在云昊和玄女身上,察觉到两人身上的血腥味,担忧地问:“主人,你们受伤了?” “没事,小伤而已。”云昊摆摆手,带著玄女走进洞府:“黑熊,你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黑风渊。” “是!”进入洞府深处,玄女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 她虽已是金丹后期巔峰,此刻却难掩疲惫与后怕:“主人,我还是担心,白柳两家的老祖宗和青风剑派的元婴修士加起来至少有三尊,若是他们真的杀来,我们的阵法防御能挡住吗?” 云昊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从容道:“担心没用,白家家主白启明是被柳乘风和玄真子联手所杀,他们反过来又想算计我,我只是先下手为强罢了,事已至此,与其忧心忡忡,不如做好准备。” 他掰著手指分析道:“黑风渊有天然罡风层作为屏障,我这些年布下的十八重阵法可不是摆设,你和黑熊一个是金丹后期巔峰一个金丹大圆满巔峰,足以抵挡初期元婴修士一时半会儿。 妖幻森林的紫金女王是我们盟友,真到危急关头,她不会坐视不理,实在不行,还有万妖山脉的白蟒娘娘。 小应龙银月在她那里修行,只要银月开口,白蟒娘娘不会见死不救,就算是元婴老怪,也不会轻易踏足黑风渊,他们忌惮万妖山脉的大妖王。” 玄女听著云昊的分析,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眼中重新燃起信心:“主人说得对,是我太紧张了。” “这次的收穫才是关键。”云昊取出从丹库带出来的储物袋,將里面的丹药和玉简一一摆在桌上:“只要这些丹药能让我突破瓶颈,就算来三尊元婴初期,我也有信心应对。” 顿了顿,他补充道:“青风剑派和白柳两家高层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古洞府的事,能瞒多久算多久。 就算他们知道了又如何?金丹修士临死前或许会用秘法传讯,但我们已经拿到了丹药和玉简,他们就算查到真相,也得掂量掂量。” 说话间,云昊开始仔细查看收穫。 三瓶丹药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拿起第一瓶玉瓶,上面有一行小字记录著丹药名字和作用。 拔开瓶塞,一股精纯的灵气立刻喷涌而出,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只见瓶內静静躺著十颗莹白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著柔和的灵光,隱隱可见丹纹: “这是玄级上品的玉露丹,適用於元婴境以下所有修士,能快速补充法力,提升修为,看这品质,至少能让我在金丹后期再进一步。” 玄女眼中闪过惊喜:“有了这玉露丹,主人突破一个境界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云昊笑著点头,拿起第二瓶玉瓶。 这瓶丹药只有三颗,呈金黄色,散发著厚重的灵力波动,丹药表面有三道金色纹路流转,看了丹瓶上的记载说道:“这是三转金丹,地级下品丹药! 一颗三转金丹能抵百年修为,对金丹修士来说,简直是逆天宝物。”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好,眼中满是激动。 三转金丹的珍贵程度远超玉露丹,若是炼化得当,足以让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內暴涨,距离元婴境更近一步。 最后一瓶玉瓶最为奇特,通体漆黑,没有记录任何名字信息,瓶塞打开后没有任何灵气散发,反而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 云昊神识探入,只见瓶內只有一颗漆黑的丹药,表面光滑如墨,没有任何光泽,却给他一种心悸的危险感:“这颗丹药没有品级记载,气息也很古怪,暂时先收起来,等以后再说。” 检查完丹药,云昊將目光投向五块玉简。 前四块玉简猜测是丹方玉简。 果然,第一块玉简记载的是玉露丹的丹方,从药材配伍到炼製手法都详细无比,与他手中的玉露丹完全吻合。 第二块玉简是三转金丹的丹方,所需药材大多是千年灵药,其中一味“龙血草”更是罕见,难怪三转金丹如此珍贵。 第三块玉简让云昊眼前一亮——竟是六转金丹的丹方!这是地级中品丹药,適用於元婴境修士,能极大提升元婴修士的修为,只是炼製所需的材料更为难寻,光听名字就让人望而生畏,而且所需灵药居然是万年年份。 第四块玉简的內容却让云昊脸色微变。这是一种名为“万化丹”的毒丹丹方,地级上品!玉简上记载,此丹无色无味,可服可爆散,能在短时间內化掉元婴境修士的肉身和神魂,著实恐怖。 对金丹筑基等修士就更是死路一条,这丹方的描述,也正是那颗黑色丹药,对照一下確定那颗黑色丹药就是万化丹。 云昊眼神微眯有了这颗万化丹,就能多应对一尊元婴老怪。 “好霸道的毒丹。”云昊皱著眉头將玉简收好:“这种东西太过阴毒,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 最后一块玉简云昊將神识探入,里面记载的却不是丹方,而是一段自述,落款是“丹魔道君”。 玉简中的信息详细记录了丹魔道君的来歷:他本是西域绝影魔教的一名长老,三千年前无意中闯入魔教圣地的老教主墓穴,盗取了一卷名为《黑暗丹经》的无上魔丹宝典。 事情败露后,他被整个魔教追杀,九死一生才捨弃肉身,元神逃到东域边缘的青风城。 发现青山下的古洞府后,便以此为据点,故意放出消息说是上古洞府里面有上古丹方,引诱修士进入洞府,再通过斩杀修士来滋养自己的残魂。 只要残魂恢復,他就能夺舍重修,捲土重来。 “原来如此。”云昊恍然大悟:“所谓的青山古洞府,根本不是什么上古修士遗蹟,而是这魔头设下的陷阱,可惜他碰到了我,也算死得其所。” 就在这时,他想起从阵眼处拿到的黑色玉简,连忙取了出来。 这玉简比之前的五块玉简大了一圈,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黑暗气息。 云昊將神识探入,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脑海——正是丹魔道君盗取的《黑暗丹经》! 《黑暗丹经》中记载的丹方与正统丹道截然不同,充满了血腥与诡异。 有的丹药需要以修士的精血炼製,有的需要吞噬妖兽的內丹,甚至还有的需要献祭生灵的神魂。 其中记载的“噬元丹”能吸收他人修为化为己用炼成丹药。 化神丹,能强行提升境界但会燃烧寿元、“幽魂丹”更是能操控死者的魂魄……云昊越看越心惊,这《黑暗丹经》中的丹方威力巨大,往往能起到逆天改命的效果,但每一种丹药都伴隨著巨大的代价,充满了邪恶与血腥。 还有能够引爆的丹药,炼製出类似修士自爆金丹的——寂灭丹! 修为越强,炼製出来的寂灭丹威力越大。 云昊看完都忍不住內心一颤,想像一下,和敌人打战之际,突然引爆一颗数颗寂灭丹自爆,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战斗,会是什么画面? 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打冷颤。 他从未想过,丹药竟能有如此用途,这简直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丹道大门,却也是一扇通往邪修之路的大门。 “这……”云昊合上玉简,心中充满了矛盾。 《黑暗丹经》中的丹方无疑能让他的实力快速提升,和关键时刻战斗力提升的诡异之法。 尤其是在面对青风城三大家族的威胁时,这些魔丹经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可这些丹经太过阴毒,一旦修炼,很可能会墮入魔道,迷失心智。 “主人,怎么了?”玄女察觉到云昊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云昊將黑色玉简递给玄女:“你自己看吧。” 玄女看完玉简,脸色变得苍白:“这……这简直是魔道邪术!主人,我们不能修炼这种丹法!” 云昊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 他知道玄女说得对,魔道之路往往是一条不归路,歷史上多少天才修士因为修炼魔道术而身败名裂,魂飞魄散。 可《黑暗丹经》中的丹方又有著致命的诱惑,尤其是那能快速提升修为的“噬元丹”和能斩杀元婴修士的“万化丹”,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我知道这是邪术。”云昊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我们现在的处境你也清楚,青风城的元婴老祖隨时可能杀来,我未必能在短时间內突破元婴。” 他拿起记载著万化丹丹方的玉简,沉声道:“至少这万化丹的丹方我们可以研究一下,不一定真的去炼製,但多一种手段总是好的。 至於《黑暗丹经》……先收起来,不过天下术法,本质上其实没有好坏,好坏之分,我认为在於使用的人,好了这事儿先不说了,赐你一颗与玉露丹先去服用炼化,你也能衝击金丹大圆满了……” 玄女点点头,她知道云昊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主人能人事代本质自有分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多谢主人赐丹。”玄女收下丹药道谢。 以她金丹后期巔峰的修为,有了玉露丹定能突破到金丹大圆满。 “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修为。”云昊收起所有玉简,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告诉黑熊,这段时间护法,我要立刻炼化玉露丹和三转金丹,爭取早日突破金丹后期的瓶颈,踏入金丹大圆满。” “是,主人!”玄女立刻应声。 黑熊守在洞府入口,严禁任何人打扰。 云昊走进密室,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取出一瓶玉露丹和一颗三转金丹。 他深吸一口气,將一颗玉露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丹田。 紧接著,他又將三转金丹服下,这颗金丹刚入腹,就爆发出更为磅礴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般在经脉中流淌。 他之所以先后服下两颗丹药,实在是丹田和常人不一样,全属性的灵根体质,註定了他需要的能量是寻常修士所需的数倍之多。 压根不担心会不会撑爆体,这也算是一个优势。 “天衍天功,运转!”云昊低喝一声,全力引导著两股灵力衝击金丹后期的壁垒。 玉露丹的灵力温和而绵长,不断滋养著他的经脉。 三转金丹的灵力霸道而狂暴,如同重锤般一次次砸向壁垒。 密室中,灵力风暴呼啸而起,聚灵铭文在云昊周身闪烁,將逸散的灵力重新聚拢。 身上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镇压著狂暴的灵力,防止他走火入魔。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昊的气息在不断攀升,金丹表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他知道,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突破瓶颈,距离大圆满境更近一步。 而此时的青风城,正如云昊所料,已经炸开了锅。 白柳两家和青风剑派先后收到了自家修士的传讯,得知古洞府中的变故,个个震怒不已。 青风剑派的议事大厅內,掌门玄阳子脸色铁青地看著手中的传讯玉简,玉简上记载著玄真子最后的留言——遭遇云昊斩杀。 “岂有此理!”玄阳子猛地一拍桌子,元婴威压瞬间爆发,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竟敢杀我青风剑派的人,夺我门派机缘!” 白家家主白启元和柳家家主柳乘风的死讯也很快传来,白柳两家的元婴老祖纷纷赶到青风剑派,要求联手討伐黑风渊,诛杀云昊,夺回丹药和丹方。 白家白启明其实是被玄真子和柳乘风联手杀害,但对白家老祖宗来说,人都死了,说再多也没用,与其计较这些,不如来点实际的,索性就认定被云昊斩杀了白启明。 毕竟那古洞府只有云昊活著出来了,其他人都死在了里面,这也就意味著,云昊夺走了古洞府的机缘。 还不如联合青风剑派和柳家,联手从云昊手里夺得古洞府的机缘来得实在,至於白启明……换一个家主便是。 白家老祖不提白启明,玄阳子和柳家老祖也心知肚明。 都是老狐狸,知道取捨。 “玄阳子掌门,此事绝不能姑息!”白家老祖白无常阴沉著脸说道:“那云昊杀我白家白启明,此仇不共戴天!” 柳家老祖柳残阳也附和道:“没错,这云昊实力诡异,又身怀重宝,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我们三家联手,杀进黑风渊,將他碎尸万段!” 玄阳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吟道:“好!我等三家元婴修士齐聚黑风渊,定要让那云昊付出血的代价。 不过黑风渊毕竟挨著万妖山脉,那运云昊背后还有一尊大妖王白蟒娘娘,也不知道那小子和那白蟒王究竟是何关係,此事咱们还要想个万全之策……” 一场针对云昊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身处黑风渊的云昊对此早有预料。 他此刻正全力衝击瓶颈,只要能儘早突破,就能多一分应对危机的底气。 密室中,云昊的气息终於达到了顶峰,金丹表面的壁垒在三转金丹和玉露丹的双重衝击下,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痕! “就是现在!”云昊心中一喜,全力运转天衍天功,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裂痕,衝击金丹后期的屏障…… 第460章 邪修炼丹之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0章 邪修炼丹之法 密室中,灵气旋涡越转越快,几乎凝成了实质的灵液,顺著云昊的周身毛孔不断涌入体內。 三转金丹化作的灵力洪流在天衍天功和蜇藏吐纳功的引导下,如同奔腾的江河般冲刷著经脉中的每一处壁垒,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云昊双目紧闭,识海中的聚灵铭文飞速旋转,將涌入体內的灵力不断提纯、压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丹表面的纹路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加深邃、复杂,原本略显虚幻的金丹形体,此刻正变得愈发凝实,散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璀璨。 当灵力积累到顶点,云昊猛地引导著所有力量,朝著金丹后期的壁垒发起衝击。 这道壁垒比他想像中更加坚固,如同厚厚的城墙般难以撼动。 他咬紧牙关,將玉露丹的药力也催动起来,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再次发起衝击。 “轰隆!”一声闷响在丹田內迴荡,那道坚固的壁垒终於被撕开一道裂缝。 云昊不敢怠慢,连忙引导著灵力涌入裂缝,不断扩大战果。 壁垒的破碎带来了剧烈的疼痛,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金丹的气息开始飞速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壁垒被彻底衝破,云昊的修为稳稳地停在了金丹大圆满境界。 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丹田內的金丹已经变得如同鸽卵大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散发出磅礴的灵力波动。 “终於突破了!”云昊长舒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但这份喜悦很快就被一丝苦涩取代,他清楚地知道,为了突破这小小的一个境界,他几乎耗尽了一颗三转金丹和两颗玉露丹的药力。 若是换成普通的金丹修士,一颗三转金丹足以让他们从金丹后期直接衝击大圆满境了。 “全灵根的弊端还是太明显了。”云昊喃喃自语,心中有些无奈。 全灵根虽然能吸收各种属性的灵力,適应性极强,但也导致灵力驳杂,积累修为需要消耗比常人多得多的资源。 尤其是到了金丹后期,这种弊端体现得愈发明显,每提升一小步都需要付出成倍的努力。 他尝试著运转体內真气,发现丹田內的真气总量比之前增加了近十倍,而且更加精纯凝练。 举手投足间,都能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仅仅是隨意一拳打出,就能让密室的空气发出爆鸣,这等实力,已经远超同阶的金丹修士,就算是面对元婴初期修士,也不惧…… “虽然突破艰难,但收穫也確实不小。”云昊心中稍安,至少现在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体內的灵力如同臂使指,运转自如。 推开密室石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没想到这次闭关竟然用了三天时间。 玄女正守在门口,看到云昊出来,眼中立刻闪过惊喜的光芒:“主人,您突破了?” 云昊笑著点头,一股金丹大圆满的气息不自觉地散发出来:“总算达到金丹大圆满了。” “太好了!”玄女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隨即她身上也爆发出一股同样强横的气息:“主人,属下也突破到金丹大圆满境界了。” 云昊有些惊讶地看著她:“你也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玄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要多谢主人赐予的丹药,属下服用后便突破到了大圆满境。” 云昊闻言苦笑一声,自己耗费了一颗三转金丹和两颗玉露丹才突破,而玄女仅仅服用一颗玉露丹就轻鬆晋级,这灵根天赋的差距,还真是让人有些无奈。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笑著说道:“这说明你的积累足够深厚,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值得恭喜。” “全靠主人栽培。”玄女恭敬地说道。 云昊摆了摆手:“你我之间虽为主僕,当初是使不得已在你神魂打入了控妖文,但说实话,一起经歷了几次生死战斗,我其实早已经將你当成了朋友亲人,没想过你是奴僕,以后客套话不必说这些,对了,这三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一切正常。”玄女回答道,听到云昊这番话,她非常感动,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身为妖修,也是跌跌撞撞走到了今天,碰到云昊算是不打不相识,成为她的妖奴,他却从未將她当成妖奴,让玄女这个大妖修,也感受到了一股温情,她反而很在乎这种感觉,这是以前从未体验的…… 玄女补充道:“青风城那边没有任何动静,黑熊和老金也都在各自修炼,洞府的防御阵法运转正常。” “那就好。”云昊鬆了口气:“你守了三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接下来换黑熊来护法,对了,把这个给你。” 他从又取出一颗玉露丹递给玄女。 “主人,这太贵重了您留著……”玄女连忙推辞。 “拿著吧。”云昊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中:“你刚突破,正需要丹药巩固境界,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或许不久之后,会迎来大战。 青风城三家势力背后的元婴老怪不会善罢甘休,到现在还没前来找麻烦,必然是在酝酿什么,他们一定会来,我们要儘可能提升自身的实力才是。” 玄女感激地看了云昊一眼,郑重地收起玉露丹:“多谢主人!属下定然会尽全力。” 很快,黑熊就被叫来。 看到云昊和玄女都突破到了金丹大圆满,黑熊憨厚的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恭喜主人和玄女突破!” 云昊笑著说道:“黑熊,这几天辛苦你了。现在换你去休息,顺便把这个服下,看看能不能对你的修为有所帮助。” 他同样取出一颗玉露丹递给黑熊。 黑熊连忙接过玉露丹,激动得连连道谢:“多谢主人!属下一定好好炼化!” 身为妖修,黑熊自然也知道人族丹药的妙用好处。 看著黑熊迫不及待地跑去炼化丹药,云昊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黑熊原本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巔峰,距离元婴境只有一步之遥,说不定这颗玉露丹就能成为他突破的契机。 接下来的两天,云昊一边巩固自己的境界,一边参悟术法等等。 他將从古洞府得到的丹方仔细整理了一遍,尤其是六转金丹的丹方,虽然药材难寻,但他还是决定想办法收集,为將来突破元婴做准备。 又是三天的清晨,黑熊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但距离元婴境还有一段距离。 看到云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人,属下辜负您的期望了,还是没能突破元婴境。” 云昊有些失望,但很快就释然了:“没关係,突破元婴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精进一层已经很不错了。” 黑熊嘆了口气:“主人有所不知,想要突破元婴境,真的太难了,人族身为万灵之长,突破尚且如此艰难,我们妖族就更难了。” “哦?这话怎么说?”云昊好奇地问道。 黑熊解释道:“碎丹化婴,不单单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撑,更多时候需要的是对天地的感悟,对大道的理解。 金丹境修士修炼的是真气,元婴境修士修炼的是元神,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境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金丹到元婴,是修士生命形態的一次蜕变,需要將自身的感悟融入金丹之中,让金丹碎裂,孕育出元神。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天地万物认知的升华,很多妖族修士终其一生都停留在金丹大圆满,就是因为无法领悟这一步。” 云昊听完后,心中也泛起一阵感慨。 他一直以为只要积累足够的灵力,辅以丹药,突破元婴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 修仙之路,果然是一步比一步艰难,越是往后,越是逆天而行。 “看来想要突破元婴,还需要机缘和感悟啊。”云昊喃喃自语,心中对实力的渴望愈发强烈。 青风城的危机隨时可能爆发,他必须儘快突破元婴境,才能真正安心。 可按照黑熊这说法,想要成就元婴,千难万难。 有些人,或许终其一生,也难以窥视元婴之境。 他想起了那块黑色的玉简——《黑暗丹经》。 之前他因为觉得其中的炼丹之法太过邪恶而將其收起,但此刻,一个念头却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实际上,当初他只告诉了玄女《黑暗丹经》中记载的丹方妖邪之处,却隱瞒了其中真正的核心內容。 那里面记载的不仅仅是毒丹的炼製方法,更有一种全新的炼丹理念,一种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 这种炼丹之法已经超出了正常炼丹之法的范畴,完全可以说是妖邪之法,邪修之路。 它不需要漫长的积累和感悟,只需要足够的祭品,就能炼製出提升修为的丹药,甚至能强行催化修士的境界突破。 一开始,云昊从没想过要钻研这种邪术,但此刻,面对突破元婴的艰难和青风城的威胁,他却有些心动了。 若是真能掌握这种炼丹之法,他就能在短时间內快速提升实力,突破元婴境或许也將不再是难题。 “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於使用的人。”云昊再次想起了这句话,心中充满了纠结。 他知道,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可能再也回不了头,甚至可能像丹魔道君一样,迷失在力量的诱惑中。 可是,不这样做,他又该如何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 如何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玄灵世界中立足? 云昊走到密室中,再次取出那块黑色的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散发著淡淡的阴冷气息,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识探入其中,再次阅读起那些诡异的炼丹之法。 “血魂丹需要九十九名修士的精血和魂魄……蚀骨丹能腐蚀修士根基……万化魔焰能吞噬一切灵力……”云昊一边阅读,一边感觉头皮发麻,这些方法实在是太过邪恶,完全违背了修仙者的本心。 但与此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方法的效果確实惊人。 仅仅是想像一下,若是能炼製出这些丹药,他的实力將会得到多么巨大的提升,心中就忍不住一阵火热。 “要不……就研究一下?只学习其中的炼丹技巧,不用那些邪恶的祭品?”云昊再次產生了这个念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知道这个想法有些自欺欺人,《黑暗丹经》的核心就是献祭和吞噬,剥离了这些,其中的炼丹之术也就失去了意义。 看著手中的黑色玉简,想起了古洞府中那些被丹魔道君残害的修士,想起了自己一直坚守的道心。 “不,我不能这样做。”云昊猛地合上玉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是为了捷径而放弃本心,就算最终成就元婴,又有什么意义?” 將黑色玉简重新收好,压下心中的杂念。 虽然突破元婴的道路艰难,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够成功。 至於青风城的危机,他现在已经是金丹大圆满境界,加上玄女和黑熊也都达到了同样的境界,三人联手,就算面对三大元婴初期老怪,也有了一战之力。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云昊站起身,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与其纠结於邪术捷径,不如好好巩固境界,研究几个正道丹方,才是正理。” 黑暗丹经中记载的丹方,不要去想了。 不过…… 黑暗丹经中的炼丹方法,確有可取之处。 这个倒是不影响什么。 能够好好钻研一番。 传统的炼丹之法是以炼丹炉为主。 而黑暗丹经中记载的炼丹之法,可以说顛覆认知。 不需要丹炉,而是在掌心炼製。 单靠一双手,初期以掌心为丹炉,借天地之力炼製丹药。 再进一步便是以天地为炉,更为宏大霸道。 用的是炼丹手印,有上千炼丹手印。 若是修成,寻常丹药完全可以挥手之间在掌心隨心所欲炼製出来。 当真是世间少有的炼丹之路。 走出密室,看到玄女和黑熊正在演武场修炼,两人的气息都比之前更加浑厚。 看到云昊出来,两人连忙停下修炼,恭敬地行礼。“主人。” “主人。”云昊笑著点头:“看来你们的境界都巩固得差不多了,以后切莫懈怠,爭取早日成就元婴。” “是!”玄女和黑熊异口同声地应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第461章 四大元婴上门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1章 四大元婴上门了 黑风渊的瘴气如同往常般翻滚,洞府內的阵法运转不息,灵光在岩壁间流转。 云昊站在洞口,望著青风城的方向,眉头微蹙。 从古洞府回来已经半月有余,按常理来说,青风剑派和白柳两家的元婴老祖早就该找上门来,可如今却迟迟没有动静,这让他心中充满了不解。 “难道他们还没发现古洞府里的事?”云昊喃喃自语,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 玄真子、白启明和柳乘风皆是金丹大圆满的修士,更是各自势力的高层,身上必然有不少秘法。 在临死前將自己的遭遇传讯给背后势力,对他们来说绝非难事。 “主人,会不会是他们怕了我们?”黑熊瓮声瓮气地说道,他如今修为又有精进,底气也足了不少。 云昊摇了摇头:“不可能,白家和青风剑派损失惨重,死得是家主,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迟迟没来,定然有別的原因。” 玄女也沉吟道:“主人说得对,以这三家的行事风格,不可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属下猜测,他们可能是在忌惮什么。” “忌惮?”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是说……白蟒娘娘?” “极有可能。”玄女点头道:“万妖山脉对青风城的威慑力极大,白蟒娘娘作为万妖山脉的大妖王,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必然有所顾忌。” 云昊这才恍然大悟。 他想起当初在青风城斩杀黄家人时,亮出白蟒鳞片的场景,整个青风城的修士都看到了,他们定然以为自己背后有白蟒娘娘撑腰。 虽然他和白蟒娘娘之间並没有太深的关係,但这份忌惮却实实在在地存在著。 “万妖山脉的影响力,果然非同小可。”云昊心中感慨。 在整个东域,万妖山脉都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势力,甚至在整个修仙界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虽然万妖山脉內部並非铁板一块,但其中的大妖王个个实力强横,绝非青风城这种偏远之地的势力所能招惹的。 就拿白蟒娘娘来说,早在几百年前就已是元婴中期的大妖王,这份实力足以让青风城的所有势力都为之忌惮。 云昊清楚,自己能安稳地在黑风渊立足,很大程度上是沾了白蟒娘娘的光。 可这份恩情,或者说因果,他不知道日后能不能还上。 而此时的青风城,青风剑派的大殿內,气氛凝重。 玄阳子和白柳两家的老祖正坐在殿中,脸色都不太好看。 “都半个月了,我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吗?”白家老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周身散发著元婴初期的威压,语气中带著一丝焦躁。 柳家老祖也点头附和:“是啊,再等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三家损失惨重,若是不能討回公道,以后在青风城还有何顏面立足?” 玄阳子眉头紧锁,缓缓开口:“並非我等不愿出手,而是那云昊背后有白蟒娘娘撑腰。 白蟒娘娘传闻几百年前就是元婴中期的大妖王,我们三个元婴初期,根本不是对手,哪怕只是相差一个小境界,实力也是天差地別。” 白家老祖冷哼一声:“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玄真子长老和我白家家主不能白死!” “当然不能算了。”玄阳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已经派人去请宗门的老祖出关了。 老祖他老人家也是元婴中期的剑修,只要他老人家肯出手,牵制住白蟒娘娘,剩下的云昊,凭我们三个元婴初期,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柳两家老祖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 青风剑派的这位老祖常年在禁地清修,很少过问世事,但他的实力却毋庸置疑,是青风城唯一能与白蟒娘娘抗衡的存在。 “若是老祖肯出手,那自然最好。”柳家老祖说道:“只是不知道贵宗老祖他老人家是否愿意出关?” “放心吧,我已经將事情的经过详细稟报给老祖了。”玄阳子自信地说道:“老祖向来护短,玄真子长老惨死,他老人家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不出意外,这几日老祖就会出关。” 半个月后,青风剑派的禁地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意,直衝云霄。 整个青风城的修士都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纷纷抬头望去,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是老祖!老祖出关了!”青风剑派的弟子们欢呼雀跃。 玄阳子和白柳两家老祖听到动静,立刻赶往禁地。 只见一位身著白衣的老者正站在禁地门口,虽然看起来鹤髮童顏,但周身散发的剑意却凌厉无比,正是青风剑派的元婴中期老祖。 “参见老祖!”玄阳子三人恭敬地行礼。 老祖微微点头,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 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竟敢在青风城放肆,还杀了我们青风剑派的长老,確实该教训教训。” 玄阳子连忙说道:“老祖英明!那云昊就在黑风渊,还请老祖出手,討回公道。” 老祖淡淡道:“白蟒山的那条蟒蛇交给我,她要是敢出手,我必然牵制,你们去对付云昊,记住,速战速决,不要节外生枝,万妖山脉可不止有一尊妖王。” “是!多谢老祖!”玄阳子三人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领命。 隨后,老祖身形一闪,率先朝著黑风渊的方向飞去。 玄阳子和白柳两家老祖也紧隨其后,三道元婴境的气息冲天而起,朝著黑风渊疾驰而去。 黑风渊內,云昊正和玄女、黑熊在演武场修炼。 突然,他神色一凛,抬头望向青风城的方向。 “来了!”云昊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感觉到四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其中一道更是散发著比白蟒娘娘还要凌厉的剑意。 “主人,是元婴境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玄女也脸色一变。 黑熊更是握紧了拳头,严阵以待:“主人,我们怎么办?” 云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別怕!我们有黑风渊的阵法防御,就算是元婴境修士来了,也別想轻易拿下我们。 玄女,你去通知狮头蜂一族的紫金女王,让她做好准备,黑熊,你去启动所有防御阵法。” “是!主人!”玄女和黑熊立刻行动起来。 云昊望著越来越近的气息,心中清楚,一场大战即將来临。 他不知道青风剑派竟然还有一尊元婴中期的老祖,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全力以赴,迎接这场生死挑战。 黑风渊上空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涌,一道白衣身影破开瘴气,如同流星般坠落,正是青风剑派的老祖。 他悬浮在半空中,目光如电,扫过黑风渊,最终落在云昊身上。 “你就是云昊小儿?”老祖语气冰冷,一股强大的剑意锁定了云昊。 他本来没想出手的,可到了黑风渊上空,挥手破开瘴气,就看到了云昊,面对这个胆大包天敢杀青风剑派长老的小子,此刻青风剑派的老祖也是忍不住杀意瀰漫。 云昊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困难,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樑,不用问也都能猜到,对方极有可能是青风剑派的人。 冷冷地看著青风剑派老祖道:“你又是何人?擅闯我黑风渊,当真狂妄!” “擅闯?呵呵,坚子小儿听好了本座乃是青风剑派老祖,你杀我风剑派长老弟子,以及青风城白柳两家老祖……” 老祖冷哼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长剑,剑身闪烁著凌厉的光芒:“今日本座杀你为復仇,也来告诉你,即便你小子背后有人撑腰,也保不住你性命。” 话音未落,老祖一剑挥出,一道巨大的剑气朝著云昊斩来,所过之处,瘴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云昊不敢怠慢,双手快速结印:“混元阵纹,起!” 九百道聚灵铭文瞬间展开,形成一道金色的防护罩,挡在云昊面前。 同时,他祭出太上天衍剑,灌注全身灵力,准备迎接老祖的攻击。 “轰隆!”剑气斩在防护罩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黑风渊都在剧烈震动。 防护罩上的聚灵铭文闪烁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云昊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仅仅是一剑,就让他受伤了,这就是元婴中期修士的实力吗? 就在这时,黑风渊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妖气,一道白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挡在了云昊面前,正是白蟒娘娘。 “青风老鬼,欺负一个小辈,你不觉得丟人吗?”白蟒娘娘冷冷地看著老祖,周身散发出元婴中期的威压,与老祖的剑意分庭抗礼。 老祖看到白蟒娘娘,脸色微微一变:“白蟒,这事与你无关,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黑风渊乃是我白蟒山范围,云昊就是我万妖山脉白蟒山的人,你说与我无关?”白蟒娘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云昊这时候抱拳道谢:“多谢娘娘。” 白蟒娘娘却传音道:“是银月那丫头求我前来,她正在闭关修炼,走不开,小傢伙我只能帮你赶走青风老鬼,在外面还有三名元婴初期的修士,你自己看著办吧。” 这时候青风老祖已经动手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长剑再次挥舞,无数道剑气朝著白蟒娘娘射去。 白蟒娘娘毫不示弱,飞升而起,周身妖气瀰漫,化作一条巨大的白蟒,张开巨口,喷出一股白色的毒雾,迎向剑气。 “轰隆!轰隆!”剑气与毒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声巨响,整个黑风渊都被笼罩在恐怖的能量波动中。 元婴中期的修士交手,威力果然非同小可。 两人交手逐渐远去了…… 而此时,玄阳子和白柳两家老祖也已经赶到,他们看到白蟒娘娘和老祖战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机会来了!我们快去杀了云昊!”玄阳子喊道,率先朝著云昊衝去。 白柳两家老祖也紧隨其后,三道元婴初期的气息锁定了云昊,眼中闪烁著杀意。 云昊深吸一口气,虽然面对三位元婴初期修士压力巨大,但他並没有丝毫畏惧。 看向身旁的玄女和黑熊,沉声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主人!”玄女和黑熊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好!”云昊点点头,手中的太上天衍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你们不要硬拼,只需要拖住他们即可。” 话音未落,云昊率先冲了出去,太上天衍剑带著凌厉的剑气,朝著玄阳子斩去。 玄女和黑熊也紧隨其后,分別迎上了白柳两家的老祖。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黑风渊內,剑气纵横,妖气瀰漫,爆炸声此起彼伏。 云昊三人虽然只是金丹大圆满境界,但凭藉著精妙的阵法、强大的法宝和默契的配合,竟然与三位元婴初期修士战得难解难分。 云昊手持太上天衍剑,与玄阳子打得不可开交。 玄阳子的实力果然强悍,剑光凌厉,招招致命。 但云昊也不示弱,天衍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剑光中穿梭,时不时祭出石魂晶,化作镇岳形態,给玄阳子造成不小的麻烦。 玄女与柳家老祖的战斗也十分激烈。 柳家老祖擅长符籙之术,各种符籙层出不穷,威力巨大。 但玄女也不是吃素的,她身法灵动,手中的长鞭如同灵蛇般舞动,不断化解著柳家老祖的攻击,同时还能时不时地进行反击。 黑熊则与白家老祖展开了一场力量的碰撞。 白家老祖炼体有成,肉身强悍无比,拳头挥舞间,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 黑熊也不甘示弱,他本就以力量见长,如今更是將龙象功运转到极致,与白家老祖拳拳到肉地硬拼,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双方都已经消耗巨大。 云昊三人虽然凭藉著阵法和法宝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面对元婴初期修士深厚的灵力储备,也渐渐感到了吃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云昊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决定动用底牌了。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体內仅剩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太上天衍剑中,同时沟通丹田內的石魂晶。 “石魂,破法之光!”石魂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白色的光刃从剑尖射出,带著破碎万法的威能,朝著玄阳子斩去。 玄阳子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这道光刃的恐怖,不敢怠慢,连忙祭出防御法宝,同时运转全身灵力,准备硬接这一击。 “轰隆!”光刃斩在防御法宝上,发出一声巨响,防御法宝瞬间破碎,玄阳子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云昊抓住机会,身形一闪,来到玄阳子面前,太上天衍剑带著凌厉的剑气,朝著玄阳子的要害刺去。 同一时间,黑风渊上空响起了嗡嗡作响声。 狮头蜂一族前来支援了。 紫金女王冲在最前面。 云昊心中大喜,有了狮头蜂一族加入,他定能挨个击杀三名元婴初期的老怪物。 只需玄女、黑熊加上紫金女王带著狮头蜂族群,围住白柳两家老祖,即可。 玄阳子一个元婴初期,他全力出手,定能斩杀。 第462章 寂灭丹杀元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2章 寂灭丹杀元婴 “噗——”鲜血飞溅中,玄阳子踉蹌后退,看向云昊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金丹大圆满修士竟能破开自己的防御,这等战力早已超出常理。 就在此时,黑风渊上空突然响起密集的嗡嗡声,数万只狮头蜂如黑云般从妖幻森林方向涌来,金色的蜂针在阳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紫金女王化作人形冲在最前方,一身紫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元婴初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云弟弟莫慌,姐姐来助你!” 白柳两家老祖看到遮天蔽日出现的狮头蜂脸色骤变。 他们没想到云昊竟能请动狮头蜂一族支援,这无数只狮头蜂虽多是筑基境,但结成蜂阵后足以威胁元婴修士,更何况还有紫金女王金丹大圆满的妖修坐镇。 云昊心中大喜,朗声喝道:“玄女、黑熊,隨紫金女王缠住白柳两家老祖即可!” “得令!”玄女祭出数十张符籙,瞬间在半空布下符阵,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死死缠住白家族老的双腿。 黑熊则挥舞著巨拳,与柳家族老战在一处,炼体神通催动到极致,拳风竟逼得柳家族老连连后退。 紫金女王见状冷笑一声,双手结印:“狮头蜂群,结蛰龙阵!” 数万只狮头蜂瞬间变换阵型,化作一条金色巨龙,蜂针如暴雨般射向白柳两家老祖。 两人顿时陷入重围,虽能勉强抵挡,却再也无法支援玄阳子。 战场局势瞬间明朗。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石魂晶握在掌心,感受著其中磅礴的大地之力:“玄阳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狂妄!”玄阳子捂著流血的肩头,眼中杀意暴涨:“就算没了帮手,老夫收拾你这金丹修士也绰绰有余!” 他单手掐诀,青风剑派的镇派功法全力运转,周身灵气化作万千剑影,形成一道剑域將云昊笼罩其中。 云昊不退反进,太上天衍剑与石魂晶同时亮起。 “混元阵纹,起!”九百道聚灵铭文在剑域中展开,与石魂晶的大地符文交织成网,竟硬生生挡住了剑影的侵蚀。 他脚踏天衍步在剑域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直指玄阳子的破绽,星寒剑气与大地之力交替爆发,逼得这位青风剑派长老左支右絀。 “这是……什么诡异阵纹?”玄阳子越打越心惊。 让他惊骇的是云昊的灵力强度,明明只是金丹大圆满,却比寻常元婴初期还要浑厚,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顶尖功法。 “你小子绝对不是简单的散修出身,你到底是谁?”玄阳子嘶吼著,却被云昊一剑斩中手腕,本命飞剑脱手而出。 云昊没有回答,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石魂晶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化作丈许高的铭文大山,带著镇压一切的威压砸向玄阳子:“石魂,镇岳形態!” 玄阳子见云昊剑势凌厉,避无可避,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 他周身灵光大盛,衣袍无风自动,丹田处的元婴虚影愈发凝实,竟带著撕裂肉身的剧痛破体而出! 这尊元婴通体覆盖著金黄鳞片,手持一柄缩小版的青风仙剑,面容与玄阳子一般无二,只是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云昊小儿,休要猖狂!老夫以元婴为引,天地为炉,今日便让你尝尝青风剑派的镇派秘法!”玄阳子嘶吼著,元婴突然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头顶凝聚的剑影之中。 剎那间,数十丈长的巨剑通体亮起璀璨金纹,剑身上浮现出“天地归一剑”五个古老篆字,周遭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黑风渊的瘴气被剑威撕裂成碎片,露出的天空中乌云翻滚,电蛇狂舞。 巨剑尚未落下,地面已被剑压犁出蛛网般的深沟,混元阵纹的光幕剧烈震颤,符文接连崩碎,云昊只觉胸口闷痛,气血翻涌。 这一剑匯聚了玄阳子毕生修为与天地之力,剑压已无限接近元婴中期,连他的天衍步都被压製得难以施展。 “拼了!”云昊咬牙抹去嘴角血跡,左手结印的速度快如幻影,九百道聚灵铭文疯狂流转,在身前凝成三重防御光幕。 右手猛地掏出那颗漆黑的寂灭丹,丹药入手冰冷刺骨,隱约能感觉到里面包裹著的毁灭气息。 他虽不知这丹魔道君留下的毒丹具体威力,但此刻已別无选择:“丹魔道君的遗物,今日便让你显显威!” 灵力如潮水般灌入寂灭丹,漆黑丹药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一道幽暗的光焰从裂缝中窜出。 云昊將丹药猛地掷向空中,同时暴喝:“给我爆!” “轰——”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一股吞噬一切的黑暗能量骤然炸开,形成一道直径十丈的黑暗旋涡。 这旋涡如同虚无的黑洞,所过之处灵气湮灭、光线消失,连玄阳子那璀璨的元婴巨剑都被捲入其中。 “嗤嗤——”金光与黑暗疯狂绞杀,巨剑上的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玄阳子的元婴在漩涡中痛苦挣扎,身上的鳞片不断剥落,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没想到这黑暗能量竟能腐蚀元婴本源,剑势顿时一滯。 云昊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机会,腰间御魂钟骤然飞出,钟身铭刻的镇魂符文亮起红光,“鐺”的一声巨响,音波化作实质的金色涟漪,狠狠撞在玄阳子的元神之上。 玄阳子只觉识海剧痛,眼前发黑,操控巨剑的灵力顿时紊乱。 趁此间隙,云昊纵身跃起,太上天衍剑凝聚起全身星辰灵力,剑身上缠绕著星寒剑气与聚灵铭文,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刺向玄阳子眉心。 同时掌心的石魂晶暴涨,化作丈许高的镇岳大山,山体上的大地符文与阵纹交织,带著崩山裂石的威压砸向玄阳子丹田。 “不——”玄阳子回过神时已来不及抵挡,天衍剑精准刺入他的眉心,星寒剑气瞬间冰封了他的元神。 镇岳大山轰然砸落,將他的肉身碾成血雾。 失去支撑的元婴巨剑发出一声悲鸣,在黑暗旋涡中彻底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湮灭。 云昊落地时踉蹌了几步,强行咽下喉头的鲜血,左肩被巨剑余波扫中,衣衫破碎,血肉模糊。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寂灭丹的反噬也让他经脉隱隱作痛,但他来不及调息,目光立刻锁定战场另一侧。 此时紫金女王正带著狮头蜂群与白柳两家老祖缠斗,场面已是白热化。 白家老祖见玄阳子陨落,眼中闪过恐惧,却被狮头蜂的毒针逼得连连后退。 他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土黄色灵光,元婴破体而出化作一尊土黄色巨人,双手拍向地面:“土元秘法?万石奔腾!” 剎那间,地面隆起无数尖刺石柱,朝著紫金女王和狮头蜂群刺去,数十只狮头蜂躲闪不及,被石柱贯穿,发出悽厉的嗡鸣。 紫金女王尾部毒针射出,却被土黄色巨人的手掌挡下,毒针竟只刺入半寸便无法前进。 “给我破!”黑熊怒吼著衝上前,双拳凝聚著炼体神通的金光,狠狠砸在土黄色巨人的膝盖上。 “鐺”的一声闷响,巨人膝盖出现裂痕,白家老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他元婴所化的巨人猛地转身,巨掌带著千钧之力拍在黑熊胸口,黑熊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另一边柳家老祖更是被逼得施展了压箱底的神通。 他见势不妙,掏出一张血色符籙,灵力催动下化作一尊由无数符灵组成的九头蛇,蛇头喷出各色毒雾与火焰,將玄女困在中央。 玄女祭出的防御符籙接连被毒雾腐蚀,左臂被蛇尾扫中,顿时出现一片乌黑的灼伤,疼得她额头冒汗。 “玄女!”云昊怒吼一声,强忍伤痛衝上前,石魂晶再次化作镇岳大山,先砸向九头蛇的蛇头。 “轰隆”一声,两头蛇头被砸得溃散,柳家老祖的元婴发出一声惨叫,九头蛇身形顿时萎靡。 紫金女王抓住机会,尾部毒针凝聚起本命妖力,化作一道紫芒射向白家老祖的土黄色巨人:“找死!” 毒针带著破甲之力,终於穿透巨人手掌,刺入白家老祖肩头。 “啊——”白家老祖发出悽厉的惨叫,土黄色巨人瞬间溃散,他的肉身被蜂毒侵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肿胀。 云昊趁机追上,天衍剑横扫,斩断了他的右臂。 黑熊忍著伤痛再次扑上,巨拳砸烂了白家老祖的护身罡气。 “云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白家老祖嘶吼著想要自爆元婴,却被云昊提前祭出的混元阵纹困住。 天衍剑寒光一闪,彻底梟下他的头颅,元婴在阵纹中哀鸣著消散。 解决白家老祖后,云昊立刻转身支援玄女。 柳家老祖的九头蛇虽已溃散,却又祭出数十张符籙,化作漫天符雨射来。 云昊將石魂晶挡在身前,同时运转天衍步护在玄女身前,星寒剑气斩碎袭来的符雨。 眼中杀意暴涨,御魂钟再次轰鸣,音波震得柳家老祖元神昏沉。 玄女强忍伤痛,祭出最后几张困敌符籙,金光交织成网將柳家老祖牢牢困住。 紫金女王带著残余的狮头蜂群俯衝而下,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向符网。 柳家老祖在网中疯狂挣扎,元婴化作一道流光想要突围,却被云昊的天衍剑拦住。 “噗嗤”一声,剑光穿透元婴,柳家老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肉身与元婴一同化作飞灰。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青风城三大元婴初期强者尽数伏诛! 战场之上,狮头蜂群损失惨重,地面上散落著无数蜂尸。 黑熊捂著胸口,嘴角不断溢血。 玄女左臂灼伤乌黑,脸色苍白。 紫金女王气息有些萎靡。 云昊更是灵力耗尽,左肩伤口血流不止,浑身都被汗水与血跡浸透。 但所有人的眼神中都燃烧著胜利的火焰。 黑熊咧嘴笑道:“主人……我们贏了!” 紫金女王飞到云昊身边,看著满地狼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故作轻鬆道:“没想到青风城的元婴修士这么不经打,更没想到你竟能硬接玄阳子的元婴秘法。” 她顿了顿,递过一枚疗伤丹药:“这是蜂王浆炼製的疗伤丹,快服下吧。” 云昊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伤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他拱手道:“今日多谢紫金姐姐仗义相助,这份恩情云某记下了。” 若不是紫金女王带著狮头蜂群及时赶到,他们未必能撑到斩杀玄阳子的时刻。 玄女扶著黑熊走过来,低声道:“主人,我们得儘快清理战场,加固防御,青风剑派那位元婴中期老祖还不知道和白蟒娘娘的战斗情况。” 云昊点头,目光望向青风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斩杀三大元婴初期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或许还在后面。 第463章 云妖城仙朝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3章 云妖城仙朝宗 斩杀三大元婴初期强者后,云昊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抬头望向黑风渊外的天空,眉头紧锁。 之前白蟒娘娘为了掩护他们,独自引开了青风剑派的元婴中期老祖,两人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打斗的波动也越来越远,此刻更是没了任何动静。 “白蟒娘娘会不会有危险?”云昊心中充满了担忧。 那青风老祖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剑修,实力深不可测,而白蟒娘娘虽然也是元婴中期的大妖王,但以一敌一未必能占到便宜,甚至可能会受伤。 玄女走到他身边,轻声安慰道:“主人放心,白蟒娘娘乃是万妖山脉的老牌大妖王,实力定然远超青风老祖,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她的眼中也带著一丝担忧。 紫金女王也点头附和:“白蟒娘娘的实力在万妖山脉都是排得上號的,青风老祖虽然厉害,但想要伤到娘娘也没那么容易。”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希望如此吧,我们先清理战场,加固防御,等待白蟒娘娘的消息。”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清理战场上的痕跡,修復受损的阵法。 狮头蜂族群则在黑风渊外围警戒,防止有其他势力趁机偷袭。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云昊不时抬头望向天空,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强烈。 他甚至开始后悔,若是自己的实力再强一些,就能和白蟒娘娘一起对抗青风老祖了,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等待。 就在云昊焦躁不安之际,一道白色身影从天际疾驰而来,瞬间落在黑风渊洞口。 正是白蟒娘娘!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白衣上沾染了些许血跡,但气息依旧强大,眼神锐利如昔。 “娘娘!”云昊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白蟒娘娘淡淡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青风剑派的青风老鬼已经被我重创,百年之內翻不起风浪了。” 云昊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多谢娘娘出手相助,否则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真心感激,若是没有白蟒娘娘引开青风老祖,他们就算能斩杀玄阳子三人,也难逃青风老祖的追杀。 以他目前金丹大圆满的修为,面对元婴中期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白蟒娘娘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要谢就谢银月,我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出手帮你。” 云昊真诚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娘娘这份恩情,云昊铭记在心,娘娘一战辛苦,不如到洞府內歇息片刻,让我略尽地主之谊?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娘娘。” 白蟒娘娘有些诧异的看了云昊一眼,她本打算解决青风老祖后就直接返回白蟒山,没想到云昊会邀请她。 看著云昊眼中清澈真诚的目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点了点头:“也好。” 进入黑熊洞后,云昊连忙让人拿出最好的灵果、灵蜜招待白蟒娘娘。 洞府內虽然简陋,但布置得乾净整洁,灵气也十分浓郁。 白蟒娘娘品尝著灵蜜,环顾了一下洞府,开口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理青风城的事?” 云昊沉吟道:“青风剑派和白柳两家的元婴老祖都已被斩杀,青风老祖也被娘娘重创,百年內无法出山,青风城如今群龙无首,应该不会再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白蟒娘娘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青风城乃是东域边缘的重要据点,资源丰富,你若不趁机接管,迟早会被其他势力占据,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青风城以前本就是人妖混居的地带,包括黑风渊这一带,都曾是妖族的地盘,如今青风城没了元婴强者,正是你接管的好时机。 將青风城收入门下,你就能多一个稳定的修炼资源来源,在玄灵世界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云昊心中一动,白蟒娘娘的话点醒了他。 他之前只想著摆脱青风城的威胁,却没想到可以趁机接管这座城池。 青风城地理位置优越,资源丰富,若是能掌控在自己手中,对他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娘娘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云昊拱手道:“回头我就带人前往青风城,將其彻底占据。” 白蟒娘娘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青风老祖被我重创后,已经逃离了青风城范围,短时间內不会再回来,你可以放心行事。” 解决了青风城的问题,云昊又想起了自己的修为瓶颈,连忙问道:“娘娘,我想请教一下,金丹境和元婴境究竟有何区別?我如今已是金丹大圆满,为何感觉距离元婴境还有很大的差距?” 白蟒娘娘放下手中的灵果,解释道:“我是妖族,不懂你们人族的具体修炼方式,人妖修炼体系不同。 但我知道,元婴境修士能元神出窍,施展强大的神通,而金丹境修士则做不到。” 她看著云昊,继续说道:“你虽然能斩杀元婴初期修士,但那更多是凭藉阵法、法宝和出其不意。 面对真正施展元婴神通的修士,你依旧会有危险。想要成就元婴,你需要將金丹真气转化为液態,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金丹真气液化?”云昊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没错。”白蟒娘娘点头道:“你別看现在是金丹大圆满,看似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元婴,实则差得远。 单单是金丹真气液化,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去积累、淬炼。只有將金丹真气彻底转化为金色液態,你的实力才能倍增,才有机会碎丹化婴,真正成就元婴境界。” 云昊恍然大悟,终於明白了自己为何迟迟无法突破元婴境。 原来他一直忽略了金丹真气的积累和淬炼,只想著依靠丹药和机缘,这显然是行不通的。 和白蟒娘娘的一番交谈,让云昊受益匪浅,不仅解决了青风城的问题,也明確了自己接下来的修炼方向。 送走白蟒娘娘后,云昊立刻开始闭关恢復伤势。 有玉露丹和三转金丹的辅助,他的伤势很快就痊癒了,修为也更加稳固。 第三天清晨,云昊召集玄女、黑熊和紫金女王,说出了自己接管青风城的打算。 紫金女王闻言,立刻说道:“云弟弟放心,我愿派出一万狮头蜂群协助你,有它们在,青风城的那些修士绝不敢反抗。” “多谢女王相助。”云昊感激道。 隨后,云昊带著玄女、黑熊,以及一万狮头蜂群,浩浩荡荡地朝著青风城进发。 青风城的修士们得知三大元婴老祖和青风剑派掌门都已陨落的消息后,早已人心惶惶。 当看到云昊带著大队人马前来时,根本没人敢反抗。 青风剑派和白柳两家的残余势力见状,纷纷选择投降,整个接管过程异常顺利。 云昊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对青风城进行了重新整顿。 他保留了青风城原有的管理体系,只是將核心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任命玄女为青风城的管理者,负责处理日常事务。 站在青风城的城楼上,云昊望著城中繁华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短短几年时间,他从一个初来乍到的异乡人,变成了掌控一座城池的强者,在这玄灵世界终於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但他並没有骄傲自满,白蟒娘娘的话还縈绕在耳边。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想要在这浩瀚的玄灵世界中真正立足,他还需要不断提升实力,早日突破元婴境。 云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转身对玄女说道:“传令下去,全力收集修炼资源,尤其是有助於金丹真气液化的天材地宝,另外,派人打探东域各大势力的消息,我们要儘快融入这个世界。” “是,主人。”玄女恭敬地应道。 阳光洒在青风城的城楼上,照亮了云昊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將勇往直前,在这玄灵世界中闯出属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接管青风城的事务稳步推进,这日清晨,玄女拿著厚厚的卷宗来到城楼找云昊,眉宇间带著几分凝重: “主人,如今城中秩序渐稳,但各势力修士混杂,不少人对我们的管理体系颇有微词,您看以后青风城的管理该如何定夺?” 云昊接过卷宗翻看片刻,指尖在城砖上轻轻敲击,忽然想起白蟒娘娘的话,眼中闪过一抹灵光:“白蟒娘娘说过,这里很久以前本就是人妖混居的地带,既然如此,不如恢復旧日传统。”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传我命令,青风城从此改名——云妖城!” “云妖城?”玄女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恍然之色:“主人是想打造人妖共处的城池?” “正是。”云昊望向远方的万妖山脉:“十万大山中的妖族只要守规矩,都可进入云妖城。 那里资源无数,妖修眾多,妖族妖修拥有天材地宝,人族修士懂得炼丹制符等等,相互互补,各自受益,让妖族来此与人族修士交易,互通有无,才能让城池真正繁荣起来。” 当日午后,云妖城的更名告示便张贴在城门口,同时放出消息:凡十万大山妖族修士,只要遵守城规,皆可自由出入云妖城,与人族公平交易。 消息一出,不仅城中修士议论纷纷,连周边山脉的妖修都为之震动。 云昊隨即定下铁律:“但凡在云妖城內,人族与妖族皆不可隨意打斗杀戮,违者轻则逐出云妖城,永不得入內,重则当场灭杀,绝不姑息!” 他特意让狮头蜂族群在城中巡逻,紫金女王更是派出心腹坐镇四大城门,確保铁律得以执行。 对於原青风剑派的地盘,云昊直接將其改造成新的修炼据点。 这座位於城中心的庞大建筑群灵气浓郁,原本就是青风城的核心地带,如今正好物尽其用。 “青风剑派的名號已成过去,”云昊站在原剑派大殿中,对麾下修士朗声道:“从今日起,这里便是仙朝宗的山门!” 他决定以仙朝宗为核心,招募人妖两族修士:“只要品行端正、修为达標,无论人族妖族,皆可加入仙朝宗。 宗门不仅提供修炼资源,更会传授功法武技,共同守护云妖城。” 仙朝宗的名字延续了大虞仙朝司之名,也展露了他心中的野望。 以后在修仙界,或许他真能打造一个辉煌的仙朝也说不定。 这里处在东域边缘,也不会引起人族那些强大势力的注意,而妖族这边有白蟒娘娘在,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正好適合。 短短三日,仙朝宗便招募了数千名筑基境以上的修士,其中妖族修士竟占了三成。 还在增加中。 云昊想要打造组建的一支数量在十万的人妖混合大军。 从中挑选精锐,组建起一支护城大军,由黑熊统领,负责维护城中秩序。 这支大军中,人族修士与妖族修士並肩而立,虽然起初还有些隔阂,但在严格的军纪约束下,渐渐变得默契起来。 云昊的目標十分明確:要將云妖城发展成为东域边缘最大的坊市交易城。 他下令將城中閒置的院落改造成商铺,降低交易赋税,鼓励修士摆摊设店。 同时派人前往周边城镇宣传,邀请各地商队前来交易。 一时间,云妖城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人族修士带来了丹药、符籙、法器,妖族修士则拿出了妖兽材料、灵草、矿石,城中心的交易广场每日人声鼎沸,各种语言的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昔日剑拔弩张的人妖关係,在此刻的云妖城中悄然改变。 站在城楼之上,云昊看著城中繁忙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想要真正实现人妖和平共处並非易事,未来还会遇到各种困难和挑战,但他有信心將云妖城打造成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一个在这弱肉强食的玄灵世界中,能让人族与妖族和谐共存的乐土。 第464章 黑风渊的罡气起源淬炼肉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4章 黑风渊的罡气起源淬炼肉身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年时间便悄然流逝。 云昊在云妖城坐镇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威慑各方势力和完善云妖城与仙朝宗的规矩机构上。 在管理体系的搭建上,云昊借鑑了大虞皇室的管理经验,將密风司和仙朝司的运作模式稍作修改后搬到了云妖城。 当然,他也清楚修仙界与凡人王朝存在本质区別,特意根据修士的习性和修炼需求进行了优化完善。 比如增设了专门处理修士纠纷的“仲裁堂”,成立了负责勘探资源的“灵矿司”,还建立了培养低阶修士的“启蒙院”。 好在玄女的执行力极强,加上源源不断有修士被云妖城的繁荣吸引而来,加入城防军体系和仙朝宗,经过一年的磨合,整个云妖城的运转终於步入正轨。 原青风剑派和三大家族的產业也基本完成交接,尽数落入云昊手中,让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一城之主。 起初,城中偶尔会发生人族修士与妖族衝突的事件。 有一次,几名自视甚高的人族修士仗著修为欺压前来交易的低阶妖修,被云昊当场撞见。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以铁血手腕將肇事修士废去修为逐出城外,同时给予受辱妖修丰厚赔偿。 这种公允严明的处理方式,渐渐贏得了人族和妖修的双重认可。 自此之后,城中再无人敢轻易闹事,人族与妖族的交易愈发频繁。 妖族修士从万妖山脉带来珍稀灵药、妖兽內丹、千年古木,人族修士则拿出精心炼製的丹药、符籙、法器,双方各取所需,交易广场上每日都人声鼎沸。 仙朝宗通过收取交易赋税,短短一年就为云昊带来了百万下品灵石的收益,这还不算他名下直接掌控的矿脉、药园和商铺的收入。 隨著万妖山脉的妖族从最初的试探性交易,到后来大规模涌入,越来越多的珍稀天材地宝出现在云妖城的坊市中,极大地促进了商业繁荣。 消息传开后,连周边城镇的人族修士都纷纷慕名而来,让云妖城的名气在东域边缘越来越响亮。 按照这样的发展势头,用不了几年,云妖城定然会成为东域又一座繁华的修仙重镇。 看著城中秩序井然、交易兴旺的景象,云昊终於放下心来。 他將城中事务详细交代给玄女,特意叮嘱她重点关注仲裁堂的公平性和灵矿司的资源勘探进度,隨后便动身返回黑风渊。 已经一年没有回黑风渊了,心里难免有些掛念。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始终惦记著大虞仙朝司那边是否会有人通过传送阵前来。 毕竟来到玄灵世界已经十余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著能与乔念、胭脂等人重逢。 云妖城繁盛的种子已经种下,未来必將成长为参天大树。 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著黑风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昊回头望了一眼渐渐缩小的云妖城,眼中充满了期待。 待著黑风渊的传送阵能传来好消息。 回到黑风渊,熟悉的瘴气扑面而来,带著丝丝凉意的罡风颳过岩壁,发出呼啸之声。 看著眼前熟悉的黑熊洞,他心中一动,之前一直忙於各种事务,没来得及给洞府正名,如今云妖城和仙朝宗都已步入正轨,倒是该顺势改个名字了。 “以后这里就叫仙朝洞吧。”云昊轻声说道,声音在洞口迴荡。 对他而言,云妖城只是產业和据点,而这里才是他真正的修行洞府,是能让他安心闭关、规划未来的地方。 走进洞府,黑熊正趴在石桌上打盹,老金则在一旁的灵果堆里翻找著果子。 听到脚步声,黑熊猛地惊醒,看到是云昊,顿时喜出望外:“主人,您回来啦!” 老金也窜到云昊肩头,嘰嘰喳喳道:“主人,您可算回来了,黑熊这笨蛋天天就知道睡……” 云昊笑著看向黑熊问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洞府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没有。”黑熊连忙摇头:“一切都好好的,就是银月那小傢伙还在白蟒山跟著白蟒娘娘修行,没回来过。” 云昊点点头,银月在白蟒山修行,有白蟒娘娘照拂,他很放心。 目光扫过洞府深处,那里的传送阵依旧静静矗立,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大虞那边还是没有人前来。 他心中虽有失落,但也早有预料,玄灵世界如此浩瀚,传送阵的连接本就不易,只能耐心等待。 閒聊间,云昊看著洞口呼啸的罡风,好奇地问道:“黑熊,这黑风渊的罡风是怎么形成的?我来了这么久,总觉得这里的罡风有些特別。” 黑熊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主人,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形成的,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整个黑风渊的罡风好像都起源於那里。” “哦?什么地方?”云昊来了兴趣。 “是一处地底黑洞。”黑熊脸上露出一丝忌惮:“就在黑风渊深处,那里的罡风非常恐怖,比洞口这边强上百倍不止,我以前好奇靠近过一次,差点被罡风撕碎,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敢靠近了。” 鼠王老金也说道:“那地方的確危险,我也去过,但没敢靠近。” 云昊眼神一凝,地底黑洞? 既然这里已经成为自己的修行洞府,周边的环境自然要了解清楚,免得以后出现什么变故。 他沉吟道:“黑熊,你现在去云妖城帮玄女吧,那边事务繁多,她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 黑熊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他早就想去云妖城凑热闹了,那里人族和妖族和谐共处,比在这黑风渊里有意思多了。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主人!”黑熊高兴地蹦了起来,连忙收拾了一下,就兴冲冲地朝著云妖城的方向飞去。 看著黑熊欢快的背影,云昊无奈地笑了笑,这憨货,果然还是喜欢热闹的地方。 如今云妖城秩序井然,人族和妖族相处融洽,倒也不用担心他会惹出什么乱子。 “老金,跟我去看看那处黑洞。”云昊对肩头的老金说道。 老金有些担忧道:“那里很危险,真去啊?” “別废话,带路。” 云昊和老金走出仙朝洞,按照黑熊所说的方向,朝著黑风渊深处走去。 …… 越往深处走,罡风越发强劲,吹在身上如同刀割一般,若非他肉身强横,又有混元阵纹护体,恐怕还真难以抵挡。 周围的景象也越发荒凉,岩壁变得漆黑如墨,上面布满了被罡风侵蚀的痕跡,寸草不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主人,前面就是了!”老金突然指著前方说道。 云昊顺著老金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无数罡风从黑洞中喷涌而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在里面咆哮。 他停下脚步,凝神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罡风,心中暗自震惊。 这黑洞中吹出的罡风的確比外界寻常的罡风强大十倍不止,仅仅是靠近黑洞边缘,他就感觉混元阵纹的防护罩在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好强的力量。”云昊深吸一口气,决定尝试著再靠近一些。 將体內灵力运转到极致,混元阵纹光芒大盛,同时龙象功也悄然运转,龙象虚影在周身盘旋,形成双重防御。 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黑洞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如同深陷泥沼。 罡风如同锋利的刀刃,不断切割著他的防御,防护罩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当他终於走到黑洞口时,全身的真气防御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失去了真气防御的庇护,凌厉的罡风瞬间吹打在他身上,皮肤立刻被割出无数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渗出,传来阵阵剧痛。 云昊心中一凛,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往前一步,恐怕肉身都会被罡风撕碎。 “进不去也不能再试了。”云昊心中暗嘆,正准备退走,却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刚才被罡风割伤的伤口处,除了疼痛之外,似乎还有一股独特的力量在缓缓流淌。 他凝神內视,惊讶地发现那股罡风力量虽然破了他的肉身,却在血肉筋骨间留下了一缕奇特的能量,让原本相对独立的血肉与筋骨竟有了几分融合的跡象。 “这是……”云昊心中一动,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仅仅是一缕罡风力量,竟然有如此神效,若是能藉助这里的罡风淬炼肉身,说不定能让肉身强度得到质的飞跃。 当即有了决定,要在这黑洞口的罡风中修炼龙象功和淬体诀。 说做就做,云昊强忍著身上的剧痛,盘膝坐在黑洞口不远处,再次运转起龙象功。 龙象虚影在罡风中艰难维持,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咆哮,仿佛在与罡风对抗。 他主动放开了部分防御,让罡风能够直接吹打在身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刚癒合一些的伤口再次被撕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云昊咬紧牙关,同时运转淬体诀,引导著体內的灵力和那缕奇特的罡风之力在体內流转,不断修復著受损的肉身,同时强化著骨骼和肌肉。 老金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急得来回飞窜:“主人,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云昊没有理会老金的劝阻,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能清晰地感觉到,在罡风的淬炼下,他的肉身正在发生著潜移默化的改变。 血肉与筋骨的融合越来越紧密,皮肤的韧性不断增强,骨骼也变得更加坚硬。 每一次伤口的撕裂与癒合,都伴隨著肉身强度的提升。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最初只能坚持半个时辰就不得不停下来疗伤,到后来能够在罡风中连续修炼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云昊的肉身在一次次的破坏与修復中变得越来越强。 龙象功在罡风的加持下隱隱有突破第九重的跡象,淬体诀也修炼到了新的境界,肉身的恢復能力变得极为恐怖。 黑洞口的罡风依旧狂暴,但对云昊来说,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痛苦折磨,而是提升实力的绝佳助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黑洞口的罡风正在慢慢建立起一种微妙的联繫,身体对罡风的抵抗力越来越强。 这日,云昊修炼结束,看著身上已经能够快速癒合的伤口,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淬炼,他的肉身强度比之前又提升了一大截,就算不依靠真气防御,也能在黑洞口的罡风中坚持更长时间。 “按照这样的进度,用不了多久,我或许就能適应更强的罡风,甚至有机会走进这黑洞一探究竟。”云昊望著眼前深不见底的黑洞,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能感觉到这黑洞中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而解开这个秘密的关键,或许就在於他的肉身能否承受住黑洞內部的恐怖罡风。 路上,老金好奇地问道:“主人,那个黑洞里面到底有什么呀?你真的要进去吗?” 云昊笑著说道:“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的肉身再强一些,能够適应里面的罡风了。” 决定继续在黑洞口修炼,爭取早日突破龙象功第九重,让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同时,他也没有放鬆对金丹真气的淬炼,毕竟突破元婴境,真气的积累和液化同样至关重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云昊继续在黑洞口修炼。 一点点向著黑洞靠近,他最终的目標是彻底进入黑洞中去。 身影在狂暴的罡风中屹立不倒,如同一块坚韧的顽石,在风雨的洗礼中愈发强大。 仙朝洞外的罡风依旧呼啸,但这呼啸声在云昊听来,更像是一曲激励他不断前进的战歌。 他知道,通往强者的道路从来都布满荆棘,而这黑洞口的罡风,就是他必须跨越的一道难关。 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就能够揭开黑洞的神秘面纱。 第465章 神魔之骨,天罡本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5章 神魔之骨,天罡本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云昊继续在黑洞口修炼。 他的身影在狂暴的罡风中屹立不倒,如同一块坚韧的顽石,在风雨的洗礼中愈发强大。 罡风依旧呼啸,但这呼啸声在云昊听来,更像是一曲激励他不断前进的战歌。 他知道,通往强者的道路从来都布满荆棘,而这黑洞口的罡风,就是他必须跨越的一道难关。 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他能够揭开黑洞的神秘面纱,在这玄灵世界中走出属於自己的强者之路。 时光荏苒,一年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年里,云昊几乎每日都在黑洞口的罡风中淬炼肉身,龙象功已突破至第九重巔峰,淬体诀也臻至大成境界。 他的肉身早已脱胎换骨,古铜色的肌肤下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这日清晨,云昊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黑洞。 经过一年的苦修,他终於有信心踏入其中。 撤去周身所有防御,一步踏出,直接进入了黑洞范围。 “呼——”刚一进入,比洞口强上数倍的罡风便呼啸而至,如同无数钢针般刺在身上。 但这一次,云昊只是身形微晃,皮肤上连一道细小的伤口都没有出现。 他感受著罡风的衝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体內龙象功运转,脚步沉稳地朝著黑洞深处走去。 黑洞內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呼啸的罡风不断衝击著他的肉身。 云昊运转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围的环境,同时感受著肉身的变化。 在这更强的罡风淬炼下,他能感觉到肉身还在缓慢提升,血肉筋骨的融合越来越紧密。 就这样,云昊开始了在黑洞中的修炼之旅。 又过了两年,云昊的身影终於出现在黑洞最深处。 这两年里,他的肉身强度又提升了数个档次,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现在就算是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恐怕也难以伤他分毫。 这一天终於来到了黑洞深处。 看到了特別的地方。 黑洞深处並非一片虚无,而是有著一处奇特的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著一团混沌色的能量,无数罡风正是从这团能量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散发著苍茫、古老的气息。 “这就是罡风的起源吗?”云昊心中震撼,他能感觉到这团能量中蕴含著极其精纯的天地之力,正是黑风渊所有罡风的源头。 他尝试著吸收了一丝能量,只觉得一股狂暴而精纯的力量涌入体內,瞬间融入血肉筋骨之中,让他的肉身强度又有了一丝提升。 “好神奇的力量!”云昊心中惊喜,正想仔细研究这团能量,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天罡本源,万风之祖……” 云昊心中一惊,警惕地环顾四周:“谁?谁在说话?” 但周围除了呼啸的罡风和那团混沌能量外,空无一人。 “天罡本源……”那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著一丝指引的意味。 云昊凝神感受,发现声音似乎是从那团混沌能量附近传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在混沌能量旁边,静静地悬浮著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金黄的骨骼,看起来像是一块胸骨。 那声音,正是从这块骨骼中传出来的。 “是你在说话?”云昊看著金色骨骼,眼中充满了好奇。 这骨骼散发著淡淡的金光,上面布满了神秘的纹路,隱隱与周围的罡风相呼应。 金色骨骼没有回应,但云昊能感觉到一股信息传入自己的脑海:“吾乃神魔之骨,蕴天罡本源之力,遇有缘者,可承吾之传承……” 云昊心中巨震,神魔之骨? 天罡本源? 他终於明白,这骨骼竟然是传说中神魔留下的骨骼,蕴含著天地间最精纯的罡风本源之力。 “想要传承你的力量,需要怎么做?”云昊连忙问道。 金色骨骼微微震颤,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住云昊。 云昊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內,引导著他的神识靠近金色骨骼。 他没有反抗,任由那股力量引导。 很快,金色骨骼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云昊的胸膛。 云昊只觉得胸口一阵温热,隨后便感觉到金色骨骼开始与自己的胸骨融合。 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痛苦,反而十分顺畅,仿佛这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隨著融合的进行,大量的信息涌入云昊的脑海。 他终於明白,这金色骨骼確实是远古神魔的胸骨,蕴含著最精纯的天罡本源之力。 这团混沌能量,正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天罡本源核心,而这块神魔之骨,就是掌控天罡本源的钥匙。 不知过了多久,融合终於完成。 云昊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皮肤表面没有任何异样,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骨已经变成了金色,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一股精纯的天罡本源之力在体內流淌,与他的血肉筋骨完美融合。 尝试著调动体內的天罡本源之力,只见手掌心瞬间出现一团小型的罡风,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他隨手一挥,罡风便呼啸著飞出,轻易地在坚硬的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沟。 “太好了!我终於掌握了天罡本源之力!”云昊心中狂喜,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罡风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繫,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操控周围的罡风为己用。 有了这天罡本源之力,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大台阶。 无论是近战搏杀,还是远程攻击,他都多了一种强大的手段。 而且这天罡本源之力对他的肉身还有著持续的滋养作用,让他的肉身强度能够不断缓慢提升。 云昊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和周围呼应的罡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三年的苦修没有白费,不仅让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还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天罡本源之力。 正是这天地自然形成的力量,孕育了神魔之骨,又或者说是神魔之骨孕育了黑风渊的天罡之风…… 也让他获得了这份天大的机缘。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云昊喃喃自语,他已经在黑洞中待了两年,是时候出去看看云妖城的情况了,也该著手准备突破元婴境了。 有了如今的实力和天罡本源之力,他有信心面对任何挑战。 他相信,哪怕面对元婴中期,也有一战之力了。 云昊转身朝著黑洞外走去,掌控了天罡本源之力后,周围狂暴的罡风仿佛变得温顺起来,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在罡风中穿梭,原本需要艰难跋涉的路程,此刻却如履平地,不过半个时辰,就回到了黑洞入口处。 老金正趴在洞口的岩石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看到云昊出现,顿时兴奋地飞了过来:“主人,你终於出来了!你都在里面待了整整两年之久,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云昊笑笑,能感觉到老金语气中的真切担忧:“让你担心了,我没事,还得到了不小的机缘。”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与天地共鸣的韵律。 整个黑风渊的罡气浓雾似乎都在这一刻和云昊在呼应。 云昊能感受到,只要他想做,就能吸收掉黑风渊的罡风雾气。 但他並没有这么做,黑风渊的罡风,就是天然的防御,不仅不能吸收掉,还要改造加强,让黑风渊的防御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即便是元婴强者,也別想进入黑风渊。 和老金回到仙朝洞,云昊先是仔细检查了洞府的情况,传送阵依旧没有动静,大虞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他心中虽有失落,但也並不意外,將这件事暂时放下,开始整理这三年来的收穫。 肉身强度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龙象功第九重巔峰大成,淬体诀大成,如今又融合了神魔之骨,掌握了天罡本源之力,单论肉身战力,恐怕已经能与元婴中期修士抗衡,甚至更强吧! 金丹真气经过三年的淬炼,也早已彻底液化,丹田內金色的液態真气翻滚不息,隨时都可能突破元婴境。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云昊心中一动,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玄女和黑熊正站在洞口,两人身上的气息都比三年前强盛了不少,显然这三年也没有懈怠修炼。 “主人!”看到云昊,玄女和黑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你们怎么回来了?”云昊好奇地问道。 玄女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主人,我听黑熊说您进了黑洞,特意回来看看。 另外,云妖城最近来了一批陌生的修士,行事诡秘,似乎在打探我们的消息,我担心有什么变故,想请主人回去主持大局。” 黑熊也瓮声瓮气地补充道:“那些傢伙看起来就不是好人,身上的气息阴森森的,好几次想偷偷潜入仙朝宗,都被我们打跑了。” 云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陌生的修士?他们是什么来歷?” “不清楚。”玄女摇了摇头:“他们修为都在金丹境,行事低调,只在坊市边缘活动,我们派去跟踪的弟子都被甩掉了。 不过从他们的功法气息来看,不像是东域本土的修士。” 云昊沉吟片刻,心中有了猜测:“难道是其他域的势力?” 玄灵世界浩瀚无垠,除了东域之外,还有南域、西域、北域和中域,其中中域最为繁华,强者辈出,或许是中域的势力注意到了日益繁华的云妖城。 “看来要回云妖城一趟了。”云昊说道。 第466章 秒杀金丹大圆满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6章 秒杀金丹大圆满 在前往云妖城之前,云昊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改造黑风渊的防御。 他站在仙朝洞外,双目微闭,心念一动,体內的天罡本源之力便如潮水般涌出,与黑风渊的罡风雾气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原本在黑风渊范围內肆虐的罡风,此刻仿佛有了生命般,顺著他的意志开始流动、匯聚。 只见黑风渊边缘的瘴气翻涌,罡风呼啸著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山林震动,妖兽退避。 短短半日功夫,原本只有数百里范围的黑风渊,竟硬生生被罡风雾气笼罩了足足千里之地。 千里范围內,罡风如刀,瘴气如墨,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任何试图闯入的修士,都会被凌厉的罡风切割,被瘴气侵蚀,就算是元婴初期修士,也需耗费极大力气才能勉强靠近核心区域。 而在这千里罡风的中心,仙朝洞周围百里范围却截然不同。 云昊以天罡本源之力將此处的罡风尽数引开,又调动灵气填补空缺。 原本阴冷荒凉的区域,此刻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草木疯长,鸟兽棲息,竟成了一处绝佳的修炼福地。 “光有天然屏障还不够。”云昊望著周围流转的罡风,眼中闪过一丝沉吟。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百万下品灵石,这些都是云妖城一年来的税收积累,此刻却被他毫不犹豫地取出,铺洒在仙朝洞周围的地面上。 隨著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动法诀,百万下品灵石同时爆发出璀璨的灵光,灵石中的灵气被瞬间抽离,融入周围的天地间。 云昊指尖凝聚起混元阵纹的符文,同时引动体內的天罡本源之力,將阵纹与罡风屏障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起!”他一声低喝,地面上的灵石灵光骤然收缩,化作无数道流光飞向空中,与罡风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法光幕。 光幕上,混元阵纹与天罡符文相互流转,散发出既厚重又凌厉的气息,將仙朝洞牢牢护在中央。 这並非单一的防御阵法,而是混元大阵与聚灵阵法的结合。 混元大阵主防御,能硬抗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 聚灵阵法则不断吸收天地灵气与天罡本源之力,为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光幕正在隨著灵气和天罡之力的注入而不断变强。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阵法一旦布成,便能源源不断地吸收力量壮大自身。 短期之內,足以防御元婴后期修士的攻击。 假以时日,隨著天罡本源与灵气的持续积累,阵法的防御极限还会不断提升,就算是面对元婴境之上的强者,也能起到有效的防御作用。 老金玄女黑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嘰嘰喳喳道:“主人,灵气好浓啊!” 云昊笑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最安全的后方了,有这千里罡风屏障和混元聚灵大阵在,就算青风老祖伤愈归来,或是有其他强者来袭,我们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 抬头望向云妖城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期待。 黑风渊的防御已固若金汤,接下来,他可以安心发展云妖城的势力。 玄灵世界的风浪虽大,但他已为自己和身边的人打造好了最坚实的港湾。 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带著玄女、黑熊,朝著云妖城的方向飞去。 將鼠王老金留下看家。 三年不见,云妖城比以前更加繁华了。 高大的城墙外,人族和妖族修士往来不绝,城门口的守卫一丝不苟地检查著进出的修士,整个城池秩序井然。 城中街道上车水马龙,各种商铺鳞次櫛比,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到云昊归来,守城的修士连忙恭敬行礼:“参见城主!” 云昊微微点头,径直走进城中。 一路上,不少修士都认出了他,纷纷恭敬地行礼问好,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正是在云昊的治理下,他们才能在这人妖混居的城池中安稳修炼、交易。 回到仙朝宗的大殿,云昊立刻召集了宗门的核心弟子,详细询问了陌生修士的情况。 “回稟城主,那些陌生修士已经在城外逗留半个月了。”一位负责情报的弟子上前匯报:“他们白天在坊市打探药材和矿石的价格,晚上就躲在城外的山林中,我们的人几次靠近,都被他们释放的毒雾阻挡。” 云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能释放毒雾,行事诡秘,难道是西域的毒修?” 西域以毒修和魔修闻名,行事向来不择手段,若是他们盯上了云妖城,恐怕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不管他们是什么来歷,敢在云妖城撒野,就不能放过。”云昊沉声道:“玄女,你带人加强城防,密切监视那些陌生修士的动向。 黑熊,你率领护城大军在城內巡逻,防止他们趁机捣乱。” “是!”玄女和黑熊齐声应道。 云昊没有立刻闭关突破元婴境,他决定先搞清楚这些陌生修士的来歷和目的。 他换上一身普通修士的衣衫,带著几名弟子,悄悄来到坊市边缘,暗中观察那些陌生修士的动向。 只见一群身著黑衣的修士正围在一个药材摊位前,与摊主討价还价。 他们一个个面色阴鷙,身上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显然不是善茬。 “就是他们。”身边的弟子低声提醒道。 云昊目光一凝,悄然释放出一丝神识,探查著黑衣修士的修为。 让他惊讶的是,这些黑衣修士竟全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其中为首的几人更是达到了金丹大圆满境界。 “这么多金丹大圆满修士,背后定然有大势力支撑。”云昊心中暗道,更加確定了这些人的不寻常。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云昊的神识探查,猛地转头望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谁在窥探?” 云昊眼神一冷,既然被发现,也就没必要隱藏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黑衣修士面前,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云妖城鬼鬼祟祟?” 黑衣修士们见状,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为首的黑衣修士打量著云昊,阴惻惻地说道:“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內龙象功悄然运转,一股磅礴的气势散发出来。 为首的黑衣修士脸色一变:“金丹大圆满?有点意思,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们了!” 他话音未落,便率先出手,一道黑色的毒爪朝著云昊抓来,散发著刺鼻的腥臭。 “雕虫小技!”云昊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打出。 金色的拳印与黑色毒爪碰撞在一起,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黑衣修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手臂上的毒爪瞬间被震碎,露出森森白骨。 其他黑衣修士见状,纷纷怒喝著冲了上来。 一时间,各种毒功、暗器齐出,朝著云昊笼罩而去。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天罡本源之力悄然运转,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罡风屏障。 黑衣修士的攻击落在屏障上,纷纷被弹开,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死!”云昊一声低喝,身形如电,主动发起攻击。 没有使用任何法宝,仅凭肉身力量,在黑衣修士中穿梭。 只见他拳拳到肉,每一拳打出,都伴隨著一声惨叫,黑衣修士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被击飞出去,非死即伤。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几名黑衣修士就被云昊尽数打倒在地,只剩下为首的那名黑衣修士惊恐地看著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出手便是秒杀。 其中还有数名金丹大圆满巔峰。 没有人能接住他一击。 单靠肉身之力,就能秒杀金丹大圆满。 同境无敌,一点都不夸张。 “你……你到底是谁?”为首的黑衣修士颤声问道,他实在无法相信,竟然有人能仅凭肉身就如此轻鬆地击杀这么多金丹后期修士。 “我是云妖城城主,云昊。”云昊冷冷地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来歷和目的了吧?” 为首的黑衣修士脸色剧变:“你就是云昊?!”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想做什么。 云昊见状,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 黑衣修士惨叫一声,丹田被废,瘫倒在地。 “说不说?”云昊厉声问道。 为首的黑衣修士眼中充满了怨毒,狞笑道:“云昊,你敢动我们,我们背后的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老人家可是元婴境强者,很快就会来收拾你!”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哼:“放肆!竟敢伤我麾下弟子,找死!” 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坊市。 云昊心中一凛,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黑袍的老者正悬浮在空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身上散发著元婴境的威压。 “元婴境?终於出来了。”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他正想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能否与元婴境修士抗衡。 第467章 魔骨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7章 魔骨门 在云昊的感知中此人是元婴初期境界。 但是气息很诡异,有点魔道修士的样子。 对於魔道修士,云昊从来就不敢轻视。 当初在大虞的时候斩杀过的魔道修士就不少,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倒也不惧,冷哼一声道:“滚下来。” 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此人居然不怕自己整个元婴修士,还口出狂言,隨即冷笑一声:“狂妄!区区金丹修士,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云昊面前,一掌拍出,漆黑的灵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带著阴森刺骨的寒气,朝著云昊抓去。 这一掌蕴含著元婴境的威压,空气都被冻结,仿佛要將云昊的灵魂都一同撕碎。 云昊不敢怠慢,龙象功和天罡本源之力同时运转,周身浮现出九头龙象虚影,同时无数罡风匯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这已经是龙象功的终极状態了,九头龙象。 “嘭!”鬼爪与罡风屏障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云昊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气血翻涌。 而那道罡风屏障则寸寸碎裂,显然元婴境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 暗道一声,果然不凡。 “不错,能接老夫一掌不死,你足以自傲了。”黑影淡淡说道,眼中却充满了杀意。 再次出手,这次不再留手,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黑雾,黑雾中浮现出无数冤魂厉鬼,发出刺耳的尖叫,朝著云昊扑去。 “这是魔功!”云昊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些人不仅是毒修,果然是魔修! 他不敢大意,天衍剑一抖,剑身上縈绕著金色的罡风,同时取出御魂钟,猛地敲响。 “鐺!”悠扬的钟声扩散开来,带著净化之力,那些冤魂厉鬼遇到钟声,顿时发出悽厉的惨叫,消散在空气中。 “雕虫小技!”黑影冷哼一声,黑雾猛地收缩,化作一柄漆黑的魔剑,朝著云昊斩去。 云昊眼神一凝,將天罡本源之力尽数注入天衍剑中,一剑挥出,金色的剑光与漆黑的魔剑碰撞在一起。 “嗤啦!”金黑两色光芒交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云昊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天衍剑险些脱手飞出。 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不仅阴毒无比,还带著强烈的腐蚀性,不断侵蚀著他的灵力。 “不能硬拼!”云昊心中暗道,身形一晃,藉助天罡本源之力在空中灵活地闪避。 同时,他不断引动周围的罡风,形成一道道风刃,干扰黑影的攻击。 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只会躲躲藏藏的小辈!” 双手结印,黑雾再次瀰漫开来,化作一张巨大的黑网,朝著云昊罩去。 云昊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深吸一口气,將龙象功运转到极致,同时將天罡本源之力凝聚在双拳之上。 “龙象破魔!”云昊一声怒吼,九头龙象虚影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头巨大的龙象,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黑网撞去。 “嘭!”巨大的碰撞声响起,黑网剧烈震颤,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但云昊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就在这时,玄女和黑熊赶到了。 看到云昊受伤,两人顿时怒不可遏。 “敢伤我主人!找死!”玄女祭出长剑,剑光如练,朝著黑影刺去。 黑熊也咆哮一声,化作原形,一头巨大的黑熊朝著黑影扑去。 黑影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两个金丹螻蚁,也敢插手老夫的事!”隨手一挥,两道黑雾打出,將玄女和黑熊震退。 虽然玄女和黑熊实力不俗,但与元婴初期的黑影相比,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云昊见状,心中焦急。 他知道,仅凭玄女和黑熊,很难战胜黑影。 此人诡异,还真有点麻烦。 必须想办法找到黑影的弱点。 仔细观察著黑影的攻击。 他发现黑影的灵力虽然阴毒,但运转起来却有些滯涩,似乎有什么隱患。 “有了!”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想起了自己掌握的天罡本源之力,这种力量至阳至刚,正好克制阴邪的魔功。 云昊不再犹豫,將体內剩余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匯聚在天衍剑上。 同时,他引动周围所有的天罡本源之力,注入剑中。 “天罡破魔剑!”云昊一声怒吼,天衍剑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仿佛化作了一轮太阳,带著至阳至刚的气息,朝著黑影斩去。 黑影感受到这一剑的威胁,脸色大变:“不好!” 他连忙祭出一件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 “咔嚓!”金光斩在盾牌上,盾牌瞬间出现裂痕。 黑影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什么力量?”黑影惊恐地看著云昊。 云昊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黑影面前,天衍剑再次斩出。 这次,黑影再也抵挡不住。 金光瞬间將他的护身黑雾撕碎,斩在了他的身上。 “啊!”黑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被金光洞穿,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你...你究竟是谁?”黑影不甘地看著云昊,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云昊冷冷地说道:“你们来云妖城撒野,难道不知道我云昊是云妖城的主人吗?” 说话中一剑挥出,黑影惨叫,血液飞溅,直接被毁去了肉身。 下一秒,一个迷你版的三寸小人儿从飞了出来。 是黑影的元婴,就要逃跑。 云昊早有准备,挥手之间將对方的元婴抓在了手中,心中一动就收进了宝瓶中。 隨著黑影的死亡,剩余的陌生修士彻底失去了斗志,被仙朝宗的弟子们尽数斩杀。 战斗终於结束了。 云昊鬆了一口气,身子一晃,有点虚脱。 “主人!”玄女和黑熊连忙上前,將云昊扶住。经过一番救治,云昊终於醒了过来。 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玄女和黑熊,露出了一丝笑容:“没事只是有点脱力而已无妨。” “贏了!主人,我们贏了!”黑熊兴奋地说道。 云昊点点头,心中却充满了凝重。 这次虽然战胜了黑影,但也让他意识到了魔道元婴境修士的强大。 杀起来还是有点吃力,不过他也没有出全力,底牌也没有全都丟出来。 相对来说,杀元婴初期的修士,问题不大。 也不知道,对上元婴中期的修士如何? 想来是有点吃力的。 暗暗想著,看来还是得,儘快突破到元婴境界才行。 如果不是自己掌握了天罡本源之力,恐怕今天要杀此人就要將底牌全部亮出来才行。 “对了,其它陌生修士的尸体呢?”云昊问道。 玄女回答道:“都在这里,我们检查过了,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云昊眉头微皱:“看来这些人的身份很不简单,我们必须儘快查清楚他们的来歷,否则云妖城恐怕还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启稟城主,我们在一名陌生修士的身上发现了这个!” 弟子递过来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个诡异的骷髏头图案。 云昊接过令牌,仔细观察著。 他发现令牌上的骷髏头图案隱隱散发著一股阴森的气息,与黑影的魔功气息有些相似。 “这是...魔骨门的令牌!”玄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隨即对云昊说道:魔骨门是东域西方边缘的一个邪恶宗门,以炼製骨魔和修炼魔功闻名,行事诡秘,手段残忍,在修仙界声名狼藉。 甚至主要行暗杀之事,是东域有名的杀手势力,有些臭名昭著,想不到,魔骨门的人会来云妖城。 云昊心中凝重起来。 按照玄女所言,魔骨门势力强大,高手眾多。 这次他们派来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和数十名金丹修士来袭,显然是对云妖城有所图谋。 但所图究竟是什么事,还不得而知。 “看来我们麻烦了。”云昊喃喃自语。 玄女和黑熊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都有些凝重。 云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他们是谁,敢打云妖城的主意,我们就奉陪到底!” 对玄女说道:“玄女,你立刻派人打探魔骨门的消息,一定要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来云妖城。” “是!主人。”玄女恭敬地应道。 云昊又对黑熊说道:“黑熊,你加强城防,提高警惕,防止魔骨门暗中还有人再次来袭。” “是!主人。”黑熊也恭敬地应道。 安排好一切后,云昊再次陷入了沉思。 魔骨门的来袭,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 必须儘快突破元婴境,才能更好地保护云妖城和身边的人。 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决心。 云妖城越来越繁荣,被人眼红也不是不可能。 又或者,是另有原因。 想到黑影人的元婴在宝瓶中,云昊决定去审问元婴。 魔骨门的人有什么意图。 或许就知道了。 回到仙朝宗修炼室,云昊一个念头进入了宝瓶空间中。 心念一动,將黑影人的元婴抓了过来。 此时才看清楚这个元婴的长相。 虽然只是三寸元婴,但却是本相。 是一名老者的形象。 “你叫什么名字?来云妖城究竟有何目的?”云昊直接开口询问。 第468章 搜魂元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8章 搜魂元婴 老者元婴剧烈挣扎著,眼中满是怨毒:“黄口小儿!也敢审问老夫?我乃魔骨门长老骨煞,快放了老夫,否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昊眼神微冷,他本想先问个清楚,既然对方不肯配合,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搜魂之法他在丹魔道君的传承中见过记载,这算不上什么精妙法术,实则是神魂强者对弱者的降维压制。 以自身神魂强行侵入对方元神,读取记忆碎片。 正常情况下,金丹大圆满修士绝不敢对元婴初期修士用搜魂术,元婴的元神强度远胜金丹,强行搜魂只会遭到剧烈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变成痴呆。 但此刻情形不同:骨煞已是离体元婴,没了肉身庇护,元神本源暴露在外。 而宝瓶空间是云昊的主场,他能调动空间內的灵气加持神魂。 更重要的是,云昊肉身早已淬炼到元婴境水准,神魂强度也远超同阶金丹。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便自己看。”云昊眉心微光一闪,神魂如潮水般涌出,凝聚成一道无形的触角,朝著骨煞元婴探去。 “你敢!”骨煞元婴厉声嘶吼,疯狂催动元神抵抗。 黑色雾气翻腾,化作一张张鬼脸扑向神魂触角,试图將其撕碎。 但云昊的神魂在天罡本源之力滋养下早已坚韧无比,触角轻易穿透鬼脸,“噗”地一声刺入骨煞元婴的元神之中。 “啊——!”骨煞元婴发出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元神剧烈震颤,无数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顺著神魂触角涌入云昊脑海。 云昊只觉脑海中瞬间多出无数画面:黑骨山脉深处阴森的祭坛、身著黑袍的修士炼化白骨、骨煞手持骨镜感应能量波动、青风老祖拄著拐杖跪在魔骨门主面前…… 他强忍著记忆衝击带来的眩晕,快速筛选有用信息。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处昏暗的大殿:青风老祖面色惨白,半边身子还有血窟窿。 对著上首的黑袍人恭敬行礼:“求门主为老夫报仇!那云昊小儿不仅杀我青风剑派弟子,还联合妖族毁我修为,老夫愿將青风城百年基业献给魔骨门,並且告知青风城最大的秘密,只求取他性命!老夫也甘愿成为魔骨门的人……” 青风老祖说话中呈上了一枚储物戒,里面是青风剑派的千年累积资源。 上首黑袍人冷笑:“区区金丹小儿,也值得本门出手?不过你既献上投名状,本门便卖你个人情。 骨煞,你带一队人去趟云妖城,杀了那云昊,顺便找找青风老祖说的那处能量异动,若真是好东西,带回门中重重有赏。” “属下遵命!”骨煞躬身领命,画面至此破碎。 云昊收回神魂触角,骨煞元婴已如漏气的皮球般萎靡下去,元神黯淡无光,显然已成废魂。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这场祸事竟还是青风老祖引来的,那老傢伙被白蟒娘娘重创后,竟不惜卖身给魔骨门换报仇机会。 再次梳理记忆碎片,魔骨门的底细渐渐清晰:这是西边黑骨山脉的邪修宗门,门主骨屠是元婴后期修为,手段狠辣深不可测。 门下有八大长老,皆是元婴初期或中期修士。 另有三十余名金丹修士、数百筑基弟子,以杀人夺宝、接暗杀任务为生,在东域西边一带臭名昭著。 好在记忆中显示,魔骨门距离云妖城足有三万里,骨煞只是先头部队。 因路途遥远,且魔骨门在西域树敌不少,门主骨屠不会轻易亲率大军长途奔袭。 但骨煞此次失利的消息传回后,门中极可能再派元婴中期修士前来,毕竟他们对“能量异动”之地,是青风老祖告诉魔骨门,是青风城一处特殊的地方,极有可能是真正的上古遗蹟。 里面究竟有什么,骨煞的记忆中也没有,或许连 “青风老鬼,倒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云昊眼神沉了沉,指尖罡风微动,將奄奄一息的骨煞元婴彻底绞碎。 走出宝瓶空间,天色已近黄昏。 云昊站在窗前望著城外的晚霞,心中已有了计较。 魔骨门的威胁比预想中更棘手,但也並非毫无胜算。 三万里路程足够他突破元婴境,云妖城的混元大阵经加固后能抗元婴中期攻击,加上紫金女王的狮头蜂群和城中修士,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当务之急,是儘快突破元婴。”云昊握紧拳头,转身走向闭关密室。 他必须在魔骨门的下一波攻势到来前,拥有能正面抗衡元婴中期修士的实力。 至於青风老祖,若他敢再出现在云妖城附近,定要让他为今日的决定付出代价。 相比之下,云昊对这段关於青风城能量之地的信息更为感兴趣。 能让青风老祖作为投名状告诉魔骨门的事,绝不可能是小事,一定不同凡响。 这能量之地到底在什么地方? 里面有什么? 是天然形成的灵脉,还是远古遗蹟? 云昊心中充满了疑问,他觉得必须重视起来,好好查一下,说不定这会是应对魔骨门威胁的一个转机。 神色复杂,既为魔骨门的威胁感到凝重,又对那处能量之地充满了期待。 他当即起身,让人去请玄女和黑熊。 片刻后,两人来到大殿。 “主人,您找我们?”玄女问道。 云昊点点头,正色道:“我从那魔骨门长老的记忆中得到一个消息,青风城一带可能存在一处神秘的能量之地,是青风老祖作为投名状告诉魔骨门的。” “能量之地?”玄女和黑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没错,”云昊说道:“具体位置和情况都不清楚,但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玄女,你立刻派人去调查,仔细梳理青风城的所有古籍记载、民间传闻,看看有没有关於神秘之地、能量异常区域的记录。” “黑熊,你带人在青风城旧址及周边区域探查,注意寻找能量波动异常的地方,尤其是那些人跡罕至、地势奇特的区域。”云昊接著对黑熊下令。 “是!主人!”两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安排调查事宜。 云昊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青风城作为有著悠久歷史的城池,或许真的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是能找到这处能量之地,说不定能获得提升实力的机缘,或是得到足以对抗魔骨门的宝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期待。 …… 玄女和黑熊领命后,立刻分头行动。 玄女带著几名擅长古籍整理的弟子,一头扎进了青风城遗留的藏书阁。 这里堆满了泛黄的卷宗和残缺的典籍,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纸张气息。 他们逐本翻阅,从地方志到宗门秘录,甚至连民间流传的话本杂记都不放过,生怕错过任何关於能量之地的蛛丝马跡。 三日下来,玄女双眼布满血丝,指尖沾满了灰尘,终於在一本青风剑派初代掌门的手札中发现了线索。 手札用硃砂笔写道:“本派大殿之下千米,藏灵脉之眼,有古祭坛镇邪祟,非传承弟子不得靠近,违令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旁边还附著一幅简略的地宫结构图,標註著通往祭坛的秘道入口。 与此同时,黑熊正带著一队精悍的修士在青风城旧址探查。 他按照手札记载,在原青风剑派大殿的废墟下仔细搜寻。 当手下弟子触动一块刻有剑纹的地砖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一道丈宽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漆黑幽深的阶梯。 “找到了!”黑熊脸上露出兴奋的憨笑,连忙让人將消息传回云妖城。 云昊接到消息时,正在仙朝宗大殿梳理魔骨门的情报。 得知能量之地竟藏在青风剑派旧址下,他当即放下手中事务,带著几名核心弟子赶往青风城。 站在幽深的秘道入口,一股阴寒的气息混杂著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下去看看。”云昊率先踏入秘道,天罡本源之力在周身形成护体光幕。 阶梯陡峭湿滑,两侧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每隔数丈便有一盏早已熄灭的青铜灯台。 深入千米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占地百亩的地宫。 地宫中央的古祭坛堪称鬼斧神工。 整座祭坛以无瑕白玉砌成,高三丈有余,分作三层台阶逐层收窄,每层台阶边缘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镇邪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在玉质光泽中若隱若现,仿佛隨时会从石壁中跃出护持祭坛。 祭坛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玉面上缓缓流淌,时而匯聚成锁链形態缠绕祭坛,时而散开化作火焰纹路灼烧阴邪,正是上古传下的镇邪符文。 符文流淌的金光尽数朝著祭坛顶端匯聚,在那里悬浮著一口古朴的青铜棺。 青铜棺长约五丈,宽近两丈,棺身布满了狰狞的饕餮纹路,纹路凹槽中残留著暗红色的痕跡,不知是岁月侵蚀还是乾涸的血跡。 棺槨四角各蹲著一尊半尺高的镇墓兽雕像,兽首似狮似虎,身躯覆盖鳞甲,双目镶嵌著幽绿宝石,即便歷经万年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牢牢镇压著棺內之物。 祭坛底层立著八根盘龙玉柱,每根玉柱都需两人合抱,柱身雕刻著巨龙攀援而上的图案,龙首高昂指向祭坛顶端,龙口中衔著夜明珠,將地宫映照得明明灭灭。 玉柱之间以锁链相连,锁链上同样刻满符文,与祭坛主体的符文遥相呼应,构成一个完整的封印大阵。祭坛脚下的地面由青黑色岩石铺就,岩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隱约能看到闪烁的灵光。 这里正是灵脉之眼所在,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地下涌出,通过岩石缝隙注入祭坛,为封印大阵提供著能量。 只是歷经万年岁月,部分玉质已出现风化,金色符文也时有黯淡,显然封印之力已不如巔峰时期。 当云昊的手掌触碰到祭坛白玉时,能清晰感觉到玉面传来的微弱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祭坛之下挣扎嘶吼。 “这就是能量之地?”云昊走近祭坛,发现祭坛边缘立著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著模糊的碑文。 他仔细辨认片刻,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碑文记载,万年前此地曾出现一具上古变异的古尸体,这尸体本是凡人,死后吸收了天地阴煞之气变异成旱魃。 此獠身高三丈,铜皮铁骨,所过之处赤地千里,生灵枯萎,更能操控尸气散播瘟疫,当年为祸一方,不知多少修士殞命其手。 至於被何人镇压在此已无从考证,只知镇压者以灵脉之眼为基,筑祭坛封旱魃,盼能永绝后患。 “青风老祖三千年前发现此地后,竟借著灵脉之气建立青风剑派。”云昊摩挲著碑文,心中冷笑。 青风老祖对魔骨门果然有所保留,只说有能量之地,却绝口不提这里镇压著旱魃,更隱瞒了地点就在大殿之下。 他瞬间想通其中关节:青风老祖定是想借魔骨门之手破坏祭坛封印,放出旱魃。 届时整个青风城都会遭殃,仙朝宗自然也难逃厄运,这阴险的老傢伙竟是想用这种同归於尽的方式报仇! 云昊將灵力注入祭坛,青铜棺突然轻微震动起来,棺身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黑色尸气。 尸气所过之处,地砖瞬间变得焦黑酥脆,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污染。 “好霸道的尸气!”一名弟子不慎吸入一缕尸气,顿时脸色发黑,呼吸困难。 云昊连忙打出一道天罡罡风將尸气吹散,又餵他服下解毒丹,这才保住性命。 隨著灵力不断注入,青铜棺震动得越来越剧烈,棺盖下隱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凝神望去,神识看不透青铜棺,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即便被镇压万年,青铜棺不腐,反而积聚了更恐怖的力量。 云昊能感觉青铜棺散发的气息令人心悸,这具旱魃的实力远超普通元婴修士,若是破棺而出,整个东域边缘都会沦为人间炼狱。 “必须想办法处理。”云昊眉头紧锁。 魔骨门在青风老祖的蛊惑下,迟早会找到这里,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定会强行破封,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著祭坛上的镇邪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大胆的念头:与其被动等待魔骨门破封,不如主动掌控局面。 若是能在破封时制服旱魃,甚至加以掌控,岂不是多了一张对抗魔骨门的底牌? 这个想法虽冒险,却值得一试。 云昊仔细观察祭坛结构,发现镇邪符文虽有磨损,但核心阵眼完好。 他尝试著用天罡本源之力注入符文,那些黯淡的符文竟亮起金光,青铜棺的震动也隨之减弱。 “有效果!”云昊心中一动,天罡本源之力至阳至刚,正好克制阴邪尸气。 或许他真能找到掌控旱魃的方法。 就在这时,地宫入口突然传来廝杀声。 一名负责警戒的弟子慌张地跑进来:“城主,魔骨门的人闯进来了!为首的是个元婴中期修士!” 云昊眼神一冷,魔骨门来得真快。 他看向青铜棺,突然脑海闪过了一道闪电。 第469章 祭坛设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9章 祭坛设局 地宫深处的祭坛还残留著青铜棺震开的余威,云昊指尖刚修復完最后一道镇邪符文,地宫入口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灵力波动。 是城防军传信的灵讯符,带著明显的焦灼感。 “外面如何了?”云昊眼神一凝,刚將镇压旱魃的临时禁制加固,殿外就响起弟子的急报: “城主!城外十里处出现大批黑衣修士,气息阴冷,已经开始攻打护城大阵了!” 云昊快步走到地宫入口的石阶旁,侧耳能听见地面上传来的隱约震动。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玄女:“你出去查探,摸清对方修为和人数,切记不要暴露地宫位置。” 玄女躬身领命,身形如蝶般掠上石阶,指尖捏了个敛息诀,瞬间消失在秘道出口。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的身影就重新出现在地宫,脸色比去时凝重许多:“主人,来者不善!足足五位元婴修士——三名元婴初期,为首两人是元婴中期,其中一个……是青风老祖!” “青风老祖?”云昊眉峰一挑。 当年白蟒娘娘重创他时,明確说过其根基已断,百年內绝无恢復元婴战力的可能。 如今对方不仅现身,还带著魔骨门的人过来,要么是魔骨门有逆天丹药帮他强行恢復,要么就是他被魔骨门以某种手段胁迫,不得不带路寻找能量之地。 “他们现在在哪?” “已到破了护城大阵,正和我们留守的城防军对峙。”玄女语速极快:“城防军多是筑基修士少有金丹修士,根本拦不住,对方似乎在故意拖延,像是在等我们主动现身。” 云昊走到祭坛边,看著悬浮的青铜棺,棺身缝隙里的尸气正隨著外界的灵力波动微微翻涌。 青风老祖既然敢带魔骨门来,必然已经把祭坛和旱魃的事泄露了——与其等他们慢慢搜寻找到地宫,不如主动设局。 对玄女沉吟道:“传我命令,让城防军撤回来,不必抵挡,你们出去和他们周旋,不用硬拼,只需要適当示弱,把他们引到这地宫祭坛来。” “引到这里?”玄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主人是想借……旱魃之力?” “青风老祖既然把底牌亮给了魔骨门,这口棺材里的东西,他们迟早会盯上。”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与其被动防守,不如让他们亲手破封。 魔骨门的元婴再多,也未必扛得住万年旱魃的凶性。” 玄女还是有些担忧:“可旱魃一旦失控,我们也会有危险。” “我自有准备。”云昊抬手:“我会在祭坛四周布下了阵法,等他们踏入阵中破封,我就启动阵法困住他们。” 云昊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那便是还有控妖文和宝瓶空间,真到失控时,未必不能镇压。” 这是一场豪赌,但眼下魔骨门五大元婴压境,硬拼绝无胜算,借旱魃之手杀元婴,是最险也最有效的办法。 玄女不再多言,带上所有人转身再次掠出秘道。 云昊则立刻行动起来,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百枚下品灵石,按照八卦方位埋在祭坛四周的地砖下。 指尖掐诀,灵力注入灵石,淡金色的阵纹如同活过来的藤蔓,顺著地砖缝隙蔓延,很快就在祭坛周围织成一张无形的阵法大网。 这混元阵纹主困杀,以他现在的修为,一旦启动,能將元婴修士的灵力最少能禁錮三成。 已经足够。 他又在青铜棺四角各刻画控妖文符,作为第二道后手,符文隱入棺身,与里面旱魃的气息形成微弱的牵引。 做完这一切,云昊退到祭坛边缘,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地宫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玄女的身影踉蹌著衝进来,身后五道强横的气息如影隨形,带著碾压性的威压,將地宫的空气都压得凝滯起来。 “就是这里!青风老祖说的能量之地,就在这祭坛里!”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正是魔骨门为首的元婴中期修士,他目光扫过祭坛上的青铜棺,眼中满是贪婪。 云昊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对著玄女一点,一道柔和的灵力將她包裹,瞬间收入宝瓶空间。 他不能让玄女留在外面,万一旱魃失控,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几乎在玄女消失的同时,五道身影已经衝到祭坛前。 为首的青风老祖看著青铜棺,脸上露出阴惻惻的笑:“云昊,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今日魔骨门的诸位长老在此,你们都得死!” 他身边的魔骨门元婴中期修士抬手一挥,一道黑色魔气朝著青铜棺砸去:“別跟他废话!先破了这棺材,取了里面的宝物再说!” 云昊和玄女躲在宝瓶空间冷眼旁观,也听到了青风老祖的说话,他知道这个老傢伙在炸自己是不是埋伏在祭坛。 但他这会儿可不会出去。 看著那道魔气砸在青铜棺的镇邪符文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符文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魔骨门的人,果然开始亲手破封了。 …… 地宫深处的空气凝滯如铁,潮湿的石壁上凝结著豆大的水珠,水珠顺著壁面蜿蜒的裂痕缓缓滑落。 每一滴坠落都在空旷的地宫中溅起清晰的迴响,与祭坛顶端青铜棺的细微震颤交织成令人心悸的节奏。 三丈高的祭坛,歷经万年岁月侵蚀,表面已蒙上一层厚重的暗黄色包浆,包浆下的镇邪符文如蛛网般密布,泛著若有若无的暗红微光,像是凝固的血痕在隨著地宫的呼吸缓缓起伏。 缝隙里积满深绿色的青苔,几缕乾枯的藤蔓从甲冑关节处钻出,如同苍老的皱纹。 偶尔闪过一丝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诉说著当年镇压旱魃的惨烈过往。 阴寒气息中散发出微弱的冷光,將五大元婴修士的身影拉得丈余頎长,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如同扭曲的鬼影,隨著修士们的动作不断晃动。 祭坛中央,青铜棺棺身布满狰狞的纹路,纹路凹槽中积著黑色的污垢,泛著青黑色的铜绿,像是凝固的血痂。 棺身与棺盖的缝隙中,丝丝缕缕的灰黑色尸气不断渗出,尸气贴著祭坛台面缓缓蔓延。 所过之处,檯面上的尘埃瞬间化为焦黑粉末,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腐朽的腥气,吸入一口便让人喉咙发紧,神魂都跟著发凉。 魔骨门为首的元婴中期长老骨阎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抚过棺身饕餮纹,他掌心縈绕著浓郁的黑色魔焰,火焰触碰到尸气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尸气被魔焰炼化,升腾起一缕缕灰白色的烟雾。 骨阎身材魁梧,身著玄色劲装,领口袖口绣著暗金色的骷髏纹路,脸上横亘著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眼神阴鷙如鹰,扫过青铜棺时,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身后的三名元婴初期长老分立三方,形成合围之势。 左侧的长老手持一柄黑色短匕,匕首尖端泛著幽蓝的毒光,他不时用匕首挑动地面的积灰,目光警惕地扫过地宫四周的阴暗角落。 右侧的长老则祭出一面黑色龟甲盾,盾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魔纹,盾沿垂著几串黑色铃鐺,风吹过铃鐺却纹丝不动,显然被法术禁錮。 中间的长老双手结印,指尖繚绕著黑色雾气,雾气中隱约有虚影穿梭,他靴底踏过积灰的地砖,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惊起祭坛角落蛰伏的几只通体漆黑的阴虫,阴虫仓皇地钻进石缝,却被他指尖弹出的一缕黑雾追上,瞬间化为一滩黑水。 青风老祖裹著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斗篷边缘磨损严重,露出里面破损的青色道袍。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不时溢出一丝黑血,黑血滴落在地,瞬间將地砖腐蚀出细小的坑洞,显然旧伤未愈。 望著青铜棺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既有復仇的快意,又藏著难以掩饰的忌惮,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骨阎长老放心,当年我偶然发现此地时,曾潜入地宫探查,亲眼见过棺內旱魃散发出的阴煞之气,绝非虚言。 只是……方才追剿玄女时,那丫头刻意將我们引到此地,却在踏入地宫后突然消失不见,云昊那小子也始终踪跡全无,这太过反常,恐有诈。” “诈?”骨阎嗤笑一声,黑色魔焰在掌心翻腾得更盛,火焰中隱约有怨魂在嘶吼:“不过是两个金丹小辈,一个靠著机缘得了些实力,一个只会耍些小聪明,就算布下陷阱又能如何? 我魔骨门掌控无双傀儡的秘术传承,宗门祖师曾亲手擒获三具旱魃炼製傀儡,只要破开封印,管他是什么凶物,都得乖乖沦为我魔骨门的战力傀儡!” 他侧身让开位置,对另外四名元婴修士沉声道:“动手!別浪费时间!联手破了这祭坛符文,取出旱魃献给门主,到时候宗主定会论功行赏,让我们每人都能得到一枚『化魔丹』!” “化魔丹!”三名元婴初期长老眼中瞬间闪过狂热的光芒,化魔丹是魔骨门至宝,能助元婴修士突破境界壁垒,他们卡在初期多年,早已对这枚丹药垂涎三尺。 青风老祖也微微动容,他旧伤难治,若能得到化魔丹,或许能彻底修復伤势,甚至有望突破元婴后期,到时候再找云昊和白蟒娘娘报仇,便多了几分把握。 话音未落,五人同时祭出本命法器。 骨屠手中的黑色魔幡“唰”地展开,幡面足有丈许宽,上面用鲜血绘製著密密麻麻的魔纹,无数怨魂虚影在幡面上嘶吼挣扎,隨著骨屠灵力催动,怨魂们如同潮水般从幡面衝出,张牙舞爪地扑向祭坛上的镇邪符文。 青风老祖虽伤势未愈,也咬牙祭出本命剑,剑身通体青黑,布满裂纹,剑光带著斑驳的血色,如同垂死的毒蛇,精准地斩向符文最薄弱的西北角。 左侧持匕长老將短匕掷向空中,匕首瞬间化作一道幽蓝毒雾,毒雾中无数细小的毒针凝聚成型,射向祭坛玉柱。 右侧持盾长老则將龟甲盾挡在身前,盾面上的魔纹亮起,黑色铃鐺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声波如同实质般撞向青铜棺。 中间结印长老双手一合,指尖黑雾匯聚成一尊丈高的狰狞骷髏头,骷髏头眼眶中跳动著绿色鬼火,张开巨口咬向祭坛顶层的星图圆盘。 “轰隆——”五件法器同时撞上祭坛符文与青铜棺,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地宫中迴荡,石壁上的水珠成片坠落,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 祭坛上的暗红符文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玉质表面流动游走,与黑色魔焰、幽蓝毒雾、血色剑光交织成诡异的光网。 符文被魔功侵蚀的地方,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暗红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原本流转的符文渐渐变得僵硬,像是失去了生机。 青铜棺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棺盖与棺身碰撞发出“砰砰”的巨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地宫內的积灰簌簌落下,连穹顶的星纹雕刻都开始剥落碎石,几块拳头大的石块砸在地面,溅起一片尘埃。 棺身缝隙中涌出的尸气越来越浓,淡灰色的雾气在祭坛周围盘旋凝聚,渐渐形成一个个模糊的鬼影形状,鬼影们张牙舞爪,却被符文的余威压制,无法远离祭坛半步。 地宫温度骤降,原本潮湿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连修士们周身的灵力护罩都凝结出一层薄霜。 青风老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愈发苍白,他下意识地裹紧斗篷,目光死死盯著青铜棺,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 这旱魃的气息,似乎比他当年探查时更强了数倍。躲在宝瓶空间中的云昊,透过空间缝隙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宝瓶空间內,此刻他站在空间,眼前如同隔著一层透明的水幕,能清晰看到外界的每一处细节。 能看到骨阎脸上得意的狞笑,能看到三名魔骨门长老眼中的狂热,也能看到青风老祖强装镇定下的不安。 能感受到符文被破坏时,祭坛散发出的微弱悲鸣,能嗅到尸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腥气。 更能察觉到青铜棺內那股越来越强的凶戾气息,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即將甦醒。 云昊指尖捻著一枚聚灵铭文,铭文泛著淡金色的微光,与他体內的天罡本源之力隱隱呼应。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掌控旱魃?炼製成傀儡?真是好大的口气。 魔骨门的秘术或许能对付寻常旱魃,可这具被镇压万年、吸收了灵脉之眼阴煞的古旱魃,又岂是你们能掌控的? 等你们把这尊凶神放出来,就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贏家。” 宝瓶空间內,玄女站在云昊身侧,双手紧紧攥著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一身青衣早已被地宫的阴寒气息染得发凉,目光紧紧盯著外界,看到魔骨门修士的法器不断破坏祭坛符文,青铜棺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她忍不住低声道: “主人,他们快要破开封印了,这旱魃的气息太过恐怖,若是真被放出来,我们能控制住吗?” 云昊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信心:“放心,我布下的混元阵纹能暂时困住它,再加上神魔之骨与天罡本源的克制,就算不能完全掌控,也能引导它的攻击方向,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青铜棺上:“魔骨门的人越是自信,就越容易栽在这自信上。” 话音刚落,外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骨屠的魔幡全力催动,无数怨魂疯狂啃咬著祭坛顶层的玉柱,其中一根玉柱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裂,顶端的青铜圆盘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圆盘破碎的瞬间,祭坛上的符文光芒骤然黯淡了大半,青铜棺猛地一震,棺盖被一股巨力顶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缝隙中涌出的尸气瞬间变得浓郁十倍,淡灰色的雾气中隱约浮现出一只青黑色的手掌,手掌指甲乌黑尖锐,长达半尺,指甲尖端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只是轻轻一撑,棺盖又被顶开了些许。 地宫內的温度再次骤降,石壁上的水珠瞬间凝结成冰,连修士们的灵力护罩都开始出现裂痕。 青风老祖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带著颤抖:“不……不可能!这旱魃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当年我看到它时,明明只是沉睡的状態!” 骨阎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魔幡挥舞得更急:“越强越好!这样炼成的傀儡才更具战力! 再加把劲!封印马上就要破了!只要抓住旱魃,云妖城不过是囊中之物,到时候整个东域边缘都是我魔骨门的地盘!” 他丝毫没有察觉,祭坛四周的地砖下,云昊先前刻画的混元阵纹,正隨著尸气的涌动和玉柱的断裂,悄悄亮起一丝淡金色的微光。 阵纹如同蛰伏的猎手,沿著地砖缝隙缓缓蔓延,將整个祭坛笼罩其中,只待封印破碎、旱魃出世的瞬间,便会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三名元婴初期长老也被即將到手的化魔丹冲昏了头脑,纷纷催动全力,黑色魔印、幽蓝毒针、血色剑光不断轰击著祭坛,符文的光芒越来越弱。 青铜棺的棺盖已经被顶开了半尺宽的缝隙,里面传来旱魃低沉的咆哮,如同远古巨兽从沉睡中甦醒,带著足以撕裂灵魂的凶戾,在地宫中久久迴荡。 第470章 旱魃的恐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0章 旱魃的恐怖 “咔嚓——”又一根白玉柱应声断裂,青铜圆盘砸在地面的脆响还未消散,祭坛顶层的八卦台面突然剧烈晃动,八道原本流转的符文光芒彻底熄灭,如同被掐断了生机的烛火。 残存的镇邪符文在魔功的持续侵蚀下,终於支撑不住,从玉质表面层层剥落,化作暗红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像是为即將出世的凶物献上最后的祭奠。 失去符文镇压的瞬间,青铜棺猛地向上悬浮半丈,棺盖被一股狂暴却又带著诡异韵律的力量彻底掀开。 “哐当”一声砸在祭坛边缘,震得十二尊石俑守护者都微微倾斜,石俑手中的青铜戈矛发出“嗡嗡”的颤鸣,仿佛在畏惧这沉睡万年的存在。 紧接著,一股浓如墨汁的尸气从棺中喷涌而出,並非杂乱无章的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绸缎般缓缓铺展开来。 尸气中隱约缠绕著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丝线交织成模糊的彼岸花图案。 所过之处,地宫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夜明珠的冷光被尸气吞噬,视线所及之处只剩下一片浓黑,唯有棺中传来的低沉喘息,如同女子压抑千年的嘆息,在空旷的地宫中缓缓迴荡。 “成了!”骨阎眼中闪过狂喜,不顾尸气中那股令人神魂发颤的阴寒,率先朝著青铜棺衝去:“快!施展控魃秘术!这等凶物,若是炼成傀儡,定能成为门主手中的绝世杀器!” 他双手结出复杂的魔印,指尖魔焰跳动,黑色魔幡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幡面上的怨魂虚影不再是杂乱嘶吼,而是朝著棺中整齐飞去,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试图钻进旱魃体內进行操控。 三名元婴初期长老也连忙跟上,各自祭出隨身携带的控邪法器——持骨哨的长老面色贪婪,摩挲著骨哨上的魔纹,仿佛已看到旱魃成为傀儡的模样。 持黑旗的长老眼神阴鷙,黑旗上的镇尸符泛著妖异的红光,显然是用无数修士精血炼製而成。 持骷髏骨链的长老则舔了舔嘴唇,骨链上的骷髏头眼眶中亮起绿色鬼火,死死盯著青铜棺,期待著吞噬旱魃的尸气来壮大自身。 唯有青风老祖退到祭坛边缘处,双手紧紧攥著剑柄,指节泛白,他望著青铜棺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既期待旱魃出世搅乱局面,又忌惮这股远超记忆的恐怖凶戾之气,斗篷下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想起了当年探查时的惊悚画面。 就在这时,青铜棺中突然伸出一双纤细却布满力量感的手。 那双手並非想像中乾枯如柴,而是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只是指尖泛著淡淡的乌青色,指甲长达半尺,呈剔透的墨玉色,尖端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如同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手掌轻轻搭在棺沿,指甲划过青铜棺身,发出“嗤啦”的轻响,留下五道深深的划痕。 紧接著,一具高挑窈窕的身影缓缓从棺中站起。 古旱魃终於出世了! 她身著一袭残破的玄色宫装战甲,战甲材质非凡,即便歷经万年侵蚀,仍能看出其上绣著的暗金色凤凰纹路,只是凤凰早已失去往日荣光,翅膀处破损严重,露出下面雪白的肌肤。 战甲贴合著她的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腰间繫著一条同样残破的墨色丝带,丝带末端隨风飘动,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黑色尸气。 她的长髮及腰,並非乾枯杂乱,而是乌黑顺滑,如同上好的绸缎,只是发梢泛著淡淡的灰光,几缕髮丝贴在脸颊旁,更显容顏绝世。 那张脸堪称完美,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樑高挺,唇瓣饱满,只是肤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如同上好的瓷器。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双眼——眼眶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血色,血色中隱约漂浮著细小的黑色光点,像是凝固的血珠,可即便如此,那双眼睛依旧透著一种诡异的美感,仿佛能勾魂夺魄。 她的脖颈纤细修长,锁骨精致,只是颈侧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如同胎记般环绕半周,纹路中不时有黑色尸气缓缓流淌,为这绝世容顏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吼——”古旱魃仰头髮出一声长啸,並非粗獷的咆哮,而是如同女子泣血般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被镇压万年的愤怒与不甘。 地宫穹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石壁上的冰棱应声碎裂,连空间都仿佛被这声长啸震得微微扭曲,泛起涟漪。 离她最近的那名持骷髏骨链的魔骨门元婴初期长老,猝不及防之下被声波击中,灵力护罩瞬间破碎,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骨链上的骷髏头也瞬间黯淡,绿色鬼火熄灭大半。 “慌什么!”骨阎厉声喝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艷与贪婪:“不过是具女尸罢了!越是美丽,炼成傀儡后越是好用!控魃秘术起!” 手中魔印更快,幡面上的怨魂虚影如同潮水般涌入旱魃体內,黑色魔焰繚绕在旱魃周身,试图將她包裹。 他以为按照祖传秘术,旱魃此刻应该会被怨魂操控,乖乖跪下臣服,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古旱魃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在感受体內乱窜的怨魂。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胸口,朱唇微启,吐出一口黑色的气息。 “砰”的一声,那些怨魂虚影瞬间被震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甚至连骨屠的黑色魔焰都被这口气吹得剧烈翻腾,差点熄灭。 她抬起血色双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魔骨门眾人,最后定格在离她最近的骨阎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被镇压万年的怒火,正需要鲜活的生命来平息,而眼前这些散发著恶臭魔息的修士,无疑是最好的“祭品”。 “怎……怎么可能?!”骨阎脸色惨白,他从未见过能如此轻易挣脱控魃秘术的旱魃,更没想过这具旱魃竟是如此绝色:“我的秘术……怎么会失效?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魔幡微微颤抖,显然被旱魃的恐怖实力震慑。 躲在宝瓶空间中的云昊,看著这一幕嘴角笑意更浓,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猜到这旱魃不简单,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模样。 绝世容顏与恐怖尸气的反差,比任何凶神恶煞的形象都更令人心惊。 “难怪青风老祖当年会忌惮,这等存在,確实不是寻常修士能对付的。”低声对身旁的玄女说道。 玄女紧紧攥著剑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震惊:“主人,这……这就是旱魃?怎么会……” 她从未想过,传说中带来灾祸的旱魃,竟会是这般模样,那绝世容顏让她都有些失神,可周身那股令人神魂发颤的尸气,又让她忍不住心生畏惧。 “越是美丽,越是危险。”云昊淡淡道,指尖微动,体內天罡本源之力悄悄送出宝瓶注入地面的混元阵纹:“魔骨门想拿她炼傀儡,简直是自寻死路。” 隨著云昊的动作,原本只是泛著微光的混元阵纹,瞬间亮起璀璨的金色光芒,沿著地砖缝隙形成一个巨大的阵图,將整个祭坛连同古旱魃和魔骨门眾人都笼罩其中。 “嗡——”金色阵纹散发著至阳至刚的气息,与古旱魃的阴邪尸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阵纹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罡风刀刃,如同细密的雨点般围绕著旱魃旋转,既限制著她的行动,又刻意给她留出了朝向魔骨门修士的“通道”。 古旱魃感受到阵纹的压制,血色双眼微微一凝,周身的尸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黑色的尸气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罩,挡住了罡风刀刃的切割。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下一秒,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骨阎面前,速度快得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骨阎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举起魔幡抵挡,口中嘶吼:“拦住她!快!” 没想到这具女旱魃不仅容貌绝世,速度和力量竟也如此恐怖。 “轰隆!”魔幡与旱魃的手掌碰撞,幡面瞬间被尸气腐蚀出无数孔洞,黑色魔焰剧烈翻腾,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骨屠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瞬间骨折,魔幡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混元阵纹的光幕上,又被弹了回来,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胸口塌陷了一大片,显然受伤极重。 “长老!”另外两名元婴初期长老见状,脸色大变,连忙祭出法器攻向古旱魃,试图为骨屠爭取喘息的时间。 持骨哨的长老用力吹响骨哨,尖锐的哨声带著诡异的频率,如同魔音贯耳,试图干扰旱魃的神智,哨声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了细微的波纹。 持黑旗的长老则挥舞黑旗,打出一道道黑色的镇尸符,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个个黑色的骷髏头,朝著旱魃的头颅飞去,试图镇压她的神魂。 古旱魃却丝毫不受影响,她微微侧头,避开了黑色骷髏头的攻击,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黑色的尸气射向持骨哨的长老。 那名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尸气就击中了他的喉咙,他瞬间感觉喉咙像是被冰锥刺穿,呼吸困难,手中的骨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著旱魃,想要后退,却被旱魃一脚踹中胸口——这一脚看似轻盈,力道却恐怖至极,那名长老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带著破碎的內臟,当场殞命。 持黑旗的长老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口中嘶吼:“疯子!这是个疯子!我们根本对付不了她!” 哪里还顾得上报功领赏,只想儘快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宫。 可他刚跑两步,就感觉后颈一紧,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正是古旱魃。 她的手指纤细,却如同铁钳般牢牢锁住长老的后颈,轻轻一捏——“咔嚓”一声,颈椎断裂的脆响在地宫中格外清晰。 这名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黑旗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被尸气瞬间腐蚀成一堆黑灰。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名元婴初期长老就已陨落两人,只剩下昏死过去的那一个。 骨屠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如同杀神般的古旱魃,眼中终於升起了恐惧,声音带著颤抖:“这不是旱魃……这是怪物!青风老祖!你骗我!你根本没说这旱魃这么强!” 站在地宫入口的青风老祖,此刻也嚇得浑身发抖,斗篷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当年探查时,古旱魃还处於沉睡状態,气息虽强却远没有这么恐怖,那时他只看到一具模糊的身影,根本没发现竟是如此绝色的女尸,更没想到这万年时间,旱魃一直在吸收灵脉阴煞,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我……我当年看到的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悔恨,早知道这旱魃如此恐怖,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攛掇魔骨门来破封。 哪里还顾得上报仇,转身就想逃出地宫,却发现地宫入口不知何时被一层金色的光幕挡住——正是云昊暗中布下的混元阵纹无声无息启动了。 光幕上流转著金色的罡风,散发出至阳至刚的气息,將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云昊!是你!”青风老祖瞬间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云昊的陷阱,他猛地转身,死死盯著祭坛四方寻找云昊的身影:“你早就设好局等著我们!你故意让我们破开封印,就是为了借旱魃之手杀我们!” 他的呼喊声刚落,宝瓶空间的水幕缓缓打开,云昊的身影从空间中走出,玄女紧隨其后。 云昊站在阵纹光幕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狼狈不堪的骨屠和惊慌失措的青风老祖,最后落在古旱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具女旱魃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看来之前的准备还得再加几分小心。 “骨长老。”云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嘲讽,“你不是说要把旱魃炼成傀儡吗?现在看来,是谁要被当成『养料』啊?” 骨阎抬头看向云昊,眼中满是怨毒,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又喷出一口鲜血:“是你搞的鬼!你故意让我们破开封印,就是为了借刀杀人……你好狠的心!” “没错。”云昊坦然承认,丝毫没有掩饰:“这旱魃迟早会被你们找到,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设局。 多谢你们帮我破了这万年封印,还送上这么多『祭品』,正好能让这旱魃的凶性再涨几分——不过,接下来的『祭品』,就轮到你们了。” 他指尖再次一动,混元阵纹的光芒更盛,阵纹中的罡风刀刃变得更加密集,如同暴雨般朝著古旱魃切割而去。 这些罡风刀刃看似攻击旱魃,实则在刺激她的凶性——每一道刀刃划过旱魃的肌肤,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可下一秒血痕就会被尸气修復,而旱魃的气息则会强盛一分。 古旱魃感受到阵纹的压制和刀刃的切割,血色双眼变得更加猩红,她猛地转头,目光落在骨阎和青风老祖身上,脚步轻盈却带著沉重的压迫感,缓缓朝著他们走去。 她的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痕跡上瞬间长出细小的黑色苔蘚,苔蘚散发著浓郁的尸气,所过之处,地砖都开始缓缓腐朽。 骨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 是魔骨门的禁药“爆魔丹”,服用后能瞬间提升一个大境界,代价是燃烧全部生命力,最终油尽灯枯。 “既然我活不了,你们也別想好过!”他毫不犹豫地將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腹的瞬间,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从元婴中期硬生生提升到了元婴后期。 周身的黑色魔焰变得更加浓郁,如同熊熊燃烧的黑火,只是他的皮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枯,头髮迅速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整个人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云昊!还有这怪物!我跟你们拼了!”骨阎疯笑著冲向古旱魃,黑色魔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魔刀,刀身上布满了怨魂虚影,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气息。 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只想在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古旱魃微微侧身,血色双眼冷漠地看著他衝来,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握,浓郁的尸气瞬间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细长的黑色骨剑,骨剑上雕刻著复杂的花纹,正是她战甲上的凤凰纹路,只是此刻的凤凰布满了裂痕,透著一股死寂的美感。 “唰”的一声,骨剑划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骨屠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甚至没看清旱魃的动作,就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去,只见黑色骨剑从他的胸口穿过,剑尖带著鲜血和碎肉。 “不……”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体內的魔焰瞬间失控,想要自爆,却被旱魃轻轻一挥手,一股尸气涌入他的体內,瞬间压制了魔焰的爆发。 紧接著,骨屠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和灵力正在被迅速抽离,朝著旱魃的体內流去,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乾尸,轰然倒地。 古旱魃轻轻拔出骨剑,剑身上的鲜血和碎肉瞬间被尸气吞噬,恢復成一柄纯净的黑色骨剑,她隨手一挥,骨剑化作黑色尸气消散,重新融入她的体內。 只剩下青风老祖一人,他看著眼前的地狱景象,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云昊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就渗出鲜血: “云昊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帮魔骨门来害你!求你饶我一命!快点开启阵法放我出去,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我知道很多青风剑派的秘密,我还知道东域其他势力的情报,我对你有用!” 云昊看著他狼狈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你勾结魔骨门,想要借旱魃之手毁灭青风城,害死无数生灵,今日落到这般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没有理会青风老祖,站在阵外冷眼旁观,他知道旱魃会动手杀了这个老不死的。 果然只见女旱魃血色双眼重新转向青风老祖,脚步再次迈开,朝著他走去。 她的动作依旧轻盈,却带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青风老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冷香。 那是尸气中夹杂的一种奇异香气,闻之令人神魂顛倒,却又心生恐惧。 “不!不要!求你饶了我!”青风老祖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却被混元阵纹挡住去路。 他绝望地看著越来越近的古旱魃,发出悽厉的惨叫:“云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惨叫声戛然而止。 古旱魃走到青风老祖面前,微微俯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一股浓郁的尸气瞬间涌入青风老祖的体內,他甚至来不及挣扎,身体就开始迅速乾瘪,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只剩下一具乾瘪的尸体倒在地上。 解决了所有魔骨门修士,地宫终於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古旱魃和云昊、玄女三人。 此时的古旱魃,吸收了四名元婴修士的精血与灵力,气息变得更加恐怖,周身的尸气浓郁得如同实质,混元阵纹的光幕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她缓缓转过身,血色双眼死死盯住云昊。 这一刻云昊浑身都是汗毛倒立。 隔著阵法,仅仅被旱魃一个眼神,就让云昊如身坠冰窟。 恐怖如斯! 第471章 宝瓶收旱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1章 宝瓶收旱魃 解决青风老祖的瞬间,地宫深处的空气骤然凝固。 那具身著残破玄色宫装战甲的女旱魃缓缓转过身,血色双眸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盯住了云昊。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可就在目光交匯的剎那,云昊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好强的威压……”云昊牙齿微微打颤,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隔著混元阵纹与旱魃对视,却感觉这层金色光幕如同薄纸,根本无法带来任何安全感。 旱魃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灵智,只有一片混沌的嗜血本能——她杀光了魔骨门的元婴修士,此刻眼中能看到的“活物”,只剩下云昊和玄女两人。 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让地宫的温度再次骤降,石壁上的冰棱又厚了几分。 云昊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仔细观察著旱魃的状態。 她周身的尸气虽依旧浓郁,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狂暴,多了几分野兽般的警惕。 那双血色双眼不断扫视著云昊,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人类的“威胁程度”,又像是在衡量这具躯体是否值得作为“祭品”。 云昊瞬间明白,这旱魃並非完全没有意识,只是她的意识停留在最原始的层面——杀戮与生存,对任何活物都抱有强烈的敌意,不分正邪,不论强弱。 “主人,她好像盯上我们了!”玄女紧紧攥著剑柄,声音带著颤抖。 她站在云昊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旱魃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恐怖。 刚才魔骨门那名元婴后期的长老,即便燃烧生命力爆发,也被旱魃一剑秒杀,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了元婴境的范畴,谁也不知道这尊沉睡万年的凶物,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 云昊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著旱魃,大脑飞速运转:“她的目標是我,你先退到宝瓶空间里去。” 他知道,玄女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旱魃的攻击目標,眼下必须先保证玄女的安全,再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可是主人……”玄女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云昊打断:“听话!这是命令!” 他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玄女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云昊的操控下,身影渐渐消失,被收入了宝瓶空间。 就在玄女离开的瞬间,旱魃突然动了。 她没有任何预兆地飞扑而起,三丈高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残影,如同捕猎的猛禽,从祭坛顶端朝著云昊扑来。 玄色宫装战甲的裙摆在空中展开,缠绕的尸气如同黑色的羽翼,带著呼啸的风声,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轰隆!”旱魃的身体重重撞在混元阵纹的光幕上,金色的光幕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无数罡风刀刃疯狂切割著旱魃的身体,却只能在她青黑色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下一秒就被尸气修復。 云昊心中暗自鬆了口气,后背却依旧冰凉:“还好有混元阵纹挡著……” 刚才甚至已经做好了转身逃跑的准备,毕竟这旱魃的实力太过恐怖,连元婴后期都能秒杀,他虽有底牌,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正面抗衡。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云昊的脸色就变了。旱魃被阵法挡住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她微微低头,血色双眼死死盯著脚下的阵纹,朱唇微启,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吼——” 这声长啸不再是之前的泣血嘶吼,而是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戾,声波如同实质般朝著四周扩散,地宫穹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阵纹光幕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更可怕的是,隨著长啸声响起,旱魃周身的尸气瞬间暴涨,原本浓如墨汁的尸气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黑色闪电,闪电在尸气中穿梭,发出“滋滋”的声响,让她的气息再次攀升。 “不好!她要破阵!”云昊心中一紧,连忙运转灵力,试图加固混元阵纹。 可就在这时,旱魃猛地抬起右手,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掌上缠绕著黑色闪电,狠狠拍在了阵纹光幕上。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如同玻璃破碎般刺耳。 云昊眼睁睁地看著,那道他耗费百万下品灵石、以聚灵铭文刻画的混元阵纹,竟然被旱魃一掌拍出了裂痕! 金色的光幕如同蛛网般蔓延,罡风刀刃瞬间黯淡,阵法的压制力大幅减弱。 “怎么可能?!”云昊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混元阵纹虽不是顶级阵法,却也足以困住元婴后期修士,没想到在旱魃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到旱魃再次抬手,又是一掌拍在裂痕处。 “轰隆!”这一次,混元阵纹彻底崩溃,金色的光幕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罡风刀刃也瞬间熄灭。 失去了阵法的阻挡,旱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云昊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云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旱魃眼瞳中那片浑浊的血色,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更能感受到她手掌上传来的恐怖气息。 旱魃抬起修长的右手,漆黑的指甲泛著冷冽的寒光,如同五柄锋利的匕首,朝著云昊的头颅抓来。 指甲尚未触及,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就笼罩下来,云昊只觉得浑身僵硬,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转动眼珠都变得异常艰难,体內的灵力也仿佛被冻结,无法正常运转。 “完了?”云昊心中闪过一丝绝望。 没想到旱魃的速度和力量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下。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的法器,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漆黑的指甲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云昊突然想到了自己最后的底牌——丹田內的宝瓶! 或许能挡住旱魃! “宝瓶!快出来!”云昊在心中疯狂吶喊,用尽全身力气催动丹田內的灵力,引导著宝瓶的力量。 “嗡——”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云昊的丹田处突然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晕。 紧接著,宝瓶从他胸口缓缓飞出,宝瓶通体洁白,上面刻满了古老的铭文,隨著光晕的闪烁,铭文中的字跡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宝瓶刚一出现,就自动悬浮到旱魃头顶,瓶口对准了她的头颅。 瓶口处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出来,旱魃周身的尸气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疯狂朝著瓶口涌去。 旱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血色双眼微微一凝,抓向云昊头颅的手掌猛地转向,朝著头顶的宝瓶拍去。 漆黑的指甲带著黑色闪电,狠狠拍在宝瓶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如同金属碰撞般刺耳。 可宝瓶却纹丝不动,反而散发出更加强盛的光芒,吸力也变得更加恐怖。 旱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漂浮,朝著瓶口飞去。 她剧烈挣扎著,青黑色的手臂不断挥舞,试图挣脱吸力的束缚,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宝瓶的拉扯,身体一点点被吸向瓶口。 “吼——”旱魃发出不甘的嘶吼,周身的尸气暴涨,黑色闪电疯狂闪烁,试图抵抗宝瓶的吸力。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宝瓶仿佛是一个无底洞,將她的尸气源源不断地吸收进去,连带著她的身体也渐渐被拉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钻进了宝瓶口中。 隨著旱魃被完全吸入,宝瓶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缓缓飞回云昊的丹田处,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从旱魃破阵到被宝瓶吸收,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地宫再次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从未发生过。 “呼……呼……”云昊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手臂和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短短几秒,他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死亡的恐惧至今仍縈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好险……好险……”云昊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后怕:“还好宝瓶靠谱……要是连宝瓶都挡不住她,我今天就真的死定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却发现手心全是汗水,连手指都在发抖。 抬头看向刚才旱魃站立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地的黑色尸气残留,地砖上被尸气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证明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云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剧烈跳动的心臟,可一想到旱魃那双血色双眼,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旱魃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元婴境,甚至更强大……”云昊心中猜测,却不敢確定。 但无论如何,这尊旱魃的恐怖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踉蹌了一下才站稳脚跟。 体內的灵力消耗巨大,加上刚才的惊嚇,让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运转天衍天功,缓缓恢復著体內的灵力,同时心神沉入丹田,探查宝瓶的情况。 进入宝瓶空间后,云昊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整个空间內,黑色的尸气瀰漫。 旱魃正被一股柔和的白色光芒束缚在空间中央,她剧烈挣扎著,周身的尸气疯狂涌动,试图衝破束缚,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白色光芒的禁錮。 空间內的灵气被尸气污染,变得异常浑浊,好在始终被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內,並没有影响到整个空间。 云昊眉头微皱,心中思索著对策:“她的尸气太过霸道,长期留在宝瓶空间里,恐怕会对空间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 而且以她的实力,要是衝破宝瓶的束缚,到时候还是个大麻烦。” 就在这时,云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神魔之骨与宝瓶空间中的旱魃產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旱魃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隱藏极深的痛苦。 这股联繫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让云昊心中一动。 缓过气后,云昊心中一动进入了宝瓶空间內。 不管怎么说,旱魃此刻被宝瓶镇压束缚了起来,云昊便有施展控妖文的机会。 也不知道控妖文对旱魃有没有作用? 要是能控制旱魃,对云昊来说將会是天大的好事。 第472章 啊呜!阿无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2章 啊呜!阿无 缓过气后,云昊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心中突然一动,进入了宝瓶空间中。 如今旱魃被宝瓶空间的白光牢牢束缚,正是施展控妖文的最佳时机。 这控妖文是聚灵铭文中领悟或者说演化而来,专门控制妖物,也不知道对旱魃有没有作用? 只是面对旱魃这种超越元婴境的存在,他也没把握能奏效。 但事到如今,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值得一试。 总不能將这尊大凶旱魃一直留在空间中。 若是能成功控制旱魃,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助力,日后应对魔骨门或其他势力的威胁,也能多一张底牌。 深吸一口气,云昊心神一动,身影便消失在地宫之中,进入了宝瓶空间。 刚一踏入,一股浓郁的黑色尸气便扑面而来,比之前更加狂暴。 抬头望去,只见空间中央,那具身著玄色宫装战甲的女旱魃正被一层柔和的白色光罩束缚著。 她不断挣扎怒吼,青黑色的手臂疯狂拍打著光罩,周身的尸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翻滚,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 光罩上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纹丝不动,牢牢將旱魃困在其中。 看到这一幕,云昊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宝瓶空间的束缚之力远超预期,即便旱魃实力恐怖,也无法挣脱。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飞身而起,缓缓朝著旱魃飞去。 越是靠近,就越能感受到旱魃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玄色战甲上的凤凰纹路在尸气繚绕下,显得格外诡异,而那张绝世容顏上,此刻满是痛苦与愤怒,血色双眼死死盯著云昊,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別怕,我不会伤害你。”云昊轻声说道,试图安抚旱魃的情绪,儘管他知道对方可能听不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停下脚步,与旱魃保持著三丈的距离,双手开始结印。 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控妖文的力量,蕴含著一丝神魂之力,能够强行进入目標的意识海,种下服从的印记。 “控妖文,起!”云昊低喝一声,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符文,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盘旋,散发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息。 他瞄准旱魃的眉心,猛地將符文打出。 金色符文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白色光罩,精准地落在旱魃的眉心处,消失不见。 “吼——”旱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周身的尸气疯狂暴涨,血色双眼瞪得滚圆,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陌生的力量闯入了自己的意识海,试图篡改自己的意志,这种被强行控制的感觉,让她无比狂躁。 云昊没有停下,他知道控妖文对旱魃这种级別的存在,一次根本不够。 继续结印,指尖不断凝聚出金色符文,一道接一道地朝著旱魃的眉心打去。 每一道符文打入,旱魃的惨叫就悽厉一分,身体的挣扎也愈发剧烈,白色光罩上的涟漪越来越密集,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汗水顺著云昊的额头滑落,施展控妖文对神魂的消耗极大,尤其是连续施展,更是让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但他不敢停下,一旦中途放弃,之前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簣,甚至可能激怒旱魃,让她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咬紧牙关,强撑著继续结印,第九道金色符文凝聚而出,带著他全部的神魂之力,朝著旱魃的眉心飞去。 “嗡——”第九道符文打入的瞬间,旱魃的身体猛地一僵,惨叫声戛然而止。 她停止了挣扎,周身狂暴的尸气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黑色的尸气缓缓融入她的体內,消失不见。 那双原本充满血色的双眼,也渐渐恢復成了黑色,如同普通人类的眼睛一般,只是瞳孔深处,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金色符文印记,证明控妖文已经生效。 云昊鬆了口气,身体一软,差点从空中坠落。 他连忙稳住身形,降落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神魂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疲惫不堪。 抬头看向旱魃,眼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控妖文到底有没有成功? 只见旱魃缓缓睁开双眼,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了之前的凶戾,反而多了几分迷茫。 她微微歪著头,看著云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就像是一个刚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婴儿。 玄色战甲上的凤凰纹路也失去了之前的诡异,变得平静下来,周身的气息彻底收敛。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如同普通少女般的女子,竟是那尊能秒杀元婴后期的恐怖旱魃。 云昊心中一动,尝试著沟通道:“你……你不要再反抗挣扎了,我放开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试探。 旱魃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云昊。 过了片刻,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黑色的瞳孔中出现了双瞳,眼神也变得灵动起来,多了几分表情。 她看著云昊,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云昊甚至能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依赖与亲切,就像是雏鸟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看到旱魃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云昊心中的警惕又放下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心神一动,控制著宝瓶空间的白色光罩缓缓消散。 失去了束缚,旱魃依旧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然后又將目光转回云昊身上,眼神中的好奇更浓了。 云昊与旱魃缓缓落下,站在宝瓶空间的地面上,大眼瞪小眼。 空间內种植的灵草因为之前尸气的侵蚀,已经有些枯萎,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尸气,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云昊想了想,再次尝试著沟通:“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旱魃听到云昊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张口,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稚嫩,像是婴儿在牙牙学语,虽然不成句子,却能让人感受到她想要表达的意愿。 云昊没有气馁,继续耐心地与旱魃交流。他指著身边的灵草,说道:“这是灵草,能用来炼製丹药。” 然后又指著远处的山泉,说道:“那是泉水,可以喝。” 旱魃顺著云昊指的方向看去,眼中充满了好奇,嘴里依旧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似乎在回应云昊。 云昊就这样一边指著空间內的事物,一边耐心地讲解,旱魃则认真地听著,偶尔发出“啊呜”的声音。 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丰富起来,时而好奇,时而疑惑,时而又露出开心的笑容,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云昊口乾舌燥,却也得出了一个结论:旱魃在控妖文的作用下,不仅有了意识,还恢復了一些灵智,只是灵智並不高,大概相当於一个稍大一点的孩童,处於牙牙学语的状態。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他说的一些简单话语,旱魃都能听懂,而且非常听他的话。 比如他让旱魃坐下,旱魃就会乖乖地坐在地上。 他让旱魃不要碰灵草,旱魃就会收回伸出的手,虽然依旧会发出“啊呜”的声音,但眼神中会带著一丝委屈,让人忍俊不禁。 更让云昊意外的是,旱魃对他產生了极强的依赖感。 无论他走到哪里,旱魃都会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他去查看灵草的长势,旱魃就站在他身边,好奇地看著。 他去山泉边喝水,旱魃也会跟著过去,学著他的样子,用手捧起泉水,却因为不知道怎么喝,弄得满脸都是,惹得云昊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著身边如同孩子般天真的旱魃,云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原本以为,旱魃是一尊只会杀戮的凶物,却没想到在控妖纹的作用下,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 之后云昊从宝瓶空间出去,回到了地宫之中。 然而刚一出来,他就感知到宝瓶空间內传来旱魃“啊呜啊呜”的大喊大叫,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不安。 他连忙心神沉入空间,只见旱魃正焦躁地在空间內来回踱步,周身再次爆发起滔天的尸气。 黑色的尸气如同狂风般席捲整个空间,之前已经有些枯萎的灵草,在尸气的侵蚀下,瞬间变得焦黑,眼看就要彻底枯萎。 “不好!”云昊心中一惊,若是任由旱魃这样下去,宝瓶空间內的灵物恐怕都会被她毁掉。 他不敢犹豫,连忙再次进入空间,对著旱魃轻声说道:“我在这里,不要怕。” 听到云昊的声音,旱魃身上的尸气瞬间消散,焦躁的情绪也平静下来。 她快步跑到云昊身边,紧紧跟在他身后,眼中充满了依赖,嘴里再次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像是在诉说著刚才的不安。 云昊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旱魃现在还无法离开他,一旦看不到他,就会变得焦躁狂暴。 想了想,决定將旱魃带出宝瓶空间,带在自己身边。 反正旱魃现在灵智不高,又非常听他的话,只要好好引导,应该不会造成什么麻烦。 心神一动,云昊带著旱魃的身影,一同出现在了地宫之中。 刚一出来,旱魃就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中充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 当她看到云昊后,身上的尸气和暴躁情绪彻底散去,乖乖地站在云昊身边,仰著那张绝世容顏,看著云昊,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云昊看著身边乖巧的旱魃,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想给旱魃取一个名字,总不能一直叫她“旱魃”。 看著旱魃,想了想,说道:“你现在还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啊呜』的声音,不如我就叫你『阿无』吧,『无』与『呜』同音,也希望你以后能摆脱过去的杀戮,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阿无听到云昊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似乎明白了“阿无”就是在叫她。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对著云昊再次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像是在回应云昊。 看著阿无开心的样子,云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这天起,云昊身边就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绝世容顏女子。 无论他去云妖城的坊市巡查,还是去仙朝宗的大殿处理事务,阿无都会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她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啊呜”的声音,却能听懂云昊的话,对他言听计从。 起初,黑熊看到阿无,都被她的绝世容顏所惊艷,可当他们得知阿无就是那尊传说中的旱魃时,又都嚇得脸色苍白,不敢靠近。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阿无虽然曾经是恐怖的旱魃,如今却像个天真的孩子。 不仅不会伤害人,还非常乖巧,渐渐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恐惧,甚至会主动给阿无送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而阿无也会开心地接过,对著他们露出天真的笑容。 云昊看著身边的阿无,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没想到,一次意外的设局,竟然会让他收服这样一尊恐怖却又天真的旱魃。 阿无现在灵智不高,但假以时日,隨著灵智的不断提升,她一定会成为自己最强大的助力。 而他也会好好照顾阿无,帮助她摆脱过去的阴影,让她真正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日,云昊带著阿无站在云妖城的城墙上,望著城中欣欣向荣的景象。 阿无靠在云昊身边,好奇地看著城中往来的修士,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眼中充满了好奇。 云昊轻轻摸了摸阿无的头,轻声说道:“阿无,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以后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阿无似乎听懂了云昊的话,点了点头,將头轻轻靠在云昊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舒適,为这对特殊的伙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云昊知道,他的修行之路还很长,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但只要有阿无在身边。 有云妖城的修士们支持,他就有信心应对一切,守护好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没有人比他清楚阿无的恐怖。 第473章 特殊的炼丹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3章 特殊的炼丹法 三月时光倏忽而过,云妖城早已从魔骨门来袭的紧张氛围中復甦,甚至比往日更加繁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洒在高大的城墙上,城门口就已排起了长队,人族修士背著行囊与妖族商贩討价还价,灵鹿妖背著满筐灵果缓步入城,青鸞妖则展开羽翼,驮著客人从空中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城中街道上车水马龙,新开业的丹药店前挤满了修士,伙计高声吆喝著“新出炉的聚气丹,一枚只要五块下品灵石。” 武器铺里,铸剑师正展示著刚炼好的灵剑,剑身流光溢彩,引得围观修士阵阵惊嘆。 就连街角的小吃摊前,也围著不少人,摊主熟练地翻动著灵肉串,香气瀰漫在整条街道,勾得人食慾大动。这一切繁华的背后,都离不开云昊的守护。 三个月前,他借旱魃之手灭杀魔骨门五大元婴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东域边缘。 原本有些势力还想趁机挑衅,得知消息后纷纷收敛了心思,甚至有不少小势力主动前来归附,让云妖城的势力范围足足扩大了一倍。 而云昊,无疑是这场风波中最大的贏家。 他不仅化解了魔骨门的威胁,更收服了旱魃阿无——这尊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至今云昊都不清楚她的极限在哪里。 曾有一次,阿无看到城外山林中有妖兽嘶吼,隨手一挥,一股尸气便將那只金丹后期的妖兽冻成了冰块,这般实力,让云昊越发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与她硬拼。 只是魔骨门的沉寂,让云昊始终有些不安。 按说魔骨门那般记仇的性子,自己杀了他们四名元婴长老,甚至连青风老祖都没能倖免,他们没理由三个月都毫无动静。 “难道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一举攻破云妖城?”云昊站在仙朝宗大殿的窗前,望著城中的繁华景象,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这份不安很快就被炼丹的乐趣冲淡。这三个月来,他沉迷於钻研《黑暗丹经》,不仅成功炼製出了噬元丹、寂灭丹和万化丹三种底牌丹药,更领悟了一种全新的炼丹之法。 无需丹炉,仅凭双手操控天地元气,便能將药材炼製成丹药。 这日清晨,云昊在大殿中演示新的炼丹之法。 他手中托著三株千年灵草,指尖泛起淡淡的黑色火焰,那是从《黑暗丹经》中学来的幽冥鬼火,温度虽不如天火炽热,却能精准地提炼药材中的药力。 隨著他双手翻动,天地间的元气缓缓匯聚,形成一个透明的“气炉”,將灵草包裹其中。 “收!”云昊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合,透明气炉瞬间收缩,三株灵草在幽冥鬼火和元气的双重作用下,渐渐化作三滴金色的药液。 药液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凝结成三枚乌黑的丹药,正是噬元丹。 服用后能短时间內吞噬他人灵力,甚至提升修为,但却会对自身经脉造成损伤,是绝境中的保命底牌。 “主人,这丹药好黑啊,能吃吗?”玄女凑上前,好奇地打量著噬元丹,眼中满是疑惑。 云昊笑著將丹药收好:“这是噬元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不过这炼丹之法倒是有趣,比传统丹炉方便多了。” 他心中暗自感慨,《黑暗丹经》虽被称为邪法,却不得不承认其精妙之处:“只要能用在正途,化解危机,那便是好的炼丹之法。” 除了炼丹,云昊这三个月来最头疼也最有趣的,便是与阿无的日常相处。 自从將阿无带出宝瓶空间后,她就像块橡皮糖,黏著云昊不放,无论云昊走到哪里,她都会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清晨,云昊刚睁开眼,就看到阿无正坐在床边,睁著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嘴角还带著一丝傻笑。 “阿无,你怎么在这里?”云昊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自从阿无来了之后,他的臥室就再也不是私人空间了。 阿无听到云昊的声音,开心地“啊呜”了一声,伸手想要摸云昊的头髮。 云昊连忙躲开,哭笑不得:“別闹,我要起床了。” 洗漱时,云昊刚拿起毛巾,就发现阿无正学著他的样子,拿著一块小毛巾,在自己脸上胡乱擦拭,弄得满脸都是水,还一脸得意地看著云昊,像是在炫耀自己做得很好。 云昊只好帮她擦乾脸,无奈地说:“你啊,真是个小麻烦。” 修炼时,云昊盘膝坐在蒲团上,阿无就会乖乖地坐在他身边,托著下巴,好奇地看著他运转灵力。 可一旦云昊修炼的时间长了,她就会有些不耐烦,伸手去扯云昊的衣袖,嘴里“啊呜啊呜”地叫著,像是在催促云昊陪她玩。 最让云昊尷尬的是睡觉的时候。 起初,他还想让阿无住在隔壁的房间,可阿无刚离开他的视线,就会变得焦躁不安,周身爆发起滔天的尸气,黑色的尸气甚至衝破了房间的墙壁,嚇得仙朝宗的弟子们以为魔骨门的人前来,纷纷跑来查看。 没办法,云昊只好让阿无睡在自己的臥室里,在床边加了一张小床。 可即便如此,阿无还是不老实,常常半夜爬到云昊的床上,抱著他的胳膊睡得很香。 云昊每次醒来,都能感觉到胳膊被压得发麻,却又不忍心叫醒她,只好任由她抱著。 有一次,黑熊来找云昊匯报城防情况,刚推开臥室的门,就看到阿无正趴在云昊的身上,好奇地扯著他的头髮,而云昊则一脸无奈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黑熊嚇得连忙退了出去,嘴里还嘟囔著:“主人,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云昊听到黑熊的话,脸瞬间红了,连忙推开阿无,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无只是太黏人了。” 可阿无却以为云昊在和她玩,又扑了上来,抱著云昊的脖子“啊呜”地叫著,让云昊更加尷尬。 还有一次,云昊在大殿中与核心弟子商议事务,阿无就坐在他身边,乖乖地听著。 可当一名弟子提到“旱魃”两个字时,阿无突然变得警惕起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尸气,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嚇得那名弟子连忙闭上了嘴。 云昊连忙安抚道:“阿无,別紧张,我们只是在说事情,没有要伤害你。” 阿无听到云昊的话,才渐渐平静下来,重新靠在云昊身边,只是眼神依旧紧紧盯著那名弟子,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再说坏话。 儘管阿无常常会闹出一些尷尬的笑话,让云昊哭笑不得,但云昊心中却充满了温暖。 他能感觉到,阿无虽然灵智不高,却对自己有著无比纯粹的依赖和信任。 这种信任,是他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修真世界中,很少能感受到的。 这日傍晚,云昊带著阿无来到云妖城的坊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街道上,给整个坊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阿无好奇地看著街边的小玩意儿,一会儿指著五顏六色的糖葫芦,一会儿又盯著会发光的琉璃珠,嘴里“啊呜啊呜”地叫著,像是在问云昊能不能买。 云昊笑著买下了一串糖葫芦,递给阿无。 阿无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美的味道让她眼睛一亮,开心地对著云昊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如同夕阳般温暖。 看著阿无开心的样子,云昊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散。 魔骨门的威胁固然存在,但他现在有阿无这个强大的底牌,还有《黑暗丹经》中的炼丹之法,足以应对任何挑战。 他相信,只要有阿无在身边,有云妖城的修士们支持,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一一克服。 夕阳下,云昊牵著阿无的手,缓缓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阿无紧紧握著云昊的手,脸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嘴里不时发出“啊呜”的声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云昊却毫不在意,他知道,这便是他想要守护的幸福。 云妖城的繁华,还有身边这个黏人却又可爱的阿无。 第474章 收穫宝瓶空间的金霞果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4章 收穫宝瓶空间的金霞果 清晨的阳光透过仙朝宗大殿的窗欞,洒在云昊手中的城防图纸上。 他指尖划过图纸上西城的防御阵眼,眉头却微微舒展。 经过数月的加固,云妖城的防御已固若金汤,魔骨门沉寂至今未再异动,城中修士各司其职,坊市的喧囂、工坊的叮噹声,每日准时在城中迴荡,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 “是时候了。”云昊放下图纸,起身走到殿外。 晨风吹拂著他的衣袍,远处黑风渊的方向隱在云雾中,那处的仙朝洞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归宿。 那里有他最初的根基,有老金守护的罡风屏障,更有无需刻意防备的安寧。 这些年镇守云妖城,虽责任在肩,却总少了几分自在。 如今一切踏入正轨,倒不如將城中事务託付给玄女和黑熊,自己回仙朝洞潜心修炼,也能兼顾宝瓶空间的打理。 他召来玄女和黑熊,將心中想法和盘托出。 玄女闻言,立刻躬身应道:“主人放心,属下定会守好云妖城,每日將城防、財政情况记录成册,派人送往仙朝洞。” 她处事沉稳,这些年早已能独当一面,云昊倒也放心。 目光转向黑熊时,云昊却微微沉吟。 黑熊依旧是丈高的本体模样,黑色毛髮油亮,胸前的鬃毛隨风飘动,虽憨直可靠,处理事务时却多有不便。 妖族未化形,不仅难以融入人族修士的社交场合,修炼速度也会受限於本体桎梏。 “人为万灵之长,化形后才能更好地感悟天地法则。”云昊看著黑熊,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当年在黑风渊,他曾移栽过一株金霞果树进宝瓶空间。 玄女和紫金女王正是靠著金霞果才化为人形,虽未彻底褪去妖痕,却已能自如行走於人族城池。 黑熊跟著自己快二十年了,从最初被强行收服的妖奴,到如今任劳任怨打理城防、统领护城大军,功劳苦劳都摆在眼前,若是能助他化形,既是奖赏,也是对云妖城治理的助力。 心念一动,云昊的意识沉入宝瓶空间。 刚一踏入,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雾中,各类灵草长势喜人,之前被阿无尸气损伤的植株,早已在空间的滋养下恢復生机。 他径直走向空间角落。 那里正是当年移栽金霞果树的地方。 远远望去,一株丈高的果树映入眼帘,树干呈淡金色,树皮上布满了细密的霞光纹路,阳光透过空间穹顶洒下,落在树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树枝上掛著的果实,更是让云昊眼前一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金霞果,通体金黄,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霞光,如同镶嵌了细碎的宝石,果香浓郁醇厚,隨风飘散,吸入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 “足足九颗!”云昊快步上前,数著枝头的果实,心中满是惊喜。 当年在黑风渊,金霞果树歷经百年才结出三颗果实,如今移栽进宝瓶空间,不过十八年,竟结出了九颗,且每颗果实的霞光都比当初浓郁数倍,显然品质更优。 他伸手轻触一颗金霞果,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霞光在指尖流转,一股精纯的生命之力顺著指尖涌入体內,让他精神一振。 “按黑风渊的生长周期,金霞果需百年一熟,如今在宝瓶空间,竟缩短到十五年左右,时间流速足足加快了百倍。” 云昊感慨不已,这宝瓶空间果然神奇,不仅能收纳生灵,还能加速灵植生长,简直是修炼、培育灵材的绝佳之地。 他小心翼翼地將九颗金霞果摘下,放入玉盒中,果实离开枝头的瞬间,果树又泛起淡淡的霞光,似乎在孕育新的花苞。 退出宝瓶空间,云昊立刻让人找来黑熊。 黑熊听闻主人找自己,匆匆赶来,庞大的身躯走进大殿,地面都微微震动。 “主人,您找俺啥事?”他瓮声瓮气地问道,眼中满是憨厚。 云昊笑著將玉盒递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黑熊疑惑地接过玉盒,打开的瞬间,金霞果的霞光和果香扑面而来,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这是金霞果?!” 他早年在黑风渊听过金霞果的传说,知道这是能助妖族化形的至宝,却从未想过自己能亲眼见到,甚至拥有。 “这些年你为云妖城尽心尽力,这颗金霞果,是给你的奖赏。” 云昊取出一颗金霞果,递给黑熊:“服下它,闭关修炼,爭取早日化形。” 黑熊接过金霞果,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激动,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哽咽:“多谢主人!俺……俺一定好好修炼,以后更用心地守护云妖城!” 捧著金霞果,如同捧著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退下,立刻找地方闭关去了。 云昊又取出一颗金霞果,交给玄女:“这颗你拿去,在城中拍卖行拍卖,底价定在上品灵石三千块。” 他顿了顿,补充道:“拍卖时要说明,金霞果能助元婴以下妖族化形,且无副作用,这一点你最清楚。” 玄女接过金霞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主人,这金霞果如此珍贵,拿去拍卖会不会太可惜了?” 她知道当年金霞果树被云昊给移栽进了神秘空间中,没想到居然有了结果。 “无妨。”云昊笑道:“金霞果在我宝器空间能持续培育,日后还会有更多。 將其拍卖,一来能为云妖城换取上品灵石,充盈府库、二来也能打响云妖城的名声,吸引更多妖族修士前来,让云妖城成为人妖共存的典范。” 玄女恍然大悟,连忙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云妖城拍卖行即將拍卖金霞果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东域边缘。 无数妖族修士闻风而来,金霞果对妖族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尤其是那些卡在筑基、金丹境,迟迟无法化形的妖族,更是將其视为至宝。 拍卖当日,拍卖行座无虚席,最终金霞果以上品灵石一万上品的高价成交,买家是一名金丹后期的狐妖,传闻来自万妖山脉深处,拿到果实后,当场便激动得哭了出来。 至此,万妖山脉的妖修又有一大波前来云妖城,且,金霞果的拍卖云昊定下了每隔二十年一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黑熊闭关七日,终於成功化形。 当他再次出现在云昊面前时,已不再是庞大的熊妖模样,而是一名身材雄壮的铁塔大汉。 他身高八尺,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泛著健康的光泽,只是头顶还保留著一对黑色的毛茸茸耳朵,显得有些可爱。 他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著一柄巨斧,眼神依旧憨厚,却多了几分英气。 “主人,俺……俺化形了!”黑熊激动地说道,声音虽仍粗獷,却已能清晰地表达。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身体,灵活度比本体时提升了数倍,心中满是欢喜。 云昊看著他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以后你就是云妖城护城大军的统领,城中修士大军,就交给你了。” “是!属下遵命!”黑熊挺直胸膛,郑重地应道。 从此,云妖城多了一位身材雄壮、忠心耿耿的黑熊统领,而云昊也终於卸下了肩上的重担,带著阿无,朝著黑风渊仙朝洞的方向飞去。 夕阳下,云妖城的轮廓渐渐远去,阿无靠在云昊身边,好奇地看著手中的金霞果(云昊特意留了一颗给她把玩),嘴里“云昊”“好吃”地念叨著。 云昊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心中充满了期待。 仙朝洞的日子,定能更加自在,而宝瓶空间中的金霞果树,还会为他带来更多惊喜。 …… 罡风呼啸的黑风渊深处,熟悉的仙朝洞入口隱在嶙峋的岩石后。 云昊带著阿无落在洞口,刚推开厚重的石门,就听到洞內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紧接著,一道金色的小身影“嗖”地一下窜到他面前,正是守洞的鼠王老金。 “吱吱!主人你可算回来了!”老金直立起身,前爪抱著一枚亮晶晶的灵石,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欢喜: “这几个月洞外的罡风又变强了,我按你说的,把洞口的防御阵又加固了三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它一边说著,一边绕著云昊的脚边打转,时不时好奇地打量著一旁的阿无,鼻尖轻轻嗅了嗅,似乎在判断这位“新朋友”是否安全。 阿无被老金的模样逗乐了,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金色皮毛,却被老金警惕地往后跳了一步,惹得阿无“啊呜”一声,有些委屈地看向云昊。 “老金,別逗她,阿无可不好惹。”云昊笑著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颗金霞果,果子上的霞光瞬间照亮了洞內的角落,浓郁的果香让老金的鼻子立刻动了起来,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是金霞果,居然真培育出来了,嘿嘿,也不枉我浇灌了那么多灵水……” 当年一段时间,栽种进去后,是老金用灵水浇灌金霞果树的,的確有功劳。 老金盯著金霞果,喉咙里发出“咕嚕”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用前爪碰了碰果子,確认没有危险后,才抱起金霞果,一口咬了下去。 金色的果肉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能量瞬间在它体內扩散开来,老金舒服地眯起眼睛,全身的金色毛髮都泛起淡淡的光泽,体型似乎也微微变大了一圈。 然而片刻后,光芒渐渐散去,老金依旧是那副小巧的模样,並没有化为人形。 它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对著云昊“吱吱”道:“主人,这果子的能量好强,我感觉体內的灵力都变得更精纯了,可是……好像没办法化形啊。” 云昊心中微微诧异,隨即想起老金的血脉不一般,问道:“是不是你的血脉有特殊之处?” 老金点点头,得意地挺起胸膛:“没错!我可是上古寻宝鼠的后代,血脉珍贵著呢!” 它晃了晃小脑袋,解释道:“我们寻宝鼠一族和普通妖族不一样,血脉越珍贵,化形就越慢。 普通妖族靠天材地宝或许能快速化形,但我们得等血脉一次次进化,积累到足够的力量,才能自然化形。 不过这金霞果对我也有大用,它帮我把体內积攒的杂质都清掉了,下次血脉进化肯定能更快!” 听老金这么说,云昊也放下心来,笑著摸了摸它的头:“没化形也没关係,慢慢来。对了,洞中的传送阵有动静吗?” 提到传送阵,老金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每天都去查看,大虞那边想来是修行缓慢,还没有人达到开启传送阵的条件吧!” 云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內心微微有些失望。 传送阵关乎著更广阔的修仙世界,如今还没动静,也只能是苗胭脂她们或许还没有修炼到筑基境后期的原因。 站起身,打量著洞內的景象,石桌上还放著老金整理好的各类矿石和灵草,显然这些日子老金把仙朝洞打理得井井有条,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暖意。 这里果然还是自己最安心的归宿。 第二天一早,云昊决定去狮头蜂一族拜访紫金女王。 当年他在黑风渊遇险,多亏紫金女王出手相助,后来又联手对抗青风老祖,加上协助云妖城,两人也算是患难与共的老朋友。 如今得了金霞果,自然要送一颗给她,以表感谢。 带著阿无,两人朝著狮头蜂的巢穴飞去。 狮头蜂一族的巢穴建在黑风渊一处灵气充沛的山谷中。 远远望去,巨大的蜂巢如同一座金色的城堡,无数带著金色条纹的蜂妖在巢穴周围巡逻,看到云昊到来,立刻恭敬地行礼,引著他们进入巢穴深处。 紫金女王早已收到消息,身著一袭紫色长裙,端坐在蜂巢中央的王座上,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看到云昊,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迎了上来:“云弟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拜访我。姐姐还以为你忘了姐姐呢!” 她的目光落在阿无身上,微微頷首:“这位姑娘是?” “她叫阿无,是我的朋友。”云昊介绍道,並没有对紫金女王多说阿无的身份来歷。 隨即从怀中取出金霞果,递到紫金女王面前:“这次来,是给你带了份礼物,希望对姐姐您的下属有帮助。” 当年的三颗金霞果紫金女王就要来一颗,服用后化形成功了。 如今送来这一颗,能对紫金的下属化形,也是好事。 紫金女王看著金霞果上的霞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金霞果还有?你竟然捨得送给我?” 她当年可是知道金霞果只有三颗,早就没有了,没想到云昊又拿出来一颗,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 但紫金是聪明人,並没有追问下去。 “紫金姐姐说哪里话,这些年你帮了我不少忙,这份谢礼是应该的。”云昊笑道:“你放心收下便是。” 紫金女王也不再推辞,接过金霞果,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心中满是感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我手下有需要,有了这金霞果,就能多一个化形的族人,大好事。” 她邀请云昊和阿无坐下,命蜂妖奉上灵蜜,三人一边品尝,一边聊著黑风渊最近的情况。 阿无坐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周围的蜂妖,时不时伸出手,接住蜂妖递来的一小块蜂巢蜜,吃得不亦乐乎。 嘴角沾著甜甜的蜜渍,惹得紫金女王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无姑娘倒是可爱,和你当年刚到黑风渊时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相似。” 云昊看著眼前温馨的场景,心中满是感慨。 从最初孤身一人来到黑风渊,到如今身边有阿无、老金、玄女、黑熊,还有紫金女王这样的朋友,他的修真之路,早已不再孤单。 夕阳西下,云昊起身告辞。 紫金女王送他们到巢穴门口,笑著说道:“若是日后有需要,狮头蜂一族隨时援助。” 云昊点头应下,带著阿无转身飞向白蟒山而去。 第475章 白蟒娘娘的大恩情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5章 白蟒娘娘的大恩情 从狮头蜂巢穴返回仙朝洞的第二日清晨,云昊便决定带著阿无前往白蟒山。 一来是为了感谢白蟒娘娘上次出手重创青风老祖。 若不是那位大能及时相助,青风老祖未必会逃去魔骨门,后续也不会有那么多波折。 二来是真心想念小应龙银月,上次听闻银月闭关修炼,如今已过去数月,不知它修行进展如何,是否已突破瓶颈。 更重要的是,白蟒娘娘身为万妖山脉的大妖王,不仅是黑风渊的邻居,更是距离云妖城最近的妖王势力。 无论是出於感激,还是为了维繫邻里关係、为云妖城多添一层保障,这位大能都值得他亲自登门交好。 带著阿无飞至白蟒山脉脚下,云昊勒住身形。 眼前的山脉绵延千里,云雾繚绕,主峰高耸入云,山体轮廓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竟真如一条盘旋的巨蟒,吞吐著山间的灵气,光是远远望著,便让人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威压。 他想起上次来此,只是在山脚下隔空与白蟒娘娘对话,连主峰都未曾靠近,如今第二次前来,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期待。 “阿无,待会儿见到白蟒娘娘,要乖乖的,不要乱跑。” 云昊轻声叮嘱,阿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乌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大山,嘴里小声“啊呜”著,似乎对这云雾繚绕的景象很是新奇。 云昊深吸一口气,对著连绵的群山抱拳,声音清朗而恭敬:“晚辈云昊,今日特来拜见白蟒娘娘,一来致谢上次援手之恩,二来也想看望银月,还望娘娘准许。” 话语落下,声音在群峰间迴荡,久久不散。 山间的云雾似乎凝滯了片刻,就在云昊以为需要多等一会儿时,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从主峰方向传来,穿透云雾,清晰地落在他耳中:“上来吧。” 正是白蟒娘娘的声音! 云昊心中一喜,没想到这次白蟒娘娘竟准许他上山,这意味著他能亲眼见到对方的修行洞府,也能更快见到银月。 他连忙对阿无叮嘱几句,牵著她的手,踏上了通往主峰的路。 刚迈出脚步,眼前的景象便发生了变化——原本笼罩在山脚下的白雾缓缓散开,露出一条蜿蜒盘旋的白玉阶梯。 阶梯由整块的羊脂白玉铺成,每一级都打磨得光滑如玉,阶梯两侧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蟒纹,纹路中流淌著淡淡的灵气,显然是白蟒娘娘特意为他打开的上山门户。 为表尊重,云昊没有动用灵力飞行,而是牵著阿无,徒步沿著白玉阶梯向上攀登。 阶梯蜿蜒向上,隨著高度攀升,山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吸入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 沿途不时能看到奇异的灵植,有的开著七彩的花朵,有的结著晶莹的果实。 还有灵动的小鹿妖、松鼠妖在林间穿梭,看到云昊和阿无,只是好奇地打量几眼,便又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树林中,显然並不畏惧生人。 阿无被沿途的景象吸引,不时停下脚步,指著路边的灵植“啊呜”叫著,眼中满是好奇。 云昊耐心地为她讲解,告诉她哪些是能入药的灵草,哪些是带有微弱毒性的植物,阿无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记笔记一般。 攀登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稀薄,一座建在半山腰的洞府映入眼帘。 洞府入口由巨大的青石搭建,上方刻著“白蟒洞”三个古朴的篆字,字体苍劲有力,隱隱透著一股王者之气。 洞府外没有守卫,只有几株千年古松,松树下摆放著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桌上还放著一套未收起的茶具,显然白蟒娘娘时常在此静坐品茶。 “云昊,你来了。”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耳边。 云昊抬头望去,只见洞府入口处,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站立。 那是一位身著白色长裙的女子,长髮及腰,肌肤胜雪,面容绝美,只是眼神清冷,周身散发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正是白蟒娘娘。 她手中牵著一条银白色的小应龙,小龙浑身覆盖著细密的鳞片,一双金色的眼睛灵动有神,看到云昊,立刻挣脱白蟒娘娘的手,欢快地朝著他飞了过来。 “大哥!你终於来看我了!”小应龙银月的声音带著稚嫩的欢喜,飞到云昊面前,用脑袋轻轻蹭著他的手臂:“我闭关修炼了好久,白姐姐说你来了,我就出关了!” 云昊笑著摸了摸银月的脑袋,心中满是欣慰:“银月真厉害,我还担心你修炼太辛苦,看来是我多虑了。” 白蟒娘娘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阿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平静:“这位是?” 在她眼中阿无非常特殊,明明没有任何气息,但却给了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回娘娘,她叫阿无,是我的朋友。”云昊介绍道,隨即对著白蟒娘娘深深一揖:“上次青风老祖之事,多谢娘娘出手相助,云昊一直铭记在心,今日特来致谢。” 关於阿无他没打算多说。 白蟒娘娘淡淡点头,將视线从阿无的身上移开,语气依旧清冷:“举手之劳罢了,你无需多礼。况且你与银月交好,帮你也是看在银月的面子上。” 她侧身让开道路:“进洞府来坐吧,我刚泡了灵雾茶,正好尝尝。” 云昊心中一暖,带著阿无和银月,跟著白蟒娘娘走进洞府。 有点受宠若惊,这次不仅上了白蟒山,还被娘娘邀请进入洞府。 洞府內並非想像中阴暗潮湿,反而宽敞明亮,洞壁上镶嵌著夜明珠,將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洞府中央摆放著一张玉石桌,桌上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氤氳的茶香瀰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阿无好奇地打量著洞府內的景象,银月则绕著她飞了几圈,好奇地问道:“阿无姐姐,你为什么总是『啊呜』叫呀?” 阿无眨了眨眼,对著银月露出一个笑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银月的鳞片。 云昊坐在玉石桌旁,看著白蟒娘娘熟练地斟茶,心中满是感激。 他知道,白蟒娘娘虽看似清冷,却並非冷漠之人,几次相助或许有银月的缘故。 但更多的是对他的认可。如今能走进她的洞府,喝上一杯她亲手泡的茶,意味著两人之间的关係又近了一步。 云昊听著白蟒娘娘的话,心中暖意更甚。 对方不仅接纳了自己的示好,还点明了“一荣俱荣”的邻里情分,这份通透与善意,远超寻常大妖王的疏离。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盒,轻轻打开。 盒中躺著的金霞果泛著温润的金光,霞光在玉盒中流转,浓郁的果香瞬间瀰漫开来,连洞府角落的灵草都似被这气息滋养,叶片微微舒展。 “娘娘,这是两颗金霞果。”云昊將玉盒递到白蟒娘娘面前,语气诚恳:“不知这果子对您是否有用,但也是我一片心意,另一颗……是我给银月的,助它修行。” 白蟒娘娘垂眸看向玉盒中的金霞果,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自然知晓金霞果的珍贵。 这等能助妖族化形的天材地宝,即便是在万妖山脉,也属罕见。 寻常修士得了,要么留著自用,要么用来栽培心腹,云昊却肯轻易拿出两颗,一颗赠自己,一颗给银月,这份大方与真诚,倒让她对这个后辈多了几分欣赏。 她没有立刻接玉盒,而是轻轻摇了摇头:“金霞果对我用处不大。 我化形之事早已圆满,也无族群后辈亦或是手下妖修,需要此物,倒是银月……” 她转头看向缠在云昊手腕上的小应龙,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它正处於修行关键期,这果子能助它稳固境界,正好。” 说著,她指尖微动,其中一个玉盒便飘到银月面前。 银月立刻兴奋地用脑袋蹭了蹭玉盒,金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谢谢大哥!谢谢白姐姐!有了这金霞果,我说不定能更进一步!” 云昊看著银月欢喜的模样,嘴角也泛起笑意,正想再说些感谢的话,却见白蟒娘娘目光落在另一颗金霞果上,语气缓了几分:“至於这剩下的一颗,我倒有个提议——你可愿將它送给黑鹰王?” “黑鹰王?”云昊愣了一下,这个名號他还是第一次听闻,眼中满是疑惑。 白蟒娘娘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缓缓解释:“我这白蟒山往南八百里,有座玄鹰山,那便是黑鹰王的修行之地。” 她顿了顿,补充道,“与我独来独往不同,黑鹰王统领著整个黑鹰一族,是万妖山脉少有的飞禽大族。 族中群体数千之眾,其中金丹境便有数十位,算是这一带势力最雄厚的妖族族群之一。” 云昊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白蟒娘娘的用意。 这哪里是简单的“送果子”,分明是要为自己引荐一位大妖王盟友! 他连忙凝神细听,生怕错过关键信息。 “黑鹰王有个独子,名叫玄翎,已是金丹大圆满境界。”白蟒娘娘的声音带著几分回忆:“那孩子资质不错,就是卡在化形瓶颈上几百年了。 妖族化形本就艰难,飞禽一族更是如此,需突破元婴境才能彻底褪去兽形。 黑鹰王为此四处寻访天材地宝,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適的机缘。” 说到这里,她看向云昊,眼中带著明確的提点:“你若將这颗金霞果送给黑鹰王,助玄翎化形,黑鹰王必定会感念你的恩情。 他虽性情耿直,却最是重诺,一旦承了你的情,日后黑风渊或云妖城有难,黑鹰一族必定会出手相助。” 云昊心中瞬间清明。 白蟒娘娘这是在为自己铺路! 她不仅是邻里,更是在万妖山脉有分量的大妖王,由她牵线,自己与黑鹰王的结交便少了许多阻碍。 而且黑鹰一族是飞禽大族,若能与他们结盟,无论是侦查敌情,还是驰援作战,都能多一份强大的助力。 尤其是魔骨门仍在暗处蛰伏,多一位盟友,便多一分底气。 “多谢娘娘提点!”云昊连忙起身,对著白蟒娘娘深深一揖:“若能得黑鹰王友谊,实乃云昊之幸,也全靠娘娘牵线。” 白蟒娘娘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明白就好,我与黑鹰王也算旧识,我会传讯去玄鹰山递个话,说你要登门拜访。”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黑鹰王虽重情,却也最忌虚偽,你只需坦诚相告,说明来意即可,不必刻意討好。” “晚辈记下了。”云昊恭敬应下,心中对这位大妖王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从重创青风老祖,到今日引荐盟友,白蟒娘娘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帮了自己,这份恩情,他暗暗记在心底。 一旁的银月早已捧著金霞果,兴奋地在洞府中盘旋,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云昊的胳膊,又蹭蹭白蟒娘娘的衣袖,嘴里念叨著:“等我炼化了金霞果,若能化形就能帮大哥守护云妖城,帮白姐姐守护白蟒山啦!” 云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 原本只是单纯来致谢、看银月,却意外收穫了白蟒娘娘的进一步认可,还得到了结交黑鹰王的契机。 这次白蟒山之行,远比他预想的更有意义。 他看向白蟒娘娘,又看了看欢快的银月和乖乖站在身边的阿无,心中愈发坚定:修真之路虽险,但有这些伙伴与盟友在,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风浪,他都能稳稳站住脚跟。 而这颗原本要赠予白蟒娘娘的金霞果,也將成为连接新盟友的纽带,为黑风渊与云妖城,织就一张更稳固的安全网。 第476章 黑鹰王的友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6章 黑鹰王的友谊 夕阳西下时云昊才笑著起身:“娘娘,今日叨扰许久,也该告辞了,明日还要劳烦您递讯,我也好提前准备。” 白蟒娘娘跟著起身,指尖凝聚出一道泛著柔光的白色鳞片,递到云昊面前:“玄鹰山常年罡风肆虐,这鳞片能用得上,我会传讯给黑鹰王,明日一早你便往玄鹰山。” 鳞片入手冰凉,云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柔和力量——那是白蟒娘娘以法力加持过的,远比寻常护符强效。 也是赠送的第二片鳞片,当初第一片已经被他和黄家老祖大战中使用掉了。 这一片,云昊不准备轻易使用,他很清楚这不仅是防御鳞片,更是白蟒娘娘的信物。 “多谢娘娘费心。”云昊郑重躬身致谢。 三人一同走出蟒云洞时,山间的白雾依旧浓厚,夕阳光透过松枝洒在白玉阶梯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银月缠在云昊手腕上不肯鬆开,声音带著不舍:“大哥,等我炼化了金霞果,就去找你,你说过要给我买灵蜜糕的。” “一定。”云昊摸了摸它的脑袋:“到时候带你去坊市,想吃多少买多少,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好好跟著娘娘修行,你能得娘娘亲睞乃是大机缘,切不可懈怠……” 银月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飞回白蟒娘娘身边。 白蟒娘娘看著两人告別,轻声道:“路上小心,玄鹰山的妖修性子直,不必拘谨。” 云昊牵著阿无,沿著白玉阶梯缓缓下山。 阿无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直到蟒云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过头,对著云昊露出一个懵懂的笑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回到仙朝洞时,暮色已漫上山头。 老金抱著一枚刚找到的上品灵石,从洞里窜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亮闪闪的:“主人,你们回来啦!我今天又找到了一株百年灵药种在了后山……” 老金凑到云昊身边,嘰嘰喳喳地匯报完收穫,听到云昊“要去玄鹰山见黑鹰王”时,突然停下动作,爪子拍了拍脑袋:“黑鹰王!我知道!黑风渊的妖兽都怕黑鹰一族!” “哦?你知道些什么?”云昊来了兴致。 “我听一只老狐妖说过,黑鹰族飞得可快了,能在罡风里钻来钻去,多数妖族都不敢靠近玄鹰山!” 老金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低几分:“而且黑鹰王最疼他儿子玄翎,听说玄翎卡在金丹大圆满几百年了,一直化不了形,黑鹰王找了好多宝贝都没用!” 云昊心中瞭然。 看来白蟒娘娘的提议確实可行,金霞果对玄翎而言,真是雪中送炭。 当晚,云昊在仙朝洞整理行装。他將送给黑鹰王的金霞果换了个更精致的墨玉盒,又取出几瓶自己炼製的丹药——虽算不上珍贵,却是份心意。 阿无一直跟在他身边,看到云昊伸手拿玉盒,就提前把盒子推到他面前。 看到他收拾丹药瓶,就小心翼翼地帮著递瓶子,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明日要见新朋友,阿无要乖乖的,好不好?”云昊摸了摸她的头髮。 阿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著他“啊呜”了一声,像是在保证。 第二天一早,白蟒娘娘的传讯符准时送到——黑鹰王已同意会面,还派了两名妖修在山脚下接应。 云昊带著阿无辞別老金,朝著玄鹰山飞去。 八百里路程不过很快就到,远远望去,玄鹰山的轮廓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通体呈深黑色的山峰,山体陡峭,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岩石,山间罡风呼啸,黑色的身影不时在风中穿梭。 正是黑鹰族的修士。 山脚下,两只体型庞大的黑鹰正静立等候,背后展开的黑色羽翼宽大而有力,羽翼边缘泛著淡淡的光泽。 “可是云昊道友?”看到云昊飞来,两只黑鹰口吐人言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他们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却无半分敌意。 “正是在下,有劳二位引路。”云昊回礼道。 两只黑鹰应了一声,展开羽翼朝著山顶飞去:“道友隨我们来,山上罡风强,我等为您开路。” 云昊牵著阿无跟在身后,刚靠近山体,一股凛冽的罡风便迎面袭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心中一动真气护体,轻鬆就抵挡住了罡风,形成一道透明的光罩,將他和阿无笼罩其中。 罡风撞在光罩上,如同潮水碰到礁石,瞬间被化解成柔和的气流。 阿无好奇地扒著光罩边缘,看著外面呼啸的罡风,又转头看向身边修士展开的黑色羽翼。 羽毛层层叠叠,在风中舒展时,竟能巧妙地避开罡风的衝击。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泛著光泽的羽毛,却被云昊轻轻按住手背。 “等见过黑鹰王后,再看好不好?”云昊轻声说道。 阿无委屈地瘪了瘪嘴,却还是乖乖收回手,只是目光依旧黏在那些黑色羽翼上。 隨著不断攀升,山顶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里矗立著一座由黑色岩石搭建的洞府,洞府入口处雕刻著巨大的鹰首图案,气势磅礴。 刚飞到玄鹰山山顶,一股雄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洞府外等候的几名黑鹰族修士立刻上前,为首一只明显是去气息强大的老黑鹰,虽然没有化形,可却如人一般直立行走,背后的黑色羽翼比其它黑鹰更为宽大,羽翼上的羽毛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族中地位不低。 对著云昊拱了拱翅膀,口吐人言声音洪亮:“云昊道友一路辛苦,我家王上已在洞府內等候,请。” 云昊点头回礼,牵著阿无跟在老黑鹰身后走进洞府。 与白蟒山蟒云洞的温润不同,玄鹰山的洞府透著一股苍劲之感。 洞壁由天然黑色岩石构成,未经过多雕琢,只在关键位置镶嵌著几颗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洞內的景象。 洞府中央摆放著一张由整块玄铁打造的石桌,石桌两侧各放著一张石凳,一位身著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上,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元婴后期的威压,正是黑鹰王。 和白蟒娘娘相当的强大妖修。 黑鹰王看到云昊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又转向他身边的阿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起身道:“云昊道友久仰大名,白蟒娘娘已传讯与我,说先生有份厚礼要送我?” 他说话直接,没有过多寒暄,尽显飞禽一族的爽利。 “见过黑鹰王。”云昊躬身行礼,从怀中取出那枚墨玉盒,双手递到黑鹰王面前: “晚辈承蒙白蟒娘娘引荐,今日特来拜访,此乃金霞果,听闻令郎玄翎道友卡在金丹大圆满,迟迟未能化形,这果子或许能帮上忙。” 他也不做作,直接送上金霞果。 黑鹰王接过玉盒,打开的瞬间,金霞果的霞光便照亮了洞府的一角,浓郁的果香瀰漫开来。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虽早已知晓金霞果的用途,却没想到云昊竟真的愿意將如此珍贵的宝物送出。 他转头看向洞府侧门,朗声道:“玄翎,出来吧。” 隨著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侧门走出。 那是一只锐气逼人的黑鹰,虽直立行走,但显然还未化形成功,周身灵力波动停留在金丹大圆满境界,正是黑鹰王之子玄翎。 玄翎走到近前,看到玉盒中的金霞果,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这真是金霞果?” “不错。”黑鹰王將玉盒递给玄翎,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云道友特意为你送来,你且收好,早日炼化,突破化形瓶颈,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玄翎接过玉盒,紧紧抱在怀中,对著云昊深深一揖,声音带著激动:“多谢云昊道友!我找了这化形之法几百年,今日终於得偿所愿!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玄翎定当全力以赴!” 云昊连忙扶起它:“玄翎道友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帮到道友,也是一桩美事。” 黑鹰王看著儿子激动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转头对云昊道:“云昊先生这份礼,本王记下了!日后黑风渊与云妖城若有需要,我黑鹰一族必定鼎力相助!” 他性格爽利,既然收了厚礼,便直接许下承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云昊心中一喜,连忙道:“多谢黑鹰王!有您这句话,晚辈便放心了,日后万妖山脉周边若有变故,还望我们能守望相助。” “那是自然。”黑鹰王笑著点头,示意云昊坐下,又命人奉上灵茶。 茶盏是用玄鹰山特有的青石製成,茶水清澈,入口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驱散了登山的疲惫。 阿无坐在云昊身边,好奇地打量著洞府內的景象,目光时不时落在黑鹰王和玄翎身上,又转向洞外那些盘旋的黑鹰族修士,眼中满是好奇。 她看到玄翎手中的金霞果,突然想起银月也有一颗,便伸出手指著玄翎的玉盒,对著云昊“啊呜”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 云昊笑著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解释:“那是给玄翎道友的,和银月的一样,能帮他化形。” 阿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將目光转向洞外,看到一只小黑鹰在洞口盘旋,便伸出手想要打招呼,惹得小黑鹰警惕地后退了几步,引得洞府內眾人都笑了起来。 黑鹰王看著阿无的模样,眼中的锐利柔和了几分:“这位姑娘是?” “她叫阿无,是我的朋友。”云昊轻声道:“她灵智尚未完全开化,只会说『啊呜』,让王上见笑了。” “无妨。”黑鹰王摆摆手:“姑娘纯真可爱,倒是难得。” 实则是黑鹰王看不透阿无,从阿无身上感受不到气息,內心有惊讶震撼,暗道云昊身边的这姑娘是个高手吧? 他顿了顿,又道:“我黑鹰一族擅长侦查,日后云妖城若需打探消息,只需传讯与我,我族修士可隨时出动,帮你一把。” 云昊心中感激:“多谢黑鹰王!有贵族相助,晚辈便多了一份底气。”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万妖山脉的近况,到修仙界的局势,越聊越投机。 黑鹰王虽性格直接,却见识广博,对万妖山脉周边的势力了如指掌,给云昊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议。 玄翎则一直守在一旁,时不时为两人添茶,看向云昊的目光满是感激。 日头偏西时,云昊起身告辞:“黑鹰王,晚辈今日叨扰许久,也该回去了,日后若有机会,还望王上能到云妖城做客。” “一定。”黑鹰王起身相送,亲自將云昊送到洞府外:“我已命人备好玄鹰羽符,持有此符,日后先生进出玄鹰山,可自由通行,无需通报。” 他递过一枚黑色的羽毛符,正是黑鹰族的信物,更是如白蟒娘娘鳞片一般蕴藏著强大妖力。 云昊接过羽符,郑重收好:“多谢黑鹰王。” 牵著阿无走出洞府,两名黑鹰族修士早已备好飞行坐骑。 是两只体型庞大的成年黑鹰,羽翼宽大,能载人飞行。 云昊抱著阿无坐上一只黑鹰,玄翎也跟了上来,笑著道:“云昊道友,我送你们下山吧。” 云昊点头应下,黑鹰展开羽翼,朝著山脚下飞去。 阿无坐在云昊怀中,好奇地摸了摸黑鹰的羽毛,惹得黑鹰轻轻叫了一声,却並未抗拒。 玄翎看著这一幕,笑著道:“我族黑鹰通人性,只要无恶意,它们便不会伤人,这等黑鹰是我族无法修行的普通黑鹰,和我们还是有所不同的,所以也能给你们当个坐骑送你们一程。” 云昊也感受到了这两只黑鹰是寻常黑鹰。 有些羡慕,心想要是自己有一批这等黑鹰,那该多好。 飞到山脚下,云昊与玄翎告別,看著黑鹰族的身影消失在罡风中,才带著阿无朝著仙朝洞的方向飞去。 夕阳洒在两人身上,阿无靠在云昊怀中,嘴角带著浅浅的笑容,显然今日的玄鹰山之行,让她多了不少新奇的体验。 云昊握著怀中的玄鹰羽符,心中满是感慨。 这次玄鹰山之行,不仅成功结交了黑鹰王这位强援,还收穫了玄翎的感激,日后黑风渊与云妖城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他抬头望向远方,心中愈发坚定。 有白蟒娘娘、黑鹰王这样的盟友,有阿无、老金、玄女、黑熊这样的伙伴,无论魔骨门日后有什么动作,他都有信心应对。 回到仙朝洞时,老金早已在洞口等候,看到云昊回来,立刻窜上前:“主人,怎么样?黑鹰王同意结盟了吗?” 云昊笑著点头,將今日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 老金听得眉飞色舞,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以后我们黑风渊又多了一尊大妖王盟友啦!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阿无看著老金欢快的模样,也跟著“啊呜”了一声,伸出手想要和老金一起玩。 云昊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温暖。 这仙朝洞,黑风渊,还有云妖城,早已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地方,而守护好这些,便是他接下来最重要的目標。 第477章 魔骨门的囂张暗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7章 魔骨门的囂张暗杀 仙朝洞的晨雾还未散尽,云昊正盘膝修炼。 周身縈绕的天罡本源之力如同金色溪流,缓缓匯入丹田,与神魔之骨的力量交织融合。 阿无乖巧地坐在他身边,捧著一颗莹白的奇石,好奇地看著里面流转的灵气,偶尔发出“啊呜”的轻响,却从未打扰云昊修行。 这样潜心修炼的日子,已持续了三个月。 自玄鹰山结盟归来后,云昊便將重心放在提升修为上。 金丹大圆满巔峰的瓶颈如同无形的壁垒,没有触摸到元婴境的门槛,却始终差临门一脚。 老金每日在洞外寻宝,偶尔带回几颗上品灵石或珍稀矿石,为他的修炼添砖加瓦,仙朝洞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嗡——”腰间的传讯符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云昊的修炼。 他睁开眼,指尖凝聚灵力触碰符纸,玄女焦急的声音立刻传入耳中:“主人!不好了!云妖城遭到暗杀!城主府、仙朝宗弟子还有黑熊统领的城防军都有损失,我们查不到凶手的踪跡,您快回来看看!” 传讯符的灵力波动剧烈,显然玄女此刻极为慌乱。 云昊心中一沉,瞬间站起身——魔骨门沉寂三个月,终究还是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阴狠的暗杀,专挑核心力量下手,显然是想瓦解云妖城的根基。 “阿无,我们走!”云昊一把拉起阿无,身影瞬间消失在仙朝洞,朝著云妖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阿无紧紧攥著他的手,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原本灵动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周身縈绕起淡淡的尸气,却被云昊轻轻按住:“別急,到了再说。” 抵达云妖城。 刚踏入城门,往日的繁华景象荡然无存——街道上行人稀疏,商铺大多闭门歇业,偶尔有人路过,也都是行色匆匆,眼神中满是惶恐。 城墙上的护城军神色凝重,手中的武器握得紧紧的,连巡逻的频率都比往日密集了数倍。 “主人!”玄女早已在城主府外等候,她一身青衣沾著尘土,眼下带著浓重的黑眼圈,显然这几日为了应对暗杀,几乎没合过眼。 看到云昊,她眼中瞬间泛起泪光,连忙迎了上来:“您可算回来了!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 云昊跟著玄女走进城主府,刚踏入內院,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黑熊的臥房外,几名医修正匆匆忙忙地进出,脸上满是凝重。 云昊心中一紧,快步走进臥房,只见黑熊躺在床上,原本雄壮的身躯此刻毫无生气。 胸膛处缠著厚厚的绷带,鲜血早已浸透纱布,隱约能看到绷带下狰狞的伤口。 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双眼紧闭,显然已陷入深度昏迷。 “黑熊他……”云昊声音发紧,伸手探向黑熊的脉搏。 脉搏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体內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唯有妖丹所在的位置,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神魂也还算稳固。 玄女红著眼眶,声音带著哽咽:“三日前,黑熊统领在巡查城防时,突然遭到偷袭。 对方出手极快,一招就重创了黑熊统领的心臟和经脉,若不是我带著亲卫及时赶到,用保命丹药稳住他的伤势,恐怕……恐怕他已经……” 云昊沉默著点头,指尖凝聚出一缕天罡本源之力,缓缓注入黑熊体內。 金色的灵力顺著脉搏游走,小心翼翼地修復著黑熊受损的经脉,滋养著流失的生机。 感受到熟悉的力量,黑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甦醒的跡象。 不过云昊检查后並不担心黑熊的伤势,只要不是神魂和妖丹受损,受到再严重的伤势,都能恢復。 因为他有宝瓶空间泉眼诞生的本源之晶。 这等生机强悍的宝物,完全能恢復黑熊的伤势。 取出一颗本源之晶给黑熊服下后,云昊观察了一番黑熊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復中,要不了几天就能完好如初。 处理完黑熊伤势后,云昊看向玄女。 “除了黑熊,还有多少人受伤?”语气低沉。 “仙朝宗有三名金丹供奉被暗杀,城主府的五名核心弟子殞命,城防军的十名百夫长也死在了暗杀中。” 玄女拿出一份名册,递到云昊面前:“都是高中层力量,对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瓦解我们的指挥体系。” 自从云昊灭了青风剑派和三大家族后,仙朝宗也招募了一些金丹大修士作为供奉。 在云妖城这等小地方,金丹还是很稀缺的,每一名金丹都是中坚力量。 死一个云昊都心疼,更別说一下损失了三名,还有城主府和城防军那些皆是金丹修士。 这一刻,他內心怒火中烧…… 翻看名册,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死亡时间和地点——有的死在巡逻途中,有的死在自家臥房,甚至有两名供奉,是在仙朝宗的藏经阁內被暗杀。 凶手如同幽灵,潜入云妖城,有组织、有目標地收割生命,却从未留下任何痕跡。 “抓到凶手了吗?”云昊问道。玄女苦涩地摇头:“没有,对方修为深厚,行动极为隱秘,每次暗杀后都能立刻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们只从目击者口中得知,凶手都是身著黑衣,脸上戴著邪笑面具,出手狠辣,不留活口。” “邪笑面具……”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能有这样的手段,又与我们有深仇大恨的,只有魔骨门。” 魔骨门本就是邪修魔道,暗杀本就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三个月前损失四名元婴长老,如今必然是想通过暗杀,先瓦解云妖城的核心力量,再趁机发动总攻。 “现在城內人心惶惶,不少修士都想逃离云妖城。”玄女忧心忡忡地说道:“若是再找不到凶手,好不容易恢復繁华的云妖城,恐怕真的要崩溃了。” 云昊走到窗边,望著空荡荡的街道,心中难掩愤怒。 他好不容易將云妖城从废墟中重建起来,让这里成为人妖共存的乐土,绝不能让魔骨门的阴谋得逞。 “我有一个办法。”云昊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方暗杀的目標是核心力量,最终目的,恐怕是想引出我,既然如此,我就亲自引他们出来。” “主人,这太危险了!”玄女连忙劝阻:“对方连黑熊统领都能重创,实力必然极强,您若是单独行动,万一遇到埋伏……” “放心,我有分寸。”云昊打断她:“我会先加固护城大阵,只要凶手出现,大阵能第一时间关闭,將他们困在城內,而且,我身边还有阿无。”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阿无,阿无懵懂一笑,但完全懂云昊的意思,对著云昊坚定地点了点头,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虽未完全展露实力,却足以让玄女安心。 接下来的三日,云昊亲自督阵,加固云妖城的护城大阵。 他將混元阵纹与原有的阵法融合,在城墙四周布下密密麻麻的符文,只要察觉到魔修的气息,阵法就会自动触发警报,同时关闭城门,形成瓮中捉鱉之势。 令云昊意外的是,就在他加固阵法时,两支援军先后抵达云妖城。 第一支是狮头蜂一族的小队,由十名金丹初期的蜂妖组成,为首的正是紫金女王的亲卫队长。 “云昊大人,我家女王听闻云妖城遭难,特意命我等前来支援。”亲卫队长躬身行礼:“我族擅长侦查与追踪,只要凶手在城內现身,定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踪跡。” 云昊心中一暖,连忙设宴款待。 宴席刚开,又有一队修士抵达。 为首的青年身著黑色锦袍,背后的黑色羽翼收在衣袍內,只露出些许羽毛边缘,正是黑鹰王之子玄翎。 气息上判断,云昊第一时间就认出是黑鹰王之子。 “云道友!好久不见!”玄翎快步走进城主府,脸上满是笑意:“我服用金霞果后,成功化形!父亲听闻云妖城有难,特意命我带二十名金丹黑鹰妖修前来支援!” 云昊看著玄翎,眼中满是惊喜。 玄翎的气息已稳定在金丹大圆满巔峰,背后的羽翼虽未完全褪去,却能自由收放,与常人无异。 身后的二十名黑鹰妖修,个个气息凝练,背后的羽翼展开时,遮天蔽日,显然都是黑鹰族的精锐,比狮头蜂一族的金丹修士还要强大许多。 而且一次出动了二十名。 当真是大手笔。 “有劳玄翎道友了。”云昊上前,拍了拍玄翎的肩膀:“有你们相助,我心中更有底气了。” 玄翎笑著摆手:“先生客气!若不是先生的金霞果,我也无法化形突破,这份恩情,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呢!” 当晚,云昊召集玄女、狮头蜂亲卫队长和玄翎,商议对策。 “狮头蜂一族擅长低空侦查和追踪,烦请各位分散在城防军的巡逻队伍中,一旦发现黑衣人的踪跡,立刻传讯。”云昊指著地图,沉声说道。 亲卫队长立刻应道:“请大人放心,我等定不辱命!” “玄翎道友,黑鹰族擅长高空侦查,还请你们在云妖城上空巡逻,留意任何异常的飞行气息。”云昊继续说道:“凶手若想逃离,必然会选择高空,你们的任务就是守住空中通道。” 玄翎点头:“没问题!我族修士的视力远超常人,就算是夜间,也能看清百丈內的动静!” “玄女,你负责坐镇城主府,统筹各方消息,一旦收到警报,立刻启动护城大阵,关闭城门。”云昊最后看向玄女:“同时安抚城內百姓和修士,避免恐慌扩散。” “是!”玄女郑重应下。 计策已定,眾人立刻分头行动。 第478章 他们的目標是仙朝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8章 他们的目標是仙朝宗 狮头蜂小队融入城防军,黑鹰族修士则飞上高空,形成一张立体的侦查网。 云妖城的气氛,从之前的惶恐,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凶手的出现。 第二日清晨,云昊带著阿无,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云妖城的街道上。 他没有隱藏行踪,反而特意放慢脚步,沿著最繁华的商业街缓缓行走。 阿无紧紧跟在他身边,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周身的尸气虽已收敛,却对邪修的气息极为敏感。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被担忧取代。 有人想上前打招呼,却被身边的人拉住。 谁都知道,城主此刻是在引凶手现身,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为牺牲品。 云昊走到一家茶馆前,停下脚步,径直走了进去。 茶馆內的客人看到他,纷纷起身行礼,却都不敢多言。 云昊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灵茶,看似悠閒地品茶,实则早已將灵力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茶馆及周边百丈范围。 阿无坐在他对面,捧著一杯灵茶,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门口。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传来一阵踉蹌的脚步声。 一名垂垂老矣的老者,拄著一根破旧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服,头髮花白,满脸皱纹,咳嗽著走到柜檯前,声音沙哑地说道:“掌柜的,能给我一杯热水吗?老婆子在家等著我……” 掌柜的看著老者可怜,连忙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云妖城修士和普通人共存,普通老人甚至是乞丐叫花子,出现在酒楼茶馆討要吃喝,也是常有的事儿,並不奇怪。 只不过修士一般会和凡人有牵连,不理不睬,不影响凡人轨跡。 老者接过水杯,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拄著拐杖,一步步朝著云昊的方向走来。 “这位公子,老朽能在这里坐一会儿吗?外面风大,老婆子还没来接我……”老者颤巍巍地问道,眼中满是浑浊,看起来与普通的穷苦老人別无二致。 云昊心中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老人家请坐。” 老者道谢后,慢慢坐在云昊对面的空位上,將热水放在桌上,继续咳嗽著,偶尔还会抹一把眼泪,嘴里念叨著“老婆子怎么还不来”,看起来格外可怜。 茶馆內的客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同情老者,却也没人敢多管閒事。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喝茶的阿无,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原本乌黑的瞳孔瞬间变得赤红,周身的尸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茶杯中的灵茶瞬间冻结成冰。 她死死地盯著对面的老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警告著什么。 云昊心中猛地一凛——阿无对邪修的气息极为敏感,尤其是魔骨门修士身上的血腥与邪气,更是能瞬间激起她的敌意。 眼前这看似普通的老者,绝对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指尖凝聚起一缕天罡本源之力,隨时准备出手。 眼神微眯,仔细打量著眼前的老者——老者的咳嗽声看似自然,却每次都精准地避开了灵力波动的节点。 他的拐杖看似破旧,杖头却隱隱泛著一丝黑色的魔光。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明显的魔气,却在阿无爆发尸气的瞬间,指尖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下意识防备的动作。 “老人家,您的老婆子还没来吗?”云昊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问道,目光却死死锁定著老者的一举一动。 老者咳嗽著点头,声音依旧沙哑:“是啊,老婆子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云昊突然察觉到,老者袖口处,闪过一丝黑色的衣角——那是与玄女描述中,凶手所穿的黑衣一模一样的材质! “是吗?”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我怎么听说,魔骨门的人,从来没有『老婆子』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者脸上的浑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拐杖瞬间化作一柄黑色的魔刀,朝著云昊的头颅劈来!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受死吧!”老者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尖锐刺耳,脸上的皱纹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很快便褪去,露出一张戴著邪笑面具的脸——正是玄女描述中的凶手! 云昊也察觉到对方的面具有古怪,可遮掩气息,怪不得没有任何气息像是个普通老者。 戴上面具还能变幻容貌。 茶馆內的客人嚇得尖叫起来,纷纷朝著门口跑去。 云昊早有准备,在老者动手的瞬间,便已带著阿无飞身而起,避开了魔刀的攻击。 天罡本源之力在他周身凝聚成金色的护罩,同时將灵力注入腰间的传讯符:“凶手出现!在城西茶馆!启动大阵!” 他知道出现一个,必然会有另一个魔骨门的人,这些人有组织有计划,绝对不会单独出现一个人来面对自己,或者说来暗杀自己。 “嗡——”传讯符瞬间发出一道金光,传遍了整个云妖城。 护城大阵的符文瞬间亮起,金色的光罩笼罩了整个城池,城门缓缓关闭,將所有出入口都封锁起来。 茶馆外,狮头蜂小队和黑鹰族修士的身影瞬间出现。 亲卫队长带著蜂妖,从低空袭来,手中的长剑泛著剧毒的蓝光。 玄翎则带著黑鹰妖修,从高空俯衝而下,黑色的羽翼展开,无数黑色的羽毛如同利箭般射向凶手。 凶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却並未退缩。 他手中的魔刀泛起黑色的魔焰,朝著云昊再次劈来,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猛地捏碎:“兄弟们,动手!” 隨著令牌破碎,云妖城的各处,突然同时爆发起剧烈的灵力波动。 数十名身著黑衣、戴著邪笑面具的修士,从暗处衝出,朝著城防军、仙朝宗和城主府的方向发起攻击。 显然,这老者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同时发动的多点袭击! “没想到你们居然有埋伏!”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並不慌乱:“阿无!” 阿无会意,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凶手,周身的尸气瞬间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著凶手拍去。 黑色手掌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冻结,魔焰被瞬间扑灭。 凶手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被玄翎和狮头蜂小队缠住。 玄翎的黑色羽翼化作锋利的刀刃,亲卫队长的长剑带著剧毒,蜂妖们则释放出麻痹性的蜂针,將凶手团团围住。 “噗——”黑色手掌最终还是拍中了凶手的胸膛。 凶手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茶馆的墙壁上,当场殞命。 阿无出手依旧是秒杀。 老者是元婴初期修为,却不是阿无一击之合。 云昊没有停留,带著阿无瞬间冲向最近的一处袭击点。 那里,五名黑衣修士正在围攻城防军的一名千夫长,千夫长已身受重伤,眼看就要殞命。 “阿无,解决他们!”云昊低喝一声。 阿无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黑衣修士面前。 她没有使用复杂的招式,只是简单地挥手,五道黑色的尸气便射向五名修士。 尸气所过之处,黑衣修士们的身体瞬间冻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滩黑水。 解决完这里的凶手,云昊又带著阿无赶往其他袭击点。 有了阿无这张底牌,再加上狮头蜂小队和黑鹰族修士的配合,魔骨门的暗杀者们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原本以为,靠著偷袭能打云妖城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自己早已落入了云昊布下的陷阱。 护城大阵如同铁桶般,將所有凶手困在城內。 没有一人能够逃脱,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被生擒活捉。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名黑衣修士被玄翎斩杀。 云妖城的街道上,虽布满了战斗的痕跡,却再也看不到一丝恐慌。 百姓和修士们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看到满地的黑衣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很快被兴奋取代。 “城主威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整个云妖城都响起了欢呼声。 云昊站在城主府的屋顶上,看著下方欢呼的人群,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杀的太轻鬆了,这些人里面修为最高的也就元婴初期修为,一名元婴中期的魔骨门人都不见。 这很不合常理。 阿无站在他身边,赤红的瞳孔渐渐恢復成黑色,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玄翎和狮头蜂亲卫队长走到他身边,脸上满是笑意:“云大人(城主),所有凶手都已伏诛,没有一人逃脱!” “辛苦各位了。”云昊点头致谢:“这次若不是有你们相助,云妖城恐怕真的要遭大难。” “道友客气了。” 玄翎和紫金女王的亲卫队长看云昊脸色並没有喜悦,有些疑惑看向云昊。 “云道友可是有什么不对?”玄翎问道。 云昊低沉道:“的確不对劲……” 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轰隆一声巨响响起。 打断了云昊说话。 云昊脸色一变,看向了巨响方向。 那里正是仙朝宗所在。 “不好,他们真正的目標是仙朝宗……” 来不及多说,云昊飞升而起,直奔仙朝宗而去。 阿无紧隨其后。 玄翎等人也纷纷飞向高空…… 第479章 阿无杀元婴如鸡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9章 阿无杀元婴如鸡狗 云昊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那是仙朝宗所在的方位! 方才的暗杀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杀招竟藏在后面! 他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寒意,之前的篤定被彻底推翻:“不好!他们真正的目標是仙朝宗!” 话音未落,云昊周身金光暴涨,天罡光翼在背后展开,带著凌厉的风声直衝天际。 阿无反应极快,赤红的双眼闪过一丝厉色,周身尸气凝成一道黑色流光,紧隨云昊身后飞去。 “怎么回事?!”玄翎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追问,背后黑色羽翼猛地展开,带著呼啸的气流飞上高空。 狮头蜂亲卫队长更是当机立断,对著身后的蜂妖喝道:“快!隨我去仙朝宗!” 十名蜂妖立刻展开透明翅膀,如同十道蓝色闪电,朝著仙朝宗方向疾驰。高空之上,风势渐烈。 云昊目光死死锁定仙朝宗的方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方才的黑衣人不过是诱饵,目的就是让他放鬆警惕,误以为危机已解,而真正的杀招,竟是直指仙朝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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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黑船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无数黑色的鬼爪从雾中伸出,朝著下方逃散的仙朝宗弟子抓去。 一名弟子躲闪不及,被鬼爪抓住肩膀,瞬间被黑雾吞噬,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便没了声息。 “你敢!”云昊怒喝一声,手中天衍剑泛起金色的光芒,就要衝上前去。 阿无也感受到了云昊的怒意,周身尸气疯狂涌动,青黑色的手掌凝聚出一柄黑色骨剑,眼神死死盯著黑船,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玄翎和狮头蜂亲卫队长也已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两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玄翎背后的黑色羽翼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怒火:“没想到魔骨门竟藏著这么多元婴强者!还动用了如此邪异的船舰!” 亲卫队长则冷静得多,他看著黑船周围的黑雾,沉声道:“这黑雾蕴含著极强的腐蚀性,连灵力都能吞噬,硬闯恐怕会吃亏。云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对几人说道:“接下来的战斗你们不要掺合了,只需要將仙朝司活下来的弟子护住即可。” 四大元婴中期,还有一名在船舱內的骨绝,因为猜测最少是元婴后期的强者。 让狮头蜂一族和黑鹰一族相助,只会多死一些妖族罢了。 他知道,此刻衝动行事只会落入骨绝的圈套。 骨绝故意用屠城威胁他,就是想让他失去理智,自投罗网。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黑船,声音带著一丝决绝:“骨绝,你想屠城?先问问我手中的剑,问问我身边的盟友答应不答应! 今日,我云昊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取我的性命!想动云妖城的百姓,先踏过我的尸体!” 云昊周身的天罡本源之力再次暴涨,金色的光芒穿透黑雾,照亮了废墟上空。 阿无、玄翎和狮头蜂小队也纷纷释放出自己的气息,与云昊並肩而立,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死死盯著黑船,一场更大的危机,才刚刚拉开序幕。 …… “想动百姓,先过我这关!”云昊怒喝一声,手中天衍剑金光大盛,天罡本源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剑身,剑身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龙吟。 脚尖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黑船船头的四名元婴中期修士衝去。 阿无紧隨其后,周身尸气不再收敛,化作一道黑色洪流,与云昊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玄翎和狮头蜂亲卫队长也不含糊,玄翎背后黑色羽翼一振,无数黑色羽毛如同利箭般射向黑船,试图干扰修士的注意力。 亲卫队长则带著蜂妖,围绕黑船盘旋,寻找攻击间隙。 虽然云昊不想让他们掺和元婴级別的战斗,但两人还是有些义气的,选择了从旁协助。 只是没想到,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幕,超出了他们的认识。 或者是,小瞧了元婴修士的实力。 仅仅黑船荡漾的魔气就让他们人仰马翻,靠近都困难。 云昊传音让他们別靠近,去救治那些仙朝宗弟子。 玄翎等人这才不敢放弃。 也知道实力修为差距太大,再去纠缠,反而给云昊拖后腿。 “不知死活的东西!”船头左侧的魔骨门修士冷笑一声,手中祭出一柄黑色骨杖,杖头骷髏头眼眶中喷出黑色火焰,朝著云昊袭来。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云昊眼神一凝,不敢大意。 元婴中期修士的实力远超金丹境,即便他已达金丹大圆满巔峰,藉助天罡本源之力能越境作战,却也只能勉强应对一人。 他侧身避开黑色火焰,天衍剑横扫,金色剑光与骨杖碰撞,发出“鐺”的巨响,震得云昊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哈哈哈,不过是个金丹小辈,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另一名修士见状,手中结印,无数黑色锁链从黑雾中钻出,朝著云昊的四肢缠去。 锁链上布满倒刺,闪烁著幽蓝的毒光,显然淬了剧毒。 云昊心中一紧,连忙运转灵力,周身金色光罩暴涨,试图挡住锁链。可锁链如同有生命般,绕过光罩,从侧面缠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阿无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云昊身边,青黑色的手掌一挥,一股尸气化作利刃,將锁链拦腰斩断。 “啊呜!”阿无对著云昊低吼一声,像是在提醒他小心,隨即转身,朝著那名结印的修士衝去。 她身形快如鬼魅,手掌上的黑色指甲泛著寒光,一爪朝著修士的胸膛抓去。 “区区尸修,也敢放肆!”那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祭出一面黑色盾牌,试图挡住阿无的攻击。可他没想到,阿无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咔嚓”一声脆响,盾牌瞬间被抓出五道裂痕,尸气顺著裂痕涌入,修士脸色骤变,连忙后退,却还是被尸气擦中肩膀,肩膀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洞,疼得他惨叫一声。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魔骨门修士也已动手。 一人祭出黑色魔幡,幡面上怨魂嘶吼,朝著玄翎和蜂妖扑去。 另一人则双手结印,黑雾中凝聚出一尊丈高的骷髏王,朝著阿无砸去。 一时间,黑船上空金光、黑气、尸气交织,轰鸣声、惨叫声、法器碰撞声不绝於耳。 云昊咬紧牙关,与身前的修士缠斗。他施展天衍剑法,剑光如同金色流星,招招直指修士要害,可对方毕竟是元婴中期,战斗经验极为丰富,骨杖挥舞得密不透风,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攻击。 更麻烦的是,修士不时从黑雾中汲取力量,灵力仿佛无穷无尽,而云昊的天罡本源之力虽浑厚,却也有耗尽之时,久战之下,渐渐落入下风。 “小子,给本座去死吧!”与云昊缠斗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骨杖突然暴涨,杖头骷髏头张开巨口,朝著云昊的头颅咬去。 云昊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骷髏头喷出的黑色火焰擦过他的左肩,瞬间將衣袍烧破,肩膀上留下一片焦黑的伤痕,剧烈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云道友!”玄翎见状顿时著急,想要上前支援,却被魔幡中的怨魂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亲卫队长也被骷髏王牵制,只能焦急地大喊:“云城主,小心!” 云昊捂著肩膀,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染红了衣襟。 他能感觉到,左肩的经脉被火焰灼伤,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那名修士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再次挥杖,朝著云昊的胸口砸去。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直与另一名修士缠斗的阿无,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猛地转头,看到云昊受伤的肩膀,赤红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周身的尸气如同沸腾的黑水般暴涨,原本三丈高的身躯竟再次拔高,达到五丈! 玄色宫装战甲被尸气撑得猎猎作响,长发无风自动,如同黑色瀑布般在空中飞舞。 “吼——”阿无仰天长啸,这一次的啸声不再是之前的呜咽,而是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戾,声波如同实质般朝著四周扩散,黑船周围的黑雾都被震得剧烈翻腾。 她周身的尸气不再是淡黑色,而是变成了浓如墨汁的黑色,其中还缠绕著细小的黑色闪电,散发出的气息竟丝毫不弱於黑船的黑气,甚至隱隱有压制之势! “这……这是什么怪物?!”与阿无缠斗的修士脸色惨白,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法器都开始颤抖。 阿无没有理会他,身形一闪,如同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那名攻击云昊的修士身后。 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心一凉——阿无青黑色的手掌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握住了他的元婴! “不!我的元婴!”修士发出悽厉的惨叫,想要催动元婴自爆,却发现元婴被尸气死死困住,根本无法动弹。 阿无手掌一捏,“咔嚓”一声,元婴瞬间被捏碎,修士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化作一滩黑水。 解决掉一人,阿无没有停顿,身形再次一闪,出现在那名操控魔幡的修士面前。 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进黑雾,却被阿无一把抓住后颈。 阿无手臂一甩,修士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砸向黑船船身,“轰隆”一声,船身被砸出一个大洞,修士当场殞命,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来。 第三名修士见状,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转身就想跳进船舱。 可阿无的速度比他更快,青黑色的手掌如同鬼魅般抓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拉,修士的身体被硬生生撕裂,鲜血和內臟洒了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名元婴中期修士就已殞命,而且都是被秒杀! 玄翎和狮头蜂亲卫队长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尸修,连元婴中期都不堪一击! 与云昊缠斗的最后一名修士,更是嚇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骨杖都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阿无如同杀神般的身影,双腿发软,转身就想逃。 云昊抓住机会,强忍肩膀的疼痛,手中天衍剑金光大盛,一剑刺穿了修士的胸膛,结束了他的性命。 “不!不可能!”黑船船舱內,传来骨绝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他原本以为,四名元婴中期修士足以碾压云昊,却没想到,那具看似普通的尸修,竟如此恐怖! 就在这时,阿无缓缓转过身,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黑船船舱,周身的尸气再次暴涨,形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著船舱拍去。 手掌所过之处,黑雾被瞬间驱散,船身的黑色金属开始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到底是何人?!”骨绝终於按捺不住,从船舱中飞了出来。 他身著一件黑色长袍,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双眼却闪烁著阴狠的光芒,周身散发著元婴后期的威压。 可当他看到阿无的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惊愕:“这……这是……旱魃?!你是万年旱魃?!” 阿无没有回答,只是对著骨绝发出一声长啸,黑色巨掌再次拍下。 骨绝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面黑色龟甲盾,盾面上刻满了魔纹,试图挡住攻击。 可巨掌落下的瞬间,龟甲盾瞬间破碎,骨绝被巨掌余波击中,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怎么可能……万年旱魃怎么会听从一个金丹小辈的命令……”骨绝趴在地上,看著阿无一步步向他走来,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 他活了近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旱魃,更没见过被人驯服的旱魃! 云昊捂著肩膀,走到阿无身边,看著狼狈不堪的骨绝,眼中满是冰冷:“骨绝,你以为派出四名元婴中期就能贏?你错了,你惹到的,远不止我一个。” 阿无似乎听懂了云昊的话,对著骨绝再次发出一声长啸,周身尸气凝聚成无数黑色利刃,指向骨绝,只要云昊一声令下,就能將他碎尸万段。 骨绝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报復,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四名元婴中期长老殞命,自己身受重伤,连黑船都被摧毁。 他看著阿无眼中的杀意,颤抖著说道:“你……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魔骨门太上长老,杀了我,魔教不会魔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魔骨门乃是大圣魔教的分支,你们不能杀我……” “魔教又如何?”云昊冷笑一声:“今日你们敢来屠城,就该想到后果,阿无,动手!” 阿无眼中红光一闪,黑色利刃如同暴雨般朝著骨绝射去。 骨绝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被尸气禁錮,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利刃刺穿自己的身体,感受著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最终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解决掉骨绝,阿无周身的尸气渐渐收敛,五丈高的身躯也恢復如常,只是双眼依旧是赤红的,眼神中还带著一丝未散的暴戾。 她转头看向云昊,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怕伤到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停在半空。 “我没事,阿无。”云昊笑著摇了摇头,拿出一瓶疗伤丹,取出一粒服下:“多亏了你,这次才能贏。” 阿无听到云昊的话,眼中的暴戾渐渐消散,嘴角微微上扬,发出“啊呜”的轻响,像是在开心。 玄翎和狮头蜂亲卫队长也连忙飞了过来,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震惊和敬佩。 玄翎对著云昊抱拳道:“云道友,没想到阿无姑娘竟如此厉害,连元婴后期都能斩杀!” 亲卫队长也感慨道:“今日若非阿无姑娘,我们恐怕真的难以抵挡魔骨门的攻势,云城主,这次多亏了您和阿无姑娘。” 云昊摇了摇头,看向下方渐渐聚集的百姓和修士,心中鬆了口气:“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魔骨门的威胁暂时解除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重建仙朝宗,安抚百姓,让云妖城重新恢復繁华。” 说完,云昊拿出传讯符,通知玄女前来处理后续事宜。 他看著阿无,心中充满了感激。 有这样一位强大的伙伴在身边,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挑战,他都有信心应对。 真不知道她有多强? 杀元婴如鸡狗。 哪怕是元婴后期的骨绝也依旧在她手上翻不起任何风浪,被斩了。 第480章 二十五年了终於来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0章 二十五年了终於来了 夜幕降临,云妖城城主府內张灯结彩,虽仙朝宗废墟的烟尘尚未完全消散,却已透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喜庆。 前厅的石桌上摆满了灵果、灵酒与精致的菜餚,玄翎与狮头蜂亲卫队长分坐两侧,阿无则安静地坐在云昊身边,手中捧著一颗晶莹的灵果,偶尔小口啃咬,眼神却不时好奇地打量著厅內的烛火。 “今日多亏二位相助,云妖城方能化险为夷。”云昊举起酒杯,朝著玄翎与亲卫队长示意:“这杯,我敬二位!” 玄翎爽快地举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笑道:“云道友客气!若不是先生赠予金霞果,我也无法化形,这份恩情,本就该报答!” 紫金女王的亲卫队长也跟著饮下杯中酒,郑重道:“城主不必多礼,我家女王早已吩咐,狮头蜂一族与云妖城守望相助,此次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多了几分凝重:“今日一战,魔骨门竟提及『大圣魔教』,不知城主是否知晓这股势力?” 云昊心中一动,看向玄翎。 玄翎放下酒杯,脸色也沉了几分:“我倒是听父亲提起过,这大圣魔教,乃是万年前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大魔教,天下魔门魔修,追溯根源,大多是从大圣魔教分离出来的分支。 只是万年前一场大战后,大圣魔教元气大伤,虽不復往日辉煌,却依旧根基深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势力范围主要在中域,仍有不少强者。” “中域?”云昊眉头微皱:“距离东域云妖城,应该极为遥远吧?” “確实遥远,中间隔著无尽山脉与荒漠,寻常修士赶路,至少需数十年。” 玄翎点头道:“所以先生暂时无需担心,大圣魔教未必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魔骨门分支,兴师动眾前来东域。 只是日后若有机会前往中域,还需多加小心,避开大圣魔教的势力范围。” 云昊心中鬆了口气,举杯再次敬酒:“多谢玄翎道友提醒,魔骨门之危已解,至於大圣魔教,日后再做计较,只是可惜了仙朝宗……” 他想起那片焦黑的废墟,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城主不必惋惜。”亲卫队长劝慰道:“仙朝宗虽毁,却也筛出了忠心之辈,只要人心还在,重建並非难事。” 云昊摇了摇头,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我已决定,不再在云妖城重建仙朝宗。” 看向玄女和已经伤势恢復的黑熊,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此次魔骨门来袭,让我明白,仙朝宗若留在云妖城,始终暴露在明处,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標。 不如將其迁至黑风渊,以仙朝洞为中心,重新建造——那里地处隱蔽,又有罡风屏障守护,更为安全。” “至於云妖城。”云昊继续道:“可作为仙朝宗的產业之地,专门用於交易修炼资源,即便日后再有危机,也不会影响仙朝宗的根基。” 玄女眼前一亮:“主人这个主意好!黑风渊地势险要,確实適合作为宗门根基,云妖城则可作为对外交流的窗口,两者互补,再稳妥不过!” 云昊眼中多了几分笑意,此次剿灭魔骨门,收穫倒是不少。 单单上品灵石,就有十万之多,还有不少丹药、灵材与法器,足够支撑仙朝宗重建初期的消耗了。 宴席过半,云昊突然起身,对著玄翎与亲卫队长郑重一揖:“为感谢黑鹰一族与狮头蜂一族的相助,我已在云妖城西区划出两片区域,可作为两族的坊市据点。 两族盛產天材地宝,有了据点,也方便与城中修士交易,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玄翎惊喜地站起身:“云道友此言当真?若是如此,我黑鹰一族感激不尽!父亲常说,黑鹰族擅长侦查,却缺乏与人类修士交易的渠道,有了这处据点,正好能弥补短板!” 亲卫队长也连忙起身回礼:“城主厚爱,我族定当铭记!日后狮头蜂一族的灵蜜、蜂蜡等特產,定优先供应云妖城!” 席间气氛愈发热烈,玄翎酒意上涌,拍著桌子笑道:“云道友放心!此次回去,我定去万妖山脉游说其他妖王势力! 若是能让更多妖王入驻云妖城,日后再有不长眼的势力来犯,只需一声令下,万妖齐出,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云昊心中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若能如此,再好不过!玄翎道友,你可告知其他妖王,只要愿意前来云妖城设立据点,我云昊承诺,免费提供场地与防护,所需资源,也可从云妖城优先调配!” “好!云道友大气!”玄翎哈哈大笑,举杯再次与云昊对饮。 宴席散去后,云昊站在城主府的屋顶,望著夜色中的云妖城。 阿无轻轻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云昊转头,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满是温暖。 有阿无相伴,有盟友相助,未来的路,似乎愈发清晰。 接下来的日子,云昊一边安排仙朝宗弟子迁往黑风渊,一边著手规划两族坊市的建设。 玄翎则信守承诺,返回万妖山脉游说其他妖王。 短短小半年时间,便有五大妖王势力先后抵达云妖城,加上黑鹰族与白蟒娘娘,共七大妖王势力在此设立据点。 又过了数月,另外三家妖王势力也陆续入驻,至此,十大妖王势力齐聚云妖城。 消息传出,整个东域震动。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云妖城,竟能聚集十大妖王势力。 这意味著,招惹云妖城,便是与万妖山脉的妖族为敌! 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势力敢轻易挑衅云妖城,城中坊市愈发繁华,人妖修士往来如梭,成为东域独一无二的“人妖共存之城”。 而云昊,则早已返回黑风渊,亲自督建仙朝宗。 新的仙朝宗依山而建,以仙朝洞为核心,四周布下重重阵法,灵脉泉眼被引入宗门,灵草遍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倖存的仙朝宗弟子日夜苦修,又有新的弟子慕名而来,宗门规模日渐壮大。 一晃五年过去。 这一日,黑风渊仙朝洞外突然传来老金兴奋的呼喊声:“主人!主人!传送阵!传送阵亮了!” 云昊正在指点弟子修炼,听闻此言,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快步衝出洞府,只见仙朝洞深处的传送阵,此刻正散发著璀璨的白光,阵纹中灵力流转,如同活过来一般。 算时间他来黑风渊二十五年之久传送阵一直没有动静,今日竟突然启动! 老金蹦蹦跳跳地跟在云昊身后,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期待:“主人!你说传送阵那边会来谁?会不会是……是胭脂姑娘?还是乔念姑娘、纸鳶姑娘?或者是小少爷虞应安?” 云昊的心臟“砰砰”狂跳,离开大虞二十五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著胭脂、乔念、纸鳶,还有儿子虞应安。 他快步走到传送阵旁,目光紧紧盯著阵中不断闪烁的白光,手心甚至渗出了汗水。 白光越来越亮,阵中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云昊屏住呼吸,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那道身影,会是他日思夜想的亲人吗? 传送阵的光芒缓缓收敛,一道身影逐渐清晰…… 传送阵的白光愈发炽盛,如同正午的骄阳,让周遭的石壁都染上一层莹白。 云昊的心跳得愈发急促,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在阵中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上。 那熟悉的轮廓,让他几乎要脱口喊出名字,却又强压著激动,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老金也凑了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爪子紧紧攥著衣角,小声嘀咕:“是乔念姑娘吗?看著好像……” 话音未落,阵中的白光缓缓收敛,先是一道纤细的身影踏出。 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裙摆绣著淡紫色的兰草纹,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正是乔念! 她的面容比五年前多了几分沉静,眉宇间却依旧带著熟悉的温婉,只是眼神中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急切,刚踏出传送阵,目光就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乔念!”云昊再也按捺不住,声音带著颤抖,快步上前。 乔念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转头,看到云昊的瞬间,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哽咽:“殿下……真的是你!我们成功了!” 紧隨乔念之后,又一道身影踏出传送阵。 一身粉色衣裙,髮髻上插著一支珍珠髮釵,正是纸鳶。 她看到云昊,眼眶也红了,快步跑到云昊身边:“殿下……” 接著,桃红和柳绿也一同走出传送阵。 桃红依旧是一身红衣,性格爽朗,看到云昊,直接笑道:“殿下~” 柳绿则是一身绿裙,温柔地笑著点头,眼中满是欣喜。 云昊看著眼前熟悉的四人,心中满是激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二十多年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有了著落,他伸手拍了拍乔念和纸鳶的肩膀,又对著桃红柳绿点头致意:“你们……你们都没事就好,家里其他人呢?可还都好?” 云昊问的自然是苗胭脂和妻子张瑶卿儿子虞应安等人。 第481章 寻找苗胭脂,亲人的传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1章 寻找苗胭脂,亲人的传讯 仙朝洞內,灵烛跳动的光芒映照著石桌旁的六人一鼠。 云昊看著对面坐著的乔念四人,目光不自觉地在她们脸上停留。 二十余年未见,时光虽在她们身上留下了痕跡,却也沉淀出別样的风姿。 乔念依旧是一身素青衣裙,只是如今衣裙上的兰草纹用灵线重新绣过,针脚细密,添了几分精致。 她的长髮比当年长了许多,鬆鬆地挽成一个髮髻,插著一支成色极佳的墨玉簪,想来是这些年在修真界所得。 岁月让她眉宇间的青涩褪去,多了几分沉静从容,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竟是筑基大圆满巔峰的修为。 云昊心中欣慰,乔念本就聪慧,如今踏入修仙界,竟有如此进步。 坐在乔念身旁的纸鳶,愈发沉静內敛,多了几分凌厉。 她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浅粉色劲装,腰间繫著一条绣著灵鸟图案的腰带,髮髻上的珍珠髮釵虽不及当年华贵,却更显利落。 她的皮肤依旧白皙,只是眼角多了几缕细纹,却让她那双灵动的眼睛更添韵味。 周身灵力凝而不发,显然也已达筑基大圆满巔峰,气息比乔念更为外放,想来这些年经歷了不少歷练。 桃红还是偏爱红衣。 她的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疲惫,却难掩那份爽朗。 她端著灵茶的手稳而有力,周身灵力带著一丝灼热的气息,显然修炼的是偏向火属性的功法,同样是筑基大圆满巔峰的修为。 云昊看著她,想起当年在大虞宫中那个爱说爱羞涩的姑娘,如今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修士,心中不禁感慨。 柳绿则依旧是一身绿裙,只是裙摆加长,便於行走,裙角绣著细小的防御阵纹。 她的长髮披在肩头,用一根绿色的丝带轻轻束住,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眼神比当年更为坚定。 一身灵力柔和却绵长,如同溪流般不断流转,同样达到了筑基大圆满巔峰。 脸上依旧有当年的调皮。 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但因为修行的原因,几女的容貌丝毫不减当年,甚至有过之。 一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 浑身女人韵味更浓厚。 云昊知道,如今她们有这般修为,定是付出了不少努力。 “殿下,您这些年,真是让我们没想到。”乔念放下手中的灵茶,眼中满是讚嘆:“我们本以为,传送来玄灵世界后,还要四处寻找您的踪跡。 没想到您不仅早已在此立足,还建了仙朝宗和云妖城,更是达到了金丹大圆满巔峰,这等成就,在玄灵世界的年轻一辈中,怕是也少有能及。” 云昊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著眼前四女,想起当年在大虞的日子,又想起自己初到玄灵世界的狼狈。 那时他一无所有,只能在黑风渊艰难求生,若不是遇到几番机缘,得或许早已陨落。 如今能有这般成就,既有运气成分,也离不开这些年的挣扎与努力。 “我不过是比你们早来二十余年,占了些先机罢了。”云昊轻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你们能在大虞那等灵气稀薄的世界短短二十余年內达到筑基大圆满巔峰,才是真的厉害。 对了,你们此次前来,大虞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纸鳶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郑重:“殿下放心,我们是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前来的。 大虞如今局势渐稳,我们將手中的势力都交付给了少主手上,又留下了足够的资源,確保不会出乱子。 当年您离开后,我们虽焦急,却也知道,盲目寻找只会徒劳无功,这些年,我们一边打理大虞的事务,累积实力修为,协助少主,直到如今才……” 云昊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辛苦你们了。”云昊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我当年……” 乔念打断他,眼中满是理解:“我们知道,您当年离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您在玄灵世界站稳脚跟,我们也能放心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多了几分担忧:“胭脂贵妃早在您当年离开后的五年就独自开启了传送阵来了玄灵世界,却不知道她被传送到了哪里,这些年过得如何。” 提到苗胭脂,云昊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晃动的灵茶,心中满是牵掛。 从乔念几女口中得知苗胭脂居然早来了玄灵世界。 是在自己当年离开后的五年来的。 那时候黑风渊的传送阵压根就没有修復好。 按照秦渊的话说,接收传送阵没有修復,另一边也能传送阵,但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却是个未知数。 所以苗胭脂定然是来到了玄灵世界,可就是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世界,不知要面对多少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对著四人道:“你们放心,玄灵世界虽大,但我如今有仙朝宗和云妖城作为根基,还有黑鹰族、狮头蜂族等盟友相助,想要打听胭脂的消息,比之前容易得多,只要她还在玄灵世界,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她。” 桃红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殿下,我们也愿意帮忙!我们四人虽然修为不如您,却也熟悉打探消息的门道,只要殿下吩咐,我们隨时可以出发!” 柳绿也点头附和:“是啊殿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已经和大虞那边做好了交代,没有了牵掛,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帮您寻找胭脂贵妃。” 云昊看著眼前四人,心中满是感动。 他端起茶杯,对著四人笑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努力!今日你们刚到,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们熟悉一下仙朝宗和云妖城,之后再商量寻找胭脂的具体计划。” 四人齐齐点头,灵烛的光芒映照著她们的脸庞,空气中瀰漫著重逢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待。 阿无坐在云昊身边,好奇地看著乔念四人,时不时伸出手,想要触摸她们的衣裙,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纸鳶看到她的模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晶莹的灵糖,递给阿无:“这是玄灵世界的糖果,很甜,你尝尝。” 阿无接过灵糖,好奇地看了看云昊,见云昊点头,才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美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对著纸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声“啊呜”了一声。 看著阿无的模样,乔念四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仙朝洞內的气氛愈发温馨。 待纸鳶、桃红与柳绿跟著老金去熟悉住处后,仙朝洞內只剩下云昊、阿无与乔念三人。 灵烛的光芒依旧跳动,却比刚才少了几分喧闹,多了几分沉静。 乔念看著云昊,神色比之前更为郑重,她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简,指尖轻轻摩挲著玉简表面,似乎在斟酌措辞。 云昊心中微动,见乔念这副模样,便知这玉简中定藏著不一般的信息。 他下意识地坐直身体,目光落在玉简上,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 自重逢以来,他最牵掛的便是胭脂、妻子瑶卿与儿子应安和父皇、皇祖母的消息,乔念此刻单独留下,莫非与他们有关? 阿无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也停下了把玩灵糖纸的动作,乖乖地靠在云昊身边,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乔念手中的玉简。 “殿下。”乔念深吸一口气,將玉简递到云昊面前,声音带著几分郑重:“这枚玉简中,是太子妃娘娘(张瑶卿)、少主(虞应安),还有陛下(虞青玄)与皇太后祖母的传讯符信息。 是他们每个人留下的信息,托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 “传讯符信息!”云昊猛地站起身,伸手接过玉简的动作都有些颤抖。 他原以为,乔念四人带来的只有胭脂失踪的消息,却没想到,竟还有瑶卿、应安,甚至父皇与皇祖母的讯息! 这枚小小的玉简,此刻在他手中,却重逾千斤,仿佛承载著二十余年的思念与牵掛。 乔念看著云昊激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继续说道:“殿下,还有一事,需向您稟报,早在十年前,陛下便已禪让皇位与少主应安,如今的大虞皇帝,正是少主应安。” “应安嘛!”云昊喃喃自语,倒是不意外,在预料。 “他……做的怎么样?”他离开大虞时,应安只有十来岁在他眼中还只是个孩子,如今竟已继承皇位,成为大虞的君主。 “少主虽年轻,却极具治国之才。”乔念语气中满是讚嘆:“陛下禪位后,少主便著手改革吏治、发展农桑,还在大虞推广修真之法,让百姓也能接触到修炼之道。 这些年以来,大虞不仅没有因皇位更迭而动盪,反而愈发繁荣,称得上是『中兴盛世』。”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难得的是,少主在修炼上也极有天赋,如今他已达筑基后期修为,身边有太子妃娘娘辅佐,还有不少忠心的修士护卫,大虞的根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固。” 云昊怔怔地听著,心中百感交集。 他从未想过,自己缺席了应安成长的二十余年,儿子竟已成长为如此优秀的君主与修士。 骄傲、愧疚、欣慰……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让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攥著手中的玉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殿下,”乔念看著云昊动容的模样,轻声说道:“玉简中的传讯,您可自行查看,属下已將该说的都告知您,先不打扰您了,若有需要,再唤属下前来。” 说完,她对著云昊深深一揖,又温和地看了一眼阿无,才转身缓缓离开。 乔念离开后,仙朝洞內彻底安静下来。 云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绪,將灵力缓缓注入手中的玉简。 玉简刚一接触到灵力,便亮起柔和的白光,虚幻的光影从玉简中缓缓浮现。 正是妻子张瑶卿、儿子虞应安与父皇虞青玄的身影,还有一道苍老却慈祥的声音,显然是皇祖母的传讯。 最先响起的,是张瑶卿的声音,温和却带著几分坚定:“殿下……你离开大虞二十余年,我与应安一直记掛著你。 应安已继承皇位,將大虞治理得很好,你无需担忧,胭脂妹妹当年为寻你,提前启动传送阵离开,若你在玄灵世界见到她,务必好好待她。 我会照顾好父皇和皇祖母,你不必担忧我们,我和应安商量过,会留在大虞,守护好祖宗基业,至少百年內,不会离开,对了,我已经修行入道,筑基成功,想来能活几百年,臣妾会在大虞等你,亦或是百年之后你没有回来,我会去找……殿下我想念你了……” 光影中的张瑶卿,比云昊记忆中多了几分成熟与威严,却依旧是那般从容镇定。 如今已经成为了大虞皇太后,而皇祖母和父皇彻底退隱。 云昊看著她的身影,听著她的话语,眼眶瞬间湿润。 张瑶卿不仅將应安抚养长大,还辅佐他成为一代明君,独自承担了这么多,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和儿子一起做出了百年內不会离开大虞的决定,云昊知道她们母子是为了替自己尽孝,守护好大虞江山…… 紧接著,是虞应安的声音,年轻却沉稳,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父皇,儿子应安叩首……如今我已继承大虞皇位,也踏入了修真之路,我会守护好大虞,守护好母亲与太皇祖母和皇爷爷……” 光影中的虞应安,身著明黄色的龙袍,面容与云昊有七分相似,眼神坚定而明亮。 看著儿子如今的模样,云昊心中的骄傲与愧疚愈发浓烈。 他错过了儿子的成长,错过了他登基的时刻,错过了太多太多,可儿子却从未怨怪他,反而以他为傲。 最后响起的,是虞青玄与皇祖母的声音。虞青玄的声音带著几分苍老,却依旧有力:“昊儿,为父知道你当年离开,定有苦衷,应安已能独当一面,大虞交给他,为父放心。 你在玄灵世界,务必保重自身,若有可能你替为父找找你母亲,为父虽然有你的帮助身体恢復,也修炼了养生之法,但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等待见到你母亲的那一天……” 皇帝老子的执念依旧是母亲。 云昊心中有愧,暗暗说道,看来是时候走出去,去寻找母亲、胭脂、姑姑虞青虹还有草儿她们了…… 来到玄灵世界二十多年,他始终没有从东域这一小块地方走出去过。 没有去为父皇找找母亲,更没有找到通往幽冥的办法,寻找回姐姐的魂魄…… 实在不该。 最后是皇祖母的声音则慈祥而温暖:“我的孙儿,二十多年没见,你还好吗?皇祖母老了,却还盼著能再见你一面,盼著我们一家人团聚。 你一定要好好的,找到胭脂丫头,要是有可能,奶奶我还想临死前再见你一面呢……” 传讯的声音渐渐消散,玉简的白光也缓缓褪去,可云昊却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著玉简,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玉简上,晕开淡淡的水渍。 二十余年的思念与牵掛,在这一刻,终於有了回应。 他知道了应安的成长,知道了瑶卿的坚守,知道了父皇与皇祖母的期盼,也更加坚定了寻找胭脂的决心。 阿无靠在云昊身边,感受到他的悲伤,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声“啊呜”了一声,像是在安慰他。 云昊低头看向阿无,看著她纯净的眼眸,心中的悲伤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伸手摸了摸阿无的头髮,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无比坚定:“阿无,我们要出去走走了。” 阿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著云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此刻的云昊,心中不再只有迷茫与牵掛,更多的是坚定与希望。 寻找胭脂母亲她们的路或许依旧漫长,但他道心坚定,一定会去做到。 第482章 风月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2章 风月城 乔念四人的到来,如同为沉寂的黑风渊注入了一汪活水。 自仙朝宗从云妖城迁至此处,云昊虽规划了宗门框架,却因忙於修炼和其他事务始终未能大规模招募弟子。 仅有的数十名弟子,多是当年仙朝宗倖存的核心成员一直在云妖城辅助玄女和黑熊。 如今乔念四人加入,不仅补上了宗门管理的空缺,更让这座隱於罡风之中的宗门多了几分人气。 这日清晨,云昊召集乔念、纸鳶、桃红、柳绿与玄女、黑熊,在仙朝宗大殿议事。 殿內灵烛通明,石桌上摊著一份宗门规划图,云昊指著图中“弟子招募”一栏,缓缓说道:“仙朝宗要想长远发展,必须有新鲜血液注入。 我已让玄女在云妖城设立招募点,定下三道考验,你们看看是否妥当。” 乔念接过云昊递来的考验细则,轻声念道:“第一道,阵法考验,以幻境测品行。 第二道,限时环绕云妖城跑一圈,测耐力与心性、第三道,灵根测试,择优录取。 通过者先为记名弟子,在云妖城城主府修行至炼气三层,方可晋升正式弟子,送往黑风渊……” 她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殿下考虑周全,品行与心性为先,灵根次之,这般选拔出的弟子,方能守住宗门根基。” “我补充一句。”玄女上前一步道:“招募年龄限定在十六岁以下,这个年龄段的修士心性未定,更易培养忠诚度。 且城主府已备好修炼室与功法,確保记名弟子能安心修行。” 黑熊也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会安排城防军守住招募点,防止有人作弊,保证选拔公平!” 云昊点头,看向乔念四人:“日后仙朝宗的日常管理,便交由乔念主持,纸鳶、桃红、柳绿辅佐,你们四人同为宗门长老。 玄女与黑熊继续负责云妖城事务,但若仙朝宗有需,需第一时间支援——你们二人也是仙朝宗核心成员,缺一不可。” “属下遵命!”眾人齐声应道。 云昊又看向趴在肩头的老金与盘旋在殿樑上的银月:“老金为护宗灵兽,寻找灵材,银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你继续跟著白蟒娘娘修行,待日后化形,再回宗协助乔念。” 银月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乖巧地落在云昊肩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议事结束后,云昊便带著乔念熟悉黑风渊与仙朝宗的布局。 从仙朝洞的核心灵脉,到外围的防御阵法。 从存放功法典籍的藏经阁,到炼製丹药的丹房,云昊一一详细解说,乔念认真记录,不时提出疑问,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大虞宫中打理事务的日子。 三日后,云昊带著乔念前往云妖城。 此时城主府外的招募点已排起长队,无数適龄修士怀著憧憬前来报名。 第一道阵法考验设在城主府后院,由柳绿主持——她擅长阵法,能通过幻境精准判断修士的品行。 第二道耐力考验由桃红负责,她亲自带队,监督修士环绕云妖城奔跑,不时纠正修士的不当举动。 第三道灵根测试则由纸鳶负责,她手中握著一枚祖传的测灵石,能清晰显示修士的灵根属性与纯度。 云昊与乔念站在城主府城楼,看著下方有序进行的选拔,乔念轻声说道:“殿下,这般严格的选拔,怕是会筛掉不少人。” “寧缺毋滥。”云昊语气坚定:“仙朝宗要的不是数量,是质量。哪怕一次只招十人,只要他们忠心、品行端正,未来都能成为宗门的栋樑。” 此次选拔持续了五日,最终仅有三十余名少年孩童通过三道考验,成为仙朝宗记名弟子。 云昊亲自將他们带回黑风渊,安顿在宗门的弟子院,又取出从青风剑派、三大家族收集的功法典籍,以及自己炼製的丹药,交由乔念分发: “这些功法皆是上乘,丹药能助他们快速稳固境界,你务必监督他们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乔念郑重接过,將功法与丹药妥善收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云昊带著乔念逐一拜访万妖山脉的盟友。 首站便是狮头蜂一族的紫金女王——山谷中,紫金女王听闻乔念是云昊的得力助手,笑著说道:“云弟弟,你倒是好福气,有这般能干的帮手,日后仙朝宗若有需,狮头蜂一族依旧会鼎力相助。” 乔念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多谢女王殿下,日后若有事务需沟通,便由晚辈与您对接,定不会让您失望。” 隨后,两人又前往白蟒山。 白蟒娘娘看到云昊与乔念,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你这是要交接事务,准备离开?” 云昊心中一怔,隨即笑道:“娘娘慧眼,黑风渊与云妖城已步入正轨,乔念足以主持大局,我修为已到达瓶颈,需要出去歷练,也该去完成未竟之事了。” 白蟒娘娘看向乔念,点头道:“你这弟子沉稳可靠,有她在,你可放心。 银月这些年跟著我修行,进步很快,再过不久便能化形,你无需担忧。” 最后一站是玄鹰山。 黑鹰王听闻乔念的身份,豪爽地笑道:“云道友放心,日后黑风渊若有动静,我黑鹰一族定第一时间支援!玄翎,你过来,日后多与乔念长老联繫,学习如何处理事务。” 玄翎上前,对著乔念拱手行礼:“乔念长老,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乔念回礼道:“玄翎道友客气,我们互相学习。” 拜访完盟友,云昊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下。 他知道,有乔念四人主持仙朝宗,有玄女、黑熊守护云妖城,有万妖山脉的盟友相助,黑风渊与云妖城定能安稳发展。 而他,也终於可以放下心来,去寻找那些牵掛已久的人——苗胭脂、母亲姜念、姑姑虞青虹、草儿,还有大虞的故人。 还要前往中域,完成天衍圣宗太上长老凌玄的遗言。 日子一天天过去,仙朝宗在乔念四人的打理下蒸蒸日上。 乔念每日监督弟子修炼,处理宗门事务,閒暇时便钻研云昊留下的功法典籍,修为稳步提升。 半年后的一个清晨,黑风渊上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乔念要渡小天劫了! 云昊亲自坐镇,布下防御阵法,防止天雷波及宗门。 乔念站在阵法中央,周身灵力涌动,素青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一道天雷落下,她祭出云昊赠予的防御法器,稳稳接下。 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九道天雷落下,乔念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坚定,成功渡过天劫,踏入金丹境! “恭喜乔念长老晋入金丹!”宗门弟子纷纷欢呼,眼中满是敬佩。 乔念对著云昊深深一揖:“多谢殿下护法。” 云昊笑著点头:“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又过了一年,纸鳶、桃红、柳绿也先后渡过小天劫,晋入金丹境。 至此,仙朝宗终於拥有了四名金丹长老,真正具备了在玄灵世界立足的实力。 第二年初春,云昊在仙朝宗大殿召开最后一次议事。 他看著眼前的眾人,眼中满是欣慰:“如今仙朝宗根基已稳,你们四人皆是金丹修士,足以应对各种变故。我决定今日启程,去寻找胭脂与母亲,去完成当年未竟的事。” “殿下,我们隨您一起去!”纸鳶立刻说道,眼中满是坚定:“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桃红与柳绿也纷纷附和:“是啊殿下,我们四人一起,定能帮您找到胭脂贵妃!” 云昊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郑重:“你们不能去,大虞仙朝宗的弟子门人,日后定会前来玄灵世界,黄蛮子、老崔他们……都还在等著。 你们需留在黑风渊,守护好传送阵,等候他们到来——这比隨我出行更重要。” 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仙朝宗刚有起色,需要你们主持大局,我已与白蟒娘娘、黑鹰王等盟友打过招呼,若有变故,他们会出手相助。 你们只需安心修炼,守护好宗门与传送阵,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乔念四人知道云昊心意已决,只能含泪点头:“殿下保重,我们定会守护好仙朝宗,等候您与老家来人归来。” 议事结束后,云昊独自前往白蟒山。 白蟒娘娘早已在蟒云洞外等候,看到他,轻声说道:“你此去,怕是短时间內不会回来。” “是。”云昊躬身行礼:“晚辈恳请娘娘,在我离开期间,若黑风渊有变故,还望娘娘出手相助。” 白蟒娘娘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看在银月的面子上,我答应你,银月如今处在化形的关键期,你莫要打扰她,让她安心修炼。” 云昊点头:“晚辈明白,银月有娘娘教导,晚辈放心。” 他悄然走进蟒云洞,看到银月正盘膝修炼,周身灵力涌动,鳞片泛著淡淡的金光。 本不想打扰银月,却还是被她发现了。 听到脚步声,银月睁开眼睛,看到云昊,眼中满是不舍:“大哥,你要走了吗?” “嗯。”云昊走到她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要好好跟著娘娘修炼,早日化形,黑风渊与仙朝宗,就拜託你多照看了。” 银月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哽咽:“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等你。” 云昊心中一暖,转身离开了蟒云洞。 回到仙朝洞,阿无早已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老金也趴在她的肩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云昊看著她们,露出一抹笑容:“我们走吧。” 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黑风渊。 云昊祭出天衍剑,带著阿无与老金,御剑飞行,朝著东域深处飞去。 罡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云昊回头望了一眼黑风渊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 他定会带著胭脂她们回来,定会完成所有未尽之事。 御剑飞行了整整三天,跨越了数万里之遥,一座巨大的城池终於出现在眼前。 城池依山而建,城墙高达百丈,上面刻满了符文,城门口车水马龙,修士往来不绝,正是东域第二座大城——风月城。 云昊落下身形,將天衍剑收入丹田,牵著阿无的手,带著老金,缓缓走向城门。 城门上方“风月城”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散发出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由高人所书。 城內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比云妖城更为繁华。 老金从阿无肩头跳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鼻尖不断抽动,似乎在寻找灵材的气息。 阿无则紧紧握著云昊的手,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时不时指著街边的新奇玩意儿,小声“啊呜”著。云昊看著眼前的景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寻找胭脂的路才刚刚开始,风月城或许只是第一站,但他有信心——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他能找到所有牵掛的人,完成所有未尽的事,让一家人真正团聚。 云昊牵著阿无的手,老金蹲在肩膀上,一步步走进这座陌生的城池,开启了他在玄灵世界的新征程。 而远在黑风渊的仙朝宗,乔念四人正带领弟子们勤加修炼,守护著传送阵,等候著云昊与老家来人的归来。 第483章 老金被人盯上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3章 老金被人盯上了 对於风月城,云昊早有耳闻。 在打理云妖城事务时,他便从商贩与修士的閒谈中,拼凑出这座城池的轮廓。 它是大荒州东部最繁华的枢纽,也是距离云妖城最近的大型人族修士城池,规模足足是云妖城的三倍有余。 若说云妖城是人妖共存的“边城明珠”,那风月城便是东域东部的“交通心臟”,往来大荒州与明月州的修士,十有八九会在此中转。 此刻站在风月城门口,云昊才真正体会到“三倍规模”的含义。 城墙高达百丈,由青黑色的玄武岩砌成,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符文间流淌著淡淡的灵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既能抵御妖兽袭击,也能监测入城修士的修为与气息。 城门宽达数十丈,分设“修士通道”与“凡人通道”,通道旁站著身著统一制式鎧甲的城卫,鎧甲上印著“风月”二字,腰间佩著长刀,眼神锐利如鹰,不时对入城者进行盘查,却又不失秩序,显露出成熟城池的管理底蕴。 缴纳了入城灵石后,牵著阿无走进城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云昊暗自惊嘆。 主街道宽达百丈,由平整的青石板铺成,石板缝隙间生长著能净化灵气的“青纹草”,行走其上,能隱约感受到淡淡的灵力滋养。 街道两侧是连绵的商铺,商铺的建筑风格各异,有的是飞檐翘角的阁楼,有的是圆顶拱门的石屋,门前悬掛著各色招牌。 “飞天楼飞舟票务”“万宝阁法器交易”“灵膳堂妖兽烤肉”,招牌上的字体或苍劲、或娟秀,在灵灯的映照下泛著微光,吸引著过往修士的目光。 街道上人头攒动,修士与凡人往来穿梭,却井然有序。 有身著法袍、御剑飞行的金丹修士,也有背著行囊、徒步赶路的炼气修士。 有推著小车、售卖灵果的凡人商贩,也有牵著灵宠、逛街游玩的修士情侣。 空气中瀰漫著多种气息——灵膳堂飘来的烤肉香、丹药店传来的药草味、法器店散发出的金属光泽,还有修士间交谈的声音、商贩的吆喝声、灵宠的叫声,交织成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画卷。 “主人,这里好多灵材的气息!”老金从阿无肩头跳下,落在云昊脚边,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鼻尖不停抽动:“那边有上品灵石的味道,还有……好像有千年灵芝的气息!” 它兴奋地想要朝著巷子里跑,却被云昊一把抓住后颈。 “先不急著找灵材。”云昊笑著將老金放回肩头:“我们先去飞天楼,看看前往明月州的飞舟时间。” 他清楚,云妖城所在的大荒州,距离东域核心崑崙州足足有十万里之遥,若单凭御剑飞行,不仅耗时数月,途中还要穿越“黑瘴森林”“断龙峡谷”等危险区域。 那些地方不仅有高阶妖兽出没,还时常爆发空间乱流,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独行。 而风月城的“飞天楼”,运营著前往明月州的大型飞舟,飞舟由元婴修士坐镇,设有防御阵法与客房,既能节省时间,也能保障安全,是前往东部各州的最佳选择。 更重要的是,明月州拥有东域东部最大的跨州传送阵,通过传送阵,能直达崑崙州及东域其他各州。 对云昊而言,想要寻找苗胭脂、前往中域完成凌玄的遗言,风月城→明月州→崑崙州,是最稳妥的路线。 不过云昊並未急於前往飞天楼。他牵著阿无,放慢脚步,沿著主街道缓缓行走,目光不时扫过过往修士的脸庞,耳中留意著周围的交谈。 他抱著一丝侥倖,或许能从修士的閒谈中,捕捉到关於苗胭脂的蛛丝马跡。 阿无紧紧握著云昊的手,好奇地看著街边的一切,看到有趣的灵宠,会小声“啊呜”一声。 看到商铺里的灵糖,会停下脚步,睁著乌黑的眼睛看向云昊,像个撒娇的孩子。 云昊见状,便带著她走进一家灵糖铺,买了一盒各色灵糖,阿无接过糖盒,开心地抱在怀里,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就在云昊准备前往飞天楼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两道异样的目光。 那目光来自街道旁的一处茶摊,茶摊旁坐著两个身著灰袍的修士,两人低著头,看似在喝茶,实则眼神一直盯著云昊肩头的老金,眼神中带著贪婪与算计。 云昊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同时用灵力传音给老金:“老金,別乱动,有人盯上你了。” 老金瞬间收敛了兴奋,乖乖趴在云昊肩头,小声吱吱道:“老大,是因为我的寻宝鼠血脉吗?” “应该是。”云昊传音回应。 寻宝鼠血脉极为罕见,能感知灵材、辨別阵法,是修士眼中的“活宝”,不少势力都想捕捉寻宝鼠,用来寻找秘境或灵脉。 风月城作为交通枢纽,鱼龙混杂,出现覬覦老金的人,並不意外。 他牵著阿无,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身后的两道灰袍身影果然跟了上来。 小巷两侧是高墙,墙上爬满了藤蔓,光线相对昏暗,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云昊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看向追来的灰袍修士:“两位一路跟著我,不知有何贵干?” 那两名灰袍修士见被识破,也不再偽装,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手中握著一柄弯刀,声音沙哑地说道:“小子,识相的就把你肩头的寻宝鼠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若是反抗,別怪我们不客气!” 另一人身材瘦小,手中拿著一张网,网面上闪烁著黑色的光芒,显然是用特製材料製成的,能束缚修士与灵宠:“那只寻宝鼠可是稀罕物,跟著你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我们,还能发挥更大的用处。” 阿无感受到两人的敌意,周身瞬间散发出淡淡的尸气,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灰袍修士,手中的灵糖盒被她紧紧攥住,隨时准备动手。 云昊拍了拍阿无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依旧冷冷地看著两名灰袍修士:“想要寻宝鼠,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他周身灵力涌动,金色的天罡本源之力在掌心凝聚,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敬酒不吃吃罚酒!”高大修士怒吼一声,挥舞著弯刀朝著云昊砍来,刀身上泛起黑色的魔气,显然是修炼了邪修功法。 瘦小修士则拋出手中的黑网,黑网在空中展开,朝著老金罩去。 云昊眼神一凝,侧身避开弯刀,同时將老金与阿无护在身后,手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剑气,朝著黑网斩去。 “咔嚓”一声,黑网被剑气斩断,化作碎片落在地上。 高大修士见状,再次挥刀袭来,刀风凌厉,带著浓郁的魔气,显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云昊不慌不忙,运转天罡本源之力,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罩,挡住弯刀的攻击。 虽未动用天衍剑,仅凭掌法便与高大修士周旋,金色的掌印与黑色的刀气碰撞,发出“砰砰”的巨响,震得小巷两侧的藤蔓簌簌作响。 瘦小修士见同伴无法取胜,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毒针,趁著云昊与高大修士缠斗,悄悄將毒针朝著阿无射去。 阿无眼中红光一闪,伸出青黑色的手掌,轻轻一抓,便將毒针捏碎,同时周身尸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瘦小修士衝去。 “什么?!”瘦小修士脸色大变,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此厉害,他连忙想要后退,却被阿无一把抓住肩膀。 尸气瞬间侵入他的体內,他感觉全身的灵力都被冻结,身体如同坠入冰窖,动弹不得。 “啊——”瘦小修士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渐渐被尸气腐蚀,化作一滩黑水。 高大修士看到同伴殞命,心中大惊,再也无心恋战,转身想要逃跑。 云昊怎会给他机会,手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剑气,瞬间刺穿了他的后心。 高大修士踉蹌了几步,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解决掉两名灰袍修士,云昊迅速清理掉现场痕跡,牵著阿无,带著老金走出小巷。 老金趴在云昊肩头,小声说道:“主人,这里好危险,我们还是赶紧去飞天楼吧。” 云昊点头,心中也暗自警惕。 风月城虽繁华,却也藏著不少危机,看来接下来的行程,要更加小心才行。 他加快脚步,朝著飞天楼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为这场刚刚开始的寻踪之旅,添上了几分未知的变数。 来到飞天楼前,云昊抬头望去,只见一座高达数十丈的阁楼矗立在街道尽头,阁楼顶部是一艘巨大的飞舟模型,模型上刻满了符文,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阁楼门前悬掛著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写著“飞天楼”三个大字,下方標註著各条飞行时间与灵石价格——“风月城→明月州,十天一次,票价上品灵石十块起……” 风月城→黑瘴城,半月后飞行,票价上品灵石十五块…… 云昊牵著阿无走进阁楼,阁楼內宽敞明亮,左侧是售票窗口,右侧是休息区,不少修士正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等待著飞舟出发。 他走到售票窗口前,对著售票的修士说道:“麻烦给我两张前往明月州的飞舟票。” 售票修士是一名筑基后期的年轻修士,他抬头看了云昊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阿无,笑著说道:“好的,两张票,共二十块上品灵石。 十天后辰时前,请务必到阁楼后院的飞舟码头登船,迟到不候。” 云昊取出二十块上品灵石,递给售票修士,接过飞舟票。 票面上印著飞舟的图案与航线信息,还盖著飞天楼的印章,看起来正规可靠。 “主人,还要等十天呢!”老金从云昊肩头探出头,看著票面上的日期,小声嘀咕道:“那我们这十天要在风月城待著吗?” “嗯。”云昊將飞舟票小心收好,对著老金点头,又看向身边的阿无——阿无似乎听懂了“十天”的含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大概是觉得能在这座热闹的城池多待些日子。 云昊笑著说道:“先找家客栈入驻吧,倒也不急这十天半月的,正好这几天,我们可以在风月城多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关於胭脂的消息。”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渺茫,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云昊就不愿放弃。 苗胭脂算起来已经来玄灵世界二十年了,只比他晚五年,若她当年也是从大荒州前往其他区域,风月城作为交通枢纽,大概率会在此中转。 或许从城中的客栈、商铺,或是修士的閒谈中,能捕捉到一星半点关於她的线索。 第484章 黑鼠帮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4章 黑鼠帮 走出飞天楼,此时夕阳已渐渐沉入西山,街道两侧的灵灯被逐一点亮。 灵灯是用特製的灵晶作为燃料,发出柔和的白光,將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不少商铺依旧敞开著门,吆喝声比白天更加热闹,还有修士在街边摆摊,售卖著从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 “主人,我们找哪家客栈啊?”老金趴在云昊肩头,好奇地打量著街边的客栈招牌——“清风客栈”“迎客楼”“万仙居”,各家客栈门前都掛著灯笼,有的还站著店小二,热情地招揽过往修士。 云昊目光扫过,最终停在一家名为“明月客栈”的店铺上。 这家客栈共有五层,建筑风格古朴雅致,门前悬掛著两盏写著“明月”二字的红灯笼,灯笼下站著一名身著灰色布衣的店小二,看起来乾净利落。 更重要的是,客栈门口的招牌上写著“提供修士专用修炼室,灵力充沛”。 对云昊而言,这十天不仅要寻找线索,也不能耽误修炼,有专门的修炼室再好不过。 “就这家吧。”云昊牵著阿无,朝著明月客栈走去。 店小二看到二人,立刻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客官,是要住店吗?我们客栈有单人间、双人间,还有带修炼室的套房,您看需要哪种?” “给我来一间带修炼室的套房。”云昊说道:“再准备一些適合普通人食用的灵食,不用太复杂,清淡些就好。” 他特意叮嘱“適合普通人”,是因为阿无虽为旱魃,却能像常人一样进食,只是口味偏清淡,过於油腻的灵食会让她不適。 “好嘞!带修炼室的套房一天一块上品灵石,您要住十天的话,先付十块上品灵石押金就行。” 店小二麻利地应道,又笑著补充:“我们客栈的灵食都是用新鲜灵蔬和低阶妖兽肉做的,清淡可口,保证合您的心意!” 云昊付了押金,跟著店小二走进客栈。 客栈一楼是大堂,摆放著数十张桌子,已有不少修士在用餐,空气中飘著灵食的香气。 店小二领著三人走上二楼,打开一间靠街的套房。 套房分为內外两间,外间摆放著桌椅和床铺,乾净整洁。 內间则是一间修炼室,地面铺著聚灵阵纹,中央放著一个蒲团,灵力比外间浓郁数倍。 “客官您看,还满意吗?”店小二笑著问道。 “很好。”云昊点头:“灵食做好后,直接送到房间来吧。”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店小二躬身退下。 阿无走进房间后,便好奇地跑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楼下的街道。 灵灯的光芒照亮了街道,修士与凡人往来不绝,热闹非凡。 她回头对著云昊露出一个笑容,小声“啊呜”了一声,像是在说“这里真好看”。 老金则跳到桌子上,四处打量著房间,鼻尖不停抽动:“主人,这房间里有灵木的气息,应该是用灵木打造的家具,对修士修炼有好处!” 云昊走到修炼室中,感受著其中的灵力浓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十天,他打算白天带著阿无和老金在风月城探查线索,晚上则在修炼室中巩固修为。 金丹大圆满巔峰的瓶颈已隱隱有鬆动的跡象,或许很快能找到突破元婴境的契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店小二的声音响起:“客官,您点的灵食送来了。” 云昊打开门,只见店小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三碗灵蔬汤、一盘灵米饭,还有一小碟醃製的灵菜,香气扑鼻。 阿无闻到香味,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托盘。 “您慢用,有需要隨时叫我!”店小二將托盘放在桌子上,再次退下。 云昊將灵食分给阿无和老金,自己也端起一碗灵蔬汤。 灵蔬汤入口清甜,蕴含著淡淡的灵力,確实清淡可口,很適合阿无。 看著阿无小口喝汤的模样,还有老金抱著灵米饭狼吞虎咽的样子,云昊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虽然寻找苗胭脂的路还很长,未来充满未知,但至少此刻,身边有阿无和老金相伴,能在陌生的城池中拥有一间温暖的客栈房间,吃上一顿热乎的灵食,已是难得的安稳。 吃完灵食,云昊简单洗漱后,便让阿无在房间休息,自己则进入修炼室,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修炼。 天罡本源之力在体內流转,缓缓衝刷著经脉,朝著金丹大圆满巔峰的瓶颈发起衝击。 而老金则趴在床头,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今日在巷子里的战斗消耗了它不少精力,此刻终於能安心休息了。 窗外的灵灯依旧明亮,街道上的喧闹声渐渐减弱,风月城渐渐进入深夜。 云昊沉浸在修炼中,周身灵力环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儘快提升实力,找到苗胭脂,完成所有未竟的心愿。 十天后的明月州之行,或许会是寻踪之旅的新起点,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切挑战。 次日清晨,风月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明月客栈的窗欞,洒在房间的地板上。 阿无率先醒来,抱著灵糖盒坐在窗边,好奇地看著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老金则还趴在床头打呼嚕,小爪子偶尔蹬一下,像是在梦中追逐灵材。 云昊结束修炼,周身灵力缓缓收敛。 经过一夜的修炼,金丹大圆满巔峰的修为愈发稳固,距离突破元婴境似乎又近了一步。 睁开眼,看到阿无安静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阿无,今天我们去城中的商行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听出胭脂的消息。” 阿无听到“商行”二字,虽不知具体含义,却也感受到云昊的期待,对著他用力点头,小声“啊呜”了一声。 云昊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老金的脑袋:“老金,醒醒,该出发了,去看看风月城的商行里有没有稀罕东西。” 老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圆溜溜的眼睛,听到“稀罕东西”,立刻精神起来:“主人,是去哪儿?” “先去打听人。”云昊笑著说道,顺手將老金揣进怀里——昨日斩杀两名灰袍修士后,他特意收敛了老金的气息,免得再引来覬覦。 三人洗漱完毕,下楼吃过早餐,便朝著风月城最热闹的“万宝商行”走去。 万宝商行是风月城最大的综合商行,不仅售卖灵材、法器、丹药,还兼营消息传递,往来修士眾多,或许能有人见过苗胭脂。 刚踏入万宝商行,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商行內部宽敞明亮,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摆放著各类灵材与法器,二层则是贵宾区,专门接待高阶修士与大宗交易。 柜檯后站著几名身著青色长衫的伙计,正热情地为修士介绍商品。 大厅中央围著不少人,似乎在竞拍一件罕见的灵草。 云昊没有理会周围的热闹,径直走到总柜檯前。柜檯后坐著一名中年掌柜,身著锦袍,腰间掛著一枚储物袋,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的修为波动,看起来沉稳干练。 看到云昊走来,掌柜连忙起身,笑著说道:“这位道友,不知需要些什么?是选购灵材,还是委託商行交易?” “掌柜客气了,我今日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云昊语气诚恳地说道,同时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在身前缓缓勾勒出一道女子的虚影。 虚影眉眼清丽,身著淡紫色衣裙,正是苗胭脂的模样:“此女名叫苗胭脂,不知您是否见过,或是听过她的消息?” 灵力凝聚的虚影栩栩如生,连髮丝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掌柜仔细打量著虚影,眉头渐渐皱起,手指在柜檯边缘轻轻敲击著,似乎在回忆。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道友,实不相瞒,这途经风月城的修士每天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您说的这位仙子,我既没见过,也没听过。” 云昊心中微微一沉,却並未放弃:“掌柜见多识广,不知风月城可有专门打探修士行踪的地方?只要能找到她的线索,无论多少灵石,我都愿意出。” 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道友若是真想打听人,风月城倒有一个势力最擅长此事——城东贫民窟的黑鼠帮。 只是这黑鼠帮名声极差,臭名昭著,为了灵石和修炼资源,什么勾当都敢做,贩卖修士、抓捕灵兽、走私禁品,简直十恶不作。 他们眼线遍布全城,只要肯付足够的代价,连修士的生辰八字都能查出来,只是……与他们打交道,风险极大,道友需谨慎。” “黑鼠帮?”云昊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昨日斩杀的两名灰袍修士——那两人行事狠辣,修炼邪修功法,说不定就与这黑鼠帮有关。 连忙问道:“不知这黑鼠帮的具体据点在何处?他们一般如何与人交易?” 掌柜警惕地看了云昊一眼,再次压低声音:“黑鼠帮的据点就在城东贫民窟最深处的破败宅院,门口常有身著灰袍、腰间掛著黑色老鼠徽章的修士看守。 至於交易……他们只认灵石,而且价格极高,若是道友真要去,务必多带些灵石,且要做好防备,他们可不会跟你讲什么规矩。” 云昊对著掌柜拱手道:“多谢掌柜告知,这份恩情,云某记下了。” 取出五块上品灵石,放在柜檯上:“这点心意,还请掌柜收下,权当消息费。” 掌柜推辞不过,收下灵石,又叮嘱道:“道友切记,黑鼠帮的人个个心狠手辣,若是谈不拢,立刻脱身,切莫与他们纠缠!” “多谢掌柜提醒。”云昊点头应下,带著阿无和老金转身离开万宝商行。 走出商行,老金从云昊怀里探出头,小声说道:“主人,那个黑鼠帮听起来不好相与,我们真要去吗?万一他们像昨天的那两个修士一样,想抢我怎么办?” “放心,有我和阿无在,在这风月城还真不怕任何人。”云昊摸了摸老金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且昨日那两名灰袍修士,说不定就是黑鼠帮的人,正好去探探他们的底细,若是能找到胭脂的线索最好,若是不能,也算替风月城除了一个祸害。” 阿无似乎感受到了云昊的决心,紧紧握住他的手,周身开始瀰漫淡淡的尸气,眼神中满是坚定。 两人按照掌柜的指引,朝著城东贫民窟走去。 与繁华的万宝商行所在的区域不同,贫民窟的街道狭窄而脏乱,路面坑坑洼洼,隨处可见废弃的灵材残渣与破旧的法器碎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两侧的房屋低矮破旧,不少修士衣衫襤褸地坐在门口,眼神麻木,偶尔有目光落在云昊和阿无身上,带著几分警惕与贪婪,如同饿狼盯著猎物。 老金缩在云昊怀里,小声嘀咕:“主人,这里好臭……” 云昊將灵力暗暗运转,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轻声说道:“小心些,跟紧我,不要乱看,不要乱说话。”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宅院。 宅院的院墙倒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杂乱的房屋,门口站著两名身著灰袍的修士。 两人腰间果然掛著一枚黑色的老鼠徽章,与掌柜描述的一模一样! 更让云昊心中一凛的是,这两人的衣著样式,竟与昨日斩杀的两名灰袍修士完全相同! “就是这里了。”云昊停下脚步,对著阿无和老金小声说道:“阿无,待会儿若是动手,你负责牵制,我来主攻,老金,你待在我怀里,不要出来。” 阿无点头,周身的尸气悄然收敛,看似柔弱,实则早已做好战斗准备。 云昊深吸一口气,朝著破败宅院走去。门口的两名灰袍修士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粗声说道:“小子,这里是黑鼠帮的地盘,閒杂人等不许靠近!若是想交易,先拿出五十块上品灵石作为见面礼!” “我找黑鼠帮的帮主,有要事相商。”云昊语气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两人腰间的徽章:“我听说黑鼠帮擅长打探修士行踪,今日前来,是想委託贵帮寻找一个人。” 就在这时,另一名灰袍修士突然盯著云昊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脸色骤变,指著云昊大声喊道:“副帮主,昨天斩杀疤脸和瘦猴这那个修士!疤脸和瘦猴临死前传回来影像错不了,就是他们……” 疤脸和瘦猴? 云昊心中瞭然,想来是昨日那两名灰袍修士的外號。 听到同伴的喊声,先前说话的灰袍修士脸色也瞬间变得狰狞,抽出腰间的长刀,指著云昊厉声道:“好啊!竟敢杀我黑鼠帮的人,还敢找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兄弟们,有人来砸场子了!” 他话音刚落,宅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余名身著灰袍的修士手持武器,从里面冲了出来,瞬间將云昊和阿无团团围住。 这些修士个个气息凝练,最弱的也是筑基中期,其中还有三名筑基后期的修士,为首一人身材肥胖,身著黑色长袍,腰间掛著一枚金色的老鼠徽章,周身散发著金丹初期的修为波动,显然就是黑鼠帮的副帮主。 “就是你杀了我的人?”肥胖修士走到云昊面前,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眼神如同毒蛇般盯著云昊:“小子,你倒是有胆量,杀了我黑鼠帮的人,还敢来我地盘上撒野!今日若是不將你扒皮抽筋,我赵黑鼠的名字倒过来写!” 第485章 搜魂看到了苗胭脂的消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5章 搜魂看到了苗胭脂的消息 云昊原本想低调委託交易,却没想到竟被认了出来。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这些人修为最高的就是这个叫赵黑鼠的金丹修士,还是个副帮主。 这样的修士他隨手就能秒杀。 “赵帮主,明人不说暗话。”云昊没有丝毫慌乱,语气依旧平静:“昨日你的人覬覦我的灵宠,率先动手,我只是自卫。今日前来,本想委託贵帮寻找人,既然话不投机,那便只能用实力说话了!” “寻找人?”赵黑鼠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贪婪:“我看你是想送死!兄弟们,给我上!杀了这小子,他身上的灵石和灵宠,全部分了!” 隨著赵黑鼠一声令下,周围的灰袍修士纷纷挥舞武器,朝著云昊和阿无衝来。 刀光剑影中,黑色的魔气瀰漫开来,显然这些修士都修炼了邪修功法,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再保留实力。 他周身金色的灵力瞬间爆发,天罡本源之力凝聚成一柄无形的长剑,朝著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灰袍修士斩去。 “噗”的一声,那名修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剑光斩断喉咙,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阿无也同时动手,周身尸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著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拍去。 那名修士想要躲闪,却被尸气冻结了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黑色手掌拍在自己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殞命。 “什么?!”赵黑鼠看到云昊和阿无如此厉害,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却依旧不肯放弃,挥舞著手中的黑色短杖,朝著云昊一挥,无数黑色的鼠影从短杖中飞出,带著浓郁的魔气,朝著云昊扑来。 云昊不慌不忙,运转天罡本源之力,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罩,將鼠影挡在外面。 同时,他手持天衍剑,金色的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瞬间又斩杀了两名灰袍修士。 老金躲在云昊怀里,却也没閒著,时不时对著衝来的修士喷出一道金色的灵力,干扰他们的动作。 却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短短几个呼吸间,围上来的十余名灰袍修士便死伤过半。 剩下的修士看著云昊和阿无如同杀神般的模样,嚇得纷纷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赵黑鼠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又惊又怒,却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他咬了咬牙,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朝著空中一拋,令牌炸开一道黑色的光芒,显然是在召唤援兵。 “小子,你等著!我黑鼠帮的大帮主马上就到,今日定要將你碎尸万段!”赵黑鼠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喊道。 云昊眼神一冷,岂能给他召唤援兵的机会?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赵黑鼠衝去,手中天衍剑泛著金色的光芒,直指赵黑鼠的喉咙。 赵黑鼠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跑。 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云昊,刚跑出两步,便被云昊追上。 金色的剑光一闪,赵黑鼠的身体僵在原地,喉咙处出现一道血痕,鲜血汩汩流出。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云昊,最终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看到副帮主被杀,剩下的灰袍修士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丝毫战意,纷纷转身想要逃跑。 云昊怎会给他们机会,手中天衍剑挥舞,金色的剑光如同暴雨般落下,瞬间又斩杀了几名修士,剩下的修士见状,连滚带爬地朝著贫民窟深处逃去。 云昊手持天衍剑,正看著剩余的灰袍修士连滚带爬地朝著贫民窟深处逃窜,心中刚想就此离去,彻底了结这场意外衝突。 突然,一道冰冷刺骨的冷哼声从头顶传来,如同隆冬寒风颳过骨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黑鼠帮地盘上杀人!”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笼罩全场——那是远超筑基、甚至比金丹修士强横数倍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云昊眼神微眯:“元婴初期!” 只见贫民窟上空,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飘落,稳稳地站在破败宅院的屋顶上。 那是一名身著黑色长袍的老者,头髮花白,脸上布满褶皱,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色魔气,腰间掛著一枚镶嵌著红宝石的老鼠徽章,显然身份不凡。 那些原本想要逃跑的灰袍修士,看到老者,瞬间停下脚步,如同看到救星般扑跪在地,一个个声音颤抖却带著狂喜:“大帮主!您可算来了!” “大帮主,这小子杀了副帮主(赵黑鼠),还杀了我们好多兄弟,您快为副帮主报仇啊!” “对!这小子和他身边的女人都不是善茬,下手狠辣,您一定要宰了他们!” 老者——黑鼠帮大帮主赵黑天,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落在云昊身上,眼中杀意毕露:“你杀了我弟弟赵黑鼠?” 云昊心中一凛,原来赵黑鼠是他的弟弟! 他握紧手中的天衍剑,周身金色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天罡光翼在背后隱隱浮现,做好了战斗准备:“是他先派人抢夺我的灵宠,我只是自卫。” “自卫?”赵黑天冷笑一声,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在我黑鼠帮的地盘上,杀了我帮副帮主,还敢说自卫?今日,你和你身边的女人,都得给我副帮主陪葬!” 话音落下,赵黑天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云昊面前,手中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魔气掌印,带著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朝著云昊的头颅拍去。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魔气中还夹杂著腐蚀一切的剧毒,显然是修炼了极为阴毒的魔功。 云昊瞳孔骤缩,正想动用天罡本源之力抵挡,却见身边的阿无突然动了。 阿无原本安静地站在云昊身侧,周身尸气早已收敛,看似柔弱无害。 可在赵黑天动手的瞬间,她眼中赤红光芒暴涨,周身的尸气如同火山般喷发,瞬间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將云昊护在身后。 “吼——”阿无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形快如残影,青黑色的手掌带著滔天尸气,径直朝著赵黑天的黑色掌印抓去。 “区区尸修,也敢螳臂当车!”赵黑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掌印再次暴涨,想要將阿无一同拍死。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只听“噗嗤”一声作响,阿无的手掌竟直接穿透了黑色掌印,无视魔气的腐蚀,如同抓豆腐般,一把抓住了赵黑天的胸口。 “什么?!”赵黑天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可是元婴初期修士,肉身经过魔气淬炼,坚硬如铁,寻常法器都难以伤他分毫,这具尸修的手掌,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想要后退,想要运转灵力反抗,却发现身体被尸气死死禁錮,动弹不得。阿无的手掌微微用力,“噗”的一声,竟直接刺穿了他的丹田! “啊——”赵黑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丹田被破,灵力瞬间紊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元婴正在丹田中剧烈颤抖,隨时可能溃散。 阿无面无表情,青黑色的手掌在他丹田中一抓,竟直接將一枚淡黑色的元婴从他体內抓了出来! 元婴离体的瞬间,赵黑天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迅速萎靡,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饶……饶命!道友饶命!”赵黑天的元婴在阿无手中剧烈挣扎,声音带著哭腔:“我愿意交出黑鼠帮所有的財富,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求您饶我一命!” 阿无没有理会,转头看向云昊,眼中带著询问的神色——似乎在问“该如何处置”。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走到阿无面前,对著她轻轻点头:“交给我。” 他伸出手,从阿无手中接过赵黑天的元婴。元婴在他掌心剧烈挣扎,黑色的魔气不断逸散,却被云昊周身的天罡本源之力牢牢困住,无法逃脱。 “想要活命,就得付出代价。”云昊语气冰冷,指尖凝聚一缕金色灵力,缓缓刺入元婴之中:“我要搜你的魂,若是你敢反抗,或是记忆中有半分隱瞒,我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赵黑天的元婴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只能哭丧著脸说道:“我配合!我一定配合!求道友手下留情!” 云昊不再废话,金色灵力顺著元婴的眉心注入,开始读取他的记忆。 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云昊的脑海——有赵黑天修炼魔功的场景,有黑鼠帮贩卖修士、走私禁品的罪恶勾当,还有他与副帮主赵黑鼠爭夺帮主之位的阴谋…… 云昊快速筛选著记忆,心中渐渐失望——赵黑天的记忆中,大多是黑鼠帮的罪恶交易,丝毫没有关於苗胭脂的信息。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映入眼帘——那是十五年前,赵黑天还是不是帮主,奉命在风月城城门盘查过往修士,曾遇到过一名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容貌清丽,眼神冷冽,腰间掛著一枚装有毒草的香囊,在被盘查时,曾出手教训过两名试图刁难她的黑鼠帮成员,还留下一句话:“我要前往明月州,寻找毒仙谷,不想死的,就別挡我的路。” “毒仙谷?!”云昊心中猛地一喜,这段记忆中的女子,无论是衣著、容貌,还是擅长用毒、前往明月州的目的地,都与他寻找的苗胭脂完全吻合! 他继续深挖这段记忆,果然在赵黑天的记忆中找到更多细节,看到了全貌就是苗胭脂。 还提到,毒仙谷中有一种名为“腐心草”的剧毒灵草,是炼製“化瘴丹”的关键材料,而“化瘴丹”能抵御黑瘴森林中的剧毒瘴气,显然她当时是在为穿越黑瘴森林做准备。 “太好了!”云昊心中激动不已,这是他来到玄灵世界后,第一次得到关於苗胭脂的確切行踪线索! 他收回灵力,看著手中瑟瑟发抖的赵黑天元婴,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你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留著你,只会继续为祸人间。” “不要!道友饶命!我还有用!我还知道很多风月城的秘密!”赵黑天的元婴疯狂挣扎,想要求饶。 云昊没有理会,指尖微微用力,金色灵力瞬间爆发,將赵黑天的元婴彻底碾碎。 隨著元婴消散,赵黑天彻底殞命。 解决掉赵黑天,云昊转头看向那些还跪在地上、嚇得魂飞魄散的灰袍修士。 这些修士亲眼目睹了元婴初期的大帮主被秒杀,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滚。”云昊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灰袍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著贫民窟深处逃去,再也不敢回头。 云昊没有追赶,而是走到阿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激:“阿无,谢谢你。” 阿无看著云昊,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小声“啊呜”了一声,像是在说“不用谢”。 老金从云昊怀里探出头,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云昊,兴奋地说道:“主人!找到胭脂姑娘的线索了?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嗯。”云昊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十五年前她去了明月州的毒仙谷,只要到了明月州,找到毒仙谷,应该就能见到胭脂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著阿无和老金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客栈。剩下的几天,我们好好准备一下,等飞舟启航,就前往明月州。” 转身离开破败宅院,朝著明月客栈的方向走去。 这场黑鼠帮之行充满了危险,却意外得到了苗胭脂的行踪线索,让云昊心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只剩下对未来的期待。 虽然不知道苗胭脂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去毒仙谷? 可既然知道了线索,就要去寻找她。 回到客栈后,云昊將从赵黑天和赵黑鼠的储物袋中搜出的財富整理出来——里面除了数千块上品灵石、数十株高阶灵草,还有一枚记载著东域重要地点的地图,这其中就包括毒仙谷。 不仅標註了毒仙谷在明月州西南部的具体方位,还提到毒仙谷周围布满了剧毒瘴气,只有服用“化瘴丹”才能安全进入。 “看来我们还需要提前炼製一些化瘴丹。”云昊看著玉简,笑著说道:“正好赵黑天的储物袋中有不少炼製化瘴丹的材料,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客栈中炼製丹药,为前往毒仙谷做准备。” 阿无坐在云昊身边,抱著灵糖盒,安静地看著他整理材料。 老金则趴在桌子上,研究著那些上品灵石,眼中满是兴奋。 客栈窗外的灵灯渐渐亮起,风月城的夜晚依旧热闹,而云昊的寻踪之旅,也因为这场意外的“鼠窝之险”,终於找到了明確的方向,朝著明月州的毒仙谷,稳步推进。 接下来的几天,云昊在客栈的修炼室中闭关炼製化瘴丹。 阿无则在房间中安静等待,偶尔会去客栈楼下的灵膳堂买些清淡的灵食。 老金则趁机在风月城的大街小巷寻找灵材,每次回来都能带回一些意外收穫,让云昊省心不少。 十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云昊成功炼製出数十枚化瘴丹,足够应对毒仙谷的剧毒瘴气。 同时,他的修为也在炼製丹药的过程中得到巩固,金丹大圆满巔峰的瓶颈愈发鬆动,距离突破元婴境只有一步之遥。 终於到了飞舟启航的日子。 清晨,云昊带著阿无和老金,提前来到飞天楼后院的飞舟码头。 巨大的银白色飞舟早已停靠在码头,周围挤满了前来登船的修士。 云昊牵著阿无,隨著人流登上飞舟,找到自己的客房,將行李放下后,便站在窗边,看著风月城的景象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飞舟平稳地飞行在高空,朝著明月州的方向驶去。 云昊看著窗外的云海,心中暗暗说道:“胭脂,等著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第486章 风云楼的底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6章 风云楼的底蕴 当云昊牵著阿无的手,跟著人流踏上玄凤號飞舟的瞬间,整个人都被这艘庞然大物的气势所震撼。 这艘以玄凤为造型的飞舟,通体由淡青色的灵铁打造,长百丈的船身如同展翅欲飞的神鸟。 船首雕刻的玄凤头颅栩栩如生,眼瞳处镶嵌著两颗鸽卵大小的蓝色灵晶,在晨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冲天。 飞舟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符文光晕,抬手触碰时,能感受到一股温润却坚韧的灵力屏障,將外界呼啸的罡风彻底隔绝在外。 老金从云昊怀里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鼻尖不停抽动,兴奋地吱吱叫道:“主人!这船好大!里面有好多灵石的气息,还有……好像有高阶阵法的味道!” 云昊轻轻拍了拍老金的脑袋,目光扫过登船的修士群体。 人群中既有身著华服、气息凝练的金丹修士,也有背著破旧行囊、面带拘谨的筑基修士,甚至还有少数推著小车、满载货物的凡人商贩,显然是搭乘飞舟前往明月州贩卖特產。 飞舟入口处站著两名身著青色制服的侍者,腰间掛著刻有“风云楼”字样的银色令牌,正有条不紊地检查飞舟票,语气恭敬却不失疏离:“道友请出示飞舟票,夹板仓往左侧通道走,修行仓与景观仓的道友请隨我来。” 云昊递上两张提前购买的夹板仓飞舟票,侍者核对无误后,伸手朝左侧指了指:“夹板仓在一层,道友沿著通道直行即可,舱內设有饮水处,若有其他需求,可隨时通过舱壁的传讯符呼叫侍者。” 顺著狭窄的通道走进一层夹板仓,云昊才发现这里的环境与想像中截然不同。 偌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摆放著上百个木质座位,几乎座无虚席,空气中瀰漫著汗味、灵材味与灵力混杂的复杂气息。 不少修士正大声交谈著旅途见闻,或是低头擦拭手中的法器,还有人拿出乾粮啃食,整个舱室显得喧闹而杂乱。 阿无紧紧攥著云昊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適,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周身甚至隱隱泛起淡淡的尸气,显然是对这种拥挤的环境有些排斥。 “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云昊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原以为夹板仓虽不如上等仓位舒適,却也能有基本的安静空间,如今看来,这里更像是为底层散修准备的“大通铺”。 正当他在人群中寻找空位时,旁边两名修士的交谈声恰好传入耳中,瞬间解了他对飞舟与风云楼的疑惑。 “你知道吗?这玄凤號飞舟可是风云楼中等手笔!风云楼在整个玄灵世界能排进前三的大商行,实力深不可测!” 说话的是一名身著灰袍的筑基后期修士,他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敬畏:“我上次在黑瘴城听有位金丹前辈说,风云楼传承了上万年,五大域各州都有分楼,光是坐镇分楼的元婴修士就不计其数,甚至有传闻说,他们中域总楼里还藏著修为通天的神秘大能!” 对面的年轻修士眼中满是震惊:“不就是个商行吗?能有多强的实力?难道比一些顶尖大宗门还厉害?” “你懂什么!”灰袍修士白了他一眼,手指悄悄指了指飞舟顶部的玄凤雕刻:“风云楼厉害的可不止经商,他们最核心的本事是炼製飞舟! 你以为横跨州域的飞舟那么好造?要抵御高空罡风、应对妖兽袭击,还要保证速度,背后需要的根基可深了去了!” 云昊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侧耳倾听——这正是他好奇的地方。 只见灰袍修士喝了口灵水,继续说道:“飞舟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上中下三阶。 黄级飞舟最慢,日飞千里,只能在州內短途航行,玄级飞舟日飞万里,能跨州行驶。 地级飞舟更厉害,日飞三万里,就算是跨越大域边缘也不在话下,最顶尖的天级飞舟,据说能日飞十万里,而且防御能硬抗化神修士的攻击!甚至更强大修士的攻击……” “这么厉害?”年轻修士瞪大了眼睛:“那我们现在坐的这艘是什么等级?” “玄级中阶,名叫玄凤號。”灰袍修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別看只是玄级,也不是一般势力能造出来的,你看这船身的符文……” 他指著舱壁上隱约可见的纹路:“都是高阶防御阵法,就算遇到三阶妖兽围攻,也能轻鬆抵挡,而且船上还常驻著一名元婴修士坐镇,安全得很!” 云昊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舱壁上刻著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以“困”“防”“御”“攻”为核心,彼此交织成网,虽不如他熟悉的混元阵纹复杂,却胜在稳固实用。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局促不安的阿无,又摸了摸怀里不停扭动的老金,心中瞬间打定主意:必须升级仓位,否则这一天一夜的行程,阿无怕是难以忍受。 牵著阿无,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一名正在巡视的青色制服侍者,客气地问道:“侍者道友,请问夹板仓能否升级到修行仓?若是可以,需要额外支付多少灵石?” 侍者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语气比之前更为温和:“道友客气了,夹板仓可以升级修行仓。 一间独立修行仓需额外支付一百块上品灵石,包含一日三餐与灵茶供应,房间內设有聚灵阵与隔音阵法,可供修士安心修炼,还能通过窗户欣赏外景。” 一百块上品灵石对如今的云昊而言,並不算沉重负担——之前剿灭魔骨门与黑鼠帮,他收穫了上万上品灵石,足够支撑这样的开销。 他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块泛著温润光泽的上品灵石,递到侍者手中:“麻烦道友帮我们安排一间修行仓,多谢。” “道友稍等,我这就带您过去。”侍者接过灵石,引著三人沿著另一侧的楼梯前往二层。 一边走待士一边介绍了飞舟上的大致情况,按照待士的说法,在玄凤號飞舟上,一层夹板仓就像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密密麻麻的木质座位星罗棋布,粗略估算,竟能容纳近三五百人之多。 此刻,这里早已被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商贩填得满满当当,嘈杂的交谈声、灵材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又带著几分烟火气的氛围。 除了二层,第三层的景观仓,则宛如飞舟上的一颗璀璨明珠,充满了神秘与奢华的气息。 空间布局精巧,总共只设置了五十间独立舱室,每一间都犹如一座空中楼阁,独占一方绝佳观景视野。 景观舱的舱室面积宽敞,是修行舱的两倍有余,內部装饰极尽奢华。 至於景观仓的价格,自然也是不菲。 一间景观仓的票价高达一千块上品灵石,如此高昂的价格,让不少修士望而却步,却也吸引了那些追求极致享受与独特体验的高阶修士和富商巨贾。 毕竟,在这漫长的飞舟旅途中,能在如此奢华舒適的环境里,一边欣赏著窗外如梦如幻的美景,一边安心修炼或悠然休憩,对於他们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与一层的喧闹不同,二层的走廊铺著柔软的灵毯,踩上去无声无息,两侧是一间间刻有编號的房间,门楣上写著“修行仓”三个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茶香,显得安静而雅致。 侍者打开一间编號为“十七”的房间,侧身示意:“道友,这就是您的房间,里面的设施都已提前备好,若需要灵食或灵茶,可通过房间內的传讯符呼叫,我们会儘快送达。” 云昊道谢后,带著阿无和老金走进房间。房间面积约莫十丈见方,布局简洁却实用。 左侧摆放著一张铺著灵棉床垫的木床,床边是一张雕花书桌,桌上放著一个精致的茶壶与两个茶杯。 右侧是一个独立的小型修炼室,地面刻著清晰的聚灵阵纹,中央放置著一个蒲团,阵纹运转时,能將外界的灵力匯聚於此,浓度比外界高出三倍有余。 房间尽头是一扇宽大的观景窗,窗外正对著飞舟的玄凤翅膀,透过窗户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太好了!这里比下面安静多了!”老金从云昊怀里跳出来,落在书桌上,兴奋地用爪子拨弄著茶杯:“主人,这里有灵茶的味道,还有聚灵阵,在这里修炼,不说能不能提升修为,单单安静就难得呢。” 阿无也彻底放鬆下来,她走到观景窗前,好奇地看著窗外的景象。 飞舟已经升空,下方的风月城渐渐变成一个小点,远处的山脉如同巨龙般蜿蜒,云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她回头对著云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小声“啊呜”了一声,像是在表达喜悦。 云昊走到修炼室中,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灵力感受聚灵阵的效果。 阵法运转平稳,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比在客栈修炼效率更高。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这个房间愈发满意:“接下来的一天一夜,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修炼,等抵达明月州,再去寻找毒仙谷的线索。” 第487章 青龙渡口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7章 青龙渡口 飞舟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间。 云昊在修炼室中打坐,巩固金丹大圆满巔峰的修为,天罡本源之力在体內缓缓流转,不断冲刷著经脉中的杂质,距离突破元婴境的瓶颈似乎又近了一步。 阿无则坐在窗边,时而低头摆弄灵糖盒,时而抬头欣赏窗外的云海,偶尔还会指著远处的飞鸟,对著云昊“啊呜”示意。 老金也乖乖趴在蒲团旁修炼,虽然进步缓慢,却也格外认真。 正午时分,房间內的传讯符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传来侍者的声音:“道友,午餐已备好,是否需要现在送达?” 云昊回应后,没过多久,侍者便推著一个食盒来到房间,里面放著三碗灵蔬汤、一盘灵米饭、一碟醃製灵菜,还有一小碟供凡人食用的糕点。 显然是考虑到阿无的情况。 灵蔬汤用新鲜的灵笋与三阶妖兽肉熬製而成,入口清甜,蕴含著淡淡的灵力。 灵米饭则是用明月州特產的灵谷蒸煮,颗粒饱满,香气扑鼻。 阿无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灵蔬汤,眼中满是满足,显然很喜欢这份午餐。 吃过午餐后,云昊继续修炼,阿无则靠在床边,渐渐睡了过去。 老金也打了个哈欠,蜷缩在书桌角落,进入了梦乡。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聚灵阵运转的细微声响,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平稳的飞舟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像是被巨手狠狠攥住又甩开。 修炼室中,聚灵阵纹泛起一阵紊乱的涟漪,原本稳定流转的灵力瞬间变得狂暴,甚至有几缕灵力失控地衝击著云昊的经脉。 他猛地睁开眼,周身金色灵力瞬间爆发,形成一道护罩將自己与床边的阿无笼罩在內。 阿无被晃醒,睡眼惺忪的脸上瞬间布满惊慌,手脚並用地爬下床,紧紧抓住了云昊的衣袖,周身淡黑色的尸气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连空气中的灵茶香气都被冲淡了几分。 “老大!怎么回事?是不是撞山了?”老金从睡梦中惊醒,爪子慌乱地抓住书桌边缘,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恐惧,连鬍鬚都在不停颤抖。 云昊安抚地拍了拍阿无的手背,快步走到观景窗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被浓如墨汁的乌云彻底吞噬,云层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翻滚涌动。 无数银白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如同一条条暴躁的银蛇,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飞舟都在微微颤抖。 更恐怖的是,几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电从云层中劈下,如同天神发怒时的惩罚,狠狠砸在飞舟周身的青色防御屏障上。 “咔嚓——”屏障被雷电击中的瞬间,泛起剧烈的涟漪,淡青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破裂。 屏障表面的符文在雷电的刺激下疯狂闪烁,如同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原本流畅的纹路甚至出现了几处细微的裂痕。 飞舟外部的玄凤雕刻也被雷电波及,蓝色灵晶发出刺眼的光芒,却依旧挡不住雷电的威势,灵晶表面出现了一层细密的白霜,显然是被雷电之力冻伤。 “这是……云暴!”云昊心中一沉,他曾在丹魔道君的典籍中见过记载。 云暴蕴含的雷电之力足以重创元婴初期修士,普通玄级飞舟遇到,往往会被直接撕裂防御,连人带船化为飞灰。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天衍剑,指尖凝聚起天罡本源之力,隨时准备应对屏障破裂的危机。 房间內的传讯符疯狂闪烁,却因为雷电干扰,只能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根本听不清內容。 走廊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与修士的惊呼声,甚至有人发出绝望的嘶吼:“屏障要破了!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风云楼不是说飞舟防御很厉害吗?怎么连云暴都挡不住!”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侍者的声音透过隔音阵法传来,保持著镇定:“各位修行仓的道友不必惊慌!玄凤號的『青鸞盾』阵法正在自动切换防御模式,很快就能稳定下来!请大家待在房间內,不要隨意走动,以免被灵力乱流波及!” 云昊打开房门,只见走廊上已有不少修士探头探脑,脸上满是担忧。 那名侍者正逐间房间安抚,看到云昊,连忙解释道:“道友放心,玄凤號的防御阵法是玄级中阶『青鸞盾』,专门针对雷电与罡风设计,您看……” 他指著飞舟外部的屏障:“屏障上的符文正在吸收雷电之力,转化为飞舟的动力,不仅不会受损,反而能加快航行速度。” 云昊顺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发现防御屏障上的符文正以一种奇特的规律运转,每当雷电击中屏障,符文便会亮起,將雷电之力引导至飞舟底部的能量核心,原本略显滯涩的飞舟,速度竟真的快了几分。 他心中突然灵光一闪——这种“吸收攻击转化能量”的思路,或许能运用到聚灵铭文的改良中! 之前他的聚灵阵纹只能被动匯聚灵力,若是融入类似的符文,说不定能主动吸收外界的天地灵气,甚至將攻击能量转化为修炼所需的灵力。 “原来如此,多谢侍者道友解惑。”云昊拱手致谢,心中已开始默默推演符文的组合方式。 侍者笑著点头:“道友客气了,若有其他疑问,隨时呼叫即可。” 回到房间后,阿无依旧有些不安,紧紧挨著云昊坐下。 云昊將她揽在身边,指著窗外的雷电说道:“你看,那些雷电虽然嚇人,却伤不到我们,就像黑风渊的罡风一样,有屏障保护我们。” 阿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防御屏障上,看著符文与雷电碰撞產生的光芒,眼中渐渐褪去了恐惧,多了几分好奇。 阿无在正常人的状態下,其实就是个孩童一般,胆小好奇天真。 只有在成为旱魃状態的时候,那就是杀神。 约莫半个时辰后,飞舟终於衝出了乌云区域,窗外的天空重新变得晴朗,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將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走廊上的修士们纷纷鬆了口气,回到各自的房间,房间內的传讯符再次亮起,侍者通知晚餐即將送达。 晚餐比午餐更为丰盛,除了灵蔬汤与灵米饭,还多了一盘烤灵鱼与一碟灵果。 云昊陪著阿无吃完晚餐,让她先休息,自己则回到修炼室中,一边巩固修为,一边推演符文改良的思路。 老金则趴在书桌旁,啃著灵果,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的星空,显得格外愜意。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飞舟的广播突然响起,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房间:“各位道友请注意,玄凤號飞舟即將抵达明月州青龙渡口,预计一刻钟后降落,请各位道友收拾好行李,准备在甲板集合下船。” 云昊睁开眼,收起运转的灵力,叫醒阿无和老金。 三人简单收拾了行李——主要是阿无的灵糖盒与老金收集的几块低阶灵石,便跟著人流来到二层甲板。 此时飞舟已开始缓缓降落,下方的青龙渡口逐渐清晰起来——这是一座建在河流旁的巨大渡口,宽阔的码头能同时停靠十余艘飞舟,周围矗立著数十座石质建筑,显然是风云楼的配套设施,无数修士与商贩在码头上来来往往,显得热闹非凡。 “终於到明月州了!”老金兴奋地趴在栏杆上,看著下方的景象:“主人,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找到胭脂姑娘了?” “嗯,只要找到毒仙谷的具体位置,应该就能见到她了。”云昊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苗胭脂,但有线索就要去找找才甘心。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阿无,发现她正好奇地看著码头上来往的修士,眼中闪烁著灵动的光芒,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兴趣。 飞舟平稳地降落在青龙渡口的指定区域,舱门打开后,修士们有序地走下飞舟。 云昊牵著阿无的手,带著老金走在人群中,刚踏上码头的石板路,便感受到一股与大荒州截然不同的气息。 这里的灵力更加湿润,空气中带著淡淡的水汽,远处传来河流的轰鸣声,显然渡口临近大型水域。 码头上隨处可见身著风云楼制服的侍者,他们正引导著下船的修士前往休息区或传送阵,还有不少商贩拿著商品手册,热情地招揽顾客: “道友要不要看看明月州的特產?千年灵荷、水属性灵晶,还有刚从毒仙谷採摘的毒草,价格实惠!” “毒仙谷?”云昊心中一动,连忙叫住那名商贩:“道友,你说的毒仙谷,具体在明月州什么位置?” 商贩看到云昊询问,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笑著说道:“毒仙谷在明月州西南部的黑瘴森林深处,那里盛產各类毒草,是炼丹师的宝地,不过谷中瘴气浓郁,还有不少毒兽,道友若是想去,最好提前准备好化瘴丹。” “多谢道友告知。”云昊心中一喜,没想到刚到明月州,就得到了毒仙谷的线索。 他没有再多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牵著阿无的手,朝著码头旁的城镇走去。 玄凤號飞舟的旅程虽已结束,但寻找苗胭脂的寻踪之路,才刚刚在明月州拉开序幕。 云昊看著前方热闹的渡口,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毒仙谷有多危险,他都要找到苗胭脂。 老金蹲在他肩膀上,时不时指著路边的灵材摊位发出惊嘆。 阿无紧紧握著云昊的手,眼中满是对全新地方的好奇。 第488章 江上遇妖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8章 江上遇妖兽 当玄凤號飞舟缓缓降落在青龙渡口的码头时,云昊牵著阿无的手,站在甲板上,终於看清了这座渡口的全貌。 与其说这是一座渡口,不如说它是一座依託青龙江而生的繁华城镇。 码头沿著青龙江蜿蜒展开,长达数里,宽阔的石板路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往来的修士与凡人摩肩接踵,热闹程度丝毫不逊色於风月城的万宝坊。 青龙江如同一条碧绿的巨龙,横亘在眼前,江面宽阔达百丈,江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下成群的灵鱼游过。 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如同撒了一层碎金。 远处的江面上,大小船只往来穿梭,有载满货物的货船,有供修士乘坐的客船,还有小巧灵活的渔船,船帆点点,构成一幅繁忙而生动的画面。 “主人,这条江好大啊!比黑风渊的溪流宽多了!”老金从云昊怀里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盯著江面,鼻尖不停抽动:“水里有灵鱼的气息,还有……好像有高阶妖兽的味道!” 云昊目光扫过码头旁的石碑——石碑上刻著“青龙渡口”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记载著渡口的来歷:“上古时期,有青龙在此棲息,故得名青龙江,渡口因江而兴,为大荒州与明月州交通要道。” 他想起之前在飞舟上听修士所说的话,心中瞭然。 青龙江绵延上万里,沿途有上百座大小渡口与城池,而青龙渡口作为连接大荒州与明月州的关键节点,自然成为了修士与商贩的必经之地。 码头上,不少修士正围著船家询问去往各地的航线,有的选择走水路前往明月州腹地,有的则打算在渡口驻留,寻找修炼资源。 “我们先去打听一下去往毒仙谷的路线。”云昊对著阿无和老金说道,牵著阿无的手,隨著人流走进渡口的商铺区。 商铺里售卖的商品多与水路相关,有防水的储物袋、应对江中风浪的防御法器,还有各种灵鱼乾与江鲜灵食。 走到一家掛著“舟楫行”招牌的店铺前,云昊停下脚步。 店铺內,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中年船家正对著几名修士介绍航线:“去往毒仙谷有两条路,一条是走陆路,穿越黑瘴森林,不过森林里妖兽眾多,还有天然风暴,危险得很。 另一条是走水路,沿青龙江而下,一日就能抵达毒仙谷地界,安全得多。” “走水路需要多少灵石?”一名修士问道。 “乘坐大船,每人二十块上品灵石,若是想租小船单独走,一天五十块上品灵石。”掌柜笑著回答。 云昊心中一动,走上前问道:“掌柜,走水路的话,船上有防御措施吗?会不会遇到江中的妖兽?” 掌柜上下打量了云昊一番,见他气息凝练,身边还跟著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子与一只灵鼠,便笑著说道:“道友放心,我们的大船都是用灵木炼製的法器船,船身上刻著防御符文,还配备了大修士护航。 江中的妖兽大多忌惮船上的人气,只要不主动招惹,一般不会攻击。而且最近去往毒仙谷的修士不少,船上人多,也能互相照应。” 云昊点点头,又问道:“不知渡口哪里有化瘴丹售卖?我听说毒仙谷中有剧毒瘴气,需化瘴丹才能应对。” 提到化瘴丹,掌柜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化瘴丹在青龙渡口可是稀罕物!毒仙谷的瘴气越来越浓,化瘴丹需求大增,现在是有价无市。 码头旁的『丹芝堂』或许还有存货,不过价格肯定不便宜,道友可以去看看。” 谢过掌柜后,云昊带著阿无和老金朝著“丹芝堂”走去。 “丹芝堂”是一家专门售卖丹药的商铺,店铺装修雅致,柜檯后摆放著一排排丹药瓶,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掌柜是一名身著素白长衫的老者,周身散发著金丹初期的修为波动,正低头整理著丹药清单。 “掌柜的,请问有化瘴丹售卖吗?”云昊走上前,客气地问道。 老者抬起头,看了云昊一眼,缓缓说道:“化瘴丹还有最后两颗,不过价格不低,一颗一百五十块上品灵石。” “一百五十块上品灵石?”云昊心中微微一怔,这个价格比他预想中高了不少,不过想到毒仙谷的剧毒瘴气,还是点头道:“我要了。” 老者从柜檯下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递给云昊:“这两颗化瘴丹都是上品,服用后能抵御毒仙谷的瘴气三个时辰,足够道友进出谷一次了。” 云昊接过玉瓶,检查无误后,取出三百块上品灵石递给老者。 他將其中一颗化瘴丹收好,另一颗递给老金:“你带著,若是遇到瘴气,记得服用。” 老金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小声说道:“主人,阿无姑娘不用吗?” “阿无是旱魃,毒瘴气伤不到她。”云昊笑著解释,又看向身边的阿无。 阿无正好奇地看著柜檯后的丹药瓶,眼中满是懵懂,显然对丹药没有概念。 购买完化瘴丹,云昊回到之前的“舟楫行”,找到那名中年船家:“船家,我们要乘坐去往毒仙谷的大船,两个人,一共四十块上品灵石。” “好嘞!”船家爽快地接过灵石,递给云昊两枚木质船票:“大船半个时辰后出发,在三號码头登船,船名叫『破浪號』,道友可別走错了。” 云昊谢过船家,带著阿无和老金朝著三號码头走去。 三號码头旁,一艘长达二十丈的大船正停靠在岸边,船身通体由黑色灵木打造,船身上刻著细密的防御符文,船头雕刻著一头破浪而行的巨鯨,正是“破浪號”。 船上已有不少修士在等候,有的坐在甲板的座椅上闭目养神,有的则站在船边欣赏江景,还有人在互相交流著去往毒仙谷的目的。 “主人,我们要不要找个房间?”老金问道。 云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就在甲板上待著,正好看看青龙江的景色,也能听听其他修士的交谈,说不定能得到关於毒仙谷的更多消息。” 阿无也点了点头,她更喜欢在甲板上待著,能近距离看到江面的景象。 两人走到船尾的甲板上,找了个角落坐下。 老金趴在栏杆上,好奇地看著江水中的灵鱼。 阿无则靠在云昊身边,手指轻轻划过栏杆,感受著江风的吹拂。 云昊则闭上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在留意周围修士的交谈。 “听说最近毒仙谷的瘴气越来越浓了,连三阶妖兽都不敢靠近,不知道里面的毒草有没有变异。” 一名身著绿袍的修士说道,他腰间掛著一个药篓,显然是名炼丹师。 “我听说上个月有个金丹修士进入毒仙谷,想要寻找『腐心草』,结果再也没出来,估计是被瘴气毒死了。” 另一名修士接话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忌惮。 “腐心草?”云昊心中一动,这正是他在赵黑天记忆中看到的,苗胭脂要寻找的毒草。 他悄悄竖起耳朵,想要听更多关於腐心草的信息。 “是啊,腐心草是炼製『化瘴丹』的关键材料,现在越来越难找到了。”绿袍修士嘆了口气:“若是找不到腐心草,我的化瘴丹用完了,就只能离开毒仙谷了。” 云昊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心中更加確定,苗胭脂当年进入毒仙谷,就是为了寻找腐心草。 只要能在毒仙谷中找到腐心草生长的区域,或许就能找到苗胭脂的踪跡。 半个时辰后,“破浪號”缓缓驶离码头,朝著青龙江下游而去。 船身平稳地在江面上行驶,江风拂面,带著淡淡的水汽,让人精神一振。 阿无看著两岸飞速掠过的景色,眼中满是好奇,时不时指著远处的山峰,对著云昊“啊呜”一声,像是在讚嘆景色的美丽。 老金则兴奋地趴在栏杆上,看著江水中不时跃出的灵鱼,想要伸手去抓,却被云昊及时拦住:“別乱动,江里可能有妖兽。” 船行约一个时辰,已驶出青龙渡口的范围,江面渐渐变得狭窄,两岸的山峰愈发陡峭,植被也变得茂密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泛起一阵白雾,雾气越来越浓,很快便笼罩了整个江面,能见度不足丈许。 江风也变得阴冷起来,吹在身上,带著一丝刺骨的寒意。 “怎么突然起雾了?”一名修士疑惑地说道,警惕地看著四周的雾气。 云昊心中一紧,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这雾气来得太过诡异,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抬头看向江面,只见雾气中隱约有黑影闪过,江水中泛起阵阵涟漪,显然有东西在水下移动。 “大家小心!有妖兽!”突然,一名站在船头的修士大声喊道,手中祭出一柄长剑,指向雾气深处:“水下有东西在靠近!” 话音未落,江水中突然掀起一道巨浪,一只巨大的触手从水中伸出,朝著甲板上的修士拍来。 触手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黏液,散发著腥臭的气息,显然是高阶水属性妖兽。 “是黑水触手怪!三阶妖兽!”船家的声音从船舱中传来,带著几分慌乱:“大家快祭出法器防御!船身的防御符文已经启动!” 甲板上的修士们瞬间乱作一团,有的祭出盾牌抵挡,有的释放法术攻击,还有人想要躲进船舱。 那只黑水触手怪的力量极大,一触手拍在船身的防御符文上,符文泛起剧烈的涟漪,淡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阿无,保护好自己!”云昊对著阿无叮嘱道,手中祭出天衍剑,金色的剑光一闪,朝著黑水触手斩去。 阿无点了点头,周身尸气瞬间爆发,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罩,將自己与老金护在其中。 老金嚇得缩在护罩里,紧紧抓住阿无的衣角,不敢露头。 “咔嚓——”天衍剑斩在黑水上,发出一声脆响,触手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黑水触手怪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水中又伸出几只触手,朝著甲板上的修士们拍来。 “大家不要慌!一起攻击它的头部!”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大声喊道,手中祭出一柄大刀,朝著其中一只触手斩去。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联合起来,法术与法器的光芒在雾气中闪烁,朝著黑水触手怪发起攻击。 云昊身形一闪,避开一只袭来的触手,手中天衍剑再次挥出,金色的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又斩断了一只触手。 他抬头看向雾气深处,隱约看到黑水触手怪的本体——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色章鱼,头部布满了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破浪號”,眼中满是凶光。 “这只妖兽的弱点在头部的眼睛!大家集中攻击它的眼睛!”船家大声喊道,同时朝著黑水触手怪的头部飞去。 修士们闻言,纷纷將攻击目標转向黑水触手怪的眼睛。 法术与法器的光芒如同雨点般落在章鱼的头部,虽然大部分攻击被它的触手挡住,但还是有几道攻击命中了它的眼睛。 黑水触手怪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头部流出黑色的血液,动作也变得迟钝起来。 云昊抓住机会,手中天衍剑金光大盛,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剑气,朝著黑水触手怪的头部斩去。 “噗——”剑气命中章鱼的头部,將它的一只眼睛彻底击碎。 黑水触手怪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猛地沉入水中,很快便消失在雾气中,只留下江面上漂浮的黑色血液与断裂的触手。 雾气渐渐散去,江面重新恢復平静。 甲板上的修士们纷纷鬆了口气,不少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船身的防御符文依旧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虽然有些暗淡,却依旧稳固。 “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之前那名金丹修士走到云昊面前,拱手道谢:“若非道友攻击妖兽的弱点,我们恐怕还要多费不少功夫。” “道友客气了,大家同舟共济,理应互相帮助。”云昊笑著回应。 阿无也走上前,紧紧抓住云昊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老金从护罩里探出头,看著江面上的血跡,小声说道:“主人,这妖兽好嚇人,以后还会遇到吗?” “青龙江里妖兽不少,我们还要多加小心。”云昊摸了摸老金的脑袋,又看向江面。 虽然暂时击退了黑水触手怪,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船家从船舱中走出来,对著眾人拱手道:“多谢各位道友齐心协力击退妖兽! 『破浪號』的防御符文虽有损耗,但不影响航行,我们会儘快抵达毒仙谷地界,请大家放心。” 修士们纷纷点头,回到各自的位置,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悠閒,每个人都警惕地看著江面,生怕再遇到妖兽。 云昊牵著阿无的手,站在船尾,看著渐渐远去的雾气,心中暗暗警惕。 看来前往毒仙谷的旅途,比他想像中还要危险。 “破浪號”继续沿著青龙江而下,江面上的风渐渐变得温暖起来,两岸的植被也愈发茂密。 偶尔能看到江水中有灵鱼跃出,还有不知名的水鸟飞过,景色虽美,却再也没人敢放鬆警惕。 老金趴在栏杆上,小声嘀咕道:“主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毒仙谷啊?” 云昊笑著说道:“快了,船家说一日就能到,我们再耐心等等,到了毒仙谷,说不定就能找到胭脂了。” 阿无似乎听懂了“胭脂”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抬头看向云昊,小声“啊呜”了一声。 云昊摸了摸阿无的头髮,心中满是期待。 毒仙谷越来越近,找到苗胭脂的希望也越来越大。 他看著江面,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接下来遇到多少危险,他都要找到苗胭脂。 夕阳渐渐西下,將江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破浪號”在江面上平稳地行驶著,朝著毒仙谷的方向,继续前行。 甲板上的修士们渐渐放鬆下来,有的开始交谈,有的则闭目修炼,只有偶尔响起的江风与水声,打破了船上的寧静。 第489章 妖兽和妖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9章 妖兽和妖丹 “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之前那名金丹修士走到云昊面前,拱手道谢。 “道友客气了,大家同舟共济,理应互相帮助。”云昊笑著回应,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这修士身著灰色法袍,金丹初期气息,面容憨厚,眼神温和,看起来是个好相处的人。 “在下田桂,是名散修,常年在青龙江一带活动,去往毒仙谷是为了寻找几株毒草炼製丹药。”修士主动报上姓名,语气诚恳:“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在下云昊,去往毒仙谷歷练。”云昊简单介绍了自己的目的。 两人閒聊几句,渐渐熟络起来。 阿无靠在云昊身边,好奇地看著田桂,手中还把玩著一颗灵糖。 老金则从云昊胸口衣领里探出头,警惕地打量著田桂,时不时用鼻子嗅一嗅,確认对方没有恶意。 “田兄常年在青龙江活动,想必对妖兽很了解吧?”云昊突然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我之前虽听过妖兽的名號,却一直分不清妖兽、灵兽与妖修的区別,今日遇到这黑水触手怪,更是觉得对它们知之甚少。” 田桂闻言,笑著点头:“道友有所不知,这三者虽然都带『妖』或『兽』字,却是天差地別。我常年与妖兽打交道,倒是可以给道友好好讲讲。”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首先说妖兽,就像我们今日遇到的黑水触手怪,它就属於三阶妖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妖兽共分九阶,一阶最低,九阶最高,实力与修士的境界相对应——一阶妖兽相当於炼气境,二阶相当於筑基境,三阶相当於金丹境,以此类推,九阶妖兽更是传说。” “那妖兽与灵兽的区別呢?”云昊追问道。 “区別大了!”田桂解释道:“妖兽天生没有多少灵智慧根,只有凶恶嗜血的本能,它们行动全凭欲望,见到活物就会攻击,而且很难被驯服。 但灵兽不同,灵兽天生通灵,虽然也保留著部分兽性,却能分辨善恶,甚至能与修士沟通,不少修士都会选择灵兽作为灵宠。 比如常见的灵狐、灵鹿,还有道友身边这只灵鼠,都属於灵兽范畴。” 云昊看向肩头的老金,老金似乎听懂了“灵兽”二字,得意地挺了挺胸,对著田桂吱吱叫了两声。 田桂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友这只灵鼠灵性十足,看来是只上品灵兽。” “那妖修又是什么?”云昊继续问道,没有多说老金,毕竟这货可是拥有寻宝鼠血脉的灵兽,万一被人盯上就是麻烦。 他想起了黑风渊的白蟒娘娘与黑鹰王,他们应该就属於妖修。 “妖修就更厉害了!”田桂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妖修是开启了灵智、走上修行之路的妖族,它们能像人类修士一样修炼,甚至能化形成人,拥有不输於人类的智慧与计谋。 而且妖修的肉身比人类修士更强横,同境界下,人类修士很难打贏妖修,比如青龙江上游的『碧水蛟王』,就是一名修为通玄的妖修,掌控著数千里的江面,连风云楼的飞舟经过,都要对它礼让三分。” 云昊心中瞭然,难怪白蟒娘娘与黑鹰王能统领一方妖族,还能与人类修士平等合作,原来他们都是开启灵智的妖修。 又想起之前在万妖山脉遇到的妖王势力,那些妖王应该也都是妖修,实力至少在元婴境以上。 “这么说来,妖修是最危险的?”云昊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田桂摇了摇头:“妖兽虽然残暴,但只要避开它们的领地,一般不会主动招惹。 妖修虽然强大,却大多有自己的规矩,只要不侵犯它们的利益,它们也不会轻易出手。 反倒是有些人类修士,为了夺取妖兽內丹、灵兽皮毛,会主动招惹它们,最后丟了性命。” 两人又聊了许久,田桂还向云昊介绍了青龙江一带常见的妖兽种类,比如一阶的“水蛇妖”、二阶的“江豚兽”,还有三阶的“黑水触手怪”。 並叮嘱他进入毒仙谷后要格外小心,谷中不仅有剧毒瘴气,还有不少四阶甚至五阶的妖兽,实力堪比元婴修士。 云昊认真听著,將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通过与田桂的交谈,他终於理清了妖兽、灵兽与妖修的区別,也对玄灵世界的妖族有了更全面的认知,这对他接下来寻找苗胭脂、应对未知危险,都有极大的帮助。 老金从护罩里探出头,看著江面上的血跡,小声说道:“主人,这妖兽好嚇人,以后还会遇到吗?” “青龙江上妖兽不少,我们还要多加小心。”云昊摸了摸老金的脑袋,目光重新落回田桂身上:“对了田兄,方才斩杀的黑水触手怪,似乎没看到它的妖丹,这妖兽妖丹对修士而言,究竟有什么用处?” 田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可惜了!那黑水触手怪是三阶妖兽,它的妖丹若是能取到,可是件宝贝! 妖兽妖丹是妖兽一身灵力的凝结,对修士而言,用处可太多了。” 他顿了顿,掰著手指细细解释:“最直接的用处,就是辅助修炼。 將妖丹中的灵力提炼出来,融入自身修为,能极大加快修炼速度——尤其是同阶妖丹,灵力属性契合,吸收起来事半功倍。 比如金丹修士吸收三阶妖丹,比单纯吸纳天地灵气,修炼效率能提升三成不止。 不过妖丹中的灵力带著妖兽的凶性,吸收前必须净化妖丹內的妖兽狂暴之气,否则容易心神错乱,走火入魔。” 云昊心中一动,他之前突破金丹境时,曾因灵力不足停滯许久,若是早知道妖丹有这用处,或许能少走不少弯路。 他追问道:“除了辅助修炼,妖丹还有其他用途吗?” “当然有!”田桂笑著说道:“炼丹师能用妖丹炼製高阶丹药,比如『聚气丹』『破障丹』,加入妖丹后,丹药的药效会大幅提升。 炼器师则会將妖丹镶嵌在法器中,增强法器的威力——尤其是攻击性法器,融入妖丹后,能附带妖兽的天赋神通。 比如火属性妖兽的妖丹,能让法器打出火焰攻击,水属性妖丹,则能让法器拥有控水能力。” 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大刀,刀身上隱约能看到一颗淡蓝色的晶石:“我这柄『碧水刀』,就镶嵌了一颗二阶江豚兽的妖丹,砍杀水属性妖兽时,能削弱对方的防御,在青龙江上帮了我不少忙。” 云昊看向那柄大刀,果然发现刀身的妖丹正散发著淡淡的水汽,与青龙江的环境隱隱呼应。 他又想起老金之前在黑风渊找到的几颗低阶妖丹,当时只觉得是普通灵材,如今看来,倒是被自己浪费了。 “那不同阶的妖丹,用途差异大吗?”云昊继续问道。 “差异大得很!”田桂解释道:“一阶、二阶妖丹,灵力稀薄,大多用来给炼气、筑基修士辅助修炼,或是炼製低阶丹药。 三阶、四阶妖丹,灵力醇厚,既能辅助金丹修士突破瓶颈,也能用来炼製中阶法器。 五阶以上的妖丹,更是罕见,据说能用来炼製地级天级丹药,甚至能帮助元婴修士衝击化神境,有价无市。”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不过获取妖丹也有讲究,妖兽临死前若是灵力暴走,妖丹容易碎裂。 若是被法术直接击中內丹所在位置,妖丹也会受损,方才我们斩杀黑水触手怪时,道友的剑气直接击碎了它的头部,妖丹恐怕也跟著碎了。 下次遇到妖兽,最好先废了它的行动力,再从內丹位置小心取出妖丹,这样才能保证妖丹完整。” 云昊点头记下,心中暗下决心,日后再遇到妖兽,定要注意取丹的方式。 若是能多收集些妖丹,以后修炼定然用得著。 两人正聊著,船家突然高声喊道:“各位道友注意!前方就是毒仙谷地界,准备靠岸了!” 云昊与田桂同时抬头,只见前方江面突然变得狭窄,两岸的山峰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藤蔓,空气中隱约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气。 显然是毒仙谷的瘴气飘了过来。 江面上的船只渐渐变少,只有几艘小型渔船在远处徘徊,船上的渔民个个戴著防毒面罩,行色匆匆。 “终於到了!”老金兴奋地从云昊怀里跳出来,趴在栏杆上,好奇地看著前方的山谷:“主人,这里就是毒仙谷吗?胭脂姑娘会不会就在里面?” 云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瘴气让他微微皱眉,对老说道:“先把化瘴丹吃了,这瘴气毒性很强,小心別中招。” 老金乖乖张口吞下,很快便有淡淡的灵光从它周身升起,挡住了瘴气的侵袭。 阿无则丝毫不受影响,她好奇地看著周围的藤蔓,伸出手想要触碰,却被云昊及时拦住:“別碰,那些藤蔓可能有毒。” “破浪號”缓缓靠岸,船家对著眾人拱手道:“各位道友,毒仙谷码头到了!谷中瘴气浓郁,妖兽眾多,各位务必小心!若是想返回青龙渡口,三日后辰时,我会在此处等候。” 修士们纷纷道谢,陆续下船。 云昊与田桂道別:“田兄,此番多谢解惑,日后若是有缘,再与你把酒言欢。” 田桂笑著点头:“道友客气了!我要去谷中寻找毒草,你若遇到四阶以上妖兽,记得儘快退避,莫要逞强。” 两人拱手作別,各自朝著谷中走去。 云昊牵著阿无的手,老金跟在身边,沿著码头旁的小路,缓缓走进毒仙谷。 小路两旁的植被越来越茂密,空气中的瘴气也越来越浓,能见度渐渐降低,只能看到前方几米远的地方。 “主人,这里好难闻啊!”老金皱著鼻子,小声嘀咕道:“而且我感觉周围有好多眼睛在盯著我们。” 云昊周身灵力运转,天罡本源之力在体表形成一道金色护罩,將瘴气隔绝在外。 他警惕地看著四周,果然发现藤蔓丛中,有不少红色的眼睛在闪烁,显然是隱藏的妖兽。 “別出声,跟紧我。”云昊压低声音说道,手中紧紧握住天衍剑,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阿无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周身尸气悄然瀰漫,与周围的瘴气形成鲜明对比。 那些隱藏在藤蔓后的妖兽,感受到尸气的威慑,纷纷后退了几分,红色的眼睛也渐渐消失。 云昊心中暗暗惊讶,阿无的尸气竟对妖兽有如此威慑力,看来旱魃的血脉,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特殊。 他继续沿著小路前行,心中满是期待——苗胭脂当年就是为了寻找腐心草进入毒仙谷,只要找到腐心草生长的区域,或许就能找到她的踪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地上长满了墨绿色的毒草,其中几株毒草的形態,与田桂之前描述的腐心草极为相似。 云昊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仔细观察——这些毒草的叶片呈心形,表面覆盖著一层黑色的黏液,正是腐心草! “主人,这就是胭脂姑娘要找的腐心草吗?”老金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云昊点头,眼中满是激动:“胭脂当年来到毒仙谷,就是为了寻找这种毒草,就是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了……”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还夹杂著女子的喝骂声。 云昊心中一动。 他对著阿无和老金说道:“你们待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 阿无摇了摇头,紧紧抓住云昊的手,显然不愿分开。 云昊无奈,朝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打斗声越来越近。 云昊躲在一棵大树后,探头望去——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一名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正与一头四阶妖兽“毒蝎兽”缠斗。 女子手持一柄匕首,身法灵动,匕首上泛著淡淡的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毒蝎兽则挥舞著巨大的钳子,尾刺上的毒液滴落在地上,將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云昊的心臟猛地一跳,那女子的身形和苗胭脂相差不多…… 第490章 五大邪修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0章 五大邪修 云昊下意识地握紧了天衍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確认。 可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女子恰好侧身避开毒蝎兽的攻击,侧脸在瘴气中隱约显露——眉峰锐利,下頜线条带著几分英气,与苗胭脂柔和的面容截然不同。 “不是胭脂……”云昊心中涌起一阵失落,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他早就该明白,时间过去十余年,苗胭脂若真在毒仙谷,也未必会停留在入口附近。 这份期待,不过是自己不愿放弃的执念罢了。 可看著女子渐渐不支的模样,他终究无法袖手旁观。 那毒蝎兽是四阶妖兽,相当於元婴初期修士的实力,女子虽身法灵动,却只是金丹后期修为,匕首上的剧毒对毒蝎兽似乎效果甚微。 只见毒蝎兽猛地挥出钳子,將女子的匕首打飞,尾刺带著浓郁的毒液,朝著女子的胸口刺去。 “小心!”云昊大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手中天衍剑金光大盛,朝著毒蝎兽的尾刺斩去。 “叮——”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天衍剑与毒蝎兽的尾刺碰撞,竟迸发出火星。 毒蝎兽吃痛,发出一声嘶吼,转头恶狠狠地盯著云昊,眼中满是凶光。 女子趁机后退几步,捂著手臂上的伤口,看著突然出现的云昊,眼中满是警惕与感激:“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道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云昊一边警惕地盯著毒蝎兽,一边对著女子说道:“这毒蝎兽防御极强,寻常攻击难以奏效,它的弱点在眼睛,我们联手攻击它的眼部!” 女子闻言,立刻点头:“好!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道友趁机攻击!” 话音落下,女子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毒针,朝著毒蝎兽的头部射去。 毒蝎兽挥舞钳子,將毒针挡开,注意力果然被女子吸引。 云昊抓住机会,周身天罡本源之力爆发,身形一闪,来到毒蝎兽的左侧,手中天衍剑凝聚出一道金色剑气,朝著它的左眼斩去。 “噗——”剑气精准命中毒蝎兽的眼睛,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毒蝎兽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疯狂地挥舞著钳子,周围的岩石被它砸得粉碎。 云昊与女子连忙后退,避开它的攻击。 “趁它受伤,快攻!”云昊喊道,再次冲了上去,天衍剑朝著毒蝎兽的另一只眼睛斩去。 女子也默契地配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短刃,朝著毒蝎兽的伤口刺去。 毒蝎兽失去一只眼睛,行动变得迟钝,根本无法避开两人的攻击。 很快,它的另一只眼睛也被云昊斩瞎,彻底陷入疯狂,胡乱地挥舞著钳子与尾刺。 云昊抓住机会,纵身跃起,手中天衍剑刺入毒蝎兽的头颅,金色灵力瞬间爆发,將它的脑部搅碎。 毒蝎兽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收起天衍剑,走到女子身边,看著她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处泛著黑色,显然是中毒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解毒丹,递了过去:“道友,这是上品解毒丹,能解大部分兽毒,你先服用。” 女子接过解毒丹,没有立刻服用,而是仔细打量了云昊一番,见他眼中没有恶意,才放心吞下。 片刻后,她手臂上的黑色渐渐褪去,脸色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多谢道友相救,还赠予解毒丹。”女子对著云昊拱手道谢:“在下龙倩,是名散修,前来毒仙谷寻找『幽冥草』炼製丹药。 不知道友高姓大名?为何会来此凶险之地?” “在下云昊。”云昊没有隱瞒:“我来此是为了寻找一位故人,她名叫苗胭脂,不知龙道友是否听过这个名字?” 他心中並未抱太大希望,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隨手凝聚法力凝聚出了苗胭脂的影像给龙倩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错过。 龙倩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她?我还真见过。” 云昊心中一喜,没想到还真有苗胭脂的消息,连忙点头追问:“龙道友见过她?” “五年前在毒仙谷深处见过一次。”龙倩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惋惜:“那时候和我一起的修士有数十人之多,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当年见她,是因为我误入一处秘境,遇到了她。 她当时正在寻找某种灵药,据说要炼製一种能抵御瘴气的丹药,我们聊了几句,她还指点我避开了几处凶险的妖兽领地,只是……” 她顿了顿,看著云昊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她当时说,要深入毒仙谷最深处,寻找一种名为『万毒花』的灵草。 我劝过她,毒仙谷深处瘴气浓得能腐蚀灵力,还有不少四阶甚至五阶的妖兽,就算是元婴修士进去,也从未有过出来的先例。 可她心意已决,说有必须完成的事,执意要去。” “万毒花……”云昊喃喃自语,心中既激动又担忧。 激动的是,终於有了苗胭脂的確切消息。 担忧的是,毒仙谷深处如此凶险,她一个女子,如何能应对? “道友,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龙倩看著云昊的模样,忍不住劝道:“五年过去了,若是她还活著,早就该出来了。 毒仙谷深处,根本不是我们能涉足的地方,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云昊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毒仙谷深处——那里瘴气浓得如同墨汁,隱约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透著令人心悸的危险。 可一想到苗胭脂可能还在里面挣扎,他就无法放弃。 “多谢龙道友告知。”云昊语气坚定:“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进去看看。 她为了找我,能跨越世界来到玄灵,我又怎能因为危险,就放弃寻找她?” 龙倩看著云昊眼中的坚定,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嘆了口气:“道友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劝,毒仙谷深处有一处『万毒潭』,万毒花据说就生长在潭边,你若真要去,务必多加小心。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份毒仙谷地图,標註了几处相对安全的路线,或许能帮到你。”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兽皮地图,递给云昊。 地图上用灵墨標註著毒仙谷的地形,还有不少红色的叉號,显然是凶险之地。 “多谢龙道友!”云昊接过地图,郑重地收进储物袋:“这份恩情,云某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龙倩摇了摇头:“云道友不必客气,就当是报答你方才的救命之恩,我还有要事,就此別过,望道友保重!” “龙道友也保重!”两人拱手作別,龙倩朝著毒仙谷另一侧走去,云昊则带著阿无和老金,站在毒仙谷深处的入口前。 “主人,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老金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阿无也紧紧抓住云昊的手,似乎在说我会和你一起。 “就算是死路一条,我也要去看看。” 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购买的化瘴丹,递给老金一颗:“这颗化瘴丹你收好,若是瘴气太浓,就服用。 阿无,你的尸气能抵御瘴气,进去后儘量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阿无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云昊的手。 老金也乖乖接过化瘴丹,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云昊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发现,这里的瘴气自己完全可以抵御,拥有天罡神魔骨,加上肉身强大,毒气对他没有威胁。 展开龙倩绘製的地图,確认路线后,带著阿无和老金,毅然踏入了毒仙谷深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浓郁的瘴气便扑面而来,即使有天罡本源之力护体,也能感受到皮肤传来的刺痛感。 周围的树木早已枯萎,地上布满了黑色的毒液,偶尔能看到妖兽的骸骨,透著死寂的气息。 “主人,这里好嚇人,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著我们。”老金趴在云昊肩头,声音带著颤抖。 云昊警惕地看著四周,手中天衍剑隨时准备出鞘:“別说话,小心应对,我们按照地图走,儘量避开凶险之地。” 沿著地图標註的路线,在瘴气中缓缓前行。 沿途不时能看到高阶妖兽的踪跡,有的在远处的藤蔓丛中窥视,有的在潭水中潜伏,却似乎忌惮云昊周身的天罡之力与阿无的尸气,並未主动攻击。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妖兽嘶吼声,伴隨著浓郁的血腥味。 云昊心中一紧,按照地图標註,前方应该是一处相对安全的山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动静? 他示意阿无和老金躲在一块巨石后,自己则悄悄探出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谷中,一头四阶妖兽“毒龙蟒”正与几名修士缠斗。 那几名修士身著统一的黑色法袍,腰间掛著一枚骷髏徽章,显然是邪修。 毒龙蟒的鳞片泛著黑色的毒液,一口便能吞下一整个人,几名邪修虽人数占优,却渐渐不支,已有两人被毒龙蟒吞噬。 “是邪修……魔道。”云昊眉头皱起,他没想到在毒仙谷深处,还能遇到邪修。 这些人显然也是为了某种灵草而来,却不料遇到了四阶妖兽。 就在这时,一名邪修突然朝著云昊藏身的方向看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里还有人!小子快过来帮忙,斩杀这毒龙蟒,我们平分它的妖丹!” 云昊没有理会,他不想与邪修为伍,更不想节外生枝。 可那邪修见他不动,竟朝著他的方向扔出一枚毒弹,毒弹在空中炸开,浓郁的毒液朝著云昊袭来。 “找死!”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天衍剑一挥,金色剑气將毒弹斩碎。 毒龙蟒听到动静,也转头朝著云昊的方向看来,眼中满是凶光,竟放弃了眼前的邪修,朝著他衝来。 “主人,快跑!”老金尖叫道。云昊却没有逃跑,他看著衝来的毒龙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四阶妖兽的妖丹虽危险,但他也不惧。 手中天衍剑金光大盛,迎著毒龙蟒冲了上去。 毒龙蟒发出一声嘶吼,张开巨口,朝著云昊喷出浓郁的毒液。 云昊身形一闪,避开毒液,同时將天罡本源之力凝聚在剑上,朝著毒龙蟒的七寸斩去。 “噗——”天衍剑刺入毒龙蟒的鳞片,却只刺入了一寸,便被坚硬的鳞片挡住。 毒龙蟒吃痛,尾巴猛地朝著云昊抽来。 云昊连忙后退,却还是被尾巴擦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巨石上,一口鲜血喷出。 “主人!”老金尖叫。 阿无眼中闪过一丝赤红,周身尸气暴涨,竟朝著毒龙蟒冲了过去。 她伸出青黑色的手掌,无视毒龙蟒身上的毒液,一把抓住它的尾巴,硬生生將毒龙蟒的身体拉停。 “什么?!”毒龙蟒眼中满是震惊,似乎它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它疯狂地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阿无的手掌。 云昊见状,心中又惊又喜。 他擦掉嘴角的鲜血,运转灵力平復伤势,手中天衍剑再次凝聚金色剑气,朝著毒龙蟒的七寸斩去。 这一次,剑气带著天罡本源之力,加上毒龙蟒被阿无牵制,终於突破鳞片的防御,刺入它的体內。 “吼——”毒龙蟒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却很快便没了气息,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 阿无鬆开手,走到云昊身边,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眼中满是担忧,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我没事。”云昊笑著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感激:“多亏了你,否则我还真不是这毒龙蟒的对手。” 老金也跑了过来,趴在云昊肩头,后怕地说道:“主人,刚才好危险!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万一再遇到更厉害的妖兽怎么办?” 云昊点头,从毒龙蟒的头部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妖丹——妖丹散发著浓郁的灵力,还带著淡淡的毒性。 但也就在这时候,之前那几人突然出现在了云昊四周,將他和阿无包围了起来。 为首之人,浑身气息散发,威压毫不掩饰向著云昊压过来,阴惻惻笑道:“小子,倒是你们有些本事,居然能杀了毒蟒,交出毒蟒妖丹,本座放你们离开。” 面对五人的气息,云昊感受到都是元婴级別。 为首之人气息最少都是元婴后期,甚至更强。 其它四人有两名元婴中期,两名是元婴初期。 看起来很强大。 但云昊却不在意,因为他很清楚,阿无杀元婴后期照样秒杀。 第491章 万毒潭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1章 万毒潭 “没想到啊,倒是让你捡了个便宜。”老者阴惻惻地笑著,目光死死锁定云昊手中的妖丹,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子,识相的就把毒龙蟒妖丹交出来,本座念在你年纪轻轻,饶你一条性命,否则……” 他故意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毒仙谷深处,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老金被元婴后期的威压嚇得浑身发抖,死死缩在云昊肩头,连头都不敢抬。 阿无则紧紧握住云昊的手,周身淡黑色的尸气悄然瀰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並未露出畏惧。 对她而言,境界的威压或许能影响修士,却无法震慑旱魃的本源。 云昊感受著五人散发的气息,心中却毫无波澜。 元婴后期又如何? 当年在黑风渊,他连元婴修士又不是没杀过。 如今有阿在身边,更是不惧任何元婴级修士。 他握著妖丹的手不仅没有鬆开,反而微微举起,语气平淡地说道:“妖丹是我杀毒龙蟒所得,凭什么给你们?” “凭什么?”老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厉声喝道:“就凭本座是元婴后期!凭我们有五人!小子,別给脸不要脸!识相的赶紧交出妖丹,否则別怪本座不客气!” 他身后的一名元婴中期修士也跟著附和,语气凶狠:“师兄说得对!你一个金丹修士,就算有几分本事,难道还能打得过我们五人?识相点,交出妖丹,滚出毒仙谷!” 这几天迟迟没动手,其实就是忌惮云昊身边的阿无。 至於云昊,他们真没放在眼里。 刚才阿无出手杀毒蟒,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四阶的毒蟒,相当於元婴初期。 但也不是像阿无一般就轻鬆镇压了的。 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再与他们废话,只是对著身边的阿无轻声说道:“阿无,这些人太吵了,解决掉。” 他已经失去了和这些人拌嘴的兴致。 也看得出来,五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直接让阿无出手,自己伺机而动。 在毒仙谷深处,就算是他们五人有什么来头,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 至於会不会给他们背后的势力传讯,云昊无所谓。 自己如今出来之后,就是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孤身一人,也不怕他们找到黑风渊去。 这些人更不会查到云妖城。 阿无眼中赤红光芒一闪,轻轻点了点头。 不等邪修们反应过来,她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为首的老者面前。 老者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下意识地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这面盾牌是他花费重金炼製的元婴级防御法器,曾挡住过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砰!”阿无青黑色的手掌直接拍在盾牌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 可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黑色盾牌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裂纹,隨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碎片。 阿无的手掌没有停顿,径直穿过碎片,拍在老者的胸口。 “噗——”老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岩石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血洞,元婴正从血洞中挣扎著想要逃出,却被阿无伸出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 “不!放开我的元婴!”老者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满是恐惧:“道友饶命!妖丹给你!我们不要了,我愿意臣服於你!求你饶我一命!” 阿无面无表情,手中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老者的元婴被直接捏碎,他的身体也隨之失去生机,软软地倒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从阿无动手到老者殞命,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剩下的四名邪修彻底懵了,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仿佛见了鬼一般——元婴后期的师兄,居然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秒杀了? 这怎么可能! “你……你是什么怪物?!”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声音颤抖,手中的法器都在不停晃动,显然已经嚇得失去了斗志。 阿无没有理会他们,身形再次闪动,如同死神般穿梭在四名邪修之间。 惨叫声接连响起,没有任何悬念,四名邪修甚至没能撑过一个回合,便被阿无一一斩杀,元婴要么被捏碎,要么被直接抓出体內,彻底殞命。 短短片刻,五名元婴修士便全部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周围的瘴气似乎都被鲜血染红,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老金从云昊肩头探出头,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震惊,小声说道:“主人……阿无姑娘好厉害啊!居然一下子就把这些坏人都解决了!” 云昊笑著摸了摸老金的脑袋,又看向身边的阿无,眼中满是温柔:“辛苦你了,阿无。” 阿无浑身的尸气散去,恢復正常,走到云昊身边,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將最后一个人的元婴递到云昊面前。 这是其中一名元婴中期修士的元婴,还在微微挣扎。 云昊接过元婴,没有立刻捏碎,而是运转灵力,开始搜魂——或许能从这些邪修的记忆中,找到关於苗胭脂或毒仙谷深处的更多线索。 对他来说哪怕有任何希望,都不能错过。 这些人能身处毒仙谷深处,也是一个线索。 片刻后,云昊鬆开手,元婴失去灵力支撑,渐渐消散。 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些邪修来自一个名为“万毒教”的邪修门派,此次进入毒仙谷,不仅是为了寻找高阶妖丹。 根据记忆,万毒教在毒仙谷深处还布置了不少眼线,似乎在寻找某种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东西,记忆中却没有。 不过他们要去一个地方,叫万毒潭。 要找的东西或许就在万毒潭。 而且似乎还有其它势力和修士,也去了万毒潭。 “看来这毒仙谷深处,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复杂。” 云昊对著阿无和老金说道:“我们得更加小心,儘快找到万毒潭,希望那里能有胭脂的消息。” 他將毒龙蟒的妖丹小心收好,又从邪修的尸体上搜出几枚储物袋——里面除了不少上品灵石和低阶妖丹,还有几张关於毒仙谷深处的地图。 比龙倩绘製的更加详细,標註了不少隱藏的秘境与妖兽巢穴。 “主人,这些地图好详细啊!有了这些地图,我们就能更快找到万毒潭了!”老金兴奋地说道,眼中的恐惧早已消失不见。 云昊点头,展开其中一张地图,確认了万毒潭的位置——就在前方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处。 他將地图收好,对著阿无和老金说道:“走吧,我们儘快出发,爭取在天黑前赶到万毒潭。” 不再停留,沿著地图標註的路线,继续朝著毒仙谷深处走去。 沿途偶尔遇到巡逻的万毒教弟子,都被云昊和阿无悄悄解决,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瘴气越来越浓,周围的剧毒灵草也越来越多,空气中的毒性几乎能腐蚀修士的灵力,但阿无的尸气能轻鬆抵御。 云昊也能抵挡,倒是老金又服用了第二颗化瘴。 他天罡本源神魔之骨护体,倒也不受影响。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瘴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隱约能看到一片黑色的水潭。 潭水泛著诡异的光泽,如同墨汁般漆黑,周围生长著许多剧毒灵草,其中一朵黑色的花朵格外显眼,花瓣层层叠叠,散发著淡淡的幽香,正是万毒花! “那是万毒花!”云昊心中一喜,快步朝著水潭走去。 可就在他靠近水潭时,突然感受到阵法波动。 这阵法的纹路曲折复杂,蕴含著浓郁的毒性。 在阵法中有一股气息,让云昊心中一颤。 时隔多年,但云昊还是在第一时间確定,这股气息是苗胭脂的气息。 “胭脂的气息!”云昊激动道。 第492章 三大元婴大圆满巔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2章 三大元婴大圆满巔峰 云昊牵著阿无的手,沿著地图標註的路线朝著万毒潭行进,距离水潭还有四五十丈时,鼻尖突然縈绕起一缕熟悉的气息。 那是苗胭脂气息味道,哪怕被浓郁的瘴气稀释,云昊依旧能被他精准捕捉。 “胭脂的气息!”云昊的心臟猛地一缩,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缕气息如同惊雷,在他心中掀起巨浪。 有失而復得的惊喜,更有隱隱的惊嚇。 惊喜的是,终於近距离感受到苗胭脂的踪跡,证明她確实来过这里。 惊嚇的是,万毒潭边危机四伏,她的气息若还残留在附近,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却在靠近水潭三十丈时,猛地停下身形。 前方万毒潭边缘,赫然站著三道身影。 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在潭边,皆是背对著他,目光死死盯著漆黑的潭水,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在镇守此处。 “阿无,別动。”云昊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的阿无轻声叮嘱,隨即拉著她躲到一株枯死的古树后。 这棵古树树干粗壮,枝叶虽已枯萎,却能恰好遮挡三人的视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迅速运转《天衍宝鑑》中的“敛息诀”,周身灵力瞬间收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契合。 “主人,他们好像在盯著潭水,不知道在等什么。”老金从云昊怀里探出头,小爪子紧紧抓著云昊的衣襟,压低声音说道。 它很清楚,眼前这三人绝非善类,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云昊轻轻拍了拍老金的脑袋,示意它保持安静。 一旁的阿无则乖巧地靠在他身边,周身没有丝毫气息泄露。 平日里的她本就如同普通人一般,不主动释放尸气时,哪怕是元婴修士,也只会觉得她是个体质特殊的凡人,完全想不到她会是能秒杀元婴后期的旱魃。 躲在古树后,云昊仔细观察著潭边的三人。 这三人皆身著黑色法袍,法袍领口绣著一朵黑色的毒花,与之前斩杀的万毒教邪修服饰相似,显然是同一门派之人。 更让他心惊的是,三人周身的气息悠长而强大,远超他之前遇到的元婴后期修士。 灵力凝而不发,却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隱隱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主人,那三人都是元婴大圆满巔峰!” “你怎么知道?” 老金突然小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你可別忘记了,我可是寻宝鼠血脉,上古神兽血脉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战斗力上帮不上忙,但其他方面,我还是很有大作用的,这些年来我血脉进化过两次,多了些传承记忆中的神通天赋,能看穿別人的境界气息,那三人的修为,绝对是元婴大圆满巔峰!” “你能看穿境界?”云昊心中一惊,转头看向老金——他只知道老金有寻宝的天赋,却没想到血脉进化后,还多了这般神通。 这天赋在探查敌情、规避危险时,简直是神技。 老金得意地挺了挺胸,小脑袋微微扬起:“那是自然!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没遇到能用得上的地方。 不过主人你放心,以后遇到修士,我都能帮你看出他们的境界,保准不会让你吃亏!” 云昊心中一阵欢喜,老金这天赋,无疑为他接下来的行程增添了不少保障。 他压下心中的喜悦,再次看向潭边的三人,眉头微微皱起:“元婴大圆满巔峰……万毒教居然有如此多的高手,他们守在万毒潭边,不知道在等什么。” “会不会是在等胭脂姑娘?”老金小声猜测:“或者是在守护潭里的什么东西?你看这万毒潭的水,黑得像墨,毒气比其他地方浓好几倍,里面说不定藏著宝贝,也可能藏著危险。” 云昊点头,目光落在万毒潭的水面上——潭水平静无波,却透著一股深不见底的诡异,偶尔有气泡从潭底升起,破裂时会散发出更浓郁的毒气,连周围的岩石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轻声说道:“很有可能是万毒教的人,之前斩杀的邪修记忆中提到,万毒教在毒仙谷深处布置了眼线,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们守在这里,或许与胭脂有关,也可能与潭中的东西有关。 先等等,看看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弄清楚再说。” 老金乖乖点头,不再说话,只是警惕地盯著潭边的三人。 阿无靠在云昊身边,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那三人,时不时抬头看向云昊,似乎在询问是否要动手。 就在这时,潭边三人中,左侧一名身材高大的修士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不耐烦,打破了潭边的寂静: “这都八年了,那个小贱人会不会已经死在了万毒潭里面?我们守在这里八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再这样下去,就算拿到万毒珠,也得耽误我们掌控宗门的大事!” “小贱人?”云昊心中一紧,指尖瞬间凝聚起灵力——这个称呼带著强烈的恶意,他死死盯著说话的修士,竖著耳朵听另外两人的回应,心臟因紧张而剧烈跳动。 这里发现了苗胭脂的气息,此人口中的小贱人,云昊想来极有可能是苗胭脂。 右侧一名面容阴鷙的修士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急什么?要不是那小贱人走了狗屎运,得到上一代老教主的传承,我们用得著在这破地方守八年? 当年我们好不容易抓住她,本想逼她交出传承,结果老教主的遗命里说,只有拿到万毒潭底的万毒珠,才能继承教主之位。 那万毒珠是镇教之宝,也是老教主的信物,我们只能逼著她来取!” “说得对。”中间身著紫色法袍的修士缓缓开口,他气息最强,显然是三人的首领,语气中带著一丝忌惮:“那小贱人虽只是金丹修为,可老教主的传承玄妙得很,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保命手段? 而且潭底还有老教主的坐骑——那条毒蛟龙!我们虽已是元婴大圆满巔峰,可毒蛟龙在水中战力翻倍,加上潭底毒水对灵力的腐蚀,贸然下去就是送死!” 高大修士烦躁地踹了踹脚下的岩石,岩石瞬间被剧毒腐蚀出一个坑:“可我们总不能一直等下去!时间一长教內其他长老就要开始质疑我们,再拿不到万毒珠,掌控宗门的计划就泡汤了! 那小贱人要么是死在了毒蛟龙手里,要么就是故意躲在下面不出来,想等我们离开!” 阴鷙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若敢躲,我们就耗下去!万毒潭底虽有灵脉,可她一个金丹修士,能支撑多久? 等她灵力耗尽,要么被毒蛟龙吃掉,要么就得乖乖上来!到时候我们不仅能拿到万毒珠,还能逼她交出传承,一举两得!” 首领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老教主的传承和万毒珠,我们必须拿到手。 再守半年,若是还没动静,就想办法引毒蛟龙上来,哪怕付出些代价,也要逼那小贱人现身!” 躲在古树后的云昊,听到这里,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三人口中的“小贱人”,云昊认为分明就是苗胭脂! 她不仅被万毒教抓住,还被逼著进入万毒潭取万毒珠,如今生死未卜! 而这三人,竟是万毒教的长老,为了掌控宗门,不惜牺牲苗胭脂,还忌惮潭底的毒蛟龙与传承,不敢贸然入潭! “主人……”老金也听明白了,声音带著颤抖:“胭脂姑娘……她被他们逼进潭里了?那潭底还有毒蛟龙,她会不会……” 云昊死死咬著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仿佛看到了八年前,苗胭脂孤身一人来到玄灵世界,不仅要面对陌生的环境,还要被万毒教逼迫,深入如此凶险的万毒潭,这八年里,她究竟经歷了多少苦难?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衝出去斩杀三人的衝动。 他很清楚,现在动手虽能杀了这三人,却可能打草惊蛇,甚至惊扰潭底的毒蛟龙,若是苗胭脂还在潭底,后果不堪设想。 “再等等。”云昊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他们不敢入潭,我们正好可以趁机观察潭底的情况。 若是胭脂还活著,肯定会想办法出来,我们得在她出来时,护住她,同时解决这三人。” “主人……”老金也听明白了,声音带著颤抖,隨即又压低音量,满是担忧地说道:“三名元婴大圆满巔峰啊,主人!虽然阿无姑娘厉害,之前秒杀元婴后期跟玩似的,可面对三大巔峰元婴,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而且一旦动起手来,他们肯定会分工,哪怕有其中一名元婴盯上你,你才金丹大圆满巔峰,根本扛不住啊!还是要做好后手打算,可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云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老金说的没错,阿无的实力虽强,可元婴大圆满巔峰与元婴后期有著本质区別,不仅灵力更浑厚,还可能掌握著领域或更强的神通,三人联手,阿无未必能轻鬆应对。 而他自己,虽能与元婴周旋,面对元婴大圆满巔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一旦被盯上,確实是灭顶之灾。 他沉默片刻,沉吟道:“嗯,的確如此。要是元婴后期,我藉助天衍剑与天罡本源之力,还能勉强应付几招,可元婴大圆满巔峰,我连他们的实力底线都摸不清,贸然对上,就是送死。” 老金小眼珠子滴溜溜打转,爪子在云昊衣襟上轻轻抓挠,突然眼前一亮,凑到云昊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主人,到时候让御魂钟里的鼠人罗剎王出来啊!您忘了? 这些年来,您斩杀的邪修、妖兽,魂魄都收进御魂钟了,鼠人罗剎王吸收了那么多魂魄,实力早就突破到元婴初期了! 而且它还能操控那些魂魄,布下迷魂阵!只要让它带著魂魄缠住其中一两个,拖上片刻,阿无姑娘就能先解决掉一个,我们再趁机挨个击破,说不定就能贏!” 云昊心中一动,他確实差点忘了御魂钟里的鼠人罗剎王。 这只罗剎王是当年在大虞收服的,这些年靠著吞噬魂魄,实力稳步提升,加上能操控魂阵,確实是个不错的助力。 而且御魂钟能隱匿魂魄气息,只要不到关键时刻释放,潭边的三人根本察觉不到。 “这个办法可行。”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中的焦虑消散了几分:“不过鼠人罗剎王的实力,面对元婴大圆满巔峰,最多只能拖上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內解决掉至少一名修士,否则魂阵一破,我们还是会陷入被动。” “一炷香足够了!”老金信心满满地说道:“阿无姑娘秒杀元婴后期都用不了一息,对付元婴大圆满巔峰,最多几息就能解决一个!只要鼠人罗剎王能拖住两个,我们肯定能贏!” 云昊点了点头,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铜钟——正是御魂钟。 钟身上刻满了诡异的魂纹,隱隱能听到钟內传来微弱的魂魄嘶吼声。 第493章 坠入毒潭生死一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3章 坠入毒潭生死一线 云昊左手紧握著天衍剑,剑身上金色的天罡本源之力隱隱流转。 右手托著御魂钟,钟身刻满的魂纹在灵力催动下泛著淡淡黑光。 体內的宝瓶虚影若隱若现,时刻准备吞吐灵力。 身边的阿无虽看似柔弱,周身却縈绕著连他都看不透的神秘气息。 怀里的老金则竖著耳朵,小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隨时准备提醒他危险。 有这几重保障在,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万毒潭边的三名元婴大圆满巔峰修士,换做任何一名金丹修士,別说招惹,恐怕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元婴与金丹之间,隔著天堑般的境界差距。 可云昊不同,为了查清三人口中的“小贱人”是否是苗胭脂,別说三名元婴大圆满,就算是化神修士拦路,他也敢闯一闯。 一想到苗胭脂可能还在潭底受苦,云昊心中的情绪就难以抑制地翻涌,周身的灵力波动也隨之变得紊乱。 他终究还是小瞧了元婴大圆满巔峰修士的感知力。 这般强烈的情绪波动,哪怕他运转著敛息诀,也根本瞒不过三人的感知。 “何方鼠辈,躲在暗处窥探?给本座出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突然响起,说话的是三名修士中身材高大的那名,他名號“毒山老怪”,是万毒教资歷最老的长老,主修毒功,脾气最为暴躁。 话音未落,一道破空声骤然袭来,云昊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见一只覆盖著黑色毒雾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掌风裹挟著浓郁的毒气,將周围的瘴气都搅得翻腾起来。 “小心!”老金尖叫出声。云昊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將御魂钟挡在身前,同时运转全身灵力注入钟內。 “咚——”沉闷的钟声响起,黑色的魂纹瞬间爆发,形成一道黑色屏障,与巨大的毒掌碰撞在一起。 “轰!”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云昊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周围的古树、山石在掌风与钟声的衝击下,尽数化作齏粉。 烟尘瀰漫中,云昊的身影彻底暴露在三名修士的视野中。 他踉蹌著后退几步,体內气血翻腾,嗓子眼一阵发咸,强行將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 仅仅是隨意一击,就让他全力防御才勉强抵挡,御魂钟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元婴大圆满巔峰的实力,果然比他之前遇到的元婴后期修士强横数十倍不止! “一个小小金丹,也敢来万毒潭窥探,当真不知死活!” 毒山老怪悬浮在半空中,俯视著云昊,眼中满是轻蔑与杀意:“小子,报上名来!你是谁的弟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云昊抬头望去,此时三名修士已尽数围了过来。 除了身材高大的毒山老怪,另外两人也各有特徵——一人面容阴鷙,身著黑色法袍,袖口绣著“毒”字,正是万毒教的“毒影长老”,擅长隱匿与毒术。 另一人穿著紫色法袍,气息最为浑厚,是三人的首领,万毒教的“毒尊长老”,掌握著万毒教的核心毒功。 三人的目光落在云昊身上,当扫到他身边的阿无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轻蔑瞬间被震惊取代。 “这……这气息是……”毒影长老声音发颤,死死盯著阿无:“不可能!怎么会有万年旱魃?!” 毒尊长老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周身黑色灵力瞬间爆发:“没错!是旱魃的尸气!而且是万年难遇的旱魃之身!这种存在,不是早已绝跡了吗?” 毒山老怪也收起了轻视,眼中满是忌惮:“难怪这小子敢来这里,原来是有旱魃护佑!不过旱魃虽强,我们三人皆是元婴大圆满巔峰,联手之下,未必不能镇压!” “先杀了这小子,再联手镇压旱魃!”毒尊长老厉声喝道:“这小子既然能找到这里,说不定与潭底的那个女人有关,绝不能留!”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动手。 毒山老怪再次拍出一掌,黑色毒雾凝聚的手掌比之前更大,带著腐蚀一切的力量,朝著云昊拍来。 毒影长老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手中出现一柄淬满剧毒的短刃,朝著云昊的后心刺去。 毒尊长老则祭出一枚黑色毒珠,毒珠在空中炸开,无数毒针朝著云昊射来。 “阿无!”云昊大喊一声,同时挥动天衍剑,金色剑气朝著毒针斩去,御魂钟再次挡在身前,抵挡毒山老怪的掌力。 阿无眼中赤红光芒暴涨,周身尸气如同火山般喷发,瞬间形成一道黑色护罩,將云昊护在身后。 她伸出青黑色的手掌,一把抓住毒影长老的短刃,轻轻一捏,短刃便化作齏粉。 同时,她身形一闪,朝著毒山老怪衝去,手掌带著浓郁的尸气,与毒山老怪的毒掌碰撞在一起。 “砰!”巨响过后,毒山老怪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上的黑色毒雾被尸气腐蚀,露出焦黑的皮肤。 他眼中满是震惊:“这旱魃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毒尊长老与毒影长老见状,也不再保留实力,纷纷祭出最强手段,朝著阿无攻去。 毒尊长老的毒珠化作一条黑色毒龙,张开巨口朝著阿无咬去。 毒影长老则布下毒阵,无数毒丝缠绕著尸气,试图困住阿无。 阿无丝毫不惧,周身尸气化作无数黑色触手,与毒龙、毒丝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万毒潭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斗声,黑色的毒雾与淡黑色的尸气交织在一起,连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瘴气被战斗余波吹散,露出了原本漆黑的天空。 云昊站在阿无身后,想要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三人的攻击余波都足以让他重伤,更別说参与战斗。 他只能握紧天衍剑,警惕地盯著战场,同时运转灵力恢復之前受损的身体。 “不能让这小子干扰我们!”毒影长老见阿无一时难以镇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调转方向,朝著云昊衝来,手中凝聚出一道黑色毒刃,朝著云昊的胸口刺去。 阿无见状,想要回身救援,却被毒尊长老与毒山老怪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云昊心中一紧,连忙挥动天衍剑抵挡,金色剑气与毒刃碰撞在一起,却被毒刃轻易斩碎。毒刃余势不减,朝著云昊的肩膀斩来。 “主人!小心!”老金尖叫出声。 云昊侧身避开毒刃,却没想到毒影长老早有后手——他一脚踹在云昊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將云昊踹得倒飞出去,径直朝著万毒潭的方向坠落。 “小子,给我滚进潭里!”毒影长老冷笑一声,又打出一道灵力,將云昊朝著潭中推去。 云昊在空中无法借力,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朝著漆黑的毒潭坠落。 这万毒潭的毒水连元婴巔峰修士都不敢轻易沾染,一旦落入其中,就算有灵力护体,也会被剧毒腐蚀,甚至可能惊动潭底的毒蛟龙! “啊呜——!”阿无看到云昊被打入潭中,眼中的赤红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周身的尸气暴涨数倍,原本与三人势均力敌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咚——!”云昊落入毒潭的瞬间,巨大的水花溅起,黑色的毒水如同沸腾般翻滚。 他刚一接触毒水,就感觉皮肤传来剧烈的刺痛,灵力护体罩如同纸糊般被腐蚀,剧毒顺著毛孔侵入体內,经脉瞬间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挣扎著想要浮出水面,却发现毒水中蕴含著一股强大的吸力,將他朝著潭底拖拽而去。 就在这时,岸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那是阿无的声音! 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悲伤,仿佛能撕裂天地。 隨著啸声响起,天空中的乌云瞬间凝聚,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整个万毒潭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岩石从山体上滚落,砸入潭中。 阿无周身的尸气彻底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虚影高达百丈,如同死神降临。 她不再防御,疯狂地朝著三名长老攻去,手掌带著能腐蚀一切的尸气,每一击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好!这旱魃发疯了!”毒尊长老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被阿无的黑色触手缠住。 “啊——!”一声惨叫响起,毒山老怪被阿无的手掌拍中胸口。 毒影长老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跑,却被黑色虚影一把抓住,刺穿了身体。 三人对视,他看著失控的阿无,眼中满是凝重。 “不要保留了,结阵压制旱魃,否则今日我等都要死在她手上。”毒尊长老低沉。 且不说万毒教三大长老和阿无彻底廝杀了起来,云昊则是向著毒潭下降而去,潭中除了毒水侵蚀身体之外,还有一股撕扯之力,將他往下坠去。 云昊身形刚触及毒潭水面,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便直衝鼻腔,紧接著,刺骨的灼痛感顺著肌肤迅速蔓延开来。 那毒水仿佛拥有生命般,疯狂地朝著他的四肢百骸钻去,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刺,疼得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运转体內灵力,一层淡蓝色的灵力护罩瞬间笼罩全身,试图將毒水隔绝在外。 然而,这毒潭之毒远比他想像的要恐怖得多。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原本看似坚固的灵力护罩便开始出现裂痕,就像脆弱的玻璃遇到了强酸,滋滋作响中,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著。 云昊心中一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辛苦凝聚的灵力在毒水的侵蚀下,正飞速消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不能就这么放弃!”云昊咬著牙,体內灵力疯狂涌动,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一声:“凌玄战甲,现!”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套泛著银白色光芒的战甲瞬间覆盖全身,战甲上雕刻著复杂的纹路,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凌玄战甲防御力极强,以往哪怕面对再强大的攻击,也能轻鬆抵御。 然而,面对毒潭中的毒水,凌玄战甲却显得有些无力。 毒水仿佛无视战甲的防御,直接穿透战甲,渗透到他的肉身之中。 顷刻间,云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又像是被万千毒虫啃噬,剧痛难忍。 更可怕的是,除了肉身所承受的痛苦,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还顺著他的经脉,直逼神魂而去。 那力量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缠绕著他的神魂,不断蚕食著他的意识,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脑海中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混乱的幻象。 “双重之毒……竟然是肉身和神魂的双重之毒!”云昊心中充满了绝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无论是肉身的抵抗,还是神魂的坚守,都在毒水的侵蚀下逐渐崩溃。 他试图调动更多的灵力去抵抗,可体內的灵力就像失控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反而在毒力的影响下变得更加紊乱。 就在云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准备放弃抵抗的时候,他体內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 紧接著,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胸口处散发出来,那光芒正是来自他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宝瓶。 这宝瓶是他偶然所得,一直以来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別之处,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它竟然主动甦醒了过来。 只见宝瓶表面光芒越来越盛,形成一个无形的旋涡,开始疯狂地吸收侵入云昊体內的毒之力。那些原本在他体內肆虐的毒力,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源源不断地朝著宝瓶涌去。 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毒力被吸收,身体的痛苦在快速减轻,脑海中的混乱幻象也逐渐消失,原本濒临崩溃的神魂也重新稳定了下来。 “太好了!这宝瓶竟然能吸收毒力!”云昊心中大喜,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之前被毒水束缚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身体重新恢復了自由。 感受著体內逐渐恢復的力量,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抬头看了看上方,三大长老和阿无的廝杀不知道如何了,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了。 对阿无云昊有信心,就算阿无最终不敌三人,想要脱身应该问题不大。 既然毒潭的毒力对自己已经没有威胁,那不如趁机探索一下这毒潭之下是否会是胭脂? 云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態,然后目光投向毒潭深处。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毒潭底部似乎有微弱的光亮在闪烁,那光亮在漆黑的潭水中显得格外醒目。 “潭底竟然有光亮?难道下面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云昊心中一动,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运转灵力,加快速度朝著毒潭底部降落而去。 隨著不断下潜,潭底的光亮越来越清晰…… 第494章 万毒教老教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4章 万毒教老教主 云昊顺著潭底的光亮不断下潜,四周的毒水在宝瓶的庇护下自动避开,连带著那股撕扯之力也弱了大半。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一道泛著暗紫色光晕的屏障突然出现在眼前。 那竟是一座布满复杂符文的结界阵法! 符文在屏障上流转,时而亮起幽绿的光,时而隱入黑暗,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显然是人为布置,用来守护潭底的秘密。 “这结界的力量好强……”云昊伸手触碰,指尖传来一阵刺痛,符文瞬间亮起,似有反噬之力。 就在他思索如何破解时,体內的宝瓶突然微微震颤,一道柔和的白光顺著他的手臂涌向结界。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凌厉的符文竟如遇到暖阳的冰雪般缓缓消融,暗紫色的屏障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连带著周围的毒力也温顺了许多。 云昊心中一喜,知道是宝瓶的力量起了作用,立刻俯身钻进缝隙。 穿过结界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他竟置身於一个巨大的独立空间中。 空间上方是朦朧的灰色穹顶,脚下是坚硬的黑色岩石,岩石缝隙中偶尔渗出几滴毒水,却在落地前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蒸发。 更令人震惊的是,空间中央的高台上,一条通体覆盖赤红鳞片的蛟龙正盘踞其上! 那龙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身躯粗壮如小山,蜷缩起来竟占了高台的大半,一双金色的竖瞳紧闭,气息沉凝如渊,显然处於沉睡或调息状態。 而就在蛟龙身前,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背对著云昊站立。 那身影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裙摆垂落在岩石上,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尾还沾著几缕未乾的水珠。 仅仅是一个背影,却让云昊的心臟猛地抽搐,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悸动瞬间席捲全身。 “胭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唤出声。 哪怕未曾看到正面,那身形、那气质,都与他日思夜想的苗胭脂一模一样。 他记得她最喜欢穿粉色的衣裙,记得她长发垂落时的模样,记得她站在桃花树下时,也是这样安静地望著远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那道背影似乎正对著蛟龙低声说著什么,声音轻柔,却被空间的回声搅得模糊不清,听不真切。 她的双手还在微微挥动,指尖縈绕著淡淡的绿色光晕,像是在施展某种法术,又像是在与蛟龙沟通,连带著蛟龙身上的气息也隨之波动,赤红的鳞片偶尔会亮起一丝微光。 云昊看得入神,忽然想起老金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这蛟龙的来歷,便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老金,你看这……” 话未说完,他才猛然记起,坠入毒潭时怕老金被毒水所伤,早已將它收进了宝瓶空间。 他连忙运转灵力,对著宝瓶轻声道:“老金,出来吧,现在安全了。” 光芒一闪,老金身影瞬间落在肩膀上。 它刚一现身,便被高台上的毒蛟龙嚇得浑身毛髮倒竖,绿豆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五、五阶毒蛟龙!我的天,主人,这可是能媲美化神后期修士的存在啊!” 老金的惊呼还未落下,云昊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朝著那道背影颤声喊道:“胭脂!真的是你吗?” 话落,那道背影猛地一顿,隨即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云昊的眼眶瞬间红了——柳叶眉、杏核眼,嘴角边那抹熟悉的梨涡,分明就是苗胭脂! “胭脂!真的是你!”他大喜过望,所有的担忧与疑惑都拋到了九霄云外,张开双臂便要朝著她跑过去,想將这日思夜想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可就在他即將靠近的剎那,苗胭脂的眼神骤然变冷。 那双眼眸不再是往日的温柔灵动,反而像覆了一层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不等云昊反应过来,她突然一挥手,一道黑色的灵力瞬间凝聚成手爪,径直朝著云昊的脖颈抓去! “咔嚓”一声轻响,云昊只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死死掐住,双脚离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胭、胭脂……你……怎么了……是我……云昊啊……”他双手抓住那只灵力凝聚的手,艰难地开口,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为何一向对他温柔的苗胭脂,会突然对他下杀手? 一旁的老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它盯著苗胭脂,鼻尖不断抽动,突然颤声喊道:“主人!不对劲!她不是苗胭脂姑娘!你看她身上的气息——那是远超化神境界的威压!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气息!” 老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云昊的脑海中。 他猛地抬头,看向“苗胭脂”的眼睛——那双眼眸深处,除了冰冷,似乎还藏著一丝不属於苗胭脂的陌生与诡异。 “胭……脂……是我……” 云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脖颈处的力道还在不断收紧,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烙铁。 更可怕的是“苗胭脂”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如同万吨巨石压在胸口,让他连指尖都难以动弹,视线渐渐被黑暗吞噬,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云昊以为自己即將坠入死亡深渊时,对面的“苗胭脂”突然浑身一颤,原本掐著他脖颈的手猛地顿住。 那双眼眸中极致的冷漠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急与慌乱。 紧接著,一道带著哭腔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那声音温柔又熟悉,正是云昊日思夜想的苗胭脂的声音:“你不能杀他!你要敢杀他,我和你同归於尽!”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昊感觉脖颈处的力道骤然消失,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扶著旁边的岩石剧烈咳嗽,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的舒畅。 还没等他缓过神,另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苗胭脂嘴里响起——那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上位者的倨傲,与苗胭脂的声线截然不同,却又清晰地迴荡在整个空间里:“这小子是你道侣?” “是!”苗胭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要动他,否则我绝不会配合你!” 冰冷的声音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好吧,区区一个小金丹修士,不过是螻蚁而已。本尊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又如何。” “我……我要和他敘敘旧。”苗胭脂的声音弱了几分,却依旧带著恳求。 “最多半炷香的时间。”冰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隨后便彻底沉寂下来。 云昊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苗胭脂。 她垂著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上还残留著一丝未褪去的苍白,刚才那番自言自语般的对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主人,”老金悄悄凑到云昊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绿豆般的眼睛紧紧盯著苗胭脂,满是凝重:“胭脂姑娘体內……好像有两个神魂!刚才掐您的是那个强大的神魂,后来护著您的,才是真正的胭脂姑娘啊!” 不用老金提醒,云昊此刻早已明悟。他看著苗胭脂的模样,心中翻江倒海。 一开始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苗胭脂。 她的身体里,竟然还藏著一个无比强大的神魂! 那个神魂力量远超化神,既能操控苗胭脂的身体,又能与她对话,显然不是普通的夺舍。 若说是夺舍,对方早已能彻底掌控身体,何必与苗胭脂达成协议? 更像是两人共用一具躯体,靠著某种约定维持著平衡。 “夫君……”就在云昊思绪混乱之际,苗胭脂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她朝著云昊迈出一步,脚步有些踉蹌,却带著无比的坚定。 在云昊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伸出双臂,將他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馨香縈绕在鼻尖,那是苗胭脂独有的气息。 云昊浑身一僵,隨后便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泪水透过衣料渗进他的肌肤,带来一阵冰凉的温度。 所有的疑惑、愤怒、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心疼。 他抬手,轻轻揽住苗胭脂的后背,声音沙哑:“胭脂……我在。” 苗胭脂的怀抱很轻,却带著让云昊心安的温度,可那不断颤抖的肩膀,又让他满心都是心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气息忽强忽弱。 强的时候带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弱的时候才是属於苗胭脂的、熟悉的气息波动,显然体內的两个神魂还在暗中角力。 “胭脂,到底发生了什么?”云昊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到她:“你怎么会在这里?体內的另一个神魂,又是谁?” 苗胭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脸埋在云昊的肩头,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要把这许久未见的思念都化作此刻的相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声音带著刚哭过的沙哑:“夫君,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你了……当年我离开后,本想去找你,却在半路遇到了她。 就是我体內的神魂,她自称『毒尊』,是万毒教上一代的老教主。” “毒尊?”云昊眉头一皱,这个名號他当初搜魂万毒教修士的时候在对方记忆中看到过。 万毒教上一代老教主,已经失踪了一千多年,实力深不可测,千年前早已超越化神境界,没想到竟以这样的方式存在著。 第495章 一体双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5章 一体双魂 苗胭脂靠在云昊怀中,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臂上未完全消退的伤痕,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思念。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將当年离开大虞后的经歷,一字一句地诉说出来,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过往,隨著她的讲述,重新浮现在两人眼前。 苗胭脂的声音带著淡淡的怀念:“你走之后,我每天都在拼命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就是想著能早点达到筑基巔峰,早点启动传送阵去找你。” 云昊紧紧握著她的手,心中满是心疼。 他能想像到,在自己离开的那些年里,苗胭脂一个人在大虞修炼的努力,又要承受思念的煎熬,该有多不容易。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你离开大虞的第五年,我终於突破到了筑基巔峰境界。” 苗胭脂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当时我高兴得一夜没睡,立刻就去了密风司和仙朝司,想让他们帮忙寻找启动传送阵所需的灵石。 你也知道,启动黑风渊的传送阵,需要大量的灵石,我之前攒下的那些,根本不够。” 说到这里,苗胭脂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庆幸:“没想到密风司和仙朝司的人对我很是上心,他们知道我要去找你,便全力帮我搜寻灵石。 好消息是,说在大虞边境的一座深山里,发现了一座小型灵矿。虽然那灵矿规模不大,但里面蕴含的灵石数量,却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一座小型灵矿?”云昊有些惊讶,他知道灵矿的珍贵,尤其是在大虞那样的地方,能找到一座小型灵矿,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苗胭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啊,那座灵矿足足產出了数十万灵石。 当时我拿到灵石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因为我知道,有了这些灵石,我就能启动传送阵,就能去找你了。 启动传送阵一次需要一万下品灵石,数十万灵石,足够我往返好几次了。所以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带著灵石启动传送阵。” “我本来以为,有了足够的灵石,启动传送阵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也能顺利抵达玄灵世界,找到你。” 苗胭脂的眼神暗了下来,语气中充满了失落:“可我没想到,传送阵启动后,空间突然变得极其不稳定,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传送阵中央传来,將我狠狠吸了进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身处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周围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缝,那就是虚空裂缝形成的虚空空间。” 云昊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沉。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苗胭脂没有按时抵达玄灵世界了。 黑风渊的传送阵在那个时候还没有修復好,按照秦渊的话说,传送阵定位不稳,极有可能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去,胭脂正是这种情况。 当时没有来得及彻底修復。 没想到,就是因为传送阵没有修復好,才导致苗胭脂在传送的时候出现了变故,被传送到了极其危险的虚空之中。 “胭脂,对不起,都怪我。”云昊心中满是自责:“我当年来到玄灵世界的五年之后才找到传送阵,那时传送阵有些损坏,可我却没有及时修復,才让你遭遇了这么大的危险。” 苗胭脂摇了摇头,轻轻抚摸著云昊的脸颊,柔声说道:“夫君,这不怪你,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能再次见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之前的那些危险,都不算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讲述自己在虚空之中的经歷:“刚到虚空空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那里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感受到周围强大的空间之力和恐怖的虚空风暴。 我尝试著运转灵力,想要破开虚空,回到大虞或者前往玄灵世界,可我很快就发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我当时筑基境界的修为,在虚空之中,连自保都很困难,更別说破开虚空了。” “虚空之中的空间之力极其狂暴,稍有不慎,就会被空间裂缝撕裂身体。而且,那里还时不时会出现虚空风暴,虚空风暴的威力极强,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遇到,也很难全身而退。” 苗胭脂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回想起了当时的恐怖场景:“我在虚空之中漂浮了整整三天三夜,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身体也因为受到空间之力的侵蚀而变得越来越虚弱。 我当时以为,自己肯定要死在那里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昊听到这里,心都揪了起来,他紧紧抱著苗胭脂,生怕她会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道微弱的光芒突然出现在我眼前。”苗胭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我朝著光芒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半透明的元神漂浮在那里。 那个元神气息很是强大,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但依旧给人一种极其威严的感觉。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元神,就是独尊。” “独尊?”云昊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嗯,她自称独尊,是万毒教失踪的老教主,號称独尊其实是毒尊。”苗胭脂解释道:“当时她看到我,也很是惊讶,她告诉我,她的肉身早在千年前就被毁了,只剩下这一缕元神。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虚空之中游荡,因为没有肉身,又受到了严重的元神损伤,所以一直被困在虚空裂缝中,无法离开。” “她看到我之后,就向我提出了一个协议。”苗胭脂继续说道:“她愿意进入我的意识海,藉助我的身体暂时棲身,同时帮我破开虚空裂缝,回到玄灵世界。 作为回报,我要帮她找到她的坐骑,唤醒她的坐骑,然后助她重掌万毒教……” 云昊听到这里,心中顿时警惕起来,他看著苗胭脂,急切地问道:“胭脂,这不是夺舍吗?她进入你的意识海,很容易就能夺取你的身体控制权,到时候你怎么办?” 苗胭脂连忙握住云昊的手,柔声安慰道:“夫君,你別担心,当时我和独尊都是自身难保,合作是双贏局面,说她绝对不会夺舍我的身体。 而且,她也说了,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她根本看不上我的肉身。她有自己的分身,只要她的元神能够回到分身之中,她就不需要再藉助我的身体了。 我当时走投无路,又想著能早点回到玄灵世界找你,便答应了她的协议。” “她的分身?”云昊疑惑地问道:“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去寻找自己的分身,反而要留在你的意识海,还要让你帮她找坐骑呢?” “因为她不敢。”苗胭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说,千年前毁了她肉身的人,现在就在万毒教中。 她担心自己的元神直接去万毒教寻找分身,会被那个人发现,到时候不仅分身保不住,她的元神也会彻底消散。 所以她必须先找到自己的坐骑,藉助坐骑的力量,才能安全地回到万毒教,找到分身。” “她的坐骑,就是眼前这条五阶巔峰的毒蛟龙?”云昊看向高台上的毒蛟龙,心中有些惊讶。 五阶巔峰的毒蛟龙,实力已经堪比化神后期的修士,这样强大的存在,竟然只是独尊的坐骑。 由此可见,独尊当年的实力,该有多强大。 苗胭脂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条毒蛟龙就是独尊的坐骑,千年前,独尊肉身被毁后,她的坐骑也受到了重伤,陷入了沉睡,一直待在这毒潭之中。 独尊说,只有她的元神之力,才能唤醒这条毒蛟龙,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进入毒潭,就是为了和毒蛟龙相认,唤醒它。” 云昊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毒潭边遇到的三名万毒教长老,便问道:“胭脂,那万毒潭边的三名万毒教长老,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 提到三名万毒教长老,苗胭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三名长老,是万毒教现在的长老,他们並不知道独尊还活著,一直以为独尊早就已经陨落了。 一开始毒尊去分教的时候碰到了他们,他们以为我得了独尊的传承,因为这些年来,在独尊的指点下,我的修为提升得很快,而且还掌握了一些万毒教的秘术,所以他们就把我当成了得到独尊传承的人。” “所以那三人就想让我服从他们的控制,帮他们做事,他们知道独尊的坐骑就在万毒潭中,便让我下到毒潭中,將毒蛟龙收服,交给他们。” 苗胭脂冷笑一声:“独尊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得逞?她便借著我的身体,將计就计,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进入了毒潭。 那三名长老虽然修为不弱,都是元婴巔峰的境界,但他们却不敢下到毒潭中,因为毒潭中的毒力太强,他们根本承受不住。 而我,因为有毒尊的元神在意识海中,毒尊能够控制毒力,所以下到毒潭中,对我来说就像是回家一样,根本不用担心毒力的侵蚀。”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下到了毒潭中。”苗胭脂看著云昊,眼中满是惊喜与庆幸:“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我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云昊心中满是感动,他紧紧抱著苗胭脂,说道:“胭脂,能见到你,我也很激动,只是,我还是不放心你……我是在一名修士的记忆中看到了你的线索,一路找来此地,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你…… 虽然独尊说她不会夺舍你,但把你的生命交到一个陌生强者的手中,我始终无法安心。” 苗胭脂知道云昊的担忧,她轻轻拍了拍云昊的后背,说道:“夫君,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放心,独尊她真的没有骗我。 这些年来,她虽然偶尔会控制我的身体,但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而且还一直指点我修炼。 若不是她,我也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年的时间里,从筑基初期提升到金丹大圆满的境界,还掌握了这么多的秘术。” 云昊沉默了,他知道苗胭脂说的是实话。 金丹大圆满的境界,对於很多修士来说,可能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才能达到,而苗胭脂只用了二十年,这其中必然有独尊的帮助。 而且,苗胭脂还掌握了万毒教的秘术,这也证明了独尊確实在指点她修炼。 “可是,万一她以后反悔了怎么办?”云昊还是有些担心:“她的实力那么强大,一旦她想要夺舍你,你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苗胭脂刚想开口安慰云昊,身体却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之前那种属於独尊的威严气息再次散发出来。 很显然,独尊的元神又开始爭夺身体的控制权了。 “小傢伙,你倒是挺关心她的。”独尊的声音从苗胭脂口中传出,冰冷而沙哑,与苗胭脂温柔的声音截然不同:“不过,你也太杞人忧天了。 本座既然答应过不伤害她,就绝不会反悔,而且,本座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夺舍她这样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的身体。 本座有自己的分身,只要唤醒了坐骑,回到万毒教找到分身,本座自然会离开她的身体。” 云昊看著眼前的“苗胭脂”,知道此刻控制身体的是独尊。 他心中一紧,虽然知道自己不是独尊的对手,但为了苗胭脂的安全,他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前辈,口说无凭,你虽然说不会夺舍胭脂,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到时候反悔了,胭脂怎么办?” “哼,本座堂堂万毒教教主,岂会欺骗你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独尊的语气中满是不屑:“本座在整个修仙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还从来没有过失信於人的事情。” “不管前辈怎么说,我都无法相信。”云昊坚定地说道:“除非你当著我的面,发下天道誓言,发誓绝对不会夺舍胭脂,並且会说到做到,等你回到分身之后,就立刻离开胭脂的身体,还会给胭脂一场造化。 否则,我绝不会相信你。大不了,我今天就豁出这条命,和你拼了!” 第496章 独尊毒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6章 独尊毒尊 云昊说完,立刻催动了体內的宝瓶之力。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依仗了。 隨著他的催动,宝瓶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而神秘的气息从宝瓶中爆发出来,笼罩在云昊的周身。 同时,云昊的全身也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聚灵铭文,这些铭文闪烁著金色的光芒,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这是云昊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展示宝瓶的力量。 之前,他一直將宝瓶当作自己的秘密,从未轻易示人。 但现在,为了苗胭脂的安全,他不得不將这个秘密暴露出来。 感受到云昊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独尊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原本以为,云昊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自己挥手之间就能將他斩杀。 可此刻,她却从云昊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心悸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是神秘,她根本看不透,也无法判断其强弱。 但她能感觉到,这股气息极其危险,一旦爆发出来,恐怕连她的元神都会受到损伤。 独尊的心中充满了震惊。 她全盛时期,可是超越了化神境界的分神境强者,哪怕现在只是一缕元神,境界大跌,但元神的本质依旧是分神境。 在她眼中,金丹修士就如同螻蚁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可眼前的这个金丹修士,却让她產生了忌惮之心,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事情。 独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一些:“小子,你倒是有点本事,……罢了,本座也不和你计较。 胭脂对你说的都是实话,本座確实不会伤害她,只是需要她帮我一段时间,等本座的元神回归到分身体內,自然会离开她的身体。 而且,本座说到做到,不仅不会伤害她,还会送她一场造化,这丫头的天赋很不错,与本座很契合,本座打算收她为关门弟子,让她成为万毒教的圣女,到时候,她在万毒教的地位,將会无人能及。” 独尊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应该能感觉到,这丫头现在的修为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了,二十年前,本座刚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筑基境的小修士而已。 短短二十年的时间,她就能有这样的成就,除了她自身的天赋之外,更多的是靠本座的指点。而且,她还掌握了本座的毒道秘法,这些秘法,足以让她在修仙界立足,你应该放心了吧?” 云昊看著独尊,心中有些动摇。 他知道,独尊说的是实话。 苗胭脂的修为提升速度確实快得惊人,而且还掌握了强大的毒道秘法,这对她来说,確实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如果独尊真的能收苗胭脂为弟子,让她成为万毒教的圣女,那么苗胭脂未来的前途,將会不可限量。 可是,云昊还是无法完全放心。 他看著独尊,说道:“前辈,我知道你说的这些对胭脂来说是一场造化。但是,空口无凭,我还是希望你能当著我的面,发下天道誓言。 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放心。否则,就算你说的再好,我也不会相信你。大不了,我今天就和你拼了,就算是死,我也要保护胭脂的安全。” “你……”独尊被云昊的固执气得不轻,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她本想发作,將云昊斩杀,但一想到云昊身上那股神秘的气息,她又有些犹豫了。 她担心,一旦自己动手,云昊真的会不顾一切地爆发那股神秘力量,到时候就算自己能斩杀云昊,恐怕也会受到不小的损伤。 她现在只是一缕元神,一旦受到损伤,想要恢復就难了。 独尊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嘆息了一声,说道:“罢了,本座就依你所言。 天道在上,吾万毒教教主——袁珠在此发下天道誓言:吾以元神为引,绝不夺舍苗胭脂之身,待吾元神回归分身之后,即刻离开苗胭脂意识海,且会收苗胭脂为关门弟子,助其成为万毒教圣女,赐其毒道传承,若有违背,天道诛之,元神俱灭!” 隨著独尊的话音落下,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瞬间融入了苗胭脂的体內。 云昊知道,这是天道誓言生效的跡象。 一旦独尊违背了誓言,就会受到天道的惩罚,元神俱灭。 看到天道誓言生效,云昊心中的担忧终於减轻了一些。 他看著独尊,说道:“多谢前辈信守承诺。前辈,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让我和胭脂再好好说说话?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有很多话想对彼此说。” 独尊没有立刻回答,她抬头看了一眼毒潭上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小傢伙,不是本座不愿给你时间,而是上面的麻烦已经迫在眉睫。” 独尊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息多了几分急躁,她目光紧锁毒潭上方,眼神似乎穿透了一切一般。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那是她心绪不寧时的习惯动作:“上面的旱魃已经彻底发狂,她现在根本不管不顾,只想著毁了这毒潭! 你可知这潭底的毒蛟龙还在沉睡?本座正要以元神之力唤醒它,若那旱魃真把毒潭毁了,潭底的灵脉一断,蛟龙会陷入更深的沉睡,到时候別说唤醒它,恐怕连本座的分身线索都要彻底断了!” 云昊心头一震,他这才明白,独尊急著赶他走,並非单纯担心他的安危,更怕阿无的疯狂举动打乱她的全盘计划。 同时內心暗暗震撼,这毒尊到底修为境界有多强悍? 居然身在潭底深处,都能看到毒潭上面的情况。 毫无疑问,自己出现和那三名万毒教的长老之间动手,想来独尊也是知晓。 当真恐怖。 可他看著苗胭脂泛红的眼眶,实在无法狠心转身:“可胭脂还在这里,我怎么能……” “有本座在,她比你安全百倍。”独尊打断他的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刻意放缓了几分:“那旱魃的力量克製毒物,毒潭却挡不住她的疯狂衝击。 你留在这里,只会坏本座大事,甚至连累你的心上人,本座清楚那旱魃是你的人,也听你的,你现在马上离开,去將旱魃安抚下来,本尊还要唤醒蛟龙,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你速速离开,我必须送你出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紧接著苗胭脂的声音响起,轻轻拉了拉云昊的衣袖,含泪摇头:“夫君,听前辈的话吧,我在这里真的没事,你要是出事,我……” 话没说完,泪水就先落了下来。 云昊看著她苍白的脸颊,心中像被针扎般难受。 他知道独尊说的是实话,自己留在这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拖累。 重点是阿无可能以为自己被打入毒潭死了,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態中。 还真別说,阿无化身旱魃之后,的確有能力將毒潭翻过来…… 他握紧苗胭脂的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声音带著压抑的沙哑:“胭脂保重,我会儘快变强,一定会来找你,你要好好的,等我。” “夫君別担心我,百年之后,我定会去找你……”苗胭脂用力点头,泪水却越流越凶:“你也要好好的,別让我担心。” 两人相握的手,直到独尊再次咳嗽提醒,才缓缓分开。 云昊最后看了苗胭脂一眼,將她含泪的模样刻进心底,隨后便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朝著毒潭上方飘去。 他想起好像还没有给苗胭脂说地方,连忙大声喊道:“胭脂,百年之后你去东域云妖城黑风渊,我会在那里等你……” 耳边还能隱约听到苗胭脂的叮嘱,那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潭水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哗啦——”水花四溅,云昊的身体衝破水面,重重落在潭边的草地上。 他刚撑著地面坐起身,就听到一声震得山林都在颤抖的长啸,那啸声里满是毁天灭地的疯狂,让人心头髮寒。 抬头望去,只见旱魃阿无站在不远处的巨石上,长发如狂草般乱舞,赤红的双目里没有丝毫理智,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她手中凝聚著一团黑红色的雾气,那雾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滋滋作响,显然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而她的目光,正死死盯著毒潭,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將这潭水彻底掀翻。 “阿无!”云昊心中一紧,刚想开口喊她,却见阿无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他。 没有任何犹豫,阿无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著云昊衝来,手中的黑红色雾气凝聚成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他的胸口! “不好!”云昊瞳孔骤缩,他没想到阿无会突然对自己动手,而且出手就是杀招。 他想催动控妖文或是宝瓶之力,可身体刚从毒潭出来,灵力还没完全平復,根本来不及凝聚防护罩。 千钧一髮之际,云昊几乎是凭著本能嘶吼出声:“阿无!是我!我是云昊!” 这一声喊,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在山林间迴荡。 而原本已经衝到他面前的阿无,动作猛地一顿。 那只带著黑红色雾气的利爪,就停在云昊的胸口前,距离他的心臟只有一寸之遥。 云昊甚至能感受到利爪上刺骨的寒意,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屏住呼吸,紧紧盯著阿无的眼睛,心臟狂跳不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过了几秒,阿无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那股毁天灭地的疯狂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 她看著云昊,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口中喃喃自语:“啊……呜?” 似乎在说你是云昊一般! “是我,阿无,我是。”云昊连忙应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你冷静点,別衝动,我回来了,我没事。” 阿无的眼神又迷茫了片刻,隨后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著自己停在云昊胸口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狼藉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连忙收回手,黑红色的雾气也瞬间消散:“啊呜?啊……呜……” 说不出话语,但啊呜啊呜的表达很清楚,似乎在说我刚才怎么了一般! “你刚才发狂了,幸好现在醒了。”云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扶著旁边的树干,缓缓站起身,看著阿无,语气带著几分后怕,“你刚才差点就……杀了我。” 阿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著云昊,眼中满是愧疚:“啊呜啊呜……” 阿无挥舞著手比划嘴里啊呜不停,眼神中满是愧疚,像是在说对不起,我错了一样表达著。 云昊摆了摆手,虽然还有些后怕,但也知道阿无刚才是失去了理智,並非本意:“没事了,你醒过来就好。对了,万毒教的三位长老呢?” 提到三位长老,阿无的眼神锋利了几分,伸手指了指另一边。 结果云昊看去,好傢伙,顿时也是心里一阵抽搐。 阿无手指之地,满地的碎肉碎骨。 毫无疑问是之前万毒教那三名长老的尸体。 只不过,被阿无给撕成了碎片,一点点完整都没有留下。 心里也是惊嘆无比,阿无狂暴之下化成旱魃的时候,战斗力比自己想像还要强大。 同时更加欣慰感动,这地上的碎肉尸体,想来是当时自己被打入毒潭后,阿无彻底发狂之后,將三人碎尸万段了。 他看了一眼毒潭,心中满是对苗胭脂的牵掛,不知道她在潭底怎么样会怎么样? 独尊能不能顺利唤醒毒蛟龙。 “啊呜~” 一声软糯的轻哼突然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云昊愣了一下,才回神过来是阿无的声音。 他侧过头,就看到阿无正睁著一双清澈的眼睛望著他,之前因发狂而泛红的瞳孔早已恢復成正常的深褐色,此刻里面满是担忧。 不等云昊开口,阿无犹豫了一下,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轻轻摇晃起来。 那动作带著几分孩子气的笨拙,像是在努力安慰心情不好的同伴,又怕自己的举动会惹他不快。 感受到胳膊上的轻微晃动,云昊心中一暖,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轻快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看向阿无,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异样——她的衣衫破烂不堪,好几处地方都被鲜血浸透,露出的肌肤上,赫然有著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边缘泛著淡淡的黑紫色,显然是中毒后的跡象,此刻还在缓慢地渗著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 云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心中满是愧疚。 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些伤口肯定是自己在毒潭下与苗胭脂、独尊交谈时,阿无独自与万毒教三大长老廝杀留下的。 三大长老都是元婴巔峰的修为,手段狠辣,阿无就算实力不俗,独自应对三人,想必也经歷了一场恶战。 而自己却在潭下一无所知,甚至在出来后,还因为担心苗胭脂而忽略了她的伤势。 “阿无,你的伤……”云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手想要触碰阿无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阿无似乎没觉得伤口有多疼,她顺著云昊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伤口,然后摇了摇头,对著云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像是在说“我没事”。 可那笑容落在云昊眼中,却让他更加心疼。 云昊不再犹豫,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拧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那是他偶然得到的本源之晶,蕴含著极其精纯的能量,对修士的伤势恢復有著奇效。 本源之晶虽然珍贵,但此刻看到阿无的伤口,想都没想就拿了出来。 “阿无,来,把这个吃下去,对你的伤势有帮助。”云昊將本源之晶递到阿无面前,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其实他也不確定,本源之晶对阿无这等旱魃之身有没有作用? 第497章 获取妖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7章 获取妖丹 阿无好奇地盯著那滴本源之晶,它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散发著一股让人心安的能量气息。 她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抬头看向云昊,眼神中带著几分疑惑,似乎在询问这是什么。 云昊笑了笑,耐心解释道:“这是本源之晶,能快速恢復伤势,你吃了它,身上的伤很快就能好起来。” 话虽如此,云昊的心里却有些不確定。 他知道本源之晶对普通修士效果显著,可阿无是旱魃之身,体质特殊,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从未试过用本源之晶治疗旱魃的伤势,也不知道这种精纯的能量会不会与阿无的体质產生衝突,甚至对她造成伤害。 想到这里,云昊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看著阿无懵懂的眼神,心中有些纠结——如果本源之晶对阿无没用还好,可要是对她有害,那自己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阿无似乎察觉到了云昊的犹豫,她歪了歪头,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云昊拿著本源之晶的手指,將那滴本源之晶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她没有立刻吞下,而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抬头对著云昊点了点头,像是在告诉云昊“我相信你”。 看著阿无信任的眼神,云昊心中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阿无,你要是感觉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阿无点了点头,然后將那滴本源之晶送进了口中。 本源之晶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能量,顺著她的喉咙滑入体內,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云昊紧紧盯著阿无的反应,生怕她出现不適。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阿无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了一丝血色,身上伤口处的黑紫色正在缓慢消退,渗血的速度也明显减慢了。 “有用!”云昊心中一喜,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看来本源之晶不仅对阿无的伤势有帮助,效果还比他预想的要好。 阿无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向云昊,眼中满是惊喜,然后对著云昊用力点了点头,口中再次发出“啊呜”的声音,像是在表达感谢。 云昊看著阿无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阿无的头,柔声道:“好了,伤势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等你伤势稳定了,我们再做打算。” 阿无乖巧地点了点头,主动挽住了云昊的胳膊,跟著他一起朝著山林深处走去。 两人並肩走在山林深处,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阿无挽著云昊的胳膊,脑袋时不时轻轻靠向他的肩膀,像只温顺的小兽,眼中满是依赖。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渐渐恢復血色的脸上跳跃,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本源之晶的滋养下,已经开始结痂,边缘的黑紫色也消退了大半。 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阿无挽著自己胳膊的手越来越有力,之前因伤势和发狂带来的虚弱感正在快速消失。 他心中暗暗庆幸,幸好本源之晶对阿无的旱魃之身有效,否则以她之前的伤势,恐怕很难撑过接下来的路程。 “我们就在前面的山洞休息吧。”云昊指著不远处一个隱蔽在灌木丛后的山洞说道。 那山洞看起来不大,但位置偏僻,周围树木茂密,不易被人发现,正好適合暂时落脚。 阿无顺著云昊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加快脚步朝著山洞走去。 刚走到山洞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身后的树林,鼻子微微抽动,口中发出低沉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云昊心中一凛,瞬间將阿无护在身后,同时运转灵力,右手悄然握住腰间的佩剑,目光如炬地扫向阿无警惕的方向。 只见那片树林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伴隨著“咔嚓”的树木断裂声,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从树林中冲了出来。 那妖兽形似猛虎,却比寻常猛虎大上三倍有余,全身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鳞片上还隱隱泛著剧毒的幽光。 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赤红如血,嘴角流著粘稠的墨绿色液体,滴落在地上的落叶上,瞬间將落叶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是四阶妖兽“墨鳞虎”! 云昊对万毒教的人搜魂之后,一些记忆也得到了消化,认出了这妖兽是墨鳞虎。 四阶妖兽的实力堪比元婴中期修士,且这墨鳞虎不仅防御力惊人,其唾液和利爪还带有剧毒,寻常修士遇到,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墨鳞虎刚一现身,就朝著云昊和阿无猛扑过来,带著一股腥风,利爪直取云昊的头颅,气势汹汹,不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阿无,小心!”云昊大喊一声,同时將灵力灌注到佩剑之中,佩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他挥剑朝著墨鳞虎的利爪斩去。 “鐺”的一声脆响,剑爪相撞,一股强大的衝击力顺著剑身传到云昊手臂,让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墨鳞虎也被这一剑震得停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金丹修士,竟然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就在墨鳞虎愣神的瞬间,阿无抓住机会,身形如电般从云昊身边窜出。 她体內旱魃之力全面爆发,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在力量的衝击下再次裂开,渗出鲜血,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 她的双手化作锋利的利爪,泛著淡淡的黑红色光芒,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抓向墨鳞虎的腹部。 那里是墨鳞虎鳞片覆盖相对薄弱的地方。 “吼!”墨鳞虎察觉到腹部传来的危险,怒吼一声,身体猛地扭转,想要避开阿无的攻击。 但阿无的速度实在太快,墨鳞虎还是慢了一步,利爪狠狠抓在它的腹部鳞片上,虽然没能直接撕开鳞片,却也留下了四道深深的爪痕,墨绿色的血液从爪痕中渗出。 吃痛的墨鳞虎变得更加狂暴,转身朝著阿无扑去,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將阿无吞入腹中。 云昊见状,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宝瓶之力。 一道柔和却蕴含著强大能量的白色光芒从他体內散发出来,他將光芒凝聚在佩剑之上,剑身光芒更盛,他再次挥剑,朝著墨鳞虎的脖颈斩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和宝瓶的力量,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墨鳞虎正全力对付阿无,根本来不及防备身后的攻击,“噗”的一声,佩剑狠狠斩在墨鳞虎的脖颈处,虽然没能將其头颅斩断,却也深深刺入其脖颈,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吼——!”墨鳞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脖颈处的剧痛让它彻底疯狂。 它不再攻击阿无,而是转身朝著云昊疯狂反扑,想要与云昊同归於尽。 阿无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她迅速绕到墨鳞虎的身后,双手利爪再次发动攻击,狠狠抓在墨鳞虎脖颈的伤口处,用力一撕,大片的鳞片和血肉被撕扯下来,墨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 墨鳞虎的动作瞬间僵住,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气息。 云昊和阿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两人身上都沾满了墨鳞虎的血液,显得有些狼狈,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主要是阿无身上有伤势,否则区区一头四阶妖虎,对阿无来说就是挥手之间的秒杀。 “呼,总算解决了。”云昊鬆了一口气,收起佩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走到墨鳞虎的尸体旁,用佩剑剖开墨鳞虎的头颅,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泛著青黑色光芒的妖丹。 四阶妖丹蕴含著极其精纯的能量,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用来炼製丹药、法器,都是难得的宝物,对他和阿无来说,无疑是一笔重要的收穫。 “对了,老金还在宝瓶空间里。”云昊突然想起被自己收进宝瓶空间的鼠王老金,之前情况紧急,一直没来得及將它放出来。 他连忙运转灵力,对著胸口的宝瓶轻声说道:“老金,出来吧,现在安全了。” 隨著云昊的话音落下,宝瓶散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一道淡金色的身影从光芒中窜出,落在地上,正是鼠王老金。 老金刚一出来,就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鼻子不停地抽动著,然后跳到云昊肩膀上,兴奋地说道:“主人,这里是毒仙谷吧?我闻到了好多灵药的气息!还有刚才那只四阶妖兽的味道,好浓郁的能量啊!” 云昊笑著点了点头:“没错,这里就是毒仙谷。你既然能闻到灵药的气息,那接下来就靠你了,帮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珍贵的灵药。” “没问题!交给我吧!”老金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作为寻宝鼠,寻找宝物和灵药是它的天赋本能,尤其是在这种灵气和灵药气息浓郁的地方,它的血脉能力能发挥到极致。 老金从云昊肩膀上跳下来,朝著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主人,阿无姑娘,跟我来,这边有好东西!” 云昊和阿无连忙跟上老金的脚步。 在老金的指引下,他们在毒仙谷中穿梭,避开了不少隱藏的毒虫和低阶妖兽。 老金的寻宝能力果然名不虚传,短短半个时辰,就带著他们找到了好几株珍贵的灵药。 有能快速恢復灵力的“凝灵草”,有能解毒的“清毒花”,还有能滋养神魂的“养魂芝”,每一株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宝贝。 云昊將这些灵药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心中满是欢喜,有了这些灵药,无论是他修炼,还是帮阿无调理身体,都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接下来的几天,云昊、阿无和老金一直待在毒仙谷中。 白天,老金负责寻找灵药和妖兽的踪跡,云昊则带著阿无斩杀那些拦路的妖兽。 毒仙谷中的妖兽数量眾多,其中不乏三阶和四阶的妖兽。 云昊凭藉著宝瓶之力和精湛的剑术,阿无则依靠著强悍的旱魃之身和利爪,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斩杀妖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每斩杀一只妖兽,云昊都会取出妖丹,三阶妖丹虽然不如四阶妖丹珍贵,但积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而且妖丹中的能量还能用来辅助修炼。 期间,他们还遇到了几只不开眼的三阶妖兽“毒刺蜥”和一头四阶妖兽“赤焰蛇”。 毒刺蜥擅长喷射毒刺,速度极快;赤焰蛇则能喷射火焰和剧毒,防御力也不弱。 但在云昊和阿无的联手之下,这些妖兽最终都成了他们的手下亡魂,他们的储物袋中,也多了几颗珍贵的妖丹。 阿无在战斗中,实力也在稳步提升,旱魃之力运用得越来越熟练,之前的伤势在本源之晶和灵药的滋养下,也已经基本痊癒,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强大。 又过了三天,老金已经將毒仙谷中大部分区域的灵药都搜寻得差不多了,云昊储物袋中的灵药和妖丹也积累到了相当可观的数量。 而且,他们在毒仙谷中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遇到万毒教的人或者更强大的妖兽,继续待下去风险太大。 “老金,灵药差不多了吧?我们该离开毒仙谷了。”云昊看著储物袋中满满的收穫,对著正在啃食灵果的老金说道。 老金点了点头,嘴里塞满了灵果,含糊不清地说道:“嗯,主人,附近的灵药都找得差不多了,再往里面走,气息越来越危险,应该有更强大的妖兽,我们確实该走了。” 阿无也看向云昊,眼中带著询问,见云昊点头,她也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不再犹豫,整理好行装后,朝著毒仙谷的出口方向走去。 离开毒仙谷后,去什么地方,成了一个问题。 既然胭脂已经找到,也知道了百年之內,胭脂不会有事,此事算是了结。 接下来,云昊准备前往东域核心之地——崑崙州去。 去找找大祭司婴仙、姑姑虞青虹、草儿、未落阳等这些故人亲朋。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要寻求突破元婴的契机了。 第498章 天城坊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8章 天城坊市 夜色渐深,云昊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指尖摩挲著一枚泛著微光的三阶妖丹,眉头却始终紧锁。 营帐外,阿无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月光洒在她恬静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老金则抱著一颗灵果,蹲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咔嚓”声。 这片刻的寧静,却无法抚平云昊心中的焦虑。 他卡在金丹大圆满巔峰境界,已经很久了。 这几年时间他每日勤修不輟,无论是打坐炼化灵力,还是在战斗中打磨实战经验,从未有过懈怠。 可任凭他如何努力,那层通往元婴境界的壁垒,始终坚不可摧,仿佛一道无形的鸿沟,將他死死困在原地。 尤其是这次出门,几次与敌人交锋的经歷,更让他深刻感受到了修为瓶颈带来的压力。 毒潭边与万毒教三大长老的对峙、毒仙谷中与四阶墨鳞虎的死战、途中遭遇妖兽的突袭…… 每一次战斗,他都拼尽全力,甚至数次身陷险境。 若不是身边有阿无——这个战斗力至今无法完全估量的旱魃在,別说继续寻找苗胭脂,恐怕连长途跋涉穿越危机四伏的山林,都是奢望。 心中满是庆幸。 若不是有宝瓶傍身,在危急时刻吸收毒力、凝聚防护,若不是手中天衍剑,修行功法等等,能让他的灵力比同阶修士更加精纯凝练…… 他又怎么可能以金丹修为,在元婴级別的大修士手下周旋,甚至偶尔还能占据上风? 可即便如此,他对自己的战力有著清醒的认知:对上元婴初期修士,凭藉宝物、功法和实战经验,他能斩杀,但过程必然艰难,往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对上元婴中期修士,他能勉强交锋,想要取胜,就得依赖地形、时机,甚至需要几分运气加持。 若是遇上元婴后期修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手下保住性命,然后想办法逃遁。 至於元婴大圆满的存在,那便是碾压级別的差距,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能不能逃走,全看运气。 “幸好有阿无在。”云昊看向营帐外的阿无,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有阿无这个强大的助力在身边,许多原本棘手的问题,都暂时迎刃而解。 无论是面对万毒教长老的围攻,还是遭遇高阶妖兽的袭击,只要阿无出手,往往能轻鬆扭转战局。 但这份依赖,也让云昊更加清醒:自身的实力修为,才是在修行界立足的根本。 阿无是阿无,总不能事事都依靠她。 而且,有些时候,即便阿无在身边,也未必能及时护住他。 就像在毒潭边的那次战斗,阿无被两名万毒教长老死死纠缠,无法脱身,他便被剩下的那位长老一击重创,直接打入了毒潭。 那次经歷,至今想来仍让他心有余悸,那是血淋淋的教训,时刻提醒著他: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必须儘快突破元婴境界。”云昊攥紧了手中的妖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突破元婴,他在修行界寸步难行,別说跨越万水千山去崑崙州,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只有踏入元婴境界,他的灵力才能发生质变,神魂才能得到滋养,无论是战力还是保命能力,都会迎来质的飞跃。 次日清晨,三人收拾好营帐,正式离开了毒仙谷的范围。 云昊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平铺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仔细研究起来。 地图是他之前从一处修士据点换来的,標註了周边数百里的地形、城池与势力分布。 “顺著青龙江往下走,大约千里之外,有一座天城。”云昊指著地图上一处用硃砂標註的城池说道:“这座城是附近百里內最大的城池,有近千万人口,人族凡人与修士混居,秩序相对稳定。 最重要的是,天城中有一座大型传送阵,能直接通往东部州域的枢纽城池。我们若想去崑崙州,先到天城乘坐传送阵,可以省下一半的路程。” 老金凑过来,看著地图上的天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天城?我飞舟上听那些修士说过!那地方可繁华了,有好多好吃的灵果和好玩的东西!而且据说天城的修士集市里,能买到不少稀有材料呢!” 阿无虽然听不懂“传送阵”“修士集市”这些词汇,但她看著云昊的眼神,满是信任,见云昊点头,便也跟著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听从安排。 不再犹豫,云昊率先运转灵力,脚下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灵力光纹,缓缓升空。 阿无身形一动,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地跟上,她虽不会修士的飞行之术,却能凭藉旱魃的肉身之力,在低空快速滑翔,速度丝毫不慢。 老金则跳到云昊的肩膀上,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生怕被风吹下去。 沿著青龙江,朝著天城的方向飞去。青龙江蜿蜒曲折,江水碧绿如翡翠,两岸青山连绵,风景秀丽。 按常理来说,以云昊的飞行速度,千里路程,最多一天半就能抵达。 可没想到,途中却频频遭遇意外。 第一天午后,他们在飞过一片茂密的森林时,遭遇了一群三阶妖兽“风翼狼”。 风翼狼速度极快,还能操控风刃,数量足足有十几只。 云昊和阿无不得不停下来迎战,一番激战下来,虽然成功斩杀了所有风翼狼,获取了几颗三阶妖丹,但也浪费了近两个时辰,云昊的灵力也消耗了大半,不得不停下来打坐恢復。 第二天清晨,他们又在一处江面遭遇了一头四阶妖兽“碧水玄龟”。 碧水玄龟龟壳坚硬无比,还能喷吐强酸,防御力极强。 云昊和阿无联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將其击退,並未將其斩杀。 主要是云昊为主攻,他让阿无压阵少出手,自己要锻炼战斗经验,所以杀起来很吃力,要是阿无出手,对付这等四阶妖兽,只要不是堪比元婴大圆满巔峰的妖兽,往往都是秒杀。 这一战,又耽误了近三个时辰,阿无的手臂也被强酸灼伤,虽无大碍,却也影响了行进速度。 就这样,原本一天半就能走完的路程,因为途中遭遇妖兽的阻拦,硬生生用了三天时间。 直到第三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暉洒在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上时,云昊才鬆了一口气:“前面就是天城了。” 两人一兽加快速度,朝著天城飞去。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天城的全貌逐渐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极其宏伟的城池,城墙高达数十丈,全部由坚硬的青石砌成,城墙上刻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城池规模极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城中炊烟裊裊,人声鼎沸,即便隔著数里,也能隱约听到城中的喧囂声。 “终於到了!”老金兴奋地从云昊肩膀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城中。 云昊看著眼前的天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进入天城后,他不仅能乘坐传送阵前往东部州域,离崑崙州更近一步,或许还能在城中找到突破元婴境界的契机。 无论是购买稀有丹药,还是寻找適合突破的闭关之地,天城都比野外更有优势。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阿无和老金,朝著天城的城门飞去。 云昊带著阿无和老金,缓缓降落在天城的东城门下。 城门处人声鼎沸,往来的修士与凡人络绎不绝,既有背著行囊、风尘僕僕的赶路者,也有穿著华贵、气息不凡的宗门弟子。 城门口站著两名身著青色鎧甲的修士,他们气息沉稳,修为皆在筑基后期,正有条不紊地收取著入城费用。 “入城修士,每人缴纳一枚下品灵石。”其中一名鎧甲修士对著排队入城的人说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昊闻言,取出灵石,递了过去。 在接过灵石的瞬间,他心中暗自思索:这已经是他路过的第三座城池,每座城池都要缴纳入城灵石,之前询问过修士,说法都是为了抵御城外妖兽、维护城池建设。 城池需要定期修缮城墙、加固防御符文,还要供养守城修士,这些都需要大量资源支撑,而入城灵石便是重要的来源之一。 有趣的是,越是规模庞大的城池,缴纳的灵石反而越少。 像之前路过的小城,每人要缴纳三枚下品灵石,而天城这样千万人口的大城,却只收一枚,想来是因为大城人口基数大,薄利多销,反而能积累更多资源。 与他想像中严格的盘问不同,守城修士只是简单核对了人数与灵石,便放他们入城,既没有询问来歷,也没有检查储物袋,管理十分宽鬆。 云昊心中瞭然,天城作为大型城池,往来人员繁杂,若是逐一盘问,根本无法应对庞大的人流量,倒不如简化流程,只通过收取灵石筛选基本人员,既高效又能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入城后,眼前的景象让云昊眼前一亮。 天城的街道宽阔平坦,全部由青石板铺成,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既有售卖凡人生活用品的小店,也有掛著“法器修復”“符籙售卖”招牌的修士店铺。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凡人推著小车叫卖货物,修士则御剑低空飞行,偶尔有高阶修士乘坐灵舟从头顶掠过,留下一道流光,整个城池既充满了凡人的烟火气,又有著修行界的灵动与繁华。 “先找家修行者客栈安顿下来。”云昊对阿无和老金说道。 他此次来天城,除了乘坐传送阵,更重要的是要闭关衝击元婴境界,因此需要一个安静、安全且灵气浓郁的地方,普通的凡人客栈显然无法满足需求。 根据之前打听的消息,天城內的修行者客栈大多集中在城西的天云山上,那是本地大宗门天云宗的產业。 云昊和阿无沿著街道朝著天云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阿无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看到新奇的玩意儿,便会拉著云昊的衣袖,眼中满是疑惑。 老金则趴在云昊的肩膀上,鼻子不停抽动,似乎在寻找灵果的气息,口中还时不时发出“哇”“哦”的惊嘆声。 半个时辰后,抵达天云山脚下。 抬头望去,天云山连绵起伏,山上鬱鬱葱葱,灵气繚绕,比城中其他地方浓郁数倍。 沿著山间的石阶向上走,只见一座座洞府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体上,每个洞府外都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周围刻画著淡淡的阵法光芒,显然是用来防御和隔绝外界干扰的。 这些洞府数量极多,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满天星辰般点缀在山间,正是天云宗开设的修行客栈。 云昊走到山脚下的接待处,接待处是一间雅致的木屋,里面坐著一位身著白色长袍的修士,修为在金丹初期。 “道友,请问需要租赁洞府吗?”白袍修士看到云昊,连忙起身问道,態度十分客气。 “是的,我需要一间灵气浓郁、適合闭关修炼的洞府,最好带有独立院子。”云昊说道。 白袍修士点了点头,笑著介绍道:“道友来对地方了。我们天云宗的洞府,皆是依山而建,直接连通山体灵脉,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城中其他地方。 而且每个洞府都配备了中级防御阵法,能抵御元婴初期修士的攻击,绝对安全。 带独立院子的洞府有三种规格:最低级的每年三百上品灵石,灵气浓度適中、中级的每年五百上品灵石,灵气浓度是低级的两倍。 高级的每年一千上品灵石,灵气浓度是低级的三倍,还配备了小型聚灵阵。当然还有单独的房间客栈,每一间一天只需要一块上品灵石而已……” 云昊心中一合计,自己需要长期闭关衝击元婴境界,低级洞府的灵气浓度或许不够,中级和高级又有些超出预算。 不过想到衝击元婴是重中之重,他咬了咬牙,说道:“我租一间高级洞府,租赁一年,后续若有需要,再续租。” 一千上品灵石虽然不少,但他手中加上几次战利品搜刮下来,上品灵石现在大约有近十万了,还有不少妖丹和灵药,等去坊市兑换后,足以支撑后续开销。 白袍修士闻言,立刻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牌,递给云昊:“道友,这是洞府钥匙,对应的是西坡三號洞府。洞府內有详细的使用说明,若有任何问题,可隨时来接待处找我。” 云昊接过玉牌,缴纳了一千上品灵石后,便带著阿无和老金朝著西坡三號洞府走去。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位於半山腰的洞府,洞府外有一个不小的院子。 院子里种著几株灵草,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洞府门口刻画著复杂的阵法符文,只要输入灵力激活,就能开启防御阵法。 进入洞府后,云昊发现里面空间比想像中宽敞,分为外间和內间。 外间摆放著桌椅,內间则是修炼用的蒲团,蒲团下方正是灵脉节点,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出,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內微微涌动。 “太好了!这里的灵气好足啊!”老金从云昊肩膀上跳下来,在洞府里兴奋地跑来跑去,时不时深吸一口灵气,脸上满是满足。 阿无也好奇地打量著洞府,虽然她不懂修炼,但也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息让她很舒服,便乖乖地坐在外间的椅子上,不再四处走动。 云昊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在洞府內外又布下了一层隱匿阵法和一层警戒阵法。 他深知闭关修炼时最忌被打扰,尤其是衝击元婴这样的关键时刻,一丝一毫的意外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簣。 布置完阵法后,他又检查了一遍防御符文,確认没有问题后,才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天,云昊没有急於修炼,而是带著阿无和老金在洞府附近熟悉环境,顺便歇息调整。 天云山上十分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修士们都在各自的洞府中修炼,互不打扰,氛围十分適合闭关。 次日清晨,云昊洗漱完毕,对阿无和老金说道:“今天我们去天城坊市,我要兑换一些资源,还要购买炼製丹药的灵药,为衝击元婴做准备。” 阿无点了点头,老金则兴奋地跳了起来:“坊市!终於要去坊市了!我听说天城坊市有好多好吃的灵果,还有亮晶晶的宝贝!” 两人一兽离开洞府,沿著山间石阶下山,朝著天城坊市的方向走去。 天城坊市位於城池中心,是整个天城最繁华的地方,也是修士资源的集聚地。 刚走到坊市门口,一股浓郁的灵气和各种灵药、法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云昊精神一振。 走进坊市,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云昊大开眼界。 坊市的街道比城外的主干道还要宽阔,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店铺门口掛著各式各样的招牌,有的写著“灵药斋”,有的写著“法器阁”,还有的写著“符籙铺”“丹药房”,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街道上往来的全是修士,他们有的在店铺前驻足询问,有的在摊位前討价还价,还有的在展示自己的灵物,寻找合適的交易对象。 “快看!那个摊位上有灵晶果!”老金指著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兴奋地喊道。 云昊顺著老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摊位上摆放著各种顏色鲜艷的灵果,其中就有老金所说的灵晶果。 那是一种蕴含著精纯灵力的灵果,对修士修炼有不小的帮助,在外界十分稀有。 云昊购买了一些算是给阿无和老金的零嘴儿,继续往前走,发现坊市中的资源远比他想像的还要丰富。 不仅有常见的灵药、妖丹、法器、符籙,还有不少稀有材料,比如能增强神魂的“魂玉”、能炼製防御法器的“玄铁精”、能辅助突破境界的“破障花”…… 只要有足够的灵石或等价的灵物,几乎能买到修行所需的一切资源。 “果然是天城坊市,名不虚传。”云昊心中暗嘆。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一是將手中积累的三阶、四阶妖丹,以及在毒仙谷中採集的部分普通灵药兑换成灵石。 二是购买炼製“破婴丹”的灵药——“破婴丹”是辅助金丹修士突破元婴境界的常用丹药,虽然不是顶级丹药,但能极大提高突破成功率,减少突破时的风险。 云昊没有急於行动,而是先带著阿无和老金在坊市中逛了一圈,大致了解了各种资源的价格和行情。 他发现,天城坊市的价格相对公道,而且交易方式灵活,既可以用灵石交易,也可以用灵物以物易物,十分方便。 “好了,我们先去兑换妖丹。”云昊对两人说道。 来到一家名为“聚宝阁”的店铺前,这家店铺规模较大,招牌上写著“回收各类灵物,公平交易,童叟无欺”,看起来十分可靠。 云昊深吸一口气,带著阿无和老金走了进去,一场关乎他突破元婴的资源筹备,就此展开。 第499章 修仙的成本昂贵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9章 修仙的成本昂贵啊 踏入聚宝阁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夹杂著药材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云昊精神一振。 这座楼阁远比外面看起来更为宽敞,內部採用三层复式结构,一层大厅铺著光滑的白玉地砖,中央摆放著一座巨大的灵晶雕塑,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大厅映照得明亮通透。 大厅两侧分布著数十个柜檯,每个柜檯后都有修士驻守,柜檯內摆放著琳琅满目的灵物,从低级的灵石、符籙,到中级的法器、灵药,应有尽有。 二层和三层则用雕花栏杆隔开,隱约能看到摆放著更为珍稀的宝物,显然是为高阶修士或大宗客户准备的区域。 “这位道友,欢迎光临聚宝阁。不知您需要选购些什么,或是有灵物要兑换?”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一名身著淡粉色侍女服的修士快步迎了上来。 她修为在筑基中期,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灵动,举止得体,一看就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侍女。 云昊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炼製三种丹药的灵药,分別是破婴丹、稳神丹和补元丹,你且报一下所需灵药及价格。” 这三种丹药是他衝击元婴的核心准备——破婴丹能辅助金丹破碎成婴,是突破的关键。 稳神丹可稳固神魂,避免突破时因灵力紊乱导致走火入魔。 补元丹则能快速补充灵力消耗,確保突破过程中灵力充沛。 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侍女一听“破婴丹”三字,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瞭然,笑容也愈发热情。 知道云昊是为衝击元婴做准备。 能准备衝击元婴的修士,无疑是大客户,她连忙引著云昊到旁边的雅座坐下,递上一杯灵茶,才缓缓开口:“道友是要衝击元婴境界吧?这三种丹药確实是突破的必备之物。 不过我们聚宝阁不仅有炼製这三种丹药的灵药,还有现成的丹药成品,不知道友更倾向於哪种?成品丹药省去了炼丹的麻烦,还能避免炼丹失败的风险,对衝击元婴来说更稳妥些。” 云昊心中一动,他虽有《黑暗丹经》中的炼丹之法,成丹率比普通丹方高不少,但毕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成品丹药確实省心。 他端起灵茶抿了一口,问道:“成品丹药的价格如何?” 侍女拿出一个精致的玉册,翻开后念道:“破婴丹按品阶分,下品一颗需一万上品灵石,中品五万上品灵石,上品则要十万上品灵石。 稳神丹下品八千上品灵石,中品一万五千上品灵石,上品三万灵石,补灵丹稍便宜些,下品六千上品灵石,中品一万,上品三万。若是道友一次性购买三种上品丹药,我们可以给您打九折优惠。” “嘶——”云昊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他原本以为成品丹药价格虽高,却也在可承受范围內,没想到仅仅一颗下品破婴丹就要一万上品灵石,上品破婴丹更是高达十万! 若按三种上品丹药各买一颗计算,光是丹药就要花费二十四万上品灵石,这还不算其他资源,能將他身上的灵石彻底掏空还不够。 他暗暗咋舌,看来成品丹药根本不是他目前能负担得起的。 “不必了,我还是购买炼製丹药的灵药吧。”云昊放下茶杯,摇了摇头:“我需要千年以上年份的灵药,破婴丹所需的『婴心草』『碎金丹』,稳神丹的『定神花』『魂安叶』,补灵丹的『聚灵根』『益寿果』,每种都按五份准备。” 他之所以准备五份,是因为炼丹本就有风险,即便有《黑暗丹经》加持,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成功,多备几份,才能提高成功率。 而且,自己炼製丹药,即便五份材料只炼成一炉,也比直接购买成品划算得多。 侍女见云昊坚持,也不劝说,立刻拿出帐本核算:“千年份婴心草每份两千上品灵石,碎金丹每份三千,定神花两千五,魂安叶两千,聚灵根一千五,益寿果一千。五种灵药各五份,总计五万上品灵石。” “五万上品灵石……”云昊心中一阵肉疼。 这几乎是他目前一半的积蓄,但为了衝击元婴,他也只能咬牙答应:“好,就按这个来。另外,我这里有一些妖丹和灵药,想兑换成上品灵石。”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摆放著三颗三阶妖丹和一颗四阶墨鳞虎妖丹,还有几株在毒仙谷中採集的普通灵药。 侍女拿起玉盒仔细检查,尤其是那颗四阶妖丹,她用灵力探查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友这颗四阶妖丹品质极佳,几乎没有受损,按聚宝阁的收购价,可兑换三万上品灵石。 三颗三阶妖丹各一千五百上品灵石,共四千五百,这几株灵药价值五百上品灵石,总计可兑换三万五千上品灵石。” 云昊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与他预期相差不大。 四阶妖丹对应元婴级妖兽,本就价值不菲,三万上品灵石算是公道价格。 扣除购买灵药,他还倒贴了一万五千上品灵石。 加上原本剩余的,足够后续购买其他辅助资源。 交易很快完成,侍女將装著灵药的储物袋递给云昊,又將兑换好的灵石转入他的灵卡中,脸上的笑容依旧热情: “道友,灵药已经为您备好。对了,我们聚宝阁还收藏了不少碎丹成婴的修士笔记,都是曾经成功突破元婴的前辈留下的经验之谈,对衝击元婴很有参考价值,不知您是否有兴趣了解一下?” 云昊心中一喜,他正打算寻找这类笔记,没想到聚宝阁就有。 碎丹成婴號称万里挑一,很多金丹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前辈的经验虽然不能完全复製,却能让他避开不少弯路,增加突破的机率。 他连忙说道:“哦?不知这些笔记如何售卖?有哪些前辈的手笔?” 侍女见云昊感兴趣,立刻拿出另一本厚厚的玉册,递给云昊:“道友请看,这些都是我们聚宝阁收藏的笔记。有天云宗长老的《元婴感悟录》,售价六万上品灵石。 有散修前辈留下的《碎丹心得》,售价五万上品灵石,还有曾经的丹道大师留下的《丹辅破婴记》,里面不仅有突破经验,还记载了如何用丹药辅助突破,售价九万上品灵石。您可以先看看內容摘要,再决定是否购买。” 云昊听著待士报出的价格,一次比一次高,都震惊了…… “六万……七万……九万二千?”云昊拿著玉册的手指微微收紧,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他原本以为,碎丹成婴的笔记即便昂贵,撑死了也就两三万上品灵石,可眼前这价格,直接刷新了他对“昂贵”的认知。 最便宜的《元婴感悟录》都要六万,几乎是他刚兑换到的全部灵石,更別提近十万的《丹辅破婴记》了。 “这……这也太贵了吧?”云昊忍不住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无奈。 他低头算了算,自己扣除购买灵药的费用后,加上原本剩余的灵石,总共也就七万左右上品灵石。 若是买了最便宜的《元婴感悟录》,剩下的灵石连购买符籙材料和法衣都不够,更別说留著修炼应急了。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修仙的成本真昂贵啊!”云昊在心里苦笑,原本对笔记的期待瞬间被现实浇灭。 他看著玉册上那些诱人的標题,深吸一口气,还是摇了摇头:“多谢姑娘推荐,不过这些笔记价格实在超出我的预算,还是算了吧。” 侍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如常,语气依旧热情:“没关係道友,毕竟这类笔记確实价值不菲。若是您后续灵石充裕,隨时可以来聚宝阁选购,我们还会不定期更新新的藏品。” 云昊点了点头,將玉册还给侍女,心中却忍不住感慨:“修仙真费钱啊!” 从修炼资源到丹药灵药,再到法器法衣,每一样都需要大量灵石支撑,难怪那么多修士为了灵石爭得头破血流。 他暗自庆幸,幸好这次在毒仙谷收穫了四阶妖丹,否则连购买灵药的钱都凑不齐。 放弃购买笔记后,云昊很快调整好心態,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採购清单:“姑娘,我还需要一些炼製符籙的材料,比如『硃砂墨』『符纸』『灵纹笔』,另外再给我和我身边这位姑娘各选两套玄级上品的法衣。” 毒潭一战,他和阿无的衣服都被毒力腐蚀得破烂不堪,普通衣物根本无法抵御修士战斗时的灵力衝击和毒物侵蚀,法衣是必不可少的装备。 玄级上品法衣虽然不是顶级,但寻常防御力足够了。 而且价格相对適中,適合目前的他。 侍女闻言,立刻引著云昊来到符籙材料区和法衣区。 符籙材料区的货架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种规格的符纸和硃砂墨,灵纹笔则按笔毫材质分类,从普通的“狼毫”到蕴含灵气的“灵狐毫”一应俱全。 “道友需要什么规格的符籙材料?”侍女介绍道:“符纸每张十下品灵石,蕴含灵气的『灵符纸』每张一百上品品灵石;硃砂墨分普通款和『灵砂墨』,灵砂墨能提升符籙成功率,每瓶一千下品灵石。 灵纹笔则推荐您选『灵狐毫』,笔毫蕴含微弱灵气,书写灵纹更流畅,每支五千下品灵石。” 云昊想了想,自己炼製符籙主要是为了战斗时辅助,需要保证成功率,便说道:“给我来一百张灵符纸,十瓶灵砂墨,两支灵狐毫笔,都要上品。” 这些材料足够他炼製不少攻击和防御符籙,应对日常战斗绰绰有余。 隨后,两人来到法衣区。 这里的法衣掛在特製的衣架上,每件法衣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衣架旁標註著法衣的品阶、防御力和价格。 侍女根据阿无的身形和云昊的需求,挑选了两套玄级上品法衣:一套是適合云昊的深蓝色法衣,上面刻画著“防御灵纹”,能自动形成灵力护罩。 另一套是为阿无准备的淡粉色法衣,灵纹偏向“灵活”,不影响阿无战斗时的动作,同时也能抵御水火灵力侵蚀。 “这两套玄级上品法衣,每套价格一万五千上品灵石,两套共三万上品灵石,符籙材料总计五千上品灵石。” 侍女快速核算完价格,对云昊说道:“总共需要三万五千上品灵石。” “三万五千……”云昊心中又是一阵肉疼,这几乎是他剩余灵石的一半。 但他知道,这些都是必需品,咬了咬牙还是点头:“好,就这些。” 交易完成后,侍女將符籙材料和装著法衣的储物袋递给云昊。 扣除这三万五千上品灵石后,他身上的上品灵石只剩下不到五万了。 “只剩下这么点了……”云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点灵石既要留著闭关修炼时补充灵力,又要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必须省著点用。 他对著侍女拱了拱手:“多谢姑娘周到服务,今日就先採购这些。” “道友客气了,欢迎您下次光临聚宝阁!”侍女笑著回应,目送云昊带著阿无和老金离开。 走出聚宝阁,阳光洒在身上,云昊却没有丝毫轻鬆感。 “接下来,就是闭关修炼,炼製丹药,准备突破元婴了。”云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带著阿无和老金,心中默默盘算著闭关的计划。 先熟悉丹药配方,炼製出破婴丹、稳神丹和补灵丹,再调整状態,衝击那道让无数修士望而却步的元婴壁垒。 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舔了舔爪子,好奇地问道:“主人,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闭关了?既然来了,索性在这等庞大坊市逛逛?说不定还能捡便宜呢。” 云昊被老金的话逗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也行,这里一条街都望不到边,除了那些大商行,摆摊的修士也不计其数,说不定真能捡漏,接下来靠你了,看看你这个寻宝鼠能不能有本事捡捡漏。” 其实他压根就没指望老金能捡漏,其实开玩笑说说,这里的修士眾多,哪能捡漏! 既然事情办完,就带著阿无和老金好好逛逛。 阿无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著云昊的笑容,也跟著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紧紧跟在他身边。 鼠王老金却在云昊怀里,小脑袋露出来,一双贼眉鼠眼滴溜溜在一个个摊位打转转…… 第500章 老金髮挥寻宝天赋捡大漏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0章 老金髮挥寻宝天赋捡大漏 鼠王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小耳朵因为云昊带著笑意的回应微微耷拉下来,却又很快支棱起来,小脑袋微微扬起,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的较真: “主人你可別不信!我这寻宝鼠的血脉可不是白来的,当年在密风司的时候,多少深埋在地底的灵矿都是我找出来的! 我只是战斗力弱一些而已,但在,寻宝本事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今天我非得在这坊市找出几件宝贝,让你知道我老金的厉害!” 说著,老金还伸出小爪子拍了拍胸脯,绿豆般的眼睛里满是坚定,那模样活像个赌咒发誓要证明自己的孩子。 云昊看著老金这副较真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好好好,我相信你,我等著看你展露天赋,找出宝贝来。” 话虽如此,云昊心里却没抱多少期望。天城坊市规模庞大,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既有经验丰富的散修,也有见多识广的宗门弟子,甚至还有专门以鉴宝为生的修士。 这里的商行、地摊不计其数,摆出来的东西看似琳琅满目,实则大多是普通货色。 真正的宝物要么被大宗门、大势力提前收走,要么被摊主珍藏起来,哪能轻易摆在明面上,等著他们这样的“过客”发现? 他之所以还陪著老金和阿无在坊市閒逛,更多是想让阿无多见识见识外界的景象,也让老金过过“逛街”的癮,权当是闭关前的放鬆,开开眼界罢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云昊带著两人沿著坊市的街道慢慢閒逛。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装在玉盒里的灵药,叶片上还沾著晨露,看起来新鲜饱满,仔细一看却都是百年份以下的普通品种。 有堆放在布上的奇石,表面泛著奇异的光泽,实则只是蕴含微量灵气的普通矿石,毫无价值。 还有悬掛在竹竿上的法器,刀枪剑戟一应俱全,可云昊用灵力探查后发现,大多是破损的下品法器,连修復的价值都没有。 阿无倒是看得兴致勃勃,看到色彩鲜艷的灵果摊位,会拉著云昊的衣袖驻足;看到造型奇特的小摆件,也会好奇地伸手触碰,只是在云昊摇头示意后,又乖乖收回手,眼神里带著几分委屈的乖巧。 云昊则一路走马观花,偶尔停下来和摊主閒聊几句,询问一些灵物的价格和来歷,却始终没有遇到值得入手的东西。 他心中暗自感慨,果然如自己所料,坊市表面热闹,实则难寻真正的宝物,看来老金的“豪言壮语”,恐怕要落空了。 就在云昊准备提议返回洞府时,趴在他肩膀上的老金突然动了动,小鼻子快速地抽动起来。 原本四处张望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摊位,身体也变得紧绷起来,压低声音对著云昊说道:“主人,停下!快停下!前面那个老者的摊位,有古怪!” 云昊脚步一顿,顺著老金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穿著灰色粗布衣衫的老者正坐在小马扎上,摊位上铺著一块破旧的黑布,上面隨意摆放著几件东西: 一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石头、一个缺了口的陶罐、一把生锈的短刀,还有几株枯萎的植物,看起来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废品,与周围摊位上光鲜亮丽的灵物格格不入,摊位前也没有任何修士驻足,显得格外冷清。 “怎么了?那摊位上不都是些破烂吗?”云昊疑惑地问道,用灵力探查了一下,除了那几株枯萎植物上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灵气,其他东西都毫无异常,甚至连灵气都没有,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凡物。 老金却急得爪子直挠云昊的衣领,声音压得更低了:“不对!主人,你再仔细看看那块黑色的石头!我能感觉到,石头里面有一股很微弱但很精纯的能量,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我的血脉在发烫,这绝对是好东西!” 云昊心中一动。他知道老金的寻宝天赋绝非虚言,之前在毒仙谷,老金就能凭藉血脉感应找到隱藏在深处的灵药,这次它如此肯定,说不定那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头,真的藏著秘密。 他不再犹豫,带著阿无和老金,朝著老者的摊位走去。 离摊位越近,老金的反应就越激动,小身体不停地颤抖,小鼻子嗅嗅,眼睛死死盯著那块黑色石头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没错!就是它!里面的能量好特別,比四阶妖丹的能量还要精纯!主人,一定要把它买下来!” 云昊带著阿无和老金走到摊位前,没有直接看向那块黑色石头,而是蹲下身,目光落在石头旁那株枯萎的植物上。 这株植物叶片发黄,茎秆乾瘪,看起来毫无生机,却正是老金之前提过的“枯心草”。 一种市面上少见的灵药,据说能用来炼製特定的解毒丹,只是必须用新鲜的植株,枯萎后灵力流失大半,基本没什么价值。 他深知,自己如今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早已学会了藏拙与试探。 若是一上来就盯著黑色石头问价,难免会引起摊主警惕,万一摊主事后反应过来,反而会惹来麻烦。 不如先从其他东西入手,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才能更好地达成目的。 “老人家,您这株草是什么灵药啊?看著倒是少见。”云昊故意露出好奇的神色,语气带著几分青涩,仿佛真的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修士。 老者见云昊盯著枯心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连忙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这位道友好眼光!这可不是普通的草,这是『千年枯心草』! 你別看它现在蔫蔫的,当年在遗蹟里刚发现的时候,那可是灵气逼人啊!” 他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枯心草的叶片,声音抬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路过的修士都能听到:“这枯心草啊,可是炼製『清心解毒丹』的关键药材! 你知道『清心解毒丹』吧?那可是能解三阶以下所有剧毒的宝贝! 多少修士想求一颗而不得!而且这株枯心草,是我从三百年前的『黑风遗蹟』里挖出来的,遗蹟里的灵药,那能是凡品吗?別看它现在枯萎了,里面的药性还留著三成呢,用来炼丹绰绰有余!” 这番话半真半假——枯心草確实是从黑风遗蹟捡来的,也確实能炼解毒丹,但所谓的“千年份”“药性留三成”全是他胡编乱造。 这株枯心草顶多只有百年份,枯萎后药性流失殆尽,撑死了也就值一块上品灵石。 只是这摊位摆了好几年,没多少人认识枯心草,好不容易遇到个“不懂行”的年轻人,老者自然想趁机宰一笔。 周围几个路过的修士听到动静,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修士忍不住撇了撇嘴,对身边的同伴小声嘀咕: “这老头又开始吹牛了,那枯心草我上次就看过,顶多是百年份的残株,还敢说是千年份的遗蹟灵药,真是把人当傻子耍。” 另一个修士也附和道:“等著看吧,这年轻人要是真买了,肯定要被坑惨了。” 云昊假装没听到周围的议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是遗蹟里的千年灵药!那可真是难得!老人家,这株枯心草多少钱啊?我正好需要炼丹。” 老者见云昊上鉤,心中更是得意,却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搓了搓手说道:“道友啊,这枯心草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要不是最近急著凑灵石修炼,我可捨不得卖。 这样吧,看你是个实诚人,我也不漫天要价,一口价,五十块上品灵石!” “五十块上品灵石?”云昊故作震惊,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老人家,您这价格也太高了吧!我之前在別的摊位问过,普通的枯心草也就几块上品灵石,您这虽然是遗蹟里的,可毕竟已经枯萎了,哪能这么贵啊?” 周围的修士顿时鬨笑起来,那个青色道袍的修士更是大声说道:“小伙子,你可別被他骗了!这枯心草最多值一两块上品灵石,他这是把你当冤大头宰呢!” 老者脸色一沉,瞪了青色道袍修士一眼,又对著云昊赔笑道:“道友,別听他们瞎说!他们懂什么?这可是遗蹟里的灵药,跟普通的枯心草能一样吗?五十块上品灵石已经是友情价了,要是换了別人,我最少要八十块!” 云昊皱著眉头,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在摊位上划过,偶尔落在黑色石头上,又很快移开:“可是五十块上品灵石实在太多了,我身上也没那么多灵石啊。 老人家,您能不能便宜点?三十五块,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付钱。” “三十五块?不行不行!”老者连连摆手,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道友,你这砍价也太狠了!我这可是千年灵药,三十五块连成本都不够!最少四十五块,少一分都不卖!” “四十块!”云昊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老人家,四十块上品灵石,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多的钱了。您要是不同意,我也只能去別的地方看看了。” 说著,他作势要转身离开。 老者见状,心中一急——这可是好几天来第一个对枯心草感兴趣的人,要是放走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遇到下一个“冤大头”。 他连忙拉住云昊,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罢了罢了!看你这么有诚意,四十块就四十块!算我亏了!” 云昊心中暗笑,表面却装作欣喜样子:“太好了!多谢老人家!” 老者脸上笑得像朵花,刚想把枯心草递给云昊,云昊却突然指著旁边的黑色石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老人家,您看这四十块上品灵石也不少了,我买这株灵药也挺不容易的。 这块黑石头看著挺別致的,能不能当添头送给我啊?”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石头,眼中满是不屑。 这石头是他当年在黑风遗蹟的角落里捡来的,看著不起眼,却异常坚硬,他试过用灵力探查,也试过用法器敲打,都没发现任何特別之处,摆了好几年都没人问过。 如今云昊想要,正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还能让这“冤大头”觉得占了便宜。 他故作肉疼地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才嘆著气说道:“唉,你这小伙子,真是会討价还价!这石头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从遗蹟里带出来的。 罢了,看在你买了我灵药的份上,就送给你吧!可別再跟我要別的东西了!” “多谢老人家!您真是太慷慨了!”云昊连忙拿起枯心草和黑色石头,付了灵石对著老者拱了拱手,转身带著阿无和老金快步离开。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周围修士的议论声:“这小伙子真是傻啊!四十块上品灵石买了株没用的枯心草,还觉得占了便宜,真是个冤大头!” “那老头也太黑了,一两块上品灵石的东西,居然卖四十块,真是黑心!” 老者听到议论,却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收起灵石,心中暗笑:“又宰了一个不懂行的,这四十块上品灵石够我用一阵子了,那破石头送出去也不可惜,反正留著也没用。” 云昊自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石头,入手冰凉,表面粗糙,可老金在他肩膀上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小声说道: “主人!赚大了!这石头里的能量比我想像的还要精纯!那老头肯定不知道这石头的价值,我们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云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拥有宝瓶在身的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宝瓶居然也微微一震,能感觉到,指尖触碰黑色石头时,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绝非普通灵物可比。 这次交易,看似他花了四十块上品灵石买了株没用的枯心草,实则却是用极低的代价,得到了一件可能价值连城的宝物。 阿无虽然听不懂眾人的议论,也不知道黑色石头的价值,但看到云昊脸上的笑容,也跟著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紧紧跟在他身边。 老金则是催促道:“主人快给我看看,这黑石头里面到底什么宝物!” 第501章 血赚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1章 血赚啊 刚离开老者的摊位没几步,趴在云昊肩膀上的老金就按捺不住兴奋,小爪子不停地扒拉著云昊的衣领,急切地催促道: “主人!快停下快停下!快把黑石头给我看看,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宝贝!我这血脉都快沸腾了!” 云昊被老金催得无奈,刚要停下脚步,將手中的黑色石头递过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试探:“小友,这块黑石,不知道可否让给老夫?老夫绝对能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嗯?”云昊心中一凛,猛地抬头。 只见不知何时,自己身前竟站著一名白髮白须的老者,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 身形佝僂,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垂垂老者,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正紧紧盯著自己手中的黑色石头,眼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炙热。 最让云昊心惊的是,这老者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在这人来人往、修士云集的坊市街道上,他事先没有感受到丝毫气息波动,连一丝脚步声都没听到。 要知道,能在坊市中行走的,最低也是炼气修士,哪有真正的普通人? 这只能说明,眼前的老者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强者,其隱匿气息的本事,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更关键的是,老者显然看出了黑色石头的不凡——这才是最让云昊警惕的地方。 下意识地將黑色石头往身后藏了藏,拱手道:“这位前辈说笑了,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没什么特別之处,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他刻意称呼对方“前辈”,既是表达尊重,也是一种隱晦的提醒:我知道你实力不凡,別想著用强,大家都是修士,按规矩来。 白髮老者看出了云昊的警惕,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更加柔和:“小友无需紧张,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不至於抢夺小辈的东西。 实不相瞒,老夫略通阵法禁制之术,刚才远远就察觉到这黑石中蕴含著一股特殊的能量,被强大的禁制封印著,小友想必也不知道这黑石中藏著什么吧?” 见云昊没有反驳,老者继续说道:“不如这样,你將黑石给老夫看看,老夫帮你解除上面的禁制,让里面的宝物显露真容。 到时候,你若是愿意转让,老夫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你若是不愿,老夫也绝不强求,如何?” 云昊眼神快速转动,心中盘算起来。 老者的话听起来真切,语气中也没有恶意,而且他说的没错,自己確实不知道黑石中藏著什么,也没有能力解除禁制。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天城坊市,人多眼杂,老者就算实力再强,也不敢公然抢夺,否则会触犯天城的规矩,引来天云宗的追杀。 “赌一把!”云昊心中做出决定,他看著老者,缓缓点头:“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晚辈就信您一次。不过前辈,还请您在解除禁制时多加小心,別伤了里面的东西。” “放心!”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点头:“老夫有分寸。” 云昊不再犹豫,將手中的黑色石头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黑石,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云昊就看到老者的手掌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缠绕在黑石表面,散发出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波动。 更让云昊震惊的是,老者掌心的灵力气息凝聚得极为凝练,没有一丝外泄,哪怕两人距离极近,也只能感受到淡淡的符文能量,丝毫没有被灵力衝击的感觉。 单单这份对灵力的掌控能力,就远非元婴修士可比,云昊心中更加確定,眼前的老者绝对是超越元婴境界的大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金色符文在黑石表面不断游走,如同在破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突然,“咔嚓”一声轻响,黑色石头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紧接著,裂痕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很快,一层黑色的外壳从黑石上脱落,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呈璀璨的金黄色,表面光滑如玉,散发出耀眼却不刺眼的光芒,一股浓郁而精纯的金属性灵气,瞬间瀰漫开来。 “这是……”云昊眼中满是惊讶,他能感觉到,这金色石头中蕴含的灵气,比他见过的任何金属性灵材都要精纯,仅仅是靠近,就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锋利气息。 白髮老者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黑石中藏著的竟是这样的宝贝,他反应极快,连忙抬手一挥,一道透明的屏障將金色石头笼罩起来,瞬间压制住了那股扩散的灵气和光芒。 即便如此,刚才那短暂的灵气爆发,还是吸引了周围不少修士的注意,几道好奇的目光朝著这边望来,老者不动声色地挡在金色石头前,挡住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待周围的目光渐渐移开,老者才激动地盯著掌心的金色石头,声音都有些颤抖,自语道:“果然是玄金精石!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纯度的玄金精石!” “前辈,此物是何来歷?”云昊连忙问道,他虽然能感觉到这金色石头不凡,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云昊解释道:“小友,这玄金精石乃是炼器界最顶级的金石材料!你可別小看这一小块,將它融入法器或飞剑中,能让法器的硬度和锋利度提升至少三层。 而且还能增强法器的灵性,让法器更容易进阶!对於炼器师来说,这玄金精石就是梦寐以求的宝贝,市面上根本有价无市,就算是拿出十万上品灵石,也未必能买到这样一小块!” 云昊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太大的激动。 他手中的天衍剑、天地禁封锥、御魂钟等法器,无一不是顶尖法器,根本不需要用玄金精石来提升。 而且他对炼器也没什么兴趣,这玄金精石对他来说,最大的价值就是换取灵石或其他自己需要的资源。 看著老者眼中依旧炙热的目光,知道老者对这玄金精石势在必得,便开口问道:“前辈,既然这玄金精石如此珍贵,不知您能给晚辈什么价格?” 老者闻言,立刻说道:“小友,老夫也不跟你绕圈子。这样,老夫给你十一万上品灵石!另外,老夫这里还有一本《元婴突破心得》,是老夫当年突破元婴时亲手所写。 里面详细记载了突破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应对心魔的方法,对你接下来衝击元婴境界绝对有帮助!这两样东西,换你这块玄金精石,如何?” 十一万上品灵石! 还有一本元婴修士亲手写的突破心得! 云昊心中一震,这个价格远超他的预期。 握著拳头,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十一万上品灵石! 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他购置衝击元婴所需的所有辅助资源,甚至还能剩下不少作为日后修行的储备,应对突发状况也多了几分底气。 更重要的是那本《元婴突破心得》。 这可是真正元婴修士亲手撰写的经验,里面记载的不仅是突破流程。 还有应对心魔、稳定灵力的关键技巧,比坊市中那些掺水的“盲盒笔记”珍贵百倍,单是这本心得,在市面上最少也能卖到五万上品灵石,甚至更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修为,金丹大圆满巔峰的气息早已稳固,可突破的壁垒却始终无法撼动。 这《元婴突破心得》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能让他少走无数弯路,大大提高突破成功率。 老者显然是看出了他的修为瓶颈,才特意拿出这份“量身定製”的筹码,这份心思,让云昊根本无法拒绝。 “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云昊在心中暗道。 別说十五万灵石加一本心得,就算只有其中一样,他也愿意转让玄金精石。 毕竟这精石对他而言只是閒置资源,可对衝击元婴的他来说,灵石和突破经验才是真正的刚需。 就在云昊心中打定主意之际,周围的修士早已炸开了锅。 之前那些嘲笑云昊是“冤大头”的修士,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云昊手中的玄金精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那居然是玄金精石?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刚才他才花四十块上品灵石买了株枯心草,顺带拿了这黑石,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早知道我就去看看那摊位了,说不定这宝贝就是我的了!” 议论声中,一个苍老的身影突然踉蹌著挤了进来,正是之前卖给云昊枯心草和黑石的摊主老者。 他刚才在摊位后收拾东西,隱约听到“玄金精石”“十一万上品灵石”的字眼,起初还以为是听错了,可越听越不对劲,连忙跑过来查看,当看到白髮老者手中那璀璨的金色石头时,瞬间如遭雷击。 “玄金……玄金精石?”摊主老者嘴唇颤抖,眼神死死盯著那块石头,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黑风遗蹟隨手捡起的“破石头”,不正是这模样吗?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我的命啊!”摊主老者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懊悔:“我怎么就把这宝贝当添头送出去了?四十块上品灵石……我这是瞎了眼啊!我的玄金精石,我的十一万上品灵石啊!” 他越说越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摇头嘆息,却没人上前搀扶。 这只能怪他有眼不识泰山,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云昊看著摊主老者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唏嘘,却並未多做停留,目光重新投向白髮老者,正准备开口答应交易,老者却以为他还在犹豫,又补充道:“小友,老夫知道这些条件或许还不够。 实不相瞒,老夫乃是天云宗的大长老,道號『玄剑子』。若是小友愿意割爱,老夫便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在天城遇到任何麻烦,或是需要天云宗帮忙,只要不违背宗门道义,老夫定当尽力相助。” 老者顿了顿,眼中满是恳切:“老夫乃是剑修,本命仙剑早年受损,如今想要重炼,玄金精石是必不可少的材料。 这宝贝在你手中或许用处不大,但对老夫而言,却是重铸仙剑的关键。还望小友能成全老夫。” “什么?天云宗大长老?” “玄剑子长老!那可是天城第一强者啊!传说他早已达到化神境界,是整个东部州域都排得上號的大能!” “我的天!这小子不仅能得到十五万灵石和突破心得,还能让化神大能欠他一个人情?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老者的话音刚落,四周再次掀起轩然大波,修士们的议论声比之前更加激烈,看向云昊的眼神中满是羡慕,甚至带著几分嫉妒。 天云宗是天城的第一大宗门,掌控著整个城池的秩序,玄剑子作为大长老,一句话就能决定许多修士的命运。 能得到他的人情,比得到十万灵石还要珍贵——日后无论是在天城立足,还是遇到仇家追杀,只要报出玄剑子的名字,或是求助天云宗,就能化险为夷。 云昊也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眼前的老者竟然是天云宗的大长老,还是一位化神境大能! 化神境啊!那是他目前只能仰望的存在,这样的人物,竟然会为了一块玄金精石,主动欠自己一个人情。 他连忙收敛心神,对著玄剑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晚辈云昊,见过玄剑子长老!前辈如此有诚意,晚辈怎会不答应?这玄金精石,晚辈愿意转让给您!” 玄剑子闻言,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连忙將十一万上品灵石和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云昊:“好!小友果然爽快!这是灵石和《元婴突破心得》以及我天云宗的令牌,你收好。 老夫的人情,你也放心,日后若有需要,隨时可去天云宗找老夫。” 云昊接过灵石和小册子,入手便感觉到小册子上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用特殊材料製作而成,能长久保存。 將东西收入储物袋,又將玄金精石递还给玄剑子,心中满是欢喜。 这次坊市之行,不仅收穫了衝击元婴的关键资源,还意外得到了化神大能的人情,简直是意外之喜。 玄剑子接过玄金精石,小心翼翼地收入特製的玉盒中,对著云昊点了点头:“小友,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日后若有机会,老夫再与小友详谈。”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空气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周围还在热议的修士和瘫坐在地上懊悔不已的摊主老者。 云昊看著玄剑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嘴角忍不住上扬。 带著阿无和老金,快步朝著天云山的洞府走去。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儘快闭关,利用这些资源,衝击那梦寐以求的元婴境界! 第502章 天狼帮的人打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2章 天狼帮的人打劫 云昊心中满是庆幸,老金这次出马,真是帮了大忙。 不仅捡漏得到玄金精石,换来了十一万上品灵石和珍贵的《元婴突破心得》,还意外收穫了天云宗大长老玄剑子的人情,这笔买卖,说是“血赚”都不足以形容。 其实他心里也动过念头,让老金继续在坊市逛逛,说不定还能再找到些隱藏的宝贝。 可转念一想,“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刚才和玄剑子交易,周围修士的眼神他看得真切,有震惊,有羡慕,更有掩饰不住的贪婪。 如今他在天城坊市“捡大漏”的消息,恐怕已经隨著人流扩散开了,说不定此刻正有无数双眼睛暗中盯著自己。 坊市有秩序,天城有规矩,可在巨额利益面前,总有修士会鋌而走险。 他身上不仅有刚到手的十一万上品灵石,还有衝击元婴的灵药、法衣,这些都是修士眼中的“肥肉”。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云昊当机立断:“老金,阿无,我们走,回洞府。” 加快脚步,朝著坊市出口走去。 刚踏出坊市大门,云昊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数十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扫过自己,那些气息中带著审视和贪婪,像毒蛇的信子般,让他浑身发紧。 “还是被盯上了。”云昊心中暗道,不敢有丝毫停留,拉著阿无的手,脚步又快了几分。 从坊市到天云山,要穿过大半个天城。 前半段路还能看到往来的修士和凡人,可越靠近天云山,人影就越少。 天云山占据了天城一半的面积,是天云宗的核心地盘,山脚下的区域被划为“宗门专属区”,隔绝了凡人与普通修士的出入,只留下一条通往山上的小径。 小径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成了名副其实的“无人区”。 云昊原本以为,这里是天云宗的地界,就算有人覬覦,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可当他踏入树林区域,走到一处拐角时,前方突然传来“唰唰”的枝叶晃动声,五道身影从树林中窜出,稳稳地挡在了小径中央。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穿著黑色劲装,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地盯著云昊:“小子,站住!把你身上的灵石和宝贝都交出来,老子可以饶你一命!” 看著为首者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穿著绣有“狼”纹的黑色劲装,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达到了元婴初期境界! 他身后四人都是金丹后期修为,同样身著狼纹劲装,手中法器寒光闪烁,显然是同一势力的修士。 “天狼帮的人?”云昊心中一沉。 他在坊市时曾听闻,天城有个名为“天狼帮”的帮派,专做拦路抢劫、欺压散修的勾当,行事狠辣,背后似乎还有靠山,寻常修士都不敢招惹。 为首的元婴修士上下打量著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小子,倒是有些见识。不错,我们正是天狼帮的人。识相的就把从坊市赚的灵石、宝贝都交出来,再把你身边这女娃留下,老子或许能饶你一命。” 云昊將阿无护得更紧,眼神冰冷:“你们可知这是天云宗的地界?就不怕引来了执法者?” “执法者?”元婴修士嗤笑一声,抬手一挥,周围树林突然泛起淡黑色的光晕:“实话告诉你,这片区域我们早就布下了『禁封阵』。 別说打斗的动静,就是灵力波动都传不出去半分。今天就算把你拆了,天云宗的人也不会知道!” 他身后的金丹修士们跟著鬨笑起来,看向云昊的眼神满是轻蔑:“大哥,跟这小子废话什么?看他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经歷过多少廝杀的软柿子,咱们直接动手抢就是了!” “就是!一个金丹大圆满,还带著个看起来没修为的女娃,咱们大哥可是元婴初期,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元婴修士也懒得再等,手捏法诀,一道黑色妖狼虚影从他掌心浮现,带著腥风朝著云昊扑去:“既然不肯识相,那就別怪老子心狠!” 云昊早有准备,体內灵力瞬间运转,右手握紧天衍剑,剑光一闪,凌厉的剑气直斩妖狼虚影。 “砰”的一声巨响,妖狼虚影被剑气劈散,黑色灵力四下飞溅,云昊却纹丝不动——他如今的实力,本就足以斩杀元婴初期修士,对付眼前这天狼帮首领,更是有十足把握。 元婴修士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怎么可能?你一个金丹修士,竟能接下我一击?” 不等他反应,云昊已主动发起攻击。 天衍剑化作一道流光,剑气纵横间,瞬间逼退了围上来的四名金丹修士。 其中一名修士躲闪不及,被剑气擦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劲装,惨叫著后退。 “这小子是个硬茬子!兄弟们,一起上!”元婴修士嘶吼一声,再次捏动法诀,这次竟召唤出三头妖狼虚影,同时朝著云昊袭来。 四名金丹修士也稳住身形,各自祭出法器,从四面八方向云昊围攻过来,试图用人数优势压制云昊。 云昊眼神一凝,还没等再次动手,身旁的阿无却突然动了。 她体內旱魃之力骤然爆发,原本温顺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双手化作利爪,泛著黑红色的光芒,如同一道残影般窜入四名金丹修士中。 “咔嚓!”一声脆响,一名金丹修士甚至没看清阿无的动作,头颅就被利爪生生刺爆,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其余三名金丹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阿无的速度比他们快了数倍,利爪接连落下,短短几个呼吸间,四名金丹修士全部倒在血泊中,竟无一人能在阿无手下撑过一招——完全是碾压式的秒杀! “这……这是什么怪物?”元婴修士看到这一幕,嚇得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他看著阿无那双泛著寒光的利爪,只觉得头皮发麻,转身就想破阵逃跑。 云昊怎会给他机会? 纵身一跃,天衍剑直刺元婴修士后心。 元婴修士感受到身后的危机,连忙回身抵挡,可他心神已乱,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噗”的一声,天衍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元婴修士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不甘,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对方元婴出现出来,就要逃走。 但云昊早有准备,一剑斩出,灭杀了要逃的元婴。 解决完五人,云昊快速搜了他们的储物袋,里面除了一些下品灵石和普通法器,还有一块刻著“狼”纹的令牌。 他將令牌收起,又用灵力抹去地上的血跡,一挥手真火出现,烧掉了五人尸体,毁尸灭跡,才带著阿无和老金继续朝著洞府走去。 就在云昊和阿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深处后,远处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槐树干上,一道细微的裂缝缓缓打开,一个身著灰布长袍、面容蜡黄的修士颤巍巍地钻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三角眼此刻满是惊魂未定,嘴角还残留著一丝因恐惧而咬出的血跡——他正是天狼帮的谋士,人称“鬼算盘”的柳生。 擅长隱藏气息,也不会轻易出手,看到云昊和阿无出手的强悍,压根就没敢出来。 柳生手中紧紧攥著一枚巴掌大的“敛息玉符”,符身已布满裂纹,显然是刚才为了极致隱藏气息,强行催动玉符导致的。 他原本是天狼帮里出了名的“智囊”,最擅长算计人心、布局伏击,这次盯上云昊,正是他的主意。 在坊市看到云昊与玄剑子交易,虽没听清具体內容,却看知道云昊得了玄剑子十一万上品灵石等物。 又察觉云昊只是金丹修为,便断定这是个“身怀重宝却实力不济”的肥羊,当即说服帮主,让元婴初期的木统领,带著四名金丹后期好手,提前在天云山下布下禁封阵,等著云昊自投罗网。 可此刻,柳生的算盘彻底碎了。 他躲在树缝里,亲眼看著那看似无害的金丹修士一剑斩退元婴首领,更看著那白衣女子如杀鸡般秒杀四名金丹修士。 那黑红色的利爪、瞬间爆发的恐怖气息,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倒像是传说中的上古凶物! 每一次利爪落下,柳生的心就跟著揪紧一分,冷汗顺著他的鬢角往下淌,浸湿了背后的衣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下方的人察觉。 直到云昊离开,柳生才敢从树缝里钻出来。 他双脚一软,直接瘫坐在树根上,双手撑著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疯了……都是疯子……”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个金丹斩元婴,一个女娃是凶物……这哪是肥羊?这是催命的阎王啊!” 他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摸向腰间的传讯符。 幸好! 刚才那五人死得太快,根本没来得及捏碎传讯符求救,更没机会供出他这个主谋。 若是传讯符被触发,或是自己被云昊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柳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敢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踉蹌著朝著树林外跑去。 他必须儘快回到天狼帮,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帮主! 那个金丹小子、和白衣女子,天狼帮还是不要招惹了吧! 若是帮主不知情,再派人去报復,恐怕整个天狼帮都会被牵连。 柳生的身影在树林中踉蹌前行,原本的算计与野心早已被恐惧取代,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快些跑!离那个煞星越远越好! 第503章 五年悟道待破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3章 五年悟道待破境 柳生一路跌跌撞撞衝出树林,直到踏上天城繁华的街道,感受到周围熙攘的人群与嘈杂的声响,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不敢有片刻停留,连气息都顾不上平稳,就朝著天狼帮的据点——天城西南角的“啸狼堂”狂奔而去。 啸狼堂是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门口站著两名身著狼纹劲装的守卫,看到柳生狼狈的模样,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柳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木统领他们呢?”一名守卫上前问道。 柳生根本没心思回答,一把推开守卫,跌跌撞撞衝进院內,直奔大堂而去。 此时,天狼帮帮主“青面狼”赵奎正坐在大堂主位上,把玩著一枚三阶妖丹,看到柳生闯进来,脸色一沉:“柳生,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木统领他们伏击那小子,可有收穫?” 柳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帮主!大事不好了!木……木统领他们全死了!” “什么?”赵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妖丹“啪”地掉在地上,眼中满是震惊:“你再说一遍!木统领可是元婴初期修为,还有四名金丹后期好手,怎么会全死了?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柳生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將树林中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云昊一剑斩退元婴木统领,到阿无秒杀四名金丹修士,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阿无爆发时的恐怖气息,更是说得绘声绘色。 赵奎越听脸色越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一个金丹修士能斩元婴?还有个疑似上古凶物的女娃?柳生,你可別骗我!” “帮主,属下怎敢欺骗您!”柳生连忙磕头:“属下亲眼所见,那女娃的利爪能轻易刺穿金丹修士的脑袋,气息恐怖至极,绝非普通修士! 还有那个小子也绝非软柿子,他的剑法和灵力纯度,比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还要强!我们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赵奎沉默了,大堂內一片死寂。 他知道柳生不敢说谎,可这个结果实在太难以接受了。 元婴初期的统领加上四名金丹后期修士,竟然连一个金丹大圆满修士都没打过,还全军覆没,这传出去,天狼帮在天城的顏面算是彻底丟尽了! 更让他忌惮的是,云昊和阿无的实力。 一个能越阶斩杀元婴,一个疑似上古凶物,这样的组合,绝非天狼帮能招惹的。 若是对方找上门来报復,整个天狼帮都可能毁於一旦。 “帮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柳生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满是恐惧。 赵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什么!那小子既然能和玄剑子交易,有了玄剑子的令牌人情。我们暂时不能动他,也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天狼帮动的手。 传令下去,让帮里的人最近都安分点,也別再提这次伏击的事。另外,派人去查查那小子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属下这就去办!”柳生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赵奎看著柳生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街道,心中暗暗盘算:“这笔帐,我天狼帮迟早要討回来!我天狼帮能在天城立足,自然也是背后有强者撑腰,区区一个金丹修士,杀我帮眾,呵呵,老子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 与此同时,云昊已经带著阿无和老金回到了天云山上的洞府。 一进洞府,他就立刻激活了防御阵法,將洞府內外隔绝开来,確保不会有任何人窥探。 “呼,终於安全了。”云昊鬆了一口气,坐在蒲团上,开始整理这次坊市的收穫。 储物袋里,十一万上品灵石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那本《元婴突破心得》被他小心地拿出来,封面是用某种妖兽的皮製成的,摸起来十分柔软,上面用金色的字跡写著“元婴突破心得”五个字,散发著古朴的气息。 还有从天狼帮修士身上搜来的令牌和法器,虽然不值钱,却也能作为日后的参考。 天狼帮打劫自己,这笔帐,等著日后算。 老金从云昊肩膀上跳下来,兴奋地围著储物袋打转:“主人,我们这次赚大了!十一万上品灵石啊!还有那本心得,有了这些,你肯定能顺利突破元婴!” 阿无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云昊。 她虽然不懂这些灵石和心得的价值,却知道这些东西对云昊很重要。 云昊摸了摸老金的头,又看了一眼阿无,心中满是温暖。 他打开《元婴突破心得》,仔细阅读起来。 心得里面详细记载了玄剑子突破元婴时的经歷,包括灵力的运转方式、如何应对碎丹时的痛苦、如何稳定神魂避免走火入魔等等,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十分清楚,甚至还標註了一些常见的错误和应对方法。 “太好了!有了这本心得,我突破元婴的把握又大了几分!”云昊心中大喜,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直到夕阳西下,洞府內渐渐暗了下来,云昊才合上心得,开始规划接下来的闭关计划。 “首先,我要先炼製破婴丹、稳神丹和补灵丹,確保突破时有足够的丹药辅助。 然后,利用灵石和心得,调整自身状態,熟悉碎丹成婴的流程。最后,选择一个合適的时机,衝击元婴境界!” 站起身,走到洞府的角落,將从坊市买来的灵药取出。 开始清洗、分拣,准备炼製丹药。 老金则在一旁帮忙递东西,阿无虽然帮不上忙,却也静静地守在旁边,看著云昊忙碌的身影。 洞府外,夜幕降临,天云山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而洞府內,灯火通明,云昊正全神贯注地准备著衝击元婴的最后一步,一场关乎他修行之路的重要蜕变,即將开始。 …… 天城的某个角落,一双双眼睛正暗中盯著天云山的方向,其中既有天狼帮的探子,也有其他覬覦云昊財富的势力。 一场无声的暗流,正在天城悄然涌动,而身处洞府中的云昊,对此一无所知,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即將到来的闭关突破上。 丹炉稳稳立在中央,炉身刻满的上古丹纹在灵火映照下泛著暗金色光泽。 云昊手持丹诀,指尖灵力牵引著一簇火焰。 这是《黑暗丹经》中记载的炼丹之法和传统的大不相同,却能精准掌控药性,尤其擅长炼化高阶灵药中蕴含的晦涩药力,正是炼製破婴丹、稳神丹这类丹药的绝佳火种。 云昊为了能更有把握炼丹,走了比较传统的路子。 按照黑暗丹经中的炼丹之法,是完全不需要炼丹炉的,双手之间就能炼丹,的確有独到之处,有些激进。 所以他综合了一下,还是用炼丹炉来炼丹,加上黑暗丹经的方法中和之后,有了一套全新更加稳妥的方法炼丹。 深吸一口气,將早已分拣好的千年婴心草、碎金丹投入丹炉。 按照《黑暗丹经》的步骤,先以冥幽火缓慢烘烤灵药,待婴心草叶片蜷缩渗出汁液,碎金丹表面浮现晶纹时,再引灵力注入丹炉,搅动药液融合。 可就在两种药液即將交融的瞬间,炉內突然传来“噼啪”异响,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 婴心草的汁液被冥幽火烤得太过粘稠,与碎金丹的晶核之力相衝,药性瞬间溃散。 “还是急了。”云昊熄灭火焰,打开炉盖,看著里面化作黑渣的灵药,无奈摇头。 《黑暗丹经》的炼丹之法远比他之前所学的复杂,对火候、灵力注入时机的把控要求极高,稍有偏差便会满盘皆输。 他没有气馁,重新取出一份灵药,这次特意放慢了冥幽火的烘烤速度,指尖灵力如细流般缓缓注入,仔细感受著炉內药液的每一丝变化。 可当他加入定神花炼製稳神丹时,又出了差错。 定神花的神魂之力太过脆弱,被冥幽火的阴寒气息侵蚀,药液瞬间失去活性。 第二次失败让云昊额间渗出冷汗,他坐在蒲团上,反覆翻阅《黑暗丹经》中关於“药性平衡”的篇章,直到夕阳西下,才终於想通癥结: 需用自身灵力包裹定神花,隔绝冥幽火的阴寒,再以温和灵力缓缓萃取神魂之力。 第三次开炉,云昊调整好状態。 他先以灵力护住定神花,待其在丹炉內舒展花瓣,再引入冥幽火烘烤。 幽黑火焰如温顺的灵蛇,绕著定神花缓缓游走,將其中的神魂之力萃取成一缕缕淡蓝色的雾气,与其他灵药的药液完美融合。 这次没有意外,炉內传来清脆的“丹成”之声,云昊掐动法诀打开炉盖,三枚通体莹白、散发著安神气息的稳神丹悬浮而出,丹纹细密如织,竟是中品丹药! “成了!主人炼成稳神丹了!”蹲在一旁的老金兴奋地跳起来,小爪子拍著丹炉边缘。 阿无也凑过来,看著玉瓶中莹白的丹药,眼中满是好奇。 云昊笑著將丹药收好,信心大增——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后续炼製越发熟练。 接下来炼製补灵丹时,他已能精准掌控冥幽火的温度,让聚灵根、益寿果的灵力完美融合,一次便成。 再次炼製破婴丹时,更是调整出最適配的火候,让婴心草的碎丹之力与碎金丹的本源之力相辅相成,最终收穫了五枚中品破婴丹、八枚中品稳神丹和十枚上品补灵丹,远超最初的预期。 丹药准备就绪,云昊却没有立刻闭关衝击元婴。 取出玄剑子赠予的《元婴突破心得》,摊开在石桌上。 册子泛黄的纸页上,玄剑子的字跡苍劲有力,不仅记载了碎丹成婴的步骤,更详细描述了突破时的心境变化。 “碎丹非蛮力可为,需以神魂为引,顺灵力之势,借丹药之助,三者合一,方有一线生机”“元婴初成时,易遭心魔反噬,需以本心守神,勿急勿躁”。 云昊逐字研读,时而皱眉思索,时而闭目感悟。 他发现玄剑子的更注重“顺势而为”,而非强行衝击。 將心得与自身修为结合,每日在洞府內打坐,梳理经脉中的灵力,打磨神魂,却从不刻意催动灵力衝击金丹壁垒。 老金起初还会催促:“主人,丹药都准备好了,是要开始闭关突破了吗?” 云昊只是笑著:“突破元婴如逆水行舟,急则生乱。需等心境、灵力、神魂皆至圆满,方能水到渠成。” 阿无虽不懂修炼,却也安静地陪在一旁,偶尔採摘洞府外的灵草,或是帮云昊整理丹药,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晃五年过去。 洞府外的灵树枯了又荣,云昊静坐的身影却始终未变。 这五年里,他將《元婴突破心得》翻来覆去研读了数百遍,每一个字的深意都瞭然於心。 体內的灵力在日復一日的梳理中愈发凝练,金丹表面隱隱泛起莹光;神魂更是在稳神丹的滋养下,变得强大而沉稳。 这一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府缝隙照在云昊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丹田內的金丹微微震颤,与周身灵力、神魂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仿佛只要轻轻引导,便能突破那层阻碍已久的壁垒。 “时机到了。”云昊站起身,周身灵力不自觉地流转,形成淡淡的光晕。 看向正在逗弄灵鸟的阿无和趴在灵果堆上打盹的老金,声音温和却带著坚定:“阿无,老金,我要闭关衝击元婴了。闭关期间,你们守在洞府外,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阿无听到“衝击元婴”四个字,立刻停下动作,走到云昊身边,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老金也猛地惊醒,跳到云昊肩膀上,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主人放心!有我在,谁也別想靠近洞府!你一定能突破成功!” 云昊笑了笑,抬手激活洞府的防御阵法,淡金色的光幕將洞府笼罩。 转身走向內室的闭关蒲团,將破婴丹、稳神丹和补灵丹放在手边,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 五年参悟,今日,便是他碎丹成婴之时。 第504章 碎丹成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4章 碎丹成婴 洞府內的聚灵阵已运转到极致,十一万上品灵石堆积在一起,隨时备用。 阵眼处散发著璀璨的灵光,浓郁的灵力如乳白色的潮水般在空间內涌动,顺著云昊周身的毛孔不断涌入体內。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面容沉静,唯有额间偶尔跳动的青筋,暴露著他此刻內心的凝重。 丹田深处,那枚伴隨他几十年的金丹正悬浮在液態灵力中央,金丹表面流淌著温润的金光,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精纯至极的能量。 这是他从筑基到金丹大圆满巔峰的全部修行成果,是他在修仙路上步步为营、歷经生死才凝聚的道基。 “碎丹成婴,破而后立……”云昊在心中默念著这句话,指尖缓缓抬起,一枚圆润的中品破婴丹从储物袋中飞出,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丹药表面縈绕著淡淡的丹纹,散发出能引动金丹本源的奇异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杂念彻底排空,识海高度集中,全部心神都沉入丹田,开始了这场关乎生死的突破。 隨著破婴丹入口,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一股暖流顺著经脉直抵丹田,缓缓渗入金丹內部。 云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功法,引导著丹田內的液態灵力朝著金丹壁垒发起衝击。 起初,液態灵力如同涓涓细流,一次次冲刷著金丹表面,可那金丹壁垒坚硬如铁,竟是纹丝不动。 要知道,这枚金丹曾扛过金丹小天劫的雷霆洗礼,早已与他的神魂、肉身紧密相连,如今要亲手將其破碎,无异於在自己的道基上动刀。 每一次衝击,都像是在撕扯他的神魂,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蒲团上,瞬间被周围的灵力蒸发。 “必须再加把劲!”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加大灵力输出。 丹田內的液態灵力瞬间沸腾起来,如同奔腾的江河般,带著撼动虚空的力量,狠狠撞向金丹壁垒。 “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在丹田內不断迴响,每一次撞击,都让云昊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头泛起阵阵腥甜。 他咬紧牙关,死死撑著,神识紧紧锁定金丹,不敢有丝毫鬆懈。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云昊感觉灵力即將耗尽,经脉快要承受不住衝击时,“咔嚓”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终於在丹田內响起。 云昊心中一喜,连忙收敛部分灵力,神识探入丹田。 只见金丹壁垒上,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细纹! 可这喜悦还没持续多久,那道细纹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金丹內部的液態灵力瞬间失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丹田內疯狂衝撞,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从裂缝中飞溅而出,刺得丹田內壁阵阵剧痛。 云昊眼前一黑,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连忙运转宝瓶之力,让宝瓶悬浮在丹田上方,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勉强压制住狂暴的灵力。 “不能慌!玄剑子的笔记心得里说过,碎丹时要顺其势,而非逆其力!” 云昊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回忆著《元婴突破心得》中的记载。 他缓缓收回衝击金丹的灵力,转而用神识包裹住整个金丹,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道细纹缓缓扩大。 破婴丹的药力在此刻再次爆发,如同催化剂般,不断软化著金丹壁垒,细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很快就如蛛网般布满了整个金丹表面,金丹的金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就在金丹即將完全破碎的瞬间,新的危机突然降临。 丹田內的金色碎片在狂暴灵力的裹挟下,开始朝著经脉各处乱窜,同时,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从识海深处悄然涌现,心魔竟在此时滋生! 云昊的眼前瞬间闪过无数幻象:有他初入修行时,被土匪打劫、仇家追杀、狼狈逃窜的场景…… 有他大虞那些家人朋友分別、有苗胭脂的画面,她含泪的双眼和那句“我等你”。 还有天狼帮修士狰狞的面孔、万毒教长老阴冷的笑容…… 这些幻象如同附骨之蛆,不断衝击著他的神魂,试图让他心神失守。 宝瓶突然一震,这些幻象全都散去。 “稳住!我不能被心魔影响!”云昊心中怒吼,立刻取出一枚稳神丹,送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传遍识海,如同清风拂散乌云,那些恐怖的幻象瞬间消散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丹田,神识化作无数细微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住那些金色碎片。 这些碎片並非普通的能量碎屑,而是蕴含著他修为本源的“道种”,每一片都散发著微弱却坚韧的灵光,是凝聚元婴的关键。 凝聚元婴的过程,比碎丹更加凶险。 云昊需要用神识引导著这些金色碎片,按照特定的轨跡缓缓聚拢,稍有不慎,碎片便会彻底溃散。 到那时,他不仅会修为大跌,从金丹大圆满退回筑基境界,甚至可能因丹田破碎而身死道消。 他耐心地引导著,將神识化作的丝线轻轻牵动,让那些零散的金色碎片一点点朝著丹田中央匯聚。 起初,碎片如同顽皮的孩童般四处飘散,难以掌控,云昊不得不耗费大量神识,一次次调整丝线的牵引方向,额间的汗水越来越多,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洞府內的上品灵石光芒渐渐黯淡,聚灵阵提供的灵力也越来越稀薄。 云昊的灵力消耗巨大,神识更是疲惫不堪,好几次都险些失去对碎片的控制。 挥手之间所有的灵石都悬浮了起来,开始被云昊吸收內中的灵气…… 可他始终没有放弃,脑海中不断迴响著玄剑子心得中的记载:“欲成元婴,需以神魂为核,以灵力为基,以道心为盾,三者合一,方能稳固。” 他咬紧牙关,將灵力和神识都注入碎片的聚拢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於,在某一刻,所有的金色碎片突然停止了躁动,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旋涡中,金色碎片不断融合、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云昊心中一喜,连忙加大灵力输出,將剩余的灵力全部注入旋涡中。 隨著灵力的不断涌入,那个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三寸大小的婴儿,通体莹白如玉,眉眼与云昊一模一样,身上穿著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淡金色衣袍,周身环绕著精纯至极的灵力,如同一个缩小版的云昊。 “成了!”云昊心中狂喜,就在婴儿形態完全凝聚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捲全身。 丹田內的狂暴灵力瞬间平静下来,全部涌入元婴体內,元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与云昊相同的清明与坚定。 它轻轻抬手,对著云昊的识海方向微微一引,云昊只觉得识海猛地一震,原本的神魂瞬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开始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神魂的体积不断扩大,原本模糊的形態变得清晰,意识也变得无比敏锐,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洞府外每一片树叶的颤动、每一只昆虫的爬行。 感受到了天地之间风、云、灵气等等的轨跡…… 这是神魂向元神的蜕变! 元婴一成,神魂与法力彻底归一,化作元神,从此,云昊的神识不仅覆盖范围大幅提升,感知力也变得远超从前,甚至能直接用神识攻击敌人。 这是金丹修士绝无可能拥有的能力。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一股远超金丹境界的气息从他体內散发出来,瞬间充斥整个洞府。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灵力的变化。 原本的液態灵力,此刻已彻底转化为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真元”。 真元在经脉中流转,速度比从前快了数倍,而且蕴含的能量也更加恐怖,仅仅是一丝真元,就能爆发出比金丹时期全力一击还要强大的力量。 他尝试著调动真元,只见指尖微微一动,一缕淡金色的真元便凝聚在指尖,真元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云昊心中一动,將真元注入地面,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尺的小洞,洞壁光滑如玉,没有丝毫粗糙感。 “这就是元婴境的真元吗?果然比金丹时期强太多了!”云昊心中感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隨后,他將神识沉入丹田,仔细观察著那枚刚刚凝聚的元婴。 元婴正盘膝坐在丹田中央,双目微闭,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真元,每一次呼吸,都能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的真元,补充到云昊的体內。 而且,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元婴之间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仿佛元婴就是另一个自己,只要元婴不灭,即便他的肉身被毁,也能通过元婴重新凝聚身躯,甚至夺舍他人的肉身继续修行。 这就是元婴境修士最大的底牌,也是“元婴不灭,便能不死”的由来。 云昊尝试著催动元婴,只见元婴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整个洞府,洞府內的每一件物品,甚至包括角落里的灰尘,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中。 他再一念头,元婴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衝出丹田,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 元婴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金光,虽然只有三寸大小,却给人一种威严、神圣的感觉。 云昊能感觉到,元婴出窍后,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再次扩大,甚至能感知到洞府外天云山上的灵力流动,以及远处修士的气息。 元婴修成之后,气息与天地共鸣! 可以说,抬手之间便能运动天地之力。 和以前完全是两回事,云泥之別。 当真是元婴之下皆螻蚁的写照。 “这就是元婴出窍神通吗?果然厉害!”云昊心中大喜,连忙將元婴召回丹田。 元婴回归丹田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真元从元婴体內涌出,顺著经脉流转全身,原本因突破而消耗的灵力和神识,瞬间恢復了大半。 云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经脉通畅无比,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主人!你成功了!你突破元婴了!”一直守在洞府角落的老金,此刻再也忍不住,兴奋地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云昊身边,跳到他的肩膀上,小爪子不停地拍著他的脸颊。 “我就知道主人一定能成功!现在主人是元婴修士了,以后再也不怕那些坏人了!” 阿无也快步走到云昊身边,她虽然不懂“元婴”意味著什么,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云昊身上的变化。 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强大,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云昊都能保护她。 她抬起头,看著云昊,眼中满是欢喜,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轻轻拉住了云昊的衣袖。 云昊低头看著身边的阿无和老金,心中满是温暖。 他知道,这次突破元婴,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成长,更是对身边人的一种保护。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依靠阿无和宝物才能勉强与元婴修士抗衡的金丹修士了,他真正踏入了修仙界的“中流”阶层。 拥有了在这残酷的修仙界立足的资本,拥有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的能力。 他走到洞府门口,抬手打开洞府的大门。 门外,天云山上的阳光正好,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远处的云海翻腾,山间的灵鸟鸣叫,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云昊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浓郁的天地灵气,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突破元婴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熟悉元婴境界的力量,巩固自己的修为,然后带著阿无和老金,乘坐传送阵前往崑崙州。 而且,他也清楚,元婴境界虽然强大,但修仙之路永无止境,后面还有化神、分神、合体等更高的境界在等待著他。 但此刻,云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信念。 他看著远方,眼中闪烁著光芒,轻声说道:“崑崙州,我来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阿无和老金,笑著说道:“我们休整一段时间,等我熟悉一下新的力量,稳固元婴境界,然后就出发去崑崙州!” 阿无和老金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期待。 第505章 元婴法相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5章 元婴法相 洞府院內,灵灯悬掛在廊下,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 石桌旁,云昊摆上了从坊市买来的灵果与佳酿,阿无坐在他左侧,指尖轻轻摩挲著酒杯边缘,老金则蹲在桌角,爪子抱著一颗灵果,小口啃咬著,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圆月,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突破元婴的喜悦並未让云昊急於向外宣告,反而让他生出一种沉淀下来的心境。 他给自己满上一杯琥珀色的“醉仙酿”,没有动用灵力驱散酒意,只是任由醇厚的酒香在口中散开,带著一丝微醺的暖意流遍全身。 月光如水,洒在三人一兽身上,玄灵世界的圆月比凡界更加清亮,仿佛能照见人心深处的过往。 “终於元婴了啊……” 云昊举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的酒液,声音带著几分朦朧的醉意,像是在对阿无和老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透过这洞府的院墙,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贫瘠却安寧的青水村。 “想当初,我和姐姐在青水村,爹娘走得早,我们俩差点饿死。后来阴错阳差捡到了那个宝瓶,又无意中发现了老道爷留下的呼吸吐纳之法。 那时候哪知道什么修仙啊,没想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入了门。” 说到这里,云昊忍不住笑了笑,眼角却带著一丝怀念。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酒液入喉,带著淡淡的苦涩,就像那段在泥泞中挣扎的日子。 “后来姐姐被土匪攻击,陷入沉睡……我为了报仇,也为了救醒姐姐,第一次离开了青水村。 那时候我才炼气三层,胆子却大得很,拿著一把柴刀就杀了镇上武馆的恶人,又去土匪窝报了仇……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换做现在,未必有那样的勇气。” 阿无静静地听著,虽然她听不懂青水村土匪这些名词,但从云昊的语气中,她能感受到他曾经的艰难。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云昊放在桌上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著无声的安慰。 云昊感受到掌心的温暖,侧头对阿无笑了笑,继续说道:“后来我遇到了姑姑虞青虹,她带我去了大虞皇宫,我才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普通的山村少年,而是流落在外的大虞皇太子。 呵呵,现在想想还觉得像做梦,一个为了吃饱饭差点饿死的山村少年,有一天就成了皇子,这种落差,当时差点没缓过来。” 他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再后来,我接触到了大祭司婴仙,才了解到亲生母亲姜念的身份,也知道了救醒姐姐的关键…… 要补全她的三魂,就得去幽冥,可幽冥在什么地方?怎么去?怎么打开幽冥之门?大祭司婴仙也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 这些年,我一边修炼,一边四处打听,可关於幽冥的消息,始终是一片空白。” 说到姐姐云微,云昊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酒杯。 “这次突破元婴,我本以为离救姐姐又近了一步,可真到了这个境界才发现,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隨著修为提升,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越深,就越能感受到它的恐怖——幽冥之事,恐怕远非元婴境界能触及。 但我不著急,我今年才七十五岁,满打满算真正修行也才一甲子而已,对於修仙者来说,正当少年时。 我有时间,有潜力,只要根基还在,救姐姐的目標,就永远不会动摇。” 老金啃完灵果,跳到云昊的膝盖上,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鼓励他。 云昊低头摸了摸老金的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带著朦朧的醉意:“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去找大祭司婴仙,问清楚幽冥的更多线索。 要去看看草儿,不知道她这些年在万毒教过得好不好;要去见姑姑虞青虹,告诉她我突破元婴的消息,也问问大虞皇室的近况。 还要去找母亲姜念,弄清楚当年她为什么离开,又去了哪里;更要完成凌玄前辈的嘱託,探寻修仙之路的尽头……” 他举起酒杯,对著天上的圆月,缓缓说道:“这些事,一件都不能少,修仙之路漫长,可只要身边有你们,有想要守护的人,有必须完成的事,这条路,就不会孤单。” 说完,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月光下,他的脸庞带著醉意,却异常坚定。 阿无看著他,眼中满是信任,无论云昊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她都会一直跟在他身边。 老金趴在他的膝盖上,渐渐闭上眼睛,发出轻微的鼾声。 灵灯的光晕、天上的圆月、身边的同伴,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寧静的画面。 …… 月下酒话后,云昊並未急於离开洞府,而是选择继续闭关,將刚突破的元婴境界彻底稳固。 他將剩余的上品灵石重新布成聚灵阵,洞府內的灵力再次变得浓郁如雾,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引导著丹田內的元婴不断吸收灵力,打磨真元。 起初,元婴周身的灵光还带著几分虚浮,真元流转也略显滯涩。 但隨著日復一日的修炼,元婴的轮廓愈发清晰,莹白的身躯上渐渐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真元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丹田內的液態灵力彻底转化为精纯的真元,在元婴的牵引下,如同奔腾的江河般在经脉中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肉身与元婴联繫更加紧密。 半个月后,云昊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散发出的元婴初期气息已变得沉稳厚重,再无半分突破时的生涩。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真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境界总算稳固了,接下来,该研究元婴境的神通了。” 修仙界流传著“元婴不灭,便能不死”的说法,除了夺舍重生的底牌,元婴境修士最核心的神通,便是“元婴出窍”与“法相天地”。 不过真正的“法相天地”需化神境界才能掌握,元婴境修士所谓的“法相”,实则是元婴出窍后,藉助天地灵力幻化出的巨大虚影,称之为“元婴法相”。 法相的大小,直接取决於修士的根基、功法与真元纯度。 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法相最多十丈高,元婴中期能达三十丈,元婴后期勉强突破五十丈,唯有那些根基深厚、功法顶尖的天才,才能在元婴初期便展现出远超同阶的法相。 云昊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对著元婴轻声默念法诀。剎那间,丹田內的元婴双眼睁开,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道流光,衝破丹田,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 三寸大小的元婴在空中盘旋一圈,隨著云昊的心神牵引,开始吸收周围的天地灵力。 洞府內的聚灵阵瞬间被激活,浓郁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元婴,元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元婴的生长速度远超寻常修士,当增长到百丈时,才缓缓停下。 此刻悬浮在洞府內的元婴法相,高达百丈,身躯莹白如玉,周身环绕著淡金色的真元,眉眼与云昊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无数倍,显得威严而神圣。 法相的双手结著与云昊相同的法诀,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围的天地灵力,洞府的石壁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难以承受这股力量。 “百丈法相?”云昊心中一惊,隨即瞭然。 他能有如此成就,有顶尖功法,奠定了远超同阶的真元基础。 另一方面,宝瓶多年来滋养他的丹田与神魂,让他的根基比寻常修士扎实数倍。 再加上突破时玄剑子的心得指点,三者叠加,才让他在元婴初期便拥有了堪比元婴中期的百丈法相。 他尝试著操控法相,只见百丈法相抬手一挥,一股恐怖的真元波动扩散开来,洞府內的石桌瞬间被震成粉末。 法相再一跺脚,地面裂开数道深沟,聚灵阵的灵石都被震得偏移了位置。 云昊心中大喜,这百丈法相的威力,比他肉身全力一击还要强三倍,若是在战斗中施展,足以碾压寻常元婴初期修士。 但喜悦很快被冷静取代。 云昊清楚,元婴出窍虽强,却也有著致命的缺陷。 元婴是修士的神魂与真元凝聚而成,虽比肉身坚韧,却也更加脆弱。 更重要的是,肉身是元婴的“根”,两者之间有著无形的神魂联繫,元婴出窍后,不能离开肉身太远,否则会导致神魂撕裂。 一旦肉身被毁,失去依託的元婴,用不了多久便会消散,即便夺舍,也会修为大跌,根基受损。 过往的典籍中,无数元婴修士因大意让肉身暴露在危险中,最终被敌人偷袭肉身,导致元婴陨落。 所以元婴修士战斗时,要么將肉身安置在绝对安全的地方,要么让同伴护法,绝不敢让肉身独自面对风险。 这也是云昊虽然接触过很多元婴敌人,但很少都能见他们施展元婴法相的原因,因为太过危险了。 元婴出窍和肉身脱离,任何一方被攻击,都是灭顶之灾。 “有没有办法,能让元婴自身拥有更强的防护?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呢?”云昊陷入沉思。 他看著头顶的百丈法相,眼神不断闪烁。 寻常修士会给肉身配备法衣、法器,却从未有人想过给元婴武装。 若是能为元婴打造一层防护,即便肉身遭遇危险,元婴也能支撑更久,甚至凭藉自身力量突围。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炼化的“聚灵铭文”。 如今已炼化九百枚,能组成“中品混元聚灵阵”,不仅能快速吸收天地灵力,还能形成防御光幕。 若是將聚灵铭文刻画在元婴身上,组成阵法,岂不是相当於给元婴穿上了一层强力的“盔甲”? 越想越觉得可行,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过中品混元聚灵阵的防御,面对元婴后期修士的攻击仍显不足,而且他如今已是元婴境界,神魂与真元都有质的飞跃,完全有能力炼化更多的聚灵铭文。 聚灵铭文的极限是九千枚,炼化九千枚可组成“上品混元聚灵阵”,防御能力比中品强十倍,还能藉助阵法凝聚灵力攻击,攻防一体。 “就这么办!”云昊下定决心,先將元婴法相收回。 要炼化九千枚铭文,需要海量的灵力与神魂消耗,他將剩余的上品灵石全部投入聚灵阵,又服下一枚补灵丹,开始衝击炼化新的聚灵铭文。 炼化聚灵铭文的过程枯燥而艰难。每一枚新的铭文,都需要用神魂一点点打磨,再融入自身的真元,使其与已有的铭文形成共鸣。 云昊的神魂在突破元婴后已蜕变为元神,比从前强大数倍,但即便如此,每炼化十枚铭文,他的元神都会感到阵阵刺痛,真元也消耗巨大。 他咬牙坚持著,每当元神疲惫到极限,便服下一枚稳神丹。 真元耗尽,就藉助聚灵阵与补灵丹快速恢復。 日子一天天过去,玉盒內的聚灵铭文越来越多,从九百枚到一千枚、三千枚、五千枚……洞府內的上品灵石消耗殆尽,他便外出猎杀妖兽,用妖丹兑换灵石,再继续闭关炼化。 三年后,当云昊炼化第九千枚聚灵铭文时,体內的所有铭文突然同时爆发出金光,在他的丹田內盘旋飞舞,最终组成一个复杂而精密的阵法。 上品混元聚灵阵! 阵法成型的瞬间,一股远超从前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洞府外的天地灵力疯狂涌入,在云昊的丹田內形成一个灵力旋涡,不断滋养著他的元婴。 云昊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元婴出窍。 百丈法相悬浮在空中,隨著他的心神牵引,九千枚聚灵铭文化作淡金色的流光,附著在法相的体表,组成上品混元聚灵阵。 剎那间,法相周身形成一层厚厚的金色光幕,光幕上流转著细密的符文,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他让老金尝试著攻击法相——只见老金抬手一道灵力化成剑气,斩向法相,剑气撞在金色光幕上,瞬间被反弹,洞府的石壁反而被剑气斩出一道深沟。 又调动真元,凝聚出一枚灵力炮弹,狠狠砸向光幕,结果依旧相同。 灵力炮弹在光幕上炸开,光幕只是微微震颤,没有丝毫破损。 “不仅防御强悍,还能反弹攻击?”云昊心中大喜,他又尝试著操控法相藉助阵法攻击。 只见法相双手结阵,上品混元聚灵阵瞬间凝聚出一枚百丈大小的灵力拳头,砸向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洞府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此刻的云昊,仅凭元婴法相,便能同时具备百丈法相的基础威力、上品混元聚灵阵的防御与反击能力,综合战力已远超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甚至能与元婴后期修士抗衡。 更重要的是,有了聚灵铭文的防护,即便肉身遭遇危险,元婴也能凭藉自身的防御支撑许久,大大降低了元婴出窍的风险。 云昊缓缓收回元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与稳固的境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从金丹大圆满到元婴初期,从十丈法相的期待到百丈法相的惊喜,再到上品混元聚灵阵武装元婴,他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稳健。 “现在,终於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接下来的挑战了。” 第506章 天狼帮背后的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6章 天狼帮背后的人 洞府的石门缓缓推开,带著山间湿气的风涌入,拂过云昊的衣袍。 他抬手理了理领口,目光扫过洞府內的景象。 聚灵阵的灵石早已黯淡无光,炼丹剩下的药渣堆在角落,唯有石桌上那本《元婴突破心得》还泛著淡淡的灵光。 从衝击元婴到稳固境界,再到炼化九千聚灵铭文,这几年闭关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积蓄。 十一万上品灵石见了底,早年搜集的天材地宝也多用来辅助修炼,如今储物袋里除了几件常用法器、剩余的丹药,便只有一叠自己炼製的符籙,连块像样的灵材都找不出。 “果然还是穷了。”云昊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这愁绪转瞬即逝,他抬手召来老金,蹦到自己肩膀上,小爪子还在好奇地扒拉他的衣领,便打趣道:“老金,接下来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可就全靠你了。” 老金立刻挺起小胸脯,绿豆眼亮晶晶的,像是在拍著胸脯保证。 阿无站在一旁,手里还攥著之前云昊给她的灵果,见云昊看向自己,便把灵果递过来,眼神里满是“分你一半”的真诚。 云昊笑著摇摇头,揉了揉她的头髮:“我们先去坊市,等弄到灵石,给你买更好的灵果。” 其实云昊並非真的走投无路——储物袋里那叠符籙,每一张都融入了聚灵铭文,远超同阶符籙的威力。 普通的“雷爆符”最多炸开三丈范围,他炼製的却能覆盖十丈,还能藉助聚灵铭文引动周围灵力,威力翻了三倍不止。 若是把这些符籙拿去售卖,相信不是问题。 但他心里清楚,老金的“寻宝能力”才是真正的“摇钱树”,上次玄金精石的漏,可比卖符籙划算多了。 收拾好东西,云昊去天云宗的管事处退了洞府。 管事见他周身散发出的元婴气息,態度比从前恭敬了许多,不仅爽快地退还了押金,还额外送了他一枚天城通行令牌,笑著说:“道友如今突破元婴,日后若是再来天城,可直接去宗门客卿院居住,无需再租洞府。” 云昊客气地谢过,便带著阿无和老金,朝著天城坊市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不禁想起几年前遭遇天狼帮埋伏的事。 当时他还是金丹修为,面对元婴初期的修士都要费些手脚,如今已是元婴修士,才真正明白金丹与元婴的差距。 那是质的飞跃。 以他现在的实力,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根本不够看,就算遇上元婴中期,凭藉法器和上品混元聚灵阵,也有把握斩杀。 若是碰到元婴后期,打不过也能逃走。 至於天城这地方,化神修士早已隱居不出,元婴境已是能横著走的存在,就算天狼帮没忘记当年的事,他也丝毫不惧。 “说不定人家早就忘了。”云昊摇摇头,不再多想。 穿过天城的繁华街道,熟悉的坊市入口就在眼前,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与几年前相比,热闹依旧。 带著阿无和老金走进去,目光扫过两侧的摊位,大多是些常见的灵草、低阶法器,没什么特別的宝贝。 “老金,该你上场了。”云昊低声。 老金立刻来了精神,小鼻子不停抽动,藏在云昊胸口衣领中,一双小眼睛闪烁金光,在摊位之间打量起来。 阿无紧紧跟在云昊身边,好奇地看著摊位上的各种东西。 有摊主见她长得好看,便笑著递过一颗彩色的糖豆:“小姑娘,这个给你吃。” 阿无没接,转头看向云昊,见云昊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灵果还好吃。 云昊看著她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边留意著老金的动向,一边观察著周围的人群。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巷口,有个穿著黑色劲装的修士正盯著自己,见他看过去,立刻缩回了巷子里。 “嗯?”云昊心中一动,却没有声张。 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只是神识悄悄散开,覆盖了周围百丈范围。 很快,他便感应到三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分別藏在不同的方向! “天狼帮的人?”云昊心中瞭然。 看来对方不仅没忘,还一直在盯著自己,从他离开洞府起,就被盯上了。 不过他並不担心,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人怕是还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金丹修士了。 …… 时间回到云昊走出天云山的时候。 天云山下的密林中,五道穿著黑色劲装的身影正隱在树后,目光死死盯著通往天城的山道。 他们袖口绣著的银色狼纹,在斑驳的树影下泛著冷光——正是天狼帮的探子。 “都打起精神来!帮主说了,只要那小子出山,立刻匯报!”为首的探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与期待。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九年,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的焦躁,若不是帮主赵奎的严令,他早就想放弃了。 九年前,天狼帮元婴初期的统领带著四名金丹修士伏击云昊,结果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帮中,整个天狼帮都炸了锅。 帮主赵奎更是又惊又怒——一个金丹修士,竟能斩杀元婴初期? 还有那个疑似上古凶物的女子,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散修。 “会不会是哪个大势力的公子哥,出来歷练的?”当时,谋士柳生颤巍巍地提出猜测,这话让赵奎瞬间冷静下来。 他在天城混了这么多年,最清楚哪些势力不能惹。 若是云昊背后真有靠山,別说报仇,天狼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於是,赵奎立刻派人去查云昊的底细。 结果查来查去,只知道云昊是外来修士,在天城租了个洞府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既没有加入任何宗门,也没有与其他势力往来,看起来就是个没背景的散修。 唯一的“疑点”,是当年有人看到云昊与天云宗大长老玄剑子交易,还得了玄剑子的令牌。 可赵奎转念一想,那令牌不过是玄剑子买玄金精石时的“附赠”,算不得什么靠山。 玄剑子是天云宗的大人物,怎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散修,跟自己撕破脸? 更何况,天狼帮背后也有靠山——天云宗二长老之子熊焱。 熊焱是天云宗出了名的紈絝,元婴中期境界,却贪得无厌。 天狼帮就是他暗中扶持起来的势力,平日里打家劫舍、欺压散修,搜刮来的灵石和灵材,大部分都要上交给熊焱。 赵奎只要跟熊焱打好关係,在天城几乎可以横著走。 想到这里,赵奎心里有了底气。 他专程去了一趟天云宗,找到熊焱,添油加醋地说了云昊斩杀天狼帮弟子的事,还暗示云昊身上可能藏有重宝。 熊焱本就护短,又贪財,立刻拍著桌子说:“一个散修也敢动我的人?你儘管去查,等他出来,直接杀了,夺了他的宝贝!出了事,我担著!” 有了熊焱的承诺,赵奎彻底放下心来,立刻下令:让探子死守天云山下,一旦云昊出山,立刻匯报,且在天云山范围內不许动手。 毕竟天云山是天云宗的地盘,免得节外生枝,等云昊离开天云山,再找机会下手。 这一等,就是九年。 “动了!动了!”突然,一名探子激动地低呼起来。 眾人立刻抬头,只见山道尽头,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正是云昊、阿无和老金。 云昊穿著一身青色道袍,周身气息沉稳厚重,与九年前相比,判若两人。 阿无依旧穿著白衣,安静地走在他身边,老金则蹲在云昊肩膀上,东张西望,一副好奇的模样。 “快!传讯给帮主!那小子出山了!”为首的探子连忙掏出传讯符,注入灵力,一道微光闪过,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城方向飞去。 其余探子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保持著安全距离,一路尾隨云昊朝著天城坊市走去。 此时的天狼帮总堂“啸狼堂”內,赵奎正坐在主位上,他是元婴中期修为,这些年靠著熊焱的扶持,修为精进不少,帮中还多了两名元婴初期的统领。 “帮主!好消息!那小子出山了,正往坊市去!”一名弟子匆匆跑进来,脸上满是兴奋。 赵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终於等到这一天了!传我命令,让两名统领带著十大金丹修士,立刻来总堂集合!另外,给熊焱公子传讯,说目標已出现,我们准备在坊市外动手,请他做好接应。” “是!”弟子领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啸狼堂的院子里就集结了十几道身影。 两名元婴初期的统领穿著黑色鎧甲,腰间佩刀,气息凛冽。 十大金丹修士则手持法器,眼神凶狠,显然都是天狼帮的精锐。 “帮主,我们现在就去坊市吗?”一名统领问道。 赵奎摇了摇头:“坊市人多眼杂,还有天云宗的执法者,不宜动手。我们先去坊市外围埋伏,等那小子离开坊市,再一举拿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小子九年前就能杀元婴初期,如今九年过去,修为肯定有所提升,大家都打起精神,別阴沟里翻船!” “放心吧帮主!我们有两名元婴初期,十大金丹,加上您元婴中期的强者,还怕他一个散修不成?”另一名统领不屑地说道。 赵奎没再多说,带著眾人,悄无声息地朝著黑风林而去。 第507章 三件奇珍的现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7章 三件奇珍的现世 天城坊市的午后,阳光透过摊位的遮阳棚,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云昊带著阿无和老金穿梭在密集的摊位间,老金蹲在云昊肩膀上,小鼻子不停抽动,绿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摊位上的每一件物品。 作为寻宝鼠,它对宝物的气息有著天生的敏锐,哪怕是被层层掩盖,也能精准捕捉到那一丝微弱的特殊波动。 “主人,这边!”突然,老金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小爪子指向不远处一个堆满旧物的摊位。 那摊位的摊主是个满脸褶皱的老者,正趴在石桌上打盹,摊位上杂乱地摆放著破旧的捲轴、生锈的法器碎片,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石头,看起来就像是个废品回收站,鲜少有人驻足。 云昊顺著老金指的方向走去,目光落在摊位角落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上。 木盒看起来已有年头,表面的漆皮斑驳脱落,隱约能看到上面刻著模糊的花纹。 他装作隨意的样子,拿起木盒,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入手沉甸甸的,盒子里似乎装著什么东西。 但只是普通的木质,並没有什么灵气波动散发。 “老人家,这木盒怎么卖?”云昊唤醒打盹的老者,语气平淡地问道。 老者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木盒,隨口说道:“上好的铁木盒子,里面就装了幅旧画,你要是想要,五十块下品灵石拿走。” 在老者看来,这木盒和里面的画卷都是从废弃洞府里捡来的废品,能换点灵石就不错了。 因为很多人都看过,他自己也查过,就是普通的东西,没有什么奇特,有人要五块下品灵石都出手。 也没指望云昊能买,所以隨口就说了五十下品灵石。 云昊心中一动,没有討价还价,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块下品灵石递给老者,將木盒收入储物袋。 这让老者咧嘴笑了,嗖的一下收起了灵石,心里暗道还真有冤大头,还说了句买定离手,概不退货,生怕云昊反悔。 老金在他肩膀上悄悄蹭了蹭他的脖子,小声说道:“主人,里面的画有问题,我能感觉到淡淡的符文气息!” 云昊微微点头,没有声张,继续带著阿无和老金往前走。 对於老金的寻宝本事,他自然是相信的,就算打眼了也就五十块下品灵石而已,又不是上品,无所谓。 走了没多远,老金又停下了脚步,这次它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售卖灵木的摊位上。 摊位上摆放著各种灵木,有能用来炼器的“铁纹木”,有能用来炼丹的“灵心木”,而老金指向的,却是一根看起来毫无生机的朽木。 那朽木通体发黑,表面布满裂纹,像是被大火烧过,连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被摊主隨意地扔在摊位角落,显然是准备当柴火烧的。 “主人,那根破木头里有好东西!”老金的声音带著兴奋,小爪子紧紧抓住云昊的衣领。 云昊走到摊位前,拿起那根朽木,入手却意外地沉重,而且朽木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 摊主是个年轻修士,见云昊拿起朽木,连忙说道:“道友,这朽木已经没灵气了,没用的,你要是想买灵木,我给你推荐別的?” 倒是个实在人。 云昊摇了摇头,问道:“这朽木怎么卖?” 年轻修士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东西没人要,你要是想要,二十块下品灵石拿去吧,就当是送你了。” 他原本就打算把这朽木扔掉,能换点灵石自然乐意。 云昊爽快地付了灵石,將朽木收好。 老金凑到朽木旁闻了闻,小声说道:“里面有特殊气息,应该是好宝贝!” 云昊心中越发期待,决定再找一件,就去聚宝阁揭开这些宝物的真容。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老金又在几个摊位前停留过,却都没有发现满意的宝物。 就在云昊以为今天只能找到两件宝贝时,老金突然指著一个售卖奇石的摊位前,指著一块拳头大小、布满青苔的石头让云昊过去看。 云昊蹲下查看,石头看起来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青苔,还沾著泥土。 轻轻拨开石头上的青苔,露出里面深褐色的石面。 他用神魂探查了一下,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老金看错了? “你確定没看错?”云昊传音问老金。 老金立刻说道:“主人,里面有东西,气息很特別!” 摊主这时候也观察到了,云昊气度不凡,拿著石头仔细打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心里清楚这块石头,出自一处遗蹟,但一直就没有人发现过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好些年都没卖出去,难不成是好东西? 隨即眼珠子一转,连忙將石头抱在怀里,说道:“这石头不卖了!” 实在是想起来,这块石头所在的遗蹟很特殊,保不齐是什么好东西呢! 自然不想轻易卖掉。 云昊眉头一皱,说道:“一块破石头,我只看著造型奇特,多打量了几眼,你就以为是宝贝?既然如此,我不要了。” 摊主一看云昊要走,心里也急了,赶紧嘿笑道:“小兄弟想买也可以,不过这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出自一处大遗蹟,乃是炼器的绝佳材料,你真想要啊,一口价,一万上品灵石!少一分都不卖!” 他常年摆摊,看出云昊似乎很想要这石头,便故意抬高价格,想狠狠宰一笔。 “一万上品灵石?”云昊心中一惊,这价格远超他的预期。 他身上的灵石本就不多,若是花一万上品灵石买这石头,几乎会掏空他所有的积蓄。 可老金传音急切地说道:“主人,这石头里的东西绝对不一般,值得!” 云昊犹豫了片刻,想到老金从未看错过宝物,而且这石头里的东西若是真的珍贵,说不定能带来更大的价值。 他咬了咬牙,说道:“好,五千上品灵石,我买了!” “八千,不能再少了。” “六千不买拉倒。” “好好好,成交。” 最终云昊討价还价后,六千块上品灵石成交。 摊主接过灵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连忙將石头递给云昊。 周围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这年轻人是不是傻啊?花六千上品灵石买块破石头!” “说不定里面真有宝贝呢?不过这价格也太离谱了!”云昊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將石头收好,对著老金说道:“我们去聚宝阁,看看这些宝贝到底是什么。” 说完,他带著阿无和老金,快步朝著聚宝阁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几道身影悄悄跟了上来,眼中满是贪婪。 花六千上品灵石买块石头,任谁都能猜到他身上有宝贝。 半个时辰后,云昊三人来到了聚宝阁。 聚宝阁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云昊直接朝著三楼走去,三楼是聚宝阁的鉴宝区,专门为高阶修士提供鉴宝服务,配备了专业的鉴宝师和先进的鉴宝设备。 “道友,请问需要鉴宝吗?”一名身著青色长袍的鉴宝师迎了上来,他修为在金丹后期,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云昊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三件物品,想请先生帮忙鑑定一下。”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木盒、朽木和石头,放在鉴宝台上。 聚宝阁三楼的鉴宝区,原本只有零星几位修士在整理物品,云昊带著木盒、朽木和石头一进来,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负责接待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初级鉴宝师,穿著半旧的青色长袍,眼神带著几分轻慢。 他见云昊衣著朴素,身边还跟著个抱著琉璃球的女子和一只不起眼的老鼠,便先入为主地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不值钱的废品。 “道友要鉴宝?”初级鉴宝师拿起木盒,隨意掂了掂,又用灵力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木盒材质普通,漆皮都掉光了,里面的画纸泛黄髮脆,一看就是凡俗界的旧物。 这朽木更別说了,连一丝灵气都没有,烧火都嫌烟大,还有这块石头,满是青苔泥垢,就是块普通的顽石,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道友,不是我说,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根本没必要浪费鉴宝资源。”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修士都笑了起来,有人附和道:“小伙子,下次別拿些废品来凑热闹了,聚宝阁的鉴宝师可不是閒得慌。” “就是,看你刚才在坊市花一万上品灵石买块破石头,还以为你捡著宝了,原来就是个冤大头啊!” 云昊还没开口,老金先炸了毛。 它本就对自己找的宝贝被轻视耿耿於怀,听到“破破烂烂”“烧火都嫌烟大”,顿时气得毛髮倒竖。 “嗖”地从云昊怀里跳出来,落在鉴宝台上,小爪子指著木盒,尖声骂道:“你这没眼光的蠢货!懂个屁的宝物!这木盒里的画要是凡俗旧物,我老金的名字倒过来写!还有这朽木和石头,里面藏的宝贝能把你这破鑑宝阁都买下来!” 身为灵兽的老金会说话本不罕见,但敢当眾顶撞鉴宝师,瞬间就让全场安静下来。 初级鉴宝师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抓老金:“哪里来的孽畜,也敢在聚宝阁撒野!” “住手!”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紫色锦袍、鬚髮皆白的老者快步走来,他周身散发著元婴后期的气息,正是聚宝阁的高阶鉴宝师——魏老。 魏老刚在里间整理古籍,听到外面的动静,便出来查看,一见到老金,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鉴宝台前,仔细打量著老金,语气带著几分激动:“这是……寻宝鼠血脉!而且是纯度极高的上古寻宝鼠!小兄弟,你这灵宠可是罕见的宝贝啊!” 初级鉴宝师愣住了,连忙躬身行礼:“魏老!您怎么来了?这老鼠……” “住口!”魏老厉声打断他:“连寻宝鼠都不认识,还敢在这里当鉴宝师?寻宝鼠对宝物的感知远超常人,它认定的东西,岂会是废品?你刚才的话,不仅是对宝物的褻瀆,更是对寻宝鼠血脉的侮辱!” 初级鉴宝师嚇得脸色惨白,连忙低头认错:“魏老,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魏老没再理他,转而对著老金拱手,语气恭敬:“这位寻宝鼠前辈,刚才是我这弟子有眼无珠,还请您恕罪。 不知您能否指点一二,这些物品该如何开启,才能显露真容?” 老金见魏老识货,气消了大半,小爪子指了指木盒:“这盒子的锁扣在侧面,有三道暗纹,用灵力顺著暗纹转三圈,才能打开,而且不能用蛮力,不然会损坏里面的画。” 魏老眼睛一亮,连忙按照老金的指点,將灵力注入木盒侧面。 果然,木盒侧面浮现出三道细微的暗纹,隨著灵力流转,“咔嗒”一声轻响,木盒缓缓打开。 里面的画卷依旧泛黄,但魏老用软毛刷拂去灰尘时,动作格外轻柔,生怕损坏分毫。 “这是……天蚕丝!”魏老拿起画卷一角,眼中满是震惊:“这画卷竟是用上古天蚕丝编织而成,能保存这么久,绝对是上古遗物!” 他又仔细观察画卷上的图案,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山川河流的纹路,根本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用上古符文勾勒而成!这是一张上古符籙!” 周围的修士瞬间围了上来,踮著脚尖想看清楚,有人惊呼道:“上古符籙?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啊!” “没想到这破木盒里,竟然藏著这么珍贵的宝贝!” 魏老没有理会眾人的议论,按照老金的提示,用一丝精纯的灵力注入画卷。 剎那间,画卷上的山川河流仿佛活了过来,一股磅礴的灵力从画卷中散发出来,形成一道淡淡的山河虚影,將整个鉴宝区都笼罩在內。 “是山河护佑符!”魏老激动地喊道:“使用时能召唤出完整的山河虚影,防御能力足以抵御元婴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这张符籙,最少能卖十万上品灵石!” 全场譁然,初级鉴宝师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头垂得更低了。 接下来,魏老拿起那根朽木。 老金跳到鉴宝台上,小爪子指著朽木的一端:“这里有个缺口,从缺口注入灵力,就能震碎外层的朽木,露出里面的宝贝。 记住,灵力要温和,不能太猛,不然会伤到里面的晶核。” 魏老依言而行,將温和的灵力从朽木缺口注入。 片刻后,朽木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隨著“咔嚓”一声轻响,外层的朽木碎裂开来,露出里面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翠绿的晶体。 晶体刚一出现,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便瀰漫开来,周围的修士都感觉精神一振,连体內的灵力都变得活跃起来。 “仙品灵木之晶!”魏老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灵木之晶,仔细观察:“没错!这是上古仙木的核心所化,蕴含的生命之力和灵力,比上品补灵丹强二十倍! 长期佩戴,还能修復受损的经脉,提升修为上限!这颗灵木之晶,价值最少二十万上品灵石!” 人群彻底沸腾了,有人忍不住喊道:“我的天!这也太值钱了吧!刚才那小子花二十块下品灵石买的朽木,竟然藏著这么宝贝的东西!” 有人刚好看到过云昊购买灵木的过程,这会儿说了出来。 “这寻宝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逆天啊!” 最后,魏老拿起那块布满青苔的石头。 老金围著石头转了两圈,小爪子指著石头的顶部:“这里有个隱藏的凹槽,用特製的小刀沿著凹槽切割,就能打开。 里面的东西很娇贵,不能用灵力直接触碰,不然会破坏封印。” 魏老立刻让人取来特製的鉴宝小刀,按照老金的指点,沿著石头顶部的凹槽轻轻切割。 隨著石头一点点被打开,里面露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琥珀中包裹著一只巴掌大小的蜈蚣,蜈蚣的身体保存得完好无损,甚至连腿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还散发著淡淡的黑色气息。 “这是……上古百足蜈蚣!”魏老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用特製的仪器探查了一下琥珀: “它还活著!被上古秘法封印在琥珀中,处於休眠状態!这蜈蚣的毒性极强,一口就能毒死元婴后期修士。 而且防御力惊人,是难得的战力帮手!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激活,绝对是一大杀器!这琥珀化石,最少能卖百十万上品灵石!” 全场彻底引爆了,修士们纷纷涌到鉴宝台前,想要近距离观看这三件宝贝,还有人对著云昊喊道:“道友!这三件宝贝卖不卖?我出高价!” “我出十五万上品灵石买那张山河护佑符!” “我出二十五万买灵木之晶!” 云昊想了想,虽然缺少灵石,但这三样宝物,对自己都有用,便笑著摇了摇头,將三件宝贝收好:“多谢魏老和老金帮忙鉴宝,这些宝贝我还有用,暂时不卖。” 魏老对著云昊拱手道:“道友客气了,能见到这么多上古奇珍,还认识了寻宝鼠前辈,是我的荣幸。 以后道友若是还有宝贝需要鑑定,隨时可以来聚宝阁,我亲自为您服务。” 他又转头瞪了初级鉴宝师一眼:“还不快给道友道歉!” 初级鉴宝师连忙对著云昊躬身行礼:“道友,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您恕罪。” 云昊摆了摆手,没再计较。 不过,鉴宝费用还是要付的,想想后,拿出来一颗金霞果,递给魏老,让他估个价。 金霞果拿出来,魏老眼睛一亮,他自然认识金霞果,在修仙界能名列前百的灵果,帮助妖修化形,修士提升天赋,虽然比不上刚才的三件宝物,但也不可多得。 当场给出了一万五颗上品灵石的价格。 当然这是扣除了鑑定费用之后的价格。 云昊得了一万五千上品灵石,也算是有了备用灵石,告辞后,带著阿无和老金,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聚宝阁。 老金蹲在云昊肩膀上,小爪子得意地挥舞著:“主人,我厉害吧!下次谁再敢看不起我的宝贝,我还懟他!” 云昊笑道:“厉害!以后我们的寻宝任务,就全靠你了。” 阿无抱著凝神琉璃球,跟在云昊身边,脸上满是笑容。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坊市的人群中,却不知,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天狼帮的人早已在坊市外的黑风林设下埋伏,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而刚才鉴宝时的热闹场景,也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將云昊拥有三件上古奇珍的消息传了出去,引来了更多势力的覬覦。 第508章 黑风林遇伏多方覬覦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8章 黑风林遇伏多方覬覦 刚走出聚宝阁大门,可云昊心中却因鉴宝时的震撼迟迟未平。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正得意舔著爪子的老金,忍不住问道:“老金,你既然能精准找到这些宝物,为什么不自己试著解开?刚才在鉴宝阁,若不是你指点魏老,恐怕这些宝贝还得被埋没。” 老金听到这话,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小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爪子挠了挠脑袋,声音也低了几分:“主人,不是我不想自己来,是我没办法啊。 我的寻宝鼠血脉传承不完整,脑子里的血脉记忆都是些碎片,比如哪种气息对应哪种宝贝、哪里藏著宝物,这些我能精准感知到,可具体怎么解开宝物的封印、怎么不损坏里面的东西,我就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它顿了顿,抬头看向云昊,眼神带著几分认真:“之前在坊市找到这些东西时,我能感觉到里面藏著好宝贝,可就是不知道怎么打开。 鉴宝师不一样,他们有专门的鉴宝手段和工具,知道怎么顺著宝物的纹路、封印去拆解,不会伤了宝贝本身。我刚才在旁边指点,也是凭著血脉里的模糊感应,告诉魏老哪里能碰、哪里不能碰,配合他才能把宝贝完整弄出来。” 说到这里,老金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小爪子拍了拍胸脯:“不过主人你放心!刚才魏老开解宝贝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他的手法。 他指尖的灵力波动很特別,解开木盒时是顺著暗纹流转,开朽木时用的是温和的『裹灵术』,切石头时还调动了工具的灵气……我已经偷偷记下不少,以后再遇到宝贝,说不定我就能自己试著鉴宝了!” 云昊听完,心中瞭然。 回想起刚才鉴宝时的场景,魏老在触碰木盒和朽木时,指尖確实縈绕著一层极淡的灵力,当时只觉得是鉴宝师的常规操作,如今想来,那应该就是老金说的“裹灵术”,专门用来保护宝物不被外力损坏。 他笑著揉了揉老金的头:“没事,就算你现在不会也没关係,以后有的是机会学。这次能顺利解开宝贝,已经多亏你了。” 老金得到夸奖,立刻又得意起来,蹦蹦跳跳地在云昊肩膀上转圈,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阿无跟在一旁,抱著凝神琉璃球,虽然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却能感受到轻鬆的氛围,嘴角也带著浅浅的笑意。 两人沿著坊市的街道慢慢往前走,准备离开天城。 起初,云昊还能感受到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跟在身后,他以为是天狼帮的人,毕竟之前在坊市就被他们的探子盯上,倒也没太在意。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天狼帮来几个元婴修士,他也有把握应对。 可隨著脚步不断向前,周围的人群渐渐稀疏,通往黑风林的方向越来越近,云昊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悄悄將神魂散开,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跟隨在身后的气息,竟然足足有三四十道! 这些气息强弱不一,既有金丹后期的波动,也有元婴初期甚至中期的气息,而且来源各不相同。 有的带著天狼帮特有的狼纹令牌气息,有的则散发著陌生势力的灵力波动,还有几道气息极其隱晦,显然是擅长隱匿的修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对劲。”云昊的脚步缓缓停下,脸色也沉了下来。 天狼帮就算再恨他,也不可能一下子派出这么多修士,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陌生气息,显然不是天狼帮的人。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些人恐怕都是衝著那三件上古奇珍来的! 刚才在聚宝阁鉴宝时,场面太过热闹,周围围了不少修士,三件宝贝的价值和神奇之处,早就被眾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山河护佑符能抵御元婴后期攻击,仙品灵木之晶能提升修为、修復经脉,上古百足蜈蚣更是能秒杀元婴修士的杀器。 这样的宝贝,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修仙者疯狂,更別说一次性出现三件。 恐怕从他离开聚宝阁的那一刻起,就成了眾矢之的。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修士,还有隱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动了贪念,想要抢夺这些宝贝。 三四十道气息,就像三四十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等待著最佳的动手时机。 “看来,这次的麻烦比我想像的还要大。”云昊心中暗道。 看了一眼身边的阿无和老金,阿无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紧紧握住了云昊的手,眼神带著几分警惕。 老金则收起了之前的嬉闹,小爪子紧紧抓住云昊的衣领,绿豆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鼻尖快速抽动,感知著周围的气息。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知道,现在不能慌——越是危险的处境,越要保持冷静。 他悄悄运转真气,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仙品灵木之晶能快速恢復法力,一旦动手,这东西就是重要的后盾。 “我们走,加快速度,儘快离开天城范围。”云昊低声对阿无和老金说道。 不再隱藏速度,带著阿无和老金朝著黑风林的方向快步走去,因为天城的传送阵,在另一头,必须经过黑风林。 同时將神识散开,密切关注著身后的动静。 身后的气息也隨之加快,如同附骨之疽般紧紧跟隨,没有丝毫掩饰。 甚至已经达到了七八十人……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紧张,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云昊知道,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而对手,远比他之前遇到的天狼帮,要强大得多。 带著阿无和老金,脚步如风般穿梭在通往黑风林的山道上。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原本寧静的山道,此刻却瀰漫著无形的杀机。 身后几十道气息如影隨形,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压抑的气场,让周围的草木都仿佛停止了生长。 “主人,他们跟得好紧!”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带著几分紧张:“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好几道气息好强,比之前天狼帮那个元婴统领还要厉害!” 云昊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黑风林的入口,那里树木茂密,枝叶交错,阳光难以穿透,一看就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他握紧手中的仙品灵木之晶,感受著里面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力,沉声道:“別怕,等会儿要是动手,你就进入宝瓶空间中。” 老金点点头,知道在战斗上,自己帮不上忙的。 索性进入宝瓶空间,不给云昊和阿无添乱。 她虽然不懂眼前的危机有多严重,却知道要保护云昊,不能拖他后腿。 就在两人即將踏入黑风林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冷喝:“小子,別跑了!今天你插翅难飞!” 话音刚落,数十道身影从黑风林的大树后跃出,稳稳挡在山道中央。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修士,穿著黑色鎧甲,腰间佩著一把长刀,周身散发著元婴中期的气息。 正是天狼帮帮主赵奎! 他身后的四名修士,也都是元婴初期和中期修为,其余都是金丹修士,穿著与他相似的鎧甲,显然是天狼帮的核心战力。 云昊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看著赵奎:“天狼帮?看来你们还真是不死心。” 赵奎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不死心?你杀了我天狼帮这么多弟子,还抢了本该属於我的宝贝,我怎么可能死心! 今天不仅要杀了你,还要夺了你身上的上古奇珍,让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山道上也传来脚步声。 云昊回头一看,只见足足上百道身影从山道两侧的树林中走出,將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穿著各异,有的穿著宗门服饰,有的则是散修打扮,修为从金丹后期到元婴中期不等,眼中都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死死盯著云昊手中的储物袋。 “就是那小子?听说他身上有三件上古奇珍,能抵御元婴后期攻击的山河护佑符,还有能提升修为的仙品灵木之晶!上古凶物百足蜈蚣……” “嘖嘖,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竟然能捡到这么多宝贝!可惜啊,怀璧其罪,今天这些宝贝,都是大爷我的了!” “別跟他废话了!一起上,杀了他,夺了宝贝,大家平分!” 人群中响起阵阵议论声,不少修士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法器,隨时准备动手。 显然,他们虽然来自不同势力,却在“抢夺宝贝”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准备联手对付云昊。 赵奎见四周上百修士,更加得意:“小子,看到了吗?现在所有人都想杀你夺宝,你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我们这么多人联手!识相的就赶紧把宝贝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云昊环视四周,感受著数十道气息锁定自己,心中却异常冷静。 他知道,现在求饶没用,逃跑也不可能,唯有一战! 他將仙品灵木之晶递给阿无,沉声道:“阿无,拿著这个,它能帮你恢復力量,保护好自己。” 然后,他抬手握住腰间的天衍剑,剑身缓缓出鞘,发出清脆的剑鸣。 丹田內的元婴也开始躁动,隨时准备出窍。 他看著周围的修士,声音冰冷:“想要我的宝贝,就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奎怒喝一声,率先发起攻击。 他手中的长刀泛起黑色光芒,灌注灵力后,朝著云昊狠狠劈来,刀风凌厉,带著一股腥风,显然是修炼了某种歹毒的功法。 周围的修士见状,也纷纷动手。 数十道灵力攻击朝著云昊袭来,有剑光、有刀气、有法术,密密麻麻,將云昊的退路全部封死。 空气中灵力波动狂暴,周围的树木被震得剧烈摇晃,树叶漫天飞舞。 第509章 背后之人登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9章 背后之人登场 云昊握著天衍剑的手微微收紧,丹田內元婴骤然爆发金光。 这是他突破元婴后的第一战,面对这么多修士的围剿,其中更是有八九名元婴初期乃至中期强者,可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战意沸腾。 “杀!”云昊暴喝一声,丹田內的元婴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在头顶上方瞬间凝聚成百丈高的法相。 法相周身环绕著淡金色的真元,双手结著法诀,一股远超寻常元婴初期的恐怖气息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微微扭曲。 那些原本准备衝锋的修士,竟被这股气息震慑得脚步一顿,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 “不过元婴初期,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法相?”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可话音未落,云昊的攻击已至。 他操控著元婴法相,大手一挥,数十道凌厉的真元剑气朝著周围的修士射去。 剑气速度极快,带著撼动虚空的力量,那些金丹修士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就被剑气洞穿身体,倒在地上,气息消散。 一股远超寻常元婴初期的恐怖气息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微微扭曲。 那些原本准备衝锋的修士,竟被这股气息震慑得脚步一顿,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 “不过元婴初期,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法相?”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话音未落,赵奎的脸色已变得又惊又怒。 他看著云昊的百丈法相,心中既忌惮又不甘,咬牙嘶吼道:“小子,別以为有个大个头就了不起!兄弟们,出窍!跟我一起破了他的法相!” 话音刚落,赵奎身后的四名天狼帮元婴修士同时爆发出灵力,四枚元婴先后从丹田衝出,在半空凝聚成法相。 其中两名元婴初期修士的法相仅有十丈高,气息薄弱,剩下两名元婴中期修士的法相达到三十丈,勉强能与寻常元婴中期抗衡。 而赵奎自身的元婴法相,竟也有百丈之高,周身环绕著黑色真元,与云昊的淡金色法相对峙,气息堪堪相当。 “五大元婴法相?那小子怕是要遭殃了!”远处围观的散修们纷纷议论起来,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压下,都默契地停下脚步,退到一旁看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心里打得算盘精明:既想看看云昊的真实实力,又想等双方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反正无论哪方贏,最后捡便宜的都可能是自己。 “杀!”赵奎率先发起攻击,操控著百丈法相,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长刀,带著腥风朝著云昊的法相劈去。 其余四名元婴修士也同时动手,十丈、三十丈的法相从四面八方向云昊围拢,有的挥剑,有的掷出法器,密密麻麻的攻击朝著云昊的法相袭来。 云昊眼神一凝,操控著自己的法相,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鐺!”黑色长刀劈在法相的手臂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淡金色的真元泛起涟漪,却稳稳挡住了攻击。 紧接著,他法相大手一挥,一股强劲的真元浪潮扩散开来,將另外四名修士的攻击震开,同时反手一掌,朝著那名元婴中期修士的法相拍去。 “砰!”掌印落在三十丈法相的胸口,那名修士的法相瞬间泛起裂纹,喷出一口鲜血,法相也隨之缩小了几分。 “这怎么可能?你一个元婴初期,怎么能硬接我们五人的围攻?” 那名修士满脸难以置信,可云昊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法相再次挥出一掌,直接將那名修士的法相拍碎。 “啊!”修士发出一声惨叫,元婴本体从半空坠落,被云昊法相的余威震得重伤,动弹不得。 赵奎见状,心中又惊又急,他没想到云昊的法相竟如此强悍,即便被五人围攻,依旧不落下风。 他咬了咬牙,加大灵力输出,黑色长刀再次劈出,同时对著另外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喊道:“別愣著!一起上!缠住他,我来主攻!” 三名修士连忙回过神,操控著十丈法相再次衝上来,试图缠住云昊的法相。 一时间,黑风林中灵力波动狂暴,五道法相互相碰撞,真元四溅,周围的树木被余波震得连根拔起,地面也裂开一道道深沟。 就在这时,阿无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尖锐而狂暴,周身黑红色的气息瞬间暴涨,双眼赤红如血,指甲也暴涨到半尺长,泛著寒光。 她彻底化身旱魃,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令在场修士胆寒。 “阿无!”云昊心中一喜,阿无的加入,无疑能打破眼前的僵局。 阿无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如同鬼魅般冲向一名元婴初期修士。 那名修士正专注地围攻云昊的法相,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机。 阿无的利爪直接穿透了他的法相,抓住了他的元婴本体。 “咔嚓!”一声脆响,元婴被生生捏碎,那名修士的法相也隨之消散,尸体倒在地上。 剩下的两名元婴初期修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可阿无的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她纵身一跃,利爪再次落下,又一名修士的元婴被捏碎。 最后一名修士见势不妙,想要躲到赵奎的法相身后,却被云昊的法相大手抓住,直接捏碎了法相。 短短片刻,四名天狼帮的元婴修士就被斩杀三人,重伤一人,只剩下赵奎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赵奎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惊慌失措,他没想到云昊和阿无的实力竟如此恐怖,自己的四大帮手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赵奎嘶吼著,操控著黑色法相再次衝上来,可他的攻击早已没了之前的气势,破绽百出。 云昊抓住机会,法相大手一抓,直接抓住了赵奎法相的手臂,真元涌入,瞬间將法相的手臂捏碎。 “啊!”赵奎发出一声惨叫,法相也隨之缩小了几分,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云昊的对手,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主人……救……救我!”赵奎仰天吶喊。 至於跟隨而来的那些修士早已被云昊的实力嚇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 他们中有一些金丹修士转身就想跑,有的则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阿无的旱魃之躯彻底爆发。 她將仙品灵木之晶贴在胸口,感受著里面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力,周身泛起黑红色的气息,双眼变得赤红,指甲暴涨数寸,泛著寒光。 她纵身一跃,如同鬼魅般衝进人群,利爪不断落下——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刚想凝聚法术攻击云昊,就被阿无从背后偷袭,利爪直接穿透了他的丹田,金丹瞬间被捏碎。 “这女人是什么怪物?”剩下的修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可阿无的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她如同狩猎的猎豹,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名修士的陨落。 无论是金丹后期还是元婴初期,在她的旱魃之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黑风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地面,阿无的白色衣裙也溅上了血跡,却更显她的恐怖。 …… 云昊操控著元婴法相,朝著赵奎砍下。 法相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真元长剑,带著恐怖的威压,瞬间破了赵奎法相,毁灭了肉身。 接著被云昊將元婴法相攥在手中。 赵奎元婴挣扎眼中满是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云昊缓缓眼神冰冷:“你不是想杀我夺宝吗?现在,你还有机会吗?” 赵奎连忙求饶:“道友,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把天狼帮的所有財產都给你,求你饶了我!” 云昊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手中用力,赵奎的元婴在法相手中挣扎,发出悽厉的惨叫:“不要!求你不要灭我元婴!我愿意做你的奴隶,为你做牛做马,求你饶我一命!啊啊啊啊……主人救我……” 赵奎元婴又一次大喊救命。 云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正准备捏碎赵奎的元婴,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威压突然从黑风林深处传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黑风林。 这股威压远超元婴中期,比赵奎的气息还要强大。 很明显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云昊知道是赵奎背后的人,两次求救,就知道这个天狼帮背后有人。 现在出现的气息,应该就是天狼帮背后的人物。 云昊微微停手,赵奎元婴也停止了挣扎,眼中满是狂喜。 “主人救我!”赵奎的元婴尖叫起来:“小子快点放开我,是我家主人来了,他可是天云宗二长老之子,你惹不起的大人物,主人救我!快救我!小子放开我!” 赵奎语无伦次,很激动。 云昊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这道威压的主人,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而且气息不凡。 听赵奎说话,居然是天云宗什么二长老之子。 他握紧手中的天衍剑,警惕地看著黑风林深处,同时將阿无护在身后,做好了应对危机的准备。 黑风林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虽然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息。 周围的树木在这股威压下,纷纷弯腰,仿佛在向这道身影臣服。 不过,云昊倒也不惧。 自己身边有阿无在,別说元婴后期,就是元婴大圆满巔峰又如何? 麻烦的是,对方是天云宗的人。 第510章 熊焱与虎狼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0章 熊焱与虎狼兽 黑风林深处的光影渐渐被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出,隨著距离拉近,模样愈发清晰。 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长相,面容白皙却透著几分阴鬱,眉梢眼角满是傲气,仿佛在场所有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身著一身紫色锦袍,袍角绣著金线勾勒的云纹,腰间掛著一枚羊脂玉牌,玉牌上刻著“天云”二字,在斑驳的光线下泛著莹润光泽,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是熊焱!天云宗二长老的独子!”远处围观的散修中有人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满是忌惮:“听说他仅仅用了不到二百年时间就成就元婴,是天云宗年轻一辈的顶尖天骄,连不少长老都要给几分面子!” 另一人则指著熊焱身后的妖兽,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你们看他的坐骑!那是虎狼兽!传闻是上古异种,父虎母狼,天生就有撕裂妖兽的利爪,成年后实力堪比元婴修士,而且还能操控风属性灵力,厉害得很!” “原来天狼帮背后的靠山是他!难怪赵奎敢这么囂张,连元婴修士都敢隨便派出去打劫!” 议论声传入云昊耳中,他心中瞭然——这熊焱便是赵奎最后的依仗,也是天云宗二长老之子。 他目光落在那只虎狼兽身上:此兽身形比寻常猛虎还要庞大一圈,浑身覆盖著黑黄色的毛髮,额头正中央长著一根半尺长的青色独角,独角上泛著淡淡的风属性灵光。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云昊,流露出嗜血的凶光,嘴角还时不时滴落涎水,显然对云昊充满了敌意。 熊焱走到距离云昊十丈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地上天狼帮修士的尸体,最后落在云昊身上,眼神中满是藐视,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周身的灵力波动骤然爆发,一股远超赵奎的恐怖威压朝著云昊笼罩而来。 元婴后期修士独有的威压,带著碾压性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凝滯,连地面上的碎石都开始微微颤抖。 云昊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丹田內的元婴也微微躁动起来。 他连忙运转功,將真元灌注全身,同时调动元婴法相的力量,才抵挡住这股威压。 阿无站在云昊身边,感受到威压后,周身黑红色的旱魃气息再次暴涨,双眼变得赤红,对著熊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试图驱散这股压迫感。 对方尚未走近,周身元婴后期的威压已先一步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眾人心头。 远处围观的散修们瞬间噤声,有人攥紧法器往后缩,有人则踮著脚偷瞄,目光却不敢与熊焱对视。 “熊大人!您可算来了!” 一道悽厉的呼喊突然响起,只见一名天狼帮的小修士连滚带爬从尸体堆里钻出来,身上还沾著同伴的血跡,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对著熊焱连连磕头,声音带著哭腔: “公子!我们天狼帮的人全被他杀了!赵帮主也……也没了!” 这小修士是之前躲在树后侥倖逃过一劫的金丹修士,此刻见熊焱出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著云昊尖叫道: “就是他!不仅杀了我们帮主,身上还藏著上古奇珍!那宝贝能召唤山河虚影,还能让修为暴涨,赵帮主就是为了帮您抢宝贝,才被他下了毒手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熊焱的脸色,故意把“帮您抢宝贝”几个字咬得极重,想把事情往熊焱身上扯,好借熊焱的手为天狼帮报仇。 周围的一开始就看热闹的散修们听到“上古奇珍”,眼神瞬间亮了,却又碍於熊焱的威压不敢表露,只能偷偷用余光打量云昊的储物袋,心中满是贪婪。 能让天狼帮全员出动,还让赵奎丧命的宝贝,定然是绝世奇珍。 熊焱的目光顺著小修士的手指落在云昊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藐视,仿佛在看一只碍眼的螻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没理会地上哭嚎的小修士,反而先扫过满地天狼帮的尸体,眉头微蹙,显然对自己的人折损在此颇为不满。 当他的视线落在赵奎的尸体上时,才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废物,连个散修都收拾不了,死了也活该。” 说完,他才重新看向云昊,周身的威压骤然增强,一股远超赵奎的力量朝著云昊碾压而去。 元婴后期的灵力波动如同狂风骤雨,周围的树木被压得枝条低垂,地面的碎石子都嵌进了泥土里。 云昊只觉得丹田內的元婴微微震颤,他连忙將真元聚於周身,同时调动百丈法相的力量,淡金色的真元屏障在身前展开,抵住这股威压。 阿无站在他身侧,感受到压迫后,黑红色的旱魃气息瞬间暴涨,指甲暴涨半尺,对著熊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赤红的眼眸里满是警惕。 熊焱见云昊竟能扛住自己的威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被傲慢取代。 他抬手指著云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你身上的上古奇珍交出来,再自废丹田,本座可以饶你身边这女人和老鼠一命。 若是敢说半个不字,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黑风林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身后的虎狼兽也跟著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往前踏了一步,额头的青色独角泛著风属性灵光,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云昊。 涎水顺著锋利的獠牙滴落,显然已经做好了隨时扑杀的准备。 这只上古异种身形比猛虎还壮,黑黄色的毛髮下肌肉賁张,光是站在那里,就透著令人胆寒的凶气。 地上的小修士见状,连忙附和:“小子!快把宝贝交出来!熊公子可是天云宗的天骄,你惹不起的!识相点还能留条活路,不然等会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昊握著天衍剑的手紧了紧,眼神坚定地迎上熊焱的目光,声音不卑不亢:“想要我的东西,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至於自废丹田,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放肆!”熊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灵力波动变得更加狂暴:“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座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別怪本座心狠!” 他话音刚落,就对著虎狼兽下令:“虎狼,先撕了他的法相,让他知道得罪本座的下场!” 虎狼兽收到命令,猛地纵身一跃,周身捲起一阵狂风,如同离弦的箭般朝著云昊扑来。 锋利的爪子泛著寒光,直取云昊的元婴法相,显然是想一击就撕碎这道屏障。 云昊眼神一凝,操控著百丈法相迎了上去,法相大手一挥,淡金色的真元凝聚成掌,带著千钧之力朝著虎狼兽拍去。 一场新的廝杀,在黑风林中瞬间爆发,而这一次,云昊面对的,是元婴后期的天骄修士,以及堪比元婴实力的上古异种虎狼兽。 虎狼兽的扑杀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庞大的身躯裹挟著狂风,青色独角泛起刺眼的风属性灵光,利爪尚未及身,地面已被其气息划出五道深沟。 云昊眼神一凝,丹田內元婴法相骤然暴涨,淡金色真元如潮水般涌遍全身,手中天衍剑嗡鸣作响,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聚灵铭文。 隨著他指尖法诀掐动,铭文骤然离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纹,阵纹上流转著黑白二色的光晕,正是上品混元阵纹! “起!”云昊暴喝一声,混元阵纹瞬间展开,如同天幕般笼罩而下,阵纹中蕴含的大道秩序之力扩散开来,周围的灵力瞬间变得凝滯。 虎狼兽刚扑到半空,就被阵纹的力量牢牢锁住,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挣扎,却如同陷入泥沼般难以动弹。 额头的独角不断闪烁灵光,试图调动风灵力突破束缚,可每一次衝击都会被阵纹反弹回来,震得它发出痛苦的嘶吼。 熊焱瞳孔骤缩,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从未见过哪个元婴初期修士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的上品阵纹,更別提用阵纹压制自己堪比元婴中期的虎狼兽!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熊焱身形一晃,周身元婴后期的灵力骤然爆发,手中凝聚出一把紫色长枪,枪尖泛著剧毒的幽光,朝著云昊心口刺来。 这一枪速度极快,带著碾压性的力量,显然是想一击重创云昊。 就在这时,阿无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黑红色的旱魃气息瞬间暴涨,身形如同鬼魅般扑到熊焱面前。 她没有使用任何法器,仅凭一双利爪,直接朝著长枪抓去——“鐺”的一声脆响,利爪与枪尖相撞,竟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熊焱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身传来,手臂微微发麻,长枪的攻势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这女人……”熊焱心中一惊,他没想到阿无的肉身竟如此强悍,连自己灌注灵力的长枪都能硬接。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阿无已再次发起攻击,利爪如同疾风般朝著他的面门抓去,指甲上还縈绕著黑红色的腐蚀气息,显然带著剧毒。 熊焱连忙侧身躲闪,同时挥动长枪抵挡,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阿无的速度极快,每一次攻击都直取熊焱的要害,虽然修为不如熊焱,却凭藉著强悍的肉身和诡异的身法,將熊焱牢牢缠住,让他根本无法分心去救虎狼兽。 云昊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操控著混元阵纹加大力量,同时调动元婴法相。 法相大手一挥,一把巨大的真元长剑凝聚而成,带著撼动虚空的力量,朝著被锁住的虎狼兽斩去。 虎狼兽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发出绝望的嘶吼,可在阵纹的束缚下,根本无法躲闪。 “噗”的一声,真元长剑直接將虎狼兽的身躯斩成两段,鲜血喷涌而出,庞大的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消散。 “我的虎狼兽!”熊焱看到这一幕,瞬间破防,眼中布满血丝,嘶吼著朝著云昊衝来。 他与虎狼兽自幼相伴,早已生出默契,如今虎狼兽被斩杀,他心中的愤怒与心疼交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小子,我要你偿命!”熊焱暴喝一声,丹田內的元婴骤然出窍,在头顶凝聚成一尊三百丈高的元婴法相。 这尊法相通体紫色,周身环绕著剧毒灵力,手中握著一把与熊焱相同的紫色长枪,气息远比云昊的百丈法相还要恐怖,显然是元婴后期修士的巔峰战力! “给我碎!”熊焱操控著三百丈法相,朝著阿无狠狠砸去。 法相手中的长枪带著剧毒气息,直取阿无的头颅,显然是想將她撕碎,为虎狼兽报仇。 阿无却丝毫不惧,周身黑红色气息再次暴涨,身形不退反进,竟直接朝著三百丈法相衝去。 她双手结印,旱魃之力凝聚成一双巨大的利爪,带著腐蚀万物的力量,朝著法相的长枪抓去。 “找死!”熊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阿无不过是肉身强悍些,根本不可能抵挡自己的元婴法相。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阿无的利爪与法相的长枪相撞,竟直接將长枪抓出两道深痕,黑红色的腐蚀气息顺著长枪蔓延,瞬间就將法相的手臂腐蚀出一片黑色! “这怎么可能?”熊焱大惊失色,他没想到阿无的力量竟能破掉自己的元婴法相! 没等他回过神,阿无已纵身跃到法相面前,利爪再次落下,直接將法相的胸膛抓出一个大洞,紫色的真元如同潮水般涌出,法相的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就是现在!”云昊抓住机会,再次施展混元阵纹。 阵纹瞬间展开,將熊焱和他的元婴法相牢牢锁住,黑白二色的光晕不断收缩,压制著熊焱的灵力运转。 同时,云昊纵身跃起,手中天衍剑灌注全身真元,剑身上泛著淡金色的灵光,朝著熊焱的丹田刺去。 “不!”熊焱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之色。 想要挣扎,却被混元阵纹牢牢锁住,灵力根本无法运转,只能眼睁睁看著天衍剑越来越近。 “父亲救我……”熊焱绝望地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哀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囂张。 他知道,只有自己的父亲,天云宗二长老才能救他。 可他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风林深处依旧一片寂静。 云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天衍剑狠狠刺进熊焱的丹田——“噗”的一声,熊焱的元婴被长剑刺穿,发出悽厉的惨叫,元婴隨之消散。 至此,天云宗天骄熊焱,陨落於黑风林。 远处围观的散修们早已嚇得目瞪口呆,看著云昊和阿无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能斩杀元婴后期的熊焱和堪比元婴中期的虎狼兽,这两人的实力,恐怕早已远超普通元婴修士!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贪念,纷纷悄悄后退,想要儘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云昊收起天衍剑,看著地上熊焱的尸体,心中却没有丝毫放鬆。 熊焱是天云宗二长老的独子,杀了熊焱,就等於得罪了天云宗二长老。 甚至是整个天云宗,但,云昊不后悔。 修行,讲的就是念头通达。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天狼帮招惹自己,熊焱作为背后之人,更是仗势欺人。 不杀他,意难平,气难顺。 第511章 半步化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1章 半步化神 熊焱的尸体尚有余温,云昊便立刻扶住气息微喘的阿无,指尖掠过她染血的衣袖,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促:“阿无,我们走!熊焱的父亲若是赶来,或有麻烦!” 他只知对方是天云宗二长老,却不清楚具体修为,可单是天云宗二长老的名头,就足以让他不敢轻视。 毕竟自己现在也仅仅是刚入元婴境。 刚踏入黑风林深处,头顶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晴朗的午后被浓黑乌云吞噬,狂风卷著落叶呼啸而过,林间的巨石都被吹得微微晃动。 紧接著,一道饱含无尽悲愤的嘶吼穿透云层,震得整片山林嗡嗡作响,云昊耳中阵阵轰鸣,丹田內的元婴竟不受控制地颤抖:“吾儿——!狗贼杀吾儿,本座要让你魂飞魄散!” 这声音带著碾压性的威压,却与云昊想像中的“化神之威”略有不同。 但依旧比元婴大圆满强悍数倍。 心中一动,抬头望去时,瞳孔骤然收缩:天际乌云翻滚间,一只覆盖数十丈的巨掌凭空凝聚,古铜色的掌纹如同沟壑纵横,掌心縈绕著淡金色灵光,尚未落下。 地面已被其气息压出蛛网般的裂痕,周围的灵力更是狂暴得近乎凝固。 “好强的气息!”云昊脸色凝重。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股力量虽恐怖,却仍未脱离元婴范畴,更像是某种极致的升华。 就在巨掌即將拍落的瞬间,阿无突然发出一声尖锐长啸。 她周身黑红色尸气骤然暴涨,乌黑长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血色,如同火焰般在空中狂舞。 她猛地挣脱云昊的手,一步踏出便腾空而起,滔天尸气在身前凝聚成一尊百丈高的旱魃虚影。 虚影面容狰狞,空洞眼眶中跳动著血色火焰,周身缠绕的死气如同实质,与天际巨掌遥遥相对。 “阿无!”云昊惊呼著想上前,却被旱魃虚影散发出的气息震得后退两步。 他紧盯著空中,掌心已悄然凝聚起混元阵纹,隨时准备接应。 “轰隆——!” 巨掌与旱魃虚影轰然相撞,没有花哨招式,只有两股恐怖力量的硬碰硬。 剎那间,耀眼光芒撕裂乌云,震耳欲聋的炸响如同天地崩塌,周围千米內的树木瞬间被气浪连根拔起。 碎石与断枝如同暴雨般砸落,地面更是被震出一道深达数十丈的沟壑,裂痕朝著四周蔓延开去。 云昊眯眼望去,只见乌云被气浪衝散,巨掌与旱魃虚影同时发出“咔嚓”碎裂声,隨后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阿无的身影如同断线风箏般坠落,脸色苍白如纸。 “阿无!”云昊纵身跃起,稳稳將她抱在怀中。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他急切地问道:“阿无有没有事?” 说著便要取出仙品灵木之晶,却被阿无轻轻按住手。 “啊呜~”阿无摇了摇头,血色长髮缓缓恢復乌黑,只是眼神依旧死死盯著天际,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云昊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天际云层中,一道灰色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名面容枯槁的老者,道袍上绣著天云宗的云纹,周身縈绕著淡金色灵光,正是天云宗二长老熊朝。 他悬浮在半空,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云昊,最终落在阿无身上,眼中先是闪过惊讶,隨即被暴怒取代:“万年旱魃?怪不得吾儿会栽在你们手里!” 就在熊朝开口的瞬间,云昊心中终於有了定论——对方周身的灵力虽已触及化神门槛,却仍有一丝滯涩,气息波动也未脱离元婴范畴。 这时候听到四周有人惊呼说道:“熊长老是半步化神,那小子这下死定了。” “半步化神?”云昊瞳孔微缩。 虽然是碾压性的实力,但至少不是真正的化神大能,尚有周旋余地。 熊朝显然没注意到云昊的心思,他死死盯著两人,声音冰冷刺骨:“杀我熊朝的儿子,就算你是万年旱魃,今日也別想活著离开!”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淡金色灵光再次暴涨,天地间的灵力疯狂向他匯聚,这一次,凝聚的巨掌比之前更大三分,掌心中还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显然是准备动用了神通。 云昊紧紧抱著阿无,沉声道:“阿无,你先恢復,这次换我来。” 抬手握住天衍剑,丹田內的元婴疯狂运转,百丈法相再次凝聚,同时將混元阵纹铺展开来。 虽知不敌半步化神,但他必须拼尽全力。 熊朝悬浮在半空,周身淡金色灵光如水流般流转,那只血色巨掌在符文加持下,竟隱隱与天地灵气相连。 每一次下压,都能引动周围的灵力形成旋涡,將云昊和阿无的气息牢牢锁定。 云昊心中骤然一沉,他终於明白半步化神与普通元婴的差距所在:不仅是灵力强度的碾压,更有对天地意境的初步领悟。 “小子,感受这天地大势吧!在本座面前,你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熊朝冷笑一声,挥手间,血色巨掌旁竟又凝聚出两道淡金色气劲,如同利剑般朝著云昊的元婴法相刺去。 这气劲看似简单,却蕴含著一丝天地意境,轨跡刁钻至极,根本无法闪避。 云昊连忙操控法相侧身躲闪,同时挥动真元长剑抵挡。 “鐺”的一声脆响,真元长剑与气劲相撞,剑身瞬间布满裂纹,法相的手臂也被气劲余波震得发麻。 他心中大惊:这就是半步化神的手段?仅凭隨手凝聚的气劲,就能击碎自己的真元长剑,若是正面硬接巨掌,恐怕法相瞬间就会崩碎! 一旁的阿无见状,血色长髮狂舞,周身尸气再次暴涨,化作一道黑红色流光,朝著熊朝扑去。 她似乎知道正面硬接巨掌无望,便想绕到身后偷袭,打乱熊朝的节奏。 可熊朝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只是抬手一挥,一股淡金色屏障便挡在身前。 阿无的利爪抓在屏障上,竟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跡,自己反而被屏障的反震之力弹飞,嘴角溢出更多黑血。 “阿无!”云昊心中一急,想要上前接应,却被血色巨掌死死压制。 巨掌带著天地大势,如同泰山压顶般落下,法相的膝盖已开始微微弯曲,淡金色的真元不断消散,显然已支撑不了多久。 熊朝看著狼狈的两人,眼中满是残忍:“杀吾儿之仇,今日便让你们用血来偿!” 他加大灵力输出,血色巨掌的力量再次增强,掌心中的符文闪烁著刺眼的光芒,显然是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灭杀两人。 云昊感受著法相传来的阵阵刺痛,心中清明无比:继续硬拼,只会和阿无一起死在这里! 好汉不吃眼前亏,必须儘快突围! 他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突然注意到黑风林西侧的密林处,灵力波动相对薄弱,且有不少粗壮的古树可以遮挡视线,正是突围的绝佳方向。 “阿无,走!”云昊暴喝一声,突然將丹田內剩余的真元全部注入山河护佑符。 符籙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山河虚影骤然扩大,將他和阿无牢牢笼罩其中,硬生生挡住了血色巨掌的下压之势。 熊朝没想到云昊还有这手底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冷笑道:“垂死挣扎罢了!” 他正想加大力量彻底碾碎山河虚影,却见云昊突然操控著山河虚影,朝著西侧密林的方向猛衝而去。 虚影带著两人,如同离弦的箭般,撞断数棵古树,朝著密林深处奔逃。 “想跑?”熊朝怒喝一声,纵身一跃,紧隨其后追了上去。他周身淡金色灵光暴涨,速度比云昊快了数倍,眼看就要追上。 云昊抱著阿无,一边在密林中穿梭,一边对著怀中的阿无急声道:“阿无,你撑住!我们只要跑出黑风林,找到传送阵,就能离开天城!” 阿无靠在云昊怀中,虚弱地“啊呜”了一声,抬手紧紧抓住云昊的衣襟。 身后的熊朝越来越近,淡金色的气劲不断朝著两人袭来。 云昊只能不断调动山河虚影的力量抵挡,可虚影的光芒已越来越暗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他心中焦急万分,却只能咬牙坚持——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绝不会放弃自己和阿无!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云昊心中一动,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下,竟有一个隱蔽的传送阵,阵纹虽有些陈旧,却仍能感受到淡淡的空间之力。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抱著阿无,加快速度朝著传送阵奔去:“阿无,再加把劲!我们快到传送阵了!” 熊朝看到前方的传送阵,脸色骤变,怒吼道:“休想离开!给本座留下!” 他抬手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气劲,朝著云昊的背影狠狠砸去。 熊朝的怒吼在密林中炸响,他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传送阵,眼中满是杀意。 若让云昊逃进传送阵,再想找到他就难如登天,儿子的仇更无从报起。 只见他抬手一握,周身淡金色灵光疯狂匯聚,瞬间凝成一道数十丈粗的气劲,气劲裹挟著碎石与断枝,如同奔腾的洪流般朝著云昊的背影砸去,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云昊抱著阿无奔到传送阵边缘,刚要激活阵纹,便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致命威压。 他回头一瞥,见那道气劲已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躲闪。 “拼了!”云昊心一横,將阿无护在身后,双手快速掐诀,丹田內仅剩的真元尽数涌出,注入早已备好的混元阵纹中。 黑白二色的阵纹瞬间展开,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上流转的秩序光晕与气劲撞在一起。 “砰!”巨响过后,阵纹屏障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云昊更是被气劲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在传送阵的石板上,染红了陈旧的阵纹。 “还想挡?”熊朝冷笑一声,加大灵力输出,气劲的力量再次暴涨,死死压制著混元阵纹:“本座看你这破阵能撑多久!今日定要让你为吾儿陪葬!” 云昊咬紧牙关,双手死死维持著阵纹,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能清晰感受到,阵纹的防御正在快速崩溃,丹田內的真元也已濒临枯竭,再这样下去,自己和阿无都会被气劲碾碎。 绝望之际,他突然想起玄剑子临別时赠与的那枚青铜令牌——当时玄剑子说过,此令牌可抵他一个人情,若遇生死危机,催动令牌或许能得他相助。 可玄剑子也是天云宗的人,熊朝更是宗门二长老,他会为了一个外人,与同门长老为敌吗? 云昊心中没有丝毫底气,可眼下已无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腾出一只手,从储物袋中摸出青铜令牌,將最后一丝真元注入其中。 令牌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青光,青光冲天而起,穿透黑风林的树冠,直入远方天云山深处,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光柱。 “嗯?天云宗的求援令牌?”熊朝瞥见那道青光,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声:“可笑!你以为凭著一枚破令牌,就能有人来救你?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敢违逆本座!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玄剑子近期刚回天云山闭关,这令牌的气息,竟与玄剑子有几分相似。 为了儘快灭杀云昊,熊朝不再犹豫,將体內半步化神的灵力尽数催动,气劲的顏色从淡金转为深紫,带著一丝化神修士独有的威压,狠狠砸在混元阵纹上。 “咔嚓!”阵纹屏障的裂纹瞬间蔓延,几乎要完全崩碎,云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阿无靠在云昊身后,感受到他的虚弱,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云昊死死按住——“別乱动!” 混元阵纹的屏障又崩裂了一角,紫金色的气劲已能透过裂缝,灼烧到云昊的衣衫。 熊朝看著濒临崩溃的云昊,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撑不住了吧?本座说过,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他抬手就要发动最后一击,彻底碾碎阵纹。 可就在这时,远方天云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声音跨越千里,清晰地传入黑风林:“熊朝,住手!” 熊朝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声音,还真是玄剑子! 第512章 唤醒上古百足蜈蚣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2章 唤醒上古百足蜈蚣 熊朝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这竟是玄剑子的声音! 他与玄剑子同为天云宗半步化神长老,可论实力,深知自己绝非玄剑子对手。 玄剑子是天城闻名的剑修,一手《流云剑诀》出神入化,剑势之强,能劈开元婴后期修士的法相,在整个天城都难寻对手。 “怎么会是他?这小子怎会与玄剑子扯上关係?”熊朝心中满是疑惑,却没时间细想。 天际光影流转间,一道身著青灰色剑袍的老者已踏空而来,鬚髮皆白,手中握著一把古朴长剑,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剑意在,正是天云宗大长老玄剑子。 玄剑子悬停在熊朝身侧,目光扫过场中:地上熊焱的尸体、濒临崩溃的混元阵纹、浑身是血的云昊,以及被护在身后的阿无,瞬间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得七七八八。 他心中暗嘆一声——早知云昊会动用令牌,当初便该多叮嘱几句,如今竟要与同门长老对立,实在棘手。 熊朝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满与质问:“大长老,此子杀了我儿熊焱,血仇不共戴天!你今日现身,难不成要拦著我报仇?你我同为天云宗长老,莫不是要为了一个外人,坏了宗门规矩?” 他刻意將“宗门规矩”四个字咬得极重,就是想让玄剑子知难而退——毕竟护著杀了同门长老之子的外人,传出去对玄剑子的名声也不利。 玄剑子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云昊手中的青铜令牌上,沉声道:“二长老,此子手中持有老夫的求援令牌。 当初在坊市,老夫曾当眾许诺,欠他一个人情,危难之际可凭令牌求老夫保他一命。此事天城不少修士都看在眼里,老夫身为天云宗大长老,岂能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熊朝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玄剑子,他杀的是我儿子!是你天云宗二长老的独子!你一句『言而无信』,就要让我放弃杀子之仇?你觉得这合適吗?” 玄剑子语塞——杀子之仇,的確不是“人情”二字能轻易抵消的。 沉吟片刻,看向熊朝,语气放缓了几分:“二长老,老夫知道你心中悲痛。不如这样,老夫做个让步:在天城境內,你暂且不要动他,让老夫还清这个人情。 一旦他踏出天城范围,你我之间再无干涉,你要报仇,老夫绝不阻拦,如此,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 熊朝闻言,心中飞快盘算起来:玄剑子已將姿態放得极低,若是再不答应,传出去只会显得自己不识大体,甚至可能引来宗门其他长老的不满。 而且,他早就看出云昊的意图——方才云昊直奔传送阵,显然是想通过传送阵逃离天城。 只要堵死他的传送之路,云昊就只能从陆路离开天城,到时候玄剑子再无理由插手,自己要杀他,易如反掌。 想通这一点,熊朝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缓缓开口:“好,老夫今日便给大长老这个面子,天城境內,老夫不动他。” 云昊听到这话,心中刚鬆了口气,却听熊朝话锋一转,目光死死盯著他,语气冰冷:“但有一点——此子不得乘坐天城任何一座传送阵!”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云昊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天城通往外界的道路本就艰险,若不能乘坐传送阵,只能绕路前往其他城池。 这段路程至少需要半个月,而只要踏出天城边界,熊朝就会立刻动手,到时候玄剑子不再干预,自己和阿无根本没有活路。 玄剑子也没想到熊朝会提出这个条件,眉头皱得更紧:“二长老,你这是……” “大长老。”熊朝打断他的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老夫已经答应不在天城境內动他,已是给足了你面子。 不让他乘坐传送阵,只是为了防止他耍手段逃离天城,这不算违背约定吧?” 玄剑子沉默了——熊朝的要求的確没违背“天城境內不动手”的约定,他没有理由反驳。 他看向云昊,眼中带著几分歉意,却也只能轻轻摇头。 云昊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熊朝这是断了他最后的退路。 今日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却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在离开天城前,找到应对熊朝的办法,否则,一旦踏出天城,等待他的,便是死路一条。 玄剑子目送熊朝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才缓缓落在云昊面前。 他看著云昊满身的血跡和怀中虚弱的阿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说道:“云小友,老夫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云昊抱著阿无,勉强站直身体,对著玄剑子拱手:“多谢玄前辈,您能赶来解围,已是帮了我大忙,晚辈感激不尽。” 玄剑子轻轻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传送阵,声音压得更低:“熊朝是天云宗二长老,老夫虽为大长老,也不能完全驳了他的面子。 你记住,只要你不出天城范围,他便不会对你动手,这一点,他不敢违背与老夫的约定。” 这话看似平淡,却暗藏著隱晦的提醒。 玄剑子很清楚,熊朝不让云昊乘坐传送阵,就是想逼云昊从陆路离开天城,一旦踏出天城边界,便是生死难料。 他虽不能直接帮助云昊对抗熊朝,却也不想看到云昊白白送死,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云昊暂时留在天城,寻找其他生机,也算是还了云昊人情,完成了当初许诺。 云昊心中一暖,自然明白玄剑子的深意。 再次拱手:“晚辈明白前辈的苦心,定不会辜负您的好意。” 玄剑子看著云昊坚定的眼神,轻轻点头,又看了一眼阿无,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嘆息一声:“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周身泛起淡淡的剑光,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云山的方向飞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云昊站在原地,直到玄剑子的气息彻底消散,才抱著阿无转身,朝著黑风林深处走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放鬆的时候。 熊朝虽然暂时退去,但只要自己还在天城,就始终处於对方的监视之下,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找到对抗熊朝的办法。 带著阿无,在黑风林深处寻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前停下。 山洞入口被茂密的藤蔓覆盖,周围灵力波动平稳,且远离了之前的战斗区域,是个绝佳的闭关之地。 云昊小心地將藤蔓拨开,抱著阿无走进山洞。 山洞內部宽敞乾燥,地面铺著一层厚厚的落叶,角落里还有天然形成的石桌石凳,条件比想像中要好上不少。 “阿无,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布置一个隱匿阵法。”云昊將阿无放在石凳上,取出几块下品灵石,在山洞四周布下简单的隱匿阵。 阿无靠在石凳上,虚弱地“啊呜”了一声,抬手抓住云昊的衣角,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能感受到云昊心中的压力,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忙,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陪伴。 云昊摸了摸阿无的头,轻声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阿无的受伤,其实都是几次帮自己硬扛攻击所致,真要是豁出命来,云昊知道阿无未必就不能镇压熊朝,但那样阿无也会受到重创,那不是云昊想要的。 嘱咐阿无吸取仙品灵木之晶之力:“吸收里面的力量,儘快恢復伤势。” 阿无点了点头,握紧灵木之晶,闭上眼睛,开始吸收里面的生命之力。 云昊则走到石桌前,挥手取出封印著上古百足蜈蚣的琥珀。 琥珀晶莹剔透,里面的蜈蚣保存得完好无损,巴掌大小的身体呈深黑色,外壳上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百足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头部的复眼虽然紧闭,却仍能让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凶气。 老金说,这是活著的上古毒物,用特殊秘法能激活。 云昊看著琥珀,喃喃自语:“现在,也只能靠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召唤宝瓶。 宝瓶依旧是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表面刻著细密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神秘气息。 这是云昊最大的底牌,之前其实和熊朝战斗,要是玄剑子不出手,他会动用宝瓶之力,但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但如今面对半步化神的熊朝,普通手段根本无法抗衡,只能藉助宝瓶的力量,唤醒这只上古百足蜈蚣。 云昊將宝瓶放在琥珀旁边,双手结印,缓缓注入灵力。 宝瓶瞬间爆发出柔和的白光,光芒笼罩著琥珀,琥珀中的蜈蚣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果然有效!”云昊心中一喜,加大灵力输出。 宝瓶的白光越来越亮,琥珀中的蜈蚣颤动得越来越剧烈,外壳上的金属光泽也越来越明显,头部的复眼竟缓缓睁开,露出两颗猩红色的眼珠,散发出嗜血的凶气。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唤醒蜈蚣——琥珀上的封印依旧存在,那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特殊秘法,若不能解开封印,蜈蚣永远只能被困在琥珀中。 云昊没有犹豫,他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琥珀上。 精血刚一接触琥珀,便被瞬间吸收,琥珀表面泛起淡淡的血色光晕,封印的力量开始逐渐减弱。 云昊继续將精血滴在琥珀上,同时不断注入灵力,引导宝瓶的力量衝击封印。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精血的消耗极大,每一滴精血都蕴含著他的生命力,短短半个时辰,他就已经滴下了数十滴精血,身体开始出现虚弱的跡象。 但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之前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簣。 “破!”云昊暴喝一声,將灵力注入宝瓶。 宝瓶的白光骤然暴涨,与琥珀上的血色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力量,狠狠衝击著封印。 “咔嚓!”一声脆响,琥珀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紧接著,裂纹不断蔓延,整个琥珀瞬间碎裂开来。 琥珀碎裂的瞬间,一只巴掌大小的蜈蚣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通体漆黑,外壳如同精铁打造,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百足上覆盖著细密的绒毛,绒毛呈暗红色,仿佛沾染了乾涸的鲜血。 头部的复眼猩红如血,两根细长的触角不断晃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气。 最奇特的是,它的尾部竟长著一根半寸长的毒刺,毒刺泛著幽蓝色的光芒,显然蕴含著剧毒。 上古百足蜈蚣刚一出来,便对著山洞顶部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强烈的穿透力,山洞的石壁都微微震颤起来。 它转动著猩红的复眼,目光落在云昊身上,眼中满是敌意,显然將云昊当成了敌人。 “不好!”云昊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唤醒后的蜈蚣竟会对自己发起攻击。 他连忙运转真元,准备防御,却突然想起老金说过,这蜈蚣需要用特殊方法控制,否则会失控伤人。 云昊没有犹豫,再次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弹向蜈蚣。 同时,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控妖文。 聚灵铭文中演化而来专门用来控制妖兽,还从未失手过。 精血落在蜈蚣的外壳上,瞬间被吸收,蜈蚣的身体微微一僵,凶性似乎减弱了几分。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將控妖纹化作一道流光,打入蜈蚣的头部。 “嗷!”蜈蚣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起来,外壳上的金属光泽忽明忽暗,显然在抵抗控妖文的力量。 云昊咬紧牙关,不断注入灵力,加固控妖文的印记。 他知道,这是一场意志力的较量,只要能坚持下去,就能成功控制蜈蚣。 一旦失败,自己很可能会被失控的蜈蚣反噬。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山洞內,云昊与蜈蚣的对峙仍在继续。 云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灵力也即將耗尽,可他依旧没有放弃,眼中满是坚定。 阿无在一旁看著,眼中满是担忧,却不敢打扰云昊,只能加快吸收灵木之晶的力量,希望能儘快恢復,帮云昊一把。 终於,在云昊注入最后一丝灵力后,蜈蚣的身体停止了扭动,外壳上的金属光泽稳定下来,头部的复眼也从猩红转为淡红,看向云昊的眼神中,敌意渐渐消失,多了几分顺从。 “成功了!”云昊心中一喜,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蜈蚣,尝试著用意念下达命令:“过来。” 蜈蚣晃动了一下触角,缓缓爬到云昊的面前,温顺地趴在地上,没有丝毫反抗。 云昊心中鬆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终於成功控制了这只上古百足蜈蚣。 他休息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上品灵石,吸收里面的灵力,恢復自身的消耗。 同时,他也在观察著蜈蚣。 这只上古百足蜈蚣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光是散发出的气息,就堪比元婴大圆满修士,而且它的外壳坚硬无比,普通的法器根本无法伤到它,尾部的毒刺更是蕴含著能毒死元婴修士的剧毒,绝对是对抗熊朝的一大杀器。 “有了它,再加上阿无的力量,或许真的能与熊朝一战。”云昊心中充满了信心。 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他需要儘快恢復实力,然后离开黑风林出城。 躲是躲不过的,只有主动出击,才能真正摆脱危机。 一个月后,山洞內的灵力波动渐渐稳定下来。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丹田內的真元也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阿无坐在他身边,气色好了许多,眼中的虚弱也消失不见,旱魃之力已基本恢復。 上古百足蜈蚣则趴在石桌上,安静地等待著云昊的命令。 云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熊朝,你的死期,到了。” 说完,他带著阿无和上古百足蜈蚣,朝著山洞外走去。 第513章 入了绝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3章 入了绝地 黑风林边缘的晨雾尚未散尽,云昊便带著阿无踏出了密林。 林间的湿气沾在衣摆上,带著几分凉意,可他心中却燃著一团火。 上古百足蜈蚣,此刻正被他收在特製的玉盒中,盒身刻著的镇魂符文微微泛光,压制著蜈蚣体內的凶气。 这只巴掌大小的毒物,是他对抗熊朝的最大底气,再加上阿无恢復巔峰的旱魃之力,云昊第一次觉得,自己有资格与那位半步化神的天云宗二长老掰一掰手腕。 “阿无,我们先去城门,出了天城,就找地方和熊朝做个了断。”云昊叮嘱。 阿无正把玩著他垂落的衣袖,听到“熊朝”二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黑红色的尸气在指尖若隱若现。 云昊轻轻按住她的手:“別急,等我们到了合適的地方,再动手不迟。” 两人沿著山道快步前行,朝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昊能清晰感受到,天城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越来越近。 熊朝必然在暗中监视著他,只等他踏出天城边界,便会立刻动手。 没有惊讶。 可他没有別的选择,传送阵被熊朝死死堵住,留在天城看似安全,实则是坐以待毙,唯有主动出城,才有一线生机。 很快,天城的城门遥遥在望。 守城的修士看到云昊,眼中闪过几分忌惮,却也不敢阻拦。 毕竟云昊斩杀熊焱、硬撼熊朝的事跡,早已在天城传开。 云昊和阿无,目不斜视地穿过城门,当脚步彻底踏出天城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从天际落下,如同实质般锁定了自己。 “终於要来了吗?”云昊心中暗道,没有丝毫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黄色符籙。 正是亲手炼製的聚灵神行符。 將灵力注入符籙,符籙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托著他和阿无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离天城的方向飞去。 聚灵神行符的速度极快,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下方的山林如同画卷般飞速倒退。 云昊不敢有丝毫停留,他很清楚,玄剑子的承诺只在天城境內有效,一旦离天城太远,就算熊朝当场杀了他,玄剑子也未必会追究。 唯有儘可能远离天城,才能让熊朝有所顾忌,也给自己爭取更多准备时间。 而此刻,天云宗深处的一座阁楼中,熊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掌心的水镜中,正清晰地映著云昊飞离天城的身影。 “哼,终於忍不住出城了吗?”熊朝冷笑一声,手指在水镜上轻轻一点,水镜瞬间碎裂:“贼子,这次看你怎么死!” 话音未落,熊朝的身影已从阁楼中消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云昊逃离的方向追去。 他答应过玄剑子不在天城境內动手,可出了天城,便是他的天下,云昊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云昊骑著聚灵神行符,一口气飞出了三千里。 下方的地形渐渐从山林变成了沼泽,灰白色的雾气在沼泽上空瀰漫,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连阳光都难以穿透。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如同惊雷般炸响:“贼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主动出城!” 云昊心中一沉,缓缓停下身形,转身望去。 只见熊朝悬浮在半空,周身淡金色的灵光如同火焰般燃烧,眼中满是嘲讽:“呵呵,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居然能飞出三千里。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今日你若能在本座眼皮底下逃走,本座便不再追究你的杀子之仇,如何?” 这番话看似狂妄,却带著半步化神修士的绝对自信。 云昊心中却没有丝毫侥倖,他很清楚,以熊朝的速度,若真想追他,根本不会让他飞出三千里。 熊朝之所以迟迟不出手,不过是想戏耍他,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罢了。 “老不死,何必说这些废话。”云昊握眼神冰冷地看著熊朝:“你不就是想为你儿子报仇吗?今日我就在这里,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 熊朝闻言,脸上的嘲讽更浓:“好,有骨气!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座便成全你!” 他正准备动手,目光却突然落在下方的沼泽上,眉头微微皱起。 灰白色的雾气中,隱隱传来诡异的嘶鸣声,沼泽里的黑水泛著不正常的气泡,空气中的腐朽气息越来越浓。 “等等……”熊朝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里是……死气沼泽?” 云昊心中一动,他也是刚刚才注意到下方的环境。 死气沼泽他曾在古籍中看到过,这是一片被死气侵蚀的沼泽,里面不仅有剧毒的瘴气,还生活著许多以死气为食的凶物,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踏入。 更重要的是,死气沼泽中的死气会压制修士的灵力,半步化神修士在这里,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真是天助我也!”云昊心中狂喜,没有丝毫犹豫,带著阿无,纵身朝著死气沼泽飞去。 “熊朝,有本事就来追我!在这死气沼泽里,我倒要看看,你这半步化神,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熊朝看著云昊的身影落入沼泽的雾气中,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很清楚死气沼泽的凶险,若是追进去,自己的实力必然会受到压制,而云昊敢主动进去,说不定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可若是不追,杀子之仇便无法得报,他又实在不甘心。 “贼子,就算是在死气沼泽,本座也一样能杀你!”熊朝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纵身一跃,也跟著飞入了死气沼泽的雾气中。 云昊和阿无落在沼泽边缘的一块枯木上,脚下的黑水咕嘟咕嘟冒著气泡,泛著诡异的墨绿色,一缕缕灰白色的瘴气从水面升起,沾在衣摆上,竟让布料泛起细微的腐蚀痕跡。 他还没来得及细究这片沼泽的异常,耳边就传来熊朝惊怒交加的声音,那声“死气沼泽”如同惊雷,让他心头骤然一沉。 他虽未亲眼见过死气沼泽,却在天城听到过。 上古仙魔大战的古战场遗蹟,无数仙魔修士的尸骨与鲜血渗入大地,歷经万年演化成如今的沼泽。 沼泽中的瘴气含有剧毒,哪怕是元婴修士吸入一口,也会瞬间经脉僵化。 水下潜伏著无数变异生灵,以死气为食,凶性远超寻常妖兽。 更可怕的是,沼泽深处瀰漫著能侵蚀神魂的血煞之气,就算是化神境大能,也不敢轻易踏入,生怕被血煞吞噬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原来这里就是死气沼泽……”云昊下意识將阿无护得更紧,指尖掠过她微凉的脸颊,心中满是庆幸。 幸好刚才没有贸然深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没等他鬆口气,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朝著一个方向匯聚,连沼泽中的死气都被这股力量搅动得翻腾起来。 抬头望去,只见熊朝悬浮在半空,周身淡金色灵光暴涨,一尊近千丈高的元婴法相赫然显现,法相双手结著复杂的法诀,口中发出一声暴喝:“封锁天地!” 隨著话音落下,无数淡金色的符文从法相手中飞出,如同蛛网般朝著四周扩散,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的区域。 符文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整片沼泽边缘都封锁在內,光罩上流转的灵力波动带著半步化神的威压,连空气都被压得凝滯,云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真元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老贼这是要断我退路!”云昊心中瞭然。 熊朝显然是怕他逃入死气沼泽深处,寧愿耗费灵力布下封锁,也要亲手杀他,为熊焱报仇。 云昊停下脚步,和阿无落在枯木上,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郑重:“阿无,等会儿要开战了,你一定要小心,別冲得太猛,要是感觉不对劲,就立刻退到我身边,知道吗?” 他太清楚阿无在旱魃状態下的模样。 一旦凶性爆发,就会不顾一切地衝锋,根本不顾自身安危,上次与熊朝交手,阿无就是因为硬抗攻击才受了重伤,这次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阿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抓住云昊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在说“我会保护你”。 她周身的黑红色尸气开始缓缓升腾,指甲也微微变长,显然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落在不远处的另一块枯木上,正是熊朝。 他看著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贼子,没想到你误打误撞竟闯到了死气沼泽,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翻腾的黑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此地乃是上古仙魔战场遗蹟,沼泽深处的血煞之气,连化神境强者都忌惮三分。 老夫要是想杀你,只需將你逼入深处,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被血煞吞噬,化作一堆枯骨。” “可老夫偏不!”熊朝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意:“你杀了吾儿,此仇不共戴天,老夫必须亲手斩了你,才能解心头之恨! 今日,这百里封锁之內,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云昊缓缓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盒,打开盒盖。 一只巴掌大小的蜈蚣从里面爬了出来,正是那只上古百足蜈蚣。 它通体漆黑,外壳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猩红的复眼转动著,百足上的暗红色绒毛微微颤动,刚一出来,就对著熊朝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显然已感受到了敌人的气息。 “老不死,想要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握紧手中的天衍剑,周身真元开始运转,元婴法相也缓缓凝聚而成:“今日,就让我们做个了断!” 熊朝看到上古百足蜈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被不屑取代:“不过是一只上古毒虫,也想拦著本座?真是可笑!” 他周身的淡金色灵光再次暴涨,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气剑,气剑上泛著淡淡的符文,显然是准备动用压箱底的神通。 沼泽中的瘴气被两人的灵力搅动得更加狂暴,黑水翻腾,气泡炸裂,远处隱隱传来变异生灵的嘶吼声。 第514章 血煞涌动阿无变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4章 血煞涌动阿无变异 “那你就试试!”云昊眼神一凝,对著上古百足蜈蚣下达指令。 蜈蚣猩红的复眼骤然亮起,身形如同离弦的箭般弹射而出,百足在半空快速交替,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毒雾,直扑熊朝而去。 熊朝冷哼一声,手中气剑微微一扬,一道淡金色的剑气朝著蜈蚣斩去。 剑气速度极快,带著半步化神的威压,眼看就要將蜈蚣劈成两段。 可就在这时,蜈蚣突然蜷缩身体,外壳泛起金属光泽,“鐺”的一声脆响,剑气斩在外壳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未能伤到蜈蚣分毫。 “什么?”熊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只上古蜈蚣的外壳竟如此坚硬。 没等他反应过来,蜈蚣已绕到他身后,尾部的毒刺泛著幽蓝色的光芒,朝著他的后心刺去。 熊朝连忙侧身躲闪,毒刺擦著他的道袍划过,法袍瞬间被毒雾腐蚀出一个大洞。 “好强的毒性!”熊朝心中一凛,不敢再轻视蜈蚣,周身淡金色灵光再次暴涨,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將蜈蚣挡在外面。 就在熊朝应对蜈蚣的同时,云昊操控著元婴法相,手持真元长剑,朝著熊朝发起攻击。 法相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让脚下的枯木剧烈摇晃,真元长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取熊朝的要害。 “来得好!”熊朝暴喝一声,手中气剑迎著真元长剑斩去。 “砰”的一声巨响,两把剑相撞,淡金色与淡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一股强大的衝击力扩散开来,周围的瘴气被震得四散开来,沼泽中的黑水也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云昊的元婴法相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微微发麻,而熊朝却纹丝不动,显然在力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小子,就这点实力,也敢跟本座抗衡?”熊朝冷笑一声,气剑再次扬起,朝著云昊的法相劈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黑红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衝来,正是阿无。 她周身的尸气暴涨,血色长髮在空中飞舞,双手凝聚出一双巨大的利爪,带著腐蚀万物的力量,朝著熊朝的屏障抓去。 “咔嚓”一声脆响,屏障被利爪抓出两道深痕,黑红色的尸气顺著裂痕蔓延,开始腐蚀屏障的灵力。 熊朝脸色一变,没想到阿无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他连忙加大灵力输出,修復屏障的裂痕,同时分心应对云昊和蜈蚣的攻击,一时间竟陷入了被动。 云昊见状,心中一喜,连忙对著阿无喊道:“阿无,攻击他的气剑!” 阿无会意,身影一晃,避开屏障的攻击,利爪再次落下,直取熊朝手中的气剑。 熊朝连忙挥舞气剑抵挡,利爪与气剑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阿无的力量极大,竟让熊朝的手臂微微颤抖,气剑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蜈蚣趁机从下方偷袭,毒刺朝著熊朝的小腿刺去,熊朝躲闪不及,小腿被毒刺擦到,瞬间泛起黑色的淤青,毒素开始顺著经脉蔓延。 “该死!”熊朝怒吼一声,运转灵力压製毒素,同时將气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天云法阵,起!” 隨著话音落下,无数淡金色的符文从地面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法阵,法阵中蕴含著恐怖的力量,朝著云昊、阿无和蜈蚣笼罩而来。 “不好!是天云宗的镇宗法阵!”云昊心中大惊,他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天云法阵的记载,这是天云宗的顶级法阵,威力极强,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也难以抵挡。 他连忙操控法相,將云昊和阿无护在身后,同时对著蜈蚣喊道:“快回来!” 蜈蚣也感受到了法阵的威胁,连忙转身飞回,躲到法相身后。 就在这时,天云法阵的攻击已至,无数淡金色的光柱从法阵中射出,如同暴雨般朝著三人袭来。 云昊咬紧牙关,將真元全部注入法相,法相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真元屏障。 “砰!砰!砰!”光柱不断撞击在屏障上,屏障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隨时都有崩碎的可能。 阿无看著摇摇欲坠的屏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周身的尸气再次暴涨,身形突然变大,化作一尊数百丈高的旱魃虚影,虚影双手结印,对著天云法阵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啸声带著强大的音波攻击,朝著法阵衝去,与光柱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衝击波,周围的枯木瞬间被震碎,沼泽中的黑水也被掀起数十丈高。 趁著这个机会,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山河护佑符,注入灵力后,符籙化作一道流光,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山河虚影,与法相的屏障叠加在一起,终於挡住了天云法阵的攻击。 熊朝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自己动用了天云法阵,竟还没能伤到云昊二人。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动用最后的底牌。 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半步化神,天地借法!大道意。” 隨著话音落下,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朝著他匯聚,他的气息开始快速提升,周身的淡金色灵光也变得更加浓郁。 他的元婴法相再次暴涨,达到了四百丈高,手中的气剑也变得更加巨大,泛著刺眼的光芒。 “小子,受死吧!”熊朝暴喝一声,操控著元婴法相,手持气剑,朝著云昊的法相狠狠斩去。 这一剑蕴含著半步化神的全部力量,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周围的空间都被震得微微扭曲,沼泽中的死气也被这股力量压製得不敢靠近。 云昊看著这恐怖的一剑,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战意。 他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一刻,必须全力以赴。 “阿无,蜈蚣,跟我一起上!”云昊暴喝一声,操控著法相,手持真元长剑,朝著熊朝的法相衝去。 阿无和蜈蚣也同时发起攻击,旱魃虚影和蜈蚣的身影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阵容,朝著熊朝的法相衝去。 一场决定生死的终极对决,在死气沼泽上空展开。 淡金色的剑气、黑红色的尸气、黑色的毒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惨烈而壮观的画面。 沼泽中的变异生灵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力量,纷纷潜入水下,不敢露头。 天地间的灵气剧烈波动,连死气沼泽中的瘴气和血煞之气,都被这股力量搅动得翻腾起来。 …… “鐺!”天衍剑与气剑再次相撞,火星四溅,云昊只觉得虎口开裂,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一块枯木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挣扎著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此刻他已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天地禁封锥刚一祭出,就被熊朝的气剑劈碎。 天衍剑诀的最强一式“剑破苍穹”,也只在熊朝的屏障上留下一道浅痕。 御魂钟內的罗剎王虚影刚一现身,就被熊朝的灵力压製得无法动弹。 就连储物袋中所有的攻击符籙,都在刚才的廝杀中消耗殆尽。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只能被熊朝死死压制,处於下风。 熊朝的半步化神修为如同一座大山,无论他施展什么招式,熊朝总能用更强大的力量抵挡化解,淡金色的灵光如同不败的屏障,將所有攻击都牢牢挡在外面。 “小子,你的確让本座惊讶。”熊朝悬浮在半空,气息也有些紊乱,道袍上布满了划痕,小腿上的淤青虽被压制,却仍隱隱作痛: “一个元婴初期修士,能在本座全力之下撑到现在,你足以自傲了。但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熊朝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云昊面前,气剑带著凌厉的风声,朝著云昊的胸口刺去。 云昊瞳孔骤缩,连忙侧身躲闪,气剑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嘶~”上古百足蜈蚣嘶吼一声,从侧面扑来,百足死死缠住熊朝的手臂,尾部的毒刺朝著熊朝的脖颈刺去。 熊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一只手凝聚出一道灵力,狠狠拍在蜈蚣身上。 “咔嚓”一声脆响,蜈蚣的数十条足被生生打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摔在沼泽中,黑水溅起老高。 但它依旧凶性不减,拖著残破的身体,再次朝著熊朝爬去,猩红的复眼中满是杀意。 “不知死活的爬虫!”熊朝冷哼一声,正准备动手彻底灭杀蜈蚣,一道黑红色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正是阿无。 她周身的尸气暴涨到极致,血色长髮在空中狂舞,双眼赤红如血,对著熊朝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利爪带著腐蚀万物的力量,朝著熊朝的面门抓去。 “滚开!”熊朝不耐烦地挥出一掌,灵力如同潮水般朝著阿无拍去。 阿无丝毫不惧,硬生生接下这一掌,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血,却依旧没有停下,再次朝著熊朝扑去。 似乎她只有一个念头——保护云昊,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熊朝被阿无缠得心烦意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座就成全你!” “借天之力,给本座死吧!” 他加大灵力输出,一掌拍在阿无的胸口。 阿无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朝著沼泽深处飞去,“轰隆”一声,砸在沼泽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水花散去后,深坑中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阿无的身影。 “阿无!”云昊目眥欲裂,疯了一般朝著深坑跑去,却被熊朝的灵力拦住。 “怎么?想救她?晚了!”熊朝冷笑一声:“掉进死气沼泽深处,就算是化神境强者也必死无疑,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旱魃!” 云昊浑身浴血,站在沼泽边缘,看著深不见底的深坑,眼中满是赤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无的气息正在快速消散,心中如同被刀割般疼痛。 “熊朝!我要杀了你!”云昊暴喝一声,周身的真元疯狂运转,元婴法相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庞大,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哦?想杀本座?就凭你?”熊朝不屑地笑了笑,虽然他也不好受,灵力消耗巨大,还中了蜈蚣的毒,但对付此刻的云昊,依旧绰绰有余。 他缓缓朝著云昊走去,气剑上泛著淡淡的光芒,准备给云昊最后一击。 云昊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熊朝,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他下意感知宝瓶,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只要进入宝瓶中,熊朝就算神通再大,也找不到他。 当然极有可能会暴露宝瓶。 这是下下策。 可他不甘心,阿无还生死未卜,他不能就这么逃了。 就在云昊准备动用宝瓶之际,整个死气沼泽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沼泽中的黑水开始疯狂翻腾,无数气泡炸裂,灰白色的瘴气如同潮水般朝著一个方向匯聚。 紧接著,一轮圆月缓缓升起,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沼泽上,沼泽中的瘴气竟渐渐变成了血色,整个死气沼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鲜血,诡异而恐怖。 “怎么回事?”熊朝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惊讶,警惕地看著四周。 云昊也愣住了,顺著瘴气匯聚的方向望去——那里,正是阿无被打入的深坑! 只见深坑中,血色瘴气如同龙捲风般疯狂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血煞旋涡。 旋涡中,隱隱传来一道悽厉而威严的长啸,啸声中蕴含著恐怖的力量,连天地间的灵气都被搅动得剧烈波动。 熊朝脸上的不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这……这是什么力量?” 云昊也瞪大了眼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旋涡中传来的气息,竟与阿无的旱魃之力有著几分相似,却比阿无之前展现出的力量,要强大无数倍! 难道……是阿无发生了变异? 第515章 飞天旱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5章 飞天旱魃 云昊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深坑中的血煞旋涡上,心臟狂跳不止。 旋涡中那股与阿无同源却又无比恐怖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连周围的天地灵气都被搅动得疯狂流转,沼泽中的黑水如同沸腾般不断翻滚,泛起一层又一层血色涟漪。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深坑中传来,仿佛地底有巨兽甦醒,整个死气沼泽都剧烈震颤起来,地面裂开一道道深达数丈的沟壑,无数碎石与黑水被拋向高空。 紧接著,一道猩红的血光从深坑中冲天而起,刺破云霄,將整片夜空都染成了血色,连那轮圆月都被血光笼罩,失去了原本的银白色光泽。 “阿无!”云昊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期待与担忧。 只见血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正是阿无!她的模样与之前截然不同:满头乌黑的长髮已彻底化作血色,如同火焰般在空中狂舞,每一根髮丝都縈绕著淡淡的血煞之气。 背后赫然展开一对巨大的血色翅膀,翅膀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鳞片泛著冷冽的光泽,边缘还縈绕著黑色的死气,每一次扇动,都能引动周围的血煞之气匯聚。 她的双眼不再是之前的赤红,而是变成了诡异的血色重瞳,瞳孔中仿佛有血色漩涡在缓缓转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周身的黑红色尸气已彻底转化为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实质般环绕在她身边,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將周围的瘴气都隔绝在外。 “这是……”云昊瞬间明白过来,心中的担忧化作狂喜,“阿无不仅没事,还进化了!”他终於想通了。 阿无本就是旱魃,与修仙者吸收天地灵气不同,她的力量来源於阴暗的血煞、死气等负面能量。 熊朝將她打入死气沼泽深处,不仅没有杀死她,反而给了她吸收血煞之气的绝佳机会! 沼泽深处沉淀了万年的血煞之气,如同最精纯的养料,让阿无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进化。 “飞天旱魃!居然是飞天旱魃!”熊朝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曾在宗门古籍中看到过关於飞天旱魃的记载。 那是旱魃中的高阶形態,传说中能飞天遁地,以血煞为食,实力远超普通旱魃,就算是化神境强者,遇到飞天旱魃也要退避三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亲手將一只普通旱魃,逼成了传说中的飞天旱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这个普通只是对他这等半步化神的强者而言。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熊朝心头,他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阿无,眼中满是恐惧。 熊朝很清楚,飞天旱魃意味著什么。 此刻的阿无,正闭著双眼,背后的血色翅膀不断扇动,疯狂吸收著来自沼泽深处和天地间的血煞之气。 她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从最初的元婴后期,快速攀升到元婴大圆满,甚至隱隱有触及化神境的趋势,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气息压得微微扭曲。 “不能让她继续进化下去!”熊朝心中警铃大作,他很清楚,一旦阿无彻底稳定住进化后的力量,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漆黑的大刀。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噬魂刀”,蕴含著噬魂灭魄的力量,曾斩杀过不少元婴后期修士。 之前的战斗,压根就没有动用这把刀。 可此刻不得不动用了…… 熊朝双手握住噬魂刀,將体內剩余的所有灵力都注入其中,大刀瞬间爆发出黑色的光芒,光芒中縈绕著淡淡的鬼影,发出悽厉的嘶吼声。 “飞天旱魃又如何?今日本座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熊朝暴喝一声,纵身跃起,双手持刀,朝著阿无狠狠斩去。 黑色的刀气带著噬魂的力量,如同匹练般朝著阿无飞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细微的裂缝。 就在刀气即將击中阿无的瞬间,阿无猛然睁开双眼! 血色重瞳中闪过一道猩红的光芒,她对著熊朝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啸声如同惊雷般炸响,蕴含著恐怖的音波力量,以阿无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嗡——!”音波所过之处,沼泽中的黑水被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周围的枯木瞬间被震成粉末,就连熊朝布下的百里封锁结界,也在这声长啸中剧烈摇晃起来,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过后,百里封锁结界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云昊站在下方,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心神剧烈动盪,体內的真元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连忙运转功法,將真元牢牢锁住,才勉强稳住心神。 “好强的音波攻击!”云昊心中震撼不已,这声长啸的威力,竟比他的天衍剑诀还要恐怖! 熊朝的情况比云昊更糟,他被音波正面击中,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噬魂刀险些脱手而出,体內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怎么可能……这音波攻击竟如此强悍!”熊朝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阿无的对手了。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阿无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瞬移般,瞬间出现在熊朝面前。 熊朝甚至没看清阿无的动作,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冰冷的手牢牢抓住。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熊朝的脖子被阿无硬生生扭断。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紧接著,阿无周身的血煞之气疯狂涌动,如同潮水般涌入熊朝的体內。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熊朝那半步化神的肉身,在血煞之气的衝击下,瞬间炸开,化作漫天血雾,散落在沼泽中。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血雾中飞射而出,速度极快,如同流星般朝著远方逃窜。 正是熊朝的元婴! 他在肉身被毁的最后一刻,强行將元婴脱出,想要逃出生天。 “吼~”阿无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感情。 她血色重瞳中闪过一道猩红的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光从她眼中射出,速度比熊朝的元婴快了数倍,瞬间追上了正在逃窜的元婴。 “啊——!不——!”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夜空,熊朝的元婴被血光击中,瞬间化作点点灵光,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至此,天云宗二长老,半步化神修士熊朝,魂飞魄散,彻底陨落。 阿无缓缓收起背后的血色翅膀,周身的血煞之气也渐渐收敛,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下方的云昊身上。 血色重瞳中的威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熟悉的柔和。 云昊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將自己逼入绝境、让自己动用所有手段都无法抗衡的半步化神强者,竟然在短短两招之內,就被阿无彻底灭杀。 第一招,瞬移到熊朝面前,扭断他的脖子,毁了他的肉身。 第二招,一道血光,灭杀他的元婴,让他魂飞魄散。 这等实力,已经远超了他的认知! 直到阿无缓缓落在他面前,伸出冰冷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云昊才回过神来。 他看著阿无的血色重瞳和满头血发,心中既有震撼,又有一丝莫名的心悸。 此刻的阿无,虽然对他依旧温和,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冰冷,仿佛从一只温顺的小猫,变成了一尊高高在上的血色神明。 “阿无,你……”云昊张了张嘴,想要询问阿无的情况,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阿无看著云昊,血色重瞳中闪过一丝委屈,轻轻“啊呜”了一声,將头靠在云昊的肩膀上。 她能感受到云昊心中的复杂情绪,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云昊的依赖。 云昊感受到肩膀上的温度,心中的心悸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他轻轻拍了拍阿无的后背,柔声道:“没事了,阿无,都过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了。” 他抬头看向夜空,熊朝已死,天云宗的威胁暂时解除,可他知道,这並不意味著结束。 阿无进化成飞天旱魃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整个修仙界的震动,到时候,恐怕会有更多的强者来找他们的麻烦。 “我们得儘快离开这里。”云昊心中暗道,他起身,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缓缓爬过来的上古百足蜈蚣。 蜈蚣虽然断了数十条足,却依旧活著,此刻正用猩红的复眼看著阿无,眼中满是敬畏。 云昊弯腰將蜈蚣抱起,放入玉盒中,然后牵著阿无的手,转身朝著远离死气沼泽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两人一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沼泽的瘴气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死气沼泽,和空气中尚未消散的血煞之气,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第516章 七彩灵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6章 七彩灵卵 云昊牵著阿无的手,在死气沼泽边缘的瘴气中穿梭了半个时辰,才彻底走出这片令人心悸的绝地。 他没有丝毫停留,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一枚聚灵神行符,注入灵力后,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托著两人朝著远离天城的方向飞去。 血色翅膀收在阿无背后,却仍能感受到她周身未散的血煞之气,云昊心中始终提著一口气。 熊朝虽死,天云宗的根基仍在,谁也不敢保证宗门內没有化神境以上的老怪物,若被那些人盯上,就算阿无进化成飞天旱魃,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聚灵神行符的光芒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云昊不敢有半分鬆懈,双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飞过连绵的山林,越过湍急的河流,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感觉到灵力消耗过半,身后也未传来追兵的气息。 又咬牙坚持飞行了两个时辰,当距离死气沼泽已有千里之遥,脚下出现一片连绵起伏的无名山脉时,云昊才终於放缓速度,开始寻找適合疗伤的地方。 这片山脉植被茂密,灵气虽不如天城周边浓郁,却胜在幽静偏僻,鲜有人跡。 云昊带著阿无在山脉中穿梭了半个时辰,终於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发现了一个天然洞府。 洞府入口被藤蔓覆盖,內部宽敞乾燥,石壁上还泛著淡淡的灵光,显然曾有修士在此居住过。 云昊没有贸然进入,先是取出阵盘,在洞府周围布下三层隱匿阵法与两层防御阵法,確保不会被外人察觉,这才牵著阿无走进洞府。 “终於可以鬆口气了。”云昊靠在洞府的石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此刻他们已远离天城四五千里,就算天云宗真有老怪物想追杀,也未必能精准找到这里。 转头看向身边的阿无,血色重瞳在昏暗的洞府中泛著淡淡的红光,背后的血色翅膀虽已收起,却仍能看到翅膀边缘残留的血煞之气。 阿无似乎感受到了云昊的疲惫,伸出冰冷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出一声轻柔的“啊呜”。 云昊心中一暖,刚想开口安抚,却突然愣住了。 这才发现,阿无依旧保持著飞天旱魃的形態,满头赤发如火焰般垂落,血色重瞳中虽无凶光,却也没有了往日小女孩的纯真。 他连忙握住阿无的手,轻声问道:“阿无,你能变回去吗?变回之前的样子?” 阿无茫然地看著云昊,似乎没听懂他的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口中不断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云昊看著她焦急却又无助的模样,心中瞬间明白。 阿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不回去,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形態。 “这可怎么办?”云昊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一丝担忧。 阿无如今的飞天旱魃形態虽强,却也太过惹眼,一旦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必然会引起骚动。 更重要的是,他怕阿无在这种形態下失去控制,做出伤害无辜的事。 思忖片刻,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宝瓶,注入灵力后,瓶口泛起一道白光,老金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 “主人,你可算放我出来了!宝瓶里待著太无聊了!”老金伸了个懒腰,刚想抱怨,却突然看到站在云昊身边的阿无。 瞬间嚇得蹦到云昊肩膀上,声音带著颤抖:“这……这是阿无姑娘?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金,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问你阿无的情况。” 云昊按住躁动的老金,指著阿无说道:“阿无进化成飞天旱魃后,就一直保持这个形態,变不回之前的样子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会不会有失控的风险?” 老金从云昊肩膀上探出头,仔细打量著阿无,小爪子挠了挠下巴,沉吟片刻后说道:“主人,阿无姑娘这是彻底进化成飞天旱魃了。 我在血脉记忆中看到过,飞天旱魃是旱魃的高阶形態,一旦进化成功,就会稳定在这个形態,倒是没什么事,不过你別担心。” 老金顿了顿,继续说道:“飞天旱魃虽然战力恐怖,却也不是所有都会失控。 若是旱魃在进化过程中,心中有执念或牵掛,就能保持神智清明。 阿无姑娘显然是因为你,才没有失控,你看她现在的样子,眼神里只有对你的依赖,根本没有凶性。” 云昊顺著老金的目光看去,只见阿无正睁著血色重瞳,安静地看著他,眼中满是柔和,果然没有丝毫凶光。 他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又问道:“那你知道飞天旱魃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当然知道!”老金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飞天旱魃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不仅能飞天遁地,速度堪比化神修士. 还能操控血煞之气,凝聚出血煞领域,在领域之內,敌人的灵力会被压制,而她的力量会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飞天旱魃的肉身强度堪比天级法器甚至更强,普通的法器根本伤不了她,而且还拥有自愈能力,就算受伤,也能快速恢復。 以后有阿无姑娘在,主人你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云昊心中大喜,没想到阿无进化成飞天旱魃后,竟有这么多好处。 他摸了摸阿无的头,柔声道:“阿无,以后你就保持这个样子也没关係,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阿无似乎听懂了云昊的话,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云昊开始在洞府中闭关疗伤。 他取出熊朝遗留的储物袋,里面不仅有大量的灵石和丹药,还有几本半步化神修士的修炼心得。 云昊將这些资源一一整理,服用了一枚疗伤丹药后,便开始运转天衍诀,修復体內的伤势。 阿无则安静地待在洞府角落,偶尔会吸收空气中的微弱灵气,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地看著云昊修炼。 老金则在洞府中四处探索…… 隨著修炼的深入,云昊发现,之前与熊朝一战虽然让他身受重伤,却也打破了他修为的瓶颈。 体內的真元,不断变得凝练,丹田內的元婴也渐渐壮大。 当他將一枚上品灵石的灵力彻底吸收时,丹田內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元婴的体型瞬间增大了一圈,周身的淡金色灵光也变得更加浓郁。 他成功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突破后的云昊没有停下修炼,反而更加刻苦。 他知道,只有不断提升实力,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老金偶尔会在他修炼间隙,给他讲述一些血脉记忆中的奇闻异事,让他不至於太过枯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云昊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內的真元充盈而凝练,元婴中期的修为已彻底稳固。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浑身的骨骼都仿佛充满了力量。 “主人,你终於出关了!”老金从外面跑进来,兴奋地说道:“你知道吗?你这次闭关,足足用了八年时间!” “八年?”云昊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一闭关竟用了这么久,难怪感觉体內的力量有了质的飞跃。 “真是修行无岁月啊。”他感嘆道。 阿无听到云昊的声音,也从角落走了过来,依旧保持著飞天旱魃的形態,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灵动。 她走到云昊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发出一声轻柔的“啊呜”。 云昊摸了摸阿无的头,笑道:“阿无,我们该离开这里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收拾好东西,拆除了洞府周围的阵法,朝著山脉外走去。 经过八年的修炼,云昊的实力已今非昔比,阿无的飞天旱魃形態也更加稳定,老金也在这段时间里,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实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走出无名山脉,眼前出现了一个热闹的小镇。 小镇不大,却挤满了修士,从金丹期到元婴期不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兴奋与期待,四处打听著什么。 云昊带著阿无和老金,找了一家茶馆坐下,点了几杯灵茶,侧耳倾听著周围修士的谈话。 “你听说了吗?半年前,这附近出现了天地异象,霞光漫天,灵气浓郁到化液,肯定是有天材地宝出世!”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可惜找了半年,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不知道那宝贝藏在什么地方。” “听说几个大宗门的人也来了,看来这次的宝贝不简单,我们这些散修,能不能分到一杯羹还不一定呢。” 云昊心中一动,没想到刚走出山脉,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天地异象伴生天材地宝,若是能得到对他修炼必然是好事。 看了一眼身边的阿无和老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看来我们接下来,有事情要做了。” …… 茶馆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云昊端著灵茶,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心中快速盘算著。 天材地宝出世本就是修仙界难得的机缘,更何况还引来了凌霄宗的人。 这既是风险,也是机会。 若能抢先找到宝贝,不仅能提升自身实力,或许还能从凌霄宗修士口中,打探到宗门如今的动向,避免日后再遭遇不测。 “主人,我们也去找宝贝吧!”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小眼睛里满是兴奋:“说不定是上古灵药,或是神器碎片,拿到了我们就发財了!” 云昊笑著点了点头,又看向身边的阿无,柔声道:“阿无,我们去看看热闹,要是遇到危险,你就躲在我身后,知道吗?” 阿无眨了眨血色重瞳,轻轻“啊呜”一声,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抓住了云昊的衣角。 她虽不明白“宝贝”是什么,却知道只要跟著云昊,就不会有危险。 云昊给阿无披上了一件衣袍,將她的羽翼包裹了起来,头上戴上了斗笠,做了遮掩。 实在是阿无飞天旱魃的状態太过惹眼,云昊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也不会让阿无轻易动手。 好在阿无虽然是飞天旱魃状態,但气息上依旧像是普通人一般,不会引人注目。 起身离开茶馆,朝著修士们议论的异象发生地走去。 据茶馆里的修士所说,半年前天地异象出现在小镇以西百里外的“迷雾森林”,如今那里已聚集了不少修士,大家都在森林外围搜寻,却没人敢深入核心区域。 传闻迷雾森林核心不仅瘴气密布,还隱藏著强大的妖兽,之前已有几名元婴初期修士试图深入,结果再也没有出来。 沿著小镇外的土路前行,路上不时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修士,朝著迷雾森林的方向赶去。 大家看到阿无时,都忍不住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惊讶与忌惮。 飞天旱魃的形態太过惹眼,虽没人认出她的身份,却也能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訕。 云昊对此早有预料,儘量避开人群,带著阿无和老金,加快脚步朝著迷雾森林赶去。 半个时辰后,一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森林出现在眼前。 正是迷雾森林。森林外围的雾气相对稀薄,能看到不少修士在林间穿梭,有的在挖掘草药,有的在观察地形,显然都在寻找宝贝的线索。 “主人,你看那边!”老金突然指著森林深处,声音带著几分激动:“那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浓郁很多,说不定宝贝就在那附近!” 云昊顺著老金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森林深处的雾气中,隱隱有淡淡的灵光闪烁,灵气波动也比周围强烈数倍。 他心中一动,正准备带著阿无和老金靠近,却突然听到一阵爭吵声从旁边传来。 “这株『凝气草』是我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你!” 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紧紧抱著一株泛著灵光的草药,对著面前的几名修士怒喝道。 那几名修士穿著统一的黑色服饰,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周身散发著元婴初期的气息,他冷笑一声: “小子,在这迷雾森林,谁的拳头大,东西就是谁的!识相的就把凝气草交出来,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年轻修士脸色涨红,却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死死抱著凝气草,眼中满是不甘。 云昊皱了皱眉头,正想上前解围,却见阿无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血煞之气微微涌动,对著那几名黑衣修士发出一声低沉的“啊呜”。 她虽不懂什么是“凝气草”,却能感受到年轻修士的委屈,下意识地想要保护他。 那几名黑衣修士感受到阿无身上的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后退几步,不敢再上前。 为首的中年修士咽了咽口水,对著云昊抱了抱拳,颤声道:“道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带著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年轻修士愣了愣,隨即对著云昊拱手道谢:“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在下李明,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我叫云昊。”云昊淡淡说道:“举手之劳罢了,你还是儘快离开这里吧,迷雾森林危险重重,以你的实力,独自在这里很容易遇到危险。” 李明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阿无,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云道友提醒,在下这就离开。对了,” 李明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我刚才在森林深处看到,有几名凌霄宗的修士,似乎找到了什么线索,正在朝著雾气最浓的地方赶去,道友若是想找宝贝,可得小心他们。” 云昊心中一凛,连忙问道:“你知道他们具体在什么位置吗?” 李明指了指森林深处的一个方向,说道:“就在那边,大概还有十里路程,那里的雾气最浓,灵气也最旺盛。 不过道友千万要小心,凌霄宗的修士一向霸道,若是被他们发现你也在寻找宝贝,恐怕会对你不利。” 云昊点了点头,对著李明道了声谢,便带著阿无和老金,朝著李明指的方向赶去。 他很清楚,凌霄宗的修士既然来了,必然会全力以赴寻找宝贝,自己必须儘快找到线索,否则一旦被他们抢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朝著森林深处走了大约十里路程,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周围的灵气也越来越旺盛,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灵气粒子。 老金的眼睛越来越亮,小爪子不断挥舞著:“主人,我感受到了特殊的宝物气息肯定就在这附近!”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夹杂著修士的惨叫声。 云昊心中一紧,加快脚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几名穿著凌霄宗服饰的修士,正在围攻一只巨大的妖兽。 那妖兽形似猛虎,却长著三只眼睛,周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散发著元婴中期的气息,正是传说中的“三眼黑虎”。 三眼黑虎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不断流淌,却依旧凶猛异常,对著凌霄宗的修士发起猛攻。 而在三眼黑虎守护的山洞门口,几名凌霄宗的修士正围著一个散发著七彩光芒的蛋,眼中满是贪婪。 显然,是他们爭夺的宝贝。 “是七彩灵卵!”老金的声音带著震惊:“我记忆中有记载,七彩灵卵是上古神兽的蛋,蕴含著无比精纯的灵气。 若是能孵化出来,就能得到一只不亚於上古蜈蚣的灵虫,就算不能孵化,炼化之后也能大幅提升修为,甚至突破境界!” 云昊心中大喜,没想到这次的宝贝竟是七彩灵卵! 他刚想带著阿无和老金上前,却见一名凌霄宗的修士突然转身,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眼中满是警惕:“谁在那里?出来!” 云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不再隱藏,带著阿无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他看著山洞门口的几名凌霄宗修士。 为首的凌霄宗修士是一个白髮老者,周身散发著元婴后期的气息,他看著云昊肩膀上蹲著的鼠王老金,眼中满是惊讶,隨即又被贪婪取代: “没想到竟有同道在此,不过这七彩灵卵是我们凌霄宗先发现的,还请道友离开,不要自误。” “先发现的就是你们的?”云昊冷笑一声:“这迷雾森林又不是你凌霄宗的地盘,凭什么你们说算就算?” 白髮老者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道友,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你不肯离开,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对著身边的几名修士使了个眼色,几名修士瞬间散开,將云昊、阿无团团围住。 云昊握紧手中的天衍剑,周身的真元开始运转,元婴法相也缓缓凝聚而成。 阿无则站在他身边,周身的血煞之气暴涨,背后的血色翅膀缓缓展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她能感受到凌霄宗修士的敌意,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一场围绕七彩灵卵的爭夺战,即將在迷雾森林深处展开。 云昊知道,这不仅是爭夺宝贝的机会,也是他与凌霄宗的又一次交锋,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夺得宝贝。 第517章 非人族的恐怖修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7章 非人族的恐怖修士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不肯走,那就留下来陪葬吧!” 白髮老者眼中杀意暴涨,对著身边的修士厉声喝道:“动手!杀了他们!”话音未落,四名凌霄宗修士同时动了。 两人手持长剑,周身真元涌动,朝著云昊刺来,剑风凌厉,带著元婴初期的威压。 另外两人则绕到阿无身后,手中凝聚出火球术,熊熊烈火朝著阿无砸去,显然是想先解决这个看起来“怪异”的女人。 云昊眼神一凝,手中天衍剑嗡鸣作响,元婴法相瞬间暴涨到百丈高,周身淡金色真元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没有硬接两名修士的攻击,而是身形一晃,避开长剑的同时,对著其中一名修士挥出一剑。 淡金色的剑气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那名修士的丹田。 “鐺!”那名修士连忙举剑抵挡,剑气却直接將他的长剑劈断,余威不减,狠狠砸在他的丹田上。 “噗”的一声,修士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消散。 另一边,阿无面对袭来的火球,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她背后血色翅膀轻轻一扇,身体如同瞬移般避开火球,同时双手凝聚出两道血煞之气,如同利箭般朝著两名修士射去。 “啊!”两名修士惨叫一声,被血煞之气击中,身体瞬间被腐蚀出两个大洞,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短短片刻,四名凌霄宗修士就死了三人,只剩下一名修士嚇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再上前。 “废物!都是废物!”白髮老者见状,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云昊和阿无的实力竟如此强悍,四名元婴初期修士在他们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白髮老者不再犹豫,亲自出手。 他周身元婴后期的灵力疯狂爆发,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气剑,气剑上泛著淡淡的灵光,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云昊狠狠斩去。 “小子,接本座一招『凌霄斩』!”云昊不敢大意,將天衍剑横在身前,同时调动元婴法相的力量,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真元屏障。 “砰!”气剑狠狠砸在屏障上,屏障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云昊也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主人小心!”老金从云昊肩膀上跳下来,小爪子一挥,一道土黄色的灵力屏障挡在云昊身后,同时对著白髮老者齜牙咧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试图干扰白髮老者的注意力。 阿无见状,眼中厉色更浓。她纵身一跃,背后血色翅膀扇动,身体如同离弦的箭般朝著白髮老者飞去。 双手凝聚出一双巨大的血煞利爪,带著腐蚀万物的力量,朝著白髮老者的后心抓去。 白髮老者感受到背后的威胁,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避开。 可阿无的速度太快,利爪还是擦到了他的道袍,道袍瞬间被腐蚀出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 “该死的女人!”白髮老者又惊又怒,转身对著阿无拍出一掌,元婴后期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朝著阿无涌去。 阿无丝毫不惧,双手结印,周身血煞之气凝聚成一道血色屏障,挡住了白髮老者的攻击。 同时,她对著白髮老者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啸声带著强大的音波力量,如同惊雷般炸响,白髮老者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心神剧烈动盪,体內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破灵符”,注入灵力后,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白髮老者飞去。 破灵符专门克制修士的灵力屏障,一旦被击中,灵力就会暂时紊乱,无法凝聚。 “不好!”白髮老者心中警铃大作,想要避开破灵符,却被阿无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动弹。 “噗”的一声,破灵符击中白髮老者的胸口,他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气剑也隨之消散。 “就是现在!”云昊暴喝一声,手持天衍剑,纵身跃起,朝著白髮老者的丹田刺去。 剑刃带著凌厉的剑气,眼看就要刺穿白髮老者的丹田。 这时,山洞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七彩灵卵散发出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整个山洞都开始摇晃,碎石不断从洞顶掉落。 三眼黑虎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快速膨胀,周身的黑色鳞片泛著诡异的红光,气息竟从元婴中期快速攀升到元婴后期! “这是……妖兽进化?”云昊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停下了攻击。 白髮老者也愣住了,他看著快速进化的三眼黑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只三眼黑虎怎么会突然进化?” 进化后的三眼黑虎变得更加凶猛,它的第三只眼睛缓缓睁开,泛著猩红的光芒,死死盯著山洞门口的云昊和白髮老者,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显然是將他们都当成了敌人。 “吼!”三眼黑虎暴喝一声,纵身跃起,朝著白髮老者扑去。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力量,直取白髮老者的头颅。 白髮老者猝不及防,被三眼黑虎扑个正著,利爪狠狠抓在他的肩膀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白髮老者惨叫一声,连忙运转灵力,想要推开三眼黑虎,却被三眼黑虎死死按住,根本无法动弹。 云昊看著眼前的变故,心中快速盘算著。 三眼黑虎突然进化,显然是受到了七彩灵卵的影响。 如今白髮老者被三眼黑虎缠住,正是夺取七彩灵卵的好机会! “阿无,我们去拿七彩灵卵!”云昊对著阿无喊道,同时朝著山洞门口跑去。 阿无会意,紧跟在云昊身后。 两人避开混乱的战场,很快就来到了七彩灵卵面前。 七彩灵卵散发著柔和的七彩光芒,表面还隱隱有符文在流转,蕴含著无比精纯的灵气,让人忍不住想要將它据为己有。 “主人,快把它收起来!”老金兴奋地喊道:“这可是上古神卵,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云昊点了点头,正准备伸手去拿七彩灵卵,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山洞深处传来。 这股气息比白髮老者的元婴后期还要强悍,带著一股古老而威严的力量,让云昊和阿无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是谁?敢闯吾之领地,夺吾之至宝?”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来,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整个山洞都剧烈震动起来。 云昊和阿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山洞深处,竟然还隱藏著更强大的存在! 那道苍老的声音如同巨石投入静水,在山洞中层层迴荡,连空气中的雾气都被震得剧烈翻腾。 云昊握紧天衍剑,元婴法相再次凝聚,周身真元紧绷到极致。 这股气息远超元婴后期,甚至比当初的熊朝还要强悍几分,若对方真要动手,自己和阿无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阿无也感受到了危险,背后血色翅膀完全展开,血色重瞳死死盯著山洞深处,周身血煞之气疯狂涌动,形成一道实质性的屏障,將云昊护在身后。 她虽不知对方是谁,却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吼!”被三眼黑虎按在地上的白髮老者突然发出一声嘶吼,他趁著这短暂的空隙,运转体內仅存的灵力,狠狠推开三眼黑虎,连滚带爬地朝著山洞外逃去。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爭夺七彩灵卵的心思,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洞底那股恐怖的气息,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可没等白髮老者跑出两步,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无数墨绿色的藤蔓从黑暗中窜出,如同毒蛇般缠住白髮老者的四肢。 “啊!放开我!放开我!”白髮老者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藤蔓的束缚。 藤蔓越收越紧,“咔嚓”一声脆响,白髮老者的骨头被生生勒断,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消散。 解决完白髮老者,藤蔓缓缓缩回山洞深处,紧接著,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形佝僂的老者,身穿灰褐色的兽皮长袍,满头白髮如同枯草般垂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泛著淡淡的绿色光芒。 他的周身缠绕著无数细小的藤蔓,脚下踩著一层薄薄的苔蘚,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生长出嫩绿的小草,与周围阴森的山洞格格不入。 藤蔓收回黑暗的瞬间,那道身影的轮廓愈发清晰。 云昊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他右手的拐杖上。 那是一根通体翠绿的木杖,杖身並非普通木材,而是泛著玉石般的温润光泽,表面隱约可见细密的年轮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岁月的沉淀。 更令人瞩目的是杖顶镶嵌的墨绿色珠子,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通体剔透,內部竟有淡绿色的液体缓缓流动,如同活物般循环往復,每一次流动,都有一缕缕精纯的生命气息从中逸散,瀰漫在整个山洞中。 这股生命气息太过浓郁,落在石壁上,竟让常年乾燥的岩石表面生出一层薄薄的青苔。 飘到空气中,原本縈绕在周围的灰白色瘴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快速消散,连带著之前战斗残留的血腥气也被彻底净化。 山洞內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原本稀薄的灵气变得如同灵泉般充沛,云昊甚至能感受到丹田內的元婴微微颤动,本能地想要吸收这股精纯的能量。 可这份舒適感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压迫感取代。 云昊的汗毛骤然倒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老者操控藤蔓灭杀凌霄宗白髮老者时,那股一闪而逝的力量,此刻如同实质般笼罩在他周身,比当初熊朝爆发的半步化神威压还要恐怖数倍! “这绝对不是元婴境能有的力量!”云昊的心臟疯狂跳动,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猜测:“是化神境?还是更强大的存在?” 眼前老者仅凭气息就能让他心神震颤,显然已远超元婴范畴。 更让云昊警惕的是,这股气息中带著一丝诡异的“生机”。 並非人类修士的灵力波动,也不是妖兽的凶煞之气,而是如同深山古木般的苍劲与灵动,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人”,而是一株活了万年的古树。 “他不是人族?”云昊的神经瞬间紧绷,握著天衍剑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是妖修?还是山精所化的修士?” 修仙界中,除了人类修士与妖兽,还有不少草木精怪、山石灵体通过吸收天地灵气开启灵智,进而修炼成人形,这类修士被称为“精怪修士”。 他们的修炼之路与人类不同,往往擅长操控自然之力,实力也比同阶人类修士更加诡异难测。 眼前的老者周身缠绕藤蔓,脚下生苔,显然与“植物”有著极深的联繫,大概率是精怪修士。 阿无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异常,背后的血色翅膀微微扇动,血色重瞳中闪过一丝警惕,周身的血煞之气再次涌动,將云昊护得更紧。 她虽无法判断老者的实力,却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不同”。 那是一种与自己的血煞之力截然相反的、充满生机的力量,两者相互排斥,让她本能地想要戒备。 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小身体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的灵觉比云昊还要敏锐,能清晰感受到老者体內蕴含的恐怖力量,仿佛只要对方轻轻一动,自己就会被那股生机之力碾压成齏粉。 老者似乎並未在意眾人的反应,他缓缓抬起拐杖,杖顶的墨绿色珠子轻轻晃动,淡绿色的液体隨之流转,一道柔和的绿光落在七彩灵卵上。 原本剧烈震动的灵卵瞬间稳定下来,表面的符文光芒也变得柔和许多。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转向云昊,那双泛著绿光的眼睛如同深潭般平静,却让云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518章 槐古託付与大道感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8章 槐古託付与大道感悟 云昊尝试著探查对方的气息,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如同石沉大海,竟完全感知不到老者体內的灵力波动! 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修炼有成的修士,而是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 可刚才那道灭杀凌霄宗白髮老者的藤蔓,那股一闪而逝的恐怖力量,此刻仍在他脑海中迴荡,比当初熊朝爆发的半步化神威压还要令人心悸! “连气息都感知不到……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实力?”云昊的汗毛骤然倒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心臟疯狂跳动。 唯有达到化神境后,才能將自身气息完全收敛,如同融入天地般不露痕跡,可眼前老者明明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与周围的山洞浑然一体,这份掌控力,远超他的认知。 更让云昊神经紧绷的是,老者周身那股“生机”太过诡异。 並非人类修士的灵力波动,也不是妖兽的凶煞之气,而是如同深山古木般的苍劲与灵动,缠绕在他周身的藤蔓、脚下新生的青苔,都在无声诉说著他的“非人”身份。 “是妖修?还是草木精怪所化?”云昊握著天衍剑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脑海中甚至闪过逃跑的念头。 精怪修士的手段往往诡异难测,擅长操控自然之力,比同阶人类修士更难对付,若是对方突然发难,自己和阿无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云昊很清楚,在这种深不可测的老怪物面前,逃跑不过是徒劳。 对方若真想杀他,刚才藤蔓灭杀白髮老者时,就能顺带將他一同解决,根本不会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仔细感知了许久,始终没有从老者身上感受到丝毫杀意或恶意,那股生命气息虽强,却带著平和与苍老,更像是守护一方的长者,而非嗜杀的凶徒。 “或许……他真的只是灵卵的守护者?”云昊心中稍稍鬆了口气,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对方接下来的举动。 阿无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异常,背后的血色翅膀微微扇动,血色重瞳中闪过一丝警惕,周身的血煞之气再次涌动,將云昊护得更紧。 她虽无法判断老者的实力,却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不同”。 那是一种与自己的血煞之力截然相反的、充满生机的力量,两者相互排斥,让她本能地想要戒备。 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小身体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的灵觉比云昊还要敏锐,虽感知不到老者的气息,却能从周围藤蔓的细微颤动中,察觉到那股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仿佛只要对方轻轻一动,自己就会被那股生机之力碾碎成齏粉。 老者似乎並未在意云昊的反应,他缓缓抬起拐杖,杖顶的墨绿色珠子轻轻晃动,淡绿色的液体隨之流转,一道柔和的绿光落在七彩灵卵上。 原本剧烈震动的灵卵瞬间稳定下来,表面的符文光芒也变得柔和许多。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转向云昊,那双泛著绿光的眼睛如同深潭般平静,却让云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能在吾的气息下保持镇定,倒是比刚才那废物强上几分。” 老者的声音依旧苍老,却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平淡。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在这位深不可测的非人生物面前,任何逞强或辩解都毫无意义,唯有放低姿態,才能爭取生机。 对著老者拱手弯腰,语气恭敬:“晚辈无意冒犯,此前与凌霄宗修士动手,也是被他们逼迫无奈,绝无半分覬覦七彩灵卵的心思,还望前辈明鑑。”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主动退一步,既是表明立场,也是想看看对方的態度。 若是对方真以守护灵卵为由发难,自己和阿无就算联手,恐怕也难以抗衡。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周身缠绕的藤蔓轻轻摆动,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缓和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带著之前的威严,反而多了几分温和:“小友不必紧张,吾既未对你出手,便无恶意。” 顿了顿,继续说道,“吾乃迷雾森林深处一株上古槐树所化,修行至今已有万余年,你若不嫌弃,可称吾一声槐古。” “槐老!”云昊连忙恭敬地喊道,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上古槐树化形,还修行了万余年? 这个余年可就有说头了…… 这等存在,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会屈居在这偏僻的迷雾森林中,守护一枚灵卵。 阿无似乎也感受到了槐古的善意,背后的血色翅膀缓缓收起,周身的血煞之气也减弱了几分,只是依旧紧紧抓著云昊的衣角,警惕地看著槐古。 老金则从云昊肩膀上探出头,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槐古,不再像之前那般恐惧。 槐古看著云昊震惊的模样,轻轻笑了笑:“吾知道你心中疑惑,为何吾会对你如此友善。其实,是因为吾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吾倍感亲切的气息。” “亲切的气息?”云昊愣了愣,心中满是疑惑。 他仔细回想自己身上的东西…… 天衍剑是普通法器,元婴法相是自身修为,阿无的旱魃之力与槐古的生机之力截然相反,老金更是普通的鼠妖…… 唯一特殊的,只有神秘的宝瓶。 “难道是宝瓶?”云昊心中一动,却不敢表露分毫。 宝瓶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轻易暴露,尤其是在槐古这种深不可测的存在面前。 他只能装作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晚辈愚钝,实在不知身上有何气息能让槐老感到亲切。” 槐古没有追问,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淡淡说道:“无妨,有些秘密,藏在心中也好。吾虽能感知到那股气息,却不会窥探你的隱私。” 他的话语温和,却让云昊心中一紧。 看来槐古早已察觉到宝瓶的存在,只是不愿点破。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槐古与云昊隨意閒聊起来。 他询问了如今修仙界的局势,也讲述了一些上古时期的秘闻。 云昊从谈话中得知,槐古自化形以来,便一直守在迷雾森林,从未离开过,对外面的世界早已陌生。 就在云昊以为谈话会就此结束时,槐古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七彩灵卵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云昊,吾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答应。” “槐老请讲,晚辈若能做到,定不推辞!”云昊连忙说道。 槐古缓缓开口:“吾守护这枚七彩灵卵,已有万载之久。这万年间,灵卵一直沉寂,毫无动静。可就在半年前,灵卵突然甦醒,引动了天地异象,这正是吾使命完成的徵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將灵卵託付给吾的人曾说过,待灵卵主动出世之日,吾便要將它交给『应得之人』。 吾观察你许久,又感知到你身上的特殊气息,更通过天机推演,算出你便是那『应得之人』。所以,吾想將这枚七彩灵卵,託付给你。” “託付给我?”云昊彻底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槐古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七彩灵卵虽然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卵,可老金既说不得了,那就一定是价值连城,槐古居然就这样轻易託付给自己? 槐古点了点头,將手中的七彩灵卵递到云昊面前:“不错。这是天意,也是吾的选择。你只需善待它,日后它定会给你带来莫大的好处。” 云昊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七彩灵卵。 灵卵入手温热,表面的符文轻轻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忍不住问道:“槐老,不知当年將灵卵託付给您的,究竟是何人?这七彩灵卵,又具体是什么来歷?” 槐古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此事,不可说,不可说。时机未到,你即便知道了,也无益处。待日后时机成熟,你自会知晓一切。” 云昊见槐古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他將七彩灵卵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暗暗决定,定会好好守护这枚灵卵,不辜负槐古的信任。 槐古看著云昊的举动,满意地点了点头:“吾守护灵卵万载,如今使命完成,也想出去走走,看看这万年未曾见过的天下。” 他顿了顿,抬手一挥,三片顏色各异的槐树叶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云昊面前。 那三片树叶分別呈紫、金、白三色,叶片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如同天地大道的轨跡,玄妙无比,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槐古指著三片树叶,缓缓解释道:“这三片树叶,是吾赠予你的礼物。紫色的这片,你若遇到生死危机,只需將其捏碎,吾便会感知到你的位置,前来相助。 金色的这片,乃是吾以万年修为凝练而成的悟道叶,可助你感悟天地大道,提升修行速度。 白色的这片,则需在七彩灵卵孵化之际使用,能为灵卵提供庇护,助其顺利孵化。” 话音未落,金色的树叶突然化作一道流光,从云昊的眉心飞了进去,融入他的意识海中。 瞬间,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感悟之力涌入云昊的脑海,他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置身於一片混沌的天地之间,无数天地大道的轨跡在他眼前闪烁,之前修炼中遇到的瓶颈与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这……”云昊心中狂喜,他想开口感谢槐古,却发现自己已无法控制身体,意识彻底沉浸在感悟之中,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状態。 阿无和老金看著云昊的模样,没有上前打扰。 阿无守在云昊身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老金则趴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剩下的两片树叶,却不敢触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云昊再次睁开双眼时,山洞內的景象已发生了些许变化。 石壁上的青苔更加茂密,空气中的灵气也比之前浓郁了几分。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內的真元运转得更加顺畅,对天地大道的理解也深刻了许多。 “主人,你终於醒了!”老金看到云昊醒来,兴奋地跳了过来:“你都已经修炼一年了!” “一年?”云昊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一修炼竟用了这么久,只觉得打了个顿的时间而已。 他內视丹田,发现自己的修为虽仍停留在元婴中期,却已达到了中期巔峰,距离元婴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的意识海中,那股来自金色树叶的感悟之力仍在,让他对天地大道的理解,远超同阶修士,甚至触摸到了只有半步化神或化神境修士才能体会到的“天地大势”。 “这金色树叶,竟是如此至宝!”云昊心中震撼不已,他终於明白,槐古赠予他的,不仅仅是一片悟道叶,更是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 他正想寻找槐古,向他道谢,却听老金说道:“主人,槐老在一年前就离开了。他临走前,还隨手布下了封禁阵法,保护你修炼。 对了,槐老还给我和阿无姑娘各赐予了树叶,嘿嘿,宝物啊,好东西,我能再进一步血脉进化了……!”老金说著,从怀里掏出一片翠绿的槐树叶,脸上满是得意。 云昊看了一眼阿无,只见阿无手中也拿著一片槐树叶,树叶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也对她有益。 他心中满是感激,对著槐古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槐老馈赠,晚辈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云昊將紫色和白色的槐树叶小心收好,又看了一眼七彩灵卵,想想后將紫白树叶和七彩灵卵,收进了宝瓶空间,这样才安全。 他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因为这枚灵卵和槐古的馈赠,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接下来,要等待七彩灵卵它孵化的那一天。 “阿无,老金,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云昊站起身,对著说道。 阿无点了点头,紧紧跟上云昊的脚步,老金跳上肩膀,走出山洞。 槐古布下的封禁阵法,自然散去。 外面依旧。 第519章 准备灭宗立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9章 准备灭宗立威 云昊牵著阿无走迷雾森林时,晨雾尚未散尽,林间的露珠折射著微光,將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 他抬头望了望四周连绵的山峦,一时竟辨不清方向。 闭关一年再加上山洞密道的辗转,早已记不清来时的路。 “看来只能先回之前的小镇了。”云昊无奈地笑了笑,带著阿无朝著记忆中小镇的方向走去。 老金趴在他肩膀上,小爪子把玩著槐古赠予的翠绿树叶,时不时抬头张望,眼中满是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半个时辰后,熟悉的小镇出现在眼前。 与一年前相比,小镇依旧热闹,只是当初聚集在此的修士少了许多,想来是迷雾森林的“宝贝”迟迟没有消息,大多人都已离去。 云昊带著阿无走进一家茶馆,点了几碟灵果,向店小二打听起前往崑崙州的路线。 “客官您要去崑崙州?”店小二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那可远著呢!咱们这小镇往西飞行两千里,有一座法镜城,城里有通往各州的传送阵。 不过从法镜城到崑崙州,传送阵得转好几次,据说全程下来,最少也得八九万里路程。” “法镜城……两千里……”云昊心中盘算著,以他如今元婴中期巔峰的修为,全力飞行的话,两千里路程也就三四个时辰,倒也不算远。 他谢过店小二,结了帐,带著阿无和老金走出茶馆。 “阿无,我们先去法镜城,然后乘坐传送阵去崑崙州。”云昊柔声道。 阿无眨了眨血色重瞳,轻轻“啊呜”一声,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抓住了云昊的衣角。 两人走出小镇,云昊体內真元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带著阿无和老金缓缓升空。 他朝著西方望去,只见天际线处云雾繚绕,法镜城的方向隱约可见一丝城池的轮廓。 “出发!”云昊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老金兴奋地趴在云昊肩膀上,耳边风声呼啸,下方的山林如同画卷般飞速倒退。 阿无则闭著眼睛,感受著耳边的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罕见的笑容。 飞行了大约一个时辰,距离法镜城还有一千多里时,前方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云昊的去路拦住。 云昊心中一凛,连忙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果然在这里!”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云层中传来,紧接著,数十道身影从云层后缓缓飞出,將云昊团团围住。 云昊瞳孔骤缩——为首的两名修士,分別穿著凌霄宗和天云宗的服饰! 凌霄宗的修士大约有三十余人,个个气息强大,最低都是金丹后期,其中有十余人散发著元婴初期的气息,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白净的中年修士,气息更是达到了元婴后期,显然是带队之人。 而天云宗的修士虽只有五人,却个个气势汹汹,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穿著黑色道袍,周身散发著半步化神的威压,与当初的熊朝不相上下,甚至隱隱更强几分。 “凌霄宗的人,果然来了。”云昊心中並不意外,当初在迷雾森林,他杀了凌霄宗的白髮老者和数名修士,凌霄宗必然会派人追查。 可天云宗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却让他有些惊讶。 这里距离天城已有四五千里,没想到天云宗的人竟能追到这里。 不过想想也正常。 云昊很快反应过来,对修仙者而言,四五千里路程,全力飞行也就一天时间,只要知道大致方向,想要追查一个人的踪跡,並非难事。 更何况,他杀了熊朝和熊焱,天云宗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小子,你就是云昊?”凌霄宗为首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看著云昊:“吾乃凌霄宗长老白羽,你在迷雾森林杀害吾宗修士,抢夺天材地宝,今日,吾便要为宗门弟子报仇!” 云昊冷笑一声:“白羽长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当初在迷雾森林,是你宗修士先对我动手,我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至於天材地宝,我从未见过,不知你说的是什么?” 他自然不会承认七彩灵卵的存在,否则只会引来更多的覬覦。 白羽脸色一沉:“狡辩!吾宗弟子临死前传讯,说你夺走了迷雾森林中的至宝,你还想抵赖?识相的就把至宝交出来,再自废修为,吾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就在这时,天云宗为首的老者上前一步,目光如同毒蛇般盯著云昊,咬牙切齿地说道:“云昊!你杀了吾兄熊朝,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老夫熊太,定要將你碎尸万段,为吾兄报仇!” “熊太?熊朝的弟弟?”云昊心中瞭然,难怪对方气息如此强大,原来是熊朝的弟弟。 他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的怒火渐渐燃烧起来。 从离开天城开始,他一直都在躲避,从未主动招惹过谁,可天云宗和凌霄宗却步步紧逼,一次次想要置他於死地! “抵赖?”云昊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们非要逼人太甚,那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阿无,天云宗的熊太交给你了,小心点。”云昊对著阿无轻声说道。 阿无点了点头,背后血色翅膀缓缓展开,周身血煞之气暴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死死盯著熊太。 “至於你们……”云昊的目光扫过凌霄宗的三十余名修士,手中天衍剑嗡鸣作响,元婴法相瞬间凝聚而成:“就由我来解决!” “狂妄!”白羽怒喝一声,对著身边的修士厉声道:“动手!杀了他!” 三十余名凌霄宗修士同时动了,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施展法术,有的操控法器,无数攻击如同潮水般朝著云昊袭来。 剑气纵横,火球漫天,法器呼啸,整个天空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笼罩。 云昊眼中没有丝毫惧色,手中天衍剑轻轻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剑气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朝著前方的修士斩去。 “鐺!”剑气与数道攻击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那些攻击瞬间被剑气击溃,余威不减,狠狠砸在几名修士身上。 “啊!”几名修士惨叫一声,身体被剑气劈成两半,鲜血洒落在空中。 “杀!”云昊暴喝一声,操控著百丈高的元婴法相,朝著凌霄宗的修士衝去。 法相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真元长剑,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杀数名修士。 凌霄宗的修士虽然人多,却大多是金丹后期和元婴初期,在云昊的元婴法相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短短片刻,就有十余名修士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修士嚇得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 “废物!都是废物!”白羽看著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云昊的实力竟如此强悍,三十余名修士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白羽不再犹豫,周身元婴后期的灵力疯狂爆发,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气剑,朝著云昊的元婴法相斩去。 “小子接吾一招『凌霄破云斩』!”云昊眼神一凝,操控著元婴法相,举起真元长剑,迎了上去。 “砰!”两把剑碰撞在一起,淡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一股强大的衝击力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剧烈波动。 云昊的元婴法相被震得连连后退,云昊也被这股力量震得气血翻涌,但也就那么回事,他如今连元婴大圆满都可杀,又岂会惧怕一个元婴后期? “如果你就这点手段,那可以去死了。”云昊心中暗道,却没有丝毫退缩,体內真元再次运转,元婴法相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 “再来!”云昊暴喝一声,操控著元婴法相,再次朝著白羽衝去。 两人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廝杀,剑气纵横,灵力激盪,每一次碰撞都能引发一场小规模的爆炸。 与此同时,阿无与熊太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熊太作为半步化神修士,实力强悍,手中一把黑色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刀气带著半步化神的威压,朝著阿无斩去。 阿无却丝毫不惧,背后血色翅膀扇动,身体如同瞬移般避开刀气,同时双手凝聚出两道血煞之气,朝著熊太射去。 熊太连忙举刀抵挡,血煞之气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粘在他的刀上,开始腐蚀刀身。 “飞天旱魃!”熊太看著阿无的模样,眼中满是震惊:“没想到你竟能让旱魃进化成飞天旱魃!不过,就算是飞天旱魃,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熊太加大灵力输出,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手中的黑色长刀爆发出更亮的光芒,朝著阿无再次斩去。 阿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结印,周身血煞之气凝聚成一道血色屏障,挡住了刀气的攻击。 同时,她对著熊太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啸声带著强大的音波力量,朝著熊太衝去。 熊太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心神剧烈动盪,体內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阿无抓住这个机会,身体如同离弦的箭般朝著熊太飞去,双手凝聚出一双巨大的血煞利爪,朝著熊太的胸口抓去。 “不好!”熊太心中警铃大作,想要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的一声,血煞利爪狠狠抓在熊太的胸口,熊太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阿无没有给熊太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了上去,血色利爪对著熊太的头颅抓去。 “咔嚓”一声,熊太的头颅被生生抓碎,半步化神修士,就此陨落。 解决了熊太,阿无转身朝著云昊的方向飞去,想要帮忙。 此时,云昊与白羽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白羽虽然是元婴后期修士,却在云昊的元婴法相和天衍剑的攻击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我认输!我认输!”白羽看著飞来的阿无,眼中满是恐惧,连忙对著云昊喊道:“道友,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与你为敌了!” 云昊却没有停下攻击,手中天衍剑一挥,一道剑气朝著白羽斩去。 “现在才想认输,太晚了!”剑气狠狠砸在白羽的丹田上,白羽喷出一口鲜血,元婴从体內飞出,想要逃跑。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伸手一抓,將白羽的元婴抓在手中。 “想跑?没那么容易!” 白羽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彻底消散。 解决了白羽,剩下的凌霄宗修士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想要逃跑。 云昊怎么会给他们机会,手中天衍剑不断挥舞,一道道剑气朝著逃跑的修士斩去。 短短片刻,所有凌霄宗修士都倒在了血泊中,无一生还。 看著满地的尸体,云昊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真元微微有些紊乱。 这场战斗虽然惨烈,但也让他彻底释放了心中的怒火。 隨即对白羽的元婴,运转搜魂术。 他要知道凌霄宗的具体位置,以及宗门內的实力分布。 片刻后,云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通过搜魂,他得知凌霄宗位於法镜城以西千里之外的凌霄山上,宗门內只有一位元婴大圆满的宗主,没有化神修士,实力並不算强。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实力,在白羽的记忆中凌霄宗还有一个宗门禁地,搜魂都看不到信息记载。 想来是有一些老祖在禁地中,但那又如何? 以自己现在元婴中期巔峰的修为境界,加上槐古赐予的金色树叶,领悟了一丝天地意境之后,哪怕是对上半步化神也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还有阿无在身边。 阿无现在的实力,云昊知道就算面对真正的化神境强者,也有实力战斗。 再说,化神境的强者,整个修仙界都没有多少。 偏远之地,元婴境就已经是宗门老祖级別了。 “凌霄宗……”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今日若不將你们彻底覆灭,日后你们必然还会派人追杀我。 既然如此,那我便主动上门,將你们一网打尽!” 他转身看向阿无和老金,沉声道:“阿无,老金,我们先不去法镜城了,先去凌霄山,灭了凌霄宗!” 阿无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异议。 老金则兴奋地喊道:“好啊好啊!灭了凌霄宗!让他们再敢欺负主人!” 当即朝著凌霄山的方向飞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第520章 覆灭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0章 覆灭 千里之外的凌霄山,云雾繚绕,主峰之巔的凌霄宗建筑群气势恢宏,朱红的殿宇在阳光下泛著庄严的光泽。 而此刻,位於宗门西侧的本命殿內,却瀰漫著一股死寂的恐慌。 本命殿是凌霄宗存放弟子与长老本命牌的重地,殿內供奉著数百块晶莹剔透的玉牌。 每一块玉牌都对应著一位宗门修士,玉牌上鐫刻著修士的姓名与修为,若修士陨落,对应的本命牌便会碎裂。 往日里,这里只有两名弟子轮流值守,气氛寧静肃穆,可今日,值守弟子李青的脸色却惨白如纸,双手不住地颤抖。 “咔嚓……咔嚓……”接连不断的碎裂声在空旷的本命殿內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在李青耳边。 他眼睁睁地看著三十余块本命牌接连崩裂,其中甚至包括代表著元婴后期长老白羽的那块上品白玉牌。 只见白玉牌表面先是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隨后“砰”的一声,彻底碎裂成粉末,散落在供桌上。 “白、白长老!还有三十多位师兄师姐……他们……他们都陨落了!” 李青的声音带著哭腔,浑身冰冷。 他很清楚,如此多的本命牌同时碎裂,意味著白羽长老带领的队伍全军覆没,这对凌霄宗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李青不敢有丝毫耽搁,连滚带爬地衝出本命殿,体內金丹后期的灵力疯狂运转,脚下灵光闪烁,朝著宗门主峰的凌霄大殿狂奔而去。 沿途遇到的弟子见他神色慌张,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能让值守本命殿的弟子如此失態,必然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凌霄大殿內,宗主丁子洪正与几位长老商议宗门事务。 丁子洪是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周身散发著元婴大圆满的气息,是凌霄宗如今的最强者。 他手指轻叩桌案,眉头微蹙:“迷雾森林的七彩灵卵之事已过去一年,白羽还未传回消息,你们说,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宗主放心,白长老乃是元婴后期修为,又带领了三十多位弟子,就算遇到元婴后期的散修,也能应对自如。” 一位白髮长老开口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自信:“想必是白长老找到了灵卵的线索,正在暗中追查,所以才迟迟未归。” “对,更何况,此次还有天云宗的熊太长老在,半步化神的强者出手,任由那小子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附和,唯有二长老林岳眉头紧锁,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话虽如此,可时间太过漫长,不如派人去迷雾森林附近打探一番,也好安心。” 丁子洪刚想开口回应,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李青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气喘吁吁地喊道: “宗、宗主!不好了!本命殿……本命殿的本命牌碎了!白长老和三十多位师兄师姐的本命牌,全碎了!” “什么?!”大殿內的眾人瞬间僵住,丁子洪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白羽的本命牌也碎了?” “是、是的!”李青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弟子亲眼所见,白长老的本命牌碎成了粉末,三十多位师兄师姐的本命牌也……也全碎了!” 丁子洪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周身元婴大圆满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大殿內的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 “不可能!白羽乃是元婴后期,怎么可能会陨落?还有三十多位弟子,就算遇到化神修士,也能拼死传回消息!”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愤怒。 “宗主,此事定有蹊蹺!”白髮长老脸色凝重:“白长老此行是为了追查七彩灵卵的线索,必然是遇到了抢夺灵卵的强敌,才会惨遭毒手!” “没错!”另一位长老咬牙切齿地说道:“敢杀我凌霄宗的长老和弟子,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必须找到凶手,將他碎尸万段,为白长老和弟子们报仇!” “报仇!报仇!”大殿內的长老们纷纷怒吼,眼中满是杀意。 丁子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愤怒无用,必须儘快查明真相。 对著殿外大喝一声:“传我命令!敲响危机大钟!召集所有长老,即刻来凌霄大殿议事!” “是!”殿外的弟子连忙领命,转身跑去敲响大钟。 “咚!咚!咚!”浑厚而急促的钟声在凌霄山迴荡,一连九声,响彻云霄。 这是凌霄宗的危机大钟,只有在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 听到钟声的长老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朝著凌霄大殿狂奔而来,脸上满是焦急与疑惑。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八位长老全部齐聚凌霄大殿。 丁子洪看著眾人,沉声道:“诸位,方才本命殿传来消息,白羽长老与三十多位弟子的本命牌全部碎裂,他们已经陨落了。” “什么?!”长老们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 丁子洪將白羽带队追查七彩灵卵之事简要说明,最后说道:“白羽等人必然是在追查灵卵的过程中,遇到了强敌,才会惨遭杀害。 如今当务之急,是查明凶手的身份与下落,为他们报仇雪恨!” “宗主,依我之见,凶手必然是得到了七彩灵卵,怕我们追查,才会对白羽长老痛下杀手!” 二长老林岳开口说道:“我们只需派人在凌霄山周围打探,寻找近期持有灵卵或气息异常的修士,定能找到凶手!”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正准备商议具体的追查方案,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著,一道弟子的惨叫声传来:“不好了!有人攻击护山大阵!” “什么?!”丁子洪脸色骤变:“竟敢有人闯我凌霄宗山门,还敢攻击护山大阵?走!隨我出去看看!” 说完,丁子洪身形消失,朝著山门飞去。 八位长老也紧隨其后,周身灵力爆发,一道道身影如同流星般掠过天际,朝著山门方向飞去。 此时,凌霄宗山门外,云昊正悬浮在半空中,手中天衍剑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对著凌霄宗的护山大阵狠狠斩去。 护山大阵是一座大阵法,阵纹流转,泛著淡蓝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將凌霄宗护在其中。 “砰!”剑气狠狠砸在屏障上,屏障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却並未破碎。 “没想到凌霄宗的护山大阵竟有这般强度。”云昊心中暗道,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体內真元疯狂运转,元婴法相再次凝聚而成,百丈高的法相手持真元长剑,朝著护山大阵再次斩去。 “阿无,帮我一把!”云昊对著身边的阿无喊道。 阿无点了点头,背后血色翅膀扇动,周身血煞之气暴涨,双手凝聚出一双巨大的血煞利爪,朝著护山大阵抓去。 “咔嚓!”利爪抓在屏障上,屏障的裂纹再次扩大,淡蓝色的光芒也变得暗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丁子洪与八位长老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外。 丁子洪看著云昊与阿无,眼中满是杀意:“大胆狂徒!竟敢攻击我凌霄宗的护山大阵,还杀了我宗的长老与弟子,今日定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云昊停下攻击,转过身,看著丁子洪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凌霄宗宗主丁子洪?还有各位长老?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你们。 今日,我便要踏平凌霄宗,否则尔等当真以为云某好欺负!” 丁子洪看著云昊与阿无,心中满是警惕。 他能感受到,云昊有著元婴中期巔峰的修为,而阿无周身的气息更是恐怖,竟让他隱隱感到一丝忌惮。 “踏平凌霄宗?就凭你一个元婴中期和一只怪物?”丁子洪听到云昊的话,先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眼中满是不屑。 “狂妄!今日就让你知道,我凌霄宗的威严,不是你能挑衅的!” 话落,丁子洪周身元婴大圆满的灵力疯狂爆发,淡金色的灵光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气剑,气剑上泛著凌厉的光芒,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云昊狠狠斩去。 “小子,接我一招『凌霄灭世斩』!”八位长老也同时动手,四人手持法器,朝著云昊发起攻击。 另外四人则绕到阿无身后,施展法术,无数火球、冰箭朝著阿无砸去,显然是想先解决这个“气息诡异”的旱魃。 云昊眼神一凝,丝毫不敢大意。 丁子洪的元婴大圆满修为比白羽强了数倍,这一剑的威力,更是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攻击。 他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晃,避开气剑的同时,將体內的真元尽数注入天衍剑,同时调动意识海中槐古留下的大道感悟。 藉助那丝对“天地大势”的理解,云昊手中的天衍剑竟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剑气中蕴含著一丝天地之力,朝著丁子洪的气剑斩去。 “砰!”两道攻击碰撞在一起,淡金色的光芒交织成一片,一股强大的衝击力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剧烈波动,地面上的碎石纷纷悬浮起来,朝著四周飞去。 云昊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强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心中暗自惊嘆:“元婴大圆满的实力,果然恐怖! 若不是藉助槐老的大道感悟,这一剑我根本挡不住!” 丁子洪也不好受,他被云昊剑气中的天地之力震得气血翻涌,气剑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他看著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一个元婴中期,怎么会领悟到天地大势?” 他很清楚,只有半步化神或化神境修士,才能触摸到天地大势的门槛,云昊一个元婴中期修士,竟能做到这一点,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丁子洪愣神的瞬间,阿无突然动了。 她背后血色翅膀扇动,身体如同瞬移般避开四位长老的攻击,同时双手凝聚出两道血煞之气,如同利箭般朝著其中两位长老射去。 “啊!”两位长老惨叫一声,被血煞之气击中,身体瞬间被腐蚀出两个大洞,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剩下的两位长老嚇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怪物”的实力竟如此强悍,仅仅一招,就斩杀了两位元婴初期的长老。 “废物!”丁子洪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的长老竟如此不堪一击,连一个“怪物”都对付不了。 不再理会云昊,转身朝著阿无飞去,手中气剑再次凝聚,朝著阿无斩去。 “怪物!给我死!”阿无丝毫不惧,周身血煞之气暴涨,凝聚成一道血色屏障,挡住了丁子洪的攻击。 同时,她对著丁子洪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啸声带著强大的音波力量,如同惊雷般炸响,丁子洪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心神剧烈动盪,体內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破灵符”,注入灵力后,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丁子洪飞去。 同时,他操控著元婴法相,手持真元长剑,朝著丁子洪的后背刺去。 “不好!”丁子洪心中警铃大作,想要避开,却被阿无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动弹。 “噗”的一声,破灵符击中丁子洪的胸口,他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气剑也隨之消散。 紧接著,元婴法相的真元长剑狠狠刺中丁子洪的后背,丁子洪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来,再也没能起来。 “宗主!”剩下的六位长老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云昊拦住。 “你们的对手是我!”云昊冷笑一声,手中天衍剑挥舞,一道道剑气朝著六位长老斩去。 六位长老虽有元婴初期或中期的修为,却根本不是云昊的对手,短短片刻,就有四位长老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两位长老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跑。 云昊怎么会给他们机会,手中天衍剑再次挥舞,两道剑气朝著逃跑的长老斩去。 连元婴都没有逃出去,皆被云昊灭杀。 “啊!”两位长老惨叫一声,身体被剑气劈成两半,彻底陨落。 解决了所有长老,云昊走到丁子洪面前。 丁子洪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你……你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凌霄宗为敌?” “我是谁不重要。”云昊冷冷地说道:“重要的是,你们凌霄宗追杀我在前,又派人抢夺七彩灵卵在后,今日的下场,都是你们自找的!” 说完,云昊举起天衍剑,朝著丁子洪的头颅刺去。 丁子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彻底陨落。 丁子洪头颅爆开,瞬间一道金光无声无息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一闪而去,冲向了凌霄宗深处消失不见。 云昊感受到了,应该是丁子洪的元婴逃走了,但他没在意,没有了肉身的元婴而已,翻不起风浪。 解决了丁子洪和八位长老,云昊转身看向凌霄宗的山门。 护山大阵因为失去了灵力支撑,已经变得黯淡无光,隨时都可能破碎。 他对著阿无说道:“阿无,我们进去,彻底灭了凌霄宗,免得日后再有人找我们麻烦。” 阿无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云昊身后。 两人穿过护山大阵,进入凌霄宗內部。 凌霄宗的弟子们看到云昊和阿无,纷纷嚇得四散逃跑,却被云昊和阿无一一拦下。 “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离开凌霄宗!”云昊对著弟子们喊道。 他不是嗜杀之人,对於这些炼气和筑基的弟子没兴趣,就算逃出去,也无所谓。 只要灭了凌霄宗高层,这个宗门就覆灭,立威的目的自然达到了。 大部分弟子都嚇得,朝著山门外跑去。 只有少数忠心於凌霄宗的弟子,还想反抗,却被云昊和阿无轻易斩杀。 云昊和阿无在凌霄宗內搜寻了一圈,將宗门的宝库洗劫一空,又一把火烧了凌霄大殿和本命殿。 熊熊烈火在凌霄山上燃烧,浓烟滚滚,直衝云霄,仿佛在宣告著凌霄宗的覆灭。 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看著燃烧的凌霄宗,小眼睛里满是兴奋:“主人,我们终於灭了凌霄宗!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们追杀我们了!” 云昊点了点头,眼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丁子洪的元婴刚才远遁了…… 第521章 老祖噬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1章 老祖噬徒 时间回到云昊斩杀丁子洪的那一刻,天衍剑斩落的前一瞬,丁子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他深知自己绝非云昊与那飞天旱魃的对手,若不拼命,今日必死无疑。 “拼了!”丁子洪在心中怒吼,猛地催动了凌霄宗传承千年的禁术——燃婴遁! “轰!”他的元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周身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元婴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原本凝实的身躯变得虚幻起来,显然是在燃烧自身本源精血与修为。 这禁术以燃烧元婴本源为代价,能在瞬间爆发出数倍於自身的速度,换取一线逃生之机,可代价也是极为惨重。 一旦使用,修为伤及本源,甚至可能永远失去突破化神境的机会。 云昊察觉到丁子洪的异样,心中一惊,连忙挥剑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 丁子洪的元婴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如同离弦的箭般,朝著凌霄宗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竟让云昊都难以追上。 而此刻,丁子洪的元婴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凌霄宗后山飞去。 他的元婴不断闪烁,红光越来越暗淡,飞行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每一次煽动灵力,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燃婴遁的反噬正在不断加剧,若不能儘快找到安全之地,他的元婴隨时可能消散。 “快……再快一点……”丁子洪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中却只有一个目標。 凌霄宗后山的禁地。那里是凌霄宗的根基所在,也是宗门创始人,他的师尊凌霄子闭关之地。 千年前,凌霄子闭关衝击化神境,曾留言:不到化神不出关,非宗门覆灭之危,任何人不得打扰。 如今凌霄宗已濒临覆灭,他这个宗主也只剩下一具残破的元婴,唯有师尊凌霄子,才能救他,才能为凌霄宗报仇! 丁子洪的元婴终於抵达了后山禁地。 这里常年被浓郁的雾气笼罩,四周布满了古老的禁制,禁制上泛著淡淡的灵光,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寻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 丁子洪的元婴虚弱地穿过禁制,落在禁地中央的一座山峰前。 山峰下方,有一处隱蔽的地宫入口,入口处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著复杂的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显然是凌霄子亲手布下的防护。 丁子洪的元婴跌跌撞撞地飞到石门前,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元婴已变得无比虚幻,周身的红光几乎熄灭,若再不得到救治,就会彻底消散。 “师尊!救我!”丁子洪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与哀求:“我宗……我宗覆灭了!长老弟子全死了!求您出关救救我,救救凌霄宗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不断对著石门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石门依旧紧闭,没有丝毫动静。丁子洪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深,他知道,师尊凌霄子已闭关千年,早已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繫,若师尊不愿出关,就算他喊破喉咙,也无济於事。 “师尊!求您了!”丁子洪的声音嘶哑:“弟子知道打扰您闭关是死罪,可凌霄宗真的要完了! 那凶手实力强悍,还有飞天旱魃相助,若您不出手,凌霄宗两千年基业,就要毁於一旦了!求您出关!求您了!” 他不断地磕头,不断地哀求,额头已变得血肉模糊,元婴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就在丁子洪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轰!”的一声巨响突然从地宫深处传来。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整个禁地的雾气都被震得四散开来,地面剧烈摇晃,山峰上的碎石不断掉落。 丁子洪的元婴被这股气息震得连连后退,却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这是师尊凌霄子的气息! 师尊终於有反应了! 紧接著,石门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金光越来越亮,石门缓缓向內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通道深处,传来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般,带著无尽的威严与杀意:“何人……覆灭我宗?” 这道声音虽然平淡,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丁子洪的元婴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他连忙再次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回稟师尊!是一个名叫云昊的修士。 还有一只飞天旱魃!他们杀了白羽长老和三十多位弟子,又斩杀了八位长老,如今正在宗门內大肆破坏!求师尊出关,为弟子们报仇,重振凌霄宗!” 通道深处沉默了片刻,紧接著,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飞天旱魃?竟还有这等生灵存在……” 隨后,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好!好一个贼子!竟敢毁我凌霄宗千年基业,杀我宗门弟子! 老夫闭关千年,本想衝击化神境后再出世,没想到竟有人敢在老夫眼皮底下撒野!” 地宫深处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落地,带著刺骨的寒意,刚在通道中消散,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便骤然出现在丁子洪面前。 那身影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白色灵光,灵光中隱约有细小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正是闭关千年的凌霄宗创始人,丁子洪的师尊凌霄子。 凌霄子身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黑色道袍,道袍边角已有些磨损,却依旧整洁。 他鬚髮皆白,长发与鬍鬚隨意披散在肩头,髮丝间还沾著些许地宫的尘埃。 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老树皮般粗糙,每一道皱纹都仿佛鐫刻著千年的岁月。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双眼。 瞳孔浑浊如蒙尘的古玉,却在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仅仅是被他看上一眼,丁子洪的元婴就忍不住微微颤抖。 “师、师尊!”丁子洪的元婴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原本虚幻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闪烁。 “您终於出关了!弟子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他此刻早已將宗门覆灭的悲痛拋到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师尊出关”的狂喜。 在他心中,师尊闭关千年,可能已突破到传说中的化神境。 只要师尊出手,那个叫云昊的修士和那只飞天旱魃,不过是隨手可灭的螻蚁。 凌霄子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手掌乾枯如柴,皮肤紧贴著骨骼,指节分明,却在抬起的瞬间,一股柔和的淡白色灵力缓缓溢出,如同水流般包裹住丁子洪的元婴。 灵力中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温暖而舒適,丁子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因燃烧本源而受损的元婴,正在被这股灵力缓缓修復。 “多谢师尊!”丁子洪心中更加安定,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您闭关千年,想必已经突破到化神境了吧? 那云昊不过是元婴中期修为,那飞天旱魃虽强,却也绝非化神境对手,有您出手,定能为宗门报仇,重振凌霄宗!” 凌霄子的目光落在丁子洪虚幻的元婴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声音依旧冰冷无波,如同从千年冰窖中传出:“化神境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修仙界万万修士,能凝结元婴者已属凤毛麟角,能摸到化神门槛的,更是不足万分之一。 为师闭关千年,耗尽心血,也只是达到半步化神巔峰,距离真正的化神境,还差最后一线天堑。” “半步化神巔峰……”丁子洪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他很清楚,半步化神巔峰虽已是天城地域的顶尖战力,可那飞天旱魃凶悍异常,实力深不可测,师尊未必能稳胜。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凌霄子话锋一转:“不过,徒儿也不必担心。” 凌霄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老夫虽未化神,却也研究出了一套秘法。 只要有足够的本源之力支撑,便能短时间內踏入『偽化神境』。 偽化神境虽非真正的化神,却也能引动部分天地之力,战力远超普通半步化神。 到时候別说一个云昊和一只飞天旱魃,就算是真正的化神修士,老夫也能与之一战。” “偽化神境!”丁子洪眼中再次亮起光芒,可隨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师尊,弟子如今只剩下这具残破的元婴。 之前为了从云昊手中逃遁,还动用了宗门禁术『燃婴遁』,燃烧了三成元婴本源,如今连维持形態都困难,怕是帮不上您什么忙啊。” 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弟子只求师尊能帮我寻一具合適的肉身夺舍,待弟子恢復实力,定能为您效力,为宗门报仇雪恨!” 他以为师尊会让他寻找天材地宝,或是协助布置聚灵阵法,却没想到凌霄子缓缓收回手掌,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徒儿,老夫要的,就是你的元婴。” “什、什么?”丁子洪的元婴猛地一颤,虚幻的身躯瞬间变得更加透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尊,您……您说什么?弟子可是您的亲传大弟子啊!您当年亲自教导弟子修行,还將宗主之位传於弟子……” 凌霄子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突然探出手,五指成爪。 剎那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如同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旋涡,丁子洪的元婴被牢牢禁錮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元婴中的本源之力正在被这股吸力拉扯,仿佛隨时都会被撕裂。 “师尊!您要干什么?!”丁子洪的元婴疯狂挣扎,发出悽厉的惨叫:“您答应过要为宗门报仇,要帮弟子夺舍的!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凌霄子的脸上突然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容,皱纹扭曲在一起,如同老树根般狰狞。 看著惊恐的丁子洪,声音带著一丝贪婪:“言而无信?为师当年传你宗主之位,是让你守护凌霄宗,可你呢?就让凌霄宗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如今你这具残破的元婴,留著也是浪费。 不如让老夫吞炼了你,汲取你元婴中的本源之力,助老夫踏入偽化神境。你能为老夫的化神之路铺路,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我不要死!师尊饶命啊!”丁子洪的元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虚幻的手臂疯狂挥舞,想要挣脱吸力,却只是徒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著凌霄子的掌心涌去,元婴的身躯也变得越来越透明,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师尊……我恨你……”这是丁子洪最后的念头。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拼死逃到禁地求救,等来的不是救赎,而是被自己敬重了千年的师尊吞噬的结局。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认清师尊的真面目,后悔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冷酷无情的老怪物身上。 凌霄子张开嘴,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吸力从他口中爆发。 丁子洪的元婴不受控制地朝著他的嘴中飞去,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瞬间便消失在凌霄子的口中。 紧接著,凌霄子闭上双眼,缓缓落在地宫的石台上,盘膝而坐。 他的周身灵光骤然暴涨,灰白色的灵光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將整个地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原本灰黑色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衣摆上的褶皱中,竟有细小的符文不断闪现。 地宫的石壁开始剧烈摇晃,无数细小的裂纹从地面蔓延到顶部,碎石簌簌落下,整个地宫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一股远超半步化神的气息从凌霄子体內缓缓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带著淡淡的天地之力波动,虽不如真正的化神境那般浩瀚。 却也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地宫空气中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朝著他涌去,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 半个时辰后,凌霄子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底的浑浊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猩红,瞳孔中仿佛有血色符文在缓缓流转。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乾枯的手掌竟变得略微饱满了一些,皮肤下隱隱有灵光流动。 “不错,丁子洪的元婴虽残破,却也蕴含著千年修为的本源之力。” 凌霄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有了这股力量,老夫的『偽化神秘法』终於可以施展了!”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朝著地宫外飞去。 灰白色的灵光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残影,地宫的石门在他离开的瞬间,“轰隆”一声自动关闭,恢復了之前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凌霄子的速度极快,如同流星般掠过凌霄宗的后山。 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扫过下方燃烧的凌霄大殿、破碎的护山大阵,以及满地的修士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悲痛,只有浓浓的杀意。 “云昊……飞天旱魃……”凌霄子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刺骨:“敢毁我凌霄宗,杀我弟子,老夫定要將你们碎尸万段,抽取神魂,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他很清楚,云昊能灭杀丁子洪和八位长老,手中必然持有七彩灵卵。 那可是能引动天地异象的至宝,若能夺取,或许能助自己真正突破到化神境! 而此时,云昊正带著阿无和老金,在凌霄宗的宝库中搜寻资源。 宝库位於凌霄大殿的地下,四壁由坚硬的黑铁岩打造,上面刻著复杂的防护符文。 宝库內摆满了货架,上面堆放著各种灵石、丹药、法器和功法秘籍。 凌霄宗千年积累,果然底蕴深厚。 “主人,快看看这个!”老金从一个玉盒中跳出,小爪子抱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淡蓝色晶石,兴奋地喊道: “这是冰魄晶!能大幅提升冰系修士的修为,很值钱的!” 云昊笑著接过冰魄晶,收入储物袋中。 他刚將一枚上品灵石拿起,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宝库上方传来。 这股气息带著浓郁的血腥味与邪恶的灵力波动,比之前的熊朝、丁子洪强了数倍,甚至让他体內运转的真元都开始剧烈翻腾,元婴在丹田內不安地颤动。 “不好!”云昊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对著阿无和老金沉声道:“有强敌来了!实力极强,我们快走!” 他话音刚落,宝库的顶部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黑铁岩如同纸片般被撕裂,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宝库中央。 正是凌霄子!凌霄子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云昊,眼中的猩红如同跳动的火焰,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小贼!毁我宗门,杀我弟子,还想带著我宗的宝物逃走?今日,老夫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阿无感受到凌霄子身上的杀意,背后的血色翅膀瞬间展开,周身血煞之气疯狂涌动,对著凌霄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眼中满是警惕与敌意。 老金则嚇得躲到云昊身后,小身体瑟瑟发抖,却依旧鼓起勇气,对著凌霄子齜牙咧嘴。 云昊握紧手中的天衍剑,周身真元疯狂运转,元婴法相瞬间凝聚而成。 他看著凌霄子,心中满是凝重。 这是他遇到的最强对手,没有之一! 第522章 偽化神之陨与天地大势对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2章 偽化神之陨与天地大势对决 凌霄子落地的瞬间,周身灰白色灵光骤然暴涨,偽化神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整个宝库。 黑铁岩打造的墙壁剧烈震颤,货架上的灵石、丹药纷纷滚落,发出“哗啦啦”的巨响,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这股威压挤压得凝滯起来。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抬手对著虚空一握,宝库上方的天地灵气竟疯狂匯聚,在他掌心形成一道旋转的灵气旋涡。 这是偽化神境修士独有的能力,挥手之间掌控天地之力! 云昊的元婴法相刚一凝聚,就被这股天地大势威压压得微微弯曲,周身的淡金色真元如同水波般剧烈波动,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空间都在朝著自己挤压,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这种源自天地规则的压制,比熊朝的半步化神威压恐怖数倍。 “小贼,受死吧!”凌霄子冷哼一声,右手並指成剑,对著云昊虚空一点。 藉助天地之力凝聚的灰白色剑气瞬间成型,剑气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 地面的黑铁岩被剑气余威划出深深的沟壑,蕴含的恐怖力量,竟让云昊產生了无法躲避的错觉。 这便是偽化神境的神通——“天地斩”,以天地之力为刃,可斩万物。 “阿无,快躲开!”云昊嘶吼一声,將阿无猛地推向一旁,同时从储物袋中掏出三张符籙。 两张“金刚符”、一张“破妄符”。 他將灵力注入符籙,符籙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张金刚符化作金色光罩將自己笼罩。 另一张金刚符则朝著阿无飞去,破妄符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灰白色剑气射去。 “砰!”破妄符与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破妄符瞬间碎裂,剑气的威力也减弱了几分。 可剩余的剑气依旧带著天地之力的余威,狠狠砸在金色光罩上。 “咔嚓”一声脆响,金色光罩布满裂纹,紧接著彻底破碎,云昊被余威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体內真元也变得紊乱起来。 “主人!”老金惊呼一声,从云昊肩膀上跳下来,小爪子一挥,一道土黄色的灵力屏障挡在云昊身前。 可这道屏障在偽化神境的天地威压下,如同纸糊般脆弱,仅仅坚持了一瞬,就被无形的压力碾碎,老金也被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阿无突然动了。 她背后血色翅膀扇动,身体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凌霄子身后,双手凝聚出一双巨大的血煞利爪,带著腐蚀万物的力量,朝著凌霄子的后心抓去。 “吼!”阿无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周身的血煞之气暴涨到极致,血色重瞳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知道,唯有拼命,才能为云昊爭取时间和生机。 凌霄子感受到背后的威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並未转身,只是周身灰白色灵光微微一闪,藉助天地之力在身后凝聚出一道厚重的灵力屏障。 “鐺!”血煞利爪抓在屏障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屏障上泛起淡淡的涟漪,却没有丝毫损伤。 紧接著,凌霄子反手一掌,灰白色的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朝著阿无拍去,这一掌蕴含著偽化神境的“大势威压”,阿无刚一接触,就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血。 “阿无!”云昊目眥欲裂,他没想到凌霄子藉助天地之力的防御与攻击竟如此强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敢犹豫,从宝瓶中取出玉盒,打开盒盖——上古百足蜈蚣从里面爬了出来。 蜈蚣虽然断了数十条足,却依旧凶性不减,猩红的复眼死死盯著凌霄子,发出尖锐的嘶鸣。 “蜈蚣,攻击他的眼睛!”云昊对著蜈蚣下达指令。 蜈蚣如同离弦的箭般弹射而出,百足在地面快速交替,朝著凌霄子的眼睛爬去。 凌霄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脚下微微一跺,天地之力顺著地面蔓延,形成一道无形的衝击波,將蜈蚣狠狠击飞。 蜈蚣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口器中流出黑色的血液,显然受了重伤。 可它依旧没有放弃,拖著残破的身体,再次朝著凌霄子爬去。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从储物袋中取出阵盘。 这是他从凌霄宗宝库中刚刚找到的中品混元阵盘。 他將灵力注入阵盘,阵盘瞬间爆发出淡蓝色的光芒,无数阵纹从阵盘中飞出,在地面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阵法。 “混元阵,起!”云昊暴喝一声,阵法瞬间激活,淡蓝色的灵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凌霄子困在其中。 中品混元阵能匯聚天地灵气,形成防御与攻击双重效果,是凌霄宗的镇宗阵法之一。 阵法激活的瞬间,无数淡蓝色的灵力箭从光罩中射出,朝著凌霄子射去。 凌霄子脸色微变,他没想到云昊竟能操控中品阵法,却依旧不屑:“区区阵法,也想困住老夫?” 他双手结印,调动天地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灵力屏障,同时周身灰白色灵光爆发,天地大势威压朝著阵法碾压而去。 “砰砰砰!”灵力箭不断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巨响,屏障剧烈摇晃,却始终没有破碎。 紧接著,凌霄子双手猛地一推,灵力屏障带著天地之力,朝著光罩狠狠撞去。 “咔嚓!”中品混元阵的光罩布满裂纹,紧接著彻底破碎。 阵法破碎的反噬让云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变得更加萎靡,元婴法相也变得虚幻起来。 凌霄子乘胜追击,双手张开,周身天地之力疯狂涌动,在他身前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灵力长刀。 刀身泛著灰白色的光芒,刀身上缠绕著天地大道的虚影,这是他的偽化神神通。 “灭世刀”,以天地大势为刃,可斩山川、破阵法。 “小贼,受死!”凌霄子暴喝一声,灵力长刀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云昊斩去。 云昊感受到这一刀的恐怖,心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槐古赠予的本命树叶。 那片金色的悟道叶虽已融入意识海,却还有一片紫色的危机树叶藏在身上。 不过紫色树叶是用来召唤槐古的,云昊暂且不会用,因为有金色树叶也足够吧? 金色槐叶不单单是感悟在其中,还有蕴藏的强大力量。 一念之间意识海的中金色树叶闪烁金光…… 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柔和却强大的气息从树叶中散发出来,这股气息带著浓郁的天地大道韵味,竟与凌霄子的天地大势威压相互抗衡! 意识海中,金色悟道叶的力量被瞬间激活,槐古留下的大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他周身的淡金色真元开始快速运转,竟也散发出一丝天地大势威压。 虽然不及凌霄子的偽化神境浑厚,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天地大势之力! “这是……天地大势?你一个元婴中期,怎么可能掌控天地大势?”凌霄子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闭关千年,才勉强藉助偽化神境触摸到天地大势的门槛,云昊一个元婴中期修士,竟也能调动天地之力? 云昊没有回答,他抓住这个机会,將体內剩余的真元与天地大势之力尽数注入天衍剑。 “天衍剑诀!” “大道秩序~” 云昊暴喝一声,天衍剑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天地大道的轨跡,与周围的天地之力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 淡金色的剑气带著天地秩序的力量,朝著凌霄子的灭世刀斩去。 “轰!”两道蕴含天地大势的攻击碰撞在一起,金色与灰白色的光芒交织成一片,一股强大的衝击力扩散开来。 宝库的墙壁瞬间崩塌,碎石如同雨点般落下,整个地宫都剧烈摇晃,地面裂开数丈深的沟壑,仿佛隨时都会塌陷。 云昊被这股衝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可他手中的天衍剑,依旧紧紧握著。 凌霄子也不好受,他被云昊剑气中的天地秩序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体內的天地之力变得紊乱起来,灭世刀也瞬间消散。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天地之力!”凌霄子怒吼一声,眼中满是疯狂,他再次调动天地之力,双手结出复杂的法诀,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天地牢笼。 这是他的另一项偽化神神通“困天锁”,以天地之力为链,可困住同阶修士。 “阿无,帮我!”云昊强撑著意识,对著阿无喊道。 阿无会意,周身的血煞之气再次暴涨,身体开始快速膨胀,化作一尊百丈高的旱魃虚影。 虚影双手结印,对著凌霄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啸声带著血煞之力与旱魃本源,竟也能短暂抵挡天地大势威压,凌霄子的困天锁微微一顿。 紧接著,阿无的旱魃虚影双手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血煞光柱,带著腐蚀万物的力量,朝著凌霄子的困天锁砸去。 “砰!”血煞光柱狠狠砸在困天锁上,困天锁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凌霄子脸色大变,连忙加大天地之力的注入,想要修復困天锁。 上古百足蜈蚣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冲了上去,尾部的毒刺泛著幽蓝色的光芒,趁著困天锁摇晃之际,狠狠刺在凌霄子的小腿上。 幽蓝色的毒液瞬间注入凌霄子的体內,凌霄子只觉得小腿传来一阵麻痹感,毒液顺著经脉快速蔓延,不仅影响了他的灵力运转,连天地之力的调动都变得滯涩起来。 “该死的爬虫!”凌霄子怒吼一声,一脚將蜈蚣踢飞,可他的困天锁已出现破绽。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凝聚体內剩余的天地之力,手持天衍剑,朝著困天锁的破绽衝去。 “凌霄子,你的死期到了!”云昊暴喝一声,天衍剑带著天地秩序之力,狠狠斩在困天锁上。 “咔嚓!”困天锁瞬间破碎,凌霄子被反噬之力震得喷出一口鲜血,丹田內的天地之力彻底紊乱。 云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纵身一跃,手中天衍剑朝著凌霄子的丹田刺去。 凌霄子想要避开,却被阿无的旱魃虚影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动弹。 “噗!”天衍剑狠狠刺入凌霄子的丹田,凌霄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丹田內的天地之力瞬间爆发,他的身体开始快速膨胀。 “老夫不甘心!老夫还没突破化神境!”凌霄子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想要自爆丹田,拉著云昊和阿无同归於尽。 “不好!他要自爆!”云昊脸色骤变,连忙拉著阿无,同时將受伤的蜈蚣抱在怀中,朝著宝库外逃去。 老金也连忙跟上,四人的身影刚衝出宝库。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凌霄子的身体瞬间爆炸,灰白色的天地之力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 整个宝库瞬间崩塌,碎石將地宫入口彻底掩埋,周围的山林也被爆炸余威震得树木倒伏,烟尘瀰漫。 云昊带著阿无、蜈蚣和老金,被爆炸的余威震得飞出数十丈远,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著崩塌的宝库和瀰漫的烟尘,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凌霄子,这位能调动天地之力的偽化神境强者,终於被他们灭杀了! 阿无的旱魃虚影缓缓消散,她虚弱地倒在云昊怀中,血色重瞳中满是疲惫,周身的血煞之气也变得微弱起来。 上古百足蜈蚣瘫软在地上,口器中不断流出黑色的血液,显然已经油尽灯枯,却依旧用猩红的复眼看著云昊,仿佛在诉说著自己的忠诚。 老金从地上爬起来,小身体满是灰尘,却依旧兴奋地喊道:“主人!我们贏了!我们杀死那个会用天地之力的老怪物了!” 云昊抱著阿无,小心翼翼地將蜈蚣放在地上,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 这是他从凌霄宗宝库中找到的上品疗伤丹“凝元丹”。 他將丹药餵给阿无和蜈蚣,又给老金服下一枚中品疗伤丹,自己也吞服了一枚凝元丹,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力顺著喉咙流入丹田,云昊体內紊乱的真元和天地之力开始缓缓平復,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他睁开眼睛,看著身边的阿无、蜈蚣和老金,眼中满是欣慰。 大家伤势稳定了下来,可还是不够,需要找个地方再次闭关恢復伤势。 这场战斗虽然惨烈,却也让他真正掌握了天地大势的运用,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活了下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疗伤。”云昊缓缓站起身,抱起阿无,又將蜈蚣放入玉盒中,带著老金,朝著远处离凌霄山后山的方向飞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烟尘,也带来了劫后余生的温暖。 云昊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他修仙之路的一个插曲。 灭了凌霄宗,还有更多未知的挑战在等著他。 但他不再畏惧。 已经掌握了天地大势的力量,身边还有阿无、蜈蚣和老金的陪伴,更有槐古的本命树叶作为底牌。 云昊没有离开凌霄宗,而是来到了凌霄宗后山禁地闭关了。 之前神识中发现了这里的地宫,很適合闭关恢復伤势。 反正整个凌霄宗都覆灭了,他也不怕有什么人存在。 第523章 御舟启程向法镜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3章 御舟启程向法镜城 云昊抱著虚弱的阿无,带著老金和蜈蚣快步朝著凌霄宗后山禁地走去。 之前与凌霄子一战,眾人皆身受重伤,必须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疗伤。 而凌霄子闭关的地宫,无疑是最佳选择。 那里不仅隱蔽,还极有可能存在灵脉,能为疗伤提供充足的灵气。 抵达禁地入口,云昊看著紧闭的石门,从储物袋中取出阵盘,快速布下三层隱匿阵法与两层防御阵法。 他深知,凌霄宗覆灭的消息迟早会传开,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防止被其他势力察觉。 阵法布好后,云昊运转真元,对著石门轻轻一推,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往地宫的通道。 走进通道,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凌霄宗宝库的灵气还要精纯数倍。 云昊心中一喜,暗道:“果然有灵脉!” 加快脚步,带著眾人走进地宫。 地宫宽敞明亮,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还残留著凌霄子闭关时的灵力波动。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晶石,將整个地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最令人惊喜的是,地宫底部隱隱有淡蓝色的灵光流转,显然是一条中品灵脉的脉眼所在。 “太好了!这里的灵气好浓郁!”老金从云昊肩膀上跳下来,兴奋地在地上打滚:“主人,我们这次来对地方了!” 云昊点了点头,將阿无轻轻放在石台上,又將装有蜈蚣的玉盒打开,放在一旁。 取出四枚晶莹剔透的像是水滴一般的晶石,但却不是晶石的东西。 实则正是本源之晶。 准確来说要叫本源神水。 这本源之晶是他从死气沼泽深处偶然得到的宝物,蕴含著精纯的生命本源与灵力,是疗伤恢復的神药,之前一直捨不得使用,如今眾人重伤,正好派上用场。 “阿无,老金,蜈蚣,这是本源之晶,服用后能快速恢復伤势。”云昊將本源之晶分別递给阿无和老金,又將一枚放在蜈蚣面前。 阿无接过本源之晶,乖巧地放入口中,本源之晶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生命本源顺著她的喉咙流入体內,她周身的血煞之气开始缓缓运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復了血色。 老金迫不及待地將本源之晶吞入腹中,小身体瞬间被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之前战斗中受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蜈蚣则用口器捲起本源之晶,慢慢咀嚼,它断去的足肢处开始泛起淡淡的灵光,显然本源之晶正在修復它的身体。 云昊也服用了一枚本源之晶,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之前被凌霄子震伤的经脉开始快速修復,紊乱的真元也变得平稳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的伤势已恢復了七成,体內的真元充盈而凝练。 “既然这里灵气如此浓郁,不如趁此机会修炼一番。”云昊心中暗道。 与凌霄子一战,他不仅掌握了天地大势的运用,还对自身功法有了更深的感悟,正是突破的好时机。 他盘膝坐在石台上,运转《蛰藏吐纳功》。 这是他修炼的基础功法,能快速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真元。 地宫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朝著云昊涌来,通过他的周身毛孔进入体內,在《蛰藏吐纳功》的运转下,转化为精纯的真元,不断涌入丹田。 丹田內的元婴也隨之变得更加凝实,周身的淡金色灵光越来越亮。 半个时辰后,云昊转而运转《天衍诀》。 《天衍诀》是他的核心功法,与天衍剑相辅相成。 隨著功法的运转,他的意识海中开始浮现出与凌霄子战斗的画面,每一次招式碰撞、每一次天地之力的运用,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他对《天衍诀》的理解越来越深,剑招中的破绽也被一一弥补。 又过了一个时辰,云昊开始运转《龙象神功》。 这门功法能强化肉身,提升力量。 隨著功法的运转,他的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肌肉开始微微隆起,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肉身强度在灵脉与本源之晶的双重加持下,快速提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三天三夜后,云昊的丹田內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元婴的体型瞬间增大了一圈,周身的淡金色灵光暴涨,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內,在丹田內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 “轰!”一声轻响,云昊的修为成功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感受著体內充盈的真元与强大的力量,云昊心中感慨万千:“果然,修炼最快的方法还是在战斗中提升!与凌霄子一战的感悟,竟让我直接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云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看向身边的阿无、老金和蜈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阿无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石台上,周身的血煞之气比之前更加凝练,显然伤势已完全恢復。 老金则趴在一旁,小身体散发著金丹后期的气息,显然也有所突破。 最令人惊喜的是蜈蚣,它断去的数十条足肢已重新生长出来,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 周身的黑色外壳泛著金属光泽,散发著元婴初期的气息,显然不仅恢復了伤势,还突破了境界! “主人!你醒啦!”老金看到云昊站起身,兴奋地跑了过来:“我血脉又一次进化了!小蜈蚣也是。” 云昊笑笑,又看了一眼阿无道:“大家都没事就好。” 对著老金说道:“我们清点一下这次在凌霄宗宝库得到的收穫吧。” 老金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堆储物戒和宝物。 云昊將这些储物戒一一打开,里面的宝物让他咧嘴直笑。 仅仅是上品灵石,就有足足六十万、千年灵药有上百株,其中不乏珍稀的千年灵药。 还有数十件,从下品到上品不等,玄级、地级法器和秘籍等。 虽然品级不高,却也极具收藏价值。 最令人惊喜的是,他还找到了一株万年灵药“化心草”,这可是炼製化神丹的主要药材之一,价值连城! “发財了!这次真是发財了!”老金兴奋地跳来跳去,小爪子不断拨弄著地上的宝物。 云昊也十分高兴,这些宝物足够他和阿无修炼到化神境了。 他將这些宝物一一分类整理,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凌霄子的储物戒没能得到,他自爆的时候,储物戒恐怕也被毁了。” 老金却摇了摇头,说道:“主人,不一定!凌霄子是偽化神境强者,他的储物法器等级肯定很高,自爆未必能毁掉。 我们不如去之前的战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 云昊眼前一亮:“好!我们现在就去!” 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地宫,朝著之前凌霄子自爆的战场飞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战场。 战场依旧一片狼藉,地面上的沟壑还清晰可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战斗气息,显然这半年来,並没有人来过这里。 云昊和老金开始在战场中搜寻,阿无则带著蜈蚣在一旁警戒。 半个时辰后,老金突然喊道:“主人!我找到了!” 云昊连忙跑过去,只见老金手中拿著一枚黑色的储物戒。 这枚储物戒通体漆黑,表面刻著复杂的符文,虽然沾染了些许灰尘,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是一件极品法器级別的储物戒! 云昊接过储物戒,输入灵力,將其打开。 里面的宝物让他眼睛一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艘长达十丈的飞舟,飞舟通体银白色,表面刻著飞行阵纹,显然是一件上品法器级別的飞舟,有了它,以后长途飞行就方便多了。 其次是数十万上品灵石,与之前的六十万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万。 还有一些天材地宝,虽然不如万年紫心草珍贵,却也价值不菲。 最令人惊喜的是,储物戒的角落,放著一个被封印禁制包裹的盒子。 云昊小心翼翼地解开禁制,打开盒子。 里面放著一颗五彩繽纷的灵石,灵石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浓郁而精纯的灵气,比上品灵石还要精纯数十倍! “这是……极品灵石!”老金的声音带著震惊:“主人!这是极品灵石啊!修仙界最高等级的灵石! 一颗极品灵石抵得上一千颗上品灵石,而且里面的灵气极为纯净,可以直接吸收炼化,不会有任何杂质! 最重要的是,极品灵石有价无市,就算你有再多的上品灵石,也未必能买到一颗!” 云昊心中大喜,极品灵石的价值,比万年灵药还要珍贵! 有了这颗极品灵石,他突破到元婴后期巔峰,甚至衝击化神境,都会顺利很多! 他將极品灵石小心收好,看著手中的储物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次凌霄宗之行,虽然经歷了生死危机,却也收穫满满。 不仅灭杀了凌霄宗,报了仇,还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得到了大量的宝物和一颗极品灵石,更重要的是,眾人都平安无事。 …… 云昊手持那枚漆黑的储物戒,目光落在里面的银白色飞舟上,心中满是期待。 这可是上品法器级別的飞舟,对如今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之前长途飞行全靠自身真元,不仅耗费心神,还容易遭遇危险,有了飞舟,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主人,快把飞舟取出来炼化吧!有了飞舟,我们去法镜城就快多了!”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小眼睛紧紧盯著储物戒,语气中满是急切。 云昊点了点头,將灵力注入储物戒,心念一动,那艘长达丈许的银白色飞舟便从储物戒中缓缓飞出,落在战场的空地上。 飞舟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表面刻满了细密的阵纹,这些阵纹泛著淡淡的灵光,显然是飞行阵纹与防御阵纹的结合。 飞舟的船头呈流线型,船身两侧各有一对摺叠的羽翼,船尾则有三个喷射口,整体造型既美观又充满力量感。 “好精致的飞舟!”云昊忍不住讚嘆道。 他走到飞舟旁,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船身的阵纹,能清晰地感受到阵纹中蕴含的灵力波动。 要炼化飞舟,需將自身灵力注入飞舟的核心阵眼,建立起与飞舟的精神联繫。 云昊围著飞舟转了一圈,很快就在船身中央找到了飞舟的核心阵眼。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內刻著复杂的符文,显然是用来注入灵力的。 盘膝坐在飞舟旁,將右手放在核心阵眼上,运转体內的真元,缓缓注入凹槽中。 隨著真元的注入,飞舟表面的阵纹开始逐渐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从阵纹中散发出来,將整个飞舟笼罩在其中。 注入灵力的过程並不轻鬆,上品法器级別的飞舟需要大量的真元才能激活核心阵眼。 云昊运转《蛰藏吐纳功》,將体內的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飞舟,半个时辰后,他的额头已布满冷汗,体內的真元也消耗了近三成。 但飞舟核心阵眼终於被激活,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凹槽中射出,与云昊的精神建立起了联繫。 “成了!”云昊心中一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飞舟之间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繫,仿佛飞舟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操控飞舟飞行、防御。 他站起身,心念一动,飞舟迅速变大,达到了十五丈长,两侧的羽翼缓缓展开,船尾的喷射口也喷出淡淡的白色气流。 云昊纵身一跃,跳上飞舟,阿无、老金和蜈蚣也紧隨其后,落在飞舟的甲板上。 飞舟的甲板宽敞平坦,能容纳数二三十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甲板中央有一个控制平台,平台上有一个水晶球,显然是用来操控飞舟的。 云昊走到控制平台旁,將手放在水晶球上,通过精神联繫,开始熟悉飞舟的操控方法。 放入了上品灵石,一次九颗。 “起飞!”云昊心中默念,飞舟缓缓升空,朝著高空飞去。 飞舟的速度越来越快,却异常平稳,甲板上甚至感受不到丝毫顛簸。 老金兴奋地跑到甲板边缘,张开双臂,感受著耳边的风,大喊道:“好快!比主人飞行快多了!而且一点都不耗费法力!” 云昊也十分满意,通过精神联繫,他能清晰地看到飞舟的各项数据。 飞舟的最高速度是自身飞行速度的三倍,续航能力极强,只需消耗九颗上品灵石就能驱动,足够飞舟飞行九千里。 更重要的是,飞舟表面的防御阵纹能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罩。 可抵御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还能防御飞行妖兽的攻击,穿梭云层、罡风等天然险恶环境更是不在话下。 “有了这飞舟,以后长途游歷就安全多了!”云昊感慨道。 之前他独自飞行时,不仅要时刻警惕飞行妖兽的袭击,还要躲避云层中的罡风,稍有不慎就会遭遇危险。 而有了飞舟,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只需在控制平台上操控,就能轻鬆应对各种危险。 操控著飞舟的速度再次提升,朝著法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高空俯瞰,地面的山林、河流如同画卷般飞速倒退,原本需要几个时辰的路程,在飞舟的加持下,只需一个时辰就能抵达。 阿无坐在甲板上,好奇地打量著飞舟的阵纹,时不时伸出手,轻轻触摸著泛著灵光的羽翼,眼中满是好奇。 蜈蚣则趴在甲板的角落,闭目养神。 飞行途中,他们遇到了一群飞行妖兽。 是一群翼展数丈的铁羽鹰,数量有数十只,正朝著飞舟飞来,眼中满是凶光。 老金嚇得连忙躲到云昊身后,紧张地说道:“主人!是铁羽鹰!它们的羽毛比钢铁还坚硬,很厉害的!” 云昊却丝毫不慌,心念一动,飞舟表面的防御阵纹瞬间激活,一道淡蓝色的防护罩將整个飞舟笼罩在其中。 铁羽鹰衝到飞舟旁,用锋利的爪子和坚硬的翅膀疯狂攻击防护罩,却只能发出“鐺鐺”的脆响,防护罩上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给它们一点教训!”云昊心中默念,操控飞舟船头的攻击阵纹,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船头射出,朝著铁羽鹰群射去。 “砰!”光柱击中几只铁羽鹰,那几只铁羽鹰瞬间被击飞,重重摔在地上,其他铁羽鹰嚇得连忙四散逃跑,再也不敢靠近飞舟。 老金看著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兴奋地说道:“太厉害了!这飞舟不仅快,防御和攻击也这么强!以后再也不怕遇到飞行妖兽了!” 云昊笑了笑,继续操控飞舟朝著法镜城飞去。 一个时辰后,远处的天际线处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正是法镜城。 法镜城的城墙高达数十丈,由坚硬的青石打造,城墙上刻著复杂的防御阵纹,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座防御力极强的城池。 云昊操控飞舟,缓缓降落在法镜城外的飞舟停靠区。 飞舟停靠区有专门的修士负责管理,看到云昊的飞舟,一名修士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道友,请问您是要进城吗?需要登记一下飞舟的信息。” 云昊点了点头,將自己的身份信息告知修士。 修士登记完毕后,递给云昊一枚入城令牌,说道:“道友,凭此令牌即可入城。” 云昊接过入城令牌,將飞舟收起,收入储物戒中。 他带著阿无、老金和蜈蚣,手持入城令牌,朝著法镜城的城门走去。 法镜城的城门宽敞高大,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显然是一座繁华的城池。 “终於到法镜城了!”云昊心中鬆了一口气,接下来,只需找到传送阵,就能前往崑崙州,开启新的旅程。 第524章 子母仙器法镜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4章 子母仙器法镜 云昊手持入城令牌,带著阿无、老金和蜈蚣,顺著人流走进法镜城。 城门內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大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 既有身著粗布衣衫的低阶修士,也有身穿华丽法袍的高阶修士,整个城池充满了热闹繁华的气息。 阿无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景象,血色重瞳中满是新奇,时不时伸出手,想要触摸路边商铺里摆放的灵果。 老金则趴在云昊肩膀上,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盯著商铺里的宝物,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蜈蚣被云昊装在玉盒中,只露出一个脑袋,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修士,复眼中闪烁著谨慎的光芒。 云昊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繁华景象,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找到传送阵,儘快前往崑崙州。 他拉住好奇的阿无,朝著路边一家看起来规模较大的茶馆走去,茶馆名为“聚仙楼”,门楣上雕刻著精致的祥云图案,门口掛著两盏写有“茶”字的红灯笼,里面人来人往,热气腾腾,想必能打探到传送阵的消息。 走进茶馆,云昊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杯蕴含微弱灵气的“云雾茶”,对著前来斟茶的店小二拱手道:“小二,打扰了。请问贵城的传送阵在何处?我欲前往崑崙州,不知能否直达?” 店小二闻言,手中的茶壶顿了顿,连忙笑著说道:“道友,您要去崑崙州啊?这可有点远了! 咱们法镜城的传送阵虽说算是方圆万里內的大型传送阵,可也到不了崑崙州,得先转道去灵州的玄冥城,再从玄冥城换乘前往崑崙州的传送阵才行。” “还需要中转?”云昊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能直接抵达崑崙州,省去中转的麻烦,没想到还是要多绕一段路。 店小二点了点头,將茶杯斟满,继续说道:“是啊,崑崙州在咱们玄灵世界的西北域,距离咱们这东南域的法镜城,足足有八九万里路程,哪有那么容易直达。 而且咱们这传送阵也不是隨到隨走的,每个月才启动一次,半月前刚送完一批修士去玄冥城,您要是想坐,可得再等半个月。” “每个月才启动一次?”云昊心中更加惊讶,连忙追问道:“为何启动频率如此之低?是维护起来很困难吗?” 店小二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道:“道友您有所不知,这大型跨域传送阵,可不是普通小传送阵能比的。 首先,启动一次就得消耗十万块上品灵石,这可不是小数目,寻常势力根本承担不起。 其次,启动时需要十名元婴后期修士同时注入灵力,精准操控阵纹流转,少一个人都不行。 最重要的是,传送阵一次能载百人,得凑够人数才会启动,不然空荡荡的传送阵飞一趟,纯属浪费灵石,城主府也不傻不是?” 云昊恍然大悟,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问道:“那从法镜城到玄冥城,一人需要多少灵石?” “三千块上品灵石一位!”店小二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道友您別觉得贵,这可是横跨六万里的传送,要是坐飞舟,最少得半年才能到,路上还得防著铁羽鹰、风雷雕这些飞行妖兽,运气不好遇到罡风带,连飞舟都得毁了。 很多修士寧愿咬牙花三千块上品灵石,图个安全快捷。” 三千块上品灵石! 云昊心中暗惊。 虽然他如今手握上百万上品灵石,这点费用不值一提,但对普通修士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一名金丹修士靠猎杀妖兽、採集灵草为生,一年下来也未必能攒下一千块上品灵石。 就算是元婴修士,想凑齐三千块上品灵石,也得耗费数月心血。 店小二似乎看出了云昊的心思,笑著补充道:“道友您看著气度不凡,想必不在乎这点灵石。 可对咱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钱能省则省,前阵子还有个金丹后期的道友,为了省传送费,硬要自己飞去玄冥城,结果没走一半,就被一群铁羽鹰围攻,据说连尸骨都没找著。” 云昊点了点头,他很清楚长途飞行的风险,之前若不是有凌霄子留下的上品飞舟,他也不敢轻易横跨数万里。 他沉吟片刻,对著店小二道了声谢,结算了茶钱,便起身带著阿无、老金和蜈蚣离开了茶馆。 “主人,这可怎么办?还得等半个月才能走。”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小爪子不安地挠了挠云昊的衣领。 云昊笑了笑,拍了拍老金的脑袋:“没关係,半个月时间不算长。正好咱们刚打完凌霄宗,趁这机会补充些符籙、丹药,也让阿无和蜈蚣好好恢復一下。” 说完,云昊带著眾人在城中寻找客栈。 法镜城的客栈大多装修精致,价格也参差不齐,他最终选定了一家名为“迎客楼”的客栈。 这家客栈坐落在城中心附近,庭院里种满了灵植,房间宽敞明亮,还配备了独立的修炼室,每天的费用是五百块上品灵石。 对如今家底丰厚的云昊来说,这点开销不过是九牛一毛。 办理好入住手续,云昊將阿无和蜈蚣安置在二楼的客房,又叮嘱阿无不要隨意出门后,便带著老金去了客栈地下的修炼室。 修炼室是用隔音防潮的黑铁岩打造的,墙壁上镶嵌著下品灵晶,灵气浓度比客房高出三倍不止,非常適合炼製符籙和丹药。 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炼製符籙的材料。 上等符纸是用千年古竹纤维製成的,泛著淡淡的青色灵光。 硃砂里掺了少量的“血魂砂”,能增强符籙的威力。 狼毫笔则是用三阶妖兽“金毛鼠”的尾毛製成,笔尖柔韧,能精准勾勒复杂符文。 如今他已突破到元婴后期,精神力比之前强盛数倍,炼製符籙的成功率和品质也大幅提升。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深吸一口气,將精神力集中在笔尖,蘸取掺了血魂砂的硃砂,在符纸上快速绘製起来。 笔尖划过符纸,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符文,符文刚一成型,就泛著淡淡的灵光,隨著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突然亮起耀眼的红光。 一张上品“烈焰符”炼製成功了!这张符纸的威力,比他之前炼製的中品烈焰符,足足强了两倍。 接下来的几天,云昊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待在修炼室里。 他炼製了上百张上品符籙,涵盖攻击、防御、辅助等各个类型,还利用从凌霄宗宝库中得到的“千年灵芝”“紫心草”等药材,炼製了五十多颗上品“凝元丹”和三十颗“疗伤丹”。 这些物资,足够他应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战斗。 在炼製符籙和丹药的间隙,云昊也从客栈掌柜和其他修士口中,对法镜城有了更深的了解。 尤其是关於“仙机阁”的传闻,让他格外感兴趣。 客栈掌柜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据说在法镜城生活了上百年,对城中秘闻了如指掌。 他曾压低声音告诉云昊,法镜城之所以得名,全因城中那面“天衍法镜”,而这面法镜,正是修仙界最神秘的势力。 仙机阁的宝物。 “仙机阁啊……”掌柜的呷了一口茶,眼神中满是敬畏:“那可是凌驾於所有大宗门之上的存在!別说咱们这东南域的凌霄宗、天云宗,就算是中域那些传承万年的顶级宗门,在仙机阁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没人敢招惹。” 云昊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掌柜的,这仙机阁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能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掌柜的左右看了看,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缓缓说道:“没人知道仙机阁的总部在哪,也没人知道阁主是谁,只知道他们势力遍布整个玄灵世界,每个域的重要城池里,都有他们的人。 他们管的事也杂,既搜集情报,又给修士排名,甚至还能调解宗门间的衝突。 去年西域名门『万剑门』和『百花谷』因为爭夺一座灵脉打起来,死伤了不少人,最后还是仙机阁出面,一句话就平息了爭端,你说厉害不厉害?” 云昊听得心潮澎湃,这仙机阁的实力,简直超乎想像。 他又问道:“那城中的天衍法镜,又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仙机阁的宝贝!”掌柜的眼睛一亮,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传闻仙机阁有一套子母仙器,总共一百零八面,叫『天衍法镜』。 母镜在中域的仙机阁总部,另外一百零七面子镜,就放在咱们这样的重要城池里。 咱们法镜城这面,还是上万年前,仙机阁特意送来的——据说当时咱们这齣了个天才修士,在法镜上测出了『天级』资质,被仙机阁破格收录,成了核心弟子,城主府为了纪念这事,才把城池改名叫法镜城。” 云昊心中越发好奇,又追问起法镜的功能。 掌柜的耐心解释道,这法镜不仅能测试修士资质、给各境界修士排名,还有个更神奇的能力。 能让修士的元神进入一个叫“法镜界”的虚擬世界。 在那里面,修士能和全天下的修士切磋、交流,就算元神被打散,也不会真的死亡,只会损失些元神之力,修养几天就能恢復。 而且在法镜界里修炼,对元神的提升特別快,很多修士挤破头都想进去歷练。 “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云昊心中满是期待。 修炼至今,一直在独自摸索,若是能在法镜界里和其他修士切磋,说不定能更快提升实力,而且锻炼元神的机会,更是可遇不可求。 “主人,我们快去看看吧!听掌柜的说,法镜就在中心广场,每天都有好多人去!”老金兴奋地在云昊肩膀上蹦来蹦去,小眼睛里满是嚮往。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决定:“好!我们现在就去法镜广场,见识见识这仙机阁的宝贝!” 他收起炼製好的符籙和丹药,带著老金回到客房,叫醒了正在打盹的阿无,將蜈蚣装进玉盒,四人一同朝著法镜广场走去。 法镜广场位於法镜城的正中心,是一座占地千亩的圆形广场,广场地面用青石板铺就,石板上刻著淡淡的阵纹,能起到聚拢灵气、稳定空间的作用。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十丈的汉白玉石台,石台四周雕刻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图案,栩栩如生,散发出古老的气息。 而石台的正中央,摆放著一面巨大的镜子——正是天衍法镜。 这面法镜高约五丈,宽约三丈,镜框是用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呈金色,如同活物般在镜框上缓缓流转,时不时闪过一道细微的电光。 镜面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晶体材质,通体呈银白色,表面光滑如镜,却又泛著淡淡的七彩灵光,仔细看去,能看到镜面深处仿佛有星云在缓缓转动,神秘而浩瀚。 广场上挤满了修士,少说也有上千人。 有的修士站在石台下方,仰头观察法镜,眼中满是敬畏。 有的修士排队走上石台,將手掌按在镜面上,似乎在测试资质。 还有的修士围在一起,討论著法镜界里的见闻,时不时传出阵阵惊嘆声。 云昊带著阿无、老金和蜈蚣,挤过人群,来到石台下方。 他抬头望著那面天衍法镜,感受著从镜面上传来的神秘气息,心中满是震撼。 这面法镜散发出的波动,远超普通仙器,甚至比凌霄子的偽化神之力还要深邃,显然是一件极其强大的宝物。 “这就是仙机阁的天衍法镜……”云昊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他很想体验一下进入法镜界的感觉,看看这个能让全天下修士都为之著迷的虚擬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第525章 元婴境第九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5章 元婴境第九名 云昊带著阿无、老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终於抵达法镜广场的核心区域。 当那座承载著天衍法镜的建筑映入眼帘时,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並非单一的石台,而是一座占地足足有十亩的品字形建筑群,三座一模一样的阁楼呈“品”字状分布。 每座阁楼都有三层高,木质结构的房樑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与符文,暗红色的木漆虽有些斑驳,却更显古朴沧桑,仿佛已矗立在此无数岁月。 而天衍法镜,就悬浮在三座阁楼正上方的半空之中,並非嵌在墙体或石台上。 法镜约莫有数十丈高,宽也足有二十余丈,比从远处看还要宏伟。 镜面依旧是那神秘的银白色晶体材质,表面泛著淡淡的七彩灵光,隨著天光流转,镜面上会浮现出细碎的光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镜框的黑色金属上,金色符文流转得更加明显,偶尔会有一缕金色流光顺著符文轨跡滑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却又带著一种温和的亲和力,让人不敢褻瀆,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的天……这法镜也太大了吧!”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灵果,眼中满是震撼。 “比咱们之前住的客栈还要大!” 阿无也仰头看著法镜,血色重瞳中映出七彩灵光,小手紧紧抓住云昊的衣角,似乎也被这宏伟的景象所吸引。 三座阁楼的底层各有一扇宽大的木门,门楣上分別刻著“查”“入”“询”三个字,显然对应著不同的功能。 每扇门前方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修士们摩肩接踵,耐心地等待著,偶尔会有人低声交谈,话题离不开法镜的排名与法镜世界。 云昊带著阿无,走到刻有“入”字的木门前排队。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进入法镜世界歷练,而非查询排名。 排队的修士大多和他一样,脸上带著好奇与期待,不少人还在互相交流著关於法镜世界的信息,云昊静静听著,也对法镜的规则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哎,你们听说了吗?查询同境界排名,要一百块上品灵石呢!”队伍中,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小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肉痛。 他身边的中年修士闻言,笑了笑:“小兄弟是第一次来吧?这价格在所有有法镜的城池都一样,不算贵了。 不过话说回来,查不查其实看个人,只有排名前一百的修士,名字才会显示在法镜上,供所有人查看。 排名一百到三千的,只能自己看到自己的名次,至於三千名之外的,连名次都查不到,只能知道自己没进前三千。” “啊?还有这说法?”年轻修士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要是查不到名次,岂不是白花一百块上品灵石?” “也不能这么说。”中年修士摇了摇头:“能查到名次,说明你在整个修仙界同境界修士中能排进前三千,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查不到的话,也能激励自己好好修炼,知道自己和顶尖修士的差距在哪。 我上次就没查到,这次来是想再试试,看看这半年有没有进步。” 年轻修士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进入法镜世界需要多少灵石啊?不会也这么贵吧?” “五百块上品灵石一次。”中年修士说道。 “五百?!”年轻修士惊呼一声,差点跳起来:“这么多?我一年都攒不下五百块上品灵石啊!” 周围的修士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个白髮老者笑著解释道:“小兄弟別激动,这五百块上品灵石是『一次性费用』。 你第一次进入时交了钱,法镜会自动记录你的元神印记,以后不管在哪个有法镜的城池,都能免费进入,不用再交钱了。 从长远来看,其实很划算,你想啊,要是能在法镜世界里提升元神、切磋技艺,以后修炼速度快了,还愁赚不到五百块上品灵石吗?” 年轻修士恍然大悟,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原来是这样!那倒也不算贵!等我这次查询完排名,就去凑灵石,也进法镜世界看看!” 云昊听著他们的对话,心中也有了底。 查询排名一百块上品灵石,进入法镜世界五百块上品灵石,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更在意的是,法镜排名的准確性与法镜世界的安全性。 不过从修士们的交谈来看,法镜的排名由仙器自主判定,绝对准確,法镜世界也不会真的损伤元神,倒是可以放心。 队伍缓缓前进,半个时辰后,终於轮到了云昊和阿无。 他们走进刻有“入”字的阁楼,阁楼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地面铺著光滑的白玉石,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灵晶,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阁楼中央有一张长长的柜檯,柜檯后坐著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老者面容和蔼,周身散发著元婴后期的气息,显然是负责登记的修士。 老者抬起头,目光落在云昊和阿无身上,语气温和地问道:“两位道友,是要查询同境界排名,还是要进入法镜世界?” 云昊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辈,晚辈与同伴想进入法镜世界歷练,不知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老者点了点头,从柜檯下取出两块晶莹剔透的玉牌,放在桌面上: “想要进入法镜世界,需先缴纳五百块上品灵石,然后將元神之力注入这枚『准入玉牌』。 玉牌会记录你们的元神印记,之后拿著玉牌到二楼的传送阵,就能进入法镜世界了。对了,这位小姑娘……” 老者看向阿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的状態似乎有些特殊,確定要进入法镜世界吗? 法镜世界虽不会损伤元神,但对意识不稳定的修士,可能会有一定影响。” 云昊想起阿无是飞天旱魃,並非普通人类修士,他修行至今,从未感知到阿无有元神存在。 旱魃本就是特殊的生灵,以血煞之力为根本,或许根本没有元神,若是强行进入依赖元神运转的法镜世界,恐怕会出意外。 转身对著柜檯后的老者拱手道:“前辈,抱歉,我这位朋友情况特殊,就不进入法镜世界了。 我想带著我的灵宠进去,不知灵宠是否可以进入?” 说著,他指了指肩膀上的老金。 老金是妖修,拥有完整的元神,进入法镜世界应该没问题。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只要拥有元神,无论是人还是灵宠,都可以进入法镜世界。 灵宠进入的费用和人一样,也是五百块上品灵石。” “好,那我就申请两份进入名额,一份我自己,一份给我的灵宠。” 云昊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还想查询一下自己的同境界排名,麻烦前辈一併办理。” 老者说道:“进入法镜世界两份是一千块上品灵石,查询排名是一百块上品灵石,一共一千一百块上品灵石。 对了,还有一件事,进入法镜世界时,肉身需要留在我们专门的安置房间,防止被人打扰或损伤,每个安置房间需要额外缴纳一百块上品灵石,多交一百可以优先查询,你需要吗?” “需要。”云昊毫不犹豫地说道。肉身是修士的根本,尤其是在法镜世界中,元神离体,肉身毫无反抗之力,有专门的房间安置,自然更安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千三百块上品灵石,整齐地摆放在柜檯上。 老者清点无误后,从柜檯下取出三块不同顏色的令牌,递给云昊:“这枚黑色令牌是查询排名用的,你拿著它去刻有『查』字的阁楼。 这枚蓝色令牌是进入法镜世界的,对应二楼的传送阵。 白色令牌是肉身安置房间的钥匙,房间在阁楼西侧的『静室区』进入法镜世界前,肉身在那里即可。” “多谢前辈。”云昊接过令牌,对著老者拱手道谢,然后带著阿无和老金离开了阁楼。 安置肉身的事可以稍后再说,先查询完排名,也能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更清晰的认知。 刻有“查”字的阁楼前,排队的修士比“入”字阁楼更多,队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 修士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紧张地攥著手中的令牌,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忐忑与期待。 毕竟能在修仙界同境界中排上名次,本身就是对实力的极大认可。 云昊带著阿无和老金,手持黑色令牌,径直走向阁楼入口。 负责维持秩序的修士看到黑色令牌,立刻侧身让开道路,显然这是查询排名的优先凭证。 无需排队,云昊很快便进入阁楼內部。 阁楼底层中央,摆放著一面一人高的小型天衍法镜子镜,镜面泛著淡淡的七彩灵光,与广场上空的大法镜材质別无二致。 云昊走上前,將黑色令牌递给旁边的值守修士,说道:“我想查询元婴境的同境界排名。” 值守修士接过令牌,注入一丝灵力確认信息后,递迴令牌,指了指子镜:“道友將手掌放在镜面上,滴一滴精血,集中精神即可。 法镜会自动確认你的修为与实力,排名结果会记录在其中。” 云昊点了点头,咬破指尖,將一滴鲜红的精血滴在子镜表面。 精血刚一接触镜面,便被瞬间吸收,子镜表面的七彩灵光骤然闪烁,一股温和的灵力顺著他的手掌涌入体內,快速扫过丹田与元神。 没有丝毫恶意,更像是一种精准的“实力检测”。 他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问道:“元婴境排名是否细分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 “只按大境界排名。”值守修士解释道:“法镜看的是综合实力,而非境界高低。 之前有位元婴中期修士,凭藉顶级功法和法器,排名比不少元婴大圆满修士还高,这在排名中很常见。” 云昊恍然大悟,不再多问,全心配合子镜的检测。 片刻后,子镜表面的灵光突然暴涨,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镜面射出,直衝阁楼顶部,仿佛与广场上空的大法镜形成了某种呼应。 与此同时,值守修士手中的记录玉简突然亮起,上面清晰地浮现出一行字跡:“元婴境第九名:云昊”。 “这……这是……”值守修士瞳孔骤缩,手中的玉简险些掉落,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在此值守多年,见过的查询者没有上万也有八千,能进入前三千名的已是凤毛麟角,进入前一百名的更是十年难遇,如今居然出现了一个排名第九的强者! 而就在子镜光芒冲天的瞬间,法镜广场上空的大法镜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泛著七彩灵光的镜面,瞬间被耀眼的金光覆盖,一行巨大的金色字体缓缓浮现,如同烙印般刻在镜面上,清晰地映入广场上每一位修士的眼中: “元婴境第九名:云昊”! 广场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修士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大法镜,眼中满是呆滯与难以置信。 几秒钟的死寂后,广场彻底炸锅,惊呼声、倒吸凉气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起,整个广场瞬间沸腾。 “元婴境第九名?!我没看错吧?”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他去年查询时连前三千名都没进,此刻看到“第九名”三个字,只觉得震撼得无以復加。 “我的天!这是哪个大宗门的天才?居然能排到第九名!” 旁边的中年修士激动地攥紧拳头:“之前元婴境前一百名,全是中域那些传承万年的顶级宗门核心弟子,咱们东南域居然也能出这么一位强者!” “云昊……这个名字怎么从没听过?难道是隱世宗门出来的?” 有人疑惑地问道,目光在广场上四处张望,试图找到这位神秘的“第九名强者”。 更多修士则拿出传讯符,手指飞快地输入信息。 如此重磅消息,必须第一时间传给宗门或好友。 一时间,广场上空的传讯符光芒此起彼伏,如同漫天星辰,热闹非凡。 “之前元婴境第九名不是中域『万剑门』的天才弟子吗?怎么突然变成云昊了?” 有了解排名的修士疑惑道。 “你不知道吗?法镜排名实时更新,只要有修士的实力超过原有排名者,名次就会自动变动,新的排名会一直存在,直到出现更强者將其取代!” 旁边的修士解释道,语气中满是兴奋:“也就是说,这位云昊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之前的第九名!”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广场上的议论声再次升级。 修士们看向大法镜的目光中,除了震撼,又多了几分敬畏。 能超过中域顶级宗门的天才,这位“云昊”的实力,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化神境了! 人群中,几个来自中小型宗门的修士互相使了个眼色,眼中满是激动。 若是能招揽到这样的强者,宗门实力必然能大幅提升! 不少散修也蠢蠢欲动,想著若是能与云昊结交,或许能得到不少机缘。 而阁楼內的云昊,还未完全消化“第九名”这个结果,就听到了广场上传来的震天惊呼声。 他走到阁楼窗边,看著下方沸腾的人群,以及广场上空那行醒目的金色字体,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知道自己突破到元婴后期后实力有所提升,却没想到能在整个修仙界元婴境中排到第九名,这比他预期的还要高。 “主人!你太厉害了!居然是第九名!”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兴奋地蹦来蹦去,小爪子挥舞著。 阿无也仰头看著云昊,血色重瞳中光芒闪烁,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似在为他感到骄傲。 云昊笑了笑,摸了摸老金的头,又揉了揉阿无的头髮,说道:“只是个排名而已,不必太过在意,我们先去进入法镜世界,歷练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广场上的修士们还在为“元婴境第九名”的消息激动不已,没人注意到,那个引发轰动的“云昊”,身在查询处內,很低调。 对他而言,排名只是实力的证明,真正的成长,还在以后,修行之路很长。 “云昊道友,可是出身大宗门否?” 这时候值守的中年修士询问。 第526章 仙机阁招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6章 仙机阁招揽 云昊看著手中银色令牌上“元婴境第九名”的字跡,心中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排名。 身旁的中年修士却突然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问道:“云昊道友,不知您可是出身哪大宗门?” 能在元婴境排到第九名,背后必然有强大的宗门支撑,毕竟普通散修很难拥有如此顶尖的实力与资源。 云昊闻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坦然回道:“我並无宗门,一直都是独自修行。” 从踏入修仙界起,就没有加入任何宗门,无论是最初在小山村摸索,还是后来斩杀熊焱、覆灭凌霄宗,都是独自面对,顶多有阿无、老金和蜈蚣相伴。 “无门无派?!”中年修士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平淡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悄悄运转灵力,周身泛起一道微弱的灵光,在房间四周布下了一道隔音阵法。 这是仙机阁內部特製的“隔音阵”,能隔绝外界一切探查,確保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泄露。 做完这一切,中年修士才对著云昊拱手道:“在下仙机阁执事田有德,修为元婴大圆满。 云昊道友,实不相瞒,我在此值守,除了协助修士查询排名,还有一项重要任务。 为仙机阁招揽顶尖人才,你元婴境排名第九,又无宗门束缚,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仙机阁?” 田有德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手心甚至都微微出汗。 他在仙机阁任职数十年,见过的天才修士不在少数,但像云昊这样无门无派、排名又如此靠前的,还是头一个。 要知道,能在法镜排名中进入前百的修士,都具备越级战斗的实力,而前十名的修士,更是潜力无穷,未来突破化神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样的天才,若是能招揽到仙机阁,不仅能为宗门注入新鲜血液,他这个举荐人也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调入仙机阁总部,摆脱这看守子镜的枯燥差事,一步登天。 云昊听到“加入仙机阁”的邀请,当场愣住了。 他从进入法镜城起,就断断续续听到关於仙机阁的传闻。 神秘古老、势力遍布修仙界、凌驾於各大宗门之上,这样的存在,竟然会主动邀请自己加入? 他心中其实並非没有过加入宗门的念头。 独自修行的路上,他吃过不少苦头,没有功法传承,只能靠自己摸索。 没有资源支持,只能靠斩杀敌人、搜寻宝库获取修炼物资,遇到危险时,也只能独自硬扛。 若是有一个强大的宗门作为后盾,修行之路无疑会顺畅很多。 可真当机会摆在面前时,云昊却有些犹豫了。 他不知道仙机阁內部的情况如何,是否会限制自己的自由? 加入宗门后,会不会被派去执行危险的任务?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还藏著七彩灵卵和神秘宝瓶的秘密,这些秘密若是被仙机阁发现,会有怎样的后果? 一时间,云昊站在原地,眉头微蹙,迟迟没有回答。 田有德看著云昊犹豫的模样,心中更加著急,却又不敢逼迫。 他很清楚,像云昊这样的顶尖天才,性格往往都有自己的坚持,若是过於急切,反而会引起对方的反感,错失良机。 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耐心解释道:“云昊道友,想必你在法镜城也听过仙机阁的名声。 我们仙机阁乃是整个修仙界最古老的势力之一,传承已逾万年,底蕴之深厚,丝毫不逊色於那些所谓的『古圣教』,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胜一筹。” 田有德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你加入仙机阁,就能享受到得天独厚的修炼资源。 上品灵石管够,千年灵药、极品丹药按需供应,甚至连失传的上古功法、顶级法器,只要你有足够的贡献,都能在宗门宝库中兑换。 而且,仙机阁的法镜世界中,存储著整个修仙界最全面的情报。 无论是功法感悟、秘境位置,还是妖兽习性、资源分布,都能在其中找到,这对修士的修行而言,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为了让云昊心动,田有德甚至拋出了更诱人的条件:“除此之外,你还能拥有仙机阁这个强大的靠山。 日后无论你在修仙界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报出仙机阁的名號,就算是中域的顶级宗门,也得给你三分薄面。 而且宗门不会强制你执行任务,所有任务都凭自愿,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修炼,不会有任何束缚。” 田有德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云昊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说的这些好处,確实对云昊有著极大的吸引力。 充足的修炼资源能让他更快突破境界,全面的情报能让他避开很多危险,强大的靠山则能让他和阿无不再被凌霄宗、天云宗这样的势力追杀。 可云昊心中的顾虑依旧没有消失。 看著田有德炙热的眼神,总觉得对方的热情有些过於急切,似乎隱藏著什么。 他想了想,对著田有德拱手道:“多谢田道友的邀请,说实话,仙机阁的条件確实非常诱人。 只是我对仙机阁的了解还不够深入,贸然答应未免太过草率。 不如这样,我接下来要进入法镜世界歷练,等我从法镜世界出来后,再给你答覆,你看如何?” 田有德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知道,能让云昊鬆口考虑,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若是再逼迫下去,反而会適得其反。 连忙点头道:“好!好!这是自然!道友儘管考虑,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嘴上虽然这么说,田有德的心里却比谁都著急。 很清楚,像云昊这样的天才,一旦暴露在眾人视野中,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 若是等云昊离开法镜城,说不定就会被其他宗门的人截胡,到时候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就在这时,田有德看到云昊肩膀上的老金,又想到云昊要进入法镜世界,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他脸上露出笑容,对著云昊说道:“云昊兄弟,实不相瞒,我今日也正好要进入法镜世界处理一些宗门事务。 你是第一次进入法镜世界,对里面的规矩、地形想必都不了解,不如我们一同前往? 路上我还能为你介绍一下法镜世界的情况,也能帮你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田有德打的算盘很清楚,只要能和云昊一同进入法镜世界,就能趁此机会拉近关係,多展现仙机阁的优势,说不定还能在歷练中帮云昊一把,让他欠下人情。 只要关係处好了,让他加入仙机阁的把握就更大了。 云昊闻言,心中一动。 他確实对法镜世界一无所知,若是有田有德这样熟悉情况的人陪同,无疑能省去很多麻烦。 而且田有德是元婴大圆满修为,有他在身边,就算在法镜世界遇到危险,也能多一份保障。 笑著点了点头,说道:“能有田道友陪同,云某求之不得。那就麻烦田道友了。” “不麻烦!不麻烦!”田有德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我们仙机阁最讲究互帮互助,道友不必客气。 你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前往『入』字阁楼的传送阵,正好我也能提前帮你打点一下,让你进入法镜世界更顺利一些。” 云昊看了一眼阿无后说道:“田道友稍等片刻,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处理完后就去找你,我们在入口匯合如何?” “好!我就在门口等你!”田有德爽快地答应下来,他生怕云昊反悔,连忙说道:“道友儘快,我们爭取早点进入法镜世界,也好让你早些熟悉环境。” 云昊点了点头,对著田有德拱手道別,然后带著阿无老金离开了房间。 看著云昊离去的背影,田有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要將云昊招揽到仙机阁,这不仅是他的任务,更是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云昊来到西侧的静室区。 他推开静室的门进去,对阿无说道:“阿无,我要进入法镜世界歷练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肉身要留在这里,需要你守护,你在这里好好待著,不要隨意离开,知道吗?”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灵果和丹药,放在阿无面前:“这些你拿著,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捏碎这枚符籙,我会立刻从法镜世界出来。” 阿无接过符籙,紧紧握在手中,对著云昊轻轻“啊呜”一声,点了点头。 她似乎知道云昊进入法镜世界是为了提升实力,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所以她会乖乖等待。 云昊看著阿无乖巧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髮丝,心中满是温暖。 阿无虽不能言语,却总能用最纯粹的举动传递心意。 她那双血色重瞳中没有丝毫杂念,只有对他的依赖与信任,这份纯粹,在尔虞我诈的修仙界中,显得格外珍贵。 “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回来。”云昊再次叮嘱一句。 阿无轻轻“啊呜”一声,像是在认真接下这个“任务”。 云昊这才走到静室中央的蒲团旁盘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双手结出“元神出窍”的法印,意识逐渐沉入识海。 识海中,金色悟道叶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槐古留下的大道感悟如同星辰般悬浮其中,为他的元神出窍提供了稳固的支撑。 隨著法印运转,云昊集中精神引导元神脱离肉身。 只见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身影从他体內缓缓升起,身形与肉身一般无二,周身縈绕著一层莹润的灵光,眉宇间多了几分元神特有的空灵通透。 元神刚一离体,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传来一阵细微的妖力波动。 转头看去,只见趴在他肉身肩膀上的老金,正费力地扭动著小身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小爪子还在不断扒拉著肉身的衣领,显然是也想跟著元神一同前往。 “別急,我带你一起。”云昊的元神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空灵的迴响。 得到许可,老金顿时兴奋起来,周身灰色妖力暴涨,一道巴掌大小的灰色元神从它体內钻了出来。 这小元神与老金本体一模一样,连嘴角那几根標誌性的鬍鬚都清晰可见,只是通体泛著淡淡的灰光,看上去像个精致的小皮影。 老金的元神刚一脱离,就欢快地扑到云昊元神的肩膀上,小爪子紧紧抓住淡金色的灵光,嘰嘰喳喳道:“主人!我的元神也出来啦!你看,和你长得一样漂……不对,我比你可爱多啦!” 云昊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老金的小元神,只觉得触手微凉,像一团柔软的棉絮。 “走吧,別耽误时间。”一人一鼠的元神如同两道轻烟,缓缓穿过静室房门,朝著法镜入口飞去。 沿途的修士大多是肉身状態,加上云昊刻意收敛了元神气息,老金的小元神又本身体积小、妖力隱蔽,两人如同融入空气般,竟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一路顺畅,很快便抵达了法镜入口。 这里並非之前所见的传送阵,而是一间宽敞的圆形石室,石室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灵晶,將室內映照得亮如白昼。 石室中央,一面丈许高的子镜悬浮在半空,镜面泛著柔和的七彩灵光,与广场上空的大法镜遥相呼应,灵光中还隱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显然是进入法镜世界的专属“通道”。 石室中,一道淡蓝色的元神正悬浮在子镜旁,正是等候多时的田有德。 他的元神凝实如实质,周身蓝色灵光浓郁,比云昊的淡金色元神还要厚重几分,一看便知是元婴大圆满修士的水准。 看到云昊的元神飞来,田有德立刻露出笑容,目光扫过云昊肩膀上的老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著打趣道:“云兄弟倒是贴心,还带著灵宠一同前来,这小傢伙的元神倒是凝练,看来平日里也没少用心修炼。” 老金听到夸讚,立刻从云昊肩膀上探出头,小胸脯一挺,得意道:“那是!我可是主人最厉害的灵宠!以后在法镜世界,我还能保护主人呢!” 云昊无奈地拍了拍老金的小脑袋,对著田有德拱手道:“让田道友久等了。” 田有德笑著摆了摆手:“无妨,多些准备总是好的。” 说完指了指中央的子镜,详细解释道:“这面子镜便是进入法镜世界的入口,我们只需將元神投入镜面,便能被法镜的力量接引进去。 进入后,元神会自动凝聚出临时的『法镜身躯』,触感、力量都与肉身无异,功法、法术也能正常施展,你和这小傢伙都无需担心。” 云昊点了点头,低头看向肩膀上的老金,叮嘱道:“进入后紧跟我,不许乱跑,法镜世界里都是陌生修士,別惹麻烦。” 老金连忙点头,小爪子抓得更紧了:“我知道啦!我肯定乖乖的!” “那我们便进去吧。”田有德说完,率先朝著子镜飞去。 他的蓝色元神接触镜面的瞬间,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缓缓消失在七彩灵光中,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云昊深吸一口气,带著老金的元神也朝著子镜飞去。 当元神触碰到镜面时,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两人,没有丝毫排斥感,反而如同浸泡在温水中般舒適。 紧接著,眼前的景象开始快速变幻。 七彩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入视野,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有连绵起伏的山川河流,有热闹繁华的修仙城池。 还有无数修士在秘境中探险、在斗武场中切磋的场景,仿佛將整个修仙界的缩影都浓缩在了这片刻的光影之中。 第527章 法镜世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7章 法镜世界 进来之后看著这些画面转瞬即逝,下一秒,云昊便感觉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阔的广场上,身旁的老金也已经落地,正好奇地踮著脚尖打量四周。 田有德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显然也刚稳定下来。 这广场由洁白的玉石铺就,地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照出人影。 广场四周矗立著无数根雕刻著符文的石柱,每根石柱都有丈许高,顶端泛著淡淡的灵光,如同一个个小太阳,將整个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广场上已有不少修士,大多是元神凝聚的法镜身躯,穿著各式各样的法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人在低声交谈,分享著法镜世界的歷练经验。 有人盘膝坐在玉地上,闭目修炼,吸收著广场中浓郁的灵气。 还有人朝著广场外走去,显然是已经有了明確的目的地,整个场景热闹而有序。 “这里就是法镜世界的『初始广场』。”田有德走到云昊身边,笑著介绍道:“所有进入法镜世界的修士,都会先出现在这里。 从这里出发,能前往法镜世界的各个区域,东边是供修士切磋的『斗武场』,西边是模擬妖兽战场的『试炼区』。 北边是专门用於交流感悟的『悟道台』,南边还有復刻修仙界各大秘境的秘境演化,云兄弟初来乍到,想先体验哪种?” 云昊环顾著四周陌生而新奇的环境,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这法镜世界比他想像的还要神奇,不仅能凝聚出真实的身躯,还能构建出如此丰富的场景,简直像一个独立的大世界。 他沉吟片刻,说道:“我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先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吧,不知田道友可否先带我和老金看看?” “当然可以!”田有德爽快地答应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云昊愿意让他陪同,还特意提到了灵宠,说明两人的关係又拉近了一步,这对招揽云昊无疑是有利的。 “我先带你去斗武场看看,那里最能直观感受到法镜世界的魅力,也能让你和这小傢伙了解一下其他修士的实力,日后遇到对手也能有个准备。” 老金听到“斗武场”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拉著云昊的衣角兴奋道:“主人!我们去斗武场!我要看看他们怎么打架!说不定我还能上去露一手呢!” 云昊无奈地摇了摇头,老金的玩心越来越大了,不过倒也无伤大雅。 田有德笑著走上前,眼中满是欣赏:“云兄弟,没想到你元神也不弱,凝聚的元神状態,比同境界都强一大截,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你了。” 在田有德眼中,云昊的真实修为是元婴后期,他也是元神后期,可元神凝聚上看,云昊的元神状態比他还强。 云昊闻言,对著田有德拱手道:“若非田道友引路,我也无法如此快速了解法镜世界。 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田道友陪伴,接下来若还有劳烦之处,那就有劳田道友了。” 田有德听到“田道友”三个字,立刻故作生气地皱起眉头,摆了摆手道: “哎!云兄弟这就见外了!我都厚著脸皮叫你一声云兄弟了,你怎么还一口一个田道友地叫著? 若是不嫌弃,你便称呼我一声田兄,咱们兄弟相称,岂不比『道友』来得亲近?” 云昊愣了一下,没想到田有德如此自来熟。 他修行多年,大多时候都是独自闯荡,很少与人如此亲近相处,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也明白,田有德主动示好,既是出於招揽之意,也是一番善意,自己若是太过生分,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连忙调整神色,对著田有德拱手道:“是我思虑不周,既然田兄如此热情,那我便僭越了,以后就称呼你为田兄。” “哎!这才对嘛!”田有德瞬间眉开眼笑,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拍了拍云昊的肩膀,语气更加热络。 “这才像兄弟间的相处!咱们修士修行本就孤寂,能在法镜世界相遇,也是一场缘分,理当亲近些。” 老金趴在云昊肩膀上,看著两人熟络的样子,也跟著凑热闹:“就是就是!以后我就叫你田大叔!田大叔,你可要多带我们逛逛法镜世界呀!” 田有德被老金的“田大叔”叫得心情大好,笑著揉了揉老金的小脑袋:“好!没问题!只要你们愿意,田大叔带你们把法镜世界好玩的地方都逛个遍!” 两人一兽说笑间,田有德突然神色一正,对著云昊说道:“云兄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等会儿咱们去斗武场核心区域,你最好先將容貌改变一下,另外,在法镜世界行走,最好也用一个化名,不要暴露真实身份。” 云昊心中疑惑,皱眉问道:“田兄,这是为何?难道在法镜世界暴露身份,会有危险?” 田有德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你听我慢慢说。这法镜世界中,修士都是以元神状態存在,在这里与人廝杀,即便被『杀死』,也不会真的殞命。 只会导致元神受损,需要耗费时间修养才能恢復。但这並不代表可以肆无忌惮。 若是元神受损严重,不仅会影响在法镜世界的行动,回到现实中甚至可能导致修为下跌,得不偿失。”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法镜世界的修士来自整个修仙界,修为境界参差不齐。 从金丹境到传说中的大乘大能、地仙,都有可能在此相遇。 你想想,若是你用真实身份与人结仇,对方若是修为远超於你,回到现实中对你展开报復,岂不是麻烦不断?” 云昊恍然大悟,原来田有德是担心他暴露身份后遭遇报復。 他之前在凌霄宗灭杀眾人,又在法镜排名中位列第九,必然已经引起不少势力的注意,若是在法镜世界再以真实身份行事,確实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田兄提醒,若非田兄告知,我恐怕就要犯下大错了。”云昊诚恳地说道。 田有德笑了笑:“不用客气,咱们既然是兄弟,自然要相互提醒。 而且在法镜世界,绝大多数修士都会隱藏真实容貌与身份,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你看周围的修士,看似平平无奇,说不定其中就有化神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大能。” 说话间,田有德抬手对著自己的脸庞一挥,一道淡蓝色的灵光闪过,他原本和蔼的中年面容瞬间发生变化。 变成了一张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中年男子脸庞,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了几分,与之前判若两人。 “你看,在法镜世界改变容貌很简单,只需调动少量元神之力,配合法镜世界的规则,就能轻鬆做到。” 田有德解释道:“而且这种改变不仅能隱藏容貌,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掩盖元神气息,让他人难以判断你的真实修为。” 云昊点了点头,学著田有德的样子,调动元神之力,对著自己的脸庞轻轻一挥。 一道淡金色的灵光闪过,他原本清秀的面容渐渐变得普通起来。 剑眉变平,眼眸变小,鼻樑也显得更加塌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隨处可见的普通修士,再也没有之前的锐利与不凡。 老金也不甘示弱,调动妖力对著自己的小脸蛋一挥,原本灵动的小眼睛变得圆滚滚的,身上的灰色毛髮也变成了普通的棕色,看起来就像一只毫无特殊之处的凡鼠。 “主人,我变好看了吗?”老金兴奋地转了个圈,对著云昊问道。 云昊笑著点头:“好看,很可爱。” 田有德看著两人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了。 对了,你们还得想个化名,以后在法镜世界,就用化名行事,我在法镜世界的化名是『德田』,你们呢?” 云昊沉吟片刻,说道:“我就叫『虞天』吧。” 他选择这个名字,一是因为“虞”算起来本就是他真姓,二是“天”字寓意广阔,也暗含著他对未来修行之路的期许。 老金歪著小脑袋想了想,说道:“我就叫『小金』!简单好记!” “好!那以后在法镜世界,我就叫你虞天兄弟,叫你小金!” 田有德笑著说道,语气中满是满意。 继续朝著斗武场核心区域走去,云昊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著田有德问道:“对了德田兄,你之前说在法镜世界,他人难以判断真实修为,可元神总有强弱之分吧? 金丹境修士的元神,总不可能与元婴境修士的元神相比吧?” 田有德点了点头,解释道:“你说得没错,元神的强弱確实能反映出修士的大致境界。 金丹境修士的元神较为稀薄,顏色也偏淡,元婴境修士的元神则凝实许多,顏色也更加浓郁。 化神境及以上修士的元神,甚至能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让人不敢轻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並不影响修士隱藏身份。 一来,法镜世界的规则会在一定程度上模糊元神的具体强弱,让人只能判断出大致境界范围,无法確定精確修为。 二来,很多高阶修士会刻意压制元神气息,偽装成低阶修士,在法镜世界中歷练或寻找机缘。” “机缘?”云昊心中一动,问道:“法镜世界中还有机缘?” “当然有!”田有德眼中闪过一丝嚮往:“这法镜世界存在的时间,比仙机阁还要古老,其中隱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在斗武台,若是能连胜一百场,就能引动法镜世界的规则,降下『元神加持之力』。 这种力量能直接滋养元神,提升元神强度,对以后突破境界有著莫大的好处。” “除此之外,在法镜世界的秘境副本中,还能找到『元神果』『悟道花』等天材地宝,能转化为真实的元神之力,帮助修士提升修为。 甚至有传闻说,法镜世界深处,还隱藏著通往更高层次世界的通道,只是至今无人能找到。” 云昊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法镜世界中竟有如此多的机缘。 他原本只是想在法镜世界中歷练切磋,提升实力,如今看来,这里或许还能为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老金也听得眼睛发亮,兴奋地说道:“田大叔,我们也去连胜一百场吧!我也要获得元神加持之力!” 田有德笑著揉了揉老金的小脑袋:“好啊!不过连胜一百场可不容易,斗武台中有很多隱藏实力的高手,想要连胜,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还需要足够的运气和策略。”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斗武场核心区域。 这里的斗台比外围更加密集,每个斗台周围都围满了修士,欢呼声与灵力碰撞声此起彼伏,比外围热闹了数倍。 有的斗台上,修士们正在施展各种精妙的功法,剑气纵横。 有的斗台上,修士们则在进行著激烈的近身搏杀,拳脚相加,招招致命。 田有德指著一个最大的斗台,对著云昊说道:“虞天兄弟,你看那个斗台,那是斗武场的『至尊台』,只有连胜五十场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在上面切磋。 而且若是能在至尊台连胜五十场,就能得到法界洗礼……” 云昊顺著田有德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至尊台”比其他斗台大了三倍有余,台边雕刻著金色的龙纹,散发著威严的气息。 台上两名修士正在激战,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周身的元神波动比之前遇到的张涛强了数倍。 “好强的元神实力!”云昊心中暗惊,他能感受到,台上两名修士的实力,都远超普通的元婴境修士。 从散发的元神波动上看,其中一人是元婴大圆满修士,周身甚至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化神境威压,显然距离化神境只有一步之遥。 田有德看著云昊震惊的表情,笑著说道:“怎么样?虞天兄弟,有没有兴趣上去试试?以你的实力,在至尊台上应该能打上三五场。” 云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还是先在普通斗台练练手,熟悉一下法镜世界的战斗规则再说,等积累足够的经验,再去至尊台挑战也不迟。” 他知道,在法镜世界中,藏龙臥虎,自己虽然在元婴境排名第九,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在不了解对手实力的情况下,贸然挑战强者,很容易导致元神受损,反而得不偿失。 主要是不想出风头,这种风头没好处,他才不干。 田有德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得有道理,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那我们就先找个普通斗台,看看其他修士的战斗,熟悉一下他们的功法和战术。” 老金早已迫不及待,拉著云昊的衣角朝著一个人少的斗台跑去:“主人,我们去那个斗台!那个斗台的修士看起来好厉害!” 云昊和田有德相视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第528章 斗武台挑战洗礼的诱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8章 斗武台挑战洗礼的诱惑 斗武场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修士们的喧譁声、元神之力碰撞的轰鸣声响成一片,如同沸腾的江海。 云昊放眼望去,二十座斗台如同二十座小型战场,每一座都被围得水泄不通,透明光罩內的修士们你来我往,招式凌厉,引得场外阵阵惊呼。 有的斗台刚分出胜负,下一名挑战者便立刻跃上台去,丝毫没有停顿,足见斗武台的热度。 “没想到进入法镜世界的修士竟有这么多。”云昊心中暗嘆,之前在初始广场虽见了不少人,却远不及斗武台广场这般密集。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身影在广场上涌动,有站著观战的,有排队等待挑战的,还有在角落討论战术的,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田有德顺著云昊的目光看去,笑著解释道:“法镜世界最吸引人的就是斗武台,尤其是斗武台,不仅能切磋提升实力,还能见识各家长短,自然聚集了大量修士。 这二十座斗台分为两部分,西边十座是『初级台』,东边十座是『至尊台』。 要想登上至尊台,必须先在初级台连胜五十场,拿到『晋级令牌』才行。”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西边的初级台上。 这些斗台的光罩呈淡蓝色,台上修士的元神,从波动上感知大多在元婴初期到后期之间,偶尔能看到元婴大圆满修士的身影。 战斗激烈程度虽不如之前看到的至尊台,却也精彩纷呈。 “若是能在初级台连胜五十场,再在至尊台连胜五十场,总共一百场,就能获得『至尊』称號,引动法界洗礼。” 云昊心中对田有德之前提到的“法界洗礼”愈发好奇。 “没错!”田有德眼中闪过一丝嚮往:“这法界洗礼可是法镜世界最珍贵的奖励之一。 连胜百场后,法镜世界的规则会自动降下蕴含天地之力的元神能量,这些能量能直接滋养元神,让元神强度成倍增长。 有修士说,一次法界洗礼带来的好处,比得上苦修百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神秘:“但最珍贵的不是元神能量,而是法界洗礼时会直接传入胜利者元神中的修炼秘法。 这秘法专门用於锤炼元神,品级最低也是上品,甚至有传闻说,千年前有位天骄获得的秘法,竟是失传已久的极品元神功法! 只是这秘法无法外传,每个人获得的都不同,具体是什么,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竟有此事!”云昊心中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修行至今,一直缺乏专门的元神修炼功法,元神强度虽不算弱,却始终是短板。 之前与凌霄子对战时,若不是藉助槐古的悟道叶,恐怕早已被对方的元神威压压制。 如今得知法界洗礼能奖励元神秘法,他怎能不心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德兄,我想试试斗武台。”云昊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田有德以为云昊只是想上台切磋几场,笑著点头:“去吧!初次登台不用紧张,打一场熟悉一下规则就好,要是打不过,认输就行,没人会笑话你。” “不,”云昊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著远处的至尊台,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我想试试挑战百场至尊,爭取获得法界洗礼。” “什么?!”田有德猛地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著云昊,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虞天兄弟,你……你没开玩笑吧?挑战百场至尊?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连忙拉住云昊,压低声音劝道:“兄弟,不是我泼你冷水,你听我说。 法镜世界已经有整整一千年,没有修士能坚持到百场连胜了! 別说后面的五十场至尊台挑战,就算是前五十场初级台,一万个修士里也未必有一个能连胜下来!” 田有德的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初级台看似简单,实则藏龙臥虎。 有的修士擅长隱匿气息,看似元婴初期元神,实则是元婴大圆满元神,还有的修士掌握著诡异秘法,能出其不意地偷袭。 很多修士在初级台连胜十几场后,就会因为元神消耗过大或轻敌,被对手打下台,甚至被『杀死』,导致元神受损,回到现实中还得修养很多年能恢復。”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更別说至尊台了!能登上至尊台的,都是在初级台连胜五十场的强者,其中不乏半步化神甚至化神境修士的元神! 他们的战斗经验、功法法器都远超普通修士,稍有不慎,就会被打得元神溃散,到时候不仅得不到奖励,还得承受巨大的痛苦,甚至可能导致境界下跌!” 云昊静静地听著,心中却没有丝毫动摇。 他知道田有德是为自己好,但他有不得不尝试的理由。 除了对元神秘法的渴望,他元神深处还有两张底牌:一是神秘宝瓶,能自动滋养元神,快速恢復消耗。 二是槐古留下的金色悟道叶,能在关键时刻稳定元神,甚至藉助大道感悟提升战力。 有这两张底牌在,他未必没有机会。 更何况,在法镜世界中“死亡”並非真正的消亡,最多只是元神受损,大不了从头再来。 若是因为害怕失败而放弃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后悔。 “德兄,我知道这很难,也明白其中的风险。”云昊看著田有德,语气诚恳却坚定:“但我想试试。元神修炼一直是我的短板,若是能获得法界洗礼的秘法,对我未来的修行之路至关重要。 而且在这里就算失败,也只是元神受损,並非真正死亡,就算从头再来,我也认了。” 田有德看著云昊眼中的坚定,知道他早已下定决心,再多的劝说也无济於事。 无奈地嘆了口气,拍了拍云昊的肩膀:“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劝你。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登台后若是遇到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或者感觉元神消耗过大,一定要及时认输,別硬撑。 在这里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认输並不丟人,保住元神才最重要。” “我记住了,多谢德兄提醒。”云昊感激地说道。 他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又问道:“对了德兄,我还有个疑惑,若是我登台后,遇到化神境甚至超越化神境的修士元神,那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毕竟境界差距太大了。” 田有德闻言,笑著摇了摇头:“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法镜世界有自己的规则,会自动鑑別修士元神的强弱,不会让境界差距过大的修士对战。 比如你现在是元婴后期的元神,初级台最多只会匹配到元婴大圆满巔峰的对手,绝对不会出现化神境修士。 就算你登上了至尊台,最多也只会遇到化神的修士元神,而且这种情况很少见,大多数时候还是元婴境修士之间的对决。”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也是千年来没人能获得百场连胜的原因之一。 上一次有人达成百场至尊,还是在一千六百年前,那是中域的一位天骄。 据说他当时已经触摸到化神境的门槛,才能在至尊台击败化神初期修士,最终获得法界洗礼。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能做到了。”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的顾虑彻底打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二十座斗台,很快发现西边一座初级台刚结束战斗,挑战者正从台上走下来,台上暂时空无一人。 “就是现在!”云昊心中一动,对著田有德和老金说道:“德兄,小金,我先上台了,你们在台下看著就好。” 老金连忙点头,小爪子紧紧攥著,眼中满是期待:“主人加油!你一定能贏的!” 田有德也点了点头,叮嘱道:“去吧,注意安全,我们在台下为你助威。” 云昊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身形如同轻烟般掠过人群,稳稳地落在了那座空著的初级台上。 他刚一站稳,斗台周围的淡蓝色光罩便瞬间亮起,將整个斗台笼罩其中,同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斗台上空响起:“挑战者『虞天』,初级台挑战开启。” 机械音刚落,斗台另一侧的光罩便打开一道缝隙,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修士走了进来。 他周身散发著元婴大圆满初期的气息,脸上戴著一张黑色面具,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云昊,眼中满是战意。 台下的田有德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云昊的第一个对手就是元婴大圆满元神,这开局可不轻鬆。 他连忙对身边的老金说道:“小金,你主人的第一个对手实力不弱,我们得仔细看著,要是情况不对,就提醒你主人认输。” 老金点了点头,小眼睛紧紧盯著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台上的云昊则神色平静,他看著对面的面具人,缓缓握紧了拳头。 挑战百场至尊的第一战,终於开始了! 接下来的战斗会一场比一场艰难,但为了元神秘法,为了提升实力,他想试试。 第529章 元神激战百胜至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9章 元神激战百胜至尊 淡蓝色光罩內,黑风看著眼前的“虞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在他看来,一个元婴后期元神,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著云昊衝去,右手凝聚出浓郁的黑色元神之力,化作一把锋利的利爪,朝著云昊的胸口抓去。 元神状態下无法携带法器,所有攻击都靠元神之力凝聚,比拼的就是元神强度与近身搏杀技巧。 云昊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慌乱。 能清晰地感受到,黑风的元神之力虽凝练,却远不如自己。 意识海和元神紧密相连,神秘宝的瓶正源源不断地滋养著元神,槐古留下的金色树叶也在识海中散发著淡淡的金光,让他的元神比同境界修士强悍数倍。 面对黑风的攻击,云昊不退反进,同样凝聚元神之力,化作一双淡金色的拳头,朝著黑风的利爪迎去。 “砰!”拳爪相撞,淡金色与黑色的元神之力瞬间爆发,一股强大的衝击力扩散开来,光罩內壁泛起淡淡的涟漪。 黑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爪尖传来,手臂发麻,元神之力竟隱隱有溃散之势。 他心中大惊,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元婴后期修士的元神竟如此强悍。 云昊抓住黑风愣神的瞬间,身形一闪,来到黑风身后,淡金色的拳头对著黑风的后背狠狠砸去。 黑风反应不及,被结结实实地砸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光罩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元神精血。 “我认输!”黑风脸色惨白,连忙喊道。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再打下去只会导致元神受损更严重。 机械音適时响起:“挑战者虞天获胜,当前连胜场次:一次。” 光罩打开,黑风狼狈地离开斗台。 云昊站在台上,感受著元神中微微的消耗,心中鬆了一口气。 第一战比想像中顺利,看来宝瓶与金色树叶带来的优势,比他预期的还要大。 台下的田有德和老金看到这一幕,都鬆了一口气。 老金兴奋地挥舞著小爪子,大喊道:“主人好厉害!” 接下来的战斗,云昊的运气出奇地好。 第二场到第三十场,前来挑战的修士中,有二十二名是金丹境元神,只有八名是元婴境元神,而且大多是元婴初期或中期,元神强度远不如黑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面对金丹境修士,云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胜。 他的元神之力轻轻一震,就能震散对方的攻击。 面对元婴境修士,他也能凭藉强悍的元神与丰富的战斗经验,在几十回合內將对方击败。 第三十五场,对手是一名元婴中期修士,擅长使用元神幻术。 战斗刚开始,对方就释放出幻术,试图迷惑云昊的意识。 可云昊的识海中,金色树叶散发著金光,如同定海神针般稳定著他的意识,幻术刚一接触,就被金光碟机散。 云昊趁对方惊愕之际,一记“流星拳”砸在对方胸口,直接將其击败。 第四十场,对手是一名元婴后期修士,擅长近身搏杀,招式狠辣。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上百回合,云昊渐渐摸清了对方的招式套路。 他突然想起在大虞王朝学到的武术招式“八卦掌”,当即改变战术,脚步变幻,如同閒庭信步般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手掌凝聚元神之力,对著对方的破绽连连出击。 最终,云昊一记“八卦推手”,將对方推出斗台,贏得了胜利。 隨著战斗场次的增加,云昊的元神消耗也越来越大,但意识海的神秘宝瓶总能及时滋养元神,让他快速恢復状態。 而且每一场战斗,都让他的近身搏杀技巧更加熟练,元神的掌控力也在不断提升。 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元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第四十八场,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修士走上斗台。 他周身散发著元婴后期巔峰的气息,元神之力凝练如实质,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悍。 “我叫青冥,专门来会会你这个连胜四十八场的『虞天』。”青冥的声音冰冷,眼中满是战意。 战斗一触即发。青冥率先发起攻击,双手凝聚出两道青色的元神之刃,如同闪电般朝著云昊斩去。 云昊不敢大意,將元神之力运转到极致,双手化作淡金色的盾牌,挡住了青色之刃。 “砰!”两道攻击碰撞,云昊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传来阵阵酥麻。 “有点意思!”青冥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朝著云昊攻去。 这是青冥的成名绝技“三分身术”,能藉助元神之力凝聚出两道与本体实力相当的分身,让人防不胜防。 当然不是真正的分身,而是元神凝聚而成的虚影而已。 真正的分身,想要修成,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云昊眼神一凝,识海中的金色树叶突然爆发出一道强光,让他的洞察力瞬间提升。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哪道是本体,哪道是分身。 “破绽在左边!”云昊心中大喊,身形一闪,避开分身的攻击,同时凝聚全身元神之力,化作一记“开山拳”,朝著青冥的本体狠狠砸去。 青冥没想到云昊能识破自己的分身术,大惊失色,连忙凝聚元神之力防御。 “砰!”拳头砸在防御罩上,青冥的防御罩瞬间破碎,他被震得喷出一口青色的元神精血,身体倒飞出去。 “我还没输!”青冥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开始燃烧元神之力,试图发动最后一击。 云昊见状,心中一凛,他知道若是让青冥燃烧元神,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再犹豫,识海中的金色树叶再次发力,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元神之力涌入他的体內。 云昊將这股力量凝聚在右拳,对著青冥打出一记“破元拳”——这是他结合元神之力与武术招式创造出的新招式,专门针对燃烧元神的修士。 “噗!”破元拳击中青冥,他燃烧的元神之力瞬间被打散,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我认输……”青冥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不甘。 “挑战者虞天获胜,当前连胜场次:四十八场。” 接下来的两场战斗,云昊虽然有些疲惫,但凭藉著顽强的意志与宝瓶的滋养,还是顺利获胜。 当第五十场战斗结束,机械音响起的瞬间,斗台上方突然降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却是一枚金色的令牌落在云昊手中,正是通往至尊台的“晋级令牌”。 “太好了!主人贏了五十场!”老金兴奋地跳了起来,台下的田有德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云昊握著晋级令牌,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东边的至尊台走去。 至尊台的光罩呈淡紫色,比初级台的光罩更加坚固,台上修士的气息也更加恐怖。 几乎都是元婴大圆满修士,甚至有几道气息隱隱达到了半步化神的水准。 他选择了一座刚结束战斗的至尊台,纵身一跃,落在台上。 机械音再次响起:“挑战者虞天,携带初级台五十连胜令牌,至尊台挑战开启……” 上来的对手元神波动在元婴大圆满巔峰。 雷尊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斗台上,他身材高大,周身环绕著紫色的雷电,元神之力比青冥还要强悍数倍。 “没想到初级台竟能出现你这样的天才,不过至尊台可不是初级台能比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雷尊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带著强大的元神威压,朝著云昊笼罩而去。 云昊运转元神之力,抵挡住威压,神色平静地说道:“拭目以待。” 战斗开始,雷尊双手结印,无数道紫色雷电从他体內爆发,化作一条巨大的雷龙,朝著云昊衝去。 云昊不敢大意,將元神之力与金色树叶的力量结合,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防护罩。 “砰!”雷尊撞在防护罩上,防护罩剧烈摇晃,却始终没有破碎。 接下来的战斗,云昊打得异常艰难。 至尊台的对手不仅元神强悍,战斗经验也极为丰富。 第六十场,他遇到一名擅长使用元神毒素的修士,中毒后元神之力紊乱,险些被击败,最后依靠宝瓶的净化之力才化解危机。 第七十五场,他遇到一名半步化神修士,对方的元神威压让他几乎无法动弹,最后藉助金色树叶的大道感悟,才勉强找到对方的破绽,贏得胜利。 第九十场,他遇到一名同样是初级台五十连胜的修士,两人打了三百多回合,云昊的元神消耗殆尽,关键时刻,宝瓶爆发大量元神之力,让他反败为胜。 终於,到了第九十九场,对手是一名元婴大圆满巔峰修士,实力与雷尊不相上下。 云昊凭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与强悍的元神,艰难地贏得了胜利。 当第一百场战斗的对手出现时,云昊的心中也不由得一紧。 对方周身散发著化神元神气息,是他在至尊台遇到的最强对手! “我叫华天,没想到竟能遇到一个能坚持到第一百场的修士。”华天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眼中满是战意。 战斗开始,华天没有废话,直接调动化神境的元神之力,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元神剑,朝著云昊斩去。 化神境的元神之力远超元婴境,云昊刚一接触,就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元神精血。 “差距太大了!”台下的田有德脸色苍白,想要提醒云昊认输,却又怕打扰到他。 云昊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场,只要贏了,就能获得法界洗礼。 將宝瓶与金色树叶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识海中的金色树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不仅快速滋养著他受损的元神,还將一股强大的大道感悟传入他的意识中。 “天衍剑诀,第六式——破神!”云昊暴喝一声,將大道感悟与元神之力结合,凝聚出一把淡金色的元神剑,朝著华天的元神剑斩去。 “砰!”两把剑碰撞在一起,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压制住华天的元神剑。 华天大惊失色,不敢相信一个元婴后期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云昊抓住机会,身形一闪,来到华天身后,元神剑对著华天的后背狠狠刺去。 华天想要避开,却被金色树叶的大道之力束缚,无法动弹。 “噗!”元神剑刺入华天的体內,他的元神之力瞬间紊乱。 “我认输!”华天连忙喊道,眼中满是不甘与震惊。 “挑战者虞天获胜,当前连胜场次:一百场!达成至尊百胜成就,即將引动法界洗礼!” 机械音刚落,整个斗武台广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集中在云昊所在的至尊台上。 天空中,无数道金色的光芒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笼罩著云昊。 光柱中,蕴含著浓郁的天地元神能量,缓缓融入云昊的体內。 云昊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著自己的元神,受损的元神正在快速恢復,而且变得越来越强。 同时,一部古老的功法传入他的识海中——《元神不灭诀》,竟是一部极品元神秘法! 半个时辰后,法界洗礼结束。云昊的元神强度比之前提升了数倍,几乎达到了化神初期的水准,而且掌握了《元神不灭诀》,元神防御力与恢復力都大幅提升。 台下的田有德和老金跑上台,兴奋地对著云昊说道:“虞天兄弟(主人),你做到了!你获得至尊百胜了!” 第530章 元神神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0章 元神神通 从至尊台走下,云昊还能感受到周身残留的法界洗礼之力,元神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依旧在缓缓变强。 田有德快步上前,眼中满是讚嘆:“虞天兄弟,真有你的!千年来第一个达成至尊百胜的修士,你这次可是在法镜世界出名了!” 老金也蹦到云昊身边,小爪子拉著他的衣角,兴奋地说道:“主人,你太厉害了!刚才好多修士都在议论你呢!” 云昊笑了笑,心中虽有喜悦,却更多的是对接下来修炼的期待。 刚获得《元神不灭诀》,又有法界洗礼的残余能量,正是修炼元神的绝佳时机。 田有德似乎看出了云昊的心思,笑著说道:“兄弟,想必你现在想找个地方修炼元神吧? 北边的悟道台是绝佳选择,那里不仅安静,还有法镜规则加持,能大幅提升元神感悟速度。” 云昊眼前一亮:“哦?悟道台还有这般效果?” “那是自然!”田有德点头道:“悟道台虽叫『台』,实则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祭坛,能容纳上千人同时修炼。 而且那里有特殊规则,严禁打斗喧譁,一旦有人违反,会被法镜世界直接驱逐,所以绝对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我带著小金去西边的妖兽试炼区逛逛,你安心在悟道台修炼,我们稍后匯合。” 老金听到“妖兽试炼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好呀好呀!我要去看看妖兽试炼区是什么样子的!” 云昊点了点头,对著田有德道:“那就麻烦田兄照看小金了,我去悟道台修炼。” 分开之后,云昊朝著北边走去,田有德则带著老金,朝著西边的妖兽试炼区方向而去。 沿著青色玉石大道向北走了约莫两刻钟,一座宏伟的建筑出现在云昊眼前——正是悟道台。 它果然不是普通的高台,而是一座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祭坛。 祭坛地面由洁白的玉石铺就,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白色灵光,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寧的气息。 祭坛边缘矗立著八根丈许高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不同形態的修士修炼图,有的盘膝悟道,有的闭目打坐,栩栩如生,仿佛在指引修士感悟元神之道。 此刻,祭坛上已有数百名修士,皆盘膝坐在玉地上,双目紧闭,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交谈,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平缓。 整个悟道台笼罩在一片寧静祥和的氛围中。 云昊走上祭坛,顿时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的元神。 原本因百场战斗而有些躁动的元神,瞬间变得平静下来。 他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自身状態。 首先,他內视识海——识海中,神秘宝瓶依旧悬浮在中央,不断散发著淡金色的能量,滋养著元神。 槐古留下的金色树叶则静静漂浮在一旁,表面的金光比之前更加浓郁。 而《元神不灭诀》的功法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在识海深处,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深奥的元神奥义。 云昊按照《元神不灭诀》的功法路线,开始运转元神之力。 法界洗礼的残余能量如同溪流般,顺著功法路线缓缓流淌,不断融入元神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元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原本淡金色的元神,此刻顏色愈发浓郁,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泽,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膜。 隨著修炼的深入,云昊渐渐沉浸在元神感悟中。 回想起在斗武台的百场战斗。 初次交锋,让他明白元神强度的重要性。 与青冥的分身对战,让他学会了精准分辨元神虚实。 与华天的化神境对决,则让他领悟到元神之力与大道感悟结合的妙用。 这些战斗经验如同碎片般在识海中闪过,又在《元神不灭诀》的加持下,渐渐融合成一套完整的元神操控体系。 云昊尝试著调动元神之力,按照战斗经验中的感悟,凝聚出一道细小的元神丝线。 这道丝线比之前更加纤细,却也更加坚韧,能灵活地绕过障碍物,甚至能感知到周围修士的元神波动。 “这是……元神探查术?”云昊心中一喜。 比之神识更加真实细微。 之前他只能模糊感知周围的元神气息,如今藉助《元神不灭诀》与战斗感悟,竟领悟出了初步的元神神通。 虽然只是简单的探查,却能在战斗中提前感知对手的元神动向,占据先机。 他没有停下,继续深入感悟。 既然能领悟探查神通,或许还能领悟攻击类的元神神通。 云昊回忆起与青冥对战时的“破元拳”,尝试著將元神之力凝聚成拳形,再融入一丝大道感悟。 这一次,拳形元神之力不仅更加凝实,表面还浮现出淡淡的符文,散发出更强的破元之力。 “太好了!”云昊心中激动。 能感受到,这记“破元拳”的威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若是再遇到燃烧元神的对手,只需一拳,就能击溃对方的元神之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云昊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三个时辰后。 此时,法界洗礼的残余能量已被完全吸收,他的元神强度比之前又提升了一截,距离化神初期的元神水准越来越近。 更重要的是,他不仅熟练掌握了《元神不灭诀》,还领悟出了“元神探查术”和“破元拳”两招初步的元神神通。 云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元神凝聚的法镜身躯,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看向祭坛边缘,发现田有德和老金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站在那里,朝著他挥手。 云昊快步走下祭坛,来到两人面前。 老金兴奋地跑过来,拉著他的衣角说道:“主人!妖兽试炼区太好玩了!我看到好多虚擬妖兽,田大叔还帮我抓了一只虚擬灵鼠当看过!” 田有德笑著说道:“兄弟,看你神色,想必修炼成果不错吧?” 云昊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笑意:“托田兄的福,在悟道台不仅熟练掌握了元神秘法,还领悟出了两招元神神通。” “哦?竟领悟出了元神神通?”田有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兄弟的元神天赋远超常人!对了,悟道台对面就是修士交流区,每天都会有修士在这里分享修炼感悟。 偶尔还会有高阶修士讲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听到有用的信息。” 云昊心中一动,修士交流区不仅能获取信息,还能了解其他修士的修炼心得,对自己的修行也有帮助。 他点头道:“好!我们去交流区看看!” 朝著悟道台对面的修士交流区走去。 交流区是一座巨大的露天广场,广场上搭建著数十个简易的石台。 每个石台上都有一名修士在讲解修炼感悟,周围围满了聆听的修士,时不时有人提出疑问,气氛热烈而有序。 云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期待。 法镜世界的歷练,果然比他想像的还要精彩。 在这里,不仅能提升实力,还能获取机缘与信息,这对他未来的修仙之路,无疑有著巨大的帮助。 走进修士交流区,一股热烈的氛围扑面而来。 广场上的数十个石台周围,都围满了聆听的修士,有的凝神静听,有的低头记录,还有的在听完后互相討论,时不时传出阵阵恍然大悟的惊嘆声。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学术气息,与斗武场的紧张激烈截然不同,却同样引人入胜。 “前面那个石台好像有高阶修士在讲道,我们去看看。”田有德指著不远处一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石台,笑著说道。 两人挤过人群,好不容易才在石台边缘找到一个位置站稳。 石台上,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他周身散发著化神的元神气息,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让周围的修士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老者手持一把拂尘,语气平和地讲解著:“元神修炼,重在『凝』与『悟』。 『凝』是指凝聚元神之力,让元神愈发坚韧『悟』则是感悟天地大道,將大道之力融入元神,如此才能突破境界,更上一层楼……” 老者讲解的內容,正是关於元神修炼的基础心得,虽然不如《元神不灭诀》深奥,却通俗易懂,充满了实战经验。 云昊认真聆听著,时不时点头。 老者提到的“將大道之力融入元神”,与他在斗武台领悟的“破元拳”不谋而合。 这让他对元神与大道的结合有了更深的理解。 老金也难得地安静下来,趴在云昊肩膀上,小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石台上的老者,虽然很多內容听不懂,却也觉得十分有趣。 半个时辰后,老者的讲道结束,开始解答修士们的疑问。 一名元婴中期修士拱手问道:“前辈,晚辈在修炼时,总感觉元神之力运转滯涩,不知该如何解决?” 老者捋了捋鬍鬚,笑著说道:“这是元神不够凝练的缘故。你可尝试在修炼前,用温水浸泡双手,同时冥想元神如琉璃般通透,如此能缓解运转滯涩的问题。 另外,每日可抽取半个时辰,用元神之力凝聚细小的丝线,反覆拉伸,也能提升元神的凝练度。” 那名修士恍然大悟,连忙道谢。紧接著,又有几名修士提出疑问,老者都耐心地一一解答,言语中充满了智慧,让周围的修士都受益匪浅。 云昊也趁著这个机会,拱手问道:“前辈,晚辈刚领悟出一招元神攻击神通,却感觉威力不够稳定,不知该如何改进?” 老者看向云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说道:“神通威力不稳定,多是因为元神之力与招式结合不够紧密。 你可尝试在施展神通前,先在识海中模擬招式运转,將元神之力与招式的每一个细节都对应起来,反覆练习,久而久之,威力自然会变得稳定。 另外,可在神通中融入一丝自身最擅长的大道感悟,能让神通威力更上一层楼。” “多谢前辈指点!”云昊诚恳地说道,老者的话如同拨云见日,让他瞬间明白了改进“破元拳”的方向。 讲道结束后,修士们渐渐散去,云昊和田有德也带著老金,继续在交流区閒逛。 他们先后听了几名修士的分享。 有讲解符籙炼製技巧的,有分享妖兽对战经验的,还有介绍各地秘境信息的,每一项內容都让云昊收穫满满。 在一个介绍秘境信息的石台前,云昊停下了脚步。 石台上的修士是一名元婴大圆满修士,他正拿著一张地图,向周围的修士介绍著:“这是『万妖秘境』的地图,位於崑崙州北部,里面不仅有大量的妖兽內丹和灵草,还有可能找到『妖神花』。 这种灵花能大幅提升妖修的修为,对人类修士的元神也有滋养作用。 不过秘境中妖兽眾多,实力强悍,建议大家组队前往……” 崑崙州!云昊心中一动,他接下来的目的地正是崑崙州,这“万妖秘境”的信息对他来说,无疑是非常有用的。 认真记录下秘境的位置和注意事项,打算等抵达崑崙州后,若有机会,便去秘境中探索一番。 老金听到“妖神花能提升妖修修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著云昊的衣角小声说道:“主人,我们以后去那个万妖秘境好不好?我也想提升修为!” 云昊笑著点头:“好,等我们到了崑崙州,就去秘境看看。” 田有德看著云昊认真记录的样子,笑著说道:“交流区的信息虽然杂乱,却很实用,很多修士都会在这里分享自己的奇遇和经验。 你要是有兴趣,以后可以多来这里逛逛,说不定能找到对你有用的信息。”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对交流区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天色,法镜世界的天空虽没有日月,却能通过光线的明暗判断时间,此刻光线渐渐变暗,显然已是傍晚。 “田兄,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离开法镜世界了?阿无还在静室中等著我。”云昊说道。 第531章 仙机阁在法镜世界的驻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1章 仙机阁在法镜世界的驻地 田有德突然上前一步,笑著说道:“虞天兄弟,別急著走啊。 距离法镜城传送阵开启,还有好些天呢,不著急离开法镜世界,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你感兴趣。” 云昊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田有德:“田兄,不知你要带我去何处?” 田有德神秘一笑,说道:“是仙机阁在法镜世界的驻地。 你可知道,但凡在修仙界有名有號的宗门、家族,几乎都会在法镜世界建立专属驻地。 不过这驻地並非像外界那样是真实建筑,而是用元神能量结合法镜规则构建而成的,既能供宗门弟子在法镜世界交流修炼,也能作为宗门在法镜世界的联络点。” “还有这等事?”云昊眼中瞬间亮了起来,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他连忙问道:“田兄,照你这么说,那太上道宫、浮生殿、天机阁、剑宗这些宗门,在法镜世界也有驻地?” 这些宗门中,太上道宫有他认识的大祭司婴仙,浮生殿有未落阳,天机阁有玄机子,剑宗的金天薇,还有姑姑虞青虹、义妹草儿…… 若是能在法镜世界找到他们的驻地,说不定能联繫上这些旧识,了解更多关於东域乃至修仙界的情况。 田有德听到这几个宗门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点头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东域响噹噹的顶尖势力! 太上道宫、浮生殿、天机阁这三宗,都在崑崙州,而且崑崙州作为东域的核心大洲,宗门数量远超其他州。 光是能在法镜世界建立驻地的,就有上百个,剑宗则在剑州,剑州以剑修闻名。 剑宗更是剑州的霸主级宗门,他们的法镜驻地规模,比一般宗门还要大上不少。” 云昊心中瞭然,之前听人说崑崙州是东域核心,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他更加坚定了前往崑崙州的想法。 那里不仅有万妖秘境这样的机缘,还有眾多顶尖宗门,或许能找到更多提升实力的机会,甚至能找到母亲姜念。 “没想到崑崙州竟有这么多顶尖宗门。”云昊感慨道:“之前我还以为东域各大宗门是分散在不同州域的,没想到核心都在崑崙州。”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田有德笑著解释道:“崑崙州不仅灵气浓郁,灵脉眾多,还有不少上古秘境,是修仙界难得的修炼宝地。 而且崑崙州地理位置特殊,连接著东域其他几个州,交通便利,久而久之,就成了东域的宗门聚集地。像太上道宫、浮生殿、天机阁这三宗。 更是崑崙州的『三大巨头』,实力远超其他宗门,就算是中域的一些宗门,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对崑崙州的嚮往又多了几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田有德看在眼里,趁机说道:“其实大多数宗门的法镜驻地,都对修士开放,只要你不捣乱,进去参观交流都没问题。 以后你到了崑崙州,若是想联繫太上道宫或浮生殿的人,完全可以先在法镜世界找到他们的驻地,提前打好招呼,也能避免不少麻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眼下,还是先跟我去仙机阁的驻地看看吧。 咱们仙机阁的法镜驻地,可是法镜世界中规模最大的驻地之一,里面不仅有专门的修炼室、藏书阁,还有不少珍稀的元神修炼资源,就算是化神境修士,也经常来咱们驻地交流呢。” 云昊心中清楚,田有德这么热情地邀请自己去仙机阁驻地,多半还是想招揽自己加入仙机阁。 从进入法镜世界开始,田有德就处处照顾,不仅为他讲解规则,还陪他前往斗武台、交流区,如今又邀请他去仙机阁驻地,这份热情,让他实在不好拒绝。 而且他也確实对仙机阁的驻地好。 仙机阁作为凌驾於各大宗门之上的神秘势力,他们的法镜驻地,想必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许能从中了解到更多关於仙机阁的信息,对自己以后是否加入仙机阁,也能做出更准確的判断。 “既然田兄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云昊笑著说道:“不过还请田兄稍等,我先让小金先返回肉身,去陪著阿无吧。” 田有德连忙点头:“应该的,你儘快安排,我在这边等你。” 云昊將老金的元神唤到身边,叮嘱道:“老金,你先返回肉身,在静室里等著我,告诉阿无不要担心我,我去仙机阁驻地看看,很快就回来。” 老金也知道自己待在法镜世界帮不上什么忙,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主人,我会和阿无姑娘等你。” 云昊將老金的元神送初始广场的传送口,看著它成功返回现实世界后,才转身对著田有德说道:“田兄,我们可以走了。” “好!跟我来!”田有德大喜,连忙带著云昊朝著仙机阁驻地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初始广场的人群中,朝著法镜世界更深处走去。 一路上,田有德不断向云昊介绍著仙机阁驻地的特色:“仙机阁的驻地,最特別的是『天机殿』。 里面有一面『天机镜』,能模糊预测修士的未来机缘,虽然不能精准预测,却也能给修士不少指引。 还有『元神池』,池中的水是用特殊的元神能量凝聚而成的,在里面浸泡半个时辰,比苦修一天的效果还要好…… 当然这些都在现实世界的仙机阁总部,不在这里……” 云昊静静听著,心中对仙机阁驻地的期待越来越高。 他不知道,这次仙机阁驻地之行,不仅会让他看到仙机阁的强大,还会让他接触到修仙界更深层次的秘密,甚至会影响他未来的修行之路。 跟著田有德离开初始广场,云昊才真正见识到法镜世界的浩大。 此前走过的斗武场、悟道台与交流区,不过是法镜世界的冰山一角。 两人脚下是一条由发光符文铺就的大道,符文闪烁著柔和的白光,如同一条通往天际的光路,將周围的黑暗驱散。 大道两旁,並非寻常的山林草木,而是由元神能量凝聚而成的奇幻景象。 有的区域悬浮著无数半透明的“记忆碎片”,碎片中能看到修士修炼、战斗的画面。 像是法镜世界记录的修仙界缩影。 有的区域则矗立著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浓郁的大道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更远处,能看到一片片由灵光构成的“云海”,云海中偶尔会掠过几道修士的元神身影,显然是其他前往各处区域的修士。 “这些记忆碎片,都是法镜世界自动收录的修仙界信息,修士若是能从中领悟,说不定能获得意外的机缘。” 田有德指著悬浮的碎片,笑著解释道:“不过大多数碎片都是普通信息,只有极少数碎片蕴含著上古秘法或秘境线索,能不能遇到,全看运气。” 云昊看著那些记忆碎片,心中满是震撼。 能感受到,每一片碎片都蕴含著微弱的元神能量,若是仔细感悟,或许真能从中获得感悟。 但他此刻更在意仙机阁驻地,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继续跟著田有德前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景象突然发生变化。 一片巨大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如同悬浮在云海中的仙宫。 建筑群由无数座白色的宫殿组成,宫殿屋顶覆盖著由灵光凝聚的“琉璃瓦”,在虚空中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宫殿之间由悬空的石桥连接,石桥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阵纹闪烁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整个建筑群笼罩其中。 “前面就是仙机阁在法镜世界的驻地了。”田有德停下脚步,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整个法镜世界,能有如此规模驻地的势力,不超过十家。” 说话间,田有德抬手对著自己的脸庞一挥,一道淡蓝色灵光闪过,他那张凶悍的中年面容瞬间变回原本和蔼的模样。 “到了驻地,得恢復真容,这是仙机阁的规矩。”他解释道。 隨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银色令牌,注入灵力后,令牌散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朝著驻地的屏障飞去。 光芒接触屏障的瞬间,屏障上浮现出一道细小的门,两名身穿白色法袍的修士从门中走出。 他们周身散发著浑厚的元神气息,胸前绣著“仙机阁”三个字,显然是驻地的守卫。 “田执事,您回来了。”左侧的守卫对著田有德拱手行礼,目光落在云昊身上,带著几分警惕:“这位是?” “这位是虞天道友,是我邀请来参观驻地的贵客。”田有德递过银色令牌,说道:“他刚在斗武台达成百场连胜,获得至尊称號,是难得的天才。” 两名守卫听到“百场连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接过令牌检查。 片刻后,左侧的守卫將令牌还给田有德,说道:“身份確认,可进入驻地。但需前往前殿登记,由长老確认后,才能进入核心区域。” 田有德点了点头,带著云昊跟著守卫走进屏障。 进入驻地后,云昊才发现,这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 宫殿之间的广场上,有不少仙机阁弟子正在修炼,他们的元神凝实,气息沉稳,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修士。 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喷泉,喷泉中喷出的並非水流,而是由元神能量凝聚的“灵液”。 灵液落入下方的水池中,散发出浓郁的元神气息,显然是供弟子修炼之用。 跟著守卫来到前殿,前殿是一座宽敞的大殿,殿內摆放著数十张桌椅,不少修士正在此处登记或匯报事务。 田有德带著云昊走到大殿中央的柜檯前,对著柜檯后的修士说道:“劳烦通报骆菇长老,就说田有德带百场连胜的天才修士虞天前来拜访。” 柜檯后的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朝著殿后走去。 约莫一刻钟后,一名身穿紫色法袍的女修从殿后走出,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绝美,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元神波动。 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她的元神不是修士,而是一片浩瀚的海洋。 “骆菇长老!”田有德连忙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礼。 云昊心中一凛,他能確定,眼前的女修绝对是化神境以上的强者。 对方的元神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能將气息完全收敛,这种境界,远非元婴境修士能企及。 他也连忙拱手道:“晚辈虞天,见过骆菇长老。” 骆菇的目光落在云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必多礼。你就是那个在斗武台达成百场连胜的元婴修士? 不错,年纪轻轻,元神却如此凝练,难怪能获得至尊称號。”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刚落,便带著两人朝著殿后的一座偏殿走去。 偏殿內布置简洁,只有一张主位座椅和两张客座,骆菇坐在主位上,示意两人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虞天,田有德应该已经跟你提过加入仙机阁的事了吧?我就不绕圈子了,仙机阁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云昊心中早有预料,却还是有些惊讶於骆菇的直白。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著骆菇继续说下去。 骆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知道你可能在犹豫,毕竟修仙界有不少顶尖宗门。 但我可以告诉你,仙机阁能给你的,是其他任何宗门都给不了的。 仙机阁掌控著整个修仙界最全面的信息资源,无论是上古秘境的位置、失传功法的线索。 还是天材地宝的分布,甚至是各大势力的隱秘,只要你成为仙机阁弟子,都能通过內部渠道查询。”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诱惑:“更重要的是,仙机阁拥有无数珍稀的修炼资源,元神池、天机镜这些你在其他地方根本见不到的宝物。 在仙机阁只是基础资源,只要你有能力,就能获得足够的资源,快速提升实力,甚至突破化神、分神境,都不是问题。” 云昊静静地听著,心中却想起了沉睡在神秘宝瓶中的姐姐云微。 他一直在寻找进入幽冥界的方法,却始终没有线索。 如今听到仙机阁拥有最全面的信息资源,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或许仙机阁知道如何进入幽冥界!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骆菇长老,晚辈有一事相问。不知仙机阁是否有关於『幽冥界』的信息?晚辈想知道,如何才能进入幽冥界。” 骆菇听到“幽冥界”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著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会问起幽冥界,幽冥界乃是与修仙界並列的界域,凶险异常,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提及,你倒是有勇气。”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別的势力不敢说,但仙机阁確实有关於幽冥界的记载,包括进入幽冥界的方法、幽冥界的地域分布,以及幽冥界中的危险。 不过这些信息属於仙机阁的核心秘辛,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查询。”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云昊心中炸响。 他终於找到了进入幽冥界的希望,而这个希望,就掌握在仙机阁手中。 骆菇的意思很明確,想要知道幽冥界的信息,就必须成为仙机阁的亲传弟子。 云昊心中没有丝毫犹豫。 为了姐姐云微,別说是加入仙机阁,就算是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他站起身,对著骆菇郑重地拱手道:“晚辈愿意加入仙机阁,成为仙机阁的亲传弟子!” 骆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愿意加入,我给你去往仙机阁总部的信息,你回头来总部。” 说完,弹指一挥,一道金色进入了云昊眉心。 第532章 大祭司婴仙去了陨仙之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2章 大祭司婴仙去了陨仙之地 骆茹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光,轻轻点在云昊眉心。 下一秒,无数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云昊识海。 那是仙机阁总部的详细信息地图,不仅標註了前往总部的隱秘路线。 还附带了沿途的安全提示与秘境分布,甚至连如何规避各大势力的巡查、如何激活总部入口的阵法,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些信息只存在於你元神之中,外人无法窥探。” 骆茹收回手,语气严肃:“仙机阁总部的位置是修仙界顶级机密,除了核心弟子,无人知晓具体方位。 你需按照地图指引前往,抵达后出示元神令牌,自会有人接引你正式加入仙机阁。” 云昊闭目消化完信息,睁开眼时眼中满是郑重:“晚辈明白,定不会泄露分毫。” 他清楚,这份地图不仅是加入仙机阁的凭证,更是以后通往幽冥界信息的关键,容不得半点差池。 骆茹微微頷首,又补充道:“待你到了总部,自会有人为你安排拜一位修为高深的长老作为师父,指导你修行。 至於幽冥界的信息,我虽知晓一二,但权限有限,且法镜界的元神之身无法传递核心秘辛,唯有你正式拜入仙机阁,成为核心弟子,才能在总部的『天机库』中查阅完整记载。” 这话让云昊心中的期待又深了几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儘快前往仙机阁总部的决心。 他拱手道:“多谢长老提点,晚辈定儘快动身。” 骆茹看著云昊沉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银白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仙机阁”三个字,背面则是繁复的阵纹,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这是法镜界专属的仙机阁令牌,持有它,你可自由出入法镜界內各大宗门的驻地,也能在仙机阁的合作势力处获得便利,你既想寻找旧识,这枚令牌或许能帮上忙。” 云昊接过令牌,入手冰凉,能清晰感受到令牌中蕴含的特殊能量。 这显然是仙机阁在法镜界的身份象徵,有了它,行事確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连忙道谢:“多谢长老馈赠,晚辈感激不尽。” “无需多礼,你既入我仙机阁,便是自己人,自当享有这份待遇。” 骆茹摆了摆手:“你若还有其他事,便可自行离去。田有德会留下处理后续事宜,我也需返回值守了。” 云昊起身拱手,与骆茹辞別后,便转身离开了偏殿。 走出仙机阁驻地时,田有德正站在门口等候,看到云昊出来,连忙上前笑道:“云兄弟,哦不,现在该叫师弟了恭喜恭喜!” “还要多谢田兄引荐。”云昊笑著回应:“我打算去法镜界其他宗门驻地看看,寻找几位旧识信息,就不与田兄多聊了。” 田有德闻言,连忙点头:“理应如此!你拿著仙机阁令牌,去其他驻地定会顺利。我还需留在驻地向骆菇长老復命,就不陪你了,咱们日后在总部再见!” 两人道別后,云昊便独自一人朝著太上道宫的驻地方向走去。 按照仙机阁地图的指引,太上道宫的驻地位於法镜界的东北部,与仙机阁驻地相隔甚远。 沿途,他再次见识到法镜界的浩瀚。 时而穿过由灵光构成的森林,林中飘荡著能滋养元神的灵雾。 时而越过悬浮的云海,云海下方能看到巨大的虚擬妖兽在游荡,显然是某个试炼区的边缘。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正是太上道宫的法镜驻地。 与仙机阁的华丽不同,太上道宫的驻地通体由黑色岩石建造,宫殿顶端雕刻著太极图案,散发著古朴而威严的气息,仿佛一座矗立在虚空中的仙山。 云昊走到驻地门口,两名身穿黑色道袍的守卫立刻上前,周身散发出元婴后期的元神气息,目光警惕地盯著他:“来者何人?此地乃太上道宫驻地,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內!” 云昊取出仙机阁令牌,递了过去,语气平和地说道:“在下虞天,持有仙机阁令牌,想打听贵门圣女婴仙是否在,我是她的旧识。” 两名守卫看到仙机阁令牌,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不少,接过令牌仔细检查后,將令牌还给云昊,其中一名守卫面色复杂地说道:“仙机阁的贵客请进,不过……我家圣女並不在法镜界。” “不在么?”云昊倒也没意外,毕竟是法镜界,不是真实世界,並非人人都元神进入法镜界的。 当即沉吟问道:“敢问她可是在太上道宫宗门?” 守卫嘆了口气,领著云昊走进驻地前厅,才缓缓说道:“圣女早在九十年前,便离开了宗门,前往了『陨仙遗蹟』探索,自那以后便杳无音讯,至今生死未卜。 宗门曾多次派人前往遗蹟寻找,却都一无所获,甚至有几位长老也在遗蹟中失踪了……” “九十年前?陨仙遗蹟?”云昊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九十年前,正是婴仙离开大虞王朝、返回太上道宫后的不久。 她当年离开时曾说过,要回宗门处理一些事务,之后便会来找自己,可没想到,她竟去了如此凶险的遗蹟,还陷入了险境。 “那陨仙遗蹟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会如此危险?”云昊急忙问道,心中满是担忧。 婴仙对他而言,亦师亦友,不仅传授他修炼之法,还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予帮助,他绝不能让婴仙出事。 守卫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陨仙遗蹟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秘境,里面布满了诡异的阵法与强大的妖兽。 据说还有上古修士的残魂游荡,里面情况复杂,稍有不慎便会殞命,宗门也没办法,具体情况並不清楚。” 云昊沉默了,他能感受到守卫没有说谎。 太上道宫作为顶尖宗门,若有办法,绝不会放任圣女失踪九十年。 他又询问了一些关於陨仙遗蹟的细节,比如大致方位、进入条件等,守卫知晓的也十分有限,只说遗蹟位於崑崙州北部,每百年才会开启一次,下次开启就在十年后。 “多谢告知。”云昊拱手道谢,心中已有了决定。 无论如何,十年后他都要前往陨仙遗蹟,寻找婴仙的下落。 至於未落阳、玄机子等人的信息,他此刻已无心询问,满脑子都是婴仙的安危。 无心去寻找未落阳等人的信息了。 离开太上道宫驻地,云昊没有再停留,径直朝著初始广场走去。 此时,他在法镜界已待了十来天,算算时间,现实世界中法镜城的大型传送阵也该开启了。 他必须儘快返回,准备前往崑崙州。 只有到了崑崙州,才能近距离探查陨仙遗蹟的情况,为十年后的探索做准备。 一路疾行,再次回到初始广场时,这里已聚集了不少准备离开的修士。 云昊找到之前的圆形石室,没有丝毫犹豫,將元神投入子镜中。 熟悉的七彩灵光闪过,下一秒,他便感觉元神重新融入肉身。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静室熟悉的景象。 阿无正坐在他身旁的蒲团上,手中拿著一颗灵果,看到他醒来,眼中瞬间爆发出喜悦的光芒,连忙凑过来。 老金则趴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显然是等了他很久。 “我回来了。”云昊笑著摸了摸阿无的头,又轻轻戳了戳老金的小脑袋。 老金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云昊,立刻兴奋地喊道:“主人!你终於回来了!” 云昊笑了笑,没有多言,只是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能清晰感受到,经过法镜界的歷练,自己的元神不仅变得更加凝实,还掌握了《元神不灭诀》与两招元神神通,实力比之前提升了数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加入仙机阁的途径,也知晓了婴仙的下落,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挑战,但心中却多了几分坚定。 “阿无,老金,我们该出发了。”云昊收拾好东西,对著两人说道:“法镜城的传送阵应该已经开启,我们现在就去玄冥城,然后转道前往崑崙州。” 阿无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云昊身后。 老金则兴奋地跳到云昊的肩膀上,小眼睛里满是期待。 走出静室,朝著法镜城的传送阵方向走去。 …… 法镜城的街道上比来时热闹了数倍。 往来修士,神色匆匆,显然都是为了赶上即將开启的大型传送阵。 修士间的交谈声,一派繁忙景象。 老金趴在云昊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主人,传送阵在哪里呀?是不是和法镜世界的子镜一样,一进去就能到別的地方?” 云昊笑著解释:“现实中的传送阵和法镜世界的不同,需要注入大量灵石才能启动,而且一次能传送很多人。 我们先去传送阵广场,田兄之前说过,仙机阁在那里有专门的通道,能省去不少排队时间。” 阿无紧紧牵著云昊的衣角,一双血色重瞳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修士。 她虽不善言语,却总能敏锐地感知到潜在的危险,此刻正默默为云昊留意著四周的动静。 沿著街道前行,很快便抵达了传送阵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环形传送阵,阵纹繁复,由上万块上品灵石镶嵌而成,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看到这么多上品灵石镶嵌在上面,云昊才知道,怪不得乘坐传送阵费用高,这是有道理的。 传送阵周围早已排起了长队,修士们摩肩接踵,不少人还在为爭夺排队位置爭吵不休。 “那边就是仙机阁的通道。”云昊指著广场西侧一处相对安静的入口,那里有两名身穿白色法袍的仙机阁修士值守,正逐一检查进入者的身份令牌。 走近后,值守修士看到云昊手中的仙机阁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恭敬,连忙侧身放行:“仙机阁贵客请进,传送阵还有半个时辰开启,请在等候区稍作休息。” 进入通道后,內部竟是一处宽敞的休息室,摆放著桌椅与灵茶,几名修士正坐在其中闭目养神。 田有德早已在此等候,看到云昊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云兄弟,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传送阵就要启动了。” “多亏田兄提醒,否则我们恐怕要排队到天黑。”云昊拱手道谢,顺势將阿无和老金介绍给田有德:“这是阿无,这是我的灵宠老金。” 田有德笑著点头,目光在阿无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感受到阿无体內隱藏著一股特殊的力量,却又无法准確判断,显然不是普通修士。 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递过三枚青色玉简:“这是传送阵的防护玉简,待会儿启动时会有灵力衝击,捏碎玉简就能形成防护屏障,避免元神受损。” 云昊接过玉简,分给阿无和老金,叮嘱道:“待会儿传送时不要害怕,捏碎玉简就好。” 阿无乖巧地点头,老金则將玉简紧紧攥在小爪子里,眼中满是期待。 半个时辰后,一阵清脆的钟鸣声响起,休息室的传讯玉符同时亮起,传来值守修士的声音:“传送阵即將启动,请各位贵客前往传送阵台。” 眾人起身,跟著田有德来到传送阵旁的专属台位。 云昊抱著阿无,老金则躲进他的怀里,同时捏碎防护玉简。 淡青色的光罩瞬间將他们笼罩,隔绝了外界的灵力波动。 隨著阵纹亮起,上品灵石中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阵眼,传送阵中央泛起耀眼的白光。 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传来,云昊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捲入一个高速旋转的旋涡中,周围的景象快速模糊、变幻。 这种眩晕感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牵引力消失时,云昊等人已出现在另一座传送阵广场上。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法镜城截然不同,街道两旁的房屋多由黑色岩石建造,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寒气,显然已是玄冥城的地界。 “这里就是玄冥城的西传送阵广场。”田有德率先走出传送阵,指著远处的城池轮廓说道: “玄冥城是连接东域南部与北部的枢纽,前往崑崙州,需要从这里乘坐跨州灵舟,灵舟明日清晨出发,我们今晚可以在城中休息一晚,顺便准备些路上需要的物资。”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广场四周。 玄冥城的修士大多穿著厚实的法袍,不少人腰间掛著法器,显然是为了抵御城中的寒气。 他低头看了看阿无,发现她丝毫没有受到寒气影响,反而好奇地盯著远处一座冰雕,眼中满是新奇。 “先找家客栈住下吧。”云昊提议道。 田有德应和著,带著他们朝著城中走去。 玄冥城的街道比法镜城更加宽阔,两旁的商铺中摆满了各种御寒的灵材与法器,还有不少摊位在售卖新鲜的妖兽肉,热气腾腾的香气吸引了不少修士驻足。 老金闻到香味,立刻从云昊怀里探出头,小爪子指著一个烤肉摊:“主人!我要吃那个!看起来好香啊!” 云昊无奈地笑了笑,带著眾人走到摊前,点了几串妖兽肉。 摊主手脚麻利地烤好,递过来时还不忘说道:“客官慢用!这可是极北之地的雪狼肉,温补元神,在玄冥城可是独一份!” 老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主人你也尝尝!” 云昊接过一串,入口果然鲜嫩,还带著一股淡淡的灵气,確实对元神有益。 阿无也小口吃著,血色重瞳中闪过一丝愉悦。 吃完烤肉,眾人找到一家名为“玄冥客栈”的酒楼。 田有德订了三间相邻的房间,叮嘱道:“玄冥城鱼龙混杂,晚上儘量不要外出。明日清晨我来叫你们,咱们一起去灵舟码头。” 回到房间后,云昊先检查了一遍四周,確认一切正常后,才闭目研究骆茹给他的仙机阁总部地图信息,算是提前做做功课吧! 地图上標註,崑崙州北部的陨仙遗蹟距离玄冥城约有三万里,乘坐跨州灵舟需要五日才能抵达崑崙州的主城崑崙城。 “十年后的遗蹟开启,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云昊喃喃自语,进入了修炼《元神不灭诀》中。 阿无坐在一旁的床榻上,拿出一块冰晶玉石,安静地擦拭著,时不时抬头看看云昊,眼中满是依赖。 老金则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跳到桌上摆弄灵果,一会儿又趴在窗边观察外面的夜景,精力十足。 直到云昊提醒它该休息了,才不情愿地钻进云昊的被窝,很快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夜深人静,玄冥城的寒气透过窗户缝隙渗入房间,却被云昊布下的灵力屏障隔绝在外。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运转《元神不灭诀》,识海中的金色树叶散发著灵光,滋养著他的元神。 想到婴仙的安危,想到即將前往的崑崙州,想到沉睡在宝瓶中的姐姐云微,云昊的眼神愈发坚定。 接下来的旅程註定充满挑战,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总有一天,他能找到婴仙,进入幽冥界。 窗外的月光洒在房间里,照亮了云昊坚毅的脸庞。 明日,他们將踏上前往崑崙州的灵舟,开启新的征程。 第533章 黑煞帮打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3章 黑煞帮打劫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玄冥城的街道上已泛起淡淡的雾气。 云昊被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唤醒,打开门便看到田有德站在门外,显然早已准备妥当。 “云兄弟,灵舟码头距离城区较远,我们得提前出发,免得误了时辰。” 田有德笑著说道,目光扫过屋內,看到阿无正帮云昊整理储物袋,老金则趴在桌上啃著灵果,不由得打趣道:“小金倒是自在,这灵果还是昨日在烤肉摊旁买的吧?” 老金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抬起头,小爪子里还攥著半颗灵果:“田大叔早!这灵果可甜了,你要不要尝尝?” “不了,多谢小金好意。”田有德摆了摆手,催促道:“我们快走吧,跨州灵舟不等人,错过了就得再等半个月。” 几人不再耽搁,快步朝著灵舟码头走去。 清晨的玄冥城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修士匆匆赶路,雾气中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为这座寒冷的城池添了几分神秘。 半个时辰后,灵舟码头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一座建在城外湖泊旁的巨大码头,湖面平静如镜,数十艘巨大的灵舟停泊在岸边。 每艘灵舟都有数六十丈高,船身由坚硬的灵木打造,上面刻满了防御与加速阵纹,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前面那艘青色灵舟就是前往崑崙州的青云舟。”田有德指著不远处一艘最大的灵舟说道: “这艘灵舟是仙机阁旗下的,速度快,安全性也高,不少前往崑崙州的修士都会选择它。”云昊顺著田有德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艘青云舟的船身上刻著“仙机阁”三个字。 船头雕刻著一只展翅的青鸞,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冲天而起。 灵舟周围已有不少修士在排队登船,大多是三五成群,显然是要前往崑崙州歷练或经商。 四人跟著队伍排队,很快便轮到他们。 负责检票的修士看到田有德出示的仙机阁令牌,立刻恭敬地放行,还特意安排了四间相邻的上等舱房。 “上等舱房位於灵舟上层,不仅视野好,还能吸收到更浓郁的灵气,方便修炼。” 田有德一边领著眾人前往舱房,一边解释道:“灵舟航行期间,会经过『黑风峡谷』和『迷雾沼泽』。 这两处常有妖兽出没,偶尔还会遇到盗匪,不过有仙机阁的护卫在,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却多了几分警惕。 他经歷过凌霄宗的追杀,深知修仙界的险恶,即便有仙机阁保驾护航,也不能掉以轻心。 来到上等舱房区域,田有德將舱房钥匙分给眾人:“我的舱房就在你们隔壁,若是遇到什么事,隨时叫我。 灵舟中午时分出发,出发前可以在灵舟內逛逛,船上有售卖各种物资的商铺,还有专门的修炼室,你们可以去看看。” 云昊接过钥匙,打开属於自己的舱房。 舱房宽敞明亮,里面摆放著一张床榻、一张书桌和一个修炼蒲团,墙角还设有一个小型聚灵阵,能持续释放灵气,確实是个不错的修炼环境。 阿无走进舱房后,好奇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湖面,眼中满是新奇。 老金则直接跳到床上,滚了一圈,兴奋地说道:“主人,这床好软啊!比之前的客栈舒服多了!” 云昊笑了笑,叮嘱道:“你们在舱房里待著,不要乱跑,我去修炼室看看,顺便熟悉一下灵舟的环境。” 阿无乖巧地点头,老金也连忙应道:“我会看好阿无的,主人放心去吧!” 离开舱房,云昊沿著走廊前行。 灵舟內的通道宽敞整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身穿白色法袍的护卫值守,神色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过往修士,显然是在维护秩序。 走廊两侧分布著商铺、餐厅和修炼室,不少修士正在里面穿梭,有的在选购物资,有的在交流修炼心得,气氛热闹却不混乱。 云昊来到修炼室区域,发现这里的修炼室分为普通、中级和高级三种,高级修炼室的聚灵阵等级最高,灵气浓度是普通修炼室的三倍。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间高级修炼室,支付了十块上品灵石后,推门走了进去。 修炼室內,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 云昊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运转《元神不灭诀》。 识海中的宝瓶与金色树叶同时散发著灵光,將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转化为元神之力。 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元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距离化神境也越来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钟声响起,灵舟突然微微震动,紧接著传来一阵轰鸣。 显然是灵舟启动了。 云昊睁开眼睛,走出修炼室,来到灵舟顶层的甲板上。 此时,青云舟已驶离码头,正沿著湖面缓缓前行,湖面被灵舟划开一道长长的水痕,周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洒在甲板上,温暖而舒適。 不少修士也来到甲板上,欣赏著沿途的风景。 云昊凭栏而立,目光眺望著远方,心中满是对崑崙州的期待。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竟是之前在迷雾森林遇到的李明! 李明也看到了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快步走上前来,拱手道:“云道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也要去崑崙州?” “正是。”云昊笑著点头:“李道友也是去崑崙州歷练?” “是啊。”李明嘆了口气,说道:“我听说崑崙州的陨仙之地即將开启,想去碰碰运气。 不过凶险异常,我正愁没有同伴,若是道友不嫌弃,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对云昊来说,反正到了崑崙州要去陨仙之地找婴仙,这个李明看著也为人不错,两次相遇也是缘分。 如今听闻他也为陨仙之地而来,心中对结伴之事顿时多了几分意动。 “李道友愿意同行,我自然求之不得。”云昊拱手应道:“陨仙之地凶险未知,多一人照应,便多一分底气,等到了崑崙州有机会当与李兄同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云昊对李明也算印象不错。 反正看著也不是坏人,只当李明是个元婴散修。 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突然…… “轰隆!”灵舟后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著,整艘青云舟剧烈摇晃,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中。 甲板上的修士们惊呼著摔倒,原本稳定的青色防御阵突然泛起一阵涟漪,阵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怎么回事?!”云昊猛地起身,扶住身边的阿无,目光锐利地扫向后方。 只见数十道黑影正从黑风峡谷的云层中俯衝而下,为首的是一头翼展三丈的黑鳞魔鹰。 鹰背上坐著一名身穿玄铁甲冑的壮汉,壮汉手中握著一柄染血的巨斧,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竟已是化神境初期修为! “是黑煞帮的人!”有修士认出了黑影的来歷,声音带著颤抖:“传说黑煞帮盘踞黑风峡谷数千年,帮主『黑煞』是化神修士,手下有三千悍匪,专靠劫掠灵舟为生,连仙机阁的船队都敢抢!” 云昊心中一沉,刚想去找田有德,却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李明! 他猛地回头,只见李明脸上的热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的短刃,短刃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对著灵舟甲板中央的防御阵核心狠狠刺去! “李明,你干什么?!”云昊厉声喝道,伸手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干什么?”李明嗤笑一声,短刃刺入阵眼的瞬间,防御阵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青色灵光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开来,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当然是帮我父亲打开一条路,好让他『请』各位道友,去黑煞帮做客啊!” 父亲?!云昊瞳孔骤缩,很快反应过来。 李明竟是黑煞帮的人! 李明腰间的青铜令牌彻底亮起黑芒,他抬手將令牌拋向空中,令牌化作一道黑色光柱,与外界黑煞的气息遥相呼应。 “父亲,儿子已经破了防御阵,您可以进来了!”话音刚落,黑煞骑著黑鳞魔鹰,带著数十名悍匪从缺口俯衝而入,稳稳落在甲板上。 黑煞身高八尺,面容狰狞,左脸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頜,周身化神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甲板上的修士们瞬间被压得喘不过气,不少金丹修士甚至直接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哈哈哈!我的好儿子,干得好!”黑煞拍了拍李明的肩膀,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修士,如同在看待待宰的羔羊。 “青云舟的贵客们,不要紧张,今日路过黑风峡谷,总得给我黑煞帮留点『过路费』吧?” 这时候田有德带著仙机阁的人从船舱冲了出来。 阿无和老金也来到了云昊身边。 云昊紧紧护著阿无和老金,周身泛起淡金色的真气,勉强抵挡住化神境的威压。 他看著李明站在黑煞身边,脸上满是得意,心中一阵冰凉。 原来从迷雾森林的相遇,到灵舟上的偶遇,这个李明一直都在偽装。 看似正直的修士,实则是黑煞帮的土匪。 “黑煞帮……”田有德脸色阴沉咬牙开口,声音带著恐惧:“你们真敢与仙机阁为敌?这青云舟可是仙机阁的產业!” “仙机阁?”黑煞嗤笑一声,巨斧在甲板上重重一砸,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老子在黑风峡谷劫船数百年,仙机阁的船队也抢过三艘,又能奈我何?” “你……”田有德气急,但却知道这些修仙界的土匪手段。 更知道黑煞帮的行事风格,带头的黑鯊乃是化神强者。 这次他因为招揽了云昊而被调往仙机阁总部,索性就成了青云舟的管事之人。 万没想到,会碰上黑鯊帮出来打劫,还不给仙机阁面子。 “你……你们究竟要如何?”田有德沉声。 如果是劫財,那他咬牙出一笔血的打算。 “哈哈,所有人交出来身上的储物法器,我们只打劫不要命,至於你们仙机阁嘛,听闻是去总部交帐吧?本座要你们仙机阁送往总部的天材地宝,全都交出来,否则本座不想杀人,尔等可別逼本座开杀戒。”黑鯊大笑著说道。 黑煞看著所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若是敢反抗,老子就让你们元神溃散,永世不得超生!” 甲板上的仙机阁护卫们虽然害怕,却还是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护卫队长上前一步,厉声喝道:“黑煞!你敢动我仙机阁,就不怕仙机阁倾巢而出,踏平你黑煞帮吗?” “踏平我黑煞帮?”黑煞哈哈大笑:“老子的黑煞帮建在黑风峡谷深处的『万尸窟』,里面布满了阴毒阵法,还有上万具修士尸骸炼製的『尸傀』,仙机阁来了也得绕道走! 今日你们要么交出所有天材地宝,要么就都留下来,被本座炼製成尸傀!” 这话如同惊雷般炸响,甲板上的修士们彻底慌了。 有人想要逃跑,却发现灵舟的操控系统早已被黑煞帮的人控制。 有人想要反抗,却在化神境的威压下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还有人直接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云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阵发凉。 他已经见识过修仙界的险恶,却没想到,连看似正直人畜无害的李明,会如此偽装,在关键时刻成为黑煞帮的內应,里应外合控制飞舟。 “父亲,別跟他们废话了!”李明上前一步,手中短刃指向云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先把这小子抓起来!我当听过,当初在迷雾森林。 他从凌霄宗的人手中抢走了七彩灵卵,孩儿本以为与灵卵失之交臂,没想到会在这艘飞舟上碰到他!这七彩灵卵,合该归我黑煞帮所有!” 这话一出,不仅田有德愣住了,连其他修士也纷纷看向云昊,眼中满是惊讶。 七彩灵卵乃是传说中的至宝,竟在云昊手中! 黑煞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他早就听闻七彩灵卵蕴含著强大的能量,若是能得到,说不定能突破到化神中期! 他不再犹豫,抬手对著云昊拍出一掌。 一道黑色的掌印带著化神境的威压,如同乌云般朝著云昊笼罩而来。 掌印还未落下,甲板上的灵力就已被抽空,云昊只觉得胸口发闷,元神都在微微颤抖。 “主人!小心!”老金嘶吼一声,想要衝上去抵挡,却被云昊一把拉住。 云昊看著逼近的黑色掌印,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他猛地调动识海中的金色树叶,一道柔和却强大的金光从眉心射出,与黑色掌印碰撞在一起。 “砰!”两股力量相撞,金色灵光虽被压制,却硬生生挡住了掌印的攻势。 黑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竟能挡住我一击?看来你这小子,確实有点门道!” 李明脸色一沉,没想到云昊竟还有底牌。 他悄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符籙,想要趁云昊抵挡黑煞的间隙,发动偷袭。 云昊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心中冷笑。 早有防备。 他侧身避开李明的符籙,同时凝聚元神之力,对著李明拍出一掌:“找死。” 李明没想到云昊竟能分心对付自己,仓促间想要抵挡,却被一掌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黑煞见儿子被打,顿时怒了:“小子,你敢伤我儿子!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周身的黑色煞气暴涨,手中巨斧泛起浓郁的杀意,朝著云昊狠狠劈来。 甲板上的修士们看著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有的紧闭双眼,有的则抱著看戏的心態。 在他们看来,云昊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是化神境修士的对手。 第534章 暗中有化神中期的供奉坐镇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4章 暗中有化神中期的供奉坐镇 黑煞帮眾见帮主李穹动手,顿时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数十名元婴修士呈扇形散开,手中法器泛著寒光,金丹境的嘍囉则在外侧游走,显然是想先牵制住甲板上的其他修士,再合力围攻云昊。 田有德脸色凝重,一边指挥仙机阁护卫结成防御阵,护住普通修士,一边紧盯著场中战局。 他虽知云昊实力不俗,却也没把握让一个元婴后期修士,挡住实打实的化神境强者。 “小子,把七彩灵卵交出来,本座还能给你个痛快!”李穹握著巨斧,黑色煞气在斧刃上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斧芒,周遭的空气都被染成了墨色。 他本就因儿子被伤而怒火中烧,再听闻七彩灵卵的消息,更是志在必得。 那等灵物若是能炼化,他突破化神中期的瓶颈便指日可待,到时候就算仙机阁强者真的寻来,他也有底气抗衡。 云昊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他將阿无护在身侧,指尖凝出淡金色的元神之力:“想要灵卵,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受到身边传来一股磅礴的尸气,阿无竟主动卸下了黑色斗篷,露出了飞天旱魃的真容。 那是一副令人心悸的模样:银白的长髮垂至腰际,发梢缠绕著淡淡的黑雾,血色重瞳中没有丝毫温度,周身的尸气如同实质般升腾,竟在甲板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更惊人的是,她体內散发出的威压,竟隱隱与李穹的化神境气息不相上下! “这是……飞天旱魃?!”李穹瞳孔骤缩,握著巨斧的手猛地一紧。 活了上千年,曾在古籍中见过关於飞天旱魃的记载。 殭尸中的高阶存在,以吸食修士精血为生,战力堪比化神境强者,甚至能越级搏杀! 他万万没想到,云昊身边竟藏著这样的凶物。 甲板上的修士们也彻底惊呆了,原本以为云昊必死无疑,此刻却看到如此反转,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田有德更是眼中精光一闪,他终於明白,云昊为何敢直面化神境强者。 此前虽然知道云昊身边的阿无,但没想过会如此强大,会是飞天旱魃! 原来他身边竟有这样的底牌! “就算有飞天旱魃又如何?”李穹很快回过神来,目光扫过身后的帮眾,底气又足了几分:“本座有近百手下,数十名元婴修士,难道还拿不下你们两个?动手!” 隨著他一声令下,黑煞帮眾同时发动攻击。 数十道法器光芒朝著云昊和阿无射来,有带著毒雾的飞鏢,有蕴含烈焰的法剑,还有能禁錮元神的黑幡,密密麻麻,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阿无,左翼!”云昊低喝一声,手中瞬间凝聚出天衍剑的虚影。 淡金色的剑光闪过,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將迎面而来的数道攻击斩成两半。 阿无则化作一道黑影,血色利爪在空中划过,轻易撕碎了袭来的毒雾,同时身形一闪,竟直接衝到了一名元婴初期的匪首面前。 那匪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无一爪刺穿了胸口,元神瞬间被尸气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飞天旱魃的恐怖战力,瞬间震慑了所有黑煞帮眾,不少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攻击,眼中满是恐惧。 “废物!”李穹怒喝一声,手中巨斧猛地劈出,一道黑色的斧芒朝著阿无斩去。 这一斧凝聚了他八成的力量,斧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阿无却丝毫不惧,血色重瞳中闪过一丝冷冽,竟直接徒手迎了上去。 “砰!”利爪与斧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阿无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但李穹也不好受,巨斧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隱隱发麻。 他心中愈发震惊,这飞天旱魃的肉身强度,竟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將御魂钟祭了出来。 淡金色的钟体在空中放大,发出一阵清脆的钟声。这钟声蕴含著强大的元神之力,黑煞帮中的金丹修士瞬间被震得七窍流血,连元婴修士都感到元神一阵刺痛,攻势顿时缓了下来。 “天地禁封锥!”云昊紧接著祭出第二件至宝。 三道金色的锥影在空中凝聚,如同流星般朝著李穹射去。 蕴含著禁錮之力,克制元神。 李穹脸色一变,连忙调动黑色煞气形成护盾。 “鐺鐺鐺!”禁封锥撞在护盾上,发出三声脆响,虽未能击破护盾,却也让护盾泛起阵阵涟漪,同时將李穹的身形禁錮了一瞬。 阿无抓住这个间隙,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穹身后,血色利爪朝著他的后心抓去。 李穹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只能仓促间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利爪划中了肩膀,黑色的煞气瞬间溃散,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李穹惨叫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化神境强者,竟被一个元婴修士和一头飞天旱魃逼到了这般境地。 他猛地后退数步,周身的黑色煞气暴涨,几乎將整个甲板都笼罩其中:“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黑煞意境!” 话落的瞬间,周遭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青云舟甲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空间中布满了黑色的煞气,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云昊和阿无瞬间被这片空间包裹,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就是化神境强者的底牌,意境领域! “在本座的意境中,我就是主宰!”李穹的声音在空间中迴荡,带著一丝不屑:“你们以为能和本座抗衡?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说完空间中的黑色煞气突然凝聚成两只巨大的手掌,每只手掌都有数十丈大,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天而降,朝著云昊和阿无拍来。 “不好!”云昊心中大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片意境中,自己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元神更是受到了强烈的压制。 阿无也察觉到了危险,血色重瞳中闪过一丝凝重,她猛地长啸一声,周身尸气暴涨,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利爪,朝著黑色巨手狠狠抓去。 “撕拉!”利爪与巨手碰撞,黑色煞气四散开来,巨手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但很快,周围的煞气又重新凝聚,將裂痕修復。 阿无连续抓出数爪,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巨手,反而因为灵力消耗过大,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没用的!”李穹的笑声传来:“在我的意境中,煞气是无穷无尽的,你们就算耗到死,也別想破局!乖乖受死吧!” 隨著他的话音,第二对黑色巨手凝聚而成,与第一对巨手一起,朝著云昊和阿无拍来。 云昊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识海中的金色树叶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 这是槐古留下的至宝,之前在法镜世界中,曾多次帮他化解危机,如今面对化神境的意境领域,也只有这枚树叶能带来一线生机。 “嗡!”金色树叶从云昊眉心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棵数丈高的金色槐树虚影。 槐树的枝叶展开,散发出柔和却强大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黑色煞气如同冰雪般消融。 更惊人的是,那金色的树干上,竟凝聚出一道古老的符文,符文闪烁著光芒,朝著李穹的意境领域狠狠撞去。 “咔嚓!”一声脆响传来。 李穹的意境领域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紧接著,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涌入,瞬间將整个意境领域撕裂。 青云舟的甲板重新出现在眼前,李穹的身影踉蹌著后退,嘴角溢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因为意境被破,受到了重创。 “怎么可能?!”李穹捂著胸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能破了本座的意境领域?” 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元婴境的修为,破掉化神境的意境,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云昊没有回答,而是抓住这个机会,將天衍剑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淡金色的剑光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长的剑影,剑影中蕴含著强大的元神之力,朝著李穹斩去。 阿无也同时发动攻击,血色长髮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一起,化作一道血色长鞭,朝著李穹的脖子捲去。 “不!”李穹惊恐地尖叫起来。 此刻身受重创,根本无法抵挡这两道攻击。 他只能仓促间调动剩余的煞气形成护盾,却被剑光轻易斩碎。 剑影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片鲜血。 血色长鞭则缠住了他的手臂,强大的尸气瞬间侵入他的体內,破坏著他的经脉。 “噗!”李穹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倒在甲板上,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被尸气封锁,连动弹都变得困难。 他看著云昊和阿无一步步逼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隨即又变得疯狂起来:“所有人听令!结阵!给我杀光他们!一个都別留!化神天地,给我破……” 李穹彻底疯狂,全身气势大涨,催动了化神本源。 黑煞帮眾虽然害怕,但在李穹的命令下,还是硬著头皮冲了上来。 数十名元婴修士结成一个黑色的阵法,阵法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煞气虚影,朝著云昊和阿无攻来。 金丹境的嘍囉则朝著田有德等人衝去,显然是想先杀光普通修士,再合力围攻云昊。 田有德脸色一变,连忙指挥仙机阁护卫结成防御阵。 但黑煞帮的阵法太过凶悍,护卫们很快就落入了下风,不少人已经受伤,防御阵隨时都有可能被攻破。 甲板上的普通修士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哭喊求饶。 就在这危急关头,青云舟的某个船舱中,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冷哼:“匪类无耻,也敢在仙机阁的灵舟上撒野?那便死吧!” 此话一出,瞬间,一股磅礴的威压突然笼罩了整个甲板。 这股威压比李穹的化神初期气息还要强大数倍,如同山岳般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黑煞帮眾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恐惧,不少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重力意境!”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隨著声音落下,黑煞帮眾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重力从天而降。 这股重力远超他们的承受极限,金丹境的嘍囉瞬间被压得骨骼碎裂,身体炸开,化作一团团血雾。 元婴修士虽然勉强支撑,但也口吐鲜血,元神受到了重创,结成的阵法瞬间溃散。 李穹躺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即便是他,此刻被重力压身,真元难以运转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船舱的方向,声音颤抖地说道:“化……化神中期?仙机阁……竟还藏著这样的强者?” “哼,无耻匪类,当真以为我仙机阁无人?”船舱的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穿灰衣的老者从中走出。 老者看起来约莫七旬左右,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气息,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正是仙机阁的供奉,谷长老! 一直都没有出来过,直到此刻,才出手,走出了船舱。 田有德见到老者,连忙带著仙机阁护卫上前,恭敬地行礼:“参见谷供奉!” 他之所以著急,但却没有下令仙机阁的人拼命,就是因为知道,青云舟上有这些谷供奉存在。 这些年来,仙机阁的飞舟,有好几次被黑煞帮打劫,巧合,这一次总部派出了谷供奉前来调查护航。 暗中保护灵舟,否则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谷泽乃是化神境中期的强者,本就有意隱藏,所以即便是李穹之前也没有发现谷泽的存在。 说到底是境界的差距,云泥之別。 谁让谷泽是化神中期,而他李穹则是化神初期呢! 谷泽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强大的重力已经压在李穹身上,让他反抗不得,走到李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黑煞帮盘踞黑风峡,劫掠修士,作恶多端,几次犯我仙机阁灵舟,真当我仙机阁是寻常势力? 早就想收拾你们了,只是没腾出手而已,今日既然撞上了,那便彻底了断吧!” 李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调动体內剩余的灵力,想要引爆元神,与谷长老同归於尽。 但谷长老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他的元神禁錮,让他动弹不得。 “想死?没那么容易!”谷长老冷声道:“仙机阁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比如万尸窟中的尸傀秘密……你若是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李穹闻言,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仙机阁竟连这等辛秘都知道。 但他也知道,一旦交代了这些秘密,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 咬紧牙关,想要自尽,却发现自己连嘴巴都无法张开,只能绝望地看著谷泽。 谷泽不再理会李穹,而是转身看向云昊。 当他看到云昊身边的阿无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平静:“你就是云昊?田有德向总部匯报过你的情况,法镜界百场连胜,確实是个难得的天才。” 云昊连忙拱手行礼:“晚辈云昊,见过谷供奉。多谢供奉出手相救。” 他心中一阵庆幸,幸好谷长老及时出现,否则就算自己能打败李穹,他和阿无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谷长老微微点头,说道:“你不必多礼。你既然已经答应加入仙机阁,那便是自己人。 此次前往崑崙州,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隨时联繫仙机阁的分部,他们会为你提供帮助。”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身边这位飞天旱魃,身份特殊,最好不要轻易暴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云昊心中一动,连忙点头:“晚辈明白,多谢供奉提醒。” 谷泽不再多言,转身对著田有德说道:“將黑煞帮的余孽处理乾净,受伤的修士儘快救治,灵舟继续前往崑崙州,耽误的时间不能太久,你们先走,老夫带著李穹去一趟黑煞帮,彻底除掉这个毒瘤。” “是,谷供奉!”田有德连忙应道,开始指挥护卫们清理甲板上的尸体,救治受伤的修士。 甲板上的危机终於解除,普通修士们纷纷鬆了口气,看向云昊和谷泽的眼中满是感激。 云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阵感慨。 修仙界果然强者为尊,若不是有谷供奉这样的化神中期强者出手,今日的结局恐怕不堪设想。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阿无,阿无已经重新披上了黑色斗篷,血色重瞳中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云昊心中一暖,不管修仙界多么险恶,只要有阿无和老金在身边,他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灵舟重新启动,朝著崑崙州的方向飞去。 甲板上的修士们渐渐恢復了平静,有的在修炼疗伤,有的则在议论刚才的战斗。 云昊回到自己的舱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些灵果递给阿无。 “主人,刚才好危险啊!”老金趴在桌上,心有余悸地说道:“那个黑煞好厉害,幸好仙机阁暗中有个厉害的化神强者坐镇。” 云昊笑了笑,摸了摸老金的头:“以后遇到的危险还会更多,我们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他看向窗外,崑崙州的方向已经隱隱可见,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此次前往崑崙州,不仅要寻找婴仙的踪跡,还要儘快提升实力,早日进入幽冥界,救出姐姐云微! 而在灵舟的另一间舱房里,谷长老正通过传讯玉符,向仙机阁总部匯报情况。 玉符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谷供奉,云昊身边的飞天旱魃,你怎么看?” 谷长老沉吟片刻,说道:“此飞天旱魃战力强悍,且对云昊忠心耿耿,是一把难得的利刃。 不过,飞天旱魃乃是凶物,若是被其他势力知晓,恐怕会引起麻烦。 属下建议,暂时將此事保密,待云昊正式加入仙机阁后,再做打算。” “嗯,你说得有道理。”玉符中的声音说道:“云昊是难得的天才,一定要好好培养。 此次前往崑崙州,你要暗中保护他,確保他的安全,陨仙之地即將开启,那里不仅有机缘,也有危险,让他多加小心。” “属下明白!等处理完黑煞帮的事,会儘快返回青云舟……”谷长老恭敬地说道,收起了传讯玉符。 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或许,这个叫云昊的年轻人,真的能给仙机阁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第535章 灵卵孵化问题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5章 灵卵孵化问题 青云舟重新驶入平稳的航线,甲板上的狼藉已被清理乾净,唯有残留的淡淡煞气,还在无声诉说著方才的血战。 夜色渐深,舱房区域的灯火次第亮起,云昊刚將阿无安顿好,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云兄,是我。”门外传来田有德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却又透著轻鬆。 云昊起身开门,只见田有德提著一壶酒,手里还攥著两个酒杯,脸上带著爽朗的笑意:“白天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儿才得空过来,没打扰你休息吧?” “田兄客气了,我也正想找个人聊聊。”云昊侧身让田有德进屋,顺手將房门关上。 舱房內陈设简单,两人在桌边坐下,田有德拧开酒壶,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瞬间散发出浓郁的酒香,带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修士专用的灵酒。 “今日多亏云兄出手,才能撑到谷供奉赶来。”田有德端起酒杯,朝著云昊举了举:“这杯我敬你,若是没有你和那位…… 阿无姑娘牵制住李穹,恐怕不等谷供奉现身,青云舟就已经遭了难。” 云昊端起酒杯,与田有德轻轻一碰,浅酌一口。 灵酒入喉,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战斗后的疲惫。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田兄不必如此说,我也是被逼无奈。那李明本就衝著我来,就算我不出手,他也不会放过我。” 想起李明,云昊心中仍是一阵复杂。 迷雾森林中那副正直果敢的模样,如今想来全是偽装,连自己曾出手帮过他一次,都成了对方算计自己的铺垫。 放下酒杯,问道:“对了,那李明如今如何处理了?” 田有德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沉声道:“正要与你说这事。李明是黑煞帮少主,按规矩本该交由仙机阁总部处置,但谷供奉临走前特意吩咐,此人交由你发落。 你放心,关於他在甲板上嚷嚷的『七彩灵卵』之事,我已经严令所有护卫和修士不得外传,毕竟那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实据,免得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昊心中微动,对田有德的细心多了几分感激。 他確实担心此事传开,毕竟七彩灵卵太过珍贵,一旦被有心人知晓,必然会引来无数覬覦。 轻轻点头:“多谢田兄周全,这李明……杀了吧。” 话音落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与他本就只是一面之缘,当初帮他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换来恩將仇报。留著他,迟早是个祸患,不如儘早了断。” 田有德闻言,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也好。这种事在修仙界本就常见,人心叵测,最是难料。 以后云兄与人相交,切记多留个心眼,不要轻易交付信任,修仙界能不能活下去,有时候比的不只是修为,更是对人性的洞察。” 这话像是戳中了云昊的心事。 从凌霄宗的背叛,到李明的偽装,这一路遇到的险恶,让他对“人心”二字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沉默著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渐渐从李明转到了今日出手的谷供奉身上。 云昊想起那位看似普通、却能轻易压制化神初期的老者,心中满是好奇,隨口问道:“此前田兄怕是早就知道青云舟上有谷供奉吧?” 田有德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挠了挠头:“云兄莫怪。谷泽供奉在船上的事,总部早就吩咐过要保密,不许对外人提及。 那黑煞帮这些年袭击过好几次仙机阁的飞舟,抢了不少物资,总部早就有覆灭他们的心思,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 这次也是巧了,谷供奉是暗中奉命前来,本就是为了防备黑煞帮,没想到他们还真敢凑上来,也幸亏有谷供奉在,才没让他们得逞。” “原来如此。”云昊恍然大悟,心中对仙机阁的布局多了几分敬佩。 那黑煞李穹的化神初期修为,確实恐怖,若不是阿无战力惊人,又有槐古留下的金色树叶破了他的意境,自己恐怕真要吃大亏。 想起谷供奉,又道:“那李穹的实力確实强悍,若不是谷供奉及时出手,我和阿无就算能打贏他,也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等回头田兄方便,还请帮我引荐一番,我也好当面感谢谷供奉的救命之恩。” “这是自然。”田有德点头应道:“不过云兄怕是要等些时日了。 谷供奉临走前说,要带著那李穹去黑煞帮的老巢『万尸窟』,趁势覆灭整个黑煞帮,免得日后再为祸一方。 他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等他返回青云舟,我第一时间带你去见他。” “如此便有劳田兄了。”云昊拱手道谢。 田有德连忙摆手,笑著说道:“你我之间,兄弟相称即可,何必如此客气? 说起来,为兄这次能被调往仙机阁总部,全靠云兄你啊。 若不是我成功引荐你加入仙机阁,总部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真要论感谢,该是我谢你才对。”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因“隱瞒谷供奉”產生的些许隔阂,瞬间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聊起了仙机阁总部的情况,田有德又给云昊讲了不少崑崙州的风土人情和秘境传闻。 比如陨仙之地开启时会出现的异象,黑石城的修士交易规矩,还有崑崙州各大势力的分布。 云昊听得认真,时不时提问,对即將抵达的崑崙州,多了几分了解,也多了几分准备。 一壶灵酒很快见了底,田有德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谷供奉不在,我这个明面上的管事得盯著点。 虽然黑煞帮的事了了,但距离崑崙州还有不少路程,谁也说不准会不会遇到其他危险。” 云昊起身送田有德到门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返回房间。 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的战斗,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身实力的不足。 面对真正的化神境强者,若不是有阿无和金色树叶相助,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云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走到房间中央,抬手布下一道厚厚的禁制,將整个舱房笼罩其中。 这是为了防止气息泄露,也是为了確保接下来的事情不被打扰。 做完这一切,云昊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一枚拳头大小的蛋,壳上布满了七彩斑斕的纹路,如同流动的霞光,隱隱散发著柔和的灵气。 正是那枚从凌霄宗修士手中夺来的七彩灵卵。 他將灵卵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蛋壳上,眼中满是好奇。 老金说这是能孵化出上古神兽的至宝,槐古也说这灵卵蕴含著惊人的能量,但他至今不知道这灵卵到底是什么物种的蛋,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孵化它。 “你到底是什么呢?”云昊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蛋壳。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蛋壳內蕴藏的生命气息。 灵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触碰,蛋壳上的七彩纹路微微闪烁了一下,散发出更浓郁的灵气。 云昊心中一动,尝试著將一丝元神之力注入灵卵。 元神之力刚接触到蛋壳,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隨后顺著蛋壳上的纹路,融入灵卵內部。 下一秒,他仿佛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心跳声,从灵卵深处传来,带著顽强的生命力。 “生机还真强。”云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收回元神之力,没有再过多打扰。 他知道,强行催动灵卵孵化,很可能会损伤里面的生命。 或许,只有等到了陨仙之地,找到足够的天材地宝,才能为灵卵提供孵化所需的能量。 將七彩灵卵重新收回储物戒,又检查了一遍禁制,才走到床边坐下。 阿无已经睡熟,呼吸均匀,脸上带著孩童般的纯真。 老金蜷缩在阿无身边,小爪子还紧紧抱著一枚灵果,睡得正香。 看著身边的两人一兽,云昊心中的疲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力量。 不管修仙界多么险恶,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有他们在身边,他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云昊在心中默念,“崑崙州,陨仙之地,我一定会找到你。” 老金不知何时从阿无身边醒了过来,揉著惺忪的睡眼跳下床,刚凑到桌边,就看到云昊正捧著七彩灵卵细细打量,蛋壳上流转的霞光映得他眼底满是好奇。 它立刻来了精神,小爪子扒著桌沿蹦上桌,尾巴轻轻晃著:“主人,你盯著这灵卵看了半天,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啦?” 云昊抬手將灵卵放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著蛋壳上细腻的纹路,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看出来。这灵卵里的生命气息很微弱,只能確定它还活著。 可到底会孵化出何等灵物,连我也猜不透。当初槐老只说它是罕见的至宝,却没提过具体的物种。” 老金凑到灵卵旁,小鼻子凑上去嗅了嗅,又用爪子轻轻碰了碰蛋壳,蛋壳上的七彩纹路像是被惊动般,微微闪烁了一下,嚇得它赶紧缩回爪子。 小眼珠子却转得更欢了:“依我看呀,说不定是只厉害的鸟儿!你想啊,蛋壳这么漂亮,孵出来的灵鸟肯定也好看,说不定还能像传说中的凤凰那样,一飞冲天呢!” 它顿了顿,又歪著脑袋琢磨起来,爪子在桌上比划著名:“不过也不一定!我之前在妖界听老祖宗说过,有些深海里的灵物,蛋也是五顏六色的,说不定是只通天彻地的大虾蟹? 或者是能吐丝织锦的神蝶?再不然……是能吞云吐雾的古蛇?甚至是会遁地的仙蛙?反正修仙界无奇不有,一切都有可能!” 看著老金越说越离谱,云昊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想得周全,连虾蟹蛙虫都算上了。 但不管它是哪种灵物,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它的品种,而是要怎么才能把它孵化出来。” 他將灵卵举到眼前,语气带著几分担忧:“这灵卵沉寂了不知多少年,里面的生命跡象虽然还在,却格外微弱,寻常的灵火、灵石恐怕根本无法催动它孵化。 老金,你在妖界待过,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至宝灵卵,需要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孵化?” 老金听到“孵化方法”,立刻收起了嬉闹的神色,爪子托著下巴,皱著小眉头认真思索起来。 它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回忆著妖界老祖宗讲过的古籍记载:“我想想啊……老祖宗说过,越是珍贵的灵卵,孵化时需要的『引子』就越特殊。 普通的灵卵用暖阳灵火烤一烤就能孵出来,但像这种蕴含上古气息的至宝,要么需要极纯的天地灵气,比如千年灵脉的核心。 要么就得用特殊的天材地宝,比如万年雪莲的花蕊、深海玄冰的髓液,或者是……带有『生命本源』的东西?” “生命本源?”云昊心中一动,追问道,“什么是生命本源?” “就是能滋养万物、唤醒生命的东西唄!”老金爪子一挥,解释道:“比如传说中的『不死草』,据说能让枯萎的灵植重焕生机;还有『龙血晶』是古龙陨落时凝结的精血,蕴含著磅礴的生命力量。 有些厉害的妖修,能以自身的妖力为引,用精血温养灵卵,不过那得损耗自身修为,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这么做。” 云昊默默记下老金说的几种“引子”,心中却泛起了愁绪。 千年灵脉的核心、万年雪莲、龙血晶……这些东西要么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要么只存在於传说中,如今他刚到修仙界不久,手里根本没有这样的资源。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七彩灵卵,蛋壳上的霞光似乎黯淡了几分,仿佛也在为孵化之事发愁。 “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云昊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 这灵卵是他从凌霄宗修士手中拼死夺来的,若是一直无法孵化,岂不是要让这至宝白白沉寂下去? 老金见云昊神色低落,连忙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手背,安慰道:“主人你別著急呀! 咱们这不是要去崑崙州嘛,听说崑崙州有很多上古秘境,陨仙之地里更是藏著无数天材地宝,说不定就能找到孵化灵卵的东西呢!而且……” 它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记得老祖宗说过,有些灵卵认主,只要主人的气息与灵卵契合。 用自身的灵力长期温养,说不定也能慢慢唤醒里面的生命!主人你试试用元神之力滋养它,说不定有效果呢?” 云昊眼前一亮,对啊,他之前只想著用外力孵化,却忘了尝试用自身的力量温养。 他立刻盘膝坐下,將七彩灵卵放在膝上,闭上眼睛,缓缓调动识海中的元神之力。 淡金色的元神之力如同溪流般,顺著指尖注入灵卵,小心翼翼地渗透进蛋壳內部。 起初,灵卵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在抗拒外来的力量。 但隨著元神之力持续注入,云昊渐渐感受到,灵卵內部那微弱的生命气息,似乎被触动了。 像是一颗沉睡的种子,在雨水的滋养下,悄悄舒展了嫩芽。 蛋壳上的七彩纹路也隨之变得明亮起来,流转的霞光中,甚至能隱约看到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与他的元神之力遥相呼应。 “有反应了!”老金凑在一旁,兴奋地小声喊道,小爪子紧紧攥著,生怕打扰到云昊。 云昊心中一喜,却没有停下元神之力的注入。 能清晰地感受到,灵卵正在缓慢地吸收他的元神之力,虽然速度极慢,却真实地在滋养著里面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元神之力消耗了近三成,灵卵內部的生命气息才稳定下来,蛋壳上的霞光也渐渐恢復了平静,不再像之前那样黯淡。 云昊缓缓收回元神之力,睁开眼睛,看著膝上的七彩灵卵,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不能立刻孵化,但至少找到了一个办法。 用元神之力温养,能让它保持生命活性,等以后找到合適的天材地宝,再尝试彻底孵化。” 老金鬆了口气,拍著小爪子笑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主人你肯定有办法! 等灵卵孵出来,咱们就多了一个厉害的伙伴,以后再遇到像黑煞帮那样的坏人,就又多了一份助力!” 云昊笑著点头,將七彩灵卵小心翼翼地收回储物戒。 他知道,孵化灵卵的路还很长,需要的不仅是资源,还有耐心。 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这枚灵卵不仅是一件至宝,更像是一份责任,一份对未来的期待。 就在这时,舱房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田有德的声音:“云兄,方便吗?灵舟即將抵达崑崙州的边界,需要准备换乘小型灵舟前往黑石城了。” 云昊起身打开房门,看到田有德正站在门外,身后跟著两名仙机阁护卫,显然是特意来通知他的。 他心中一凛,崑崙州到了,陨仙之地的冒险,去定了。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仍在熟睡的阿无,又摸了摸肩头的老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们到了崑崙州就想办法孵化灵卵。” 第536章 三千意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6章 三千意境 自黑煞帮一战后,青云舟驶入了一片平静的空域。 澄澈的天幕如同被水洗过般湛蓝,偶尔有几缕白云飘过,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隱约能看到山林间穿梭的低阶妖兽。 灵舟外层的青色防御阵仍保持著运转,却再未遇到如黑煞帮那般凶险的袭击,仅有几波不开眼的低阶妖兽群试图靠近,还未触及防御阵,就被仙机阁护卫隨手驱散。 甲板上的修士们渐渐恢復了往日的从容,有人靠在栏杆上欣赏沿途风景,有人三五成群地交流著崑崙州的秘境传闻,还有人抓紧时间在舱內修炼。 经歷过黑煞帮的劫杀,所有人都更加清楚实力的重要性。 云昊也不例外,每日除了用元神之力温养七彩灵卵,便是带著阿无在修炼室中打坐,偶尔也会与老金探討妖界的修炼法门,日子过得平静却充实。 这般安稳的日子持续了三日,第四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甲板上时,负责瞭望的护卫突然高声喊道:“前方已能看到崑崙州的边界!” 修士们纷纷涌上甲板,顺著护卫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隱约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光幕如同巨大的穹顶。 將整片崑崙州笼罩其中,那是崑崙州特有的护州结界,蕴含著上古阵法的力量,能阻挡外敌入侵,也能维持州內的灵气浓度。 “终於要到崑崙州了!”有人兴奋地喊道,眼中满是期待。 崑崙州作为修仙界的大宗之地,不仅有陨仙之地这样的顶级秘境,还有无数天材地宝与修炼资源,是所有修士嚮往的修行圣地。 云昊也站在甲板上,望著那道淡金色的结界,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离开凌霄宗时的狼狈,想起寻找婴仙的执念,想起姐姐云微…… 崑崙州,是他踏上新征程的第一站,也是他寻找机缘、提升实力的关键之地。 “云兄,谷供奉回来了。”田有德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 云昊回头,只见田有德快步走来,脸上带著几分恭敬:“方才收到护卫通报,谷供奉已乘坐小型灵舟返回青云舟,只是他老人家似乎在闭关,暂时不见任何人。” 云昊心中微微一动,原本他还想当面感谢谷供奉的救命之恩,如今看来只能暂且搁置。 点了点头:“无妨,等谷供奉出关再说。田兄,咱们什么时候能抵达天水城?” “快了。”田有德指著前方的结界:“再行驶半日,就能抵达天水城的灵舟码头。 天水城是崑崙州北部的重要城池,也是前往陨仙之地的必经之路,咱们可以在那里休整几日,补充物资,再做下一步打算。” 云昊点头应下,两人又聊了几句关於天水城的情况。 天水城由仙机阁与当地的几个宗门共同管理,城內秩序井然,不仅有大型的修士交易市场,还有专门发布秘境任务的修士重要据点。 接下来的半日,青云舟平稳地穿过护州结界,驶入崑崙州境內。 进入崑崙州后,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明显提升了不少,吸入一口都能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甲板上的修士们纷纷露出享受的神色,不少人当场盘膝坐下,开始吸收空气中的灵气。 云昊也感受到了灵气的变化,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识海中的元神之力在灵气的滋养下,正缓慢地增长著。 夕阳西下时,青云舟终於抵达了天水城的灵舟码头。 码头建在一片宽阔的湖泊旁,岸边停泊著数十艘大小不一的灵舟,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天水城的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隱约可见,高大的城墙由青色的灵岩砌成,城墙上刻满了防御阵纹,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得庄严而厚重。 “各位道友,天水城已到,请大家有序下船,携带好个人物品!”仙机阁护卫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 修士们纷纷收拾好行囊,排队走下灵舟,朝著天水城的方向走去。 云昊正准备带著阿无和老金下船,田有德却突然快步走来,脸上带著几分欣喜:“云兄,等一下!谷供奉出关了,他说要见你。” “哦?”云昊心中一喜,连忙跟著田有德朝著谷供奉的船舱走去。 老金则被他收入储物戒中,阿无乖巧地跟在身边,黑色的斗篷將她的身形完全笼罩,只露出一双血色重瞳,却因她娇小的身形,並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谷供奉的船舱位於青云舟的最顶层,舱门紧闭,周围有两名仙机阁护卫值守。 看到田有德和云昊走来,护卫恭敬地行了一礼,推开了舱门。 舱內的布置简洁而古朴,中央摆放著一张蒲团,一名灰衣老者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正是谷泽。 此时的谷泽面色红润,周身气息平稳,显然闭关已有所收穫。 他看到云昊进来,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云昊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却也透著温和。 “晚辈云昊,见过谷前辈。”云昊连忙拱手行礼,態度恭敬。 阿无也跟著微微低头,虽然她不懂人类的礼仪,却也知道眼前的老者是救过他们的人。 “不必多礼,坐吧。”谷泽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待云昊和阿无坐下后,他才缓缓开口:“黑煞帮之事,多亏你和你的这位朋友牵制住李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已派人彻底覆灭了黑煞帮的老巢万尸窟,清理了里面的尸傀,也算是为修仙界除了一害。” “前辈客气了,晚辈只是自保而已。”云昊谦逊地说道:“真正解决危机的,还是前辈的出手。晚辈一直想向前辈道谢,只是听闻前辈归来在闭关,才迟迟未能前来。” 谷泽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你倒是谦虚,你在法镜界达成了百场连胜,还能以元婴后期的修为,破掉李穹的化神意境,这份天赋,在年轻一辈中实属罕见。” 顿了顿,话锋一转:“我知道你此次找我,不仅是为了道谢,更是为了修炼上的疑惑吧?” 云昊心中一动,没想到谷泽竟如此通透。他不再犹豫,坦诚地说道:“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確实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尤其是对化神境的意境,始终未能完全理解。 此次与李穹交手,更是深刻体会到意境的强大,还望前辈能指点一二。” 谷泽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藏私,缓缓开口道:“所谓化神境,核心便在於『意境』二字。 修士在元婴境界时,便能开始感悟天地大道,从天地间汲取力量,形成属於自己的『天地大势』这便是意境的根基。 等到元婴大圆满时,若能將天地大势彻底融合,凝练出独属於自己的『意境』,便能突破瓶颈,踏入化神境。”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灵茶,轻轻晃动著,继续说道:“修仙界有三千大道,对应的便有三千种意境。 每个人的道不同,领悟的意境也不同,比如那李穹的黑煞意境,是掌控煞气之道。 我的重力意境,是掌控重力之道;还有人领悟风雨雷电之道,形成风雷意境。 有人领悟生杀之道,形成寂灭意境……这些意境没有强弱之分,只有领悟的深浅之別。” 云昊认真地听著,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 想起自己在法镜界时,曾在战斗中感悟到天地间的力量,形成过短暂的势,原来那就是天地大势,是意境的雏形。 “那若是无法领悟自己的意境,该如何是好?”云昊追问道,他曾听闻有些修士为了突破化神,会走捷径夺取他人的意境。 谷泽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严肃地说道:“確实有修士为了求快,夺取他人的意境。那李穹便是如此。 原本的资质平平,无法领悟自己的意境,便杀害了一名领悟黑煞意境的修士,强行夺取了对方的意境核心,才勉强踏入化神境。 但这种方法终究是旁门左道,夺取的意境与自身根基不符,不仅后续修炼会困难重重,修为也难以精进,终生只能停留在化神初期,甚至可能因意境反噬而身死道消。” 他看向云昊,眼中带著期许:“你已经领悟了天地大势,这是很多修士都无法做到的,说明你在感悟天地大道方面有著极高的天赋。 接下来,你不需要急於求成,只需继续在修炼中感悟天地,寻找与自己道相契合的方向——意境。 本质上就是你修炼方向的具象化,是你与天地大道沟通的桥樑,只要找到自己的道,意境自然会水到渠成。” 云昊茅塞顿开,之前他一直纠结於如何“创造”意境,却忽略了意境与自身道的联繫。 想起自己修炼的《元神不灭诀》,核心在於锤炼元神,追求不灭之道,或许他的意境,便与“元神”或“不灭”有关。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茅塞顿开!”云昊起身,对著谷泽深深行了一礼,心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谷泽的这番话,不仅解答了他对意境的疑惑,更指明了他未来的修炼方向。 谷泽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能明白就好,修仙之路漫长而艰难,唯有坚守本心,才能走得长远。”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起身道:“天水城已到,我也该离开了,此次我带著田有德,是要前往仙机阁总部匯报黑煞帮之事,顺便处理一些宗门事务。” “骆茹长老想来给过你去往仙机阁的元神令牌,到时候你拿著它,可在崑崙州的任何仙机阁分部获得帮助。 关於前往仙机阁总部的方法,骆茹长老应该已经告知你了,总部位於崑崙州中部的仙机山脉,需要你自行前往,途中会经过几处秘境,这既是考验,也是机缘,旁人无法代替。” 云昊拱手道:“多谢前辈,晚辈定不辜负仙机阁的期望。” “不必如此。”谷泽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阿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並未多言,只是叮嘱道:“你的这位朋友身份特殊,在崑崙州行事需多加小心,儘量不要暴露她的真实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陨仙之地即將开启,那里有机缘,也有危险,你若是想去,需提前做好准备,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先去仙机阁报导为好。” 云昊点头应下:“晚辈明白,多谢前辈提醒。” 谷泽不再多言,转身朝著舱外走去。 田有德早已在舱外等候,看到谷泽出来,连忙跟上。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码头的人群中,朝著天水城的方向走去。 云昊站在舱门口,望著两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慨。 此次灵舟之行,虽歷经凶险,却也收穫颇丰。 不仅结识了田有德,得到了仙机阁的认可,还从谷泽口中得到了修炼上的指点,更重要的是,他离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主人,我们也下船吧!”阿无轻轻拉了拉云昊的衣角,声音带著几分期待。 她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城池,眼中满是好奇。 云昊回过神,笑著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放出老金。 老金一出来,就兴奋地蹦到云昊肩头,小爪子指著天水城的方向:“主人,那里就是崑崙州的城池吗?看起来好热闹啊!咱们快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好吃的灵果!” 云昊笑著摇了摇头,带著阿无和老金走下灵舟,匯入码头的人群中。 天水城的城內传来热闹的喧囂声,夹杂著修士们的交谈与商贩的吆喝,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崑崙州,我来了。”云昊在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第537章 抵达仙机阁总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7章 抵达仙机阁总部 天水城的喧囂被一层淡淡的灵气包裹,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櫛比,有的掛著“法器锻造”的幌子,有的摆著五顏六色的灵草灵药。 往来修士或驻足询价,或匆匆赶路,眉宇间都带著对修行的执著。 云昊带著阿无和老金,寻了一家临窗的茶馆坐下,桌上一壶温热的“云雾茶”散发著清雅的香气,茶雾裊裊间,將窗外的热闹景象晕染得几分朦朧。 阿无披著黑色斗篷,安静地坐在云昊身边,指尖轻轻捻著一块清甜的灵糕,小口小口地吃著,血色重瞳偶尔扫过窗外,带著孩童般的好奇。 老金则毫无顾忌,爪子捧著一块比它脑袋还大的“蜜露糕”,吃得满嘴都是糖霜,含糊不清地问道: “主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啊?是先找婴仙大祭司,还是去逛天水城的灵物市场? 我听刚才路过的修士说,城西有个摊位在卖『千年朱果』,说不定能让你再涨点修为呢!” 云昊端起茶杯,浅酌一口,云雾茶的清甜在舌尖化开,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望著窗外熙攘的人群,沉吟道:“本来是想先找大祭司婴仙,但之前在法镜界了解到,婴仙已经失踪了几十年,去了在陨仙之地。 如今太上道宫也找不到她的踪跡,想寻她,怕是得等陨仙之地开启才行。” 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继续说道:“离陨仙之地开启,还有將近十年时间。 这十年不能白白浪费,不如先去仙机阁,既然当初答应了骆茹长老加入仙机阁,总该履约。 更重要的是,我这些年修炼,全靠自己摸索,没有正规宗门的传承,很多地方都是一知半解,比如之前对『意境』的困惑……” “有个宗门確实不一样。”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宗门里有完整的功法典籍,有前辈指点修炼误区,还有稳定的资源供给。 比如灵脉、丹药、法器,这些都是单打独斗时很难获取的。 更重要的是,有了宗门作为靠山,以后再遇到像凌霄宗、黑煞帮这样的敌人,也不至於孤立无援,不用再担心被人追著跑,连个安稳修炼的地方都没有。” 老金啃完最后一口蜜露糕,用爪子抹了抹嘴,老气横秋地点点头:“主人说得是这个理儿!修行界,没有宗门或者族群撑腰。 孤身一人修炼,就算天赋再好,也容易走弯路,还可能被人欺负。 反正离陨仙之地开启还有十年,对修士来说,也就是闭关一次的功夫,去仙机阁待著,说不定还能早点突破化神境呢!” 阿无也抬起头,看向云昊,眨眨眼,她对去哪里没有太多概念,只要能待在云昊身边,跟著他一起走,就足够了。 云昊看著身边的一人一兽,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笑著点头:“既然咱们都同意,那接下来的目標,就是仙机阁。” “不过,仙机阁总部到底在哪儿啊?”老金突然想起这个关键问题,小爪子挠了挠头。 “之前谷供奉说在崑崙州中部的仙机山脉,可我听別的修士说,仙机阁神秘得很,从来没人见过真正的总部,是不是他们在骗人啊?” 云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动作,用元神之力將声音凝成一道细线,直传入老金和阿无耳中。 这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毕竟仙机阁的秘密,不宜让外人知晓。 “仙机阁的总部,確实不是固定在某个地方。”云昊的传音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谷供奉说入口在仙机山脉,这话没错,但那只是仙机阁对外展示的入口之一。 真正的仙机阁,藏在一处独立的空间里,那空间与修仙界的各个地域相连,入口会隨著时间和天地灵气的变化而移动。 世人所知的『仙机阁总部地点』,从来都是仙机阁故意泄露的,目的是筛选有资格进入的修士,也避免总部的具体位置被敌人窥探。” 他沉吟继续说道:“骆茹长老离开前,已经將寻找仙机山脉入口的路线和方法,留在了我的识海里。 需要先到仙机山脉的『望仙崖』,找到一块刻有『天机』二字的巨石,再用仙机阁的內门令牌催动巨石,才能打开通往总部入口的阵法。 步骤不算复杂,只要避开山脉里的妖兽和其他覬覦仙机阁的势力,应该能顺利抵达。” 老金眼睛一亮:“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那咱们快出发吧,我都有点好奇,仙机阁的总部到底长什么样了! 说不定里面有吃不完的灵果,还有能让我快速变强的宝贝呢!” 阿无也放下手中的灵糕,轻轻拉了拉云昊的衣角,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 云昊看著两人急切的模样,笑著点头:“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叫来店小二,付了灵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离开茶馆。 阿无则依旧披著黑色斗篷,紧紧跟在他身边,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茶馆外的人流中。 离开天水城后,云昊展开身法,带著阿无朝著崑崙州中部的方向飞去。 他没有选择乘坐灵舟,一来是为了节省时间,二来是想趁机熟悉崑崙州的地形,毕竟未来十年,他大概率会在这片土地上活动。 飞行途中,下方的景色不断变化。 从天水城周边的平原,渐渐变成连绵起伏的丘陵,再到巍峨的山脉。 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偶尔能看到几只高阶妖兽在山林间穿梭,感受到云昊身上的气息后,又忌惮地退了回去。 阿无的飞行速度並不慢,她展开尸气形成的翅膀,跟在云昊身边,血色重瞳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虽然云昊说仙机山脉的入口路线相对安全,但经歷过李明的背刺和黑煞帮的劫杀后,她对任何潜在的危险都保持著警惕,生怕有人再对云昊不利。 两人一路飞行,途中只在一处修士驛站短暂休息了半日,补充了些灵食和灵石,便继续赶路。 隨著距离仙机山脉越来越近,周围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前往仙机山脉寻找机缘的散修,还有些是来自其他宗门的弟子,显然都是衝著仙机阁的名声而来。 “前面应该就是仙机山脉了。”这日清晨,云昊指著前方连绵不绝的山脉,对身边的阿无说道。 只见那山脉高耸入云,山峰被一层淡淡的云雾笼罩,隱约能看到山间盘旋的灵气,如同一条条白色的丝带,景色壮丽而神秘。 山脉入口处,聚集著不少修士,有的在商议组队进山,有的在售卖进山所需的符籙和法器,热闹非凡。 望著那片云雾繚绕的山脉,轻轻点头:“这里的气息……很特別。” 山脉中不仅有浓郁的灵气,还隱藏著淡淡的阵法波动,显然是仙机阁布下的防御阵法,防止外人隨意闯入。 云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走吧,咱们去望仙崖,只要找到那块刻有『仙机』的巨石,就能打开仙机阁的入口了。” 两人的身影朝著仙机山脉的深处飞去,身后的喧囂渐渐被拋在脑后,前方的云雾越来越浓,阵法的波动也越来越清晰。 他放慢飞行速度,神识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仔细探查著周围的环境。 骆茹长老留在他识海中的路线图显示,望仙崖位於仙机山脉的中腹地带,沿途需经过三处险地。 一处是布满瘴气的迷雾谷,一处是棲息著三阶妖兽赤瞳豹的豹啸坡,还有一处是横跨两座山峰的“断魂桥”。 桥面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常年刮著能撕裂灵力的罡风。 “前面就是迷雾谷了,小心些。”云昊停下脚步,指著前方被灰白色瘴气笼罩的山谷,对阿无说道。 那瘴气看起来稀薄,实则蕴含著能腐蚀灵力的毒素,普通元婴修士若是不慎吸入,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倒退。 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清瘴丹”,一枚递给阿无,一枚自己服下。 这是之前在天水城购买的丹药,专门用来抵御瘴气。 两人服下丹药后,纵身跃入迷雾谷。 刚踏入谷中,周围的景象便瞬间变化,原本清晰的山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连神识都被限制在周身丈许范围內。 耳边传来阵阵诡异的声响,时而像是女子的哭泣,时而像是野兽的嘶吼,让人分不清方向。 “这瘴气有迷幻效果,別被声音影响。”云昊沉声提醒,伸手拉住阿无的手,按照路线图中的標记,朝著谷中唯一的参照物。 一块形似鹰嘴的巨石飞去。 阿无紧紧握著云昊的手,血色重瞳微微亮起,尸气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將试图靠近的瘴气隔绝在外。 就在两人即將抵达鹰嘴石时,雾气中突然窜出几道黑影,朝著他们扑来! 云昊眼神一凛,侧身避开黑影的攻击,同时凝聚元神之力,拍出一掌。 “砰!”掌风击中黑影,黑影瞬间消散,化作一缕瘴气。 原来只是瘴气形成的幻象。 “看来这迷雾谷不仅有瘴气,还能根据人的心境製造幻象。”云昊心中瞭然,不再理会周围的声响和幻象,专心朝著鹰嘴石飞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终於衝出迷雾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红色的野草,风中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 “豹啸坡到了。”云昊眉头微蹙,他能感受到,山坡深处隱藏著数道强大的妖兽气息,其中最强的一道,已然达到了三阶后期,相当於人类修士的元婴后期修为。 刚想让阿无收敛气息,绕过山坡,山坡深处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著,一道赤色的身影朝著他们疾驰而来!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豹子,皮毛呈赤红色,一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正是三阶妖兽赤瞳豹。 赤瞳豹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衝到云昊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他咬来,口中喷出的热浪带著刺鼻的焦糊味。 “阿无,退后!”云昊低喝一声,手中凝聚出天衍剑的虚影,淡金色的剑光闪过,朝著赤瞳豹的头颅斩去。 赤瞳豹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剑光,同时挥动利爪,朝著云昊的胸口抓来。 利爪上泛著黑色的光芒,显然淬满了毒素。 云昊不敢大意,展开身法,如同鬼魅般避开利爪,同时祭出御魂钟。 淡金色的钟体在空中放大,发出一阵清脆的钟声。 钟声蕴含著强大的元神之力,赤瞳豹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它的灵智虽不高,却也被钟声震得元神刺痛。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天衍剑再次凝聚,剑光如同流星般,朝著赤瞳豹的脖颈斩去。 “噗!”剑光闪过,赤瞳豹的头颅掉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剩余的赤瞳豹见首领被杀,纷纷露出畏惧的神色,转身逃回山坡深处,再也不敢出来。 云昊收起法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头赤瞳豹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若不是藉助御魂钟的元神攻击,想要斩杀它,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阿无快步走到他身边,眼神关切。 “我没事。”云昊笑了笑,摸了摸阿无的头:“咱们继续赶路,断魂桥应该就在前面了。” 穿过豹啸坡,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横跨两座山峰的石桥。 石桥由黑色的岩石砌成,桥面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峡谷中刮著黑色的罡风,罡风呼啸而过,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响,连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这就是断魂桥,桥面下的罡风很厉害,一旦被卷下去,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也很难活命。”云昊叮嘱道:“你跟在我身后,踩著我的脚印走,不要偏离桥面。” 阿无点点头,紧紧跟在云昊身后。 云昊率先踏上石桥,刚一踩上去,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桥下传来,仿佛要將他捲入峡谷。 他连忙运转灵力,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对面走去。 桥面下的罡风不断衝击著他的灵力护罩,护罩泛起阵阵涟漪,隨时都有可能被罡风撕裂。 阿无紧紧跟在云昊身后,尸气在周身形成一层厚厚的护罩,抵御著罡风的衝击。 她的眼神专注,目光紧紧盯著云昊的脚印,不敢有丝毫偏差。 像是只要稍微失误,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再也见不到云昊一样。 两人在石桥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於抵达了对面的山峰。 刚一离开石桥,云昊就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断魂桥的凶险,比迷雾谷和豹啸坡加起来还要厉害。 “前面应该就是望仙崖了。”云昊指著前方不远处的一处悬崖,对阿无说道。 那悬崖高耸入云,崖边生长著几棵迎客松,在风中摇曳。 两人快步走到悬崖边,果然看到崖壁上刻著两个古朴的大字仙机,字体苍劲有力,隱隱散发著阵法的波动。 “找到了!”云昊心中一喜,凝聚出骆茹传给的仙机阁元神令牌,將令牌按在“仙机”二字中间。 令牌刚一接触到崖壁,就发出一阵柔和的青光,青光顺著崖壁上的纹路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圆形的光门。 光门中传来浓郁的灵气,还有隱隱约约的钟声,显然是通往仙机阁总部的入口。 阿无好奇地打量著光门,眼中满是好奇。 “应该是了。”云昊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咱们进去吧,看看仙机阁到底是什么样子。” 率先踏入光门,阿无紧隨其后。 刚一进入光门,周围的景象便瞬间变化。 不再是山林峭壁,而是一片广阔的广场。 广场由白色的玉石铺成,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著“仙机阁”三个大字,字体金光闪闪,散发著威严的气息。 广场四周和远处分布著一座座古朴的宫殿,宫殿之间有长廊相连,长廊两侧种植著奇异的灵树,树上结满了散发著灵气的果实。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仙机山脉中还要浓郁数倍,吸入一口,便能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 广场上有不少修士来来往往,有的穿著青色的法袍,显然是仙机阁的弟子。 有的穿著其他宗门的服饰,应该是前来拜访的修士。 所有人都神色肃穆,步履匆匆,却又井然有序,显然是受到过严格的规矩约束。 阿无掀开斗篷的一角,血色重瞳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眼中满是惊嘆。 她从未见过如此宏伟的建筑,也从未感受过如此浓郁的灵气。 云昊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他原本以为,仙机阁的总部会是一处隱秘的山谷,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广阔的空间,简直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阿无说道:“咱们先去前面的大殿问问,看看该去哪里报到。” 两人朝著广场中央的主殿走去,沿途的仙机阁弟子看到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看到阿无身上的黑色斗篷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並未上前询问。 仙机阁规矩森严,不隨意打探他人隱私,这也是仙机阁能在修仙界立足多年的原因之一。 主殿的门口,站著两名身穿青色法袍的弟子,修为都在元婴中期。 看到云昊和阿无走来,其中一名弟子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敢问两位道友,来自何方?前来仙机阁有何贵干?” 云昊凝聚沉吟元神令牌,递给那名弟子,恭敬地说道:“在下云昊,是骆茹长老引荐的弟子,今日前来总部报到,这位是我的同伴,阿无。” 那名弟子先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误后,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將令牌还给云昊:“原来是云师兄,失礼了。 骆长老早已吩咐过,若是您前来报到,可直接前往『仙机殿』,找墨长老办理手续,我这就为您引路。” “有劳道友了。”云昊拱手道谢。 两名弟子领著云昊和阿无,穿过长廊,朝著天机殿走去。 沿途的景色越来越美,宫殿也越来越宏伟,偶尔能看到一些仙机阁的长老在庭院中修炼,周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最低的也是元婴初期修为。 第538章 宗门体系与核心秘辛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8章 宗门体系与核心秘辛 穿过缀满灵灯的白玉长廊,云昊与阿无隨引路弟子踏入仙机阁核心腹地,眼前的仙机殿瞬间攫住了两人的目光。 整座大殿以崑崙玉髓为基,殿身镶嵌著无数夜明珠与星辉石,白日里折射出七彩流光,宛若將整片星空揉碎在了殿宇之上。 殿檐高翘,雕刻著繁复的云纹与仙鹤图案,每一处纹路都蕴含著细微的阵法节点。 微风拂过,竟有淡淡的灵气顺著纹路流转,发出细碎的“嗡嗡”声,仿佛整座大殿都是一件活的法宝。 踏入殿门,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著千年檀香与灵草的清香,瞬间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殿內地面铺著墨色玄晶,光可鑑人,倒映著殿顶的穹顶。 那穹顶並非实体,而是由上古阵法凝聚的“天幕投影”,无数星辰在其中缓缓运转,偶尔有流星划过,洒下细碎的银光,让人恍惚间以为置身於浩瀚宇宙。 殿內两侧矗立著十二根盘龙柱,龙身缠绕著金色的“通天藤”,藤上结著拳头大小的“灵韵果”。 果实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每隔片刻便会滴落一滴晶莹的灵液,落在地面的玉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位,骆长老已在殿內等候。”引路弟子躬身行礼后便悄然退下,只留下云昊与阿无站在殿中。 云昊正欲抬步,便见殿中央高台上,一位身著紫色法袍的女子缓缓起身。 她髮髻高挽,仅用一支羊脂白玉簪固定,面容温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正是此前在法镜界仙机阁驻地见过的骆茹长老。 此刻见到真人,云昊心中骤然一震。 骆茹周身竟没有散发出丝毫气息波动,仿佛与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 他用尽元神之力探查,也只能感受到一片温润的“空茫”,既无法判断修为深浅,也无法察觉灵力运转的痕跡。 云昊暗自惊嘆,连忙上前拱手行礼:“晚辈云昊,携同伴阿无,见过骆长老,今日能得见长老真容,晚辈倍感荣幸。” 阿无也学著云昊的模样,微微低头,黑色斗篷下的血色重瞳好奇地打量著骆茹,却也不敢过多窥探。 她能隱约感知到,眼前这位女子身上,藏著一股让她本能敬畏的力量。 “不必多礼。”骆茹的声音温和如春风,抬手间,殿內两侧便浮现出两张白玉座椅:“坐吧,一路从天水城赶来,想必也累了。 我已让人备了灵茶,尝尝这崑崙州特有的『雪顶芽』,对恢復元神颇有裨益。” 侍女端上两杯冒著热气的灵茶,茶汤呈淡绿色,漂浮著一层细密的茶沫,香气清雅。 云昊浅酌一口,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喉咙滑入体內,瞬间滋养了因飞行而略显疲惫的元神,连带著识海中的金色树叶都微微闪烁了一下。 “多谢长老关怀。”云昊放下茶杯,正欲提及加入仙机阁之事,骆茹却先开了口:“你既来了,我便先与你说说仙机阁的体系。 你此前在青云舟上见到的弟子,还有田有德最初的身份,都只是仙机阁的『外门弟子』,算不得真正的核心。” 云昊心中一动,连忙凝神倾听。 “仙机阁的弟子体系,分为外门与內门两大块,界限分明。” 骆茹缓缓道来:“外门弟子又细分为『记名弟子』与『正式弟子』。 记名弟子多是各地商铺、矿脉的杂役,或是天赋寻常、暂未通过考核的修士,人数最多,遍布修仙界各州,足足有上万人。 正式弟子则需通过基础考核,负责打理外门核心產业,比如灵舟航线调度、灵矿开採监督等。 田有德此前便是外门正式弟子,此次因成功引荐你加入,立下功劳,才被提拔为內门弟子。” 她顿了顿,语气稍显郑重:“外门弟子占了仙机阁总人数的八成,但能接触到的资源极其有限。 功法最高只到元婴境,丹药多是低阶的聚气丹、清瘴丹,法器也以凡品、良品为主,真正能代表仙机阁实力的,是內门弟子。” “內门弟子是仙机阁的核心,仅有两千人,分为『真传弟子』与『亲传弟子』两级。” 骆茹继续解释:“真传弟子没有固定师父,可在七大堂之间自由选课修行,也可向各大堂的副堂主请教,但需完成宗门分配的任务,比如秘境探索、资源押运等。 以此换取修炼资源,而亲传弟子,必须由七大堂堂主亲自主持收徒仪式,纳入座下,是仙机阁最尊贵的弟子。 不仅能使用仙机阁最高等级的资源,比如千年灵脉洞府、上品丹药、极品法器材料,还能得到师父亲自指点,甚至可翻阅宗门秘藏的上古功法典籍。” “七大堂?”云昊敏锐地抓住关键:“不知这七大堂具体负责什么,又有何区別?” “七大堂各司其职,构成了仙机阁的运转核心。”骆茹屈指轻数,一一介绍:“第一是『战堂』,主司战斗、护宗与秘境探索,是仙机阁的武力支柱,堂內弟子多擅长实战,配备的法器也以攻击性为主。 第二是『炼堂』,负责炼丹、炼器、炼製傀儡,我便是炼堂的副堂主,堂內弟子需精通丹道、器道或傀儡术,为宗门提供丹药、法器支持。 第三是『文渊堂』,掌管功法典籍、阵法研究与歷史记载,堂內多是学识渊博的修士,负责传承宗门文脉,研究上古阵法。 第四是『財赋堂』,打理宗门財务、资源分配与產业运营,小到弟子月例发放,大到灵矿收购,都由財赋堂负责。 第五是『鸿臚堂』,主司外交,与其他宗门、势力交涉,比如结盟、贸易谈判等。 第六是『承运堂』,统筹灵舟、传送阵等交通事务,確保宗门各地分部的联繫畅通。 第七是『杂物堂』,负责……不说也罢。” 最后关於杂物堂,让云昊诧异。 不过也没在意,听名字,似乎也就是个杂物…… 她补充道:“明面上,七大堂地位平等,无强弱之分,但因职责重要性不同,实则有隱性排名。 战堂因掌握武力核心,排名第一。 炼堂次之,毕竟丹药法器是修行根基。 文渊堂、財赋堂、鸿臚堂、承运堂依次排列。 杂物堂……排在最末,每一堂设一位堂主,两位或者多位副堂主,副堂主均由长老担任。” 云昊听得心中震撼,这才真正明白仙机阁的底蕴。 光是堂主就有七位,副堂主长老更是数量不明,这样的实力,难怪能在修仙界立足千年。 “那晚辈此次加入,算是哪一级別的弟子?”云昊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法镜测试元婴境名列第九,又在法镜界创下百场连胜的战绩,按规矩直接定为『內门真传弟子』。” 骆茹笑著说道:“真传弟子虽无师父,但福利比外门弟子好得多,每月可领取十颗中上品丹药。 一件地阶防御法器,还能进入『灵韵轩』的元婴境洞府修炼,洞府內有小型灵脉,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倍。 此外,你可自由选择七大堂的讲道,若对某一领域感兴趣,也可向该堂的副堂主请教,只要態度诚恳,长老们都会愿意指点。” 云昊心中一喜,灵韵轩的元婴洞府、中上品丹药、上品法器,这些资源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助力。 此前他修炼全靠自行摸索,丹药多是从敌人手中缴获,法器也只有天衍剑、御魂钟等几件,如今有了稳定的资源供给,修炼速度必然能大幅提升。 “多谢长老厚爱!”云昊起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 “不必谢我,这是你凭实力应得的。”骆茹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真传弟子虽好,却远不及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不仅资源更优,还能得到堂主指点,少走很多弯路。 以你的天赋,若能成为亲传弟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云昊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不知如何才能成为亲传弟子?” “成为亲传弟子,有两条路径。” 骆茹缓缓道来:“第一条是『百年比斗』每过一百年,仙机阁会举办內门弟子比斗,最终胜出的前三名,可由七堂堂主亲自挑选,纳入座下。 不过这比斗竞爭激烈,內门弟子中臥虎藏龙,不少人已是元婴大圆满,甚至到了化神境,想胜出並不容易。” “第二条路径,便是『天赋测试』。”骆茹指了指殿中央高台上的一面巨大铜镜,镜身由青铜打造,刻满复杂符文,镜面光滑如冰:“那是『仙机镜』,是仙机阁的镇宗之宝,能测出修士的七种核心天赋。 分別是肉身、元神、天运、血脉、悟性、道心与意志。 这七项测试,只要有三项达到,便可主动向任意一堂副堂主拜师,能成为亲传弟子。 若有四项达到,便能在七大堂中任意选择,堂主们都会敞开山门接纳。 若是五项……那便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七大堂堂主都会爭相抢著收徒。 六项『优』者凤毛麟角,我仙机阁千年来也就出过一位,至於七项全优……自开派祖师之后,便再未出现过。” 云昊认真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角,忽然想起寻常宗门选拔弟子时最看重的“灵根”,忍不住愣了愣,问道:“骆茹长老,仙机镜测试……难道不测灵根吗?” 在他的认知里,灵根优劣几乎是决定修士修行上限的关键,无论是凌霄宗还是之前接触过的小宗门,都將灵根作为选拔核心,他自己的五行杂灵根,一直是心中隱隱的顾虑。 骆茹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带著几分对寻常认知的包容:“寻常修士普遍认为,灵根才是决定修行上限的標准,但在我仙机阁,灵根恰恰是最不重要的一环。 你可知,在上古时代,修仙界压根就没有『灵根』之说? 那时的修士,无论肉身是草木所化,还是金石之躯,只要能感悟天地灵气,便可踏上修行路。 所谓『灵根』,不过是后世修士为了简化选拔流程,强行划分出的標准,反而將许多在其他方面有天赋的修士拒之门外。”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仙机阁传承上古理念,坚信真正决定修士成就的,是肉身的坚韧、元神的凝练、对大道的悟性,以及面对困境时的意志。 这些才是修行的根本,灵根优劣,顶多影响初期灵气吸收速度,待修为精深后,便可藉助功法、丹药弥补,算不得什么关键。” 云昊听完,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狂喜,压在心底的顾虑彻底消散。 他的灵根虽差,但肉身经多次锤炼远超同境界,元神格外凝练,悟性与道心也在生死考验中反覆打磨,若是只测这七项天赋,未必没有机会衝击四项甚至五项…… 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身对著骆茹拱手道:“骆茹长老,晚辈想现在就试试仙机镜的天赋测试,不知可否?” 与其等百年比斗,不如趁现在就抓住机会,若能成为亲传弟子,便能更快接触到仙机阁核心资源,也能更早寻找进入幽冥界的线索,这对他而言,远比等待更有意义。 骆茹看著云昊眼中的热切与坚定,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缓缓点头:“自然可以,隨时可进行测试。 不过我要提醒你,测试时仙机镜会释放力量深入你的肉身与识海,过程中可能会伴隨元神刺痛,消耗也极大,你需做好准备。” 云昊毫不犹豫地应道:“晚辈明白,多谢长老成全!” 骆茹起身,带著云昊与阿无走向殿中央的高台,仙机镜静静矗立在台上。 青铜镜框上的符文在光线映照下,隱隱流转著古老的光泽。 像是正等待著唤醒沉睡的力量。 第539章 七堂抢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9章 七堂抢人 骆茹引著云昊站在仙机镜前,挥手轻轻拂过青铜镜框上的古老符文,符文在她的触碰下泛起微弱的青光,如同沉睡的灵脉被唤醒。 “將精血滴在镜面上,再以元神之力缓缓催动,无需刻意引导,仙机镜自会感应你最本源的天赋。”她的声音温和,目光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在她看来,云昊虽在法镜界创下元婴第九、百战至尊的佳绩,足以躋身真传弟子之列,但仙机阁从不缺天才。 外门弟子中能越级挑战元婴后期的不在少数,內门真传里触摸到化神境门槛的也有数十人,而亲传弟子的仙机镜测试,千年间能达三项的都寥寥无几。 “这孩子若能点亮两道光柱,已是难得,若有三道,倒也值得我向炼堂堂主举荐一二。” 骆茹暗自思忖,毕竟亲传弟子选拔之严,堪称修仙界之最,千万修士中未必能出一人,仙机阁七堂亲传加起来不足百人,便是最好的证明。 云昊依言一滴鲜红的精血缓缓滴落,落在仙机镜光滑如冰的镜面上。 精血刚接触镜面,便被符文瞬间吞噬,化作一道血色溪流,顺著符文纹路游走,將整个镜框都染成了淡红色。 紧接著,他运转淡金色的元神之力从眉心溢出,如同细密的光丝,缓缓注入铜镜之中。 “嗡——” 仙机镜发出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仿佛来自上古的钟鸣,镜面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片刻后,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从镜面冲天而起,直抵殿顶的天幕投影,將整片模擬的“星空”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连悬浮的星辰投影都黯淡了几分。 光柱旁浮现出两个古朴的篆字,如同活物般在光中流转:“肉身。”。 “第一道便亮了肉身,倒也在意料之中。”骆茹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能在法镜界连胜百场,肉身强度必然远超同阶修士,这是实战磨礪出的硬实力,却並未太过惊讶,抬手正想开口鼓励,却见镜面再次剧烈波动。 第二道青色光柱骤然升起,与金色光柱並肩而立,如同两柄直插云霄的光剑,青色光柱旁的篆字清晰浮现:“元神。”。 “两道了。”骆茹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两道元神,说明云昊的神魂韧性远超常人,未来在感悟天地大道时会更具优势。 镜面再次爆发出光芒,第三道蓝色光柱毫无预兆地冲天而起,篆字映在天幕上:“悟性。”。 “三道!”骆茹猛地站直身体,眼中满是震惊,手中的丝帕都被无意识攥紧。 三道已达到亲传弟子的最低標准,甚至有资格拜入副堂主门下!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殿外,仿佛已能预见各堂副堂主爭抢的场景,刚想开口询问云昊是否有意炼堂,却见第四道紫色光柱骤然亮起,如同紫色闪电划破天幕,篆字清晰可见:“道心。”。 “四道!”骆茹失声惊呼,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四道。 意味著云昊可在七大堂中任意挑选,这样的天赋,仙机阁近百年都未曾出现过! 几乎在第四道光柱亮起的瞬间,仙机阁各处传来阵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 炼堂深处,两名身著灰色法袍的老者正围著一座九层丹炉炼製“九转还魂丹”。 丹炉中腾起的金色火焰突然剧烈跳动,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停下手中动作,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炼丹房內,只留下丹炉自行运转。 文渊堂的藏书阁內,一位手持竹简的老修士正沉浸在古籍的奥秘中,竹简突然发出一阵嗡鸣。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厚厚的石壁,望向仙机殿方向,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阁楼外,脚下泛起青色灵光,朝著仙机殿疾驰而去。 財赋堂的宝库中,一位身著锦袍的老者正清点灵石,宝库內的灵玉突然发出光芒,他毫不犹豫地放下帐本,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鸿臚堂、承运堂、战堂的方向,也相继传来灵力破空之声,显然是各堂的副堂主或堂主察觉到了异常。 “轰!” 仙机殿的殿门被两道身影同时推开,强大的灵力衝击让殿內的灵韵果都簌簌掉落。 左侧是一位面色红润的老者,手持一柄青铜药锄,周身散发著浓郁的丹气,正是炼堂副堂主柳清。 右侧是一位面容清冷的中年女子,腰间悬掛著一柄傀儡丝线製成的腰带,眼神锐利如刀,便是炼堂另一位副堂主周烈。 两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云昊,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 “这位小友,老夫柳清,炼堂副堂主,擅长丹道与灵植培育!”柳清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急切,手中的青铜药锄轻轻一扬,一株千年雪莲的虚影浮现。 “你若拜我为师,我可传你上古丹经,带你培育万年灵植,炼丹所需的天材地宝,炼堂库房任你取用!” “柳老哥,你这话说得太早了!”周烈冷哼一声,腰间的傀儡丝线无风自动,在空中编织出一道复杂的傀儡阵纹。 “小友,我擅长傀儡术,可传你上古傀儡秘法,让你炼製出堪比化神境的战斗傀儡!炼堂的傀儡工坊,日后也可由你掌管!” 两人各展所长,爭得面红耳赤,殿內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骆茹站在一旁,早已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云昊竟能引动两位副堂主如此爭抢,这待遇,比当年那位四项的天才还要隆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道白衣身影如同踏风而来,手中摺扇轻摇,周身散发著浓郁的书卷气息。 “两位副堂主,爭抢弟子也需讲究先来后到吧?”来人正是文渊堂堂主苏墨,他目光落在云昊身上,眼中满是欣赏。 “小友,文渊堂藏书千万,上古功法、阵法秘典应有尽有,连失传的上古灵文都有记载。 你若拜我为师,我可许你隨时进入禁地藏书阁,还能亲自指点你感悟阵法大道!” “苏堂主,你这是抢人啊!”一道粗獷的声音传来,战堂堂主赵虎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內。 身材魁梧如铁塔,周身散发著凌厉的战意,手中的巨斧在地面上重重一砸,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修士当以战力为先!小友,来我战堂,我传你战堂绝学『破天斧法』,带你探索遗蹟等顶级秘境,保你三百年內突破化神境!” 紧接著,財赋堂堂主钱通、鸿臚堂堂主李言、承运堂堂主王航也相继抵达。 钱通身著锦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笑容满面:“小友,来財赋堂,宗门资源任你调配,每月可领取百颗上品灵石,灵矿、商铺都可由你打理,修炼所需从不短缺!” 李言则手持一枚传讯玉符,语气诚恳:“来鸿臚堂,可与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结交,人脉遍布修仙界,日后无论去哪里,都能得到照应!” 王航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空间波动,笑著说道:“承运堂掌控修仙界半数以上的传送阵与灵舟,你若拜我为师,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无需受地域限制,还能学习空间阵法!” 六位堂主围在云昊身边,各执一词,爭得不可开交。 柳清与周烈两位副堂主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却又无可奈何。 堂主级別的存在,远非他们能抗衡,只能眼睁睁看著即將到手的天才被爭抢。 骆茹站在殿角,看著眼前的场景,心中震撼不已。 她从未见过六位堂主如此失態,哪怕当年那位五项的天才,也只是三位堂主爭抢。 如今云昊竟能引动六堂爭夺,这等盛况,仙机阁百年未遇! 就在这时,仙机镜突然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轰鸣,整个仙机殿都剧烈摇晃起来,第五道橙色光柱冲天而起,如同燃烧的火焰,篆字浮现:“意志。”。 “五道!”赵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震得殿內的灵韵果纷纷掉落:“五道!这等天赋,必须来我战堂!苏墨,你別跟我抢,小友悟性虽高,但战力才是修士的根本!” “赵虎,你休要胡言!”苏墨收起摺扇,语气严肃:“小友道心与悟性皆优,最適合在文渊堂钻研大道,日后成就必然远超你我!” “我財赋堂能提供最好的资源,小友若来我这里,修炼速度能快他人数倍!”钱通不甘示弱,手中的玉佩泛起灵光:“我可立即调拨一座千年灵脉洞府给小友!” 六位堂主爭论不休,甚至开始释放自身气息互相压制。 赵虎的战气、苏墨的书卷气、钱通的財气…… 六种强大的气息在殿內碰撞,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云昊站在中间,感受著六位化神后期乃至炼虚境大能的气息,虽有压力,却並未退缩,只是心中暗自思索。 六位堂主各有优势,无论选择哪一堂,都能得到极好的资源,但他最在意的,还是幽冥界的线索。 突然,仙机镜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第六道绿色光柱骤然升起。 紧接著,第七道白色光柱紧隨其后,两道光柱如同两道惊雷,与之前的五道光柱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七彩光柱,直穿仙机阁的护山大阵,映照得整个仙机山脉都一片通明! 七彩光芒所过之处,山林中的妖兽纷纷匍匐在地,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躁动起来。 “七……七道!”骆茹踉蹌著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手中的丝帕不慎滑落:“开派祖师之后,千年了,终於又有人点亮七道天赋光柱!” 七彩光柱亮起的瞬间,仙机阁最深处传来一阵恐怖的气息,比六位堂主的气息还要强大数倍,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 片刻后,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缓缓出现在殿中,面容古朴,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气息,却让六位堂主瞬间收敛气息,齐齐躬身行礼:“参见阁主!” 正是仙机阁阁主——齐仙芝! 齐仙芝目光落在七彩光柱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隨即看向云昊,语气带著几分郑重:“小傢伙,你叫什么?” “晚辈云昊,见过阁主。”云昊连忙拱手行礼,心中满是震撼。 他没想到,自己的测试竟能惊动仙机阁阁主。 齐仙芝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六位堂主,笑著说道:“你们几个,別嚇著小傢伙。仙机镜七光齐亮,千年难遇,这孩子的师父,理应由他自己选择,谁也不得强求。” 六位堂主闻言,虽不甘心,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期待地看向云昊。 赵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齐仙芝用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闭上嘴。 就在云昊犹豫不决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识海:“云昊,若你想知道幽冥界的消息,便选择杂物堂。” 云昊心中一震,转头看向骆茹——正是她在传音。 “杂物堂並非表面那般没落。”骆茹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几分凝重:“千年前,它名为『仙机堂』,是七堂之首,掌管仙机阁最核心的秘闻,其中便有幽冥界的详细记载。 后来因上一代堂主墮入魔道,仙机堂才改名为杂物堂,逐渐没落,资源也被其他六堂瓜分。 如今杂物堂堂主墨凡尘,千年未曾收徒,若你拜入他门下,定能接触到幽冥界的线索。 但你要想清楚,杂物堂资源匱乏,远不如其他六堂,甚至连修炼洞府都只是普通灵脉,你需慎重决定。” 云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加入仙机阁的核心目的,便是寻找幽冥界的线索,骆茹的话,无疑为他指明了方向。 下意识地看向殿门方向,不知何时,那里站著一位身著黑色布衣的老者,面容苍老,髮丝如雪,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沧桑气息,仿佛历经千年岁月的洗礼。 老者手中握著一根普通的木杖,杖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正是杂物堂堂主墨尘! 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殿一角,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出现。 墨尘感受到云昊的目光,缓缓走上前,步伐缓慢却沉稳,每一步落下,殿內的灵气都微微波动。 他看著云昊,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威严:“我名墨凡尘,杂物堂堂主。 我堂中虽无太多资源,却有一处『秘闻阁』,里面记载著修仙界各大隱秘,从远古秘境的位置,到上古神魔的传说,甚至包括你想知道的幽冥界。 若你愿拜我为师,我可许你自由出入秘闻阁,还能亲自指点你修炼。” 六位堂主闻言,脸色都变得难看至极。 他们没想到,没落千年的杂物堂竟还藏著这样的底牌! 赵虎刚想开口劝说云昊,却被齐仙芝轻轻摇头制止。 齐仙芝看著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显然也没想到这位千年不出的师兄,竟会为了一个弟子现身。 云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六位堂主期待的眼神,最终落在墨尘身上。 他知道,选择其他六堂,能得到最好的资源与修炼条件,但选择杂物堂,才能实现他的最终目標。 郑重地拱手行礼,声音坚定:“晚辈云昊,愿拜墨堂主为师!” 墨凡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点了点头,手中的木杖轻轻一点地面,一道淡青色的灵光笼罩住云昊:“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墨凡尘的弟子,也是杂物堂千年来的第一位亲传弟子。” 齐仙芝见状,笑著说道:“既然云昊已有选择,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墨师弟,你可要好好教导这孩子,莫要辜负了他的天赋与你的期望。” “阁主放心。”墨凡尘拱手应道,语气中带著几分难得的郑重。 六位堂主虽不甘心,却也只能无奈离去。 赵虎临走前还不忘对著云昊喊道:“小友,若是日后后悔了,隨时来战堂找我,我永远欢迎你!” 苏墨也笑著说道:“文渊堂的藏书阁,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待眾人散去,仙机殿恢復平静,墨尘看著云昊,语气温和:“先让骆师侄带你下去休整三日,熟悉一下仙机阁的环境,三日后,你去杂物堂找为师,为师去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多谢师父。”云昊恭敬地说道,心中满是激动。 加入仙机阁不过一日,便成为亲传弟子,还找到了接触幽冥界信息的途径,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骆茹走上前,眼中满是欣慰:“没想到你竟能点亮七道光柱,还选择了杂物堂,看来幽冥界的线索,很快就能找到了。” “多谢长老提点,若不是您,晚辈恐怕还在犹豫不决。”云昊感激地说道。 接下来,师父墨凡尘消失在大殿,而骆茹则是云昊阿无来到了灵韵轩暂住熟悉仙机阁。 殿外阳光正好,仙机山脉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远处的宫殿在阳光下泛著金光,如同仙境。 灵韵轩的洞府內,老金从储物戒中跳出来,兴奋地蹦到云昊肩头,小爪子指著外面的景色:“主人,来到仙机阁可顺利?” 云昊笑著点头,將七光齐亮、副堂主爭抢、六堂堂主爭夺、墨尘堂主千年现身收徒的事情一一细说。 老金听得眼睛发亮,小爪子紧紧攥著,“哇!主人好厉害!居然能让这么多大能爭抢!杂物堂虽然资源少,但能知道幽冥界的消息,太值了!” 阿无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血色重瞳中满是欢喜,轻轻拉了拉云昊的衣角,无声地表达著支持。 云昊看著身边的一人一兽,心中满是坚定。 有了仙机阁的资源与墨尘的指导,他一定能儘快提升实力,找到幽冥界的入口,救出姐姐云微! 第540章 师父的礼物可修第二元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0章 师父的礼物可修第二元神 灵韵轩的晨雾还未散尽,骆茹便已站在洞府外。 她身著淡紫色法袍,手中握著一卷玉轴,见云昊与阿无走出,笑著抬手:“今日便带你熟悉仙机阁的布局,这可是成为亲传弟子的必修课,莫要遗漏了细节。” 云昊点头应下,阿无依旧披著黑色斗篷,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三人御空而起,灵韵轩所在的山峰迅速缩小,骆茹指著远处连绵的山峦,缓缓开口:“你此前听闻的『七大堂』,实则是七座独立的山峰,只是沿用『堂』的旧称。 这七峰便是仙机阁的核心,按北斗七星的走势排布,组成『北斗七星大阵』。 天枢对应战堂峰,天璇对应炼堂峰,天璣对应文渊堂峰,天权对应財赋堂峰,玉衡对应鸿臚堂峰,开阳对应承运堂峰,摇光则对应仙机堂峰。” 云昊顺著她的指尖望去,七座山峰高耸入云,峰顶隱在云海之中,隱约能看到殿宇的飞檐。 每座山峰周围都縈绕著淡淡的灵气光晕,七道光晕相互连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阵法波动。 “七峰之外,便是『二十八星宿峰』。”骆茹继续说道,手指划过七峰外围的一片山峰群:“那里主要居住著真传弟子,也有部分不愿住在主峰的亲传弟子会选择在此定居。 二十八峰按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四象排布,与七峰的北斗大阵呼应,共同构成仙机阁的中层防御。” 再向外望去,是更广阔的一百零八座小峰,如同星辰般环绕著核心区域。 “那些便是外门弟子居住的『一百零八小峰』,每座山峰都有专门的执事管理,负责外门弟子的日常修行与任务分配。” 骆茹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整个仙机阁,便是由『七峰-二十八峰-一百零八峰』三层结构组成,层层嵌套,防御森严。 论护山大阵,修仙界不敢说第一,但称第二,绝无宗门敢反驳。” 云昊心中震撼,忍不住问道:“长老,仙机阁总部如此庞大,难道没有根基之地吗?若是遭遇强敌,岂不是……” 骆茹闻言轻笑,抬手一挥,前方云海散开,露出一片广阔的海域:“你且看,仙机阁总部本就是一块飞地,入口连接修仙界各地的传送阵。 真要说根基,便是中域无尽之海上的『天仙岛』,咱们此刻所处的,其实是一座巨大的悬浮岛屿,隱藏在无尽之海的海面之上,寻常修士即便知晓方位,也找不到入口。 即便找到入口,非化神后期以上的修为,也无法突破外层的『海雾迷阵』而迷雾仅仅是障眼法而已。” 云昊望著下方翻涌的海水,心中瞭然。 难怪仙机阁能在修仙界立足万年而不倒,这般隱秘的地理位置与强大的防御,足以抵御绝大多数威胁。 接下来的三天,骆茹带著云昊走遍了仙机阁的各个区域。 他们先去了炼堂峰,见识了巨大的炼丹炉与傀儡工坊,骆茹向炼堂的弟子介绍云昊,叮嘱他们日后若云昊需要丹药或法器材料,可优先调配。 隨后又去了文渊堂峰的藏书阁,这里的典籍堆积如山,从基础功法到上古秘闻,应有尽有,文渊堂堂主苏墨特意赶来,笑著邀请云昊日后常来借阅,还送了他一枚“秘阁令牌”,可进入中层藏书区。 战堂峰的演武场上,弟子们正在刻苦修炼,战堂堂主赵虎看到云昊,还热情地邀请他与门下弟子切磋,被骆茹笑著拦下。 除了各堂峰,骆茹还带云昊熟悉了宗门的规矩:亲传弟子每月可领取五十颗上品聚气丹、万块上品灵石,若有特殊需求,可向师父申请额外资源。 真传弟子需每月完成一次宗门任务,外门弟子则需完成三次。 宗门禁地如“秘闻阁”等,需持有相应令牌方可进入……每一项规矩,骆茹都细致讲解,生怕云昊遗漏。 阿无虽大多时候沉默,但也认真听著,偶尔看到有趣的灵植或妖兽,血色重瞳中会闪过一丝好奇。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第四天清晨,骆茹亲自带著云昊与阿无前往仙机堂峰。 “你需记住,『杂物堂』只是其他堂口的调侃之词,千年来,它的本名『仙机堂』从未改变。” 骆茹一边飞行,一边叮嘱:“仙机堂虽没落,但底蕴深厚,墨堂主更是千年难遇的大能,你拜入他门下,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说话间,仙机堂峰已近在眼前。这座山峰比其他六峰更高,峰顶直插云海,山体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虽歷经千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飞至山腰处,一座巨大的广场映入眼帘,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著“仙机堂”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却因岁月侵蚀,边角有些模糊。 广场上空无一人,殿宇的门窗紧闭,显得有些荒凉,与其他堂峰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 骆茹带著云昊落在广场上,对著紧闭的大殿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墨师兄,弟子骆茹,送云昊前来报到。” 片刻后,大殿內传来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如同歷经岁月的古钟:“有劳骆师妹,你且回去吧,让云昊自己进来。” 隨著话音落下,大殿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內部景象。 骆茹对著云昊示意,拱手道:“我便在此等候,你莫要紧张,墨师兄虽看著严肃,实则温和。” 云昊点头,拉著阿无的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殿。 云昊拉著阿无的手,缓步向前,待適应了殿內的昏暗,眼前景象才逐渐清晰。 殿宇深处,一位身著黑色布衣的老者背手而立,正是墨凡尘。 他身前矗立著一尊丈高的白玉雕像,雕像中的青年面容俊朗,身著古朴道袍,周身仿佛縈绕著淡淡的灵气,即便只是雕像,也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两侧,整齐排列著数十个牌位,木质的牌位上刻著模糊的字跡,有的镶嵌著金边,在微光下泛著暖光;有的则通体漆黑,透著几分肃穆。 其中最末一个牌位格外显眼,不仅没有刻字,连边缘都显得崭新,与其他歷经岁月磨损的牌位格格不入。 “这是……”云昊心中一动,瞬间认出了那尊雕像。 第一天骆茹带他去仙机阁祖师殿时,殿內供奉的核心便是这尊雕像,正是仙机阁开派始祖。 按照宗门规矩,他当时还特意上前参拜过,只是没想到,仙机堂大殿內竟也供奉著始祖雕像。 “师父。”云昊鬆开阿无的手,上前一步,对著墨凡尘恭敬行礼。 阿无也跟著微微低头,黑色斗篷下的血色重瞳好奇地打量著殿內的牌位,却不敢过多窥探。 墨凡尘缓缓转过身,目光从雕像上收回,落在云昊身上,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郑重:“云昊,既入我仙机堂门下,便先参拜始祖与仙机堂一脉的歷代祖师吧。” 抬手一挥,殿內突然亮起两排烛火,烛火呈淡金色,將牌位映照得愈发清晰:“三拜九叩,心诚即可,无需拘泥於繁文縟节。” 云昊依言跪下,对著始祖雕像与两侧牌位包括墨凡尘深深叩首。 第一拜,敬开派始祖创下仙机阁,留下传承。 第二拜,敬歷代祖师守护仙机堂,延续文脉。 第三拜,敬墨凡尘愿收他为徒,授予机缘。 每一次叩首,他都无比虔诚,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时,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古老的力量从地底传来,带著岁月的厚重与传承的温度。 阿无站在一旁,看著云昊行礼,也学著他的模样,对著雕像与牌位轻轻鞠躬,动作虽生疏,却透著几分认真。 墨凡尘看到严肃的面孔有了微微笑意,並没有阻止阿无跟著叩拜。 待云昊行完礼,墨凡尘才缓缓开口:“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墨凡尘的弟子,也是仙机堂千年来的第三位亲传嫡系弟子。” 他指著两侧的牌位,继续说道:“这些牌位,是仙机堂一脉的根,镶金边的,是飞升仙界、得证仙道的祖师。 通体漆黑的,是陨落在修仙界、魂归天地的祖师。他们或辉煌或悲壮,却都为仙机堂的传承付出了一生。” 云昊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左侧最前排的三个牌位都镶著金边,上面的字跡虽模糊,却能辨认出“初代堂主?灵机子”“三代堂主?玄真子”等字样。 而右侧的牌位大多漆黑,其中一个牌位上刻著“九代堂主?清风子”,边缘还残留著细微的裂痕,如同歷经了战火。 “师父,那最末一个没有名字的牌位……”云昊忍不住问道,目光落在那个崭新的牌位上。 它孤零零地立在最末尾,与其他牌位格格不入,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墨凡尘听到这个问题,身体猛地一震,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悲痛,有惋惜,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 他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那是上一代仙机堂堂主的牌位,也是我的师父——唐伏仙。” “唐伏仙?”云昊心中一凛,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却从墨凡尘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不寻常。 “没错,就是他。”墨凡尘走到那个无名牌位前,轻轻抚摸著牌面,仿佛在触碰一段尘封的往事:“你可知仙机堂为何会没落?便是因他而起。 千年以前,你师爷唐伏仙为求突,强行修炼仙机堂的禁术,却因心魔滋生,坠入魔道。”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著几分痛苦:“墮入魔道后,他性情大变失去自我,不仅屠戮了仙机堂九成的弟子,还试图抢夺仙机阁的镇宗之宝『仙机镜』,给仙机阁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最后,其他六堂的堂主与副堂主全部联手,在仙机殿外与他展开大战,鏖战三日三夜,才將他镇压灭杀。” 云昊听得心惊——能让六堂堂主联手镇压,唐伏仙的实力必然深不可测,而仙机堂也正因这场浩劫,从七堂之首沦为人人调侃的“杂物堂”。 “那时候,我因外出不在仙机阁,才侥倖躲过一劫。”墨凡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等我回来时,仙机堂早已血流成河,只剩下满地狼藉。 也是从那时起,我接过了仙机堂的担子,成为了新任堂主,不再收徒——我怕,怕再出现第二个唐伏仙,怕仙机堂彻底覆灭。” 云昊心中震撼,没想到仙机堂背后竟有如此悲壮的往事。 他看著墨凡尘苍老的面容,突然明白为何对方千年未曾收徒,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恐惧,压了他三百年。 “那师父为何……”云昊话未说完,却已猜到了答案——必然与他仙机镜七光齐亮的天赋有关。 墨凡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仙机镜七项天赋全亮,自开派始祖之后,修仙界只出现过两人,一个是你师爷唐伏仙,另一个,便是你。”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感慨:“看到你时,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师父,他也曾是天赋异稟、意气风发的修士,只是最终败给了心魔。 我本想將你拒之门外,却又不忍你的天赋被埋没,更想赌一把——赌你能守住本心,不重蹈你师爷的覆辙,更重要的是你適合修炼我仙机堂秘法……” 云昊心中一暖,对著墨凡尘再次躬身:“师父放心,弟子定当坚守道心,绝不墮入魔道,定要重振仙机堂!” “好,好!”墨凡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连连点头:“有你这句话,为师便放心了。 对了,你还有两位师兄师姐。大师兄司南天,性情洒脱,百年前便外出游歷,至今未归。 二师姐东方慧,天赋出眾,擅长阵法之道,如今正在仙机堂的闭关室中……等她出关,为师再为你引荐。” 顿了顿,补充道:“你是为师的第三个弟子,也是最后一个,从今往后,你便是仙机堂的关门弟子,需肩负起传承仙机堂的重任。” 云昊郑重应下:“弟子明白!” “既已拜师,为师便给你准备了礼物。”墨凡尘抬手一挥,一道五彩霞光从他袖中飞出,落在云昊面前。 霞光散去,露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通体透明,里面仿佛有水流在缓缓流动,散发著浓郁的水系灵气,还未靠近,便让人感到一阵清凉。 “这是『玄水精灵』,乃是无尽之海深海处,歷经万载孕育而成的灵物。”墨凡尘介绍道:“你如今是元婴后期修为,虽可继续衝击化神境,却不必急於一时。 这玄水精灵可炼化修成你的第二元神,不仅能让你多一条性命,还能增强你的水系法术威力,更可在危急时刻替你承受致命一击。” 云昊心中震撼! 他从骆茹口中得知,无尽之海的深海处危机四伏,不仅有化神境的海妖出没,还有强大的禁制与暗流,墨凡尘为了这枚玄水精灵,必然冒了不小的风险。 “师父,这……”云昊刚想推辞,却被墨凡尘打断。 “你无需推辞。”墨凡尘笑著摇头:“仙机堂虽没落,却也不缺这点东西,况且,你是仙机堂的希望,只有你变强了,仙机堂才能重振。” 他再次抬手,十颗通体莹白、散发著精纯灵气的灵石与一部泛黄的竹简落在云昊手中:“这十颗是极品灵石,可助你修炼时快速吸收灵气,这部是仙机阁的无上功法《仙机经》,你且看看。” 云昊拿起竹简,刚一翻开,便有无数金色的文字飞入他的识海,如同活物般在识海中流转。 《仙机经》的內容浩瀚如烟海,不仅包含了从炼气境到飞升境的完整修炼法门,还记载了无数炼丹、炼器、阵法的心得,更有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每一个字都透著玄妙。 “《仙机经》是开派始祖根据仙界功法改编而成,兼容任何功法,可精炼真气,提升修炼速度,是仙机阁的镇宗之宝。”墨凡尘解释道:“寻常弟子只能修炼其中的片段,唯有亲传弟子才能完整观看。 你看完之后,其上的文字便会自动消失,切记不可外传,否则会触犯宗门禁忌。” 云昊连忙运转元神,仔细感悟《仙机经》的內容。 金色文字在识海中流转,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深刻的道理,似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对修仙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半个时辰后,识海中的金色文字逐渐消散,只留下一段段深刻的记忆,如同刻在灵魂深处般,永不磨灭。 “多谢师父!”云昊对著墨凡尘深深鞠躬,心中满是感激。 玄水精灵、极品灵石、《仙机经》,每一份礼物都珍贵无比,这份师徒厚礼情谊,让他在陌生的仙机阁中感受到了温暖。 墨凡尘笑著点头:“你能明白便好。接下来的日子,你先在仙机堂熟悉《仙机经》,炼化玄水精灵,等你修成第二元神,为师再传你其它……” 云昊眼中一亮,连忙应道:“弟子遵命!” 阿无站在一旁,看著云昊手中的玄水精灵与极品灵石,血色重瞳中闪过一丝好奇。 墨凡尘注意到她的目光,笑著抬手,一枚淡蓝色的玉佩落在她手中:“这是『上古血石』,便送给你吧。” 阿无接过玉佩,抬头看向墨凡尘,轻声说了句:“啊呜。” 墨凡尘闻言,隨即笑著点头。 他早就看出阿无身份特殊,在云昊心里有著非同寻常的地位。 第541章 护道者阿无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1章 护道者阿无 墨凡尘的目光落在阿无身上时,云昊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自踏入仙机阁那日起,他便像揣著颗烫手的山芋。 阿无的旱魃身份,在正道宗门眼中无异於 “邪魔异类”,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围剿。 这几日他寸步不离地將阿无带在身边,黑色斗篷从未让她脱下,连飞天旱魃的气息都严令她收敛,便是怕仙机阁的长老或弟子察觉异常,更怕这座千年宗门容不下她。 可当墨凡尘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时,云昊悬著的心竟先鬆了半截。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晶石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纹路,仿佛流淌著血液般,隱隱泛著温热的红光,入手便有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与寻常灵石的冰冷截然不同。 “这是『上古血石』,內里封存著上古神兽的精血,歷经万年都未曾消散。” 墨凡尘將血石递到阿无面前,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对待自家晚辈:“你体质特殊,寻常灵物对你无用,这神兽精血却能滋养你的本源,助你稳固意识,压制体內的凶性,对你大有裨益。” 阿无捏著那块温热的血石,黑色斗篷下的血色重瞳里泛起细碎的光。 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石头,指尖轻轻摩挲著表面的纹路,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流淌的力量,那股力量与她体內的旱魃本源竟有著一丝微妙的共鸣,让她原本有些躁动的气息瞬间平稳下来。 她抬头看向墨凡尘,细若蚊蚋地说了句:“啊…… 啊呜。” 这一声道谢虽轻,却让云昊彻底放下了大半心防。 他原本还在琢磨,若是师父对阿无露出排斥之意,自己该如何辩解,甚至做好了带著阿无离开的准备,却没想到墨凡尘不仅接纳了她,还特意为她准备了如此珍贵的灵物。 墨凡尘看著阿无小心翼翼收好血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转头对云昊说道:“她心性纯良,只是本源特殊,在仙机堂无需拘束。 你且放心,咱们仙机堂如今除了你师兄司南天、师姐东方慧,便只有我这老头子守著,不像其他六堂那般有僕役、杂役往来,不会有人对她的身份说三道四。” 顿了顿,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语气带著几分感慨:“若你觉得仙机堂太过冷清,日后也可去外门招收些僕从打理杂事,为师绝不反对。 这千年下来,仙机堂实在太静了,你们来了,倒也算添了些人气。” 云昊闻言,心中愈发安定,却也生出一丝更深的敬畏。 自始至终都无法感知到墨凡尘的修为气息,对方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屏障,將所有灵力波动都完美隱匿,无法窥探分毫。 越是如此,云昊越清楚,这位师父的修为必然深不可测,或许早已触及炼虚境之上的境界。 这般大能,恐怕早已看穿了他与阿无的异常。 方才与墨凡尘对视时,云昊甚至有种错觉 。 自己体內那枚藏著姐姐云微的宝瓶,似乎都被对方看得通透,更別提阿无那压抑不住的旱魃本源气息。 与其日后被察觉,不如主动坦白,既是对师父的尊重,也是为了阿无能真正在仙机堂立足。 云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师父,弟子有一事,想向您坦白,不敢有半分隱瞒。” 墨凡尘见他神色严肃,便知事关重大,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阿无似乎察觉到云昊的紧张,悄悄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幅度地晃了晃,无声地给予支持。 “阿无並非寻常修士~” 云昊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阿无身上时,带著几分心疼与坚定:“弟子是在一处上古大墓遗蹟中遇见她的,当时她被封印在墓底的寒玉棺中,周身缠绕著死气,弟子无意间破了封印,將她放出。 自那以后,她便一直跟在我身边,对弟子极为依赖,心性也如孩童般纯真,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人。” 顿了顿,他咬了咬牙,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但弟子不敢欺瞒师父,阿无的真身,是旱魃。这些年弟子带著她四处游歷,一直不敢让她暴露身份,便是怕正道宗门容不下她。 此次来仙机阁,也始终让她披著斗篷,收敛气息,还望师父恕弟子隱瞒之罪。” 话音落下时,云昊紧紧攥著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紧张地等待著墨凡尘的反应。 他甚至做好了被斥责、被要求驱逐阿无的准备。 阿无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悄悄躲到云昊身后,只露出一双血色重瞳,怯生生地看著墨凡尘,手中还紧紧攥著那块上古血石,像是握著唯一的依仗。 然而,墨凡尘的反应却超出了云昊的预料。 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厌恶或警惕,反而脸上浮现出一丝瞭然的微笑,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些,为师早已看出来了。 这孩子身上的旱魃本源虽烈,却被一层纯净的意识包裹著,显然是诞生了全新的自我,与那些被本能驱使、只会屠戮的旱魃截然不同。” 云昊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师父您…… 早就知道?” “旱魃本源自带死气,寻常修士或许察觉不到,但为师修行千年,对这类气息还算敏感。” 墨凡尘笑著解释,目光转向阿无时,语气愈发温和:“况且,方才我將上古血石递给她时,血石中的神兽精血与她的本源產生了共鸣,这便足以证明 。 她的意识早已脱离了旱魃的凶性束缚,能自主掌控自身力量,只是还需引导罢了。” 他的话让云昊彻底鬆了口气,连忙补充道:“师父明鑑!阿无跟著弟子这些年,从未在非必要时显露凶性。 有好几次弟子遭遇生死危机,都是她挡在前面,以自身本源硬抗强敌。 若没有她,弟子恐怕早已殞命在某次秘境探险或仇家追杀中。 她只有在感知到弟子有危险,或是被强敌逼迫到绝境时,才会短暂进入狂暴状態,事后都会很快平静下来,还会因为误伤了草木而自责许久。” “嗯,这些为师都看在眼里。” 墨凡尘点头,语气带著几分郑重:“你无需担心她会给仙机阁惹来麻烦,更不必担心宗门容不下她。 早在千年之前,咱们仙机阁便有过一尊旱魃,那是当时仙机堂堂主的护道者,曾隨堂主征战四方,立下过不少功劳。” “护道者?” 云昊愣住了,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忍不住追问道:“师父,何为护道者?” 墨凡尘走到始祖雕像前,指尖轻轻拂过雕像基座上的纹路,缓缓解释道:“护道者,便是守护修士修行之路的存在。 他们或为挚友,或为亲人,甚至可能是契约兽、灵物,生来便与修士有著斩不断的羈绊。 在修士遭遇心魔反噬、强敌拦路、境界瓶颈时,护道者会挺身而出,为其扫清障碍,助其坚守道心,甚至在必要时,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修士的大道。” 顿了顿,目光落在阿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寻常护道者多是修士,可也有例外。那尊千年之前的旱魃,本是被初代仙机堂堂主从幽冥界带回的灵胎,歷经数百年温养才诞生意识,自愿成为堂主的护道者。 它虽为旱魃之身,却从未滥杀无辜,反而在仙机阁遭遇魔道围剿时,以自身本源之力催动『护山大阵』,硬生生挡住了三位强大魔修的攻击,护住了整个仙机堂的根基。” 云昊听得心中震撼,转头看向身边的阿无 。 阿无似乎听懂了 “护道者” 三个字的含义,正睁著血色重瞳看著他,眼中满是依赖与坚定,小脑袋轻轻点了点,仿佛在说 “我也会像那样保护你”。 “阿无的情况,与那尊旱魃极为相似。” 墨凡尘继续说道:“她诞生了全新的自我意识,却唯独对你產生了生死不离的依赖,愿意为你出生入死,这便是护道羈绊的开始。 若你能好好引导,用上古血石滋养她的本源,助她彻底掌控旱魃之力,她未必不能成为你的护道者,甚至比千年之前那尊旱魃更加强大。” “可…… 旱魃的本源太过凶戾,我怕她日后控制不住,伤害到无辜之人。” 云昊还是有些担忧,他见过阿无狂暴时的模样。 周身黑气繚绕,血色重瞳中满是杀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会凝结成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连他都感到心悸。 墨凡尘闻言,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复杂的幽冥符文,边缘镶嵌著一圈银色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镇压之力。 將令牌递给云昊:“这是『镇灵令』,乃是千年之前那尊旱魃的护道信物,令牌內封存著初代堂主的一缕元神之力,可压制旱魃本源中的凶性。 还能在危急时刻,將旱魃的力量与修士的力量相连,形成『道力共鸣』,不仅能增强战力,还能让你实时感知她的状態,避免她失控。” 云昊接过镇灵令,只觉得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幽冥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轻轻跳动。 將令牌递给阿无,轻声说道:“阿无,把它戴在身上,这样以后你就不会不小心失控了,好不好?” 阿无接过令牌,没有丝毫犹豫,便用灵力將令牌系在腰间。 令牌刚一接触到她的气息,便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与她身上的旱魃本源气息相互呼应,原本隱约外泄的凶性瞬间收敛,连血色重瞳都柔和了几分,甚至能看到她眼底的笑意。 “多谢师父!” 云昊对著墨凡尘深深鞠躬,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 有了上古血石滋养本源,再加上镇灵令压制凶性,还有师父的庇护,阿无终於可以在仙机阁安心待下,不必再躲躲藏藏。 墨凡尘笑著摆手:“你我师徒,无需多礼。况且,这上古血石对阿无而言,还有另一层用处。” “师父此话怎讲?” 云昊好奇地问道。 墨凡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大殿角落的一个书架前,从书架顶层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 古籍封面早已磨损,边角捲起,上面写著 “仙机堂秘闻录” 五个模糊的篆字,书页间还夹著几片乾枯的灵草。 他翻开古籍,指著其中一页泛黄的插图说道:“你看这里 ,千年之前那尊旱魃,额间有一道硃砂印记,与阿无额间的印记一模一样。 据秘闻记载,这类旱魃並非凡物,而是『魃族』的王族后裔,体內藏著上古『旱魃祖血』,只是寻常情况下会被封印。 而这上古血石中的神兽精血,恰好能作为『钥匙』,缓慢唤醒她体內的祖血,待祖血觉醒,她不仅能掌控幽冥之力,还能在阴阳两界自由穿梭……” 云昊心中一震,连忙看向阿无的额间。 阿无的黑色斗篷虽遮住了大半面容,却仍能看到她额间有一道淡淡的硃砂印记,平日里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她动用力量时才会泛红。 他从未想过,这道看似普通的印记,竟藏著如此惊人的隱秘。 “不过,你也无需急於让她觉醒祖血。” 墨凡尘合上古籍,语气带著几分叮嘱:“阿无如今的心性尚未成熟,过早觉醒祖血,反而可能被祖血中的力量反噬,重归凶性。 你只需让她每日吸收一点上古血石的力量,循序渐进,待她心性稳定,再逐步引导不迟。” “弟子明白!” 云昊郑重应下,心中对墨凡尘充满了感激 。 不仅接纳了阿无,还为她寻来上古血石、镇灵令,甚至点出她的王族血脉,这份恩情,他此生难忘。 阿无似乎也感受到了云昊的心情,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黑色斗篷下的面容虽看不清全貌,却能从她弯起的眼角感受到她的喜悦与安心。 墨凡尘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缓缓说道:“时辰不早了,为师已为你在仙机堂准备了洞府。 你先带阿无去歇息,让她熟悉一下环境,明日再开始炼化玄水精灵,等你修成第二元神,在来找为师。” 他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的灵光落在云昊手中,化作一枚刻著 “清玄洞” 三字的玉牌:“这是清玄洞的令牌,是仙机堂最好的一座洞府。 里面有一条千年灵脉,灵气浓郁,適合你炼化玄水精灵,也方便阿无吸收上古血石的力量,若有需要,可通过令牌直接联繫我。” 云昊接过玉牌,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师父!弟子告退。” 带著阿无走出大殿时,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洒在仙机堂的广场上,將石碑上 “仙机堂” 三个字映照得格外清晰。 阿无紧紧跟在云昊身边,一手攥著上古血石,一手拉著云昊的衣袖,血色重瞳里满是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景象。 广场边缘的灵植、殿宇飞檐上的纹路、远处云海中的飞鸟,每一样都让她觉得新鲜,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生生。 云昊看著身边的阿无,心中满是温暖 。 在这座万载传承的仙机堂里,在墨凡尘这位师父的庇护下,他终於不用再为阿无的身份担忧,也终於有了一处可以安心修行、寻找幽冥界线索的地方。 清玄洞的洞府內,灵脉涌动,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 云昊將阿无安置在洞府的偏殿,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將上古血石放在灵脉节点上,指尖轻轻触碰血石,感受著里面流淌的力量,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握紧手中的玄水精灵,感受著里面蕴含的精纯水系灵气,心中满是坚定 。 炼化玄水精灵,修成第二元神。 助阿无吸收上古血石,稳固心性。 第542章 第二元神多了一条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2章 第二元神多了一条命 清玄洞的聚灵阵中,淡蓝色的灵光已縈绕了整整五年。 云昊盘膝而坐,指尖托著的玄水之精灵愈发剔透,晶石內部那道淡蓝色虚影不再是懵懂游动的幼鱼形態。 而是凝聚成了与人形相似的轮廓,每一次呼吸般的起伏,都能引动洞府內水系灵气剧烈共鸣,连千年灵脉涌出的灵气,都主动朝著玄水精灵匯聚。 这並非死物灵晶,而是真正拥有生命的水系精灵。 云昊能清晰感知到其中那缕鲜活意识。 五年间,它已完全接纳了自己的元神印记,此刻正如同待哺的幼兽,渴望著最终的融合。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师父墨凡尘传授的《元神分魂诀》的最后一步,將眉心处凝练到极致的元神之力,化作一道金色光丝,缓缓刺入玄水精灵的核心。 “嗡~” 玄水精灵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洞府內的水系灵气瞬间沸腾,化作无数道水箭环绕在云昊周身。 晶石表面的纹路全部亮起,內部的淡蓝色人影猛地睁开双眼,与云昊的目光隔空相对。 那是属於第二元神的意识,与他同源,却又带著水系精灵独有的清凉特质。 “凝!” 云昊低喝一声,元神之力全力催动。 淡蓝色人影从玄水精灵中缓缓走出,悬浮在他头顶,体型从巴掌大小快速增长至与他本体无二。 这尊第二元神通体由水灵之气构成,周身环绕著三道淡蓝色光环,眉心处镶嵌著玄水精灵的本源冰晶,每一次抬手,都有无数水滴在掌心凝聚,甚至能引动洞府內的灵脉水流,形成小型水龙捲。 五年苦修,终於功成。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眼中满是震撼。 尝试著与第二元神建立联繫,下一秒,第二元神便化作一道淡蓝色流光,瞬间出现在洞府门口,又眨眼间回到他身前。 速度竟比他本体动用《缩地成寸》身法还要快上三成,且无需消耗灵力,全靠水系精灵的本源之力驱动。 更惊人的是感知能力。 第二元神的视野与他本体完全共享,甚至能穿透洞府的石壁,清晰看到仙机阁其它山峰山道上走动的弟子。 它对水系灵气的敏感度更是远超本体,能感知到十里范围內每一滴水珠的流动,连灵脉深处的水系杂质都能分辨。 云昊尝试著让第二元神释放灵力,只见它抬手一挥,洞府內的灵脉水流便化作一道水盾,挡住了他刻意打出的一道元神攻击。 水盾不仅韧性极强,还能吸收攻击中的灵力,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战力、速度、感知、防御……全方面提升。”云昊心中狂喜。 这尊第二元神不仅是他的“分身”,更是一件活的水系法宝:能操控方圆十里內的水系灵力,施展的水系法术威力比本体强五成。 能在水中自由穿梭,甚至能在深海中开闢无水领域。 最关键的是,第二元神拥有独立的意识,即便本体遭遇突袭,它也能自主反击,相当於多了一个元婴的战力帮手。 他甚至能让第二元神携带自己的法器。 当第二元神握住天衍剑时,剑身瞬间覆盖一层淡蓝色的水膜,斩出的剑光中蕴含著水系灵力的侵蚀之力,能轻易冻住敌人的灵力经脉。 而当第二元神催动御魂钟时,钟声中夹杂著水流的震盪,元神攻击范围扩大了一倍,连远处的阿无都被震得轻轻晃了晃脑袋。 “啊呜……啊呜……” 熟悉的声音传来,云昊转头望去,只见阿无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正睁著血色重瞳看著他,手中还紧紧攥著那块上古血石。 五年间,阿无一直守在他身边,虽无法说话,却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他。 每当他元神之力耗尽昏迷时,阿无都会將上古血石贴在他眉心,用神兽精血的力量为他续命。 每当洞府內出现杂气,她都会释放一丝旱魃本源,將杂气驱散。 此刻的阿无,变化之大远超云昊的想像。 她的身形长高了不少,黑色斗篷下隱约能看出少女的轮廓,周身的黑气不再是杂乱无章的雾气,而是凝聚成了一层实质的黑色鎧甲,鎧甲上布满了血色的纹路,正是上古血石中的神兽精血与旱魃本源融合的跡象。 她的血色重瞳比五年前更加明亮,看向云昊时,眼中满是欣喜,还带著一丝依赖。 云昊走到阿无身边,轻轻掀开她的斗篷一角。 只见她额间的硃砂印记变得鲜红如血,如同跳动的火焰,皮肤也不再是从前那般毫无血色的苍白,而是泛著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泽,显得愈发灵动。 伸手握住阿无的手腕,指尖瞬间传来一股磅礴的力量。 阿无体內的旱魃本源比五年前强盛了数倍,若不是腰间的镇灵令散发著黑色光芒压制,恐怕早已引动天地异象,让整个仙机阁都感知到旱魃的气息。 “啊呜……”阿无感受到云昊的担忧,轻轻摇了摇头,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火焰从指尖燃起。 火焰中夹杂著一丝淡淡的金色,正是神兽精血的力量,温度之高,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连云昊的第二元神都感受到了一丝灼热。 云昊心中震撼,这道黑火的威力,已远超普通的元婴后期法术,若是全力爆发,恐怕连化神初期的修士都难以抵挡。 看向阿无胸前的镇灵令,只见令牌上的幽冥符文熠熠生辉,不仅压制著阿无的旱魃本源,还在他与阿无之间建立了一道无形的联繫。 能清晰感知到阿无的情绪,知道她此刻很开心,也很安心。 “阿无,我们去见师父。”云昊笑著说道,伸手握住阿无的手。 阿无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啊呜啊呜”地回应著,手中的上古血石也隨之泛起红光。 云昊召回第二元神,让它悬浮在自己身后。 淡蓝色的元神与他本体气息相连,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周围的水系灵气都隨之波动。 阿无紧紧跟在他身边,周身的黑色鎧甲缓缓收敛,重新化作黑气縈绕在周身,腰间的镇灵令轻轻跳动,与云昊的第二元神形成奇妙的共鸣。 推开洞府石门,外面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不刺眼。 偶尔有灵鸟落在枝头,发出清脆的鸣叫。 远处的云海翻腾,七座山峰如同北斗七星般矗立在云海中,仙气繚绕。 云昊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看著身边的阿无,心中满是坚定。 第二元神已成,阿无也愈发强大,接下来,便是去秘闻阁寻找幽冥界的线索,救出姐姐云微。 带著阿无,朝著仙机堂大殿的方向走去。 …… 仙机堂大殿的朱漆门扉在云昊身前缓缓开启,墨凡尘依旧背手立在始祖雕像前。 黑色布衣在殿內微风中轻轻飘动,周身那层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云昊的第二元神都下意识地收敛了灵光。 阿无紧紧跟在云昊身后,小手攥著他的衣角,“啊呜啊呜”地轻唤两声,像是在向墨凡尘打招呼。 “师父。”云昊上前躬身行礼。 五年闭关修成第二元神的喜悦尚未完全褪去,他眼中满是期待,想听听师父对这尊元神的评价。 墨凡尘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第二元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错,玄水精灵的本源与你的元神融合得极为彻底,没有出现丝毫排斥,这等契合度,千年难遇。”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灵光落在第二元神眉心,灵光渗入的瞬间,云昊清晰感受到第二元神的本源冰晶微微震颤,竟又多了一丝韧性。 “师父,这第二元神不仅能提升战力与感知,还能自主操控水系灵力,弟子感觉实力比五年前强了数倍。”云昊连忙说道,语气中难掩兴奋。 墨凡尘却轻轻摇头,笑著说道:“你说的这些,只是第二元神最表层的作用。它真正的价值,不在於提升战力,而在於『保命』。” 云昊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保命?” “不错。”墨凡尘走到第二元神身边,指尖轻轻拂过那层淡蓝色的灵光:“玄水精灵本是深海万载灵物,蕴含著极强的生机与韧性,以它为根基修成的第二元神,与你的本体有著生死相连的羈绊。 若是日后遭遇必死之局,你可主动引爆第二元神,用它的本源之力抵挡致命攻击,甚至能藉助元神自爆的衝击力,为你爭取逃生的时间,金蝉脱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简单来说,这尊第二元神,相当於给你多了一条命。 修仙界危机四伏,化神境修士都可能陨落,多一份保命的底牌,便多一份活下去的可能。 当年你师爷唐伏仙,若有这样一尊第二元神,或许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云昊心中震撼,他从未想过第二元神还有这般作用。 此前只觉得战力提升已是天大的机缘,如今才明白,这份“多一条命”的保障,才是墨凡尘赠予玄水精灵的真正用意。 第二元神,是与自己生死与共的羈绊。 “还有一点你未曾察觉。”墨凡尘继续说道,抬手对著第二元神虚空一点。 只见第二元神掌心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水珠,水珠在他的操控下快速旋转,渐渐凝结成一枚稜角分明的冰晶,冰晶中还蕴含著一丝淡淡的生机气息。 “玄水精灵的本源不仅能化水,更能凝冰,冰虽寒,却能封存生机。 日后你若受伤过重,可让第二元神用冰晶封存你的伤口,阻止灵力流失,若遇到濒死的修士,也可藉助冰晶暂时保住对方的性命,等待救治。” 他又指向冰晶中的生机气息:“水乃万物生机之根,玄水精灵的本源中藏著最纯粹的水系生机。 你修炼时,可让第二元神在一旁辅助,它散发出的生机气息能滋养你的经脉与元神,不仅能加快修炼速度。 还能减少突破境界时的心魔滋生。这对日后衝击化神、分神境,有著莫大的好处。” 云昊听得茅塞顿开,连忙躬身道:“多谢师父指点,弟子此前竟未能察觉这些深层妙用。” “你刚修成第二元神,有此疏漏也正常。”墨凡尘笑著摆手,目光转向云昊:“闭关五年,你心中定有不少关於修炼的疑惑,不妨一一说出,为师今日便与你好好论道一番。” 云昊心中確实藏著一个疑惑,此刻见师父主动提及,便坦诚问道:“师父,弟子至今无法感知您的修为境界,甚至连您身上的灵力波动都察觉不到,不知您如今已是何种境界?” 墨凡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如今虽是元婴后期,但在真正的修仙界,不过是刚刚踏入门槛。 化神境修士在中域都只能算中等战力,分神、合体境才能称得上一方强者。 至於为师的境界,现在告诉你,对你而言並无益处,反而可能让你產生敬畏之心,影响道心的坚定。等你日后修为足够,自会知晓。” 云昊虽有些失望,却也明白师父的用意,恭敬地应道:“弟子明白。” “不过,有件事可以告诉你。”墨凡尘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欣慰:“你师姐东方慧,三日前已闭关结束,成功突破到分神境。 你若有空,可去见见她,或许能从她那里学到些修炼的经验。” “分神境?”云昊心中一震,他此前只知道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五个境界,分神境还是第一次听闻。 他连忙问道:“师父,弟子此前只知晓化神境之后是分神境,却不知分神境之后还有哪些境界,您能否为弟子讲解一番?” 墨凡尘点了点头,走到大殿中央的蒲团上坐下,示意云昊也坐下:“修仙之路,漫长而艰险,从炼气境到飞升仙界,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小境界。” 他屈指轻数,缓缓说道:“你已知晓的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是修仙的基础境界,可称之为『凡境』,修的是肉身与灵力。 化神之后,便是分神境,此境界需將元神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本体,一部分可离体修行,甚至能操控分身作战,你师姐如今便处於这个境界。 分神之后是合体境,需將分出去的元神与本体重新融合,让肉身与元神达到完美契合,此时修士的肉身强度与灵力纯度都会大幅提升,甚至能肉身抗法器。” “合体境之后,便是渡劫境。”墨凡尘的语气变得凝重:“此境界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生死关,修士需引动天劫淬炼自身,渡过天劫便可晋入大乘境。 若渡不过,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大乘境修士,已是修行界的顶尖战力,能操控天地之力,寿命可达万万年。 大乘境之后,便是飞升境,需感悟天地法则,凝聚仙根,待仙界之门开启,便可飞升仙界,成为真正的仙人。” 云昊听得心潮澎湃,原来修仙之路竟有如此多的境界,自己如今的元婴后期,不过是刚刚走完“凡境”的第五步。 他看著墨凡尘,心中愈发好奇师父的境界。 能指点分神境弟子,又知晓如此多的境界秘闻,墨凡尘的修为恐怕早已远超化神境。 “师父,那飞升仙界之后,还有境界吗?”云昊问道。 阿无坐在一旁,虽听不懂复杂的境界划分,却被“仙界”二字吸引,“啊呜啊呜”地轻唤,眼中满是好奇。 墨凡尘看向阿无,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仙界的境界,为师也知之甚少,那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你如今只需专注於眼前的修炼,不必急於求成。” 云昊站起身,对著墨凡尘深深鞠躬:“多谢师父为弟子解惑,弟子定当潜心修炼,早日突破化神境,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好。”墨凡尘点头,抬手递给云昊一枚黑色的令牌:“这是秘闻阁的准入令牌,你可在见过你师姐后,自行前往秘闻阁寻找有关修行界的信息。 秘闻阁內藏有仙机堂万年的秘闻,或许能帮到你……” 云昊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著“秘闻阁”三个字,还留有淡淡的符文,与阿无腰间的镇灵令有著一丝相似的气息。 心中满是激动,寻找幽冥界的线索终於有了眉目。 “师父,弟子先行告退,去见见师姐。”云昊说道,身后的第二元神也同步做出告退的动作。 墨凡尘挥手示意他离开,目光落在阿无身上时,又对云昊补充道:“阿无若想继续吸收上古血石的力量,可去仙机堂后山深渊裂缝深处,那里拥有的煞气更浓郁,能助你更好地融合精血之力。” 阿无眼中一亮,“啊呜啊呜”地应了两声,跟著云昊转身离开大殿。 云昊將后山深渊裂缝几个字记在了心里。 走出殿门,阳光洒在身上,云昊握紧手中的秘闻阁令牌,心中满是坚定。 第二元神的保命底牌、完整的修炼境界体系、师姐的分神境经验、秘闻阁的幽冥界线索…… 这一切,都让他对未来的修仙之路充满了信心。 “阿无,我们先去见师姐,再去秘闻阁。”云昊笑著说完化作一道流光向了师姐所在的洞府方向。 第543章 终於有人叫我师姐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3章 终於有人叫我师姐了 从仙机堂大殿出来,云昊带著阿无朝著右侧十里外的紫竹林走去。 沿途山道旁的灵植鬱鬱葱葱,偶尔有灵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阿无紧紧跟在云昊身边,手中攥著上古血石,“啊呜啊呜”地轻唤著,时不时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景色,血色重瞳中满是新鲜。 隨著距离紫竹林越来越近,空气中渐渐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竹香,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显然,紫竹林周围布有阵法,並非寻常之地。 “前面应该就是紫竹林了。”云昊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子通体呈淡紫色,竹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泛著淡淡的灵光。 竹林入口处雾气繚绕,看不清內部景象,隱约能看到竹影交错,仿佛有无数条路径,却又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就在云昊准备仔细探查阵法时,紫竹林突然轻轻晃动起来,竹叶簌簌作响,原本杂乱交错的竹影开始有序排列,渐渐形成一条蜿蜒的小径,直通竹林深处。 与此同时,一道富有磁性的女声从竹林中传来,清脆中带著几分欣喜:“师弟,速速进来吧!师姐我三日前出关后,便去见过师父,知道了你的存在,还去清玄洞找过你,没想到你当时正在闭关,可把我盼坏了!” 声音穿透竹林,清晰地传入云昊耳中,带著一股亲切的暖意,让他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放鬆下来。 他带著阿无,沿著阵法开闢出的小径走进紫竹林。 刚踏入竹林,身后的小径便瞬间消失,竹影重新交错,恢復了之前的杂乱模样,仿佛刚才的路径从未出现过。 “好玄妙的阵法。”云昊心中暗嘆,能在他踏入的瞬间自动开闢路径,还能在他进入后迅速復原,这等阵法造诣,绝非普通修士能做到,看来这位师姐的实力,远比他想像的更强。 沿著小径前行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圆形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上建有一座雅致的竹屋,竹屋前摆放著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石桌上还放著一壶热气腾腾的灵茶。 一位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石椅上,见云昊和阿无走来,连忙起身相迎。 云昊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瞬间愣住了。 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发如瀑,隨意地用一根紫色的丝带束在脑后,肌肤白皙如玉,眉眼如画。 一双杏眼明亮动人,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气质温婉中又带著几分灵动,容貌竟丝毫不逊色於他曾见过的大祭司婴仙。 更令人惊嘆的是,她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虽不张扬,却透著分神境强者独有的威压,让云昊都下意识地收敛了灵光。 “这位便是师姐东方慧吧?”云昊心中暗道,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弟子云昊,见过师姐。” 阿无也跟著微微低头,“啊呜啊呜”地轻唤两声,算是打过招呼。 东方慧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云昊的手腕,语气中满是欢喜: “哎呀,终於见到你了!我听师父说,你不仅仙机镜七项天赋全亮,还修成了第二元神,可真是厉害!快坐快坐,师姐给你泡了特有的『紫雾茶』,对元神滋养很有好处。” 她的动作自然而亲切,没有丝毫分神境强者的架子,反而像个许久未见亲人的小姑娘,热情得让云昊有些受宠若惊。 他被东方慧拉著坐在石椅上,看著对方熟练地为自己倒茶,心中泛起一阵温暖。 这种自来熟的亲切感,让他想起了姐姐云微,小时候姐姐也是这样,无论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他。 “师姐,这位是我的同伴阿无。”云昊指著身边的阿无,介绍道。 东方慧看向阿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著点头:“阿无姑娘你好,我是东方慧,听师父说,你体质特殊,以后在仙机堂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 她说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淡紫色的玉佩,递给阿无:“这是『静心佩』,能平復心绪,压制体內的躁动之力,你戴著玩吧。” 阿无接过玉佩,抬头看向云昊,见云昊点头,才小声“啊呜”了一声,算是道谢。 隨手赐予阿无的玉佩,云昊感受到了上面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云昊看著眼前热情的师姐,心中的陌生感渐渐消散,他想起储物戒中的老金,笑著说道:“师姐,我还有一个同伴,也想让它出来见见你。” “哦?还有同伴?快放出来让我看看!”东方慧好奇地说道。 云昊心念一动,將老金从储物戒中放了出来。 老金刚一出现,就看到石桌上摆放的灵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爪子指著灵果,对著云昊说道:“主人,那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哈哈哈,这小傢伙真可爱!”东方慧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拿起一颗红色的灵果递给老金:“这是『火灵果』,味道甜甜的,还能提升一点火焰抗性,你尝尝。” 老金接过灵果,毫不客气地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漂亮姐姐!” 东方慧被老金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不用谢,以后想吃灵果了,就来找师姐,师姐这里多的是。” 云昊看著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满是欢喜。 没想到,这位分神境的师姐竟如此隨和,不仅没有丝毫架子,还对自己和阿无、老金这般热情。 “师弟,我跟你说,大师兄司南天外出游歷了,等会来你见见他就知道师姐我最好了,大师兄就是混子…… 师父千年来就再也没收过徒弟,我在仙机堂当了千年的『师妹』,每天看著其他堂的弟子有师兄师姐互相照应,別提多羡慕了!” 东方慧喝了一口灵茶,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经歷:“我早就盼著师父能再收个徒弟,让我也体验一下当师姐的感觉,现在好了,终於等到你了! 我也是有师弟的人了,哈哈哈,小师弟,以后多喊喊师姐,嘻嘻! 还有啊你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或者在仙机阁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跟师姐说,师姐帮你出头!” 她说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大堆东西,有瓶瓶罐罐的丹药,有刻满符文的符籙,还有几本泛黄的功法秘籍,一股脑地推到云昊面前: “这些都是师姐这些年攒下来的好东西,丹药是『凝神丹』,能加快元神修炼、符籙是『防御符』和『攻击符』,关键时刻能保命。 功法秘籍是我整理的化神境和分神境修炼心得,你现在虽然用不上,但提前看看也好。你可別跟我客气,咱们是师兄妹,就该互相照应!” 云昊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宝物,心中满是感动。 真没想到,师姐竟会如此大方,將自己珍藏的东西毫无保留地送给自己。 他刚想推辞,却被东方慧打断:“你要是再推辞,就是不把我当师姐了!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在我这里放著也是放著,给你用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再说了,你可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將来肯定要重振仙机堂,师姐帮你,也是在帮仙机堂啊!” 云昊闻言,不再推辞,郑重地说道:“多谢师姐,这份恩情,师弟记下了。” “跟师姐还说什么恩情,多见外!”东方慧笑著摆手,又开始询问云昊闭关修炼的情况,从玄水精灵的炼化,到第二元神的修成,再到阿无吸收上古血石的进展,事无巨细,听得十分认真。 每当云昊提到修炼中遇到的难题,她都会耐心地给出建议,甚至还当场演示了几个分神境的基础法术,讲解其中的玄妙。 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从修炼心得聊到仙机阁的趣事,再到崑崙州的秘境传闻,东方慧就像个话癆一般,有说不完的话,眼神中满是对师弟的喜爱与关心。 云昊也渐渐放开了拘谨,將自己的经歷娓娓道来,包括在法镜界的战斗,与黑煞帮的对决和幽冥界等等。 东方慧听到云昊要寻找幽冥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郑重地说道:“幽冥界凶险万分,里面不仅有强大的幽冥生物,还有各种诡异的禁制,你千万要小心。 不过你放心,师姐在秘闻阁中看过一些关於幽冥界的记载,等你去秘闻阁寻找线索时,师姐可以陪你一起去,帮你分析解读那些古老的秘闻。” 云昊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师姐!有师姐陪同,弟子就更有信心了。” “跟师姐客气什么!”东方慧笑著说道,又拿起一颗灵果递给阿无:“阿无姑娘,你也多吃点,这些灵果对你的体质很有好处。” 阿无接过灵果,小口小口地吃著,血色重瞳中满是高兴。 老金则趴在石桌上,一边吃著灵果,一边听著两人聊天,时不时插嘴说上几句,惹得东方慧阵阵发笑。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紫竹林中,將竹叶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云昊看著眼前热情的师姐,身边的阿无和老金,心中满是温暖。 自从离开凌霄宗后,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亲情与关怀了。 东方慧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在仙机阁的修行之路,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寻找幽冥界、救出姐姐的决心。 “师姐,时辰不早了,我该告辞了,还要去秘闻阁寻找幽冥界的线索。”云昊站起身,说道。 第544章 爭夺仙机子之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4章 爭夺仙机子之位 东方慧闻言,当即笑著起身:“正好我今日无事,便陪你一同去秘闻阁。那里典籍浩如烟海,单靠你一人查找,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有我在,还能帮你筛选一二。” 云昊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师姐!有师姐相助,弟子定能事半功倍。” 三人一鼠御空而行,不多时便抵达仙机堂后山的秘闻阁。 那是一座通体由黑色玄石建造的殿宇,殿门上方刻著“秘闻阁”三个古朴篆字,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阵法光晕,连阳光都难以穿透,透著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秘闻阁共分三层,第一层是普通典籍,记载修仙界的基础常识与各地秘境。 第二层是珍稀典籍,多是仙机堂歷代修士的修炼心得与上古秘闻。 第三层则是禁地,只有堂主与亲传弟子可入,里面藏著仙机阁最核心的秘密,包括幽冥界的记载。”东方慧一边说著,一边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对著殿门轻轻一按。 “嗡——” 殿门缓缓开启,一股古老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踏入秘闻阁的瞬间,云昊与阿无、老金都忍不住愣住了。 殿內並非寻常的书架排列,而是无数道悬浮的光团,每一个光团中都包裹著一卷玉简或一本古籍,光团按类別有序排列,如同漫天星辰,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么多典籍……”云昊震撼不已,单是第一层的光团,便不下数万之多,若是盲目查找,恐怕数月都未必能找到与幽冥界相关的记载。 东方慧见状,笑著抬手:“莫慌,秘闻阁內布有『分类阵法』,只需输入关键词,便可筛选出相关典籍。” 她说著,指尖凝聚出一道淡紫色的灵力,对著空中轻轻一点,口中默念:“筛选『幽冥界』相关典籍,权限亲传弟子。” 话音落下,空中的光团瞬间涌动起来,无数光团快速消散,只留下约莫百余道淡黑色的光团,缓缓匯聚到云昊面前。 每一道光团中,都能看到典籍封面上的“幽冥”二字,显然都是与幽冥界相关的记载。 “好厉害的阵法!”云昊惊嘆道,这等筛选效率,远比他想像的更便捷。 东方慧笑著解释:“这是文渊堂歷代堂主改良的『天机分类阵』,能根据灵力关键词快速匹配典籍,也是仙机阁独有的阵法神通。 你且慢慢查看,遇到不懂的地方,隨时问我。” 云昊点头,伸手取下最前方的一道光团。 光团散去,露出一卷泛黄的玉简,玉简上刻著“幽冥界初探录”五个篆字。 他將元神之力注入玉简,无数文字瞬间涌入识海。 上面记载著上古时期一位化神境修士对幽冥界的窥探,描述幽冥界常年被黑雾笼罩,里面的生物以修士魂魄为食,更有能撕裂灵力的“幽冥罡风”,即便是分神后期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这玉简记载的,只是幽冥界的外围景象。”东方慧在一旁解释道:“上古时期,曾有不少修士试图探索幽冥界,却大多有去无回,能留下只言片语的,已是幸运。” 云昊继续查看其他典籍,有的记载著幽冥界与修仙界的空间壁垒变化,有的描述著幽冥界特有的“幽冥晶”可炼製特殊法器,还有的提到幽冥界存在“十殿阎罗”般的强大存在,掌控著幽冥秩序。 隨著查阅的深入,他心中对幽冥界的认知愈发清晰,却也渐渐生出一丝不安。 所有典籍中,都未提及“如何安全进入幽冥界”,仿佛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直到他拿起最后一卷名为“幽冥界入门秘要”的古籍,心中的不安才终於有了答案。 古籍中明確记载:“幽冥界乃阴阳两界之隔,空间壁垒坚固异常,修仙界修士若想进入,需以自身神通强行撕裂壁垒,而此等神通,唯有合体境修士方能掌控。 化神、分神境修士即便藉助天材地宝,也仅能短暂打开一道缝隙,稍有不慎便会被幽冥罡风吞噬,魂飞魄散。” “合体境……”云昊握著古籍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失落。 他如今不过元婴后期,距离化神境尚有不小距离,更別提合体境这等修仙界的高阶境界。 原本以为找到线索便能儘快进入幽冥界,却没想到,还有如此高的修为门槛。 东方慧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师弟,你也不必灰心。合体境虽看似遥远,但你天赋异稟,仙机镜七项全亮,又修成了第二元神,修炼速度远胜常人。 以你的资质,只要稳步修行,不出千年,定能踏入合体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虽未进入过幽冥界,但也听闻,幽冥界並非只有强行撕裂壁垒这一条路。 或许还有其他隱秘的入口,只是这些记载可能藏在秘闻阁第三层,或是早已遗失在歷史长河中。 你只需好好修炼,待实力足够,咱们再一同寻找其他方法,总能找到进入幽冥界的途径。”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 知道东方慧说的是实话,著急无用,唯有提升实力,才能真正靠近幽冥界,找到姐姐云微的三魂。 他紧紧攥著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姐姐,等著我!无论需要多久,无论要突破多少境界,我定要踏入合体境,进入幽冥界,找到你的三魂,让你重新醒来!” “多谢师姐安慰,弟子明白。”云昊抬起头,眼中已恢復坚定:“修行之路本就无捷径,弟子会沉下心来,稳步提升修为,绝不急於求成。” 东方慧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能明白便好。秘闻阁不仅有幽冥界的记载,还有许多关於玄灵世界与修仙界的秘闻,你若感兴趣,也可多留些时日查阅,对你了解修仙界大有裨益。” 云昊心中一动,他自踏入修仙界以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大多来自零散的典籍与修士的口述,从未系统了解过玄灵世界的全貌。 秘闻阁作为仙机堂千年积累的信息库,正是填补这一空白的最佳之地。 他看向身边的阿无和老金。 阿无正好奇地盯著空中悬浮的光团,手指轻轻划过光团的光晕。 老金则趴在云昊肩头,打了个哈欠,显然对枯燥的典籍毫无兴趣。 “师姐。”云昊说道:“秘闻阁典籍眾多,弟子想多留些时日,好好了解一番修仙界的信息。 阿无和老金对典籍兴趣不大,不如就劳烦师姐先带他们回去,我独自留下便可。” 东方慧点头应道:“也好。你放心,我会好好照看阿无和老金。 秘闻阁內有阵法防护,无需担心安全,若需离开,只需捏碎这枚传讯符,我便会来接你。” 她说著,递过一枚淡紫色的传讯符,又叮嘱道:“切记不可过度消耗元神,每日需留出时间休息,修炼与查阅典籍,不可偏废。” “师弟记下了。”云昊接过传讯符,郑重行礼。 东方慧带著阿无和老金转身离开,阿无走到殿门口时,还回头对著云昊“啊呜啊呜”地轻唤,眼中满是不舍。 云昊笑著挥手,示意她放心,好在现在的阿无,並非当初一般,对自己寸步不离,否则会陷入狂暴状態。 这么多年过来,阿无心智也成熟了一些,知道东方慧是云昊师姐,加上有镇灵令不会狂暴。 殿门缓缓关闭,秘闻阁內恢復了寧静,只剩下无数光团悬浮在空中,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云昊深吸一口气,走到光团密集的区域,指尖轻点,开始筛选与“玄灵世界”“修仙界境界秘闻”相关的典籍。 他知道,想要踏入合体境,想要进入幽冥界,首先要做的,便是彻底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与修行的真諦。 每多了解一分,未来的修行之路,便会少一分迷茫,多一分坚定。 阳光透过秘闻阁的玄石缝隙,洒下细碎的光点,落在云昊专注的脸庞上。 他手中捧著一卷古籍,元神之力缓缓注入,识海中不断涌入新的知识,关於玄灵世界的地域划分、修仙界的势力分布、上古秘境的传说…… 每一条信息,都在为他勾勒出一个更广阔、更神秘的世界。 云昊的目光愈发明亮,心中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合体境也好,幽冥界也罢,只要他坚持不懈地修行,总有一天,他会跨越所有障碍,达成自己的目標。 秘闻阁內的时光静静流淌,唯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与灵力波动的轻鸣,交织成一曲属於修行者的静謐乐章。 …… 一年后。 秘闻阁的殿门缓缓开启,一道略显清瘦的身影迈步走出。 云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书卷气息,眼底虽有几分疲惫,却难掩对知识的通透与坚定。 抬手揉了揉眉心,感受著识海中密密麻麻的信息。 整整一年,他几乎不眠不休地沉浸在典籍的世界里,从玄灵世界的地域划分,到修仙界各大势力的兴衰史,再到上古秘境的隱藏坐標,甚至连早已失传的上古功法残篇,都被他一一记下。 阳光洒在身上,带著久违的暖意。 云昊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平復了因长时间消耗元神带来的疲惫,转身朝著紫竹林的方向飞去。 他知道,阿无和老金这一年,定是在师姐的照看下过得安稳,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期待。 还未抵达紫竹林,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快的笑声。 云昊加快速度,穿过阵法开闢的小径,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露出了笑容。 空地上,东方慧正拿著一根竹枝,逗弄著追著竹枝跑的老金。 阿无则坐在石椅上,手中捧著一颗淡红色的灵果,时不时將灵果拋向老金,看著老金蹦跳著接住,血色重瞳中满是笑意,周身的黑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再像从前那般带著凶性。 “啊呜!”阿无最先看到云昊,眼中瞬间亮起,连忙起身朝著他跑来,手中还紧紧攥著半颗灵果。 老金也停下追逐的脚步,看到云昊后,兴奋地蹦到他肩头,小爪子抱著灵果,含糊不清地喊道:“主人!你终於出来啦!我还以为你要在那个满是纸片子的地方待一辈子呢!” 东方慧转过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手中已多了一杯温热的灵茶:“看你这模样,定是把秘闻阁的典籍翻了个遍吧?快坐,这杯『醒神茶』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能快速恢復元神之力。” 云昊走到石椅上坐下,接过灵茶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识海中的疲惫如同被驱散般消散无踪。 看著眼前温馨的场景,心中满是温暖:“让师姐担心了,这一年確实耗费了不少心神,不过也收穫颇丰。” “我早就知道你今日会出来。”东方慧笑著说道:“秘闻阁的阵法与我布下的传讯符有感应,昨日便察觉到你停止了查阅典籍,想来是准备出关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云昊身上,带著几分讚许:“这一年你的变化很大,不仅气息比之前更沉稳,元神之力也凝练了不少,看来这一年的典籍没白看。” 云昊点头,正想分享这一年在秘闻阁的收穫,东方慧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对了,师弟,有件事要跟你说。 你可知咱们仙机阁七堂,每一堂都有一名『仙机子』?” “仙机子?”云昊愣住了,这一年他在秘闻阁的典籍中並未看到相关记载,不禁好奇地问道,“师姐,何为仙机子?” “仙机子,便是每一堂年轻一代的代表,需从亲传弟子中选出,不仅要修为出眾,更要能代表本堂的实力与传承。” 东方慧解释道:“其他六堂的仙机子早已选定,都是堂內天赋最顶尖的亲传弟子,比如上一代战堂的仙机子,已是分神境修为,战力极强。 炼堂的仙机子则在丹道上有极高造诣,能炼製上品丹药。”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唯独咱们仙机堂,自那场浩劫后,便再也没有选出过仙机子。 这些年,其他六堂虽表面不说,却难免私下调侃咱们仙机堂后继无人。” 云昊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东方慧的意思,不禁问道:“师姐,难道是师父有什么安排?” “没错。”东方慧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前几天师父传讯给我,说你已修成第二元神,又在秘闻阁中积累了足够的知识,足以代表仙机堂。 所以,师父希望你能代表咱们仙机堂,去参加七堂的『仙机子爭夺赛』,夺回咱们仙机堂失去三百年的仙机子之位!” “爭夺仙机子之位?”云昊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师父竟会將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仙机子不仅是年轻一代的代表,更关乎仙机堂的荣誉,若是能成功夺得,便能洗刷仙机堂“后继无人”的调侃,重振仙机堂的声望。 “师弟,你不必有压力。”东方慧见他神色凝重:连忙安慰道:“师父说了,此次爭夺赛重在参与,即便未能成功,也没关係。 不过,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仙机镜七项全亮的天赋,又修成了第二元神,再加上这一年在秘闻阁积累的知识,未必会比其他六堂的仙机子差。” 云昊深吸一口气,眼中渐渐露出坚定的光芒。 他想起师父墨凡尘的期望,想起仙机堂一脉的没落,想起这一年在秘闻阁中看到的关於仙机堂昔日辉煌的记载。 夺回仙机子之位,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仙机堂,为了师父的信任。 第545章 大能师父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5章 大能师父 东方慧继续说道:“仙机子是每一堂年轻一代的核心代表,规矩很严,仅限化神境及以下修为的亲传弟子参与,且年龄不得超过三百岁,每隔五百年才举办一次爭夺赛。” 东方慧解释道,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我如今已是分神境,早就超了修为限制,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以前咱们仙机堂没参与,一是因为师父不让,二是一直没有符合条件的亲传弟子,直到你来了。” 她顿了顿,眼神亮了几分:“这次爭夺赛下月正好开启,其他六堂早就摩拳擦掌了。 他们虽对外说『化神境以下均可参加』,但这些年选出来的仙机子,清一色都是化神境修士。 毕竟亲传弟子中,能在三百岁前达到化神境的,才算真正的顶尖天才。” 云昊心中一凛,瞬间抓住了关键:“师姐,你的意思是,其他六堂的仙机子,都是化神境修士?” “没错。”东方慧点头,却话锋一转,眼中满是信心:“不过你也不用怕。你满打满算修炼才一百年出头,就已是元婴后期,还修成了第二元神,这等速度和天赋,比那些三百岁才到化神境的修士强多了。 师父之所以让你去,就是看中了你这份潜力——即便修为暂时差了些,但战力未必会输。” 云昊如今想来,从踏入修仙界到现在,確实不过百余年。 对比那些三百年才到化神境的对手,他的修炼速度確实快得惊人。 “而且你別忘了,你的第二元神能与本体协同作战,相当於两个元婴后期修士联手,对付化神初期修士绰绰有余,就算面对化神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东方慧笑著补充:“这几日我会陪你一同修炼,专门帮你打磨『双元神协同战法』,再教你几招分神境的基础神通,爭取在下月比赛前,让你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云昊深吸一口气,眼中渐渐露出坚定的光芒。 他想起师父墨凡尘的期望,想起仙机堂一脉三百年的空缺,想起这一年在秘闻阁中看到的关於仙机堂昔日辉煌的记载。 夺回仙机子之位,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仙机堂,为了不辜负师父和师姐的信任。 “师姐,我愿意参加。”云昊郑重地说道:“即便对手都是化神境修士,我也会全力以赴,定要夺回仙机子之位,重振仙机堂的声望!” 东方慧笑道:“好,不愧是我师弟,就知道你不会掉链子,咱们这一脉在仙机阁沉积千年了,是时候在其它六堂亮亮相……” 云昊沉吟说道:“师姐,虽然说起来是化神境以下的亲传弟子爭夺仙机子这个殊荣,但这里面也包括了化神境大圆满吧?” 东方慧点头道:“的確如此。” 云昊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师姐,其实仔细一想,我怕是机会不大啊。 化神境修士都有自己的化神意境,那可是化神境修士的根本,法力无穷。 即便是化神初期修士动用化神意境的时候,我也只能说勉强应对,靠著第二元神和一些神通才能支撑。 要是遇到化神境大圆满的修士,他们的化神意境早已圆满成熟,威力更是远超化神初期,那我定然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他越说,心中的担忧就越重。 化神意境的差距,可不是靠战力就能轻易弥补的。 那是境界上的本质区別,就像元婴境修士面对金丹境修士,即便金丹境修士战力再强,也难以抵挡元婴境修士的元婴之力。 东方慧似乎早就知道云昊会有这样的顾虑,她嫣然一笑,眼中带著几分狡黠,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师弟无需担心,你担心的这一点,其实仙机阁长老们都考虑到了。 既然是化神境以下所有境界的修士一同爭夺,本身就存在很大的不公平性,毕竟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但仙机阁设立仙机子爭夺赛,是为了选拔真正的天才,而非单纯看境界高低,所以也不能让这种不公平太离谱。 因此,长老们早就定下了补充规则,一旦化神境修士和低於化神境以下境界的修士对上,那么化神境修士是不能使用化神意境的。” 她顿了顿,看著云昊渐渐变化的神情,继续说道:“这一规则,就將双方的差距拉平了一些。没有了化神意境的加持,化神境修士的优势就只剩下法力更深厚一些,以及对战经验更丰富一些。 这样一来,比拼的就主要是法力和战力,而有些元婴境弟子,在法力掌控和战力方面,其实是非常能打的,未必会输给化神境修士。” 听到师姐这么一解释,云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紧锁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 要是化神境修士不允许使用化神意境,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如此一来,他就不必再担心化神意境的压制,凭藉著自己元婴后期的修为、第二元神的加持,以及师姐即將传授的神通和指点,他完全有能力去和化神境修士一爭高下,爭夺仙机子之位的希望也大大增加。 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看著云昊兴奋的模样,东方慧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她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师父今年特意向长老阁提出了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可是天大的利好。” “哦?是什么要求?”云昊立刻看向她,眼中满是好奇。 师父墨凡尘平日里总是一副与世无爭的模样,很少主动参与仙机阁的事务,这次竟然特意为了仙机子爭夺赛向长老阁提要求,这让他十分意外,也充满了期待。 东方慧笑著说道:“师父提出,若是在比赛中,化神境修士和元婴境修士对上,那么要求化神境修士將自身境界压制在元婴境,与对手在同一境界下比拼,力求儘量公平。 这样一来,双方在境界上就没有了差距,只能靠自身的法力、神通和对战技巧来一决胜负。” 这下云昊更是高兴得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脸上满是激动:“要真如此,那我就更有信心了!若是化神境修士压制境界到元婴境,我完全有把握和他们较量一番,甚至战胜他们! 不过,长老阁能答应师父这个要求吗?毕竟其他六堂的参赛弟子大多是化神境修士,这个要求对他们来说,可是相当不利啊。” 虽然心中兴奋,但也没有失去理智。 其他六堂为了爭夺仙机子之位,肯定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占据更大的优势,师父提出的这个要求,无疑会削弱化神境修士的优势,其他六堂的长老们未必会同意。 “你放心,师父虽然是个不爭不抢的性子,但在仙机阁的地位可不低,他说一句话,还是非常管用的。” 东方慧语气篤定,眼中带著对师父的崇敬:“其实,仙机子的爭夺赛,在很久以前,本来就是同境界对战,这样才能真正选拔出各个境界中的顶尖天才。 只是后来,隨著时间的推移,规则渐渐被破坏了,境界差距越来越大,也没有人去管过。 其他六堂为了让自己一脉出现仙机子,更是刻意忽视了规则的本意,一味地推崇高境界弟子参赛,这才让仙机子爭夺赛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师父这次提出这个要求,也是为了恢復仙机子爭夺赛的本意,让比赛能真正公平地选拔出天才,而不是单纯看谁的境界更高。 长老阁的长老们都是明事理之人,自然明白师父的苦心,也知道如今仙机子爭夺赛的弊端,所以答应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师父在仙机阁多年,威望极高,他的提议,长老们都会认真考虑,不会轻易拒绝。” “那就好。”云昊鬆了一口气,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若是师父的要求能得到长老阁的同意,那他在比赛中就真正有了竞爭力,甚至有很大的可能夺得仙机子之位。 云昊听师姐的意思,自己师父墨凡尘的地位在仙机阁確实很高,远非一般的堂主可比。 上次他曾好奇地问过师父的修为境界,但师父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说修行之道,境界並非唯一的衡量標准。 这会儿听师姐这一番话,云昊又忍不住好奇起来,眼中满是探究的神色:“师姐,咱们师父的实力在仙机阁很强吗? 他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啊?我看其他堂的堂主,对师父似乎都很敬重。” 东方慧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师父的崇拜:“师弟啊,这么说吧,咱们仙机堂在千年以前,在整个仙机阁都是首屈一指的首堂。 无论是弟子数量、整体实力,还是在仙机阁的影响力,都远超其他六堂。 只是因为千年之前的那件事之后,师父心灰意冷,基本上不再参与仙机阁的事务,也不再爭强好胜,这才让战堂渐渐崛起,成为了如今仙机阁战力第一的堂。 但即便如此,只要师父想,隨时都能让仙机堂重新成为七堂第一的存在,无论是战力,还是影响力,说一声大能都不为过。” 这番话听起来,给云昊的感觉非常狂傲,若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他或许还会怀疑,但从师姐东方慧口中说出,他却深信不疑。 师姐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说明师父墨凡尘的实力確实深不可测。 儘管师姐也没有明確提到师父墨凡尘是什么境界修为,但这番话已经间接告诉了云昊,师父的境界绝对远超了自己想像…… 毕竟,只有那样的修为,才能有底气让仙机堂隨时重回七堂第一的位置。 “仙机堂不爭不抢千年,师父也不让我和大师兄参与仙机阁的各种事宜,只让我们一心修行,提升自身实力。” 东方慧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其它六堂甚至是真传弟子和外门弟子一个错觉,流传出了仙机堂是『杂物堂』的流言。 他们觉得咱们仙机堂弟子只会处理一些琐碎事务,没有什么实力,所以平日里对咱们仙机堂也多有轻视。 其实说是杂物,其实千年来,我们压根就不承担仙机阁任何琐事,一心都在修行上。 而每一堂都各司其职,什么杂物琐事,各堂都很完善,那些杂物事都是外门在处理。” 云昊听到“杂物堂”三个字,心中不禁有些气愤。 他在仙机阁待了一年多,也偶尔听到过这样的流言,只是那时他修为尚浅,没有能力反驳。 如今听到师姐提起,才知道,这些流言竟然已经流传了这么久。 “那师父他老人家为何现在又要让我去爭夺仙机子了呢?”云昊心中疑惑不解:“既然师父一直不愿参与仙机阁的爭斗,为何这次会主动让我参加比赛,还特意为你向长老阁提要求呢?” 东方慧看著云昊疑惑的眼神,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世事的弟弟:“我的傻师弟,师父收了你这个关门弟子,心里可是高兴得很啊! 他之所以让你去爭夺仙机子,其实是在为你铺路啊。你可知成为仙机子之后,会有多少好处? 那些好处,对你未来的修行之路,可是有著莫大的帮助,甚至能让你在修仙路上少走许多弯路。” 云昊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一直以为,仙机子只是一个荣誉称號,象徵著年轻一代弟子的顶尖实力,没想到成为仙机子之后,竟然还有其他的好处。 好奇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求知的欲望:“师姐,成为仙机子之后,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第546章 仙机七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6章 仙机七子 东方慧见云昊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拿起石桌上的灵茶壶,为他续了杯茶,才缓缓开口: “傻师弟,仙机子哪止是『有好处』,简直是修仙路上的『登天梯』你且听师姐慢慢说。” 她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海,语气带著几分追忆:“咱们仙机阁七堂,每一堂的仙机子,都是阁中重点培养的对象。 首先,成为仙机子后,能直接进入『仙源池』修炼三个月。 那仙源池是仙机阁的根基之一,池水中蕴含著上古仙灵气,寻常亲传弟子想进去一次,都要积累足够的宗门贡献,且每次只能待一个时辰。 而仙机子能在里面修炼三个月,足以让修为再上一个台阶,甚至突破瓶颈都不在话下。” 云昊心中一动,仙源池他在秘闻阁的典籍中见过记载,那是仙机阁传承千年的宝地,里面的仙灵气对修士的肉身、灵力、元神都有极大的滋养作用。 元婴后期修士若能在其中修炼三个月,不说突破化神境,至少也能將元婴打磨得更加凝练,为日后突破打下坚实基础。 “除此之外,仙机子还能优先借阅仙机洞第三层的典籍。”东方慧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你这一年在秘闻阁第一层和第二层查阅典籍,应该也能感觉到,越是上层的典籍,记载的秘闻和功法就越珍贵。 而仙机洞第三层藏著仙机阁最核心的传承,包括上古阵法、高阶功法,甚至还有关於『飞升境』的修炼心得。 以前咱们仙机堂没有仙机子,这些典籍咱们连碰都碰不到,如今你若能成为仙机子,便能自由查阅,对你寻找幽冥界的线索,也大有裨益。” 这话让云昊瞬间坐直了身子。 他一直在为进入幽冥界的修为门槛发愁,若能在秘闻阁第三层找到提升修为的捷径,或是关於幽冥界其他入口的记载,无疑能大大缩短寻找姐姐的时间。 这对他而言,远比修为提升更重要。 “还有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东方慧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变得严肃:“仙机子能直接面见阁主,得到指点,甚至有机会成为阁主。 阁主是仙机阁的最高掌权者,修为深不可测,若能得到他的指点,对你未来的修行之路,能少走无数弯路。 更重要的是,每一代阁主都是从仙机子中诞生的,所以新一代的阁主,就是从仙机七子中诞生。” 云昊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激动。 且不说有机会成为阁主这一条,单单是进入仙源池修炼和阅览仙机洞典籍就很有吸引力。 东方慧见他激动,笑著点头:“没错。不过你也別太著急,成为仙机子只是第一步,能不能从阁主那里得到线索,还要看你的机缘。 但至少,这为你打开了一扇门,不是吗?”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点头:“多谢师姐告知这些,师弟明白了。 成为仙机子,不仅是为了仙机堂的声望,更是为了我自己……” “这就对了。”东方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师父之所以让你参加仙机子爭夺赛,就是为你铺路。 他知道你急於寻找幽冥界的线索,也知道仙机子能给你带来这些好处,所以才打破了千年的『不爭不抢』的沉寂,主动让你代表仙机堂参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以为师父真的不在乎仙机堂的名声吗?其实不然。 千年之前,仙机堂是七堂之首,掌管著仙机阁的阵法、典籍和传承,何等风光。 后来因为唐……祖师的事,师父心灰意冷,才选择闭门修行,不再参与阁中事务。 这些年,他看著仙机堂从首堂沦为其他堂口调侃的『杂物堂』,心中未尝不难受。 如今你来了,仙机镜七项全亮,天赋远超当年的唐师叔,师父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他不仅希望你能重振仙机堂的声望,更希望你能走出一条比唐师叔更长远的路,甚至有朝一日,能飞升仙界,让仙机阁的传承发扬光大。” 云昊心中一震,看向东方慧的眼神中满是惊讶。 从未想过,师父墨凡尘让他参加仙机子爭夺赛,竟有这么深的用意。 原来,师父的“铺路”,不仅是为了他寻找姐姐的线索,更是为了仙机堂的未来,为了他的修行之路。 “师姐,我总觉得师父性子淡然,对什么都不在乎,没想到……”云昊的声音有些沙哑,心中满是感动。 想起初见师父时,对方递给他上古血石的温和眼神;想起闭关修炼时,师父暗中送来的灵脉加持。 想起得知他要寻找幽冥界时,师父虽未多言,却为他准备了秘闻阁的准入令牌。 原来,师父的关怀从未缺席,只是藏在平淡的表象之下。 “师父就是这样的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东方慧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心疼:“千年了,他一个人守著仙机堂,却从未放弃过仙机堂的传承。 以前我和大师兄总劝他,让他多为自己考虑,可他总说『仙机堂不能亡』如今你来了,终於有了盼头,才愿意让你参与仙机阁的事务,爭夺仙机子之位。” 云昊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指尖微微泛白。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夺得仙机子之位,不仅要为自己寻找幽冥界的线索,更要重振仙机堂的声望,不辜负师父千年的坚守与期望。 “对了,师弟,还有件事要提醒你。”东方慧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其他六堂的仙机子,虽然被要求压制境界与你对战,但他们毕竟修炼了近三百年,实战经验远比你丰富,且各有擅长。 比如战堂的仙机子,擅长『破灭刀法』,一刀下去能斩碎灵力护盾。 炼堂的仙机子,隨身携带多种丹药,既能疗伤,又能临时提升战力。 阵堂的仙机子更难缠,擅长布置临时阵法,能在对战中困住对手。 你接下来的修炼,不仅要打磨双元神协同战法,还要针对这些对手的特点,做好应对之策。” 云昊点头,將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多谢师姐提醒,弟子会多加留意,这几日还要劳烦师姐,帮我分析这些对手的弱点,指点我实战技巧。” “跟师姐客气什么!”东方慧笑著摆手:“从明日起,咱们就去仙机堂的演武场修炼。 我会模擬其他六堂仙机子的招式,与你对战,帮你熟悉他们的打法。 阿无也可以在一旁辅助,她的旱魃本源能压制对手的灵力,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忙。” 阿无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血色重瞳中满是坚定,对著云昊“啊呜”了一声,仿佛在说“我会帮你的”。 老金也凑过来说道:“主人,我也能帮忙!我可以在你对战时,偷偷释放火焰干扰对手,让他们没办法专心对付你!” 云昊看著身边的师姐、阿无和老金,心中满是温暖。 有他们的帮助,即便面对再强大的对手,他也有信心一战。 “对了,师姐,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云昊突然想起之前的疑惑:“你之前说,师父要是想,隨时能让仙机堂成为七堂第一的战斗力,那师父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难道已经超过了分神境?” 东方慧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崇拜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师弟,师父的修为境界,整个仙机阁除了阁主,恐怕没人知道。 我只知道,千年之前,师父便已是合体境,后来祖师爷出事,师父闭关百年,出关后修为便变得深不可测。 有一次,战堂堂主不服气,想挑战师父,结果师父只是抬手一挥,便將战堂堂主的攻击化解,还让他倒退了三步,连师父的衣角都没碰到。 要知道,战堂堂主也是合体境的修为,却连师父的一招都接不住。” “合体境都接不住师父一招?”云昊心中震撼,合体境可是比分神境更高的境界,师父能轻易压制合体境修士,那他的修为至少也是合体境后期,甚至可能是渡劫境? “没错。”东方慧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敬畏:“从那以后,便再也没人敢质疑师父的实力。 只是师父性子淡然,不喜爭斗,才一直让仙机堂保持低调。 如今他让你爭夺仙机子之位,或许也是想让你慢慢接触仙机阁的核心,未来有能力支撑起仙机堂,甚至……继承他的衣钵。” 云昊心中一凛,继承师父的衣钵? 这对他而言,既是荣耀,也是责任。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仅要提升修为,还要学会承担起仙机堂的未来。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东方慧见他神色凝重,笑著转移了话题:“明日开始修炼,今日你刚从秘闻阁出来,好好休息一日,养足精神。 阿无,你陪师弟回清玄洞吧,我去给你们准备些灵食,晚上送到清玄洞。” 阿无点头,拉起云昊的衣袖,“啊呜啊呜”地轻唤著,眼中满是期待。 云昊站起身,对著东方慧躬身行礼:“多谢师姐,师弟告辞。” 带著阿无和老金,云昊离开了紫竹林。 阳光洒在山道上,影子拉得很长。 云昊握紧了手中的玉简,心中满是坚定——仙机子之位,他要爭一爭。 幽冥界的线索,他定要找到。 仙机堂的未来,他也会尽力。 回到清玄洞,云昊將阿无安置在偏殿,又取出一些灵果递给老金,便独自来到洞府中央的聚灵阵中。 他盘膝坐下,运转灵力,开始梳理这一年在秘闻阁学到的知识,以及东方慧告知的关於仙机子的信息。 识海中,无数典籍的內容与仙机子的好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清晰的修行之路。 成为仙机子只是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他。 突破化神境、寻找幽冥界、重振仙机堂……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难,但他不会退缩。 “姐姐,等著我。”云昊在心中默念:“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三魂,让你重新醒来。” 夜幕降临,清玄洞外传来东方慧的声音。 云昊起身开门,只见东方慧提著一个食盒,笑容温和:“师弟,我给你带了『灵髓粥』和『玉露糕』,都是滋养元神的好东西,快趁热吃。” 阿无和老金听到声音,也连忙跑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东方慧笑著从食盒中取出灵食,分给阿无和老金。 洞府內,烛火摇曳,四人围坐在石桌旁,一边吃著灵食,一边聊著天。 东方慧时不时叮嘱云昊明日修炼的注意事项,阿无安静地听著,老金则一边吃著灵食,一边说著俏皮话,惹得眾人阵阵发笑。 温馨的氛围瀰漫在清玄洞中,驱散了修仙之路的艰辛与孤独。 云昊看著身边人,心中满是感激——在这陌生的仙机阁,是他们给了他温暖与支持,让他有勇气面对未来的挑战。 吃完灵食,东方慧起身告辞:“师弟,你早些休息,明日卯时,我在演武场等你。” “多谢师姐,师姐慢走。” 送走东方慧,云昊回到聚灵阵中,继续梳理思绪。 明日的修炼將是艰苦的,但他已做好了准备。 无论是为了姐姐,还是为了仙机堂,亦或是为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他都要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月光透过洞府的窗欞,洒在云昊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恢復元神之力,为明日的修炼做好万全准备。 第547章 师姐的特训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7章 师姐的特训 次日天还未亮,悟剑坪上的晨雾尚未散去,云昊便已提著佩剑等候。 东方慧一袭月白道袍踏雾而来,手中还拎著一个青铜鼎炉,炉身刻满繁复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 “先从法力操控开始。”她將鼎炉放在坪中,指尖弹出三枚莹白的玉针:“这鼎是师父早年用过的『聚灵鼎』,內部有三重禁制。 你需將自身法力凝成细丝,依次穿透禁制,点亮鼎身的符文,记住,法力不能有半分滯涩,更不能强行衝撞,否则玉针会反噬你的经脉。” 云昊凝神静气,运转丹田內的元婴之力。 他此前操控法力虽算熟练,但多是用於施展神通或催动法器,从未如此精细地拆分。 当第一缕法力化作细丝触碰到鼎炉时,便被第一层禁制弹了回来,震得他指尖发麻。 “別急,用元婴之力包裹法力,让它像水流般顺著禁制的纹路走。”东方慧在一旁指点:“你看这鼎身的『水云纹』,每一道纹路都是法力的通道,找到节点就能顺势而入。” 云昊按照师姐的指引,让元婴与法力形成共鸣。 这一次,法力细丝如同有了生命,沿著水云纹缓缓游走,在触及第一个节点时轻轻一旋,竟真的穿透了第一层禁制。 鼎身亮起一道淡蓝的光纹,映得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可当他尝试突破第二层禁制时,却发现这层禁制的纹路极为杂乱,法力细丝刚一进入就被搅得支离破碎。 “第二层是『乱星纹』,需要你同时操控三缕法力,分別应对三个不同的节点。”东方慧上前,指尖在鼎炉上轻点: “你修行的功法本就擅长分化法力,试著用第二元神辅助本体,让元神和本体各操控一缕,剩下一缕用元婴直接引导。” 云昊立刻召出第二元神,一蓝一金两道身影並肩而立。 本体与元神同时运转法力,再加上元婴的引导,三缕法力如同三条灵活的灵蛇,在乱星纹中穿梭。 起初还时有碰撞,可隨著时间推移,两者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终於在日落时分,鼎身亮起了第二道金色光纹。 “不错,第一天就能突破两层禁制。”东方慧递给他一枚凝气丹:“明日我们开始练法术运用,我教你仙机阁的『太虚神雷』和『水云盾』,深层的用法。” 接下来的十日,东方慧几乎將云昊掌握的每一门法术都拆解重构。 就拿“太虚神雷”来说,云昊此前只会凝聚成雷球轰击,可在师姐的指点下,他才知道神雷还能化作雷丝缠绕敌人,或是凝成雷盾防御。 “你看,將神雷之力注入法器,再通过法器的纹路放大,威力能提升三成。”东方慧取出一柄雷光剑:“这是战堂常用的『惊雷剑』,他们的『惊雷诀』就是靠法器与法术的共鸣发挥最大威力。 而咱们仙机堂的法术更注重『意』,比如『水云盾』,你若能將水云之意融入其中,就能让盾牌隨心意变化形態,既能防御,又能困住敌人。” 在法术训练的同时,东方慧还带云昊取出了他所有法器。 从天衍剑,到后来得到御魂钟和天地禁封锥等,每一件法器都被她仔细研究。 “这天衍剑的剑身里藏著『风灵晶』,你之前只催动了三成的灵力。”她指尖划过剑刃,一道青色灵光顺著她的指尖注入剑身:“看好了,用元婴之力激活风灵晶,再配合《太虚元经》中的『御风诀』,剑招能附带风刃,速度也会快上许多。” 当轮到御魂钟时,东方慧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这件法器能束缚魂魄攻击元神,是对付元神类修士的利器。 但你之前只用它来困住敌人,却不知它还能吸收魂魄之力滋养自身。 不过切记,不可吸收生魂,否则会沾染业力。”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透明的魂晶:“这是我早年斩杀邪修时得到的,你试著用锁魂玉吸收魂晶中的魂力,让法器与你的元神建立更深的联繫,日后对战时,它能帮你抵挡对方的元神攻击。” 云昊按照师姐的方法,將锁魂玉贴在眉心,用元神之力牵引魂晶中的魂力。 当魂力顺著玉坠流入元神时,他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明,原本有些滯涩的元神运转,竟变得流畅了许多。 “这就是法器与元神的共鸣。”东方慧解释道:“你有第二元神,本就比常人多一份优势,若能让两件法器分別与本体、元神绑定,对战时就能形成『双法器联动』,威力翻倍。” 训练进行到第二十日,东方慧开始为云昊拆解其他六堂的修行功法特点。 “战堂的《惊雷诀》擅长爆发力,他们的弟子出手迅猛,却后劲不足,你只需避开前几轮猛攻,就能找到破绽。” 她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出战堂功法的经脉运行图:“你看这里,他们运转法力时会在丹田留下一丝空隙,你若能用太虚神雷击中这个空隙,就能打断他们的法力流转。” “丹堂的修士虽不擅长战斗,但他们的《九转丹经》能让体內法力带有药性,不仅恢復快,还能中毒。” 东方慧取出一枚丹堂弟子常用的化毒丹:“你需提前在身上涂抹『清灵露』,再用水云盾隔绝药性,他们的弱点在於法力运转缓慢,你可以用速度压制他们。” 对於战堂、阵堂、炼堂等等,东方慧也一一分析,从功法特点到应对之策,甚至连各堂弟子常用的战术都详细讲解。 “阵堂弟子擅长布阵,但他们布阵时需要时间,你可以在他们布阵时发动猛攻,或是用第二元神绕到后方偷袭。” 她还特意模擬了阵堂的“九曲迷魂阵”,让云昊在阵中练习破阵之法:“记住,任何阵法都有阵眼,你用元神感知阵法中的灵力流动,最密集的地方就是阵眼所在。” 训练的最后十日,东方慧直接压制境界,陪云昊实战。 她將修为压到元婴后期,手持一柄普通的铁剑,与云昊对战。 “別总想著用大招,先练基础剑招。”东方慧的剑招看似简单,却招招直指云昊的破绽:“你看,这招『横扫千军』虽猛,但下盘空虚,我只需一脚就能绊倒你。” 话音刚落,她的脚尖轻轻一挑,云昊果然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在对战中,东方慧会隨时指出云昊的问题。 有时是他的法器使用时机不对,有时是他的法术衔接太慢,甚至连他的呼吸节奏,师姐都会纠正。 “战斗时呼吸要与法力运转同步,你刚才施展水云盾时憋气太久,导致法力滯涩。” 她一边格挡云昊的剑招,一边说道:“用鼻吸鼻呼,每一次呼吸都带动丹田內的元婴转动,这样法力才能源源不断。” 隨著实战次数的增加,云昊的进步越来越明显。 不仅能熟练运用双元神协同作战,还能根据师姐模擬的不同堂口修士特点,灵活调整战术。 有一次,东方慧模擬战堂修士的猛攻,云昊先是用风灵晶加持青冥剑,以快制快,隨后召出第二元神,用锁魂玉束缚住“敌人”的动作,最后一记太虚神雷击中破绽,竟真的“击败”了师姐。 “很好,这一战你不仅战术运用得当,还学会了隨机应变。”东方慧收剑而立,眼中满是欣慰:“你现在的战力,就算面对压制到元婴大圆满的化神境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 训练结束的那天,云昊站在悟剑坪上,只觉得全身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运转自如。 第二元神与本体的配合已臻化境,手中的青冥剑和锁魂玉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灵力的流动,甚至能预判出潜在的攻击方向。 这种脱胎换骨的变化,让他心中充满了自信。 “师姐,谢谢你。”云昊对著东方慧深深一揖:“若不是你悉心教导,我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东方慧笑著扶起他:“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明日就是仙机子爭夺赛的报名之日,接下来的几日,你好好调整状態,养精蓄锐。 记住,比赛时不仅要靠战力,还要靠智谋,其他六堂的弟子虽强,但也各有弱点,只要你发挥出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定能夺回仙机子之位。” 云昊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比赛不仅关乎自己的未来,更关乎仙机堂的荣耀。 经过这一个月的特训,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挑战。 …… 仙机子爭夺赛的中央主赛场,就在仙机阁大广场。 此刻早已被各堂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赛场四周的高台上,炼堂的灰色法袍修士、文渊堂手持竹简的老者、財赋堂锦袍主事,还有鸿臚堂、承运堂、战堂的高层修士们,皆神色肃穆地注视著赛场中央。 显然是此前察觉的异常尚未平息,却又不愿错过这场关乎仙机阁年轻一代未来的爭夺赛。 赛场东侧的弟子阵列中,各堂符合条件的亲传弟子已按堂口整齐列队。 战堂旗下,三名身著赤红战甲的青年身姿挺拔,腰间佩剑寒光凛冽。 三人皆是战堂百年內最顶尖的亲传弟子,年龄均未超过三百岁。 炼堂的队伍里,同样站著三名灰色法袍修士,皆是炼堂精心挑选的种子选手。 文渊堂的三名亲传弟子则显得文雅许多,他们手持书卷,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书卷灵气,虽看似温和。 擅长以精神力发动攻击。 財赋堂的三名弟子身著锦袍,腰间掛著储物袋,袋中不仅装有大量灵石,更有诸多应急法器,显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鸿臚堂与承运堂也各有三名亲传弟子参赛,鸿臚堂弟子擅长交涉间的攻防技巧,能以言语扰乱对手心神,承运堂弟子则精通飞舟操控与物资调度,战斗中擅长以法器打消耗战。 六堂加起来,符合“化神境及以下、年龄不超过三百岁”条件的亲传弟子共有一十八人,再加上其他未入六堂核心阵列、却也达到参赛標准的散修亲传弟子,此次报名总人数竟超过了三十之数。 这般规模,足以见得仙机阁千年底蕴深厚,年轻一辈天才辈出,绝非外界传言那般人才凋零。 唯独仙机堂的阵列前,只孤零零站著云昊一人。 青蓝道袍在一眾色彩鲜明的堂口服饰中显得格外单薄,与其他堂口“三人成阵”的热闹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毕竟仙机堂沉寂三百年,早已无人记得其昔日辉煌,如今更是被不少弟子戏称为“杂物堂”,能有一人符合参赛条件,已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云昊跟著东方慧走向赛场时,沿途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就是仙机堂前段时间新收的弟子?”一名真传弟子指著云昊,眼中满是疑惑,他入阁数百年,还未见过仙机堂有弟子参与任何堂口竞赛。 “你连他都不知道?这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云昊,据说是仙机堂墨凡尘堂主收的关门弟子,也是仙机堂这三百年来唯一的亲传弟子。” 旁边另一名真传弟子压低声音解释,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没想到『杂物堂』居然敢来凑仙机子爭夺赛的热闹,这云昊怕不是不知道其他堂弟子的厉害?” “何止是厉害,你看战堂那三个,哪个不是能一拳打碎山石的主?炼堂的李默更是能以丹火融金,这云昊看著才元婴后期,怕是第一轮就得被淘汰。”有人摇著头,语气中满是不看好。 更有甚者,直接对著云昊指指点点:“我听说仙机堂平日里就处理些阁內杂事,连正经的修炼功法都不全,这云昊怕不是连像样的神通都没学会,来这儿就是丟人现眼的。” 这些议论声虽不算响亮,却足够让修为已达元婴后期的云昊听得一清二楚。 他脚步未停,只是握著天衍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东方慧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轻声安慰:“別理会他们的閒言碎语,仙机堂的荣耀,从来不是靠嘴说出来的,等会儿在赛场上,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朝著东方慧点了点头。 抬眼望向赛场中央,那里即將成为他证明自己、重振仙机堂声望的战场。 周围的质疑与嘲讽,此刻都化作了他前进的动力。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仙机堂不是“杂物堂”,仙机堂的弟子,同样有能力站在仙机阁年轻一代的巔峰。 就在这时,法堂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赛场周围的议论:“请各堂参赛弟子前往抽籤区抽取第一轮对战签位,仙机子爭夺赛第一轮,即將开始!” 各堂弟子纷纷朝著抽籤区走去,云昊也整理了一下衣袍,在东方慧鼓励的目光中,迈步走向那决定他首战对手的抽籤台。 赛场四周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他身上,有质疑,有好奇,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戏謔。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来自“杂物堂”的弟子,究竟能在这场天才云集的爭夺赛中,走多远。 第548章 分明是妖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8章 分明是妖孽 仙机殿广场高台上。 已经匯聚了各大堂的副堂主几十人。 战堂的堂主早就到了。 人声鼎沸,都在议论此次仙机子爭夺之事。 某一刻议论声忽然静了一瞬,原本分散站立的各堂高层修士纷纷侧目望向入口处。 一道青灰色身影正缓步走来,衣袍上绣著的“仙机堂”三字虽不显眼,却让在场所有修士都下意识收敛了气息。 正是仙机堂堂主,墨凡尘。 这是千年以来,墨凡尘第一次出现在仙机子爭夺赛的观赛席上。 此前哪怕仙机阁遭遇危机,他也多是在仙机堂闭关修行,极少涉足阁內公共场合,此刻突然现身,连高台上的空气都仿佛变得肃穆起来。 “墨师兄!”一道洪亮的声音率先打破沉寂,战堂堂主赵虎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他身著赤红战甲,腰间佩剑鏗鏘作响,脸上惯有的威严被几分意外取代:“没想到你能来!” 赵虎与墨凡尘同为仙机阁老一辈修士,一同拜师学艺,情谊素来深厚,只是墨凡尘常年闭关,两人很少见一面。 只有前几年云昊来到仙机阁才是见过。 墨凡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虎身上,神色依旧古井不波,语气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平淡:“怎么?听赵师弟的意思,我不能来?” 赵虎闻言一愣,隨即挠了挠头,訕訕笑道:“师兄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您能来,师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知道墨凡尘性格素来如此,看似冷淡,也很严肃,实则从无恶意,连忙引著墨凡尘往高台中央的座位走去:“快坐快坐,我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视野开阔,能看清赛场每一处动静。” “行了,坐下吧。”墨凡尘在座位上落座,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语气鬆了几分难得玩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还是那样无趣。” 赵虎哈哈一笑,也不在意,顺势坐在墨凡尘身旁:“我这性子您还不知道?比不得师兄您沉稳。 对了,云昊那孩子倒是有股韧劲,刚才面对那么多议论,居然没露半分怯意。” 墨凡尘没接话,目光却悄悄投向赛场中独自走向抽籤区的云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只是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药香飘来,炼堂堂主姬青莲缓步走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身著淡紫色法袍,面容温婉清丽,虽是中年妇人容貌,却不见半分岁月痕跡,周身縈绕著的丹火灵气让人心生平和。 实则已经是修炼了数千年的大能修士。 看到墨凡尘,她连忙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见过墨师兄。” “是青莲啊。”墨凡尘抬眼,语气比面对赵虎时温和了几分:“上次仙机镜测试,你因炼丹未到,如今倒是赶上了这场热闹。” 姬青莲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上次確实遗憾,没能亲眼看看师兄收的好弟子。 如今听说云昊要参加仙机子爭夺赛,便是再忙也要来看看——毕竟,这可是仙机阁每隔五百年一次盛会。” 她看向墨凡尘,眼中带著几分打趣:“师兄您这次肯来,怕也是操心你这个弟子吧?” 墨凡尘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却也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姬青莲的猜测。 紧接著,一阵清脆的玉佩碰撞声传来,財赋堂堂主钱通快步走来。 他身著锦袍,腰间掛著一串镶嵌灵石的玉佩,脸上总是带著活络的笑容,远远便拱手道:“墨师兄!您可算来了! 我前几日还跟李言念叨,说这辈子怕是见不著您来观赛了,没想到今日就如愿了!” “钱师弟还是这般会说话。”墨凡尘抬了抬眼:“你这財赋堂的帐目,最近倒是算得清楚,没再出上次的紕漏。” 钱通脸上的笑容更盛:“那可不!有师兄您这话,我以后干活更有动力了!对了,云昊那孩子要是缺灵石或是法器,您儘管跟我说,財赋堂库房里的好东西,隨便他挑!” 他知道墨凡尘素来不喜欢欠人情,却还是主动开口。 一来是师兄弟情谊,二来也是佩服墨凡尘的为人,更看好云昊的潜力。 隨后,鸿臚堂堂主李言、承运堂堂主王航、文渊堂堂主苏墨也相继到来。 李言身著蓝色法袍,言谈间带著几分外交场合的从容,先是向墨凡尘行了一礼,笑道:“墨师兄,上次阁內与其他宗门交涉,若不是您暗中提点,怕是要吃大亏,师弟一直没来得及谢您。” 王航则更为沉稳,他擅长飞舟调度,话语不多,只简洁地说了句“师兄安好”,却悄悄將一枚刻画著“御风符”的玉简塞到墨凡尘手中: “这是新炼製的飞舟符,你那个弟子云昊以后或许能用得上。” 文渊堂堂主苏墨手持竹简,气质儒雅,他走到墨凡尘面前,先是躬身行礼,而后轻声道:“师兄,我已將文渊堂珍藏的《战术纪要》誊抄了一份,赛后让云昊来取,或许对他日后修行有帮助。” 墨凡尘一一頷首,將眾人的好意记在心里,却只是淡淡道:“多谢各位师弟师妹。云昊的事,让他自己去闯,你们不必太过迁就。” 话虽如此,他握著那枚御风符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他素来嘴硬,心里却早已將这些师兄弟的情谊放在了心上。 高台上的副堂主们看著这一幕,都暗自感慨。 在整个仙机阁,除了阁主齐仙芝,墨凡尘便是资歷最老、修为最高的存在,是眾人公认的“二师兄”。 虽他性格古怪,脾气略显冷淡,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却从无人敢轻视他。 且不说他深不可测的修为(传闻早已远超合体境境),单是他对师兄弟的维护,便足以让所有人敬重。 当年战堂遭遇外敌挑衅,是墨凡尘暗中出手化解。 炼堂炼丹炉损坏,是他亲自炼製新的炉鼎。 財赋堂帐目混乱,是他熬夜帮忙理清…… 他从不宣扬这些事,却总在关键时刻默默付出,所谓“面冷心热”,说的便是墨凡尘这样的人。 赵虎看著墨凡尘与眾人温和交流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师兄,您说咱们多久没这样聚在一起了?以前咱们七人总在一块儿修行,如今倒是难得有机会凑齐。” 姬青莲也点头附和:“是啊,若不是云昊参赛,怕是咱们还没机会这样好好聊聊。” 墨凡尘目光扫过身边的师兄弟,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多了几分暖意:“以后若是得空,便常来仙机堂坐坐,我那里还有几坛灵酒,正好与你们分了。”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知道墨凡尘素来珍视美酒,能主动提出分享灵酒,已是极大的心意。 高台上的氛围瞬间变得融洽起来,不再有往日的严肃,反而多了几分师兄弟间的温情。 墨凡尘不再说话,目光重新投向赛场。 云昊已经走到了抽籤台前,正伸手去拿那枚决定首战对手的签筒。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周身的气息也悄然凝聚,显然,接下来的比赛,他会全程关注,为自己的弟子,也为仙机堂,守住这份即將到来的荣耀。 墨凡尘的目光落在赛场抽籤区时,高台上的其他堂主也纷纷將注意力转回赛场。 赵虎看著自家三名弟子挺拔的身影,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声音洪亮:“我那三个臭小子,虽说比不得师兄您的弟子沉稳,但论衝劲倒是不差! 尤其是最小的那个,叫赵磊,今年才二百八十八岁,已是化神境后期巔峰,在年轻一辈里也算是数得著的!” 说这话时,赵虎脸上满是骄傲,眼角的余光还不自觉扫过其他堂主,显然是想听听眾人的夸讚。 姬青莲闻言,浅笑著补充:“赵师兄的弟子確实出色,不过我炼堂的李默也不差。 他今年二百九十五岁,虽只是元婴后期,却能將丹火操控得炉火纯青,连不少化神初期修士都未必能接下他的『爆炎火莲』。”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能在三百岁前將炼丹术与战力兼顾到这份上,已是难得。” 钱通立刻接话,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的玉佩:“要说年轻有为,我財赋堂的弟子也不遑多让! 负责库房调度的那个小子,今年二百七十岁,不仅修为达到化神中期,还能將帐目算得分毫不差,连我都时常夸他是『財赋堂的活算盘』!” 他素来爱显摆,说起自家弟子更是滔滔不绝,恨不得把所有优点都数一遍。 李言、王航、苏墨也相继开口。 李言提到鸿臚堂有位二百六十岁的弟子,擅长与各大宗门交涉,言辞犀利却不失分寸。 王航则说承运堂有个二百九十岁的弟子,能仅凭一艘普通飞舟,在风暴中精准操控方向。 苏墨最为低调,只淡淡提了句文渊堂有位二百八十岁的弟子,已能读懂文渊堂深处七成的古籍,精神力远超同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夸讚自家弟子年轻有为,高台上满是热闹的氛围。 赵虎说著说著,忽然看向墨凡尘,笑著问道:“师兄,咱们聊了这么久自家弟子,还没问过你呢! 云昊那孩子看著年纪不大,他今年多少岁?修炼了多少年啊?” 这话一出,其他堂主都停下了话头,纷纷看向墨凡尘。 他们此前虽听说云昊是墨凡尘的关门弟子,却从未打探过其具体年岁,此刻被赵虎提起,都好奇不已。 能被墨凡尘看中的弟子,年岁与修炼时长定然不一般。 墨凡尘听到问话,原本锐利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他想起不久前在仙机堂,自己问起云昊年岁与修炼情况时的场景。 当时云昊挠著头,坦然说出“今年一百零六岁,修炼也就九十年”,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他这位活了数千年的老修士都內心震撼,许久未能平静。 此刻面对几位师弟师妹的好奇目光,墨凡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也就才一百零六岁。 我这弟子,是小地方出身,早年没人指点,自己误打误撞踏入修炼之路,算下来,也就才修炼九十载岁月吧。” “也就才一百零六岁……” “才修炼九十载岁月……” 墨凡尘的话如同惊雷,在高台上炸响。 其他六堂的堂主先是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刚才还在炫耀自家弟子二百八十八岁达到化神境后期巔峰,可跟云昊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一百零六岁的元婴后期,这是什么概念? 姬青莲手中的丹瓶差点滑落,她下意识扶了扶瓶身,眼中满是震惊。 她炼丹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修士,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一百岁出头就达到元婴后期,要知道,很多修士在这个年纪,甚至还卡在金丹境无法突破。 钱通脸上的活络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掐著手指算了算,九十载修炼到元婴后期,平均每十年就突破一个大境界,这速度,比当年的墨凡尘师兄还要快上一大截! 他想起自己刚才夸讚的“活算盘”弟子,二百七十岁才到元婴后期,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李言、王航、苏墨也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刚才还在为自家弟子二百多岁达到元婴后期或化神境而骄傲,可在云昊的“一百零六岁元婴后期”面前,那些所谓的“天才”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什么叫才一百零六岁……”赵虎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几分恍惚:“什么叫才修炼九十载……这墨师兄,说话也太打击人了!” “一百岁的元婴后期啊……”姬青莲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羡慕:“这哪里是天才,分明是妖孽! 咱们刚才在师兄面前夸讚自家弟子,现在想来,简直是班门弄斧。” 其他堂主纷纷点头,一个个眼睛都红了,那是实打实的羡慕嫉妒恨。 他们辛苦培养弟子数百年,才让弟子达到如今的境界,可墨凡尘隨便收个关门弟子,一百岁出头就有如此成就,这差距实在太大,让他们心里既震撼又有些不是滋味。 墨凡尘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赛场。 此刻云昊已经抽完签,正朝著东方慧走去,脸上带著几分从容。 墨凡尘知道,以云昊的天赋与这段时间的特训,接下来的比赛,定然不会让他失望,更不会让仙机堂失望。 高台上的氛围一时有些微妙,几位堂主虽还在观赛,却没了之前夸讚弟子的兴致。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云昊身上,眼神中满是复杂。 有震惊,有羡慕,还有几分期待,都想看看这个“百年元婴后期”的妖孽,能在这场仙机子爭夺赛中,走多远。 第549章 仙机七子之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9章 仙机七子之首 就在高台上几位堂主心绪复杂之际,赛场內传来法堂长老的高声宣告:“仙机子爭夺赛第一轮,第一场,仙机堂云昊对战丹堂林浩!” 话音未落,丹堂弟子林浩已纵身跃入赛场中央。 他身著丹堂標誌性的橙红法袍,手中握著一枚通体翠绿的丹瓶,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药香,显然已提前服下了增强法力的丹药。 林浩目光扫过云昊,带著几分不屑:“仙机堂的弟子?我劝你还是主动认输,免得等会儿被我的丹火灼伤,丟了面子。” 云昊神色平静,並未回应,只是天衍剑,剑身出鞘。 瞬间,一道青色灵光闪过,风灵晶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高台上,赵虎眼睛一眯,忍不住说道:“这剑里藏著风灵晶?看来墨师兄没少给这孩子准备好东西啊!” 姬青莲也点头附和:“风灵晶能大幅提升剑招速度,配合元婴后期的修为,倒也能与林浩一战。 不过林浩擅长用毒,云昊若是不小心,怕是会吃亏。” 她常年炼丹,对丹堂弟子的战斗方式极为熟悉,深知林浩手中丹瓶里装的“化骨毒丹”威力不凡。 赛场內,林浩已率先发动攻击。 他打开丹瓶,將一枚枚黑色丹药掷向空中,丹药落地瞬间化作黑色毒雾,朝著云昊蔓延而去。 “尝尝我的化骨毒雾!沾上一点,你的法力就会被腐蚀!”林浩冷笑一声,同时双手结印,一团橙红丹火在掌心凝聚,朝著云昊轰击而去。 云昊早有准备,按照东方慧教导的方法,迅速召出“水云盾”。 盾牌在空中展开,淡蓝色的水纹流转,將毒雾牢牢挡在外面。 同时,他催动天衍剑中的风灵晶,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丹火攻击,手中长剑劈出一道青色风刃,直逼林浩面门。 “好快的速度!”高台上的王航忍不住讚嘆:“这『御风诀』用得倒是熟练,比我承运堂那几个专门练速度的弟子还要灵活几分。” 李言也点头:“不仅速度快,应对也很沉稳,林浩的毒雾与丹火配合本就刁钻,他却能同时防御与反击,这份临场反应,可不是一般元婴后期修士能比的。” 赛场內的战斗愈发激烈。 林浩见毒雾与丹火无法奏效,心中有些急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色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他的气息瞬间暴涨,周身丹火变得更加旺盛:“看来不拿出真本事是不行了!接我这招『焚天丹火』!” 一团巨大的橙红丹火在空中凝聚成火鸟形態,朝著云昊俯衝而下,赛场內的温度骤升,地面的石板都开始融化。 云昊眼神一凝,召出第二元神。 一蓝一金两道身影並肩而立,本体手持天衍剑,元神则催动御魂钟,低频音波扩散开来,干扰林浩的元神感知。 “双元神!”苏墨手中的竹简微微一顿,眼中满是惊讶:“一百零六岁不仅达到元婴后期,还修成了第二元神?这等天赋,就算是在上古时期,也极为罕见!” 墨凡尘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著赛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赛场內,云昊本体与元神同时发动攻击。 本体將太虚神雷凝聚在天衍剑上,剑身泛起紫色雷光,一道“雷剑斩”劈向火鸟。 元神则催动御魂钟,將林浩的元神暂时禁錮。 林浩的结印动作瞬间停滯,火鸟的威力骤减,被雷剑斩劈成两半。 云昊抓住机会,身形一闪来到林浩面前,长剑抵在他的咽喉处:“你输了。” 林浩脸色苍白,看著抵在咽喉的长剑,无奈嘆了口气:“我认输。” “仙机堂云昊胜!”法堂长老的声音响起,赛场內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仙机堂的弟子们激动地挥舞著旗帜,东方慧站在赛场边缘,脸上满是欣慰。 高台上,几位堂主彻底沸腾了。赵虎拍著大腿,大声说道:“好!打得好!这孩子不仅天赋高,战力也这么强!林浩在丹堂弟子中也算顶尖,居然被他这么轻鬆击败!” 姬青莲眼中满是羡慕:“墨师兄,您这弟子也太优秀了!一百零六岁有这等战力,將来的成就怕是要超过您啊!” 钱通也凑过来,脸上带著活络的笑容:“师兄,您看云昊要是缺灵石或者法器,儘管跟我说!財赋堂库房里的好东西,您隨便挑!就算把那枚『凝神宝玉』给他,我也没意见!” 其他堂主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眼神热切,恨不得把自家最好的资源都送给云昊。 墨凡尘看著眾人的模样,终於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他还年轻,需要多歷练。这些资源,等他真正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话虽如此,墨凡尘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知道,云昊这一战,不仅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更让仙机堂重新引起了各堂的重视。 接下来的比赛,云昊定然会带来更多惊喜,而仙机堂的荣耀,也將在云昊的手中,重新绽放光芒。 赛场內,云昊正闭目调息,恢復刚才战斗消耗的法力。 这只是第一轮比赛,接下来的对手会更加强大。 但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自信。 有师父和师姐的支持,有这段时间的特训成果,他有信心战胜任何对手。 …… 云昊首战告捷后,接下来的晋级之路虽偶有波折,却始终朝著既定方向稳步推进。 引得高台上苏墨频频点头:“这孩子对灵气流的敏感度,比文渊堂钻研阵法的弟子还要出色。” 第三轮强赛遭遇战堂弟子张扬,对方虽压制至元婴大圆满,却仍保留著化神境修士的法力底蕴,“惊雷斩”劈出时赛场內雷光密布,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裂痕。 云昊不与他硬拼法力,转而以“太虚神雷”化作雷丝缠绕对方兵器,再借“御风诀”灵活闪避,待张扬法力消耗过半,突然召出天地禁封锥封锁其法力流转,趁势以双元神夹击,最终迫使张扬认输。 这一战让赵虎忍不住拍了拍墨凡尘的肩膀:“师兄,你这弟子的战术意识,比我战堂那些只知猛衝的小子强太多了!” 半决赛面对承运堂弟子王浩,对方操控一艘三阶飞舟,飞舟周身环绕十二道风刃,既能远程攻击又能快速闪避。 云昊將天衍剑与御魂钟配合使用,本体以剑招牵制飞舟动向,元神则催动御魂钟干扰王浩的操控感知,待飞舟转向出现破绽,突然將天地禁封锥掷向飞舟核心法阵,瞬间切断其灵力供应,王浩失去法器支撑,只能拱手认输。 至此,云昊一路过关斩將,与战堂的赵磊一同闯入最终决赛,而赵磊,正是此前被眾人夸讚“二百八十八岁化神后期巔峰”的顶尖弟子。 即便压制至元婴境,其深厚的法力与丰富的对战经验,仍让不少人觉得他才是本届仙机子之首的不二人选。 决赛开始中央主赛场的氛围达到顶峰,各堂弟子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高台上,七堂堂主皆屏息凝神,墨凡尘虽依旧面色平静,指尖却不自觉握紧了扶手。 他知道,这一战对云昊、对仙机堂都意义非凡。 隨著法堂长老一声令下,决赛正式开始。 赵磊身著赤红战甲,手持一柄通体乌黑的重剑,周身灵力波动远超普通元婴境修士,显然是將化神后期的法力底蕴压缩到了极致。 “云昊,你能走到终极之爭,已是仙机堂的荣耀,”赵磊声音低沉,重剑在地面一顿,激起一圈灵力涟漪:“但仙机子之首之位,只能属於战堂,属於我。” 话音未落,赵磊便挥剑猛攻,重剑带著千钧之力劈向云昊,剑身裹挟著淡淡的雷光。 竟是將战堂《惊雷诀》与自身剑法融合,即便压制境界,威力依旧惊人。 云昊不敢怠慢,迅速召出“水云盾”,同时將风灵晶的力量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出数丈,避开重剑攻击的同时,天衍剑劈出三道风刃直取赵磊下盘。 “只会躲吗?”赵磊冷哼一声,重剑横扫,將风刃尽数击碎,隨即纵身跃起,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惊雷?破天斩!” 一道丈许粗的雷光从剑身迸发,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云昊。 高台上姬青莲忍不住惊呼:“赵磊竟將《惊雷诀》的威力压缩到元婴境施展,这一击的威力,怕是接近元婴境极限了!” 云昊眼神一凝,知道此刻不能再避。 深吸一口气,將丹田內的元婴之力与第二元神的灵力彻底融合,双手结印:“太虚神雷?万丝归一!” 无数道细微雷丝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紫色雷剑,与赵磊的雷光斩轰然相撞。 剧烈的爆炸声中,气浪席捲赛场,地面被炸开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烟尘瀰漫间,两道身影同时向后退去。 赵磊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惊。 他没想到云昊的法力竟能与自己压缩后的化神境底蕴抗衡。 不等他回过神,云昊已召出天地禁封锥,將其掷向赵磊脚下,同时第二元神催动御魂钟,低频音波直逼赵磊元神。 赵磊既要躲避禁封锥的封锁,又要抵御元神干扰,一时间手忙脚乱。 云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本体与元神同时动了。 以天衍剑施展“御风诀”最快速度绕到赵磊身后,元神则將太虚神雷凝聚成球状,狠狠砸向赵磊后背。 赵磊察觉危险时已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侧身抵挡,雷光击中他肩头,战甲瞬间被击穿,鲜血渗出。 他踉蹌著后退几步,看著云昊手中直指自己咽喉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知道自己输了,再战斗下去没有意义。 除非不压制境界,化神意境才能贏云昊,否则將境界也制在元婴,云昊这个怪物將是同境无敌的存在,第二元神的修成,让他占尽了优势。 整个仙机阁青年一辈弟子中,也就云昊修成了第二元神,別人想修炼,也没有玄水之精那等至宝灵物。 最终赵磊缓缓放下重剑:“我认输。” “仙机子七子之首爭夺赛决赛,仙机堂云昊胜!云昊夺得本届仙机子之首,成为仙机七子第一人!”法堂长老的声音响彻赛场,瞬间点燃了全场氛围。 仙机堂的弟子们激动地相拥欢呼,东方慧眼中含泪,用力挥舞著仙机堂的旗帜。 高台上,墨凡尘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嘴角露出一抹难得的真切笑容。 赵虎率先起身鼓掌:“好!好一个云昊!这仙机子之首位,他实至名归!” 姬青莲、钱通等人也纷纷起身,掌声雷动。 墨凡尘看著赛场中央被眾人注视的云昊,心中感慨万千。 仙机堂一脉沉寂千年,今日终於在云昊手中重振荣光,而这百年元婴后期的弟子,未来定能带领仙机堂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云昊手持天衍剑,站在赛场中央,接受著来自各堂弟子的目光。 他抬头望向高台,与墨凡尘的目光相遇,看到师父眼中的认可与欣慰,又看向身旁的东方慧,看到师姐激动的神情。 举起手中的长剑,高声说道:“此役夺冠,非我一人之功,乃仙机堂之荣!从今往后,仙机堂定不负『仙机七子之首』之名!” 话音落下,赛场內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第550章 七堂大师兄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0章 七堂大师兄 赛场內外突然陷入短暂的寂静,紧接著,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拜见首座大师兄!” 循声望去,竟是战堂的一名真传弟子。 他此前虽为自家堂口的赵磊惋惜,却也对云昊的实力心服口服,此刻率先双手抱拳,恭敬行礼。 这一举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赛场边缘的亲传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隨即纷纷效仿。 丹堂的弟子们放下了对“毒术未奏效”的遗憾,阵堂弟子忘却了“阵法被破”的不甘。 鸿臚堂、承运堂、文渊堂、炼堂、財赋堂的弟子们,也都收起了此前的审视与质疑,一个个躬身抱拳,齐声高喊:“拜见首座大师兄,恭贺首座大师兄!” 声音越来越响,从赛场內蔓延到赛场外,覆盖了整个聚贤殿广场。 真传弟子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亲传弟子们紧隨其后,连一些平日里高傲的內门弟子,也在此刻低下了头颅。 仙机七子之首,本就是仙机阁七堂內外弟子共同的大师兄,也称首座大师兄,地位尊崇无比,仅次於阁主与七堂堂主,受此殊荣,完全当得起所有弟子的尊敬。 有几名曾在赛前嘲讽过云昊“来自杂物堂”的真传弟子,此刻脸颊通红,行礼的动作却最为標准。 他们想起自己此前的无知言论,再看眼前这位“百年元婴后期”、凭实力一路夺冠的首座大师兄,心中只剩下羞愧与敬佩。 一名战堂的真传弟子更是高声说道:“首座大师兄实力超群,我等此前多有冒犯,还望大师兄海涵!” 云昊看著眼前密密麻麻躬身行礼的弟子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责任感。 收起天衍剑,双手虚扶,声音温和却有力:“诸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快快起身吧。” 可弟子们並未立刻起身,反而再次齐声道:“恭贺首座大师兄夺得仙机子之位,重振仙机荣光!” 这一次,声音中多了几分真诚的祝福。 云昊的夺冠,不仅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更打破了“仙机堂是杂物堂”的流言,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了仙机堂的底蕴,这份荣耀,值得所有人为之庆贺。 高台上,七堂堂主看著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赵虎感慨道:“没想到云昊刚成为首座大师兄,还能不急不躁气定神閒,看来这孩子不仅实力强,心性也足以服眾啊!” 姬青莲点头:“是啊,能让各堂弟子真心信服,这份能耐,可比单纯的战力更难得。” 墨凡尘凝视著场中被弟子们环绕的云昊,眼中满是骄傲。 云昊此刻收穫的不仅是“首座大师兄”的头衔,更是整个仙机阁弟子的认可。 这份认可,將成为云昊未来修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也將成为仙机堂重新崛起的基石。 待弟子们起身,云昊再次开口:“多谢诸位师弟师妹的认可。从今往后,我定不负『首座大师兄』之名,与大家一同修行,共同守护仙机阁。 若有师弟师妹在修行上遇到难题,只要力所能及,我与仙机堂定当相助。” 这番话没有丝毫架子,却让弟子们心中更加温暖。 一名文渊堂的亲传弟子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首座大师兄,我等在古籍解读上常有困惑,日后若能向大师兄请教,便是我等的荣幸。” “我等也愿追隨首座大师兄!”其他弟子纷纷附和,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云昊微笑著点头:“只要有空,隨时欢迎诸位前来仙机堂交流。”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高台上传来,墨凡尘起身说道:“好了,今日是大喜之日,仙机阁已在聚贤殿备好宴席,为云昊庆贺。 诸位弟子也隨我们一同前往,共享这份荣光!” “太好了!”弟子们欢呼起来,簇拥著云昊,朝著聚贤殿的方向走去。 大家知道,从今日起,仙机堂將不再是被人轻视的“杂物堂”,而是有首座大师兄坐镇、足以与其他六堂並肩的存在,仙机堂的新时代,已然到来。 …… 聚贤殿內早已张灯结彩,殿中摆放著数十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灵果、灵酒与各式蕴含灵气的菜餚,皆是仙机阁库房中珍藏的好物。 云昊在墨凡尘与东方慧的陪同下步入殿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各堂高层的讚许,有弟子们的敬佩,还有几分对“首座大师兄”的好奇。 赵虎率先起身,端著酒杯走到云昊面前,朗声笑道:“师侄,此前我还自信战堂弟子能夺冠,如今看来,是我眼界窄了。 你这百年元婴后期的实力,比我那二百八十八岁的弟子强出太多,不服不行!” 说罢,他仰头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坦荡。 其实对他们这些堂主来说,不论七堂哪一脉,出个天才之辈,都是仙机阁的人。 看云昊就是长辈看后辈,並不会有那么多心思和其它宗门的齷蹉。 云昊连忙端起酒杯回敬:“赵师叔过奖了,晚辈能有今日,全靠师父与师姐的教导,也多亏了各堂师兄手下留情。” 他语气谦逊,没有丝毫夺冠后的傲气,让殿中不少修士暗自点头,这般心性,配得上首座大师兄的身份。 姬青莲也端著一杯丹堂特酿的“凝露酒”走来,温柔笑道:“云昊师侄,这杯酒是我炼堂的一点心意。 你若在炼丹上有任何疑问,隨时可来炼堂找我,我定知无不言。”她深知云昊天赋卓绝,若能在炼丹一道上稍加指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对仙机阁来说是好事。 钱通则拉著云昊的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师侄啊,財赋堂的库不缺灵石、法器,哪怕是炼丹的材料,只管跟我说,师叔保证给你留最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將一枚刻著“財赋堂令牌”的玉牌塞到云昊手中:“拿著这个,库房管事见牌如见我,隨时能取东西。” 李言、王航、苏墨也纷纷上前或送上修行心得,或赠予珍稀典籍,殿中的氛围愈发热烈,其实算是给云昊这个师侄的见面礼补充。 也是给墨凡尘这位师兄的面子。 墨凡尘坐在主位上,看著云昊被眾人围绕,嘴角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千年来从未如此热闹过,也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仙机堂终於不再是孤零零的一脉,而是重新融入了仙机阁这个大家庭。 庆功宴过半,苏墨忽然起身,手持一卷泛黄的古籍,对云昊说道: “师侄,这是文渊堂珍藏的《仙机阁歷代战法纪要》,其中记载了往届仙机子应对强敌的战术,还有各堂功法的破解之法,或许对你日后修行与统领弟子有所帮助。” 云昊双手接过古籍,郑重行礼:“多谢苏师叔,弟子定当妥善保管,认真研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法堂弟子匆匆进来稟报:“启稟各位堂主、阁主派人送来贺礼!” 眾人皆是一愣。 阁主齐仙芝常年静修,一心追求志高大道,极少过问阁內事务,平日里仙机阁七堂各司其职,只要不是对外事宜,都不理会。 此次竟特意为云昊送来贺礼,可见对云昊的重视。 只见两名法堂弟子捧著一个锦盒走进殿內,打开锦盒,里面放著一枚通体剔透的玉印,印身上刻著“仙机阁首座”四字,玉印周围縈绕著淡淡的灵气,显然是一件蕴含法则之力的至宝。 “阁主有令。”送贺礼的弟子高声宣读:“云昊天赋卓绝,以百年之龄夺得仙机子之首,实乃仙机阁之幸。 特赐『首座玉印』,持此印可统领七堂內外弟子,处理阁內日常事务,望其不负眾望,为仙机阁再创辉煌!” 殿內一片譁然,谁也没想到阁主竟会赋予云昊如此大的权力。 赵虎笑著拍了拍云昊的肩膀:“看来阁主也对你寄予厚望啊!以后你可就是咱们仙机阁的『小阁主』了,可得多担待些责任。” 云昊捧著锦盒,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向墨凡尘,见师父点头示意,便起身说道:“晚辈定不辜负阁主与各位堂主的期望,定当尽心尽力,守护仙机阁,带领弟子们共同修行,不让大家失望!”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殿內的欢声笑语久久不散。 待宴席结束,云昊与东方慧一同返回仙机堂。 走在仙机堂的石板路上,东方慧笑著说道:“师弟,你现在可是首座大师兄了,以后仙机堂再也不会被人叫做『杂物堂』了。” 云昊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师姐放心,我不仅要让仙机堂重振荣光,还要让仙机阁变得更强。 只是以后可能要麻烦师姐多帮衬,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傻师弟,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东方慧笑道:“师父也说了,以后会多教你,你只要慢慢学,总能做好的。” 回到自己的居所,云昊取出阁主赐予的“首座玉印”与苏墨赠送的《仙机阁歷代战法纪要》,坐在桌前静静思索。 他想起自己从大虞清水村误打误撞踏入修仙界,到如今成为仙机阁首座大师兄,也是不免唏嘘,恍如做梦…… 第551章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1章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仙机堂大殿內,烛火跳动著暖黄的光,將樑柱上鐫刻的云纹映照得愈发清晰。 云昊与东方慧並肩站在殿中,刚从聚贤殿庆功宴的喧闹中脱身,殿外还能隱约听到各堂弟子散去时的笑语,与殿內的静謐形成奇妙的对比。 “师姐,我今天会不会有点太出风头了?”云昊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的首座玉印,玉印的温润触感没能完全压下他心中的忐忑。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青蓝道袍,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赛场內外弟子们躬身行礼的场景,还有高台上七位堂主的讚许目光。 这份荣光太过耀眼,让他想起当年在大虞王朝成为太子时,满朝文武朝拜的阵仗,却觉得此刻的瞩目更甚。 那时的朝拜多是出於礼法,而今日的敬重,是他凭实力一刀一剑挣来的,可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他生出几分“受之有愧”的不安。 东方慧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爽朗:“这有什么啊?我仙机堂一脉的弟子,本就该有这份底气! 你是没见过上一代的仙机子,当年战堂那位首座,夺冠后直接骑著灵犀兽绕著仙机阁飞了三圈,沿途洒了百坛灵酒,比你骚包多了!” 她见云昊眉头仍微蹙,又放缓了语气,眼神认真起来:“再说了,你这『出风头』,可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仙机堂三百年的沉寂正名,是让所有人知道,咱们仙机堂从来不是什么『杂物堂』,这种风头,多出几次才好呢!” 云昊被师姐直白的安慰逗得咧嘴一笑,心中的不安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渐渐淡去。 他一直知道,这位师姐看似洒脱不羈,却总能在他迷茫时点醒他,处处都在为他、为仙机堂考虑。 正想再说些什么,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隨著灵力波动,是师父墨凡尘回来了。 两人连忙转身,齐齐躬身:“师父。” 墨凡尘缓步走入殿中,玄色道袍上还沾著几分夜露的寒气,却丝毫没影响他挺拔的身姿。 他平日里总是紧绷的嘴角,此刻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弛,目光扫过两人时,也少了几分往日的严厉,多了几分温和:“都坐下说话吧,庆功宴上被你几位师叔拉著说事情,倒让你们等久了。” 云昊与东方慧依言在殿中的蒲团上坐下,烛火將师父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殿壁的仙机堂先祖画像上,仿佛与先祖的目光交叠。 墨凡尘走到大殿中央的案前,拿起案上的青瓷茶杯,却没有饮,只是指尖轻轻敲击著杯沿,目光先落在东方慧身上,语气渐渐变得郑重: “惠儿,你如今虽踏入了分神境,可切莫以为这就是修行的终点。” 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对修行之路的敬畏:“分神之后,还有合体境,那是要將肉身与元神彻底融合,达到『身神合一』的境界。 再往上,便是修士此生最大的关卡,渡劫境。渡劫境的大天雷,每一道都带著天道威压,多少修士卡在这一步,千年苦修毁於一旦。 就算渡过雷劫,还有大乘境、飞升境,最终才能破碎虚空,飞升成仙。” 他抬眼看向东方慧,眼神锐利如锋,却又藏著几分关切:“仙界又是另一番天地,那里的修士境界更高,规则更严苛。 修行这条路,从来不是一马平川,每一步、每一境界,都像是在走钢丝,必须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越是到后期,越是艰难险峻,你切记,万不可有半分鬆懈。” 东方慧早已收起了脸上的轻鬆,双手放在膝上,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地迎上师父的目光:“师父放心,弟子从踏入修行路的那天起,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如今能到分神境,全靠师父教导,弟子定然不敢懈怠,定要朝著更高的境界努力。” 墨凡尘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很好,你能有这份心性,为师很欣慰。 你现在是分神境初期,这个境界的核心,就是修『分身神通』。 多一个分身,不仅是多一份实力,更是多一条性命,多一份机缘,分身可替你探路,可替你修炼,甚至在你遭遇危机时,能替你挡下致命一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刻著“仙机洞”三字的玉牌,递给东方慧:“你刚出关不久,修为还需稳固,倒也不必立刻闭关。 为师已经为你向仙机洞的宿老们申请过了,明日你就去仙机洞修炼,那里的元神之力最为浓郁,正好让你感悟分身与元神的玄妙。” 东方慧双手接过玉牌,指尖触到玉牌时,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润灵气,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都带著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多谢师父!弟子定不负师父的期望!” 她比谁都清楚,仙机洞意味著什么。 整个仙机阁的核心,从不是人来人往的聚贤殿,也不是各堂的修行场,而是这处鲜少有人能踏入的仙机洞。 那是一方独立的小天地,里面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歷代阁主、长老都在其中修炼。 就算是副堂主级別的修士,想要进入仙机洞,也必须得到仙机殿宿老与阁主的共同同意。 要知道,仙机阁的副堂主虽也掛著“长老”的头衔,却只是明面上的“外门长老”。 真正能决定仙机阁走向的,是仙机洞內那些活了数千年的“宿老”,他们才是仙机阁真正的中流砥柱,是隱藏在幕后的定海神针。 能进入仙机洞,不仅意味著能在绝佳的环境中修炼,更有机会得到宿老们的指点。 那些宿老个个都是活化石级別的人物,隨便一句点拨,都可能让她在修行路上少走数十年的弯路。 这份机缘,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东方慧此刻握著玉牌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墨凡尘看著她激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即转向云昊,语气比刚才对东方慧时,又温和了几分,甚至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云昊,为师对你这次的表现,很满意。” 这是墨凡尘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他的认可,云昊心中一暖,连忙起身:“弟子能有今日,全靠师父的教导与师姐的帮助,不敢居功。” “你不必过谦。”墨凡尘抬手示意他坐下:“为师最初的期望,是你能进入仙机七子之列,让仙机堂在年轻一代中露个脸就好。 可你不仅做到了,还一路过关斩將,拔得头筹,成为了仙机七子之首的首座大师兄。 这份殊荣,在年轻一代中是莫大的荣耀,但同时,也意味著莫大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昊身上,仿佛能看穿他这些年的辛苦:“你在修炼上的刻苦,为师都看在眼里。 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从一个小地方的凡人,走到如今的元婴后期,还修成了第二元神,若不是你比旁人多付出百倍的努力,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 墨凡尘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几分託付的郑重:“为师对你,没有太多要求,只有一个期望,將来你无论走多远,修为多高,都要多想想仙机阁的弟子,多想想咱们仙机堂这一脉。 千年了,仙机堂太久没有抬起过头了,你是咱们仙机堂的希望,有可能也是仙机阁的希望。” 云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坚定,语气鏗鏘:“师父放心!弟子绝不敢忘记师门之恩,更不敢辜负仙机堂的期望! 成为首座大师兄,弟子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定当尽力统领好各堂弟子,为仙机阁、为仙机堂尽心尽力!” “嗯,好。”墨凡尘看著他眼中的光,满意地点点头:“你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一步一步来就好。对了,阁主大人对你的期望,也很大。” 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可知,仙机阁首座大师兄,除了『七堂內外大师兄』的殊荣,还有更深层的意义吗?” 云昊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弟子以为,是统领年轻一代弟子,为各堂做表率……” 墨凡尘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难得的笑容,眼神中带著几分揭秘的意味:“这只是表面而已。” “那弟子不解,还请师父指教。”云昊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好奇。 他能感觉到,师父接下来要说的话,定然非同小可。 东方慧也停下了抚摸玉牌的动作,侧耳倾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也知道一些有关首座大师兄特別的含义。 墨凡尘没有再绕圈子,声音清晰而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仙机阁自创立以来,歷代阁主的诞生,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皆从仙机阁七子之首中选拔,换句话说,从你成为首座大师兄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有了竞爭未来仙机阁阁主的资格。”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大殿中炸开。 云昊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想过,“首座大师兄”这个身份,竟会与“阁主”的位置联繫在一起。 那可是仙机阁的最高权力象徵,是统领整个仙机阁、数万弟子的存在,他现在不过是个元婴后期的修士,怎么敢奢望这样的位置? 东方慧也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玉牌差点滑落,她看著云昊,又看向师父,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师父,您是说……师弟以后有可能成为阁主?” 墨凡尘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云昊身上,看著他震惊的模样,缓缓解释道:“你也不必太过惊讶,仙机阁选阁主,从不是看修为高低,而是看心性、能力、担当,还有对仙机阁的忠诚。 歷代阁主在成为首座大师兄时,修为也未必有多高,当年现任阁主齐仙芝,成为首座大师兄时,也不过是化神初期。”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当然,有资格不代表一定能成为阁主。 接下来,你需要在首座大师兄的位置上证明自己,你要学会统领各堂弟子,协调各堂之间的矛盾,处理阁內的应变事务,甚至在仙机阁遭遇危机时,能站出来扛起责任,这些,都是对你的磨礪。” 墨凡尘从案上拿起另一枚玉简,递给云昊:“这枚玉简里,记载了歷代首座大师兄的职责,还有处理事务的经验,以及仙机阁的各项规矩。 你回去后仔细研读,儘快熟悉这些內容,明日起,你要去仙机殿协助阁主处理一些年轻弟子的事务,算是开始熟悉职责。” 云昊双手接过玉简,指尖触到玉简的瞬间,能感受到里面密密麻麻的信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地对墨凡尘躬身:“弟子定当认真学习,不负师父与阁主的期望。” “很好。”墨凡尘看著他重新镇定下来的模样,眼中露出几分欣慰:“你性子沉稳,又肯吃苦,只要好好磨礪,將来的成就,定然不会低於为师。 只是切记,无论何时,都要守住本心,权力与荣耀是把双刃剑,能成就你,也能毁掉你,仙机阁的未来,终究要交到你们年轻人手中。” …… 墨凡尘见云昊接过玉简,便不再多言,只是端起案上的青瓷茶杯,浅啜一口灵茶。 目光落在殿壁的先祖画像上,似在回忆往昔,又似在静静等候云昊消化玉简中的信息。 云昊握著玉简,指尖注入一缕灵力,玉简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无数文字与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起初,他的神情还带著几分好奇,隨著信息的不断涌入,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原本轻鬆的神色也变得凝重。 玉简中首先记载的,是歷代仙机阁首座大师兄的名录与事跡。 每一位首座大师兄都是惊才绝艷的天骄之辈,在仙机阁的歷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更让云昊意外的是,玉简中明確提到,新的首座大师兄诞生后,上一代首座大师兄会晋升一阶,进入仙机洞深处闭关修炼,成为仙机阁的“隱世核心弟子”。 “如今仙机阁歷代首座大师兄已有八位……加上我,便是九位。”云昊心中暗自盘算,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既然阁主从首座大师兄中选拔,那將来的阁主之爭,便是在他们九人之间展开。 这九人皆是各时代的顶尖天骄,修为、心性、能力无一不精,將来的竞爭,定然惨烈无比,绝非今日的仙机子爭夺赛可比。 紧接著,玉简中又记载了首座大师兄的“挑战规则”:新晋首座大师兄诞生后的五年內,其他仙机六子有权隨时发起挑战,若挑战者获胜,便可取代首座大师兄之位。 除此之外,仙机阁所有真传弟子与亲传弟子,也可在每年的“问剑大典”上向首座大师兄发起挑战,若能获胜,不仅能获得大量资源奖励,还能直接晋升为仙机七子之一。 “不仅要应对仙机六子的挑战,还要面对所有弟子的衝击……”云昊揉了揉眉心,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本就不是好爭斗之人,若不是为了仙机堂的荣耀,也不会执意爭夺仙机子之位。 如今成为首座大师兄,竟要陷入无休止的挑战中,这与他只想安心修炼的初衷,实在有些相悖。 更让他凝重的是,玉简末尾还提到。 首座大师兄作为仙机阁年轻一代的代表,走出仙机阁后,会成为其他大宗大教的“重点关注对象”。 这种“关注”並非全是善意,其中不乏为了打压仙机阁而发起的挑衅,甚至可能有暗中的刺杀。 毕竟,除掉一个宗门的未来支柱,是削弱对手最直接的方式。 云昊缓缓收起玉简,白光散去,他看向墨凡尘,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师父,倒也不是怕了,而是没想到,成为仙机阁首座大师兄后,还有这么多事儿。” 本以为只是多了一份统领弟子的职责,却没想到背后竟牵扯著这么多挑战与风险。 墨凡尘放下茶杯,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微笑,眼神中带著几分瞭然:“嫌麻烦了?” “確实有点。”云昊坦诚地点头:“弟子只想好好修炼,將来能守护仙机堂、守护仙机阁就好,没想过要捲入这么多纷爭。” 墨凡尘闻言,笑声比刚才更明显了些,他起身走到云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真正能踏入修仙之巔的修士,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就算你不是仙机阁首座大师兄,难道就不会有麻烦吗?你修为提升得这么快,迟早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到时候该来的麻烦,一样也不会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反过来说,这些挑战对你而言,也是一种磨礪。 其他仙机六子的挑战,能让你看清自己的不足,比你更快提升实力。 弟子们的挑战,能让你更好地了解年轻一代的情况,积累统领经验。 至於外界的关注,虽有风险,却也能让你接触到更广阔的修仙界,结识更多同道,甚至找到突破境界的机缘。” 云昊静静地听著,心中的无奈渐渐消散。 师父说得没错,修仙之路本就不是一帆风顺,与其逃避麻烦,不如坦然面对,將这些挑战都化作自己成长的垫脚石。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墨凡尘躬身:“弟子受教了。” “嗯,明白就好。”墨凡尘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欲戴王冠,必受其重,你既然得了首座大师兄的荣耀,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与风险。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背后有师父和你师姐为你撑腰。 就算到了外面,碰上別的势力欺负,也有整个仙机阁站在你身后,没人敢轻易动你。” 他看著云昊眼中重新燃起的坚定,继续说道:“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无需多虑。 再者说,成为仙机阁首座大师兄所带来的好处,也是深厚的机缘,如此牵扯一些麻烦,也是合理的。 今日之后,你便去仙源池修炼吧,不出意外,在仙源池修炼一月,足以让你突破到元婴大圆满。” “仙源池?”云昊眼神顿时一亮,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曾听东方慧提起过,仙源池是仙机阁另一处修炼圣地,池中蕴含的“仙源之力”能直接滋养元婴,加速修为提升,就算是化神境修士,也渴望能进入仙源池修炼。 没想到成为首座大师兄的第一个福利,竟如此丰厚。 “没错。”墨凡尘看著他惊喜的模样,眼中也带著几分笑意:“仙源池的名额向来紧张,就算是各堂堂主,每年也只有一次进入的机会。 不过你是首座大师兄,有专属的修炼名额,隨时都能进去。 明日你处理完仙机殿的事务,便可以直接去仙源池报到,池中的看护长老会为你安排一切。” 云昊用力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多谢师父!弟子定不会浪费这次机会,爭取早日突破到元婴大圆满!” “好。”墨凡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明日去仙源池,得养足精神。” 云昊躬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走出殿门时,夜风吹拂在脸上,带著几分凉爽,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兴奋。 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首座玉印,又想起仙源池的机缘,还有未来的挑战,心中不再有丝毫犹豫。 不管前方有多少麻烦,他都会一一应对。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仙机堂,为了仙机阁,为了不辜负师父与师姐的期望。 而仙源池的修炼,便是他踏上新征程的第一步。 夜色渐深,仙机阁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云昊居所的烛火,依旧亮了许久。 心中充满了期待。 期待著仙源池的修炼,更期待著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能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巔峰。 第552章 双元神元婴,皆达元婴大圆满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2章 双元神元婴,皆达元婴大圆满 次日天刚蒙蒙亮,云昊便收拾妥当,带著墨凡尘赐予的令牌,朝著仙机阁大殿后方的山峰走去。 昨日夜里他已打听清楚,仙源池便坐落於那座名为“灵犀峰”的山顶,沿途需穿过三道山门,每一道山门都有修士值守,足见仙源池的重要性。 从仙机堂出发,沿著蜿蜒的石阶向上攀登,石阶两侧长满了散发著灵气的奇花异草,清晨的露珠在叶片上滚动,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到了灵犀峰半山腰时,灵气已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吸入一口,都能让丹田內的元婴微微震颤,运转速度加快几分。 临近山顶,云昊远远便看到一片笼罩在淡白色光晕中的区域,光晕边缘隱约有符文流转,显然是古老阵法在运转。 那便是仙源池的守护阵法,阵法散发出的威压虽不凌厉,却带著岁月沉淀的厚重感,让云昊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心中对仙源池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阵法前方,站著一位白髮白须的老者。 老者身著朴素的灰色道袍,背对著云昊,正望著远处的云海出神。 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可云昊却不敢有半分轻视。 运转元神之力仔细感知,竟完全看不透老者的修为,就像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只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隱隱传来的、让他心神悸动的气息。 云昊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在老者身后数步远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礼,双手捧著令牌递了过去:“弟子云昊,奉师父墨凡尘之命,前来仙源池报导修炼,还请长老查验。” 老者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像是蒙著一层白雾,可当他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令牌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微微一睁,一道精光从眼底闪过,落在云昊身上。 就是这一眼,让云昊浑身一僵,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骨髓都透著寒意。 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里里外外都被看得通透。 丹田內的元婴、识海中的第二元神、甚至是体內运转的《太虚元经》功法,都无所遁形。 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比面对化神境修士的化神意境还要让他难受,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强……”云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感嘆:“自从来到仙机阁,碰到的每一位高层修士,都是深不可测的大修士之辈,这仙机阁果然藏龙臥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元婴后期的修为,突然生出强烈的紧迫感。 在这些老怪物面前,自己这点修为,实在是太弱了,若不儘快提升实力,將来怕是连守护仙机堂的资格都没有。 老者收回目光,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仙机阁首座”字样,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傢伙就是凡尘小子新收的关门弟子云昊?” 云昊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老者口中的“凡尘小子”,定然是指自己的师父墨凡尘! 能如此隨意地称呼墨凡尘为“小子”,这位老者的辈分绝对极高,十有八九是仙机洞的宿老。 心中愈发震惊,没想到守护仙源池的竟是仙机洞的宿老,这足以说明仙源池在仙机阁的地位有多重要。 云昊不敢有丝毫怠慢,再次躬身,语气恭敬:“是,弟子云昊。不知长老尊称?” “老夫长贵。”老者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隨意:“算起来,老夫还是你师父墨凡尘的师叔。” 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云昊身上,浑浊的眼睛里又闪过一丝讶异:“你这小傢伙倒是有点意思,不仅修成了第二元神,自身的元神之力还远超同辈。 不过你的灵根杂了些,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皆有,好在你能將杂灵根的劣势转化为优势,藉助五行之力运转功法,短短九十年就能修炼到元婴后期,倒也真不错。” 长贵长老的话一针见血,不仅点出了他的第二元神与元神之力的优势,还指出了他灵根的特点,甚至连他修炼的时长都了如指掌。 云昊心中更是震惊,同时也暗自庆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幸好长贵长老没有提及他体內的宝瓶,看来那宝瓶的隱秘,连这位宿老都没能看穿。 “多谢长老指点。”云昊恭敬地说道。 长贵长老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几分:“进去吧。仙源池的仙源之力虽能加速修炼,但你最多只能在里面修炼三个月,三个月后,阵法会自动將你传送出来。 切记,仙源池中的灵药与仙源之力虽好,却莫要贪多,否则仙源之力过剩,反而会损伤你的经脉与元婴,得不偿失。” 话音刚落,长贵长老抬手一挥,云昊身前的虚空突然泛起涟漪,一个丈许大小的旋涡门户凭空出现,门户內传来浓郁的灵气,比外面的灵气还要精纯数倍。 云昊不再多言,对著长贵长老再次躬身行礼,而后转身,一步踏入了旋涡门户中。 穿过门户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包裹著他的身体,让他感觉浑身舒畅,丹田內的元婴也兴奋地转动起来,仿佛在欢呼雀跃。 而在云昊踏入门户后,长贵长老望著漩涡门户缓缓闭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意,口中喃喃自语: “杂灵根却能修成第二元神,体內还藏著一股特殊的气息……凡尘这小子,倒是收了个好弟子,或许仙机阁的未来,就要落在这小傢伙身上了。” 说完,他再次转过身,望向远处的云海,身影渐渐与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仿佛又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静静守护著仙源池,守护著仙机阁这处重要的修炼圣地。 …… 穿过旋涡门户的瞬间,云昊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便置身於一片如梦似幻的空间之中。 这便是仙源池的內部,抬头望去,头顶是氤氳的彩色霞光,霞光中隱约有灵纹流转,如同天空中绽放的七彩云锦。 脚下是一片澄澈的灵液池,灵液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平静如镜,却又在细微处不断泛起涟漪。 每一道涟漪都带著精纯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吸入一口,都让他感觉丹田內的元婴瞬间充盈了几分,连打个饱嗝都带著灵气的清香。 “这就是仙源池……”云昊惊嘆出声,缓步走到灵液池边,俯身细看。 灵液清澈见底,能清晰看到池底铺著一层洁白的玉石,玉石缝隙中还生长著几株散发著微光的灵药,灵药的根茎浸泡在灵液中,每一片叶子都闪烁著莹润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灵液,一股温润的力量瞬间顺著指尖涌入体內,流转过四肢百骸,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有了淬炼…… 云昊心中震撼不已——灵液这般精纯,且蕴含著如此强大的滋养之力,绝非短时间內能形成。 他暗自估算,这般规模的灵液池,至少需要数万年的灵气积累,再加上特殊的地理环境与阵法加持,才能匯聚而成。 这等底蕴,放眼整个修仙界,怕是也没有几个宗门能与之相比,仙机阁的深厚根基,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 纵身跃入灵液池的剎那,云昊只觉周身被一股温润的力量包裹,灵液如同有生命般,顺著他的毛孔疯狂涌入体內。 他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出《太虚元经》的修炼印诀,同时將第二元神从识海召出。 那道与本体容貌一致的淡金色身影悬浮在头顶,刚一接触灵液,便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仿佛乾涸的海绵遇到甘霖。 灵液中的灵气瞬间分成两股,一股涌入本体经脉,一股匯入元神体內,形成双管齐下的吸收之势。 以往修炼时,本体与元神吸收灵气需刻意协调,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失衡,可此刻在仙源池的灵液中,精纯的灵气如同温顺的溪流,自动適配两者的吸收节奏。 本体经脉中,灵气顺畅地穿过每一条细微络脉,以往因频繁施展“太虚神雷”留下的裂痕,在灵液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经脉壁变得如同精铁般坚韧。 而第二元神体內,淡金色的躯体渐渐染上一层莹白光泽,原本略显虚幻的轮廓,在灵气灌注下愈发凝实,连髮丝的纹路都变得清晰可辨。 云昊专注地运转功法,引导灵气分別滋养本体丹田与元神核心。 本体丹田內,半透明的元婴缓缓睁开双眼,双手接过灵液转化的法力,周身金光从淡金渐变为赤金,迷你“天衍剑”上的风灵晶纹路愈发鲜明。 第二元神的核心处,同样凝结出一枚微型元婴。 那是元神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標誌,此刻这枚元神元婴也在灵气滋养下快速成长,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与本体元婴形成奇妙的共鸣。 隨著修炼深入,云昊彻底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灵液池中的灵液以稳定的速度下降,池底洁白玉石渐渐裸露,灵药叶片的光泽逐渐黯淡,可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双元神的同步提升中。 经脉拓宽数倍,能容纳的法力总量大幅增加。 第二元神的感知范围不断扩大,能清晰捕捉到灵液池中每一丝灵气的流动轨跡。 两者如同孪生兄弟,吸收灵气、转化法力、淬炼躯体,每一个步骤都完美同步,效率远超单独修炼。 半个月后,两股远超以往的灵气同时涌入本体与元神。 云昊猛地睁开双眼,本体双手快速结印,引导丹田法力匯聚於元婴。 第二元神也同步动作,核心处的元神元婴高举微型法剑。 剎那间,本体丹田內金光暴涨,元婴身躯暴涨数倍,一剑劈开突破元婴大圆满的瓶颈壁垒。 第二元神体內同样爆发出耀眼金光,元神元婴击碎自身瓶颈,淡金色躯体彻底凝实,与本体元婴的气息完美同步。 “双元神元婴,皆达元婴大圆满!”云昊心中狂喜,忍不住分出一缕意识感受变化。 本体施展“太虚神雷”,指尖瞬间凝聚出十枚雷球,威力比以往强数倍。 第二元神同步催动“御魂钟”,低频音波的范围与强度也提升了一个档次,两者配合时,雷球与音波形成叠加效应,连灵液池中的灵液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他並未停下,而是继续吸收灵液衝击巔峰。 又过了半个月,当本体与元神同时传来胀痛感时,云昊终於停下功法。 內视自身,本体丹田內的元婴已如同实质,周身环绕七彩纹路,法力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 第二元神的元婴同样达到极致,核心处的光晕如同小太阳般耀眼,双元神之间的联繫已无需刻意维持,仅凭心念便能同步行动。 本体施展“御风诀”瞬移时,元神能提前预判落点並布下防御。 元神感知到危险时,本体能瞬间调动法力反击,两者配合默契到仿佛一体两面。 从双元神协同层面来说,此刻的云昊已达到“身神合一”的雏形。 以往面对敌人,他需分心操控两者,如今却能凭藉本能协同作战:本体以天衍剑施展“风刃斩”时,元神可同步释放“太虚神雷”,风助雷势、雷增风威,威力比单独施展强足足五成。 遭遇围攻时,本体正面防御,元神绕后偷袭,两者一守一攻,形成完美闭环,即便面对数名元婴后期修士,也能轻鬆应对。 从实力底蕴层面来说,双元神元婴均达元婴大圆满巔峰,让他的容错率大幅提升。 即便本体遭遇重创,第二元神元婴也能带著核心力量撤离,保留东山再起的可能。 而在正面战斗中,两者可分別催动不同法器。 本体持天衍剑主攻,元神握御魂钟控场,再配合天地禁封锥的封锁能力,战术选择远比单一修士丰富,综合战力已远超普通元婴大圆满修士,足以与压制境界的化神中期修士抗衡。 云昊缓缓站起身,本体与元神並肩而立,两者气息完全融合,仿佛一道身影映在水中,虚实难辨。 他走到灵液池边,看著浅了三分之一的灵液,心中满是感慨。 若不是仙源池的精纯灵液,双元神同步突破至元婴大圆满巔峰至少需要百年,而此刻仅用一个月便实现,这份机缘著实难得。 但体內的胀痛感提醒他,已达元婴境极限,再吸收灵液只会適得其反。 长贵长老“莫要贪多”的叮嘱在耳边响起,云昊暗自庆幸,却又惋惜剩余的一个月时间。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七彩灵卵! 当初槐古说灵卵孵化需海量天地能量,仙源池的灵液不正是最佳选择? 想到这里,云昊眼中一亮,立刻运转双元神之力,从体內宝瓶中取出了那枚七彩灵卵。 第553章 闯大祸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3章 闯大祸了 云昊取出七彩灵卵在手上,蛋壳表面的纹路在仙源池的灵液光线下,泛著细碎却璀璨的流光,触感温润得如同冬日里捂热的暖玉。 连指尖都能感受到蛋壳下隱隱传来的微弱搏动。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灵液特有的清冽灵气,心中却交织著期待与忐忑。 从槐古前辈手中接过这枚灵卵时,对方只说它需要海量天地能量才能孵化,仙源池的灵液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精纯能量源。 可万一灵卵不吸收,或是吸收过程中出了岔子,不仅浪费了这难得的修炼机缘,还可能损耗灵卵本身,那可就真的辜负了槐古前辈的嘱託。 他犹豫著踱步到灵液池边,看著池底裸露的洁白如玉的灵液,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灵卵,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修仙之路本就需敢闯敢试,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又怎能期待未来有更大的成就? 他缓缓蹲下身,將灵卵轻轻置於灵液中,指尖凝出一缕细丝般的元力,如同试探水温般小心翼翼地探向蛋壳,心里默念:“一定要有用啊,可別让我白费功夫。” 没料到,那缕元婴之力刚触碰到蛋壳,灵卵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云昊嚇得指尖猛地一缩,瞳孔瞬间放大。 这反应远比他想像中强烈百倍! 卵壳上原本黯淡的七彩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纹路交织间,竟在灵卵周身凭空浮现出一圈淡金色的吸力场,吸力场如同无形的漩涡,刚一形成便搅动了池中的灵液。 原本平静的灵液池,瞬间掀起三尺多高的金色浪涛,剩余的灵液如同被磁石牢牢吸引,朝著灵卵疯狂涌去。 灵液接触蛋壳的剎那,没有丝毫滯涩,竟顺著七彩纹路快速渗入,蛋壳表面渐渐泛起一层水润的光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更惊人的是,云昊凑近细听,还能清晰听到蛋壳內部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如同初生的婴儿在贪婪地吞咽奶水,每一次“吞咽”,灵卵的体积便微微膨胀一分,蛋壳下的黑影也愈发清晰。 “这……这吸力也太恐怖了!”云昊惊得连连后退两步,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眼睁睁看著灵液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起初只是池边的白玉石渐渐裸露,露出细腻的石纹。 隨著灵卵吸力越来越强,灵液形成一道粗壮的金色水线,如同山间奔涌的溪流般匯入蛋壳,连池底那些扎根数万年的灵药,都被这股吸力牵引。 根茎中的汁液被强行抽离,原本莹润的叶片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枯黄、蜷缩,最终化作细碎的粉末,隨著灵液的流动飘散在空气中。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滴灵液顺著蛋壳纹路渗入內部,灵液池彻底见底,只剩下光滑如镜的白玉池底,倒映著头顶紊乱的七彩霞光。 而那枚七彩灵卵,已膨胀到半丈大,卵壳变得通透如琉璃,能清晰看到內部蜷缩著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有著圆圆的背甲轮廓,四肢蜷缩在身侧,正隨著每一次能量吸收缓缓舒展,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七彩光晕,生命波动比之前强盛了数十倍。 云昊看著空荡荡的池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慌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灵液全没了! 这可是仙机阁数万年积累的宝贝,是多少弟子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自己为了孵化一枚不知来歷的灵卵,竟把这么重要的宗门根基耗尽了? 要是被师父墨凡尘和仙机洞的宿老们发现,轻则闭门思过百年,重则可能被收回首座大师兄的身份,甚至逐出仙机堂! 他下意识伸手想把灵卵从池底拿回来,指尖刚触碰到蛋壳,却又猛地收回。 灵卵內的生命波动正处於最活跃的状態,显然孵化已到关键阶段,此刻中断能量供应,不仅之前的努力全白费,灵卵中的生命恐怕也会就此夭折。 一边是宗门重罚的风险,一边是即將孵化的生命,云昊站在池边,手指紧紧攥著衣角,陷入了两难的纠结: “怎么办?要是仙机阁宿老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仙机堂好不容易因为我夺冠有了起色,难道要因为这件事再次跌落谷底吗?”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灵卵突然停止了震颤,表面的七彩纹路也迅速黯淡下去,如同燃烧殆尽的火焰,连內部的黑影都停止了舒展,生命波动瞬间减弱了大半。 云昊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难道灵液真的不够,让它陷入了濒死状態? 他急忙心思电转…… 想起了槐古给了三片树叶,其中一片树叶就是给七彩灵卵孵化之用的。 还记得槐古前辈交付树叶时的叮嘱:“三片树叶各有用处,紫色树叶,是將来灵卵孵化的关键,若遇能量不足,可將其融入灵卵,能助它渡过难关。” 云昊颤抖著將紫色树叶从储物袋中取出,树叶刚一靠近灵卵,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附在蛋壳上,没有丝毫停顿,树叶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紫光,光芒如同流动的岩浆,顺著蛋壳纹路缓缓渗入。 剎那间,紫光大盛! 整个仙源池空间都被染成了浓郁的紫色,紫色气流在灵卵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光茧,將灵卵包裹其中。 原本黯淡的七彩纹路,在紫光的滋养下重新亮起,与紫光交织缠绕,形成类似龟甲的复杂图案,图案每旋转一圈,灵卵的生命波动便强盛一分。 云昊屏住呼吸,紧盯著光茧中的灵卵,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冰块破裂,从光茧中传出。 紧接著,更多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光茧中的灵卵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淡淡的七彩光晕,如同破晓时的霞光。 隨著一声沉闷的“咚”响,光茧骤然散去,卵壳彻底碎裂成数十片,散落在白玉池底,一团七彩光芒从碎片中缓缓升起,光芒柔和却不失璀璨,將整个池子映照得如同幻境。 光芒散去后,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出现在池底。 它的背甲呈圆形,布满了不规则的七彩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如同天然形成的宝石镶嵌其中,在光线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腹甲是纯净的乳白色,边缘带著淡淡的金边,摸上去光滑如玉。 四条短小的四肢覆盖著细密的七彩鳞片,鳞片下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显然蕴含著不小的力量。 头顶正中央有一道淡紫色的竖纹,如同第三只眼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如同黑曜石般明亮,转动间带著孩童般的懵懂与灵动,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土系灵气。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灵气便会朝著它匯聚,落地时,坚硬的白玉池底竟被它的小爪子压出了浅浅的印记,显露出远超体型的厚重威压。 “这是……乌龟?”云昊彻底愣住了,他之前设想过灵卵可能孵化出灵鸟、灵虎,甚至是传说中的什么神鸟,却从未想过会是一只乌龟。 可当乌龟抬起头,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看向他时,云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仿佛两人早已相识多年,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碰玄龟的背甲。 就在这时,仙源池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紧接著便是长贵宿老愤怒的吼声,那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整个空间都微微震颤:“仙源池的灵液气息怎么彻底消失了!要是出了差错,谁能担得起责任!” 云昊的手僵在半空,心臟瞬间沉到谷底。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能想像到长贵宿老此刻愤怒的表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肯定涨得通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仙源池是仙机阁的根基之一,灵液耗尽的消息若是传开,不仅他要受重罚,连师父墨凡尘都可能被牵连。 他下意识將玄龟护在身后,身体微微发抖,脑中飞速思考应对之策,却越想越慌:“师父会不会觉得我太莽撞? 会不会失望?仙机堂好不容易在各堂面前抬起头,会不会因为我这次的失误,又被打回『杂物堂』的原形?” 更让他心惊的是,仙机阁上空突然骤生异象!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覆盖,乌云中却没有丝毫雷霆,反而涌动著七彩霞光,霞光中隱约浮现出巨大的龟甲虚影。 虚影隨著乌云的翻滚缓缓转动,覆盖范围足足扩散到上千里,连远处的山脉都被霞光笼罩。 不仅如此,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震颤,仙机阁各处的灵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自发朝著灵犀峰方向匯聚,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到几乎要凝成水滴,附著在草木叶片上,晶莹剔透。 这等天地异象,远超寻常至宝出世的规模,仙机阁各处的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抬头望向灵犀峰方向,眼中满是震惊。 闭关修炼的七堂长老们,也纷纷破关而出,身影如同流星般朝著灵犀峰疾驰,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仙机洞深处,几道苍老的身影睁开双眼,原本平静的眼神中满是凝重,没有丝毫犹豫,化作几道流光飞向灵犀峰。 甚至连常年闭关、极少过问阁內事务的阁主,也从主峰的闭关殿中现身,周身縈绕著沉稳却强大的气息,脚下踩著一道淡金色的光纹,朝著仙源池方向快速赶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仙源池的灵液是宗门数万年的积累,若是就这么没了,仙机阁的修炼资源至少要倒退百年!”一位仙机洞宿老刚落地,便看到长贵宿老正焦急地拍打阵法光幕,语气中满是怒火,花白的鬍鬚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长贵宿老转过身,脸上满是苦涩与焦急:“我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刚才还能感知到灵液的气息,突然就彻底消失了。 而且阵法被里面的一股力量封锁,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强行开启!” 他一边说,一边指著阵法光幕,光幕上泛起淡淡的涟漪,显然內部有力量在抵抗。 七堂堂主陆续赶到,墨凡尘看著紊乱的阵法光幕,心中既担心云昊的安危,又焦虑灵液的状况,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战堂堂主赵虎性格最是急躁,见状忍不住怒吼:“管他里面是什么情况,先把阵法破开再说!要是云昊那小子在里面胡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炼堂堂主姬青莲眉头紧锁,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阵法光幕,感知著內部的气息,片刻后摇头道:“不行,里面的力量很特殊,带著厚重的生命气息,强行破阵可能会引发反噬,伤到里面的人。” 就在眾人爭论不休之际,阁主凭空出现,缓缓迈步上前,他身著一件朴素的白色道袍,鬚髮皆白,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却自带一股威严,让周围的爭论瞬间平息。 目光扫过阵法光幕,沉声道:“联手破阵,动作轻缓些,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 话音未落,阁主率先出手,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注入阵法光幕。 仙机洞的宿老们与七堂堂主纷纷跟上,十余道不同属性的灵力匯聚成一道柔和的光柱,如同水流般缓缓注入阵法核心。 阵法光幕泛起层层涟漪,原本紧闭的入口,渐渐开启一道丈许宽的门户,门户內传来浓郁的生命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土系灵气。 眾人迫不及待地涌入仙源池,却在看到內部景象时,瞬间陷入了寂静。 乾涸的灵液池底,散落著数十片七彩碎片。 云昊正站在碎片旁,脸色苍白,眼神慌乱,而他脚边,一只巴掌大小的七彩乌龟正慢悠悠地爬动,背甲上的七彩纹路与空中的霞光遥相呼应,厚重的生命气息从玄龟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空间。 “云昊!你没事吧?灵液呢?仙源池的灵液去哪里了!”墨凡尘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衝到云昊身边,上下打量他,確认他身上没有伤痕后,才转向乾涸的池子,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焦急。 云昊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是我……是我用灵液孵化了这枚灵卵,我没想到它需要这么多灵液,等我反应过来时,灵液已经全被吸收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仙机洞宿老突然上前一步,指著云昊怒吼:“胡闹!简直是胡闹!你可知仙源池的灵液对仙机阁意味著什么? 那是无数先辈积累下来的根基,你为了一己之私,竟將其彻底耗尽,这是在动摇仙机阁的根基!今日若是不给你一个教训,如何对得起仙机阁先辈……” 宿老的怒吼如同重锤般砸在云昊心上,他的头垂得更低,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里满是愧疚和忐忑。 他不是故意要浪费灵液,只是没想到灵卵的需求量会这么大,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绝不会选择在仙源池孵化。 其他几位宿老也纷纷皱眉,看向云昊的眼神中带著不满,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惩罚他。 云昊咬著下唇,刚要开口辩解,却看到阁主突然迈步上前,目光紧紧盯著云昊脚边的七彩乌龟,原本平静的眼神中,渐渐闪过一丝惊讶,紧接著便是难以抑制的震撼。 阁主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七彩乌龟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將头凑过去,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阁主的身体猛地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眾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诸位,都冷静些,你们仔细看看这乌龟的纹路,还有它身上的气息……这不是普通的乌龟,这是上古神兽!是七彩玄武!” “什么?!” “神兽玄武?”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原本愤怒的宿老们瞬间忘了指责,纷纷围到玄龟身边,目光死死盯著玄龟背甲上的七彩纹路,还有它周身縈绕的土系灵气,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上古神兽玄武,早已在修仙界绝跡数万年,传说中玄武掌控水与土两大元素之力,能镇住一方灵脉,匯聚天地灵气,带来无尽生机,是真正的瑞兽,没想到今日竟能在仙源池看到它的后裔! “没错!你们看它头顶的紫色竖纹,还有背甲上的先天纹路,这正是古籍中记载的七彩玄武特徵!” 之前怒吼的宿老,此刻也忘了愤怒,凑到玄龟身边,仔细观察著,语气中满是狂喜:“难怪会引发这么大的天地异象,原来是神兽出世! 比起一头活的上古神兽,一池子灵液又算得了什么?灵液没了可以再积累,可神兽出世,却是千年万年难遇的机缘啊!” 墨凡尘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拍著云昊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云昊拍倒:“好小子!你可真是给为师,给咱们仙机堂长脸了!没想到你竟能孵化出上古神兽,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他看著玄龟亲昵地蹭著云昊的裤腿,眼中满是自豪,这可是他的弟子,是仙机堂的弟子孵化出的神兽! 其他堂主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羡慕。 財赋堂堂主钱通搓著手,凑到云昊身边,笑著说道:“云昊啊,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上古神兽啊,放眼整个修仙界,谁能有你这机缘? 以后玄龟要是需要什么资源,儘管跟我说,財赋堂库房里的好东西,隨便你挑!” “没错!”战堂堂主赵虎也笑著附和:“你是咱们仙机阁的首座大师兄,你的神兽就是仙机阁的神兽! 將来咱们仙机阁有了神兽坐镇,必然傲视整个修仙界!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咱们仙机阁就能成为修仙界的绝顶势力!”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因七彩玄武后裔的出现,变得热烈而兴奋。 阁主站起身,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诸位,神兽出世的消息绝不能外传! 如今玄龟还年幼,实力尚未成长起来,若是被其他宗门知晓,必然会引来无数覬覦,到时候不仅玄龟和云昊会有危险,整个仙机阁都可能被捲入纷爭。”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此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一个字,哪怕是亲近的弟子也不行。 同时,我会安排仙机洞的宿老轮流暗中保护,在玄龟成长起来之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头神兽,是云昊的机缘,更是咱们仙机阁未来的机缘也是底牌,是仙机阁崛起的希望,必须好好守护!” “遵命!”眾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的神色。 能拥有一头上古神兽,对任何宗门来说都是天大的幸事,他们自然会拼尽全力守护这份机缘。 第554章 匯聚天地灵气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4章 匯聚天地灵气 云昊看著身边兴奋的师长们,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下,看来神兽玄武的孵化,远超一池子灵液,有些庆幸,还好孵化出来的是一头神兽,否则,真不知道今日之事该如何善了。 又低头看向脚边。 正用小脑袋蹭他裤腿的七彩神兽玄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的愧疚、委屈、忐忑,此刻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惊喜与庆幸。 不仅没有因为灵液耗尽而受罚,反而因孵化出上古神兽,为仙机阁带来了千年难遇的机缘。 这只刚破壳的七彩神兽,虽只有巴掌大小,却已显露出上古神兽的不凡气度。 它的背甲呈完美的圆形,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盘,表面布满了不规则却极具韵律的七彩纹路: 朱红如烈焰、靛蓝似深海、明黄像朝阳、翠绿若碧叶,还有淡紫、莹白、金橙三色交织其间,纹路边缘泛著淡淡的流光。 细看之下,竟能发现每一道纹路都是天然形成的上古符文,隱隱透著镇压天地的厚重气息。 背甲中央,一枚铜钱大小的墨色斑点格外醒目,斑点周围环绕著九道细微的金线,像是天生的阵眼,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土系灵气。 再看它的腹甲,却是纯净的乳白色,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腹甲边缘镶嵌著一圈细细的金边,每一片甲片衔接处都严丝合缝,看不到丝毫缝隙,仿佛天生一体。 当它缓慢爬行时,腹甲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会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减轻与地面的摩擦,让它爬动起来悄无声息。 它的头部比普通玄龟更显灵动,头顶正中央有一道竖长的淡紫色纹路,纹路从额头延伸至后脑勺。 如同第三只紧闭的眼睛,纹路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鳞片,鳞片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如同两颗黑曜石,瞳孔呈竖长形,转动间带著孩童般的懵懂,却又偶尔闪过一丝不属於幼兽的深邃。 眼睛周围环绕著一圈七彩绒毛,绒毛柔软蓬鬆,摸上去如同云朵般轻盈,与身上坚硬的鳞片形成奇妙的反差。 四条短小的四肢覆盖著与背甲纹路相呼应的七彩鳞片,鳞片层层叠叠,排列得极为规整,每一片鳞片上都有细微的纹路,阳光照射下,会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爪子呈淡金色,尖端锋利却不张扬,轻轻划过白玉石地面时,只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既显露出力量,又不失温顺。 尾巴短小粗壮,同样覆盖著七彩鳞片,末端有一小撮赤色,像是三角蛇头,摆动时带著几分俏皮。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天地异象还未消散,若是引来其他宗门的探子就麻烦了。”阁主率先开口,打破了此刻的热闹氛围,目光落在玄龟身上时。 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珍视:“长贵,你留下重新布置仙源池的聚灵阵,儘量加快灵液匯聚的速度。 其他人跟我回仙机殿,商议后续的防护安排。云昊,你带著玄龟先回仙机堂,这段时间儘量不要外出,等我们安排好保护措施再说。” “是,弟子遵命!”云昊恭敬地应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玄龟像是知晓他的意图,主动顺著他的裤腿爬到他的掌心,小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带来一阵痒意,爪子上的金色尖端泛著柔和的光,丝毫没有伤人的意图,让云昊忍不住笑了出来。 掌心传来玄龟身体的温润触感,坚硬的鳞片下能感受到平稳的心跳,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眾人陆续离开仙源池,阁主走在最后,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云昊: “神兽刚孵化,对周围环境还不熟悉,它背甲上的符文蕴含著上古之力,若是遇到危险,符文会自动护主,但你仍要多留意它的状態,若是有任何异常,立刻传讯给我。” “弟子明白,多谢阁主关心。”云昊躬身道谢,目送阁主离开后,才捧著玄龟转身朝著仙机堂的方向走去。 特意放慢脚步,让玄龟能更清楚地观察周围环境,玄龟似乎对路边的灵草很感兴趣,时不时伸出小脑袋,用鼻子轻轻嗅闻,头顶的紫色纹路会隨之泛起淡淡的光晕,像是在感知灵草的气息。 离开灵犀峰后,天空的七彩祥云已经淡了许多,但空气中的灵气依旧比往常浓郁数倍,沿途的弟子们都在兴奋地议论著刚才的天地异象。 猜测著究竟是什么至宝出世,却没人知道,引发这一切的,竟是云昊掌心这只看似小巧的七彩玄武神兽。 云昊將玄龟藏在宽大的袖袍中,袖袍內侧绣著仙机堂的云纹,柔软的布料不会硌到玄龟。 玄龟在袖袍中格外乖巧,只是偶尔探出小脑袋,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弟子与建筑,看到色彩鲜艷的幡旗时,还会轻轻摆动尾巴,显得十分活泼。 回到仙机堂大殿时,东方慧早已等候在那里。 她刚从仙机洞出来,便听说了天地异象的事,担心云昊出事,便立刻赶了回来。 看到云昊平安归来,她悬著的心才放下,快步上前问道:“师弟,你没事吧?刚才的天地异象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仙源池出了变故,还以为你……” “师姐放心,我没事。”云昊笑笑。 心里盘算著要不要將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师姐? 毕竟刚才阁主下令任何不得外传。 但云昊想到东方慧是自己师姐,亲师姐,而且师行事有分寸,自己人。 便小心地从袖袍中捧出玄龟:“你看,这就是引发天地异象的『元凶』——上古神兽七彩玄武的后裔。” 东方慧听后眼珠子瞪大,半晌之后她的目光落在玄龟身上,瞬间被它独特的外形吸引,眼中满是震惊:“天吶!这背甲上的七彩纹路,还有头顶的紫色竖纹,跟文渊堂古籍中记载的七彩玄武一模一样! 尤其是背甲中央那枚墨色斑点,古籍上说那是玄武的『镇灵印』,能镇压一方灵脉,匯聚天地灵气!”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玄龟的背甲,指尖传来鳞片的冰凉与温润,还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让她心中更添敬畏。 “师姐好眼力!”云昊点点头,將在仙源池孵化玄龟、耗尽灵液,以及阁主和宿老们的反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东方慧。 东方慧听完,又惊又喜:“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机缘!上古神兽啊,你看它腹甲的金边,传说中只有纯血玄武才会有,这小傢伙的血脉定然极为纯净! 有它在,將来咱们仙机堂,甚至整个仙机阁,都会更加强大! 不过你以后可得小心,神兽出世的消息绝不能外传,否则那些覬覦神兽的宗门,定会不择手段来抢,到时候你就危险了。” “我知道,阁主已经下令封锁消息,还安排了宿老暗中保护我。”云昊说道,轻轻抚摸著玄龟头顶的七彩绒毛,绒毛柔软得让人心都化了。 玄龟似乎很享受他的触碰,闭上双眼,发出细微的“咕嚕”声,背甲上的七彩纹路也隨之泛起淡淡的光晕。 就在这时,玄龟突然睁开双眼,从云昊的掌心爬下来,四条小短腿迈著稳健的步伐,慢悠悠地爬到大殿中央的香炉旁。 它伸出淡金色的小爪子,轻轻碰了碰香炉中早已燃尽的香灰,紧接著,背甲上的七彩纹路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一道淡金色的气流从纹路中散发出来,如同丝绸般包裹住整个香炉。 令人震惊的是,香炉中原本灰白色的香灰,竟在金色气流的滋养下,缓缓凝聚成型,重新变成一根完整的线香。 线香通体呈淡紫色,表面泛著灵光,顶端自动燃起淡蓝色的火焰,散发出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灵气,灵气中还带著一丝安神静心的气息,让整个大殿的氛围都变得平和起来。 “这……这是掌控生机与重塑的力量?”东方慧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传说中玄武掌控水与土之力,还能逆转万物生机,没想到这只小玄武刚孵化就有这般神通! 你看它刚才释放的金色气流,应该就是玄武的本命灵气,蕴含著最纯粹的生机之力。” 云昊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玄龟竟有如此能力。 他看著玄龟重新爬回自己掌心,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在邀功,眼中满是惊喜:“有它在,说不定仙源池的灵液能更快匯聚起来。 长贵长老布置的聚灵阵再加上玄龟的生机之力,灵液匯聚的速度肯定能大幅提升。” 接下来的几天,云昊按照阁主的安排,没有外出,一直待在仙机堂照料玄龟。 他发现,玄武不仅能滋养万物,还能自动匯聚周围的灵气。 只要玄武待在身边,他修炼时,空气中的灵气便会主动朝著他匯聚,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以往快了足足三倍,丹田內的元婴也变得更加活跃。 更让他惊喜的是,玄龟对灵脉有著天然的感知力。 一次他带著玄龟在仙机堂后院散步,玄龟突然朝著一处地面刨了刨爪子,云昊顺著它指示的方向挖掘,竟发现了一条隱藏的小型灵脉。 虽然灵脉不算粗壮,却也能为仙机堂提供不少灵气。 同时,仙机阁的防护措施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阁主安排了两位仙机洞的宿老暗中保护云昊,宿老们隱匿在仙机堂周围,气息与环境完美融合,连云昊都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 仙机堂周围还被布置了多层隱匿阵法,阵法不仅能隱藏玄龟的气息,还能在遇到危险时自动触发防御,確保云昊与玄龟的安全。 长贵宿老重新布置的聚灵阵也发挥了作用,仙源池的灵液开始缓慢匯聚,虽然速度远不及消耗的速度,但有玄龟偶尔释放的生机之力辅助。 聚灵阵的效率提升了不少,灵液匯聚速度比预期快了近一半。 三天后,墨凡尘从仙机殿回来,特意来看望云昊和玄武。 当看到玄龟展现出重塑线香、感知灵脉的能力时,墨凡尘也忍不住讚嘆:“这只玄武,果然是大机缘。 你看它背甲上的『镇灵印』,隨著它成长,將来甚至能镇压仙机阁的主峰灵脉,让整个仙机阁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 云昊,你一定要好好照料它,用心培养它的血脉之力,將来它成长起来,不仅能助你突破更高境界,还能成为仙机阁的守护神,守护仙机阁数万年基业。” “弟子明白!”云昊郑重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看著掌心的七彩玄武,小傢伙正睁著黑曜石般的眼睛看著他,背甲上的七彩纹路泛著柔和的光,心中充满了希望。 有玄龟的陪伴,有师父和师姐的支持,有仙机阁的底蕴,他有信心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 不仅要守护好仙机堂,还要带领仙机阁走向新的辉煌,让仙机阁成为修仙界真正的顶尖宗门。 而此刻,在仙机阁之外,其他宗门的探子们还在为天地异象的事四处打探,他们搜寻著灵犀峰周围的每一寸土地,询问著每一位可能知情的修士,却始终没有头绪。 他们不知道,仙机阁已经悄然拥有了修仙界绝跡万年的上古神兽七彩玄武。 这张隱藏的底牌,將在未来的日子里,为仙机阁带来无数惊喜与震撼,也將伴隨云昊,开启一段更加波澜壮阔的修仙旅程。 第555章 小神兽的成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5章 小神兽的成长 距离七彩玄武出世已过月余,仙机阁上空的天地异象虽早已被阁主以秘法压制,但阁內弟子对那日异象的討论依旧热烈。 有人猜测是上古至宝现世,有人觉得是哪位长老突破至更高境界,却没人能想到,引发这一切的,竟是藏在清玄洞內的一头上古神兽。 清玄洞坐落於仙机堂后山的隱秘山谷中,洞口被层层隱匿阵法笼罩,外人很难察觉此处的动静。 洞內空间宽敞,分为修炼区、典籍区与生活区,石壁上镶嵌著发光的夜明珠,將整个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昼。 云昊此刻正坐在修炼区的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双手结印,稳固著元婴大圆满的修为。 经过仙源池的修炼与这一个月的巩固,他的修为已彻底稳定在元婴大圆满巔峰,丹田內的元婴凝实如真人。 第二元神也与本体气息完美同步,只需再寻得合適的契机,便能衝击化神境。 修炼间隙,他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洞府中央。 那里正上演著一场热闹的“追逐战”。 一头牛犊子大小的七彩玄武,正追著一道金色身影跑圈。 玄武的背甲依旧布满七彩纹路,只是比一个月前更加鲜艷,中央的“镇灵印”泛著淡淡的墨光,腹甲的金边也愈发璀璨,四肢粗壮有力,淡金色的爪子落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那道金色身影,正是老金。 自从小武(云昊给玄武起的名字)长大后,老金每天都要和它“切磋”一番,却从未贏过一次。 “哇呀呀!小乌龟,你別追了!再追老子跟你拼命!”老金一边跑,一边挥舞著小爪子,语气中满是气急败坏,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一个月前,他刚见到巴掌大的小武时,还想上前摸一摸,结果被小武一爪子拍飞,撞在石壁上晕了半天。 如今小武长到牛犊子大小,实力更是突飞猛进,他更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小武闻言,速度非但没减,反而更快了几分,背上的七彩纹路泛起微光,身形如同穿梭空间般,瞬间出现在老金身后,抬起右爪轻轻一拍。 “啪”的一声,老金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谁让你叫我小乌龟的?”小武口吐人言,声音稚嫩却带著几分威严:“我是上古神兽七彩玄武,不是普通的小乌龟!再叫错,我就扒光你的鼠毛!” 它迈著粗壮的四肢,慢悠悠地走到老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身体,像是在示威。 老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嘟囔道:“明明就是个长得快的小乌龟,还不让人说……”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再大声反驳,只是偷偷瞪了小武一眼。 云昊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老金,你也別总招惹小武,它现在正是活泼的时候,你越惹它,它越跟你闹。” “主人,不是我想惹它啊!”老金委屈地跑到云昊身边,指著小武:“是它每天都要追著我跑,我不跑还不行!” 小武听到这话,立刻停下脚步,歪著脑袋看向云昊,眼神中带著几分无辜:“主人,我没有欺负它,我只是想跟它玩。” 云昊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小武身边,轻轻抚摸著它的背甲。 背甲的鳞片坚硬如铁,却又带著温润的触感,七彩纹路在触摸下泛起淡淡的光晕。 “好了,你们两个都別闹了。小武,你刚吃完东西,该消化消化了,老金,你去把我昨天放在桌上的典籍整理一下。” “是,主人!”老金如蒙大赦,连忙朝著典籍区跑去。 小武则乖乖地趴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內的灵气。 它刚吃完一堆天材地宝,需要消化吸收其中的能量。 想起这一个月来小武的成长,云昊心中满是感慨。 刚孵化时,小武只有巴掌大小,如今却长到了牛犊子大小,这都得益於阁主与各堂堂主送来的天材地宝。 从千年灵芝、万年雪莲,到上品乃至极品灵石、稀有矿石,每天送到清玄洞的资源堆积如山,小武的食量更是惊人,一天能吃掉数十斤灵药、数百块上品灵石,连云昊看了都心疼。 但阁主和各堂堂主却毫不在意,每次送来资源时都说:“小武是仙机阁的宝贝,只要它能吃,仙机阁就管够!” 墨凡尘更是特意叮嘱云昊:“小武的成长关乎仙机阁的未来,千万不要亏待它。” 这份重视,让云昊心中暖暖的。 虽然小武是他孵化的,但经过仙机阁的悉心餵养,早已成为仙机阁的一份子。 他暗暗下定决心,將来仙机阁若有危难,他与小武定当全力以赴。 小武的成长不仅体现在体型上,实力也在飞速提升。 半个月前,云昊曾带著小武去了一趟仙源池,小武刚到那里,便主动释放出“镇灵印”的力量,將仙源池周围散乱的灵脉重新匯聚,还加固了仙机阁的灵气主脉,让整个仙机阁的灵气变得更加稳定。 只是仙源池的灵液消耗过大,短期內无法重新匯聚,需要数年时间才能恢復。 更让云昊惊讶的是小武的防御能力。 他曾尝试用全力攻击小武,结果他的“太虚神雷”击中小武的背甲,只发出“噼啪”的声响,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甚至动用了天衍剑,配合风灵晶的力量劈砍,也只能在小武的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即逝。 老金更是惨,每次与小武“切磋”,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连小武的不防御之下的气流都破不了。 洞府的另一角,阿无正坐在石凳上,安静地看著小武。 阿无很喜欢小武,时常会拿著灵果递给它,可小武却总是躲著阿无,每次阿无靠近,它都会悄悄往后退。 云昊猜测,可能是阿无身上的旱魃气息与小武的玄武之力相衝,让小武本能地感到不適。 只有老金,虽然每次都被打得很惨,却依旧乐此不疲地与小武打闹,仿佛这是他每天最开心的事。 “主人,典籍整理好了!”老金从典籍区跑回来,脸上带著几分邀功的神色: “对了,刚才我在整理典籍时,看到一本关於上古神兽的记载,里面说玄武不仅能镇灵脉,还能操控水系力量,不知道小武什么时候能学会啊?” 云昊眼前一亮:“哦?还有这种记载?你把那本典籍拿来我看看。” 老金连忙转身,从典籍堆里找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云昊。 云昊翻开古籍,仔细阅读起来。 古籍中记载,上古玄武是水与土的掌控者,不仅能镇灵脉、聚灵气,还能操控江河湖海,甚至引发洪水、製造海啸,是极为强大的神兽。 只是小武还年幼,尚未觉醒水系掌控的能力。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小武突然睁开双眼,背上的七彩纹路剧烈闪烁起来。 它站起身,朝著洞府外跑去,速度极快,瞬间便消失在洞口。 “小武怎么了?”云昊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老金和阿无也紧隨其后。 出了清玄洞,云昊看到小武正站在山谷中的小溪边,低头看著溪水。 溪水在小武的注视下,开始缓缓流动,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紧接著,小武抬起右爪,轻轻一挥,溪水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水柱,朝著空中喷射而去,高达数十丈。 “这是……水系掌控的天赋神通?”云昊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喜。 没想到,小武竟在这个时候觉醒了水系能力。 老金也看得目瞪口呆:“哇!小乌龟居然能操控水!太厉害了吧!” 小武似乎对自己的新能力很满意,又连续挥了几下爪子,溪水不断变换形態,时而化作水球,时而化作水箭,时而又化作水盾,玩得不亦乐乎。 阳光照射在水幕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丽极了。 云昊走到小武身边,轻轻抚摸著它的脑袋:“小武,你真厉害,居然觉醒了水系能力!” 小武停下动作,开心地蹭了蹭云昊的手:“主人,我还能操控更多的水!” 说著,它朝著山谷外的河流跑去,来到河边后,它张开嘴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剎那间,整条河流的水都开始沸腾起来,河水腾空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墙,气势磅礴。 “我的天!这要是在战斗中,谁能抵挡得住啊!”老金惊嘆道,眼中满是羡慕。 云昊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小武才一个月大,就能操控如此庞大的水系力量,將来成长起来,实力定然不可限量。 看著小武欢快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期待。 有小武这样的伙伴,有仙机阁这样的后盾,他的修仙之路,定会更加精彩。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山谷中,將小武的身影拉得很长。 云昊、老金和阿无站在河边,看著小武操控著河水玩耍,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清玄洞內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充满了乐趣,而小武的成长,也为这份平淡的日子增添了更多的惊喜与期待。 隨著小武的不断成长,云昊知道,他与仙机阁的未来,都將变得更加光明。 而这头活泼可爱的七彩玄武,也將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仙机阁最强大的守护力量,陪伴他走过一段又一段波澜壮阔的修仙旅程。 …… 时光荏苒,两年的光阴在清玄洞的静謐中悄然流逝。 洞內的夜明珠依旧散发著温润的光,只是如今的洞府比两年前热闹了许多。 一头身形堪比壮年水牛的七彩玄武,正趴在洞府中央的空地上,背甲上的七彩纹路已浓郁得如同流动的霞光,中央的“镇灵印”泛著深邃的墨色。 偶尔闪过一丝金色电弧,那是它体內力量日益充盈的徵兆。 小武长大了。 两年间,在仙机阁源源不断的天材地宝滋养下,它早已不是当年那只牛犊子大小的幼兽,四肢粗壮如柱,淡金色的爪子能轻易在石壁上留下深痕。 腹甲的金边延伸出复杂的符文,散发出镇压四方的厚重气息。 此刻它正用脑袋顶著老金,將这只金色的老鼠推得连连后退,老金挥舞著爪子“哇哇”叫著,却丝毫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小武摆布。 “小武!別欺负老金了,小心它下次偷吃你的灵果。”云昊的声音从修炼区传来。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灵气,气息比两年前更加沉稳。 经过两年的巩固与打磨,他的元婴大圆满巔峰修为已臻至圆满,第二元神与本体的契合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只需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化神境。 听到云昊的话,小武才悻悻地收回脑袋,老金趁机躥到云昊肩膀上,气鼓鼓地嘟囔:“主人,你看它!两年了,每天都欺负我,现在连我最快的『缩地成寸』都躲不开它的爪子了!” 云昊笑著拍了拍老金的脑袋,目光落在小武身上,眼中满是欣慰。 这两年,小武不仅体型增长,能力也愈发惊人。 它不仅能轻鬆操控方圆百里的水系,还能以“镇灵印”加固仙机阁的灵脉。 如今仙源池的灵液已重新匯聚了三成,这其中小武功不可没。 阿无也渐渐与小武熟悉起来,虽然小武依旧不太喜欢她身上的旱魃气息,却已不再躲闪,偶尔还会任由阿无抚摸它的背甲。 就在这时,云昊心中突然一动,指尖掐算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距离陨仙之地开启,已不足半月。 两年来,他从未忘记当年与太上道宫大祭司婴仙的约定,也从未放下寻找她的念头。 如今陨仙之地即將开启,正是前往寻找婴仙的最佳时机。 次日清晨,云昊將小武託付给老金与阿无,独自前往仙机堂大殿寻找墨凡尘。 仙机堂大殿依旧庄严肃穆,墨凡尘正坐在主位上,翻阅著各堂送来的事务卷宗,看到云昊进来,他放下卷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倒是稀客,两年没出清玄洞,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师父,弟子是来向您请命的。”云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弟子听说,半月后陨仙之地即將开启,想前往歷练一番。” 墨凡尘闻言,眉头微挑:“陨仙之地凶险异常,里面不仅有上古禁制,还有无数妖兽与其他宗门的弟子,你虽已达元婴大圆满巔峰,却尚未突破化神境,前去歷练怕是有风险。” “弟子知晓其中凶险,但有一事,弟子必须前往。”云昊抬头,目光诚恳:“师父,弟子曾与太上道宫的大祭司婴仙有过约定,来到修仙界会找她。 她此前因故听闻被困消失在来陨仙之地,弟子要去找她。 据弟子所知,此次开启,弟子想趁机寻找她的下落。” 顿了顿,將当年在大虞王朝与婴仙相遇、以及婴仙被困的经过,简要向墨凡尘讲述了一遍。 墨凡尘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直到云昊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没想到你与太上道宫还有这般渊源。 太上道宫和浮生殿、天机阁,在很久以前本就是一家,没有分家的时候,也是堪比仙机阁的一等一大势力。 即便如此,太上道宫的底蕴和影响力在修仙界都不弱,为师和太上道宫宫主也算熟络,没想到你和道宫弟子有渊源。”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云昊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罢了,你既有必须前往的理由,老夫便不拦你。 不过,此次陨仙之地开启,仙机阁也有一批弟子要前往歷练,皆是各堂挑选出的佼佼者,你身为首座大师兄,便与他们一同前往吧。” 云昊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师父是想让弟子带他们歷练?” “没错。”墨凡尘点头:“那些弟子虽天赋不错,但多数是元婴境修为,只有极少数化神会前往,却缺乏实战经验,陨仙之地虽险,却是最好的歷练场所。 你经验丰富,又有自保之力,带著他们前去,既能让他们得到锻炼,也能让你多几分助力。 明日在聚贤殿集合,老夫会亲自为你们送行。” 躬身行礼:“多谢师父!弟子定不负所托会护好各位师弟师妹,让他们在陨仙之地有所收穫。” “很好。”墨凡尘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许:“你记住,陨仙之地不仅有凶险,也有无数机缘,里面的上古遗蹟与宝物,若是遇到,可酌情获取,但切记不可贪心,安全始终是第一位。 若是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可捏碎此符,为师会有安排。” 递给云昊一枚黄色的符籙,符籙上刻著复杂的符文,显然是一枚高阶传送符。 云昊接过符籙,心中满是感激:“多谢师父关心,弟子谨记。” 离开仙机堂大殿,云昊心中涌起一股期待。 两年的清玄洞修行,让他早已渴望外界的歷练,而此次陨仙之地之行,不仅能寻找婴仙。 还能带领仙机阁的弟子成长,更能为自己寻找突破化神境的契机,可谓一举多得。 快步返回清玄洞,刚进洞,便看到小武正用爪子扒拉著一堆灵果,老金和阿无则在一旁看著。 …… 次日清晨,战堂的赵磊、炼堂的李默、財赋堂的“活算盘”……各堂的顶尖弟子纷纷入选,短短一上午,便挑选出了二十名修为在元婴中期以上的弟子。 聚贤殿內,二十名弟子整齐地站在殿下,云昊站在最前方。 墨凡尘与其他六堂堂主站在高台上,墨凡尘看著下方的弟子,声音洪亮:“此次陨仙之地歷练,关乎你们的成长,也关乎仙机阁的未来。 你们要听从云昊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更不可与其他宗门的弟子隨意起衝突。 若能在陨仙之地有所收穫,便是你们的机缘,若是遇到危险,保命要紧,切不可贪功冒进。” “弟子遵命!”二十名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洪亮,眼中满是期待与坚定。 墨凡尘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云昊:“云昊,他们就交给你了,去吧,希望你们此次歷练,都能有所成长,平安归来。” “是,师父!”云昊躬身行礼,转身对弟子们说道:“诸位师弟师妹,隨我出发!” 说完,他率先离殿…… 二十余名弟子紧隨其后,一道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朝著那片充满凶险与机缘的上古之地飞去。 第556章 冰雪风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6章 冰雪风暴 仙机阁总部深处的传送殿內,十二根鐫刻著灵纹的石柱环绕成圆形,中央的传送阵泛著淡蓝色的光芒,符文在阵眼处不断流转,散发出空间波动的气息。 云昊站在传送阵前,身后跟著二十三名仙机阁弟子。 战堂的赵磊身著赤红战甲,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化神境威压。 炼堂的李默、財赋堂的“活算盘”以及其它几堂的化神弟子,在身侧。 “都站进传送阵,抓好身边的人,传送过程中不要乱动灵力。”云昊叮嘱道,率先踏入传送阵。 弟子们依言跟上,传送阵的光芒瞬间暴涨,將所有人笼罩其中。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眾人眼前的景象已彻底改变。 不再是仙机阁的传送殿,而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谷。 山谷中央的传送阵旁,站著两名仙机阁的值守修士,见到云昊等人,连忙躬身行礼:“见过首座大师兄!此处是崑崙州北部的落雪谷,距离冰雪山脉还有数百里路程,飞舟已在谷外等候。” 云昊点头示意,带领弟子们走出山谷。 谷外的空地上,一艘长达百丈的飞舟静静停放著。 飞舟通体呈银白色,船身上刻著“仙机阁”三字,两侧装有羽翼状的法阵,船头雕刻著一头冰雕异兽,散发著抵御寒气的灵光。 这是仙机阁专门用於长途跋涉的“冰魄飞舟”,能在极寒环境中保持稳定飞行。 “都上船吧,咱们先赶往冰雪山脉深处,距离陨仙之地开启还有小半月,需儘快抵达外围区域。”云昊率先登上飞舟,赵磊与其他化神境弟子紧隨其后。 飞舟內部宽敞,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观景与议事的船舱,下层是弟子们的休息区,舱壁上镶嵌著暖玉,驱散了外界的寒气。 飞舟缓缓升空,朝著冰雪山脉的方向飞去。 舱內,云昊与赵磊等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放著一张冰雪山脉的地图。 赵磊指著地图上標记的红点,开口道:“大师兄,冰雪山脉方圆六万里,前两万里较为安全,飞舟可正常飞行。 但过了三万里的『风雪岭』,便会频繁出现冰雪风暴,飞舟目標太大,容易被风暴损毁,届时需咱们自行飞行。 而最深处的『陨仙谷』,便是陨仙之地的入口,那里不仅冰寒之力极强,还盘踞著不少高阶冰系妖兽,需小心应对。” 云昊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风雪岭”標记处:“赵兄经验丰富,此次行程还需多靠你指点。 我虽知晓冰雪山脉凶险,却未曾亲身体验,后续若有应对不当之处,还望各位兄弟及时提醒。” 他这番话没有丝毫首座大师兄的架子,坦诚地承认自己的不足,让在场的化神境弟子们心中好感大增。 赵磊笑著摆手:“大师兄客气了,你在仙机子爭夺赛上的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此次有你带队,我们也更放心,再说,出门在外,本就该相互照应。”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舱內的氛围顿时轻鬆起来。 李默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灵酒,分给眾人:“这是我炼堂特製的『暖身酒』,能抵御寒气,大家尝尝。” 眾人接过酒杯,酒液入喉,一股暖意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飞行带来的疲惫。 接下来的几日,飞舟平稳地飞行在冰雪山脉上空。 窗外,儘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山峰高耸入云,常年被大雪覆盖,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偶尔能看到几只冰系妖兽在雪地中奔跑,见到飞舟后,便迅速钻入山洞,不敢靠近。 弟子们在舱內也不枯燥,有的相互切磋功法,有的交流修行心得,有的则拿出典籍阅读。 云昊偶尔会与赵磊探討战术,询问应对冰系妖兽的方法。 有时也会指点元婴境弟子修炼,解答他们在修行中遇到的困惑。 他耐心细致的態度,让弟子们对这位年轻的首座大师兄愈发敬重。 第五日午后,飞舟已飞行了三万里,抵达了“风雪岭”的边缘。 突然,舱外传来一阵呼啸声,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覆盖,狂风裹挟著雪花,如同利剑般衝击著飞舟。 飞舟开始剧烈摇晃,舱壁上的暖玉光芒也变得黯淡起来。 “不好!是冰雪风暴!”赵磊猛地起身,快步走到舱外,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白色风暴正朝著飞舟的方向袭来,风暴中夹杂著冰棱,散发著足以冻伤元婴境修士的寒气。 云昊也隨之走出舱外,感受著风暴传来的威压,眉头紧锁:“飞舟无法再继续飞行了,立刻降落!” 驾驶飞舟的弟子连忙操控飞舟下降,最终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中停下。 飞舟刚一落地,风暴便已逼近,狂风捲起的雪块如同巨石般砸在飞舟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船身的灵纹光芒开始闪烁,显然已难以承受风暴的衝击。 “所有人立刻下船!以三人一组,结成防御阵形,用灵力抵御寒气!”云昊高声下令,率先跳下飞舟。 弟子们迅速行动,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阵形,灵力匯聚成防护罩,抵御著风暴带来的寒气与衝击。 赵磊与其他化神境弟子则分散在四周,释放出化神境的灵力,形成一道更大的防护罩,將所有元婴境弟子护在其中。 冰棱砸在防护罩上,发出“咔嚓”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 云昊站在防护罩中央,感受著周围刺骨的寒气,即使运转灵力抵御,也能感觉到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他看向身边的李默,问道:“李师兄,可有办法减弱寒气的影响?” 李默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枚丹丸,分给眾人:“这是『寒玉丹』,服用后可在体內形成一层护罩,暂时抵御冰寒之力。 但药效只有一个时辰,咱们需儘快穿过这片风雪岭,找到避风之处。” 眾人服用丹丸后,体內的寒意果然减弱了不少。 云昊看了一眼天色,风暴似乎没有减弱的跡象,开口道:“赵师兄,咱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风暴持续时间越长,对咱们越不利。 不如趁现在药效还在,咱们自行飞行,朝著陨仙谷的方向前进,你看如何?” 赵磊点头同意:“大师兄说得对,风雪岭的风暴虽强,但只要咱们保持阵形,相互照应,应该能衝过去。 不过,大家需注意,风暴中可能隱藏著冰系妖兽,一旦遭遇,优先防御,不要擅自反击。” 眾人齐声应道,隨后调整阵形,赵磊与两名化神境弟子在前开路,云昊与另外两名化神境弟子在两侧护航,元婴境弟子则在中间,保持紧密的队形,朝著风雪岭深处飞去。 刚飞入风暴范围,刺骨的寒风便如同刀子般刮在身上,即使有灵力防护罩与寒玉丹的加持,也能感觉到灵力在快速消耗。 空中的冰棱如同暴雨般落下,赵磊挥剑劈开袭来的冰棱,高声提醒:“大家加快速度,注意脚下的冰缝,里面可能有『冰蛟』潜伏!” 所有人不敢怠慢,加快飞行速度。 突然,下方的雪地中传来一阵异动,一条通体雪白、长达数十丈的冰蛟猛地衝出,张开巨口,朝著中间的元婴境弟子咬去。 “小心!”云昊眼疾手快,迅速召出天衍剑,劈出一道风刃,击中冰蛟的头部。 冰蛟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转身朝著云昊袭来。 赵磊见状,立刻回身支援,手中重剑带著雷光,劈向冰蛟的七寸。 冰蛟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闪,却被另一侧的化神境弟子用锁链缠住身体。 云昊抓住机会,催动太虚神雷,一道紫色雷光击中冰蛟的头部,冰蛟抽搐了几下,便倒在雪地上,没了气息。 “快离开这里,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赵磊高声说道,眾人立刻继续前进。 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冰系妖兽的袭击,好在眾人配合默契,都有惊无险地化解。 一个时辰后,眾人终於衝出了风雪岭,抵达了一片相对平静的雪地。 此时,寒玉丹的药效已过,弟子们大多灵力消耗过半,脸色苍白。 云昊看著眾人疲惫的模样,开口道:“前面有一处山洞,咱们先去那里休息片刻,恢復灵力后再继续前进。” 大家跟著云昊来到山洞,洞內乾燥整洁,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灵气。 纷纷盘膝坐下,开始恢復灵力。 云昊与赵磊等人则守在洞口,警惕著外界的动静。 赵磊看著洞外的雪地,感慨道:“没想到刚进入冰雪山脉深处,就遇到这么多凶险,接下来的路程,怕是会更难走。” 云昊点头,目光坚定:“越是凶险,越能锻炼咱们的实力。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定能顺利抵达陨仙之地,找到机缘的同时,也能平安返回仙机阁。” 赵磊看著云昊,眼中满是认可。 他原本以为,这位年轻的首座大师兄只会修炼,却没想到在应对凶险时如此沉稳果断,看来仙机阁將此次歷练交给云昊带队,是正確的选择。 洞內,弟子们的灵力在快速恢復。 洞外,风雪渐渐平息,夕阳的余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也就在这时候,远处隱约传来了一声声嘶吼和惨叫。 云昊和赵磊对视一眼。 皆是第一时间放出神识去查看。 可当神识出去不足三里的时候,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抵挡了回来,压根无法查看。 两人同时睁眼,云昊道:“赵兄怎么看?” 赵磊道:“怕是有什么人遭受了妖兽围攻,要不要去看看?” 第557章 救人碰上冥阴宗的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7章 救人碰上冥阴宗的人 赵磊话音刚落,洞內正在恢復灵力的弟子们也纷纷睁开眼,目光投向洞口方向。 刚才远处传来的嘶吼与惨叫虽不清晰,却带著几分悽厉,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凶险。 炼堂的李默放下手中的丹瓶,皱眉道:“风雪刚停就有动静,说不定是其他宗门的弟子遭遇了高阶妖兽,咱们若是贸然过去,怕是会捲入麻烦。” 財赋堂的“活算盘”也附和道:“没错,陨仙之地开启在即,各宗门弟子都在往深处赶,难免会有爭斗或遇险。 咱们此行的首要目標是抵达陨仙谷,没必要为了陌生人冒风险,万一耽误了行程,或是折损了人手,反而得不偿失。” 几名元婴境弟子也小声议论起来,有人担忧自身安危,也有人好奇惨叫的来源,神色各异。 云昊沉默片刻,目光望向洞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雪地,他很清楚,贸然介入未知的凶险,可能会给团队带来麻烦。 但若是真有修士陷入绝境而见死不救,又违背了他的本心。 仙机阁可是正道大派。 是有责任担当的大势力,否则也不可能在修仙界屹立万年不倒。 这些也是和师姐聊天时候,师姐给他讲述的大道理。 如果换做以前的他,可能会选择不理会。 但现在他在外,又是首座大师兄,代表的是仙机阁。 便另当別论。 赵磊看出了云昊的思索,开口道:“大师兄依我之见,咱们可以先派两人悄悄去探查一番,弄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若是普通妖兽围攻,以咱们的实力出手相助也无妨,但若是有其变故,或是遇到了超出咱们应对能力的凶兽,便立刻退回,绝不恋战。 我提议的,便我去查看,以我的修为,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安然撤退。” 云昊点头道:“赵兄提议老成稳住,就这么办!” 这个提议得到了不少弟子的认可,李默点头道:“此计可行,探查的人需得速度快、隱匿能力强,一旦发现不对能及时脱身。” 云昊看向眾人,目光落在一名身著黑衣、身形矫健的弟子身上:“林师弟,你是暗堂出身,隱匿之术最是擅长,可愿与赵师兄一同前去探查?” 被点名的林师弟立刻起身,躬身应道:“弟子遵命!定不负大师兄所託。” 他周身气息一收,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洞內的阴影中,若不仔细看,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这是暗堂独有的“影遁术”,在雪地中也能保持极高的隱匿性。 赵磊也站起身,提起放在桌边的重剑:“事不宜迟,我们速去速回,你们在洞內守好,若半个时辰后我们未归,便立刻朝著陨仙谷方向前进,不必等我们。” 交代完后,赵磊与林师弟一同走出山洞。 刚踏雪而行,林师弟便施展出影遁术,身形瞬间变得模糊,紧隨在赵磊身后。 赵磊则运转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罩,抵御著残留的寒气,两人朝著惨叫传来的方向快速掠去。 洞內,云昊走到洞口,目光紧盯著两人离去的方向,心中仍有几分不安。 他总觉得,刚才那股阻挡神识的无形之力有些诡异。 冰雪山脉虽有禁制,却极少能在三里內就彻底隔绝化神境修士的神识,除非是人为布置的阵法,或是有特殊的妖兽盘踞在此。 “大师兄,你说赵师兄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一名年轻的元婴境弟子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著担忧。 云昊回头,安抚道:“赵师兄是化神后期巔峰,林师弟的隱匿术也足以应对大部分凶险,只要他们不贸然深入,不会有太大问题。 咱们抓紧时间恢復灵力,若是他们需要支援,咱们也能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弟子们闻言,纷纷重新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加速恢復。 洞內再次陷入安静,只有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与洞外风雪残留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而此时,赵磊与林师弟已前行了近十里。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浓郁,地面上偶尔能看到散落的冰晶碎片,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跡。 显然,之前確实有修士在此战斗过。 “小心些,前面有阵法波动。”赵磊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林师弟说道。 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触碰前方的空气,灵力刚一接触,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空气中隱约浮现出淡蓝色的阵纹。 林师弟立刻收敛气息,借著雪地的阴影缓缓靠近,仔细观察著阵纹:“是『冰魄锁魂阵』,低阶困阵,主要作用是禁錮敌人,放大冰寒之力。 阵內应该有人被困,刚才的惨叫大概率是从阵里传出来的。” 赵磊点头,目光扫过阵法周围的雪地,发现了几具妖兽的尸体。 都是三阶冰系妖兽“冰牙狼”,尸体上有明显的剑伤与火焰灼烧的痕跡,显然是被困之人留下的。 “阵內之人实力不弱,至少是元婴后期,却被困在这种低阶阵法里,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阵法內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伴隨著妖兽的嘶吼:“救命!谁能救救我!我是天衍宗的弟子,只要救我出去,必有重谢!” 林师弟看向赵磊,眼中带著询问。 赵磊沉吟片刻,低声道:“先破阵看看情况,若是真的只有天衍宗弟子被困,便出手相助,若是有诈,咱们立刻撤退。” 说完,赵磊手持重剑,凝聚灵力朝著阵法的阵眼劈去。 重剑带著雷光,击中阵眼的瞬间,淡蓝色的阵纹剧烈闪烁,发出“咔嚓”的声响。 林师弟则趁机绕到阵法另一侧,用暗堂特製的破阵符贴在阵纹上,符纸燃烧起来,阵纹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轰——” 隨著一声巨响,冰魄锁魂阵彻底破碎,阵內的景象显露出来:一名身著天衍宗服饰的年轻修士,正被三头四阶冰系妖兽“冰甲熊”围攻,他的左臂已被冻伤,嘴角掛著血跡,手中的长剑也布满了裂痕,显然已支撑不了多久。 “两位道友快救我!”那名修士看到赵磊与林师弟,眼中立刻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朝著他们大喊。 赵磊没有犹豫,纵身跃起,重剑劈出一道雷光,击中其中一头冰甲熊的头颅。 冰甲熊发出一声惨叫,倒在雪地上没了气息。 另一头冰甲熊见状,朝著赵磊扑来,林师弟立刻从阴影中衝出,手中短刃划过冰甲熊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冰甲熊轰然倒地。 剩下的一头冰甲熊见同伴被杀,嚇得转身想要逃跑,却被赵磊甩出的一道雷鞭缠住,灵力一催,雷鞭爆发出强烈的电流,將冰甲熊电晕过去。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头冰甲熊便被解决。 那名天衍宗弟子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看向赵磊与林师弟的目光满是感激:“多谢两位师兄救命之恩!我叫李慕然,是天衍宗內门弟子,不知两位师兄是哪个宗门的?” 赵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皱眉问道:“你为何会被困在冰魄锁魂阵中?这阵法是谁布下的?” 李慕然脸色微变,眼神有些闪烁:“我……我是赶路时不小心踏入阵法的,至於阵法是谁布下的,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冰雪山脉的本土修士,也可能是其他宗门的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赵磊盯著他的眼睛,发现他说话时眼神躲闪,显然有所隱瞒。 就在这时,林师弟突然拽了拽赵磊的衣袖,示意他看向李慕然的身后。 雪地中,隱约有几道黑影正在快速靠近,气息隱匿得极好,若不是林师弟擅长察觉阴影中的动静,根本无法发现。 “不好,有埋伏!”赵磊心中一凛,立刻拉著李慕然与林师弟后退,同时警惕地盯著那些黑影。 黑影渐渐靠近,显露出身形。 竟是五名身著黑衣的修士,他们周身散发著浓郁的杀气,手中拿著特製的锁链,显然是衝著李慕然来的。 “看来,咱们是捲入麻烦了。”赵磊握紧重剑,看向身边的林师弟:“准备撤退,通知大师兄他们立刻离开这里!” 林师弟瞬间领会赵磊的意图,指尖迅速摸向腰间的传讯符。 这是出发前云昊特意分发的,能在十里內传递简易讯息。 可还没等符纸捏稳,一名黑衣修士突然甩出锁链,锁链如同毒蛇般破空而来,带著刺骨的寒气直逼林师弟手腕。 “小心!”赵磊挥起重剑,雷光在剑身暴涨,“鐺”的一声將锁链劈偏。 可这一挡的间隙,另外四名黑衣修士已呈扇形包抄过来,他们周身泛起淡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在雪地上,竟让原本洁白的积雪瞬间凝结成墨色的冰碴,散发出诡异的腐蚀气息。 “冥阴宗的『腐骨雾』?你们是冥阴宗的人!”李慕然脸色骤变,声音带著颤抖:“你们为何要追杀我?天衍宗与你们无冤无仇!” 为首的黑衣修士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同破锣:“无冤无仇?你怀里藏著的『冰魄晶』,可是我们冥阴宗盯了半个月的宝贝,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想活著离开?” 赵磊心中一凛。 冰魄晶是冰雪山脉深处特有的至宝,能大幅提升冰系修士的修为,更是炼製高阶冰系丹药的核心材料,难怪冥阴宗会不惜设下陷阱追杀。 他悄悄给林师弟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趁机传讯,自己则提著重剑迎向黑衣修士:“你们冥阴宗布下歹毒阵法,行事如此阴狠,就不怕被其他宗门知晓?” “知晓又如何?”黑衣修士狞笑著,手中锁链再次甩出,这次锁链上缠绕著腐骨雾:“在这冰雪山脉,杀了你们,谁会知道?” 林师弟趁机將传讯符捏碎,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朝著山洞方向传去。 可他刚做完这个动作,身后突然袭来一道黑影。 竟是之前被电晕的冰甲熊醒了过来,此刻双眼赤红,显然被冥阴宗修士下了控制术,朝著林师弟猛扑过去。 “该死!”林师弟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冰甲熊的爪子扫中肩头,腐骨雾的气息顺著伤口渗入体內,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半边身子都麻了。 赵磊见状,心中焦急却不敢分心。 为首的黑衣修士已是化神中期修为,手中锁链更是浸过冥阴毒液,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灵力消耗加剧。 另外三名黑衣修士也都是元婴后期,配合默契,不断用腐骨雾干扰他的视线,一时间竟让他陷入了缠斗。 李慕然看著眼前的局势,知道自己不能再藏著掖著,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蓝色的晶体。 正是冰魄晶,晶体刚一取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两位师兄,这冰魄晶能暂时压制腐骨雾,你们拿著!”他將冰魄晶朝著赵磊扔去,同时朝著一名黑衣修士衝去。 赵磊接住冰魄晶,只觉一股精纯的冰系灵力涌入体內,之前被腐骨雾侵蚀的灵力瞬间变得顺畅。 他心中一喜,重剑上的雷光与冰魄晶的寒气交织,形成一道冰雷交织的剑气,朝著为首的黑衣修士劈去:“受死吧!” 剑气呼啸而过,为首的黑衣修士脸色大变,急忙用锁链抵挡,却还是被剑气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三名黑衣修士赶来支援,显然冥阴宗为了夺取冰魄晶,布下了不止一波人手。 “不好,咱们被包围了!”林师弟脸色苍白,腐骨雾的毒性已蔓延到胸口,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磊也察觉到局势不妙,冥阴宗修士越聚越多,再拖下去,別说保护李慕然,他们两人都可能折在这里。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剑鸣声,紧接著,一道金色的剑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瞬间穿透一名黑衣修士的胸膛。 “是云昊大师兄!”林师弟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朝著剑光传来的方向大喊。 赵磊抬头望去,只见云昊带领著二十一名仙机阁弟子朝著这边赶来,云昊手持天衍剑,周身縈绕著金色的灵力,第二元神悬浮在他身后,手中握著一柄同样的剑,双剑齐挥,剑气如同暴雨般落下,瞬间便斩杀了两名黑衣修士。 “你们没事吧?”云昊几个瞬移便来到赵磊身边,天衍剑一挥,將围攻赵磊的黑衣修士逼退。 其他仙机阁弟子也迅速展开行动,炼堂的李默拿出解毒丹递给林师弟与李慕然,战堂的弟子则结成战阵,与冥阴宗修士缠斗起来。 为首的黑衣修士见仙机阁弟子人多势眾,知道再斗下去討不到好处,咬牙道:“撤!” 说完,甩出一枚黑色的烟雾弹,烟雾瞬间瀰漫开来,等烟雾散去,冥阴宗的修士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別追了。”云昊拦住想要追击的弟子:“冥阴宗修士擅长隱匿,追下去容易落入陷阱,先看看赵师兄和林师弟的伤势。” 云昊本来就等了许久,心里不安,带著人找了过来,接到林师弟传讯,说是冥阴宗的人,对这个宗门自然有所了解,知道是个邪道宗门,还是不要追的好。 李默此时已给林师弟和李慕然餵了解毒丹,正用灵力帮他们压制腐骨雾的毒性。 “大师兄,林师弟的伤势不重,解毒丹能化解毒性,休养几日便可恢復。 李慕然的左臂冻伤严重,还需用暖玉膏敷治,否则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李慕然出身天衍宗,是个中小宗门,但和仙机阁有些渊源,救人救到底吧! 云昊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罐暖玉膏递给李默,隨后看向李慕然,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审视:“李师弟,你为何会被冥阴宗追杀?除了冰魄晶,还有其他原因吗?” 李慕然知道瞒不过去,苦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玉佩:“其实,冥阴宗追杀我,不仅是为了冰魄晶,更是为了这块玉佩。 这是我在冰雪山脉一处上古遗蹟中找到的,据说与陨仙之地的一处秘境有关,冥阴宗想要用它寻找秘境中的宝物。” 云昊接过玉佩,玉佩材质奇特,上面刻著模糊的符文,隱约能感受到一股古老的灵力波动。 心中一动——陨仙之地中竟还有秘境? 这或许是个重要的机缘,但也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凶险。 赵磊走到云昊身边,低声道:“大师兄,冥阴宗此次出动这么多修士,显然是有备而来,咱们接下来的路程,怕是会更加危险。” 云昊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弟子,沉声道:“大家先休整半个时辰,恢復灵力。半个时辰后,咱们立刻出发前往陨仙谷,儘量避开其他宗门的修士,避免再捲入不必要的爭斗。 李慕然师弟,你若是不介意,可与我们一同前往陨仙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慕然闻言,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道友!若是能与仙机阁的师兄们同行,那再好不过了!” 赵磊开口道:“他叫云昊,是我仙机阁首座大师兄。” 李慕然诧异,云昊的境界刚才感受到是元婴大圆满而已,都没有赵磊强大,没想到是仙机阁的首座大师兄。 连忙抱拳:“原来是当代仙机子,李某失礼了。” …… 半个时辰后,眾人整理好行装,继续朝著冰雪山脉深处前进。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笼罩大地,雪地上的寒气愈发浓郁,远处偶尔传来妖兽的嘶吼,让整个雪地显得格外寂静与凶险。 云昊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握著那块残破的玉佩,心中思绪万千。 冥阴宗的出现,让陨仙之地的歷练多了几分变数;而玉佩背后的秘境,又会带来怎样的机缘与危险? 他隱隱觉得,此次陨仙之地之行,恐怕不会像想像中那么简单。 但无论如何,寻找婴仙的决心从未动摇,保护仙机阁弟子的责任也时刻铭记在心。 握紧天衍剑,目光坚定地望向陨仙谷的方向,脚步愈发沉稳。 无论前方有多少凶险,他都会带领弟子们平安抵达,也一定会找到婴仙的下落。 第558章 等待谷口门户开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8章 等待谷口门户开启 斩杀数名冥阴宗弟子后,云昊一行人的行进节奏明显放缓。 雪地上的足跡被寒风轻轻抚平,二十三人结成紧密的阵形。 赵磊与另外三名化神境弟子分守四角,元婴境弟子则护在中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並非惧怕冥阴宗的报復,而是云昊始终將“安全抵达陨仙谷”放在首位。 不愿因无谓的衝突消耗实力,更不想让任何一名弟子折损在半路。 “大师兄,你看前面!”负责探查的林师弟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指向远处。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雪坡下的冰面上,一头身形庞大的“冰脊兽”正趴在那里,背上的骨刺泛著寒光,鼻息间喷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这是四阶巔峰妖兽,擅长操控冰刺,寻常元婴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云昊抬手示意眾人止步,目光扫过身边的弟子:“李兄,你用『引火符』吸引它的注意力。 赵兄,你趁机绕到它身后,用雷系法术攻击它的弱点,冰脊兽的腹部没有鳞片保护,是要害。” “好!”李默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张黄色符纸,指尖灵力一动,符纸瞬间燃起橙红色的火焰,朝著冰脊兽飞去。 火焰落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冰脊兽被惊醒,愤怒地嘶吼一声,朝著火焰扑去。 就在这时,赵磊如同离弦之箭般掠出,重剑上雷光暴涨,一道“惊雷斩”狠狠劈在冰脊兽的腹部。 冰脊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乾脆利落,没有一名弟子受伤。 “处理乾净痕跡,继续赶路。”云昊走上前,检查了一番冰脊兽的尸体,確认没有残留的灵力波动后,才示意眾人继续前进。 他很清楚,在这冰雪山脉深处,真正的危险从不是妖兽。 妖兽的攻击虽猛,却有跡可循。 而人心的贪婪与算计,才是最防不胜防的陷阱。 就像冥阴宗为了冰魄晶,能设下连环埋伏,谁也不知道前方还会遇到多少覬覦宝物的势力。 接下来的五天,眾人一路小心翼翼,遇到妖兽便合力快速解决,碰到其他宗门的弟子则远远避开,不与其產生任何交集。 期间也曾远远看到过冥阴宗的修士在雪地上搜寻,好在林师弟的隱匿术极为高明,带著眾人躲在冰缝中,才没被发现。 直到第五天傍晚,当一座巨大的峡谷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陨仙谷到了。 站在谷口外的雪地上,眾人抬头望去,只见陨仙谷两侧是高入云端的冰山。 山体如同被巨斧劈开般陡峭,冰面上凝结著厚厚的冰层,反射著夕阳的余暉,宛如两扇屹立在冰雪天地中的天然大门。 谷內相对平坦,寒风虽依旧呼啸,却比山脉深处的冰雪风暴温和了许多。 只是空气中的冰寒之力愈发浓郁,即使是化神境修士,也需运转灵力才能勉强抵御。 元婴境弟子更是將灵力护罩开到最大,脸颊被冻得通红。 “终於到了!”一名年轻的元婴弟子忍不住欢呼出声,连日来的紧绷情绪终於得到缓解。 云昊看著他兴奋的模样,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路虽有惊无险,但弟子们的神经始终紧绷,如今抵达目的地,也该让他们好好休整一番。 赵磊走到云昊身边,目光扫过谷口外的景象,开口道:“大师兄,你看那边,各大势力都已经到了,咱们得儘快找地方安营。” 云昊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陨仙谷外的空地上,早已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营地。 有的势力直接放出一件巨大的法宝,法宝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座雕樑画栋的宫殿,门前有修士守卫,气势恢宏。 有的则凝聚法力,將冰块雕琢成高楼或石塔,晶莹剔透,宛如冰雕艺术品。 还有些势力相对低调,搭起了用高阶妖兽皮製成的帐篷,帐篷上刻著防御符文,能抵御寒气与外敌。 最热闹的是营地中央,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型集市。 修士们在这里交换物资,有卖丹药、符籙的,有出售妖兽皮毛、矿石的,还有人在打探陨仙之地的消息。 吆喝声、交谈声此起彼伏,与周围寂静的冰雪天地形成鲜明对比。 “陨仙谷的门户还没开启,现在这些人都在等。”赵磊指著谷口处盘旋的风暴,解释道。 “你看那片风暴,看似普通,实则蕴含著极强的冰寒之力与空间撕裂力,就算是分神境修士贸然进去,也会被冻成冰雕,或是被风暴撕碎。 只有等三天后,风暴才会自动平息,到时候陨仙之地的入口才会显现。” 云昊点头,目光落在那片风暴上。 风暴呈淡蓝色,聚而不散,內部隱约能看到电光闪烁,即使隔著数十里,也能感受到其中恐怖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弟子们说道:“大家先休整一下,李师兄,你给受伤的师弟们处理伤口,其他人跟我来,咱们把飞舟展开,当成营房。” 眾人齐声应道,李默立刻拿出丹药和药膏,给之前与妖兽廝杀时受伤的几名元婴弟子处理伤口。 云昊则与赵磊等人走到一处相对空旷的雪地,取出冰魄飞舟的控制令牌。 指尖灵力注入令牌,令牌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在空中凝聚成飞舟的虚影,隨后快速变大,最终恢復成百丈长的银白色飞舟,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这就是仙机阁的冰魄飞舟?果然名不虚传!”李慕然看著眼前的飞舟,眼中满是惊嘆。 他曾在典籍中见过关於冰魄飞舟的记载,知道这是仙机阁的得意之作,不仅飞行速度快,还能抵御极寒与攻击,是长途歷练的绝佳法宝。 云昊笑了笑,邀请眾人登上飞舟:“大家先上船休息,船上有暖玉和灵泉,能缓解寒气。 这三天咱们就在船上休整,儘量不要外出,避免与其他势力发生衝突。” 所有人陆续登上飞舟,走进船舱后,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寒冷。 船舱內的布置简洁却舒適,桌椅都是用暖玉製成,角落处有一眼小小的灵泉,泉水冒著热气,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弟子们纷纷找地方坐下,有的开始修炼恢復灵力,有的则拿出食物补充体力,还有人好奇地透过船舱的窗户,观察著外面的营地。 云昊与赵磊、李默等人来到上层的观景舱,这里视野开阔,能將整个陨仙谷口的景象尽收眼底。 赵磊指著不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说道:“那是『金阳宗』的营地,金阳宗擅长火系法术,与咱们仙机阁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也算不上友好,咱们儘量不要招惹他们。” 他又指向另一处用黑布覆盖的帐篷群:“那里是『幽冥谷』的人,和冥阴宗一样,都是魔道宗门,行事狠辣,最喜欢抢夺他人的机缘,咱们得离他们远些。” 云昊顺著他的指点,一一记下各大势力的位置与特徵。 有擅长炼丹的“丹鼎门”,有以阵法闻名的“天阵宗”,还有几个实力不俗的散修联盟。 这些势力中,不乏有与仙机阁实力相当的宗门,甚至还有些隱世的古老势力,显然都对陨仙之地中的机缘志在必得。 “大师兄,你看那边!”李默突然指向集市的方向:“是天衍宗的人,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会不会是在找李慕然师弟?” 云昊望去,只见几名身著天衍宗服饰的修士正在集市中四处打听,神色焦急。 李慕然也凑到窗边,看到同门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我还是过去跟他们匯合吧,总跟在你们身边,怕是会给仙机阁带来麻烦。” 云昊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你与同门匯合也能多份照应。 不过你要小心,冥阴宗说不定还在盯著你,若是遇到危险,可隨时来找我们……。” 李慕然感激地点点头,转身下了飞舟,朝著天衍宗的修士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集市中,赵磊开口道:“大师兄,你就不怕他把咱们救他的事说出去,引来冥阴宗的报復?” 云昊摇头,目光重新落在陨仙谷口的风暴上:“李慕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而且就算冥阴宗知道,咱们也不必怕他们。 再说我们已经杀了几名冥阴宗弟子,本就结怨,也不用在乎,这三天咱们养精蓄锐,等陨仙之地开启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赵磊闻言,不再多言,心中对云昊愈发敬佩。 这位年轻的大师兄,不仅实力强劲,心思也极为縝密,既有保护弟子的谨慎,又有面对强敌的底气,確实是带队歷练的最佳人选。 接下来的三天,仙机阁的弟子们都在飞舟上休整,偶尔有其他势力的修士前来打探,都被赵磊等人客气地打发走了。 云昊则利用这三天时间,仔细研究了李慕然留下的那块残破玉佩。 玉佩上的符文虽模糊,却与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的上古阵法符文有几分相似,似乎真的与陨仙之地中的秘境有关。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陨仙谷口时,原本盘旋在谷口的风暴突然开始减弱。 营地中的修士们纷纷走出营房,朝著谷口聚集,眼中满是期待与兴奋。 陨仙之地的入口,终於要开启了。 云昊也带领著弟子们下了飞舟,站在人群中,目光望著渐渐平息的风暴。 一场充满机缘与凶险的歷练,即將正式开始…… 第559章 再见故人未落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9章 再见故人未落阳 隨著谷口风暴渐弱,陨仙谷外的营地愈发热闹,各大势力的修士纷纷走出营房,朝著谷口方向聚集。 等笼罩在陨仙谷的风暴完全消散,就能进去了。 云昊站在冰魄飞舟旁,目光扫过人群,心中渐渐凝重。 这几日在飞舟上休整时虽能看到各势力的营地,却未料到此次陨仙之地开启,竟吸引了如此多的顶尖势力,其中不乏能与仙机阁正面扳手腕的存在。 “大师兄,你看那边。”赵磊突然指向左侧,语气带著几分警惕。 云昊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群身著黑色长袍的修士正缓缓走来。 他们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隱约传来鬼哭狼嚎之声,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寒气都仿佛变得阴冷。 为首的修士面容枯槁,双眼泛著猩红的光芒,腰间掛著一枚骷髏令牌,令牌上刻著“天魔”二字。 “是天魔教的人。”赵磊低声解释:“魔道第一宗门,行事比冥阴宗还要狠辣,据说他们修炼的『噬魂大法』需要吞噬修士的魂魄,此次他们亲自出动,怕是对陨仙之地中的某件至宝志在必得。” 云昊点头,將天魔教的位置记在心中。 仙机阁向来中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与这种魔道巨擘发生衝突。 就在这时,右侧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铃声中带著冰晶碰撞的悦耳声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著白色狐裘的修士正踏雪而来,他们步伐轻盈,周身縈绕著纯净的冰系灵气,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月白色长裙,裙摆绣著冰晶狐纹,长发如瀑,肌肤胜雪,一双眼眸如同琉璃般剔透,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周围的修士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冰雪神宫的人来了!”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赵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位应该就是冰雪神宫的少主,神女白冰。 传闻她是雪狐一族的嫡系,继承了宫主的部分神通,修为深不可测,连一些老牌化神境修士都不是她的对手。 冰雪神宫是冰雪山脉的本土妖族势力,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咱们得小心应对。” 云昊看著白冰,心中暗自警惕。 这位雪狐少主看似温婉,周身的冰系灵气却蕴含著极强的杀伤力,显然是个不好招惹的角色。 就在天魔教与冰雪神宫的人陆续到场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剑鸣声,剑鸣声清亮高亢,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云昊心中一动,这剑鸣声竟有几分熟悉。 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著青色剑袍的修士正御剑而来,他们每人背后都背著一柄长剑,周身剑气凛然,为首的修士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剑,正是剑宗的人。 而在剑宗修士身旁,还有两队人马。 一队身著紫色道袍,周身縈绕著祥和的灵气,是太上道宫的修士。 另一队身著灰色长袍,手中拿著罗盘与龟甲,是天机阁的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一队身著白色长衫,气质空灵,是浮生殿的修士。 这四支队伍紧密相连,显然是早已约定好一同行动,四家聚在一起,气势恢宏,连天魔教与冰雪神宫的人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 “太上道宫、天机阁、浮生殿……这三家可是东域的正道翘楚,向来同气连枝,对外时从不单独行动,他们此次联手而来,怕是要在陨仙之地中占据主导地位。”赵磊感嘆道。 云昊的目光却紧紧落在浮生殿为首的修士身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修士不是別人,正是他当年在大虞王朝认识的老熟人未落阳! 姑姑虞青虹当年就是跟著未落阳来到了玄灵世界的。 当年他离开大虞时,未落阳还没有金丹。 而如今,未落阳周身散发的气息竟已是化神境! 云昊心中既有惊喜,又有感慨。 百年时光,没想到两人的修为都有了如此巨大的进步,更没想到会在陨仙谷外重逢。 “赵兄,我去见个故人,你们在此等候。”云昊对赵磊说了一句,便快步朝著浮生殿的方向走去。 未落阳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来,当看到云昊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化作震惊,而后惊喜出声:“云昊?真的是你!” 他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云昊,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百年不见,你居然已经到了元婴境大圆满! 当年你离开大虞时,我还以为要再过百十年才能见到你,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 “你也不差啊。”云昊笑著道:“化神境,这可是很多修士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落阳,你比我厉害多了。” …… 未落阳一拳捶在云昊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少年人般的爽朗:“你小子,怎么突然出现在陨仙谷?来了玄灵世多久了?怎么不找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她连珠炮似的三个问题,眼里满是重逢的欣喜与嗔怪。 云昊揉了揉被捶的肩膀,笑著摇头:“哪能忘了你?其实我来玄灵世已经有些年头了,只是一直忙著稳固修为、加入宗门,没来得及去浮生殿找你。” 他顿了顿,將自己离开大虞后的经歷简要讲述出来…… 至於首座大师兄的身份,他並未细说。 在旧友面前,他更想以“云昊”的身份相处,而非带著宗门头衔的“大师兄”。 未落阳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听到云昊加入仙机阁时,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你……你居然进了仙机阁?还成了亲传弟子?” 在玄灵世界,仙机阁虽中立,却也是顶尖大宗门大势力。 地位极高,亲传弟子更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她知道云昊天赋不凡,却没想到短短百年,他竟能在仙机阁站稳脚跟,甚至走到这一步。 “可不是嘛!”未落阳拍了拍云昊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当年在大虞王朝,你就能凭筑基境修为斩杀妖兽,现在能成仙机阁亲传,一点都不意外!” 她性子本就爽朗,此刻见老友有如此成就,比自己突破化神境还要开心。 云昊笑著道谢,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对了,落阳,我姑姑虞青虹……她现在还好吗? 当年我离开大虞时,將她託付给你,后来一直没机会打听她的消息。” 提到虞青虹,未落阳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你放心,青虹姑姑好得很!我们回玄灵世后,她拜入了我师父座下,现在是我师妹,修为已经到了金丹中期。 这次陨仙之地太危险,师父怕她出事,没让她来。 等咱们从陨仙之地出去,我带你回浮生殿,你亲自去见她,她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得跳起来!” 云昊悬著的心彻底放下,嘴角忍不住上扬。 姑姑虞青虹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亲人,知道她平安无事,还能有机会见面,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一定去浮生殿拜访。” 他又想起什么,问道:“这次剑宗和天机阁也来了,金天薇和玄机子……他们没跟来吗?” 金天薇当年带走草儿,说要好好培养这个天生剑胚,他一直记掛著草儿的近况。 而玄机子,虽总是神神叨叨,却在大虞王朝与他共过生死,是他心中重要的朋友。 未落阳朝著剑宗的营地瞥了一眼,摇摇头:“金天薇我不太確定,剑宗这次带队的是他们外门的长老,弟子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我没看到她的身影。 等会儿我带你去剑宗那边打个招呼,你自己问问,说不定能打听出草儿的消息。” 提到玄机子,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却带著几分无奈的熟稔:“至於那神棍,你还不知道他? 整天满世界跑,一会儿说要找什么『天机碎片』,一会儿又说要去『上古遗蹟』,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我闭关前还见过他一次,他说陨仙之地有大机缘,却又说自己『命里与陨仙地犯冲』,不肯来,真是奇奇怪怪的。” 云昊闻言,忍不住笑了。 玄机子还是老样子,永远让人猜不透。 不过能见到未落阳,已经让他十分满足,金天薇与玄机子的消息,日后再慢慢寻找也不迟。 就在这时,未落阳突然凑近一步,眼神带著几分探究:“云昊,你这次来陨仙之地,怕不只是为了歷练吧?” 她与云昊相识多年,深知他的性子。 若不是有重要的事,他绝不会轻易离开宗门,更不会来陨仙之地这种凶险万分的地方。 云昊心中一动,看著未落阳瞭然的眼神,没有隱瞒,坦然点头:“和你猜的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未落阳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就知道,你是为了婴仙而来,说起来,我还真羡慕她,能有你这么个朋友记掛著。” 在大虞王朝时,未落阳与婴仙总是针锋相对,见面就吵,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那份“水火不容”的背后,是生死与共的情谊。 婴仙突然失踪,她比谁都著急,只是一直没找到线索。 “我几十年前闭关,前段时间刚出关就听说,婴仙当年是为了寻找一件能『逆转乾坤』的宝物,进了陨仙之地,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这次我来,表面上是带队歷练,其实也是想找找她——要是她真出事了,我以后跟谁斗嘴去?” 她说得轻鬆,眼底却藏不住担忧。云昊看著她,心中一暖,轻声宽慰:“別担心,大祭司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咱们这次一起找,一定能找到她。” “但愿如此吧。”未落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抬头看向陨仙谷口。 “门户要开了!走,我先带你去认识认识剑宗和太上道宫还有我浮生殿的人,都是自己人,在陨仙之地遇到事,也能有个照应。” 云昊点点头,跟著未落阳朝著剑宗的营地走去。 沿途的修士看到两人並肩而行,都忍不住侧目。 浮生殿的天才未落阳,竟与仙机阁的修士如此熟络,这倒是件新鲜事。 剑宗的营地前,一名身著青色剑袍的长老正站在那里,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 看到未落阳走来,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落阳,这位是?” “李长老,这位是云昊,我在大虞王朝认识的挚友,现在是仙机阁的亲传弟子。” 未落阳介绍道,又对云昊说:“云昊,这位是剑宗的李长老,此次带队的就是他。” 云昊连忙拱手行礼:“见过李长老。” 少不得一番寒暄,也说明了自己当初在大虞和金天薇认识,还有自己妹妹草儿算是拜入了剑宗。 李长老打量著云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的年轻人虽只是元婴大圆满,却气息沉稳,眼神清明,身上隱隱有一股与天地共鸣的气息,绝非普通修士。 更没想到,和金天薇认识,还是剑宗千年一遇的小剑修云甲柔的哥哥! 这份渊源拿出来,李长老顿时对云昊亲近了起来。 重点是,云昊乃是仙机阁亲传弟子,算起来可是身份尊贵无比,仙机阁比之他们剑宗还要强大。 两人聊了起来。 云昊也得知,金天薇和草儿都在剑宗剑冢修行,这次没出门。 更让云昊欣喜的是,草儿居然被誉为剑宗千年来剑道最为天赋出眾的弟子,当年被金天薇带回玄灵世界剑宗总部后,被剑宗掌教收为了亲传弟子。 就在这时,太上道宫的几名修士也走了过来。 在未落阳的介绍下,云昊又认识了太上道宫和浮生殿的人…… 得知了云昊和婴仙、玄机子、未落阳在大虞时候就是朋友,四大宗门的人对云昊皆是好感倍增。 当然重点是,得知云昊是仙机阁亲传弟子后,份量又加重了几分。 仙机阁的真正底蕴实力,可比他们任何一家都要深厚。 几人聊天之际,陨仙谷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淡蓝色的光门彻底稳定下来,门內传来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召唤著眾人进入。 李长老收敛笑容,沉声道:“陨仙之地已开,大家做好准备,进入后切记紧跟队伍,不可擅自行动!” 未落阳拍了拍云昊的肩膀:“咱们陨仙之地內见,要是遇到危险,就用这个传讯符联繫我。” 她递给云昊一枚刻著浮生殿符文的传讯符。 云昊接过传讯符,郑重点头:“你也小心。” 隨后,他转身返回仙机阁的队伍。 赵磊等人见他与四家势力的人相谈甚欢,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云昊看著弟子们,语气坚定:“好了,咱们也出发吧!进入陨仙之地后,大家务必小心,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定能平安度过此次歷练,找到属於咱们的机缘!” “是,大师兄!” 第560章 危险比想像中的要大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0章 危险比想像中的要大 踏入淡蓝色光门的瞬间,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云昊下意识地握紧天衍剑,神识瞬间扩散开来。 可刚探出不足十丈,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神识如同撞在棉花上般,瞬间消散无踪。 也看不到其它宗门的人。 “大家小心!陨仙之地內有空间禁制,神识无法大范围探查!”云昊高声提醒,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入目之处並非想像中的荒芜景象,而是一片瀰漫著白色迷雾的森林,树木的枝干呈现出诡异的冰蓝色,叶片上凝结著细小的冰晶,地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寒霜,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 身后的弟子们迅速聚拢,赵磊走到云昊身边,眉头紧锁:“这迷雾不对劲,里面蕴含著迷幻之力,若是单独行动,很容易迷失方向。”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元婴境弟子惊呼出声:“大师兄!我刚才好像看到我爹娘了,就在那边的迷雾里!” 云昊心中一凛,立刻运转灵力,朝著那名弟子眉心一点:“凝神静气!这是迷雾製造的幻境,切莫被它迷惑!” 淡金色的灵力涌入弟子体內,那名弟子瞬间清醒过来,脸色苍白地后退一步:“多谢大师兄,刚才差点就走进去了。” “所有人结阵前行!赵师兄,你与三名化神境弟子分別守住四方。 林师弟,你用影遁术探查前方路径,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李兄,你准备好清心丹,若有弟子陷入幻境,及时救治!” 云昊快速下达指令,声音沉稳有力,让弟子们慌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眾人迅速结成防御阵形,赵磊手持重剑守在前方,雷光在剑身流转,驱散著周围的迷雾。 林师弟身形一闪,融入迷雾之中,只有偶尔闪过的黑影证明他的存在。 李师兄则从储物袋中取出清心丹,分发给每一名弟子,確保眾人能抵御幻境的影响。 队伍缓缓前行,迷雾中的幻境愈发诡异。 时而出现弟子们心中最牵掛的人,时而显现出堆积如山的宝物,时而又传来妖兽的嘶吼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凶兽从迷雾中衝出。 但在云昊的提醒与清心丹的作用下,没有一名弟子再次陷入幻境。 “大师兄,前方有动静!”林师弟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带著几分警惕。 云昊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赵磊握紧重剑,凝神戒备。 片刻后,林师弟的身影从迷雾中显现,脸色凝重:“前面有一处山谷,山谷里有灵脉波动,但波动很不稳定,而且…… 我在山谷周围发现了几具修士的尸体,死状很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乾了灵力。” 云昊与赵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陨仙之地刚开启不久,就有修士殞命,显然这处山谷並不简单。 “走,去看看。”云昊做出决定。 灵脉波动意味著可能有宝物或机缘,但也伴隨著未知的凶险,必须亲自探查清楚。 在林师弟的带领下,眾人穿过迷雾,来到一处狭窄的山谷前。 山谷入口处散落著三具修士的尸体,尸体面色乾瘪,周身的灵力已被吸食殆尽,身上的储物袋被打开,显然是遭遇了抢劫。 山谷內隱隱传来灵力波动,波动时强时弱,仿佛隨时都会中断。 “是冥阴宗的人!”赵磊突然开口,指著尸体身上的黑色长袍碎片: “这些人身上的长袍,与之前追杀李慕然的冥阴宗修士一模一样。 看来他们是为了山谷里的灵脉而来,却没想到栽在了这里。” 云昊蹲下身,检查著尸体上的伤口。 伤口处有淡淡的黑色雾气残留,正是冥阴宗的腐骨雾,但雾气中还夹杂著一丝陌生的气息,冰冷而邪恶,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妖兽或修士所能释放。 “不对劲,冥阴宗修士的实力不弱,就算遇到凶险,也不至於死得如此狼狈,而且他们身上的灵力像是被某种东西强行吸乾的,这绝非冥阴宗的手段。” 就在这时,山谷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紧接著,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山谷中窜出,朝著队伍中的一名元婴境弟子扑去。 那影子速度极快,周身縈绕著黑色雾气,看不清具体形態,只隱约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小心!”云昊反应极快,天衍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气劈向黑影。 黑影被剑气击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停顿了一瞬。 赵磊趁机挥起重剑,雷光暴涨,一道“惊雷斩”狠狠劈在黑影身上,黑影瞬间被雷光包裹,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眾人围上前,只见地上躺著一只通体黑色的虫子,虫子体长半尺,外形酷似蜘蛛,却长著八只猩红的眼睛,身上的绒毛散发著黑色雾气。 “是『噬魂蛛』!”李师兄脸色大变:“古籍中记载,噬魂蛛是陨仙之地特有的凶物,以修士的灵力与魂魄为食,速度极快,还能释放迷幻雾气,寻常化神境修士都难以应对!” 云昊心中一凛——连化神境修士都难以应对的噬魂蛛,竟出现在山谷入口,那山谷深处岂不是更加凶险? “看来山谷里的灵脉波动,很可能是噬魂蛛的巢穴所在,它们依靠灵脉的灵力生存,也守护著灵脉周围的宝物。” 就在这时,山谷內再次传来噬魂蛛的嘶鸣,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密集,显然有更多的噬魂蛛朝著入口赶来。 “不好,咱们惊动了巢穴里的噬魂蛛!”赵磊脸色凝重:“这些噬魂蛛数量眾多,若是被它们包围,咱们很难脱身!” 云昊当机立断:“撤!离开这里!” 他很清楚,此刻不宜与噬魂蛛硬拼。 弟子们刚进入陨仙之地,还未適应环境,若是在此处消耗过多实力,后续遇到更凶险的情况,便难以应对。 眾人立刻转身,朝著迷雾森林的方向撤退。 噬魂蛛在身后紧追不捨,黑色的身影在迷雾中穿梭,时不时释放出黑色雾气,试图阻挡眾人的脚步。 赵磊与三名化神境弟子断后,雷光与剑气交织,斩杀著追来的噬魂蛛,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它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噬魂蛛的数量太多了!”林师弟一边躲避著噬魂蛛的攻击,一边说道:“咱们得找个地方阻挡它们,否则迟早会被追上!” 云昊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石林,石林中的石柱高大粗壮,间距狭窄,正好可以用来阻挡噬魂蛛的追击。 “去石林!利用石柱阻挡它们的速度!” 所有人立刻改变方向,朝著石林跑去。 噬魂蛛紧隨其后,却在进入石林后速度明显减慢。 石柱之间的间距狭窄,限制了它们的移动,而云昊等人则可以在石柱之间灵活穿梭。 “就是现在!”云昊停下脚步,天衍剑插入地面,灵力涌入剑身,金色的符文在地面上蔓延开来:“赵兄,帮我护法!” 赵磊立刻会意,与其他化神境弟子结成防御阵形,抵挡著噬魂蛛的攻击。 云昊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地面上的符文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阵法,將整个石林入口笼罩。 “混元聚灵阵!起!” 阵法启动的瞬间,金色的光芒暴涨,將追来的噬魂蛛困在阵法之中。 噬魂蛛在阵內疯狂挣扎,却始终无法突破阵法的束缚,只能发出悽厉的嘶鸣。 “太好了!困住它们了!”弟子们欢呼出声,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云昊却不敢放鬆警惕。 混元聚灵阵只能暂时困住噬魂蛛,以它们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阵法,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大家抓紧时间恢復灵力,一刻钟后立刻出发!”云昊说道,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上品灵石,嵌入困灵阵的阵眼,加固阵法的防御。 赵磊走到云昊身边,看著阵內疯狂挣扎的噬魂蛛,感慨道:“没想到刚进入陨仙之地,就遇到如此凶险的凶物。 看来接下来的旅程,咱们必须更加谨慎。” 云昊点头,目光望向迷雾深处:“陨仙之地危机四伏,但也蕴藏著无数机缘。 刚才那处山谷有灵脉波动,说明附近很可能有什么东西,只是现在不宜再回去。 等咱们休整好,再找机会探查其他地方,相信总能找到属於咱们的机缘。” 一刻钟后,眾人恢復了部分灵力,云昊撤去阵法的部分力量,留下一道薄弱的屏障,足以暂时阻挡噬魂蛛。 隨后带领眾人朝著石林深处走去。 迷雾中的幻境依旧存在,但眾人已有了应对经验,不再轻易被迷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迷雾渐渐稀薄,隱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散落著许多残破的建筑遗蹟,显然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 遗蹟周围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比之前山谷中的灵力波动更加浓郁。 “是上古遗蹟!”一名弟子兴奋地喊道,眼中满是期待。 云昊心中一喜——上古遗蹟意味著可能有上古功法、法宝或丹药,这对仙机阁的弟子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大家小心前进,上古遗蹟中往往隱藏著禁制,切莫擅自触碰任何东西。”云昊提醒道,率先朝著遗蹟走去。 眾人紧隨其后,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残破建筑。 这些建筑的风格古朴而神秘,墙壁上刻著模糊的符文,虽歷经万年,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可见当年建造这些建筑的修士实力何等强大。 就在眾人小心翼翼地探索遗蹟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修士的爭吵声,夹杂著兵器碰撞的声响。 云昊与赵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看来其他势力的修士也找到了这处遗蹟,一场关於机缘的爭夺,怕是在所难免。 “走,去看看。”云昊做出决定,带领大家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这陨仙之地中,机缘与凶险並存,想要获得机缘,就必须面对来自其他势力的挑战。 倒也不能碰到事,就退缩。 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第561章 下一层地宫通向小秘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1章 下一层地宫通向小秘境 循著爭吵声前行,越靠近遗蹟深处,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越浓郁,甚至能看到淡金色的灵气在残垣断壁间流转。 云昊示意眾人放缓脚步,林师弟再次施展影遁术,率先潜入前方探查,片刻后便悄然返回,神色凝重: “大师兄,前方有一处地宫入口,天魔教、冰雪神宫和剑宗、浮生殿的人都在,似乎在爭夺什么东西,已经打起来了。” “浮生殿的人也在?”云昊心中一动,加快脚步朝著地宫入口走去。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未落阳。 转过一道残破的石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处巨大的地宫入口隱藏在遗蹟中央,入口处刻著古老的符文,泛著淡淡的蓝光。 地宫前的空地上,三方势力正激烈廝杀:天魔教的修士周身黑气繚绕,招式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冰雪神宫的弟子则操控著冰系法术,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限制著敌人的行动。 剑宗的修士手持长剑,剑气纵横,与天魔教的人缠斗在一起,却渐渐落入下风。 另一边是浮生殿的人。 云昊目光一扫,很快看到了未落阳的身影。 她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气凌厉,正与一名天魔教的化神中期修士对战,额头上已渗出细汗,显然已支撑了许久。 而在她身旁,几名浮生殿弟子已身受重伤,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看上去完全是字啊混战。 实则是,三方势力。 天魔教一方、冰雪神宫一方,浮生殿和剑宗为一方。 却不见,太上道宫和天机阁的人。 想来进来的时候,走散了。 “是天魔教的护法黑无常!”赵磊低声惊呼,指著与未落阳对战的黑衣修士:“此人修炼了天魔教的『噬魂魔功』,实力极强,据说已半只脚踏入分神境,未落阳怕是难以应对!” 云昊心中一紧,刚想下令支援,却见地宫入口处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蓝光从地宫中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晶体。 晶体通体湛蓝,內部仿佛有水流转动,散发著精纯至极的水系灵力,正是陨仙之地中极为罕见的“碧水灵晶”。 “碧水灵晶!”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碧水灵晶不仅能大幅提升水系修士的修为,更是炼製“九转还魂丹”的核心材料,而九转还魂丹能生死人肉白骨,是修仙界人人覬覦的宝丹。 黑无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攻势骤然加强,一掌拍向未落阳的胸口:“小丫头,给我滚开!这碧水灵晶不是你能染指的!” 未落阳仓促抵挡,却被黑无常的掌力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黑无常趁机朝著碧水灵晶飞去,眼看就要得手,一道金色的剑气突然从斜刺里袭来,逼得他不得不侧身躲避。 “黑无常,以大欺小,未免太过丟人了吧?”云昊手持天衍剑,缓缓走出,仙机阁的弟子们紧隨其后,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黑无常看到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认出了云昊身上的仙机阁服饰,更感受到了云昊周身沉稳的气息,知道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但碧水灵晶近在眼前,他不愿轻易放弃,冷笑道:“仙机阁的小子,此事与你无关,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浮生殿是我仙机阁的朋友,你欺负我朋友,就是与我仙机阁为敌。”云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想要碧水灵晶,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刚落,云昊便纵身跃起,天衍剑带著金色的剑气,朝著黑无常劈去。 黑无常不敢大意,双手结印,周身黑气暴涨,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与剑气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四散开来,周围的残垣断壁被震得粉碎。 未落阳趁机调息,看著云昊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 若不是云昊及时赶到,她今日怕是不仅要错失碧水灵晶,还要性命难保。 她握紧长剑,朝著一名天魔教的修士衝去,支援另一边战斗的浮生殿的弟子。 赵磊与仙机阁的化神境弟子也加入了战斗,仙机阁的弟子们擅长阵法,很快便结成一座小型防御阵,將受伤的浮生殿弟子护在其中。 同时用符籙与法器支援前方的战斗。 局势瞬间逆转,天魔教的修士腹背受敌,渐渐难以支撑。 冰雪神宫的白冰站在一旁,並未参与战斗,只是冷眼看著眼前的纷爭,目光在云昊与碧水灵晶之间来回扫视,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她身边的冰雪神宫弟子也按兵不动,显然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黑无常与云昊缠斗数十回合,渐渐落入下风。 內心震惊,看上去仅仅只是一个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居然和他这个化神巔峰战斗不落下风,关键是仙机阁还有几名化神弟子在云昊身边。 云昊的剑气中蕴含著精纯的灵力,还带著一丝克制魔气的纯阳之气,每一次碰撞都让他体內的魔气翻腾。 他心中暗道不妙,知道再斗下去不仅得不到碧水灵晶,还可能栽在这里,当即便虚晃一招,朝著地宫入口飞去,想要趁机夺取碧水灵晶。 “想走?没那么容易!”云昊早已看穿他的意图,第二元神突然现身,手持与天衍剑一模一样的长剑,双剑齐挥,两道金色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剑网,將黑无常困在其中。 黑无常脸色大变,拼命催动魔气想要衝破剑网,却见云昊纵身跃起,天衍剑刺入剑网中央,金色的灵力瞬间爆发:“万剑归宗!” 无数道金色的剑气从剑网中射出,如同暴雨般落在黑无常身上。 黑无常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周身的魔气瞬间溃散,身受重伤,朝著远处逃去。 天魔教的修士见黑无常逃走,也纷纷四散逃窜,不敢再恋战。 云昊没有再去追击,而是转身看向地宫入口处的碧水灵晶。 此时碧水灵晶的光芒渐渐减弱,似乎要重新沉入地宫中。 白冰突然动了,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碧水灵晶飞去,显然是想趁机夺取。 “白少主,这碧水灵晶可不是你能独吞的。”未落阳及时反应过来,手中长剑剑气爆发朝著白冰射去,阻拦她的动作。 白冰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未落阳:“未落阳,天魔教已退,这碧水灵晶理应由实力最强者获得,你浮生殿弟子如今伤亡惨重,怕是没资格与我冰雪神宫爭夺吧?” “那加上我仙机阁呢?”云昊走上前,与未落阳並肩而立,仙机阁的弟子们也纷纷上前,与浮生殿的弟子形成夹击之势。 “还有我剑宗的人。”李长老带著剑宗弟子也上前来。 白冰看著眼前的局势,知道自己若强行爭夺,未必能占到便宜,冷哼一声:“好,今日我便卖仙机阁和剑宗一个面子。 但这陨仙之地机缘眾多,下次再遇到,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她便带领冰雪神宫的弟子转身离开。 危机解除,眾人终於鬆了一口气。 未落阳走到云昊身边,感激道:“云昊,这次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怕是……” “咱们之间不必说这些。”云昊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受伤的剑宗弟子身上:“先看看受伤的弟子……” 云昊则走到地宫入口处,仔细观察著上面的符文。 符文与他之前在李慕然的玉佩上看到的符文有几分相似,显然这处地宫与玉佩背后的秘境有著某种联繫。 而李慕然的玉佩当时就给了自己。 “云昊,你看这碧水灵晶。”未落阳突然开口,指著空中的碧水灵晶:“它的光芒在减弱,似乎在指引著什么方向。” 云昊抬头望去,只见碧水灵晶的光芒朝著地宫深处射去,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痕。 心中一动:“看来这碧水灵晶只是个引子,地宫中还有更大的机缘。” 就在这时,一名剑宗的弟子突然说道:“云道友,我刚才在与天魔教修士战斗时,听到他们提到地宫有什么『秘境』存在。 而进入秘境的钥匙,就在这地宫深处!” 云昊猛地抬头:“天魔教的人提到了进入秘境的钥匙?” 那名弟子点点头:“是的,我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还说,只要拿到钥匙,就能找到什么至宝! 但好像钥匙丟了,被什么人给拿走了,而且没有钥匙的话,就算进去也出不来,会被困死在里面……” 云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慕然给自己玉佩。 或许就是什么钥匙。 冥阴宗的人追杀李慕然就是为了古玉佩。 李慕然也说过,古玉佩是什么钥匙。 难不成是地宫秘境的钥匙? 云昊想到能困在里面出不来的秘境,大祭司婴仙会不会在里面? 这时候未落阳也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 未落阳道:“你说……婴仙会不会在里面?” 云昊说道:“说不准,不过,既然有线索,那我就去看看,这下面一层的地宫到底是什么地方。” 赵磊走上前,对云昊说道:“大师兄,下一层地宫中情况不明,怕是还有未知的凶险,咱们得做好万全准备才能进去。 还有天魔教的人进去了,会有什么危险还不知道。” 云昊想想也是,不能让所有人跟著冒险,便对赵磊等人说道:“赵磊你带著大家,就在上一层探索,让大家都小心点,我去下一层地宫看看……” 赵磊几人一听,连忙阻拦道:“大师兄不可……” 但被云昊打断道:“不用再劝,实不相瞒,此次前来陨仙之地,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要寻找一位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她早在几十年前,就消失在了陨仙之地,既然下面一层地宫,极有可能能困住人,那我就要去看看,你们放心,我心里有分寸,我离开后,赵磊负责带队,就这样决定吧!” 几人见云昊態度坚决,知道劝不动,也不再坚持,只能叮嘱云昊一定要注意安全。 而未落阳同样做了决定,对浮生殿的弟子做了交代,跟著云昊下地下一层的地宫查看。 两人都不想放过寻找婴仙的机会。 云昊与未落阳朝著地宫入口走去。 当然还有阿无在身边。 阿无是飞天旱魃,身份特殊,所以从一开始,云昊就嘱咐不让阿无出手,以至於一路走来,阿无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並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地宫入口处的符文在碧水灵晶的光芒照耀下,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內泛著淡淡的蓝光,仿佛通往未知的世界。 云昊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通道:“走吧,咱们进去!” 三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通道深处。 通道內寂静无声,只有脚步声与呼吸声迴荡在通道…… 第562章 上古冰封阵內的婴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2章 上古冰封阵內的婴仙 通道尽头的空间豁然开朗,並非想像中蜿蜒的甬道,而是一处方圆数十丈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丈高的青石祭坛,祭坛四角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冰纹兽首,兽首口中衔著泛著蓝光的萤石,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澄澈。 四周的墙壁与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以某种玄妙的规律排列。 虽歷经万年风霜,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仿佛沉睡的巨兽,正等待著被唤醒。 云昊缓步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符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在仙机阁的十年里,他曾翻阅过无数上古典籍,其中《祭祀考异》与《传送阵要》两本古籍中,便详细记载过类似的符文与祭坛形制。 这是典型的上古祭祀传送阵,祭坛为阵眼,符文为阵基,需以特定的灵力或信物催动,才能开启通往其他空间的通道。 “这些符文……是上古祭祀用的传送阵符文。”云昊语气篤定,目光扫过祭坛顶端的凹槽: “看来要开启这里,需要特定的信物,李慕然的那块古玉佩,或许就是关键之一。” 未落阳绕著石室走了一圈,眉头紧锁:“不对啊,这石室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咱们进来的通道,连个通风口都没有。 天魔教的人明明先一步进来了,怎么会凭空消失?总不能钻进石壁里了吧?” 她说著,还用剑鞘敲了敲身旁的石壁,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是实心的。 云昊走到祭坛旁,仔细观察著祭坛上的凹槽,沉吟道:“剑宗弟子说,天魔教在找进入地宫的钥匙。 现在看来,那钥匙並非用来开启这处祭坛,而是另有他用。 这祭坛既然是传送阵,定然能通往其他地方,天魔教的人,恐怕早就通过传送阵离开了。 咱们先找找祭坛的催动之法,说不定能通过这里,找到他们的踪跡,也能確认婴仙是否在传送阵的另一端。” “但愿如此。”未落阳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若是这传送阵能通往隱秘秘境,说不定婴仙就被困在里面。 那傢伙向来心高气傲,若是真被秘境困住,肯定急得跳脚,咱们得赶紧找到她,免得她又闯祸。” 三人立刻分工:云昊负责研究祭坛与符文的关联,对照脑海中仙机阁典籍的记载。 未落阳则检查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隱藏的机关。 阿无依旧沉默地站在角落,一双泛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感知著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波动。 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李慕然的古玉佩,玉佩刚一靠近祭坛,祭坛上的凹槽便亮起淡淡的蓝光,与玉佩的光晕相互呼应。 他心中一动,將玉佩嵌入祭坛中央的凹槽,玉佩瞬间与凹槽严丝合缝,仿佛本就属於这里。 紧接著,他对照《传送阵要》中的记载,双手结印,將灵力缓缓注入祭坛。 先是引动地面符文的“启灵印”,再是激活祭坛兽首的“唤阵印”,最后以自身灵力为引,打出“通玄印”。 隨著三道印诀落下,石室地面的符文突然亮起,蓝光顺著符文的纹路快速蔓延,最终匯聚到祭坛上。 祭坛四角的兽首口中,喷出四道蓝色的光柱,光柱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圆形的光门,光门內传来阵阵空间波动的气息。 隱约能看到另一端的景象,那是一片被万年寒冰覆盖的世界,冰棱如剑,寒气逼人。 “成了!”未落阳兴奋地喊道,快步走到云昊身边:“这光门后面,应该就是秘境了吧?看起来好冷,咱们得做好抵御寒气的准备。” 云昊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早已炼製好的“暖灵丹”,分给未落阳与阿无:“这暖灵丹能在体內形成一层灵力护罩,抵御极寒之力,你们先服下。 进入秘境后,务必紧跟我,不要擅自行动,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凶险。” 两人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暖意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光门传来的寒气。 云昊率先踏入光门,身体穿过光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即使有暖灵丹的庇护,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巨大的冰洞中,冰洞的岩壁由万年寒冰凝结而成,晶莹剔透,能清晰看到冰层中冻结的上古妖兽残骸。 冰洞四通八达,无数条冰道如同迷宫般延伸向深处,一眼望不到尽头。 未落阳与阿无也相继走出光门,看到眼前的景象,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未落阳伸手触摸著身旁的冰壁,感嘆道:“这冰洞也太大了吧,简直像个地下冰原! 而且这些冰壁的年份,至少有上万年,看来这里就是天魔教人口中的隱秘秘境了,他们肯定是来这里寻找什么宝物。” 云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条冰道深处。 那里隱约传来淡淡的魔气波动,虽然微弱,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天魔教的人应该就在前面,咱们小心跟上,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他压低声音,率先朝著那条冰道走去,脚步轻盈,儘量不发出声响。 未落阳与阿无紧隨其后,冰道內寂静无声,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冰洞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冰道突然变得宽敞,形成一处巨大的冰厅。 冰厅中央,摆放著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周围,正围著二三十名天魔教修士,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地下湖泊旁逃走的黑无常。 “是他们!”未落阳握紧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云昊连忙拉住她,示意她不要衝动。 天魔教修士数量眾多,其中化神境修士就有七八人,元婴境修士更是多达二十余人,若是贸然出手,很容易陷入重围。 可就在这时,黑无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云昊三人藏身的冰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几名天魔教修士便手持法器,朝著冰道走来,显然是要將他们揪出来。 “躲不过了,只能硬拼!”云昊深吸一口气,手持天衍剑,从冰道中走了出来,未落阳与阿无也紧隨其后,站在他的两侧。 黑无常看到云昊三人,先是一愣,隨即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原来是你们这三个小崽子!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居然敢追到玄冰秘境来坏我天魔教的好事,本座今日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天魔教在这里搞什么鬼?这玄冰秘境到底有什么秘密?”云昊冷声问道,同时悄悄运转灵力,双元婴在体內快速旋转,混元聚灵阵的符文在掌心悄然凝聚。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绝不会轻鬆,必须一上来就全力以赴。 黑无常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而是一挥手,冷冰冰地下令:“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天魔教修士如同饿狼般朝著云昊三人扑来。 黑色的魔气在空中凝聚成各种狰狞的形態,有鬼爪、有骷髏、有毒雾,朝著三人笼罩而来。 “动手!”云昊大喝一声,天衍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气如同流星般划破空气,朝著最前面的一名元婴境修士劈去。 那名修士来不及反应,便被剑气劈成两半,尸体倒在冰面上,鲜血瞬间被冻结成冰红色的冰晶。 未落阳也不再藏私,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一股奇异的意境扩散开来。 那是她的化神意境“红尘烟火”。 意境笼罩的范围內,几名天魔教修士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迷茫,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 他们有的面露喜色,似乎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宝物。 有的面带悲戚,仿佛失去了最亲近的人;有的则满脸愤怒,对著空气挥舞著武器。 “姑奶奶的红尘七情六慾意境,你们就在幻境中沉沦吧!”未落阳轻声说道,长剑如同蝴蝶穿花般在幻境中穿梭。 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名天魔教修士倒在地上,临死前脸上还带著幻境中的表情。 黑无常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妖女!竟敢用这种邪术迷惑我教弟子!给本座死来!” 他纵身跃起,周身魔气暴涨,一股阴森恐怖的意境扩散开来。 他的化神意境“阴魂意境”。 意境所及之处,空气中仿佛响起无数鬼魂的哀嚎,冰冷的阴气顺著修士的毛孔钻入体內,试图冻结他们的魂魄。 “阿无,去帮她!”云昊心中一紧,未落阳的“红尘烟火”虽能影响修士的道心,却难以抵挡“阴魂意境”这种直接攻击魂魄的意境,若是被阴魂意境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阿无听到云昊的命令,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冰厅中迴荡。 紧接著,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化,原本被压制的旱魃之力彻底爆发。 血红色的长髮如同河流般在空中飞舞,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羽翼上燃烧著淡淡的黑色火焰。 一双泛红的眼睛变得更加猩红,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未落阳身前,面对黑无常的阴魂意境,她毫不犹豫地拍出一爪。 黑色的爪风带著毁灭般的力量,与阴魂意境碰撞在一起,“砰”的一声巨响,阴魂意境瞬间被撕裂,黑色的魔气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开来。 黑无常脸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飞天旱魃!你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旱魃作为帮手!” 想要后退,却发现阿无的爪子已经来到他的面前,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无法躲避。 “噗嗤!” 一声闷响,阿无的爪子直接捏爆了黑无常的脑袋,红色的鲜血与白色的脑浆溅在冰面上,显得格外狰狞。 云昊见状,连忙大喊:“阿无,留他元神!” 他还想从黑无常的元神中审问玄冰秘境的秘密,以及天魔教在这里寻找什么宝物,若是元神被灭,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阿无听到云昊的话,动作微微一顿,隨即鬆开爪子,一道淡黑色的元神从黑无常的尸体中飘出,被她用力量禁錮在掌心。 那元神惊恐地看著阿无,身体不停地颤抖,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嚇破了胆。 天魔教的修士看到黑无常被杀,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纷纷转身想要逃跑。 “想跑?晚了!”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天衍剑再次挥出,金色的剑气如同暴雨般落下,將几名试图逃跑的修士斩杀在冰道入口。 未落阳也趁机出手,红尘烟火意境再次扩散,將剩余的天魔教修士笼罩在幻境中。 阿无则展开黑色羽翼,在冰厅中快速穿梭,她的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次攻击,都有一名天魔教修士倒下,黑色的火焰落在他们的尸体上,瞬间將尸体烧成灰烬。 冰厅中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魔教的二三十名修士便全部被灭杀,只剩下黑无常被禁錮的元神。 冰面上布满了鲜血与冰晶,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与魔气,如同修罗场般令人心悸。 云昊走到阿无身边,看著她掌心禁錮的黑无常元神,鬆了一口气:“还好你留了他的元神,否则咱们就找不到玄冰秘境的秘密了。” 他转头看向未落阳,问道:“你没事吧?刚才黑无常的阴魂意境没伤到你吧?” 未落阳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后怕:“还好阿无姑娘及时出手,否则我还真要被那阴魂意境缠上。 这飞天旱魃的实力也太强了吧,居然能秒杀化神后期的黑无常,比十年前厉害多了!” 云昊笑了笑,看向阿无,眼中满是欣慰:“阿无吸收了我师父给的上古血石后,实力確实提升了不少,连我都没想到她现在这么强。” 伸手摸了摸阿无的头,阿无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黑色的羽翼也收了起来,重新恢復成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 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很享受云昊的夸奖。 “好了,咱们先审问这元神,看看天魔教到底在玄冰秘境找什么,还有婴仙是不是也在这里。” 云昊说完,看向黑无常的元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黑无常,我问你,天魔教为何要进入玄冰秘境? 你们在寻找什么宝物?还有,你们有没有见过太上道宫的婴仙?” 黑无常的元神颤抖著,不敢直视云昊的眼睛,却依旧嘴硬:“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我天魔教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籙。 这是仙机阁特製的“噬魂符”,能直接攻击修士的元神,带来极致的痛苦。 “我劝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这噬魂符的滋味,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黑无常的元神看到噬魂符,眼中满是恐惧,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知道噬魂符的厉害,一旦被噬魂符击中,元神会被一点点吞噬,那种痛苦比魂飞魄散还要可怕。 犹豫了片刻,他终於还是屈服了:“我说!我说!天魔教进入玄冰秘境,是为了寻找『玄冰之心』!” “玄冰之心?那是什么东西?”云昊追问道。 “玄冰之心是玄冰秘境的核心,蕴含著精纯至极的冰系灵力与上古寒气,若是能得到玄冰之心,不仅能大幅提升修为。 还能炼製出『九转寒魄丹』,让人拥有玄冰意境!我等是为我天魔教少教主寻找。 取得黑色晶石,就能前往玄冰之心之地……” 黑无常的元神急忙说道,生怕云昊使用噬魂符:“至於太上道宫的婴仙,我们確实见过她! 她在秘境深处的『冰封阵』,被困在了里面!” “婴仙被困在冰封阵里?”云昊与未落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与担忧。 惊喜的是终於找到了婴仙的下落,担忧的是冰封阵听起来就凶险万分,婴仙被困在里面这么久,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冰封阵在哪里?里面有什么凶险?”云昊继续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冰封阵在玄冰秘境的最深处,那里的寒气比这里强十倍不止,就算是分神境修士,也难以抵挡。 而且冰封阵中还有上古冰灵守护,实力极强,我们天魔教的人尝试过几次进入冰封阵,都被冰灵打了回来,还折损了不少人手。”黑无常的元神说道,眼中满是忌惮。 云昊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看来要救婴仙,必须先找到冰封阵,还要对付上古冰灵。 不过好在现在知道了婴仙的下落,只要能找到冰封阵,就有机会將她救出来。 “你知道如何前往冰封阵吗?”云昊问道。 黑无常的元神连忙点头:“知道!我知道路线!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就带你们去冰封阵!” 云昊看了一眼未落阳,未落阳微微点头,示意可以暂时留著这元神。 云昊便对黑无常的元神说道:“好,我可以暂时不杀你,但你若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尝遍所有魂飞魄散的痛苦。 现在,带我们去冰封阵!” “是!是!我一定不敢耍花样!”黑无常的元神连忙应道。 云昊让阿无继续禁錮著黑无常的元神,三人朝著玄冰秘境深处走去。 当然带上了刚才天魔教等人要收取的黑色晶石,按照黑无常的话说,黑色晶石能应对上古冰灵兽。 冰道依旧四通八达,如同迷宫般复杂,但在黑无常元神的指引下。 他们避开了许多隱藏的禁制与冰灵的棲息地,朝著冰封阵的方向前进。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寒气越来越浓郁,冰道两侧的冰层中,开始出现一些散发著蓝光的冰灵。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如同人形,有的如同兽形,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冰系灵力,警惕地盯著云昊三人。 因为手中带著黑色晶石,这些冰灵兽並没有攻击他们。 “前面就是冰封阵了,那些强大冰灵就是守护冰封阵的上古冰灵,咱们得小心应对,不要惊动它们。”黑无常的元神小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恐惧。 云昊点点头,示意阿无將黑无常的元神收起来,以免引起冰灵的注意。 握紧天衍剑,灵力在体內快速运转,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未落阳也握紧长剑,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冰灵。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冰灵聚集的区域,冰灵们虽然警惕地看著他们,却並没有主动攻击,显然是默认了他们的存在。 又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冰道突然变得宽敞,一处巨大的冰窟出现在眼前。 冰窟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冰阵,冰阵由无数根冰柱组成,冰柱上刻著古老的符文,符文散发著淡淡的蓝光,將整个冰窟映照得一片澄澈。 冰阵中央,隱约能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被冰层禁錮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婴仙!”未落阳兴奋地喊道,眼中满是激动。 云昊的心臟也猛地一跳,目光紧紧盯著冰阵中央的身影。 那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婴仙! 她身著太上道宫的紫色道袍,长发被冰层冻结,面色苍白,却依旧保持著站立的姿势,显然是在被困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抵抗。 “大祭司~”云昊朝著冰阵中央喊道,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 第563章 玄冰之心的意识冰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3章 玄冰之心的意识冰龙 冰窟中央的冰封阵內,婴仙周身覆盖著半尺厚的冰层,如同被时光定格的雕塑。 她双目紧闭,长发与冰层冻结在一起,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不可察,任凭云昊如何呼喊,都没有丝毫回应,仿佛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冰封阵的寒气已侵入她的识海,寻常呼喊根本没用。”未落阳绕著冰阵走了一圈,指尖掠过冰柱,灵力刚触碰到冰层,便被一股极寒之力反弹回来: “想要救她,必须先破掉这阵法。” 云昊蹲下身,目光死死盯著冰阵的纹路。 冰层下的符文以螺旋状环绕,每一道符文都泛著淡蓝色的光晕,符文匯聚的中心,隱约能看到一点比冰晶更璀璨的光芒,那光芒散发出的气息,与黑无常元神描述的“玄冰之心”极为相似。 “阵法的核心是玄冰之心。”云昊语气篤定:“但玄冰之心是阵法的能量源,一旦动它,必然会惊动守护阵法的灵物。 之前黑无常说过,玄冰秘境中有上古冰灵守护,想来就是守护玄冰之心的存在。” 他话音刚落,目光突然落在冰阵中央的一道印记上。 那印记刻在冰层表面,呈不规则的菱形,纹路与李慕然赠予的古玉佩几乎一模一样。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昊心中一动,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古玉佩,玉佩刚靠近冰层,便自发地悬浮起来,与冰面上的印记精准重合。 “果然是破阵的钥匙!”未落阳眼中一亮。 云昊不再犹豫,指尖凝聚灵力,缓缓注入古玉佩。 玉佩瞬间爆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顺著印记渗入冰层,与冰阵的符文相互呼应。 冰层下的符文如同被唤醒的溪流,开始顺著玉佩的光芒流转,原本刺骨的寒气渐渐减弱,环绕婴仙的冰层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咔嚓——” 隨著一声轻响,冰层的裂痕越来越多,玄冰之心所在的位置光芒愈发璀璨,隱约能看到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晶体,在冰层中缓缓旋转。 可就在这时,冰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冰阵深处爆发,整个冰窟的温度瞬间骤降,连空气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 “不好!守护灵物出来了!”云昊猛地抬头,只见冰窟顶端的冰层突然碎裂,一头通体由万年寒冰凝结而成的巨龙,从冰层中俯衝而下。 巨龙体长百丈,鳞片如同最锋利的冰刃,双眼是两颗燃烧的蓝色冰晶,口中喷出的寒气,竟能冻结空间,正是玄冰之心的意识凝聚而成的冰灵兽! “嗷——” 冰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龙爪朝著云昊三人拍来。 云昊反应极快,一把將未落阳推开,天衍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气劈向龙爪。 “鐺”的一声巨响,剑气与龙爪碰撞在一起,金色的火花四溅,云昊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这冰龙的防御也太强了!”未落阳站稳身形,长剑挥舞,红尘烟火意境瞬间扩散,试图干扰冰龙的判断。 可冰龙是玄冰之心的意识所化,没有七情六慾,红尘烟火意境对它毫无作用。 冰龙尾巴一甩,带著呼啸的寒风,朝著未落阳抽去。 未落阳仓促抵挡,却被龙尾的力量震飞,重重撞在冰柱上,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受了重伤。 “落阳!”云昊心中一急,想要上前支援,冰龙却再次扑来,巨大的头颅张开,就要將他吞噬。 就在这时,阿无背后展开黑色羽翼,如同瞬移般挡在云昊身前,黑色的爪风带著毁灭般的力量,拍向冰龙的头颅。 “砰!” 爪风与冰龙头颅碰撞在一起,黑色火焰与蓝色寒气交织,散发出阵阵白雾。 阿无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上的鳞片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显然也不是冰龙的对手。 云昊看著都倒吸凉气。 冰龙见一击未中,再次发起攻击,龙口中喷出一道蓝色的冰柱,朝著三人射来。 冰柱所过之处,地面凝结成厚厚的冰层,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云昊、未落阳与阿无联手抵挡,金色剑气、红色意境与黑色爪风交织成一道防御屏障,却依旧被冰柱压得节节败退,屏障上布满了裂痕,隨时可能破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根本伤不到它!”未落阳咳出一口鲜血,声音虚弱:“这冰龙是玄冰之心的意识所化,只要玄冰之心还在,它就不会被消灭!” 云昊心中一动,想起宝瓶。 宝瓶威能之大,拥有神秘莫测之能。 或许能克制这冰龙。 他当机立断,催动宝瓶…… 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瓶口出现一道巨大的吸力,朝著冰龙笼罩而去。 冰龙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转身逃离,却被宝瓶的吸力牢牢锁住,巨大的身躯开始朝著瓶口移动。 它疯狂地挣扎,龙爪抓挠著地面,冰层被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却依旧无法抵抗宝瓶的吸力。 “给我进来!”云昊大喝一声,全力催动宝瓶,吸力再次增强。 冰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渐渐缩小,最终被吸入宝瓶中。 一闪而逝,恢復平静。 隨著冰龙被收纳,冰窟的震动渐渐停止,温度也开始回升。 云昊刚想喘口气,便感觉到宝瓶中传来一阵柔和的能量波动。 將神识探入宝瓶,发现冰龙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晶体,晶体散发著精纯的冰系灵力,正是玄冰之心! 这才明白,宝瓶直接將玄冰之心和意识都吸收了进去。 一劳永逸。 未落阳其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只是看到云昊身上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接著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紧接著冰灵消失不见。 她明悟,冰龙定然是被云昊给收了。 至於是什么手段收的,未落阳虽然好奇,但也没有问,这是云昊身上的秘密。 身为修士谁身上又没有秘密呢? 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 云昊感知宝瓶內的玄冰之心,只觉一股精纯的冰系灵力在翻滚。 能清晰地感受到玄冰之心中蕴含的力量。 那是能冰冻万物、感悟玄冰意境的力量,若是能炼化,修为定然能大幅提升。 而隨著玄冰之心被取出,冰封阵彻底失去了能量来源,环绕婴仙的冰层“咔嚓”一声碎裂,彻底消散。 婴仙失去冰层的支撑,身体软软地朝著地面倒去,云昊眼疾手快,一挥手法力拖住將放在地上。 “婴仙!”未落阳连忙上前,想要检查婴仙的伤势,手刚伸到婴仙面前,却被云昊拦住。 “等等,別碰她。”云昊眉头微皱,仔细观察著婴仙的状態。 她虽然面色苍白,却呼吸平稳,周身的灵力虽微弱,却在以一种奇特的规律流转,眉心处还泛著淡淡的萤光,显然不是受伤昏迷,而是在修炼状態。 “修炼中?”未落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被困在冰封阵中,怎么还能修炼?” “或许是冰封阵的寒气与玄冰之心的力量,意外触发了她体內的某种功法。”云昊沉吟道:“你看她眉心的萤光,突破修为瓶颈跡象。 咱们现在不能打扰她,否则很容易让她走火入魔。” 未落阳点点头,不再上前,只是担忧地看著婴仙:“可她已经被困这么久,身体能支撑得住吗?万一修炼出了岔子怎么办?” “放心,她的气息很平稳,应该不会有危险,咱们在这里守著她,等她修炼结束,自然会醒来。” 阿无也走上前,站在冰台旁,一双泛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三人在冰台旁坐下,云昊將玄冰之心拿出来,仔细研究著。 玄冰之心散发著精纯的冰系灵力,內部仿佛有无数冰晶在旋转,隱隱能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极致的阴寒之力,里面的玄冰之力,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尝试著將一丝灵力注入玄冰之心,瞬间便感受到一股极寒之力顺著灵力涌入体內,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片冰封的世界,无数冰系法术的感悟涌上心头…… 云昊似乎触摸到了天地之间的至阴至极的寒冰之力。 想起了黑无常所言,玄冰之心能感悟玄冰意境。 或许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感悟出玄冰意境也不是不可能吧? “好神奇的玄冰之心!”云昊心中惊嘆:“若是能完全感悟这玄冰意境,我的实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即便感悟不出玄冰意境,单单这颗玄冰之心里面的力量,若能炼化掌握,也將拥有和化神后期乃至化神巔峰一战的实力。” 要知道里面还有冰龙意识。 未落阳看著云昊手中的玄冰之心,眼中满是羡慕:“这玄冰之心果然是至宝,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感悟意境,难怪天魔教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它。” “我尝试看看能与否炼化,你和阿无帮我护法。”云昊说道。 未落阳点点头,没有异议。 她虽然羡慕玄冰之心,却也知道这是云昊的。 反正婴仙还不知道何时醒来。 那就帮云昊和婴仙护法等待。 三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守在冰台旁。 冰窟內寂静无声,只有婴仙和云昊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玄冰之心偶尔散发出的微弱光芒。 时间一点点过去,婴仙眉心的萤光越来越亮,周身的灵力也越来越浓郁,显然修炼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而云昊也进入了炼化玄冰之心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婴仙突然睁开眼睛,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眼中射出,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將周围的暖玉都震飞出去。 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眼中也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甚至比之前多了几分凌厉。 “婴仙!你醒了!”未落阳兴奋地喊道。 婴仙转过头,看到未落阳,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作欣喜:“落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被困在冰封阵中了吗?” 话落又看到了未落阳身边的阿无和不远处的云昊。 而云昊手中悬浮著玄冰之心,看样子正在炼化中。 “这是……?”婴仙疑惑看向未落阳。 她只记得自己为了感悟化神意境,进入了陨仙之地,机缘巧合之下又到了地宫深处的玄冰秘境,再后来触发了玄冰之心,就被冰封了起来。 虽然被冰封,但意识还在,也因为太上道宫的功法原因,反而进入了意境感悟中,最终修成了寒冰意境。 这一切都源自於云昊手中的玄冰之心。 她很清楚这颗至宝的恐怖。 本以为会被冰封,再也醒不过来了,没想到再次醒来,修成了寒冰意境,还看到了未落阳和云昊。 没想云昊这么快就来到了玄灵世界。 其实她此刻完全没有时间概念。 …… 未落阳看婴仙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当即讲述了她和云昊的事。 婴仙听后,也是一阵唏嘘。 她看著云昊与未落阳,心中满是感激。 她知道,为了救她,两人定然经歷了不少危险。 “没想到我在这里应该快冰封百年了,更没想到云昊的成长如此快速……” 说起云昊的时候,她內心满是唏嘘,当年在大虞的时候,云昊还是个炼气境的小修士。 再见面,快百年之久。 还是云昊救了她。 和未落阳聊著外界发生的事,等待云昊炼化玄冰之心醒来…… 第564章 母亲没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4章 母亲没了 玄冰秘境的冰窟深处,十年光阴在灵力流转间悄然逝去。 云昊盘膝坐在冰台中央,周身縈绕的淡蓝色光晕渐渐收敛,悬浮头顶的玄冰之心化作一道流光,缓缓融入他的丹田,与双元婴相伴相生。 隨著最后一缕冰灵意识被彻底驯服,他终於完全炼化了这件先天灵物。 此刻的云昊,不仅能隨意调动玄冰之心中至阴至寒的力量。 更能感应到玄冰秘境中每一缕冰系灵气的波动,像是整个秘境的冰元力,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十年了……”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蓝光,隨即归於平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灵力奔腾如江河,元婴境大圆满的修为愈发稳固,甚至隱隱触碰到了化神境的瓶颈。 转头看向冰窟角落,婴仙正静坐在暖玉之上,周身散发著与十年前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仿佛连空气都会被她冻结,化神境修士的意境威压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听到动静,婴仙缓缓抬眸。 她的眼神比十年前更加淡漠,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鲜活,多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唯有看到云昊时,眼底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总算炼化完了。”婴仙的声音平淡无波,却难掩一丝欣慰:“玄冰之心乃先天灵宝,能在十年內將其彻底炼化,你的天赋远超当年在大虞时的表现。” 云昊走上前,看著眼前这位亦师亦友、曾多次护他周全的故人,心中满是感慨。 婴仙的容貌依旧清丽,却似被一层寒冰包裹,连周身的气息都带著刺骨的凉意。 他习惯性地开口,还是当年在大虞时的称呼:“大祭司……” 听到“大祭司”三个字,婴仙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如同冰雪初融: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习惯这么叫我。看来,大虞的那段日子,你倒是记在了心里。” “自然记得。”云昊点头,目光落在婴仙身上:“我听说,你被困冰封阵,现在看来也是因祸得福,不仅突破到了化神初期,还修成化神意境。” 提及修为,婴仙周身的冰冷气息稍缓,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算是侥倖。冰封阵的寒气与玄冰秘境的幻境,恰好契合我修炼的太上道宫无情大道。 这十年,我借著此地环境突破到了化神境,成就寒冰意境,比同境界修士凝练数倍,这意境本就与无情大道相辅相成。” 她说著,抬手凝聚出一缕淡蓝色灵力,灵力落在地面,瞬间冻结出一片冰晶。 冰晶纹路细密如蛛网,隱隱透著“无情”的法则之力。 云昊能清晰感受到,这缕寒冰意境不仅能冻结实物,连修士的情感与道心都能影响,若是被其笼罩,道心不坚者怕是会瞬间沉沦。 “大祭司能將寒冰意境与无情大道融合,日后修为定然不可限量。” 云昊由衷讚嘆,隨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自己丹田方向: “此次炼化玄冰之心,我隱约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意境之力,似乎比你的寒冰意境更纯粹,却不知该如何运用。” 提到玄冰之心,婴仙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玄冰之心乃世间至阴至寒的先天灵宝,你炼化它后,理论上化神时能轻易感悟出『玄冰意境』。 这意境比我的寒冰意境更胜一筹,却並非顶尖,我建议你暂时不要衝击化神。” 云昊心中一动:“大祭司的意思是?” “化神意境一旦定型,便再也无法更改。”婴仙缓缓说道,语气带著几分郑重:“玄冰意境虽强,却终究是单一属性。 你既已炼化玄冰之心,体內拥有至阴至寒之力,若能再寻得一件至阳至刚的先天灵宝,日后化神时,便可感悟『阴阳意境』。 那才是一等一的顶尖意境,不仅威力无穷,更能兼容万千灵力,对你衝击更高境界大有裨益。” 云昊將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至阳至刚的先天灵宝虽罕见,可他如今背靠仙机阁,宗门典籍浩如烟海,未必不能找到线索。 而且仙机阁人脉广阔,只要留心,总有机会寻得。 “多谢大祭司指点,云昊记下了。” 两人相对而立,冰窟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云昊看著婴仙,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將心中埋藏多年的疑问说了出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祭司,有件事……我想向你请教,我母亲姜念,你……是否有她消息?” 这些年,他从大虞王朝到玄灵世,始终没忘记亲生母亲的踪跡。 婴仙是他目前唯一能联繫到母亲的线索,他不敢错过任何机会。 听到“姜念”这个名字,婴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避开云昊的目光,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当年我回到太上道宫后,曾特意问过师父关於你母亲的事。 毕竟,你是我在大虞相识的故人,我总想著,若有机会,能帮你打听一二。” 云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大祭司,我母亲她……她现在还好吗?她在哪里?” 婴仙看著他急切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硬下心肠,缓缓说道:“你母亲……已经不在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云昊耳边炸响,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曾无数次设想过母亲的下落,或许被困在姜家,甚至或许已经忘记大虞的一切…… 可他从未想过,母亲竟然已经不在人世。 “不……不可能!”云昊猛地摇头,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大祭司,你一定是弄错了!我母亲她怎么会……她当年只是被姜家带走,怎么会不在了?” “我没有弄错。” 婴仙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师父说,你母亲当年因为与你父亲虞青玄相恋,违背了姜家的意愿,被家族强行带回后,就一直被关押在姜家禁地。 她生下你后,本就伤了元气,又因思念你和你父亲,加上禁地环境恶劣,忧思过度,没几年就香消玉殞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云昊的心上。 他想起当年父皇虞青玄临行前,拉著他的手,嘱託他一定要找到母亲。 想起自己离开大虞时,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母亲脱离苦海,一家团聚。 可现在,他才知道,母亲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忧思过度……香消玉殞……”云昊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落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珠。 “姜家!又是姜家!他们凭什么关押我母亲?凭什么让她在禁地里受苦?我母亲的死,分明就是他们害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冰窟內的冰层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冰棱从头顶坠落。 这些年,他內心对姜家本就心存怨恨,如今得知母亲的死讯,这份怨恨更是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若不是姜家棒打鸳鸯,若不是姜家关押母亲,母亲怎么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殞? 婴仙看著他激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云昊,你冷静点!你现在这样,不仅无济於事,还会伤到自己!” 云昊用力甩开她的手,眼中满是血丝:“冷静?大祭司,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的母亲! 她被人害死了!我答应过父皇,要找到她,要带她回家,可现在……” 想起父皇虞青玄当年的眼神,想起自己在大虞许下的承诺,心中的愧疚与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 如今,他来到玄灵世已近百年,大虞王朝的时光早已远去,或许父皇也早已寿终正寢,而他却连当年的承诺都无法兑现。 “我知道你很难过,也知道你恨姜家。”婴仙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可你要知道,姜家是玄灵世的顶尖家族,势力庞大,你现在若是衝动行事,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仙机阁虽强,却也不宜与姜家正面衝突。”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婴仙说得对,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姜家抗衡。 但母亲的仇,他不能不报。 当年的承诺,他也不能不兑现。 “大祭司,我知道现在不能衝动。”云昊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眼中却依旧燃烧著怒火: “但我会找上姜家,为我母亲討回公道!我会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婴仙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没有再劝阻。 她知道,有些仇恨,有些承诺,必须由云昊自己去面对,去完成。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冰窟內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云昊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大祭司,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管怎样,我至少知道了母亲的下落,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不用谢我。”婴仙摇摇头:“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特意去打听你母亲的事。只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对了,大祭司,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回太上道宫,还是……”云昊转移话题,试图缓解沉重的气氛。 “暂时不回。”婴仙摇摇头:“我刚突破化神,还需要时间稳固修为。 而且……我也想再在陨仙之地逛逛,这里还是有一些机缘存在的……” 云昊心中一动:“大祭司若是不嫌弃,不如我们一同离开玄冰秘境?落阳也在那里,咱们三人联手,接下来在这里探险也方便。” 婴仙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 云昊笑了笑,心中的沉重减轻了几分。 能与婴仙同行,不仅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也多了一个能倾诉心事的故人。 两人不再多言,准备离开玄冰秘境。 这时候远处未落阳和阿无也走了过来,之前云昊修炼结束醒来和婴仙相谈敘旧,她带著阿无在一边等著,並没有打扰,知道他们有很多话要说的。 第565章 天罡风暴仙人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5章 天罡风暴仙人墓 玄冰秘境的通道入口处,寒气尚未完全消散,云昊立於冰壁前,指尖凝出一缕淡蓝色灵力,如同丝线般缓缓注入丹田。 当灵力触碰到玄冰之心的瞬间,他丹田內骤然泛起一层冰蓝光晕。 紧接著,周围的冰层开始发出“咔嚓”的细微声响,原本封闭的通道壁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动,缓缓向两侧分离,露出一条丈宽的冰道。 冰道內壁泛著柔和的蓝光,那是玄冰之心操控冰元素时自然散发的灵光,无需开闢、无需凿刻,便成了直达地宫遗蹟的捷径。 “有玄冰之心在,咱们不用再走之前的迂迴路线了。”云昊收回灵力,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人。 婴仙身著淡紫道袍,周身縈绕的寒冰意境已收敛大半,却仍让空气带著几分凉意。 未落阳握著青色长剑,剑穗隨动作轻轻晃动。 阿无依旧沉默地跟在最后,红色眼眸扫过冰道深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保持著惯有的警惕。 三人闻言,皆点头跟上,脚步声在冰道內迴荡,与冰层下隱约的灵力流动声交织在一起。 冰道两侧的冰层中,冻结著不少上古妖兽的残骸。 有翼展丈余的冰羽鹰,有獠牙外露的冰甲熊,甚至还有一头身躯蜿蜒的冰蛟,它们的形態栩栩如生,仿佛只是暂时沉睡。 冰层的蓝光映照在骸骨上,更添几分诡异的庄严。 云昊走在最前,玄冰之心与周围的冰元素產生共鸣,偶尔有细小的冰粒从冰壁上脱落。 落在他肩头,又瞬间化作灵力融入体內,让他原本因炼化玄冰之心略有损耗的修为,又恢復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冰道尽头出现了熟悉的地宫遗蹟轮廓。 四人走出冰道,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灰尘覆盖的碎石与兵器碎片,仍留在原地。 上面的符文早已黯淡。 “赵磊和我浮生殿的弟子他们肯定早就离开了。”未落阳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咱们在玄冰秘境待了整整十年,他们找不到咱们,必然会先带著弟子们返回。” 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后,符纸却只闪烁了两下便恢復平静。 陨仙之地的空间禁制虽比十年前减弱,却仍未完全消散,传讯符的灵力根本无法突破空间阻隔。 他收起传讯符,神色却依旧平静:“赵磊是化神后期修为,还有五位化神境同门压阵,带的又都是各堂精挑细选的弟子。 仙机阁的名头在修仙界也足够分量,除非遇到分神境以上的大能,否则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就算真遇到麻烦,以他们的实力,也能从容应对。” “先不说他们了,咱们得先確定接下来的方向。”婴仙忽然开口,目光投向地宫遗蹟深处那片被碎石封堵的通道。 “陨仙之地真正的核心,从来不是玄冰秘境这种地方,而是『仙人墓』。 你们在仙机阁和浮生殿的典籍里,没看到过相关记载吗?” 云昊与未落阳对视一眼,皆摇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昊在仙机阁翻阅过无数典籍,却从未在任何一本关於陨仙之地的卷宗中看到“仙人墓”的字样。 当然也许有,但他也不可能將所有典籍看完。 未落阳也皱眉道:“浮生殿的古籍里,只提过陨仙之地有上古战场遗蹟,从未听说过『仙人墓』,这传闻,靠谱吗?” “太上道宫的秘典里有明確记载,不会有错。”婴仙语气篤定,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石壁前,指尖划过石壁上模糊的符文。 “传闻数万年前,这里曾爆发过一场仙人大战,不是咱们修仙界的修士爭斗,而是真正能飞升的仙人。 陨落的仙人与破碎的仙器坠落於此,仙力与怨气交织,才形成了如今的陨仙之地。 而仙人墓,就是那场大战的核心,传说是那位陨落仙人的埋骨之处。” “真正的仙人?”未落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震惊: “修仙界只敢在传说里提及仙人,从未有宗门证实过仙人存在,这仙人墓……不会是后人编造的吧?” “应该不是编造。”婴仙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展开后,上面用上古文字记载著一段內容。 “你们看,这里写著,每隔千年,陨仙之地开启时,都会有修士在核心区域感应到『仙气』。 那是一种远超灵力的纯净能量,能瞬间净化修士体內的杂质。 而且,各大古老宗门,包括太上道宫、剑宗、天机阁,都曾从陨仙之地带出过蕴含仙气的宝物,只是这些宝物从不对外展示。 只在宗门內部传承。我推测,这些宝物的来源,就是仙人墓。” 云昊凑上前,虽不认识上古文字,却能从古籍上的插图中,看到一座形似山峰的大墓,周围环绕著风暴与雷光。 与婴仙描述的仙人墓隱隱吻合。 他心中一动:“这么说,仙人墓里不仅有宝物,还有可能有仙人的传承?” “不仅是传承,还有更大的机缘。”婴仙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声音也柔和了几分:“秘典里说,仙人墓每一次显化,都会有至宝出世。 可能是记载仙法的玉简,可能是蕴含仙力的丹药,甚至可能是仙人遗留的精血。 更神奇的是,若是能在仙人墓附近听到『仙音』,修士很可能会直接立地悟道:有人能突破卡了几十年的修为瓶颈。 有人能悟出威力无穷的大神通,甚至还有人能直接凝聚出化神意境。 我当年冒险进入陨仙之地,就是为了寻找仙人墓的踪跡。” “有这么玄乎?”未落阳虽仍有疑虑,眼中却已露出嚮往之色:“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提及仙人墓?按说这么大的机缘,早就该传遍修仙界了。” “因为危险远超机缘。”婴仙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指尖在古籍上的风暴插图处停顿:“仙人墓周围环绕著『天风罡雷阵』,那是天然形成的防御屏障。 阵中的风暴能撕裂化神境修士的肉身,罡雷能直接摧毁元神,就算是分神境大能,也只能在阵外徘徊,根本无法靠近。 而且,无数年来,凡是试图强行闯入阵中的修士,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 有人说,阵后藏著上古禁制,触之即死,也有人说,仙人墓里有守护灵物,实力堪比莫测。 所以,各大宗门就算知道仙人墓的存在,也从不主动宣扬。 只在每千年陨仙之地开启时,悄悄派顶尖弟子前来探寻,能得机缘最好,得不到也不敢强求。” 云昊沉默了片刻,感受著体內的玄冰之心,与冰元素相连的力量,眼中渐渐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有多危险,既然好不用进来一次,这仙人墓,咱们都得去看看,错过一次又是几百年……” 未落阳立刻附和:“没错!这么大的机缘,怎么能轻易放弃?咱们四人联手,有玄冰之心,有阿无的实力,就算遇到危险,也能拼一拼!” 阿无虽未说话,却朝著云昊微微点头,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旱魃之力,似乎与婴仙描述的“仙人墓”隱隱產生了共鸣,或许那里,也藏著与她相关的机缘。 四人达成共识,不再停留,立刻动身前往陨仙之地核心区域。 沿途的景象愈发荒芜:原本偶尔能见到的灵草,渐渐被枯萎的荆棘取代。 地面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深的地方能没过膝盖。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偶尔能看到修士的骸骨半埋在雪中,有的手中还紧握著法宝,有的骸骨上布满了爪痕,显然是遭遇了妖兽袭击。 云昊运转玄冰之心,一缕淡蓝色灵力从他周身散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屏障不仅能抵御刺骨的寒风,还能驱散周围低阶妖兽的气息,沿途遇到的冰牙狼、冰蛛等妖兽,感受到屏障中的冰系力量,皆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婴仙则手持古籍,根据上面记载的星象与地形,不断调整方向,避免四人走入布满禁制的区域。 未落阳偶尔会御剑升空,探查前方的路况。 阿无则始终走在队伍外侧,每当遇到可能隱藏危险的冰缝或山洞,都会先上前確认安全。 四天后,当一轮惨白的太阳升至中天时,婴仙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的天际:“看,那就是仙人墓!” 四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地交界处,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冰雪山峰。 山峰通体由万年寒冰凝结而成,高度远超周围的山脉,顶端被厚厚的云层覆盖,只能看到蜿蜒的山脊如同巨龙的脊背,从高空俯瞰,整座山峰的轮廓竟与古籍上的插图一模一样,像一座被放大了万倍的石墓,静静地臥在陨仙之地的核心。 而在山峰周围,环绕著一层淡白色的风暴,风暴中夹杂著金色的罡雷。 即使隔著数十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压,让四人的灵力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这就是天风罡雷阵?”未落阳握紧长剑,语气带著几分紧张:“光看这气势,就比玄冰秘境的厉害多了!” 云昊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风暴,刚接触到风暴边缘,便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弹回,识海甚至传来一阵刺痛。 收回神识,脸色凝重:“这风暴的力量远超我的预料,玄冰之心能操控冰元素,却未必能抵挡罡雷的攻击。 咱们得找个地方先休整,观察清楚风暴的规律再说。” 婴仙点头赞同,指著不远处一处被岩石环绕的山谷:“那里地势隱蔽,適合暂时落脚。” 四人快速飞落至山谷中,山谷內相对温暖,岩石遮挡了大部分寒风,地面上还残留著几处篝火的痕跡,显然之前有修士在此停留过。 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六块上品灵石,按照仙机阁阵法典籍中的记载,在山谷四周布置了一座简易的隱匿阵。 灵石嵌入地面后,泛出淡淡的白光,將整个山谷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普通的岩石堆。 “我尝试用玄冰之心感应风暴的规律,看看能不能找到薄弱点。”云昊盘膝坐在山谷中央,闭上眼睛,將神识完全沉入丹田。 玄冰之心感受到他的意图,开始剧烈震动,一缕缕冰蓝色的灵力从他周身溢出,如同丝线般延伸向山谷外,与天风罡雷阵中的冰元素建立起联繫。 婴仙与未落阳也没有閒著:婴仙再次展开古籍,上面关於天风罡雷阵的记载,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在地面上画出阵纹草图。 未落阳则在山谷入口处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陷阱。 用细线连接著符籙,一旦有修士或妖兽靠近,符籙便会自动引爆,发出警示。 阿无则靠在一块岩石上,目光始终锁定山谷入口,偶尔会抬头望向仙人墓的方向,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山谷外的风声与罡雷声隱约传来,如同远古的嘶吼。 云昊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通过玄冰之心的感应,他能清晰察觉到,天风罡雷阵的力量並非一成不变:每六个时辰,风暴的转速会明显减慢,罡雷的数量也会减少,持续时间大约半个时辰。 而在风暴减弱的间隙,阵法的西北角,有一处区域的冰元素浓度明显高於其他地方,那里的风暴力量相对较弱,或许就是突破的关键。 “找到了!”云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天风罡雷阵每六个时辰会减弱一次,每次持续半个时辰,西北角有一处薄弱点,咱们可以趁那个时候靠近仙人墓!” 婴仙立刻放下古籍,凑上前问道:“薄弱点的具体位置能確定吗?古籍里只说风暴会减弱,却没提过有薄弱点。” “能確定。”云昊点头,指尖在地面上画出风暴的大致轮廓,在西北角標註出一个红点。 “玄冰之心与那里的冰元素共鸣最强,风暴减弱时,那里的罡雷应该会暂时消失,只有普通的寒风,以咱们的实力,能抵挡得住。” 未落阳看著红点,眼中满是兴奋:“那咱们只要等下次风暴减弱,就能靠近仙人墓了?说不定还能听到仙音!” 就在这时,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修士的交谈声,越来越近。 阿无瞬间站直身体,红色眼眸警惕地盯著山谷入口。 云昊立刻示意眾人收敛气息,同时运转隱匿阵,將山谷內的灵力波动完全隱藏。 片刻后,一群身著黑色长袍的修士出现在山谷外。 他们的长袍上绣著狰狞的骷髏图案,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魔气,正是天魔教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的头髮散乱,面色阴鷙,周身的魔气比之前遇到的黑无常浓郁数倍,即使隔著隱匿阵,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威压。 “刚才明明感应到这里有灵力波动,怎么突然没了?”红袍男子皱眉,目光扫过山谷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一名天魔教弟子立刻上前,躬身说道:“红煞护法大人,会不会是其他势力的修士在这里布置了隱匿阵? 陨仙之地开启这么久,不少散修都喜欢找这种山谷落脚。” 红袍男子冷哼一声,右手抬起,一缕黑色魔气凝聚成爪状,朝著山谷方向挥去。 魔气击中隱匿阵的屏障,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阵眼的灵石剧烈闪烁,白光瞬间黯淡了大半,地面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果然有猫腻!”红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厉声下令:“给我破了这破阵!本座倒要看看,是谁躲在里面!” 周围的天魔教弟子立刻应和,纷纷凝聚魔气,朝著隱匿阵发起攻击。 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山谷,隱匿阵的屏障上布满了裂纹,灵石的白光越来越淡,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云昊压低声音,对三人说道:“为首的修士比那个黑无常强大太多,怕是化神大圆满巔峰的存在,暂时不能硬拼。 阿无,你绕到山谷侧面,等会儿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偷袭。 落阳,你准备好红尘烟火意境,干扰其他弟子、大祭司,你用寒冰意境牵制红袍修士,咱们爭取一击即退。” 三人刚点头应下,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剑鸣声。 一道金色的剑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瞬间穿透了几名天魔教弟子的魔气屏障,將他们击飞出去。 红袍男子脸色大变,不得不放弃攻击隱匿阵,转身凝聚魔气,抵挡剑光。 “天魔教的孽障,竟敢在仙人墓附近横行霸道,真当我正道无人吗?”剑鸣声散去,一名身著青色剑袍的老者悬浮在空中,他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周身剑气凛然,正是剑宗的金长老。 隨著金长老的出现,远处又传来阵阵灵力波动。 数十名正道修士朝著山谷方向赶来,其中有身著紫色道袍的太上道宫弟子,有身著灰色长袍的天机阁修士,还有身著白色长衫的浮生殿弟子,他们迅速將天魔教的人包围起来,形成对峙之势。 红袍男子看著越来越多的正道修士,脸色愈发阴沉,却也知道寡不敌眾。 他狠狠瞪了山谷方向一眼,咬牙道:“撤!”说完,便带著天魔教弟子,化作几道黑影,快速消失在风雪中。 金长老落在山谷前,目光扫过布满裂纹的隱匿阵,朗声道:“里面的朋友,天魔教已经退走,不必再隱藏了。” 云昊知道隱匿阵已无法再隱藏,便收起灵石,带著三人走出山谷。 当金长老看到婴仙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婴仙师侄?你竟然还活著!当年你在陨仙之地失踪,太上道宫的长老们还以为你……” “侥倖在玄冰秘境中存活下来罢了。”婴仙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没想到金长老也来了仙人墓。” “为了仙人墓的机缘,各大宗门都派了人来。”金长老笑著看向云昊,眼中带著几分讚许: “这位就是仙机阁的云小友吧?我听我剑宗弟子说过你,你和我剑宗金天薇是旧事,倒是要好生交流交流啊!” 云昊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见过金长老,前辈谬讚了。” 这位的气息丝毫不比那个天魔教红袍老者弱,可见也是一位化神大圆满的强者。 眾人寒暄片刻,金长老便邀请四人一同前往正道修士的营地:“营地就在前面不远处,有防御阵守护,也能避免天魔教的人再次偷袭。 而且,各大宗门的长老都在营地中,正討论如何应对天风罡雷阵,你们来了,也能多一份助力。” 云昊几人思索片刻,便答应了。 有正道营地作为掩护,既能安全等待风暴减弱,又能了解其他宗门的计划,还能避免与天魔教单独衝突,百利而无一害。 一行人朝著营地走去…… 第566章 各显神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6章 各显神通 云昊四人跟隨剑宗金长老穿过雪地,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座被岩石环绕的避风营地出现在眼前。 营地外围布置著简易的防御阵法,淡金色的灵光在阵纹上流转,將凛冽的寒风隔绝在外。 营地內帐篷错落,炊烟裊裊,不时传来修士交谈的声音,与陨仙之地的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是各宗门临时搭建的避风营地,我师弟李长老带著部分剑宗弟子守在这里。” 金长老边走边解释,他身著青色剑袍,腰间掛著一柄古朴长剑,周身剑气內敛,却难掩化神巔峰的威压。 “自从仙人墓的天风罡雷阵显现,各宗门便陆续將弟子聚集到这里,一来躲避风暴,二来商议闯阵之策。” 刚踏入营地,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仙机阁的赵磊。 他看到云昊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作狂喜:“大师兄!你终於回来了!我们在陨仙之地找了你整整十年,还以为你……” “让你们担心了。”云昊拍了拍赵磊的肩膀,心中满是暖意。 赵磊身后,几名仙机阁的弟子也围了上来,看到云昊身边的婴仙与未落阳,皆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聚集著来自各大势力的修士。 太上道宫的弟子身著紫色道袍,手持拂尘,看到婴仙明显一愣,很快认出来,上前和婴仙聊了起来,很多太上道宫的弟子门人都还以为婴仙早就在几十年前陨落在了陨仙之地。 这次前来陨仙之地,一方面是歷练,另一方面是寻找婴仙这位太上道宫的圣女。 浮生殿的修士白衣胜雪,气质空灵,未落阳是浮生殿的圣女自然也走到了浮生殿那边去…… 还有数十个中小型宗门的弟子,或坐或站,討论著关於仙人墓的传闻。 粗略一数,营地內的修士竟有数百人之多,只是大多面色凝重,显然都对天风罡雷阵的凶险心存忌惮。 “金师兄,您回来了!”一名身著青色剑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正是金长老的师弟李长老。 他对著金长老躬身行礼,目光扫过云昊四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十年前就知道云昊和未落阳进入了地下地宫中,没想到还活著。” 金长老点头,侧身让出位置:“云昊,这位是我师弟李长老,想来你们都见过,我就不介绍了。” 云昊拱手行礼:“李长老。”打招呼。 营地中隱藏著不少化神境的气息,其中几道尤为强悍,显然是各宗门的顶尖长老。 赵磊拉著云昊走到一旁,低声讲述著过去十年的经歷:“大师兄,您进入玄冰秘境后,我们等了你大半年,始终没有您的踪跡。 后来陨仙之地的空间禁制加强,我们便按照您的嘱託,带领弟子们寻找机缘。 有人找到了上古矿石,有人採摘到千年灵草,还有人在遗蹟中得到了残缺的功法,只是……” 他语气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在一次遭遇高阶妖兽袭击时,我们折损了三名元婴境弟子。 如今弟子们的歷练目的已经达到,我想著接下来的仙人墓就不凑热闹了,是不是该返回仙机阁了?” 云昊心中一沉,却也知道陨仙之地凶险,折损弟子在所难免。 他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语气坚定:“辛苦你们了。三名弟子的后事,回阁后务必妥善安排。” “大师兄放心,我们都记著。”赵磊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仙人墓外的天风罡雷阵太过凶险,刚才各宗门的长老商议过,没有化神境修为,根本不可能闯过去。 就算是化神修士,一旦被罡风捲入,也会被撕裂成碎片。” 云昊看向远处的仙人墓,那里的风暴依旧狂暴,金色的罡雷在云层中闪烁。 沉吟片刻,说道:“我要留下来闯闯,不瞒你说我得到了玄冰之心能感应到风暴的薄弱处,或许能找到进入仙人墓的方法。” 赵磊闻言,连忙劝阻:“大师兄,万万不可!那风暴太过凶险,就算有玄冰之心,也未必能安全通过!不如您跟我们一起回阁,等日后修为提升,再找机会前来?” “不必劝了。”云昊摇头,语气坚定:“我此次前来陨仙之地,还有未完成的事,你们先带队返回,告诉我师父,我会平安回去的。” 赵磊见云昊態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嘆了口气:“那大师兄务必小心!我们在阁中等待您的消息。” 接下来的几日,营地內的修士开始陆续离开。 不少中小型宗门的弟子在见识过天风罡雷阵的凶险后,纷纷认清现实。 没有足够的实力,强行闯阵只会白白送命。 仙机阁的弟子在赵磊的带领下,也收拾好行装,与云昊告別后,踏上了返回仙机阁的路程。 李长老看著逐渐空旷的营地,对金长老说道:“师兄,留下来的都是化神境修士,约莫有百余人,最低都是化神初期,还都修出了意境,唯独……” 他目光落在云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云昊虽是元婴大圆满,却终究未突破化神,留在这儿怕是有危险。” 金长老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別看他境界低,实力却不容小覷。 那小子身上有宝物,还能找到太上道宫的圣女婴仙平安出来,这份能力,就算是普通的化神中期修士也比不上。 再说,他身边的那位阿无道友,气息深不可测,怕是能与化神巔峰一战,身为仙机阁的亲传弟子,自是有保命手段的,我们就不要担心了,还是多操心自家事吧!” 正如金长老所言,此时的营地中,只剩下百余名化神境修士。 他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或闭目养神,或交流心得,每个人眼中都带著对仙人墓机缘的期待,也藏著对风暴的忌惮。 云昊站在人群中,元婴境的气息显得格外突兀,不时有修士投来异样的目光,却没人敢轻易小覷。 能在陨仙之地地宫秘境存活十年,还被金长老看重的修士,绝不可能是等閒之辈。 “咱们也找个地方商议一下闯阵的细节吧。”云昊对婴仙、未落阳与阿无说道。 四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岩石旁,坐了下来。 婴仙率先开口:“根据太上道宫的典籍记载,天风罡雷阵每三天会减弱一次,每次持续半个时辰。下次减弱,就在后天清晨。” 未落阳点头附和:“刚才我跟浮生殿的长老聊过,他们打算在风暴减弱时,各自闯阵。 这风暴的空间之力极强,就算成群结队进去,也会被强行分开,只能靠自己。” 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玄冰之心,晶体在阳光下泛著淡蓝色的光芒:“玄冰之心能感应到风暴的薄弱处,就在仙人墓的西北角。 到时候,我会用玄冰之心凝聚冰系灵力,为咱们开闢一条临时通道,儘量减少风暴的衝击。” 阿无沉默片刻,眼神看向云昊似乎在说——我会护著你! 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让三人心中都多了几分底气。 如今的阿无,吸收了上古血石的力量,早已能斩杀化神巔峰修士,应对风暴中的凶险,想来问题不大。 四人商议完毕,便开始各自准备。 云昊盘膝打坐,运转功法熟悉玄冰之心的力量。 婴仙取出太上道宫的秘法玉简,仔细研读,为闯阵做准备。 未落阳则在周围布置了几个预警陷阱,防止有人暗中偷袭。 阿无依旧守在一旁,如同沉默的守护者,警惕地观察著营地內的动静。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內的修士越来越少。 不少化神修士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放弃,陆续离开了陨仙之地。 到了第三天清晨,营地中只剩下不到五十人,皆是各宗门的顶尖强者,每个人都眼神坚定,做好了闯阵的准备。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天风罡雷阵突然有了变化。 原本狂暴的风暴转速渐渐变慢,金色的罡雷数量明显减少,空气中的威压也减轻了许多。 “风暴减弱了!”金长老站起身,声音洪亮:“各位道友,机会只有半个时辰,各自保重!” 话音刚落,营地中的修士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仙人墓的方向飞去。 有的修士施展身法,如同流星般穿梭在风暴边缘。 有的则祭出防御法宝,硬扛著罡风前进;还有的凭藉著特殊的意境,暂时抵御著风暴的衝击,一个个很快便消失在风暴之中。 “咱们也出发!”云昊站起身,將玄冰之心握在手中。 指尖灵力注入,晶体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一股精纯的冰系灵力扩散开来,在四人周身形成一道淡蓝色的护罩。 婴仙与未落阳紧隨其后,分別祭出各自的法宝。 婴仙手中出现一柄紫色拂尘,拂尘上的丝线泛著灵光,能抵挡罡风的侵袭。 未落阳则將长剑横在身前,剑气环绕,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阿无走在最后,背后展开黑色羽翼,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四人很快便来到仙人墓的西北角,这里的风暴果然比其他区域弱了许多,只有零星的罡雷在空气中闪烁。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玄冰之心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淡蓝色的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冰桥,延伸向风暴深处。 “走!”云昊率先踏上冰桥,冰桥表面的灵光闪烁,將周围的罡风与寒气隔绝在外。 婴仙、未落阳与阿无紧隨其后,沿著冰桥快速前进。 刚进入风暴不久,便有几道细小的罡雷朝著四人袭来。 阿无反应极快,黑色羽翼一扇,几道黑色的火焰射出,將罡雷瞬间湮灭。 婴仙也挥动拂尘,拂尘丝线缠绕住袭来的罡风,將其引导向一旁。 未落阳则用剑气开闢道路,扫清前方的障碍。 云昊始终专注地操控著玄冰之心,不断调整冰桥的形態,避开风暴中的危险区域。 玄冰之心与周围的冰元素產生共鸣,不仅能稳固冰桥,还能提前感应到隱藏的罡雷,为四人规避风险。 风暴中的能见度极低,四周都是呼啸的寒风与闪烁的电光,耳边只能听到罡风撕裂空气的声响。 四人相互配合,一步一步朝著仙人墓的方向前进。 冰桥在风暴中不断延伸,如同一条蓝色的丝带,连接著外界与仙人墓。 隨著不断深入,风暴的力量渐渐增强,冰桥开始剧烈晃动,表面的灵光也变得黯淡起来。 云昊心中一紧,將更多的灵力注入玄冰之心,冰桥的灵光再次变得耀眼,暂时稳住了形態。 “再加把劲!前面就是仙人墓的入口了!”婴仙突然喊道,她能感受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浓郁的仙气传来,显然是仙人墓的方向。 四人精神一振,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阿无再次展开羽翼,將周围的罡风尽数挡开。 未落阳的剑气变得更加凌厉,扫清了最后几道障碍。 婴仙则用拂尘护在前面,抵挡著越来越强的寒气。 终於,在冰桥的尽头,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石门由万年寒冰凝结而成,表面刻著古老的符文,散发著神秘的气息,正是仙人墓的入口。 “到了!”云昊心中一喜,收起玄冰之心,与三人一同踏上石门前方的平台。 刚站稳脚跟,身后的冰桥便在风暴的衝击下碎裂,化作无数冰粒消散在空气中。 四人回头望去,风暴再次变得狂暴起来,金色的罡雷在云层中肆虐,显然半个时辰的减弱期已经过去。 若是再晚一步,他们恐怕就要被风暴困在其中。 “还好赶上了。”未落阳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婴仙也收起拂尘,目光落在石门上,眼中满是期待:“这就是仙人墓的入口,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机缘。” 云昊看著石门上的符文,若有所思:“这些符文与玄冰秘境中的符文有几分相似,或许也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四人围在石门旁,开始研究开启石门的方法。 营地中的其他修士,想必也陆续抵达了仙人墓的其他区域,只是被风暴分开,暂时无法匯合。 云昊知道,进入仙人墓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旅程,必然会更加凶险。 第567章 第一次三千阵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7章 第一次三千阵法 穿过天罡风暴的剎那,凛冽的罡风与刺目雷光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润的灵气。 云昊四人落在一处平整的白玉平台上,脚下的玉砖泛著淡淡的青光。 砖缝间縈绕著几缕肉眼可见的仙气,吸入肺腑便觉丹田灵力阵阵充盈,连之前闯阵时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这里就是仙人墓內部?”未落阳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嘆。 平台前方矗立著一座十余丈高的古老石门,石门由不知名的黑色玉石打造,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间流淌著金色的灵光,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石门两侧各立著一尊丈高的石兽雕像,形似麒麟却生有双翼,兽瞳中嵌著两颗红色晶石,散发著威慑人心的气息。 婴仙走上前,轻触石门上的符文,灵力刚探入便被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弹回。 她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是『封仙纹』,太上道宫的古籍中记载过,是上古时期用来封印秘境入口的符文。 看来这石门確实是进入仙人墓的入口,而且……” 她转头看向平台两侧延伸的山道:“你们看,那两条山道的尽头,似乎也有类似的石门轮廓,想来仙人墓的入口不止这一处。” 云昊顺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两侧山道尽头各有一团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其他入口的禁制。 不再犹豫,取出玄冰之心:“玄冰之心能操控冰系灵力,或许能引动石门的符文。我试试破开封印。” 玄冰之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淡蓝色的灵力顺著他的指尖注入石门符文。 剎那间,符文如同被唤醒的活物,金色灵光与冰蓝色灵力交织在一起,沿著石门表面快速流转。 石兽雕像的兽瞳突然亮起红光,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石门也隨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向內打开。 石门后並非想像中的黑暗通道,而是一片开阔的天地。 没有日月星辰,天空呈现出淡淡的灰白色,远处漂浮著几座悬浮的岛屿,岛屿上生长著从未见过的灵植,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地面上覆盖著翠绿的草地,草地上点缀著五顏六色的仙晶,如同散落的星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甜的气息,吸入一口便能让道心清明几分。 “这……这竟是一个小世界!”未落阳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仙人墓竟然不是一座墓,而是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就在四人惊嘆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昊四人立刻警惕起来,婴仙与未落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阿无背后的黑色羽翼微微展开,隨时准备战斗。 走近的是一群身著黑色长袍的修士,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魔气,正是天魔教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鷙的中年男子,正是之前在营地外遇到的红袍护法,此刻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强,显然在闯阵途中也得到了不少机缘。 “没想到你们竟然也能闯进来。”红袍护法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云昊四人,尤其是在阿无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仙人墓的机缘可不是谁都能得的,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免得丟了性命。” “天魔教的人还是这么霸道。”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一群身著白色长袍的修士走了过来,为首的女子容貌绝美,周身环绕著刺骨的寒气,正是冰雪神宫的白冰。 她身后跟著数十名妖族修士,个个气息强悍,最低都是化神初期修为。 “白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仙人墓的机缘各凭本事,没必要为了几个外人伤了和气。”红袍护法皱眉,显然不愿与冰雪神宫发生衝突。 白冰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云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也来了,看来玄冰之心確实有过人之处。” 云昊没有回应,只是警惕地看著两方势力。 对於白冰能一口道出他身上有玄冰之心,云昊倒是没有太大意外。 本身陨仙之地就在冰雪神宫的地盘上,白冰或许对陨仙之地眾多的秘密比任何人了解的多。 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修士从不同方向匯聚而来。 太上道宫的玄清长老带著几名化神境弟子,剑宗的金长老与李长老也在其中。 还有浮生殿、天机阁以及其他中小型宗门的修士,加起来足有百余人,无一例外都是化神境修为,每个人眼中都带著对机缘的期待与对危险的警惕。 眾人相互戒备,形成了几个明显的小团体。 天魔教与魔道势力占据了东侧,冰雪神宫的妖族修士在西侧聚集,正道宗门则在北侧匯合,彼此间保持著安全距离,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天地间响起,声音不辨方向,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吾乃观麒,数万年前陨落於此,尔等能闯过天罡风暴,也算有些机缘,故將吾毕生珍藏留在此地,有缘者得之。” “仙人残魂!”眾人皆是一惊,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却看不到任何身影。 “仙人墓共分三层,每层皆有考验。”观麒的声音继续传来:“第一层有三千阵法,阵法中藏有一条通往『阵法之心』的道路,唯有抵达阵法之心,方能开启第二层的入口。 三千阵法各有机缘,或藏宝物,或隱凶险——踏入阵法者,可能获得仙法、仙器、仙丹,也可能遭遇守墓之灵。” “守墓之灵乃吾以仙力凝聚,形態各异,或人或妖,唯有杀戮之心。 尔等需破阵杀灵,方能走出阵法,若破阵失败,便会陨落阵中,魂飞魄散。” 所有人听到了仙法仙器仙丹的时候一个个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个诱惑太大了…… 只听自称是观麒的声音继续说道:“第二层与第三层的考验,待尔等抵达阵法之心后,自会知晓。 吾之传承与至宝,皆在第三层,能否得到,全看尔等气运与实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突然泛起一阵浓雾,浓雾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天地。 眾人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不好!是阵法启动了!”金长老惊呼一声,想要凝聚剑气抵挡,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 云昊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身边的人,却只摸到一片虚空。 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婴仙、未落阳与阿无,竟已消失不见。 浓雾中传来其他修士的惊呼声,显然所有人都被阵法分开,各自捲入了不同的阵局。 “阿无!婴仙!落阳!”云昊大喊,声音却被浓雾吞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心中焦急万分,尤其是对阿无,阿无虽实力强悍,却不熟悉阵法之道,若是被困在复杂的阵局中,再遇到天魔教或妖族修士,后果不堪设想。 “冷静,冷静下来。”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观麒的声音说过,三千阵法中藏有通往阵法之心的道路,只要找到这条路,就能与眾人匯合。 而且阿无的实力足以斩杀化神巔峰修士,就算遇到危险,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他握紧手中的玄冰之心,试图用玄冰之心感应周围的环境。 玄冰之心微微震动,散发出淡淡的蓝光,蓝光穿透浓雾,照亮了周围数丈的区域。 云昊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古老的森林中,树木的枝干如同枯骨般扭曲。 树叶呈现出诡异的黑色,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这是什么阵法?”云昊皱眉,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曾在仙机阁的阵法典籍中见过无数阵法的记载,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局。 森林中的树木似乎在缓缓移动,形成不同的阵型,远处不时传来几声悽厉的嘶吼,不知是守墓之灵还是其他修士的惨叫。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云昊立刻转身,天衍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气照亮了浓雾。 只见一名身著黑色长袍的天魔教修士正缓步走来,他的手中拿著一柄黑色的镰刀,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魔气,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仙机阁的小娃娃。”天魔教修士冷笑一声,镰刀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朝著云昊劈来: “正好拿你练练手,说不定还能从你身上得到玄冰秘境的宝物,嘿嘿……”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天魔教的人看来是知道自己在玄冰秘境有收穫,惦记上了。 天衍剑挥动,金色的剑气与黑色魔气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魔气被剑气撕裂,天魔教修士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一个元婴境修士,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死到临头了,还废话这么多!”云昊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天魔教修士面前,天衍剑刺向他的胸口。 天魔教修士反应极快,立刻挥动镰刀抵挡,却被云昊的剑气震得虎口崩裂,镰刀险些脱手。 云昊趁势追击,金色的剑气如同暴雨般落下,逼得天魔教修士连连后退。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处阵局的魔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天魔教修士在这里能藉助魔气增强实力,若是拖延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云昊心中念头一闪,將玄冰之心的力量注入天衍剑。 剎那间,剑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层,金色的剑气中夹杂著刺骨的寒气,朝著天魔教修士劈去。 天魔教修士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寒气冻结,动作变得迟缓。 金色的剑气瞬间劈中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地面上瞬间冻结成冰。 “啊!”天魔教修士发出一声惨叫,转身想要逃跑。 云昊怎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后,天衍剑刺入他的后心。 天魔教修士身体一僵,缓缓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消散。 解决掉天魔教修士后,云昊並没有放鬆警惕。 他知道,这只是阵法中的第一个敌人,接下来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收起天衍剑,继续朝著森林深处走去,玄冰之心的蓝光始终在前方指引方向,试图找到阵法的薄弱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云昊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后,他看到两名修士正在激战。 一名是浮生殿的弟子,另一名则是冰雪神宫的妖族修士。 浮生殿弟子显然已经受伤,嘴角掛著鲜血,手中的长剑摇摇欲坠,却依旧在顽强抵抗。 妖族修士则化作一头巨大的冰熊,周身覆盖著厚厚的冰甲,熊掌拍向浮生殿弟子,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住手!”云昊大喝一声,天衍剑挥动,金色的剑气朝著冰熊劈去。 冰熊被迫放弃攻击浮生殿弟子,转身抵挡剑气。 “砰”的一声巨响,冰熊被震得后退数步,冰甲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又是你!”冰熊认出了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云昊没有理会它,转身扶起浮生殿弟子:“你没事吧?” “多谢云昊道友出手相救。”浮生殿弟子感激地说道:“我叫林清,是浮生殿的弟子,这头冰熊太过强悍,我根本不是对手。” “不用客气,咱们都是正道修士,理应互相帮助。” 云昊点头,转头看向冰熊:“你若是识相,就赶紧离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就凭你一个元婴境修士,也敢在我面前囂张?”冰熊冷笑一声,再次朝著云昊扑来,熊掌带著刺骨的寒气,仿佛要將云昊冻结成冰。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玄冰之心瞬间催动,周围的冰元素剧烈波动起来,一道厚厚的冰墙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冰熊的攻击。 同时,他將灵力注入天衍剑,金色的剑气中夹杂著冰系灵力,朝著冰熊的弱点刺去。 林清也缓过劲来,手中的长剑挥动,白色的灵力与云昊的剑气配合,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 冰熊虽然强悍,却也抵挡不住两人的联手攻击,很快便落入下风,身上的冰甲布满了裂痕,鲜血从伤口中渗出。 “我跟你们拼了!”冰熊怒吼一声,身体突然膨胀起来,周身的寒气变得更加浓郁,显然是想施展秘术。 “不能让它施展秘术!”云昊大喊一声,天衍剑刺向冰熊的胸口。 林清也同时发动攻击,白色的灵力击中冰熊的头部。 冰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缓缓倒下,最终化作一名妖族修士的模样,气息彻底消散。 解决掉冰熊后,云昊与林清都鬆了口气。 林清看著云昊,眼中满是敬佩:“云昊道友,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这么强,连化神中期的妖族修士都能斩杀。” “只是侥倖罢了。”云昊摇摇头:“这里的阵法太过诡异,咱们还是儘快找到离开的方法,免得再遇到危险。” 林清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我在闯阵时找到的,上面標记著一些阵法的节点,或许能帮咱们找到通往阵法之心的道路。” 云昊接过地图,仔细查看起来。 地图上用红色的线条標记著一条蜿蜒的道路,道路两旁標註著许多阵法节点,每个节点旁都写著对应的阵法名称。 他发现,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正是地图上標记的“枯骨阵”,而通往阵法之心的道路,需要穿过十个类似的阵局。 “太好了!有了这张地图,咱们就能更快地抵达阵法之心了。”云昊心中一喜,对林清说道:“咱们一起行动,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林清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能与云昊道友同行,是我的荣幸。” 两人不再停留,按照地图上的標记,朝著下一个阵局走去。 浓雾依旧瀰漫,周围不时传来修士的惨叫与守墓之灵的嘶吼,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云昊心中始终惦记著阿无、婴仙与未落阳,不知道他们此刻是否安全,是否也在寻找通往阵法之心的道路。 握紧手中的玄冰之心,在心中默默祈祷:“阿无,婴仙,落阳,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咱们一定会在阵法之心匯合的。”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阵局中,阿无正与一头巨大的石狮子激战。 石狮子通体由黑色岩石打造,双眼是两颗红色的晶石,口中喷吐著火焰,正是守墓之灵的一种。 阿无背后的黑色羽翼展开,黑色的爪风带著毁灭般的力量,不断攻击石狮子的弱点。 虽然石狮子强悍,但在阿无的攻击下,也渐渐落入下风。 婴仙则身处一处冰阵中,周围的冰层不断凝聚出冰箭,朝著她射来。 她手中的拂尘挥动,紫色的灵力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冰箭的攻击。 同时,她不断催动寒冰意境,试图引动阵局中的冰元素,找到破阵的方法。 未落阳则遇到了一名天魔教的化神后期修士,两人激战正酣。 未落阳虽然修为只有化神初期,但凭藉著红尘烟火意境的干扰,与天魔教修士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仙人墓第一层的三千阵局中,百余名化神境修士各自为战,有人在阵中得到机缘,实力大增。 有人则遭遇守墓之灵或敌对势力,最终陨落阵中。 而云昊与林清,正按照地图的指引,一步步朝著阵法之心前进,他们知道,前方等待著他们的,將是更多的危险与未知。 但他们也相信,只要坚持下去,终能抵达目的地…… 第568章 天阶级別的顶尖宝物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8章 天阶级別的顶尖宝物 与林清一同踏入下一个阵法的瞬间,周围的浓雾骤然翻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將两人分隔开来。 云昊只觉眼前光影变幻,再次站稳时,身旁的林清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脚下是泛著寒光的青石板,四周矗立著八根刻满符文的石柱,石柱顶端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显然这里已是另一处阵局。 “果然如此,这三千阵法根本不允许修士联手。”云昊心中瞭然,之前与林清结伴的侥倖心理彻底消散。 他握紧手中的天衍剑,目光扫过八根石柱。 石柱上的符文扭曲缠绕,形成一道道复杂的阵纹,仙机阁典籍中记载中见过,这是“八荒锁灵阵”,此阵能禁錮修士灵力,还会召唤出锁灵卫攻击闯入者。 不过这里的锁灵卫却是守墓之灵。 就在这时,八根石柱顶端的幽蓝色火焰突然暴涨,火焰中缓缓凝聚出八名身著黑色鎧甲的虚影,手中握著长矛,眼神空洞却带著刺骨的杀意,正是锁灵卫。 “擅闯阵局者,死!”八名锁灵卫齐声大喝,声音如同金属碰撞,朝著云昊围拢过来。 云昊没有丝毫慌乱,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催动丹田內的聚灵铭文。 剎那间,无数细微的金色铭文在他周身浮现,铭文与石柱上的符文產生共鸣,阵局的运转规律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八荒锁灵阵的核心在中央石柱,只要破坏核心,阵法自破。 “来得好!”云昊大喝一声,天衍剑出鞘,金色的剑气劈向最前方的锁灵卫。 锁灵卫举起长矛抵挡,“鐺”的一声巨响,长矛被剑气劈断,锁灵卫的虚影也隨之消散。 其余锁灵卫见状,纷纷发起攻击,长矛如同暴雨般朝著云昊射来。 云昊身形一闪,藉助聚灵铭文感知到的阵法间隙,在锁灵卫之间灵活穿梭。 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寻找机会靠近中央石柱。 锁灵卫的攻击虽密集,却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衣角,反而被他藉助阵法之力,引动石柱上的符文,反弹了不少攻击。 “就是现在!”云昊抓住一个间隙,纵身跃起,天衍剑带著金色的灵力,朝著中央石柱劈去。 “咔嚓”一声,中央石柱上的符文瞬间破碎,幽蓝色的火焰也隨之熄灭,剩余的锁灵卫虚影如同失去力量般,缓缓消散。 阵法破除的瞬间,中央石柱顶端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宝箱。 云昊走上前,打开宝箱,里面放著一部泛黄的功法玉简与一瓶丹药。 拿起玉简,注入灵力查看。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部名为《焚天诀》的天阶功法,能操控火焰之力,威力极强,虽不是仙法,放在修仙界却也是顶级的功法之一。 丹药则是天级的“聚神丹”,能稳固道心,提升修士对元神的掌控力。 “没想到刚破一阵,就有这么大的收穫。”云昊心中一喜,將功法与丹药收入储物袋。 这只是三千阵局中的一个,后面还有更多的机缘与危险在等待著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昊独自一人在三千阵局中闯荡。 每进入一个新的阵局,他都会藉助聚灵铭文,快速掌握阵法的运转规律,以阵对阵,破解一个又一个看似无解的阵局。 在“碧水阵”中,他面对能冻结灵力的冰系阵法,催动玄冰之心,引动阵局中的冰元素,不仅破除了阵法,还得到了一件极品灵器“冰魄剑”。 此剑能增幅冰系灵力,配合玄冰之心使用,威力倍增。 在“血杀阵”中,他遭遇了十余名天魔教修士的围攻。 天魔教修士藉助阵局中的血气,修为大幅提升,个个凶神恶煞。 云昊没有丝毫畏惧,运转《焚天诀》,金色的火焰与玄冰之心的寒气交织,形成冰火两重天的攻击,短短半个时辰。 便將所有天魔教修士斩杀,还从一名修士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张记载著阵法之心位置的残缺地图。 在“迷雾阵”中,他遇到了一头身形庞大的守墓之灵。 这头守墓之灵形似猛虎,却长著三只眼睛,第三只眼睛能释放出迷惑心智的光芒。 云昊藉助聚灵铭文,看穿了迷雾的本质,用玄冰之心冻结了守墓之灵的第三只眼睛,再以天衍剑斩下它的头颅,成功破阵。 破阵后,他得到了一枚“避阵符”,此符能在短时间內避开低阶阵局的攻击,为他节省了不少时间。 时间一天天过去,云昊在阵局中不断廝杀、不断收穫。 他的修为虽仍停留在元婴大圆满,却对灵力的掌控力越来越强,对聚灵铭文的理解也愈发深刻,甚至能在阵法运转的瞬间,找到最薄弱的环节,一击破阵。 他斩杀的天魔教与妖族修士越来越多,得到的宝物也越来越丰富。 除了功法、灵器、丹药,还有不少上古时期的矿石与灵草,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但他心中始终惦记著阿无、婴仙与未落阳。 在闯阵的过程中,他偶尔会看到其他修士的尸体,有正道修士,也有魔道与妖族修士,每一次看到尸体,他都会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同伴。 曾在一处阵局中,看到过一件浮生殿的法器,却没有找到法器的主人,不知道是不是林清或未落阳留下的,这让他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阿无,婴仙,落阳,你们一定要平安。”云昊每次破阵后,都会在心中默默祈祷:“我一定会在阵法之心等你们,咱们一定要一起闯过接下来的考验。” 就这样,在廝杀与寻找中,半年时间悄然过去。 云昊不知道自己闯过了多少阵局,只知道手中的地图越来越完整,距离阵法之心也越来越近。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是被守墓之灵所伤,有的是被敌对修士所伤,但每一道伤痕,都见证著他的成长与坚韧。 这一日,云昊闯入了一处名为“万剑阵”的阵局。 阵局中,无数柄金色的剑影悬浮在空中,每一道剑影都散发著凌厉的剑气,仿佛能撕裂空间。 云昊藉助聚灵铭文感知到,这处阵局的核心,在阵局中央的一座剑台上,只要毁掉剑台,就能破阵。 但想要抵达剑台,必须穿过无数剑影的攻击。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玄冰之心与《焚天诀》的力量同时催动。 淡蓝色的冰系灵力与金色的火焰交织,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罩。 他手持天衍剑,朝著剑台衝去,剑影如同暴雨般落在防护罩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防护罩上布满了裂痕,却始终没有破碎。 “还差一点!”云昊咬紧牙关,加快速度,天衍剑挥动,金色的剑气劈开前方的剑影,硬生生开闢出一条道路。 终於,他衝到了剑台旁,天衍剑带著全部的灵力,劈向剑台。 “咔嚓”一声,剑台瞬间破碎,阵局中的剑影也隨之消散。 破阵的瞬间,剑台中央浮现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阵心”二字。 云昊拿起令牌,心中一喜——他知道,有了这枚令牌,就能顺利进入阵法之心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观麒的声音:“恭喜你,闯过万剑阵,获得进入阵法之心的资格。 阵法之心就在前方百里处,儘快前往吧,第二层的考验,即將开始。” 云昊握紧令牌,没有丝毫停留,朝著观麒指引的方向飞去。 百里的路程,他用了半个时辰便抵达。 当他看到阵法之心的瞬间,眼中满是震撼。 阵法之心並非想像中的建筑,而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平台,平台中央有一座通往第二层的传送阵,传送阵周围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平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约莫有三十余人,个个气息强悍,显然都是闯过无数阵局的强者。 云昊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阿无、婴仙与未落阳的身影。 “云昊!”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云昊心中一喜,转头望去,只见婴仙正朝著他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欣喜。 “大祭司你没事太好了!”云昊快步迎上去,心中的担忧消散了大半:“你看到阿无和落阳了吗?” 婴仙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我没看到她们,不过我在闯阵的时候,听到过落阳的声音,应该还活著,阿无实力强悍,想必也能平安抵达。” 云昊点点头,心中稍安。 就在这时,又有几名修士抵达了阵法之心,其中一人正是未落阳。 未落阳看到云昊与婴仙,兴奋地跑过来:“云昊!婴仙!我终於找到你们了! 这半年可把我鬱闷坏了,遇到了好多守墓之灵,还好我命大,都闯过来了。” “你没事就好。”云昊笑著拍了拍未落阳的肩膀:“阿无还没到,咱们再等等她。” 三人在平台上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交流各自闯阵的经歷。 婴仙在闯阵中,藉助寒冰意境与太上道宫的秘法,破掉了二十余座阵局,得到了一部冰系功法与几件防御法宝。 未落阳则凭藉著红尘烟火意境,迷惑了不少守墓之灵与敌对修士,虽没有得到太多宝物,却也顺利闯到了阵法之心。 隨著时间推移,抵达阵法之心的修士越来越多,很快便达到了五十余人。 但阿无依旧没有出现,云昊心中的担忧再次浮现。 “云昊,你別担心。”婴仙看出了他的担忧,安慰道:“阿无实力远超我们,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应对。 说不定她在后面的阵局中得到了机缘,耽误了时间。” 未落阳也附和道:“没错!阿无那么厉害,肯定会平安抵达的。咱们再等等,说不定她马上就到了。” 云昊点点头,目光紧紧盯著阵法之心的入口,心中默默祈祷。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朝著阵法之心飞来,正是阿无! 阿无的身上布满了血跡,黑色的羽翼上也有几道明显的伤痕,显然在闯阵中经歷了激烈的战斗。 她看到云昊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快步走过来:“啊呜~ “阿无!你没事吧?”云昊连忙上前,检查著她身上的伤势,眼中满是心疼。 “啊呜啊呜~。”阿无摇摇头,嘴里说著啊呜啊呜,但意思很明显让云昊別担心自己没事。 啊呜从取出一枚黑色的晶石交给了云昊,比划说很不错,是斩杀守墓之灵后得到的,还有其他宝物若干都给云昊。 云昊笑著摇头让阿无自己收著,后面还有第二层和第三层,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手中有宝物也多几分安全。 阿无为了抵达阵法之心,一定经歷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危险。 四人终於团聚,心中都充满了喜悦。 在平台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整理这半年来的收穫。 云昊將得到的《焚天诀》、冰魄剑、聚神丹等宝物等…… 婴仙与未落阳也各有所得。 阿无则默默守护在一旁,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修士。 平台上的修士越来越多,天魔教的红袍护法、冰雪神宫的白冰、剑宗的金长老与李长老、太上道宫的玄清长老等,都陆续抵达。 眾人相互戒备,却也都默认了暂时的和平。 毕竟,接下来还有第二层的考验,现在爭斗,只会白白消耗实力。 观麒的声音再次在天地间响起:“恭喜各位,成功闯过第一层的三千阵局,抵达阵法之心。 半个时辰后,第二层的传送阵將正式开启,第二层的考验,比第一层更加凶险,却也有更大的机缘。能否通过考验,全看各位的实力与气运。” 声音落下,平台中央的传送阵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符文也隨之流转,显然即將开启。 云昊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 半年的闯阵经歷,让他们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强大。 第二层的考验必然更加凶险。 “准备好了吗?咱们要进入第二层了。”云昊看著三人,语气坚定。 婴仙、未落阳与阿无同时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和期待。 这仙人墓果然不同凡响,第一层就出现了诸多天阶宝物,第二层有什么,大家都很期待。 但机缘大,危险也大,百多號人,闯过来的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半个时辰后,传送阵的光芒达到顶峰。 观麒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送阵开启,祝各位好运。” 所有人纷纷朝著传送阵走去。 云昊四人也並肩踏入传送阵,身影渐渐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第569章 仙宝爭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9章 仙宝爭夺 传送阵的金色光芒散去时,云昊四人只觉周身环境骤然变换。 脚下不再是阵法之心的白玉平台,而是一片覆盖著细碎星砂的地面,星砂泛著淡淡的银光,踩上去如同踏在柔软的云朵上,还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纯净灵气顺著脚掌涌入体內。 抬头望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层的天空没有日月,却並非第一层的灰白色混沌,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无数星辰如同钻石般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有的星辰静静闪烁,有的则拖著长长的光尾,在星河中缓缓移动。 更有几轮皎洁的“圆月”悬浮在星河边缘,月光洒下,將整个摘星界映照得如同梦幻之地。 最奇特的是,这片星河看似遥远,却能清晰看到每一颗星辰的纹路,甚至能感受到星辰中蕴含的不同力量。 有的散发著凌厉的剑气,有的縈绕著温润的治癒之力,还有的带著毁灭般的威压。 “这就是摘星界……”婴仙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嘆:“太上道宫的古籍中曾记载,上古时期有修士能以星辰为媒,感悟天地大道,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如此壮丽的星河。” 未落阳早已看得挪不开眼,伸手想要触摸头顶的星辰,却只抓到一片虚空:“这星河也太神奇了!要是能摘一颗星辰回去,岂不是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就在眾人沉浸在摘星界的壮丽景象中时,观麒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在天地间响起,依旧不辨方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吾乃观麒,第二层『摘星界』考验开启。尔等头顶的星河,亦真亦假。 其中隱藏著三种仙宝、三类仙丹、三件仙符,共九件仙宝,此外,还有一枚『仙钥』,持有仙钥者,可进入第三层。” “第三层……”听到这三个字,所有修士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观麒的声音继续传来:“本尊可告知尔等,第三层藏有四大至宝——仙石、仙血、仙之传承、仙术。 从此刻起,摘星界內无任何规则限制,谁能找到仙钥,谁便能获得仙人墓最终的宝藏。祝尔等好运。” 声音落下的瞬间,摘星界內陷入短暂的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骚动。 每一名修士的眼中都闪烁著狂热的光芒,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仙宝! 仙钥! 仙之传承! 这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此刻就在头顶的星河中,触手可及! “仙器!我一定要得到一件仙器!”一名中小型宗门的化神修士嘶吼著,周身灵力暴涨,纵身跃起,朝著一颗散发著金光的星辰飞去。 他的动作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修士冲向星河。 天魔教的红袍护法化作一道黑影,直奔星河深处。 冰雪神宫的白冰周身寒气繚绕,踩著冰莲,朝著一颗泛著蓝光的星辰飞去。 剑宗的金长老与李长老对视一眼,同时御剑升空,目標是一颗散发著剑气的星辰。 就连太上道宫的玄清长老,也不再维持平日里的肃穆,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带著几名弟子朝著星河飞去。 短短数息之间,近四十名修士便有大半冲向星河,身影如同流星般融入璀璨的天幕,只剩下云昊四人与寥寥几名修士还留在地面上。 云昊看著眼前狂热的景象,心中也泛起阵阵波澜。 仙宝的诱惑无人能挡,尤其是仙之传承,若是能得到,不仅能大幅提升修为,或许还能解开母亲姜念与太上道宫的秘密。 他下意识地握紧天衍剑,刚想纵身飞向星河,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 “阿无?”云昊回头,只见阿无眉头紧锁,红色眼眸中满是警惕,她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头顶的星河,指尖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提醒他星河中隱藏著危险。 云昊心中一凛,狂热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 他想起观麒的话“星河亦真亦假”,又想起第一层三千阵局的凶险,顿时明白过来: 如此巨大的诱惑背后,必然隱藏著致命的危险。 那些看似璀璨的星辰,或许根本不是仙宝的载体,而是能吞噬修士的陷阱! “多谢你,阿无。”云昊拍了拍阿无的手,示意她放心。 阿无这才鬆开手,却依旧紧紧跟在他身边,目光死死盯著星河,不敢有丝毫放鬆。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身边掠过,正是未落阳。 她回头朝著云昊三人挥了挥手,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我先走一步了!这么大的机缘,姑奶奶可不想错过!你们也赶紧来啊!”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已冲入星河,朝著一颗散发著粉色光芒的星辰飞去,很快便消失在星辰之间。 “落阳!”云昊想叫住她,却已来不及。 无奈地嘆了口气,未落阳的性子向来急躁,遇到如此机缘,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別担心,落阳有红尘烟火意境,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自保。”婴仙走到云昊身边,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担忧: “倒是你,云昊,接下来的星河爭夺,恐怕会比第一层的阵局更加凶险。” 云昊看向婴仙,点头道:“我明白。观麒说『无任何规则限制』,也就是说,除了星河本身的危险,还要防备其他修士的偷袭。 毕竟,仙钥只有一枚,想要得到它,必然要踩著其他人的尸骨上去。” “没错。”婴仙的目光扫过周围剩余的几名修士,他们虽未立刻冲入星河,却也在暗中观察,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能进入第二层的,都是强大的化神境修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与特殊意境。 比如天魔教的红袍护法,修炼了『噬魂魔功』,能吞噬修士的魂魄。 冰雪神宫的白冰,冰雪意境已达到化神后期水准,还能操控冰雪神宫的秘宝。 就连剑宗的金长老,也掌握著剑宗的镇派剑技『万剑归宗』。” 她话锋一转,看向云昊,语气带著几分真切的叮嘱:“我知道你实力不俗,玄冰之心与身上的宝物神通都是罕见的底牌,甚至能与化神中后期修士抗衡。 但你终究没有突破化神境,灵力的底蕴与意境的运用,都与真正的化神修士存在差距。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著急进入星河,先观察清楚星河的规律与其他修士的动向,莫要轻易涉险。” 云昊心中一暖,婴仙的话语虽平淡,却处处透著关心。 笑了笑,语气坚定:“多谢大祭司关心,我晓得其中利害,不会轻易衝动。 仙宝虽好,却也比不上性命重要,更何况,我还有要寻找的真相,不能在这里陨落。” “如此便好。”婴仙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相比那些虚无縹緲的仙宝,我更希望你能平安离开仙人墓。” 云昊看著婴仙,突然想起之前的疑问,问道:“那大祭司你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你修炼的寒冰意境与星河中的冰系星辰或许契合,难道你不打算去爭夺仙宝吗?” 婴仙抬头望向星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即摇了摇头:“我对仙宝没有太多执念。 太上道宫的无情大道讲究『无欲则刚』,太过执著於外物,反而会影响道心的稳固。 我进入仙人墓,本就是为了感悟大道期的机缘,而非爭夺仙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我总觉得这星河有些不对劲。 你看那些冲入星河的修士,他们进入星河后,便再也没有动静,既没有传来打斗声,也没有看到有人得到仙宝后返回。 这太反常了,就像……就像那些星辰是活的,將他们吞噬了一样。” 云昊顺著婴仙的目光望去,果然发现了异常。 星河中的修士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动静,只有璀璨的星辰依旧在缓缓移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心中的警惕更甚:“你说得对,这確实反常,说不定那些星辰就是陷阱,表面上是仙宝的载体,实则是能吞噬修士灵力与魂魄的『噬星阵』。” 就在这时,星河中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紧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一颗金色星辰中坠落,重重摔在星砂地面上。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之前第一个冲入星河的中小型宗门修士。 此刻他周身灵力紊乱,面色惨白,身上的长袍布满了裂痕,显然在星河中遭遇了重创。 “星……星辰是假的!里面是噬灵阵!”那名修士挣扎著喊道,声音带著恐惧:“我的灵力……我的灵力被吸走了大半! 还有……还有守墓之灵!星辰里面藏著守墓之灵!” 他的话音刚落,星河中又传来几声惨叫,几名修士先后从星辰中坠落,有的身受重伤,有的则直接气绝身亡,尸体上布满了抓痕与咬痕,显然是被守墓之灵袭击。 地面上剩余的修士见状,纷纷后退几步,眼中的狂热渐渐被恐惧取代。 之前还跃跃欲试的几名修士,此刻再也不敢轻易踏入星河,只能站在原地,警惕地观察著。 “果然是陷阱。”婴仙语气凝重:“观麒说『星河亦真亦假』,看来真星辰中藏著仙宝,假星辰中则是噬灵阵与守墓之灵。 想要得到仙宝,不仅要分辨星辰的真假,还要战胜守墓之灵,同时防备其他修士的偷袭,简直是难如登天。” 云昊走到那名重伤的修士身边,取出一枚疗伤丹递给她:“先把丹药吃了,说说你在星辰中遇到了什么。” 修士接过丹药,服下后缓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衝进的那颗金色星辰,看起来散发著仙器的气息,可一进去,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困住,灵力疯狂流失。 紧接著,一头浑身燃烧著火焰的守墓之灵冲了出来,那守墓之灵……至少有化神后期的实力! 我根本不是对手,若不是拼死使用了宗门秘宝,恐怕早就死在里面了。” 云昊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看来不同的星辰中,守墓之灵的实力也不同。 想要找到仙宝与仙钥,必须先找到分辨真假星辰的方法。” 抬头望向星河,运转聚灵铭文,试图感知星辰的本质。 无数细微的金色铭文在他周身浮现,与星河中的星辰產生共鸣。 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些规律——真星辰散发的光芒更加柔和,其中蕴含的仙气也更加纯净。 而假星辰的光芒则带著一丝诡异的波动,仙气中夹杂著淡淡的死气,显然是噬灵阵散发的气息。 “我好像找到分辨真假星辰的方法了。”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对婴仙与阿无说道:“真星辰的光芒柔和,仙气纯净;假星辰的光芒有波动,还带著死气。 咱们可以先標记出真星辰的位置,再寻找机会进入。” 婴仙与阿无闻言,皆是露出惊喜的表情。 阿无走到云昊身边,指了指星河中一颗散发著淡蓝色光芒的星辰,又比划了云昊的玄冰之心,似乎在说那颗星辰与玄冰之心的力量相似。 云昊顺著阿无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颗淡蓝色星辰的光芒柔和纯净,仙气中蕴含著浓郁的冰系力量,显然是一颗真星辰。 他心中一动:“那颗星辰中,说不定藏著冰系仙宝,正好与我的玄冰之心契合。” 就在这时,星河中突然爆发起一阵激烈的灵力波动。 天魔教的红袍护法与冰雪神宫的白冰在一颗紫色星辰前相遇,两人为了爭夺星辰中的仙宝,大打出手。 红袍护法周身魔气暴涨,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著白冰抓去。 白冰则操控著冰系灵力,凝聚成一道冰墙,同时释放出寒冰意境,试图冻结红袍护法的魔气。 “看来其他人也开始分辨出真假星辰了。”婴仙皱眉道:“既然找到了规律,那我们也不能光看著了,咱们得儘快行动,否则真星辰中的仙宝,都会被他们抢走。” 云昊点点头,目光扫过星河,標记出几颗真星辰的位置:“我標记了五颗真星辰,其中一颗淡蓝色的与玄冰之心契合。 一颗泛著剑气的可能藏著剑系仙宝,还有一颗散发著治癒气息的,或许藏著仙丹。 咱们先去淡蓝色星辰看看,那里的冰系力量,或许能让我更好地应对守墓之灵。” 婴仙与阿无点头同意。 三人不再犹豫,纵身跃起,朝著淡蓝色星辰飞去。 飞行途中,云昊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聚灵铭文始终运转,感知著是否有其他修士靠近。 阿无则展开黑色羽翼,护在两人身后,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很快,三人便抵达了淡蓝色星辰外。 星辰的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膜,冰膜下能看到淡淡的光芒,显然仙宝就在其中。 云昊深吸一口气,催动玄冰之心,淡蓝色的灵力注入冰膜,冰膜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通往星辰內部的入口。 “进去后小心,守墓之灵可能就在里面。”云昊提醒道,率先踏入入口。 婴仙与阿无紧隨其后,进入了星辰內部。 星辰內部是一片巨大的冰室,冰室中央悬浮著一柄淡蓝色的长剑,剑身泛著柔和的光芒,正是一件仙器! 冰室的四周,布满了冰雕,冰雕的形態各异,如同守卫般矗立在那里。 “那就是仙器!”婴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想上前取下长剑,却被云昊拦住。 “小心,那些冰雕不对劲。”云昊的目光落在冰雕上,聚灵铭文感知到冰雕中蕴含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守墓之灵的载体。 他话音刚落,冰雕突然动了起来。 原本静止的冰雕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蓝色的光芒,周身散发出化神中期的威压,朝著三人围拢过来。 “果然是守墓之灵!”云昊大喝一声,天衍剑出鞘,金色的剑气劈向最前方的冰雕。 冰雕举起冰斧抵挡,“鐺”的一声巨响,冰斧被剑气劈断,冰雕也隨之碎裂。 其他冰雕见状,纷纷发起攻击,冰斧与冰矛如同暴雨般朝著三人射来。 阿无展开黑色羽翼,黑色的爪风带著毁灭般的力量,將冰雕的攻击一一挡下。 婴仙则催动寒冰意境,冻结了几具冰雕的行动。 云昊则藉助玄冰之心的力量,引动冰室中的冰元素,形成一道道冰刺,攻击冰雕的弱点。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斩杀了大半冰雕。 但剩余的冰雕却突然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头巨大的冰兽,冰兽的体型庞大,周身覆盖著厚厚的冰甲,口中喷吐著刺骨的寒气,显然是守墓之灵的本体,实力达到了化神后期! “这守墓之灵的实力好强!”婴仙脸色凝重,寒冰意境全力释放,却只能勉强抵挡冰兽的寒气。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將玄冰之心力量催动。 淡蓝色的冰系灵力形成攻击,朝著冰兽劈去。 阿无也同时发起攻击,黑色的爪风撕裂空气,抓向冰兽的眼睛。 冰兽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爪子拍向三人,冰室的地面被拍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三人灵活躲避,继续攻击冰兽的弱点。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星辰內部展开。 云昊三人知道,只有战胜这头守墓之灵,才能得到仙器,甚至可能找到关於仙钥的线索。 他们不敢有丝毫放鬆,全力应对著冰兽的攻击,誓要在这摘星界中,为自己爭取到一线机缘。 而在星辰之外的星河中,其他修士的爭夺也愈演愈烈。 有的修士为了爭夺真星辰,大打出手。 有的修士则不慎闯入假星辰,被噬灵阵与守墓之灵吞噬。 还有的修士则在暗中观察,等待著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摘星界的星河,既是机缘的宝库,也是死亡的陷阱。 每一名修士都在为了仙宝与仙钥拼死搏杀…… 第570章 仙钥出现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0章 仙钥出现了 冰室中,巨大的冰兽轰然倒地,化作漫天冰屑消散。 云昊三人喘著粗气,看著冰室中央悬浮的淡蓝色长剑,眼中满是欣喜。 这柄长剑正是观麒所说的仙器,剑身縈绕的仙气纯净而浓郁,比修仙界任何一件灵器都要强悍。 “终於得到仙器了!”婴仙走上前,指尖轻触剑身,一股温润的冰系灵力顺著指尖涌入体內,让她因战斗消耗的灵力瞬间恢復了大半。 “这仙器能自主吸收天地间的冰系灵力,若是能炼化,我的寒冰意境定能再上一层。” 云昊刚想开口,突然感知到冰室外传来四道强悍的气息。 是天魔教的修士!他脸色一变,连忙提醒:“小心!有敌人靠近!” 话音刚落,冰室的入口便被四道黑色魔气炸开,四名身著黑袍的天魔教修士缓步走入,为首的正是天魔教的四大化神后期护法。 他们目光贪婪地盯著中央的仙器,周身魔气暴涨,形成四道黑色的屏障,將冰室出口彻底封锁。 “没想到这颗星辰中真有仙器,倒是让你们捡了个便宜。”为首的护法冷笑一声,手中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魔刀。 “识相的就把仙器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否则,今日就让你们葬身於此!” “天魔教的人,果然是见不得別人的机缘!”婴仙周身寒冰意境爆发,淡蓝色的灵力环绕周身:“想要仙器,就先过我这一关!” 阿无也展开黑色羽翼,红色眼眸中满是杀意,黑色的爪风在掌心凝聚,隨时准备发起攻击。 云昊握紧天衍剑,心中却清楚。 四名化神后期修士,绝非他们三人能轻易应对,尤其是对方还修炼了天魔教的邪功,手段狠辣,必须儘快拿出底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动手!”天魔教护法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发起攻击。 黑色的魔刀、鬼爪、毒雾与锁链交织,朝著三人笼罩而来,魔气所过之处,冰室的冰层开始融化,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腥气。 阿无反应极快,纵身跃起,黑色羽翼扇动,形成一道黑色屏障,挡在三人面前。 “砰”的一声巨响,魔气与屏障碰撞,阿无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化神后期修士的合力一击,远超她的承受极限。 “阿无!”云昊心中一急,刚想上前支援,另一名护法的锁链突然袭来,如同毒蛇般缠住他的手腕,黑色魔气顺著锁链涌入体內,试图侵蚀他的经脉。 婴仙见状,立刻催动寒冰意境,一道冰刺朝著那名护法射去,逼迫他收回锁链。 可剩下的两名护法趁机发起攻击,黑色毒雾朝著婴仙笼罩而去,她仓促抵挡,却还是吸入了少量毒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动作也迟缓了几分。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召唤玄武!”云昊心中念头一闪,不再犹豫,感知在宝瓶空间的神兽玄武。 从仙机阁出发的时候,师父和师姐就说过,有神兽玄武在身边,就算面对化神大圆满巔峰也无妨。 “出来吧,小武!” 隨著云昊的呼喊,宝瓶空间剧烈震动,一道巨大的龟甲虚影从他周身浮现,紧接著,一只身形庞大的玄武缓缓现身。 玄武通体呈墨黑色,龟甲上布满了金色的符文,蛇形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扫视著四周,周身散发出的神兽威压,让四名天魔教护法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这是……神兽玄武!”为首的护法脸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竟然能召唤出神兽!” 玄武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巨大的龟甲朝著最近的一名护法撞去。 那名护法仓促抵挡,魔刀砍在龟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自己却被撞得五臟六腑移位,一口鲜血喷出。 “太好了!小武,攻击他们!”云昊心中一喜,与玄武心意相通,指挥著它发起攻击。 玄武蛇尾一甩,缠住一名护法的身体,轻轻一绞,那名护法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被绞成碎片,元神也被蛇尾上的金色符文碾碎。 婴仙与阿无见状,也重新振作起来。 婴仙催动寒冰意境,配合玄武的攻击,將一名护法冻结在原地。 阿无则趁机发动突袭,黑色爪风拍在那名护法的头颅上,瞬间將其斩杀。 为首的护法见三名同伴接连被杀,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恋战,转身想要衝破冰室逃走。 云昊怎会给他机会,指挥玄武喷出一道金色的水柱,水柱如同利箭般射穿了他的肩膀,將他钉在冰墙上。 “留下命来!”云昊纵身跃起,天衍剑带著金色的剑气,劈向那名护法的头颅。 护法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突然引爆了自身的魔气,想要与云昊同归於尽。 玄武见状,立刻用龟甲护住云昊,魔气爆炸產生的衝击波被龟甲尽数抵挡,护法也在爆炸中魂飞魄散。 战斗终於结束,冰室中布满了魔气与血跡,显得格外惨烈。 云昊收起玄武,走到婴仙身边,取出一枚解毒丹递给她:“你没事吧?刚才吸入了毒雾,快把丹药吃了。” 婴仙接过丹药服下,脸色渐渐恢復红润,她看著云昊,眼中满是惊嘆:“没想到你竟然能召唤出神兽玄武,这可是上古神兽,实力竟如此强悍。” 阿无也走到云昊身边,黑色羽翼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坚定地站在他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云昊取出疗伤丹,为她涂抹在伤口上,轻声道:“辛苦你了,阿无。” 就在这时,中央的仙气突然发生变化。 淡蓝色的长剑化作一缕流光,重新凝聚成一件精致小巧的红菱绸缎,绸缎上绣著金色的符文,仙气比之前更加浓郁,甚至能隱约看到符文间流转的法则之力。 “这才是仙器的真正形態?”婴仙惊讶地看著红菱绸缎:“这绸缎蕴含的灵力比刚才的长剑更强,而且……似乎更適合女子使用。” 云昊拿起红菱绸缎,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束缚之力,他笑著递给婴仙:“大祭司,这仙器与你的寒冰意境虽不契合,却能施展束缚之术,关键时刻能保命。 你拿著,就当是我谢你之前的指点。” “不行,这仙器是你冒著生命危险得到的,我不能要。”婴仙连忙推辞,眼中满是坚定。 “大祭司,你就收下吧。”云昊將红菱绸缎塞进她手中:“我有玄武和玄冰之心,已经足够了。 而且这仙器名为『捆仙綾』,能束缚化神境修士,对你来说比我更有用。” 婴仙看著手中的捆仙綾,又看了看云昊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你,云昊,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云昊咧嘴笑笑,对大祭司婴仙,他是真心实意。 三人不再停留,离开冰室,继续在星河中寻找其他仙宝。 有了玄武的守护,沿途的修士与守墓之灵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很快,云昊便在一颗散发著治癒气息的星辰中,找到了一瓶仙丹。 仙丹装在玉瓶中,瓶身上刻著“悟道仙丹”四个字,打开瓶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丹香瀰漫开来,吸入一口便能让人道心清明,对突破境界有著极大的帮助。 “这是悟道仙丹!”婴仙眼中满是惊喜:“此丹能辅助修士突破修为瓶颈,对你衝击化神境有奇效!你赶紧收起来,莫要被其他人看到。” 云昊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入储物袋。 他知道,这颗仙丹对自己至关重要,只要炼化它,自己突破化神境便指日可待。 就在这时,星河中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云昊心中一紧。 这声音,是未落阳的! 他立刻指挥玄武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婴仙与阿无紧隨其后。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未落阳的身影。 她手持一张金色的仙符,正被三名化神后期修士围攻。 她的红尘烟火意境已变得微弱,身上布满了伤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已支撑不了多久。 那三名修士正是冥阴宗的人,他们眼中满是贪婪,显然是想抢夺未落阳手中的仙符。 “落阳!我们来了!”云昊大喊一声,玄武率先发起攻击,巨大的龟甲撞向一名冥阴宗修士。 那名修士猝不及防,被撞得飞出去,重重摔在星辰表面,一口鲜血喷出。 婴仙与阿无也同时发起攻击,寒冰意境与黑色爪风交织,朝著另外两名修士杀去。 未落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催动最后一丝灵力,將手中的仙符激活。 金色的仙符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冥阴宗修士的攻击。 “多谢你们……”未落阳虚弱地说道,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云昊及时扶住她,恐怕早已倒下。 “先別说话,我给你疗伤。”云昊取出一枚疗伤丹,餵给未落阳,同时將一缕灵力注入她体內,帮助她稳定伤势。 玄武与婴仙、阿无联手,很快便將三名冥阴宗修士斩杀。 战斗结束后,未落阳缓过一口气,看著手中的仙符,苦笑道:“这张『镇魔符』能镇压化神境以下的魔道修士。 却没想到刚得到就引来杀身之祸,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就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云昊点点头,目光扫过星河。 此刻的星河早已乱作一团,修士们为了爭夺仙宝,展开了惨烈的廝杀。 有的修士为了抢夺一件仙符,不惜引爆自身修为。 有的则暗中偷袭,將同伴斩杀后夺走仙宝。 还有的势力为了独占仙宝,与其他宗门大打出手,魔气、剑气、灵力交织在一起,將璀璨的星河染成了血色。 隨著时间推移,九件仙宝陆续有了归属: 冰雪神宫的白冰在一颗蓝色星辰中得到一件“冰魄珠”,能大幅增幅冰系灵力。 天魔教的红煞护法斩杀三名修士后,夺得一件“噬魂魔刃”,蕴含著吞噬魂魄的力量。 剑宗的金长老则在一颗剑形星辰中,得到一柄“斩仙剑”,剑气凌厉,能轻易斩断化神境修士的灵力。 太上道宫的玄清长老、浮生殿的长老与天机阁的长老,也各自夺得一件仙符、仙丹与仙器。 加上云昊的悟道仙丹、未落阳的镇魔符与婴仙的捆仙綾,九件仙宝已尽数被人夺走。 而原本近四十名修士,此刻只剩下二十余人。 其余的不是在爭夺中陨落,就是因伤势过重选择逃离摘星界。 星河中漂浮著修士的尸体与破碎的法器,仙气与血腥气交织,显得格外淒凉。 婴仙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疲惫,她对云昊说道:“云昊,仙钥我不准备爭夺了。 得到捆仙綾我已心满意足,而且我现在伤势未愈,化神初期的修为在剩下的人中根本不占优势,继续留在星河只会白白送命。” 未落阳也虚弱地附和:“我也退出。镇魔符虽好,却耗费了我太多灵力,加上伤势严重,根本无力爭夺仙钥。 你们……也別太执著了,剩下的人都是化神后期甚至圆满的老怪物,太危险了。” 云昊看向身边的阿无,阿无眼中虽有战意,却也因之前的战斗受了伤,黑色羽翼上的破洞格外显眼。 他沉吟片刻,对阿无说道:“阿无,你跟大祭司和落阳一起离开星河,在摘星界地面上等我。 我有玄武在,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自保,想再试试爭夺仙钥。” “云昊,你……”婴仙还想劝阻,却被云昊打断。 “大祭司,我意已决。”云昊语气坚定:“仙之传承对我太重要了,不仅能提升修为,我必须试一试,若事不可为,我会立刻退出。” 婴仙与未落阳见他眼神坚定,知道劝不动,只能叮嘱道:“务必小心!若是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保命要紧!” 阿无虽不愿离开,却也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拖累云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著婴仙与未落阳朝著地面飞去。 三人离开,星河中选择退出的修士越来越多。 那些伤势过重、修为不足的修士,纷纷放弃爭夺,返回摘星界地面。 最终,星河中只剩下八人:云昊、冰雪神宫的白冰、天魔教的红煞护法、剑宗的金长老、太上道宫的玄清长老、浮生殿的长老、冥阴宗的长老,以及一名来自神秘古老宗门的化神圆满修士。 这八人中,除了云昊是元婴大圆满,其余七人皆是化神后期以上修为,其中玄清长老与金长老更是达到了化神圆满,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星河中的星辰都微微颤抖。 八人相互对峙,形成一个圆形的包围圈。 没有人先动手,却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目光死死盯著星河深处。 仙钥还未出现,谁也不敢轻易消耗实力。 云昊站在玄武背上,心中满是警惕。 他知道,接下来的爭夺將会是最惨烈的。 仙钥只有一枚,想要得到它,必须战胜其他七名化神后期以上的修士,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就在这时,星河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一枚通体金色的钥匙缓缓浮现,钥匙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正是眾人苦苦寻找的仙钥! “仙钥出现了!”红煞护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率先朝著仙钥飞去。 “休想!”白冰冷哼一声,周身冰系灵力暴涨,踩著冰莲紧隨其后。 金长老与玄清长老对视一眼,同时御剑升空,朝著仙钥飞去。 冥阴宗的长老与神秘宗门的修士也不甘落后,纷纷朝著仙钥发起衝击。 八人如同八道流光,在星河中展开了最后的廝杀。 玄武载著云昊,在星河中灵活穿梭,金色的水柱与黑色的爪风交织,抵挡著其他修士的攻击。 云昊紧紧盯著仙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仙钥,进入第三层,找到仙之传承! 星河中的战斗愈发激烈,剑气、魔气、灵力与神兽威压交织,形成一道道能量风暴,將周围的星辰震得摇摇欲坠。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鲜血与惨叫,每一名修士都在拼死搏杀,为了那唯一的仙钥,为了仙人墓最终的宝藏。 云昊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命运,也將在这场廝杀中,迎来最关键的转折。 握紧天衍剑,与玄武心意相通,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生死挑战。 第571章 第三层三道考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1章 第三层三道考验 金色仙钥悬浮在星河深处,散发出的光晕如同太阳般耀眼,古老符文在钥匙表面流转,仿佛在召唤著最终的归属者。 八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仙钥,灵力、魔气、剑气在星河中交织,形成一道道刺眼的光痕,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星辰微微震颤。 云昊前所未有的冷静,因为他知道自己境界修为不够,要不是有神兽玄武在身边,他甚至都没有资格留在最后。 別人去爭抢,他不懂。 很清楚,仙钥虽然出现了,但想要得到手,並非易事,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红煞护法周身魔气暴涨,手中噬魂魔刃划出一道黑色弧线,直逼仙钥。 可刚靠近仙钥三丈范围,一道金色剑气突然从斜刺里袭来,逼得他不得不侧身躲避。 是剑宗金长老!金长老手持斩仙剑,剑气凌厉如霜,显然是想独占仙钥:“天魔教孽障,仙钥岂容你染指!” “老东西,少多管閒事!”红煞护法怒吼一声,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与金长老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四散开来,两人皆被震得后退数步,看向对方的眼神满是杀意。 与此同时,太上道宫玄清长老祭出一柄拂尘,拂尘丝线泛著金光,如同灵蛇般缠绕向仙钥。 可冰雪神宫的白冰早已盯上仙钥,她催动冰魄珠,无数冰刺从虚空中凝结,朝著玄清长老射去:“玄清长老,仙钥有缘者得之,何必苦苦相逼?” 玄清长老冷哼一声,拂尘挥动,金色丝线將冰刺尽数挡下:“白冰,你冰雪神宫与天魔教勾结,也配谈『有缘』二字?” 星河中的局势瞬间分裂成几方对峙:金长老与红煞护法缠斗不休,剑气与魔气將周围的星辰劈得粉碎。 玄清长老与白冰相互牵制,冰系灵力与道家金光交织,形成一片冰封与灼热並存的奇景。 冥阴宗长老与神秘宗门修士则在一旁观望,偶尔出手偷袭,试图坐收渔翁之利。 而云昊与玄武,则落在最后方,看似未参与爭夺,实则在暗中观察著各方破绽。 “小武,准备好,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云昊低声对玄武说道。 玄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蛇尾轻轻摆动,龟甲上的金色符文缓缓亮起,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云昊握紧天衍剑,玄冰之心在丹田內微微震动,聚灵铭文悄然运转。 他在感知仙钥周围的空间波动,想要找到最安全的夺取时机。 就在这时,冥阴宗长老突然发难! 他祭出一枚黑色骨幡,骨幡上缠绕著无数冤魂,朝著正在缠斗的金长老与红煞护法甩去。 黑色冤魂如同潮水般涌向两人,金长老的剑气虽能斩杀冤魂,却也被缠得无法脱身。 红煞护法的魔气与冤魂相互吸引,反而让骨幡威力更强,一时间竟陷入两难境地。 “哈哈哈!你们斗吧,最后仙钥还是我的!”冥阴宗长老狂笑一声,纵身朝著仙钥飞去。 可还未靠近,神秘宗门修士突然出手,一道灰色灵力如同锁链般缠住他的脚踝:“冥阴宗的小伎俩,也想在我面前耍?”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冥阴宗长老脸色大变,转身想要挣脱,却被灰色灵力死死锁住。 神秘宗门修士缓步上前,手中凝聚出一柄灰色长刀:“仙钥只有一枚,你这种货色,还没资格爭夺。” 眼看两人也要陷入廝杀,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机会来了! 他猛地一拍玄武后背:“小武,冲!” 玄武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如同黑色闪电般冲向仙钥。 龟甲上的金色符文爆发出耀眼光芒,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將周围散落的灵力衝击尽数挡下。 红煞护法见状,想要抽身阻拦,却被金长老的剑气死死缠住:“孽障,想走?先接我一剑!” 白冰与玄清长老也发现了云昊的意图,两人同时放弃缠斗,朝著玄武袭来。 白冰催动冰魄珠,一道巨大的冰柱从玄武头顶凝结,想要將它冰封。 玄清长老则拂尘挥动,金色丝线如同渔网般罩向仙钥,试图先一步夺走。 “休想!”云昊眼中厉色一闪,玄冰之心全力催动,淡蓝色灵力从他周身爆发,形成一道冰系屏障,將头顶的冰柱瞬间冻结、碎裂。 同时,他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铭文,朝著玄清长老的拂尘丝线射去。 正是聚灵铭文的“破阵印”! 铭文与金色丝线碰撞,丝线瞬间被撕裂,玄清长老脸色一变,没想到云昊竟能破解他的道家秘术。 而此时,玄武已载著云昊衝到仙钥下方,云昊伸手想要抓住仙钥,可冥阴宗长老突然挣脱神秘宗门修士的束缚,一枚黑色毒针朝著他后背射来:“小子,给我死!” 千钧一髮之际,玄武蛇尾猛地甩动,將毒针击飞,同时蛇头转向冥阴宗长老,一口金色水柱喷出。 冥阴宗长老躲闪不及,被水柱击中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袍,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朝著星河深处坠落。 “小武好样的!”云昊心中一暖,再次伸手抓住仙钥。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仙钥的瞬间,红煞护法突然引爆了自身三成魔气,逼退金长老,朝著云昊扑来:“小子,把仙钥留下!” 魔气如同黑色火焰般笼罩向云昊,噬魂魔刃带著吞噬魂魄的力量,直刺他的心臟。 云昊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红煞护法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化神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他能硬扛的! “吼!” 关键时刻,玄武突然將云昊护在身下,龟甲挡住了噬魂魔刃的攻击。 “鐺”的一声巨响,魔刃砍在龟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红煞护法却被龟甲反弹的力量震得虎口崩裂,魔刃险些脱手。 “神兽的防御竟如此强悍!”红煞护法眼中满是震惊,可贪婪压过了恐惧,他再次催动魔气,想要强行夺取仙钥。 可就在这时,金长老与玄清长老同时赶到,金长老的斩仙剑朝著红煞护法后背劈去,玄清长老的拂尘则缠住了他的手臂:“孽障,今日必除你!” 红煞护法腹背受敌,再也无法顾及仙钥,只能拼命抵挡两人的攻击。 云昊趁机握紧仙钥,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仙钥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金色光柱从钥匙中射出,笼罩住他与玄武。 “这是……传送之光?”云昊心中一动,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空间力量正在將他与玄武朝著某个方向拉扯。 显然是仙钥触发了进入第三层的传送阵! “不好!他要进入第三层了!”白冰惊呼一声,想要衝过来阻拦,却被神秘宗门修士死死缠住。 神秘宗门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冰,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星河中的其他修士见状,纷纷想要阻止云昊,可金色光柱形成的屏障如同铜墙铁壁般坚固,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红煞护法看著逐渐被光柱包裹的云昊,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別想得到!” 突然引爆了自身所有魔气,想要与云昊同归於尽。 “小心!”金长老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可就在魔气即將触碰到光柱的瞬间,玄清长老祭出一枚金色符籙,符籙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將魔气尽数吞噬:“红煞,你若敢毁了仙钥传送,贫道定让你魂飞魄散!” 红煞护法被金光震得重伤倒地,再也无力阻拦。 而此时,云昊与玄武已完全被金色光柱包裹,他低头看向星河中依旧廝杀的眾人,朝著远处摘星界地面的方向望去。 那里有婴仙、未落阳与阿无在等待,他知道,自己必须平安从第三层出来,带著仙之传承与他们匯合。 “再见了,各位。”云昊轻声说道,隨著光柱的牵引,他与玄武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星河中。 只留下悬浮在原地的金色仙钥残影,以及星河中因爭夺落空而更加惨烈的廝杀。 当云昊再次睁开眼睛时,已身处一处陌生的空间。 这里没有星河,没有星辰,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混沌,空气中瀰漫著比摘星界浓郁百倍的仙气,吸入一口便能让丹田內的灵力疯狂运转。 玄武紧紧跟在他身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龟甲上的符文依旧亮著,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战斗中完全放鬆。 “这里就是仙人墓第三层?”云昊环顾四周,心中满是好奇与警惕。 观麒曾说过,第三层有仙石、仙血、仙之传承与仙术四大至宝,可眼前的混沌空间除了仙气,看不到任何宝物的踪跡。 这时,观麒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恭喜你,年轻人,成为唯一进入第三层的幸运儿。 吾乃观麒,数万年前陨落於此的散修,你手中的仙钥,不仅是进入第三层的凭证,更是开启吾传承的钥匙。” 云昊握紧仙钥,问道:“前辈,第三层的四大至宝在哪里?仙之传承又该如何获取?” “別急。”观麒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四大至宝並非轻易可得,你需先通过吾设下的三道考验,证明你有资格继承吾的传承。 第一道考验,是『道心之试』——吾会构建一个幻境,你需在幻境中守住本心,不被欲望与仇恨吞噬。 第二道考验,是『实力之试』——吾会召唤出吾生前的一缕残魂,你需与残魂交手,证明你的实力。 第三道考验,是『抉择之试』——吾会给你两个选择,是放弃传承离开,还是承担传承背后的责任。” 云昊心中一凛,三道考验每一道都充满挑战,尤其是“道心之试”,他深知自己心中藏著对姜家的仇恨与对母亲的执念,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幻境。 可他没有退缩,语气坚定:“前辈,我准备好了,请开始考验吧。” “好!不愧是能得到玄武认可的年轻人。”观麒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许:“第一道考验,道心之试,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混沌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云昊发现自己竟回到了大虞王朝的皇宫,父皇虞青玄正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母亲姜念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而下方的朝堂上,姜家的人正逼迫父皇交出皇位,否则就要斩杀母亲。 “云昊,快救你母亲!”虞青玄虚弱地喊道,眼中满是恳求。 姜家的人看到云昊,狞笑道:“小兔崽子,你终於回来了!今日就让你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 如此的场景、至亲的安危、刻骨的仇恨瞬间涌上云昊心头,他握紧天衍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想要衝上去斩杀姜家的人。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母亲姜念他从来没见过,又怎么会和父皇在一起? “不对,这是幻境!”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闭上双眼,运转聚灵铭文,金色铭文在周身浮现,与周围的环境產生共鸣。 很快,他便发现了幻境的破绽。 周围的场景虽然真实,却缺少“生机”,父皇与母亲的表情看似担忧,眼神却空洞无物,显然是幻境构建的假象。 “观麒前辈,这幻境虽逼真,却骗不了我。”云昊睁开眼睛,语气平静:“我的道心,不会被仇恨与欲望吞噬。”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幻境如同玻璃般碎裂,混沌空间重新恢復原状。 观麒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嘆:“不错,年轻人,你通过了第一道考验。 你的道心比吾想像中更加坚定,看来吾没有选错人。” 云昊鬆了口气,心中的警惕却未减少。 第一道考验已如此艰难,接下来的两道考验只会更加凶险。 他看向身边的玄武,玄武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紧张,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安慰。 “第二道考验,实力之试,即將开始。”观麒的声音再次响起:“吾会召唤出吾生前的一缕残魂,残魂的实力相当於化神圆满巔峰,你需在残魂手下支撑一炷香时间,便算通过考验。 记住,残魂只会使用吾生前的基础法术,不会动用仙术,你无需担心性命之忧。” 话落,混沌空间中央突然泛起一道金光,金光中缓缓凝聚出一道身影。 是一名身著白色道袍的老者,白髮白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金长老与玄清长老更强,显然是观麒的残魂。 观麒残魂睁开眼睛,看向云昊,语气平淡:“年轻人,准备好了吗?吾的攻击不会手下留情,你需全力以赴。” 云昊握紧天衍剑,玄冰之心与聚灵铭文同时运转,玄武也做好了战斗准备,蛇尾紧绷,龟甲上的符文亮到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前辈,我准备好了!” 观麒残魂不再多言,抬手凝聚出一道金色灵力,朝著云昊射去。 灵力速度极快,带著穿透一切的力量,云昊不敢大意,指挥玄武上前抵挡。 玄武龟甲一挡,金色灵力击中龟甲,发出“鐺”的一声脆响,两人皆被震得后退一步。 “不错,有玄武护主,你的防御確实强悍。”观麒残魂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再次发起攻击。 这次他凝聚出无数金色剑影,如同暴雨般朝著云昊与玄武射来。 云昊眼中厉色一闪,玄冰之心催动到极致,淡蓝色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冰墙,同时天衍剑挥动,金色剑气与剑影碰撞在一起。 玄武则蛇尾甩动,將漏网的剑影尽数拍碎。 一场跨越万年的对战,在混沌空间中展开。 观麒残魂的攻击看似简单,却蕴含著精妙的法则之力,每一次出手都让云昊疲於应对。 而云昊凭藉著玄武的守护、玄冰之心的冰系力量与聚灵铭文的破阵能力,艰难地支撑著。 一炷香的时间在激烈的战斗中缓缓流逝,云昊的身上已布满了细小的伤口,灵力也消耗了大半,可他始终没有放弃,眼神依旧坚定。 玄武也受了轻伤,蛇尾上的鳞片出现了几道裂痕,却依旧挡在云昊身前,寸步不离。 “时间到。”观麒残魂突然停下手,看著满身狼狈却眼神坚定的云昊,眼中满是欣赏:“你通过了第二道考验。 你的实力虽只有元婴大圆满,却能在吾残魂手下支撑一炷香,还能与玄武配合默契,足以证明你的潜力。” 云昊鬆了口气,瘫坐在玄武背上,大口喘著粗气。 刚才的战斗比与四名天魔教护法廝杀更加艰难,观麒残魂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针对他的弱点,若不是有玄武护主与聚灵铭文的辅助,他恐怕撑不过半炷香。 “休息片刻,吾会带你去见第三道考验,也是吾传承的核心所在。”观麒残魂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记住,第三道考验的抉择,將决定你的未来。” 云昊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 这颗丹药是在第一层得到的。 此刻散发著浓郁的灵气,似乎与周围的仙气產生了共鸣。 经过刚才的战斗与道心考验,自己的修为已濒临突破化神境的瓶颈,若是此刻炼化悟道仙丹,或许能直接突破! 但还没有感悟出化神意境,自然不能著急突破。 “小武,帮我护法。”云昊对玄武说道,隨后盘膝坐下,將丹药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力顺著喉咙涌入体內,如同江河般在经脉中奔腾。 第572章 阴阳意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2章 阴阳意境 云昊服下,丹药的药力缓缓散开,修復著激战中受损的经脉……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再次睁眼后。 前方混沌空间中泛起一道金色光纹,光纹交织成一道宽约丈许的通道,通道尽头隱约能看到一座悬浮的石台。 玄武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似乎在提醒云昊前方的异常。 云昊握紧天衍剑,与玄武一同踏入通道。 通道內瀰漫著比摘星界浓郁百倍的灵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丹田內的灵力愈发凝练,却始终无法衝破元婴与化神之间的壁垒。 片刻后,一座通体鎏金的石台出现在眼前。 石台表面刻满了上古符文,与仙钥的纹路如出一辙,台上摆放著一个玉盒,玉盒周围环绕著三团光晕: 淡蓝色的仙石散发著精纯灵力,暗红色的仙血流淌著生命气息,金色玉简则裹著凌厉的仙术波动。 “年轻人,第三道考验要开始了。”观麒的声音响起,一道半透明的白影在石台旁凝聚。 老者身著古朴仙袍,白髮垂肩,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仙韵,眼神中带著沧桑与审视:“这第三道『抉择之试』,便是让你在机缘与责任间做选。” 云昊拱手行礼,气息平稳:“前辈,不知这抉择具体为何?” 观麒的虚影飘至石台旁,指尖一点,玉盒旁浮现出一道黑色裂缝,裂缝中传来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此乃上古凶兽『噬魂天魔的魔魂』,以修士魂魄为食,当年吾与它激战,虽將其重创封印,却也仙体陨落,仅剩残魂在此镇守。 如今吾残魂之力日渐消散,封印撑不过百年。” 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你的第一个选择,是取走仙石、仙血与仙术玉简,即刻离开仙人墓。 这些至宝足以让你在修仙界快速崛起,却会放任噬魂魔百年后出世,届时修仙界將生灵涂炭。” “第二个选择,是答应吾镇守噬魂魔,以自身灵力协助加固封印。 但你需留在此地,再无自由可言,直至找到下一任继承者。” 两道选择如同重锤,砸在云昊心头。 裂缝中噬魂魔的气息太过恐怖,一旦出世,不知会有多少修士丧命。 “前辈,这……真的是最终抉择吗?”云昊突然开口,脑海中闪过观麒此前的话:“您曾说,这是『考验』,而非最终归宿,既是考验,或许另有转机?” 观麒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未直接回答,只是轻嘆:“吾残魂之力已尽,能给出的选择,唯有这两条。 你若不愿,取走至宝离开便是,无人会怪你。” 云昊沉默了。 他看向玄武,神兽铜铃大的眼睛中满是信任,仿佛无论他选什么,都会相伴左右。 又想起婴仙说过的“修士当有担当”,想起陨仙之地中那些因天魔教与妖兽陨落的修士。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若他此刻离去,与那些漠视生灵的魔头又有何异? “前辈,我选第二条,大不了,我留在这里修炼加固封印,总有一天能將封印加固,到时候再离开便是。” 云昊抬起头,眼神坚定:“噬魂魔出世乃是修仙界浩劫,我既遇之,便有责任镇守。即便需留在此地,也无怨无悔。” “哈哈哈!好!好!好!”观麒的虚影突然放声大笑,周身仙韵暴涨:“老夫果然没看错人!谁说镇守便要困在此地?” 云昊一愣,只见观麒的虚影抬手一挥,黑色裂缝旁浮现出一道金色阵纹:“吾所说的『镇守』,並非让你永久停留。 你只需每隔百年返回此地,以灵力加固封印即可。 若你日后能寻得灭杀噬魂魔之法,这镇守之责,自然烟消云散。”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云昊心中一松,却更添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考验的不是取捨,而是修士面对浩劫时的担当。 “前辈为何不早说?”云昊苦笑道。 “早说便失了考验的意义。”观麒的虚影收敛笑容,语气郑重:“你既通过考验,便有资格继承吾的传承。 吾並非普通修士,而是上古时期的天仙,这仙人墓,便是吾当年陨落后形成的仙府。” 天仙二字如同惊雷,让云昊瞳孔骤缩。 修仙界只在传说中提及天仙,那是凌驾於所有境界之上的境界,那是传说中的飞升成仙之后的仙界,是真正的仙人存在。 观麒的虚影抬手一引,石台上的玉盒缓缓打开,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裹挟著无数玄奥符文涌入云昊识海。 是观麒毕生的修仙感悟,从引气入体到天仙境界的修炼心得,还有他与噬魂魔激战的经验,以及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正是完整的天仙传承。 “此乃吾的传承,包含吾的修炼法门与对大道的感悟。”观麒的声音在云昊识海迴荡:“吾知你身怀玄冰之心这至阴至宝,特將吾残存的一缕仙魂之力融入传承。 此力至阳至纯、至刚无极,或能助你突破瓶颈。” 话音落下,传承光柱中分离出一道赤金色的气流,气流如同有生命般,缓缓钻入云昊体內。 当赤金色仙魂之力触及丹田时,云昊突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力量,与玄冰之心的至阴寒气形成鲜明对比。 两股力量在丹田內相遇,並未如预想中相互排斥,反而如同磁石般相互吸引。 赤金色仙魂之力环绕著玄冰之心,玄冰之心的淡蓝色寒气也包裹著仙魂之力,两者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太极般的阴阳漩涡。 “这是……”云昊心中震撼,识海中突然涌入无数感悟。 他想起婴仙曾说过“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想起聚灵铭文记载的“道生一,一生二”,此刻才恍然大悟。 这“二”,便是阴阳。 仙魂之力的至阳与玄冰之心的至阴,如同天地初开时的两极,在他丹田內达成微妙的平衡。 能清晰感受到,周围的天地灵力开始以阴阳规律流动,星辰的运转、草木的生长、甚至玄武呼吸的节奏,都蕴含著阴阳之道。 “阴阳生万物……原来如此!”云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 终於明白,世间一切法则的本质,皆源於阴阳。 玄冰之心的阴寒与仙魂之力的阳刚,並非相互克制,而是相辅相成,这便是“阴阳大道”的雏形。 隨著感悟加深,一股全新的意境从他周身散发开来。 不同於婴仙的寒冰意境,也不同於未落阳的红尘烟火意境,这意境中既有冰寒刺骨的阴力,又有灼热霸道的阳力。 两者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罩,光罩所过之处,连混沌空间的仙气都开始按照阴阳规律排列。 “阴阳意境!你竟在此时悟透了阴阳意境!”观麒的虚影眼中满是震惊,隨即化为狂喜: “老夫当年耗费千年才触摸到阴阳大道的门槛,你竟凭藉一缕仙魂之力与一件先天灵物便悟透,此等天赋,远超老夫当年!” 云昊沉浸在意境的感悟中,双手不自觉地结印。 左手凝聚出淡蓝色的冰系灵力,右手凝聚出赤金色的阳刚之力,两道力量在他掌心交匯,形成一道黑白太极图。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气息竟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这是阴阳意境初步成型的徵兆,也是他距离化神境最近的一次。 “前辈,这阴阳意境……”云昊从感悟中回过神,语气中满是激动。 “此乃一等一的顶尖意境,比你之前设想的玄冰意境强过百倍。”观麒的虚影解释道:“阴阳之道包容万物,日后你无论是修炼仙术,还是炼化至宝,都能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阴阳之力能克制噬魂魔,此魔虽以魂魄为食,却最怕阴阳相生的力量,日后你加固封印时,只需运转阴阳意境,便能大幅削弱它的力量。” 云昊点点头,心中对未来的修炼之路有了清晰的规划。 他看向石台上的仙石与仙血:“前辈,这些至宝……” “自然是给你的。”观麒的虚影笑道:“仙石能助你稳固阴阳意境,仙血可修復你日后镇魔时受损的元神,仙术玉简中记载著吾的成名仙术『阴阳两极斩』,与你的意境正好契合。” 云昊上前將至宝收入储物袋,心中满是感激:“多谢前辈馈赠,云昊定不负所托,每隔百年前来加固封印,日后若有机会,定將噬魂魔彻底灭杀。” “好!好!”观麒的虚影愈发透明:“吾残魂之力已尽,传承之事已了,接下来便看你的了。 记住,阴阳大道虽强,却需心存敬畏,莫要因力量迷失本心。”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云昊深深鞠躬。 观麒的虚影最后看了一眼黑色裂缝中的噬魂魔,隨即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混沌空间中,只留下一道声音在空气中迴荡:“修仙之路,当以守护为念,方得大道……” 隨著观麒的消散,石台上的符文渐渐黯淡,金色通道重新显现,通往摘星界的方向。 云昊走到黑色裂缝旁,运转阴阳意境,黑白光罩笼罩住裂缝,封印上的光芒瞬间亮了几分。 已经领悟了阴阳意境的雏形,不如一鼓作气借著仙人血和悟道仙丹衝击化神关卡,成就化神…… 第573章 化神境,收魔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3章 化神境,收魔魂 云昊指尖捻著玉瓶,目光扫过案上堆叠的宝物。 暗金色仙石散发著温润光晕,瓷瓶里的仙丹隱约透出七彩流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滴悬浮在琉璃盏中的金色仙人血,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空气中瀰漫著令天地都为之震颤的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抬手將琉璃盏倾斜,那滴仙人血便如金珠般滚入唇间。 刚入喉间,一股狂暴却精纯的力量便轰然炸开,仿佛有千万道金色电弧在经脉中奔涌,骨骼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响。 云昊强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迅速取出一粒悟道仙丹吞服。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气流顺著丹田蔓延开来,如春雨润物般抚平了仙人血带来的躁动,更有缕缕玄妙道韵在识海中升腾。 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灵气骤然匯聚成旋涡。 此前领悟的阴阳意境雏形在体內流转,黑色与白色的气流缠绕交织,却始终隔著一层无形的壁垒。 此刻仙人血提供的磅礴力量与悟道仙丹的道韵相互融合,如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推开了那扇通往化神境的大门。 识海之中,元婴端坐莲台,周身金光繚绕。 隨著云昊心神沉入修炼,元婴突然睁开双眼,张口对著虚空一吸,外界的仙石之力、仙人血余韵与仙丹道韵尽数被吸入体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元婴开始急速膨胀,原本三寸大小的身躯逐渐增长,体表的金色纹路愈发繁复,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天地法则。 就在此时,虚空骤然震盪,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元婴头顶,正是化神境的关卡壁垒。 那壁垒之上布满了细密的法则纹路,散发出威严而厚重的气息,像是要將元婴彻底镇压。 云昊心中一凛,將阴阳意境催动到极致,黑白气流环绕元婴周身,化作一柄阴阳太极图,狠狠撞向关卡壁垒。 “轰隆!” 一声巨响在识海之中迴荡,阴阳太极图与关卡壁垒碰撞的瞬间,无数裂纹蔓延开来。 但那关卡壁垒却异常坚韧,裂纹很快便重新癒合。 云昊没有气馁,藉助仙人血的力量不断衝击,悟道仙丹的道韵则在一旁不断解析关卡壁垒的法则纹路,寻找突破的契机。 不知过了多久,当仙人血的力量即將耗尽之时,仙丹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將关卡壁垒的法则纹路彻底解析。 云昊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催动阴阳意境与元婴之力,再次发起衝击。 “咔嚓!” 这一次,关卡壁垒应声而碎,一股远比元婴境更为磅礴的力量涌入元婴体內。 元婴周身金光暴涨,身躯不断凝实,最终化作一道与云昊本尊一模一样的虚影,缓缓融入他的身躯。 与此同时,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入云昊体內,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境界——化神初期。 当云昊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黑白二色流转,似蕴含著天地阴阳的至理。 他抬手一挥,黑白气流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枚小巧的阴阳太极图,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前只是雏形的阴阳意境,此刻已经彻底成型,不仅能够隨意操控阴阳二气,更能藉助意境之力影响周围的天地法则。 成就化神境后,云昊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方圆百里之內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甚至能隱约察觉到天地间流淌的法则轨跡。 体內的灵力也发生了质的蜕变,变得更加凝练精纯,运转之间没有丝毫滯涩,施展术法时的威力更是远超元婴时期。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躯,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大量的天地灵气。 抬手间,一道蕴含阴阳意境的掌风挥出,前方的虚空泛起阵阵涟漪,地面上更是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云昊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明白,从今往后,他才算真正踏入了修仙界的高层行列,化神境的实力与成型的阴阳意境,將成为他在这片天地间立足的根本。 云昊指尖还残留著突破化神境后灵力流转的温热触感,目光扫过案上剩余的仙宝,眼中闪过一丝珍视。 先前衝击化神境虽消耗了一滴仙人血与一粒仙丹,但案上仍有三枚暗金色仙石静静躺著,石身纹路间縈绕的灵气未曾消散。 另有半瓶澄澈的仙血,瓶身雕刻著古朴的云纹,想来也是难得的滋养之物。 他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吸力涌出,將三枚仙石等仙物依次捲入储物戒中。 …… 处理完仙宝,云昊才缓缓舒展了一下身躯,化神初期的灵力在体內缓缓流淌,每一次经脉的舒张都带著前所未有的舒畅。 抬眼望向石室深处,此前只顾著衝击境界,未曾仔细探查周围环境,此刻心神沉静下来,便察觉到石室角落隱隱有异样的能量波动传来。 好奇心驱使下,云昊迈步朝著角落走去,隨著距离的拉近,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逐渐瀰漫开来,与周围的灵气格格不入。 待走到近前,他才发现那里竟隱藏著一处不起眼的石门,石门表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但若仔细观察,便能看到灰尘下刻著繁复的符文,符文早已失去光泽,显然已经失效许久。 云昊眉头微蹙,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將石门上的灰尘尽数吹散。 就在灰尘落地的瞬间,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黑色魔气突然从石门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朝著云昊席捲而来。 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催动阴阳意境,黑白气流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堪堪挡住了魔气的衝击。 “好强的魔气!”云昊心中暗惊,目光紧紧盯著石门,能清晰感受到门后隱藏的恐怖力量。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石门,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同时脑海中突然闪过观麒传承中的一段记忆。 这是古老的封印,封印著来自仙界的魔魂,噬魂魔……。 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云昊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迅速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识海,调动观麒传承中的仙魔封印之法。 隨著口诀在心中默念,他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无数金色符文从体內缓缓飘出,悬浮在石门前方。 这些符文闪烁著神圣的光芒,与石门后传来的魔气形成鲜明的对比,空气中顿时响起“滋滋”的能量碰撞声。 云昊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口中低喝:“仙魔封印,起!” 话音落下,悬浮的金色符文瞬间化作一道金色光幕,朝著石门笼罩而去。 光幕与石门接触的瞬间,石门表面的古老符文突然重新亮起,与金色光幕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全新的封印。 黑色魔气被牢牢压制在石门后,只能在缝隙中徒劳地翻滚,再也无法向外扩散分毫。 加固完封印,云昊才缓缓鬆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心中的担忧並未消散,反而愈发沉重。 这噬魂魔来自仙界,实力定然远超寻常魔物,如今的封印虽能暂时压制,可谁也无法保证它不会突破封印。 一旦噬魂魔逃脱,必將给这片天地带来无尽的灾难,到时候不知会有多少修士遭殃。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噬魂魔的问题!”云昊心中暗下决心,可转念一想,又不禁陷入了困境。 噬魂魔是来自仙界的魔魂,而自己刚刚踏入化神初期,在修仙界或许算得上是高层修士,但在仙界魔魂面前,依旧如同螻蚁一般渺小。 “我一个刚入化神的修士,又能如何对抗仙界的魔魂呢?”忍不住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茫。 就在云昊陷入沉思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宝瓶! 宝瓶神秘莫测,吞噬一切力量,从未有失。 瓶身刻著无人能识的古老纹路,內部空间更是神秘莫测,无论放入什么东西,都能被稳稳收纳,甚至连强大的妖兽都能暂时困住。 “或许,宝瓶能派上用场!”云昊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光芒,心中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如果能將噬魂魔收入宝瓶中,不仅能彻底解决封印可能被突破的隱患,还能將这颗定时炸弹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虽然他不知道宝瓶能否困住来自仙界的魔魂,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值得一试。 想到这里,云昊不再犹豫,心中一动,体內灵力微微涌动,朝著储物袋中的宝瓶传递而去。 片刻后,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如玉的宝瓶从储物袋中缓缓飞出,悬浮在他的身前。 宝瓶表面的古老纹路在灵力的催动下,开始泛起淡淡的萤光,散发出神秘而古朴的气息。 云昊目光紧盯著宝瓶,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瓶身。 一股奇异的吸力从宝瓶中传来,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抬头望向石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口中轻声说道:“噬魂魔,今日便让你尝尝这宝瓶的厉害!” 话落,云昊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没有催动仙魔封印,而是將灵力注入宝瓶之中。 隨著灵力的不断涌入,宝瓶瓶口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一股远比之前更强的吸力从瓶口喷涌而出,朝著石门方向笼罩而去。 石门后的魔气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地衝击封印,石门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云昊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鬆懈,全力催动宝瓶的吸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宝瓶与石门后的噬魂魔之间正在进行一场无形的较量,吸力与魔气相互拉扯,空气中的能量波动愈发狂暴。 黑白气流在他周身环绕,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阴阳意境也悄然运转,一旦魔气突破封印,便会第一时间发起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昊的额头渗出了更多的汗珠,体內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但他依旧咬牙坚持著。 宝瓶瓶口的青光越来越亮,吸力也越来越强,石门后的魔气衝击渐渐变得微弱下来,似乎已经难以抵挡宝瓶的吸力。 突然,“咔嚓”一声轻响,石门表面的封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紧接著,一道黑色的虚影从裂痕中被强行拉扯出来,正是噬魂魔的魔魂。 更像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看不清楚。 魔魂在空中疯狂地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试图挣脱宝瓶的吸力,但无论它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那股强大的拉扯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一点点朝著宝瓶瓶口拉近。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宝瓶的吸力瞬间暴涨。 黑色魔魂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最终还是被彻底吸入了宝瓶之中。 在魔魂进入宝瓶的剎那,云昊迅速掐动印诀,宝瓶瓶口的青光骤然收敛,恢復了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云昊长舒一口气,缓缓收起宝瓶,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宝瓶,能感受到內部传来的微弱挣扎,但被宝瓶牢牢困住,无法逃脱。 “总算暂时解决了这个隱患!”心中暗道,目光再次望向石门,此刻石门后的魔气已经消散无踪,只剩下空荡荡的封印。 如此他也算是完成了观麒的嘱託,不用留在这里了。 虽然成功將噬魂魔收入宝瓶,但云昊並没有掉以轻心。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噬魂魔实力强大,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破宝瓶的束缚。 接下来,他还需要进一步研究宝瓶的奥秘,同时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控住噬魂魔,避免日后出现意外。 云昊整理了一下衣衫,將宝瓶重新收入体內。 准备出去了。 还不知道外界,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抢夺了仙钥,进入了第三次,得了仙人传承。 那些老傢伙怕是要被气死了的吧? 还有阿无和婴仙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內心现在出去,这个念头一起,突然空间扭曲,旋转了起来。 紧接著云昊只感觉眼前光芒刺眼,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陨仙之地仙人墓外面。 第574章 等待三十年的打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4章 等待三十年的打劫 云昊站在陨仙之地边缘,望著身后那座被狂暴风暴笼罩的仙人墓大山,狂风卷著碎石与灵气呼啸而过,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 他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化神初期灵力在经脉中沉稳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天地灵气的厚重感,这实打实的修为波动,让他彻底打消了“一切是梦”的念头。 此前在仙人墓第三层衝击化神境时,识海震盪、灵力翻腾的痛楚还歷歷在目,如今突破后的舒畅与力量感,却真实得让他心潮澎湃。 轻轻握拳,指尖縈绕著一缕淡淡的金光,那是化神境修士特有的灵力外溢,隨意一挥,便能引动周围灵气的轻微共鸣。 “终於出来了。”云昊低声呢喃,目光扫过四周陌生的环境。 仙人墓第三层的传送阵极为诡异,竟直接將他送到了外界,而非陨仙之地內部的其他区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阿无、婴仙与未落阳三人。 “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云昊心念一动,神识骤然从识海之中扩散而出。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与元婴境截然不同的变化。 此前在陨仙之地內部,受天地规则压制,他的神识最多只能延伸出三里远,且模糊不清,稍有探查便会被紊乱的灵气干扰。 可如今成就化神境后,神识之力不仅在量上暴涨了数倍,更发生了质的蜕变。 神识离体的瞬间,便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带著一种掌控天地的通透感。 方圆百里之內的一草一木、山石沟壑,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甚至连地底深处埋藏的矿石,都能隱约感知到其蕴含的灵气波动。 唯一的阻碍,便是仙人墓大山周边的风暴。 那风暴中蕴含著极强的空间乱流与法则之力,神识一旦触碰到风暴边缘,便会被瞬间撕裂,无法深入探查。 但除此之外,其他区域的景象都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眼前。 然而,隨著神识的不断延伸,云昊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从陨仙之地出口到周边的山林、谷地,再到远处废弃的营地,方圆百里之內,他竟连一个修士的气息都未曾察觉到。 空旷的天地间,只有风声与鸟兽的鸣叫,显得格外寂静。 “怎么会这样?”云昊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陨仙之地作为修仙界的重要秘境,即便开启时间有限,也不该如此空旷。 阿无她们若是顺利出来,理应会在附近等待,或是留下標记,可如今却连一点踪跡都没有。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云昊停下脚步,陷入沉思。 仔细回想在仙人墓第三层的经歷。 参悟阴阳意境雏形时,曾陷入长时间的顿悟。 衝击化神境时,更是在识海与关卡壁垒僵持了不知多久。 修仙界向来有“修炼无岁月”之说,莫非…… “时间!”云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终於意识到关键所在。在仙人墓第三层,他专注於修炼与突破,对时间的感知早已模糊。 如今细细推算,从他进入第三层到成功突破化神境,再到被传送出来,看似只是一场修炼的功夫,实则可能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岁月。 心神沉入识海,藉助化神境的神识之力,仔细梳理记忆中的时间节点。 从进入陨仙之地,到与阿无等人分开,再到进入仙人墓第三层…… 每一个阶段的细节都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结合修仙界常见的顿悟与突破耗时,云昊心中渐渐有了答案——至少过去了三十年。 “三十年……”云昊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时间远超他的预料。 陨仙之地的开启本就有时间限制,內部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或许存在差异,阿无她们很可能在数十年前就已经离开陨仙之地,甚至早已返回各自的宗门,离开了这片区域。 想通这一点,云昊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但也多了几分急切。 站起身,不再犹豫,朝著记忆中陨仙之地的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化神境的速度远超元婴境,他的身影在山林间疾驰,脚下灵光闪烁,每一步都能跨越数十丈的距离,沿途的树木与山石飞速向后倒退,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不过半个时辰,云昊便抵达了陨仙之地的出口。 眼前的景象与他心中的猜测一致。 出口处被一层浓烈的风暴笼罩,那风暴如同一堵无边无际的厚实城墙,灰黑色的气流中夹杂著金色的雷电,发出“轰隆”的巨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陨仙之地关闭后的天罡风暴,专门用来封锁出口,防止秘境內部的气息外泄,也阻拦修士隨意进出。 寻常修士若是被困在內部,只能等待下一次陨仙之地开启才能离开,否则强行衝击风暴,只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但云昊却毫无惧色。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观麒传承符文的玉符,指尖灵力注入,玉符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 陨仙之地本就是观麒在陨落前隨手打造,用於封印噬魂魔的秘境,这天罡风暴正是观麒布下的封印阵法核心。 而他掌握的观麒传承中,恰好记载著进出风暴的法诀。 “观麒前辈,多谢了。”云昊低声说道,双手快速结出复杂的印诀。 隨著印诀的变化,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与玉符的金光相互呼应。 当最后一道印诀完成时,云昊对著风暴轻轻一推,口中低喝:“天罡开道!” 剎那间,玉符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风暴之中。 原本狂暴的风暴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灰黑色的气流开始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小道內部平静无波,甚至能看到柔和的灵光在地面流淌,与外界的狂暴形成鲜明对比。 云昊不再迟疑,身形一闪,钻入小道之中。 身后的风暴迅速合拢,恢復了原本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进出过。 穿过风暴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云昊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陨仙之地外界的营地。 这里曾是各大门派修士聚集的地方,如今却显得有些破败,帐篷倒塌,地面上残留著战斗的痕跡,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 就在云昊打量四周时,突然感受到数十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些目光中带著贪婪、警惕与不善,如同实质般锁定了他,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云昊顺著目光望去,只见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正围著一群修士。 而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阿无、婴仙与未落阳三人! 阿无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婴仙站在她的左侧,一身白衣胜雪,手中拿著太上道宫的拂尘,周身灵力流转,隨时准备出手。 未落阳则站在右侧,浮生殿的黑色长袍上沾著些许灰尘,他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盯著周围的修士,手中握著一张符籙。 而包围她们的,全都是化神境的老怪物! 天魔教的修士穿著血红的长袍,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冰雪神宫的妖族则人身兽耳,周身散发著刺骨的寒气,为首的女子正是冰雪神宫的白冰,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阿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冥阴宗的修士穿著黑色的斗篷,周身环绕著浓郁的阴气,为首的老者手中拿著一盏骷髏灯,灯芯跳动著幽蓝色的火焰。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大宗门的化神老怪,他们或站或坐,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阿无身上。 云昊心中一紧,瞬间明白了缘由。 他在仙人墓中召唤出神兽玄武,又得到仙钥进入第三层的消息,定然已经传遍了各大门派。 这些人都知道阿无是他最亲近的人,如今將阿无围住,显然是想拿她作为要挟,逼迫自己交出仙人墓中的宝藏与传承。 就在这时,阿无也看到了云昊,苍白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口中发出一声带著哽咽的呼喊:“啊呜~” 婴仙与未落阳也同时转头,看到云昊的身影后,眼中闪过一丝鬆气的光芒,但隨即又被警惕取代。 “终於出来了!”天魔教的枯槁老者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目光贪婪地扫过云昊:“小友,恭喜你从仙人墓第三层出来。想必你已经得到了仙人的传承与宝藏吧?” 冰雪神宫的白冰也开口说道:“云昊,你可知你进入第三层后,我们所有人都被传送了出来? 我们在这里等了你三十年,就是为了亲眼看看仙人宝藏的模样。把宝藏与玄武神兽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和你的朋友离开。” 冥阴宗的老者则阴惻惻地说道:“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刚入化神境的修士,难道还想对抗我们这么多化神老怪? 只要你交出宝藏,我们可以饶尔等一命,否则……” 云昊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化神老怪,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 能感受到阿无身上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显然这些年她们为了自保,耗费了不少心力。 而那些原本与他有交情的势力,比如浮生殿的金长老、太上道宫的玄清长老,此刻也站在人群中,眼神复杂,既没有出手帮助阿无,也没有阻止其他人,显然是在观望,等待浑水摸鱼的机会。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向前迈出一步。 化神初期的灵力在体內缓缓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强大的威压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我云昊的东西,凭你们也配要?”云昊的声音冰冷,目光锐利如刀:“还有,谁要是敢动阿无一根手指,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云昊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阴阳意境悄然运转,黑白气流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淡淡的太极虚影。 化神境的威压与阴阳意境的恐怖力量相互叠加,让周围的化神老怪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们没想到,云昊刚入化神境,气息竟然如此强大,甚至让他们这些修炼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都感到了压迫感。 天魔教的枯槁老者脸色一沉,冷笑道:“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对抗我们这么多人?今日你若是不交出宝藏,不仅你要死,那个旱魃也要陪你一起死!” 说著,枯槁老者抬手一挥,一道血色灵力朝著云昊袭来。 这道灵力蕴含著浓郁的魔气,速度极快,瞬间便来到了云昊面前。 云昊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抬手打出一道金色灵力。金色灵力与血色灵力碰撞的瞬间,发出“轰隆”的巨响,血色灵力瞬间被击溃,金色灵力余势不减,朝著枯槁老者飞去。 枯槁老者脸色大变,急忙侧身躲避,金色灵力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將身后的一块巨石炸成了粉末。 “好强的力量!”周围的化神老怪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云昊刚突破化神境,灵力竟然如此凝练,攻击力远超同阶修士。 云昊没有停下,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阿无身边,將她护在身后。 阿无紧紧抓住云昊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云昊拍了拍阿无的手,轻声说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隨后,他转头看向婴仙与未落阳,点头说道:“多谢两位这些年照顾阿无。” 婴仙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未落阳也开口说道:“这些人贪得无厌,今日若是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周围的化神老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今日之事,唯有一战才能解决。 这些人被仙人宝藏与玄武神兽的诱惑冲昏了头脑,早已不顾及宗门顏面与道义,想要和平解决根本不可能。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云昊的声音传遍整个营地:“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说完,云昊周身的阴阳意境彻底爆发,黑白气流环绕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营地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太极图中,让太极图的光芒越来越亮。 周围的化神老怪脸色凝重,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与秘术,准备迎接云昊的攻击。 一场围绕著仙人宝藏与神兽的大战,即將在陨仙之地外界的营地爆发。 而云昊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他自己的命运,更关乎阿无、婴仙与未落阳的安全,他必须贏! 第575章 一人镇压眾多化神老怪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5章 一人镇压眾多化神老怪 “吼——!” 隨著云昊一声低喝,他掌心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土黄色光芒。 大地剧烈震颤起来,营地地面裂开一道道幽深的沟壑,浓郁的土属性灵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形似巨龟,背覆厚重的玄甲,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四足踏地,每一步都让天地为之晃动,正是神兽玄武! 玄武刚一现身,便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环绕起厚重的土属性屏障,將云昊、阿无等人牢牢护在其中。 那些原本准备发动攻击的化神老怪,被玄武的威压震慑,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神兽!真的是神兽玄武!”天魔教的枯槁老者失声惊呼,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玄武:“只要能收服这头神兽,我的实力必將大增!” 冰雪神宫的白冰也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刚入化神境的修士,也配拥有神兽?今日定要將玄武夺到手!” 说著,白冰率先发动攻击,周身寒气暴涨,无数冰锥从空中凝结而成,如暴雨般朝著玄武射去。 冥阴宗的老者也不甘落后,手中骷髏灯幽光大盛,一道漆黑的鬼爪从灯中飞出,带著腐蚀一切的阴气,抓向玄武的玄甲。 其他化神老怪见状,也纷纷出手,各色灵力、秘术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攻击网,朝著玄武与云昊笼罩而来。 “小武,防御!”云昊沉声下令。 玄武会意,將厚重的玄甲挡在身前,同时周身土属性灵气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土墙。 “砰砰砰!” 冰锥、鬼爪与各色攻击落在土墙与玄甲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土墙泛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没有破碎。 玄武的防御之力,远超眾人想像。 就在这时,云昊猛地抬手按在胸口,体內玄冰之心骤然亮起,一股刺骨的寒气从他体內散发而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花。 “冰龙出来!”云昊低喝一声,玄冰之心內沉睡的冰龙意识被彻底唤醒。 一道巨大的冰蓝色龙影从他体內飞出,龙影周身环绕著狂暴的冰属性灵力,发出一声威严的龙吟,震得周围修士耳膜生疼。 冰龙意识刚一现身,便张开龙嘴喷出一道极寒的冰息,那冰息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朝著白冰与冥阴宗老者席捲而去。 白冰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周身寒气抵挡,却被冰息瞬间冻结成一尊冰雕,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冥阴宗老者的鬼爪也被冰息击中,瞬间崩解,漆黑的阴气消散无踪,他本人更是被寒气反噬,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这……这是什么力量?”剩下的化神老怪惊恐地看著冰龙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他们没想到,云昊不仅拥有神兽玄武,还掌控著如此恐怖的冰属性力量。 云昊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周身阴阳意境再次爆发,黑白气流环绕周身,形成的太极图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的威压也越来越强。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观麒仙人传承的仙术口诀:“天地之道,万法归一,万道归流!” 隨著口诀落下,太极图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道细小的灵力丝线从天地间匯聚而来,融入太极图中。 太极图缓缓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洪流,朝著周围的化神老怪席捲而去。 这道洪流蕴含著阴阳二气与天地万道的力量,所过之处,一切攻击都被瞬间吞噬、瓦解。 “不好!快躲!”一位化神老怪惊呼著想要后退,却被能量洪流瞬间追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洪流穿过他的身体,他体內的灵力瞬间紊乱,经脉寸断,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彻底消散。 另一位化神老怪试图用法宝抵挡,他祭出一面金色的盾牌,盾牌上刻满了防御符文,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当能量洪流撞上盾牌的瞬间,盾牌上的符文便纷纷破碎,盾牌本身也被洪流吞噬,化作飞灰。 这位化神老怪也没能倖免,被洪流击中后,身体瞬间被撕裂,尸骨无存。 “太强了!这是何等的神通竟然如此恐怖!”浮生殿的金长老脸色苍白,看著眼前的惨状,心中再也没有了观望的念头,只想儘快逃离这里。 太上道宫的玄清长老也握紧了拂尘,眼神中满是恐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昊竟然掌握著如此强大的仙术,连化神境的修士都能轻易斩杀。 云昊眼神冰冷,操控著能量洪流继续横扫。 他知道,对这些心怀歹念的人,绝不能心慈手软,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能量洪流不断吞噬著化神修士的生命,营地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围堵的化神老怪,转眼间便倒下了大半。 天魔教的枯槁老者眼睁睁看著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原本布满贪婪的双眼被极致的恐惧填满,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方才还叫囂著要夺取神兽与仙人宝藏的囂张气焰,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驱使著他。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猛地转身,体內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营地外疾驰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他刚跑出没几步,便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沉重的威压,仿佛有一座大山正在快速逼近。 枯槁老者心中一凉,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神兽玄武正迈著沉重的四足,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般朝他追来。 玄武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能跨越数十丈的距离,转瞬间便追上了他。 没等枯槁老者做出任何反应,玄武巨大的头颅便如铁锤般狠狠撞在他的后背。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空旷的营地中格外刺耳,枯槁老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体內的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巨石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枯槁老者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想跑?”云昊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心念一动,悬浮在半空的冰龙影立刻会意,如一道蓝色闪电般朝著枯槁老者俯衝而去。 冰龙影张开巨口,一道蕴含著极致寒意的冰息喷涌而出,瞬间將枯槁老者笼罩。 仅仅瞬息之间,枯槁老者的身体便被厚厚的冰层包裹,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紧接著,冰龙影扬起巨大的龙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拍在冰雕上。 “砰!”冰雕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冰晶,散落一地,枯槁老者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解决完枯槁老者,云昊的目光转向了剩下的几位化神老怪。 这些人早已被眼前的惨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战意,纷纷施展出压箱底的保命秘术,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有的祭出珍贵的遁地符,身体瞬间沉入地底。 有的召唤出飞行法宝,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方逃窜。 还有的则催动秘术,让身体变得虚幻,试图藉助幻境隱藏身形。 看著他们逃窜的背影,云昊心中不禁感嘆。 观麒仙人传承中的“万道归流”仙术,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仅仅是他以化神初期的修为施展出来,便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不仅击溃了眾多化神修士的联手攻击,还斩杀了好几位实力不俗的化神老怪。 若是换做观麒仙人本人,以仙人的修为催动这门仙术,其威力恐怕足以毁天灭地,想想都让人觉得无法想像。 不过,这门仙术的消耗也大得惊人。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体內九成的灵力,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体內的灵力也变得极为紊乱,连站著都需要强行支撑。 若不是有玄武和冰龙影在一旁守护,恐怕他此刻早已成为了那些逃窜修士的目標。 儘管身体极为虚弱,但云昊也绝不会放任这些人轻易逃脱。 强忍著体內的不適,对著神兽玄武沉声下令:“玄小,拦住他们!” 玄武接到命令,立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朝著其中一位天魔教的老者撞去。 这位天魔教老者也是一位化神大圆满的强者,刚才在“万道归流”的攻击下侥倖存活下来,此刻正催动秘术想要逃离。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恐怖威压,他脸色大变,急忙转身祭出一面黑色的魔盾,试图抵挡玄武的攻击。 然而,玄武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魔盾瞬间碎裂,玄武巨大的头颅毫无阻碍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天魔教老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不断喷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已经受到了致命的重伤。 与此同时,玄冰之心中的冰龙意识也与冰雪神宫的白冰缠斗在了一起。 白冰同样是一位化神大圆满的强者,掌控著极为精纯的冰属性力量,此前曾凭藉冰系秘术给云昊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但,当冰龙意识出现后,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 同样是冰属性力量,但冰龙意识所掌控的冰之力,远比白冰的更加狂暴、更加纯粹。 冰龙影每一次喷吐冰息,都能冻结大片空间,让白冰的行动变得极为迟缓。 每一次挥舞龙爪,都能撕裂白冰的冰系防御,给她带来巨大的威胁。 白冰在冰龙影的压制下,显得狼狈不堪,只能不断施展防御秘术勉强支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更別说逃跑了。 短短片刻之间,原本围攻云昊等人的化神老怪,死的死,重伤的重伤,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苦苦支撑。 就在这时,云昊突然注意到,有一道身影竟然从刚才“万道归流”的攻击下逃脱了出来,此刻正朝著远处快速逃窜。 此人正是此前在仙人墓中出现过的神秘人。 他依旧戴著一张冰冷的面具,全身被黑色的长袍包裹得严严实实,气息极为內敛,让人无法探知他的真实修为和身份。 刚才在“万道归流”的攻击下,眾多化神老怪都难以抵挡,而这位神秘人却能安然无恙地逃脱,显然有著非同寻常的实力和底牌。 云昊想要下令让玄武或冰龙影去追击,但他此刻体內灵力匱乏,根本无法远距离操控它们。 而且,这位神秘人的速度极快,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山林中,再也看不到踪跡。 云昊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追击的念头,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位神秘人,打算日后再做计较。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云昊以一己之力,对抗数位化神老怪,不仅召唤出了神兽玄武。 还藉助玄冰之心的冰龙意识,施展出了威力惊人的“万道归流”仙术,最终斩杀了多名化神修士,重伤了数位强敌,仅仅让神秘人一人逃脱。 这样的战绩,彻底惊艷了在场的所有人。 阿无看著云昊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 婴仙和未落阳也对云昊刮目相看,心中充满了敬佩。 就连那些原本心怀观望之意的浮生殿和太上道宫的长老,此刻也脸色凝重,看向云昊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刚入化神境初期的修士,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眾多化神老怪。 甚至还能斩杀化神大圆满的强者。 从今往后,云昊的名字,必將在修仙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第576章 化神大圆满巔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6章 化神大圆满巔峰 营地之中,血腥味与灵力波动交织瀰漫。 云昊强撑著体內紊乱的灵力,目光如刀般扫过剩余的覬覦者。 那些曾围著阿无虎视眈眈的修士,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在玄武的威压与冰龙影的寒气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隨著云昊一声令下,玄武迈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响,冰龙影的冰息所过之处,皆是冰封与死亡。 短短一刻钟,除了被冰龙影压制的白冰、侥倖逃脱又折返的神秘人,以及几位重伤濒死的修士外,其余覬覦者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中尤以天魔教的修士死伤最惨,几乎全军覆没。 被冰龙影的寒气死死困住的白冰,脸色早已没了之前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不甘。 她看著身边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的恐惧与愤怒交织,体內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冰封的束缚。 就在云昊准备下令让冰龙影彻底了结她时,白冰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著浓郁的妖族本源之力,瞬间衝破了冰龙影的寒气封锁。 “噗——”白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这道底牌的动用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她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死死盯著云昊,体內残存的灵力依旧在快速涌动,显然並未放弃。 云昊眉头微蹙,他能感受到白冰身上的气息虽然有所减弱,但依旧保持著化神大圆满的水准,加上那道神秘莫测的底牌,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而更让他警惕的是,不远处的神秘人正静静地站著,周身气息內敛,却散发著实打实的化神大圆满巔峰威压,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著自己,仿佛在观察猎物一般。 白冰也注意到了神秘人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的伤势,对著神秘人高声说道:“道友,这小子虽然古怪,但看样子,刚才施展神通,也已经在强撑了! 你我联手拿下他,他身上的神兽和冰龙,那就是我们的……如何?”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也充满了诱惑,显然是想藉助神秘人的力量,共同除掉云昊,夺取宝物。 神秘人听到白冰的话,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可。” 仅仅一个字,却蕴含著浓郁的杀意,又透著几分戏謔与轻鬆,仿佛拿下云昊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沉,尤其是远处的婴仙与未落阳,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没人知道这位神秘人的来歷,他自始至终都戴著面具,穿著黑袍,气息深藏不露。 但刚才从“万道归流”仙术下安然逃脱,以及此刻散发出的化神大圆满巔峰气息,都足以证明他的实力远超在场眾人,任何人都不敢小瞧。 如今他与白冰达成联手,无疑给云昊带来了巨大的危机。 远处,婴仙与未落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各自朝著自家师门的长老走去。 婴仙快步来到太上道宫的玄清长老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恳求:“玄清长老,还请您出手帮一帮云昊! 他与我师父颇有渊源,当年我在大虞之地时,他也曾多次对我伸出援手,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陷入险境而不管!” 另一边,未落阳也对著浮生殿的金长老躬身说道:“金长老,云昊曾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 如今他面临生死危机,还请长老念在宗门情谊,出手相助!” 其实从战斗一开始,婴仙与未落阳就看得清清楚楚,自家的两位长老虽然没有出手围攻云昊。 但眼神中对玄武与仙人宝藏的覬覦却从未掩饰。 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不过是碍於宗门顏面,又忌惮云昊展现出的强大实力罢了。 此刻向他们求助,两人心中也没多少把握,但为了云昊,还是要拼尽全力爭取。 玄清长老与金长老对视一眼,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玄清长老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婴仙,我与金长老皆是化神后期修为,那神秘人乃是化神大圆满巔峰,白冰亦是化神大圆满。 我们二人根本插不上手。况且云昊实力不俗,又有神兽玄武与冰龙相助,对付他们二人想必不成问题。 你就別再想著掺和进去了,化神大圆满巔峰的战斗,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你还年轻,没必要为了他冒险。” 金长老也跟著附和道:“未落阳,玄清长老说得没错。 我们不出手对付云昊,已经是念及宗门情分,不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出手帮他你就別指望了。 你还是安心待在一旁,莫要给宗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的话里话外都透露著同一个意思:我们不对云昊动手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想让我们帮他,绝无可能! 婴仙与未落阳听后,心中满是失望,脸色也变得黯淡下来。 知道,两位长老已经铁了心要坐山观虎斗,甚至可能在等待云昊与白冰、神秘人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 但他们也无可奈何,毕竟长老的修为与地位远在他们之上,他们根本无法改变长老的决定。 就在这时,场中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白冰与神秘人已经达成共识,两人一左一右,缓缓朝著云昊逼近,周身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营地,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 云昊深吸一口气,强忍著体內的不適,將剩余的灵力尽数调动起来。 他虽然只是化神初期修为,但身边有防御力极强的神兽玄武,还有攻击力惊人的冰龙影,加上他掌控的阴阳意境与观麒仙人传承的仙术,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白冰与神秘人皆是化神大圆满巔峰,尤其是那神秘人,实力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这场战斗註定艰难无比。 玄武感受到了敌人的威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庞大的身躯挡在云昊身前,厚重的玄甲上符文闪烁,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冰龙影也悬浮在云昊头顶,冰蓝色的龙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龙嘴微微张开,隨时准备喷吐冰息。 白冰看著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率先发动攻击。 她双手快速结印,体內妖族本源之力疯狂涌动,周身寒气暴涨,无数冰锥在空中凝聚而成,如暴雨般朝著云昊与玄武射去。 这些冰锥与之前不同,每一根都蕴含著极为精纯的冰属性法则之力,速度更快,威力也更强。 神秘人则没有急於出手,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著云昊,仿佛在寻找云昊的破绽。 他的气息时而內敛,时而爆发,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攻击时机,这种未知的威胁,比白冰的猛攻更让人忌惮。 云昊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操控玄武抵挡冰锥,一边催动阴阳意境,黑白气流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太极屏障。 “砰砰砰!”冰锥落在玄武的玄甲与太极屏障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玄武的身体微微晃动,太极屏障也泛起阵阵涟漪,但终究还是挡住了白冰的攻击。 “就这点本事吗?”白冰冷笑一声,体內灵力再次暴涨,双手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冰刃从天而降,带著撕裂空间的呼啸声,朝著云昊斩去。 这道冰刃蕴含著白冰毕生修为,威力远超之前的攻击,连周围的空间都被冻结,让云昊避无可避。 云昊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 他心念一动,冰龙影立刻会意,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极寒的冰息,与白冰的冰刃撞在一起。 “轰隆!”冰刃与冰息碰撞的瞬间,无数冰屑飞溅,寒气扩散开来,营地地面瞬间被冻结成冰面。 就在云昊与白冰激战之际,一直沉默的神秘人突然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云昊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縈绕著浓郁的黑气,散发著腐蚀一切的气息,朝著云昊的后心刺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完全没有任何徵兆,云昊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一旁冲了出来,挡在了云昊身后。 “阿无!”云昊惊呼出声,心中瞬间被恐惧填满。 衝出来的正是阿无。她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部分封印,满头赤发无风自动。 瞳孔变成了血红色,手指上的指甲长长到半尺有余,闪烁著冰冷的寒光,背后受伤的羽翼虽然还在流血,但依旧支撑著她飞了过来。 “噗嗤!”黑色匕首狠狠刺在了阿无的肩膀上,浓郁的黑气瞬间涌入她的体內,阿无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依旧死死地抓住匕首,不让它再往前刺进一分。 “阿无!”云昊目眥欲裂,体內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阴阳意境瞬间运转到极致,黑白气流朝著神秘人席捲而去。 神秘人没想到阿无会突然衝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冰冷。 猛地抽出匕首,一道黑色的灵力朝著阿无拍去。 “住手!”云昊怒吼一声,玄武也立刻转身,巨大的头颅朝著神秘人撞去。 神秘人不得不放弃攻击阿无,身形一闪,避开了玄武的撞击与云昊的攻击,重新退回到白冰身边。 云昊急忙上前,扶住受伤的阿无,看著她肩膀上不断涌出的鲜血与扩散的黑气,心中满是心疼与愤怒:“阿无,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阿无虚弱地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声音沙哑却坚定:“啊呜啊呜~” 似乎在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看著阿无坚定的眼神,云昊心中一阵暖流涌动,同时也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轻轻將阿无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著白冰与神秘人,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你们敢伤阿无,今日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玄武与冰龙影也感受到了云昊的愤怒,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营地中的灵力再次变得紊乱起来。 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將爆发。 远处的婴仙与未落阳看著这一幕,大喊:“云昊~” 同时两人不顾两家长老的阻拦,冲向了云昊,和云昊站在了一起。 第577章 欺负我师弟,当我仙机阁无人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7章 欺负我师弟,当我仙机阁无人吗 两声饱含焦急与决绝的呼喊同时响起,婴仙与未落阳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坚定。 她们再也无法忍受袖手旁观,不顾身后两家长老的厉声阻拦,毅然转身,朝著战场中心疾驰而去。 “婴仙!你敢抗命!”玄清长老脸色一沉,周身灵力涌动,想要出手拦住她。 可婴仙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白衣翻飞间,手中拂尘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挡住了玄清长老的阻拦,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长老,云昊於我有恩,今日他身陷险境,我若坐视不理,日后如何面对自己的道心!” 另一边,金长老也试图阻止未落阳,沉声道:“未落阳,你可知此举会给浮生殿带来多大麻烦?那神秘人与白冰皆是化神大圆满巔峰,你前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未落阳脚步未停,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回头看向金长老,眼神中满是决绝:“长老,道义重於宗门利益!云昊曾救我性命,今日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与他並肩作战!”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再无迟疑,如两道流光般衝破了长老的阻拦,朝著云昊的方向飞去。 玄清长老与金长老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虽有心阻止,却也明白此刻若是强行出手,不仅会彻底寒了弟子的心。 更可能被白冰与神秘人抓住破绽,反而陷入不利境地,只能在原地咬牙切齿,冷眼旁观。 婴仙与未落阳很快便衝到了云昊身边,一左一右站定,与云昊、阿无形成了对峙之势。 婴仙手中拂尘轻轻挥动,柔和的白色灵力縈绕在阿无肩头,试图压制住不断扩散的黑色魔气,关切地问道:“阿无,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未落阳则手持黑色令牌,周身散发出厚重的土属性灵力,与玄武的气息相互呼应,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防御屏障。 目光警惕地盯著白冰与神秘人,沉声道:“云昊,我们来帮你!” 云昊看著突然出现的婴仙与未落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被深深的感动取代。 他知道,以婴仙与未落阳的修为,面对化神大圆满巔峰的敌人,根本没有胜算,她们此刻前来,无异於以身犯险。 “你们不该来的,这里太危险了!”云昊声音沙哑,心中满是担忧。 婴仙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云昊,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本就该同生共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 她第一次將云昊说成自己的朋友,平辈对待。 未落阳也跟著点头:“没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就算打不过他们,我们也要让他们知道,想动你,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阿无靠在云昊身边,看著婴仙与未落阳,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白冰看著突然加入的婴仙与未落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真是不自量力!两个小小的化神初期,也敢来凑热闹,今日便让你们一起陪葬!” 神秘人依旧沉默,只是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扫过婴仙与未落阳时,多了几分冰冷的杀意。 缓缓抬起手,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显然已经准备好发动攻击。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感动压下,周身的灵力开始重新涌动。 虽然婴仙与未落阳的加入,並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双方的实力差距,但他们的到来,却给了云昊无穷的力量。 自己不能退缩,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边的伙伴。 “玄武,冰龙,准备战斗!”云昊沉声下令。 玄武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再次向前迈了一步,厚重的玄甲上符文闪烁,防御之力提升到了极致。 冰龙影也在云昊头顶盘旋,冰蓝色的龙眼中杀意更浓,龙嘴中凝聚著极寒的冰息,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婴仙与未落阳也將体內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婴仙手中的拂尘不断挥舞,一道道白色的灵力丝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道细密的防御网。 未落阳则將黑色令牌插入地面,地面瞬间震动起来,一道道土黄色的石柱从地面升起,围绕在眾人身边,形成了第二道防御屏障。 一场更加惨烈的战斗,即將爆发。 云昊与婴仙、未落阳、阿无並肩而立,虽然实力远逊於对手,但他们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同生共死的坚定。 而白冰与神秘人,则带著冰冷的杀意,缓缓朝著他们逼近,一场生死之战,已然无法避免。 远处的玄清长老与金长老,看著场中的局势,眼神复杂,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整个营地,再次被浓郁的杀气与紧张的氛围笼罩。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浓郁杀气几乎要將营地空气凝固之际,那始终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身上,气息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初只是细微的灵力波动,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可仅仅瞬息之间,这股波动便如火山喷发般猛然攀升。 一股远超化神大圆满巔峰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扩散开来,朝著四周碾压而去。 营地地面的碎石被这股威压震得悬浮而起,远处的树木更是剧烈摇晃,枝叶簌簌掉落。 连天空中的云层都仿佛被这股气息搅动,开始朝著神秘人所在的方向匯聚。 婴仙最先察觉到这股气息的异常,她脸色骤然煞白,手中的拂尘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失声惊呼:“这……这是分神境强者的气息?怎么可能!” 分神境与化神境之间隔著一道天堑,前者能够將神识分化出游魂,神游太虚,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法则,其威压绝非化神修士所能承受。 未落阳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盯著神秘人,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此人一直在隱藏修为!之前展现出的化神大圆满巔峰气息。 竟然只是偽装,没想到他竟是分神境的存在!这下麻烦大了……”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面对化神大圆满巔峰的敌人已是勉强支撑。 如今敌人突然暴露出分神境的修为,这场战斗几乎已经失去了获胜的可能。 云昊同样清晰地感知到了神秘人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压,那股威压如同山岳般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体內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更是剧烈波动起来。 他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分神境……竟然是分神境的强者!难怪他能从『万道归流』的攻击下安然逃脱,原来一直在扮猪吃虎!” 就在眾人被神秘人的真实修为震撼之际,另一边的白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手中光芒一闪,一枚洁白如玉的牙齿出现在掌心。 这枚牙齿约莫三寸长,表面雕刻著繁复的符文,符文在灵力的催动下不断闪烁。 一股同样恐怖的气息从牙齿中爆发出来,虽不及神秘人那般纯粹,却也丝毫不弱於分神境强者的威压。 婴仙的目光落在那枚牙齿上,脸色愈发凝重,低沉地解释道:“是雪豹本命齿!这白冰果然是冰雪神宫的少主。 传闻冰雪神宫的宫主是一头修炼了万载的雪豹妖尊,实力早已通玄。 看来她手中拿著的,正是雪豹妖尊的本命齿,藉助这枚本命齿,她能暂时拥有不弱於分神境的战力……” 云昊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紧紧盯著神秘人,沉声问道:“那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歷?分神境的强者,不可能默默无闻才对!” 在修仙界,分神境强者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每一位都有著赫赫威名,可眼前这位神秘人,却连婴仙与未落阳都未曾听闻,实在诡异。 婴仙与未落阳同时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 婴仙皱眉道:“修仙界已知的分神境强者,我都有所耳闻,可从未见过或听过有这样一位戴著面具、气息诡异的存在。 他的来歷,恐怕不简单。” 未落阳也补充道:“说不定是某个隱世宗门的老怪物,或是从其他域外来的强者,专门为了仙人墓的宝藏而来。” 此时,天空之上的乌云翻滚得愈发剧烈,黑色的云层中不时有紫色的雷电闪烁,整个天地间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大战已然一触即发。 神秘人似乎彻底放弃了偽装,周身分神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著云昊身边的玄武,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而白冰则紧握著手中的雪豹本命齿,目光灼热地盯著云昊的胸口,显然对他体內的玄冰之心志在必得。 对她而言,玄冰之心蕴含著极致的冰属性本源之力,若是能够得到,不仅能让她的寒冰之道更上一层楼,甚至有可能突破到分神境,彻底摆脱对本命齿的依赖。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焦虑,转头看向婴仙、未落阳与阿无,咬牙说道:“大祭司,未落阳,你们先退!带上阿无离开这里。” 他知道,面对分神境的神秘人与手持雪豹本命齿的白冰,继续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必须让同伴先离开,保留一线生机。 “不行!”婴仙想也不想便拒绝,眼神坚定地看著云昊:“我们是一起来的,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丟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未落阳也摇了摇头,手中的黑色令牌再次亮起光芒:“云昊,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並肩作战!” 阿无靠在云昊身边,虽然伤势严重,却依旧倔强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带著坚定的“啊呜~”,显然也不愿独自离开。 四人爭执之际,神秘人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都別爭了,尔等今日谁也逃不了! 小子,识相的话,就乖乖交出你身上的仙人宝藏与神兽玄武,本座可以饶你一命,让你死得痛快些!” 白冰也趁机开口,语气带著威胁:“云昊,只要你留下玄冰之心,我可以帮你向这位大人求情,让他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今日不仅你要死,你的这些朋友,也会跟著你一起陪葬!” 云昊紧握著拳头,正欲开口反驳,一道充满杀意与威严的清脆女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营地:“欺负我仙机阁的师弟,真当我仙机阁无人吗?” 听到这个声音,云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师姐。 仙机阁的东方慧! 猛地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正踏空而来。 周身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速度快如闪电,转瞬间便来到了营地上空。 第578章 师姐东方慧的霸气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8章 师姐东方慧的霸气 红色身影悬停在营地上空,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的分神境初期巔峰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瞬间压过了神秘人与白冰的威压,让整个营地的空气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东方慧朱唇轻启,目光落在云昊身上,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护短与霸气:“小师弟,別担心,师姐来了。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分毫!”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驱散了云昊心中的焦虑与紧张。 云昊看著师姐熟悉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师姐,你来得正好!” 东方慧轻轻点头,目光隨即转向靠在云昊身边的阿无。 当看到阿无肩头的伤口与背后受伤的羽翼时,她眉头微蹙,手腕轻轻一翻,一枚散发著柔和绿光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她屈指一弹,丹药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阿无肩头的伤口处。 丹药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便化作一团绿色的光晕,缓缓渗入阿无体內。 紧接著,东方慧抬手对著阿无背后的羽翼虚虚一拂,一道精纯的木属性灵力从她指尖涌出,如同春雨般滋润著阿无受损的羽翼。 原本破损不堪、还在不断流血的羽翼,在木属性灵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起来,羽毛重新变得光洁鲜亮,之前的伤势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阿无感受著身体的变化,眼中满是惊讶与感激,对著东方慧躬身行礼,发出一声清脆的“啊呜~”,表达著自己的谢意。 东方慧微微一笑,目光又转向婴仙与未落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危难之际能与我师弟並肩作战,这份情谊,仙机阁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仙机阁定当相助。” 婴仙与未落阳连忙拱手道谢,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有东方慧这位分神境强者在场,他们终於不用再担心云昊的安危了。 然而,东方慧的目光很快便转向了远处的玄清长老与金长老,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几个老不羞,躲在一旁看戏看得倒是津津有味,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师弟好欺负,想等著坐收渔翁之利,打他的秋风?” 她顿了顿,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直逼玄清与金长老:“哼,要不是看在太上道宫与浮生殿乃是修仙界老牌宗门的面子上。 姑奶奶今日就直接砍了你们的脑袋,让你们知道算计我仙机阁弟子的下场!” 玄清长老与金长老被东方慧的气势所慑,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气又怒,却不敢有丝毫髮作。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东方慧的名头? 这位可是仙机阁阁主墨凡尘的亲传弟子,年纪轻轻便已达到分神境初期,更曾在化神境时斩杀过一位分神境强者。 甚至凭一己之力灭掉过一个作恶多端的宗门,凶名远播整个修仙界。 更让他们忌惮的是东方慧的师父墨凡尘。 墨凡尘乃是修仙界为数不多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至强者,实力深不可测,且出了名的护犊子。 若是得罪了东方慧,就等同於得罪了墨凡尘,到时候別说他们两个小小的化神后期长老,就算是整个太上道宫与浮生殿,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两人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討好与慌乱:“东方仙子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並非有意窥探,更不敢惦记云昊小友身上的宝物啊!” “误会?”东方慧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別以为姑奶奶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今日之事,我暂且记下。滚!等此事了结,姑奶奶亲自上太上道宫与浮生殿去走一遭,让你们的掌教给我一个说法!” 她话音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师弟云昊,乃是我师父墨凡尘的关门弟子! 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竟敢算计他,胆子还真是肥得很!” “什么?云昊竟是墨凡尘阁主的关门弟子?” 玄清长老与金长老听到这话,如遭雷击,瞬间瞪大眼睛,心臟狂跳不止,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 他们之前只以为云昊只是仙机阁某位堂主的亲传弟子,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深厚的背景,竟是墨凡尘的关门弟子! 墨凡尘的恐怖与护犊子,整个修仙界无人不知。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等人曾覬覦过云昊的宝物,恐怕整个太上道宫与浮生殿都要为他们陪葬! 两人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对著东方慧拱了拱手,便带著门下弟子,灰溜溜地转身逃离了营地,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被东方慧斩杀在此地。 其他原本躲在暗处,想著捡便宜的修士,听到东方慧的话后,也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而逃,转眼间,营地周围便只剩下云昊一行人,以及白冰与神秘人。 东方慧的目光终於落在了神秘人与白冰身上,眼神冰冷如霜,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白冰与神秘人便再也不敢有丝毫动作,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东方慧身上传来的恐怖气息,那是实打实的分神境初期巔峰修为,远超他们的预料。 东方慧先是看向神秘人,眉头微挑,语气带著几分不屑:“藏头露尾的鼠辈,藉助秘法强行將境界提升到分神境,却还能保持气息稳定,你是古老家族九黎族的哪一个混帐?” 神秘人听到“九黎族”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显然被东方慧道破了身份。 他知道,继续隱藏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周身灵力涌动,身上的黑袍与面具瞬间炸开,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满头银髮无风自动,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阴鷙,额头上赫然印著一朵黑色的莲花印记,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东方慧看到青年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更浓:“我当是谁,原来是九黎族的少主九黎玄鸣! 怎么,九黎族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废物出来丟人现眼?胆子倒是挺肥,竟敢打我师弟的主意,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九黎玄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低沉地说道:“东方慧,我知道你的厉害。但今日本少主必杀你! 你师兄当年杀我九黎族眾多族人,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从你身上收取利息,让仙机阁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我呸!”东方慧不屑地啐了一口,眼神中满是鄙夷:“就凭你也配?我师兄当年放过你们九黎族,已经是仁至义尽。 依我看,他还是太仁慈了,当初就应该將你们九黎族彻底灭族,省得今日再出来作恶!” 说完,东方慧的目光转向白冰,语气同样冰冷:“冰雪神宫还真是后继无人了! 白冰,你堂堂冰雪神宫的少主,不好好待在宗门修炼,竟然也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真是丟尽了冰雪神宫的脸面!” 她盯著白冰手中的雪豹本命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著你父亲的一颗牙齿,当真以为自己就能无敌了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竟敢算计我师弟。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姑奶奶不介意將你拿下,当我师弟的坐骑!” 云昊站在一旁,看著师姐一出场便懟天懟地,將所有人都懟得哑口无言、浑身颤抖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嘆:“师姐真是太颯了!” 同时,他也从师姐的话语中,理清了不少信息。 原来那个神秘人竟是九黎族的少主九黎玄鸣,而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师兄,似乎还与九黎族有过一段恩怨,曾斩杀过九黎族的族人。 至於白冰,手中的牙齿果然是她父亲,也就是冰雪神宫宫主的本命齿,藉助这枚牙齿,她才能拥有分神境的战力。 不过,在师姐口中,无论是九黎玄鸣还是白冰,都如同跳樑小丑一般,完全没被放在眼里。 白冰与九黎玄鸣被东方慧懟得脸色铁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协议,几乎同时朝著东方慧发起了攻击。 “东方慧,你太过分了!今日我定要杀了你!”白冰怒吼一声,手中雪豹本命齿光芒大涨。 一股恐怖的冰属性力量从牙齿中爆发出来,无数冰锥在空中凝聚而成,如暴雨般朝著东方慧射去。 九黎玄鸣也同时出手,额头上的黑色莲花印记闪烁著诡异的光芒,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漆黑的魔气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带著腐蚀一切的气息,朝著东方慧抓去。 面对两人的联手攻击,东方慧却毫无惧色,嘴角依旧掛著嘲讽的笑容,冷哼一声:“土鸡瓦狗,也敢在姑奶奶面前班门弄斧!” 云昊见状,连忙催动体內剩余的灵力,想要上前帮忙。 却被东方慧抬手制止:“师弟,你歇著就好。这两个不入流的货色,还不需要你出手。看师姐今日怎么打残她们,给你出气!” 话音落下,东方慧身形一闪,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向白冰与九黎玄鸣。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红色长剑,剑身闪烁著炽热的火焰,每一次挥舞,都能引动天地间的火属性灵力,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火焰剑气,朝著白冰与九黎玄鸣斩去。 “轰隆!” 火焰剑气与冰锥、魔爪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朝著四周扩散开来,营地地面被震得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空气中瀰漫著火焰、寒冰与魔气交织的混乱气息。 云昊站在远处,看著师姐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凭藉一己之力压制住白冰与九黎玄鸣的联手攻击,心中不禁感嘆:“师姐你真威武!有师姐在,果然什么都不用怕了!” 婴仙与未落阳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早有耳闻东方慧的厉害,却没想到她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以一敌二,还能占据上风,简直匪夷所思。 阿无则紧紧盯著战场,眼中满是精光,她能感受到东方慧身上那股强大的力量,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也要像东方慧与云昊一样,成为强大的修士,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战场之上,东方慧的身影不断闪烁,红色长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每一次攻击都快如闪电,角度刁钻,逼得白冰与九黎玄鸣不断后退,疲於应对。 白冰手中的雪豹本命齿虽然能让她拥有分神境的战力,但那股力量並非她自身所有,使用起来极为生涩,且消耗巨大,没过多久,她的气息便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九黎玄鸣藉助秘法强行提升到分神境,虽然气息稳定,但根基並不稳固,面对东方慧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很快便露出了破绽。 东方慧敏锐地抓住了九黎玄鸣的一个破绽,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他的身后,红色长剑带著炽热的火焰,朝著九黎玄鸣的后背斩去。 九黎玄鸣脸色大变,急忙转身,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魔盾出现在身前。 “咔嚓!”火焰长剑轻易便斩碎了魔盾,余势不减,朝著九黎玄鸣的肩膀斩去。 “啊!”九黎玄鸣发出一声惨叫,肩膀被长剑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不断涌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白冰见状,心中大惊,急忙催动雪豹本命齿,一道巨大的冰刃朝著东方慧斩去,想要救援九黎玄鸣。 东方慧却不闪不避,反手一挥,一道火焰剑气迎上冰刃,同时身形再次闪烁,避开了冰刃的攻击,来到白冰面前,红色长剑直指白冰的咽喉。 白冰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后退,却还是被火焰剑气擦到了手臂,手臂瞬间被火焰灼伤,传来阵阵剧痛。 短短片刻之间,白冰与九黎玄鸣便都身受重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看向东方慧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东方慧手持红色长剑,一步步朝著两人逼近,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刚才不是很囂张吗?继续啊!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白冰与九黎玄鸣相互搀扶著,不断后退,心中满是绝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两人联手,竟然还不是东方慧的对手,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云昊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彻底放下心来。 这场战斗,师姐贏定了。 而那些覬覦他宝物的人,也终將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第579章 墨凡尘凝聚的一双巨眼出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9章 墨凡尘凝聚的一双巨眼出现 战场之上,九黎玄鸣捂著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血液不断从指缝中渗出,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眼神阴鷙地盯著东方慧。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拼死一搏,恐怕连离开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九黎族少主的骄傲与对仙机阁的仇恨,让他彻底拋弃了恐惧,体內剩余的灵力疯狂涌动。 额头上的黑色莲花印记爆发出诡异的光芒,周身的魔气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侵蚀他自身的经脉。 “东方慧,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九黎玄鸣嘶吼一声,双手结出一个极为复杂的印诀,体內的魔气与精血不断融合,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朝著东方慧射去。 这道光柱蕴含著他全部的力量,甚至带著一丝同归於尽的决绝,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白冰见状,也咬牙催动了体內最后一丝灵力,手中的雪豹本命齿再次亮起耀眼的光芒。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是不能抓住,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东方慧,你別太得意!我冰雪神宫也不是好惹的!”白冰怒吼一声,將雪豹本命齿拋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 本命齿瞬间爆发出一股远超之前的冰属性力量,无数巨大的冰刺从地面升起。 朝著东方慧四面八方刺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牢,想要將东方慧困在其中。 面对两人的拼死一搏,东方慧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讽。 “冥顽不灵!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姑奶奶就成全你们!”话音落下,东方慧手中的红色长剑猛地举起。 周身的火属性灵力疯狂匯聚在剑身上,剑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火焰光芒,甚至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 “天剑之灭!” 东方慧冷哼一声,手腕轻轻一挥,红色长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九黎玄鸣斩去。 一道巨大的火焰剑气从剑身上爆发出来,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穿透了九黎玄鸣发出的漆黑光柱,毫不费力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九黎玄鸣的身体被火焰剑气瞬间劈成了两半,黑色的血液与破碎的內臟洒落一地。 他那双充满不甘与怨毒的眼睛,直到最后一刻,都死死地盯著东方慧,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这位藉助秘法强行提升到分神境的九黎族少主,在东方慧这个真正的分神境强者面前,终究还是不堪一击,就此陨落。 解决掉九黎玄鸣,东方慧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白冰面前。 她抬手对著空中的雪豹本命齿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她掌心爆发出来,雪豹本命齿瞬间失去控制,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她的手中。 紧接著,东方慧眼神一冷,手掌蕴含著恐怖的灵力,朝著白冰的头顶狠狠拍下,显然是想將白冰彻底斩杀。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蕴含著强大威压的怒吼突然从天际传来。 接著,一只巨大的雪白色兽爪凭空凝聚而成,兽爪上覆盖著厚厚的冰晶,散发著刺骨的寒气,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东方慧抓去。 这只兽爪巨大无比,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让整个营地都陷入了一片阴影之中,恐怖的威压让云昊、婴仙等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东方慧却没有丝毫惊慌。 她微微皱眉,抬头看向天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真当我仙机阁好欺负不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刚落,东方慧话锋突然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委屈起来,对著天际高声喊道: “师父,您老管不管啊!我和师弟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对方不仅要杀我师弟,现在连我都要一起灭口了!” 东方慧的声音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却蕴含著特殊的灵力波动,远远地传播开来。 此话一出,整个天地瞬间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下来,狂风呼啸,乌云翻滚,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不断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顷刻,一股远超雪豹兽爪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时,天际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双巨大的金色眼睛。 这双眼睛悬浮在乌云之中,瞳孔如太阳般璀璨,散发著威严而神圣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 金色眼睛刚刚出现,便朝著那只巨大的雪白色兽爪看了一眼,两道璀璨的金色光束从瞳孔中爆发出来,瞬间击中了兽爪。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那只看似坚不可摧的雪白色兽爪,在金色光束的攻击下,瞬间碎裂成无数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一声沉闷的痛哼从天际传来,显然是发出攻击的人受到了反噬。 就在眾人还处于震惊之中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营地的半空中。 这是一名看起来约莫中年的男子,他穿著一身洁白的长袍,头髮与鬍鬚皆是雪白之色,面容俊朗,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他的周身环绕著淡淡的寒气,身后隱隱有一只巨大的雪豹虚影浮现,显然就是刚才发动攻击的人。 中年男子对著天际的金色眼睛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敬畏与恳求:“道兄,小女无知,一时糊涂,冒犯了贵弟子,还请道兄手下留情,饶她一命。” 躺在地上的白冰看到中年男子的身影,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对著中年男子大声喊道:“父亲!救我!” 云昊看著中年男子的模样,结合白冰的呼喊,心中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位白髮白衣的中年男子,就是白冰的父亲,也就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雪豹妖尊冰雪神宫宫主! 而天际之上的那一双金色眼睛…… 云昊的心臟疯狂跳动起来,结合东方慧刚才的呼喊,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双金色眼睛的主人,就是他师父,墨凡尘! 仅仅是凝聚出一双眼睛,就能轻易击碎雪豹妖尊的攻击,甚至让这位分神境后期的强者都感到敬畏。 云昊心中不禁对自己这位师父的实力感到无比的震撼,这等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修仙界的顶峰。 雪豹妖尊显然也对天际的金色眼睛充满了忌惮,他虽然是分神境后期的强者,但在金色眼睛的威压下,却感觉自己如同螻蚁一般渺小。 他知道,墨凡尘的实力远超於他,若是墨凡尘真的想对他出手,他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天际之上终於响起了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雪豹,我的弟子,不是谁都能隨意欺负的。 你雪豹一族这些年来虽然一直镇守冰雪山脉,未曾作恶,若不是看在这一点上,今日本座就直接將你雪豹一族彻底覆灭!” 墨凡尘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让雪豹妖尊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说道:“道兄教训的是,都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小女闯出如此大祸。 还请道兄看在我雪豹一族一直尽心尽力镇守冰雪山脉,从未给修仙界带来麻烦的份上,饶小女一命。 我日后定当严加管教,绝不让她再做出这等糊涂事。” “饶她一命可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东方慧突然开口,对著天际的金色眼睛说道。 “师父,这小雪豹不仅覬覦我师弟的玄冰之心,还联合九黎族的人想要杀我师弟,若是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依我看,不如让她给我师弟当坐骑,伺候我师弟三百年,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东方慧的话一出,雪豹妖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让他的女儿,冰雪神宫的少主,给別人当坐骑,这不仅是对白冰的羞辱,更是对整个雪豹一族的奇耻大辱! 他雪豹妖尊在修仙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让女儿当了別人的坐骑,他以后还有什么顏面见人? 白冰更是怒不可遏,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对著东方慧怒吼道:“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给人当坐骑!” 然而,就在白冰话音刚落之际,天际之上墨凡尘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惩大诫,既然东方已经发话了,那便让你女儿给我弟子云昊当三百年坐骑。 三百年后,她便可恢復自由身,返回冰雪神宫,雪豹,你可有异议?” 这最后一句话,墨凡尘特意加重了语气,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雪豹妖尊。 雪豹妖尊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让他呼吸困难,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咔咔”的声响,甚至连腰都差点弯下去,想要做出跪拜的姿態。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墨凡尘这是在给他最后的警告。 若是他敢说一个“不”字,恐怕天际之上的金色眼睛瞬间就能將他抹杀,甚至连整个雪豹一族都可能因此覆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尊严与荣辱,都变得微不足道。 一念至此,雪豹妖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与不甘,对著天际的金色眼睛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颤抖与恐惧:“多谢道兄饶恕小女性命。 能让小女跟隨道兄的弟子,是她的荣幸,我没有任何异议。” “父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白冰听到父亲的话,瞬间如遭雷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绝望,她对著雪豹妖尊大声哭喊,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雪豹妖尊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著白冰说道:“冰儿,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为父之前就劝过你,不让你偷偷溜出冰雪山脉,可你偏偏不听。 此番遭遇,乃是你的劫数。罢了,以后你就跟隨云公子三百年,好好伺候云公子,日后莫要再如此任性了。” 说完,雪豹妖尊不再看白冰,对著天际的金色眼睛再次躬身行礼,隨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之中。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自己的女儿,保住整个雪豹一族。 “父亲!父亲!”白冰看著父亲消失的方向,绝望地哭喊著,声音嘶哑,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她將成为云昊的坐骑,失去所有的自由与尊严。 看著白冰绝望的模样,东方慧却没有丝毫同情。 她咧嘴一笑,走上前,对著白冰的脑袋狠狠一巴掌拍下。 “啪”的一声脆响,白冰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包裹。 而后白冰身上白光一闪,光芒散去后,原地出现了一头通体雪白、没有丝毫杂色毛髮的雪豹。 这头雪豹体型庞大,毛髮柔顺,双目如黄金般璀璨,正是白冰的本体。 一巴掌將白冰打回了原型。 东方慧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项圈,项圈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正是修仙界专门用来控制妖兽的御妖锁。 她抬手將御妖锁扔向雪豹的脖子,御妖锁瞬间自动扣在了雪豹的脖子上,符文亮起,一股无形的力量將雪豹牢牢束缚住,让它无法再反抗。 做完这一切,东方慧转身回到云昊身边,將一块淡青色的玉佩递给云昊,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师弟,拿著这块玉佩。这玉佩是御妖锁的控制核心,以后这头雪豹就是你的坐骑了。 有了它,以后你出行也能方便不少,而且这头雪豹乃是分神境妖尊的女儿,天赋不俗,好好培养,以后也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云昊接过玉佩,玉佩入手冰凉,上面刻著复杂的符文,与雪豹脖子上的御妖锁相互呼应。 他看著眼前那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雪豹,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转眼间,师姐灭杀了九黎玄鸣,还將冰雪神宫的少主给自己弄成了坐骑,这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 云昊握紧手中的玉佩,对著天际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地说道:“多谢师父出手相助,也多谢师姐为弟子出头。” 天际之上的金色眼睛微微闪烁,墨凡尘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平淡,却带著浓浓的关切:“昊儿,此间事了,你儘快返回仙机阁。 九黎一族竟敢对你出手,我会让你大师兄亲自去一趟九黎一族,为你討回公道。” 说完,墨凡尘的目光转向东方慧,语气带著几分叮嘱:“惠儿,太上道宫与浮生殿虽然此次行事不妥。 但终究与我仙机阁有些渊源,你去討要说法的时候,当留有余地,莫要太过张扬,以免引起修仙界其他势力的不满。” 很显然,墨凡尘虽然护犊子,但也考虑到了修仙界的整体局势,不想因为此事与太上道宫、浮生殿彻底闹僵。 听到师父的叮嘱,东方慧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她对著天际的金色眼睛躬身行礼,语气轻快地说道:“嘻嘻,师父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保证不会给仙机阁惹麻烦,只是去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知道我师弟不是好欺负的。” 东方慧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她在仙机阁平日里修炼太过无聊,早就想找些乐子。 如今有机会去太上道宫与浮生殿“討要说法”,正好可以给这两个老牌宗门添点堵,让她好好过过癮。 “拿著为师之剑,去吧。”墨凡尘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刚落,一柄通体翠绿的竹剑突然从天际飞来。 这柄竹剑看起来普普通通,仿佛就是用普通的竹子製成,但剑身之上却縈绕著淡淡的仙韵,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显然是一件极为强大的法器。 也是墨凡尘身份的象徵。 东方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连忙伸手抓住竹剑,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力从竹剑中传入她的体內,让她的气息瞬间又强盛了几分。 “多谢师父!”东方慧对著天际的金色眼睛甜甜一笑,心中对接下来的“任务”更加期待了。 天际之上的金色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隨后便缓缓闭合,璀璨的光芒逐渐消散,乌云也慢慢散去,天空重新恢復了晴朗。 墨凡尘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在墨凡尘的介入下,终於彻底化解。 云昊看著身边的东方慧、婴仙、未落阳,以及那头被收服的雪豹,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修仙之路,將会因为这次陨仙之地的经歷,以及师父墨凡尘的庇护,变得更加平坦,但同时,也会面临更多的挑战与机遇。 “好了,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东方慧收起竹剑,对著云昊、婴仙等人笑著说道:“师弟,你刚突破到化神境,还需要时间巩固境界,我们先返回仙机阁,等你境界稳固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还是你另有想法和师姐说说,你做什么师姐都支持你?” 第580章 我真是有了大靠山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0章 我真是有了大靠山 他转头看向东方慧,眼神中带著几分期待与坚定:“师姐,陨仙之地的事已经了结,我想先去浮生殿一趟。” 东方慧挑眉,好奇地问道:“去浮生殿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找他们其他麻烦?” 云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不是的,我姑姑虞青虹在浮生殿。 当年姑姑跟著未落阳来到修仙界,算起来,我们已经有百多年没见过面了。 这次既然离浮生殿不远,我想顺便去看看她。” 提及姑姑,云昊的眼神中满是怀念。 当年在大虞的时候,未落阳发现虞青虹有修炼天赋,她便跟隨未落阳离开,来到了这里。 如今他成为了仙机阁一堂之主的弟子,自然想与姑姑分享这份成长与喜悦,要去找找她,见见这位亲人。 “除此之外,我还想去剑宗看看我妹妹云甲柔,大家都叫她草儿。” 云昊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对妹妹的牵掛:“草儿天赋不错,早年拜入剑宗修行,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修为又提升到了什么境界。” 东方慧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当即笑道:“正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我原本就打算去浮生殿和太上道宫给你討要说法,现在顺路,正好一併处理了。” 云昊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尷尬地看向身旁的婴仙与未落阳。 婴仙是太上道宫的圣女,未落阳更是浮生殿的重要弟子,师姐竟然当著她们的面,直白地说要去找两个宗门的麻烦。 这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师姐,要不还是算了吧。”云昊连忙上前,小声劝说:“別去找太上道宫和浮生殿的麻烦了。 说起来,那个金长老和玄清长老,虽然对我心存覬覦,但也没真正对我动手。 而且我和婴仙、未落阳都是好友,这次危机中,她们也坚定地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对抗敌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东方慧使眼色,希望师姐能领会他的意思,不要让气氛变得太过尷尬。 然而,东方慧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坦然地说道:“小师弟,这你就不懂了。 一码归一码,太上道宫和浮生殿虽然是修仙界的大宗门,但任何大宗门之內,都难免会有一些心怀叵测的无耻之徒。 金长老和玄清长老心里打什么主意,师姐我清楚,他们自己更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婴仙与未落阳,语气缓和了几分:“也正是看在婴仙和未落阳的面子上,师父才没有动怒,只是让我去敲打敲打他们。 若是他们识相,愿意给仙机阁一个说法,那此事便到此为止;若是他们不给面子,那到时候就不是我去了,而是师父亲自上门。 你放心,师姐我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完,东方慧看向婴仙与未落阳,笑著问道:“婴仙,未落阳,你们不会怪我多管閒事吧?” 婴仙与未落阳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她们自然清楚宗门內部的情况,金长老与玄清长老的心思,她们也早有察觉。 东方慧说的是实情,若不是看在她们的面子上,以墨凡尘护犊子的性格,恐怕早就亲自上门问罪了。 未落阳率先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东方师姐放心,我自然不会怪你。 金长老此次行事確实不妥,就算你不去找他,我也会向宗门长老会稟明此事,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反正不会给金长老求情的。” 婴仙也跟著点头,补充道:“我太上道宫內部也分好几脉,玄清长老所在的脉系,平日里就与我师父这一脉有些矛盾。 他此次的行为,不仅丟了太上道宫的顏面,也损害了宗门的声誉,东方师姐前去敲打敲打,也是应该的,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看到婴仙与未落阳都如此表態,云昊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最担心的就是因为此事,让他与两位好友之间產生芥蒂,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 “既如此,那就让师姐去吧!”云昊不再劝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反正我也管不了师姐,更何况,师姐也是为了给我出气。” 东方慧听到云昊的话,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对嘛!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一行人当即收拾妥当,准备离开陨仙之地。 云昊心念一动,將神兽玄武召回,收入了宝瓶空间之中。 如今有了雪豹白冰作为坐骑,玄武待在宝瓶空间中休养,也能更好地恢復力量。 雪豹白冰此刻像是彻底认命了一般,乖乖地趴在地上,不再挣扎反抗。 云昊翻身骑上雪豹的背,柔软的白毛触感极佳,比他想像中要舒適得多。 阿无也轻巧地跳上雪豹背,坐在云昊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东方慧则御空飞行,跟在雪豹身旁。 一行人朝著浮生殿的方向飞去,速度极快。 途中,婴仙停下脚步,对著云昊与东方慧拱手说道:“我就先回太上道宫了,等你们处理完浮生殿的事情,来太上道宫做客。” 云昊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好,等我看完姑姑,处理完事情,一定回去。” 东方慧也对著婴仙挥了挥手:“放心,我去太上道宫的时候,会手下留情的,不会让你太难做。” 婴仙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太上道宫的方向飞去。 剩下的云昊、东方慧、未落阳与阿无,则继续骑著雪豹,朝著浮生殿飞去。 一路上,云昊心中满是期待,百多年未见的姑姑,不知道如今会是怎样的模样。 而浮生殿之行,除了看望姑姑,还有师姐要去討要说法,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雪豹白冰的四足踏在云层之上,每一次腾跃都能跨越数里之遥,耳边的风声呼啸如雷,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画卷般飞速向后倒退。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冰雪神宫少主,实打实的化神巔峰大妖,此刻却只能维持著妖兽形態,驮著云昊与阿无前行。 虽说东方慧那一巴掌只是將她打回原形,並未损伤她的修为实力,但脖颈上的捆妖锁牢牢束缚著她的妖力。 云昊手中握著控制核心玉佩,她的生死存亡全在云昊一念之间。 云昊坐在柔软的雪白皮毛上,感受著风从脸颊拂过,心中却在回味著之前雪豹妖尊出现时的场景。 那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威压,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可师父墨凡尘仅仅凝聚出一双金色巨眼,便让那般强者乖乖认怂,这份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御空飞行的东方慧,开口问道:“师姐,那个雪豹妖尊是什么修为啊?我当时感觉他的威压比九黎玄鸣和白冰加起来还要恐怖得多。” 东方慧听到这话,抿嘴一笑,眼神中带著几分狡黠:“我还以为你小子能憋住不问呢,看来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了,嘻嘻。” 云昊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眼神灼灼地盯著东方慧,等著她的回答。 东方慧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云昊身下飞驰的雪豹白冰,见白冰只是闷头赶路,並未有任何异动,才缓缓开口解释道:“那雪豹妖尊可不是一般的强者,他已经渡过了天地大劫,是实打实的渡劫境大妖。 你要知道,不管是人族、妖族还是魔修,只要能成功渡过天地大劫,就等於半只脚踏入了仙人的门槛。 接下来只要积累足够的修为,再修个几百上千年,便能突破到飞升境,到时候就能飞升成仙,成为真正的妖仙了。” “嘶——” 云昊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 渡劫境大妖! 这可是传说中的境界,他此前只在典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亲眼见到这等层次的强者。 可就是这样一位半只脚踏入仙界的存在,在师父墨凡尘仅仅凝聚出的一双眼睛面前,却连丝毫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卑微地恳求饶恕,这让他对师父的实力更加好奇。 “那……那师姐,咱家师父莫不是已经达到大乘境了?还是说,他老人家已经是飞升境的存在了?”云昊咽了咽口水,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期待。 他能成为这样一位强者的弟子,简直像是做梦一般。 东方慧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神秘,她笑眯眯地说道:“师父他老人家具体是什么境界,这可是咱们仙机阁的最高机密,不能隨便对外人透露。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当今的修仙界,师父他绝对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放眼整个修仙界,能与他老人家抗衡的,寥寥无几。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师父的实力有多强了吧?” 云昊心中狠狠一震,虽然没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东方慧的话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忍不住咧嘴一笑,语气中满是兴奋:“看来我这次真是抱上大靠山了,以后在修仙界行走,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畏首畏尾了,嘿嘿!” “你小子倒是想得开。”东方慧白了他一眼,隨即语气变得无比霸气与自傲:“行了,你只要记住,在当今修仙界,除了少数几个传承了数万年、底蕴深厚到不可想像的古老宗门大教之外,在背景靠山这一块,你无需惧怕任何人。 就算是太上道宫、浮生殿、天机阁这样的宗门,再加上冰雪神宫这种妖族势力,他们全部加起来,也撼动不了我们仙机阁分毫!” 她说这话时,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仿佛仙机阁就是这修仙界的主宰一般。 云昊听著这话,只觉得內心一片火热,对仙机阁的归属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有这样强大的宗门作为后盾,有这样恐怖的师父和师姐,他以后的修仙之路,定然会顺畅许多。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关於修为提升的心得,云昊渐渐平復了內心的激动。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一直困扰著他的问题,便再次开口问道:“师姐,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儿。之前在陨仙之地,我遇到过天机阁的人,他们似乎很低调,进去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而且我听人说,天机阁的实力也不弱,最重要的是,他们宗门的名字和咱们仙机阁就差一个字,我一直很好奇,天机阁和咱们仙机阁,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係啊?” 云昊之所以会问起天机阁,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大虞的时候,与天机阁的玄机子关係不错,算是旧识。 另一方面,“仙机阁”与“天机阁”这两个名字实在太过相似,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起,他实在忍不住想知道这两个宗门之间是否存在渊源。 东方慧听到“天机阁”这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没想到云昊会突然问起这个宗门。 她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天机阁啊……没有任何关係,只是名字差一个字而已,在修仙界,类似宗门的名字有很多。 天机阁和太上道宫以及浮生殿,算起来才是真正的同门同宗,只是后来分家,成了现在三大宗门而已。” 云昊心想,这和当初自己从婴仙口中知道的一样。 “原来如此。”云昊倒也没多问。 倒是未落阳说道:“天机阁和你们仙机阁可比不了,天机阁的確和我们浮生殿、婴仙所在的太上道宫是同宗同源。 不过早就分开,在一些对外对敌的事儿上,我们三家还是守望相助的,天机阁修的是天机推演之道,玄机子就是天机阁下一任的阁主。 不过那神棍,也不知道在不在天机阁,你要是想找他,我帮你传讯问问?” 云昊摆手道:“那倒不必,我就是问问,以后有缘,我和玄机子自会相见。” 几人一边飞行赶路,一边聊著…… 不知不觉就到了浮生殿。 “到了,前面就是我们浮生殿的浮生山。” 第581章 浮生殿的诚意,亲人相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1章 浮生殿的诚意,亲人相见 前方的天际线处,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巨大山脉。 山脉主峰高耸入云,山顶被厚重的云雾环绕,隱约能看到云雾中坐落著一座座宏伟的宫殿。 宫殿屋顶覆盖著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气势恢宏,正是浮生殿的山门所在——浮生山。 云昊顺著未落阳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浮生山山势磅礴,灵气繚绕,远远便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宗门底蕴。 心中不禁对这位百多年未见的姑姑多了几分期待。 东方慧看著前方的浮生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带著几分调侃道:“终於到地方了,小师弟,你先去见你姑姑,好好敘敘旧。 我去浮生殿的长老殿逛逛,给金长老他们『提个醒』,让他们记住,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算计的,尤其是我仙机阁的弟子!” 云昊毫不犹豫道:“师姐我自然是和你一起,都到了浮生殿,见我姑姑不急於一时。” 说完对未落阳道:“落阳你先走吧,见到我姑姑说一声,就说我来见她。” 未落阳对云昊感激一笑,连忙对东方慧示意之后,先一步飞向了浮生殿。 说到底,这里终究是未落阳的师门,接下来东方慧要找浮生殿的麻烦。 云昊让未落阳先走一步,自然也是让她先一步去师门说一声,以免到时候有什么无法收拾的尷尬局面出现。 而他自己留下和师姐在一起,自然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师姐说过,浮生殿不敢造次,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万一浮生殿真要是动怒,对自己师姐动手,他这个做师弟的,还是当事人,肯定要和师姐东方慧站在一起的。 最坏的情况,便是和浮生殿彻底翻脸,將姑姑虞青虹带走。 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 东方慧看到未落阳飞走的背影,笑眯眯看云昊道:“你小子还是个情种啊,这么护著未落阳。” 云昊脸色一红道:“师姐別胡说,我和未落阳真是朋友关係,毕竟是她师门,总得为她考虑一下不是。” “行行行,你有理。我的傻师弟,心放肚子,师姐虽然大大咧咧,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走吧,我们去敲山门……” …… 东方慧带著云昊、阿无,以及化作坐骑的雪豹白冰,缓缓朝著浮生殿山门飞去。 越靠近浮生山,空气中的灵气便愈发浓郁,隱约能看到不少身著青色宗门服饰的弟子在巡逻值守,戒备森严。 可就在几人即將抵达山门时,云昊突然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山门內快步走出,身后还跟著数位身著长老服饰的修士。 为首之人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中年的男子,身著蓝色长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威严,周身散发著强大的修为波动,正是浮生殿的殿主——蓝青辞。 蓝青辞显然早已收到消息,带著一眾长老亲自在山门外等候。 见到东方慧与云昊等人,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拱手行礼道: “东方仙子大驾光临,还有云小友,一路辛苦。老夫已在此等候多时,快隨老夫入殿奉茶。” 他的態度恭敬而热情,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 显然,未落阳早已將陨仙之地发生的事情传回了浮生殿。 蓝青辞也清楚东方慧的身份与背景,更知道仙机阁的恐怖实力,自然不敢有丝毫得罪。 然而,东方慧却丝毫没有给蓝青辞面子,她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过蓝青辞与身后的长老。 语气带著几分冰冷的调侃:“蓝殿主倒是消息灵通,知道我们要来。不过奉茶就不必了,今日我们来,是有正事要问。” 她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陨仙之地发生的事情,蓝殿主应该都知道了吧? 我师弟云昊在陨仙之地遭遇围攻,身陷险境,你们浮生殿的金长老不仅在关键时刻没有出手相助。 反而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还想著算计我师弟,妄图夺取他身上的宝物!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我师弟早已命丧金长老之手!” 东方慧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山门前炸响,让周围的浮生殿弟子与长老都脸色一变。 蓝青辞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尷尬与慌乱,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东方慧打断。 “蓝殿主先別急著解释!”东方慧语气愈发犀利,咄咄逼人:“这件事,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知道了,极为震怒! 我仙机阁阁主,更是亲自过问此事,让我来问问你们浮生殿,是不是觉得我仙机阁好欺负? 是不是觉得我仙机阁的首座大弟子,可以隨意谋算、隨意杀害? 这到底是什么道理,还请蓝殿主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若是今日给不出合理的说法,那今日就不是我一个晚辈前来问责。 而是我师父他老人家亲自上门!到时候,后果可不是你们浮生殿能够承担的!” 这番话一出,山门前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蓝青辞与身后的长老们脸色涨得通红,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憋屈。被一个晚辈当眾如此教训,简直是奇耻大辱,可他们却偏偏不敢发作。 尤其是听到“墨凡尘”三个字时,蓝青辞与长老们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 他们之前只知道云昊是仙机阁的弟子,却没想到云昊竟然还是墨凡尘的关门弟子,更是仙机阁的首座大弟子! 墨凡尘的恐怖实力与护犊子的性格,整个修仙界无人不知,若是真的惹得墨凡尘亲自上门,浮生殿恐怕会面临灭顶之灾! 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蓝青辞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挤出笑容,语气恭敬到了极点:“东方仙子息怒,云小友息怒! 此事纯属误会,都是金长老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糊涂事,並非我浮生殿的本意啊!” 他一边说,一边对著身后的长老使了个眼色,厉声喝道:“还不快將金长老带上来!让他给东方仙子和云小友赔罪!” 很快,两名浮生殿弟子押著一位面色苍白的老者走了上来,正是金长老。 金长老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看到东方慧与云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忙跪倒在地,对著两人连连磕头:“东方仙子饶命!云道友饶命! 都是老夫一时糊涂,老夫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大人有大量,饶过老夫这一次吧!” 东方慧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看著金长老:“现在知道求饶了?当初你算计我师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蓝青辞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著东方慧与云昊拱手说道:“东方仙子,云小友,金长老犯下如此大错,我浮生殿绝不会姑息! 老夫现在就下令,將金长老押上雷罚台,以宗门刑法『雷鞭』抽打百鞭,以示惩戒! 之后再將他关押在思过崖,面壁思过三百年!不知这样的处置,两位是否满意?” 雷鞭抽打百鞭,足以让一位化神后期的修士身受重伤,甚至修为倒退,再加上三百年的关押,这样的惩罚已经算是极为严厉了。 云昊看了一眼东方慧,见她没有反对,便轻轻点了点头。 东方慧也知道见好就收,她的目的本就不是要置金长老於死地,而是要让浮生殿付出代价,同时彰显仙机阁的威严。 如今浮生殿態度恭敬,惩罚也足够严厉,她便不再过多追究。 蓝青辞见两人没有异议,心中鬆了一口气,立刻下令將金长老押往雷罚台。 很快,远处便传来了金长老悽厉的惨叫声,显然已经开始受罚。 解决完金长老的事情,蓝青辞再次看向东方慧与云昊,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东方仙子,云小友,此次事件给两位带来了诸多不便,老夫深感愧疚。 为了表达我浮生殿的歉意,老夫特意准备了一些薄礼,还请两位务必收下,也算是我浮生殿的一点心意。” 说完,蓝青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给云昊。 云昊打开玉盒,只见里面摆放著三株通体雪白的灵药,灵药之上縈绕著浓郁的灵气,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这是『雪魄草』万年灵药,乃是我浮生殿特有的天材地宝,极为稀有,对化神境修士巩固境界、提升灵力有著极大的帮助,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蓝青辞笑著解释道:“除此之外,老夫还为云小友准备了一枚『元神丹』,此丹能够增强元神,对修炼意境有著极大的辅助作用,希望能对云小友有所帮助。” 云昊看著玉盒中的雪魄草与元神丹,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雪魄草他曾在修仙典籍中见过记载,確实是极为珍贵的灵药,非万年而不成。 而元神类的丹药,在修仙界向来都是罕见的辅助丹药,浮生殿为了赔罪,確实下了血本。 东方慧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云昊说道:“师弟,既然蓝殿主如此有诚意,那你就收下吧。” 云昊点了点头,接过玉盒,对著蓝青辞拱手说道:“多谢蓝殿主厚赠,此次事件既然已经解决,那便到此为止吧。” 顿了顿,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又开口说道:“蓝殿主,我姑姑虞青虹如今还在你们浮生殿修行。 我与姑姑已经百多年未见,此次前来,除了处理金长老的事情,也是想看望一下姑姑。 不知能否请蓝殿主通融一下,让我与姑姑见上一面?” 蓝青辞听到“虞青虹”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连忙笑著说道:“原来是虞师侄是你姑姑啊,她可是我们浮生殿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蓝青辞自然早就从未落阳口中得知了虞青虹的情况,故作惊讶,对虞青虹就是一通夸讚。 自然也是给云昊和东方慧看的。 云昊內心忍不住笑了,说自己姑姑是千年一遇的天才有点过了,但百年一遇却不错的。 只听蓝青辞继续道:“虞师侄在我浮生殿修行多年,为人谦和,深受宗门弟子敬重。 云小友想见虞师侄,自然没有问题,老夫这就派人去通知,让她前来与你相见。” 说完,蓝青辞立刻吩咐身边的弟子去通知虞青虹。 没过多久,一道青色的身影便从浮生殿內快步走来,正是云昊的姑姑虞青虹。 虞青虹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模样,身著青色长裙,面容姣好,周身散发著元婴初期的修为波动。 她看到云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快步走上前,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昊儿?真的是你吗?” “姑姑!”云昊看到虞青虹,心中也充满了激动,连忙上前一步,对著虞青虹躬身行礼:“姑姑,我终於见到你了!” 虞青虹轻轻拍了拍云昊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好!姑姑没想到和昊儿还能再见面,洛阳师姐告诉我,你还成为了仙机阁的弟子,真是太好了!走,我们进殿详谈,姑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蓝青辞见状,连忙笑著说道:“虞师侄,云小友,东方仙子,快隨老夫入殿奉茶,咱们殿內详谈。” 一行人簇拥著虞青虹与云昊,朝著浮生殿內走去。 山门前的危机彻底化解,而云昊与姑姑的重逢,也让这场浮生殿之行,多了几分温情与圆满。 东方慧跟在身后,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暗暗想著: 此次浮生殿之行,不仅为小师弟討回了公道,还收穫了不少好处,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师父交代的任务。 第582章 浮生殿离別感嘆权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2章 浮生殿离別感嘆权势 浮生殿西侧的院落里,聚灵阵运转时泛起的淡青色光晕笼罩著整个庭院,院角的灵泉潺潺流淌,滋养著周围成片的灵药。 粉色的“凝露花”缀满枝头,花瓣上滚动的露珠折射著天光,空气中瀰漫著清甜的灵气,连呼吸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这是未落阳特意为云昊与虞青虹准备的住所,独门独院的四合院格局,既清净又雅致,最適合亲人敘旧。 云昊与虞青虹相对坐在厅堂的石桌旁,桌上摆放著浮生殿特供的灵茶,茶汤清澈,茶香裊裊。 阿无安静地坐在云昊身侧,双手捧著茶盏,时不时起身给两人添茶,长长的睫毛垂落,不打扰两人说话,却用细微的动作维繫著温馨的氛围。 “昊儿,你刚到玄灵世界时,在东域吃了不少苦吧?”虞青虹看著眼前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的侄子,眼中满是疼惜。 她依稀记得当年初见时,云昊还是个需要她护著的孩子,如今却已成长为能让各大宗门忌惮的强者,这中间的艰辛,光是想想就让她心头髮酸。 云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著摇了摇头:“姑姑放心,刚开始是有些难,不过都熬过来了。 刚到东域时,我在一座小城落脚的確有些麻烦,后来机缘巧合下得了些资源,又遇到几个可信的人,就想著先建立个势力安稳下来,於是便有了仙朝宗……” 他刻意略过了初到东域时被追杀的窘迫,只捡著顺利的部分说,不想让姑姑担心。 虞青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去年浮生殿与东域宗门有往来时,还听说仙朝宗是东域新兴的势力,行事磊落,很受底层修士敬重,没想到竟是你建立的!” 云昊笑著点头,继续说道:“后来我想著大虞那边还有亲友,便试著修復了跨域传送阵,没想到真的成了。 让从大虞来的人有个落脚的地方……再后来到了仙机阁,遇到师父墨凡尘,承蒙他老人家不弃,收我为亲传弟子,才有了现在的我。” 说得轻描淡写,可虞青虹却能想像到其中的不易。 从一个凡人世界来的修士,在高手如云的玄灵世界站稳脚跟,甚至建立势力、拜入仙机阁,这背后付出的努力,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好,好,好!”虞青虹连说三个“好”字,眼眶微微泛红:“能拜入墨凡尘前辈门下,又有自己的势力,你这孩子,真是给咱们大虞爭光了! 想当初我刚到修仙界时,若不是有未落阳师姐和师尊处处照顾,修行之路也不会一帆风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中的感慨却让云昊心中一暖。 两人又聊了些修仙界的趣闻,虞青虹细细询问著云昊在仙机阁的生活,从修炼日常问到师兄弟姐妹的性格,生怕他在宗门受了委屈。 云昊一一耐心回答,说著师姐东方慧如何护著他,师父如何指点他修炼,听得虞青虹渐渐放下心来。 可聊著聊著,话题终究还是绕回了大虞。 当“大虞皇室”四个字从虞青虹口中说出时,厅堂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连灵泉的流淌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阿无似乎察觉到两人情绪的变化,添茶的动作也放轻了几分。 虞青虹看著杯中晃动的茶汤,声音低沉:“昊儿,你父皇和皇祖母……怕是已经不在了。” 她说出这句话时,指尖微微颤抖。 皇帝虞青玄是她的亲弟弟,母后更是从小疼她的长辈,可凡人寿元不过百年,她们来修仙界已逾百年,就算当年离开时皇兄就不说了,也已经是中年,而母后更是垂垂老矣,如今怕是也早已寿终正寢。 云昊沉默著点头,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其实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不敢深想。 父皇教导期许、皇祖母偷偷给他塞点心的画面,如同昨日般在脑海中闪过,可转眼间过去了百余年,想来已经……天人永隔。 “姑姑,我知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凡人终有一死,就算是修仙者,也未必能长生。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本应该是我这个做姑姑的安慰你,没想到反倒被你安慰了。”虞青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无奈地笑了笑。 “你说得对,我们都要接受这个事实,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想起大虞的宫墙,想起你皇祖母煮的莲子羹……” “姑姑,等仙朝宗的双向传送阵彻底修復好,我们一起回大虞看看吧。”云昊突然开口,眼中带著期待。 “就算父皇和皇祖母不在了,我们也该回去看看故土,看看大虞现在的模样。说不定,还有当年认识的人,或者他们的后代还在呢。” 虞青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能回去?” 她来修仙界百年,早已断了回大虞的念头,如今听到云昊的话,心中的思念瞬间被点燃。 “当然能。”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刻有“仙朝宗”字样的令牌,递给虞青虹。 “现在仙朝宗乔念她们已经从大虞来了,传送阵单向也能使用。姑姑要是想先去仙朝宗看看,拿著这枚令牌,就能直接进入宗门。” 虞青虹接过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心中百感交集:“好,等我处理完浮生殿的事情,就去东域仙朝宗。 说不定还能帮你打理打理宗门事务,也算是为咱们大虞来的人出点力。” 接下来的三天,云昊几乎都和虞青虹待在一起。 两人时而在庭院中散步,聊著修仙界的修炼心得。 时而坐在厅堂里,回忆著大虞的往事,那些曾经的遗憾与思念,在一次次交谈中渐渐释怀。 第二天的时候,未落阳作为东道主,特意带著云昊参观了浮生殿。 他们走过宏伟的长老殿,看过灵气充沛的修炼场,还拜访了虞青虹与未落阳的师尊。 一位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的分神境后期修士。 云昊以晚辈之礼恭敬行礼,送上从仙机阁带来的灵茶,言语得体,举止沉稳,让这位老修士很是满意,连连称讚虞青虹: “青虹这孩子啊,天赋出眾,品性也极佳,真是难得,沉下心来修炼,再有三十年,定然能突破到元婴境!” 虞青虹听著师尊的夸讚,心中也有了些许自豪。 …… 第四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浮生殿西侧的院落里,聚灵阵的淡青色光晕与晨光交织,让院中的凝露花更显娇艷。 云昊將几瓶从仙机阁带出来的疗伤丹药塞进包裹,动作间满是细致。 “姑姑,这几瓶『清灵丹』你拿著,若是修炼时遇到灵力紊乱,服下一颗就能缓解。 还有这个『避尘珠』,戴在身上能防蚊虫妖兽,你去东域的路上用得上。”云昊一边说,一边將一颗莹白的珠子递到虞青虹手中。 虞青虹已经决定,前往仙朝宗,去见见大虞来的故乡人。 接过珠子,指尖轻轻摩挲著,眼中满是不舍:“昊儿,你也別太牵掛我。我在浮生殿待了这么多年,修为虽不算顶尖,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倒是你,去剑宗的路上要多加小心,剑宗虽与仙机阁无冤无仇,可修仙界人心复杂,凡事都要留个心眼。” 她顿了顿,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气:“这是『传讯玉佩』,是我当年在浮生殿立下大功时,殿主赏赐的。 你拿著,若是遇到危险,捏碎玉佩我就能感应到,虽说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多个人知晓总归是好的。” 云昊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中,心中一阵暖流涌动:“姑姑,你放心,我有师姐在,不会出事的。等我回来,就去东域仙朝宗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大虞看看。” “好,好,姑姑等你。”虞青虹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拍了拍云昊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简单的几个字。 就在这时,院落外传来了脚步声,未落阳带著几位浮生殿的长老走了进来。 为首的长老身著紫色长袍,面容温和,正是虞青虹的师尊。 “青虹,云小友,收拾得差不多了吧?”清玄长老笑著开口,目光落在虞青虹身上时,满是欣慰。 “青虹,你能去仙朝宗看看也好,多歷练歷练,对你突破元婴境大有裨益。你天赋极佳,只要沉下心来,三十年之內定能突破,到时候咱们浮生殿又能多一位元婴了。” 旁边一位身著青色长袍的长老也跟著说道:“虞师侄,殿主已经吩咐下去了,给你准备了一辆『飞舟』,速度比寻常坐骑快三倍,还安排了两名化神境弟子护送你去东域,確保你路上安全。” 云昊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浮生殿竟然如此看重姑姑,不仅派化神境弟子护送,还特意准备了飞舟,这待遇可不是一般弟子能享有的。 虞青虹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尊,多谢各位长老,也多谢殿主厚爱。青虹此去仙朝宗,定会好好修炼,日后定当为浮生殿效力。” 虞青虹师尊笑著点头:“你有这份心就好,云小友,青虹就拜託你多照顾了。 你现在可是墨凡尘阁主的关门弟子,仙机阁的首座大弟子,在修仙界地位尊崇,有你照拂青虹,我们也放心。” 云昊连忙说道:“长老客气了,姑姑是我亲人,我自然会照顾她,不敢劳烦长老特意叮嘱。” 几人正说著,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东方慧的身影如同红色闪电般落在院落中:“小师弟,让你久等了!事情都办完了,咱们该出发去剑宗了!” 她刚落地,目光便扫过清玄长老等人,笑著拱了拱手:“殿主,各位长老,打扰了,我们就不多停留,先告辞了。” 浮生殿殿主等人连忙回礼,態度恭敬:“东方仙子客气了,一路顺风。” 云昊对著虞青虹深深鞠了一躬:“姑姑,我先走了,你也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仙朝宗记得给我传讯。” “去吧,好好照顾自己。”虞青虹强忍著泪水,挥了挥手。 云昊转身,跟著东方慧走出院落。 让他没想到的是,浮生殿的殿主蓝青辞竟然亲自带著一眾长老送到了山门,身后还站著数百名浮生殿弟子,阵容极为庞大。 “告辞!”东方慧说完,带著云昊、阿无,骑上雪豹白冰,朝著剑宗的方向飞去。 云昊回头望去,只见虞青虹、清玄长老、蓝青辞以及数百名浮生殿弟子都站在山门前,朝著他们挥手告別。 那场面极为壮观,让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想起刚到浮生殿时,蓝青辞亲自在山门外等候,態度恭敬。 处理金长老事件时,蓝青辞毫不犹豫地重罚金长老,还送上珍贵的赔偿。 如今离开,又亲自带著一眾长老弟子相送,甚至给姑姑安排了飞舟和化神境弟子护送。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墨凡尘的关门弟子,是东方慧的师弟,是仙机阁的弟子。 若是没有仙机阁和师父、师姐的名头,浮生殿恐怕不会如此看重他和姑姑。 “师姐,你说咱们仙机阁在修仙界,到底是什么地位啊?”云昊忍不住问道。 东方慧笑著说道:“你现在还不知道吗?咱们仙机阁可是修仙界顶尖的宗门之一,比太上道宫、浮生殿这些宗门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师父墨凡尘,更是修仙界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除了那几个古老宗门的老怪物,没人敢招惹他。”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拿这次来说,我去太上道宫的时候,太上道宫的宫主亲自出来迎接,態度比蓝青辞还要恭敬。 那个想要算计你的长老不仅被废了修为,永世不得出来。其他几个曾经想算计你的宗门,更是直接送上了宗门至宝作为赔偿,生怕我不高兴。” 云昊听到这话,心中震撼不已。 他没想到仙机阁和师父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仅仅是师姐出面,就能让各大宗门如此忌惮。 “以前我还觉得,修仙界宗门眾多,实力都差不多。现在才知道,原来宗门之间的差距这么大。”云昊感慨道。 东方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以后你会更有体会,咱们仙机阁的弟子,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不过你也不能骄傲,修仙界强者如云,就算有师父和仙机阁护著,你自己也要努力修炼,只有自身实力强大了,才能真正在修仙界立足。” “我知道,师姐。我会努力修炼的,不会给仙机阁和师父丟脸。”云昊坚定地说道。 雪豹白冰的速度越来越快,浮生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云昊看著前方一望无际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不仅期待著见到妹妹云甲柔,更期待著早日提升实力,成为像师父和师姐一样的强者,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再让亲人担心。 而在他身后,阿无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雪豹白冰虽然依旧沉默,但步伐却异常坚定,显然也接受了自己作为云昊坐骑的命运。 一行四人,朝著剑宗的方向飞去…… 第583章 剑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3章 剑宗 雪豹白冰四蹄踏云,速度较之前又快了几分,呼啸的风掠过耳畔,將云层撕裂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云昊坐在柔软的雪白皮毛上,目光望著前方不断变化的景致,心中对见到义妹云甲柔的期待愈发强烈。 “师姐,咱们离剑宗还有多久的路程啊?”云昊忍不住问道。 东方慧御空飞行在侧,听到这话,笑著说道:“快了,以白冰的速度,再过两个时辰就能到剑宗山门了。 说起这剑宗,在修仙界的名头可不比咱们仙机阁小多少,论实力,比浮生殿、太上道宫那些宗门还要强上一头呢。”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剑宗竟然这么厉害?我之前只知道剑宗是修仙界的大宗门,却没想到它比浮生殿和太上道宫还要强。” “那是自然。”东方慧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剑宗的歷史可比浮生殿、太上道宫悠久多了,据说早在万年前就已经建立,传承至今从未断绝。 剑宗最鼎盛的时候,曾出过三位飞升境的剑仙,这等底蕴,可不是浮生殿和太上道宫能比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剑宗的修炼体系极为特殊,他们专注於剑道修炼,追求一剑破万法。 剑宗的弟子虽然数量不多,但个个实力强悍,尤其是剑宗的核心弟子,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 就拿剑宗现任宗主『剑无尘』来说,传闻他的剑道修为已经达到了大乘境后期,就算是飞升境的至强者,也不敢轻易招惹,论起攻击,剑修当世第一。” 云昊听得心中震撼,没想到剑宗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底蕴和强大的实力。 想起义妹云甲柔,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草儿在剑宗修炼,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性子倔强,可別在宗门里受了委屈。” 东方慧看出了云昊的担忧,笑著安慰道:“你放心吧,剑宗虽然规矩森严,但极为看重弟子的天赋。 草儿既然能拜入剑宗,说明她在剑道上有不俗的天赋,只要她肯努力,在剑宗肯定能得到重视。 而且以咱们现在的身份,就算她真受了委屈,也能帮她討回公道。”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 他想起当年在大虞,草儿为了保护他,不惜与敌人拼命,那时候的她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勇气和毅力。 如今在剑宗这等大宗门修炼,想必她的实力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前方的天际线处,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脉主峰高耸入云,山峰之上隱约能看到无数柄宝剑形状的岩石,远远望去,仿佛一座由宝剑组成的山峰,气势恢宏,正是剑宗的山门所在。 隨著不断靠近,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凌厉的剑气,即使相隔甚远,也让他感到一阵心惊。 雪豹白冰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剑气,脚步不自觉地放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就是剑宗的『剑势』,即使是外围,也能感受到如此浓郁的剑气,果然名不虚传。”东方慧讚嘆道。 “剑宗的每一座山峰都布有『聚剑阵』,能匯聚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剑气,供弟子修炼,这也是剑宗弟子剑道修为进步飞快的原因之一。”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剑宗山门前。 山门前没有像浮生殿那样有弟子巡逻,只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矗立在那里,石碑上刻著“剑宗”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中蕴含著浓郁的剑气,仿佛要破碑而出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山门內快步走出。 这是一名身著白色剑袍的青年,面容俊朗,腰间佩戴著一柄长剑,周身散发著化神中期的修为波动,眼神锐利如剑,正是剑宗的迎客弟子。 青年看到云昊一行人,尤其是感受到东方慧身上散发出的分神境气息和雪豹白冰的妖力波动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復平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不知几位道友驾临剑宗,有何贵干?” 东方慧上前一步,笑著说道:“我们仙机阁弟子,我叫东方慧,这是我师弟云昊,今日前来,是来拜访贵宗弟子云甲柔的,还请道友通报一声。” 青年听到“云甲柔”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是找云师妹的。云师妹在咱们剑宗天赋出眾,如今已是內门弟子,深受师尊看重。几位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青年转身快步走进山门。 没过多久,一道青色的身影便从山门內飞奔而出,正是云昊的义妹云甲柔。 云甲柔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许多,身著青色剑袍,腰间佩戴著一柄短剑,面容清秀,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 她看到云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快步跑上前,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大哥!真的是你吗?” “草儿!”云昊看到云甲柔,心中也充满了激动,连忙从雪豹白冰背上跳下来,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抱住:“我终於见到你了!你在剑宗还好吗?” 云甲柔靠在云昊怀中,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著说道:“大哥,我好想你!我在剑宗很好,师尊对我很照顾,我的剑道修为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东方慧看著两人重逢的场景,笑著走上前,打趣道:“好了,你们兄妹俩別光顾著哭了,有什么话咱们进宗门再说,站在山门前像什么样子。” 云甲柔这才注意到东方慧和阿无,以及一旁的雪豹白冰,连忙擦乾眼泪,对著东方慧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护送昊哥前来,晚辈云甲柔感激不尽。” 东方慧笑著摆了摆手:“不用客气,我是你昊哥的师姐,照顾他是应该的。你既然是他的义妹,以后也叫我师姐吧。” “是,东方师姐。”云甲柔乖巧地应道。 云昊也介绍了阿无,至於雪豹就是坐骑,没有过多介绍。 这时,之前的迎客青年再次走了出来,对著云昊一行人拱手说道:“几位道友,云师妹,宗主和几位长老已经在大殿等候,让我请几位进去。” 云昊心中一愣,没想到剑宗宗主竟然会亲自在大殿等候,这待遇显然是看在东方慧和仙机阁的面子上。 连忙说道:“有劳道兄弟带路。” 一行人跟在迎客青年身后,走进了剑宗山门。 山门內的景象比云昊想像中还要壮观,无数柄宝剑插在道路两旁的岩石上,剑身散发著淡淡的剑气。 道路两旁的山峰上,隨处可见正在修炼的剑宗弟子,他们有的在挥舞长剑,有的在打坐感悟剑气,整个剑宗都瀰漫著一股浓郁的修炼氛围。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剑宗的主峰——剑主峰。 主峰之上,一座宏伟的大殿矗立在那里,大殿的屋顶是由无数块水晶组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大殿门前悬掛著一块金色的匾额,上面刻著“剑仙殿”三个大字,字体中蕴含著一股威严的气息。 大殿內,剑宗宗主剑无尘正坐在主位上,他身著白色长袍,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剑,周身散发著渡劫境后期的恐怖气息。 在他两侧,坐著几位身著紫色剑袍的长老,每一位都有著深不可测的修为。 看到云昊一行人走进大殿,剑无尘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拱手行礼:“东方仙子大驾光临,还有云小友,欢迎来到剑宗。” 东方慧连忙回礼:“剑宗主客气了,我们此次前来,只是想看看云甲柔,叨扰了。” 剑无尘笑著说道:“东方仙子说笑了,云小友是墨凡尘阁主的关门弟子,能来我剑宗,是我们的荣幸。 云甲柔这孩子天赋出眾,是我剑宗重点培养的弟子,有云小友这样的兄长,难怪她能有如此快的进步。” 云昊连忙说道:“剑宗主过奖了,草儿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剑宗的培养和各位长老的指点。” 剑无尘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好了,大家不必多礼,快请坐。来人,奉茶!” 很快,侍女便端著茶水走了上来。眾人落座后,剑无尘看著云昊,笑著说道:“云小友,听说你在陨仙之地获得了不少机缘,还突破到了化神境,真是年轻有为啊。墨凡尘阁主能收你为关门弟子,果然眼光独到。” 云昊谦逊地说道:“剑宗主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几人在大殿中閒聊了几句,大多是关於修仙界的局势和剑道修炼的心得。 东方慧与剑无尘谈论起剑道时,两人见解颇为相似,聊得十分投机。 云昊则趁机与云甲柔聊起了分別后的经歷。 云甲柔告诉云昊,她拜入剑宗后,师从剑宗的一位太上长老,长老对她极为看重,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她的剑道修为才能进步如此之快。 如今她已是剑宗的內门弟子,在年轻一辈弟子中,实力能排进前十。 云昊听著云甲柔的讲述,心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草儿能有今天的成就,付出了很多努力。 閒聊过后,剑无尘看著云昊,笑著说道:“云小友,既然来了剑宗,不如多留几日。 我剑宗有一处『剑冢』,里面埋葬著无数古代剑仙的佩剑,蕴含著浓郁的剑道感悟,或许能对你有所启发。” 云昊心中一动,连忙说道:“多谢剑宗主厚爱,若是方便,晚辈自然愿意多留几日。” “方便,当然方便。”剑无尘笑著说道:“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 第584章 小剑仙云甲柔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4章 小剑仙云甲柔 云昊跟著云甲柔穿过剑宗的迴廊,沿途不时有身著剑袍的弟子躬身行礼,看向云甲柔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羡慕。 他心中暗自感慨,看来草儿在剑宗的地位远比自己想像中要高。 不多时,一座雅致的洞府出现在眼前,洞府门前雕刻著繁复的剑纹,门口悬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柔剑居”三个娟秀的大字,正是云甲柔的洞府。 “大哥,这就是我的洞府,快进去坐。”云甲柔推开洞府大门,笑著邀请云昊、东方慧和阿无进入。 洞府內的布置简洁却不失精致,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石桌,四周散落著几张石凳,墙壁上掛著几幅描绘剑道意境的画卷。 角落里还放著一个剑架,上面插著一柄通体莹白的短剑,正是云甲柔平日里使用的佩剑。 最让云昊惊讶的是,洞府內竟然单独布有一座中级聚灵阵,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数倍,这待遇即便是在大宗门中,也只有核心亲传弟子才能享受。 “草儿,你这洞府……竟然是独立的,还布有中级聚灵阵?”云昊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惊讶。 他之前在浮生殿见识过宗门弟子的住所,即便是未落阳这样的核心弟子,也只是住在独门小院,像这样拥有独立洞府的,极为少见。 云甲柔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俏皮地说道:“嘻嘻,大哥,我在剑宗的待遇可不差哦! 我现在可是剑宗的內门核心弟子,而且还得了个『小剑仙』的名头,宗主和长老们都很看重我,这座洞府是宗主特意为我安排的,聚灵阵也是师尊亲自布下的呢!” “小剑仙?”云昊心中更是惊讶:“草儿,你快跟我说说,你在剑宗到底经歷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待遇?” 东方慧坐在一旁,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笑著说道:“看来我们小师弟还不知道,你这个妹妹可是个真正的天才。 剑宗主之前跟我说,你妹妹在剑道上的天赋,千年难遇,要不是剑宗刻意压制消息,怕她受到其他势力的覬覦,她的名头早就传遍修仙界了。” 云甲柔被东方慧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刚到剑宗的时候,在剑冢的万剑池中感应到了三位祖师佩剑的共鸣。 还得到了其中一柄佩剑的剑灵认主,师尊觉得我天赋尚可,就收我为关门弟子了。 后来在几次宗门大比中,我运气好,得了几次第一,长老们就给了我『小剑仙』的名头。” 云昊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不懂剑道,但也知道能得到飞升境祖师佩剑的剑灵认主,意味著什么。 这足以说明,草儿的剑道天赋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难怪剑宗会如此看重她,还特意为她安排独立洞府,布下中级聚灵阵。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紧接著,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甲柔师妹,听说你大哥云昊来了?” 云甲柔听到声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说道:“是天薇师姐来了!大哥,天薇师姐也经常提起你呢。” 云昊心中一动,金天薇是老熟人了。 当年在大虞,金天薇就看中了草儿,对草儿颇为照顾,还將草儿引入剑道。 他连忙起身,朝著洞府门口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白色剑袍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面容清丽,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腰间佩戴著一柄长剑,正是金天薇。 金天薇走进洞府,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云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高兴:“云昊?真的是你!没想到百余年不见,你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她当年离开大虞时,云昊还只是个连筑基境都没到的修士,可如今,云昊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初期,还成为了仙机阁的亲传弟子,这等成长速度,简直让她难以置信。 她之前在闭关,是收到了师父的传讯,才匆匆出关而来见云昊。 “金仙子,好久不见。”云昊笑著拱手行礼。 “哎,可別叫我金仙子。”金天薇连忙摆了摆手,苦笑道:“以后叫我金师妹吧,我可不敢当你口中的仙子。 再说了,我现在和甲柔可是真正的亲师妹,同一个师父,我刚听说你都已经是化神境修士了,我才堪堪摸到化神境的门槛,还没真正突破,哪敢让你叫仙子啊。” 云昊也不做作,笑著改口道:“那我就叫你金师妹了。其实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实属侥倖,中间遇到了很多机缘,还有宗门的资源支持。 你不同,你们修剑仙之道,本就比其他修士困难许多,能达到元婴大圆满巔峰,隨时都有可能突破到化神境,已经非常厉害了。” 金天薇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倒是会安慰人。不过说真的,当年在大虞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和甲柔又是师姐妹,咱们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 不说我了,还是说说你这个妹妹吧,她才是真正让我惊讶的天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云甲柔身上,眼中满是讚嘆:“当初我把甲柔带回剑宗的时候,她的剑道天赋就一鸣惊人。 在剑冢的万剑池中,这丫头竟然感应到了我们剑宗飞升仙界的三位祖师佩剑的共鸣,还得到了剑灵认主。 要知道,这可是千年难遇的事情,足以说明她的天赋有多恐怖。后来,我师父,也就是剑宗的太上长老,亲自收她为关门弟子,还特意嘱咐宗门压制消息,怕她受到其他势力的打压。 要是没有宗门压制,甲柔师妹的名头,怕是不会比你这个仙机阁亲传弟子低多少。” 云昊听得心中震撼不已,他之前只知道草儿天赋不错,却没想到竟然优秀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是被宗门隱藏的天才。 他忍不住看向云甲柔,好奇地问道:“草儿,你如今到底是什么境界了?我之前没好意思用神识查看你。” 云甲柔靦腆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嘻嘻,大哥,我和你一样,前不久刚刚踏入化神境初期。” “什么?!”云昊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能突破到化神境初期,靠的是宝瓶这件至宝,还有仙机阁的大量资源和气运加持,即便如此,在仙机阁也被视为重点培养的首座大师兄。 可草儿竟然也突破到了化神境初期,而且还是修炼难度极高的剑道化神境,这天赋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草儿,你……你竟然也到化神境了?”云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確认道。 云甲柔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是啊,前不久在剑冢感悟的时候,突然就突破了。 师尊还说,我突破的速度太快了,让我暂时不要对外透露,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金天薇在一旁补充道:“甲柔师妹不仅突破到了化神境,而且她的剑道感悟也远超同龄人。 在我们剑宗年轻一辈弟子中,已经没人是她的对手了,就连一些老一辈的修士,都未必能在剑道上贏过她。 要不是宗门刻意压制,她早就成为修仙界闻名的天才了。” 云昊心中满是欣慰,他没想到,自己的义妹竟然如此优秀。 拍了拍云甲柔的肩膀,笑著说道:“好,好,好!真是太好了!草儿,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大哥为你高兴。以后在剑宗好好修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跟我说。” “嗯,我知道了,昊哥。”云甲柔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依赖。 东方慧在一旁看著这温馨的一幕,笑著说道:“没想到咱们这次来剑宗,还能遇到这么多趣事。甲柔天赋这么好,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咱们修仙界的顶尖剑仙呢。” 金天薇笑著说道:“东方师姐说得没错,甲柔师妹的天赋,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对了,云昊,听说你在陨仙之地获得了不少机缘,还得到了神兽玄武?” 云昊点了点头,笑著说道:“確实遇到了一些机缘,玄武神兽也是机缘,並非在陨仙之地得到。” 对金天薇他倒是没有什么隱瞒,简单讲述了几句。 要是换作別人这么问,就显得很无礼了。 但云昊清楚金天薇的性格,並没有计较。 “真是羡慕你啊,”金天薇感慨道:“不仅修为提升得快,还能得到神兽认主。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运气,恐怕早就突破到化神境了。” 云昊笑著说道:“金师妹说笑了,你的天赋也很出色,只是缺少一个合適的机缘。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突破到化神境的。” 几人又閒聊了许久,从当年在大虞的往事,聊到如今修仙界的局势,再到各自的修炼心得,气氛十分融洽。 阿无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喝一口茶水,偶尔抬头看看几人,再看看草儿,眼中满是好奇。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金天薇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敘旧了。明天剑冢会对你开放,到时候我再带你过去。” 云昊和云甲柔连忙起身相送:“多谢金师妹。” “师姐慢走。” 送走金天薇后,云昊看著云甲柔,笑著说道:“草儿,没想到你在剑宗这么厉害,还得到了太上长老的青睞。 以后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藏著掖著了,一定要跟我说。” 云甲柔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笑意:“我知道了,大哥。有你和东方师姐在,我以后在修仙界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东方慧笑著说道:“你这丫头,有你昊哥这个仙机阁亲传弟子撑腰,还有你自己这么厉害的天赋,谁敢欺负你啊。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兄妹俩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剑冢感悟呢。” “嗯,好。”云昊和云甲柔齐声应道。 第585章 万剑池中悟剑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5章 万剑池中悟剑道 剑宗剑冢坐落於剑主峰西侧的山谷之中。 远远望去,整座山谷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光幕上流转著无数细小的剑纹。 那是剑宗歷代先辈布下的护阵,既为守护剑冢內的古剑,也为隔绝外界的干扰。 谷口处立著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碑身刻满了斑驳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蕴含著凌厉的剑气。 即使相隔数丈,也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的压迫感,石碑中央刻著“剑冢”二字,字体苍劲有力,仿佛是用剑直接刻上去一般,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东方慧站在谷口,看著云昊的背影,笑著叮嘱道:“小师弟,剑冢內的剑意霸道异常,你虽非剑修,但也需谨慎,若是感觉撑不住,立刻退出,切勿逞强。” 她深知剑冢的凶险,即便是剑宗弟子,也常有在感悟过程中被剑意反噬的情况,更何况云昊並非主修剑道。 阿无拉著云昊的衣角,眼中满是担忧,虽然无法说话,但那担心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甲柔也上前一步,递过一枚青色玉佩:“大哥,这是我师尊给我的『护心玉』,能抵挡一部分剑意衝击,你带著它,或许能帮上忙。” 云昊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中,笑著点头:“放心吧,师姐,草儿,阿无,我自有分寸。” 他转身朝著谷內走去,刚踏入光幕,一股凛冽的剑气便扑面而来,似有无数把无形的长剑在周身切割,皮肤传来细密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纯粹的剑气,不同於以往与人交手时遇到的剑招,这股剑气不带任何技巧,却有著直刺灵魂的锐利,要將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同撕裂。 穿过光幕,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整个剑冢山谷占地极广,地面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剑,这些古剑有的锈跡斑斑,剑身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剑气。 有的则寒光凛冽,像是刚被铸造完成。 剑身流转著冰冷的光泽,让人不敢直视。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剑道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细小的剑刃,喉咙与肺腑都传来轻微的灼痛感,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放缓脚步。 山谷中央,有一座圆形的水池,水池直径约有百丈,池水呈现出诡异的银白色,像是由无数细碎的剑屑融化而成。 水面上漂浮著无数柄古剑,这些短剑长度不过尺许,却每一柄都散发著凌厉的剑气,它们在水面上不断旋转,形成一个个小型的剑涡。 剑涡中心的剑气浓度更是远超周围,这便是剑宗的核心修炼之地——剑冢万剑池。 万剑池按照剑气强度与剑意浓度,分为天地玄黄四层区域。 最外围的黄级区域,池水顏色较浅,呈淡银色,漂浮的短剑数量也最少,每柄短剑之间相隔数尺,剑气相对温和,是剑宗新晋弟子感悟剑道的起点。 往里是地级区域,池水顏色加深,变为银白色,短剑旋转速度加快,剑涡的范围缩小,剑气强度提升数倍,只有內门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让云昊进来,剑宗主也没有刻意要求什么,反正也不认为,云昊能踏入地级区域去。 让云昊进入万剑池,无非是卖给仙机阁或者说墨凡尘一个面子而已。 再往里便是天级区域,池水呈深银色,水面上的短剑几乎密密麻麻地连接在一起,散发著实质性的剑气,剑意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剑丝,即便是剑宗的核心弟子,也很少有人能在此长时间停留。 而最核心的区域,便是万剑古碑所在之处,古碑矗立在池水中央,高约十丈,碑身刻满了古老的剑纹。 这些剑纹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据说承载著剑宗三位飞升祖师的剑道感悟,千百年来,只有云甲柔一人能踏入此处,近距离感受古碑的奥秘。 云昊站在万剑池边缘,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震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池水中散发出来的剑气,比之前在剑宗山门感受到的要凌厉数倍。 尤其是天级区域传来的剑意,如同沉睡的巨兽般散发著恐怖的威压,让他的心神都为之震颤。 体內的真气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仿佛要挣脱控制,与外界的剑气相互抗衡。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的护心玉,想起金天薇当年在大虞传授给他的九霄剑诀。 那套剑诀曾陪伴他度过初入修仙界的艰难岁月,帮他数次化险为夷,只是隨著修为提升。 剑诀的威力早已跟不上他的境界,如今进入万剑池,或许正是让这套剑诀突破瓶颈,也让自己真正触摸剑道的契机。 “剑仙之道,御剑飞行千万里,万里之外取人首级,仅凭一剑便能纵横天地,这样的境界,若是能领悟一二,对我的修行定然大有裨益。”云昊心中暗忖,不再犹豫,抬脚缓缓踏入万剑池的黄级区域。 刚踏入池水,一股凛冽的剑气便从脚底传来,比光幕处的剑气更加强烈,似乎有无数把锋利的短剑从池底向上穿刺,池底瞬间被剑气割裂。 脚掌传来清晰的痛感,鲜血顺著脚趾缝渗出,滴落在银白色的池水中,瞬间被池水吸收,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內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防护罩,试图抵挡剑气的衝击。 可这剑气极为霸道,刚接触到防护罩,便发出“滋滋”的声响,防护罩表面瞬间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防护罩便“砰”的一声碎裂,剑气再次侵袭而来,在他的手臂、腿部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云昊皱紧眉头,放弃了强行抵挡的念头。 他想起之前在修仙典籍中看到的记载,剑道感悟的关键在於“融”而非“抗”,若是一味抵抗剑气,反而会与剑道產生隔阂。 於是,他缓缓放鬆身体,停止运转真气,任由剑气衝击肉身。 起初,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难以忍受,皮肤、肌肉、甚至骨骼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仿佛要被剑气彻底撕碎。 但隨著时间推移,他渐渐发现,当自己不再抵抗时,剑气对肉身的衝击反而减弱了许多。 一部分剑气甚至开始顺著毛孔进入体內,与他的血液、真气相互交融。 这些剑气带著纯粹的剑道意志,虽然依旧锐利,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具有破坏性,反而像是在淬炼他的肉身,让他的身体对剑气的耐受性不断提升。 云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仔细感悟著体內外的剑气。 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的剑气如同无数细小的溪流,不断涌入他的体內,与他的真气相互碰撞、融合。 真气原本是温和的淡金色,在剑气的融入下,渐渐带上了一丝银白色的光泽,变得更加锐利、凝练。 他尝试著回忆九霄剑诀的招式,试图將带有剑气属性的真气按照剑诀的路线运转。 一开始真气运转得极为滯涩,仿佛被无数细小的剑刃阻碍,每运转一寸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隨著越来越多的剑气融入真气,真气中的剑气属性越来越浓郁,运转速度也逐渐加快。 当真气完整地运转一个周天时,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剑势从体內散发出来,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这让他心中一喜。 他终於找到了与剑道共鸣的方法。 就这样,云昊在黄级区域一待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他每天都在池水中缓慢前行,从最初的一步一痛,到后来的稳步前行,肉身在剑气的淬炼下变得越来越强悍,对剑气的感悟也越来越深刻。 体內的真气中,剑气属性已经占据了三成,运转九霄剑诀时,剑招中带上了真正的剑气,威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 期间,云甲柔曾多次来看望他,见他沉浸在感悟之中,也只是默默放下疗伤丹药和辟穀丹,便转身离开,没有打扰。 三年后,云昊终於踏入了万剑池的地级区域。 刚进入地级区域,一股更加强大的剑气便扑面而来,比黄级区域的剑气要凌厉三倍不止。 这股剑气不再是分散的溪流,而是匯聚成了奔腾的江河,瞬间將他包裹其中。 他刚凝聚的剑势瞬间被衝散,体內的真气剧烈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肉身再次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池水。 但这一次,他没有慌乱,也没有退缩。 经歷了三年的淬炼,他对剑气的理解已经远超从前,他迅速调整呼吸,再次放空心神,引导著体內的真气与外界的剑气相互呼应。 在地级区域,云昊感受到的不仅是更强大的剑气,还有更浓郁的剑意。 这些剑意源自池水中的古剑,每一道剑意都蕴含著不同的剑道感悟:有的刚猛霸道,如同战场上衝锋陷阵的猛將,剑未出便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有的灵动飘逸,如同林间飞舞的蝴蝶,剑招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有的则诡譎难测,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剑势隱藏在无形之中,在不经意间给予致命一击。 这些剑意如同一个个鲜活的剑修,在他的脑海中演绎著不同的剑道之路。 云昊如同海绵吸水一般,疯狂吸收著这些剑意中的感悟,同时尝试將这些感悟融入九霄剑诀之中。 他发现,当他將刚猛的剑意融入剑诀时,剑招变得更加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力。 当他融入灵动的剑意时,剑招变得更加迅捷飘逸,身法也隨之提升,躲避剑气的速度更快。 当他融入诡譎的剑意时,剑招中多了几分隱匿的气息,出手更加出其不意。 隨著时间推移,他体內的真气彻底带上了剑气的属性,运转起来如同利剑般锋利。 九霄剑诀在他的手中不断演化,逐渐脱离了原本的桎梏,衍生出了新的变化,威力提升了数十倍不止。 他知道,自己已经初步掌握了真气转化剑气的核心方法,真正踏入了剑道的门槛。 又过了十年,云昊终於踏入了万剑池的天级区域。 这一突破,立刻引起了在万剑池其他区域修炼的剑宗弟子的注意。 “快看,那个人竟然踏入天级区域了!他不是我们剑宗的弟子吧?”一名正在黄级区域修炼的年轻弟子惊呼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自己在黄级区域修炼了五年,才勉强摸到地级区域的门槛,而这个外来者竟然能踏入天级区域,这让他感到无比震撼。 “他是云甲柔师妹的哥哥,叫云昊,好像是仙机阁的弟子,非剑修出身,没想到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另一名內门弟子解释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 他曾在天级区域尝试修炼,却只坚持了半个时辰,便被剑气反噬,身受重伤,至今想起那种痛苦,仍心有余悸。 “非剑修出身,能踏入天级区域,已经算是天赋异稟了,不过天级区域的剑气和剑意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我猜他撑不了多久就得退出来。”一名核心弟子说道,眼中带著几分不屑。 他是剑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曾在天级区域坚持了三个时辰,自认在剑道天赋上远超常人,在他看来,非剑修出身的修士,根本不可能理解剑道的真諦,更不可能在天级区域长时间停留。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让所有剑宗弟子都惊呆了。 云昊踏入天级区域后,虽然脚步依旧缓慢,每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衣衫被剑气撕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伤口,却丝毫没有要退出来的意思。 周身的真气不断翻滚,逐渐凝聚成一道道细小的银白色剑气,这些剑气在他的体表环绕,形成一层薄薄的剑气防护罩。 虽然防护罩依旧在不断被剑气衝击,出现裂纹,却能迅速修復,勉强抵挡著天级区域的剑气衝击。 更让人震惊的是,隨著云昊不断前行,他的身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用剑雕刻而成,线条流畅而锐利,从他的手腕开始,逐渐蔓延至全身,每一道纹路都散发著浓郁的剑气气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的体表不断流转,正是剑修梦寐以求的剑气铭文! “天啊!他竟然凝聚出了剑气铭文!这可是剑气领悟大乘的徵兆啊!” 一名长老级別的修士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道,眼中满是震撼。 他自己修炼了数百年,直到分神后期才凝聚出第一道剑气铭文,而云昊不过化神初期,还是非剑修出身,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凝聚出剑气铭文,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剑气铭文,是剑修在对剑气的领悟达到极致后才会出现的徵兆,每一道铭文都代表著对一种剑气的掌控达到了圆满境界。 即便是剑宗的核心弟子,也很少有人能在化神境初期凝聚出剑气铭文。 云昊周身的剑气铭文越来越多,逐渐覆盖了他的四肢与躯干,每一道铭文都在不断吸收外界的剑气,让他体表的剑气防护罩越来越坚固,前行的速度也渐渐加快。 消息很快传遍了万剑池,越来越多的剑宗弟子聚集在天级区域外围,看著云昊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羡慕。 “没想到啊,仙机阁的弟子,在剑道上的天赋竟然这么恐怖!” “我要是有他一半的天赋,也不至於卡在元婴境这么久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走到万剑古碑前?” “不可能!万剑古碑前的剑意有多恐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三位飞升祖师留下的剑意融合而成,即便是化神后期的修士,靠近都会被剑意撕碎。 千百年来只有云甲柔师妹一人能走到那里,他一个非剑修出身的修士,怎么可能做到?”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云昊的脚步再次加快,朝著万剑古碑的方向走去。 他周身的剑气铭文越来越密集,逐渐形成一件完整的剑气鎧甲,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鎧甲表面流转著金色与银白色的光芒,不仅能抵挡天级区域的剑气衝击,还能主动吸收外界的剑气,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同时,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剑意,这股剑意不同於池水中的任何一道剑意,它带著属於云昊自己的意志。 坚韧、沉稳,却又有著一往无前的锐利,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光,却足以照亮整个剑道之路! 这是属於他自己的剑意! 云昊心中豁然开朗,他终於明白,剑道的真諦並非模仿他人,而是在吸收无数剑意的基础上,走出属於自己的道路。 体內的真气彻底转化为剑气,九霄剑诀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演化,与他的剑意相互融合,形成了一套全新的剑招。 这套剑招不再局限於固定的招式,而是能根据不同的情况,演化出不同的变化,真正达到了“剑由心生”的境界。 又过了三年,云昊终於走到了万剑古碑前。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周身的剑气与剑意不断交融,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息,直衝云霄。 古碑上的剑纹仿佛被这股气息唤醒,开始流转著淡淡的金光,一道道古老的剑意从古碑中散发出来,与云昊的剑意相互呼应,仿佛在与他交流,传授著三位飞升祖师的剑道感悟。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古老的剑意中蕴含著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对剑道极致的追求。 有的剑意讲述著“一剑破万法”的刚猛,有的讲述著“以柔克刚”的灵动,有的则讲述著“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些感悟如同醍醐灌顶,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体內的剑意不断壮大,修为也在剑意的滋养下,隱隱有了突破化神初期巔峰的跡象。 “他……他竟然领悟了剑意!还凝聚了剑道根基!”一名剑宗长老失声喊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剑意,是剑修的根本,只有领悟了剑意,才能真正踏入剑仙之道,而凝聚剑道根基,则意味著云昊已经具备了成为剑仙的潜力,成为了继云甲柔之后,千年来第二个能站在万剑古碑下感悟剑道的人! 这一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剑宗炸开,剑宗宗主剑无尘、太上长老,以及所有的核心长老,都第一时间赶到了万剑池,看著站在万剑古碑前的云昊,眼中满是震撼。 “没想到啊,墨凡尘兄竟然收了这么一个天赋异稟的弟子!非剑修出身,却能在万剑池中领悟剑意,凝聚剑道根基,这等天赋,千年难遇啊!”剑无尘感慨道,心中满是讚嘆的同时又很羡慕嫉妒,云昊不是他剑宗弟子。 他自己当年为了领悟剑意,耗费了一甲子的时间,而云昊仅仅用了十余年,便完成了他数十年都难以完成的事情,这让他不得不感嘆天赋的差距。 太上长老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甲柔这孩子有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哥哥,以后在修仙界也多了一个助力。 而且云昊这孩子,不仅天赋出眾,心性也极为沉稳,能在万剑池中坚持这么多年,忍受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实属难得。” 第586章 再多一名剑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6章 再多一名剑仙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他周身的剑气与剑意瞬间收敛,恢復到了平静状態,仿佛刚才那股直衝云霄的气息从未出现过。 对著万剑古碑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古碑中蕴含的剑道感悟,隨后转身朝著池外走去。 此时的他,虽然衣衫襤褸,身上布满了伤口,却浑身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质。 那是剑道修士独有的沉静与锐利,仿佛历经千锤百炼的宝剑,虽收敛了锋芒,却依旧难掩其內在的璀璨。 “云小友,恭喜你啊!”剑无尘率先走上前,脸上满是讚嘆:“能在万剑池中领悟剑意,凝聚剑道根基,你可是千年来的第二人,这份成就,足以让整个修仙界为之侧目!假以时日,修仙界必然再多一名剑仙。” 云昊对著剑无尘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剑宗主过奖了,我能有今日的突破,全靠万剑池的滋养,以及剑宗各位前辈的包容,否则我一个非剑修出身的修士外人,根本不可能触摸到剑道的真諦。” 太上长老万甲一也走上前来,目光落在云昊身上,眼中满是欣赏:“你这孩子,不仅天赋出眾,心性也极为难得。不骄不躁,懂得感恩,难怪墨凡尘兄会將你收为关门弟子。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剑宗的贵宾,无论何时前来,都可自由出入剑冢,万剑池也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太上长老厚爱。”云昊再次躬身道谢,心中满是感激。 他知道,剑宗给予他这样的待遇,一方面是认可他的天赋,另一方面也是看在师父墨凡尘的面子。 仙机阁与剑宗本就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如今他与剑宗又多了这层渊源,未来在修仙界也能多一份助力。 当然,这待遇更多的是因为自家妹妹云甲柔是剑宗小剑仙的原因。 剑宗高层也是在结善缘。 云甲柔快步跑到云昊身边,眼中满是激动与自豪:“大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以后我再也不用羡慕其他师兄师姐了,我大哥也是能在万剑古碑下感悟剑道的人了!” 看著妹妹雀跃的模样,云昊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丫头,你可是剑宗千年来唯一的小剑仙,天赋比我高多了,该是我羡慕你才对。” 东方慧也走了过来,笑著打趣道:“小师弟,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早知道你在剑道上这么有天赋,当初就该让你跟著草儿一起修剑,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一方剑仙了。” 云昊笑著摇头:“师姐说笑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而且我主修的功法与剑道並非完全契合,能有今日所获,已是侥倖,想要成为剑仙,还差得远呢。” 眾人说说笑笑,簇拥著云昊朝著剑冢外走去。 沿途的剑宗弟子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停下脚步,对著云昊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之前那些对云昊不屑一顾的核心弟子,此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看向云昊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他们深知,能在万剑池中领悟剑意,凝聚剑道根基,绝非运气所能解释,这份天赋和意志力,足以让他们仰望。 回到云甲柔的洞府,云昊终於有时间整理此次万剑池感悟的收穫。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体內的真气,感受著其中浓郁的剑气属性。 如今他的真气已经彻底转化为剑气,运转起来比之前更加凝练、锐利,威力也提升了数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他领悟了属於自己的剑意,这意味著他已经真正踏入了剑道的门槛,未来只要不断打磨剑意,提升剑道感悟,便能在剑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他尝试著施展九霄剑诀,只见一道道银白色的剑气从指尖迸发而出,剑气在空中凝聚成剑影,朝著洞府內的石壁斩去。 “砰”的一声巨响,石壁上出现了一道深达数寸的剑痕,剑痕周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威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十倍。 云昊心中一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如今的九霄剑诀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之前那套只能勉强应对化神境修士的普通剑诀,而是真正具备了顶尖剑诀的威力。 “看来这次万剑池之行,收穫比我想像中还要大。”云昊心中暗忖:“不仅提升了修为,领悟了剑意,还让九霄剑诀突破了瓶颈,以后就算遇到更强的敌人,我也多了一份自保之力。” 接下来的几日,云昊在洞府中休整,同时也在不断打磨自己的剑意。 他发现,剑意並非一成不变,而是可以隨著自身的感悟不断成长、演变。 將自己这些年的修行感悟融入剑意之中,让剑意变得更加沉稳、坚韧,同时也保留了那份一往无前的锐利,形成了独特的“韧剑剑意”。 期间,金天薇也来看望过云昊,当她得知云昊已经领悟剑意,凝聚剑道根基时,眼中满是震惊:“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当初在大虞,我传授你九霄剑诀时,还只是希望你能多一份自保之力,没想到你竟然能凭藉这套剑诀,在剑道上走出这么远的路,这份天赋,真是让我自愧不如。” 云昊笑著说道:“金师妹客气了,若是没有你当初传授我九霄剑诀,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突破。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才是。” 两人聊了许久,金天薇向云昊请教了一些剑道上的问题,云昊也毫无保留地將自己的感悟分享给她。 金天薇本就处於元婴大圆满巔峰,距离化神境只有一步之遥,在得到云昊的指点后,心中豁然开朗,对突破化神境也多了几分信心。 几日后,云昊觉得自己的状態已经调整到了最佳,便决定离开剑宗,前往寻找阵法大师秦渊。 在与剑无尘、太上长老等人告別时,剑无尘递给云昊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柄栩栩如生的宝剑,正是剑宗最高等级的“剑尊令”。 “云小友,这枚剑尊令你拿著。”剑无尘笑著说道:“持有此令,在修仙界任何地方遇到麻烦,都可以向剑宗弟子求助,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我们剑宗必定会鼎力相助。 另外,若是你在剑道上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隨时传讯给我们,我们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昊接过令牌,紧紧握在手中,郑重地说道:“多谢剑宗主,这份恩情,云昊铭记在心,他日若是剑宗有需要,我定不会推辞。” 剑无尘满意点头,给云昊这么多,就是等这句话。 云甲柔拉著云昊的衣角,眼中满是不舍:“大哥,你一定要常来看我,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记得第一时间给我传讯,我现在已经是化神境修士了,也能帮你打架了!” 看著妹妹认真的模样,云昊心中一暖,笑著点头:“好,大哥答应你,一定会常来看你。你在剑宗也要好好修炼,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草儿如今修炼还在关键时刻,按照她师父万甲一的话说,草儿可是他们剑宗的宝贝疙瘩,容不得半点闪失。 等草儿修为再进一步,剑宗会为草儿安排歷练,到时候便去找云昊这个哥哥。 云昊也没有勉强什么,草儿留在剑宗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剑道天赋无双,妥妥的將来的剑仙。 有剑宗全力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留给了草儿联繫自己仙机阁的信物和去往东域黑风渊仙朝宗地址信物等等才算完事。 东方慧也对著剑无尘等人拱手说道:“剑宗主,太上长老,我们就先告辞了,他日若是有机会,定会再来拜访。” “一路顺风!”剑无尘等人拱手相送,目光中满是祝福。 云昊最后看了一眼云甲柔,转身跟著东方慧,带著阿无,骑上雪豹白冰,朝著的崑崙州以西的方向飞去。 因为下一站,云昊要去秦渊所在的宗门——星衍阁。 当年秦渊在黑风渊修復了古传送阵的接收一面,还有传送去大虞的一面无法修復,秦渊说过要回师门去查阅惦记,到时候会再回黑风渊仙朝宗。 两人当年因为阵法探討,加上云昊有聚灵铭文的感悟,让秦渊对云昊非常认可,成为了忘年交。 这一別一百多年过去了。 云昊也不確定,秦渊还在不在他们宗门。 剑州距离崑崙州西边的星衍阁不远,属於两州交界之地,云昊自然要去一趟。 若是秦渊还在星衍阁,就问问他有没有找到修復古传送阵的办法,邀请他再去一趟黑风渊。 ……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长,隨著雪豹白冰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宗的轮廓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云昊站在雪豹白冰背上,感受著迎面而来的风,心中满是感慨。 此次剑宗之行,不仅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妹妹,还在剑道上取得了重大突破,收穫了剑宗的友谊,这一切都让他对未来的修仙之路充满了信心。 他知道,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了挑战,但只要他坚持不懈,不断提升自己,终有一天,他能像师父墨凡尘那样,成为修仙界的顶尖强者,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阵法大师秦渊,还有等待修復的传送阵……”云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来了!” 雪豹白冰发出一声长啸,加快了速度,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划破天际,朝著崑崙州极西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87章 秦渊被关起来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7章 秦渊被关起来了 星衍阁坐落於中域一处名为“落星岭”的山脉之中,山脉常年被淡淡的星雾笼罩。 远远望去,山脉仿佛置身於星空之中,意境悠远。 与剑宗的凌厉、浮生殿的恢宏不同,星衍阁的建筑风格偏向古朴雅致,一座座阁楼依山而建,阁楼顶端镶嵌著特殊的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星光,散发著浓郁的推演与阵法气息。 云昊一行人御空而来,东方慧周身縈绕著分神境初期巔峰的威压,雪豹白冰迈著沉稳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阿无则安静地跟在云昊身边,手中把玩著一枚云昊赠予的护身玉佩。 这般阵容,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毕竟分神境强者加上化神巔峰大妖的组合,也算是顶尖战力。 很快,眾人便抵达了星衍阁山门。 山门由两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组成,石碑上刻满了复杂的星阵符文,符文流转著淡淡的星光,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山门前,两名身著青色长袍的守山弟子正襟危坐,他们周身散发著元婴境的修为波动,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位前来拜访的修士。 “来者何人?请止步!”左侧的守山弟子站起身,语气严肃地问道,目光在东方慧、雪豹白冰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云昊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在下云昊,今日前来,是想拜访贵阁一位名为秦渊的道友,还请两位通报一声。” 听到“秦渊”二字,两名守山弟子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右侧的弟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很快恢復平静,摇了摇头道: “这位道友,你怕是找错地方了。我星衍阁从未有过名为秦渊的修士,你还是去其他宗门问问吧。” 云昊眉头微微一皱,刚才那名守山弟子的神色变化,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秦渊当年曾明確告诉他,自己出身星衍阁,且在宗门內负责阵法推演之事,绝不可能出错。 星衍阁虽算不上修仙界顶尖大宗门,但也拥有上千弟子,底蕴深厚,如今守山弟子却直接否认秦渊的存在,其中定然有猫腻。 “不可能!”云昊语气坚定地说道:“秦渊亲口告知我他出身星衍阁,且擅长阵法与推演之道,怎么可能没有此人?还请两位再仔细想想,或者通报贵阁高层確认一番。” 就在守山弟子准备再次拒绝时,东方慧上前一步,轻轻拦住云昊,给了他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她看向两名守山弟子,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乃仙机阁东方慧,今日前来,是为拜访贵阁水月仙子,我与她早年在秘境相识,乃是好友。你二人速速去通报,若是耽误了要事,后果自负。” “仙机阁东方慧?”两名守山弟子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 仙机阁的名头在修仙界无人不知,尤其是东方慧的事跡,更是广为流传。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左侧的弟子连忙说道:“原来是东方仙子大驾光临,失礼失礼!我这就去通报水月仙子,还请仙子稍候!” 说完,便急匆匆地朝著山门內跑去。 右侧的弟子则恭敬地说道:“东方仙子,云道友,里面请,我带诸位去迎客殿等候。” 一行人跟著守山弟子走进山门,东方慧才低声对云昊说道:“师弟,看来这星衍阁確实有问题,你那位友人秦渊,恐怕是出什么事了。 守山弟子听到秦渊名字时的反应,显然是早有准备,刻意隱瞒。” 云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也察觉到了,刚才那名弟子的神色太反常了。 还好有师姐你在,不然我们恐怕连山门都进不来。对了,师姐,你真的认识星衍阁的水月仙子?” “当然认识。”东方慧笑著说道:“早些年我在一处上古秘境寻宝时,遇到了水月,当时她被一头妖兽围攻,是我出手救了她,后来我们便成了好友。 水月在星衍阁地位不低,乃是宗门长老,掌管星衍阁的推演殿,对宗门之事了解甚多。等会儿见到她,问问她秦渊的情况,想必就能知道真相了。”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对了师弟,你找秦渊做什么?你们是什么关係?” 云昊便將当年在黑风渊与秦渊相识的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当年我在黑风渊建立仙朝宗,需要修復跨域传送阵,秦渊帮我修復了一半传送阵,我们也因此成为了忘年交。 如今仙朝宗另一半的传送阵需要进一步修復,我便想请秦渊再帮忙看看,顺便也想与他敘敘旧,没想到……” 东方慧听完,安慰道:“师弟不必担心,就算找不到秦渊,也没关係。等我们回到仙机阁,我让宗门的阵法大师隨你去黑风渊一趟,再不济师姐我亲自去一趟,帮你去看看能不能修復阵法。 仙机阁的阵法大师都是大宗师级別,修復传送阵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等她说完,云昊突然想起,师父说过,自家这位师姐在仙机阁也擅长阵法之道。 感激地说道:“多谢师姐,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找到秦渊前辈。他不仅了解传送阵的结构,更重要的是,我把他当成朋友,如今他可能身陷险境,我不能不管。” 说话间,一行人便来到了迎客殿。 迎客殿布置简洁,殿內摆放著几张石桌石凳,墙壁上掛著几幅描绘星象的画卷,散发著淡淡的推演气息。 守山弟子给眾人倒上茶水后,便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道身著白色长裙的身影快步走进殿內。 女子面容清丽,眉宇间带著一股书卷气,周身散发著分神初期的修为波动,正是星衍阁长老水月仙子。 水月看到东方慧,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上前:“东方姐姐,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你怎么突然来星衍阁了?” “好久不见,水月。” 东方慧笑著起身,与水月拥抱了一下:“这次来,一是想看看你,二是我师弟云昊,想找贵阁一位名为秦渊的修士,却没想到贵阁守山弟子说没有此人,我便觉得事情蹊蹺,想向你打听打听。” 水月听到“秦渊”二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东方姐姐,云道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隨我去我的洞府详谈。” 眾人跟著水月来到她的洞府,洞府內布置雅致,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星盘,星盘上刻满了星阵符文,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水月关上洞府大门,才嘆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东方姐姐,云道友,不瞒你们说,秦渊確实是我星衍阁修士,而且是宗门內顶尖的阵法大师与推演大师,只是……他现在出事了。” 云昊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水月仙子,秦渊前辈到底出什么事了?他现在在哪里?” 水月缓缓说道:“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当时秦渊游歷回来后参悟星象阵法之道上提升了一大截,回来闭关,三十年前出关后,在推演中发现,中域有一股不明势力正在暗中崛起。 这股势力与域外魔族有所勾结,意图顛覆修仙界的秩序,突破口就从崑崙极西之地,也就是我们星衍阁地界入侵。 秦渊將推演结果上报给宗门高层,却没想到,宗门高层中,有几位长老早已与那股不明势力勾结。 他们不仅篡改了秦渊的推演结果,还诬陷秦渊通敌叛宗,將他囚禁在了宗门的禁地『锁星塔』中,对外则宣称秦渊早已叛逃宗门,不知所踪。” “什么?!”云昊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愤怒:“竟然有这种事!星衍阁高层竟然勾结外敌,诬陷秦渊!” 东方慧也皱紧眉头,语气冰冷地说道:“水月,你既然知道此事,为何不阻止?以你的身份,难道就眼睁睁看著秦渊被冤枉?” 水月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我怎么可能不阻止?我多次向宗主进言,为秦渊辩解,可宗主被那几位长老蒙蔽,根本不听我的劝告。 那几位长老在宗门內势力庞大,掌控著星衍阁的大部分资源,我孤掌难鸣,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 若不是我掌管推演殿,有宗门先辈留下的防护阵法保护,恐怕我也会被他们囚禁。”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沉声道:“水月仙子,锁星塔在哪里?我要去救秦渊前辈!” 水月连忙说道:“云道友,不可!锁星塔乃是星衍阁禁地,布有强大的星阵,由那几位长老亲自看守,他们都是分神境修为,你化神境,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放心,有我在。”东方慧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过是几个勾结外敌的叛徒,也就敢在星衍阁作威作福。 水月,你带我们去锁星塔,今日我便替你清理门户,救出秦渊!谅他们不敢动手,敢动手,我便杀光他们。” 水月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东方姐姐!有你在,秦渊一定有救!” 隨后,水月带著云昊、东方慧、阿无以及雪豹白冰,朝著星衍阁禁地锁星塔走去。 锁星塔位於星衍阁后山,塔身由黑色岩石建造,高达数十丈,塔身上刻满了复杂的星阵符文,符文流转著黑色的光芒,散发著阴森恐怖的气息。 塔外,两名身著紫色长袍的长老正守在那里,他们周身散发著分神初期的修为波动,正是与外敌勾结的长老——周长老和吴长老。 周长老看到水月带著云昊一行人走来,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水月!你带外人来禁地做什么?还不快退下!” 水月毫不畏惧,冷声道:“周长老,吴长老,你们勾结外敌,诬陷秦渊,今日我要带秦渊离开,还他清白!” 吴长老冷笑一声:“水月,你別不识好歹!秦渊勾结外域魔道通敌叛宗,证据確凿,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东方慧上前一步,周身分神初期巔峰的威压瞬间爆发,朝著周长老和吴长老笼罩而去:“不客气?本座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对我们不客气!勾结外敌,背叛修仙界,你们两个老东西,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周长老和吴长老感受到东方慧的威压,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你……你是谁?竟然敢管我星衍阁的事!” “本座仙机阁东方慧!”东方慧语气冰冷:“星衍阁的家事,本座本不想管,但你们勾结外敌,危害东域修仙界,本座便不能坐视不管! 识相的,就乖乖打开锁星塔,放出秦渊,否则,本座今日便踏平星衍阁!” “仙机阁东方慧?”周长老和吴长老脸色惨白,他们自然听过东方慧的名头,更知道仙机阁招惹不得。 也知道自己绝非对手,但他们深知,若是放出秦渊,自己勾结外敌的事情便会败露,到时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 “东方仙子,此事乃是我星衍阁內务,还请你不要插手!”周长老硬著头皮说道,同时悄悄对吴长老使了个眼色,两人暗中凝聚灵力,准备动手。 东方慧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不肯配合,那本座便亲自来!” 说完,她抬手一挥,一道红色的剑气朝著周长老和吴长老斩去。 剑气速度极快,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便来到两人面前。 周长老和吴长老脸色大变,连忙祭出法宝抵挡。周长老拿出一面黑色的盾牌,吴长老则拿出一把银色的长剑,两人合力抵挡东方慧的剑气。 “砰”的一声巨响,黑色盾牌瞬间碎裂,银色长剑也被剑气震飞,周长老和吴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锁星塔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两人虽然也是分神境初期修为,但又怎么可能是东方慧这等底蕴深厚,出身仙机阁的修士对手! 同样的境界,战斗力那是有区別的。 东方慧就属於,同境界无敌那等人。 “还有谁不服?”东方慧目光扫过周围,声音带著强大的威压,星衍阁的其他弟子和长老看到这一幕,都嚇得不敢出声,无人敢上前阻拦。 云昊快步走到锁星塔前,看著塔门上复杂的阵法,运转体內的剑气,凝聚成一把长剑,朝著塔门斩去。 “咔嚓”一声,塔门上的阵法瞬间被破解,塔门缓缓打开。 塔內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云昊快步走进塔內,只见秦渊被铁链锁在塔中央的石柱上,浑身是伤,气息微弱,显然遭受了不少折磨。 “秦渊老哥!”云昊心中一痛,快步走上前,斩断铁链,將秦渊扶了起来。 秦渊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云昊……没想到竟然会是你来救我……” “你受苦了!”云昊拿出一枚疗伤丹药,餵秦渊服下:“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些勾结外敌的长老,已经被我师姐打败,你安全了!” 秦渊服下丹药后,气息渐渐稳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那些叛徒,竟然勾结外域魔道,篡改推演结果,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星衍阁宗主带著几位正直的长老匆匆赶来。 宗主看到塔內的景象,以及被打败的周长老和吴长老,脸色铁青,对著东方慧和云昊拱手行礼: “东方仙子,云道友,是我管教不严,让宗门出现这等叛徒,险些酿成大错。我代表星衍阁,向秦渊长老和两位赔罪!” 东方慧冷哼一声:“赔罪就不必了,当务之急是清理门户,將周长老和吴长老交给修仙界五域联盟处置,同时公开事情真相,上报他们勾结外域魔道的情况,可別真被外域魔道入侵了东域,到时候你们星衍阁就是千古罪人,死不足惜!” 宗主连忙点头:“是是是,东方仙子说得是,我一定照办!” “哼,此事我已经通知了仙机阁,想来五域联盟会有使者前来调查,你们星衍阁好自为之吧!”东方慧冷哼。 隨后,星衍阁宗主下令將周长老和吴长老关押起来,等待修仙界五域联盟处置,同时公开了事情真相,为秦渊恢復了名誉。 秦渊也在云昊和水月的帮助下,开始调理身体,修復伤势。 云昊看著秦渊逐渐好转,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此次星衍阁之行,不仅救出了秦渊,还化解了星衍阁的危机,更重要的是,他又多了一份助力,为日后加固传送阵、发展仙朝宗,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几天后,秦渊的伤势基本恢復。 感激地对云昊说道:“云昊,此次多谢你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等我处理完宗门之事,便去黑风渊,帮你加固传送阵。” 云昊笑著说道:“秦老哥客气了,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先安心处理宗门之事,我等你。” 东方慧看著两人,笑著说道:“好了,秦渊的事情解决了,师弟,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星衍阁勾结外域之事,非同小可,我要先回一趟仙机阁上报情况。” 云昊想了想,说道:“师姐,你不用管我,我还要去一趟中域。” “那我就先回仙机阁復命,你既然要去中域,那到时候有事就去联繫大师兄司南天,大师兄就在中域游歷。”东方慧说道。 “记住,若是遇到什么麻烦,隨时传讯给我,仙机阁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第588章 五域联盟,五域之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8章 五域联盟,五域之外 星衍阁山门之外,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著星阵符文的淡淡灵气。 东方慧正欲催动灵力,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仙机阁,却被云昊快步上前叫住。 “师姐,等一下。”云昊快步走到东方慧面前,脸上带著几分疑惑:“你之前提到五域联盟和外域魔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 我总觉得自己对修仙界的局势了解太少,这样继续游歷下去,恐怕会遇到不少麻烦。 不知道师姐能不能给我讲讲,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东方慧闻言,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地说道:“嘿,你看看我这记性,一著急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幸亏你提醒我,不然我这风风火火走了,你以后遇到相关的事,怕是真要两眼一抹黑。” 她停下脚步,示意云昊与阿无、雪豹白冰在山门前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云昊对面,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说道:“说起这五域联盟,它算是咱们修仙界最核心的组织了。 顾名思义,五域联盟是由修仙界五大域——东域、西域、北域、南域、中域——各自最顶尖的宗门牵头组建而成,下面还有无数大小宗门加入。 名义上是为了维护修仙界的秩序,保护弱小宗门不受欺凌,协调各域之间的资源分配,共同应对修仙界的重大危机。” 云昊认真倾听,时不时点头,心中对修仙界的整体框架有了初步的概念。 他此前只知道东域有剑宗、太上道宫、星衍阁这样的宗门,却没想到整个修仙界被划分为五大域,还存在这样一个统一的联盟组织。 东方慧继续说道:“这五大域各自的顶尖势力,每一个都底蕴深厚,实力强横。 东域的代表是剑宗,你也去过剑宗,应该知道剑宗的实力有多强,剑无尘宗主可是修为通玄的强者。 剑宗凭藉三位飞升剑祖留下的传承,在东域乃至整个修仙界都有著极高的话语权。 西域的顶尖势力是净土圣地,他们主修佛法,擅长净化邪祟,门內高僧眾多,虽不常参与世俗纷爭,但在抵御邪祟方面,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北域最强的是无间道统,他们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擅长隱匿与刺杀,行事风格极为神秘,但实力毋庸置疑,北域的蛮荒妖兽眾多,全靠无间道统镇压,才能保证北域修仙者的安全。 南域的顶尖势力是三仙岛,三仙岛位於南域的无尽海域之中,掌握著大量的海上资源,实力也不容小覷。 中域的顶尖势力则是天衍圣宗,是不亚於仙机阁的古老传承势力,在五域联盟中,常常扮演著『智囊』的角色。” 听到这里,云昊心中突然生出一个疑问。 他一直以为仙机阁也是修仙界的顶尖势力,可东方慧列举的五大域顶尖势力中,却没有仙机阁的名字。 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姐,那咱们仙机阁算是什么级別的势力呢?难道仙机阁的实力,还要比这五大域的顶尖势力弱一筹吗?” 东方慧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带著几分自豪:“傻师弟,咱们仙机阁的实力怎么可能比他们弱? 只是仙机阁的定位比较特殊罢了。咱们仙机阁算是修仙界的『超然势力』,虽然名头与五大域的顶尖势力齐名。 但从不参与任何势力之间的纷爭,也不隶属於五域联盟,却又与五域联盟有著密切的联繫。” “超然势力?”云昊更加好奇了:“师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听我慢慢说。”东方慧耐心解释道:“五大域的顶尖势力,虽然名义上是为了维护修仙界秩序。 但各自下辖著无数大小宗门,难免会因为资源分配、地盘划分等问题產生纠纷,甚至爆发衝突,其中也不乏一些见不得光的腌臢事。 而咱们仙机阁,在五域联盟中保持著绝对的中立,不与任何势力亲近,也不偏袒任何一方,主要负责调停各势力之间的纠纷,监督五域联盟的运作。 可以说,仙机阁在五域联盟中,扮演著『裁决者』的角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五域联盟的五大顶尖势力之间出现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或者五域联盟內部出现了违规操作的情况,最终都会请仙机阁出面解决。 仙机阁的裁决,在修仙界有著极高的权威性,没有任何势力敢轻易违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仙机阁的地位,在名义上是凌驾於五大域顶尖势力之上的。 毕竟,咱们仙机阁不涉及任何利益纷爭,做出的裁决也相对公平公正,这也是各大势力愿意认可仙机阁地位的原因。” 云昊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与自豪。 没想到自家师门竟然有如此高的地位,不仅不逊色於五大域的顶尖势力,还能在修仙界扮演裁决者的角色,这可比他想像中还要厉害得多。 “师姐,照你这么说,五域联盟就是整个修仙界秩序的维护核心,而咱们仙机阁,就是监管五域联盟、保障秩序公平的存在?” 云昊总结道,心中对修仙界的权力结构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东方慧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总之,修仙界一旦出现什么重大事件,或者五域联盟內部有解决不了的纠纷,最终都会落到仙机阁头上。 说咱们仙机阁是『监察整个修仙界的独特势力』,也不为过。” 云昊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不少,但很快又生出了新的疑问:“师姐,那五域之外呢?” 听到这个问题,东方慧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肃穆起来:“咱们现在所说的『修仙界』,其实是五域联盟对已知区域的称呼。 实际上,整个修仙界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大得多,大到没有人能说清楚它的边界。 除了五大域之外,还有广阔的『域外之地』,也被称为『蛮荒之地』。 在五域联盟的认知中,域外之地环境恶劣,充斥著狂暴的灵气与各种危险的生灵,不適合修仙者生存,所以很少有修仙者会主动前往域外之地。”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域外之地並非空无一人,那里生活著大量的蛮荒妖兽、上古蛮荒妖族,还有最让修仙界忌惮的魔族。 这些域外生灵,实力强横,性情残暴,无数岁月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入侵五域修仙界。 因为五大域之外,有一层强大的天然结界保护,这层结界能阻挡大部分域外生灵进入,五域联盟最初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守护这层结界,抵御域外生灵的入侵。” 云昊心中一震,他没想到修仙界竟然还面临著这样的外部威胁。 想起之前星衍阁的事情,忍不住问道:“师姐,你是说,星衍阁周长老和吴长老勾结的,就是这些域外生灵?” “很有可能。”东方慧点头说道,“这次星衍阁的事情,绝不是简单的宗门內部纠纷。 周长老和吴长老勾结的势力,很可能就是域外魔族在五域修仙界的眼线。 一旦他们的阴谋得逞,不仅星衍阁会遭殃,整个中域甚至五域修仙界,都可能面临巨大的危机。 所以我必须儘快回仙机阁,將此事上报给师父和宗门长老会,到时候仙机阁会通知五域联盟的高层,共同调查此事。 一旦確认有域外生灵入侵的跡象,五域联盟就会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你要知道,歷史上每一次域外生灵大规模入侵,都会给修仙界带来惨烈的战爭,无数宗门覆灭,无数修士死亡,绝对不能小覷。” 听完东方慧的讲述,云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本以为修仙界只是宗门之间相互竞爭、修士各自修炼的世界,却没想到背后还隱藏著如此巨大的危机。 域外之地的蛮荒生灵与魔族,才是整个修仙界最大的敌人。 “师姐,那五大域的结界,难道就万无一失吗?”云昊担忧地问道。 东方慧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这层结界虽然强大,能阻挡大部分域外生灵,但並非万无一失。 首先,结界的范围太大,覆盖了整个五大域的边界,难免会有一些薄弱环节或者疏忽之处,域外生灵很容易从这些地方偷偷潜入。 其次,总有一些修仙界的败类,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或者个人利益,选择与域外生灵勾结,从內部破坏结界,帮助域外生灵进入五域修仙界。星衍阁的周长老和吴长老,就是这样的败类。” 她继续说道:“无数岁月以来,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现在修仙界存在的魔道修士,很大一部分就是域外魔族培养的『延伸势力』。 他们在五域修仙界內部活动,传播魔功,蛊惑人心,破坏秩序,为域外魔族的入侵做准备。 也正是因为这些魔道修士的存在,五域修仙界才形成了『正道』与『魔道』对立的局面。” 云昊皱紧眉头,心中对修仙界的复杂性有了更深的认知:“这么说,修仙界的局势,比我想像中还要严峻得多?” “確实如此。”东方慧嘆了口气:“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局势复杂,但修仙界的正道势力也並非不堪一击。 五域联盟的五大顶尖势力,加上咱们仙机阁,还有无数正义的宗门与修士,都会竭尽全力守护修仙界。 而且,在五域修仙界的魔道修士中,也有一部分人痛恨域外魔族,不愿意成为域外魔族的棋子,他们虽然修炼魔功,但也会在域外生灵入侵时,与正道修士联手对抗外敌。 这也是为什么五域修仙界的正魔势力能维持相对平衡的原因之一——在共同的外敌面前,一些內部矛盾会暂时被搁置。” 东方慧足足讲述了近一个时辰,才將五域联盟、外域魔道以及修仙界的整体局势大致介绍清楚。 云昊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心中对修仙界的认知也从最初的模糊不清,变得逐渐清晰、全面。 他知道,这些信息对他未来的修炼与游歷,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能让他更好地应对可能遇到的各种危机。 “好了,该说的我都差不多说了。”东方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必须儘快回仙机阁上报星衍阁的事情,不能再耽误了。 你在星衍阁等著秦渊处理完宗门事务,之后去黑风渊加固传送阵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中域不比东域,局势更加复杂,很可能会遇到域外魔族的眼线或者魔道修士。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第一时间用传讯玉佩联繫我,或者直接联繫仙机阁,师父和宗门一定会派人支援你。” 云昊也站起身,对著东方慧躬身行礼:“多谢师姐告知这么多重要的信息,也多谢师姐的提醒。 师姐路上也要注意安全,我会照顾好自己和阿无的。” 阿无也跟著云昊,对著东方慧轻轻鞠躬,虽然无法说话,但眼中的感激之情却清晰可见。 雪豹白冰则对著东方慧微微低头,它虽然对云昊臣服,但对东方慧这位分神境强者,也有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东方慧笑著点了点头,最后叮嘱道:“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应对,不要衝动。 仙机阁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师父也会一直关注著你。 等你处理完事情,记得儘快回仙机阁一趟,师父还有事情要交代你。” 说完,东方慧不再停留,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朝著仙机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红色流光的速度极快,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线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波动。 云昊站在原地,望著东方慧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激。 师姐不仅为他解惑,还处处为他著想,这份情谊,他会永远铭记在心。 “好了,我们也回星衍阁吧,等著秦渊处理完事情。”云昊转过身,对著阿无和雪豹白冰说道。 阿无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云昊身边。 雪豹白冰则温顺地低下身子,让云昊和阿无骑上自己的背,然后转身朝著星衍阁山门走去。 回到星衍阁后,云昊没有去打扰秦渊,而是在水月仙子安排的洞府中修炼。 他將东方慧讲述的修仙界局势在脑海中反覆梳理,同时运转功法,巩固自己的化神初期修为,打磨刚刚领悟的“韧剑剑意”。 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复杂多变的修仙界中立足,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 期间,水月仙子曾来过几次,告知云昊秦渊的近况。 秦渊在星衍阁的威望很高,此次被诬陷的事情真相大白后,得到了宗门弟子的广泛同情与支持。 星衍阁宗主为了弥补秦渊,不仅恢復了他的长老职位,还將星衍阁的核心阵法典籍交给秦渊掌管,让他负责重新梳理星衍阁的阵法体系,防范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秦渊也在积极处理宗门事务,预计再过三五日,就能彻底忙完,前往黑风渊。 云昊耐心等待著。 整理了自己的储物袋,將疗伤丹药、符籙、法宝等物资一一清点完毕,確保万无一失。 阿无则在洞府中帮忙打理,偶尔会跟著云昊一起修炼,虽然她无法说话。 五日后,秦渊终於处理完了星衍阁的事务,来到了云昊的洞府。 此时的秦渊,虽然身上还有些伤势未愈,但精神状態已经好了很多,眼中也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云昊,让你久等了。”秦渊笑著说道:“星衍阁的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完毕,我也已经跟宗主和水月长老辞行,隨时可以前往黑风渊。” 云昊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秦渊老哥不必客气,能等到前辈处理完事务,我也放心。那我们明日便出发吧?” “好,就依你所言。”秦渊点头应道。 第589章 秦渊加入仙朝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9章 秦渊加入仙朝宗 翌日清晨,星衍阁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灵茶香与星阵符文的气息。 云昊早早便收拾好了行装,阿无乖巧地跟在他身边,雪豹白冰则温顺地伏在一旁,时不时甩动一下尾巴。 没过多久,秦渊便快步走了过来,他依旧穿著那身略显陈旧的青色长袍,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急切,仿佛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 “云兄弟,我们快走吧,別耽误了行程。”秦渊开口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云昊有些意外,按照常理,秦渊在离开宗门之前,至少应该去向星衍阁宗主和其他相熟的长老辞行,毕竟他在星衍阁待了这么多年,就算心中有不满,表面上的礼节也该尽到。 可看秦渊这模样,似乎完全没有要去辞行的打算。 “秦老哥,不再去和宗主他们打声招呼吗?”云昊忍不住问道。 秦渊摆了摆手,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不必了,该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和水月长老说过了,宗主他们事务繁忙,就不打扰了。 我们还是儘快出发吧,早点到黑风渊,也能早点帮你修復传送阵。” 见秦渊態度坚决,云昊也没有再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好过多干涉。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带著阿无和雪豹白冰,来到星衍阁山门处,水月仙子早已等候在那里。 她看著秦渊,眼中满是不舍:“秦渊,此去一路保重,若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记得隨时传讯给我,星衍阁永远是你的后盾。” 秦渊心中一暖,对著水月仙子躬身行礼:“多谢水月长老这些年来的照顾,秦渊铭记在心。长老也多保重。” “放心吧,我会的。”水月仙子点了点头,又看向云昊:“云道友,秦渊就拜託你多照顾了。” “水月长老放心,我会的。”云昊笑著应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告別了水月仙子,秦渊率先催动灵力,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远方飞去,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云昊见状,也连忙带著阿无和雪豹白冰跟上。 雪豹白冰展开四肢,周身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白色灵气,如同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很快便追上了秦渊。 飞出星衍阁的势力范围后,秦渊才缓缓放缓了速度。 他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星衍阁山脉,双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有对宗门的不舍,有被诬陷的愤懣,有对现实的无奈,最终这些情绪都化为了坚定的眼神,仿佛做出了某种重要的决定。 云昊將秦渊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更加確定秦渊一定有心事。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秦老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跟我说说,只要我能帮上忙,定然竭尽所能。” 秦渊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找个地方详谈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云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秦渊调转方向,朝著不远处的一座城池飞去。 云昊带著阿无和雪豹白冰紧隨其后,心中充满了好奇,不知道秦渊到底有什么秘密要告诉自己。 飞出数百里后,一座规模不大的城池出现在眼前。 这座城池是星衍阁所辖的一座小城,城墙上刻著简单的防御阵法,城门口有修士往来穿梭,显得十分热闹。 秦渊轻车熟路地带著眾人进城,沿著街道来到一家名为“望星楼”的茶楼前。 茶楼装修雅致,门口掛著两盏红色的灯笼,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茶香。 秦渊推门走进茶楼,找了一个靠窗的雅间坐下,对著店小二说道:“来一壶你们这里最好的灵茶,再备几碟精致的点心,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打扰。”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恭敬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 很快,店小二便端著一壶灵茶和几碟点心走了进来,將东西放在桌上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秦渊挥手布下一道隔音阵法,確保外面的人听不到雅间內的谈话,然后给云昊倒了一杯灵茶,自己也端起一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云昊看著秦渊,轻声问道:“秦老哥,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修復传送阵的事情有什么难处? 若是如此,你大可不必勉强,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秦渊苦笑著摇了摇头,说道:“和修復传送阵的事情无关,我只是在想,这次离开星衍阁之后,我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什么?”云昊满脸诧异,他虽然看出秦渊对星衍阁有不满,但没想到秦渊竟然打算彻底脱离星衍阁: “秦老哥,这到底是为什么?星衍阁毕竟是你的宗门,你在那里待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点留恋吗?” 秦渊端起茶杯,一口將灵茶喝尽,语气中带著一丝愤怒与失望:“留恋?我当然有留恋,可星衍阁伤透了我的心! 三十年前,我通过推演发现中域有域外势力活动的跡象,便第一时间將推演结果上报给了宗主。 可宗主明明知道我的推演结果不会出错,却因为周长老等人的几句谗言,就选择相信他们,对我的话置若罔闻,甚至还怀疑我別有用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师父並非星衍阁本土修士,而是半路加入星衍阁的。 正因如此,星衍阁上下对我师父始终抱有偏见,不管我师父为星衍阁做出多大的贡献,都始终把他当成外人。 当年,我师父为了守护星衍阁的一座重要阵法,与入侵的魔道修士拼死战斗,最终不幸陨落。 可即便如此,星衍阁也没有为我师父正名,甚至连一座像样的墓碑都没有立。 到了我这里,他们依旧如此,因为我的出身,就对我处处提防,不信任我。” 云昊静静地听著,心中对秦渊充满了同情。 没想到秦渊在星衍阁竟然遭受了这么多不公的待遇,也难怪秦渊会对星衍阁如此失望。 “被关押在锁星塔的这几十年里,我想了很多。” 秦渊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我意识到,这样的宗门根本不值得我去守护。 他们內部充满了尔虞我诈,只看重出身和势力,根本不懂得珍惜人才。 这次你將我救出来后,宗主和长老们对我进行补偿,表面上是因为愧疚,实际上还不是因为你师姐东方慧的面子? 若是没有仙机阁的威慑,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所以,我索性就假装接受他们的补偿,这些天趁著整理宗门事务的机会,將星衍阁的核心阵法典籍都复製了一份。 这些典籍在星衍阁手中,只会被他们束之高阁,或者用来培养那些出身优越却毫无天赋的弟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既然他们不懂得珍惜,那不如由我来保管,或许还能在阵法之道上有所突破。 云兄弟,你说,这样的宗门,我还有必要留下来吗?” 云昊看著秦渊愤怒又无奈的样子,终於明白了秦渊为什么从离开星衍阁开始就心事重重。 原来秦渊不仅对星衍阁失望透顶,还趁著这次机会,带走了星衍阁的核心阵法典籍。 “秦老哥,委屈你了。”云昊轻声说道:“星衍阁不懂得珍惜你这样的人才,是他们的损失。” 秦渊嘆了口气,说道:“不说这些烦心事了。现在我虽然脱离了星衍阁,但也算是无家可归了。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答应过帮你修復黑风渊的传送阵,就一定会做到。等修復完传送阵,我再考虑以后的打算吧。” 云昊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看著秦渊,认真地说道:“秦老哥,既然你现在没有去处,不如你留在我仙朝宗如何? 我不敢保证能给你多么丰厚的待遇,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为你提供一个不受人打扰的环境,让你能够潜心钻研阵法之道,不会让任何人干涉你。 而且,你也知道,我现在拜入了仙机阁,背后有仙机阁撑腰。你加入仙朝宗后,就算星衍阁想找你的麻烦,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秦渊听到云昊的提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著云昊,激动地问道:“云兄弟,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怕我给你带来麻烦吗? 你要知道,我现在的行为,在修仙界看来,就等同於叛宗。叛宗可是重罪,很可能会给你和仙朝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昊笑了笑,说道:“秦老哥,你多虑了。叛宗固然是重罪,但也要看具体情况。 你是因为在星衍阁遭受了不公的待遇,才选择离开,並非是为了一己私利背叛宗门。 我背后站著的是仙机阁,我是仙机阁的首座大师兄,我师姐是分神境强者东方慧,我大师兄司南天实力也深不可测,我师父更是仙机阁的顶尖强者墨凡尘。 有这么强大的后盾在,就算星衍阁想找你的麻烦,也得先问问仙机阁同不同意。 再说了,仙朝宗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这样的阵法大师加入,对仙朝宗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秦渊愣了片刻,隨后哈哈大笑起来,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端起茶杯,对著云昊说道:“好!既然云兄弟如此信任我,那我秦渊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今往后,我秦渊便是仙朝宗的一员,愿为仙朝宗的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秦渊,拜见宗主!” “哈哈哈,秦老哥不必多礼!”云昊连忙扶起秦渊,脸上满是笑容:“欢迎你加入仙朝宗!有你在,仙朝宗的阵法实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阿无也在一旁开心地拍手,虽然无法说话,但眼中的喜悦之情却清晰可见。 两人又閒聊了许久,话题从阵法之道聊到仙朝宗的发展,气氛十分融洽。 秦渊的心情彻底放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聊到最后,云昊看著秦渊,说道:“秦老哥,接下来我们可以分两路行动。 你先带著我的令牌去黑风渊的仙朝宗,玄女和黑熊都认识你,他们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你先去修復仙朝宗的传送阵,等传送阵修復完成,我就能隨时往返大虞和黑风渊了。” 秦渊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去黑风渊吗?” 云昊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处理,去中域的天衍圣宗帮一位故人办一件事。 兑现我的承诺,等事情办完,我再去黑风渊找你。” 秦渊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天衍圣宗乃是中域的顶尖势力,实力雄厚,你去那里一定要多加小心。 若是遇到什么麻烦,记得及时传讯给我,或者联繫你师姐东方慧。” “放心吧,我会的。”云昊笑著说道:“我在天衍圣宗不会待太久,事情办完后,我会儘快去黑风渊找你。” 隨后,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递给秦渊:“这是仙朝宗的令牌,你拿著它去黑风渊,玄女和黑熊看到令牌,就知道是我让你去的,他们会全力配合你。” 秦渊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儘快修復传送阵,等你回来。” 两人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茶楼。 在城门口,两人告別,秦渊带著云昊的令牌,朝著黑风渊的方向飞去。 云昊则带著阿无和雪豹白冰,转身朝著中域天衍圣宗的方向飞去。 看著秦渊远去的背影,云昊心中满是期待。 他相信,有秦渊的加入,仙朝宗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而他自己,也即將踏上前往中域天衍圣宗的旅程,去兑现自己的承诺。 中域天衍圣宗,作为中域的顶尖势力,实力深不可测。 云昊知道,这次前往天衍圣宗,或许会遇到不少挑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会勇往直前,完成自己的承诺,同时也为仙朝宗的未来积累更多的资源和人脉。 雪豹白冰发出一声长啸,加快了飞行速度,带著云昊和阿无,朝著中域天衍圣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90章 踏入化神中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0章 踏入化神中期 云昊驾驭著雪豹白冰,迎著中域的风疾驰,阿无安静地靠在他身侧,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袖。 飞行途中,他的思绪不断飘回黑风渊的那段奇遇。 当初在那片布满瘴气的秘境深处,他意外闯入凌玄的埋骨之地。 不仅得到了天衍剑、凌玄战甲这两件足以震动修仙界的至宝,还继承了凌玄毕生修炼的《天衍宝鑑》功法。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凌玄残魂消散前的嘱託。 那时,凌玄的残魂带著无尽的怨念与不甘,向他诉说了六千年的冤屈: 他本是天衍圣宗的天才弟子,却遭最信任的师弟联合大天魔宗的人暗算,最终惨死。 凌玄恳请云昊,若有朝一日能抵达中域,一定要前往天衍圣宗,將他师弟的魔宗臥底身份公之於眾,阻止对方顛覆天衍圣宗的阴谋。 此前从师姐东方慧口中得知天衍圣宗是中域最强宗门时,云昊心中便泛起了波澜。 这等顶尖势力,內部结构定然错综复杂,而凌玄的师弟若真如残魂所言,六千年过去,恐怕早已在天衍圣宗身居高位,甚至可能暗中掌控了部分权力。 “六千年了,他还活著吗?天衍圣宗会不会早就被魔宗渗透了?”云昊眉头微蹙沉思。 他很清楚此行的凶险! 一旦踏入天衍圣宗,若直接揭露真相,若宗门高层中已有魔宗臥底的眼线,他不仅无法完成凌玄的嘱託,反而会把自己置於万劫不復之地。 可答应过的事,他从不会退缩。 “凌玄前辈以传承相托,这份信任我不能辜负。就算前路再险,也要去试一试。”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压下,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不过,前往天衍圣宗並非他此行中域的唯一目的。 还有一件事,如同心结般縈绕在他心头多年——母亲姜念。 当年在大虞,父皇虞青玄对母亲念念不忘,若是有机会见到,让自己告诉她一声,他一直没有忘记她…… 这份嘱託,云昊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踏入中域,他自然要去姜家一趟,为母亲討一个说法,也为父皇一个交代。 婴仙告诉过他,姜家总部位於中域的青州,距离他此刻的飞行路线並不算远,反而比天衍圣宗更近。 “先去姜家,了却这桩心事,再前往天衍圣宗。”云昊心中有了决断,隨即调整方向,朝著青州的大致方位飞去。 连续飞行十天十夜,横跨数十万里,云昊终於踏入了中域的地界。 与东域的险峻山脉、西域的苍茫戈壁不同,中域的土地更为辽阔平坦,天地间的灵气也更为浓郁,沿途不时能看到成片的灵田、错落有致的修仙村落。 “果然是修仙界的核心之地,底蕴就是不同,灵气似乎都要比东域浓郁。” 云昊心中感慨,难怪无数修士都嚮往中域,这里无论是修炼环境还是资源,都远胜其他地域。 又飞行了半日,一座规模庞大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 城池的城墙由青色巨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城头上刻著“归来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城门处人流涌动,既有身著宗门服饰的修士,也有背著行囊的商队,显得格外热闹。 “连续赶路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顺便打听打听青州的具体路线。”云昊打定主意,驾驭著雪豹白冰缓缓降落在城外的修士停留区。 刚落地,便有守城弟子上前询问。 得知云昊是前来休整的外地修士,守城弟子客气地指引他前往城內的客栈区域。 归来城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有售卖法器丹药的,有提供修炼功法的,甚至还有专门为修士服务的灵食馆。 阿无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时不时指著街边的灵宠店,眼中满是好奇。 云昊找了一家客栈,这家客栈规模不小,门口悬掛著醒目的招牌,灵气波动也比周围的店铺更为浓郁,显然是专为高阶修士服务的。 他订了一间顶层的观景房,房间內布置雅致,不仅有专门的修炼蒲团,还设有聚灵阵,能加速灵气匯聚。 “你们先休息,我去楼下打听些事。”云昊安顿好阿无和雪豹白冰,便下楼来到客栈大堂。 大堂內人声鼎沸,不少修士围坐在桌前,一边喝著灵茶,一边谈论著中域的见闻。 云昊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灵茶,侧耳倾听周围的谈话。 很快,他便从邻桌修士的閒聊中得知,从归来城前往青州,大约还有三万里的路程,沿途並无凶险之地,只需沿著官道飞行,五日左右便能抵达。 “三万里,倒也不算远,不必急於一时。”云昊心中鬆了口气,隨即又想到了自己的修为。 自剑宗剑冢万剑池出来后,他领悟了剑气剑意,打下了坚实的剑道根基,修为也隨之提升到了化神初期巔峰。 这段时间赶路途中,他从未懈怠修炼,仙机经功法和九霄剑诀交替运转,体內的真气愈发凝练,隱隱已经触摸到了化神中期的瓶颈。 “若是能在前往姜家前突破到化神中期,也能多几分底气。”云昊心中盘算著。 他很清楚,姜家作为古老的修行家族,即便在中域不算顶尖势力,也定然有著深厚的底蕴,族中难免有化神后期甚至分神境的强者。 自己如今虽然有仙机阁作为后盾,但毕竟是上门“討说法”,实力越强,说话的分量才越重,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阿无。 “正好客栈房间有聚灵阵,就在这里闭关几日,衝击化神中期。” 打定主意后,云昊返回房间,將雪豹白冰留在门外守护,又给阿无留下足够的灵果和护身法宝,隨后布下隔音阵法,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隨著功法口诀在脑海中流转,他周身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聚灵阵被彻底激活。 空气中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丝线,朝著他的天灵盖和周身毛孔涌来。 灵气入体的瞬间,云昊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他刻意引导这股力量,在体內经脉路线运转,每一次流转,都像是在打磨经脉壁上的细微杂质。 此前在万剑池吸收的剑气,此刻仍残留在经脉深处,如同沉睡的利剑,当灵气与剑气相遇时,剑气瞬间被唤醒,与灵气交织在一起,让原本温润的灵气多了几分锐利。 化神初期到中期的突破,核心在於將丹田內气態的真气压缩凝练成液態的“化神液”。 这一步不仅需要庞大的灵气支撑,更需要对真气的精准掌控。 云昊丹田內的真气早已达到化神初期巔峰的饱和状態,此刻在灵气与剑气的双重滋养下,开始剧烈翻腾。 集中全部心神,调动精神力包裹住丹田內的真气,如同揉麵团般不断挤压、凝练。 起初,真气的反抗极为强烈,气態的真气如同膨胀的气球,不断衝击著精神力的束缚。 云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关键阶段,一旦精神力鬆懈,之前的努力便会功亏一簣。 咬牙坚持,同时运转九霄剑诀,將经脉中的剑气引入丹田,藉助剑气的锐利切割真气,帮助真气更快地压缩。 剑气入丹田的瞬间,原本顽抗的真气如同遇到利刃的棉花,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气团。 抓住这个机会,加大精神力的输出,將这些小气团不断挤压、融合。 时间一点点过去,丹田內的真气逐渐从气態转为雾態,又从雾態朝著液態缓慢转变。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丹田仿佛被无数根细针穿刺,每一次真气的转变,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第二天傍晚,当第一缕月华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云昊丹田內的真气终於有了质的变化。 一小滴金色的液体在丹田中央缓缓成型,这便是化神液! 化神液刚一出现,便散发出强大的吸力,疯狂吸收周围的灵气和残余的真气,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云昊心中一喜,连忙加快灵气的吸收速度,同时引导更多的剑气融入化神液,让化神液带上了淡淡的银色纹路,显得更加神秘。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云昊身上时,他丹田內的化神液终於稳定下来,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液滴,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出磅礴的气息。 这一刻,周围的聚灵阵瞬间达到极限,灵气疯狂涌入体內,却被化神液轻鬆吸收,转化为更精纯的力量。 云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周身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骤然爆发,又在瞬间收敛,变得深邃而沉稳。 “终於突破了!”云昊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得到了重塑。 能清晰地感受到突破到化神中期后的变化: 首先是真气的质量,化神液比之前的气態真气精纯了数十倍,运转起来更加流畅,威力也提升了数倍不止。 其次是剑气的掌控,如今他能將剑气直接融入化神液,施展九霄剑诀时,剑气的威力和精准度都有了质的飞跃,甚至能隔空操控剑气形成剑网。 最让他惊喜的是感知力的提升,此刻他的精神力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三倍,能清晰地感知到客栈內每一位修士的气息波动…… 云昊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真气裹挟著银色剑气从指尖迸发,朝著房间角落的石柱斩去。 “嗤”的一声轻响,剑气无声无息地划过石柱,没有產生任何剧烈的碰撞,却在石柱上留下了一道光滑平整的切口,切口处甚至没有一丝碎屑。 “好强!”云昊心中惊嘆,这便是化神中期的实力,不仅力量更强,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精妙。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外的雪豹白冰感受到他的气息变化,连忙抬头,眼中满是敬畏,对著他轻轻低吼,像是在表达庆贺。 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雪豹白冰之间的契约联繫也变得更加紧密,雪豹白冰对他的敌意少了一些。 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阿无走了出来,看到云昊,眼中立刻闪过惊喜的光芒,快步跑过来拉住他的手,指了指他的丹田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似乎在询问他是否突破成功。 云昊笑著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嗯,突破到化神中期了。现在的我,比之前强了很多,以后能更好地保护你了。” 阿无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將灵宠蛋举到云昊面前,眼中满是期待。 其实阿无的实力压根就不需要自己保护。 他在提升,阿无儘管修炼方式和修士不一样,是旱魃,可是她同样在进步…… 第591章 功法神通之变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1章 功法神通之变 云昊望著远方青州的方向,指尖下意识摩挲著天衍剑的剑柄,心中却生出了暂缓行程的念头。 此前他虽计划儘快抵达姜家,为母亲討说法,但突破化神中期后,体內奔腾的力量与功法体系中隱约浮现的融合契机,让他意识到这是提升实力的绝佳时机。 “姜家之事虽急,但实力才是根本。若此刻贸然前往,万一遇到超出预期的变故,反而会陷入被动。 不如先找个地方潜心修炼,將功法、神通与意境打磨得更扎实些。” 打定主意后,云昊驾驭著雪豹白冰,出了归来城转向朝著一处灵气更为浓郁的山谷飞去。 谷內云雾繚绕,溪流潺潺,天地灵气的浓度比外界高出数倍,且十分纯净,正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他在谷中寻了一处乾燥的山洞,布下多重隱匿与防御阵法,將阿无和雪豹白冰安顿妥当,便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修炼。 云昊盘膝坐在山洞中央,双目微闭,心神缓缓沉入丹田。 那枚核桃大小的化神液静静悬浮,淡金色的液体表面流转著银色剑气纹路,如同蕴含著一片微型星空,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力量。 深吸一口气,率先运转起《哲藏吐纳功》。 这门由老道爷传授的入门功法,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蕴藏著无尽奥秘的珍宝。 隨著吐纳节奏逐渐放缓,云昊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平稳,山谷中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的感召,化作一道道柔和的气流,顺著他的周身毛孔涌入体內。 与以往不同的是,突破化神中期后,他对《哲藏吐纳功》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这门功法並非简单的“兼容”,而是能主动调和不同功法的能量属性,如同一位精妙的工匠,將原本可能相互衝突的“材料”打磨得圆润相融。 当灵气与化神液接触时,没有產生丝毫排斥,反而如同溪流匯入大海般自然。 云昊清晰地感受到,运转《哲藏吐纳功》的同时,若同步催动《天衍宝鑑》或《仙机经》,两部功法的修炼速度竟比单独运转快了近三成,体內残留的剑气也变得温顺许多。 不再像以往那般锐利难控,甚至能隨著功法运转,在经脉中形成柔和的“剑气护脉”,减少修炼时对经脉的损耗。 云昊心中感慨,愈发庆幸自己没有因功法简单而轻视它。 调整呼吸节奏,將《哲藏吐纳功》的运转频率稳定在最佳状態,隨后缓缓引入《天衍宝鑑》的功法路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天衍宝鑑》上部《天衍天功》的运转口诀在脑海中浮现,化神液隨之按照特殊的轨跡旋转起来,散发出淡淡的星光。 云昊能清晰地“看到”,天地灵气中蕴含著无数细微的“星力粒子”。 这些粒子比普通灵气更加精纯,却也更加活跃,如同散落的星辰碎片,难以捕捉。 此前他修为不足,只能勉强吸收零星的星力,如今突破化神中期,加上《哲藏吐纳功》的调和,星力粒子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入体內,与化神液融合。 淡金色的化神液逐渐被星力染成深邃的星空色,液体中隱约浮现出点点星光,仿佛將一片星空纳入了丹田。 隨著星力的不断融入,云昊的神魂也得到了极大的滋养,原本因修炼《天衍神通》留下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识海变得清明通透,甚至能隱约“窥见”天外星辰的运转轨跡,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也加深了几分。 “星力果然不凡,不仅能提升修为质量,还能滋养神魂,难怪《天衍天功》能成为天衍圣宗的核心功法。” 云昊心中惊嘆,隨即把注意力转向《天衍宝鑑》下部的《天衍神通》。 此前他对这门神通的了解仅停留在表面,如今神魂得到星力滋养,才真正看清了《天衍神通》的全貌。 这门神通共分六式,每一式都蕴含著星辰大道的奥义,威力无穷。 第一式“星罗棋布”,可引星辰之力化作星网,困杀敌人。 第二式“天衍神算”,能消耗灵力推演对手功法神通的运转轨跡,预判敌招、洞察弱点。 第三式“万象归一”,將周身灵力凝聚於一点,专破防御禁制与战甲。 第四式“星河倒卷”,引九天星辰之力化作洪流,覆盖千里,横扫敌阵。 第五式“周天轮迴”,以自身为星核,演化小周天星辰阵,攻防一体。 第六式“太衍归墟”,记载模糊,只言需引天地大道之力,使万物归墟,对元神强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而他此前连第一式“星罗棋布”都只修了皮毛,如今终於有机会深入参悟。 云昊集中全部精神,调动体內的星力,按照“星罗棋布”的口诀,在指尖凝聚星符。 星力在他的操控下,逐渐匯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星符,符面上刻满了复杂的星辰纹路,散发出淡淡的星光,周围的空间都因星符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尝试著將精神力注入星符,想要催动星符化作星网。 可就在精神力与星符接触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猛然传来,星符剧烈震颤,表面的纹路开始破碎,云昊的神魂也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 连忙收回精神力,星符却如同失去支撑般,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还是差了些火候。”云昊苦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很清楚,“星罗棋布”看似只是凝聚星网,实则需要將星力与自身精神力完美融合。 还要精准操控星符的运转轨跡,对神魂强度与控制力的要求极高。 如今他虽藉助星力滋养了神魂,但距离完全掌控这一式神通,仍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至少摸清了门道,只要持续打磨,总能將其修成。” 短暂休整后,云昊又运转起《仙机经》。 这门仙机阁的核心功法,主练“天机”与“生机”,与《天衍宝鑑》的“星辰”属性形成互补。 在《哲藏吐纳功》的调和下,《仙机经》的运转极为顺畅,淡青色的生机之力从天地间涌入体內,与丹田中的星空色化神液相融。 隨著生机之力的不断注入,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缓缓重塑。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肌肉与骨骼的密度悄然提升,经脉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此前修炼《天衍神通》时受损的神魂,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识海变得更加稳固。 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周围天地的“天机脉络”,对即將发生的细微变故,有了一丝模糊的预判。 “三门顶级功法,在《哲藏吐纳功》的基础上竟能初步融合,形成互补之势。”云昊心中暗喜。 寻常修士能將一门顶级功法修炼至圆满,已是终身所求,而他却能同时驾驭三门。 还能藉助基础功法的特性,让三者互不衝突、彼此增益,这无疑为他未来的修炼之路,开闢了一条常人难以想像的捷径。 功法修炼告一段落后,云昊將注意力转向剑道。 他取出天衍剑,剑柄入手微凉,剑身中蕴含的剑气与他体內的剑气瞬间產生共鸣,发出轻微的嗡鸣。 没有急於在现实中演练,而是將心神沉入意识海,在意识海中构建出修炼场景,开始打磨剑招与意境的融合。 意识海中,云昊手持天衍剑,按照九霄剑诀的招式缓缓挥舞。 起初,剑招还略显生涩,剑气的运转也不够流畅,但隨著丹田內化神液的缓缓输出,剑气与化神液中的星力、生机之力逐渐融合,剑招变得愈发圆润。 每一次挥剑,都能引动意识海中的“天地灵气”,形成一道道无形的剑影,威力远超以往。 他尝试著將阴阳意境融入剑招之中。 阴阳意境乃是顶尖意境,包罗万象,此前他只能勉强將其附著在剑气表面,如今突破化神中期,对意境的掌控也有了质的提升。 剑招展开时,云昊调动体內的阴阳二气,注入天衍剑中。 剑身之上,黑白两色气流缓缓浮现,黑色气流代表阴,蕴含著吞噬与禁錮之力,白色气流代表阳,充满了爆发与破击之威。 阴阳二气在剑身周围交织旋转,逐渐形成一道微型的阴阳太极图,太极图隨剑招流转,不断吸收意识海中的能量,变得愈发凝实。 当云昊將剑招斩出的瞬间,阴阳太极图猛然爆发,黑白二气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朝著意识海中的“云层”斩去。 “嗤”的一声轻响,看似柔和的剑影,却轻易地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形成一道长达数里的真空地带,周围的能量剧烈波动,连意识海的空间都微微震颤。 “这威力,比单独施展剑道或意境,强了何止数倍!”云昊心中震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融合了阴阳意境的剑道,不仅攻击力大幅提升,还多了几分“相生相剋”的玄妙。 阳刚之力可破敌防御,阴柔之力能困敌身形,攻防兼备,且能根据对手的属性,灵活调整阴阳二气的比例,针对性地克制敌人。 接下来的大半年,云昊始终在山谷中闭关修炼。 每日交替打磨功法、神通与剑道:清晨,藉助朝阳初升时的生机之力,运转《仙机经》与《哲藏吐纳功》,巩固肉身与神魂。 午后,吸收天地间最为活跃的星力,修炼《天衍天功》,同时尝试参悟《天衍神通》的“星罗棋布”。 夜晚,在意识海中演练剑道与阴阳意境的融合,不断优化剑招,提升意境与剑招的契合度。 阿无也没有閒著,坐在山洞门口,偶尔会模仿云昊的吐纳节奏,吸收山谷中的灵气滋养自身。 雪豹白冰则负责守护山洞,它盘踞在山洞外的巨石上,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隨著云昊实力的提升,它与云昊之间的契约联繫也愈发紧密,能清晰地感知到云昊的状態,每当云昊修炼遇到瓶颈时,它都会发出低沉的嘶吼。 当云昊再次从修炼中醒来时,体內的气息已变得更加深邃沉稳。 化神液中的星力与生机之力融合得更加完美,《天衍神通》的“星罗棋布”。 虽未完全修成,但已能凝聚出稳定的星符,虽无法形成大范围星网,却也能施展小规模的星力禁錮。 阴阳意境与剑道的融合也更加嫻熟,能在剑招中灵活调整阴阳二气的比例,初步具备了针对性克敌的能力。 云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走出山洞,望著远方青州的方向,眼中满是自信:“如今实力已足够应对大部分变故了。” 第592章 高阶混元聚灵阵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2章 高阶混元聚灵阵纹 云昊站在山谷中央,手中天衍剑微微震颤,剑身黑白二气交织流转,形成的阴阳太极图比此前更加凝实。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轻抖,剑招顺势而出,“唰”的一声,黑白剑影如同两道流光,朝著前方的巨石斩去。 不同於意识海中的演练,此次实战挥剑,阴阳意境与剑道的融合更为顺畅。 阳刚剑气撕裂空气,留下刺耳的嗡鸣,阴柔气流则如同无形的枷锁,在剑气斩出的瞬间,便將巨石周围的空间微微禁錮。 “轰!”巨石应声碎裂,碎石飞溅的瞬间,阴柔气流又將碎石包裹,使其缓缓落地,没有造成丝毫杂乱。 云昊收剑而立,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剑道与阴阳意境的融合终於彻底稳固,不仅攻击力提升数倍,还能灵活控制力道,这才是真正的实战能力。” 此前在意识海中的打磨,让他对意境与剑招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如今实战演练,更是將这份感悟彻底融入本能,即便面对突发状况,也能从容应对。 隨后,他將注意力转向天衍神通第一式“星罗棋布”。 此前在意识海中凝聚星符时屡屡受挫,如今有了化神中期的修为与星力滋养的神魂,他再次尝试时,明显顺畅了许多。 云昊调动体內星力,指尖光芒闪烁,一枚巴掌大小的星符缓缓成型,符面上的星辰纹路不再像之前那般脆弱,而是如同鐫刻其上般稳固。 將精神力缓缓注入星符,这一次,没有出现剧烈的反作用力,星符在他的操控下,缓缓升空,化作数十道细小的星光,朝著周围的树木飞去。 星光落在树木上,並未造成损伤,反而化作细密的星线,將十余棵树木缠绕起来,形成一张小型星网。 星网闪烁著淡淡的星光,散发出强大的禁錮之力,即便树木周围的灵气,也被星网阻挡,无法自由流动。 “星罗棋布小成!”云昊心中一喜,虽然这张星网的范围不大,禁錮之力也有限,但至少算是真正掌握了这式神通的基础。 他尝试著收回星力,星网瞬间化作星光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接下来只需多加实战打磨,便能將这式神通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至於《天衍神通》的其他招式,云昊也趁著神魂清明,逐一推演。 第二式“天衍神算”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与精神力,推演对手的功法轨跡,以他目前的神魂强度,只能勉强感知到一丝模糊的“轨跡线索”,距离真正入门还有不小的差距。 第三式“万象归一”对灵力的凝聚度要求极高,他尝试了数次,都只能將灵力凝聚到“一点”的雏形,无法形成真正的破防之力。 后续几式更是如同镜花水月,只能看懂大致原理,却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急不来,神通修炼本就讲究循序渐进,能將第一式修成小成,已是意外之喜。” 云昊很快调整好心態,他很清楚,“一法通万法通”的道理,只要將“星罗棋布”彻底吃透,后续招式的修炼,定然能事半功倍。 不过,真正让云昊心中安定的,並非剑道与神通的进步,而是他隱藏最深的底牌。 至於宝瓶聚灵铭文,此前他炼化了九百枚聚灵铭文,將混元聚灵阵提升至中级,便因修为不足,迟迟没有继续炼化。 如今突破化神中期,神魂与灵力都有了质的飞跃,他终於有信心衝击九千枚聚灵铭文的门槛,让混元聚灵阵晋升高阶。 “这才是我最大的底气。”云昊摸了摸胸口的宝瓶印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很清楚,混元聚灵阵的进阶对铭文数量要求极高:从初级到中级需炼化九百枚铭文,从中级到高阶则需九千枚,每一次进阶都会迎来质的飞跃。 这不仅是数量的积累,更是对“阵纹大道”的一次深度感悟。 回到山洞,將阿无叫到身边,轻声叮嘱道:“我要继续闭关,这次时间可能会很久,你待在山洞里不要乱跑,白冰会保护你。 如果遇到危险,就捏碎这枚传讯符,我会立刻醒来。” 说著,他將一枚刻满阵法的传讯符递给阿无。 阿无接过传讯符,用力点头。 其实阿无压根就不需保护,实则是云昊对阿无下意识的关心而已。 安顿好阿无与雪豹白冰后,云昊布下更严密的防御阵法,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胸口的宝瓶印记中。 宝瓶印记內,无数细小的聚灵铭文悬浮著,其中九百枚已经与他的神魂建立了紧密的联繫,剩下的八千一百枚,则如同沉睡的星辰,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云昊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內的化神液,缓缓注入宝瓶印记。 隨著灵力的注入,第一枚未被炼化的聚灵铭文开始闪烁,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他集中全部精神,用精神力包裹住这枚铭文,如同打磨玉石般,一点点抹去铭文上的“陌生感”,將自己的气息烙印其上。 炼化聚灵铭文的过程极为枯燥,每一枚铭文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与灵力,且隨著炼化数量的增加,后续铭文的炼化难度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前一千枚铭文,云昊只用了一个月便顺利炼化,可到了五千枚之后,每炼化一枚,都需要耗费数天甚至半个月的时间。 化神液在不断消耗,精神力也时常处於透支状態,每当此时,他便运转《仙机经》,藉助生机之力恢復神魂,再用《天衍天功》吸收星力,补充灵力,周而復始,从未停歇。 时间在枯燥的炼化中悄然流逝,一年后,云昊炼化的聚灵铭文突破了三千枚。 此时,他明显感受到,丹田內的化神液变得更加凝练,星力与生机之力的融合也更加完美,甚至连神魂强度,都在炼化铭文的过程中,得到了潜移默化的提升。 聚灵铭文蕴含著“聚灵大道”的碎片,每多炼化一枚,对大道的感悟便加深一分,神魂自然也会隨之变强。 两年后,聚灵铭文的数量突破了六千枚。 山洞內的灵气浓度,在未运转聚灵阵的情况下,已经比外界高出了十倍不止…… 阿无坐在山洞门口守护,修为也从筑基期稳步提升到了金丹期。 雪豹白冰则趴在一旁,享受著浓郁的灵气。 第三年,当第一缕朝阳透过山洞缝隙洒在云昊身上时,他丹田內的化神液猛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席捲整个山洞。 意识海印记中,第九千枚聚灵铭文终於被彻底炼化,与前八千九百九十九枚铭文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阵纹。 “成了!”云昊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九千枚聚灵铭文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变化。 无数金色的丝线从铭文中延伸出来,相互交织,最终化作九条金色的“大道秩序之链”,围绕著金色阵纹缓缓旋转。 大道秩序之链散发出磅礴的威压,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聚灵法则,仅仅是气息,便让周围的灵气剧烈波动。 云昊伸出右手,心念一动,九条大道秩序之链瞬间从宝瓶印记中飞出,环绕在他的手腕周围。 他尝试著催动大道秩序之链,九条金色链条瞬间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阵纹,笼罩了整个山谷。 阵纹运转的瞬间,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朝著山谷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连远处的云层都被吸引过来,围绕著山谷旋转。 “这威力,比中级聚灵阵强了何止十倍!”云昊心中震撼。 中级聚灵阵只能缓慢匯聚灵气,而高阶聚灵阵在大道秩序之链的加持下,不仅聚灵速度提升了数十倍,还能主动牵引天地间的“灵脉之气”。 还能主动牵引天地间的“灵脉之气”,甚至能在阵纹范围內,形成短暂的“灵气领域”,压制敌人的灵力运转。 云昊甚至有种感觉,若是將高阶聚灵阵全力展开,即便面对分神境修士,也能藉助阵纹之力將其困住。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推测,具体威力还需实战验证。 炼化完聚灵铭文后,云昊没有立刻结束闭关,而是开始打磨天衍神通第一式“星罗棋布”。 他走出山洞,在山谷中布下高阶聚灵阵,藉助浓郁的灵气与星力,反覆演练“星罗棋布”。 起初,他只能凝聚出覆盖数丈范围的星网,禁錮之力也较为薄弱,但隨著不断的实战打磨,星网的范围逐渐扩大到数十丈。 星符的凝聚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能在瞬间凝聚出数十枚星符,形成重叠的星网,禁錮之力也提升了数倍。 又三年过去,云昊在山谷中演练“星罗棋布”时,终於能凝聚出覆盖百丈范围的巨型星网。 星网之上,星辰纹路闪烁,大道秩序之链的气息与星力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禁錮领域。 他尝试著让雪豹白冰衝击星网,雪豹白冰全力爆发,却被星网牢牢困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星网的禁錮。 “星罗棋布,大成!”云昊收起星网,心中满是喜悦。 与此同时,他对第二式“天衍神算”的感悟也终於突破了瓶颈。 在炼化聚灵铭文、提升神魂强度后,他终於能消耗部分灵力,模糊地推演对手的功法轨跡。 虽然只能预判数息后的动作,且消耗极大,但至少算是入门,假以时日,定能熟练掌握。 九年时间,弹指而过。当云昊再次走出山洞时,他的气息已经变得深不可测。 化神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剑道与阴阳意境的融合达到了圆满境界。 天衍神通第一式大成、第二式入门,更掌握了蕴含九条大道秩序之链的高阶混元聚灵阵。 单论实力,他有绝对的自信,即便面对化神后期修士,也能从容应对。 若是藉助高阶聚灵阵与大道秩序之链,就算遇到分神境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阿无看到云昊走出山洞,立刻快步跑了过来,她怀里的灵宠蛋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小小的火红色小鸟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著云昊。 雪豹白冰则爬起身,对著云昊低吼一声,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云昊摸了摸阿无的脑袋,又看了看火灵鸟,笑著说道:“我们该走了,去青州,找姜家討说法。” 他收起高阶混元聚灵阵,將阿无抱上雪豹白冰的背,自己则手持天衍剑,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色大道秩序之链。 雪豹白冰发出一声长啸,纵身跃起,朝著青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金色的秩序之链与黑白剑气交织,形成一道绚丽的光影,九年闭关的沉淀,让云昊终於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即將到来的挑战。 青州姜家是到中域的第一站。 第593章 上姜家討要一个说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3章 上姜家討要一个说法 雪豹白冰四蹄踏动灵气,如一道白色闪电划破天际,背上的云昊身姿挺拔。 周身縈绕的淡淡金色大道秩序之链隨气流微微浮动,既不张扬,又暗藏威慑。 阿无坐在云昊身前,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袖,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景致,偶尔看到新奇的事物。 便会轻轻扯扯云昊的衣角,口中发出“啊呜啊呜”的软糯声响,像是在分享心中的喜悦。 “小白,慢些也无妨,注意避开下方的城镇。”云昊拍了拍雪豹白冰的脖颈,声音温和。 雪豹白冰似低吼一声,飞行高度微微提升,避开了下方炊烟裊裊的村落。 从山谷到青州,虽只有三万里路程,但云昊並未急於赶路,一方面是想让阿无多看看中域的景致。 另一方面也是在暗中观察沿途的动静。 中域势力错综复杂,姜家仅仅是一州之地的修行家族,比姜家强大的家族宗门不少。 姜家作为青州的顶尖大家族,占据著整座青州城,势力盘根错节,他需谨慎行事。 飞行途中,中域的风光尽收眼底。 起初还是连绵的山谷与森林,隨著不断深入青州地界,地貌逐渐变得平坦开阔,成片的灵田如同绿色的绸缎铺展在大地上。 田埂间有修士和凡人手持农具忙碌,灵稻隨风摇曳,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偶尔能看到一座座古朴的庄园,庄园外围布有防御阵法,阵纹闪烁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浑厚底蕴。 “啊呜!啊呜!”阿无突然指著下方,眼中满是惊喜,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云昊的手臂。 云昊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湖泊旁,数十只通体雪白的灵鹤正展翅飞舞,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蓝天白云,宛如仙境。 他笑著点头,示意雪豹白冰放缓了飞行速度,让阿无能仔细欣赏这美景。 阿无自从跟著自己也算是顛沛流离,很少有机会如此轻鬆地欣赏风景,如今难得有这样的时光,自然要多满足她一些。 雪豹白冰也十分配合,翅膀轻轻扇动,在湖泊上空缓缓盘旋,偶尔还会伸出爪子,似乎想触碰湖面的波纹。 欣赏片刻后,继续赶路。 距离青州城越来越近,沿途遇到的修士也越来越多,其中不乏身著统一青色服饰的家族子弟,他们腰间大多佩戴著刻有“姜”字的玉佩,显然是姜家的人。 这些姜家子弟修为大多在金丹期到元婴期之间,飞行时神態倨傲,对沿途的其他修士不屑一顾。 偶尔还会因飞行路线发生爭执,言语间满是“我姜家如何”的优越感,尽显大家族子弟的霸道。 “看来这姜家在青州的地位,比我想像中还要稳固。”云昊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能感受到,这些姜家子弟身上的傲气並非凭空而来,而是源於家族长期在青州的绝对掌控力。 “母亲当年留在大虞和父皇在一起,恐怕正是受不了这样的家族风气。” 一想到母亲姜念和父皇虞青玄,云昊心中对姜家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途中,他们还遇到了一支姜家的商队。 商队由数十辆灵车组成,每辆灵车都由四只大力灵犀牵引,灵车周围有数十名姜家修士护卫。 修为最高的是一位化神初期的老者,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时不时扫视周围,警惕性极高。 当这支商队看到云昊等人时,那化神初期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是察觉到了云昊身上不凡的气息。 但见云昊並未主动招惹,便也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冷哼一声,带著商队继续朝著青州城方向行进。 看其路线,显然是要將货物送回姜家总部。 “那老者的气息不弱,灵力浑厚,是常年坐镇一方的老手,若是寻常化神初期修士,恐怕很难是他的对手。” 云昊心中评估著:“不过以我如今的实力,即便不藉助聚灵阵,也能轻鬆应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老者身上的灵力虽足,却缺乏凝练。 远不如自己的化神液精纯,更不用说还有阴阳意境与剑道的融合加持,真要动手,胜负只在瞬息之间。 夜幕降临时,云昊选择在一处偏僻的山峰落脚。 布下隱匿阵法,將雪豹白冰和阿无护在其中,隨后取出灵米和灵果,准备晚餐。 阿无坐在一旁,乖巧地接过云昊递来的灵果,小口小口地啃著,偶尔看到雪豹白冰趴在旁边,便会递过去一小块灵果,口中发出“啊呜”的轻响,像是在邀请对方分享。 雪豹白冰低低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却没有接过灵果。 晚餐过后,云昊坐在山峰顶端,望著远方青州城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他在脑海中梳理著对姜家的了解:姜家传承悠久,是青州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家族,不仅占据整座青州城作为根基,其总部更是设在青州城东方的青峰山中。 那片山脉灵气浓郁,据说藏有天然灵脉,且布有姜家传承已久的护山大阵,防御力极强。 族中不仅有多位化神后期的长老,甚至可能存在分神境的老怪物坐镇。 至於有没有超越分神境的合体强者存在,云昊不知道,婴仙告诉他的也只是大概信息。 家族產业遍布青州,从灵材开採到法器锻造,从丹药售卖到修士僱佣,几乎垄断了青州大半的修仙资源。 而母亲姜念作为姜家的嫡系子弟,当年是诞下自己后,就被姜家人抓回了家族。 谁知道,回来之后,按照婴仙打听到的消息,母亲被关押,或许是思念自己这个儿子忧伤过度而死了…… 现在想想,云昊觉得这其中必然另有蹊蹺,因为母亲姜念是修仙者,又怎能会因为忧思过度而死? 如果真有隱情,必然和姜家人脱不了干係。 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姜念,但终究是血亲,生身母亲。 更何况,他还答应过父皇虞青玄,看看母亲,如果可能甚至要將母亲带回大虞,和父皇团聚。 但可惜,父皇没有修炼,算时间自己已经离开大虞百多年,父皇怕是早就过世了。 这就是一份沉甸甸的遗憾。 这份遗憾自己作为儿子,一定要为父皇弥补。 姜家但愿我母亲的死,和你们关係不大,否则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无论姜家有多么强大,我这次都必须为母亲討一个说法。” 云昊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若是他们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承认当年的过错,过往的恩怨或许可以既往不咎。 但若是事有隱情,那我也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仙机阁首座弟子的手段,以及高阶混元聚灵阵的威力。” 就在这时,阿无轻轻走了过来,小手拉了拉云昊的衣袖,仰头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担忧,口中“啊呜啊呜”地轻唤,像是在安慰。 別看阿无不能说话,但她的感知非常敏锐,感受到了云昊此刻的情绪波动,便上前安慰。 云昊回过神,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我没事。” 阿无似是听懂了,用力点头,小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安静地陪著他看夜景。 云昊心中一暖,有阿无和雪豹白冰在身边,他心中的不安也消散了许多。 “好了,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就能抵达青州城,到时候就能去姜家总部所在的青峰山,见到他们的主事人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昊便收起阵法,带著阿无和雪豹白冰继续赶路。 经过一夜的休整,状態都恢復到了最佳。 雪豹白冰飞身而起,朝著青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金色的阳光洒在它身上,如同镀上了一层金边,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轨跡。 隨著距离青州城越来越近,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 青州城的城墙高达百丈,由青色的巨石砌成,城墙上刻满了复杂的防御阵纹,阵纹闪烁著淡淡的灵光,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这正是姜家掌控的城池,城墙上的阵纹,也是姜家歷代修士耗费心血布置的,寻常势力根本无法撼动。 城门处人流涌动,既有修士,也有凡人,守城的士兵皆是金丹期修士,目光锐利,仔细检查著进出的人员,尤其是对陌生修士,更是盘问得格外仔细。 “那就是青州城,姜家的总部在城东的青峰山里,我们先入城,再前往青峰山。”云昊指著前方的城池,对阿无轻声说道。 阿无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眼中满是好奇,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袖,口中“啊呜”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云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现在就进去。不过姜家对青州城掌控极严,他们的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靠近青峰山,甚至可能会对我们出手。” 將一枚师姐赐予的护身玉佩递给阿无,小心翼翼地系在她的脖子上:“这枚玉佩能抵挡分神境修士的攻击,你戴在身上,不要摘下来。” 阿无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信任。 隨后,云昊调整了一下气息,將全身的气息內敛,以免过於张扬,提前引起姜家的警惕。 乘坐著雪豹白冰,缓缓朝著青州城飞去。 当靠近城门时,守城的士兵立刻察觉到了他们,其中一名队长模样的修士上前一步,冷声问道: “来者何人?为何乘坐妖兽入城?青州城有规定,高阶妖兽不得隨意入城,除非有我姜家发放的通行凭证。” 云昊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名队长,缓缓说道:“我乃东域修士云昊,此次前来青州城,是为了拜访姜家,前往青峰山见你们的主事人。 这雪豹是我的坐骑,性格温顺,不会伤人,还请通融一下。” 他刻意释放出一丝的威压,虽不张扬,却也足以让守城的士兵感受到他的实力。 在青州城,化神期修士已是顶尖战力,寻常守城士兵根本不敢轻易得罪。 那名队长感受到云昊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竟然气息如海,根本感受不到对方修为境界。 不敢怠慢,连忙说道:“原来是东域来的前辈,是在下失礼了。只是前辈要去青峰山拜访家主,可有我姜家的邀请函?若无邀请函,前辈只能在青州城游歷,要等候通传才能前往姜家。” “我与姜家有旧,此次前来是为了私事,並未提前通知。能不能前往姜家你无需操心,只需让我进城即可。”云昊说道。 那名队长犹豫了一下,他知道青峰山是姜家的核心重地,没有家主或长老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隨意靠近。 可云昊修为深厚,倒也不敢再阻拦,只是让登记之后进青州城,反正姜家所在的总部,有护山大阵守护,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再说姜家强者如云,也不怕有人找麻烦。 至於云昊口中与姜家有旧,这话每天都能听到,一些修士都想靠上姜家大山,理由层出不穷。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青色长袍的修士从城內走来,他腰间佩戴著刻有“姜”字的玉佩,修为达到了元婴后期,显然是姜家负责城门守卫的管事。 看到城门处的动静,他便走了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何迟迟不让人入城?” 那名队长连忙上前,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名青色长袍的修士看向云昊,眼中满是审视,问道:“你来自东域?找我姜家有什么事?” 云昊看著那名修士,缓缓说道:“姜念是我母亲,她乃姜家的嫡系子弟,去过大虞。” 听到“姜念”这个名字,那名青色长袍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平静,冷声说道: “原来是姜念的儿子。不过你可知,姜念当年私自离家,不顾家族反对远嫁凡人王朝,早已被家主逐出姜家,不再是我姜家的人! 早就离开了姜家,速速离开吧,姜家没有你要找的人了。”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逐出家族?呵呵,没有了解你以为我会前来吗?我母亲在不在姜家,我会亲自去查看,现在让开。” 此人看来是姜家嫡系子弟,刚才听到母亲姜念的名字,眼神中闪过的一抹惊讶和阴沉,他看的清清楚楚。 再说婴仙告诉过自己,姜念死在了姜家,而不是被逐出家族。 所以此人定然知道一些內容,故意说谎。 话音落下,云昊周身的气息猛然爆发,化神中期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城门处,守城的士兵和那名青色长袍的修士脸色骤变,纷纷后退。 雪豹白冰也发出一声低吼,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妖兽气息,威慑著周围的人。 它本是高阶妖兽,在云昊的培养下实力更进一层,寻常元婴期修士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那名青色长袍的修士脸色难看地说道:“你敢在青州城闹事?你可知这整座青州城都归我姜家所有!若是得罪了我姜家,你在中域寸步难行!” 云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青州城归姜家所有又如何?我既然敢来,就不怕得罪姜家。今日你们若是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说著,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天衍剑,剑身黑白二气交织,散发出强大的剑气,城门处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连周围的灵气都停止了流动。 就在这时,城內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带著几分威严:“让他进来吧,家主和几位长老已在青峰山等候,让他直接去青峰山见我们。” 那名青色长袍的修士听到这道声音,脸色一变,连忙恭敬地应道:“是,大长老!” 隨后,他看向云昊,冷哼一声:“算你好运,大长老发话了,你可隨我前往青峰山。 不过我警告你,到了青峰山,不得隨意放肆,否则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別想活著离开!” 云昊收起天衍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带路吧。”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姜家的人既然让他去青峰山,定然没那么简单,或许姜家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 倒也不奇怪,因为婴仙告诉自己母亲姜念的消息,是从她师父口中得知的,而婴仙的师父就是姜家人。 按照婴仙的性格,回去之后定然会將自己要去姜家的事告诉她师父,她师父自然会通知姜家。 现在听到这个苍老的声音,让自己前往姜家,云昊便清楚,姜家人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等待他的,或许是一场早已布好的陷阱。 可那又如何? 即便姜家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闯。 这九年的闭关修炼,让他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任何挑战,无论姜家有多少阴谋,他都要为母亲討回一个公道。 云昊带著阿无,乘坐著雪豹白冰,跟在那名青色长袍修士的身后,缓缓走进了青州城。 城內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店铺大多掛著“姜记”的招牌,从灵材店、法器店到丹药铺,几乎全是姜家的產业,行人来来往往,却鲜少有人敢大声喧譁,显然对姜家极为敬畏。 阿无好奇地看著周围的一切,偶尔看到有趣的小玩意儿,便会“啊呜啊呜”地指给云昊看,但云昊此刻心思全在前方的青峰上,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穿过青州城东部区域,一座连绵的青山出现在眼前。 正是姜家总部所在的青峰山。 山峰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显然是护山大阵的屏障,山脚下有姜家修士值守,气息比城门处的士兵更强。 云昊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著青峰山巔,心中暗道:“母亲,我来了,今日我定要让姜家给你一个说法。” 第594章 杀姜家化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4章 杀姜家化神 云昊踏著沉稳的步伐,一步步登上青峰山顶。 山间云雾在他周身繚绕,如同轻纱般拂过他的衣袍,却丝毫挡不住他眼底的锐利。 那锐利中藏著压抑的怒火,藏著对真相的迫切探寻,更藏著对姜家难以抑制的敌意。 越靠近姜家核心府邸,这份敌意便越浓烈,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爆发。 从婴仙口中得知母亲姜念已经故去的那天起,他心中便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母亲当年被姜家带走后,为何会故去? 这一切的背后,定然藏著姜家的阴影。 今日登上这青峰顶,他便是要亲手揭开这层迷雾,为母亲討一个迟到多年的公道。 云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仿佛要將这些年对母亲的牵掛与疑惑,都踩进这青峰顶的土地里。 他抬眼望去,府邸正前方站著的几道身影,正是姜家的掌权者。 他们是这青州最有权势的人,也是母亲死因最有可能的直接责任人。 为首者身材高大挺拔,一袭墨色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衣摆上绣著的姜家纹章格外醒目。 他面容刚毅,下頜线紧绷,眼神深邃如古井,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如同渊渟岳峙,让人不敢轻易直视,正是姜家家主姜山岳。 在他身侧,五位长老並肩而立,虽衣著朴素,皆是青色布袍,却个个气息沉凝,宛如五座扎根大地的山岳,不动则已,动则便有毁天灭地之势。 云昊的神念毫无顾忌地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顶。 他如今已是化神中期,神魂经星力滋养早已远超同阶,探查修为不过是举手之劳。 很快,他便摸清了对方的实力。 五位长老竟全是化神境高手! 其中站在最左侧的那位白髮长老,髮丝如雪,却精神矍鑠,周身气息最为磅礴,如同即將突破堤坝的洪水,已然触及化神大圆满巔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分神境。 而姜家家主姜山岳身上的气息,更是远超眾人,那是一种凌驾於化神境之上的威压,如同天空对大地的俯瞰,赫然是分神境初期的修为! 如此阵容,足以让任何化神境修士心生忌惮,甚至望而却步,可云昊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的脊背挺得更直,仿佛要衝破这山顶的无形威压,周身的气息骤然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天衍剑,剑鸣隱现,带著一股冲天的锋芒。 那是九年闭关打磨出的底气,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更是为母討公道的决心,是对姜家可能存在过错的无声质问。 他缓缓走上前,步伐不快,却带著一股不容阻挡的气势。 目光扫过姜山岳与五位长老时,没有丝毫怯懦,更没有半分討好,唯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那双眼睛如同最锋利的剑,仿佛要穿透眼前这些人平静的表象,看清他们內心深处的秘密,看清当年被掩盖的真相。 这份眼神中的冷意,无需言语,便昭示著他与姜家之间,绝非简单的“晚辈拜访”,而是一场关乎过往、关乎公道的对峙。 他很清楚,眼前这些人既是姜家的掌权者,掌控著青州的命脉,也可能是当年母亲悲剧的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 他们或许想用威严嚇退自己,或许想用沉默掩盖真相,但他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我母亲姜念,是姜家嫡系子弟。”云昊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如同惊雷般在山顶炸响。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姜家家主姜山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当年为何会被姜家从大虞带离?又为何会英年早逝?今日我来此,便是要向姜家问清楚这些事,討一个公道!” 这句话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山顶的沉寂。 五位长老的脸色齐齐微微变化,看向云昊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与警惕,甚至有两位长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周身气息泛起细微的波动。 姜家家主姜山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情绪里有惊讶,有凝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却很快被他用惯有的威严彻底掩盖,让人看不出半分破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云昊周身的凌厉气息与姜家眾人的沉凝威压相互碰撞、交织,无形的气流在双方之间激盪,捲起地面的碎石与落叶,在空中旋转飞舞。 云昊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关乎当年的真相,关乎母亲是否能沉冤得雪,关乎这场对峙的最终走向。 但他无所畏惧,哪怕眼前站著的是分神境强者,哪怕要与整个姜家为敌,他也绝不会退缩。 为了母亲,这青峰顶的对峙,他奉陪到底。 这迟到的公道,他也討定了! …… 云昊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家家主姜山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抬眼,与身侧的五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惊讶,反倒带著几分早已预料的沉静,仿佛云昊的出现,不过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取血脉鉴来。”姜山岳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右侧一位青衣长老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佩。 玉佩通体莹润,中央刻著姜家的族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色灵光,正是姜家用来辨认血脉的至宝“血脉鉴”。 青衣长老將血脉鉴递到姜山岳手中,姜山岳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在玉佩上。 剎那间,血脉鉴爆发出柔和的红光,一道细微的血色光束从玉佩中射出,朝著云昊的方向飞去。 云昊本能地想躲闪,却发现光束毫无攻击性,只是轻轻落在他的手腕上,如同水流般渗入皮肤。 不过瞬息,血脉鉴上的红光骤然变得炽烈,族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玉佩上缓缓旋转。 姜山岳看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缓缓说道:“没错,是姜家的血脉,你的確是姜念的儿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会来青州,我们早已知晓。婴仙的师父,是我姜家的旁系长老薑恆,是她传讯回来,说你要来找姜家討说法。” 说到这里,姜山岳的语气多了几分耐人寻味:“姜恆並非向著姜家,她只是怕你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贸然来此会吃亏,想让我们对你网开一面,给你一个机会。” 这番话看似平和,却处处透著姜家的优越感。 仿佛云昊能站在这里,能得到“解释的机会”,全是姜家的恩赐。 云昊听著,眼底的寒意更甚,他冷冷开口:“我叫云昊。现在,该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我母亲为何会被带离大虞?她是不是已经……” 后面的话,他终究没能说出口,可那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內心深处的恐惧。 姜山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姜念的確已经故去了。” “轰!”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云昊的心上。 儘管从婴仙口中得知消息时,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亲耳从姜家人口中得到证实,那种来自灵魂血脉的刺痛,还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在大虞皇宫里,父皇虞青玄提起母亲时,眼中那化不开的思念。 想起自己从出生起,就从未见过母亲的面容,只知道她是“姜念”,是那个让父皇牵掛了一生的女子。 母亲在生下自己后,就被姜家人强行带走。 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 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中翻滚、积压,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缚。 可就在这时,姜家大长老突然开口。 语气中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傲慢:“云昊,你也不必过於悲痛。念在你是姜家血脉,又是姜念唯一的儿子,家主仁慈,愿意让你归入姜家,认祖归宗。” “归入姜家?” 姜山岳接过话茬,目光扫过云昊,带著一种上位者对晚辈的审视:“你如今不过一百多年修为,便已达到化神中期,这份天赋,堪称天才。 若是归入姜家,我们会动用家族资源,重点栽培你,不出千年,你定能突破合体境,甚至有机会衝击更高境界。这对你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他们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似乎“归入姜家”,就是对云昊最大的恩赐。 仿佛母亲的死,不过是一段可以被轻易掩盖的过往。 “哈哈……哈哈哈!”云昊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到最后,竟变成了带著血泪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是被气笑的,是被这荒谬的“恩赐”逼到极致的愤怒。 “归入姜家?”云昊猛地收住笑,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凌厉的剑气如同实质般,朝著姜家眾人席捲而去。 “你们让我从小没有娘,让我成了被遗弃的孤儿!你们拆散了我的父母,让他们一生都活在遗憾里!你们关押我的母亲,让她在思念与孤独中死去!现在,你们居然有脸说让我归入姜家?你们有那个资格吗?!” 他的声音如同咆哮的惊雷,震得山顶的云雾都剧烈翻腾。 “你们姜家,该死!” 话音未落,云昊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杀意,身形骤然一动,如同离弦的箭,朝著姜家眾人衝杀而去。 他的双眸彻底通红,理智早已被仇恨吞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这些人,为母亲报仇! “云昊,住手!”姜山岳脸色一变,没想到云昊竟会突然动手,他连忙呵斥:“此事还有隱情,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 “隱情?我看你们是想拖延时间,编造谎言!”云昊怒吼,手中天衍剑瞬间出鞘,黑白二气交织的剑气,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最近的姜家五长老斩去。 姜家大长老眉头紧皱,也开口劝阻:“云昊,你太衝动了!姜念的死,並非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们解释!” 可此时的云昊,早已听不进任何话。他的剑招越来越快,每一剑都带著必死的决心,凌厉的剑气將周围的空气撕裂,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痕跡。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姜家二长老见云昊如此放肆,终於按捺不住怒火,厉声喝道:“一个小小化神中期的小儿,也敢在我姜家撒野?不愿归入姜家便罢了,还敢对家主和长老动手,简直是不知死活!” “就是!”姜家三长老也怒声附和:“不过是个无人教养的野种,真以为有几分天赋,就能无法无天了?杀了他便是!天下天才多的是,我姜家还不缺这一个!” “无人教养的野种”。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云昊的心臟。 他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姜家三长老,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狂暴:“你说谁是野种?!” 话音未落,云昊突然催动体內的星力,同时运转《天衍神通》第一式“星罗棋布”。 剎那间,无数星符从他周身浮现,散发出璀璨的星光,如同漫天星辰,朝著姜家五长老笼罩而去。 姜家五长老不过是化神中期修为,面对云昊这含怒一击,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连忙运转灵力,想要凝聚防御,可星符形成的星网瞬间將他困住,黑白二气交织的剑气紧隨其后,如同毒蛇般穿透了他的防御,狠狠斩在他的胸口。 “噗嗤!”鲜血喷溅而出,姜家五长老的身体僵硬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伤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消散。 一位化神中期的长老,竟被云昊一剑斩杀! 山顶瞬间陷入死寂,姜家眾人看著地上的尸体,脸色全都变得铁青。 姜山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分神境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著云昊笼罩而去:“云昊,你竟敢在青峰顶斩杀我姜家长老,今日,你休想离开!” “离开?我从来就没想过离开!”云昊手持天衍剑,指著姜家眾人,声音沙哑却带著滔天的杀意:“今日,我要让你们姜家,为我母亲偿命!” 就在这时,一直待在云昊身后的阿无,突然发出“啊呜啊呜”的怒吼,她虽然无法说话,却能感受到云昊的愤怒与危险。 她周身爆发出金丹期的气息,手中凝聚出一道淡青色的灵力,朝著最近的姜家四长老攻去。 雪豹白冰也不甘示弱,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的毛髮竖起,散发出高阶妖兽的威压,猛地朝著姜家二长老扑去,锋利的爪子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势。 一人一兽,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云昊。 “不知死活的妖兽和小丫头!”姜家四长老怒极反笑,手中凝聚出一道灵力,朝著阿无拍去。 “敢伤阿无,找死!”云昊见状,眼中杀意更浓,他不顾姜山岳的威压,身形一闪,挡在阿无身前,天衍剑再次斩出。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山顶的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云雾被彻底吹散。 云昊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姜山岳看著眼前的混乱,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既然你们找死,那便別怪我姜家心狠!今日,便將你们全部留在这里!” 话落,姜山岳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分神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將整个山顶笼罩。 四位长老也纷纷运转灵力,朝著云昊、阿无和雪豹白冰围了过来。 云昊没有丝毫退缩,手中的天衍剑再次举起,黑白二气交织的剑气,在阳光下闪烁著决绝的光芒。 第595章 逼死你母亲的是姬家皇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5章 逼死你母亲的是姬家皇朝 姜山岳周身分神境威压如怒海狂涛,朝著云昊碾压而去,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在灵力激盪下如同子弹般四射。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青色长刀,刀身縈绕著分神境独有的“域之力”,一刀劈出,空气被撕裂成漆黑的轨跡,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褶皱。 这是分神境修士对天地规则的初步掌控,寻常化神境修士面对这一刀,连躲闪的资格都没有。 “化神中期又如何?在分神境面前,你不过是只螻蚁!”姜山岳冷喝,刀势愈发迅猛,每一刀都朝著云昊要害斩去,显然是想速战速决,避免夜长梦多。 可云昊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滔天杀意。 他双手结印,胸口宝瓶印记爆发出璀璨金光,九条金色的大道秩序之链如同活蟒般窜出,在空中交织成高阶混元聚灵阵的完整阵纹。 阵纹展开的瞬间,整个青峰顶的灵气疯狂倒灌,连远处护山大阵的灵光都被牵引而来,在云昊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 “杀!”云昊怒吼,天衍剑在手中绽放黑白二气,阴阳意境与星力、阵纹之力完美融合。他不退反进,迎著姜山岳的长刀衝去,剑身上爆发出的剑气竟硬生生撕裂了分神境的“域之力”,与青色长刀碰撞在一起。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姜山岳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两步。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化神中期怎么可能挡住分神境的攻击?” 云昊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天衍剑接连斩出,每一剑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彻底放弃防御,每一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左手操控大道秩序之链缠住姜山岳的长刀,右手持剑直刺其心口。 即便被姜山岳的灵力击中肩头,鲜血飞溅,他也只是闷哼一声,剑势反而愈发凌厉。 “疯子!你是疯子!”姜山岳被云昊的不要命打法逼得连连后退。他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如此狂暴的化神境修士。 云昊周身的灵气在聚灵阵加持下源源不断,星力与生机之力又能快速修復伤势,哪怕被重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立刻反扑。 更可怕的是云昊的剑招,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他的防御破绽处,仿佛能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久而久之,他竟渐渐落入了下风。 “你姜家欠我母亲一条命,今日,我便先拿你的命来抵!”云昊嘶吼,手中天衍剑突然爆发出耀眼星光,《天衍神通》第一式“星罗棋布”全力催动。 无数星符从阵纹中飞出,如同漫天星辰般朝著姜山岳笼罩而去,星符上的秩序之力形成一道无形的枷锁,將姜山岳的身形暂时禁錮。 “不好!”姜山岳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全身灵力想要挣脱,可星符的禁錮之力远超他的预料。 就在这瞬息之间,云昊已然欺身而上,天衍剑带著黑白二气,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狠狠斩在姜山岳的左肩。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姜山岳的左臂应声而断,青色长刀掉落在地。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踉蹌后退,眼中满是惊惧:“你……你竟真能伤我!” 云昊步步紧逼,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伤你只是开始,今日,我要让你姜家,为我母亲陪葬!”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场更是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阿无站在原地,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万年旱魃独有的“死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姜家四位长老本以为她只是个小女孩,可当他们的灵力触碰到死气时,竟瞬间被腐蚀,连灵气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姜家二长老惊呼,他刚刚祭出的青色灵刃在死气中瞬间消融,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已被死气凝结的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阿无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小手,朝著二长老轻轻一点。 一道黑色死气如同毒蛇般射出,瞬间穿透二长老的胸口。 二长老瞪大双眼,身体迅速乾瘪下去,片刻后便化作一具乾尸,气息彻底消散。 万年旱魃的死气,不仅能腐蚀灵力,还能吸食生灵的生机,对修士而言,堪称天敌。 雪豹白冰则展现出化神大圆满巔峰的恐怖实力。 它周身覆盖著厚厚的冰晶,每一次跳跃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势,锋利的爪子能轻易划破长老们的防御。 面对姜家大长老的长剑,它毫不畏惧,冰晶覆盖的爪子与长剑碰撞,竟硬生生將长剑震出缺口。 “你这妖兽,竟有如此实力?!”姜家大长老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只看似普通的雪豹,竟已是化神大圆满巔峰的妖修。 他连忙催动灵力,想要施展姜家的传承秘术,可雪豹白冰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身形一闪,爪子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姜家大长老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再也爬不起来。 雪豹白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纵身一跃,爪子刺入大长老的头颅,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姜家三长老和四长老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嚇破了胆。 他们看著阿无隨手秒杀二长老,看著雪豹白冰轻易斩杀大长老,心中只剩下恐惧。 三长老颤抖著想要逃跑,却被阿无的死气缠住脚踝,动弹不得。 “不!饶了我!”三长老哀嚎求饶,可阿无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死气再次射出,瞬间取走了他的性命。 四长老见状,再也不敢停留,他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山下疾驰而去,口中还在大喊:“家主!救命啊!” 阿无想要追上去,却被雪豹白冰拦住。它对著阿无摇了摇头,示意不必追赶。 如今大局已定,一个重伤逃跑的长老,翻不起什么风浪。 阿无点了点头,周身的死气渐渐收敛,重新恢復成那个看似无害的小女孩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冰冷。 短短片刻,姜家四位长老便已三死一逃,这样的结果,彻底超出了姜山岳的预料。 他看著地上三具长老的尸体,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云昊,以及一旁散发著恐怖死气的阿无和雪豹白冰,心中第一次涌起绝望。 “不可能……这不可能!”姜山岳喃喃自语,他姜家作为青州的顶尖大家族,何时受过如此重创? 分神境的自己被化神中期修士重创,五位化神长老先后四死一逃,这若是传出去,姜家的顏面將荡然无存! 云昊走到姜山岳面前,天衍剑抵在他的脖颈上,剑尖的寒气让姜山岳忍不住颤抖。 云昊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感情:“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母亲姜念,究竟是怎么死的了。” 姜山岳看著云昊猩红的双眼,知道自己若是不说实话,今日必死无疑。 可他心中还有一丝侥倖,连忙对著山下大喊:“速速去禁地!请出老祖宗和老七一家人!就说姜家遭遇灭顶之灾,再不出手,姜家就要亡了!” 他的声音带著焦急,传遍整个青峰顶。 云昊没有阻拦,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你以为,就算请出所谓的老祖宗,就能救得了你姜家?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姜家还有多少底牌。” 天衍剑的剑尖抵在脖颈上,刺骨的寒意顺著皮肤钻进骨髓,姜山岳看著云昊猩红的双眼,感受著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杀意,原本还强撑的气势瞬间崩塌,如同被扎破的皮球般,瘫软在地。 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可他此刻早已顾不上疼痛,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无力。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姜山岳的声音带著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你母亲姜念,当年去大虞之前,早就和中域古老的姬家皇族,订下了婚约。” “姬家皇族?”云昊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握著剑柄的手又紧了几分,剑尖刺破皮肤,一丝鲜血顺著脖颈滑落。 姜山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云昊的眼睛,继续说道:“姬家是中域数一数二的古老家族,传承了数万年,势力堪比顶尖宗门,我们姜家在他们面前,不过是附庸而已。 当年与姬家联姻,是我们姜家求之不得的机会,既能攀附强者,又能稳固在青州的地位,家族上下没有一个人反对。” “可谁也没想到,你母亲去大虞歷练,竟会做出那样的事……” 姜山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几分复杂:“她不仅没有按时回来履行婚约,反而爱上了大虞世俗王朝的王子——虞青玄。 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怎么配得上我们姜家的嫡系子弟?更何况,她早已是姬家內定的儿媳!” “家族得知消息后,立刻派人去大虞调查,可等我们的人找到你母亲时,她已经怀有身孕。” 说到这里,姜山岳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为了保护虞青玄,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到处躲藏,我们的人追了她整整半年,才终於堵住了她。” “那时候,她已经快要临盆,再也跑不动了。”姜山岳抬起头,看向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提出了条件,说可以跟我们回姜家受罚,给姬家一个交代,任凭家族处置,只求我们放过你,放过虞青玄。 家族权衡再三,最终答应了她……毕竟,你是姜家的血脉,而虞青玄只是个凡人,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可你母亲的存在,终究瞒不住姬家。”姜山岳的声音再次变得沉重:“我们把她带回姜家后,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向姬家解释,姬家的人就已经找上门来。 他们得知你母亲不仅毁约,还怀了凡人的孩子,震怒不已。姬家的使者当著我们所有长老的面,只说了一句话——『让我姬家蒙羞,姜念该死,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姬家的势力,你根本无法想像。”姜山岳的身体开始发抖,显然是回想起了当年姬家带来的压迫。 “他们是仅次於五大联盟的顶尖势力,手下强者无数,我们姜家若是敢违逆姬家,不出三日,就会被彻底覆灭,连一丝痕跡都不会留下。” “所以,你们就捨弃了她?就因为害怕姬家的报復,眼睁睁看著她被逼迫?”云昊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周身的灵气剧烈波动,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被点燃。 姜山岳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泪水从眼角滑落,似乎在责怪自己这个家主无能。 “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家族数万口人的性命,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葬送。你母亲她……她最终是自杀的,在姬家使者离开的第二天,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可说到底,是我们姜家没有保护她,是我们默认了姬家的要求,是我们……逼死了她。”姜山岳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我知道,是我这个家主无能,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母亲到死,都在念叨著你的名字,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呵呵呵……”云昊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冰冷而悽厉,在青峰山顶迴荡,让人不寒而慄:“好一个姜家!好一个为了家族利益,捨弃亲生女儿的姜家! 你们为了攀附权贵,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族人被逼迫至死,却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今日我杀了你们姜家三位长老,重伤你这个家主,看来一点也不冤枉!”云昊的眼中杀意暴涨。 “还有那个所谓的姬家皇朝!”云昊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传遍整个青峰顶:“逼死我母亲,这笔帐,我云昊记下了! 今日我先灭姜家,他日,定要亲自去中域,踏平你姬家的山门,让你们为我母亲的死,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姜山岳听到云昊要去招惹姬家,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伤口的疼痛,抓住云昊的衣角,急切地说道:“云昊!你疯了吗?姬家不是你能招惹的! 他们是中域的庞然大物,传承了数万年,底蕴深厚到你无法想像!別说你现在只是化神中期,就算你將来突破到分神境、合体境,也不可能是姬家的对手!” “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青州,找个地方隱姓埋名,再也不要提及自己的身份!”姜山岳的声音带著哀求:“一旦姬家知道了你的存在,他们一定会派强者前来杀你! 你是你母亲和凡人所生的孩子,对姬家来说,是最大的耻辱!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你活著,到时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啊!” “哈哈哈哈!”云昊猛地甩开姜山岳的手,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决绝:“好一个姬家!好一个无法招惹的庞然大物!那又如何? 我母亲的仇,我必须报!別说是姬家,就算是五大联盟,就算是整个修仙界,只要敢挡我的路,我云昊也照杀不误!我无惧!”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而嘆息的声音,突然从天际传来:“哎,好孩子,何必如此偏激。” 隨著声音落下,三道人影如同鬼魅般,从天际缓缓降落,落在青峰山顶。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灰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慈祥,周身散发著温和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 他身旁站著一男一女,男子身著青色长衫,气质儒雅,女子则穿著淡粉色长裙,容貌秀丽,两人的气息也都达到了化神后期,显然不是寻常之辈。 云昊瞬间警惕起来,將阿无和雪豹白冰护在身后,天衍剑直指三人,冷声问道:“你们是谁?” 第596章 姜家老祖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6章 姜家老祖宗 灰色长袍老者双脚刚触到地面,目光便牢牢锁在云昊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他那双歷经岁月沧桑的眼睛,虽透著几分浑浊,此刻却亮得惊人。 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浓浓的慈祥与欣慰如同潮水般將震惊淹没,眼角甚至泛起了细密的泪光。 他往前挪了两步,伸出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手指蜷曲了好几次,像是想轻轻触碰云昊的脸颊,又怕这只是一场幻梦,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像……真是太像了。”老者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眉眼像念儿,鼻樑像念儿,连这站姿里藏著的不服输的劲儿,都跟你念儿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身后的青衣男子姜洪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盯著云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你就是念儿在大虞生下的孩子?你叫……云昊?” 话刚说完,他便別过脸,偷偷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被关押百年没有落一滴泪水的硬汉,此刻竟也红了眼眶。 粉裙女子姜慈则走得慢些,她的眼圈早已泛红,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落在云昊身上时,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 又像是在透过云昊,看到当年那个扎著羊角辫、在姜家后院追著她要桂花糖吃的小姑娘。 “好孩子,好孩子……”她的声音轻柔却满是心疼:“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 说著,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触云昊,但又不敢,终於忍不住落下泪来。 云昊彻底愣住了,他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三人身上传来的亲近感。 那是一种刻在血脉里的牵引,温暖而熟悉,与姜山岳、姜家长老们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们的气息里没有虚偽的算计,只有发自內心的喜爱、心疼与激动,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终於在茫茫人海中重逢。 这种感觉,是他从小到大从未体验过的,让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几分,眼眶也微微发热。 “你们……”云昊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心中满是疑惑,却又不敢轻易问出口。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怕这美好的场景只是一场骗局,怕自己刚燃起的希望又会被浇灭。 “孩子,我是你外公啊,姜乘功,他们是你舅舅姜洪和姨母姜慈。”老者终於抑制住情绪,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云昊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温暖而有力:“当年你母亲姜念,是我最小的女儿,也是我最疼的孩子。” “外公?”云昊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只在父皇偶尔的讲述中听过的称呼,此刻从老者口中说出,竟让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从未想过,在这冷漠的姜家,竟还藏著母亲的亲人,还会有人如此真心地对待自己。 “是!我是你舅舅姜洪!”姜洪立刻接话,语气里的激动再也藏不住:“当年你母亲被家族从大虞强行带回姜家,姬家的人找上门来逼她自裁时,我和你外公、你姨母,拼了命想保她! 我甚至跟老祖宗吵翻了,说要带著念儿逃出去,可……”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满是愧疚与愤怒,拳头攥得更紧了。 “可我们还是没能护住她。”姜慈接过话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都怪我们太没用,没能拗过老祖宗,也没能打过家族的长老们。 那些趋炎附势的长老,一个个都帮著老祖宗说话,说什么『为了姜家存续,只能牺牲念儿』,他们忘了念儿也是姜家的人啊!”她的话语里满是对老祖宗和长老们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 姜乘功重重嘆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与遗憾,他缓缓道出了当年的真相:“你母亲被带回姜家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得像纸,可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爹,求你保住我的孩子,別让姬家的人找到他』。 我当时就红了眼,立刻去找老祖宗爭执,我说念儿是姜家的嫡系,就算毁了与姬家的婚约,我们也该拼尽全力护著她。” “可老祖宗却说,姬家是中域的庞然大物,手里有分神后期的强者,还有无数资源,姜家若是违逆,不出三日就会被灭门。” 姜洪咬牙补充道,语气里满是不甘:“我和你外公、姨母不甘心,就偷偷联合了几个还念著旧情的族人,想趁著夜色把念儿送出姜家,送去大虞找你父皇。 可还没等我们动手,就被老祖宗的人发现了。他以『扰乱家族秩序、背叛姜家』为由,把我们三人关在了禁地的密室里,一关就关到了今天……” 说到最后,姜洪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解气:“直到刚才,才有两个弟子慌慌张张地把我们放出来,说什么『家族被人打上青峰顶,杀了长老,让我们赶紧去劝阻』。 我还纳闷是谁这么大本事,没想到竟是昊儿你!打得好杀得好!那些冷血的长老,早就该杀!” 姜慈擦了擦眼泪,重新看向云昊时,眼神里满是欣慰与骄傲:“你能凭著自己的本事,一路找到姜家,还能打伤姜山岳、杀了长老,为你母亲討公道,念儿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她当年拼了命护住你,没白费。” 云昊沉默著,心中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 他为找到母亲的亲人而感到温暖,为他们当年的努力而感动,却也为他们没能护住母亲而感到深深的遗憾。 姜乘功看著云昊,眼中满是坚定,他拍了拍云昊的肩膀,语气沉重却有力:“昊儿,你想做什么,今日外公都站在你身边。当年我们没能护住念儿,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今日,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绝不会让念儿的仇石沉大海!” “对!”姜慈立刻附和,她握住云昊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们早就对这个冷漠无情的家族失望透顶了!为了攀附权贵,连自己的族人都能牺牲,这样的姜家,根本不配让我们留恋!” 姜洪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当年为了抱姬家的大腿,捨弃念儿,如今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主之位,又想利用我们来劝阻昊儿。姜山岳你打的好算盘啊!” 姜慈紧紧攥著云昊的手,语气无比认真:“昊儿,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你的亲人,就算拼了这条命,绝不会让你再孤身一人面对一切。” 云昊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暖,感受著三人眼中真挚的情感,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他长这么大,多数时候一直都是一个人在修仙界闯荡,如今终於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內心还是触动很大的。 看著姜乘功、姜洪和姜慈,眼眶彻底红了,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地喊出了那三个从未喊过的称呼:“外公,舅舅,姨母……谢谢你们。” 这一声称呼,像是打破了血脉间最后的隔阂,姜乘功三人瞬间红了眼眶,姜洪甚至別过脸,用力抹了把眼泪。 云昊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母亲的仇,我一定会报。姬家逼迫母亲自裁,这个公道,我也一定会討回来。 不管姬家有多强大,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我都不会退缩。” 姜乘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不愧是念儿的儿子!有这份决心就好。不过姬家实力雄厚,我们不能衝动,得从长计议。 现在,我们先解决眼前的事——姜山岳还在那里躺著,老祖宗说不定也快出关了,我们得儘快拿定主意,下一步该怎么走。” 云昊顺著姜乘功的目光看去,只见姜山岳依旧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看著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甘。 姜山岳瘫坐在地上,看著姜乘功三人竟全然站在云昊那边,还打算隨云昊一同对抗家族,顿时急红了眼。 猛地瞪圆眼睛,声音尖锐地朝著姜乘功喊道:“老七!姜家也是你们的姜家!难道你要隨云昊一起反叛姜家不成?”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因断臂的剧痛再次跌坐回去,只能用完好的那只手指著姜乘功,语气中满是急切与算计:“我要是你,此刻就该劝住他!否则等老祖宗出关,云昊必死无疑!你以为凭他一个化神中期,能敌得过老祖宗?” 见姜乘功三人沉默不语,姜山岳又放缓了语气,试图打感情牌:“我承认,当年对姜念的事,是我这个家主做得不够好。 可你也应该清楚,面对姬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我没有选择!一旦违逆姬家,整个姜家都会被覆灭,我总不能为了一个姜念,让全族人陪葬吧?” 他將目光转向云昊,脸上露出虚偽的笑容:“今日云昊杀了我姜家三位长老,按理说罪该万死。可你作为他外公,难道不应该劝阻? 云昊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一百多年就达到化神中期,这样的资质,若是好好培养,將来必定能带领姜家走向巔峰。 你好好劝劝他,別再衝动,等老祖宗出关,我会帮他求情,让老祖宗从轻发落,到时候让他认祖归宗,成为姜家的核心子弟,享受最好的资源……” “碰!” 姜山岳话还没说完,云昊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出一掌,如同铁扇般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啊!” 清脆的巴掌声伴隨著姜山岳的惨叫,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嘴角瞬间溢出鲜血,牙齿都鬆动了几颗。 云昊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死到临头了,还在算计!你身为姜家家主,连自己的家族子弟都保护不了,反而为了攀附姬家,助紂为虐,逼死我母亲,你有何脸面在这里说三道四?” 顿了顿,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还有你口中那狗屁老祖,小爷我今天就等著他出关!倒要看看,一个连自家子弟都保护不了、只会牺牲族人换取苟安的老废物,究竟有什么能耐!” “云昊……你……你竟敢辱骂老祖宗!你等死吧!”姜山岳捂著红肿的脸颊,眼中满是怨毒与阴狠。 “老祖宗可是合体境的至强者,即將渡大天劫!他老人家出关后,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你等著,你和你那死去的母亲一样,都是姜家的罪人!” 姜乘功、姜洪和姜慈听到“合体境”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內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別人或许不知道合体境的恐怖,但他们三人被关押在禁地多年,偶尔能感受到老祖宗闭关时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一种凌驾於天地之上的威压,仅仅是一丝余波,都能让化神境修士心神震颤。 若是老祖宗真的出关,以云昊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姜乘功三人迅速对视一眼,姜洪和姜慈立刻用传音术与姜乘功交流起来。 “父亲,不能让昊儿留在这里!老祖宗出关后,他必死无疑!我们得让他走,我们留下来拖住老祖宗! 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昊儿是念儿唯一的孩子,当年我们没能保护好念儿,今日绝不能让她的儿子再出事!”姜洪的传音带著急切与决绝,他握紧拳头,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姜慈也连忙传音:“不错!昊儿不能死!父亲,您和昊儿走,我和大哥留下来拖住老祖宗!我们是念儿的兄长和姐姐,保护她的孩子,是我们的责任!” “不行!”姜乘功立刻打断他们的传音,语气坚定:“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能再失去你们! 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我答应过你们母亲,要好好照顾你们,可我无能,没能护住念儿,如今怎么能再让你们去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传音的语气带著一丝哽咽,却依旧无比坚定:“听我的,你们带著昊儿走,儘快离开青州,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隱姓埋名,好好修炼。 为父留下来拖住老祖宗,就算是死,也能为你们爭取一些时间。念儿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们好好活下去,保护好她的孩子。” “父亲……”姜洪和姜慈的眼眶瞬间红了,传音中满是哽咽,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们知道,父亲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他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他们和云昊爭取生机。 姜乘功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露出慈爱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走到云昊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昊儿,跟你舅舅和姨母离开吧。外公还有些事要处理,隨后就去找你们。 姜家老祖宗乃是合体境至强者,实力远超你我的想像,你留在这里太过危险,听话,先离开。” “外公你……”云昊的眼前瞬间发红,他虽然听不到几人的传音,却能从他们的眼神和细微的动作中察觉到异样。 刚才三人对视时的凝重,姜洪和姜慈眼中的不舍,还有外公此刻笑容下的决绝,都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突然明白,他们刚才传音,根本不是在商议如何对抗老祖宗,而是在计划如何牺牲自己,保全他! “外公,我不走!”云昊猛地摇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要走一起走!老祖宗就算是合体境又如何? 我既然敢来姜家,就没怕过死!当年你们没能护住母亲,今日我也不会让你们为了我牺牲!” “昊儿,听话!”姜洪上前一步,抓住云昊的手,语气急切:“你是念儿唯一的希望,你不能死! 我们留下来拖住老祖宗,你儘快离开,將来好好修炼,为你母亲报仇,这才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姜慈也连忙上前,握住云昊的另一只手,眼眶通红:“昊儿,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是你的舅舅和姨母,保护你是应该的!” 就在三人拉扯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突然从青峰顶的禁地方向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甦醒,瞬间笼罩了整个青峰顶,天地风云骤然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覆盖,狂风呼啸,电闪雷鸣,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 姜乘功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老祖宗的气息!他真的出关了! 云昊也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胸口如同被巨石碾压,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他依旧死死咬著牙,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握紧了手中的天衍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合体境又如何?今日我倒要看看,这姜家老祖宗,究竟有何能耐!” 禁地的方向,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紧接著,一道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个青峰顶迴荡: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姜家撒野,辱骂老夫,还杀我姜家长老!今日,老夫定要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天际,周身环绕著金色的灵力,虽只是一道虚影,却散发出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威压。 正是姜家老祖宗,合体境至强者姜玄! 第597章 大师兄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7章 大师兄 姜玄的虚影悬浮在天际,周身金色灵力如同实质般流转,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下方眾人,最终定格在云昊身上,满是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右手轻轻抬起,对著云昊所在的方向,缓缓拍下。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带著撼动天地的威势。 隨著手掌落下,天空中的乌云骤然凝聚,一道巨大的金色虚掌凭空出现,如同山岳般朝著云昊碾压而下。 虚掌还未触地,地面便已开始剧烈震颤,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在无形的压力下悬浮在空中,连空气都仿佛被挤压成了实质。 “昊儿,快躲开!”姜乘功脸色大变,他深知合体境强者的恐怖,这看似隨意的一掌,足以轻易抹杀化神境修士。 他来不及多想,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分神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双手结印,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灰色屏障。 隨后,他纵身一跃,挡在云昊身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云昊挡住这致命一击。 “孽障,不自量力!”天际传来姜玄的冷哼,声音中满是不屑。 金色虚掌与灰色屏障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姜乘功凝聚毕生灵力的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碎裂,金色虚掌余势不减,狠狠拍在姜乘功的胸口。 “噗——”姜乘功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青峰顶的巨石上,巨石瞬间崩裂。 他缓缓滑落在地,气息萎靡,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外公!”云昊目眥欲裂,眼中杀意暴涨。 没想到,分神初期的外公在姜玄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仅仅一声冷哼、一道虚掌,就被打成重伤。 “老七,你可知罪?”姜玄的目光转向姜乘功,语气冰冷:“身为姜家子弟,不仅不帮著家族,反而助紂为虐,护著这杀我姜家长老的孽种,今日,老夫便先废了你!” 说著,他再次抬起手,显然想彻底废掉姜乘功。 “不准你伤我外公!”云昊怒吼一声,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天衍剑在手中爆发出黑白二气,阴阳意境瞬间展开,黑白两色的气流在剑身周围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剑影。 同时,他双手快速结印,胸口的宝瓶印记再次亮起,九条金色的大道秩序之链飞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高阶混元聚灵阵的完整阵纹。 “聚灵天地,听我號令!”云昊嘶吼著,聚灵阵全力运转,整个青峰顶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朝著他匯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 他將所有灵气、星力与阴阳意境全部注入天衍剑中,对著天际的金色虚掌,狠狠斩出。 “鐺!” 剑影与金色虚掌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虚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而云昊的剑影也在虚掌的压力下,寸寸碎裂。 最终,金色虚掌彻底消散,剑影也化为漫天灵力,消散在空气中。 云昊踉蹌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他捂著胸口,心中苦笑。 姜玄不过是隨意凝聚的一道虚掌,自己却动用了高阶聚灵阵、大道秩序之链和天衍剑的全力一击,才勉强化解,还受了轻伤。 合体境强者的实力,果然恐怖到了极致。 天际的姜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他看著云昊,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咦?一个小小化神中期的修士,竟能抵挡本座的一掌不死,还能化解本座的虚掌,你倒是有些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冰冷:“可惜,你母亲姜念当年违背家族意愿,毁了与姬家的婚约,还与凡人诞下子嗣,让姜家蒙羞,更引来了姬家的不满。 你作为她的孩子,本就不该活在世上。若是留下你,姬家皇朝的怒火定会牵连整个姜家,就算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今日也必须死!” 话音落下,姜玄再次抬起右手,这一次,他的手掌上凝聚的金色灵力更加浓郁,天空中的乌云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旋涡,比之前更强数倍的威压笼罩整个青峰顶。 一道更大的金色虚掌缓缓形成,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朝著云昊碾压而下。 “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救你!”姜玄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云昊脸色凝重,他知道,这一掌的威力远超之前,仅凭自己的力量,绝无可能抵挡。 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著虚空低喝一声:“小武,出来!” 隨著云昊的呼唤,一阵浓郁的土黄色光芒亮起,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光芒中缓缓浮现。 这是一只形似龟蛇的巨兽,龟甲上布满了古老的纹路,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正是神兽玄武! “吼——”玄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体型瞬间暴涨,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龟甲对著天际的金色虚掌,狠狠撞了上去。 “砰!” 金色虚掌与玄武的龟甲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虚掌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而玄武也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后退数步,龟甲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掌印,但终究还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神兽?!”天际的姜玄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隨即被浓浓的贪念取代:“竟然是上古神兽玄武!此等机缘,竟落在了你这孽种手中!” 他死死盯著玄武,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玄武神兽乃天地间的防御至尊,若是能收服它,不仅能大大提升我的实力,还能在不久后的大天劫中增加几分胜算!此等神兽,合该归我姜玄所有!” 说完,姜玄的虚影突然变得凝实,他不再停留於天际,而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玄武俯衝而下。 他双手结印,周身金色灵力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牢笼,朝著玄武笼罩而去。 “小傢伙,若是成年玄武神兽本座都要退避三舍,但你不过是只幼兽,今日,便乖乖成为本座的坐骑吧!”姜玄的声音中满是得意,他有绝对的自信,能收服这只年幼的玄武。 金色牢笼迅速缩小,將玄武困在其中。 玄武不断咆哮,用龟甲撞击牢笼,却始终无法衝破。 牢笼上的金色灵力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侵蚀著玄武的气息,让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小武!”云昊怒吼,想要衝上去帮助玄武,却被姜玄释放的威压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昊儿,我们来帮你!”姜洪和姜慈对视一眼,周身灵力爆发,分神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们手持法器,朝著姜玄衝去,试图干扰姜玄,为玄武爭取挣脱的机会。 阿无和雪豹白冰也没有閒著。 阿无周身死气爆发,黑色的雾气如同毒蛇般朝著姜玄缠绕而去。 雪豹白冰则周身冰晶暴涨,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著金色牢笼扑去,试图用利爪撕裂牢笼。 “一群螻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姜玄冷哼一声,左手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灵力如同狂风般扫出,瞬间击中姜洪、姜慈、阿无和雪豹白冰。 “噗——噗——噗——” 四人一兽同时喷出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气息萎靡。 姜洪和姜慈本就因之前的战斗消耗不小,此刻更是受了重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阿无脸色苍白,死气也变得微弱起来。 雪豹白冰的冰晶覆盖的身体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 “就凭你们这点实力,也想阻拦本座?”姜玄冷笑,眼中满是不屑:“別急,等本座收服了这头玄武神兽,就送你们所有人下地狱,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好好陪伴姜念那个孽种!” 说著,他再次加大灵力输出,金色牢笼收缩得越来越紧,玄武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云昊看著被困的玄武,看著重伤的外公、舅舅、姨母,还有阿无和雪豹白冰,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死死咬著牙,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没有放弃。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若是连他都放弃了,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突然,云昊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他抬起头,对著天际的虚空,朗声道:“大师兄,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可就要被这老怪物打死了!到时候,师父要是问起,你可没法交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青峰顶。 隨著云昊话落,整个天空乌云翻滚了起来…… 姜玄愣住了,他疑惑地看向四周,眼中满是警惕:“谁?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 他没想到,云昊竟还有帮手。 而且听云昊的语气,他的这位“大师兄”,似乎来头不小。 虚空之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姜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哼,装腔作势!就算你真有帮手,在本座面前,也不过是多了一个送死的!” 再次加大灵力,想要儘快收服玄武,然后解决掉云昊等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之中传来,带著几分慵懒与隨意:“哦?这么大的脾气,难怪活了这么久,还只是个合体境的老废物。” 隨著声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缓缓从虚空之中走出。 这人身穿白色长袍,面容俊朗,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看似普通,却让姜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你是谁?”姜玄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白衣男子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像,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无法抗衡的错觉。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姜玄,而是看向云昊,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师弟,你可真是会给我惹麻烦。 师父让你出来歷练,你倒好,直接打上別人的山门,还招惹上了合体境的老怪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回去可没法跟师父交代。” 云昊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大师兄,你总算是来了,再晚一步,我可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哼,你要是死了,我还得帮你收尸,多麻烦。”白衣男子嘴上说著不满,眼中却满是关切。 他看向姜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老怪物,放开那只玄武,再给我小师弟和他的亲人道歉,本座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今日,便是你姜家的灭门之日!” 姜玄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白衣男子竟如此狂妄,敢说出灭了姜家的话。 但他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他知道,眼前这个白衣男子,绝非虚张声势。 “你……你究竟是谁?”姜玄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第一次对一个人產生了如此强烈的恐惧。 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本座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按本座说的做;要么,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姜玄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看著白衣男子,又看了看被困的玄武和重伤的眾人,心中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若是放开玄武,道歉认输,他姜家的顏面將荡然无存。 若是不答应,他恐怕真的会被眼前这个白衣男子杀死,甚至连累整个姜家。 此人修为通玄,他甚至看不透分毫。 內心震撼,白衣男子,绝对是超越了合体境的存在,当是渡过了大天劫的强者! 就在姜玄犹豫不决的时候,白衣男子突然皱了皱眉,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本座的耐心有限,三秒钟之內,给我答覆!三……二……” “我放!我放!”姜玄连忙大喊,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迅速收回金色牢笼的灵力,將玄武释放出来。 玄武重获自由,立刻朝著云昊跑去,委屈地蹭了蹭云昊的手臂,眼中满是依赖。 云昊摸了摸玄武的脑袋,眼中满是欣慰。 看向白衣男子,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师兄。”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转向姜玄,语气冰冷:“现在,道歉。” 姜玄脸色铁青,却不敢违抗。他深吸一口气,对著云昊、姜乘功等人,生硬地说道:“对……对不起。” “不够真诚。”白衣男子冷哼一声,周身气息微微释放,姜玄瞬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我错了!我不该逼迫你们,不该伤害你的亲人,更不该贪图你的神兽!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和姜家吧!”姜玄再也顾不得顏面,对著云昊连连求饶,语气中满是恐惧。 云昊看著姜玄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他知道,若不是大师兄及时赶到,此刻他和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第598章 司南天,无法无天的天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8章 司南天,无法无天的天 流光穿梭在天际,云昊感受著周身温和的灵力包裹,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 他並非衝动之人,之所以在斩杀姜家长老、明知姜山岳去请老祖宗后仍不逃离,正是因为早有底气。 早在进入中域青州时,他就用师姐东方慧留下的传讯符,联繫上了那位只在师父和师姐口中听过的大师兄司南天。 来姜家之前,他特意暗中传讯,说明了自己要为母亲討公道的打算,很快就收到了司南天的回应。 传讯符上的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爽朗:“小师弟放心去,师兄在中域附近,即刻赶来,定护你周全。” 正是这短短一句话,让云昊有了直面姜家老祖宗的勇气。 甚至在姜家老祖姜玄出现之前,云昊就隱约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笼罩著青峰顶。 那气息与师姐东方慧的灵力波动有著相似的温润感,却又更加强横深邃,显然是大师兄司南天到了。 云昊没有立刻呼唤,而是想亲自试试与合体境强者的差距,毕竟修仙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若一味依赖他人,永远无法成长。 直到与姜玄硬碰一击,真切感受到那如同天堑般的实力差距,知道再硬撑下去只会让自己和亲人受伤,这才喊出了大师兄。 此刻看著身旁白衣飘飘的司南天,云昊心中满是温暖。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司南天身上的亲切感与护犊气场,和师父、师姐如出一辙,没有丝毫疏远感,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多年。 飞至青峰顶外一处僻静的山谷,司南天撤去灵力护罩,云昊立刻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云昊,见过大师兄。” 司南天哈哈一笑,伸手一扶,一股柔和的灵力將云昊托起:“行了小师弟,大师兄我没那么多讲究。师父门下就咱们三个弟子,你是最小的,虽然今日才见面,但我早就听师父和你师姐提起过你。 年纪轻轻就能化神境硬撼合体境一击,果然是块好料子。”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被自己用威压牢牢困住、动弹不得的姜玄,以及被灵力束缚在一旁、气息萎靡的姜山岳,问道:“说吧,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两个傢伙?是杀是留,全听你的。” 云昊顺著司南天的目光看去,只见姜玄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合体境大圆满的修为在司南天面前如同虚设,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惊恐,连头都不敢抬起。 姜山岳更是不堪,重伤之下被灵力禁錮,脸色惨白如纸,看向云昊的眼神里满是哀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昊暗暗嘀咕:姜玄可是合体境大圆满的存在,距离渡天劫只有一步之遥,却在大师兄面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大师兄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恐怕早已超越合体境,最少也是渡过了大天劫的大乘境至强者! 想到这里,他心中彻底安定,之前面对姜玄时的无力感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看向司南天问道:“大师兄,我要是杀了他们,会不会引来麻烦?毕竟姜家在青州也算有些势力,而且……姜玄与姬家还有牵扯。” 司南天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豪迈与霸气:“麻烦?在我司南天面前,从来没有麻烦! 区区一个姜家,一个姬家,就算加起来,也不够我一只手打的!你儘管动手,就算捅破天,大师兄也给你顶著,不用有任何顾虑!”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云昊彻底放下心来。 而姜玄听到“儘管杀”三个字时,浑身剧烈一颤,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急忙抬起头,对著司南天哀求道: “道友!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之前你说过,只要我放开玄武、道歉认错,就饶我一命!我已经照做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司南天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我说过饶你一命吗?我记得我只让你放开玄武、给我小师弟道歉,可没说过不杀你。 再说了,就算我答应过,我小师弟没答应,你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不屑:“你姜家为了攀附姬家,逼死我小师弟的母亲,还想杀我小师弟灭口,如此无耻行径,死一百次都不够! 今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受死,我可以留你姜家其他族人一条活路;要么负隅顽抗,我现在就屠了你整个姜家,让青峰顶从此成为废墟!” 姜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交加,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活了数千年,能修炼到合体境大圆满,靠的从来不是什么仁义道德,而是狠辣与自私。 在他眼中,所谓的族人不过是自己攀登巔峰的垫脚石,如今自己性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留我姜家族人?”姜玄心中冷笑,表面却依旧装作哀求的模样,暗中却在凝聚最后的灵力:“道友,我知道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將姜家所有资源都献给你,还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不顾反噬,朝著云昊扑去。 他知道自己绝非司南天的对手,唯一的生机就是抓住云昊作为人质,用云昊的性命逼迫司南天放自己离开! “昊儿小心!”姜乘功脸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司南天用灵力拦住。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眼看姜玄的爪子就要抓到云昊,司南天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 他隨手一挥,一道金色灵力如同利刃般射出,精准地落在姜玄抓向云昊的手臂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姜玄的整条右臂被金色灵力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司南天反手一掌拍下,一道无形的掌印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姜玄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浑身抽搐,口中不断喷出鲜血,原本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司南天这一掌,不仅打断了他全身的骨头,还彻底毁掉了他的修为根基,让他从合体境大圆满的强者,瞬间沦为一个废人。 “我恨啊!我不甘心!”姜玄躺在坑里,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却再也爬不起来。 司南天拍了拍手,对著云昊说道:“小师弟,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这老东西作恶多端,杀了他,也算是为你母亲报仇了。” 云昊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天衍剑,一步步走向姜玄。 看著姜玄眼中的怨毒,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若不是大师兄及时赶到,此刻躺在坑里的就是自己和外公等人。 “云昊!不要杀老祖!”一旁的姜山岳见状,急忙大喊:“我愿意將姜家的一切都献给你!求你饶老祖一命!” 云昊转头看向姜山岳,眼神冰冷:“你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当年你们逼死我母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不再犹豫,天衍剑寒光一闪,朝著姜山岳的脖颈斩去。 “噗嗤!” 鲜血飞溅,姜山岳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解决了姜山岳,云昊重新走向姜玄。 “我恨啊!我不甘心!”姜玄躺在坑里挣扎著,用仅存的左臂撑著地面,艰难地翻起身,靠在深坑边缘。 他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司南天,连看都没看步步逼近的云昊,每说一个字都带著咳血的虚弱:“阁下……你究竟是谁?老夫纵横中域数千年,从未见过你这等强者……今日栽在你手里,也算不冤,只求你让老夫死个明白!” 司南天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狂放,语气却无比清晰:“仙机阁司南天,东西南北的南,无法无天的天。老傢伙,你可听说过?”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姜玄骤然变色的脸,补充道:“忘了告诉你,云昊是我亲师弟,更是我们仙机阁青年一代的首座大师兄。当年你为了攀附姬家,眼睁睁看著他母亲姜念被逼迫至死,现在,你可后悔?” “仙机阁……无法天尊司南天?!”姜玄浑身剧烈一震,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死死盯著司南天,隨即又转向云昊,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悔恨: “难怪……难怪你有如此底气,难怪合体境的威压都困不住你……原来你是仙机阁的人!”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哭腔,又像是在自嘲:“哈哈哈……真是天不佑我姜家!早知道云昊能入仙机阁,能有无法天尊这样的师兄,老夫就算拼了姜家覆灭,也绝不会放任姬家逼死姜念!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姜玄突然抬起头,看向云昊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即使重伤濒死,依旧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別以为有仙机阁撑腰就能高枕无忧!姬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存在,对姬家那位来说,就是天大的耻辱!他最恨有人玷污姬家名声,你等著,用不了多久,姬家的人就会找上你,到时候就算是仙机阁,也护不住你!哈哈哈,老夫在黄泉路上等著你,等著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死。” 云昊眼神一冷,不等姜玄说完,手中天衍剑寒光暴涨,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空气,精准地斩向姜玄的脖颈。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姜玄的笑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坑外,眼中还残留著未散的怨毒与不甘,身体则软软地倒在坑里,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了姜玄和姜山岳,云昊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他转过身,对著司南天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大师兄今日出手相助,否则弟子今日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青峰顶了。” 司南天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跟大师兄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保护小师弟,本就是我这个做师兄的责任。 再说了,你母亲的事,师父和你师姐早就知道了,若是他们在这里,也绝不会放过姜家和姬家。” 他顿了顿,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是先回师父那里,还是继续留在中域?” 云昊想了想,说道:“大师兄,我想先处理完姜家的事,然后去天衍圣宗一趟,我答应过一位天衍圣宗的故人,去报个信。” 司南天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讚许:“好,不过姬家也在中域,势力庞大,比姜家难对付得多,你要小心,师兄我还有其它事,不能陪你了。” 云昊心中一暖,连忙说道:“大师兄放心,我会小心的。” “嗯,有什么事,给我传讯,我在接下来的时间还会在中域。”司南天说道。 这时,姜乘功、姜洪和姜慈走了过来,对著司南天躬身行礼:“多谢前辈今日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司南天笑著说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们的外孙/外甥。我只是帮自己的小师弟而已。” 他看向云昊,说道:“小师弟,姜家剩下的族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是放他们一条生路,还是……” 云昊看向姜乘功三人,说道:“外公,舅舅,姨母,姜家的其他族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姜乘功嘆了口气,说道:“姜家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姜玄和姜山岳的错。其他族人大多是无辜的,我们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不过姜家的护山大阵和资源,我们得带走,不能留给別人,如今能和你团聚,也算是弥补我们心中的遗憾,昊儿,外公和你舅舅姨母商量过了,跟你一起走,不知可否?” 云昊点了点头:“好,就按外公说的办,你们能和我一起,我自然求之不得,这样吧,我还要留在中域办些事,外公你们不如去东域黑风渊,那里有我建立的一个宗门叫仙朝宗,等我办完事就回去找你们?” “也好,那我就去仙朝宗。”姜乘功点头。 隨后,姜乘功將姜家的其他族人召集起来。 向眾人说明了姜玄和姜山岳的罪行,以及云昊为母亲报仇的缘由。 族人得知真相后,大多沉默不语,没有人敢反抗。 毕竟姜玄和姜山岳的死,以及司南天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早已让他们心生畏惧。 姜乘功將姜家的资源收了起来,但留下了护山大阵,还是给留下的姜家人一条退路,让他们愿意离开的族人自行离开,愿意留下的则暂时留在青峰山,以后就关闭大阵好好修炼吧! 处理完姜家的事,云昊、司南天、姜乘功、姜洪、姜慈、阿无、雪豹白冰和玄武,一同离开了青峰顶。 飞行途中,云昊看著身旁的司南天,心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他知道,有大师兄在身边,接下来的路,就算再艰难,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姬家的帐,他也一定会亲手算清,为母亲,为自己,討回一个公道。 司南天似乎察觉到了云昊的心思,笑著说道:“小师弟,不用急著报仇。姬家虽然强大,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找到他们的弱点,然后再一举將他们覆灭,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云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嗯!大师兄,我听你的!” 司南天停下道:“小师弟就在这里分別吧,师兄走了。” “恭送师兄。”云昊知道大师兄这等人物,行事诡秘,他不能打听。 第599章 仙界魔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9章 仙界魔魂 姜乘功带著姜洪与姜慈,在云昊的目送下,化作三道流光朝著东域黑风渊仙朝宗的方向飞去。 云昊站在原地,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才缓缓收回目光。 外公他们有仙朝宗作为落脚点,又带著云昊给的本源之晶,伤势与后续安危无需担忧,他也能安心处理接下来的事。 转身看向身旁的阿无与雪豹白冰,云昊柔声道:“我们找个地方疗伤。” 阿无立刻点头,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袖,雪豹白冰则低低吼了一声,温顺地伏在地上,示意云昊与阿无乘骑。 一人一兽一妖朝著茫茫山脉飞去,不多时便找到了一处隱蔽的妖兽洞穴。 洞穴內盘踞著一头结丹初期的黑熊妖兽,雪豹白冰仅释放出一丝化神巔峰的威压,便嚇得黑熊屁滚尿流地逃窜。 云昊在洞穴周围布下隱匿与防御双重阵法,確保不会被外人打扰,这才带著阿无走进洞穴深处。 刚一坐下,云昊便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此前与姜玄硬碰时,他看似只吐了一口血,实则体內经脉多处受损,气血翻涌不止,只是为了不让外公等人担心,才强行压制住伤势。 阿无见状,立刻上前,小手轻轻拍著云昊的后背,眼中满是担忧,口中发出“啊呜啊呜”的轻唤。 “我没事,阿无。”云昊笑著安抚,从怀中取出三枚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晶体, 正是宝瓶空间山泉之眼產出的本源之晶。 这晶体蕴含著磅礴的生机之力,无论是外伤还是內伤,都能快速修復,甚至对提升修为也有奇效。 他將其中两枚分別递给阿无与雪豹白冰:“你们也受伤了,快服下疗伤。” 阿无接过本源之晶,乖巧地放入口中。 雪豹白冰则低下头,叼过晶体,几口咽下。 云昊自己也服下一枚,本源之晶入口即化,一股温暖的生机之力瞬间扩散至全身,如同潺潺溪流般,顺著经脉流淌,修復著受损的脉络与骨骼。 靠在洞穴壁上,缓缓闭上双眼,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原本紊乱的真气在生机之力的滋养下逐渐变得平稳,断裂的经脉如同重生般重新连接,受损的骨骼也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不断强化。 心中暗道:幸好老金一直在宝瓶空间中收集本源之晶,如今已累积了好几瓶,足足有几百颗存货,不然这次重伤,还真不知道要疗养多久。 想起老金与神兽玄武,云昊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老金这段时间一直在宝瓶空间中打理,从未出来过。 玄武则是因为身份太过惹眼,他担心暴露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一直將其留在空间內。 倒是雪豹白冰,这段时间表现极为出色——化神巔峰的实力作为坐骑,不仅速度快,还能在战斗中提供不小的助力。 “等日后我实力足够强,不怕有人惦记玄武,便让它当我的坐骑,到时候定然威风凛凛。”云昊在心中暗暗畅想。 隨著本源之晶的生机之力不断发挥作用,云昊的思绪也渐渐飘远,回想起与姜玄硬碰的那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当时姜玄只是隨手凝聚出一道虚掌,並未动用全力,而自己却施展出了全部底牌:高阶混元聚灵阵、大道秩序之链与天衍剑的全力一击,即便如此,还是受了重伤。 “合体境强者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我还差得远啊。” 不过,这次战斗也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虽然不是合体境的对手,但面对分神境修士,他已有一战之力,哪怕是分神境巔峰,也敢正面抗衡。 “我现在是化神中期,若是能突破到化神后期乃至化神大圆满,不仅能完全碾压分神境,就算对上合体境初期,也能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至於合体境大圆满……暂时只能避其锋芒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昊体內的內伤彻底恢復,经脉与骨骼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凝练。 神识一扫,发现阿无与雪豹白冰早已疗伤完毕,正守在洞穴入口处, 阿无坐在一块石头上,把玩著地上的小石子。 雪豹白冰则警惕地盯著洞口,防止有妖兽或修士靠近。 云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心中一动,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进入了宝瓶空间。 此前在陨仙之地的仙人墓第三层,他將噬魂魔收进了宝瓶空间,之后因身在仙机阁,担心被人发现,一直没敢查看。 如今身处荒山野岭,又刚炼化完九千枚聚灵铭文,他正好藉此机会,看看噬魂魔的情况,以及下一批聚灵铭文会有怎样的变化。 刚进入宝瓶空间,一股熟悉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空间內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数十倍,地面上长满了各种珍稀的灵草,山泉之眼依旧在不断涌出清澈的泉水,老金正坐在泉水旁,打理著旁边的灵田。 “主人,你终於进来了!”老金看到云昊,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兴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收集本源之晶,如今已经攒了五百多颗了!还有空间里的灵草,也成熟了好几批,都能用来炼製高阶丹药!”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空间,问道:“我之前收进来的噬魂魔,现在怎么样了?” 老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那噬魂魔確实棘手,好在主人的这个空间自主將它禁制在角落,可它依旧在不断吸收空间內的灵气,甚至还试图腐蚀空间的壁垒,那魔魂非常凶猛。” 云昊心中一凛,连忙跟著老金朝著空间角落走去。 远远地,他便看到一道黑色的雾气被金色的禁制包裹著,雾气中隱约能看到一张狰狞的面孔,正是噬魂魔。 它感受到云昊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黑色雾气疯狂衝击著禁制,发出“滋滋”的声响。 “果然不老实。”云昊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它,否则留著始终是个隱患。” 老金也附和道:“是啊主人,这噬魂魔的腐蚀性太强,若是让它逃出去,恐怕会给主人带来大麻烦。” 云昊凝视著被金色禁制包裹的黑色雾气,脑海中突然闪过在陨仙之地仙人墓的场景。 当初若不是依靠宝瓶空间的特殊力量,他根本无法將这魔魂收摄进来。 而那位封印魔魂的观麒仙人,可是仙界的天仙修为,拼尽性命也只能將其封印而非消灭,这足以说明魔魂的实力远超天仙,绝非修仙界能孕育出的存在,必然是来自仙界的顶级魔魂。 “难怪仅凭我自身的力量,连靠近都做不到,只能依靠宝瓶镇压。”云昊心中暗惊,此前他只知魔魂棘手,却没想到竟有如此恐怖的背景。 感受著魔魂不断衝击禁制、试图腐蚀空间壁垒的力量,他眉头紧锁。 若是魔魂真的衝破禁錮,不仅宝瓶空间会遭殃,身在空间中的姐姐云微更是会陷入险境,这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风险。 必须儘快解决魔魂! 这个念头在云昊心中愈发坚定,可他搜遍脑海,也想不出能彻底消灭魔魂的办法。 魔魂连天仙都无法灭杀,以他如今化神中期的修为,更是毫无头绪。 思来想去,唯一能依靠的,似乎只有宝瓶空间本身的镇压之力。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空间中央悬浮的高阶混元聚灵阵纹上,眼珠微微转动。 如今他已炼化九千枚聚灵铭文,形成的高阶混元阵纹,封困之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或许能尝试用这阵纹辅助镇压魔魂? “虽然混元阵纹主要是聚灵与封困之力,未必能对仙界级別的魔魂起效,但总要试试。”云昊心中打定主意,反正身处宝瓶空间,有宝瓶本源之力兜底,魔魂翻不起太大风浪。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对著空间中央的混元阵纹心念一动。 那由九千枚聚灵铭文组成的金色阵纹瞬间嗡鸣起来,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魔魂所在的方向飞去,如同一张金色大网,將黑色雾气牢牢包围。 紧接著,云昊缓缓散去了原本包裹魔魂的宝瓶禁錮之力。 他想看看,在失去宝瓶直接镇压后,魔魂的真实形態与力量究竟如何,也能更准確地判断混元阵纹的封困效果。 “滋啦——” 禁錮之力刚一消散,黑色雾气便瞬间狂暴起来,如同沸腾的墨汁般剧烈翻滚,周围的空间都因这股力量泛起细微的涟漪。 黑色雾气不断膨胀,很快便凝聚成一道高达数丈的模糊身影,身影周身缠绕著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隱约有无数冤魂的惨叫声传出,让人听著头皮发麻。 “终於……摆脱那该死的禁錮了!”一道沙哑而阴冷的声音从黑影中传出,充满了怨毒与杀意:“小子,就是你用那破瓶子把本君困在这里的?今日本君便要將你吞噬,再毁掉这破空间,重获自由!” 话音落下,黑影猛地朝著云昊扑来,周身黑气如同毒蛇般蔓延,所过之处,空间壁垒都泛起了淡淡的黑色痕跡,显然是被魔气腐蚀。 云昊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影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压。 那股力量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修仙界强者,哪怕是姜家老祖那样的合体境大圆满,在这股威压面前也如同螻蚁。 若不是身处宝瓶空间,有空间本源之力隱隱压制,他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果然是仙界级別的魔魂!”云昊心中更加警惕,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催动混元阵纹,口中低喝:“阵起!封!” 围绕著魔魂的金色阵纹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金色铭文从阵纹中飞出,如同锁链般朝著黑影缠绕而去。 这些铭文蕴含著强大的封困之力,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试图將黑影重新束缚。 “哼,这点微末伎俩,也想困住本君?”黑影冷笑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狠狠撞向金色大网。 “砰!” 金色大网剧烈震颤,表面泛起无数涟漪,不少金色铭文在黑气的腐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芒逐渐暗淡。 但高阶混元阵纹的封困之力確实远超从前,即便承受著魔气的衝击,也始终没有破碎,依旧牢牢包裹著黑影。 “怎么可能?!”黑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它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阵纹,竟有如此强大的韧性:“不过是修仙界的阵纹,怎么可能挡住本君的魔气?” 云昊心中稍定,看来高阶混元阵纹虽无法伤害魔魂,却能起到一定的封困作用。 他立刻加大灵力输出,源源不断地注入混元阵纹中,让阵纹的光芒更加耀眼,封困之力也隨之增强。 “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君吗?”黑影的声音愈发阴冷:“本君被困在那仙人墓中数万年,什么阵法没见过?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仙界魔魂的真正力量!” 话落,黑影周身的黑气突然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镰刀上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金色大网狠狠斩下。 “鐺!” 黑色镰刀与金色大网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大网剧烈凹陷,无数金色铭文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但阵纹的核心依旧完好,迅速重新凝聚出铭文,修补著受损的部位。 云昊脸色微变,他能感受到混元阵纹的封困之力正在快速消耗,若是任由魔魂这样衝击,恐怕用不了多久,阵纹就会彻底破碎。 “看来单靠混元阵纹,確实无法长久镇压这魔魂。”云昊心中暗道,目光转向空间深处。 那里是宝瓶空间的本源所在,蕴含著最强大的镇压之力。 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新的想法:或许可以將混元阵纹与宝瓶本源之力结合,利用阵纹的封困特性,引导宝瓶之力对魔魂进行更强的镇压。 就在云昊准备尝试这一方法时,黑影突然停止了攻击,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你以为凭藉这破空间和破阵纹,就能困住本君一辈子吗?” 云昊眼神一冷,他知道魔魂是在故意扰乱自己的心神,想要寻找突破的机会。 他没有理会魔魂的威胁,而是集中全部精神,调动宝瓶空间的本源之力,朝著混元阵纹注入而去。 金色阵纹在得到宝瓶本源之力的加持后,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原本暗淡的铭文重新变得明亮,封困之力也暴涨数倍,將黑影紧紧束缚,使其无法再动弹分毫。 “不!这不可能!”黑影发出不甘的嘶吼,黑气疯狂翻滚,却始终无法挣脱阵纹的束缚: “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云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被束缚的黑影。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想要彻底解决魔魂,还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但至少现在,魔魂无法再威胁到宝瓶空间和姐姐云微的安全,他也有更多时间去思考后续的应对之策。 第600章 混元星纹法相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0章 混元星纹法相 云昊虽表面平静,心中却始终縈绕著魔魂的隱患。 脑海中反覆回放著魔魂衝击禁制的场景。 那股连天仙都无法灭杀的恐怖力量,即便被宝瓶空间暂时压制,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无法安心。 “暂时压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云昊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我总不能一直守在宝瓶空间里,一旦离开时间过长,或是遇到更强的外力干扰,魔魂很可能衝破禁錮,到时候空间里的姐姐云微会有危险。” 可一想到魔魂是天仙观麒都无法消灭的存在,他又陷入了沉思。 以自己如今化神中期的修为,凭什么能做到天仙都做不到的事?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宝瓶印记,感受著其中传来的温润力量,心中渐渐有了底气: 自己最大的优势,便是这宝瓶空间与其中的宝瓶本源之力,再加上炼化到极致的高阶混元聚灵阵纹,三者结合,才能勉强將魔魂困在空间內。 “既然无法凭实力直接灭杀,或许可以从聚灵铭文上想办法。”云昊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 此前炼化的九千枚聚灵铭文,不仅能组成混元聚灵阵,其中还包含著多种特殊铭文,比如具有束缚之力的“困妖文”,以及蕴含雷电之力的“雷文”。 他立刻在脑海中回忆起困妖文的特性:这类铭文本身就擅长束缚妖兽与邪祟。 之前用来辅助混元阵纹封困魔魂时,虽效果有限,但若是能加强困妖文的力量,或许能形成更强的束缚阵法。 將魔魂彻底困在原地,让它连衝击禁制的机会都没有。 “可万一困妖文加强后依旧无法困住魔魂呢?”云昊很快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隨即目光转向蕴含雷电之力的雷文。 “雷电本就是至阳至刚之物,对邪祟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若是能凝聚出足够强大的雷文,形成雷电阵法,或许能凭藉雷电之力,將魔魂彻底劈杀!”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种子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开始分析两种方案的可行性:困妖文加强的优势在於稳妥,即便无法彻底解决魔魂,也能进一步限制它的活动,为后续寻找其他方法爭取时间。 而凝聚雷文劈杀的优势在於能一劳永逸,但风险极大。 谁也不知道雷文的雷电之力,是否能对仙界级別的魔魂造成伤害,若是无法劈杀,反而可能激怒魔魂,让它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先尝试加强困妖文,若是效果不佳,再考虑凝聚雷文。”云昊很快做出了决定,毕竟稳妥起见,先巩固封困效果更为重要。 老金立刻迎了上来,语气中带著担忧:“主人,那魔魂虽然被压制住了,但我总觉得它在暗中积蓄力量,恐怕还会有异动。”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被混元阵纹包裹的魔魂。 此刻的魔魂虽不再疯狂衝击,但黑色雾气依旧在缓缓蠕动,显然並未放弃挣扎。 “我这次进来,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它。老金,你帮我护法,我要尝试加强困妖文的力量。” 说完,云昊走到混元阵纹旁,盘膝坐下,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调动体內的灵力与神魂之力,开始沟通阵纹中的困妖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阵纹中共有三百六十枚困妖纹,每一枚都蕴含著淡淡的束缚之力,如同细小的锁链,缠绕著魔魂。 “以我神魂为引,以宝瓶之力为基,凝!”云昊口中低喝,將自身神魂之力注入困妖文中。 隨著神魂之力的融入,困妖文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 原本细小的锁链也开始变得粗壮,从阵纹中延伸而出,朝著魔魂缠绕而去。 魔魂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黑色雾气再次剧烈翻滚,试图挣脱困妖文的束缚。 但这一次,困妖纹在神魂之力与宝瓶之力的加持下,变得异常坚韧,无论魔魂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反而被锁链缠得越来越紧。 “有效!”云昊心中一喜,继续加大神魂之力的输出,同时引导宝瓶空间的本源之力,不断注入困妖文中。 困妖文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从三百六十枚逐渐增加到七百二十枚,形成一道更加密集的锁链网。 將魔魂牢牢困在中央,连黑色雾气的蠕动都变得缓慢起来。 然而,就在云昊以为困妖文能彻底限制魔魂时,魔魂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黑气。 黑气中蕴含著恐怖的腐蚀性力量,落在困妖文形成的锁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锁链的光芒开始逐渐暗淡。 “还是不行吗?”云昊眉头微皱,他能感受到,困妖文的束缚之力虽有增强,但面对魔魂的腐蚀,依旧难以长久维持。 “看来仅凭困妖文,还是无法彻底困住它。” 既然困妖文的方案效果有限,云昊便不再犹豫,决定尝试第二种方案。 凝聚雷文,用雷电之力劈杀魔魂。 收起神魂之力,不再加强困妖文,而是將注意力转向阵纹中的雷文。 阵纹中的雷文数量比困妖文更少,只有一百零八枚,每一枚都蕴含著微弱的雷电之力。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灵力与宝瓶空间的本源之力同时注入雷文之中。 同时运转《天衍神通》,引导天地间的雷电之力,朝著雷文匯聚而来。 “雷之力,聚!” 隨著云昊的低喝,宝瓶空间中突然乌云密布,无数雷电在云层中穿梭,朝著宝瓶空间匯聚而来,注入阵纹中的雷文里。 雷文的光芒越来越亮,从阵纹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雷电阵纹,阵纹中蕴含著恐怖的雷电之力,让整个宝瓶空间都为之震颤。 魔魂感受到雷电之力的威胁,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黑色雾气疯狂衝击著困妖文的束缚,想要逃离雷电阵纹的笼罩。 但此刻的困妖文虽无法彻底困住它,却也能暂时限制它的行动,让它无法逃脱。 “劈!”云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对著雷电阵纹心念一动。 阵纹中瞬间爆发出一道巨大的金色雷电,如同天神发怒般,朝著魔魂狠狠劈下。 雷电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剧烈的涟漪,黑色雾气在雷电的衝击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消散。 “啊……”魔魂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黑色雾气剧烈翻滚,显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云昊心中一喜,继续催动雷电阵纹,一道道金色雷电如同雨点般,朝著魔魂劈下。 魔魂的黑色雾气在雷电的不断衝击下,越来越稀薄,原本狰狞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然而,就在云昊以为能將魔魂彻底劈杀时,魔魂突然爆发出一股黑色之力,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后续的雷电攻击。 屏障上蕴含著恐怖的魔气,连金色雷电都无法轻易穿透。 “怎么可能?!”云昊瞳孔骤缩,他没想到,魔魂在遭受如此重创后,竟还能凝聚出如此防御。 “小子,你以为这点雷电,就能杀得了本君吗?”魔魂的声音带著不甘与怨毒。 “本君乃是魔界魔主座下大將,岂会栽在你一个修仙界的小修士手中?今日之仇,本君记住了,等本君恢復力量,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云昊脸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魔魂虽然受到重创,但本源並未被彻底摧毁,想要用雷文將其劈杀,恐怕还需要更强的雷电之力。 可他如今已经调动了宝瓶空间与天地间的雷电之力,再也无法凝聚更强的雷电了。 “看来暂时无法彻底灭杀它。”云昊心中暗道:“不过好在通过困妖文与雷文的结合,已经重创了魔魂,让它短时间內无法再兴风作浪。 接下来,我需要寻找更强的力量,或是其他克制魔魂的方法。” 心中却始终牵掛著聚灵铭文的第二变。 此前炼化九千枚聚灵铭文形成高阶混元聚灵阵,已是第一阶段的极致。 至於下一阶段的变化,他一直未曾深入查看。 如今魔魂问题悬而未决,他迫切需要更强的力量,这聚灵铭文的第二变,或许就是解决魔魂的关键。 …… 老金正守在魔魂旁道:“主人,魔魂一直很安分,只是黑色雾气比之前稀薄了些,似乎还在恢復。”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被困的魔魂,径直走向空间中央的聚灵阵纹。 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將心神彻底沉入宝瓶聚灵铭文之中。 九千枚聚灵铭文组成的高阶混元聚灵阵,如同沉寂的星海在意识海。 而在这星海深处,似乎还隱藏著更庞大的脉络。 “三万六千聚灵铭文,九千为一大变,如今我已炼化第一组,进入第二组第二变阶段……”云昊心中默念,全力催动神魂之力,探索聚灵铭文的深层奥秘。 下一秒,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胀痛,与上次接收混元聚灵阵信息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无数陌生的符文与阵纹图谱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伴隨著清晰的信息: “混元星纹法相,第二阶段阵纹,分下品、中品、上品三阶。 下品需炼化九十枚聚灵铭文,衍化成下品混元星纹法相阵,可凝聚星纹法相。 中品需炼化九百枚,上品需炼化九千枚。 星纹法相以星辰之力为基,主杀伐,可大可小,变化隨心……” 云昊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星纹法相!引九天星辰之力,主杀伐! 若是能修成,凭星辰之力的浩瀚幽深,定能彻底克制魔魂!”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梳理脑海中的信息。 混元星纹法相阵与混元聚灵阵截然不同,前者以聚灵为基,后者以杀伐为核。 每一枚星纹都需沟通对应星辰,吸收星辰之力炼化而成,九十枚星纹形成下品法相阵,便能凝聚出初步的星纹法相。 其威力远超混元聚灵阵的封困之力。 “第一步,沟通星辰之力,炼化九十枚聚灵铭文为星纹。”云昊闭上双眼,將神魂之力延伸至宝瓶空间之外,朝著九天之上的星海探去。 修炼《天衍神通》时,他曾粗浅地感应过星辰之力,如今有混元星纹法相阵的信息指引,神魂如同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云层,直抵星海深处。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漫天星辰的虚影,每一颗星辰都散发著独特的光芒。 有的炽热如烈火,有的清冷如寒冰,有的厚重如大地。 云昊按照信息指引,锁定了九十颗与聚灵铭文属性契合的星辰,这些星辰分布在北斗七星周围,散发著温和却蕴含磅礴力量的光芒。 “以我神魂为桥,引星辰之力入体!”云昊口中低喝,神魂紧紧缠绕住其中一颗星辰,引导著星辰之力顺著神魂通道,缓缓注入宝瓶空间。 起初,星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带著淡淡的凉意,顺著他的经脉流转,融入丹田之中。 可隨著更多星辰被沟通,星辰之力逐渐变得汹涌,如同奔腾的江河,衝击著他的经脉与丹田,带来阵阵刺痛。 “忍住!”云昊咬牙坚持,按照混元星纹法相阵的图谱,將涌入体內的星辰之力,逐一注入事先挑选好的九十枚聚灵铭文之中。 每一枚聚灵铭文在吸收星辰之力后,都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纹路逐渐变得清晰,泛著淡淡的星辉。 原本的金色铭文,竟慢慢蜕变成了银白色,如同浓缩的星辰。 炼化第一枚星纹时,云昊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星辰之力的狂暴远超他的想像,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星辰之力反噬,震伤经脉。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量,將星辰之力与聚灵铭文彻底融合,直到铭文完全蜕变成银白色,散发著稳定的星力波动,才算完成第一枚星纹的炼化。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续的炼化逐渐变得顺利。 他如同星海间的行者,不断沟通星辰,引导力量,將聚灵铭文一枚枚蜕变成星纹。 每当九十枚星纹炼化到一半时,他的神魂开始出现疲惫,眼前阵阵发黑,经脉也因持续承受星辰之力的衝击而隱隱作痛。 “本源之晶!”云昊立刻取出一枚本源之晶服下,磅礴的生机之力瞬间扩散至全身,修復著受损的经脉,滋养著疲惫的神魂。 在本源之晶的加持下,他再次精神一振,继续投入到星纹的炼化之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宝瓶空间无昼夜。 云昊终於將第九十枚聚灵铭文炼化完成。 当最后一缕星辰之力注入铭文,九十枚银白色的星纹悬浮在他周身,如同微型的星辰,散发著柔和却充满力量的光芒。 每一枚星纹都与九天之上的对应星辰建立了稳定的联繫,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引动星辰之力。 “接下来,凝聚下品混元星纹法相!”云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按照脑海中的图谱,將九十枚星纹按照特定的轨跡排列。 以北斗七星的方位为基,其余星纹环绕周围,形成一个完整的星阵。 “星纹归位,法相凝形!”云昊口中低喝,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周身的星纹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朝著中央匯聚而去。 银白色的星力在空中交织,逐渐形成一道模糊的光影。 起初,这道光影只有半人高,如同透明的幻影,但隨著云昊不断引动星辰之力注入,光影逐渐变得凝实。 星纹法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它身著银白色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星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闪烁著星辉。 头戴星冠,面容模糊,却透著一股威严与杀伐之气。 背后悬浮著九颗微型星辰,如同小型的太阳,散发著炽热的光芒。 “给我凝!”云昊猛地加大星辰之力的输出,丹田內的灵力与神魂之力同时爆发,全部注入法相之中。 法相的体型迅速增长,从半人高涨到三丈有余,周身的星力波动也变得愈发恐怖。 整个宝瓶空间都在剧烈震颤,地面上的灵草被星力掀起,悬浮在空中。 不远处的魔魂感受到星纹法相的气息,突然变得狂躁起来,黑色雾气疯狂衝击著困妖文的束缚,发出悽厉的嘶吼。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星纹法相蕴含的星辰之力,是它这类邪祟的克星,一旦被击中,本源魔魂之力都可能被彻底摧毁。 云昊没有理会魔魂的异动,全力掌控著星纹法相的凝聚。 当最后一缕星辰之力融入法相时,法相周身的光芒骤然收敛,一道三丈高的银白色身影稳稳地站在他面前。 战甲上的星辰纹路缓缓流转,背后的九颗微型星辰如同活过来一般,围绕著法相缓缓旋转。 “下品混元星纹法相,成了!”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看著眼前的星纹法相,心中满是激动。 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法相之间有著紧密的联繫,法相的每一个动作,都能通过心念控制。 他尝试著让法相抬手,只见法相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银白色的星力,散发著恐怖的杀伐之气。 “试试威力!”云昊心念一动,星纹法相猛地朝著旁边的一块巨石挥出一掌。 银白色的星力如同利刃般飞出,瞬间击中巨石。 “轰!”巨石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石,碎石在星力的衝击下,竟被彻底汽化,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还是下品星纹法相的威力,若是修成中品乃至上品,威力恐怕会翻上数十倍! 转头看向被嚇得瑟瑟发抖的魔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魔魂,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老金也凑了过来,看著星纹法相,眼中满是惊嘆:“主人,这法相也太厉害了吧!有了它,那魔魂肯定不是对手!”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他收起星纹法相,星纹法相化作九十枚星纹,重新悬浮在他周身。 第601章 魔魂臣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1章 魔魂臣服 云昊收起星纹法相后,目光如炬地落在被困的魔魂身上。 那团黑色雾气此刻缩成一团,原本翻滚的黑气变得滯涩,显然是感受到了云昊身上星纹的威力。 黑色雾气突然暴涨,朝著宝瓶空间的壁垒衝去——它还想趁此机会逃离。 “还想逃?”云昊冷哼一声,心念一动,周身悬浮的九十枚星纹瞬间亮起,银白色的星辉匯聚。 下品混元星纹法相再次凝形,三丈高的身影挡在魔魂面前,背后九颗微型星辰散发著炽热的光芒,一股镇压邪祟的威压笼罩全场。 魔魂看到星纹法相,黑色雾气剧烈颤抖,连忙停下逃窜的动作,转身对著云昊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吼,似乎在发出威胁。 “威胁我?”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刚才你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敢动了?” 他心念一动,星纹法相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银白色的星力,比刚才轰碎巨石时的力量更盛,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魔魂轻轻一劈。 “嗤啦——” 星力如同利刃般划过黑色雾气,瞬间將雾气劈成两半。 魔魂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劈中的地方黑气消散,露出一道透明的缺口,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它连忙收缩雾气,试图修復伤口,可星力残留的力量在雾气中肆虐,不断灼烧著它的本源魔魂,让它根本无法癒合。 “这星力乃是九天星辰所化,浩瀚幽深,专门克制你这类阴邪之物,你觉得你能撑几击?”云昊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再次控制星纹法相,凝聚出两道星力,一左一右朝著魔魂夹击而去。 魔魂嚇得连连后退,黑色雾气疯狂翻滚,凝聚出一道黑色屏障,试图抵挡星力。 可星力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间穿透屏障,再次击中魔魂。 这一次,黑色雾气消散了近三分之一,露出了雾气深处一道模糊的黑影,那是魔魂的本源核心。 “不!不要杀我!”魔魂终於彻底崩溃,沙哑的声音中满是恐惧:“我错了!我不该挑衅你!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只要你不杀我!”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做牛做马?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之前你被困时,不也想著挣脱后杀了我吗?” 他没有停下攻击,星纹法相再次凝聚星力,这一次,星力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剑,悬浮在魔魂头顶,隨时可能劈下。 魔魂感受到头顶的致命威胁,黑色雾气剧烈颤抖,连本源核心都在波动:“我是真心的!我愿意献出我的本命印记! 只要你收下印记,我就会被你彻底掌控,若是我有二心,你只需捏碎印记,我便会魂飞魄散!” “本命印记?”云昊眉头一挑,心中微动。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妖族或魔族的本命印记,是其本源的核心,一旦献出,便等於將性命交予他人,生死全凭对方一念之间。 若是魔魂真的愿意献出本命印记,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隱患的办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能掌控魔魂,或许还能从它口中问出更多关於仙界魔族的秘密。 “你倒还有些识相。”云昊放缓了星力的攻击:“不过,我怎么知道你献出的是真的本命印记,而不是用来欺骗我的假印记?” 魔魂连忙说道:“我不敢!本命印记与我的本源息息相关,若是造假,我会立刻遭受反噬,魂飞魄散!我现在就献出来,求你手下留情!” 说完,魔魂的黑色雾气剧烈收缩,匯聚成一颗黑色的珠子,只有拇指大小,珠子表面布满了复杂的魔纹,散发著微弱的黑色光芒。 这正是它的本命印记。 珠子从黑色雾气中飞出,缓缓朝著云昊飘去,途中没有丝毫异动,显然魔魂是真的放弃了抵抗。 云昊示意星纹法相保持警惕,自己则伸出手,將黑色珠子接在掌心。 刚一接触,他便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联繫,与魔魂的本源紧紧相连,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感受到魔魂的情绪,甚至能通过印记传递命令。 为了验证真假,云昊尝试著通过印记传递一道“停下颤抖”的命令。 下一秒,原本还在颤抖的黑色雾气立刻稳定下来,显然是魔魂遵从了命令。 他又试著催动印记中的一丝力量,魔魂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黑色雾气再次收缩,显然是承受不住印记的反噬。 “看来是真的。”云昊心中安定下来,將本命印记收入丹田,用灵力包裹起来,防止被他人察觉。 “既然你献出了本命印记,我便饶你一命。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僕人,若是敢有二心,我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魔魂连忙说道:“不敢!属下不敢有二心!从今往后,属下任凭主人差遣,绝无半句怨言!” 它的声音中满是恭敬,再无之前的囂张与怨毒,显然是彻底被打怕了,也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云昊点了点头,又道:“我问你,你来自仙界哪个魔族势力? 为何会被观麒仙人封印在仙人墓中?还有,你之前说的『同伴』,又是怎么回事?” 魔魂不敢隱瞒,连忙回答:“属下来自仙界的噬魂魔族,是族中的一名战將。 当年观麒仙人在仙界追杀我族修士,我不慎被他重伤,逃到修仙界,却被他追上,拼死一战后,被他封印在仙人墓中。 至於同伴……是我族在修仙界的潜伏者,我之前是故意嚇唬主人,想让主人放我离开,其实我並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云昊眼神一冷:“你敢骗我?” 他催动丹田中的本命印记,魔魂立刻发出一声惨叫,黑色雾气消散了不少。 “主人饶命!属下不敢再骗您!”魔魂连忙求饶。 “属下说的是真的!我被封印了数万年,与族中早已失去联繫,根本不知道同伴的情况!之前只是情急之下的谎言,求主人原谅!” 云昊目光紧锁角落那团黑色雾气。 这魔魂能让天仙观麒拼尽性命也无法灭杀,其来歷定然不简单,如今既已收服,便要问清底细,也好日后安排。 “你既已认我为主,便该如实交代你的来歷。”云昊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观麒仙人乃天仙修为,为何连你都无法彻底灭杀?你在仙界,究竟是什么存在?” 黑色雾气微微蠕动,一道带著敬畏的声音传出:“主人有所不知,属下的境界,本就比观麒高出一筹——他是天仙,而属下已是玄仙境界。 当年他追杀我时,虽凭仙器毁掉了我的魔身,却根本无法伤及我的魔魂本源,毕竟玄仙魔魂的坚韧程度,远非天仙能比。” 云昊心中一震,玄仙境界。 虽未细问仙界境界的具体划分,却也能猜到,这是远超天仙的存在。 “你在修仙界,当真如你之前所说,无人能灭杀?”云昊又问,目光中带著审视。 “若没有主人的宝瓶与混元阵纹,属下確实在下界近乎不死不灭。”魔魂的声音多了几分庆幸。 “修仙界的力量层次远低於仙界,即便大乘境修士,最多也只能压制我,但无法灭我魔魂。 唯有主人您的至宝空间,蕴含特殊力量,那神秘的阵纹和法相,绝对不是这一界该有的力量,是能直接威胁到我的本源魔魂的,所以主人是唯一能灭杀我的人。” 它似乎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又补充道:“不过主人放心,属下虽只剩魔魂,却能隨时凝聚魔身。 只需吸纳天地间的至阴煞气,一呼一吸间便能重塑魔身,战力虽不及玄仙时期,却也远超这一界的大多数修士,日后定能为主人衝锋陷阵。”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考量,却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说了这么久,还未问你姓名。” 黑色雾气一顿,隨即恭敬回应:“属下名唤幽渚。” “幽渚……”云昊默念一遍这个名字,隨即道:“既然如此,你先显露真身吧,总不能一直以雾气形態示人。” “是,主人。”幽渚应道,黑色雾气开始剧烈翻滚,如同潮水般匯聚成一道人形轮廓。 隨著雾气逐渐消散,一道身影出现在云昊面前。 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著黑色长袍,面容白皙俊秀,眉宇间带著几分阴鬱。 若不是那头如同烈火般的赤发与一双猩红的赤瞳,竟与凡间书生別无二致,丝毫没有传说中魔族的狰狞。 “这便是属下的真身。”幽渚微微躬身,赤瞳中的戾气早已褪去,只剩顺从。 云昊打量著他,心中暗忖:没想到这金仙魔君的真身,竟是这般模样。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定。 宝瓶空间內有姐姐云微与老金,幽渚虽是魔魂,却终究是魔族,留在空间內始终是隱患,不如將他安置在御魂钟內。 御魂钟本就是收纳至阴灵物的法宝,里面还有之前收服的鼠人罗剎王,让两者共处一处,既能相互制衡,或许还能相辅相成,增强御魂钟的威力。 打定主意后,云昊对著幽渚说道:“我不会让你留在宝瓶空间,我这里有一件御魂钟,专门收纳阴灵之物,你暂且进入其中,待日后有需要,再让你出来。” “属下遵命。”幽渚没有丝毫异议,对他而言,只要能保住性命,在哪里待著都一样。 云昊心中一动,丹田內的御魂钟瞬间飞出,悬浮在身前。 钟体古朴,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阴寒气息。他掐动法诀,御魂钟“嗡”的一声轻响,钟口打开,一道黑色的吸力从中传出。 “进去吧。”云昊说道。幽渚应了一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钻进了御魂钟內。 就在幽渚进入的瞬间,御魂钟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钟体剧烈震颤,符文如同活过来般疯狂闪烁。 紧接著,一道灰色身影从钟內飞出,重重落在地上,正是鼠人罗剎王。 鼠人罗剎王浑身毛髮倒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御魂钟,满是恐惧。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钟內传来一股远超自己的恐怖魔威,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让它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云昊眉头微皱,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掐动法诀,让幽渚从御魂钟內出来。 幽渚的身影再次浮现,赤瞳扫过鼠人罗剎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个低阶阴灵,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鼠人罗剎王感受到幽渚的目光,颤抖得更加厉害,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对著幽渚连连叩首,口中发出“吱吱”的求饶声。 云昊见状,心中瞭然。 幽渚乃是金仙魔君,即便只剩魔魂,其本源威压也绝非鼠人罗剎王这等低阶阴灵能承受。 他对著幽渚说道:“这鼠人罗剎王是我之前收服的阴灵,日后你们便共处御魂钟內。 我命你好好培养它,提升它的实力,不得伤害它。” “属下明白。”幽渚躬身应道,虽然不屑,但主人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云昊又转向鼠人罗剎王,语气温和了几分:“你不用怕他,他已是我的手下,不会伤害你。日后跟著他好好修炼,你的实力定能大幅提升。” 鼠人罗剎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著幽渚的眼神依旧带著恐惧,但也多了一丝期待。 它能感受到幽渚身上的强大力量,若是能得到指点,或许真的能突破当前境界。 见鼠人罗剎王不再抗拒,云昊再次掐动法诀,將两者一同收入御魂钟內。 这一次,御魂钟没有再出现异动,钟体上的符文闪烁著稳定的光芒,散发出的阴寒气息比之前更加浓郁,显然威力已经大幅提升。 云昊满意地点了点头,將御魂钟收回丹田。 至此,不仅解决了幽渚的安置问题,还意外增强了御魂钟的威力,可谓一举两得。 …… 山谷中,雪豹白冰早已整装待发,阿无坐在一块石头上,看到云昊出来,立刻起身跑了过来。 “阿无,我们可以出发了。”云昊说著翻身上了雪豹白冰的背。 雪豹白冰发出一声低吼,展开翅膀,带著两人朝著中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602章 天衍圣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2章 天衍圣宗 云昊將御魂钟收回丹田后,能清晰感受到里面传来的两股气息。 幽渚的玄仙魔威沉稳如渊,鼠人罗剎王的气息则在幽渚的引导下愈发凝练。 他虽不清楚御魂钟具体提升了多少,但幽渚那句“修仙界合体、渡劫乃至大乘都別想轻易压制我”的话,还是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云昊並非盲目轻信,他清楚幽渚或许有夸大成分,大乘级別的大能绝非等閒之辈,但至少合体境修士难以对自己造成威胁。 这已足够让他在修仙界多数地方行走无忧。 更何况,他还领悟炼化了宝瓶铭文第二阶段的混元星纹法相。 这以杀伐为主的阵纹,配合自身化神中期修为与《天衍神通》,足以让他拥有越级挑战的实力。 “如今就算对上分神境大圆满,甚至合体境初期,我也有一战之力。”云昊低声自语,抬手召出九十枚星纹,银白色的星辉在掌心流转,凝聚出一道微型星纹法相。 法相虽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修为、法宝、神通全面精进,云昊终於有了前往中域天衍圣宗的底气。 想起凌玄临终前的遗言,想起自己承诺要帮对方查清宗门秘辛、护住天衍圣宗的誓言,心中涌起一股坚定。 此前因实力不足,这承诺只能暂且搁置,如今终於有了自保乃至助人的能力,是时候兑现诺言了。 天衍圣宗乃是中域第一宗,即便放在五域联盟,也是顶尖势力,宗內强者如云,合体境修士恐怕不在少数。 换做以前,云昊面对这样的宗门,难免会心生敬畏,可现在,他心中只有坦然。 有幽渚坐镇御魂钟,有混元星纹法相作为杀招,再加上自身的修为与神通,即便在天衍圣宗遇到危险,也有能力全身而退。 他並非没有依仗,仙机阁师门便是最坚实的后盾。 师姐东方慧修为深不可测,大师兄司南天更是能轻易压制合体境大圆满的存在,只要他开口,无论是师姐还是师兄,定然会陪他一同前往天衍圣宗。 可云昊没有这样做。 作为师父墨凡尘的关门弟子,作为仙机阁青年一代的首座大师兄,他有自己的傲气与心气。 他清楚,若凡事都依赖师门,即便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也永远无法真正成长,更无法贏得仙机阁眾多弟子与门人的尊重。 修仙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只有亲手克服困难,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当初师姐东方慧在身边时,他从未提及想让师姐陪同前往天衍圣宗。 后来大师兄司南天赶来相助,他也绝口不提此事。 並非不感念师门情谊,而是他明白,师门的力量只能作为最后的依仗,而非解决问题的首选。 “靠自己的实力完成承诺,才对得起凌玄的信任,也对得起师父的教导。”云昊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抬头望向天际,那里不仅有天衍圣宗,还有他必须面对的姬家,有母亲姜念死亡的仇恨。 转身看向一旁的阿无与雪豹白冰,阿无正乖巧地坐在石头上,把玩著一枚灵果。 雪豹白冰则趴在地上,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云昊走上前,温和地说道:“阿无,白冰,我们该出发了,去天衍圣宗。” 阿无抬起头,眼中满是好奇,却也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云昊的衣袖。 雪豹白冰则发出一声低吼,站起身,示意云昊与阿无乘骑。 云昊翻身上了雪豹白冰的背,阿无坐在他身前,小手紧紧抱著他的腰。 雪豹白冰展开翅膀,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朝著中域天衍圣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云昊偶尔会进入御魂钟內,查看幽渚与鼠人罗剎王的状况。 幽渚依旧在引导鼠人罗剎王吸收阴煞之力,后者的气息,进步之快令人惊嘆。 “主人,这鼠人罗剎王资质尚可,假以时日,或许能成长为化神后期的战力。”幽渚见云昊进来,神念和云昊交流。 云昊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又转身离开。 他不想过多干涉幽渚的教导,只要两者能和平共处,能提升实力,便足够了。 隨著距离天衍圣宗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 偶尔能看到御剑飞行的修士,他们大多气息沉稳,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境,显然是中域的本土修士。 云昊没有过多停留,只是让雪豹白冰降低飞行高度,儘量避开其他修士,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途中,他也没有放鬆修炼,一边控制雪豹白冰飞行,一边尝试將混元星纹法相与自身的《天衍神通》结合。 他发现,星纹法相不仅能单独催动,还能融入天衍剑中,让剑招蕴含星辰之力,威力大幅提升。 “若是遇到强敌,先以天衍剑牵制,再催动星纹法相发动杀招,配合御魂钟內的幽渚,即便面对合体境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云昊在心中默默规划著名战斗策略,心中的底气愈发充足。 夕阳西下,將天际染成一片金红。 雪豹白冰的身影在夕阳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 雪豹白冰的翅膀划破云层,朝著中域腹地疾驰而去。 数月之后。 隨著深入中域,下方的景象逐渐变了模样。 不再是之前的荒山野岭,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城池,城池间灵气繚绕,偶有修士御剑穿梭,一派繁荣景象。 而当他们越过一条无形的灵气界限后,眼前的天地骤然开阔,这便是中域最大的州——天衍州。 天衍州广袤数万里,整个州域几乎被天衍圣宗独占。 从高空俯瞰,只见州域中心矗立著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脉被浓郁的灵气包裹。 云雾繚绕间,隱约能看到无数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那便是天衍圣宗的核心区域。 山脉周围分布著数十座城池,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著圣宗,其中最大的一座城池,便是天衍城,也是进入天衍圣宗的必经之地。 “这就是天衍城……果然名不虚传。”云昊看著下方广阔的土地,心中暗自惊嘆。 八万里疆域被一宗独占,足以见得天衍圣宗的实力有多雄厚。 雪豹白冰的飞行速度虽快,但从天衍州边界到天衍城,依旧用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云昊除了偶尔修炼,便是观察天衍州的风土人情。 这里的修士修为普遍偏高,元婴境如同寻常,化神境也时常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分神境修士的气息,比其他区域的修炼氛围浓郁太多。 终於,在一个清晨,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 天衍城的城墙高达百丈,由不知名的青色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防御阵纹,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城门处人流涌动,既有修士,也有凡人,热闹非凡。 云昊让雪豹白冰在城外一处隱蔽的山谷降落,將其收入宝瓶空间,只带著阿无步行前往城门。 进入天衍城后,更能感受到这座城池的繁华。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售卖各种灵草、丹药、法宝,叫卖声此起彼伏。 修士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谈论著修仙界的趣闻,偶尔也会提及天衍圣宗。 云昊带著阿无找了一家客栈入住,客栈的伙计见云昊气质不凡,连忙热情地引著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 “店家,我想问一下,前往天衍圣宗该走哪条路?”安顿好后,云昊叫来了伙计,递过一枚灵石,温和地问道。 伙计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客官是要去天衍圣宗啊? 那可得从城南的官道走,顺著官道一直往南,大约三天路程,就能看到天衍山脉,圣宗的山门就在山脉主峰下。 不过客官可得注意,天衍圣宗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寻常修士连山门都靠近不了,得有信物或者邀请函才行。” 云昊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关於天衍圣宗的规矩,伙计知无不言,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云昊。 待伙计离开后,云昊让阿无在房间休息,自己则闭目养神,调整状態。 明日前往天衍圣宗,说不定会遇到未知的状况,必须保持最佳状態。 第二天一早,云昊带著阿无离开客栈,顺著城南的官道朝著天衍圣宗走去。 官道两旁长满了灵树,灵气比城內更加浓郁,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妖兽在林间穿梭,却不敢靠近官道。 走了大约三天,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片巍峨的山脉,山脉主峰直插云霄,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那便是天衍圣宗的护宗大阵。 云昊带著阿无来到护宗大阵前,只见光幕前站著两名身著白色校服的弟子,他们气息沉稳,皆是化神初期修为,目光警惕地盯著过往的修士。 看到云昊走来,其中一名弟子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地说道:“此处乃天衍圣宗山门,非本宗弟子或持有信物者,不得入內。请阁下止步。” 云昊没有废话,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 是凌玄的信物,玉佩呈青色,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中心是一个“衍”字,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他將玉佩递到护山弟子面前,说道:“我持有凌玄长老的信物,前来拜见贵宗高层。” 两名护山弟子原本平淡的眼神,在看到玉佩的瞬间骤然凝固,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 其中一名弟子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仔细查看了片刻,又递给身旁的同伴。 另一名弟子接过玉佩,反覆確认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太上长老凌玄大人的信物!”一名弟子声音颤抖,语气中满是激动与敬畏。 “凌玄大人消失了六千多年,宗门寻找了六千年都没有消息,您……您怎么会有他的信物?” 凌玄不仅是天衍圣宗的长老,更是六千年前的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对宗门有著巨大的贡献。 他的突然消失,一直是天衍圣宗的一桩悬案,六千年来,宗门从未放弃寻找,却始终杳无音讯。 如今,一枚化神境中期的修士,竟带著凌玄的信物出现在山门,这绝对是足以震动整个宗门的大事! “此事事关重大,我等无法做主,还请阁下稍等,我这就上报宗门高层!”另一名弟子反应过来,连忙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快速传递信息。 传讯符发出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云昊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在原地,阿无则紧紧抓著他的衣袖,好奇地打量著护山弟子与护宗大阵。 不过片刻,天际传来一阵呼啸声,数道流光朝著山门飞来,速度极快,瞬间便落在云昊面前。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紫色长袍的老者,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周身散发著分神境大圆满的气息。 老者身后跟著四名修士,三男一女,修为皆气息沉稳,显然是天衍圣宗的高层。 紫色长袍老者目光落在云昊手中的玉佩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问道:“阁下手中的玉佩,当真乃是凌玄太上长老的信物? 不知阁下与凌玄太上长老是什么关係?凌玄太上长老如今身在何处?” 他身后的四名修士也紧紧盯著玉佩,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凌玄消失六千多年,宗门內早已流传出各种传言,有人说他陨落在了秘境中,有人说他突破境界飞升仙界,还有人说他被仇家追杀,隱匿在某处。 如今信物出现,或许能解开这六千年来的谜团。 云昊看著眼前的天衍圣宗高层,神色平静地说道:“晚辈云昊,偶然得到凌玄长老的託付,前来归还信物,並传达他的遗言。 至於凌玄长老……他已仙陨,临终前嘱咐晚辈,將他的消息告知天衍圣宗。” “仙陨了……”紫色长袍老者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悲痛,身后的四名修士也露出了震惊与惋惜的神色。 虽然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亲耳听到凌玄仙陨的消息,还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紫色长袍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对著云昊拱手道:“多谢阁下告知此事,让凌玄太上长老的谜团得以解开。 阁下远道而来,还请隨我入宗,我等也好详细聆听凌玄太上长老的遗言,也好对宗门有个交代。” 其他四名修士也纷纷点头,看向云昊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 无论如何,云昊带来了凌玄的消息,还归还了信物,这份恩情,天衍圣宗记下了。 第603章 著急灭口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3章 著急灭口 紫色长袍老者相邀。 护山弟子连忙开启大阵,让出一条通道。 云昊跟在老者身后,走进护宗大阵,心中暗自感嘆。 天衍圣宗果然底蕴深厚,仅凭山门的护宗大阵与高层的修为,便足以在中域立足。 穿过护宗大阵,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脉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一座座宫殿楼阁依山而建,雕樑画栋,气势恢宏。 空中不时有修士御剑飞行,还有一些弟子在林间修炼,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里便是我天衍圣宗的內门区域,前方不远处便是议事大殿,我等就在那里详谈。”紫色长袍老者一边走,一边向云昊介绍道: “老夫乃是天衍圣宗的大长老,姓秦名辉,云昊道友若是不嫌弃,便叫我秦长老即可。” “秦长老客气了。”云昊点头回应,目光却在暗中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天衍圣宗不仅气派,还隱藏著不少强者的气息,偶尔能感应到合体境修士的威压,显然宗门內还有更强的存在。 不多时,眾人便来到一座巨大的宫殿前,宫殿古朴庄严,上书“天衍议事殿”五个大字,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秦长老带著云昊与阿无走进宫殿,殿內早已等候著十余名修士,皆是身著各色长袍,气息沉稳,显然是天衍圣宗的核心高层。 眾人看到云昊,目光都落在他手中的玉佩上,眼中满是好奇与悲痛。 秦长老走上前,对著殿內眾人说道:“这位是云昊阁下,乃是他带来了凌玄太上长老的信物与消息,凌玄太上长老……已仙陨。” 殿內眾人听到这话,瞬间陷入一片寂静,隨即响起一阵低低的嘆息声,眼中满是惋惜。 过了片刻,一名身著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他周身散发著合体境初期的气息,显然是天衍圣宗的宗主。 金色长袍男子对著云昊拱手道:“在下天衍圣宗宗主楚星河,多谢云昊阁下带来凌玄太上长老的消息。 不知凌玄太上长老临终前,还有何遗言要传达?” 云昊站在天衍议事殿中央,目光扫过殿內十余名神色各异的长老,最终落在宗主楚星河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凌玄长老的遗言,只能告知给宗主一人听。” 话音落下,殿內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几名年长的长老眉头瞬间皱起,看向云昊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 他们皆是天衍圣宗的核心高层,凌玄长老的遗言关乎宗门秘辛,按理说他们也有知情权,云昊此举,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小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一名身著青色长袍的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严厉: “凌玄长老乃是我宗太上长老,他的遗言关乎宗门安危,我等身为长老,难道没有资格知晓?” 云昊心中早有预料,面上却依旧平静:“长老息怒。 並非晚辈刻意刁难,而是凌玄长老临终前特意叮嘱,他的遗言涉及重大隱秘,只能让宗主一人知晓,还请各位长老体谅。” 他並非初入修仙界的毛头小子,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 凌玄乃是被天衍圣宗內部之人所害,而凶手很可能就在这座议事殿內。 若是当著眾人的面说出遗言,不仅可能打草惊蛇,甚至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他必须谨慎,只能將遗言告知宗主楚星河,再由宗主暗中调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自身安全,也能让凌玄的冤屈得以昭雪。 楚星河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没想到云昊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他看著云昊坚定的眼神,又想起那枚確凿无疑的凌玄信物,心中便多了几分考量: 云昊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或许凌玄的遗言真的涉及重大隱秘,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他刚要开口答应,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冰冷而霸道的声音,由远及近,瞬间响彻整个议事殿: “一个名不经传的野小子而已,谁知道是不是骗子?这些年来打著我师兄消息的骗子还少吗?这等混帐,直接打杀便是!” 话落,殿內凭空泛起一道灰色光晕,光晕快速凝聚,化作一名白髮老者。 老者身著黑色长袍,面容阴鷙,一双眼眸如同刀锋般锐利,又似鹰眼般阴冷,从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便死死锁定在云昊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云昊瞬间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仿佛被一条蛰伏千年的毒蛇盯上,连呼吸都变得滯涩起来。 这股气息太过阴冷,带著强烈的杀意,显然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活著离开。 “见过墨殿主!”殿內的长老们见到白髮老者,纷纷起身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连之前开口质疑云昊的青色长袍长老,也收敛了锋芒,神色恭敬。 “墨殿主?”云昊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眼前这人,就是凌玄的师弟,谋害凌玄的凶手,那个与自己师父墨凡尘名字仅差一字的墨尘?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紧紧盯著白髮老者,试图从对方的神態中找到答案。 而墨尘则缓缓迈步,朝著云昊走来,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眾人的心尖上,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殿內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连烛火都开始剧烈摇曳。 “宗主,”墨尘停下脚步,对著楚星河微微拱手,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这等来歷不明的野修士,这些年来,来我天衍圣宗想要混取前途的不在少数。 人人都想著提供我师兄凌玄的消息,以此换取我天衍圣宗的机缘,多年来,已经导致我宗声誉受到严重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云昊身上,眼中杀意更浓:“我看这小子也是个投机之辈,说不定那信物也是偽造的,直接打杀便是! 否则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来我天衍圣宗撒野,当我天衍圣宗是世俗的菜市场不成?” 楚星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墨师弟,这位云昊小友持有凌玄长老的信物,经我等確认,绝非偽造,他当不是骗子。 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杀,未免太过鲁莽。” 他心中对墨尘的行为愈发不满。 自己乃是天衍圣宗的宗主,墨尘虽掌管执法殿,地位尊崇,但也不该如此喧宾夺主。 更何况云昊带来了凌玄的消息,即便有疑点,也该先问清楚,而非直接动手。 墨尘却仿佛没听到楚星河的话,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宗主莫要被他欺骗了!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手持我师兄的贴身物品前来,最后证实还不是骗子? 罢了,这等宵小之辈,何须浪费时间,直接斩杀了便是,省得污了我天衍圣宗的地方!” 说完,墨尘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给楚星河反应的时间,猛地抬起右手,朝著云昊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平淡,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掌风呼啸,如同山岳压顶般朝著云昊笼罩而来,空气中甚至泛起了细微的空间褶皱。 显然墨尘的修为通玄,这一掌足以轻易灭杀化神境修士! “放肆!”楚星河脸色骤变,没想到墨尘竟敢在议事殿內,当著眾长老的面,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对云昊出手。 急忙运转灵力,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墨尘的掌风已近在咫尺,云昊根本没有躲闪的时间! 殿內的长老们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他们虽知道墨尘近年来行事越发霸道,却没想到他竟敢在宗主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几名长老面露怒色,却也和楚星河一样,来不及出手相助。 云昊的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这一刻,他几乎可以百分百確定,眼前的墨尘,就是谋害凌玄的凶手! 对方从一出现就对自己充满杀意,如今更是直接动手,显然是怕自己说出凌玄被害的真相,想要杀人灭口! 生死关头,云昊反而冷静下来。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恐怖掌风,没有丝毫慌乱,体內的化神液瞬间沸腾,真气疯狂运转,口中低沉一声:“天衍神通,星罗棋布!” 剎那间,无数星符从他周身浮现,散发出璀璨的星光,如同漫天星辰般朝著墨尘的掌风笼罩而去。 星符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星网,蕴含著大道秩序之力,试图抵挡墨尘的攻击。 同时,他心念一动,凌玄战甲瞬间从丹田內飞出,覆盖全身,淡金色的战甲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砰!” 墨尘的掌风与星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星网剧烈震颤,无数星符在掌风的衝击下碎裂,化作漫天星光消散,掌风的威力也被削弱了大半。 剩余的掌风落在凌玄战甲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凌玄战甲剧烈闪烁,却依旧牢牢护住云昊,没有被攻破。 云昊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墨尘的实力果然恐怖,隨意一掌而已,即便自己施展了天衍神通与凌玄战甲,依旧受了內伤。 这墨尘怕是著急灭口! 狗急跳墙了。 “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云昊能接下自己的一掌:“不过,仅凭这点手段,也想在我面前活命?” 他再次抬起手,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比之前更强的气息爆发出来,显然是想施展出更强的招式,彻底灭杀云昊。 “墨尘!你敢!”楚星河终於赶到,挡在云昊身前,周身合体境初期的气息爆发,与墨尘的气息相互抗衡。 “云昊小友持有凌玄长老的信物,又带来了凌玄的消息,你若是敢伤他,便是与我天衍圣宗为敌!” “宗主,你这是要护著一个外人,与我为敌?”墨尘脸色阴沉,语气中带著几分威胁: “你可別忘了,我掌管执法殿,若是查明这小子是骗子,我有权將他当场斩杀!” “是否是骗子,还需调查,轮不到你私自做主!”楚星河毫不退让:“今日有我在,你休想伤云昊小友分毫!” 殿內的长老们见状,也纷纷开口劝阻:“墨殿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衝动!” “是啊墨殿主,云昊小友或许真的知道凌玄长老的消息,杀了他,恐怕会永远失去解开凌玄长老失踪之谜的机会!” 墨尘看著楚星河坚定的態度,又看了看周围长老们的劝阻,脸色愈发阴沉。 他知道,有楚星河护著,今日想要当场斩杀云昊已不可能。但他心中杀意未消。 云昊怕是真知道一些內幕,若是让他將凌玄的遗言告知楚星河,自己当年谋害凌玄的事情迟早会暴露。 到时候不仅执法殿主的位置保不住,甚至会被整个天衍圣宗追杀。 “好,既然宗主执意要护著他,那我便暂且饶他一命。”墨尘缓缓收回手,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但这小子必须留在执法殿,由我亲自审问,若是查明他是骗子,定要將他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不过这话也仅仅是墨尘的权宜之计,脑海中在疯狂想著如何快速斩杀了云昊而已。 楚星河皱了皱眉,他知道墨尘没安好心,將云昊交给墨尘,无异於羊入虎口。 但他也清楚,墨尘掌管执法殿,確实有审问可疑人员的权力,自己若是再拒绝,恐怕会引起宗门內部的矛盾。 第604章 谋害凌玄长老的人,就是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4章 谋害凌玄长老的人,就是他 楚星河的话音刚落,殿內却突然响起一道附和的声音: “我认为还是交给墨殿主审问为好,毕竟墨殿主执掌我宗执法殿,审讯之事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交由他处理,最为妥当。” 说话的是一名身著黑色长袍的长老,他乃是执法殿的副殿主,平日里与墨尘走得极近。 有他带头,很快又有两名长老相继开口:“不错,我觉得也应该將这个云昊交给墨殿主调查处置,执法殿行事向来公正,定能查明真相。” “我也同意!这些年来,冒充凌玄长老故人骗取机缘的骗子太多,墨殿主经验丰富,由他审问,才能避免我宗被人矇骗。” “附议!” 短短片刻,天衍圣宗三十六名长老中,竟有十三名长老明確表態,支持將云昊交给墨尘处置。 他们要么是执法殿的成员,要么是常年受墨尘恩惠的人,早已成为墨尘的追隨者,此刻自然要站在墨尘这边。 “不可!”一名身著青色长袍的长老立刻反驳:“宗主都还在场,云昊道友也说了,要將凌玄长老之事单独告知宗主,理应让宗主亲自处理,岂能让墨殿主越俎代庖?” “对!”另一名器殿长老也开口附和:“云昊手中持有的可是凌玄长老的贴身信物,这些年来,虽有骗子打著凌玄长老的幌子上门。 但从未有人能拿出如此確凿的信物。我们还是先听听云昊道友的说法,再做决断不迟!” “墨殿主今日的表现太过反常,上来就要打杀云昊道友,若是真將人交给你,恐怕不等查明真相,人就已经没了!” 支持楚星河的长老们纷纷发声,与支持墨尘的长老形成对峙。 殿內瞬间吵作一团,七嘴八舌,互不相让。 还有一部分长老则沉默不语,他们既不愿得罪手握执法权的墨尘,也不想违背宗主的意愿,只能选择中立,静观其变。 墨尘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十三名长老支持自己,再加上中立派的观望,楚星河即便身为宗主,也无法强行做主。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能將云昊掌控在自己手中,哪怕楚星河在场监督,他也有无数种方法让云昊“意外”死亡,彻底堵住这个隱患。 楚星河的脸色则愈发阴沉,他看著殿內分裂的局势,心中满是担忧与愤怒。 六千多年前,墨尘还只是执法殿的一名普通长老,修为不过合体境,能进入执法殿,全靠凌玄的提携。 可六千年过去,墨尘不仅坐上了执法殿殿主的位置,执掌天衍圣宗的刑罚大权,还拉拢了一大批长老,形成了足以威胁自己宗主地位的势力。 这些年来,执法殿的权柄越来越大,甚至超过了宗主殿,私下里更是有传言,说要让墨尘取代自己,成为天衍圣宗的新宗主。 楚星河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墨尘手握执法权,又有眾多长老支持,若是强行打压,只会引发宗门內乱。 就在双方爭执不下,殿內气氛愈发紧张时,一直沉默的大长老秦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闭嘴!” 这一声呵斥,如同惊雷般在殿內炸响,原本吵嚷的长老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秦辉。 秦辉乃是天衍圣宗的大长老,与凌玄、楚星河同辈,资格最老,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丝毫不弱於楚星河。 凌玄失踪后,他接替了大长老的位置,在宗门內威望极高,连墨尘平日里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更重要的是,秦辉与凌玄私交甚篤,凌玄失踪后,他比任何人都想查明真相。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对墨尘多有支持,也是因为墨尘是凌玄的师弟,他希望墨尘能继承凌玄的意志,为宗门效力。 可今日云昊出现后,墨尘的表现太过反常。 急於打杀云昊,言辞间漏洞百出,仿佛在刻意掩盖什么,这让秦辉心中起了疑心。 尤其是刚才墨尘对云昊出手时,云昊施展出的神通与浮现的战甲,更是让秦辉眼前一亮。 他一眼就认出,那神通乃是天衍圣宗的不传之秘。 天衍神通第一式“星罗棋布”,而那战甲,正是凌玄的贴身至宝“凌玄战甲”! 这两件东西,都是凌玄的標誌性物品,绝不可能被外人轻易得到,更不可能是骗子能偽造的。 秦辉瞬间明白,云昊绝非骗子,反而墨尘的行为疑点重重,他急於灭杀云昊,很可能是怕云昊说出当年的真相! 当年凌玄失踪后,墨尘对外宣称凌玄是闯进上古绝地秘境后消失。 可秦辉暗中调查时,却在凌玄最后出现的地方,发现了魔宗的气息,只是后续线索被人刻意抹去,才不了了之。 如今想来,那抹去线索的人,很可能就是墨尘! 殿內所有人都被秦辉的威严震慑,不敢再隨意开口,纷纷將目光投向他,等待他的决断。 墨尘心中一沉,他没想到秦辉会突然发声,而且看秦辉的態度,似乎並不站在自己这边。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等待秦辉的下文。 秦辉缓缓迈步,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长老们,最后落在墨尘身上,语气冰冷:“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敢再对云昊小友动手,休怪老夫无情。” 这话看似是对所有长老说的,实则是在警告墨尘。 墨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不敢反驳。 秦辉的实力与威望都远超於他,若是真的惹怒了秦辉,自己执法殿主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他只能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阴狠,手指却悄悄背在身后,弹指间,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色气流从他指尖飞出,融入殿內的空气之中,瞬间消散不见。 这是他与外界联繫的信號,他要让执法殿的人在外待命,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刻动手。 秦辉没有察觉墨尘的小动作,他转身看向云昊,眼神中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急切与期待: “小友,你放心,接下来有老夫在,任何人都不可伤你。 不过,老夫刚刚看到,你身上有战甲一闪而逝,敢问,你身上的战甲可是我宗太上长老凌玄的『凌玄战甲』?是否可以展现出来让老夫一观?”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刚才抵挡墨殿主攻击时,施展的神通,老夫若是没有看错,应该是凌玄长老修行的天衍神通第一式『星罗棋布』吧?不知老夫说得是否正確?” 秦辉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殿內炸开。 长老们瞬间譁然,纷纷將目光投向云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期待。 凌玄战甲与天衍神通,都是凌玄的標誌性物品与功法,若是云昊真的拥有这些,那他与凌玄的关係绝非一般,绝不可能是骗子! 支持墨尘的长老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若是云昊真的能证明自己。 那他们之前支持墨尘的行为,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中立派的长老们则露出了瞭然的神色,终於明白秦辉为何会突然维护云昊。 墨尘的心臟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凌玄战甲与天衍神通,是他当年谋害凌玄时,刻意想要销毁却未能成功的东西,如今竟出现在云昊身上! 他知道,若是云昊真的展现出这些,自己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到时候不仅无法再掩饰当年的罪行,甚至会被整个天衍圣宗追杀! 楚星河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之前只注意到云昊持有凌玄的信物,却没认出凌玄战甲与天衍神通,此刻经秦辉提醒,才恍然大悟。 看著云昊,眼中充满了期待,希望云昊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云昊心中鬆了一口气,他没想到秦辉会认出凌玄战甲与天衍神通,这无疑是帮了自己大忙。 这是证明自己身份、揭露墨尘罪行的最佳时机。他对著秦辉拱手道:“大长老好眼力,晚辈身上的战甲,正是凌玄长老的凌玄战甲。 刚才施展的神通,也確实是天衍神通第一式『星罗棋布』。” 说完,云昊心念一动,凌玄战甲再次从丹田內飞出,覆盖全身。 淡金色的战甲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战甲胸口处刻著一个“凌”字,正是凌玄战甲的標誌。 同时,他再次施展出“星罗棋布”,无数星符在他周身浮现,散发出璀璨的星光,与之前抵挡墨尘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殿內的长老们瞬间沸腾起来,支持楚星河的长老们纷纷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对著云昊拱手道: “云昊小友,刚才是我等失礼了,还请小友勿怪!” 支持墨尘的长老们则脸色惨白,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墨尘。 秦辉看著凌玄战甲与星符,眼中满是激动与悲痛,他颤声道:“没错!这就是凌玄的战甲与神通! 云昊小友,你既然拥有这些,那你一定知道凌玄的下落,对不对?他……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星河也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云昊小友,还请你告知我们,凌玄长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墨尘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陷入了被动。 但他並不甘心,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无法再掩饰,那就只能鱼死网破! 他悄悄握紧了手中的传讯符,只要他捏碎传讯符,执法殿的人就会立刻衝进殿內,將云昊、秦辉与楚星河一併拿下! 云昊看著秦辉与楚星河急切的眼神,又看了看墨尘阴狠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大长老,宗主,凌玄长老……的確已经仙陨了。” “唉!”秦辉与楚星河儘管之前就听云昊说过一次,再次確认,心中也不免还是遗憾痛心。 秦辉踉蹌后退一步,扶住一旁的石柱,才勉强站稳,声音颤抖:“小友,还请告知我那老友的具体情况。” 楚星河也脸色苍白,他虽然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亲耳听到凌玄仙陨的消息,还是无法接受。 因为凌玄是天衍圣宗的定海神针,失去凌玄对天衍圣宗来说是无法替代的损失。 殿內的长老们也纷纷露出了悲痛的神色,凌玄不仅是天衍圣宗的太上长老,更是宗门的精神支柱,他的仙陨,对天衍圣宗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墨尘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凌玄已死,死无对证,只要他能杀了云昊,就能继续掩盖当年的罪行! 当年凌玄的確消失了,但没有亲眼確认是不是陨落,墨尘內心还是很忐忑的,这也是他著急灭口云昊的原因。 悄悄举起手中的传讯符,就要捏碎。 就在这时,云昊再次开口,语气冰冷:“凌玄长老並非自然仙陨,而是被人谋害!而谋害他的人,就在这座议事殿內!”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昊身上,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秦辉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殿內的长老们,最后落在墨尘身上,语气冰冷:“云昊小友,你说清楚,谋害凌玄的人,究竟是谁?” 墨尘的心臟猛地一跳,捏著传讯符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云昊接下来的话,很可能会指向自己! 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地抬起头,对著云昊怒喝道:“你胡说八道!凌玄师兄乃是被上古绝地的凶险所害,怎么可能是被人谋害? 你这小子,竟敢在天衍圣宗议事殿內污衊我宗长老,今日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墨尘不再犹豫,捏碎了传讯符,召唤执法殿的人进来。 同时全身气息翻滚,就要对云昊下杀手。 可就在这时,秦辉突然动了,他身影一闪,瞬间来到墨尘面前,將云昊挡在身后,语气冰冷: “墨尘,你慌什么?云昊小友还没说完,你急著动手做什么?难道……谋害凌玄的人,就是你?” 墨尘脸色骤变,他看著秦辉锐利的眼神,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口中却依旧狡辩: “大长老,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不惯这小子污衊我宗长老,才想要教训他!” “是不是误会,等云昊小友说完,自然就知道了。”秦辉冷冷地说道,转头看向云昊:“小友,你继续说,谋害凌玄长老的人,究竟是谁?” 云昊看著被秦辉盯住了墨尘,心中彻底安定下来,他目光坚定地看向殿內的长老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谋害凌玄长老的人,就是他——执法殿殿主,墨尘!”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殿內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看向墨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支持墨尘的长老们瞬间瘫软在地,中立派的长老们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楚星河则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墨尘,想要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墨尘听到这话,彻底疯狂了,口中嘶吼道: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没有谋害师兄!是你,是你编造谎言,想要污衊我!” 秦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愤怒,对著楚星河说道: “宗主,立刻下令,封锁大殿,此事关乎宗门安危!” 楚星河反应过来,立刻对著殿外大喝:“来人!封锁大殿,不许任何人进出!” “墨尘,你谋害同门,背叛宗门,罪该万死!”秦辉语气冰冷,將墨尘死死按在地上:“今日,老夫定要为凌玄报仇,清理门户!” 殿內的长老们看著被制服的墨尘,纷纷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之前支持墨尘的长老们更是羞愧不已,纷纷上前请罪。 楚星河则走到云昊面前,对著云昊拱手道:“云昊小友,多谢你揭露墨尘的罪行,为凌玄长老报仇雪恨。 若不是你,我天衍圣宗恐怕还会被墨尘矇骗,后患无穷。” 云昊摇了摇头,说道:“宗主不必客气,晚辈只是遵从凌玄长老的遗愿,揭露真相罢了。 凌玄长老一生为天衍圣宗操劳,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秦辉眼中满是感激:“云昊小友,老夫代表天衍圣宗,多谢你。 凌玄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真相得以昭雪,定会瞑目。” 第605章 天魔散中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5章 天魔散中毒 大殿內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匯聚在墨尘身上,震惊、质疑、愤怒交织在一起。 谁也无法相信,凌玄最信任的师弟,竟会是谋害他的凶手。 墨尘感受著周围的目光,眼神闪烁了几下,突然低下头,声音低沉而哽咽,带著浓浓的悲切:“宗主、大长老,这些都是这黄口小儿的一面之词,岂能当真? 仅凭一枚令牌,怎能证明他说的是实话?谁知道他是不是別有用心,故意离间我天衍圣宗內部?”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几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看向殿內眾人时,眼中满是委屈:“诸位长老也都知道,我和师兄凌玄自幼一同拜师,师父仙逝后,是师兄代师传艺,教我修炼,待我如父如兄。 我能有今日的成就,能坐上执法殿主的位置,全靠师兄的提携。这样的恩情,我铭记在心,又怎会做出谋害师兄的禽兽之事?” 这番话情真意切,配上墨尘悲戚的神態,瞬间打动了不少长老。 殿內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支持墨尘的长老们立刻抓住机会,纷纷开口附和:“是啊,墨殿主与凌玄长老的师兄弟情谊,整个天衍圣宗都知道,墨殿主绝不可能谋害凌玄长老!” “我看就是这小子別有用心,说不定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故意挑拨我们天衍圣宗的关係!” “宗主、大长老,可不能轻信这小子的话,否则会寒了宗门弟子的心啊!” 中立派的长老们也纷纷点头,看向云昊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毕竟云昊来歷不明,仅凭一枚令牌和口头之言,確实难以让人完全信服,而墨尘与凌玄的情谊是眾人有目共睹的,两相比较,自然更倾向於相信墨尘。 楚星河与秦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迟疑。 他们虽然对墨尘的反常行为心存疑虑,但云昊確实没有拿出確凿的证据,仅凭口头指控,根本无法定墨尘的罪。 若是强行处置墨尘,不仅会引起支持墨尘的长老们不满,甚至可能引发宗门內乱。 墨尘眼角的余光扫过眾人的神色,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气,甚至涌起几分窃喜。 只要没有实质性证据,仅凭云昊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法扳倒自己。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偽装悲情,煽动眾人的情绪,让云昊成为眾矢之的。 “小贼!” 墨尘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著云昊,语气中满是愤怒与痛心:“你竟敢利用凌玄师兄的名义,编造谎言离间我天衍圣宗,罪该万死! 宗主、大长老,我请求立刻將这贼子拿下,抽魂夺魄,查明他的真实身份与目的,为凌玄师兄討回公道!”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是为了凌玄,为了宗门著想。 支持他的长老们立刻响应:“请宗主、大长老下令,拿下这贼子!” “抽魂夺魄,查清真相!” 楚星河的脸色愈发凝重,他看著云昊,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云昊小友,你有何话说?若是你拿不出证据,今日之事,恐怕……”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没有证据,即便他身为宗主,也无法再护著云昊,只能按照宗门规矩,对云昊进行审问。 毕竟墨尘有眾多长老支持,又占据 “师兄弟情谊” 的道义高地,他若是强行偏袒云昊,只会动摇自己的宗主之位。 秦辉也看向云昊,眼中满是期待与担忧。 他相信云昊没有说谎,但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凌玄的冤屈若是无法昭雪,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殿內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云昊身上,有质疑,有嘲讽,有期待。 墨尘则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篤定云昊拿不出证据,只要再过片刻,云昊就会成为阶下囚,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云昊 “认罪”。 然而,面对眾人的质疑与墨尘的挑衅,云昊却始终淡定自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缓缓抬起手,对著殿內眾人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家稍安勿躁,我既然敢指控墨尘,自然有证据。早就知道你会死不承认,不过没关係,今日我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云昊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 玉简通体呈乳白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魂波动,正是当年凌玄临终前,用自身残魂凝聚而成的记忆玉简。 “这是…… 残魂玉简?” 秦辉眼神一凝,瞬间认出了这种玉简。 残魂玉简需要以修士的灵魂本源为引,记录下的影像与信息真实无误,绝不可能偽造。 他心中涌起一股激动,若是这玉简真的是凌玄所留,里面定然藏著真相! 墨尘看到玉简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 残魂玉简! 凌玄竟然留下了这东西! 他当年谋害凌玄时,凌玄被大天魔宗的十大散魔重创,进入了绝地中尸骨无存,大天魔宗的大散魔说过,凌玄尸骨无存,绝对活不了。 绝无可能留下残魂,可眼前的玉简却真实地散发著灵魂波动,由不得他不信! 他不敢赌! 万一玉简里真的记录了自己谋害凌玄、勾结大天魔宗的真相,一旦被当眾激活,自己就彻底万劫不復了!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之前偽装的悲戚与镇定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只有杀了云昊,毁掉玉简,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地位! “休要妖言惑眾!” 墨尘猛地暴喝一声,根本不给云昊將玉简交给楚星河的机会,身影如同鬼魅般朝著云昊扑去,右手成爪,带著凛冽的劲风,直取云昊手中的玉简。 “不过是枚偽造的破玉简,也敢在此招摇撞骗,今日定要撕烂你的嘴!” 这一击突如其来,速度快到极致,殿內的长老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墨尘的爪子已近在云昊眼前。 楚星河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墨尘!你敢!” 可他距离云昊还有数步之遥,根本来不及阻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苍老的身影骤然挡在云昊身前。 正是大长老秦辉!原来秦辉早就察觉到墨尘神色不对,暗中警惕,见墨尘突然发难,他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右手成掌,带著浑厚的力量,狠狠拍向墨尘的爪子。 “砰!” 掌爪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灵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殿內的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 墨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墨尘!” 秦辉站在云昊身前,目光如同利剑般盯著墨尘,语气冰冷得能滴出水来:“事到如今,你还敢动手伤人?再敢乱动一步,老夫今日便废了你!” 秦辉的修为本就与楚星河不相上下,远超墨尘,刚才那一掌更是含怒出手,墨尘根本不是对手。 他捂著胸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秦辉的气息死死锁定著他,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迎来更猛烈的攻击。 殿內的长老们彻底惊呆了,墨尘的突然发难,无疑坐实了他心中有鬼。 支持墨尘的长老们脸色煞白,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为墨尘辩解。 中立派的长老们也露出了愤怒的神色,看向墨尘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楚星河走到秦辉身边,脸色铁青:“墨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议事殿內当眾行凶,谋害云昊小友,你眼里还有宗门规矩吗?还有我这个宗主吗?” 墨尘喘著粗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愤怒,眼神闪烁著说道:“宗主…… 我…… 我只是一时激动,担心这小子用假玉简欺骗大家,才想夺回玉简查验…… 並非有意伤人……” 这番辩解苍白无力,谁也不会相信。 秦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墨尘,转身看向云昊,语气缓和了几分:“云昊小友,你没事吧?快將玉简交给宗主,让大家看看真相。” “多谢大长老相救,晚辈没事。” 云昊感激地说道,隨后將手中的玉简递给楚星河。 刚才墨尘发难时,他確实有些措手不及,但秦辉的及时出手让他化险为夷,也让他更加確定,秦辉是真心想要查明凌玄的死因。 墨尘站在原地,看著云昊將玉简交给楚星河,眼中满是绝望,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但他並不甘心。 就算自己完了,也要拉上云昊、秦辉,甚至整个天衍圣宗垫背! 悄悄垂下双手,十指微微颤动,指甲缝中渗出一缕缕微不可察的黑色魔气,这些魔气如同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中,朝著云昊与秦辉的方向瀰漫而去。 这是大天魔宗独有的剧毒 “天魔散”,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体內,就会侵蚀修士的经脉与灵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紊乱真气、影响元神,无法发挥出修为法力。 墨尘做得极为隱秘,殿內的长老们都將注意力放在楚星河手中的玉简上,根本没有人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常。 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心中暗道:云昊、秦辉,你们等著,就算玉简曝光了我的罪行,你们也活不了多久! 外面执法殿那些人可都是我精心培养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情况,到时候整个天衍圣宗的高层……嘿嘿…… …… 楚星河接过玉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魂波动,心中愈发確定这是真实的残魂玉简。 他没有犹豫,將自身灵力注入玉简中,同时说道:“诸位长老,今日便让我们一同见证真相,若是墨殿主清白,我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若是他真的谋害了凌玄长老,我天衍圣宗也绝不会姑息!” 隨著灵力的注入,玉简突然爆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在空中匯聚成一道虚影。 虚影中,正是凌玄的模样,只是气息萎靡,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我乃天衍圣宗凌玄,今日留下此残魂玉简,只为揭露一桩惊天阴谋 —— 谋害我的人,並非外人,而是我的师弟,墨尘!” 凌玄的声音从虚影中传出,带著浓浓的悲愤与不甘,瞬间在殿內炸开。 殿內的长老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著虚影,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墨尘则站在原地,表面上装作震惊与悲愤,暗中却紧盯著云昊与秦辉,期待著天魔散能儘快起效。 虚影中的凌玄继续说道:“墨尘並非我天衍圣宗的忠实弟子,而是大天魔宗安插在我宗的臥底! 他潜伏在我宗数千年,一直偽装成忠心耿耿的模样,骗取我的信任,实则是为了窃取我宗的核心功法与机密。” “六千多年前,墨尘图谋我宗至宝 ——『衍天珠』!衍天珠蕴含著强大的空间力量,若是能掌握此珠,不仅能大幅提升修为,还能穿梭於各大域之间。天衍珠在我手中掌握著秘密,没想到此事被墨尘知晓。” “墨尘为了大天魔宗夺取衍天珠,勾结大天魔宗的十大散魔,对我设下埋伏,我虽拼死反抗,却终究寡不敌眾,被他们重伤……” “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凝聚最后一缕残魂,记录下这一切,希望日后有人能发现此玉简,为我报仇雪恨,揭露墨尘的真面目,护住天衍圣宗,不让大天魔宗的阴谋得逞!” 虚影中的凌玄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玉简也失去了光芒,变得黯淡无光,从楚星河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长老都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支持墨尘的长老们彻底瘫软在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羞愧。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支持的墨尘,竟是大天魔宗的臥底,是谋害凌玄的凶手! 中立派的长老们也纷纷露出愤怒的神色,看向墨尘的眼神如同看待仇人。 墨尘不仅谋害同门,还勾结外敌,此等罪行,罄竹难书! 楚星河的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墨尘,语气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墨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凌玄长老的残魂玉简在此,你勾结外敌、谋害同门的罪行,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吗?” 秦辉的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他一步步走向墨尘,声音颤抖:“墨尘,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一直信任你,支持你! 凌玄待你如父如兄,你却如此狼心狗肺,勾结魔宗谋害他,你对得起凌玄吗?对得起天衍圣宗吗?” 墨尘看著眼前的景象,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残魂玉简的出现,让他所有的狡辩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十大散魔做得天衣无缝,凌玄怎么会留下玉简……” 可他心中还存著一丝侥倖。 天魔散已经扩散开来,云昊与秦辉肯定已经吸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毒发身亡!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楚星河怒喝一声,对著殿外大喝:“来人!將墨尘拿下!另外,立刻封锁执法殿,清查所有与墨尘有关的人,凡是与大天魔宗有勾结者,一律严惩不贷!” 殿內的长老们看著墨尘被带走的背影,纷纷露出了愤怒与庆幸的神色。 愤怒的是墨尘的背叛,庆幸的是云昊及时出现,揭露了墨尘的真面目,否则天衍圣宗的后果不堪设想。 楚星河走到云昊面前,对著云昊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云昊小友,多谢你揭露墨尘的罪行,为凌玄长老报仇雪恨,也保住了我天衍圣宗!你对我天衍圣宗的大恩,我们永世不忘!” 秦辉也走到云昊面前,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云昊小友,之前是老夫误会了你,还请你勿怪。凌玄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真相得以昭雪,定会感激你的。” 就在这时,云昊突然皱了皱眉,鼻尖微动。 他修炼的《天衍神通》对天地间的能量波动极为敏感,刚才墨尘动手时,他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的黑气,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有细想。 现在静下心来,他隱约感觉到空气中残留著一缕极淡的、阴冷的气息,与之前在陨仙之地遇到的魔气有些相似。 “大长老~” 云昊看向秦辉,语气带著几分凝重:“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殿內的空气有些不对劲?似乎残留著一丝…… 魔气?” 秦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运转灵力,仔细感应著周围的空气。 片刻后,他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是魔气!而且是大天魔宗独有的天魔散!这毒无色无味,专门侵蚀修士的真气与元神,墨尘刚才竟然暗中释放了这东西!” 楚星河与殿內的长老们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魔散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此毒霸道无比,一旦吸入,很难催动法力。 “快!所有人立刻运转灵力,逼出体內的毒素!” 秦辉厉声喝道,同时率先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引导灵力在体內运转,试图將吸入的天魔散逼出体外。 楚星河与长老们也纷纷效仿,盘膝坐下,全力逼毒。 云昊也运转功法,仔细检查体內的状况。 这时候墨尘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尔等现在才发现,晚了,你们都该死!天魔散的威力,即便是飞升境也要受到影响,短时间內发挥不出法力来,潜伏数千里,也是时候离开天衍圣宗,回到大天魔宗去了,诸位,接下来,本座送你们上路。” 第606章 旱魃护主战魔寇,宝瓶解毒破危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6章 旱魃护主战魔寇,宝瓶解毒破危局 就在眾人慌乱逼毒之际,一道囂张的大笑声突然在大殿內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氛围:“哈哈哈……尔等现在才发现,晚了!早就告诉过你们,敢挡本座的路,都该死!”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墨尘不知何时已从地上站起身,嘴角勾著阴狠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轻蔑地扫过殿內眾人,如同看著待宰的羔羊。 他周身的气息虽仍有些紊乱,却已恢復了不少,显然之前的“重伤”不过是偽装,目的就是为了让眾人放鬆警惕,方便他释放天魔散。 “墨尘!你竟敢暗中放毒!”楚星河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滔天怒火,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因毒素扩散,身体发软,又跌坐回地上。 他这才明白,刚才墨尘垂下双手、十指颤动,根本不是因愤怒而失態,而是在悄无声息地释放魔毒! “暗中放毒?”墨尘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对付你们这群愚不可及的傢伙,何须光明正大? 方才你们盯著那枚破玉简看得入迷,连本座释放天魔散都没察觉,现在倒来指责本座无耻?” 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长老们,眼中满是得意:“你们以为凌玄留下一枚玉简,就能扳倒本座? 真是天真!这天魔散乃是我大天魔宗的奇毒,別说是你们这些合体境、分神境修士,就算是飞升境大能吸入,短时间內也会法力滯涩。” “方才本座释放毒素时,你们正全神贯注看凌玄的遗言影像,连一丝防备都没有,毒素早已顺著呼吸渗入你们体內。 现在毒素已在你们经脉中潜伏扩散,半个时辰內,你们便会浑身无力,本座要杀你们,如同碾死螻蚁般简单!” 一名与凌玄交好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墨尘怒喝道:“墨尘!你这个叛徒!凌玄待你如父如兄。 天衍圣宗更是给了你至高的权位,你却勾结魔宗,谋害同门,还用如此歹毒的手段算计我们,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天地良心?”墨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更狂了:“在本座眼中,只有力量与权位才是最重要的! 凌玄那蠢货,明明掌握衍天珠,却非要锁在洞府不用,简直是浪费机缘! 若不是他碍事,本座早就拿到衍天珠,成为修仙界的顶尖强者,哪里还会留在这破宗门受你们的约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阴冷:“至於天衍圣宗,不过是本座潜伏的跳板罢了。 如今本座的身份已暴露,正好藉此机会离开,返回大天魔宗復命。 不过在离开之前,本座要先送你们上路,也算是为本座的潜伏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 秦辉强忍著体內的剧痛,眼神锐利地盯著墨尘:“墨尘,你別太得意!我天衍圣宗底蕴深厚,禁地中那些老祖定会察觉,第一时间赶来灭杀你。” “禁地老祖?”墨尘冷笑一声:“那些老怪物,无数岁月都在闭关,何时出来过?说不定,早就化成了黄土。 尔等就不要心存幻想了,更何况,这些年来,本座早已將执法殿经营成铁桶一块,很多人皆是本座的魔徒,等本座杀光你们,將带著他们去杀光天衍圣宗弟子,彻底顛覆天衍圣宗,哈哈哈……” 墨尘狂笑著,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魔气,对著秦辉说道:“大长老,你当年对本座也算『关照』,本座便先送你上路,让你去地下陪凌玄那蠢货吧!” “墨尘!你敢!”楚星河怒喝一声,想要调动灵力阻拦,却发现丹田內的灵力如同死水般,根本无法调动,只能眼睁睁看著黑色魔气朝著秦辉飞去。 秦辉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无法躲避,只能闭目等死。 可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突然从旁边闪过,精准地击中了黑色魔气,將魔气打散。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云昊不知何时已站起身。 周身悬浮著九十枚星纹,星纹流转著璀璨的银白星光,如同漫天星辰环绕周身,將他衬托得如同掌控星辰的神祇。 他虽也吸入了少量天魔散毒素,但体內的《天衍神通》本就对阴邪之力有克制之效。 更关键的是,丹田內的宝瓶之力早已悄然运转,將渗入经脉的毒素第一时间包裹、炼化,此刻虽仍有一丝虚弱,却已能完全调动灵力。 “墨尘,想要伤害大长老,先过我这关!” 云昊眼神冰冷如霜,死死盯著墨尘,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星纹在他周身快速旋转,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灵力波动,显然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墨尘看到云昊竟还能行动,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被更深的阴狠取代。 他上下打量著云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没想到你这小子体质特殊,竟还能调动灵力。 不过没关係,就算你能行动,也不过是化神中期的螻蚁,怎么可能是本座的对手?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话音落下,墨尘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黑色的魔气如同乌云般笼罩住他的身影,渡劫境初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议事殿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震颤,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殿內的烛火瞬间熄灭,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墨尘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朝著云昊扑去,右手成爪,带著撕裂空间的劲风,直取云昊的咽喉。 他要速战速决,先杀了云昊这个最大的变数。 云昊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催动周身的星纹,九十枚星纹瞬间匯聚成一张巨大的星网,星网之上符文闪烁,蕴含著星辰之力,正是天衍神通中的 “星罗棋布”。 同时,他心念一动,凌玄战甲从丹田內飞出,瞬间覆盖全身,淡金色的战甲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將他牢牢护住。 “砰!” 墨尘的爪子狠狠拍在星网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魔气与星辰之力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衝击波,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云昊被这股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虽藉助星纹与战甲挡住了这一击,却也被渡劫境的力量震伤了內腑。 “小子,就这点能耐也敢拦我?” 墨尘冷笑一声,身影再次闪动,接连拍出数掌,黑色的魔气掌印如同雨点般朝著云昊袭来。 云昊咬牙坚持,操控星纹不断抵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伤势加重一分,体內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 他很清楚,自己与墨尘之间的境界差距太大了。 墨尘是渡过大天劫的渡劫境修士,而自己仅仅是化神中期,若不是有混元星纹之力、凌玄战甲加持,加上《天衍神通》远超同境界的爆发力,恐怕连墨尘的第一击都扛不下来。 秦辉与楚星河坐在地上,看著激战的两人,心中焦急万分,却无能为力。 他们体內的天魔散毒素正在不断扩散,灵力如同被冻结般无法调动,只能眼睁睁看著云昊被墨尘压制,隨时可能丧命。 其他长老们也纷纷露出绝望的神色,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到云昊惨死的场景。 毕竟云昊是为了天衍圣宗才陷入这般境地。 “吼~” 就在云昊即將支撑不住,星网出现裂痕的瞬间,一声尖锐的长啸突然在殿內响起。 啸声中带著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一震。 紧接著,一道银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云昊身后衝出,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 “轰隆!” 银红色身影与墨尘的掌印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响亮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衝击让整个议事殿都摇晃起来,屋顶的瓦片纷纷掉落。 墨尘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后退两步,眼中满是惊讶。 而那道银红色身影也腾腾后退了三步,却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阿无~” 云昊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 那正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无! 此刻的阿无,双眼赤红,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银红色气息,原本娇弱的身影此刻却充满了压迫感,与之前判若两人。 直到这时,云昊才反应过来,除了自己,阿无居然也没有受到天魔散的影响。 他瞬间释然! 阿无乃是旱魃之身,並非寻常修仙者,旱魃本就无惧天下阴邪毒素,甚至至阴至毒、世间一切阴暗力量,对她而言不仅无害,反而能成为她吸收的养分。 刚才墨尘释放天魔散时,阿无恐怕早已將吸入的毒素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只是一直没有显露而已。 墨尘看著挡在云昊身前的阿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身边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子,竟是一只万年旱魃!难怪能挡住本座一击。”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不屑:“不过,区区万年旱魃而已,也想挡住本座?受死吧!” 话落,墨尘再次朝著阿无扑去,手掌上的魔气愈发浓郁,显然是想一击解决阿无。 阿无眼中没有丝毫畏惧,长啸一声,身影一闪,主动迎了上去,银红色的气息在她周身凝聚成一双利爪,与墨尘的手掌再次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黑色的魔气与银红色的旱魃之力不断碰撞,发出一声声巨响。 阿无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在墨尘身边游走,不断寻找攻击机会;而墨尘则凭藉渡劫境的修为,稳占上风,每一次攻击都让阿无险象环生。 云昊站在一旁,看著阿无在墨尘的攻击下不断躲闪,身上很快便出现了好几道伤口,银红色的血液顺著伤口流淌下来,让他心疼不已。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 阿无虽然暂时挡住了墨尘,却绝不是墨尘的对手,一旦阿无战败,所有人都將死在墨尘手中。 突然,云昊眼睛一亮! 他想到了破解危机的方法! 阿无虽是万年旱魃,实力远不及墨尘,但只要她能坚持片刻,给自己爭取一点时间,自己就能用丹田內的宝瓶之力,將楚星河或秦辉体內的天魔散毒素吸收炼化。 只要有一人能解除毒素,恢復实力,以秦辉大乘境的修为,就能轻鬆压制墨尘,这场危机自然就能化解。 想到这里,云昊再也顾不得其他,对著激战中的阿无大声喊道:“阿无,帮我拖住他一些时间!你不需要和他硬碰,只要能缠住他,不让他靠近我就行!” “啊呜~” 阿无听到云昊的声音,回头对著他坚定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却用行动回应了云昊。 她不再主动攻击,而是凭藉极快的速度,在墨尘身边不断游走,时不时发动一次偷袭,將墨尘牢牢缠住,不让他有机会靠近云昊。 墨尘被阿无缠得心烦意乱,怒吼道:“不知死活的小爬虫,本座看你能撑多久!” 他加大了攻击力度,黑色的魔气凝聚成一道道利刃,朝著阿无劈去。 阿无躲闪不及,手臂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死死缠住墨尘,没有后退一步。 云昊看著阿无受伤,心中如同刀割般疼痛,却也知道时间紧迫。 立刻转身,快步来到大长老秦辉身边,蹲下身子,伸出右手,紧紧贴在秦辉的胸口,急切地说道: “大长老,我有办法化解你体內的天魔散毒素,请你不要抵抗我的力量!” 秦辉听到这话,眼中满是震惊。 天魔散乃是大天魔宗的奇毒,在整个修仙界都能排进前十,就算是飞升境大能吸入,也要暂时失去法力,只能依靠特殊解药化解,从未听说过有人能直接用力量解毒。 云昊一个化神中期的小辈,怎么可能有办法化解天魔散? 儘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信,但此刻已是生死关头,秦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道:“好!老夫信你!” 他放鬆身体,任由云昊的力量进入自己体內。 云昊见秦辉配合,立刻催动丹田內的宝瓶之力。 一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顺著秦辉的胸口进入他的体內。 这股力量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秦辉的经脉中快速游走,遇到天魔散毒素时,便如同饿狼扑食般,將毒素牢牢包裹,然后快速吞噬、炼化,转化为纯净的能量。 秦辉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的变化。 原本冰冷刺骨的天魔散毒素,正在被云昊传入的力量快速清除,经脉中的滯涩感逐渐消失,灵力也开始慢慢恢復流动。 眼中的震惊越来越强烈,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竟能如此轻鬆地化解天魔散!云昊这小子,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配合云昊的力量,引导体內的灵力运转,加速毒素的清除。 大乘境修士的肉身与经脉本就极为强悍,一旦有外力相助,解毒的速度远超常人想像。 短短几个呼吸间,秦辉体內的天魔散毒素就被清除了大半,灵力也恢復了三成。 另一边,阿无与墨尘的激战仍在继续。 阿无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银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衣衫,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但她依旧死死缠住墨尘,没有让他前进一步。 墨尘看著阿无如同打不死的小强般,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他能感觉到,秦辉体內的气息正在逐渐恢復,若是再拖延下去,等秦辉彻底解毒,自己就危险了。 “给本座滚开!” 墨尘怒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魔掌,朝著阿无狠狠拍去。 这一掌蕴含了他七成的力量,显然是想一击解决阿无,然后去阻止云昊。 阿无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知道自己无法挡住这一击,却依旧没有后退。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银红色气息骤然暴涨,竟主动朝著魔掌迎了上去。 “砰!” 魔掌狠狠拍在阿无的胸口,阿无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她的双手,却死死抓住了墨尘的手臂,不让他趁机冲向云昊。 “阿无!” 云昊看到这一幕,双目瞬间赤红,心中的愤怒与心疼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再也顾不得隱藏,全力催动宝瓶之力,一股远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涌入秦辉体內。 “嗡~” 秦辉体內的灵力瞬间沸腾起来,最后一丝天魔散毒素被彻底清除,大乘境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议事殿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震颤,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连墨尘都被这股气息震得心神一震。 “大长老,我要让墨尘碎尸万段!” 云昊收回手掌,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眼中满是杀意。 秦辉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灵力如同海啸般汹涌,他看著被阿无抓住手臂的墨尘,眼中满是滔天怒火: “墨尘,你伤我宗门长老,害我天衍圣宗陷入危机,还敢重伤阿无小友,今日,老夫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说完,秦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墨尘身边。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成掌,带著大乘境的恐怖力量,朝著墨尘的胸口狠狠拍去。 墨尘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致命威胁,汗毛倒竖,哪里还顾得上阿无,急忙想要挣脱阿无的手,转身抵挡。 可阿无虽已重伤,却依旧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动弹分毫。 “噗!” 秦辉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墨尘的胸口。 墨尘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体內的骨骼瞬间碎裂,一口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议事殿的墙壁上,將墙壁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秦辉没有给墨尘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影一闪,再次来到墨尘面前,一脚踩在墨尘的胸口,语气冰冷地说道: “墨尘,你勾结魔宗,谋害同门,毒害长老,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老夫现在就废了你,將你打入天衍圣宗最深处的地牢,让你永世承受噬魂之痛!” 第607章 魔魂对魔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7章 魔魂对魔头 墨尘靠在议事大殿的墙壁上,胸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袍。 看著秦辉一步步逼近,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咧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声音嘶哑却带著莫名的囂张:“想让我死?呵呵,秦辉,你还不够资格!” 秦辉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心中隱约有种不安的预感。 墨尘喘息著,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本座真实的身份,乃是大天魔宗的少主! 我父亲,便是如今的大天魔宗宗主!这些年,大天魔宗早已吞併了中域半数魔道宗门,势力远超你们想像! 你敢杀我?就不怕我父亲率领百万魔修,踏平你天衍圣宗吗?”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殿內炸开,楚星河与刚恢復些许力气的长老们脸色骤变。 大天魔宗宗主的少主! 难怪墨尘能潜伏在天衍圣宗数千年,还能调动如此多的资源,原来背后有整个大天魔宗撑腰! 秦辉眼中的怒火更盛,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敢用宗门威胁老夫! 就算你是大天魔宗少主又如何?谋害我天衍圣宗长老,毒害宗门核心,此等罪行,就算你父亲亲自来,也保不住你!受死吧!” 他说著,再次抬起手,大乘境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就要一掌拍碎墨尘的天灵盖。 可就在这时,墨尘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殿外大声喊叫:“都进来给我杀!” “轰隆~” 一声巨响,议事大殿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强行轰碎。 木屑飞溅中,数道黑色的魔气掌印如同炮弹般直奔秦辉而来,凌厉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 秦辉被迫收回掌力,侧身躲闪,魔气掌印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紧接著,几十道身影从门外涌了进来,清一色的执法殿服饰,手中握著制式长刀,眼神冰冷,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魔气。 这些人,竟是执法殿中墨尘的亲信,早已被他发展成大天魔宗的臥底! “给我拦住他!”墨尘嘶吼著下令,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 他很清楚,自己已被秦辉重创,若是再被缠住,必死无疑,唯有让这些手下拖延时间,自己才有机会逃脱。 几十名臥底瞬间分成两队,一队手持长刀,朝著秦辉扑去,刀光闪烁,带著凛冽的杀意。 另一队则挡在大殿门口,警惕地盯著楚星河与长老们,防止他们支援秦辉。 秦辉被团团围住,虽有大乘境修为,却也一时难以脱身,只能不断抵挡著围攻,眼中满是焦急。 不能让墨尘逃走! 而墨尘则趁著这混乱的间隙,周身魔气再次暴涨,强行压制住体內的伤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殿外飞去。 他的身影极快,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大殿门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魔气轨跡。 时间回到片刻前,云昊刚帮秦辉清除完天魔散毒素,便立刻转身冲向阿无。 阿无瘫坐在地上,胸口的血洞仍在不断流血,浑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银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裙摆。 原本灵动的赤红瞳孔也变得有些暗淡。 若不是旱魃之身有著强悍的自愈能力,换做任何一名修仙者,恐怕早已气绝身亡。 “阿无!”云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阿无,声音中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看著阿无身上的伤口,心中的自责与愤怒如同潮水般涌来。 若不是自己实力不足,需要阿无拖延时间,阿无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本源之晶。 这些本源之晶是他在陨仙之地冒险所得,蕴含著极其精纯的生机之力,寻常修士哪怕只服用一枚,都能瞬间恢復大半伤势。 可云昊此刻却如同不要钱般,將足足五枚本源之晶塞进阿无的口中,轻声说道:“阿无,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阿无虚弱地睁开眼睛,感受著口中传来的温暖生机,对著云昊发出一声轻微的“啊呜”,像是在回应他的关切。 她体內的旱魃之力开始主动运转,配合本源之晶的生机,快速修復著受损的肉身。 云昊双手结印,运转《天衍神通》,將自身灵力转化为柔和的能量,缓缓注入阿无体內,帮助她引导本源之晶的力量。 隨著能量的注入,阿无周身泛起淡淡的银红色光晕,她眼中的赤红瞳孔逐渐褪去。 背后破损的旱魃羽翼也缓缓收起,恢復成了平日里娇弱的模样,唯有身上的伤口仍在提醒著刚才的激战。 “阿无,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云昊一边引导能量,一边仔细检查阿无体內的状况。 让他鬆了口气的是,阿无虽然外伤严重,但体內的旱魃本源並未受损,只要有足够的生机之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恢復。 本源之晶的生机之力如同春雨般滋润著阿无的身体,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先是较浅的划伤开始结痂,然后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逐渐长出新肉,最后连胸口那狰狞的血洞也慢慢收缩,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半个时辰后,阿无缓缓坐起身,对著云昊露出一个苍白却温暖的笑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 云昊再次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確认体內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要时间恢復体力,这才彻底鬆了口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太好了,阿无,你终於没事了。”云昊摸了摸阿无的脑袋,眼中满是温柔。 阿无靠在他的身边,闭上眼睛,继续吸收体內残留的本源之力,恢復自身的气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混乱的打斗声,紧接著便是墨尘囂张的喊叫与木门被轰碎的巨响。 云昊心中一紧,立刻將目光投向殿中。 只见墨尘靠在墙壁上,正对著秦辉叫囂,而几十名执法殿的臥底已经涌了进来,將秦辉团团围住。 “不好!”云昊心中暗叫一声,他很清楚墨尘的目的,定是想藉助臥底拖延时间,趁机逃走。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看到墨尘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殿外逃去,而秦辉被臥底缠住,根本无法追击。 阿无受伤这么重,全是拜墨尘所赐,云昊绝不能让他轻易逃走! 更何况,墨尘已被秦辉重创,修为大跌,此刻正是將他拿下的最好时机。 至於殿中的那些臥底,秦辉乃是大乘境修士,只要摆脱纠缠,收拾这些人不过是举手之劳,到时候墨尘就算逃得再远,也躲不过秦辉的追杀。 想到这里,云昊心中一横,对著阿无轻声说道:“阿无,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墨尘抓回来,为你报仇!” 阿无睁开眼睛,看著云昊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担忧。 她相信云昊的实力。 云昊不再犹豫,起身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紧隨墨尘之后,衝出了议事大殿。 刚出大殿,他便看到墨尘的黑色身影正在远处的天空中快速飞行,气息紊乱,显然伤势並未完全压制。 “墨尘,你逃不掉的!”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运转《天衍神通》,周身星纹闪烁,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如同流星般朝著墨尘追去。 丹田內的宝瓶之力也悄然运转,时刻准备著。 一旦追上墨尘,便立刻发动攻击,將他彻底拿下! 墨尘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灵力波动,回头看到云昊正在快速逼近,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该死的小子!你竟敢追来!本座饶不了你!” 他一边加速飞行,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魔丹,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魔丹入体,他的气息瞬间暴涨,速度也快了几分,显然是在用燃烧生命力的方式强行提升实力。 云昊见状,眼中的冷意更盛。 为了逃走,竟不惜燃烧生命力,看来墨尘已是穷途末路!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取出一枚本源之晶,吞入腹中,藉助本源之力提升自身速度,死死咬住墨尘的身影,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两人在天衍圣宗的上空展开了一场极速追逐,黑色的魔气与银白色的星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云昊看著前方不断逃窜的墨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定要让墨尘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议事大殿內,秦辉在短暂的纠缠后,终於爆发了大乘境的全部实力。 他周身灵力如同海啸般汹涌,一掌拍出,便有几名臥底被震成重伤。 剩下的臥底见状,眼中满是恐惧,想要逃走,却被秦辉一一拦下,短短片刻间,所有臥底便都被斩杀。 秦辉解决完臥底,立刻朝著殿外飞去,不能让墨尘逃走…… 更担心的是云昊,万一云昊追出去,被墨尘杀了,天衍圣宗就太亏欠他了。 云昊不仅实力出眾,心性更是坚定,难怪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便有这般成就。 如此天才少年,定然不能出事。 …… 天空中,云昊与墨尘的距离越来越近。 墨尘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气息,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想不出办法,今日必死无疑。 他猛地转身,周身魔气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魔刀,朝著云昊狠狠劈去,想要逼退云昊,为自己爭取逃跑的时间。 云昊眼神一凝,没有躲闪,而是催动周身星纹,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星盾,挡住了魔刀的攻击。 同时,他右手一挥,御魂钟出现了。 如今的御魂钟可不是之前的御魂钟,里面有一尊真正的魔魂幽渚存在。 这也是保命底牌之一。 魔魂对魔头,正好合適。 第608章 御魂钟鸣召罗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8章 御魂钟鸣召罗剎 “咚~” 一声悠悠钟声突然在天地间响起,低沉中带著厚重的金属震颤。 却又夹杂著三分诡异的魔性,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顺著修士的耳窍钻入心神。 正在快速逃窜的墨尘浑身猛地一震,体內紊乱的魔气瞬间停滯,连飞行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这是什么声音……”墨尘眉头紧锁,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至阴气息正从头顶笼罩而下,如同无形的锁链,將自己牢牢锁定,无论他如何运转魔气,都无法挣脱这股气息的束缚。 猛地抬头,只见一口古朴的青铜大钟正悬浮在自己头顶百丈之处。 大钟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间缠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钟体上还残留著岁月的斑驳痕跡,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正是云昊的——御魂钟! 墨尘瞳孔骤缩,没想到云昊手中有此等古器对付自己! 下一秒,御魂钟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至阴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从钟內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怪物。 人身鼠首,六条手臂分別握著不同的阴煞兵器,周身环绕著黑色的阴火,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围的阴煞之力,正是被云昊收入御魂钟中的鼠人罗剎王! 云昊紧隨其后,悬浮在御魂钟旁,看著半空中专属於鼠人罗剎王的阴煞气息,眼中瞬间亮起。 此刻的鼠人罗剎王,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仅气息变得更加狂暴、凝实,周身的阴煞之力更是浓郁了数倍,三头六臂的形態如同传说中来自地狱的罗剎恶鬼,散发的威压竟让身为渡劫境修士的自己都感到一丝心惊。 “看来魔魂幽渚把你调教得不错。”云昊心中暗道。 他很清楚,鼠人罗剎王能有这般成长,定然是御魂钟內的魔魂幽渚出手调教,藉助御魂钟的阴煞之力,將其从普通阴魂培养成了真正的罗剎战力。 以眼下鼠人罗剎王的实力,即便面对重伤的墨尘,恐怕也能纠缠一番,甚至有可能將其拿下。 一念至此,云昊眼神一冷,对著鼠人罗剎王冷冰冰下令道:“罗剎,杀了他!” “吼~” 鼠人罗剎王得到指令,顿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吼声中带著阴煞之力的刺耳尖啸,如同无数冤魂在哀嚎,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它六条手臂同时挥动,手中的阴煞兵器闪烁著幽绿的光芒,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墨尘扑去,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墨尘看著扑来的鼠人罗剎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理畏惧。 这尊三头六臂的怪物,浑身散发著滔天的阴煞之气,面部狰狞扭曲,鼠首上的尖牙闪烁著寒光,六条手臂挥舞间更是带著撕裂灵魂的恐怖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魔道修士都要诡异、可怕。 但他毕竟是渡过大天劫的渡劫境修士,即便身受重伤,也绝非轻易就能被嚇倒。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小子,故弄玄虚罢了!玩魔道,本座才是真正的魔道修士!你以为凭这么一尊阴魂怪物,就能杀了本座?” 话音落下,墨尘双手快速结印,体內残存的魔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双巨大的黑色手印。 手印上布满了魔道符文,散发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神通——天魔印! “天魔印,给本座碎!”墨尘怒吼一声,双手向前一推,巨大的天魔印如同两座黑色的山岳,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朝著鼠人罗剎王狠狠拍去。 他坚信,即便自己重伤,这一击也能將眼前的阴魂怪物打散,让云昊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道力量! 鼠人罗剎王丝毫不惧,六条手臂同时举起阴煞兵器,朝著天魔印斩去。 第一条手臂握著的阴煞长刀劈出一道黑色的刀芒,第二条手臂的阴煞长枪刺出尖锐的枪影。 第三条手臂的阴煞巨斧带著劈山裂石的力量,第四条手臂的阴煞短刃化作漫天残影,第五条手臂的阴煞锁链缠绕著阴火,第六条手臂的阴煞拳套凝聚著狂暴的力量。 六道攻击同时落在天魔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隆……” 黑色的魔气与幽绿的阴煞之力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能量风暴,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云昊见状,立刻运转星纹,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星盾,挡住了扩散而来的能量衝击。 他目光紧盯著半空的战斗,心中暗自评估著双方的实力。 鼠人罗剎王的攻击虽然狂暴,但终究是阴煞之魂凝聚而成,面对天魔印的吞噬之力,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果然,下一瞬,天魔印上的魔气突然暴涨,硬生生扛住了六道攻击,然后继续朝著鼠人罗剎王拍去。 鼠人罗剎王被天魔印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六条手臂上的阴煞兵器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周身的阴煞之气也变得有些紊乱。 “哈哈哈,就这点能耐也敢来拦我?”墨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再次催动魔气,想要加强天魔印的力量,一举將鼠人罗剎王打散。 可就在这时,鼠人罗剎王突然发出一声尖啸,三头同时张开嘴,喷出三团黑色的阴火。 阴火在空中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阴火旋涡,朝著天魔印席捲而去。 阴火蕴含著焚烧灵魂的力量,天魔印上的魔气遇到阴火,竟如同遇到克星般开始燃烧起来,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减弱。 “什么?”墨尘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阴魂怪物竟能操控如此诡异的阴火,连自己的天魔印都能克制! 鼠人罗剎王抓住机会,六条手臂再次挥动,阴煞兵器同时斩在天魔印上。 “咔嚓”一声脆响,天魔印出现一道裂痕,紧接著裂痕不断蔓延,最终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魔气消散在空中。 “不可能!”墨尘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重伤状態下的天魔印,竟被一尊阴魂怪物击溃,这简直是对他魔道修为的莫大羞辱! 愤怒瞬间冲昏了墨尘的理智,他猛地仰头长啸,周身魔气如同火山般爆发,黑色的雾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魔影。 魔影高达百丈,人身魔首,周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魔剑,散发著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正是天魔法相! “天魔法相,给本座死!”墨尘怒吼一声,操控著天魔法相举起魔剑,朝著鼠人罗剎王狠狠劈去。 魔剑带著撕裂空间的力量,沿途的空气都被劈成两半,黑色的剑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鼠人罗剎王的所有闪避路线。 鼠人罗剎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天魔法相的恐怖力量,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 但它没有退缩,而是再次喷出阴火,同时六条手臂挥舞著阴煞兵器,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阴煞屏障,试图挡住天魔法相的攻击。 “砰!” 魔剑狠狠劈在阴煞屏障上,阴煞屏障瞬间出现无数裂痕,黑色的剑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將鼠人罗剎王的身体撕裂成无数碎片。 鼠人罗剎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化作漫天黑色的阴煞之气,消散在空气中。 虽然没有彻底消亡,但短时间內已无法凝聚成形,失去了战斗能力。 “哈哈哈,不堪一击!”墨尘看著消散的鼠人罗剎王,眼中满是得意,他转头看向云昊,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嘲讽: “小子,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底牌?不过是一尊不堪一击的阴魂怪物罢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就在这时,御魂钟內突然响起一声冰冷的冷哼,声音中带著浓浓的不屑:“真废物,连个重伤的小魔头都收拾不了,还得本座亲自出手。” 这声冷哼如同冰锥般刺入墨尘的心神,让他浑身猛地一僵,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这声音绝非来自云昊,也不是鼠人罗剎王,而是另有其人! 而且这声音中蕴含的魔性,比自己的天魔之力还要纯正、恐怖! 云昊听到这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知道,魔魂幽渚不会坐视鼠人罗剎王战败,毕竟鼠人罗剎王是幽渚耗费心血调教出来的战力,若是就这么被打散,幽渚定然不会甘心。 “幽渚,出手吧!”云昊抬手一挥,御魂钟再次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钟体上的符文光芒更盛,至阴阴煞之气如同海啸般从钟內涌出,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主人放心,区区一个修炼魔功的小魔头而已,本座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魔法相!” 御魂钟內传来幽渚狂妄的声音,紧接著,阴煞之气开始在半空快速凝聚。 这一次的阴煞凝聚,远比鼠人罗剎王现身时更加恐怖。 黑色的阴煞之气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片天空,天地间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连太阳的光芒都被遮挡。 阴煞之气中,无数冤魂的哀嚎声响起,如同地狱降临,让人心神震颤。 墨尘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阴煞之气中蕴含的力量,比自己的天魔法相要强上数倍,甚至数十倍!这绝不是普通的阴魂,而是一尊真正的魔魂! “你……你是谁?”墨尘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本座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幽渚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下一秒,阴煞之气突然凝聚成形,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天魔法相。 这尊天魔法相与墨尘的截然不同。 通体由黑色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魔首上长著巨大的弯角,双眼如同燃烧的幽绿火焰,周身覆盖著由阴煞之力形成的鎧甲。 六条巨大的手臂分別握著不同的魔道兵器,每一条手臂都能引动天地间的阴煞之力,散发的威压让整个天衍圣宗都在微微震颤。 更恐怖的是,这尊天魔法相的胸口,竟镶嵌著一颗黑色的魔核,魔核中跳动著如同心臟般的光芒。 每一次跳动都能引动周围的阴煞之力,让天魔法相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 “这……这才是真正的天魔法相!”墨尘瞳孔骤缩,心中只剩下绝望。 他终於明白,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天魔法相,在真正的魔魂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戏法! 幽渚操控著千丈天魔法相,低头看向墨尘,眼中满是不屑:“小魔头,你刚才不是很囂张吗?现在,让本座看看你的天魔法相,能不能挡住本座一击!” 话音落下,幽渚操控著天魔法相,张开巨大的嘴巴,朝著墨尘的天魔法相狠狠一吸。 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魔相口中爆发出来,墨尘的天魔法相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抓住,不由自主地朝著幽渚的天魔法相飞去。 “不!我的天魔法相!”墨尘怒吼著,想要操控天魔法相挣脱,却发现自己的魔气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吞噬之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耗费心血凝聚的天魔法相,被幽渚的天魔法相一口吞入腹中。 “咔嚓咔嚓……” 天魔法相被吞噬后,幽渚的天魔法相口中传来咀嚼的声音,紧接著,天魔法相的气息再次暴涨,显然是將墨尘天魔法相的力量彻底吞噬、炼化。 墨尘感受到自己的天魔法相被吞噬,体內的魔气瞬间紊乱,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气息变得更加萎靡。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面对幽渚的天魔法相,自己如同螻蚁般渺小。 “云昊!你不能杀我!”墨尘突然转向云昊,眼中满是哀求: “我父亲是大天魔宗的宗主!你要是杀了我,我父亲一定会率领百万魔修,踏平天衍圣宗,將你挫骨扬灰,勾魂夺魄!到时候,修仙界再无你容身之地!” 他试图用大天魔宗的势力威胁云昊,希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毕竟大天魔宗如今势力庞大,若是真的惹怒了大天魔宗宗主,云昊和天衍圣宗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云昊看著墨尘哀求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墨尘,你谋害凌玄长老,毒害天衍圣宗长老,重伤阿无,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就算你父亲是大天魔宗宗主,今日,你也必死无疑!” 幽渚也冷笑一声:“小魔头,威胁本座的主人?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话落,幽渚操控著天魔法相,抬起一条巨大的手臂,手指朝著墨尘轻轻一点。 一道黑色的阴煞光束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穿透了墨尘的身体。 墨尘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体內的魔气、经脉、甚至元神,都在被阴煞光束快速侵蚀、瓦解。 他想要惨叫,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然后逐渐爆裂。 “啊~” 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墨尘口中传出,他的身体彻底爆开,化作一团血雾,连同元神一起,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天魔宗少主,就此陨落。 墨尘死后,幽渚操控著天魔法相,缓缓消散,重新化作阴煞之气,缩回了御魂钟內。 御魂钟上的符文光芒也逐渐暗淡,再次恢復成古朴的模样,悬浮在云昊身前。 “主人,这小魔头已经解决了。”御魂钟內传来幽渚的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 云昊点了点头,抬手將御魂钟收入丹田,眼中闪过一丝轻鬆。 墨尘这颗毒瘤,终於被彻底剷除,凌玄长老的冤屈也得以彻底昭雪。 就在这时,秦辉赶来,看到墨尘已被斩杀,眼中满是震撼。 第609章 余波定解毒安人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9章 余波定解毒安人心 秦辉悬浮在半空,目光死死盯著墨尘消散的方向,直到那最后一缕血雾彻底融入空气,再也找不到丝毫痕跡,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股滔天的魔气,他隔著数里都能清晰感受到,阴冷、狂暴,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让他这个大乘境修士都忍不住心生忌惮。 他下意识地將这股魔气归到了墨尘身上。 毕竟墨尘是大天魔宗少主,能散发出如此恐怖的魔气也合情合理。 可让他匪夷所思的是,云昊一个化神境中期的修士,竟然真的斩杀了渡劫境初期的墨尘,还是烟消云散、连元神都没能逃脱的结局。 渡劫境与化神境,中间隔著分神、合体两大境界,这是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哪怕墨尘之前被自己重创,丹田受损,灵力紊乱,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渡劫境修士的肉身强度、元神底蕴,绝非化神境修士能够轻易撼动。 秦辉反覆回想刚才的场景,云昊追出去时气息平稳,回来时虽略显疲惫,却並无大碍,显然这场对决並未让他付出太大代价。 “一定是我之前那一掌伤得太重,墨尘已是强弩之末,云昊小友不过是痛打落水狗,捡了个便宜。”秦辉在心中这般安慰自己,试图合理化眼前的结果。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云昊的不凡远超他的想像。 寻常化神境修士,哪怕面对重伤的渡劫境修士,恐怕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更別说將其斩杀了。 云昊不仅敢追,还能成功得手,这份胆识与实力,在同境界修士中绝对是凤毛麟角。 好一会儿,秦辉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身形一闪,来到云昊身边,目光上下打量著他,语气中带著难掩的关切:“云昊小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什么伤势?” 刚才虽隔得远,但也能感受到那股魔气的恐怖,生怕云昊在对决中被魔气所伤。 云昊早已將秦辉脸上的震惊、疑惑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御魂钟內的魔魂幽渚之事,是他的秘密之一,幽渚乃是真正的远古天魔,一旦暴露,不仅会引来修仙界各大势力的覬覦与围剿,甚至可能招致天道的反噬,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无论秦辉如何猜测,他都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面对秦辉的关切,云昊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抬手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血跡,轻声说道: “不要紧,只是在对决中受了一些轻伤,体內灵力也有些损耗,回去修养几日便无碍了。多谢秦长老关心。” 话锋一转,刻意引开了话题:“对了,墨尘已经被我彻底斩杀,元神俱灭,再也无法作祟。 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宗主和诸位长老吧,他们还身中天魔散之毒,天魔散毒性霸道,若是拖延太久,毒素深入骨髓,怕是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到时候再想化解就难了。” 秦辉一听,顿时如梦初醒,一拍额头,脸上满是急切:“啊,对对对!老夫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多亏云昊小友提醒!” 刚才一门心思都放在了云昊斩杀墨尘的震撼上,竟险些忽略了大殿內还中毒的楚星河与一眾长老。 天魔散乃是修仙界排名前十的奇毒,就算是大乘境修士,中毒时间过长也会伤及根本,后果不堪设想。 “有劳道友了!”秦辉对著云昊拱了拱手,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愧疚:“老夫这就隨你回去,你儘快为宗主和长老们解毒,执法殿那边的烂摊子,就交给老夫来处理!” 秦辉心中清楚,如今的天衍圣宗已是乱糟糟一片。 墨尘虽死,但执法殿的高层几乎全是他的亲信,昨晚已被自己斩杀大半,可执法殿还有数百名普通弟子,谁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已经被墨尘同化,成为了大天魔宗的魔徒。 这些人若是不儘快清查处理,很可能会在宗门內製造混乱,甚至暗中勾结外部魔修,给天衍圣宗带来更大的危机。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朝著议事大殿疾驰而去。 一路上,隨处可见神色慌张的宗门弟子,还有正在维持秩序的护卫,显然昨晚的变故已经在宗门內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秦辉见状,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儘快平息这场內乱,稳定宗门人心。 回到议事大殿,殿內的景象与之前相差无几。 楚星河与诸位长老依旧盘膝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体內的天魔散毒素仍在不断侵蚀著他们的经脉。 看到秦辉与云昊回来,楚星河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声音沙哑地问道:“秦长老,云昊小友,墨尘那奸贼……解决了吗?” “回宗主,幸不辱命!”秦辉走上前,对著楚星河拱手道:“墨尘已被云昊小友斩杀,元神俱灭,再也无法危害宗门!” “太好了!”楚星河与长老们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眼中的绝望被希望取代。墨尘这个心腹大患被剷除,他们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宗主,诸位长老,时间紧迫,晚辈这就为大家解毒。”云昊不再废话,快步走到楚星河身边,伸出手掌,贴在他的胸口。 他体內的宝瓶之力早已运转待命,温暖而霸道的力量顺著掌心涌入楚星河体內,开始快速吞噬、炼化他体內的天魔散毒素。 “秦长老,宗门內的事情就拜託你了。”云昊一边解毒,一边对著秦辉说道。 秦辉点了点头:“云昊小友放心,执法殿的事情老夫会处理妥当,绝不会让任何魔徒留在宗门內!” 对著楚星河行了一礼,便转身大步走出了议事大殿,调集宗门护卫,朝著执法殿的方向而去。 议事大殿內,云昊专注地为楚星河解毒。 宝瓶之力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楚星河的经脉中快速游走,所过之处,阴冷的天魔散毒素被瞬间吞噬、净化,转化为纯净的能量。 楚星河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的变化,原本滯涩的灵力开始逐渐恢復流动,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脸上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好神奇的力量!”楚星河心中满是震撼,他能感觉到云昊传入体內的力量並非灵力,也非任何已知的能量,却有著极强的净化、吞噬之力,对天魔散这种阴邪毒素有著天生的克制。 他愈发好奇云昊的来歷,能拥有如此神奇的力量,背后定然有著不简单的传承。 半个时辰后,楚星河体內的天魔散毒素被彻底清除。 缓缓睁开眼睛,周身灵力运转自如,大乘境的气息再次释放出来,虽然因中毒损耗了不少元气,但已无大碍。 “多谢云昊小友救命之恩!”楚星河站起身,对著云昊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满是感激。 “宗主不必多礼,这是晚辈应该做的。”云昊连忙扶起楚星河,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位长老,继续为其解毒。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云昊马不停蹄地为诸位长老解毒。 宝瓶之力的解毒速度极快,每位长老只需半个时辰左右,体內的天魔散毒素便能被彻底清除。 隨著长老们陆续恢復实力,大殿內的气氛也变得轻鬆起来,大家看著云昊的眼神,满是感激与敬佩。 而另一边,秦辉正带著宗门护卫,对执法殿展开全面清查。 执法殿內的普通弟子们早已得知墨尘叛乱被杀的消息,一个个惶恐不安,有的试图逃跑,有的则乖乖待在原地,等候发落。 秦辉下令,將执法殿所有弟子集中在大殿前的广场上,逐一排查。他亲自坐镇,凭藉大乘境的神识,仔细感应每位弟子体內的气息,凡是体內残留著魔气、被墨尘同化的魔徒,一律拿下,打入地牢等候发落。 而那些並未参与叛乱、只是被墨尘蒙蔽的普通弟子,则暂时关押起来,进行训诫,確认无误后再放回宗门。 清查过程中,果然发现了不少隱藏的魔徒。 这些魔徒有的是被墨尘用魔功强行转化,有的则是自愿投靠大天魔宗,平日里潜伏在执法殿,为墨尘传递消息,残害宗门弟子。 秦辉毫不留情,將这些魔徒一一擒获,短短一个下午,便將执法殿的叛乱彻底平息。 隨后,秦辉又下令,对执法殿进行全面搜查,销毁墨尘留下的所有魔道功法、器具,清理他潜伏期间埋下的隱患。 同时,他將执法殿的情况昭告整个天衍圣宗,安抚宗门弟子的情绪,让大家不必恐慌,宗门已经彻底清除了所有魔徒,恢復了秩序。 夜幕降临,议事大殿內的最后一位长老也成功解毒。 云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手掌,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连续几个时辰运转宝瓶之力为眾人解毒,对他的精神力和灵力都消耗巨大。 “云昊小友,辛苦你了!”楚星河看著云昊疲惫的模样,心中满是感激:“今日你不仅为凌玄长老报仇雪恨,斩杀了墨尘这个叛徒,还救了我和诸位长老的性命,化解了宗门的危机,你对天衍圣宗的大恩,我们永世不忘!” 其他长老们也纷纷走上前,对著云昊拱手行礼:“多谢云昊小友救命之恩!” “诸位长老不必多礼。”云昊勉强笑了笑,说道:“能为天衍圣宗化解危机,是晚辈的荣幸。如今墨尘已死,魔徒被清,宗门也算恢復了平静,晚辈也能放心了。” 楚星河点了点头,说道:“云昊小友,你今日劳累过度,先去客房休息,好好调养身体。 明日,我会在宗门大殿设宴,为你庆功,同时也会好好报答你对天衍圣宗的恩情!” “多谢宗主。”云昊不再推辞,他確实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之后,楚星河派人將云昊送到了宗门內最好的客房,並送去了大量的疗伤丹药和修炼资源。 云昊回到客房后,先为自己服下了几枚疗伤丹药,然后盘膝坐下,运转《天衍神通》,开始恢復体內消耗的灵力和精神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衍圣宗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经过秦辉一夜的整顿,执法殿的叛乱彻底平息,宗门內的秩序也已恢復正常。 弟子们脸上的恐慌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心与崇敬。 他们都听说了云昊的事跡,一个化神境修士,不仅斩杀了渡劫境的叛徒墨尘,还救了宗主和诸位长老,这份实力与胆识,让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上午时分,楚星河在宗门大殿设宴,邀请了云昊、秦辉以及所有长老参加。 大殿內张灯结彩,气氛热烈,大家频频向云昊敬酒,感谢他对天衍圣宗的大恩。 宴席上,楚星河当著所有长老的面,宣布將云昊列为天衍圣宗的荣誉长老,赏赐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功法秘籍,还將天衍圣宗的藏经阁、药园对他开放,允许他隨意查阅、採摘。 “云昊小友,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楚星河看著云昊,语气真诚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天衍圣宗的一份子,若有任何需要,天衍圣宗定当鼎力相助!” 云昊对著楚星河拱手道:“多谢宗主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他知道,这份荣誉与赏赐,是对他此次功绩的认可,也是天衍圣宗表达善意的方式。 接受这份善意,对他日后在中域行事,也会有著不小的帮助。 天衍圣宗作为中域顶尖宗门之一,有了这层“荣誉长老”的身份,无论是寻找姬家的线索,还是应对可能遇到的魔道势力,都会多一份保障。 宴席上的气氛本就热烈,楚星河这番赏赐话音落下,长老们更是纷纷附和,对著云昊道贺,夸讚他年轻有为。 云昊一一頷首回应,脸上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心中却始终紧绷著一根弦。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宝瓶之力、御魂钟、魔魂幽渚,每一个暴露出去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就在这时,楚星河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眼神变得愈发郑重,看著云昊问道:“云昊小友,老夫有一事想问你,还望小友如实相告……敢问你可有师门传承?” 第610章 太上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0章 太上洞 这话一出,大殿內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长老们纷纷看向云昊,眼中带著好奇与探究。 楚星河心中其实藏著一份期许:他早已看出云昊天赋异稟,若云昊无门无派,天衍圣宗正好能將他收入门下重点培养。 这般奇才若是能成为天衍圣宗的弟子,未来定能为宗门撑起一片天。 云昊心中瞭然,知道楚星河或许有招揽之意,他不再犹豫,坦然拱手道:“回宗主,晚辈並非无门无派,只是此前因处理墨尘之事仓促,未能及时告知——晚辈师承仙机阁,师尊乃是墨凡尘。” “仙机阁?墨凡尘?!”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內炸开,楚星河与秦辉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长老们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云昊的眼神瞬间变了。 仙机阁虽行事低调,却是中域公认的顶尖势力之一,而墨凡尘更是仙机阁的顶樑柱,修为深不可测,在中域修仙界声望极高,没想到云昊竟是他的弟子! 楚星河愣了片刻,隨即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失落。 果然,这般天赋的修士,怎会是散修? 他心中那点招揽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秦辉也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却也觉得在意料之中:“早该想到的,能教出这般弟子,也就只有修仙界顶尖的老傢伙了。” “原来是墨凡尘那个老傢伙的弟子……”楚星河苦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与调侃。 “还真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这老不死的,藏得可真深,有这么好的弟子也不声张,上次见面都跟我装模作样地抱怨『后继无人』,现在看来,全是骗人的!” 云昊听出楚星河语气中的熟稔,知道师尊与天衍圣宗的渊源不浅,他歉意一笑: “宗主见笑了,师尊素来不喜张扬,晚辈此次下山也是为了处理私事,未曾想会捲入天衍圣宗的变故,未能及时说明师门,还望宗主与诸位长老海涵。” “小友无需多礼,这事不怪你。”楚星河很快收敛了失落,脸上重新露出坦荡的笑容,他看著云昊,语气郑重:“小友如此天纵之才,没有师门才是不合理的。 之前老夫对你的承诺,一样都不会落空——你带来凌玄太上长老的遗言,帮我天衍圣宗剷除了墨尘这个心腹大患,还救下了宗门所有长老高层,这份恩情,天衍圣宗永世不忘。” 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长老,声音愈发坚定:“即便小友已是仙机阁弟子,不入我天衍圣宗,我们也认你为天衍圣宗的荣誉长老,这份身份,永不改变! 日后小友在中域行事,若是遇到任何麻烦,只要天衍圣宗能帮上忙,儘管开口,我们绝无二话!” 秦辉也立刻附和:“楚宗主说得对!云昊小友,你对天衍圣宗的恩情,不是一句『荣誉长老』就能报答的。 仙机阁与天衍圣宗本就素有往来,如今你既是墨凡尘的弟子,又是我们的荣誉长老,日后两派的联繫,定会更加紧密!” 长老们也纷纷点头,看向云昊的眼神满是善意。 虽然没能招揽到云昊,但能与仙机阁的天才弟子结下善缘,对天衍圣宗而言,同样是一件大好事。 云昊心中一暖,再次对著楚星河与长老们拱手:“多谢宗主,多谢诸位长老!晚辈定不会辜负天衍圣宗的信任,日后若有需要,晚辈也会尽己所能,为天衍圣宗出力。” 宴席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融洽。 楚星河兴致勃勃地与云昊聊起墨凡尘的趣事,言语间满是老友间的熟稔,秦辉与长老们也偶尔插话,大殿內笑声不断。 云昊从对话中得知,师尊墨凡尘与楚星河、秦辉竟是旧识,早年曾一同在中域歷练,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让他心中对天衍圣宗多了几分亲近。 期间,眾人还討论起如何应对大天魔宗的后续威胁。 云昊结合从墨尘与幽渚那里得到的信息,提出了“加固宗门防御、联合周边正道势力、暗中探查大天魔宗动向”的建议。 楚星河与秦辉听后连连点头,当即决定按照云昊的建议部署,还邀请云昊日后若有时间,协助天衍圣宗完善防御阵法。 毕竟仙机阁在阵法一道上造诣极深,云昊作为墨凡尘的弟子,想必也精通此道。 宴席持续到正午才结束。楚星河特意安排了宗门內最熟悉藏经阁与药园的弟子,带著云昊去挑选所需之物: “小友儘管挑,藏经阁里除了核心秘法,其他典籍你都能查阅;药园里的灵药,只要你用得上,儘管採摘,不必客气。” 云昊也没有推辞。在藏经阁中,他重点翻阅了中域地理志与各大势力的详细资料,尤其是关於姬家的记载。 姬家位於中域东部的姬水之畔,传承数千年,族內不仅有渡劫境强者坐镇,还掌控著一条天然灵脉,实力雄厚,与多个顶尖宗门都有联姻,根基极为稳固。 看到这些信息,云昊心中对復仇之路的艰难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但眼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还特意挑选了几卷关於阵法与炼丹的典籍。 仙机阁虽擅长阵法,但天衍圣宗的防御阵法有其独特之处,多借鑑学习总能有所收穫。 而炼丹之术则能更好地为阿无调理身体,应对日后的凶险。 从藏经阁出来后,云昊又去了药园,挑选了几株千年份的灵药。 其中“凝神草”与“紫心莲”能炼製稳固心神、修復肉身的丹药,正好適合阿无。 “火焰果”与“寒冰花”则是炼製解毒丹的主材,以备不时之需。 药园弟子见云昊挑选的都是实用的灵药,没有丝毫贪心,对他愈发敬佩。 回到客房时,阿无正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云昊之前送给她的星纹小摆件,看到云昊回来,立刻起身跑过来,拉著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欢喜。 “阿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云昊笑著拿出凝神草:“用这个给你炼製丹药,你的身体能恢復得更快。” 阿无点了点头,乖巧地接过凝神草,抱在怀里,还轻轻闻了闻,银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云昊摸了摸她的脑袋,心中的戾气渐渐消散——有阿无在身边,再艰难的路,似乎也能走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云昊一边为阿无炼製丹药,一边在客房中研究从藏经阁带回来的典籍,偶尔还会去天衍圣宗的防御阵眼处,与宗门的阵法大师交流,提出一些优化建议,每次都能让阵法大师眼前一亮,对他愈发推崇。 楚星河与秦辉也时常来找云昊谈心,有时聊修仙心得,有时聊中域的趣闻,偶尔还会提及墨凡尘的往事,云昊也渐渐放下了最初的拘谨,与两人坦诚交流。 几日后,阿无的身体彻底恢復,云昊也將中域的情况与天衍圣宗的防御部署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是时候离开天衍圣宗了。 这一日清晨,天衍圣宗的宗门大殿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中,檐角的铜铃隨著微风轻响,打破了山间的静謐。 云昊身著一袭月白长衫,缓步踏入殿內,身姿挺拔如松,今日,便是他向楚星河与秦辉辞行,前往姬家復仇之日。 楚星河与秦辉早已等候在殿中,两人神色平静,却难掩一丝不舍。 见云昊进来,楚星河抬手示意他落座,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云小友,此番辞行,是要前往姬家了?” “正是。”云昊拱手頷首,语气坚定:“姬家与我有血仇,母亲的冤屈,我必须亲自洗刷。” 秦辉嘆了口气,眼中满是讚许:“少年人有这般胆识与魄力,实属难得。只是姬家势力庞大,你孤身前往,务必多加小心。” “多谢秦长老关心,晚辈省得。”云昊微微躬身,正欲再说些辞別的话语,却见楚星河与秦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似乎藏著某种默契。 紧接著,楚星河开口道:“云小友,本来还想著等过段时间再与你说一件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离开。 既如此,在你走之前,还请你跟我们去一个地方,有些东西,本该交给你了。” 云昊心中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纳闷。 他与天衍圣宗的事已了,该拿的赏赐也已收下,还有什么东西是专门要交给自己的? 但他见两人神色郑重,不似玩笑,便没有多问,只点头应道:“既然宗主与长老有命,晚辈自然遵从。” “隨我们来吧。”楚星河率先起身,朝著殿外走去,秦辉紧隨其后,云昊压下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上。 三人出了宗门大殿,沿著一条蜿蜒的山路向后山走去。 山路两旁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山间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吸入肺腑,只觉神清气爽。 云昊一边走,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天衍圣宗的后山极为幽静,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此刻一路走来,连鸟兽的踪跡都少见,透著一股莫名的神秘。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山路渐渐变得陡峭,灵气也愈发浓郁,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雾气。 云昊心中的好奇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楚宗主,我们要去哪儿?” 楚星河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后山,太上洞。” “太上洞?”云昊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中满是疑惑。 一旁的秦辉笑著解释道:“太上洞,便是凌玄长老的洞府。当年凌玄长老在天衍圣宗地位尊崇,后山的太上洞便是宗门为他专门开闢的修炼之地,灵气最为充沛,也最为隱秘。” 云昊心中一动——凌玄长老,那个留下遗言影像、將凌玄战甲与天衍宝鑑传承给自己的天衍圣宗太上长老。 没想到,自己辞行之际,竟会被带去凌玄长老的洞府。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三人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並非想像中的山洞入口,而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著一道无形的屏障,屏障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晕,隱约可见符文闪烁,正是一道强大的禁制。 禁制之后,隱约能看到一个幽深的洞口,想必便是太上洞的入口。 云昊靠近几步,能清晰地感受到禁制散发出的磅礴气息,那气息中蕴含著凌玄长老独有的功法韵味,与自己体內的凌玄传承隱隱呼应。 他心中暗惊——这禁制的强度,远超他的想像,即便是渡劫境修士,恐怕也难以强行攻破。 楚星河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道禁制上,语气带著几分缅怀与敬重:“太上长老凌玄的洞府,布下的是他亲手炼製的『天衍禁制』,只有他自己的特殊功法才能打开。 自从他失踪之后,这太上洞就再也没有人进去过。” 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当然,或许墨尘那反贼尝试过。他一直覬覦凌玄长老手中的至宝,定然不会放过太上洞。 但没有凌玄长老的独门秘法,是万万破不开这『天衍禁制』的,想来墨尘也只能无功而返,空欢喜一场。” 秦辉补充道:“此前墨尘临死前也曾提到过,他谋夺的目標,正是凌玄长老才掌握的至宝——天衍珠。 那枚天衍珠,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奇宝,蕴含著无穷的推演之力与空间之力,不仅能辅助修炼,还能推演天机、穿梭空间,威力无穷,一直被凌玄长老珍藏在太上洞內。” 云昊听到“天衍珠”三个字,心中不由得一动。 他曾在天衍宝鑑中见过关於天衍珠的零星记载,知道这是一件真正的至宝,价值连城,远超寻常灵宝。 他万万没想到,楚星河与秦辉带自己来这里,竟是为了天衍珠。 楚星河转头看向云昊,神色郑重:“云昊,你既然传承了凌玄长老的修炼功法,继承了他的凌玄战甲和天衍宝鑑,想来便是能开启这太上洞的人。 虽然你已经加入了仙机阁,身属他派,但在我们天衍圣宗看来,你就是凌玄长老的传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太上洞內的天衍珠,你也一併取走吧。”楚星河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否则,再厉害的至宝,若是一直尘封在洞府中无人使用,也不过是一件死物。 想来凌玄长老在天有灵,知道你为他报了血海深仇,还救了我们天衍圣宗上下,也定会欣然同意將天衍珠传承给你。” “啊这……楚宗主,这不合適吧?”云昊猛地回过神,脸上满是震惊与迟疑。 天衍珠乃是天衍圣宗的至宝,是凌玄长老留下的遗產,自己虽继承了凌玄长老的部分传承,却已是仙机阁的弟子,再取走天衍圣宗的至宝,於情於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可要说不动心,那便是自欺欺人。 天衍珠的神奇,他早有耳闻,若是能得到这枚至宝,无论是辅助自己修炼,还是日后应对姬家的强敌,都將是巨大的助力。 尤其是那穿梭空间的能力,更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对他的復仇之路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秦辉看出了云昊的纠结,笑著摆了摆手:“云小友无需多想,这是我和宗主,以及天衍圣宗所有长老共同商议的结果,绝非一时衝动。” “再说了,这凌玄长老的太上洞,没有他的传承,根本打不开。”秦辉目光扫过那道“天衍禁制”,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若是一直打不开,天衍珠就只能永远沉睡在洞內,成为一件无人问津的死物。 宝物之所以是宝物,正是因为被人使用,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你放心取走便是,这是你应得的传承。” 云昊心中依旧有些犹豫,他看著楚星河与秦辉坦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天衍圣宗能如此豁达,將至宝拱手让人,这份胸襟,著实令人敬佩。 “当然,如何打开太上洞的禁制,要靠你自己,我们谁也帮不上忙。”秦辉话锋一转,补充道: “若是打不开,那也是天意,你也不必强求,权当是一场缘分未到。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云昊闻言,连忙问道:“秦长老,什么事?您请说。” 第611章 九阶散仙號称地仙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1章 九阶散仙號称地仙 云昊心中一凛,目光看向秦辉,静待下文。 “四大散仙仙奴。” 秦辉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早年间,凌玄长老游歷修仙界时,偶遇四位陷入绝境的散仙,是凌玄长老出手相助,救了他们的性命。 四位散仙感念凌玄长老的大恩,又敬佩其高深的修为与高尚的品性,故而甘愿捨弃自由,成为他的仙奴,留在太上洞內守护洞府与天衍珠。 自凌玄长老失踪后,他们便坚守著自己的誓言,日復一日再未踏出太上洞半步。” “仙奴?”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从未想过,竟会有散仙甘愿成为他人的奴僕。 “正是。” 秦辉点头,眼中带著几分敬佩:“这四位散仙皆是性情刚烈之人,若非真心折服,绝不可能屈居人下。 他们只认凌玄长老的传人,即便是宗主的命令,也不会听从。 你若能打开禁制,得到天衍珠的认可,他们八成会选择追隨於你,成为你的助力,从此听你调遣,为你效力。” “四位散仙……” 云昊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散仙二字,他並非第一次听闻。 当初见到凌玄长老的残魂影像时,对方便自称是九阶散仙,只是那时他並未深究这一称谓的含义。 如今听秦辉提及,四位散仙竟只是凌玄长老的仙奴,可见散仙的实力定然不凡,绝非普通修士可比。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拱手问道:“秦长老、楚宗主,晚辈斗胆请教,这散仙究竟是什么? 当年凌玄前辈自称九阶散仙,难道散仙也分等级? 在仙机阁时,师尊墨凡尘並未过多提及散仙一脉,晚辈对此一无所知,还请二位前辈为晚辈解惑。” 楚星河与秦辉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显然对云昊的提问並不意外。 楚星河轻嘆一声,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缓缓开口:“难怪小友疑惑,散仙一脉在修仙界本就极为稀少,如同凤毛麟角,知晓其详情的人並不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散仙之路太过凶险,几乎九死一生,故而选择成为散仙的修士,万中无一。 既然你问起,我便为你详细解说一番,也让你了解一下凌玄长老当年的传奇过往。” 云昊连忙走到一旁,恭敬地站立著,凝神倾听,不敢错过一字一句。 “散仙,乃是脱胎於正统修仙者的另一个独特修士群体。” 楚星河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著几分沧桑: “他们不走金丹、元婴、化神的寻常大道,而是以元神为基,走出的一条逆天之路。 正统修士修炼,讲究肉身与元神同修,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但散仙不同,他们在肉身损毁或主动捨弃肉身后,並不选择夺舍重生,而是以纯粹的元神状態,吸收天地间的精纯能量,凝聚成灵体,继续修炼…… 这便是散仙的起点,一阶散仙,其修为大致与金丹境修士相当。” “主动捨弃肉身?” 云昊有些不解,眉头微微皱起:“修士修炼,肉身与元神相辅相成,肉身是承载元神的根基,为何要主动捨弃?这岂不是自毁前程?” “这便是凌玄长老的传奇之处了。” 楚星河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惋惜:“寻常散仙,多是肉身遭遇无法逆转的重创,或是在天劫中肉身被毁,走投无路之下,才被迫走上散仙之路,实属无奈之举。 但凌玄长老不同,他早年乃是杂灵根,这在修仙界是最为低劣的修行体质,修炼速度极为缓慢,耗费了足足五百年光阴,才堪堪突破至金丹境。 在正统修仙路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要放弃修炼之时,机缘巧合下,他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得到了一部失传已久的上古散仙修炼秘法。” 秦辉在一旁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那是一部专门为元神修炼量身打造的无上功法。凌玄长老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决定。 捨弃自己的金丹与肉身,以纯粹的元神踏入散仙之道。 谁也没想到,杂灵根的桎梏在散仙之路上竟全然不起作用,凌玄长老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如同开了窍一般,硬生生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传奇之路。” 楚星河点了点头,继续讲解散仙的等级划分:“散仙的等级与正统修士相对应,却又有所不同。 一阶散仙对应金丹境,二阶散仙对应元婴境,三阶散仙对应化神境,四阶散仙对应分神境,五阶散仙对应合体境。 六阶散仙对应渡劫境,七阶散仙对应大乘境,八阶散仙对应飞升境,而九阶散仙,號称地仙。 已是人间修士能达到的极致境界,堪称无敌於世。” “九阶散仙竟能与飞升境媲美?” 云昊震惊不已,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飞升境已是修仙界的顶尖存在,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没想到散仙之路竟能达到如此高度,甚至隱隱有所超越。 “不仅是媲美,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强。” 楚星河语气凝重,眼中带著几分嚮往: “理论上,九阶散仙领悟的天地大道法则,与飞升境修士不相上下,但散仙没有肉身拖累,灵体速度更快,对天地能量的掌控也更为精准,战斗起来灵活多变,往往能占据上风。 不过,散仙也有致命的弱点,这个弱点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深深的惋惜之色:“散仙每隔一千年,便要经歷一次散仙天劫,一共九次,一次比一次凶险,一次比一次恐怖。 正统修士的天劫,一生只有数次,渡过便可境界提升,从此一马平川。 但散仙的天劫,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是贯穿修行之路的生死考验,每一次天劫的威力,都远超同境界正统修士的天劫。 能渡过九次天劫,成就九阶散仙的,整个修仙界无数岁月以来,也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凌玄长老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最为传奇的一位。” 秦辉的语气中满是崇敬:“他九千年间,一次次在天劫中死里逃生,硬生生从一阶散仙修炼到九阶大散仙,距离飞升仙界仅有一步之遥。 传闻九阶散仙飞升,无需经歷飞升劫的淬炼,直接便可成就巔峰天仙境界。 而正统飞升境修士飞升,也只是天仙初期境界,这便是散仙之路的玄妙与强大之处。 凌玄长老若是没有遭遇不测,如今恐怕早已飞升仙界,成为一方天仙大能了。” “可惜啊……” 楚星河长嘆一声,眼中满是愤愤不平与无限遗憾,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悲痛: “如此天纵奇才,如此传奇人物,却遭墨尘那逆贼暗算,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墨尘那廝,狼子野心,竟然勾结了大天魔宗的十大散魔,趁凌玄长老渡过第九次散仙天劫,修为尚未完全稳固之际,设下重重陷阱,对他进行围攻。 十大散魔皆是七阶以上的散魔,实力强悍,手段狠辣,每一个都有著毁天灭地的能力。 凌玄长老虽只留下一缕残魂,好在,將自己的传承託付给了你。” 秦辉也面露悲戚,语气沉重:“凌玄长老不仅是天衍圣宗的支柱,更是整个中域修仙界的传奇,是正道修士的精神领袖。 他的失踪,不仅是我天衍圣宗的巨大损失,更是整个正道的重大打击。 若非如此,大天魔宗也不敢如此囂张跋扈,墨尘也断然不敢在宗门內潜伏这么多年,做出这等背叛宗门、残害同门的卑劣行径。” 云昊听著两人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凌玄长老传奇一生的敬佩,也有对他悲惨遭遇的惋惜,更有对墨尘与大天魔宗的滔天恨意。 没想到,凌玄长老的一生竟如此跌宕起伏,从一个资质低劣的杂灵根修士,逆袭成为威震一方的九阶散仙,却最终栽在叛徒与魔修手中。 这份遗憾与愤懣,让他对大天魔宗的恨意又深了几分,也对传承凌玄长老的衣钵,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原来散仙之路如此凶险,又如此强大。” 云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太上洞內的四位散仙仙奴,不知是何等阶位?实力又如何?” “传闻他们皆是五阶散仙。” 楚星河答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但具体是不是我们其实还真不太清楚,但最少应该都是五阶散仙。 对应合体境修为,虽不及凌玄长老那般逆天,却也是一方顶尖强者,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能成为坐镇一方的支柱。 更难得的是,四人各有所长,互补短长。其中一人擅长攻击,神通广大,爆发力惊人。 一人擅长防御,防御手段层出不穷,坚不可摧;一人精通阵法,能布置出攻杀合一的绝世阵法;还有一人则能推演天机,趋吉避凶,洞察先机。 若是能得到他们的追隨,对你日后的行事,將是莫大的助力,无论是復仇,还是应对其他危机,都能多一份底气。 当然具体凌玄长老的四位散仙仙奴是什么样子,我们並不太清楚,只是道听途说过,等你进入太上洞后,自己去看吧。” 云昊心中愈发激动,五阶散仙,相当於合体境修士,这样的强者,寻常宗门能有一位便已算是底蕴深厚。 而他竟有机会得到四位这样的仙奴追隨。 加上天衍珠这等至宝,他的实力將得到质的飞跃,面对姬家与大天魔宗的强大势力,也將多几分胜算。 “不过,你也不可掉以轻心。” 秦辉提醒道,语气严肃:“这四位散仙虽忠於凌玄长老的传人,或许也会对你进行严格的考验。 唯有通过他们的考验,证明你有资格继承凌玄长老的遗志,有能力掌控天衍珠,他们才会真正臣服於你,为你所用。 若是通不过考验,他们也不会为难你,只会將你送出洞府,天衍珠自然也无法取走,这一切都要看你的机缘与实力。”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考验又如何? 他连渡劫境的墨尘都能斩杀,难道还会惧怕四位合体境的散仙考验? 更何况,为了得到天衍珠与四位散仙的助力,为了更好地復仇,为了不辜负凌玄长老的传承,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必须闯一闯,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多谢二位前辈为晚辈解惑,也多谢宗门的厚爱与信任。” 云昊对著楚星河与秦辉深深一揖,態度恭敬: “晚辈定不辜负二位的期望,也不辜负凌玄长老的传承。 今日便斗胆一试,若能开启禁制,通过考验,定会妥善运用天衍珠与四位仙奴之力,守护正道,剷除魔患。” 楚星河与秦辉见云昊神色坚定,眼中满是欣慰。 楚星河站起身,拍了拍云昊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 你且放心前去,我与秦长老在此为你护法,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太上洞半步,绝不会让你分心。” 秦辉也补充道:“开启禁制时,切记要全神贯注,將凌玄长老的传承功法运转到极致,让自身灵力与禁制中的符文產生共鸣。 一旦共鸣成功,禁制自会自行开启,无需强行催动,以免伤及自身。” 云昊点头应下,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那道笼罩著太上洞入口的金色禁制。 站在禁制前,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禁制散发出的磅礴能量,那能量中蕴含著凌玄长老独有的散仙气息,与自己体內的《天衍神通》隱隱呼应,仿佛久別重逢的故人。 他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摒弃所有杂念,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功法运转之中。 隨著《天衍神通》的缓缓运转,云昊体內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沿著经脉快速流转。 伸出右手,轻轻按在禁制的金色光晕上,指尖刚一接触,便有一股温暖的力量顺著指尖涌入体內,与他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就是现在!” 云昊心中一动,按照天衍宝鑑中记载的秘法,引导著体內的灵力顺著禁制表面的符文轨跡缓缓游走。 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每一次灵力的流转,都与符文的闪烁频率完美契合。 起初,禁制上的符文只是微弱地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但隨著云昊灵力的持续注入,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金色的光晕也开始缓缓波动,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 楚星河与秦辉站在不远处,紧紧盯著禁制的变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到云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昊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开启 “天衍禁制” 对灵力的消耗极大,即便他已是化神境修为,此刻也感到体內的灵力在快速流逝。 但他没有丝毫鬆懈,咬紧牙关,继续维持著灵力的输出与符文的共鸣。 突然,“嗡 ——”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响彻山间,禁制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无数金色的光带从禁制表面剥离,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隨后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身后幽深的洞府入口。 “成了!” 秦辉忍不住低喝一声,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楚星河也长舒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眼中满是激动:“凌玄长老在天有灵,终於等到传人开启洞府了!” 云昊收起按在禁制上的手,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身体疲惫,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转头对著楚星河与秦辉拱手道:“幸不辱命,禁制已开。” “快去寻天衍珠吧,我们在此等你归来。” 楚星河挥了挥手,眼中满是期待。 “两位前辈不一起进去?”云昊疑惑看向秦辉和楚星河二人。 之前是因为太上洞的禁制需要凌玄的功法传承才能开启,如今已经开启了禁制,难道两人不一起进去看看? 楚星河和秦辉笑著摇头道:“你进去吧,凌玄长老在世的时候,就有过禁令,太上洞若无他的命令。 天衍圣宗上下任何人不得进入,也包括我们在內,如今他已经仙陨,我等自然还是要遵守这条禁令的。” 云昊点了点头,倒也不再多言,这等大宗门规矩太多,也不奇怪,转身踏入太上洞。 刚一进入洞府,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便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数十倍不止。 洞府內一片漆黑,但云昊运转灵力,双眼瞬间亮起淡淡的微光,將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 洞府入口处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著许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通道的地面由光滑的青石板铺成,石板上刻著古老的符文,岁月的痕跡在上面留下了淡淡的斑驳。 云昊沿著通道缓步前行,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府內迴荡。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座宽敞的大殿。 第612章 四大仙奴四大仙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2章 四大仙奴四大仙子 云昊沿著通道缓步前行,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府內迴荡。 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能激起淡淡的回音,在幽深的洞府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黑暗突然被一道璀璨的光芒刺破,通道豁然开朗,一座宽敞得超乎想像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他快步踏入大殿,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愣在原地。 大殿正中央的半空,悬浮著一颗约莫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流转著七彩光芒,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交织变幻,如同將整片星空的色彩都凝聚其中。 光芒四射,照亮了偌大的洞府大殿,连角落的阴影都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殿內的石柱、石壁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石壁上因岁月侵蚀留下的细微裂痕。 云昊的目光在大殿內扫了一圈,心中却泛起浓浓的疑惑! 说好的四大散仙仙奴呢? 秦辉明明说过,四大仙奴一直守护在太上洞內,可此刻大殿內除了那颗七彩宝珠,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 地面乾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空荡荡的大殿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別说人影,就连一件像样的摆设、一件珍稀的宝物都没有,穷得仿佛能跑老鼠。 他之前还在脑海中畅想过凌玄长老的洞府会是何等景象。 或许会有堆积如山的灵石,或许会有摆满架案的上古功法秘籍,或许会有炼製精良的法宝兵器,又或许会有能让人修为大增的天材地宝。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重击,整个大殿除了那颗悬浮的七彩宝珠,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毫无疑问,这颗珠子就是天衍珠了。”云昊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天衍珠作为凌玄长老的本命至宝,能散发出如此璀璨的七彩光芒,拥有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完全符合传说中的描述。 可四大仙奴不见踪跡,这让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难不成四大仙奴早就跑了?”云昊暗自猜测:“毕竟凌玄长老已经陨落了六千年,六千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改变,或许她们早已离开了太上洞,另寻去处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仔细回想刚才解除禁制的过程,太上洞的“天衍禁制”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外力破坏的痕跡,符文流转自然,能量磅礴稳定。 显然这些年来从未有人成功闯入过。 而且他很清楚,要不是自己修炼了凌玄长老留下的《天衍宝鑑》,知晓禁制的破解之法,又身穿凌玄战甲,能与禁制產生共鸣,即便他是化神境修为,也压根不可能打开这道禁制。 即便他是化神境修为,也压根不可能打开这道禁制。 能成功进入太上洞,完全是靠了《天衍宝鑑》中的禁制记载和身上的凌玄战甲,二者缺一不可。 既然禁制未破,那四大仙奴就不可能离开太上洞。可她们究竟去了哪里? 为何大殿內只有天衍珠,不见任何人影? 云昊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始终想不出答案。 “想不通就不想了,先拿到天衍珠再说。”云昊甩了甩头,將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 无论四大仙奴身在何处,他此行的首要目標是取走天衍珠,只要拿到天衍珠,或许就能找到四大仙奴的踪跡,甚至揭开更多关於凌玄长老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一步步向著悬浮在大殿中央的天衍珠慢慢靠近。 起初,他还保持著警惕,生怕周围会突然出现陷阱或攻击,可隨著距离的拉近,直到与天衍珠相隔数十米,大殿內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云昊心中的警惕稍稍放鬆了一些,继续朝著天衍珠走去。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那颗七彩宝珠,光芒在他眼中流转,能清晰地感受到宝珠內部蕴含的磅礴能量。 那能量中既有精纯的空间之力,又有神秘的推演气息,让他体內的灵力都忍不住隨之微微波动。 就在他走到距离天衍珠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 天衍珠“嗡”的一声发出低沉的嗡鸣,紧接著,七彩光芒瞬间暴涨,霞光万丈,刺眼的光芒如同太阳爆发般扩散开来,整个大殿都被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晕之中。 云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手臂挡在身前,心中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的气息,那光芒虽然刺眼,却带著一种温暖而柔和的力量,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还没等他睁开眼睛,耳中就传来了一道带著激动与颤抖的女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籟,却又蕴含著难以抑制的情绪:“六千七百年了……终於有人进来了……” 云昊心中一愣,猛地睁开眼睛,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天衍珠周围的半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四道身影,四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著他,目光中带著审视、好奇与激动。 再仔细一看,云昊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什么“老怪物”,分明是四位绝色仙女! 她们身著不同顏色的长裙,一红、一白、一青、一蓝,裙摆隨风飘动,仿佛不染尘埃的流云。 红衣女子身姿婀娜,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眸似秋水,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难掩眼中的激动。 白衣女子气质清冷,面容绝美,如同冰雕玉琢般精致,眼神中带著几分疏离,却又藏著一丝期待。 青衣女子灵动俏皮,双瞳剪水,笑容明媚,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让人眼前一亮。 蓝衣女子温婉嫻静,气质端庄,眉眼间带著淡淡的温柔,给人一种亲切之感。 四位女子容貌各有千秋,却都绝色倾城,气质超然,浑身散发著浓郁的仙气,似从九天之上降临的仙子,让人不敢褻瀆。 被四位绝色美人如此近距离地盯著,云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尷尬一笑道:“四……四位仙子好。” 这一刻,他心中豁然开朗。 这四位女子,定然就是秦辉所说的四大散仙仙奴了。 之前他还在脑海中脑补四大仙奴是四个鬚髮皆白、气息威严的老怪物,可现在看来,他完全想错了,这四位仙奴竟然是如此年轻貌美的绝色仙子。 为首的红衣女子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紧紧锁定云昊,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地问道:“小弟弟,你是谁?凌玄大人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进来?” 正是刚才那道激动的女声。 云昊收敛心神,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答道:“晚辈云昊,算是凌玄长老的传人。至於凌玄大人……” 他顿了顿,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想到秦辉说过四大仙奴对凌玄忠心耿耿,终究还是如实说道:“凌玄大人早在六千多年前就已经仙陨了,四位仙子还请节哀。” 在他想来四位仙子听到这个消息,会伤心难过,甚至悲痛欲绝,毕竟她们追隨凌玄多年,定然感情深厚。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红衣女子的声音突然拔高,眼中的激动瞬间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云昊身前。 云昊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下一秒,衣领就被红衣女子紧紧抓住,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一滯。 红衣女子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声音带著颤抖问道:“小子……你说什么?凌玄……他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对,小子,你说凌玄大人仙陨了?这不可能吧?”白衣女子也快步上前,清冷的气质瞬间消失不见,眼神紧紧盯著云昊,语气中带著浓浓的质疑。 紧接著,青衣女子和蓝衣女子也围了上来,青衣女子眼神急切地追问:“你说清楚,凌玄大人……真的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衣女子也急切道:“凌玄大人那么强大,怎么可能会仙陨?你是不是搞错了?” 一时间,四位女子將云昊团团围住,四道强大的气息如同四座大山般压在他的身上,那气息中蕴含著散仙独有的灵体之力。 虽然没有恶意,却依旧让他感到呼吸困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云昊心中暗自感嘆:看来四位仙子对凌玄长老的忠心,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厚。 她们被困在太上洞六千多年,一直等待著凌玄归来,如今突然听到凌玄仙陨的消息,想来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咳咳咳……四位前辈,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能不能先放开我……”云昊艰难地咳嗽著,声音微弱地说道。 他能理解四位仙子的心情,可这股强大的威压实在让他难以承受,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要被压得灵力紊乱了。 红衣女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鬆开了抓住云昊衣领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是我们太激动了。你……你说凌玄大人仙陨了,可有证据?” 其他三位女子也收敛了气息,没有再继续释放威压,给了云昊喘息的空间。 云昊揉了揉被抓皱的衣领,指尖还能感受到布料上残留的褶皱,那是刚才红衣女子急切之下留下的痕跡。 深吸几口气,胸口因之前被威压压制而產生的滯涩感渐渐消散,缓过劲来后,才郑重开口:“晚辈手中有凌玄前辈的残魂遗言影像,若是四位前辈不信,晚辈可以给四位观看。 凌玄长老仙陨之事,在天衍圣宗早已是公开的事实,並非晚辈凭空编造。 而且晚辈此次能进入太上洞,正是受天衍圣宗所託,为取回天衍珠而来,也是为了完成凌玄长老的遗愿。” 话音落下,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玉简表面刻著淡淡的符文,正是当初凌玄长老残魂寄託的那枚。 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在玉简之上,灵力顺著符文流转,瞬间激活了玉简中的影像。 一道淡蓝色的光影从玉简中缓缓升起,在空中凝聚成凌玄长老的模样。 虽只是残魂影像,却依旧能看出他当年的威严,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却难掩坚定。 影像中的凌玄长老环顾四周,声音带著几分沧桑:“吾乃天衍圣宗凌玄,今遭墨尘与大天魔宗散魔暗算,元神受损,恐难支撑……” 影像不长,短短几句话便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证明著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四位仙子目不转睛地盯著那道残魂影像,从影像出现到消散,她们始终保持著沉默,周身的气息却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赤练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雪瑶原本清冷的眼眸中布满了复杂的情绪,青嵐脸上的焦急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蓝沁泛红的眼眶中,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之前的悲伤,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当影像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四位仙子浑身同时一颤,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云昊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嘆息,以为她们是终於接受了凌玄仙陨的事实,为失去这位主人而悲痛不已。 他看著四位仙子眼眶泛红、身体颤抖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轻声安慰道:“四位前辈,人死不能復生,还请节哀。 凌玄长老虽然仙陨,但他的传承还在,他守护正道的遗志也还在。 晚辈继承了他的传承,定会完成他未竟的事业,剷除魔道,守护中域正道,不辜负他的期望,也不辜负四位前辈多年的守护。” 然而,他的安慰话音刚落,预想中的悲伤哭泣並未出现,反而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大笑。 赤练猛地仰头,笑声中带著压抑了六千多年的激动与狂喜,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眼中的光芒: “哈哈哈……凌玄那个老不死的,终於死了!姐妹们,我们自由了!我们终於自由了!哈哈哈……呜呜呜……” 她的笑声带著哭腔,是喜极而泣的模样,与之前听到凌玄死讯时的焦急与质疑判若两人。 居然大反转了!!! 紧接著,雪瑶也再也忍不住,清冷的气质彻底崩塌,她抬手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却依旧能听到她压抑不住的笑声:“死得好……真是死得好……六千多年了,我们终於不用再被困在这里了……” 青嵐更是激动得原地转圈,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笑得格外灿烂:“自由了!我们终於自由了!再也不用守著这个破洞,再也不用听凌玄那个老怪的命令了!” 蓝沁也轻轻拭去泪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声音带著哽咽却充满了喜悦:“凌玄老怪,你终於死了……我们盼这一天,盼了六千多年啊……” 四位仙子一边哭一边笑,激动的情绪感染了整个大殿,原本悲伤沉重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复杂。 云昊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喜极而泣的四位仙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以为四位仙子会为凌玄的死而悲痛,可现在看来,她们不仅不悲伤,反而因为凌玄的死而感到无比高兴,甚至可以说是狂喜! “这……这是怎么回事?”云昊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来。 仔细回想著四位仙子刚才的话语——“自由了” “再也不用被困在这里”“不用听凌玄的命令”,这些话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秦辉和楚星河所说的“四大仙奴对凌玄忠心耿耿”,根本就是一个误会! 或者说,是他们对当年之事並不完全了解。 这四位仙子哪里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仙奴,分明是被凌玄长期囚禁、受制於他的可怜人! “仙奴”二字,並非是她们自愿的选择,而是被迫的枷锁。 凌玄不死,她们便永远无法摆脱这层枷锁,永远被困在太上洞这座牢笼之中。 想通了这一点,云昊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激动不已的四位仙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自己是凌玄的传人,而这四位仙子痛恨凌玄,视他为囚禁自己的仇人。 如今凌玄已死,她们会不会將对凌玄的恨意转移到自己身上? 毕竟,自己继承了凌玄的传承,甚至还收取了凌玄的本命至宝天衍珠。 大殿內,四位仙子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赤练擦乾脸上的泪水,目光落在云昊身上,眼神中带著几分复杂,有喜悦,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向前迈出一步,开口说道:“小子,多谢你带来凌玄的死讯,还让我们看到了他的残魂影像。 若不是你,我们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真相。” 雪瑶也收敛了情绪,清冷的目光落在云昊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疏离:“你是凌玄的传人?” 第613章 炼化天衍珠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3章 炼化天衍珠 云昊听著雪瑶那带著疏离的问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位仙子身上散发出的散仙威压,那是修炼了数千年的恐怖力量。 即便她们没有刻意释放敌意,也让他这个化神中期的修士感到窒息。 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连忙开口解释:“四位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遗蹟中得到了凌玄长老的传承,並非是正式拜师学艺,与他没有实质的师徒关係。 此次前来天衍圣宗,最初也是受他人所託送信,至於进入太上洞取天衍珠,更是经过天衍圣宗宗主楚星河与大长老秦辉同意的,並非晚辈擅自闯入。 四位仙子,晚辈与你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还望四位前辈明鑑!” 他语速极快,生怕晚一秒就会引来四位仙子的敌意。 此刻內心早已崩溃,暗自懊悔不已。 早知道四大仙奴是被凌玄囚禁的,说什么也不会来这太上洞!什么传承至宝,什么天衍珠,此刻在他看来都成了烫手山芋。 这四位绝色仙子,一个个气息强大得令他发颤,她们可是修炼了数千年的散仙“老怪物”,而自己不过是个化神中期的小修士,双方实力差距如同天堑。 她们真要是把对凌玄的怨气撒在自己身上,自己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这可如何是好啊!”云昊在心中绝望地吶喊,目光紧张地盯著四位仙子,生怕她们突然发难。 雪瑶听到云昊的解释,清冷的目光依旧没有缓和,反而带著几分审视,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云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心都攥出了汗。 就在这时,赤练上前一步,对著雪瑶开口说道:“好了,雪瑶,不要嚇坏小弟弟了。 若是他今日没有前来,没有带来凌玄的死讯和残魂影像,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在这太上洞多久,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重获自由。 一码归一码,凌玄老怪物是凌玄,这小子是这小子,不能把对凌玄的恨意牵连到他身上,別嚇唬他了。”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威严,显然在四女中有著极高的话语权。 雪瑶听到赤练的话,眼中的审视渐渐褪去,只是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再开口。 赤练转头看向云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缓解了大殿內的紧张气氛:“小友不要担心,我们姐妹四人虽然痛恨凌玄,但也分得清是非黑白,不会將对他的怨气牵连到你身上。 而且,我们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你帮我们一把。”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身旁的雪瑶、青嵐和蓝沁,才继续说道:“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赤练,这位身穿白衣的是雪瑶,、青衣的是青嵐、蓝衣的是蓝沁。 我们四人都是散仙,被困在此地已有六千七百余年。” 云昊听著赤练的话,心中悬著的巨石终於落了地,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放鬆下来,甚至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四位仙子不找自己麻烦,其他的都好说。 而且听赤练的意思,她们还有事需要自己帮忙,这就意味著她们不仅不会伤害自己,反而会对自己有所顾忌。 毕竟有求於人,总不会太过为难。 他连忙对著四位貌美如仙的仙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晚辈云昊,见过赤练前辈、雪瑶前辈、青嵐前辈、蓝沁前辈。 若是有什么能帮到四位前辈的,只要在晚辈能力范围之內,晚辈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他虽然表了態,愿意提供帮助,但也没有把话说满,特意加上了“在晚辈能力范围之內”的前提。 很清楚自己的实力,面对四位散仙,能帮上的忙恐怕有限,若是贸然大包大揽,最后办不成事,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赤练看著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心中暗自点头: 这小子年纪不大,却如此沉稳,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既表达了诚意,又留有余地,倒是个难得的稳重之人,比凌玄那个霸道专横的老怪物强多了。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小友放心,我们让你做的事情並不难,而且对你来说,反而还有不少好处,算不上是单纯的帮忙,更像是一场合作。” “合作?”云昊心中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赤练,不明白自己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能和四位散仙有什么合作的地方。 赤练的目光从云昊身上移开,落在悬浮在大殿中央的七彩天衍珠上,眼神中带著几分复杂,有对自由的渴望,也有对过往的忌惮。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也不瞒著你,我们四姐妹当年並非自愿追隨凌玄,而是被他以强硬手段收服。 他在我们的本命元神上留下了印记,並且將这印记封印在了天衍珠內。 天衍珠乃是凌玄的本命至宝,蕴含著逆天之力,可若没有凌玄独创的法门,旁人根本无法炼化掌控。 如今凌玄虽死,可没有他留下的特殊法门,我们四姐妹的本命元神印记依旧被束缚在天衍珠中,无法自主脱离。 数千年来,我们的活动范围始终无法离开天衍珠百米之內,如同被无形的锁链锁住,永远无法真正自由。”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云昊,目光恳切:“所以接下来,我们会全力协助你炼化天衍珠。 但你要答应我们,等你成功炼化天衍珠后,必须將天衍珠內我们四姐妹的本命元神印记取出来,归还於我们。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摆脱凌玄的束缚,真正获得自由。此事,你可能做到?” 云昊听完,心中瞬间鬆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四位仙子会提出什么难以办到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让他在炼化天衍珠后归还本命元神印记。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既不损害自己的利益,还能彻底化解与四位仙子之间的潜在隔阂,巩固双方的合作关係,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若是如此,晚辈定然信守承诺! 只要成功炼化天衍珠,定会第一时间將四位前辈的本命元神印记从珠內取出,完璧归赵,绝无半分拖延!”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眼中满是真诚,不似作偽。 赤练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刚想开口道谢,一旁的青嵐却突然笑呵呵地插话,语气带著几分俏皮,却又不失警惕:“小弟弟,你可別觉得我们姐妹多心。 修仙界人心险恶,修士的空口白牙,向来是做不得数的。 今日你说得再好,难保日后炼化天衍珠,发现这印记对你有好处,就反悔不认帐了。 你得先发下天道誓言,以自身道基和未来修为为赌注,承诺定会归还我们的本命元神印记,否则我们姐妹可不敢轻易相信你哦。” 青嵐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云昊。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修仙界中,为了宝物、功法反目成仇的例子比比皆是,誓言虽然不能完全约束人心。 但天道誓言有著强大的约束力,一旦违背,便会遭受天道反噬,轻则道基受损,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万劫不復。 四位仙子有这样的顾虑,实属正常。 看著四女齐刷刷投来的目光,有期待,有警惕,也有一丝担忧,连忙开口说道:“这是自然!天道誓言最是公允,也最有约束力,晚辈现在就发誓,绝不让四位前辈失望!” 话音落下,云昊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庄重地走到大殿中央,对著上空拱手。 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的灵力,让声音带著一丝灵力波动,传遍整个大殿,也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形成誓言的共鸣:“我云昊在此以自身道基、未来修为为誓,今日承蒙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位前辈协助,炼化凌玄长老的本命至宝天衍珠。 待成功炼化天衍珠后,定当第一时间將四位前辈封印在珠內的本命元神印记取出,归还四位前辈,助四位前辈彻底获得自由。 若违此誓,甘受天道反噬,道基崩塌,修为尽废,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天空中仿佛传来一道无形的惊雷,虽然在洞府之內无法看到,但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天道之力降临,落在自己身上,形成一道无形的契约。 这股力量冰冷而威严,时刻提醒著他,一旦违背誓言,便会遭受灭顶之灾。 四位仙子感受到这股天道之力,脸上的警惕终於彻底消失。 赤练走上前,对著云昊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小友信守承诺!有了天道誓言,我们姐妹便放心了。” 雪瑶也点了点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接下来,我们会全力协助你炼化天衍珠,定不会让你失望。” 青嵐蹦蹦跳跳地来到云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小弟弟,这下我们可以放心合作啦!有我们姐妹帮忙,保管你顺利炼化天衍珠。” 蓝沁也上前一步,温和地说道:“天衍珠蕴含的能量极为庞大,炼化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波折,你若是遇到困难,隨时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力帮你解决。” 云昊对著四位仙子拱手回礼,心中充满了感激:“多谢四位前辈的信任与相助!晚辈定不会辜负四位前辈的期望,儘快炼化天衍珠。” “好,那就开始吧!”赤练不再拖延,对著其他三女点头示意。 四女立刻行动起来,分別走到天衍珠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站定身形。 她们同时闭上双眼,双手结印,体內散发出浓郁的散仙灵力,化作四道不同顏色的光带,分別是赤、白、青、蓝,朝著天衍珠缠绕而去。 隨著光带的靠近,天衍珠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七彩光芒瞬间暴涨,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试图挣脱光带的束缚。 但四位仙子的灵力极为雄厚,四道光带如同坚固的锁链,牢牢地將天衍珠缠绕住,不断压缩天衍珠的光芒范围,將它的威压一点点压制下去。 赤练睁开眼睛,对著云昊大声说道:“云昊,你要快点!天衍珠灵性极高,拥有自主意识,我们最多只能帮你压制它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我们的灵力便会耗尽,到时候天衍珠爆发的威压会更加强大,再想炼化就难了!” “好,没问题!”云昊立刻应道,心中不敢有丝毫怠慢。 对於炼化宝物,他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他不仅有凌玄的传承,知晓天衍珠的部分特性,还有神秘的宝瓶作为底牌,更重要的是,天衍珠本就是凌玄的宝物,而他继承了凌玄的功法,炼化起来本就顺理成章,有著天然的优势。 快步走到天衍珠下方,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炼化之中。 首先,他运转《天衍宝鑑》,调动体內与凌玄传承相关的灵力,让这股灵力带著熟悉的气息,缓缓朝著天衍珠靠近。 天衍珠感受到这股熟悉的灵力,原本剧烈波动的光芒微微一顿,似乎放鬆了一些警惕。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將灵力凝聚成一道细如髮丝的光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天衍珠的光芒之中,朝著珠体內部探去。 进入天衍珠內部后,云昊的意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感受到了珠內蕴含的庞大能量。 那是一种融合了空间之力、推演之力、治癒之力等多种力量的精纯能量,如同一片浩瀚的星海,无边无际。 在这片能量星海的中央,云昊还感受到了四道微弱却坚韧的气息,想必就是四位仙子的本命元神印记。 除此之外,他还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属於凌玄的残留意识。 这股意识虽然微弱,却带著凌玄当年的威严,像是在守护著天衍珠,阻止外人的入侵。 “不愧是凌玄的本命至宝,竟然还有残留意识守护。”云昊心中暗自感嘆,却没有丝毫退缩。 运转《天衍宝鑑》,將体內的灵力与凌玄的残留意识沟通,不断传递著“自己是凌玄传人”的信息,试图让这股残留意识认可自己。 起初,凌玄的残留意识极为抗拒,不断释放出威压,试图將云昊的灵力驱逐出去。 但云昊有著凌玄的传承,灵力中带著与凌玄同源的气息,而且他的意志极为坚定,一次次顶住威压,持续传递信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 四位仙子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显然压制天衍珠的消耗极大。 赤练看到云昊依旧在与天衍珠的残留意识僵持,忍不住开口提醒:“云昊,时间不多了,不能再和它僵持下去了! 你可以试著用凌玄传承中的秘法,直接衝击残留意识,强行获得认可!” 云昊闻言,心中一动。他想起《天衍宝鑑》中確实记载著一种秘法,名为“承主印”,专门用於继承凌玄留下的宝物,能够强行压制宝物中的残留意识,获得控制权。 只是这种秘法对自身灵力的消耗极大,而且有一定的风险,若是失败,可能会遭受宝物的反噬。 但此刻情况紧急,已经没有时间犹豫。 云昊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所有与凌玄传承相关的灵力,同时运转“承主印”秘法,將灵力凝聚成一枚金色的印璽,带著凌玄传承的威严,朝著天衍珠中央的残留意识狠狠砸去。 “承主印,启!”云昊在心中低喝一声。 金色印璽如同流星般划过能量星海,瞬间撞在凌玄的残留意识上。 残留意识发出一道无形的嘶吼,试图抵抗,但在“承主印”的威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能量星海之中。 解决了残留意识,天衍珠的反抗瞬间减弱。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將意识与天衍珠的核心紧紧连接在一起,开始缓慢地炼化。 引导著体內的灵力,一点点融入天衍珠的能量星海,如同涓涓细流匯入大海,逐步占据天衍珠的控制权。 然而,天衍珠蕴含的能量实在太过庞大,云昊的灵力如同杯水车薪,炼化的速度极为缓慢。 半个时辰的时间即將过去,四位仙子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七成以上,光带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天衍珠的威压再次开始蠢蠢欲动,隨时可能爆发。 青嵐脸色苍白,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小弟弟,快点……我们快撑不住了……” 云昊心中焦急,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咬了咬牙,决定动用自己的底牌——丹田內的神秘宝瓶。 將意识沉入丹田,沟通宝瓶,调动宝瓶內的精纯能量,朝著天衍珠输送而去。 宝瓶內的能量极为精纯,而且带著一股神秘的净化之力。 当这股能量涌入天衍珠的能量星海后,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与天衍珠的能量融合在一起。 云昊藉助这股能量,炼化的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很快便占据了天衍珠三成的控制权。 赤练感受到天衍珠的反抗越来越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小子竟然还有底牌!看来我们是小看他了。” 雪瑶也点了点头:“这股能量极为精纯,而且带著神秘的力量,能加速炼化天衍珠,看来他炼化成功有望了。” 有了宝瓶能量的助力,云昊的炼化过程越来越顺利。 他不断引导著能量,一点点蚕食天衍珠的控制权,从三成到五成,再到七成…… 当炼化进度达到九成时,天衍珠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似乎想要做最后的反抗。 云昊早有准备,立刻调动更多的宝瓶能量,同时运转“承主印”秘法,再次压制住天衍珠的反抗。 “给我定!”云昊在心中大喝一声,將所有的灵力和宝瓶能量都注入天衍珠,彻底占据了天衍珠的核心控制权。 隨著最后一丝反抗被压制,天衍珠的七彩光芒渐渐变得柔和,不再散发威压,反而如同温顺的宠物般,悬浮在云昊面前,与他的意识紧密相连。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天衍珠的每一丝变化,能隨意调动珠內的能量,推演天机、穿梭空间的能力也如同本能般,融入他的意识之中。 “成功了!”云昊心中狂喜,缓缓睁开眼睛。 四位仙子看到天衍珠变得温顺,知道炼化已经成功,纷纷收起灵力,身形一晃,落在云昊身边。赤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恭喜小友,成功炼化天衍珠!” 青嵐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小弟弟,炼化天衍珠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啊?” 云昊站起身,对著四位仙子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四位前辈的鼎力相助!若不是四位前辈帮忙压制天衍珠的威压,晚辈恐怕难以如此顺利地炼化成功。” 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天衍珠已经炼化成功,晚辈这就將四位前辈的本命元神印记取出来归还。” 说完,云昊再次闭上双眼,意识沉入天衍珠的能量星海之中。 他很快便找到了那四道微弱的本命元神印记,它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著,无法自主移动。 云昊调动天衍珠的能量,小心翼翼地解开束缚印记的力量,然后將四道印记包裹起来,缓缓送出天衍珠。 四道不同顏色的光芒从七彩天衍珠中飞出,分別落在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位仙子面前,化作四道微小的印记,悬浮在她们身前。 赤练看著眼前的本命元神印记,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她颤抖著伸出手,將印记接入手中。 印记一入手,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的体內。 她感受著体內那股久违的、不受束缚的感觉,忍不住喜极而泣:“自由了……我们终於自由了……” 雪瑶、青嵐、蓝沁也纷纷將自己的本命元神印记接入体內,感受著自由的喜悦。 四位仙子一边哭一边笑,激动的情绪感染了整个大殿。 云昊看著四位仙子重获自由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欣慰。 他知道,这场合作不仅让他获得了天衍珠这等至宝,还贏得了四位散仙的友谊,对他未来的復仇之路、守护正道之路,都有著巨大的帮助。 赤练擦乾眼泪,走到云昊面前,郑重地说道:“小友,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们姐妹四人欠你一个人情。” 其他三位仙子也纷纷点头,表达著自己的感激与承诺。 云昊连忙摆手:“四位前辈不必如此客气!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且还得到了四位前辈的相助,应该是晚辈感谢四位前辈才对。” 青嵐笑著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就不要互相客气了!现在天衍珠也炼化了,我们的印记也拿回来了,是时候离开这个破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第614章 化神大圆满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4章 化神大圆满 就在云昊將四位仙子的本命元神印记归还,眾人准备离开太上洞之际,异变突然发生。 悬浮在云昊身前的七彩天衍珠骤然光芒闪烁,原本柔和的七彩光晕瞬间变得耀眼,如同被点燃的星辰。 紧接著,天衍珠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云昊眉心飞去,速度之快,让在场的四人都来不及反应。 “小心!”赤练下意识惊呼一声,伸手想要阻拦,却只见那道流光如同有自主意识般,精准地落在云昊眉心,一闪而逝,彻底消失不见。 云昊浑身一震,只觉得眉心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一股奇异的能量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的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他来不及和赤练四人解释,更来不及思考天衍珠为何会突然融入自己体內,身体的本能让他立刻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进入了修炼状態。 此刻,他的脑海中涌入了大量关於天衍珠的信息。 原来这颗宝珠不仅能推演天机、穿梭空间,还能自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能量,储存在珠內形成能量源。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当天衍珠融入他的身体后,一股精纯到极致的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从眉心处顺著经脉涌入丹田。 那股能量的庞大与纯净,是他从未见过的,比他之前吸收过的任何极品丹药、天材地宝的能量都要恐怖。 “这股能量……”云昊心中又惊又喜,连忙运转《天衍宝鑑》,引导著这股能量在丹田內循环,开始吸收炼化。 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不断涌入丹田,瞬间填满了原本还有些空旷的丹田空间。 云昊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灵力如同滚雪球般快速壮大,每一次循环,灵力的浓度都在提升。 但这股能量实在太过庞大,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就感觉丹田被撑得鼓鼓囊囊,经脉也因为能量的快速流动而传来阵阵胀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撑爆体而亡。 “好强的能量……”云昊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撑爆体而亡?这根本不可能! 他丹田內的神秘宝瓶,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若是实在吸收炼化不完这股能量,他只需將多余的能量导入宝瓶,便能轻鬆化解危机。 一边加快功法运转的速度,儘可能地吸收炼化能量,一边分出一丝意识沟通宝瓶,做好了隨时疏导多余能量的准备。 宝瓶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微微震动起来,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吸力,如同一个无底洞,隨时准备接纳多余的能量。 有了宝瓶作为后盾,云昊彻底放下心来,全力投入到能量的吸收炼化中。 精纯的能量如同最优质的燃料,不断点燃他体內的灵力之火,丹田內的灵力越来越雄厚,原本处於化神中期的修为壁垒,在这股能量的衝击下,开始出现鬆动的跡象。 赤练四女站在一旁,看著突然进入修炼状態的云昊,脸上满是惊讶,隨即化为浓浓的羡慕。 赤练看著云昊周身环绕的能量光晕,忍不住开口说道:“真是个幸运的小子!天衍珠在这太上洞內待了数千年,可是足足吸收了一条上品灵脉的全部能量。 那条灵脉是凌玄那个老不死当年特意寻来的,本是准备用来衝击飞升境、突破仙界时用的,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用就陨落了,如今这些能量倒是全便宜这小子了。” 蓝沁也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谁说不是呢!我们四姐妹被困在这太上洞內几千年,每天的任务就是维护天衍珠的稳定,辅助它吸收灵脉之力,可这颗破珠子,连一丝灵脉能量都没让我们吸收过。 我们辛辛苦苦守护了几千年,最后倒是为这小子做了嫁衣,想想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青嵐虽然也有些羡慕,但还是摆了摆手,笑著说道:“倒也无需这么想。若是没有这小子,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洞府里多久呢! 他得了这些能量,也算是我们的一份机缘——毕竟是我们帮他炼化了天衍珠,他的实力提升了,也算还了这份因果不是?” 雪瑶点了点头,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认可:“青嵐说得对。每个人的机缘气运不同,强求不来。 这云昊,恐怕就是那种天生的天选之子吧!年纪轻轻就得到凌玄的传承,收服天衍珠,还能得到如此庞大的能量助力,这份运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四女围在云昊身边,一边看著他修炼,一边低声议论著,语气中既有羡慕,也有对自身自由的庆幸。 她们都是修炼了数千年的散仙,早已过了爭强好胜的年纪,如今重获自由,对这些身外之物的执念,也淡了许多。 就在这时,云昊身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一股强大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骤然攀升,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气息的波动而微微震颤。 赤练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忍不住惊呼道:“这小子的確诡异!不过才吸收了这么一会儿能量,竟然就突破到化神后期了!突破速度,比那些服用了极品突破丹的天才还要快!” “还在攀升!”青嵐也凑了过来,紧紧盯著云昊,语气中满是惊讶:“你们看他周身的能量光晕,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郁,我看啊,他这是能一口气衝到化神大圆满啊!” 蓝沁也点了点头,眼中带著几分讚赏:“这小子的功法也不简单,吸收能量的速度极快,而且对能量的掌控也极为精准,没有出现丝毫灵力紊乱的跡象。” 雪瑶微微頷首,开口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帮他护法吧,也算是还他一个人情。 毕竟是他帮我们重获自由,如今他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能让任何意外打扰到他。” 其他三女纷纷点头,不再说话。 而是分散开来,站在云昊四周,释放出淡淡的灵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云昊保护在其中,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防止有意外发生。 云昊並不知道四女的议论与守护,此刻他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与能量的吸收中。 精纯的能量如同源源不断的泉水,不断衝击著他的修为壁垒。 在突破到化神后期后,能量的供应依旧没有减弱,丹田內的灵力继续壮大,朝著化神后期巔峰的境界快速迈进。 经脉的胀痛感越来越强烈,似乎隨时都会被撑裂,但云昊咬牙坚持著,不断加快功法运转的速度,將更多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每当丹田內的能量快要达到饱和时,他便会引导一部分多余的能量进入宝瓶,藉助宝瓶的力量暂时储存起来,待丹田內的能量消耗一些后,再將宝瓶內的能量释放出来继续吸收。 如此反覆,他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快速提升。 从化神后期中期突破到了化神后期……短短半炷香后,他的修为便达到了化神后期巔峰,距离化神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再加把劲!”云昊在心中吶喊,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引导著体內的能量,朝著化神大圆满的壁垒发起衝击。 庞大的能量如同潮水般,一次次撞击著修为壁垒,壁垒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终於,在一次猛烈的衝击下,“咔嚓”一声脆响,化神大圆满的壁垒应声而破,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从云昊体內爆发出来,周围的能量光晕瞬间暴涨,將整个大殿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成功了!”云昊心中狂喜,修为顺利突破到化神大圆满。 但他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吸收能量,朝著化神大圆满巔峰的境界衝刺。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当天衍珠內的能量快要耗尽时,云昊的修为终於稳定在了化神大圆满巔峰的境界。 此刻,他丹田內的灵力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浓郁而精纯,经脉也因为能量的冲刷而变得更加宽阔坚韧,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的青涩,变得沉稳而威严,隱隱有了强者的风范。 就在这时,融入他眉心的天衍珠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所有能量,彻底沉寂下来,不再释放能量。 云昊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次,他不仅成功炼化了天衍珠,还藉助天衍珠內储存的灵脉能量,一口气提升了两个小境界,从化神中期直接突破到化神大圆满巔峰,距离分神境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突破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会震惊整个修仙界。 “多谢四位前辈护法!”云昊站起身,对著赤练四女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残留的四女的灵力气息,知道她们一直在为自己护法,心中十分感动。 赤练看著云昊,眼中满是讚嘆:“小友不必客气!恭喜你突破到化神大圆满巔峰,这份实力,在年轻一辈中,恐怕已经鲜有对手了。” 青嵐也笑著说道:“小弟弟,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强者了!有你天衍珠,修仙界任何地方大可去的!” 蓝沁点了点头,补充道:“你的修为提升得太快,虽然实力大增,但也要注意稳固境界,避免出现境界虚浮的情况。毕竟修仙之路,根基稳固才是最重要的。” 云昊点了点头,觉得她们说得很有道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去吧!”赤练说完,率先朝著太上洞外走去。 雪瑶、青嵐、蓝沁也紧隨其后,云昊收起心神,也跟著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云昊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看著身边四位实力强大的散仙仙子,心中充满了信心。 他知道,復仇之路依旧艰难,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孤立无援的化神中期修士,如今的他,有天衍珠在手,有四位散仙相助,还有著化神大圆满巔峰的实力,足以应对姬家的挑战。 最重要的是,他脑海中多了天衍珠真正的使用信息,这一点,云昊藏在了心底,並没有对四位散仙讲述。 只是跟在她们身后往外的时候,看著她们四人,眼神闪烁精光。 第615章 天意如此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5章 天意如此 云昊感受著眉心处天衍珠的微弱悸动,意识沉入识海,便能看到那颗七彩宝珠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散发著柔和而精纯的能量。 有关天衍珠的种种作用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推演天机、穿梭空间、凝聚能量、增幅战力…… 每一项能力都堪称逆天。 但他此刻並未急於深究,想著等离开天衍圣宗后,再慢慢摸索熟悉。 眼下最重要的,是將重获自由的四位散仙送走,也算是了结这段因果。 一行五人並肩走出太上洞,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洞府內千年不散的阴冷。 秦辉和楚星河早已等候在洞口,看到五人一同出现,先是一愣,目光在赤练四女身上来回打量。 对於太上洞的四大散仙仙奴,他们早有耳闻,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一见,才发现竟是四位容貌绝色、气质超然的女子,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惊讶。 两人的目光很快落在走在最后的云昊身上,见他神色安然,气息比之前更为凝练厚重,便知云昊已然成功取得天衍珠,甚至可能还有意外收穫。 楚星河率先迈步迎了上来,对著赤练四女拱手见礼,语气恭敬:“见过几位道友。” 秦辉也紧隨其后,抱拳行礼。 儘管他们二人修为比赤练四人高出不少,但四大散仙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又是跟隨凌玄长老的旧部,於情於理,都不能失了礼数。 两人的目光在赤练四人身上扫过,感受到她们身上散发出的五劫散仙气息,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纳闷。 六千多年前,他们便听闻这四位散仙已是五劫散仙,相当於合体境修为,怎么过了这么久,她们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丝毫精进? 这实在不合常理,毕竟散仙虽然要渡天劫,但六千多年的时间,足够她们衝击更高境界了。 赤练为首的四大散仙,看到秦辉和楚星河,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们虽然被困太上洞六千多年,但对天衍圣宗的高层人物早有耳闻,知道楚星河是天衍圣宗的宗主,修为深不可测,秦辉则是宗门大长老,实力同样不容小覷。 论修为境界,两人都比她们高出一大截,又是宗门的掌权者,她们岂敢有半分无礼? “见过秦长老、楚宗主。”四人齐齐拱手回礼,语气恭敬,没有丝毫托大。 楚星河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云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云昊小友此行颇为顺利,成功取得天衍珠了?” 云昊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谦逊:“托宗主与秦长老的福,晚辈侥倖成功了。” “大善!”楚星河抚掌笑道:“凌玄长老虽已仙陨,但他的至宝有了传人,传承得以延续,也算是有了圆满结局。九泉之下,他也能安息了。” 秦辉则將目光重新投向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开口问道:“四位道友,想必已经知晓了凌玄长老的事情。不知四位日后有何打算?是否有留在天衍圣宗的想法?” 他心中其实打著自己的小算盘,若是赤练四人不愿跟隨云昊,那便能將她们留在天衍圣宗。 四位五劫散仙,相当於四位合体境强者,这对天衍圣宗来说,无疑是一股不可多得的强大助力,能极大地增强宗门的实力,让天衍圣宗在中域的地位更加稳固。 赤练微微眯起眼睛,秦辉的这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她? 活了几千年,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心中暗自咒骂:“你想吃屁呢!我等四姐妹好不容易等到凌玄老鬼陨落,重获自由,又怎么可能会留在你们天衍圣宗,继续受人束缚?” 但脸上却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多谢秦长老关心。 我等四姐妹在太上洞待了六千多年,早已与世隔绝,心中早就想出去看看如今的修仙界是何等模样,有了哪些变化。 乘此机会,我们姐妹四人想好好游歷一番修仙界,见识见识外面的风土人情。 当然,天衍圣宗毕竟是凌玄长老的宗门,也算是我们的第二个家,日后若是天衍圣宗有需要,我们四姐妹自当全力以赴,前来相助。 至於现在,还请秦长老和宗主大人成全我等姐妹对外界的渴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天衍圣宗的感激与尊重,也明確地拒绝了秦辉的招揽,字字句句都无比坚定,传递出“你们別想拦著我们”的意思。 秦辉和楚星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们自然听出了赤练话中的弦外之音,知道这四位散仙心意已决,不愿留在宗门。 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们也不会强人所难,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若是强行將她们留下,反而可能引起反感,得不偿失。 秦辉脸上露出笑容,语气和善地说道:“既然四位道友心意已决,那我等便不再强求。祝四位道友一路顺风,游歷顺利!” 楚星河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四位道友若在外游歷期间遇到任何困难,都可隨时联繫天衍圣宗,宗门定会尽力相助。” 赤练鬆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没有被强行挽留。 她对著秦辉和楚星河再次抱拳道谢:“多谢秦长老、楚宗主成全。既如此,我们四姐妹便先行告辞了。” “道友请便。”秦辉和楚星河侧身让开道路。 赤练隨即转头看向云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云道友,此次多谢你相助,让我们重获自由。后会有期!” 云昊也对著四人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四位前辈客气了。祝四位前辈游歷愉快,有缘再见。” 事情发展到这里,儼然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赤练四人重获自由,即將踏上游歷修仙界的旅程。 云昊成功得到了凌玄长老的至宝天衍珠,修为也突破到了化神大圆满巔峰,接下来便可启程前往姬家復仇。 而楚星河与秦辉,则算是完成了凌玄长老的最后遗愿,让宗门至宝有了归宿,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然而,变故往往就在不经意间悄然发生。 就在赤练四女转身准备离去,云昊也打算向楚星河和秦辉辞行之际,原本晴朗的天际之上,突然风云突变!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被浓密的乌云覆盖,如同墨汁般漆黑,將阳光彻底遮蔽,天地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紧接著,狂风呼啸而起,捲起漫天尘土,吹得眾人衣衫猎猎作响,连周围的树木都被吹得东倒西歪,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更为骇人的是,一声声沉闷的雷鸣在天际响起。 “轰隆隆……轰隆隆……”。 如同万千战鼓同时擂动,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心头髮紧。 眾人皆是脸色一变,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异象?”秦辉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天气变化,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绝非寻常的雷雨天气。 楚星河的脸色也变得无比严肃,目光紧紧盯著天空中的乌云,感受著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压抑气息,沉声道:“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天象,其中蕴含著一股强大的威压,似乎是……天劫的气息?” “天劫?” 赤练四女听到这两个字,脸色齐齐骤变,原本因重获自由而舒展的眉宇瞬间拧成一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们四人皆是歷经五次散仙天劫的老怪物,对天劫那股源自天道的威严与毁灭之力最为敏感,哪怕时隔六千多年,身体的本能依旧能让她们精准捕捉到这股气息。 此刻天空中瀰漫的威压,虽与她们记忆中散仙天劫的狂暴略有不同,却同样带著不容抗拒的天道意志。 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將整个天衍圣宗后山笼罩,让她们从心底泛起阵阵寒意,本能地感到忌惮。 云昊也抬起头,望著天际之上迅速翻滚聚集的乌云。 乌云漆黑如墨,如同被打翻的砚台,將清晨的阳光彻底吞噬,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沉闷的雷鸣在云层深处不断迴响,每一次震动都让大地微微颤抖,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紊乱不堪。 他心中忽然泛起一丝明悟,目光下意识转向身旁的赤练四女,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这股威压並非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著整片区域,更像是某种周期性的天道惩戒,结合四女散仙的身份,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蓝沁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天劫,是散仙天劫!是我们的散仙天劫!”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赤练、雪瑶、青嵐三人心头炸响,三女神色齐齐大变,脸上的惊骇更甚,甚至带著几分慌乱。 她们之前满心都是重获自由后的喜悦,满脑子都在盘算著如何游歷修仙界,早已被六千多年的囚禁磨淡了记忆。 她们忘了自己是散仙,忘了散仙每千年都要经歷一次天劫的宿命! 太上洞內的天衍珠能隔绝天道感应,让天劫无法锁定她们的气息,六千多年来,她们如同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早已忘了外界的风雨。 如今刚踏出太上洞,接触到外界的天道规则,六千多年来积累的散仙天劫,便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水,瞬间汹涌而至。 “怎么会这样……刚走出太上洞,就要面对六阶散仙天劫……”赤练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她们毫无准备,既没有炼製渡劫所需的丹药,也没有防御天劫的心理准备,甚至连心境都还停留在“重获自由”的喜悦中,如何能渡过威力远超五阶的六阶散仙天劫? 更让她们恐惧的是,一旦开始渡劫,六千多年积累的天劫会不会一次性爆发? 按照千年一次的规律,六千年足以让她们经歷六次天劫! 散仙天劫本就一次比一次恐怖,天劫的威力,足以让她们瞬间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姐姐怎么办?”雪瑶眼圈通红,声音带著哭腔,身体因天际不断攀升的威压而微微发颤: “那劫云越来越浓了,我能感觉到里面的力量好恐怖……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青嵐也握紧了拳头,目光通红,语气中满是不甘:“天要灭我等吗?好不容易等到凌玄老鬼陨落,重获自由,难道就要这样死在天劫下?” 蓝沁更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积累六千年的散仙天劫,这根本就是要让我们彻底消散在天地间啊!就算能渡过六阶,后面还有七阶、八阶……我们怎么可能撑得过去?” 四女的目光齐齐投向赤练,將她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们四人中,赤练修为最高,心智也最坚定,以往遇到危机,都是赤练带领她们化解。 秦辉和楚星河也终於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他们既为四女的遭遇感到惋惜。 刚获自由就要面对灭顶之灾,又暗自庆幸这场天劫没有波及天衍圣宗。 散仙天劫的威力他们早有耳闻,若是在宗门內爆发,恐怕会对宗门造成不小的损失。 与眾人的慌乱不同,云昊始终神情肃穆,嘴角却隱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其实在炼化天衍珠时,他就从珠內残留的信息中得知,天衍珠有隔绝天劫的作用,也猜到四女离开天衍珠后,积累的天劫会隨之降临。 他心中早已想好化解之法,只是需要四女做出一个决断。 赤练望著天际越来越浓的劫云,感受著越来越强的威压,身体微微颤抖,愣神了半晌,最终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天意如此啊……我们一心求自由,可最终还是求不得……” 她转头看向青嵐、雪瑶、蓝沁三人,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语气带著一丝无奈:“都別担心,我们还有一个退路。” “退路?”雪瑶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追问:“姐姐,什么退路?天劫是天道所降,只能靠自身硬扛,没有人能代替我们渡劫啊!” 青嵐也摇了摇头,语气绝望:“是啊姐姐,我们哪还有退路?无非是在天劫下化作灰飞烟灭,彻底消失罢了……” 赤练没有回答,只是带著无尽的苦涩,缓缓將目光投向云昊。 青嵐、雪瑶、蓝沁三人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们怎么忘了! 云昊已经炼化了天衍珠,只要云昊愿意放开天衍珠的入口,她们再次进入珠內,就能藉助天衍珠隔绝天劫的能力,躲避这场灭顶之灾! 可很快,她们眼中的希冀又被绝望取代。 重回天衍珠,意味著她们又要回到过去那种被囚禁的日子,重获自由的喜悦,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空欢喜。 四女心中悲从中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的雷鸣声骤然变得剧烈起来,“轰隆隆——”的巨响如同万千战鼓同时擂动,一道紫色的闪电在乌云中隱约显现,如同一条狰狞的巨龙,隨时可能劈落下来。 “没时间了!”赤练心中一紧,不再犹豫,快步走到云昊面前,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语气带著恳求:“云道友,还请你庇护我们姐妹一次!从今往后,我等四姐妹愿追隨您左右,为您效命,绝无二心!” 她知道,这是她们唯一的生机。 虽然再次失去了“自由”,但至少能保住性命,只要活著,总有再次获得真正自由的机会。 雪瑶、青嵐、蓝沁三人也连忙上前,对著云昊躬身行礼,语气诚恳:“我等愿追隨云道友!还请云道友出手相助!” 四女的姿態放得极低,眼中满是期盼与忐忑,紧紧盯著云昊,生怕他拒绝。 对她们而言,此刻的云昊,就是她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616章 拜见主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6章 拜见主人 云昊望著眼前躬身恳求的赤练四女,心中早已瞭然结局。 从炼化天衍珠、得知其隔绝天劫的特性时,他便猜到,这四位被困六千多年的散仙,一旦踏出太上洞,积累的散仙天劫必然会如期而至。 她们久未渡劫,毫无准备之下,绝无勇气硬抗六阶乃至后续叠加的天劫,唯一的退路,便是求助於自己,躲进天衍珠內暂避。 但云昊自始至终都没有趁人之危的念头。 赤练四人虽最初对他心存戒备,却在炼化天衍珠时倾尽全力相助。 若不是她们以散仙之力压制天衍珠的反抗,他即便有凌玄传承和宝瓶底牌,也未必能如此顺利地收服这件至宝。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他很清楚,换做修仙界中那些贪心之辈,此刻定会抓住四女的绝境,趁机提出苛刻条件。 或是要求她们交出元神印记,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仙奴。 或是逼迫她们签订不平等契约,终生为其效命,付出远超相助的代价。 但云昊不屑於此,他向来行事坦荡,恩怨分明,既受了人家的恩惠,便绝不会在危难之际落井下石。 面对赤练四女急切而忐忑的目光,云昊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沉稳地说道:“四位前辈快快起身,事不宜迟,先进入天衍珠內暂且躲避天劫再说!” 话音落下,他眉心处的七彩印记骤然光芒大盛。 天衍珠化作一道流光从眉心飞出,悬浮在眾人面前,珠身绽放出柔和的光晕,一道半透明的光幕缓缓展开,形成可供进入的通道。 云昊侧身示意,目光中没有丝毫算计,只有纯粹的相助之意。 赤练四女闻言,皆是忍不住一愣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们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准备好了接受云昊提出交出元神印记、沦为仙奴的苛刻要求。 毕竟在修仙界,弱肉强食是常態,绝境中能保住性命已属万幸,付出自由的代价似乎是理所当然。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云昊不仅一口答应,甚至连一句多余的条件都没有提,直接便敞开了天衍珠的入口。 这份坦荡与豁达,让她们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几分羞愧与感激。 “多谢云道友!”赤练反应最快,连忙拱手道谢,语气中满是真诚。 此刻天际的雷鸣越来越近,劫云翻滚得愈发剧烈,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客套。 她不再迟疑,率先化作一道赤色流光,钻进了天衍珠的光幕之中。 雪瑶、青嵐、蓝沁也紧隨其后,各自化作白、青、蓝三道流光,先后进入天衍珠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四人刚一进入,云昊便不再耽搁,抬手一挥,天衍珠的光幕瞬间闭合,化作一道七彩流光,重新飞回他的眉心,消失不见。 只留下眉心处那枚淡淡的眼睛印记,证明著至宝的存在。 几乎就在天衍珠收起的瞬间,九天之上的雷鸣骤然停止。 原本狂暴翻滚的劫云依旧笼罩在天际,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其中孕育的紫色雷电也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云昊心中瞭然,天衍珠隔绝天劫的效果果然名不虚传。 但他很快便皱起了眉头,因为隨著赤练四女进入天衍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天地规则之间產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繫。 作为天衍珠的主人,他能隱约察觉到,那片劫云並未真正散去,只是失去了锁定的目標,暂时沉寂了下来。 “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云昊暗自思忖。 他能感觉到,天衍珠对天劫的隔绝並非绝对,尤其是在脱离了太上洞的大阵禁制之后。 之前在太上洞內,天衍珠能安稳吸收灵脉能量六千多年,让四女成功躲避天劫。 或许更多是依赖了太上洞本身的强大禁制,两者相辅相成,才达到了完美隔绝天道感应的效果。 而如今身处外界,仅凭天衍珠自身的力量,恐怕难以长期掩盖四女的散仙气息。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隨著四女进入天衍珠。 那道原本锁定四女的天道威压,隱隱有了转移的跡象,似乎正缓慢地朝著自己这个天衍珠主人的身上匯聚。 虽然此刻还很微弱,但云昊知道,时间一长,一旦天劫彻底锁定他的气息,那些积累了六千年的恐怖劫雷,恐怕会直接劈在他的身上! 那些积累了六千年的恐怖劫雷,恐怕会直接劈在他的身上!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自身不过是化神大圆满巔峰的修为,即便有天衍珠和宝瓶相助,也绝无可能扛住散仙六阶乃至后续叠加的天劫。 一旦被天劫锁定,他恐怕会比四女死得更惨。 “还真是麻烦。”云昊抬头望向天际,那片漆黑的劫云依旧悬浮在半空,如同一块巨大的阴影,死死笼罩著这片区域,显然没有轻易散去的打算。 他心中越发肯定,天衍珠只有在太上洞的大阵庇护下,才能真正意义上完全隔绝天劫,这或许就是当年凌玄为何將天衍珠留在太上洞,而非隨身携带的原因。 他既需要天衍珠吸收灵脉能量为飞升做准备,也需要藉助太上洞的禁制,避免因天衍珠內的四女而引来天劫反噬。 如今脱离了太上洞,天衍珠的弊端便暴露无遗。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找到一个能长期、绝对隔绝天劫的方法。 否则无论是四女还是他自己,迟早都会被这场积累了六千年的散仙天劫所波及。 云昊的眼珠子快速转动,脑海中飞速思索著解决方案。 很快,想到了丹田內宝瓶。 相比於天衍珠,这枚宝瓶才是真正的世间至高无上的至宝,等级远超天衍珠。 宝瓶不仅能吞噬万物、转化能量,更能收纳血肉活物,內部自成一界,空间广阔无垠,远比天衍珠內那有限的空间更適合居住。 更重要的是,宝瓶的隔绝能力似乎更为逆天,连天道感应都能完美屏蔽。 之前他多次藉助宝瓶躲避危险,从未被强敌或天道规则锁定过。 “或许,可以让赤练四人进入宝瓶空间?”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若是將四女转移到宝瓶內,凭藉宝瓶的逆天能力,定然能彻底隔绝天劫的锁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且宝瓶空间內灵气充裕,甚至比外界更为精纯,四女在其中不仅能安全躲避天劫,还能安心修炼,为日后渡劫做准备,远比待在天衍珠內要好得多。 一念至此,云昊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不过,宝瓶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轻易暴露。 需要找一个安全隱蔽的地方,再將四女从天衍珠转移到宝瓶內,同时也要向她们解释清楚,取得她们的信任。 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离开天衍圣宗的地界,远离这片被劫云笼罩的区域,避免夜长梦多。 若是大天魔宗的人此刻找上门来,再加上天劫的威胁,他腹背受敌,处境將会无比危险。 想到这里,云昊不再迟疑,转身朝著秦辉和楚星河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秦长老、楚宗主,如今天劫暂避,晚辈也该启程前往姬家了。 多谢二位之前的信任与相助,这份恩情,晚辈铭记在心。” 秦辉和楚星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他们原本还想留云昊在宗门多待几日,一来让他稳固刚突破的修为。 二来也想趁机拉近关係,毕竟云昊如今不仅是凌玄的传人,还收服了天衍珠,身边更有四位散仙相助,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但看到云昊去意已决,两人也不好强行挽留。 楚星河嘆了口气,点了点头道:“云小友既然心意已决,我等便不再强求。 只是姬家皇朝势力庞大,根基深厚,你此去復仇,一定要多加小心,万万不可鲁莽行事,凡事多留个心眼。” 秦辉也补充道:“是啊,姬家皇朝在中域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你孤身前往,务必谨慎。 还有大天魔宗,你之前斩杀了墨尘,此仇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魔宗之人向来行踪诡秘,最喜欢躲在暗中伺机而动,说不定会在你前往姬家的途中下手。 若是遇到危险,切记第一时间传讯给我们,天衍圣宗上下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绝不让你孤身犯险!” 云昊心中一暖,对著两人再次拱手:“多谢二位前辈的提醒与关怀,晚辈都记在心里了。 此行定会谨慎行事,若有需要,定会第一时间向宗门求助。”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朝著天衍圣宗外走去。 很快便在山下的树林中找到了等候已久的阿无和雪豹白冰。 阿无看到云昊平安归来,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小步跑到云昊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眼中满是依赖与安心。 雪豹白冰也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表达喜悦。 云昊笑著摸了摸阿无的头,又拍了拍白冰的脖颈,隨后將阿无轻轻抱起,翻身骑上雪豹白冰,朗声道:“白冰,全速前进,离开天衍圣宗地界!” 雪豹白冰低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它的速度极快,四肢踏风,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云昊骑在白冰背上,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低头看了眼怀中安静靠在自己胸前的阿无。 又回头望了一眼九天之上的劫云,眉头微微皱起。 即便已经离开了数十里,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来自天劫的锁定之力,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缠绕在天衍珠上,也就是缠绕在他的身上。 “看来这劫云的锁定范围比想像中更广。”云昊心中暗道,拍了拍白冰的脖颈:“白冰,再快一点!” 雪豹白冰会意,再次加速,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虚影,沿途的树木飞速倒退,景物模糊不清。 就这样一路疾驰,足足飞出了上千里地,直到彻底看不到天衍圣宗的轮廓,进入了一片荒芜的山脉之中,云昊才让白冰停下。 他翻身跳下白冰,將阿无轻轻放在地上,抬头望向天际。 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锁定之力依旧存在,只是变得微弱了一些,显然天劫並未放弃,依旧在冥冥中锁定著天衍珠內的赤练四女。 “果然还是不行。”云昊嘆了口气,心中越发坚定了將四女转移到宝瓶空间的想法。 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带著阿无和白冰走了进去,隨后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隱匿阵法,防止被外人打扰。 云昊將阿无安置在山洞角落,顺手递给她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阿无接过灵果,乖巧地坐在一旁啃了起来。 做完这些,云昊才盘膝坐在山洞深处,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眉心,沟通天衍珠。 “四位前辈,如今我们已经离开了天衍圣宗,暂时安全了。”云昊的声音通过意识传递到天衍珠內。 很快,赤练的声音便传了回来,带著一丝凝重:“多谢云道友带我们离开险地。只是我们姐妹四人也能感觉到,天衍珠的隔绝之力正在逐渐减弱,那天劫的锁定並未真正消失,倒是牵连你了。” 云昊心中瞭然,看来四女也早已察觉异常。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四位前辈所言极是。实不相瞒,天衍珠脱离了太上洞的大阵庇护,根本无法长期隔绝天劫。 而且我能清晰感知到,天劫的锁定之力已经隱隱有转移到我身上的跡象,继续待在天衍珠內,对我们双方而言,都非长久之计。” “那该如何是好?”雪瑶的声音带著一丝焦急,她们刚摆脱被困的命运,绝不想再因天劫而陨落。 云昊缓缓说道:“晚辈身上,藏有一件至宝,这件至宝內部自成一界,不仅空间广阔、灵气充裕,更能完美隔绝天道感应,若是四位前辈能进入其中,定能彻底摆脱天劫的锁定。只是……” 说到这里,云昊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这件至宝是晚辈身上最大的秘密,关乎晚辈的性命安危,绝不能轻易示人。 之前诸位前辈也曾逼迫晚辈发下天道誓言才肯信任,如今轮到晚辈,恕我直言,在未能完全信任四位前辈之前,我无法贸然让你们进入至宝空间。” 天衍珠內的四女闻言,瞬间陷入沉默。 她们都是活了六千多年的人精,岂能不明白云昊的顾虑? 当初她们为了自身安全,逼迫云昊发下天道誓言,如今云昊有这样的顾虑,实属情理之中。 若是换做她们,面对关乎自身最大秘密的至宝,也绝不会轻易信任外人。 片刻后,赤练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无比坚定:“云道友顾虑的是。之前是我等四人先不信任道友,逼迫道友立誓,如今道友有此顾虑,合情合理。 既然道友需要信任的凭证,我等四人便在此发下天道誓言,以自身道基和性命起誓。 从今往后,永远追隨云道友左右,甘为僕从,绝无二心,若有违背,甘受天道反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落,雪瑶、青嵐、蓝沁的声音也紧接著响起,三人以同样的语气,发下了与赤练相同的天道誓言。 四道无形的天道之力从天衍珠內散发出来,环绕在云昊身边,证明著誓言的效力。 紧接著,赤练又补充道:“为表诚意,我等四人愿意交出本命元神印记,交由道友保管,若有二心,道友可隨时催动印记,取我等性命!” 云昊听到这话,心中微动,隨即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四位前辈不必如此。天道誓言已然足够,元神印记便不必交了。 我相信四位前辈的承诺,只要你们真心追隨,日后大家便是共进退的同伴,而非主僕。” 天衍珠內的四女听到这话,心中皆是一暖,对云昊的好感与敬佩更甚。 赤练带著感激说道:“多谢道友信任!越是如此,我等四人越是要有诚意,如此我等拜见主人!” 云昊微微一笑:“不必叫主人,日后你们便喊我公子即可。” “是,公子!”四女齐声应道,声音中满是恭敬。 云昊不再耽搁,调动丹田內的宝瓶,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丹田处散发出来。 同时眉心处的天衍珠微微震动,一道光幕再次展开,赤练四女化作四道流光,从其中飞出,隨后便被宝瓶的吸力牵引,化作四道微光,钻进了云昊的丹田,进入了宝瓶空间之內。 当四女进入宝瓶空间的瞬间,云昊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缠绕在身上的天劫锁定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头望向天际,原本还隱约存在的劫云气息彻底消散,天地间恢復了清明。 而宝瓶空间內,赤练四女看著眼前广阔无垠、灵气充裕的世界,眼中满是震撼。 这片空间远比她们想像中更加庞大,山川河流、草木繁盛,灵气浓度更是外界的数十倍,足以让她们安心修炼,为日后渡劫做充足准备。 “终於可以安心准备渡劫了。”赤练心中感慨,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雪瑶、青嵐、蓝沁三人也同样面带喜色,她们知道,这一次,她们终於真正摆脱了天劫的威胁,迎来了新生。 山洞內,云昊感受著丹田內宝瓶传来的安稳气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解决了天劫的麻烦,又收穫了四位散仙僕从,他此行的收穫远超预期。 第617章 空间安家准备渡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7章 空间安家准备渡劫 在赤练四女进入宝瓶空间后,云昊也不再犹豫,心念一动,身形便化作一道微光,紧隨其后进入了这片属於他的专属世界。 刚一踏入宝瓶空间,云昊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距离他上次进入不过短短数月,这片空间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有百里大小的空间,如今已然扩大了一倍多。 湖泊不再是之前的小湖,而是化作了一片广阔的海域,湖水清澈见底,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远处的灵泉山彻底展露真容,绵延数百里,山上灵雾繚绕,隱约能看到山间流淌的灵泉,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 更远处则被一层混沌迷雾笼罩,如同神秘的面纱,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景象,云昊心中清楚,那是空间尚未完全解锁的区域。 那是空间尚未完全解锁的区域,只有等他的修为进一步提升,这片隱藏的区域才会逐渐显现。 湖泊边缘的灵田也扩大了不少,如今已有数百亩之多。 除了他之前种下的灵米和草药,还多了好几块种植著灵果、灵药的田地,那些灵果枝叶繁茂,掛满了青涩的果实,灵药则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不用想,云昊也知道这是鼠王老金的功劳,自从老金进入宝瓶空间后,便一直用心打理著这片灵田,將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公子!” 青嵐最先注意到云昊的身影,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快步走上前,目光好奇地打量著云昊,又看向周围的环境,语气中满是惊嘆: “公子,这里居然是法器內部的空间?而且还是自成一界的存在,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蓝沁也紧隨其后走了过来,眼中满是震撼,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浓郁的灵气,感慨道: “很难想像世间竟有如此逆天的法器,这里的灵气浓度,丝毫不比外界的洞天福地差,甚至还要更胜一筹,非常適合修炼!有这样的地方,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修炼资源的问题。” 雪瑶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满意地打量著整个宝瓶空间,目光从灵泉山扫到湖泊,再到灵田,眼中的惊喜难以掩饰。 相比於天衍珠內那狭小、单调的空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赤练整理了一下情绪,走上前对著云昊恭敬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公子,我现在终於明白您之前的顾虑了。 有此等神秘空间,换做任何人都会谨慎万分,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为了让您彻底放心,也为了证明我们的诚意,我们姐妹还是將本命元神印记交给您吧!” 云昊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本命元神印记就不用了。你们已经发下了天道誓言,天道昭昭,不容违背,我相信你们会保守这个秘密,也相信你们会真心追隨我。 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修炼,只要不离开宝瓶空间,就不用担心天劫的锁定。” 他並没有过多解释宝瓶的来歷,这件至宝的秘密太过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是已经追隨他的赤练四女,也无需知晓全部。 赤练四女闻言,心中皆是一暖,对云昊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赤练感激地说道:“多谢公子信任!说起来,我们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怕是都要待在这里了。 累积的散仙天劫太多,只有彻底全部渡过去,才能真正自由地离开这里。 不过这里可比天衍珠內好了百倍,至少是一方完整的世界,能正常修炼,也能自由活动,不用像之前那样憋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姐妹四人商量过了,准备用几年时间准备,然后就渡六阶散仙天劫。 等渡过六阶之后,再继续准备第七次天劫,一步一步来,直到彻底渡过九阶散仙天劫,才算真正了结这段因果。” “这么快吗?”云昊有些惊讶,连忙问道:“你们有把握吗?需要我为你们做些什么准备吗? 比如炼製一些渡劫用的丹药,或者寻找一些防御天劫的法宝?” 赤练微微一笑,语气自信地说道:“公子放心,十年时间足够我们准备了。对我们来说,一次性渡过所有天劫是不可能的,但仅仅是渡六阶散仙天劫,问题不大。 毕竟我们被困了六千多年,虽然境界没有提升,但修为底蕴却一直在积累,早已远超普通的五劫散仙。 而且这里灵气充裕,我们可以在这十年里好好巩固修为,调整状態,渡过六阶天劫绝非难事。”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鬆了口气,隨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十年,等你们渡过六阶散仙天劫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多谢公子!”赤练四女齐声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她们知道,云昊愿意等她们十年,不仅是对她们的信任,更是给了她们足够的时间和保障,让她们能安心渡劫。 接下来,四女又向云昊询问了一些关於宝瓶空间的事宜,比如空间內的灵气来源、灵田的打理、是否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等等。 云昊一一耐心解答,隨后心念一动,將鼠王老金召唤了过来。 很快,一道小巧的身影从灵田方向窜了过来,正是鼠王老金。 它看到云昊,立刻兴奋地跳到云昊肩膀上,嘰嘰喳喳地匯报最近的成果。 同时也打量著赤练四女。 云昊笑著拍了拍老金的脑袋,对赤练四女介绍道:“这位是鼠王老金,它很早就进入了宝瓶空间,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灵田也是它一直在打理。 以后你们在空间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找它。我不可能一直待在空间里,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赤练四女对著老金礼貌地点了点头,老金也对著她们见礼…… 隨后,云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著四女叮嘱道:“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们,整个宝瓶空间內,除了湖泊中心那一处莲花所在的区域是禁地,不能靠近之外。 其他任何地方你们都可以自由活动,不用担心会触犯什么禁忌。” 四女顺著云昊的目光看向湖泊中心,果然看到一朵巨大的九品莲花漂浮在水面上,莲花中央躺著一名女子,气息微弱,仿佛陷入了沉睡。 她们心中充满了好奇,但也知道禁地不可隨意触碰,没有多问。 云昊看著她们好奇的眼神,心中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將姐姐云微的情况告诉她们。 毕竟赤练四女从今往后,直到渡过九阶散仙天劫,甚至飞升仙界之前,恐怕都离不开宝瓶空间,离不开他,早晚会知道云微的存在。 而且这四人都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见识渊博,说不定日后能为他进入幽冥界救治姐姐提供一些帮助。 於是,云昊缓缓开口,將姐姐云微的遭遇,以及他如何得到宝瓶、如何將云微安置在莲花上的事情,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他没有隱瞒云微的身份,也没有隱瞒自己想要进入幽冥界寻找救治之法的决心。 听完云昊的讲述,赤练四女都红了眼眶,心中满是感动。 她们没想到,云昊不仅心性坦荡,还如此重情重义,为了救治姐姐,不惜付出一切。 赤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地说道:“公子放心,若是日后您需要进入幽冥界,我们姐妹四人定当全力以赴相助! 幽冥界虽然危险,但我们活了这么多年,也听闻过不少关於幽冥界的传闻,或许能为您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雪瑶、青嵐、蓝沁也纷纷点头,表达了愿意相助的意愿。 云昊心中一暖,对著四女拱手道:“多谢!若是真有那一天,还需四位多多费心。” “公子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赤练连忙说道。 与赤练四女聊完之后,云昊又叮嘱了鼠王老金几句,让它好好协助四女,照顾好灵田和湖泊中的莲花,隨后便准备退出宝瓶空间。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 姬家的仇恨需要了结,大天魔宗的威胁需要应对,天衍珠的秘密也需要进一步探索。 “我先出去了,十年之內,我会经常进来看看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联繫我。”云昊对著四女说道。 “公子放心去吧,我们会好好修炼,爭取早日渡过六阶散仙天劫。”赤练四女恭敬地说道。 云昊点了点头,心念一动,身形便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宝瓶空间中,重新回到了山洞內。 山洞內,阿无依旧坐在角落,手中拿著啃剩的灵果核,看到云昊出现,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朝著他跑了过来。 云昊摸了摸阿无的头,又拍了拍白冰的脖颈,心中充满了平静。 解决了赤练四女的天劫问题,收穫了四位散仙僕从,他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接下来的十年,他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研究天衍珠的威力和神通,提升自己的修为,为日后前往姬家復仇、应对大天魔宗的威胁做准备。 盘膝坐在山洞內,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眉心,开始仔细研究天衍珠內储存的信息。 天衍珠的能力远比他想像中更加强大,除了推演天机、穿梭空间、储存能量之外,还有著许多他未曾发现的神通。 比如“天衍眼”,可以看破虚妄,洞察敌人的弱点;再比如“空间封印”,可以藉助空间之力,封印敌人的修为。 还有“天机遮蔽”,可以隱藏自身的气息和行踪,让敌人无法通过天机推演找到他的位置。 每一项神通都无比逆天,让云昊心中充满了惊喜。 只要能將这些神通融会贯通,再配合他的修为和宝瓶,即便是面对分神境甚至渡劫境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昊便带著阿无和雪豹白冰,在这片荒芜的山脉中找了一处更为隱蔽的山谷,暂时定居下来。 研究天衍珠的神通,偶尔也会进入宝瓶空间,看看赤练四女的修炼情况和鼠王老金打理的灵田。 赤练四女果然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每天都在刻苦修炼,巩固修为,偶尔也会在空间內探索,熟悉环境,或者向老金请教一些关於空间內灵植的问题。 她们的心態也逐渐变得平和,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过去了一年。 云昊对天衍珠的神通有了初步的掌握,能够熟练运用“天衍眼”和“天机遮蔽”。 修为也在稳步提升,距离分神境越来越近。 第618章 天眼开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8章 天眼开启 时光荏苒,自从云昊在山谷中定居以来,已悄然过去一年。 这一年里,他每日沉浸在天衍珠的研究中,对这件至宝的认知不断加深,却始终未能完全掌握其核心神通。 直到第二年开春,一场突如其来的顿悟,让他终於触碰到了天衍珠的第一道玄妙。 一天清晨,山谷中薄雾尚未散去,云昊如往常一般盘膝而坐,意识沉入眉心,与天衍珠建立连接。 忽然,眉心处的天衍珠印记骤然闪烁起七彩光芒,原本淡若无形的印记缓缓凝聚,化作一道细微的竖痕。 竖痕不断加深、拓宽,逐渐勾勒出一只眼睛的轮廓。 眼形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中隱约有玄奥的铭文流转,如同天道书写的密码,神秘而威严。 “这是……”云昊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催动灵力注入其中。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在识海响起,那只由印记化成的眼睛猛然睁开! 剎那间,一道璀璨的光束从云昊眉心射出,穿透了山洞的岩壁,如同利剑般直上云霄,將清晨的薄雾撕裂出一道清晰的痕跡。 云昊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变化,原本只能看到山洞內景象的视野,瞬间无限延伸。 他的“视线”穿透了山谷的树木、岩石,越过了连绵的山脉,径直望向千里之外。 那里有一座繁华的修仙城池,城池內人来人往,修士们御剑飞行,凡人在街头穿梭。 甚至连城池角落处,两名修士偷偷交易丹药的细微动作,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这便是天衍珠的第一道核心神通——天眼! 天眼之下,千里之外的景象尽收眼底,世间一切虚妄都无所遁形。 无论是修士施展的隱匿术、幻术,还是山川大地间的阵法禁制,在天眼的注视下,都如同透明一般,其本质与运转规律清晰可见。 云昊甚至能看到,千里之外那座城池上空,灵气流动的轨跡如同一条条透明的丝线,缠绕著城池,滋养著其中的生灵。 城池下方的地脉,如同巨龙般盘踞,源源不断地向上输送著能量。 “好强的天眼!”云昊心中震撼不已。他尝试著收缩视野,天眼的“焦距”瞬间调整。 从千里之外拉回山谷,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雪豹白冰身上每一根毛髮的纹路,看到阿无手中灵果內部的灵气脉络。 这种看破一切本质的能力,让他对世界的认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昊一边熟悉天眼的运用,一边继续钻研天衍珠的其他神通。 到了第二年深秋,天衍珠再次展现出惊人的玄妙。 那一日,云昊正在山谷中演练天眼,忽然察觉到眉心处的天衍珠印记再次发热。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只见七彩光晕从印记中扩散开来,如同流水般包裹住他的全身。 光晕流转间,云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不仅是灵力波动,就连肉身的气息、灵魂的波动,都在逐渐融入周围的天地之间。 片刻后,光晕散去,云昊站在原地,却仿佛变成了空气。 雪豹白冰原本正趴在他身边打盹,此时却疑惑地抬起头,四处张望,显然已经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不远处的阿无,也对著他所在的方向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伸手摸索,却什么也碰不到。 云昊心中大喜,这是天衍珠的第二道神通,气息內敛——隱匿! 这种內敛並非简单的隱藏,而是將自身的一切气息与天地灵气完美融合,达到了“天人合一”的极致境界。 即便是分神境的强者,若不刻意探查,也绝难发现他的存在。 若是他主动收敛身形,甚至能如同影子般融入环境,行走在人群中而不被察觉。 为了测试这神通的效果,云昊悄悄走到雪豹白冰身边,伸手抚摸它的头顶。 白冰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不由得警惕地站起身,对著空气低吼几声,模样憨態可掬。 云昊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传出,白冰才反应过来,兴奋地朝著他的方向蹭来,却依旧无法看到他的身形,只能凭藉声音和微弱的触感感知他的存在。 时间来到第三年,云昊对天衍珠的掌控越发熟练,终於触碰到了第三道核心神通——天机推演。 那一日,云昊盘膝坐在灵田旁,运转灵力催动天衍珠。 忽然,眉心处的天眼再次睁开,这一次,射出的不再是探查外界的光束,而是一道无形的力量,融入天地之间。 剎那间,云昊眼前的世界变了模样。 他看到天地之间,无数细微的道文在流转,如同漫天星辰,每一道道文都代表著一种天地规则。 他看到灵气流动的轨跡,不再是简单的丝线,而是沿著道文的指引,形成了复杂的循环,滋养著山川草木。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体內,经脉如同河流般纵横,功法运转时,灵力沿著特定的轨跡流动,与天地间的道文遥相呼应。 更神奇的是,他能看到山石草木的核心形成轨跡。 路边的一块普通岩石,在他眼中,能清晰地看到其內部矿物质的结晶过程,看到数千万年来,天地灵气如何一点点渗透其中,改变著它的本质。 一株灵草,他能看到其种子萌发时的每一个细节,看到灵气如何被根系吸收,转化为自身的能量,推动叶片生长、开花、结果。 这便是天机推演的玄妙! 它能让云昊洞悉天地间的运转规律,无论是灵气流动、道文变化,还是生灵成长、功法运转,其本质与未来的发展趋势,都能在推演中清晰呈现。 凭藉这神通,云昊对自身功法的理解越发深刻,修炼速度也隨之加快。 他甚至能通过推演灵田的生长规律,指导鼠王老金更好地打理灵田,让灵米、灵药的產量和品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接下来的几年里,云昊一边巩固前三项神通,一边朝著天衍珠最强大的神通——空间穿梭发起衝击。 空间之道本就是修仙界中最为高深、最为玄妙的领域。 即便是渡劫境的强者,也未必能掌握空间穿梭的能力,而天衍珠却將这一神通完美地蕴含其中,可见其至宝之威。 第四年,云昊首次尝试催动空间穿梭。 盘膝坐在山谷中央,將全身灵力注入天衍珠,眉心处的天眼射出一道蕴含空间之力的光束,落在身前的空地上。 光束消散,那里的空间微微震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云昊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身形朝著那片震动的空间跃去。 “嗡——” 空间波动骤然加剧,云昊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十里之外的一座小山丘上。 虽然只是短短的十里距离,却让云昊心中激动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空间穿梭,跨越了物理距离的限制,实现了“一念即至”的可能。 但他也很快发现,空间穿梭对灵力的消耗极大。 仅仅是十里的穿梭,便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灵力,而且穿梭过程中,空间之力对肉身的衝击也不小,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接下来的几年里,云昊不断打磨空间穿梭的神通。 他从十里开始,逐渐尝试百里、千里的穿梭。 每一次穿梭,都伴隨著巨大的灵力消耗和肉身衝击,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利用天机推演,洞悉空间运转的规律,优化穿梭的路径。 藉助天眼,观察空间节点的位置,减少穿梭时的阻力。 甚至將气息內敛的神通融入其中,让穿梭过程更加隱蔽,不引起外界的空间波动。 第五年,他能轻鬆实现百里穿梭,灵力消耗降低到两成,肉身也能承受穿梭带来的衝击。 第七年,他成功完成千里穿梭,灵力消耗控制在四成,穿梭时间缩短到一瞬之间。 第九年,在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后,云昊终於实现了万里穿梭! 那一日,云昊站在山谷中,深吸一口气,將全身九成的灵力注入天衍珠。 眉心处的天眼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身前的空间剧烈震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旋涡。 云昊心念一动,身形跃入旋涡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万里之外的一片沙漠之中。 沙漠中黄沙漫天,酷热难耐,与山谷中的清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成功实现了万里穿梭,但云昊也瞬间陷入了虚弱状態。 全身灵力几乎被抽乾,肉身因空间之力的衝击而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意识也有些模糊。 “果然,万里穿梭还是极限了。”云昊苦笑一声,连忙取出一枚高阶灵石,吸收其中的灵气恢復体力。 他知道,天衍珠的空间穿梭绝不止万里之限,只是以他目前化神大圆满巔峰的修为,还无法完全发挥其威力。 而且,一次万里穿梭便抽乾全身灵力,让他陷入虚弱期,这种代价太大,除非遇到生死危机,否则绝不能轻易使用。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第十年。 这十年里,云昊不仅完全掌握了天衍珠的四大核心神通。 天眼、气息內敛隱匿、天机推演、空间穿梭。 自身修为也达到了化神大圆满巔峰的极致,距离分神境只有一步之遥。 阿无也在这些年修炼下,愈发的有种返璞归真气息。 雪豹白冰的实力也有了不小的提升,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隨时都能突破。 就在云昊准备衝击分神境的时候,他的意识中突然传来了赤练的呼唤声:“公子,我准备渡劫了。” 云昊心中一动,立刻停止修炼,心念一动,身形便化作一道微光,进入了宝瓶空间。 刚一进入空间,就看到赤练正站在灵泉山脚下的一片开阔地带,身上穿著一件防御极强的宝甲,手中握著一柄闪烁著灵光的长剑,周身环绕著数件防御法宝。 青嵐、雪瑶、蓝沁三人站在不远处,神色中带著期待和紧张。 看到云昊出现,赤练眼中闪过一丝安心,对著他拱手行礼:“公子,十年准备已毕,我已將状態调整到巔峰,可以出去引动六阶散仙天劫。”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赤练,通过天眼观察她的状態。 只见赤练体內的灵力如同浩瀚的大海,沉稳而雄厚,修为底蕴远超普通的五劫散仙,周身的法宝也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態,显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好!”云昊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我会在一旁为你护法,若有危险,我会出手相助!” 云昊心中一动,带著赤练出了宝瓶空间。 至於青嵐、雪瑶、蓝沁三人则是留在宝瓶空间,她们渡劫自然是要一个个来。 否则一出去就是四人一起渡劫,那会加强天劫的威力。 山峰之上,赤练抬起头,望向天空,运转体內的散仙之力。 剎那间,天空剧烈震动,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漆黑的劫云覆盖,雷鸣声在云层中不断迴响。 一股源自天道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山峰。 云昊神色凝重地望著天空中的劫云,心中清楚,这场六阶散仙天劫,是对赤练的第一道考验,毕竟后面还有七八九三次散仙天劫等著她。 眉心处的天眼缓缓睁开,时刻关注著天劫的变化,观看天劫,对他自身修炼感悟也有帮助。 第619章 四名六阶散仙跟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9章 四名六阶散仙跟隨 赤练周身散仙之力运转到极致,头顶的劫云愈发浓郁,漆黑的云层中紫色电弧不断窜动。 劫云如同蛰伏的狂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云昊眉心处的天眼缓缓睁开,七彩光芒流转,將劫云內部的每一丝变化都清晰地映入眼底。 他能看到,劫云中的雷霆之力正在快速凝聚,形成一道道蕴含天道规则的雷纹,每一道雷纹都代表著一股恐怖的破坏力。 “轰隆!” 第一道雷劫终於降临!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从劫云中劈下,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径直朝著赤练轰去。 那雷柱之上缠绕著细密的雷纹,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山谷空间都微微颤抖。 青嵐三女被云昊暂时安排在天衍珠內,一同观看赤练渡劫,短时间在天衍珠,加上宝瓶压制,还不至於引动她们三人的散仙天劫。 看到赤练渡劫,三女在天衍珠內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赤练眼神一凝,手中长剑骤然出鞘,一道赤色剑气冲天而起,与紫色雷柱轰然相撞。 “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响彻天地,赤色剑气瞬间被雷柱击溃,但雷柱的威力也削弱了大半。 赤练早有准备,体表宝甲光芒大盛,一面蕴含土系规则的盾牌从储物戒中飞出,挡在身前。 “砰!”雷柱轰在盾牌上,盾牌剧烈震动,表面布满了裂纹,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赤练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多了几分战意。 她深吸一口气,运转散仙之力,快速修復著体內受损的经脉。 云昊通过天眼清晰地看到,雷劫之力中蕴含著一丝精纯的天道之力,虽然狂暴,却能在无形中淬炼修士的肉身与道基。 赤练虽然受伤,但其体內的散仙之力却变得更加凝练,显然是藉助雷劫之力,进一步巩固了自身的修为。 “第二道雷劫来了!”云昊心中一动,提醒道。 话音刚落,第二道雷劫便已降临。 这一次,雷柱变成了两道,威力比第一道更强,雷纹也更加密集。 赤练不敢大意,將长剑插在身前,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浮现出一道道赤色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 同时,她取出一枚高阶疗伤丹,吞入腹中,藉助丹药之力恢復体力。 “轰!轰!”两道雷柱先后轰在防护罩上,符文剧烈闪烁,防护罩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却依旧没有破碎。 赤练咬紧牙关,不断注入散仙之力,维持著防护罩的存在。 雷劫过后,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眼中的光芒却越发坚定。 接下来的第三道、第四道雷劫,威力一道比一道强,雷柱的数量也不断增加。 赤练凭藉著六千多年的修为底蕴,以及手中的法宝,硬生生扛了下来。 她时而以长剑劈开雷柱,时而以防护罩抵挡攻击,时而藉助丹药恢復体力,每一次应对都恰到好处,展现出了丰富的战斗经验。 到了第七道雷劫,劫云突然发生变化,紫色雷柱变成了黑色,雷纹中蕴含著一丝毁灭规则,威力骤然提升了数倍。 这道雷劫轰下时,赤练的防护罩瞬间破碎,宝甲也出现了裂痕,整个人被雷劫之力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姐姐!”青嵐三女在天衍珠內惊呼出声。 “別担心,她能撑过去。”云昊语气平静地说道,眼中却带著一丝讚赏。 通过天眼,他能看到,赤练虽然重伤,但体內的散仙之力却在疯狂运转,藉助雷劫中的天道之力,开始突破自身的极限。 果然,赤练挣扎著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双手握住长剑,將全身散仙之力注入其中,长剑爆发出耀眼的赤色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朝著第八道雷劫斩去。 “斩!”赤练一声大喝,剑影与雷柱轰然相撞。 这一次,剑影没有被击溃,反而硬生生將雷柱劈成了两半,余威不减,朝著劫云斩去。 劫云剧烈震动,却依旧没有消散,第九道雷劫正在快速凝聚。 第九道雷劫是六阶散仙天劫的最后一道,也是威力最强的一道。 黑色的雷柱变得更加粗壮,雷纹中蕴含的毁灭规则也更加浓郁,甚至隱隱形成了一只巨大的雷兽虚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赤练深吸一口气,將最后的散仙之力全部注入长剑,同时取出一枚保命法宝。 一枚蕴含空间规则的玉佩,握在手中。 她知道,这道雷劫是最后的考验,一旦失败,便会魂飞魄散。 “轰隆!”第九道雷劫轰下,雷兽虚影张开巨口,朝著赤练咬去。 赤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將长剑掷出,剑影化作一道赤色流光,与雷兽虚影相撞。 同时,她捏碎了手中的玉佩,一道空间屏障瞬间形成,將自己护在其中。 “砰!”剑影与雷兽虚影同归於尽,巨大的衝击力让空间屏障剧烈震动,却依旧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赤练虽然再次被击飞,却没有受到致命伤。 当最后一丝雷劫之力消散时,劫云开始缓缓散去,一道金色的天道之力从天而降,融入赤练体內。 这是天地规则反馈,修行乃是逆天而行,虽说天道无情,可也有一线生机留下,渡过天劫自然有天道之力的奖励。 赤练沐浴在天道之力中,身上的伤口快速癒合,气息也开始快速提升。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周身散发出浓郁的六阶散仙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她对著云昊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多谢公子护法,我成功渡过六阶散仙天劫了!” 云昊点了点头,眼中带著一丝惊嘆:“恭喜你。以我看来,你如今的实力,比普通的渡劫境修士还要强大。” 赤练微微一笑,说道:“公子过奖了。散仙天劫虽然凶险,却能极大地提升修士的实力。 只要再有百年的准备,我便能积累足够的力量,渡七阶散仙天劫了。” 接下来,青嵐、雪瑶、蓝沁三人依次走出,准备渡劫。 她们借鑑了赤练的经验,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渡劫过程虽然凶险,却都成功渡过了六阶散仙天劫。 青嵐擅长木系法术,渡劫时以木系符文形成防护罩,藉助灵植之力恢復体力,硬生生扛过了九道雷劫。 渡完劫后,她的木系法术变得更加精湛,甚至能在瞬间催生大片灵植,形成防御工事。 雪瑶擅长冰系法术,渡劫时以冰系之力冻结雷劫,削弱其威力。 她的冰系法术在雷劫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狂暴,能在瞬间冻结大片区域,连空间都能暂时冰封。 蓝沁擅长水系法术,渡劫时以水系之力形成旋涡,牵引雷劫之力,使其相互碰撞,抵消威力。 她的水系法术变得更加灵活,能隨意操控水流,形成各种形態的攻击与防御。 云昊始终站在一旁,以天眼观察著四女渡劫的全过程。 他清晰地看到,雷劫中的天道之力如何淬炼修士的肉身与道基,四女如何藉助自身的法术与法宝应对雷劫,如何在生死边缘突破自身的极限。 隨著四女先后渡劫成功,云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明悟。 感觉到,自己对阴阳意境的理解越发深刻,天地间的阴阳之力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体內,与他的灵力相互融合。 他体內的灵力开始变得躁动,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是时候突破了。”云昊心中一动,对著四女说道:“我要闭关修炼,突破境界,你们先进入宝瓶空间吧!” 四女连忙点头,恭敬地说道:“公子放心修炼。” 云昊找了一处灵气充裕的山谷,盘膝而坐,开始衝击分神境。 他运转体內的灵力,藉助阴阳意境,不断衝击著化神境的瓶颈。 天眼自动开启,观察著体內灵力的运转轨跡,天机推演神通也隨之发动,优化著突破的路径。 时间一天天过去,云昊的气息越来越强,山谷中的灵气被他疯狂吸收,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转眼间,三十年时间悄然过去。 这一日,山谷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云昊周身光芒大盛,眉心处的天衍珠印记闪烁著七彩光芒。 他体內的灵力骤然发生变化,从液態变成了气態,隨后凝聚成一道细微的灵魂分身。 这道分身与他的本体一模一样,散发著与他相同的气息,甚至能独立施展法术。 “终於突破了!”云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成功突破化神境,踏入了分神境初期。 如今的他,不仅灵力变得更加雄厚,还能凝聚灵魂分身,同时进行修炼、战斗或探查,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心中充满了自信。 如今,他不仅掌握了天衍珠的四大神通,还突破到了分神境,身边更有四位六阶散仙相助。 接下来,他终於有足够的实力,前往姬家,为母亲討回公道了! 云昊进入宝瓶空间,看到赤练四女正在灵田旁修炼。 四女看到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礼:“公子,您突破了?” 云昊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没错,我已踏入分神境初期。如今,我们终於有实力,前往姬家了!” 四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齐声说道:“愿隨公子前往!” 云昊点头,出了空间,招呼不远处正在玩耍的阿无和雪豹白冰,心中充满了决心。 前往姬家的道路必然充满凶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620章 三皇子姬巫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0章 三皇子姬巫命 云昊立身於雪豹背上,周身縈绕著刚突破分神境初期的清润灵力。 识海之中,两道元神如同日月交辉,相互映照,散发出磅礴而沉稳的波动。 他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感,心中对前往姬家復仇的底气,又多了几分篤定。 赤练四女身在宝瓶空间中,她们散仙威压虽已刻意收敛,却依旧如同四座无形的山岳,让空气都带著几分沉凝。 这四位现在皆是实打实的六阶散仙,按修仙界的境界划分,已然等同於渡劫境大修士。 但只有真正了解散仙之威的人才知晓,她们比寻常的渡劫修士还要强大几分。 散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每一次天劫都是生死淬炼,肉身、道基乃至神魂,都在雷劫的洗礼中变得愈发坚韧纯粹,远非那些循规蹈矩晋升的渡劫修士可比。 脑海中回想起之前赤练四女的表態:“公子,我等虽不能长时间滯留外界,否则必会引动后续的散仙天劫,但只要公子一声令下,短时间內现身相助,绝无半分问题。” 赤练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们四人被困六千余年,如今重获新生,又得宝瓶空间这等修炼宝地,对云昊早已是死心塌地,更何况此行关乎公子的执念,她们自然全力以赴。 她们四人已经离不开云昊了,或者说离不开云昊的宝瓶空间,只能死心塌地,跟著云昊。 云昊心中瞭然。 有这四名六阶散仙隱藏在宝瓶空间中,即便真遇上大乘境的强者,他也有足够的底气自保。 大乘境虽强,可四名经歷过无数次生死劫难的散仙联手,足以形成牵制,再加上他自身的手段,即便无法战胜,从容退走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除了赤练四女,他手中还有一张更为恐怖的底牌。 御魂钟內镇压的魔魂幽渚。 那可是来自仙界的真正魔头之魂,歷经仙魔大战而不灭,论实力、论手段,都远在赤练四女之上。 虽如今被御魂钟克制,无法完全发挥巔峰战力,但以魔魂之强,能让绝大多数强敌忌惮三分。 这等仙界魔头的手段,绝非凡俗修仙界的修士所能揣测。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已然突破到了分神境初期,真正踏入了修仙界的强者门槛。 从今往后,行走修仙界,倒也算得上是哪都去得,无需再像从前那般束手束脚。 而他的这个分神境,自始至终都透著几分与眾不同。 別人突破分神境,核心在於打磨元神,使其强大到足以分离出分身,待日后合体境时再將元神与分身合一,便能铸就远超寻常修士的神魂根基。 可那元神分离的过程,痛苦万分且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裂。 因此修仙界中,极少有人会选择这般激进的修炼方式,大多只是按部就班地温养元神,稳步前行。 但他不同。 早在化神境时,他进入仙机阁,在师父与师姐鼎力相助之下,便已修成了双元婴。 元婴乃元神之基,双元婴自然便孕育出了双元神,这等同於天生就完成了“元神分神”的关键一步,无需经歷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与风险。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如此顺利地踏入分神境,毫无瓶颈阻碍。 这双元神的根基,让他的起点便远超同阶修士。 日后只需持续加强对双元神的修炼打磨,待修炼到合体境时。 两道元神彻底融合之时,他的神魂强度必將达到一个恐怖的境地,为后续衝击更高境界打下坚实无比的基础。 而眼下,仅仅是分神境初期的他,凭藉双元神的优势,已然能够越级战斗,应对更高境界的修士也不会落下风。 所以,此次前往姬家,绝非脑袋一热的衝动之举,而是云昊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他有足够的信心,应对姬家可能带来的各种危机。 当然,他也清楚,若选择继续蛰伏,等修为提升到合体境乃至渡劫境之后再行復仇,成功率无疑会更高,也会更加保险。 可他不想等,也不能等。 母亲的血海深仇,如同一根刺,日夜扎在他的心头。 修仙之路,最忌念头不通达,若这桩心结不解,日后修行途中必然心魔丛生,想要再进一步,恐怕难如登天。 更何况,中域姬家皇朝虽底蕴深厚,传承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但其实力层次尚未达到仙机阁、天衍圣宗、剑宗那等顶尖大势力的水准,至少要低上一头。 那些顶尖势力或有大乘境老祖坐镇,或有传承万古的镇宗至宝。 而姬家听楚星河所言,明面上最强者也不过是大乘境,没听说有飞升境的存在,且內部並非铁板一块,派系之爭从未停歇。 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险阻,他都要去姬家走一遭,了却这桩縈绕心头多年的尘缘。 至於结果,云昊心中早有计较——能一战功成,为母亲报仇。 若是真不敌,凭藉天衍珠的空间穿梭神通与宝瓶空间的庇护,全身而退也並非难事。 念及此处,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锋锐起来。 …… 云昊指尖轻抚天衍珠印记,七彩微光在眉心一闪而逝。 周身刚突破分神境的磅礴气息如同潮水般內敛,尽数收敛于丹田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弱而纯粹的金丹境波动,如同修仙界中最寻常不过的小修士,毫不起眼。 他调整了一下身上的粗布道袍,將气息稳定在金丹境,这等境界在中域隨处可见,既能避免引人注意,又不至於因修为过低而被隨意刁难。 “走。”云昊轻喝一声,雪豹白冰立刻会意,低沉的吼声震落枝头积雪,四蹄踏风而起,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划破天际,朝著中域腹地姬家皇朝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冰的速度已然催动到极致,周身泛起淡淡的冰晶雾气,將空气撕裂出一道狭长的轨跡,沿途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光影。 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却丝毫影响不到白冰的疾驰。 云昊稳坐於白冰背上,身姿挺拔如松,眉心处的天眼悄然开启,淡紫色的眸光穿透层层云雾,將百里之內的景象尽收眼底。 天眼之下,无论是隱藏在山林中的妖兽巢穴,还是潜伏在山谷里的修士小队,都无所遁形。 他此刻並非在探查敌情,而是在梳理脑海中关於姬家皇朝的所有信息。 这些信息皆来自外公姜乘功,以及天衍圣宗的宗主楚星河、大长老秦辉,虽多是道听途说,不够全面,却足以勾勒出这一中域庞然大物的恐怖轮廓。 外公姜乘功每次提及姬家皇朝时,语气中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愤懣。 那是一个与修仙界常规宗门截然不同的势力,它没有宗主、长老的称谓,而是效仿上古皇朝,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帝王体系,將宗门化作了横跨中域的庞大皇朝。 在中域这片强者如林的土地上,姬家皇朝是仅次於五大联盟的顶尖势力,占据著中域最核心的三大州。 天州、巫州、雷州,论地盘之广阔,是所有势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中域乃修仙界的中心枢纽,灵气最为充裕,资源最为丰富,歷来是各大势力爭夺的焦点。 而姬家皇朝能在中域腹地占据三大州,且处於最中心的位置,其底蕴之深厚可想而知。 楚星河曾对云昊说过,姬家皇朝传承自上古,歷史之悠久,丝毫不逊色於五大联盟中的任何一家。 甚至在上古时期,五大联盟尚未成型之时,姬家皇朝便已在中域扎根,歷经万年风雨而不倒。 其间不知度过了多少次灭顶危机,却依旧屹立不倒,足以见得其根基之稳固。 与寻常修仙宗门不同,姬家皇朝有著严格的等级制度。 其皇都名为天宫城,这座城池並非寻常意义上的都城,而是一座完全没有凡人的修仙城。 城墙由万年玄铁混合著上古灵玉铸就,高达千丈,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与防御大阵,即便遭遇大乘境强者攻击,也能支撑。 城內建筑琼楼玉宇,皆由灵气滋养而成,街道两旁种植著千年灵树,散发著浓郁的灵气,足以让低阶修士在此静坐修炼便能有所精进。 天宫城內,姬家皇朝的文武大臣各司其职。 文官並非凡俗世界的读书人,而是分为诸多派系:炼丹阁的修士专门炼製丹药,为皇朝提供修炼资源。 藏经阁的修士则研习上古功法神通,完善皇朝的传承。 阵法阁的修士负责布置、维护皇朝境內的各大阵法,守护疆土。 还有星象阁、符籙阁等诸多部门,共同构成了姬家皇朝的文职体系,如同皇朝的脉络,维持著庞大势力的正常运转。 而武官体系则更为恐怖。 姬家皇朝拥有一支號称百万修士大军的力量,这支军队並非由凡人士兵组成,而是清一色的修士,从炼气境到渡劫境不等,层级分明,纪律森严。 军队分为不同的兵种:御剑军擅长飞行作战,来去如风。 甲士军肉身强横,配备上古战甲,主攻防御与攻坚。 术法军则由擅长各类法术的修士组成,能发动大范围攻击,威力无穷。 这支百万修士大军,是姬家皇朝的铁血利刃,主杀伐、守护、镇压,无论是对外扩张,还是对內平定叛乱,都立下了赫赫战功,让周边势力闻风丧胆。 楚星河曾不止一次称讚姬家皇朝的传承:“此等脱胎於上古皇朝的势力,最可怕的並非百万修士大军,而是其古老的秘术、战阵与祭祀。” 上古时期,修仙界战火纷飞,各大种族相互攻伐,皇朝体系的势力为了生存,衍生出了诸多强大的秘术战阵。 姬家皇朝传承至今,保留了不少上古秘术,其中不乏能够短暂提升修为、甚至以弱胜强的逆天手段。 而其战阵更是威名远扬,传闻姬家的“万仙战阵”能將百万修士的力量凝聚於一体,即便面对飞升境的至强者,也能一战。 至於祭祀之法,更是神秘莫测,据说姬家皇朝设有专门的祭祀堂,供奉著上古神祇,通过祭祀能够沟通天地,获得神灵庇佑,甚至召唤上古神力,威力无穷。 这样一个传承万年、地盘广阔、军力雄厚、秘术繁多的古老皇朝,绝对是一等一的庞然大物。 云昊很清楚,自己此番要去碰触的,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前路必然布满荆棘,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復仇的决心。 他不后悔,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他也要一往无前。 为了母亲姜念,为了那些被姬家皇朝践踏的尊严与性命。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的遭遇,那是外公姜乘功泣血讲述的过往,每一个字都如同尖刀,扎在云昊的心头。 逼死母亲姜念的,是姬家皇朝当朝三皇子姬巫命,一个在爭夺天帝之位的漩涡中,势力不容小覷的狠角色。 姬家皇朝的老天帝至今没有定下太子之位,这使得所有皇子都有了爭夺天帝之位的机会。 而三皇子姬巫命,便是其中最具竞爭力的候选人之一。 按照外公的描述,姬巫命是个极其善於偽装的人,表面上谦和有礼,待人温和,实则骨子里阴冷阴险,狠辣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年,姬巫命游歷到姜家所在的区域,只是远远地看了母亲姜念一眼,便对其容貌念念不忘。 不久之后,皇子府的太监便带著一份皇契来到姜家,上面只有冰冷的一句话:“姜念为三皇子妃。” 而这所谓的三皇子妃,並非唯一,只是姬巫命眾多妃妾中的一个。 这份皇契,霸道得不容任何人拒绝。 在姬家皇朝这等庞然大物面前,姜家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家族,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当时的姜家老祖和一眾族老,不仅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欢天喜地,將能与姬家皇朝搭上关係视为无上荣耀,对姬巫命的要求百依百顺。 没有人问过姜念愿不愿意,在他们眼中,能成为三皇子的妃妾,是姜念的福气,是整个姜家的荣耀。 除了外公姜乘功和几个真心疼爱母亲的舅舅、姑姑,整个姜家上下,都沉浸在与皇权重合的喜悦中,完全忽略了母亲的感受。 母亲姜念是个性格刚烈、嚮往自由的女子,她不愿接受这种被人隨意安排的命运,更不愿成为姬巫命眾多妃妾中的一个,如同玩物般被摆布。 於是,母亲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姜家,前往大虞,遇到了父亲虞青虹,两人相知相爱,结为伴侣,才有了云昊的诞生。 可母亲的反抗,终究还是触怒了姬巫命。 在姬巫命看来,姜念是他看中的女人,就如同他的私有物品,岂能容她擅自逃离? 於是,姬巫命让姜家给交代,姜家老祖认怂,自然是派出家族的人追到了大虞,很快便找到了母亲。 最终,母亲则被抓回了姜家。 云昊能够想像到,母亲被抓回来后,面对的是怎样的处境。 姜家上下的指责与唾弃,认为她不识好歹,毁了姜家与姬家的大好前程。 姬家来人的冷漠与羞辱,他们口中只有冰冷的一句话:“三皇子的面子不可辱。” 这句话,为母亲带来了无尽的折磨与痛苦。 他们或许用了最残酷的刑罚,或许用了最卑劣的手段,逼迫母亲屈服,但母亲始终没有低头。 最终,在无尽的折磨与绝望中,母亲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以这种决绝的方式,反抗姬巫命的霸道与姬家皇朝的强权。 一想到母亲可能遭受的痛苦与屈辱,云昊便感觉胸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滴在白冰的背上,瞬间被冰晶雾气冻结。 天眼之中,闪过一丝猩红的杀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股杀意而变得冰冷刺骨。 “姬巫命……”云昊咬牙切齿,低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我母亲的命,我必向你討还!” 雪豹白冰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低吼一声,速度再次加快,如同离弦之箭,朝著目的地疾驰。 云昊的目的地,並非姬家皇朝的皇都天宫城,也不是老天帝所在的天州。 那里是姬家皇朝的核心腹地,高手如云,防御森严,即便他有诸多底牌,也难以轻易靠近。 他的目標,是姬家皇朝下辖三大州之一的大巫州,以及大巫州的核心——巫王城。 因为三皇子姬巫命,早已独立开府封地,其封地便在大巫州,坐镇巫王城,成为了大巫州实际上的掌控者。 姬巫命师承姬家皇朝的大巫师一脉,精通各类巫术、诅咒之法,手段诡异狠辣,令人防不胜防。 而他的封地巫王城,也因此充满了神秘色彩,城內隨处可见修习巫术的修士,城外则驻扎著他亲手掌控的三十万巫师大军。 这三十万巫师大军,与姬家皇朝的常规修士大军不同,他们不擅长正面廝杀,却精通巫术、诅咒、阵法,作战方式诡异莫测。 他们能施展大范围的诅咒之术,削弱敌人的修为。 能布置诡异的巫术大阵,困住强敌;甚至能以自身精血为引,发动同归於尽的秘术,战斗力极其恐怖。 凭藉这三十万巫师大军,姬巫命的势力丝毫不比当朝大皇子和二皇子弱,甚至隱隱有所超越。 更值得注意的是,老天帝对姬巫命这个三皇子宠爱有加。 在所有皇子中,除了大皇子,姬巫命是唯一一个被允许执掌军队的皇子,这足以看出老天帝对他的信任与器重。 修仙界中早有传闻,下一代天帝之位,实则就在大皇子和三皇子姬巫命之间爭夺,其他皇子不过是陪跑而已,根本没有实质性的竞爭力。 如此看来,姬巫命不仅自身实力强大,背后有老天帝的支持。 手中还有三十万巫师大军,势力盘根错节,在大巫州乃至整个姬家皇朝,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想要动他,难度丝毫不亚於撼动半个姬家皇朝。 但云昊没有丝毫退缩。 天宫城虽强,他暂时无法触及,但巫王城,便是他復仇之路的第一站。 他要潜入巫王城,要让姬巫命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要让整个姬家皇朝都知道,压迫与霸道,终將引来毁灭的怒火。 雪豹白冰依旧在疾驰,风越来越急,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愈发浓郁,同时,一股隱约的压迫感也隨之而来。 那是姬家皇朝疆域內特有的气息,混合著皇权的威严、修士大军的肃杀,以及古老传承的神秘。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激盪的情绪,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巫王城已然不远,一场精心策划的復仇之战,即將拉开序幕。 他將自己的气息再次压低,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同时眉心处的天眼运转到极致,仔细探查著前方的每一处动静,防范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姬巫命,巫王城……”云昊望著前方隱约可见的巨大城池轮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寒芒:“我来了。这场復仇该开始了。” 风依旧呼啸,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带著满腔的恨意与决绝,朝著巫王城的方向,一往无前地衝去。 中域的风云,即將因这个年轻修士的到来,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而姬家皇朝这座传承万年的庞然大物,也即將迎来一个命中注定的挑战者。 一场关乎恩怨、仇恨、尊严与自由的较量,即將在大巫州的土地上,正式上演。 第621章 潜伏巫王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1章 潜伏巫王城 隨著距离巫王城越来越近,空气中那股属於姬家皇朝的压迫感愈发浓烈,甚至隱隱夹杂著一丝诡异的巫术波动,让人心头髮寒。 云昊示意雪豹白冰放缓速度,从疾驰变为潜行,白冰的四蹄踏在林间落叶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白冰本就擅长隱匿气息,如今在云昊的刻意叮嘱下,更是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朝著城池方向靠近。 云昊趴在白冰背上,眉心处的天眼运转到极致,淡紫色的眸光穿透前方的密林,落在了不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上。 这便是巫王城,三皇子姬巫命的封地核心,也是他復仇之路的第一站。 入目所及,巫王城的景象与寻常修仙城池截然不同。 城墙並非由常见的青石或玄铁铸就,而是用一种深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岩石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符文之间流淌著淡淡的黑色雾气,仔细看去,那些雾气竟像是由无数细小的冤魂凝聚而成,在阳光下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城墙高达八百丈,比寻常城池高出近一倍,顶部每隔百丈便矗立著一座黑色的塔楼,塔楼顶端悬掛著骷髏状的法器。 法器下方隱约有巫术阵纹闪烁,显然是用於警戒与防御的巫术装置。 城池四周没有护城河,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宽达数十丈的黑色沼泽。 沼泽中咕嘟咕嘟地冒著气泡,不时有带著尖刺的藤蔓从沼泽中探出,如同毒蛇般四下挥舞。 云昊通过天眼清晰地看到,沼泽深处潜伏著不少体型庞大的妖兽,这些妖兽体表覆盖著黑色鳞片,双眼泛著猩红的光芒。 显然是被巫术驯化过的凶物,专门用於守护城池外围,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成为它们的猎物。 “好诡异的布置。”云昊心中暗惊,这巫王城的防御,比他想像中还要严密,而且处处透著邪气,完全符合姬巫命大巫师一脉传人的身份。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让白冰潜伏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藉助茂密的树冠隱藏身形,仔细观察著巫王城的城门情况。 此刻正值午后,城门处往来的修士不少,大多是前往城中交易或办事的低阶修士,但城门的守卫却异常森严。 两名身著黑色鎧甲的修士站在城门两侧,鎧甲上刻满了巫术符文,气息稳定在元婴境后期,眼神锐利如刀,正逐一检查著进城修士的身份令牌。 在两名守卫身后,还站著一名身著灰色长袍的修士。 此人面色苍白,双手枯瘦如柴,指尖戴著黑色的戒指,周身縈绕著浓郁的巫术波动,修为竟达到了化神境初期。 他並未参与检查,只是双目微闭,仿佛在闭目养神。 但云昊通过天眼却能看到,此人的神魂之力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扩散开来,笼罩著整个城门区域。 显然是在藉助巫术探查进城修士的气息,防止有人隱匿身份或携带危险物品。 “化神境的巫术修士坐镇城门,看来姬巫命对巫王城的守卫,確实下了不少心思。”云昊心中瞭然,若他以真实的分神境气息靠近,必然会被瞬间察觉。 但如今他已將气息收敛至金丹境,再加上天衍珠的气息內敛神通,足以屏蔽大部分探查,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那名化神境巫术修士的特殊探查手段。 云昊略一思索,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低阶身份令牌。 这枚令牌是他之前在途经一座小镇时,从一名死去的金丹修士身上得到的,令牌上刻著“林石”二字。 对应的是一个普通的散修身份,恰好適合此刻使用。 將令牌握在手中,又在身上涂抹了一层特製的掩盖气息的药膏。 这药膏能进一步削弱自身的灵力波动,同时模擬出散修特有的驳杂气息,更难被巫术探查识破。 “阿无,你和白冰先回宝瓶空间待著,等我探查清楚情况,再唤你们出来。” 云昊轻声说道,阿无和白冰温顺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化作白光,被云昊收入了宝瓶空间。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道袍,將储物戒隱藏在宽大的袖口內,装作一名前往巫王城寻求机缘的散修,低著头,隨著人流朝著城门走去。 “出示身份令牌,运转灵力核验。”刚走到城门处,左侧那名元婴境守卫便冷声喝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昊依言將林石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同时运转体內早已压制至金丹初期的灵力,朝著令牌中注入一丝。 令牌微微闪烁,浮现出“林石,金丹中期,散修”的字样。 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核对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云昊几眼,见他衣著普通,气息驳杂,確实符合散修的特徵,便將令牌还给了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进城。 云昊心中稍定,正准备迈步进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等等。” 他心中一紧,缓缓转过身,看到那名身著灰色长袍的化神境巫术修士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用那双泛著灰光的眸子盯著他。 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似乎准备对他施展巫术探查。 “阁下有何指教?”云昊故作紧张地问道,双手微微攥紧,暗中做好了应对准备。 若对方真的识破了他的身份,便会立刻催动天衍珠的空间穿梭神通,先退到安全区域再说。 那名巫术修士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射出一道细微的黑色光束,朝著云昊眉心射来。 云昊心中一凛,这道光束中蕴含著浓郁的巫术之力,显然是用於探查神魂的手段。 一旦被击中,即便他有天衍珠庇护,也可能暴露身份,他相信自己在姜家之行的事,早就被姬巫命知道了。 姜家老不死的老祖和家主,死之前说过將自己的信息传讯给了姬家皇朝。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云昊不想暴露身份。 千钧一髮之际,云昊突然脚下不稳,身体微微一个踉蹌,恰好避开了那道黑色光束。 光束落在他身旁的地面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坑,冒出阵阵黑烟。 “抱歉,抱歉,小人第一次来巫王城,有些紧张。”云昊连忙躬身道歉,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刚才的刻意躲避。 那名巫术修士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怀疑刚才的“巧合”。 他再次抬起手指,准备发动第二次探查,就在这时,城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身著华丽服饰的修士带著几名隨从快步走来,隨从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玉盒,显然是要出城办事。 “李大人,您这是要出城?”守卫看到那名华丽服饰的修士,立刻换上恭敬的神色,连忙上前迎接。 那名被称为李大人的修士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门处的人群。 当看到那名巫术修士时,隨口问道:“张巫师,这是在查什么?耽误本大人出城,你担待得起吗?” 张巫师听到“李大人”的声音,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收起了手中的巫术,对著李大人躬身行礼:“见过李大人,只是例行探查,不敢耽误大人行程。” 李大人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带著隨从径直走出城门。 张巫师看著李大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李大人是三皇子姬巫命身边的近臣,掌管著城中的丹药供应,身份远非他一个城门守卫可比。 趁著这个间隙,云昊连忙低著头,快步走进了城门,融入了城中的人流。 直到远离城门区域,他才悄悄鬆了口气。 刚才那一幕,真是惊险至极,若不是那名李大人恰好出现,他恐怕真的要暴露了。 进入巫王城后,云昊没有立刻四处探查,而是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这家客栈位於巫王城的外围区域,来往的大多是低阶修士,鱼龙混杂,最適合隱藏身份。 他开了一间二楼的客房,进入房间后,第一件事便是布下一个简单的隱匿阵法,防止被人窥探。 隨后,坐在床边,开始梳理刚才观察到的信息: 巫王城的防御极其严密,外围有巫术沼泽和驯化妖兽守护,城门处有元婴境守卫和化神境巫术修士坐镇,城中更是高手如云,想要找到姬巫命王府或者靠近,绝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儘快了解巫王城的布局。 比如三皇子府的位置、城中重要部门的分布、姬巫命的日常行踪等等。 这些信息无法通过天眼探查获得,只能在城中慢慢搜集。 云昊思索片刻,决定先从客栈的伙计入手。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灵石,走出房间,找到了客栈的伙计。 这伙计是个炼气境的小修士,见云昊出手便是一块下品灵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上前諂媚地说道:“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儘管说,小的一定帮您办妥!” “我刚到巫王城,对这里不太熟悉,想向你打听些事。”云昊將灵石递给伙计,语气平淡地说道: “比如,三皇子王府在什么地方?城中哪些地方是禁地,不能隨意靠近?还有,最近城中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伙计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更加諂媚,压低声音说道:“客官您问对人了!三皇子王府在城中心的巫皇广场旁边,那可是整个巫王城最气派的建筑,您站在城外都能看到府顶上的黑色琉璃瓦。 至于禁地嘛,除了三皇子王府,还有城西的巫术祭坛、城北的大军营,那都是重兵把守的地方,普通人可不能靠近,否则轻则被抓,重则直接被当成奸细斩杀!”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最近城中最大的事,就是三日后的『巫术大典』了。 每年这个时候,三皇子殿下都会亲自在城西的巫术祭坛主持大典,祭祀上古巫神,到时候全城的重要官员和大巫师都会参加,场面可热闹了! 不过大典期间,城中的守卫会比平时更严,客官您要是想出门,可得多注意些。” “巫术大典?”云昊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机会。 姬巫命作为主持大典的人,必然会亲自到场,而且大典上人多眼杂,或许能找到接近他的机会。 他又向伙计打听了一些关於姬巫命的日常喜好、三皇子府的守卫情况等信息,伙计知道的有限,大多是城中流传的传闻,但也为云昊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线索。 比如姬巫命喜好收集上古巫术典籍,府中专门设有一座藏书楼。 再比如巫王府的守卫分为两层,外层是普通的修士士兵,內层则是姬巫命亲自训练的巫术卫士,擅长施展合击巫术,战力极强。 將伙计打发走后,云昊回到房间,撤去隱匿阵法,再次开启天眼,朝著城中心的方向望去。 通过天眼,他果然看到了一座极其气派的府邸,府邸的围墙高达百丈,墙上刻满了复杂的巫术阵纹。 府邸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耸的塔楼,塔楼顶端镶嵌著一颗巨大的黑色宝石,宝石散发著浓郁的巫术之力,显然是整个府邸防御阵法的核心。 “这就是姬巫命的王府吗?”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姬巫命,你就藏在这府邸里,享受著权力与荣耀,可你还记得,当年被你逼死的姜念吗? 或许他压根就不会记得有母亲姜念这样一个小人物吧? 但没关係,我这个做儿子的记得就好。 记得我母亲姜念因你姬巫命而死,我现在来报仇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云昊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计划:首先,在这三日內,儘量搜集更多关於姬巫命和三皇子府的信息,尤其是府邸防御阵法的薄弱点。 其次,利用巫术大典的机会,近距离观察姬巫命,確认他的修为和身边的护卫情况。 最后,寻找合適的时机出手,就这么简单,只要能靠近姬巫命就出手杀他。 计划已定,云昊不再犹豫。 换上一身更不起眼的粗布衣服,將林石的身份令牌贴身放好,再次走出客栈,混入了巫王城的人流中。 城中的街道宽阔而整洁,两旁的建筑大多是黑色或深灰色,与城墙的色调保持一致,建筑上同样刻满了巫术符文。 不时有身著黑色长袍的巫术修士从街道上走过,神色冷漠,带著高人一等的傲气。 云昊低著头,沿著街道缓慢行走,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一边留意著修士们的谈话,试图从中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看到街道两旁有不少商铺,有的售卖巫术材料,有的提供巫术修炼指导,还有的甚至在售卖被驯化的妖兽。 整个城池都瀰漫著浓郁的巫术氛围,与修仙界主流的修炼体系格格不入。 走到一处街角时,云昊突然听到两名修士的谈话,內容恰好与三皇子姬巫命有关。 “你听说了吗?昨天三皇子殿下又处死了几名不听话的官员,据说那些官员私下里与大皇子有联繫,被殿下察觉到了。”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小心被巡逻的卫士听到,把你抓去餵沼泽里的妖兽!” “怕什么?我只是隨口说说。不过话说回来,三皇子殿下的手段也太狠了,那些官员好歹也是化神境的修士,说杀就杀,连一点情面都不留。” “谁让殿下现在正是爭夺太子之位的关键时期呢?据说老天帝最近身体不太好,隨时可能定下太子之位。 殿下自然要清理身边的异己,巩固自己的势力。你没看最近城中的守卫都严了不少吗?就是为了防止大皇子那边的人搞小动作。” 云昊心中一动,看来姬巫命不仅手段狠辣,而且目前正处於权力斗爭的关键时期,这对他来说,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危险在於姬巫命此刻必然戒备森严,机会则在於权力斗爭的混乱,或许能为他提供可乘之机。 没有继续停留,而是加快脚步,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 按照客栈伙计的说法,城西的巫术祭坛是三日后举行巫术大典的地方,他想去提前探查一下祭坛的情况,看看是否能找到合適的潜伏位置。 沿途的守卫果然比之前更加严密,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身著黑色鎧甲的士兵巡逻。 士兵们手中握著镶嵌著巫术符文的长枪,眼神警惕地扫视著过往的修士。 云昊儘量避开巡逻士兵,凭藉著灵活的身法和天衍珠的气息內敛神通,如同幽灵般在街道中穿梭,很快便来到了城西。 城西的景象与城中其他区域截然不同,这里更加空旷,建筑也更加宏伟,最中心的位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高达百丈,由黑色岩石堆砌而成,分为九层,每层都刻满了复杂的巫术阵纹。 阵纹之间流淌著黑色的雾气,与巫王城城墙的气息如出一辙。 祭坛顶端供奉著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像面目狰狞,手持骨杖,显然是上古巫神的形象。 祭坛四周已经围起了临时的柵栏,柵栏外有不少士兵守卫,禁止普通修士靠近。 云昊没有靠近柵栏,而是在远处找了一处隱蔽的角落,通过天眼仔细观察著祭坛的结构。 他发现,祭坛的九层阵纹相互关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巫术大阵,一旦启动,不仅能匯聚天地灵气,还能引动阴邪之力,显然是用於祭祀的核心阵法。 “三日后,姬巫命便会在这里主持大典。”云昊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到时候,找机会吧!” 没有过多停留,確认了祭坛的大致情况后,便悄悄离开了城西,返回了客栈。 接下来的两日,他一边继续搜集信息,一边调整自身状態,將双元神的力量完全梳理一遍。 同时將赤练四女和魔魂幽渚的状態也调整至巔峰,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巫术大典的日子。 这一日清晨,巫王城內的钟声突然响起,钟声浑厚而悠长,传遍了整个城池。 城中的修士们纷纷朝著城西的巫术祭坛方向匯聚,想要观看这场盛大的典礼,而云昊也收拾妥当,混在人群中,朝著祭坛走去。 第622章 刺杀,搅动风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2章 刺杀,搅动风云 巫术大典的钟声如远古惊雷,在巫王城上空久久迴荡,城西祭坛周遭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云昊混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中,黑色长袍的兜帽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冽如万年寒冰的眸子。 如同锁定猎物的孤狼,死死黏在祭坛顶端那道傲立的身影上——三皇子,姬巫命! 此刻的姬巫命,身著绣满暗红色诡譎巫纹的华贵长袍,袍角流转著幽暗光泽,腰间悬掛的墨玉玉佩镶嵌著一颗鸽蛋大小的黑色宝石,宝石深处似有黑雾翻涌。 他周身縈绕著浓郁却凝练的巫术气息,比云昊预想中还要强盛数倍。 赫然已达渡劫境的修为! 他静立於祭坛顶端的巫神雕像前,面色冷漠如霜,眼神睥睨眾生,宛如俯瞰凡尘的帝王,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吉时已到,大典开祭!”隨著一名化神境后期大巫师的高声吟唱,其声音裹著浑厚灵力,穿透嘈杂人声传遍四野。 祭坛四周刻画的古老巫术阵纹骤然亮起幽绿光芒,黑色雾气如同甦醒的凶兽般疯狂翻涌,匯聚成一道道粗壮的黑色光柱,直衝云霄,將天际染成一片阴霾。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夹杂著阴邪刺骨的巫术之力,让周围围观的修士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敬畏与忌惮之色。 姬巫命缓缓抬手,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通体漆黑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著一颗散发著猩红光芒的眼珠状法器,那眼珠竟似有生命般不停转动,透著噬人的凶光。 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巫术咒语如同魔音般传出。 隨著咒语声愈发急促,祭坛顶端的巫神雕像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光束从雕像眼中射出,精准落在姬巫命身上,仿佛在赐予他巫神的祝福与力量,让他周身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祭!恭请巫神降福,护我姬家皇朝永恆传承,千秋万代!”姬巫命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传遍了整个祭坛区域,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狂傲与自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就在此时,云昊动了! 他眼中杀意暴涨,如同沉寂火山骤然喷发,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起,裹挟著雷霆之威,直扑祭坛上的姬巫命! “放肆!”一声怒喝陡然响起,姬巫命身边一道苍老身影闪电般闪出,正是那名看似不起眼的老巫师。 他开口之际,一掌携著排山倒海之势拍向云昊,掌风凌厉,带著分神境后期的强悍威压。 “轰隆!”双掌相交,惊天巨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老巫师腾腾后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惊怒交加地嘶吼:“护驾!快保护王爷!” 与此同时,祭坛四周埋伏的大军瞬间而动,密密麻麻的兵甲如同潮水般涌来,一道道身影手持巫器,杀气腾腾地朝著云昊杀去。 云昊悬浮在空中,眼神依旧死死锁定著姬巫命,目光顺带扫过那名老巫师。 刚才短暂交手,他便已探明对方深浅。 竟是分神境后期的修为! 姬巫命身边一个看似普通的老者都有如此实力,倒是他先前小瞧了这位三皇子。 一声声怒喝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包括祭坛顶端的姬巫命。 他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当看清云昊的模样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 隨即被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所取代:“大胆狂徒!竟敢在巫术大典上捣乱,简直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姬巫命手中的骨杖猛地指向云昊,一道粗壮如水桶的黑色光束瞬间射出,光束中蕴含著腐蚀一切的恐怖巫术之力,携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云昊轰然轰来! 这一击速度快如闪电,威力更是惊人,周围的修士嚇得纷纷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力量波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云昊早有准备,眉心处的天眼骤然爆发刺眼强光,天机推演神通瞬间运转到极致,精准锁定黑色光束的轨跡。 同时,天衍珠的空间穿梭神通全力催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十丈之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黑色光束落在地面上,“轰”的一声巨响,瞬间將地面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黑色雾气瀰漫开来,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空间神通?有点意思。”姬巫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在本王面前,这点雕虫小技还不够看!” 他再次挥动骨杖,口中咒语变得更加急促晦涩,祭坛四周的巫术阵纹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幽绿光芒,无数黑色藤蔓从地面疯狂钻出,如同一条条飢饿的毒蛇,朝著云昊缠绕而去。 空中凝聚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骷髏头,这些骷髏头髮出刺耳的尖啸,张口朝著云昊喷射出腥臭的黑色毒液,毒液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云昊不再隱藏实力,天衍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流转著七彩灵光,他催动神通,剑光闪烁间,无数剑气破空而出。 將缠绕而来的黑色藤蔓尽数斩断,又精准击落了喷射而来的黑色毒液与骷髏头,从容化解了姬巫命的攻击。 此时,他已然被四周的兵甲团团包围,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无数巫器寒光闪烁,直指中心的云昊。 姬巫命阴沉著脸,目光锐利地盯著云昊,冷笑道:“你是我那位皇兄派来刺杀本王的吧?呵呵,还真是不死心。 也罢,本王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你们来多少,本王就杀多少!拿下他,本王要活的,不要死的! 到时候也好押去天宫城,问问我那位好皇兄,到底安的什么心!”在他看来,云昊必然是大皇子派来的刺客,这些年,针对他的刺杀从未停歇过。 云昊眼神一凝,周身气势愈发凛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对著虚空高声大喝:“赤练!出来助我!” 四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云昊丹田处冲天而起,赤练、青嵐、雪瑶、蓝沁四女瞬间出现在云昊身旁。 四人身上散发出的六阶散仙威压,如同四座巍峨大山般轰然爆发,瞬间压制了周围瀰漫的阴邪巫术之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散仙!竟然是散仙!”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修士,竟然隨身带著四名散仙强者! 姬巫命的脸色彻底变了,从最初的阴沉转为难以置信,他死死盯著赤练四女,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四名六阶散仙!你到底是谁?为何要与本皇子为敌?” 他可不认为,他那位皇兄有能力请动四名六阶散仙来刺杀自己,这根本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是谁?”云昊手中天衍剑光芒更盛,七彩灵光流转,那是他用天衍珠碎片精心炼製的本命法器:“我是姜念的儿子——云昊!当年你逼迫我母亲,害她惨死,今日,我便要让你血债血偿!” 赤练四女没有任何废话,瞬间发起攻击!赤练手持赤色长剑,赤色剑气冲天而起,凌厉无匹,瞬间便將缠绕而来的黑色藤蔓尽数斩断,剑气余威不减,朝著周围兵甲横扫而去。 青嵐双手快速结印,无数绿色光点在她身前凝聚,瞬间化作大片灵植,形成一道坚固无比的防御墙,稳稳挡住了黑色毒液的侵蚀。 雪瑶周身寒气骤然爆发,低温瞬间瀰漫开来,將空中的黑色骷髏头尽数冻结,化作冰晶碎片散落一地。 蓝沁则催动水系神通,口中娇喝一声,一道巨大的水龙冲天而起,龙威赫赫,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祭坛顶端的姬巫命轰然轰去! 四名六阶散仙联手,威力何等恐怖! 姬巫命脸色阴沉,他万万没想到云昊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助力,心中首次生出一丝不安。 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全力催动祭坛的巫术大阵,同时对著身后的大巫师们怒吼:“还愣著干什么?快动手!给本王杀了他们!” 那些大巫师们如梦初醒,纷纷催动毕生修为,一道道黑色光束、狰狞骷髏头、缠绕藤蔓朝著云昊等人袭来。 瞬间,祭坛区域便化作了惨烈的战场,巫术之力与散仙之力猛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空气都在剧烈震动,余波扩散开来,让远处的人群都忍不住纷纷后退。 云昊没有加入混战,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姬巫命身上。 他的目標只有斩杀姬巫命。 一声声惨叫不断响起。 赤练四人如同虎入羊群,对四周的兵甲展开了一边倒的屠杀。 这些兵甲在散仙级別的强者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祭坛四周便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而姬巫命依旧站在祭坛之上,身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两名身穿黑色巫师袍的老者,这两人气息沉稳,眼神阴鷙,始终將他牢牢保护在身后,警惕地盯著战场。 姬巫命看著云昊和赤练四女对自己手下兵甲的屠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更无半分畏惧,反而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刚才云昊的喊话——姜家? 姜念?这两个名字在他记忆中毫无印象。 一念至此,他对著空气沉声开口:“大监,姜家是什么情况?” 姬巫命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虚空便泛起一阵涟漪,一名老者凭空出现。 此人身穿紫金蟒袍,面容阴柔,竟是一名大太监。 乃是从小侍奉姬巫命的近臣,更是姬家皇朝天宫的顶尖高手,修为已达大乘境! 他对姬巫命忠心耿耿,这些年,姬巫命不少腌臢之事,都是由他出面处理的。 “回稟殿下,”大太监躬身行礼,声音阴柔而恭敬:“二百多年前,您游歷在外时,曾在一个偏远的小家族见过一名女子,那女子便是姜念。 后来,那贱婢不知好歹,私自逃去一方小世界,与人私通苟合。姜家將她抓回来后,老奴去了一趟姜家,让她彻底消失,免得污了殿下的名声。 前段时间,老奴收到姜家的临死传讯,说姜念当年竟生下一个儿子,名叫云昊,此子已將姜家覆灭,还扬言要找殿下来报仇。 如今看来,此子便是那贱婢姜念的儿子云昊,没想到他真有这般胆大包天,竟敢闯到大典上来刺杀殿下。要不老奴现在出手,將他拿下?” 大太监询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一个分神境的小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姬巫命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不说,本王都忘了还有这等小事。呵呵,不是大皇兄派来的刺客,还真是让本王失望。 也罢,本王倒要看看,敢来找本王报杀母之仇,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完,他转头对身边的两名老巫师问道:“四名六阶散仙,你们能对付吗?” 两名老者沙哑著声音,躬身回道:“回王爷,只要动用祭祀大阵,镇压她们不在话下。” 姬巫命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就开启祭祀大阵!嘿嘿,四名如此绝美的散仙,本王还从未享受过这般滋味。 去吧,记住,別弄死了,要活的!至於那小子,看起来不过是个分神境而已,也留著,本王要好好玩玩,让他知道,与本王为敌,是何等愚蠢的下场!” 两名大巫师领命,各自快步走到祭坛一角,双手结出复杂的巫印,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迴荡在祭坛之上。 隨著咒语声,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原来这座祭坛本身就是一座上古巫师大阵,威力无穷,只是平日里一直处於隱藏状態。 此时,云昊和赤练四人已经將王府的兵甲屠戮殆尽。 突然,四周空间剧烈动盪起来,整个祭坛表面的铭文疯狂闪烁,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笼罩而下,让几人都感到一阵压抑。 云昊心中一沉,连忙对赤练四人喊道:“赤练,你们快过来!这祭坛不对劲,有古怪!” 赤练四女闻声,迅速朝著云昊靠拢,四人呈四角站位,周身散仙之力轰然爆发,赤色、绿色、白色、蓝色四道灵光交织成一张坚固的防御网,堪堪抵御住空间动盪带来的衝击。 可这股威压越来越强,祭坛地面的黑色岩石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龟裂。 那些原本鐫刻在岩石表面的巫术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顺著裂纹疯狂游走,匯聚成一条条漆黑的光带,朝著祭坛中心的巫神雕像涌去。 “不对劲!这阵法在吸收天地灵气,还有……”青嵐突然惊呼出声,她指尖凝聚的绿色光点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上满是震惊: “它在吸收我们的灵力!”话音未落,蓝沁便感觉周身的水系灵力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不受控制地朝著祭坛下方流失。 她急忙催动神通想要稳住灵力,却发现连自己先前凝结出的水龙都变得虚幻透明,威力大减。 云昊眉心处的天眼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天机推演神通运转到极致,瞬间看穿了大阵的端倪。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祭祀大阵,分明是上古时期用於“献祭封神”的凶阵! 祭坛下方,竟埋藏著无数修士的骸骨,那些黑色岩石根本不是天然形成,而是由骸骨混合著浓郁的巫血浇筑而成。 此刻阵法开启,不仅在疯狂吸收天地灵气,还在抽取周围所有生灵的生机与灵力,就连远处人群中的低阶修士都开始面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气息快速萎靡。 “该死!这阵法竟是用活人堆出来的!”云昊怒喝一声,眼中杀意更盛,手中天衍剑猛地斩出一道凝练的七彩剑气,带著破妄之力,朝著祭坛边缘的符文光带斩去。 可剑气落在光带上,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光带吞噬殆尽,反而让光带变得更加浓郁漆黑,威力又增了几分。 “哈哈哈!没用的!”姬巫命站在祭坛顶端放声狂笑,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这是本王耗费百年时间,收集十万修士骸骨,精心布下的『万魂噬仙阵』! 別说四名六阶散仙,就算是大乘境的强者来了,也得被困死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抬手一挥,骨杖顶端的猩红眼珠射出一道诡异红光,精准落在阵法中心。 原本龟裂的地面突然轰然爆开,无数惨白的骨爪从地下疯狂伸出,如同无穷无尽的尸潮,朝著云昊等人狠狠抓来,想要將他们拖入骸骨堆中,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赤练眼神一凛,手中长剑爆发出熊熊烈焰,火焰冲天,带著焚山煮海之势:“青嵐,借你灵植之力!” 青嵐会意,双手快速结印,无数翠绿藤蔓从地面钻出,如同灵蛇般缠绕在赤练的长剑上,火焰与藤蔓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火藤鞭。 赤练手持火藤鞭,猛地朝著下方的骨爪狠狠抽去:“砰!” 火藤鞭与骨爪猛烈碰撞,骨爪瞬间被焚烧成飞灰,可更多的骨爪从地下涌出,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尽。 雪瑶周身寒气暴涨,低温瞬间瀰漫整个战场,试图冻结地面,阻止骨爪钻出。 可冰层刚一形成,就被阵法中的黑色光带快速腐蚀融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阵法的腐蚀力太强了!我们的神通根本支撑不了多久!”雪瑶急声说道,她的冰系灵力消耗速度远超预期,脸色已经开始发白,气息也变得有些不稳。 蓝沁深吸一口气,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漫天水雾,她周身的水系灵力瞬间沸腾起来:“我来筑墙阻拦!你们趁机寻找阵眼,全力攻击!” 她双手快速结印,无数水流匯聚成一道巨大的水墙,將扑来的骨爪暂时挡在外面。 但水墙表面很快就布满了黑色的腐蚀纹路,开始快速消融,显然也支撑不了太久。 云昊紧握著天衍剑,脑中飞速思考对策。 万魂噬仙阵以万魂为基,以巫血为引,威力无穷,想要破阵,要么毁掉阵眼,要么彻底切断它的能量来源。 阵眼究竟在哪里? 是那座巫神雕像,还是姬巫命手中的骨杖? 就在这时,御魂钟內突然传来幽渚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主人,这阵法的阵眼不在表面,在祭坛下方的骸骨堆里! 那里藏著一颗『万魂珠』,是用十万修士的神魂凝练而成的,乃是整个大阵的核心!不过那珠子被大乘境的气息包裹著,应该是那个老太监在暗中守护阵眼!” 第623章 罗剎吞万魂珠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3章 罗剎吞万魂珠 是魔魂幽渚的声音。 云昊心中一动,御魂钟出现,直接將幽渚召唤了出来。 魔魂始终是他隱在暗处的一个底牌,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如今阵法开启,是时候让幽渚出来了。 “幽渚,你能缠住他多久?”云昊问的自然是祭坛高处站在姬巫命身边的那个老太监。 “哼,大乘境又如何?本魔虽只剩残魂,但若想拖他一些时间,还不算难事!”幽渚的声音带著几分狂傲。 周身魔气翻滚,瞬间凝聚成一道丈高的魔影。 “好,你去拖住那个老太监。” 幽渚点头后,魔影手持漆黑魔刀,朝著老太监方向怒喝:“藏头露尾的老东西,出来与本魔一战!” 魔音刚落,祭坛上便传来一道阴冷的冷哼:“区区一阶魔魂而已,不知死活,也敢在此放肆!” 说完,一道紫金光芒骤然射出。 身穿紫金蟒袍的大太监出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手持拂尘,拂尘上的银丝闪烁著大乘境的威压,如同锋利的刀刃般朝著魔影抽去。 “鐺!”魔刀与银丝碰撞,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响彻战场,魔气与紫金光芒瞬间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骨爪尽数震碎。 幽渚的魔影被震得后退数步,魔刀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而大太监也稳住身形,眼神阴鷙地盯著魔影:“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今日你也得葬身於此!” “废话少说,接招!”幽渚怒吼一声,再次挥动魔刀,无数黑色刀气朝著大太监斩去。 大太监冷哼一声,拂尘一挥,无数银丝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將黑色刀气尽数挡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魔影与紫金身影在裂缝上方你来我往,魔气与灵力碰撞產生的余波,让整个祭坛都在不断颤抖。 云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著赤练四女喊道:“你们全力抵挡阵法攻击,我去破阵眼!” “公子小心!”赤练四女齐声应道,隨即加大了散仙之力的输出。 赤练的赤色剑气变得更加凌厉,不断斩杀著涌来的骨爪。 青嵐则催生出更多的灵植,不仅加固了防御墙,还试图缠绕住裂缝,阻止骨爪继续涌出。 雪瑶將周身寒气提升到极致,虽然无法彻底冻结地面,但也减缓了骨爪钻出的速度。 蓝沁则不断凝聚水龙,朝著祭坛顶端的姬巫命发起攻击,试图干扰他对大阵的控制。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天衍珠的空间穿梭神通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裂缝飞去。 途中,无数骨爪朝著他抓来,他手中天衍剑光芒一闪,七彩剑气不断斩出,將骨爪尽数斩断。 很快,他便来到了裂缝边缘,纵身一跃,跳入了漆黑的裂缝之中。 裂缝下方,是一片漆黑的空间,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怨念,无数骸骨堆积如山,在阵法的催动下,这些骸骨竟在缓缓蠕动,如同一片巨大的尸海。 云昊的天眼再次开启,紫光闪烁间,很快便在骸骨堆的最深处,看到了一颗散发著黑色光芒的珠子——正是幽渚所说的万魂珠! 万魂珠悬浮在骸骨堆上方,周围缠绕著无数细小的魂丝,这些魂丝不断吸收著周围的怨念与灵力,为大阵提供著能量。 而在万魂珠旁边,有一道紫金身影,正是那名大太监! 云昊一愣。 老太监明明在上面和魔魂幽渚廝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不是老太监的本尊,是一个分身,因为气息没有之前强大。 一个大乘境修士,有分身丝毫不奇怪。 “小畜生,竟敢闯到这里来,找死!”老太监的分身感受到云昊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直奔云昊杀过去。 手持拂尘,朝著云昊快速袭来。 分身虽没有本体强大,但实力也远超云昊。 云昊不敢大意,手中天衍剑一挥,七彩剑气朝著分身斩去。 同时,他眉心处的天眼再次爆发强光,天机推演神通运转,开始分析分身的攻击轨跡。 “鐺!”剑气与拂尘碰撞,云昊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传来一阵麻木感。 他心中暗惊,即便是分身,实力也恐怖,让他难以抗衡。 老太监的分身得势不饶人,再次挥动拂尘,无数银丝如同毒蛇般朝著云昊射来。 云昊眼神一凝,身形一晃,空间穿梭神通再次发动,瞬间出现在分身身后,手中天衍剑朝著分身的后背刺去。 分身反应极快,察觉到身后的攻击,猛地转身,拂尘一挥,挡住了云昊的攻击。 同时,他另一只手结出一道印诀,一道紫色光束朝著云昊轰来。 云昊连忙侧身躲避,紫色光束擦著他的肩膀飞过,落在身后的骸骨堆上,瞬间將一片骸骨化为飞灰。 他心中暗道不妙,这样下去,別说破阵眼了,他恐怕连靠近万魂珠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幽渚的声音穿透廝杀声传来:“主人,让罗剎出来帮你牵制!” 魔魂幽渚即便在裂缝上方与老太监本体缠斗,余光也始终锁定著祭坛下的云昊,见他被分身纠缠得难以脱身,立刻给出主意。 云昊眼前一亮,脑中瞬间闪过御魂钟內沉睡的鼠人罗剎王。 他竟险些忘了这尊至阴至煞的战力! 更遑论宝瓶空间里还镇压著神兽玄武! “对啊!”云昊心中一喜,当即掐动法诀,指尖灵光注入腰间的御魂钟。 钟体骤然爆发出漆黑魔光,一道高大身影伴隨著尖锐嘶鸣从钟內衝出,正是身披骨刺鎧甲、手持巨斧的鼠人罗剎王! 它落地时震得骸骨堆簌簌作响,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老太监分身,獠牙间淌下黑色涎水。 紧接著,云昊又叩动宝瓶空间的印记,一声震彻地底的咆哮轰然响起,青色灵光从他袖口涌出,化作一只背覆厚重龟甲、蛇尾缠绕身躯的巨兽——神兽玄武! 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半个裂缝空间,玄甲上的纹路闪烁著古老灵光,周身散发出的水系威压让周围的怨念都为之凝滯。 老太监分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瞳孔骤然一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分神境小子竟还能召唤出至阴至煞的罗剎,甚至连传说中的神兽玄武都能驱使! “杀!”云昊不再犹豫,率先挥剑朝著分身斩去。 七彩剑气带著破妄之力,直逼分身面门。 鼠人罗剎王紧隨其后,巨斧横扫,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朝著分身下盘劈去。 神兽玄武则猛地甩动蛇尾,青色水浪凝聚成锋利的水刃,朝著分身周身要害射去。 老太监分身顿时陷入三面夹击的境地,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拂尘疯狂挥动,银丝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勉强挡住三人的攻击。 可玄武的水刃不断腐蚀银丝,罗剎王的巨斧震得他手臂发麻,云昊的剑气更是死死压制著他的灵力运转。 “机会!”云昊眼中精光一闪,趁著分身抵挡玄武水刃的间隙,猛地催动天衍珠的空间跳跃神通。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分身右侧,手中天衍剑狠狠斩下! “噗嗤!”剑光闪过,老太监分身的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老太监分身惨叫一声,刚想后退,神兽玄武突然张口,死死咬住了他的左腿,玄甲闭合,將其腿骨咬得粉碎。 “就是现在!罗剎,去拿万魂珠!”云昊高声喊道。 只要万魂珠脱离祭坛阵眼,外界的万魂噬仙阵便会不攻自破,赤练四女也能摆脱阵法的压制。 鼠人罗剎王闻言,立刻捨弃分身,提著巨斧朝著骸骨堆顶端的万魂珠衝去。 它纵身一跃,伸手就要抓住万魂珠,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它突然张开巨口,竟一口將万魂珠吞入腹中! “什么?”这一幕让云昊都愣住了,老太监分身更是大惊失色,嘶吼道:“你敢吞万魂珠!找死!” 老太监分身不顾伤势,想要衝过去夺回珠子,可云昊早已挡住他的去路。 “现在该解决你了!”云昊冷哼一声,双元神同时出动,一道持剑攻向分身头颅,一道凝聚灵力化作巨大手掌,朝著分身胸口拍去。 神兽玄武也配合著收紧蛇尾,將分身死死缠绕。 “砰!”灵力手掌狠狠拍在分身胸口,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响,分身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云昊趁机挥剑,一道七彩剑气斩下,彻底將分身的头颅斩落。 隨著老太监分身陨落,祭坛下方的万魂珠被吞,外界的万魂噬仙阵瞬间失去能量支撑。 黑色光带快速消退,骨爪纷纷瘫软,赤练四女感受到阵法威压消失,顿时鬆了一口气,转而全力朝著姬巫命发起攻击。 云昊见状,立刻带著罗剎王和玄武朝著裂缝上方飞去。 刚衝出裂缝,便看到幽渚的魔影与赤练四女正联手围攻老太监本体和姬巫命。 虽然大势已去,但老太监本体依旧是大乘境的底蕴,凭藉秘法勉强支撑,可当他看到云昊带著玄武和吞了万魂珠的罗剎王衝出来时,脸色彻底变了。 加上姬巫命被赤练一击重创。 已经没有了战斗力。 “大势已去!”老太监心中一狠,突然运转全身灵力,爆发出一股远超之前的威压,手中拂尘猛地一挥,金色灵光炸开,將幽渚和赤练四女震退数步。 趁著这间隙,他身形一闪,一把抓起重创的姬巫命,转身就要朝著天际飞去。 “想走?”云昊怒喝一声,就要追上去,可就在这时,天际突然匯聚起厚重的乌云,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翻滚。 竟是赤练四女的散仙天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赤练四女在太上洞天衍珠躲避六千多年,累积的散仙天劫非常恐怖,虽然渡过了六阶散仙天劫,但还有七八九阶的天劫等著她们。 只要她们在外界,天劫就会感知她们。 所以她们在外界的时间不能太长,时间一长天劫就会出现。 云昊心中一紧,散仙天劫威力无穷,赤练四女若是在此时渡劫,必然会被老太监和姬巫命趁机偷袭。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掐动法诀,將赤练四女收入宝瓶空间,对著她们叮嘱道:“你们先进宝瓶空间躲避天劫!” 安顿好四女后,云昊转身看向老太监逃离的方向,眼中杀意凛然。 他对著幽渚、罗剎王和玄武说道:“追!今日务必斩杀此二人!” 很快,率先纵身跃起,天衍珠光芒闪烁,空间跳跃神通全力催动,朝著老太监逃离的方向追去。 幽渚的魔影紧隨其后,魔气翻滚。 鼠人罗剎王扛著巨斧,身形如电。 神兽玄武则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蛇尾摆动,速度丝毫不慢。 身影划破天际,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第624章 三十万大巫军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4章 三十万大巫军阵 狂风卷著巫王城上空未散的血腥气,朝著城北疾驰而去。 云昊身形如流星赶月,天衍珠在眉心处微微发烫,空间波动縈绕周身,让他的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身后,魔魂幽渚的黑色魔影与鼠人罗剎王並肩而行,前者周身魔气翻涌,后者则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吞入腹中的万魂珠似乎在不断灼烧它的经脉,却也让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神兽玄武则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紧隨其后,厚重的龟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蛇尾摆动间,带起阵阵狂风。 魔魂幽渚的目光就没从鼠人罗剎王身上移开过,那双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眸子中,羡慕、嫉妒、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化作实质。 这副模样被云昊尽收眼底,他忍不住开口调侃:“你堂堂上古大魔魂,怎么对著罗剎露出这副神色?难不成还怕它抢了你的风头?” “主人您可別打趣我了!”幽渚愤愤不平地嚷道,声音里满是不甘:“那万魂珠啊!十万修士的神魂凝练而成的至宝,就这么被这夯货给生吞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要是给我吞了,別说区区一个大乘境老太监,就算是来十个八个,我也能一巴掌一个拍死,哪还会让他带著姬巫命那个废物逃走?” 说这话时,幽渚的语气里的嫉妒毫不掩饰,还特意对著鼠人罗剎王重重冷哼了一声,魔气都跟著翻腾了几分。 云昊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其实他也没料到,鼠人罗剎王会突然做出吞掉万魂珠的举动。 当时他只是让罗剎去將万魂珠从阵眼处取下,只要珠子脱离祭坛,万魂噬仙阵自会不攻自破,却没成想这货竟直接一口咽了下去。 不过他倒也没太过在意,万魂珠是至阴至煞的阴物。 对寻常修士而言是避之不及的凶物,可对鼠人罗剎王这种天生以阴煞之力为食的生灵来说,却是天大的补品。 此刻罗剎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然雄浑得惊人。 而且还在不断攀升,显然是在飞速消化万魂珠的力量,这份机缘,倒也算是它自己抢来的。 鼠人罗剎王被幽渚一声冷哼嚇得脖子一缩,硕大的脑袋往胸口埋了埋,没敢反驳。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魔魂幽渚在调教它,传授它修炼法门和战斗技巧,可幽渚性子暴躁,稍有不顺心就是一顿毒打。 罗剎王早就被打怕了,对这位“师傅”是又怕又敬。 不过这会儿有云昊这个主人在身边,鼠人罗剎王似乎胆子大了一些。 它偷偷抬眼瞄了瞄幽渚,见对方只是瞪著自己,並没有动手的意思。 便鼓起勇气,衝著幽渚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现在的力量。 “嘿!你这个二五仔!”幽渚被它这声怒吼气得魔气暴涨:“还敢凶我?本尊难道说的不对? 万魂珠给你吞食,可不就是大大的浪费嘛!你知道这珠子能让我恢復多少力量吗?起码能让我重回巔峰时期的三成实力!” “吼吼~”鼠人罗剎王不甘示弱地回吼了两声,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幽渚,脑袋还微微扬起,一副我就是比你强的模样,显然对幽渚的话很不服气。 “行了!”云昊眉头微蹙,没好气道:“大敌当前,你们两个別在这里自己窝里反。 先助我將姬巫命和老太监杀了,回头再让你们分个高低。 要是再吵,我就把你们两个都收进御魂钟里,让你们在里面好好『交流』。” 幽渚闻言,冷哼一声,倒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罗剎王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怨念。 罗剎王似乎也知道主人动了怒,耷拉著脑袋,不敢再挑衅幽渚,只是加快了脚步,周身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 云昊看了一眼身旁的鼠人罗剎王,感受到它体內不断涌动的阴煞之力,转头问幽渚道: “罗剎吞噬了万魂珠,我感觉它的气息一直在攀升,这看起来是要进化了,你觉得它最终能进化到什么层次?” 幽渚瞥了一眼罗剎王,语气带著几分不情愿,却还是如实说道:“以前叫它罗剎王,纯属抬举它,那时候它的实力也就堪堪达到分神境,连真正的罗剎都算不上。 现在吞了万魂珠,这货才算勉强够格喊一声罗剎王。 等它完全炼化万魂珠里的十万神魂之力,实力能一跃达到渡劫境巔峰,不会比本座现在弱多少,甚至在阴煞之力的运用上,还要比本座更胜一筹。” “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云昊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渡劫境巔峰的实力,这意味著他麾下又多了一名顶尖战力。 按照幽渚的说法,鼠人罗剎王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堪比渡劫境初期了,这才多久的时间,就能有如此飞跃,一颗万魂珠果然没白费。 就在这时,鼠人罗剎王突然停下脚步,硕大的脑袋微微晃动。 看向云昊的眼神中带著几分兴奋,紧接著,它张开嘴,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三个字:“主……我……强。” 虽然发音模糊,吐字不清,但云昊和幽渚都清晰地听懂了。 这货居然口吐人言了! 云昊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幽渚更是瞪大了眼睛,魔影都差点溃散。 要知道,鼠人罗剎王本质上是吞噬阴煞之力进化而来的怪物,灵智未开。 一直以来都只能依靠本能行动,连简单的指令都需要反覆调教才能听懂。 如今竟然能开口说话,还能表达自己的意思,这绝对是质的飞跃。 鼠人罗剎王见云昊听懂了自己的话,更加兴奋了。 它伸出粗壮的手臂,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幽渚,然后猛地握紧拳头,做出一个碾压的手势,眼神中满是得意,显然是在说“我现在比它强”。 “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幽渚气得魔气都快凝成实质了,指著罗剎王怒吼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这段时间是谁教你修炼法门? 是谁带你熟悉战斗技巧?你特娘的刚有点实力,就要和本尊叫板是吧? 行行行,你等著,等解决了那老太监和姬巫命,本尊就好好教你做人,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鼠人罗剎王似乎听懂了幽渚的威胁,却也不怕,只是对著他齜了齜牙,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一声示威性的低吼。 然后又转头看向云昊,眼神中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云昊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十分欣慰。 一个拥有自主意识、还能口吐人言的罗剎王,其价值无可估量,远比一颗万魂珠重要得多。 这意味著罗剎王不再是单纯的战斗工具,而是能够与他沟通、配合的伙伴,这份收穫,当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拍了拍罗剎王的肩膀,沉声道:“不错,你现在確实很强。好好表现,等杀了姬巫命,我再给你找更好的补品,让你变得更强。” 得到云昊的夸讚,鼠人罗剎王更加兴奋了,连连点头,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保证一定会好好战斗。 幽渚在一旁看得牙痒痒,却也只能冷哼一声,加快了追击的速度。 就在魔魂幽渚和鼠人罗剎王斗嘴之际,前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军营。 云昊等人心中一凛,立刻停下了脚步,隱匿在一片山林之中,朝著军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军营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际,黑色的帐篷如同密密麻麻的蜂巢,整齐地排列著。 军营上空,旗帜飘扬,黑色的旗帜上绣著暗红色的巫纹,散发著浓郁的煞气。 无数身穿黑色鎧甲的士兵在军营中来回穿梭,步伐整齐,动作划一。 身上都散发著修炼巫法巫术带来的阴邪气息。 整个军营杀气冲天,连周围的天地灵气都被染成了黑色。 云昊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第一天进城时,客栈店小二说过的话。 当时店小二告诉他,巫王城的城北驻扎著三皇子姬巫命的私人军队,號称有三十万大军。 这支军队常年征战,个个凶神恶煞,修炼的都是杀伤力极强的巫法,是姬巫命最强大的底牌。 “看来,老太监和姬巫命是逃进这军营里了。”云昊眼神凝重地说道,心中暗自盘算。 三十万修炼巫法的大军,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普通的军队在修士面前不堪一击,但这支军队显然不同。 他们修炼的巫法本身就诡异狠辣,而且数量眾多,一旦结成军阵,威力必然十分恐怖,就算是大乘境的修士,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幽渚也感受到了军营中传来的恐怖气息,魔影收敛了几分,沉声道:“主人,这军营的煞气太重了,里面的士兵恐怕都不是普通人。 三十万修炼巫法的大军,要是结成上古巫阵,就算是我,也得费一番手脚才能衝进去。” 鼠人罗剎王似乎也感受到了军营中的威胁,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警惕。 周身的阴煞之力不自觉地涌动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神兽玄武则將身体蜷缩了几分,蛇尾微微摆动,玄甲上的纹路闪烁著灵光,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著军营的大门。 只见军营大门紧闭,门口站著两排身高丈余的士兵,这些士兵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身上的鎧甲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显然是经歷过无数次廝杀的老兵。 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用巫文写著“巫魂军”三个大字,字体狰狞,透著一股嗜血的气息。 “巫魂军……”云昊低声念道,心中更加警惕。 从这名字就能看出来,这支军队的修炼方式必然与魂魄有关。 再加上军营中瀰漫的浓郁煞气,恐怕这些士兵都是用特殊巫法炼製过的,战斗力远超同阶修士。 “主人,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衝进去?”幽渚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虽然对方人多势眾,但他毕竟是上古大魔魂,根本不惧怕这种大规模的战斗,反而有些期待。 云昊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贸然行事。三十万大军结成军阵,威力无穷,我们虽然有四人一兽,但硬衝进去的话,就算能贏,也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更何况,老太监是大乘境修为,姬巫命也达到了渡劫境,他们现在躲在军营中,必然有所防备,我们要是贸然闯入,很可能会陷入重围。”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標是斩杀姬巫命和老太监,不是与这三十万大军死拼。 必须想个办法,將他们从军营中引出来,或者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军营大门突然打开,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从军营中走了出来。 这支队伍的士兵个个骑著高大的黑色异兽,异兽形似猛虎,却长著三只眼睛,身上覆盖著鳞片,散发著凶猛的气息。 队伍的前方,有两名身穿黑色巫师袍的修士带队,气息都达到了化神境后期。 “是巫魂军的巡逻队。”云昊眼神一凝,轻声说道:“看来姬巫命和老太监逃进营中后,立刻加强了戒备,连巡逻队的规模都扩大了不少。” 幽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说道:“主人,不如我们抓几个俘虏回来,问问姬巫命和老太监的下落?” 云昊点了点头,道:“好主意。不过要小心行事,別打草惊蛇。” 话落,鼠人罗剎王突然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朝著那支巡逻队衝去。 它的速度极快,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就衝到了巡逻队的后方。 “什么人?”巡逻队的士兵立刻察觉到了异常,纷纷举起手中的巫器,警惕地朝著四周望去。 那两名化神境后期的巫师更是眼神一冷,周身巫力涌动,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鼠人罗剎王已经发动了攻击。 它猛地挥动手中的巨斧,黑色的斧光带著浓郁的阴煞之力,朝著身边的几名士兵劈去。 “噗嗤!”几声脆响,那几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斧劈成了两半,鲜血和內臟洒了一地。 “敌袭!”一名巫师怒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的巫术光束朝著罗剎王射去。 另一名巫师则吹响了腰间的號角,“呜呜”的號角声传遍四方,显然是在向军营中传递警报。 “来得好!”鼠人罗剎王低吼一声,丝毫不惧那道巫术光束,巨斧一挥,將光束劈成了两半。 紧接著,它纵身一跃,朝著那名吹號角的巫师衝去,速度快得惊人。 那名巫师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罗剎王的巨斧带著雷霆之势,狠狠劈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名巫师被劈成了两半,號角也掉落在地。 另一名巫师见同伴被杀,心中又惊又怒,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朝著罗剎王缠绕而去。 同时,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发动攻击,黑色的巫术光束、淬毒的箭矢,密密麻麻地朝著罗剎王射去。 鼠人罗剎王丝毫不惧,周身阴煞之力爆发,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罩,將所有的攻击都挡了下来。 它挥动巨斧,將缠绕而来的黑色藤蔓尽数斩断,然后一步步朝著那名巫师走去,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那名巫师被罗剎王的气势所慑,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他想要再次发动巫术,却发现自己的巫力竟然有些运转不畅,显然是被罗剎王身上的阴煞之力压制了。 “死!”鼠人罗剎王怒吼一声,巨斧再次挥出,一道巨大的斧光朝著那名巫师斩去。 巫师避无可避,只能拼尽全身力气,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防御屏障。 “砰!”斧光与防御屏障碰撞在一起,防御屏障瞬间破碎,那名巫师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气息奄奄一息。 鼠人罗剎王上前一步,一斧將那名巫师的头颅斩下,然后转头看向剩下的士兵。 那些士兵见两名带队巫师都被斩杀,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调转异兽,想要逃跑。 “想跑?”幽渚的声音突然响起,魔影一闪,出现在士兵们的前方,双手一挥,无数黑色的魔气凝聚成锁链,將逃跑的士兵们纷纷缠住。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云昊和神兽玄武也走了出来,將剩下的士兵团团围住。 那些士兵被困在中间,面面相覷,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他们虽然是巫魂军的士兵,经歷过无数次战斗,但面对云昊等人这等顶尖战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说!姬巫命和那个穿紫金蟒袍的老太监在哪里?”云昊走到一名士兵面前,眼神冰冷地问道。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灵力,直接传入那名士兵的脑海中,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名士兵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著,却不敢说话。 显然,他们受到过严格的训练,就算被俘虏,也不肯轻易透露信息。 “敬酒不吃吃罚酒!”幽渚冷哼一声,一道魔气射入那名士兵的体內。 那名士兵立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神色。 魔气在他体內疯狂破坏,让他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 “我说!我说!”那名士兵实在承受不住,连忙喊道:“三皇子和大监大人逃进营中后,就去了中军大帐。 大监大人已经下令,让全军戒备,並且正在召集將领,似乎想要发动军阵,对付你们。” 云昊眼神一凝,追问道:“中军大帐在什么位置?军阵何时能发动?” “中军大帐在军营的中心位置,有专门的亲卫守护。”那名士兵连忙回答: “军阵需要集齐八位將领和十万士兵才能发动,现在將领们正在火速赶来,估计半个时辰后就能发动军阵了。”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还好来得及时。 如果让他们发动了军阵,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云昊继续问道,眼神依旧冰冷。 那名士兵摇了摇头,道:“没有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云昊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幽渚使了个眼色。 幽渚会意,魔气涌动,瞬间將所有被俘的士兵都斩杀殆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主人,现在怎么办?我们直接去中军大帐?”幽渚问道。 第625章 中计了被困军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5章 中计了被困军阵 云昊道:“中军大帐必然有重兵把守,我们若是直接衝过去,必然会惊动周围的士兵。 到时候被大军包围,就算能杀到中军大帐,也会耗费大量体力,反而给了老太监和姬巫命可乘之机。” 他目光扫过军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记得刚才那士兵说,军阵需要集齐八位將领和十万士兵才能发动,现在將领们正在赶往中军大帐。 我们可以趁著军营混乱,偽装成巫魂军的士兵,混进中军大帐附近,等他们聚集起来的时候,再发动突袭,一举斩杀姬巫命和老太监!” 幽渚眼前一亮,点头道:“这主意不错!不过巫魂军的士兵都穿著统一的黑色鎧甲,我们没有鎧甲,怎么偽装?” 云昊指了指地上死去士兵的尸体,道:“这不就有了?我们换上他们的鎧甲,再用灵力改变一下身形和气息,只要不遇到熟悉他们的人,应该能混过去。” 说干就干,云昊、幽渚、鼠人罗剎王和神兽玄武立刻行动起来。 云昊和幽渚各自换上一套黑色鎧甲,幽渚的魔影本就可以隨意变化形態,穿上鎧甲后,看起来与普通巫魂军士兵別无二致。 鼠人罗剎王体型庞大,普通的鎧甲根本穿不上,只能將几具士兵的尸体堆积在一起,用魔气掩盖住自己的气息,跟在云昊身后。 神兽玄武则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钻进了云昊的袖口,只露出一个小小的龟脑袋,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一切准备就绪后,云昊带头朝著军营大门走去。 此时,军营大门处的士兵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號角声,正紧张地戒备著,看到云昊等人穿著巫魂军的鎧甲走过来,一名士兵立刻上前询问:“你们是哪个小队的?刚才的號角声是怎么回事?” 云昊压低声音,模仿著巫魂军士兵的语气说道:“我们是巡逻队的,刚才遇到了敌袭,队长和副队长都战死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快让我们进去,我们要去中军大帐,向大监大人稟报情况!” 那名士兵半信半疑地打量著云昊等人,目光在鼠人罗剎王藏身的尸体堆上停留了片刻。 云昊心中一紧,暗自做好了战斗准备,若是被识破,就只能强行闯进去了。 就在这时,军营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穿黑色鎧甲、腰间掛著將领令牌的修士走了过来,对著门口的士兵喊道: “还愣著干什么?大监大人有令,所有在外的士兵立刻回营,不得延误!” 门口的士兵不敢怠慢,连忙让开道路,对著云昊等人说道:“快进去吧,別忘了去中军大帐稟报。” 云昊心中鬆了一口气,对著那名將领点了点头,带著幽渚和鼠人罗剎王快步走进了军营。 进入军营后,云昊才真正感受到了巫魂军的恐怖。 军营內的道路两旁,每隔几步就站著一名手持巫器的士兵,眼神冰冷,气息骇人。 帐篷之间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士兵在进行训练。 他们修炼的巫法诡异狠辣,有的士兵双手结印,身前就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鬼影,有的士兵则將一把巫刀插入地面,地面上瞬间冒出无数黑色的尖刺,杀伤力极强。 云昊等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军营中,儘量避开巡逻的士兵和训练的队伍。 按照刚才俘虏所说的方向,朝著中军大帐走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將领朝著中军大帐的方向赶去,这些將领的气息都十分强大,最弱的也达到了化神境后期,最强的甚至有分神境初期的修为,甚至有几道合体境的气息。 “看来老太监是真的要发动军阵了,这么多將领聚集在一起,恐怕用不了多久,军阵就能启动。”幽渚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云昊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我们必须在军阵发动前赶到中军大帐,否则就麻烦了。”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座巨大的黑色帐篷出现在了云昊等人的视线中。 这座帐篷比周围的帐篷大了数倍,帐篷顶部镶嵌著一颗巨大的黑色宝石,散发著浓郁的巫力波动。 帐篷周围,站著数百名身穿黑色鎧甲的亲卫,这些亲卫的气息比普通士兵强大得多,显然是姬巫命的精锐部队。 帐篷门口,还站著两名分神境中期的將领,正警惕地盯著来往的士兵。 “那就是中军大帐了。”云昊低声说道,目光紧紧盯著帐篷门口的亲卫:“门口的防御太严密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幽渚观察了片刻,说道:“主人,我有一个主意。 我可以化作一道魔气,潜入中军大帐,扰乱里面的秩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你们趁机衝进去。” 云昊摇了摇头,道:“不行,老太监是大乘境修为,你的魔气一靠近,必然会被他察觉。到时候不仅吸引不了注意力,反而会打草惊蛇。”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鼠人罗剎王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指了指中军大帐后方的一处帐篷。 云昊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处帐篷的守卫相对薄弱,而且帐篷旁边有一条小巷,似乎可以通往中军大帐的后方。 “有了!”云昊眼前一亮:“我们可以从后方绕过去,中军大帐的后方防守必然薄弱,我们从那里潜入进去。” 眾人立刻改变方向,朝著中军大帐的后方绕去。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队巡逻的士兵,顺利来到了中军大帐的后方。 正如云昊所料,这里的守卫果然比前方薄弱,只有十几名亲卫在巡逻。 “动手!”云昊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手中的天衍剑一闪,七彩剑气瞬间射出,將两名巡逻的亲卫斩杀。 幽渚和鼠人罗剎王也同时发动攻击,幽渚的魔气化作锁链,將几名亲卫缠住,鼠人罗剎王则挥动巨斧,將剩下的亲卫尽数劈杀。 解决掉守卫后,云昊等人来到了中军大帐的后方。 中军大帐的后方有一个小小的窗口,云昊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朝著里面望去。 只见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正中间放著一张巨大的黑色桌子,桌子上摆放著一幅军营的地图。 姬巫命坐在桌子的主位上,脸色苍白,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伤势中恢復过来。 他的身边,站著那个身穿紫金蟒袍的老太监,正对著几名將领低声吩咐著什么。 帐篷內,还站著十几名將领,个个气息强大,显然都是巫魂军的高层。 “……你们带领各自的队伍,按照阵图站位,务必將那几个闯入者困死在军阵中!”老太监的声音从帐篷內传来,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几名將领齐声应道,转身就要离开。 “不好!他们要去布置军阵了!”云昊心中一急,若是让这些將领离开,军阵很快就能发动,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再犹豫,对著幽渚和鼠人罗剎王使了个眼色,然后猛地一脚踹向中军大帐的帐篷布。 “轰隆!”一声巨响,帐篷布被踹出一个大洞,云昊纵身一跃,衝进了中军大帐。 “什么人?”老太监和姬巫命同时转头,看到云昊衝进来,脸色骤变。 帐篷內的將领们也纷纷转身,拔出腰间的巫器,警惕地盯著云昊。 “云昊!你竟然敢闯进来!”姬巫命又惊又怒,指著云昊吼道。 幽渚的魔影和鼠人罗剎王也跟著衝进了中军大帐,幽渚周身魔气翻涌,对著帐篷內的將领们冷笑道:“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走!” 老太监眼神冰冷地盯著云昊,突然笑了起来,阴惻惻道:“呵呵呵,小子老夫还怕你们不进大营,现在看来一切都在老夫掌控中。” 老太监顿了顿继续道:“没想到你竟然能混进中军大帐,如此,那就等著死无葬身之地吧! 本座和三皇子早就给你们布下了,军阵,今天一个也別想也別想活著出去!” 老太监阴惻惻的笑声在中军大帐內迴荡,那笑声里满是算计与得意,听得云昊心底发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潜入,竟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话落,老太监猛地一跺脚。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中军大帐剧烈摇晃起来,地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黑色的巫力从裂痕中疯狂涌出,瞬间將帐篷內的桌椅、地图吞噬殆尽。 原本笼罩在军营上空的军阵气息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雾。 黑雾如同活物般翻滚著,很快便將整个中军大帐乃至周围数里的区域都笼罩其中。 云昊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天衍剑,周身灵力瞬间运转起来,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魔魂幽渚的魔影也变得凝实了几分,黑色的魔气在他周身环绕,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鼠人罗剎王则发出低沉的怒吼,手中的巨斧紧紧握在手中,猩红的眸子在黑雾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没过多久,黑雾渐渐散去。 当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时,云昊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原本的中军大帐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广场,而广场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穿黑色鎧甲的巫魂军士兵。 这些士兵排列成整齐的阵型,手中的巫器散发著森然的寒光,黑色的巫力在他们头顶匯聚,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黑色云层,云层中电闪雷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在广场不远处的一座高耸的瞭望塔上,老太监和姬巫命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姬巫命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对著云昊等人冷笑道:“小子,当真以为本王的军营这么好进吗? 从你们靠近军营的一刻,一切都在本王和大监的掌控中了。 这三十万大军布下的古巫大阵,等待你们多时了,现在好好体会本王的大阵吧!” 云昊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巫魂军士兵,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士兵虽然个体实力不算顶尖,但他们身上的巫力却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远超个体总和的恐怖力量。 这股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隨时可能爆发,將他们彻底吞噬。 “主人,整个天地都被封印了起来,足足三十万大军组成的大阵,我感觉能诛杀大乘境的修士……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魔魂幽渚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他漂浮在云昊身边,黑色的魔气不断涌动,试图探查大阵的破绽,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回来。 云昊脸色无比难看。 他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低估了修仙者组成的大军阵的威力。 古巫大阵本就以诡异、霸道著称,再加上三十万修炼巫法的士兵催动,其威力更是难以想像。 別说他和幽渚、罗剎王加上神兽玄武,就算再来几位大乘境修士,恐怕也很难从这大阵中脱身。 就在这时,瞭望塔上的老太监缓缓开口,声音通过巫力传遍整个广场:“云昊,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老夫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否则,等大阵发动,你们必將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云昊冷哼一声,眼神坚定地看著老太监:“老东西,別白费口舌了,我既然敢来,就没怕过,想要杀我,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 “嘴巴倒是挺硬!”老太监脸色一沉,对著下方的巫魂军士兵厉声喝道:“发动大阵,诛杀灭敌!” 隨著老太监的一声令下,广场四周的巫魂军士兵同时举起手中的巫器,口中念念有词。 黑色的巫力从他们体內疯狂涌出,朝著天空中的黑色云层匯聚而去。 云层中的雷电变得更加狂暴,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毁灭的气息。 “主人,快想办法!大阵马上就要发动了!”魔魂幽渚焦急地喊道,他能感受到,天空中的黑色云层中蕴含的力量越来越恐怖,一旦爆发,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他要是有魔魂真身,亦或是全是时期,挥手之间就能覆灭这三十万大军,破了这狗屁军阵。 但现在的他,仅仅是魔魂状態,压根就无法破解。 云昊眼神飞速转动,大脑在高速运转,思考著破阵之法。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巫魂军士兵,突然注意到,这些士兵的阵型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蕴含著某种特殊的规律。 每一名士兵的站位都恰到好处,正是这种特殊的站位,才让他们的巫力能够连接在一起,形成如此恐怖的大阵。 第626章 大天魔 vs 巫神法相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6章 大天魔 vs 巫神法相 黑色的雷电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从天空的黑色云层中俯衝而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广场上的云昊等人劈去。 云昊眼神一凝,手中的天衍剑挥舞起来,七彩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將劈来的黑色雷电尽数挡在外面。 神兽玄武则將巨大的龟甲挡在身前,黑色的雷电落在龟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对玄武造成任何伤害。 然而,魔魂幽渚和鼠人罗剎王的处境却截然不同。 他们皆是至阴魂体,天生畏惧至阳至刚的雷电之力。 黑色的雷电虽然蕴含著浓郁的巫力,但其本质依旧是至阳之力,落在他们身上,如同烈火烹油般,瞬间就让他们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 “啊!这该死的雷电!”魔魂幽渚发出一声惨叫,黑色的魔影被雷电劈中,瞬间变得虚幻了几分,周身的魔气也剧烈翻滚起来,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 鼠人罗剎王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猩红的眸子中满是痛苦之色,巨大的身躯被雷电劈中,身上的骨刺鎧甲瞬间被劈出了一道道裂痕。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淌出来,散发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只能不断躲闪著天空中劈来的雷电。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昊心中焦急万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魔魂幽渚和鼠人罗剎王的气息正在不断减弱。 虽然他和玄武能够抵挡雷电的攻击,但也无法长时间保护他们。 一旦幽渚和罗剎王倒下,仅凭他和玄武,根本无法对抗三十万巫魂军和老太监、姬巫命。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召唤赤练四女出来帮忙。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否决了。 赤练四女乃是散仙之身,散仙本就受天道约束,对雷电之力有著天生的畏惧感,更何况这还是蕴含著巫力的黑色雷电。 一旦她们出来,恐怕比幽渚和罗剎王还要不堪。 而且,就算她们出来,以她们的实力,也根本无法破掉这三十万大军组成的古巫大阵。 “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云昊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大脑在高速运转,思考著破阵之法。 就在这时,魔魂幽渚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长啸,啸声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混帐!本尊何时如此憋屈过!想当年本尊在仙界叱吒风云,何等威风,如今却被这小小的凡界军阵困在这里,还被这该死的雷电劈得狼狈不堪!” 幽渚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疯狂,他猛地转头看向云昊和鼠人罗剎王,沉声道: “主人,让罗剎不要反抗,本尊要和罗剎合一!今日,本尊就让这些凡夫俗子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魔君之力!” 堂堂仙界魔君,即便如今只是魔魂状態,也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被雷电如此羞辱,早已让他忍无可忍。 云昊听到幽渚的话,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和罗剎王合一?此法可行吗?会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 “主人放心!”幽渚坚定地说道:“我有上古秘法,与罗剎只是暂时的合一,並不会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罗剎吞噬了万魂珠,体內蕴含著浓郁的阴煞之力,与我的魔气正好相辅相成。 一旦合一,我们的力量必然会暴涨,到时候破了这破阵,绝对不成问题!” 云昊看著幽渚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一旁痛苦不堪的鼠人罗剎王,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鼠人罗剎王沉声道:“罗剎,配合幽渚!” 鼠人罗剎王自从吞噬了万魂珠后,就诞生了自主意识,拥有了一定的智慧。 它也明白眼下的处境,知道只有与幽渚合一,才有破阵的希望。 对著云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表示同意。 见罗剎王同意,幽渚不再犹豫,黑色的魔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鼠人罗剎王飞去。 在飞到罗剎王身前时,幽渚的魔影突然爆发出浓郁的魔气,將罗剎王的整个身躯都笼罩其中。 “啊!”鼠人罗剎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的魔气不断涌入它的体內,与它体內的阴煞之力相互融合。 它的体型在不断变大,身上的骨刺鎧甲也变得更加狰狞,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云昊和玄武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幕。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幽渚和罗剎王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融合,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正在悄然诞生。 没过多久,魔气渐渐散去。 当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时,云昊和玄武都惊呆了。 只见原本的鼠人罗剎王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达数十丈的大天魔。 这尊大天魔身披黑色的魔气鎧甲,鎧甲上布满了复杂的魔纹,散发著浓郁的魔气。 它的头部有著两只巨大的双角,猩红的眸子如同两颗燃烧的火球,手中握著一把由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魔刀,周身的魔气翻滚,如同黑色的巨浪,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 很明显,在这次合一中,幽渚占据了主导地位。 “哈哈哈!”大天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笑,声音中充满了霸道与威严:“凡夫俗子们,准备好迎接本尊的怒火了吗?” 话音未落,大天魔猛地抬起右手,握著巨大的魔刀,朝著天空中的黑色云层狠狠劈去。 “轰隆!”一声巨响,魔刀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就劈在了黑色云层上。 黑色云层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开来,天空中劈来的黑色雷电也隨之消失不见。 隨著黑色云层的破碎,周围的迷雾也渐渐散去。 广场四周,密密麻麻的巫魂军士兵再次出现在眼前,他们依旧排列成整齐的阵型,手中的巫器散发著森然的寒光,显然是古巫大阵的本体。 “成功了!”云昊见状,脸上露出了大喜之色。 没想到,幽渚和鼠人罗剎王合一后化身的大天魔竟然如此强大,仅仅一刀,就破掉了古巫大阵形成的雷电世界。 瞭望塔上,老太监和姬巫命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姬巫命颤抖著声音说道:“大监,这……这是什么怪物?怎么会这么强?我们的雷电大阵竟然被他一刀就破掉了!” 老太监的脸色也无比难看,他紧紧盯著广场上的大天魔,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与忌惮。 “没想到,这魔魂竟然还有如此手段。不过,想要破掉老夫的古巫大阵,还没那么容易!”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对著下方的巫魂军士兵厉声喝道:“所有士兵听令!凝聚气血,军阵请神,化巫神法相!今日,就让这魔物见识一下,我巫族的无上神威!” 隨著老太监的一声令下,广场四周的三十万巫魂军士兵同时举起手中的巫器,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浓郁的血气,这是他们在燃烧自身的气血,以此来催动军阵的最强力量。 一道道血气冲天而起,如同一条条红色的巨龙,在空中匯聚在一起。 天空中的风云瞬间变色,红色的血气越来越浓郁,渐渐凝聚成了一尊高达百丈的巨大身影。 这尊身影身披古老的巫族战甲,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石斧,周身散发著磅礴的威压,如同远古时期的巫神降临,令人心生敬畏。 “这是……巫神法相!”云昊看著天空中那尊巨大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尊巫神法相蕴含著恐怖的力量,比之前的雷电大阵还要强大数倍,甚至已经达到了大乘境巔峰的实力。 巫神法相睁开了双眼,那双巨大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它缓缓抬起右手,握著巨大的石斧,朝著广场上的大天魔狠狠拍下。 石斧带著磅礴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著大天魔砸去。 “不好!”大天魔感受到石斧带来的恐怖威压,脸色瞬间一变。 没想到,这三十万大军竟然还能凝聚出如此强大的巫神法相。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举起手中的魔刀,朝著石斧劈去。 “砰!”魔刀与石斧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大的衝击力如同海啸般朝著四周扩散开来,广场上的地面瞬间被震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周围的巫魂军士兵也被震得东倒西歪,不少士兵甚至直接被震晕过去。 不过巫神法相大阵一旦运转起来便不会停下,会源源不断吸收燃烧他们的气血,以此维持巫神法相的运转。 大天魔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被踏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他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魔刀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显然是在这次碰撞中受了伤。 巫神法相也不好受,它被震得后退了一步,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周身的血气也变得稀薄了几分。 巫神法相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吼。 声音如同惊雷般,传遍了整个广场。 远处老太监操控阵法低沉说道:“你终究是邪祟之物,今日,本尊必將你诛灭!” 说完,再次驱使巫神法相举起手中的石斧,朝著大天魔劈去。 这一次,石斧上蕴含的力量比之前更加恐怖,红色的血气缠绕在石斧上,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大天魔或者说魔魂幽渚眼神一凝,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魔气疯狂涌动,手中的魔刀也爆发出黑色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来好好较量一下!大自在天魔!” 大天魔怒吼一声,纵身一跃,朝著巫神法相衝去。 他手中的魔刀不断挥舞,黑色的刀气如同暴雨般朝著巫神法相射去。 这些刀气蕴含著浓郁的魔气,有著腐蚀一切的力量,一旦被击中,就算是巫神法相,恐怕也要吃亏。 巫神法相丝毫不惧,手中的石斧挥舞起来,红色的血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將所有的黑色刀气都挡在外面。 同时,它的左脚猛地一跺地面,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地面中蔓延而出,朝著大天魔衝去,想要將大天魔吞噬。 大天魔身形一闪,躲过了地面上的裂缝。 手中的魔刀再次劈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刀气朝著巫神法相的头颅斩去。 巫神法相连忙举起石斧,挡在自己的头颅面前。 “鐺!”黑色刀气与石斧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巫神法相被震得头部微微一偏,周身的血气也剧烈翻滚起来。 大天魔趁势追击,手中的魔刀不断朝著巫神法相的要害劈去。 巫神法相也不甘示弱,手中的石斧挥舞起来,与大天魔展开了激烈的廝杀。 黑色的魔气与红色的血气在空中交织,巨大的身影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能引发一场巨大的爆炸,整个广场都在不断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云昊和玄武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著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天魔和巫神法相的实力都无比强大。 每一次攻击都有著毁天灭地的威力。 他们不敢有丝毫靠近,只能在远处观望,寻找著出手的机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昊暗道。 “幽渚所化的大天魔虽然强大,但巫神法相是由三十万大军的气血凝聚而成,只要大军不溃散不死,巫神法相就能不断得到补充。 而大天魔明显要弱一头,时间一长,必然会落入下风!” 云昊看出了其中的关键。 可现在根本无法靠近他们。 三十万大军凝聚而成的气血结界,云昊根本破不了,更別说杀向躲在远处操控大阵的老太监了。 远处瞭望塔上的老太监和姬巫命正紧紧盯著天空中的大战,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老太监的双手不断结印,操控著巫神法相。 第627章 大师兄的一剑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7章 大师兄的一剑 “不行,再这样下去,幽渚和罗剎王所化的大天魔坚持不住了!”云昊望著天空中渐落下风的大天魔,心头髮紧。 在黑色魔气与红色血气的碰撞中,大天魔的魔刀裂痕越来越多,周身的魔气也不如最初那般浓郁,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神兽玄武,沉声道:“小武,走,跟我去帮忙!” 哪怕明知是以卵击石,他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幽渚和罗剎王被巫神法相击溃。 只要能打散巫神法相,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否则迟早会被这源源不断的气血之力耗死。 神兽玄武重重点头,巨大的龟甲上光芒闪烁,蛇尾微微摆动,做好了衝锋的准备。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全身灵力灌注到天衍剑中,七彩光芒在剑身流转,散发著凌厉剑气。 他没有召唤阿无、雪豹和赤练几女,因为这场大乘级別的战斗,她们来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甚至可能因此陨落。 “杀!”云昊怒吼一声,纵身一跃,手中的天衍剑朝著巫神法相的腿部斩去。 神兽玄武紧隨其后,蛇尾甩动,青色水浪凝聚成巨大的水刃,朝著巫神法相的腰部射去。 巫神法相感受到下方的攻击,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冰冷的眼神扫过云昊和玄武。 它不屑地冷哼一声,左手轻轻一抬,一道红色血气凝聚成的屏障挡在身前。 “鐺!”七彩剑气与水刃同时击中屏障,发出沉闷的响声,屏障上只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很快就被周围的血气修復。 “不自量力!”巫神法相开口说道,声音如同惊雷般震耳,其实这声音是操控大阵的老太监的声音。 它右手的石斧猛地朝著云昊和玄武劈去,红色血气缠绕在斧刃上,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般落下。 云昊脸色骤变,连忙发动空间跳跃神通,带著玄武瞬间出现在数丈之外。 石斧重重地劈在地面上,“轰隆”一声巨响,广场上出现了一道数十丈深的巨大裂缝。 黑色的土壤夹杂著碎石飞溅,周围的巫魂军士兵被震得纷纷倒地。 “好强的力量!”云昊心中暗惊,这巫神法相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即便他和玄武加入战斗,也只是勉强牵制住巫神法相的一部分注意力,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天空中的大天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隨即怒吼一声,將剩余的魔气尽数灌注到魔刀中。 黑色刀气如同黑龙般,朝著巫神法相的头颅斩去,想要为云昊和玄武爭取一丝机会。 巫神法相不得不分神应对大天魔的攻击,石斧挥舞,与魔刀再次碰撞在一起。 “砰!”巨大的衝击力让大天魔连连后退,魔刀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几乎要断裂开来。 云昊趁机发动攻击,手中的天衍剑不断斩出七彩剑气,朝著巫神法相身上的薄弱部位射去。 玄武则凭藉著厚重的龟甲,不断衝撞巫神法相的腿部,试图打乱它的步伐。 一时间,广场上空光芒闪烁,黑色魔气、红色血气、七彩剑气和青色水浪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能引发一场巨大的爆炸。 云昊、玄武和大天魔三人联手,虽然依旧无法战胜巫神法相,但也成功消耗了巫神法相不少气血之力,使得它的攻击威力比之前减弱了几分。 然而,巫神法相有著三十万巫魂军士兵的气血支撑,只要士兵们还在燃烧气血,它就能不断得到补充。 反观云昊等人,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持久。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云昊浑身是血,身上的鎧甲早已破碎不堪,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流淌著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气息也变得十分紊乱,灵力消耗殆尽,全靠著一股意志力支撑著。 神兽玄武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它厚重的龟甲上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痕,青色光芒变得十分暗淡,蛇尾无力地垂落著,显然也受了重伤。 天空中的大天魔更是悽惨,魔刀早已断裂,周身的魔气变得无比稀薄,巨大的身躯也变得虚幻起来,隨时都可能溃散。 巫神法相虽然威力有所减弱,但依旧占据著绝对的上风。 它冰冷的眼神扫过云昊等人,手中的石斧再次举起,红色血气凝聚,显然是要发动最后一击,將他们彻底斩杀。 “这样下去不行……”云昊心中清楚,他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三十万大军的气血如同无尽的海洋,想要耗尽它,简直是天方夜谭。 內心產生了强烈的无力感,恨自己实力太弱,如果他拥有合体境的实力,也能多一份胜算,不至於像现在这样被动挨打。 就在云昊內心担忧之际,远处的瞭望塔上,姬巫命同样焦躁不安。 看著下方燃烧气血的三十万大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三十万巫魂军是他的底气,是他爭夺皇位的资本,如今为了对付云昊,却要將他们全部耗死,这让他无比心疼。 “大监,这样下去不行!”姬巫命对著老太监怒吼道:“再拖延下去,三十万大军的气血耗尽,就算不死也全废了!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和其他皇子爭夺皇位?” 老太监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巫神法相,闻言眉头微皱,沉声道:“殿下,此刻已经停不下来了! 一旦停下,前功尽弃,之前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而且,那大天魔的气息非同寻常,不像是下界的普通魔魂,若是让他们逃脱,日后必成大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说道:“殿下放心,再有片刻,他们必败! 等斩杀了云昊和那魔魂,我们再想办法救治这些士兵,总能保住一部分力量。” 姬巫命听著老太监的话,也知道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下去。 死死地盯著广场上的云昊,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將那小子抽魂夺魄,炼他千百万年,方能解本王心头之恨!” 广场上,战斗再次升级。 巫神法相的石斧带著磅礴的血气,朝著大天魔狠狠劈去。 大天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出一道黑色屏障,想要挡住石斧的攻击。 “砰!”黑色屏障瞬间破碎,大天魔的身躯也隨之溃散。 重新化作魔魂幽渚和鼠人罗剎王的模样,重重地摔在地上,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解决掉大天魔后,巫神法相將目標转向了云昊和玄武。 它缓缓抬起石斧,红色血气在斧刃上疯狂涌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不好!”云昊脸色大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斧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若是被击中,他和玄武必死无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宝瓶空间,心中產生了一个念头。 进入宝瓶空间躲避。 虽然这样很有可能会暴露宝瓶空间的秘密,但总好过被巫神法相斩杀。 就在云昊准备激活宝瓶空间的瞬间,巫神法相的石斧已经劈了下来。 红色的斧光如同巨大的陨石,带著毁灭的气息,朝著云昊和玄武砸去。 “太快了,根本没时间反应,要死了么……”云昊闭上眼睛,心中满是不甘。 还没有为母亲报仇雪恨,难道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了吗?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际突然响起一声冰冷的冷哼。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剑气从天而降,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巫神法相斩去。 “如此欺负我师弟,你这个老太监堂堂大乘境,还真不要脸,当死!” 熟悉的声音传入云昊耳中,他猛地睁开眼睛,心中狂喜:“大师兄!” 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这声音他绝不会认错,正是他的大师兄。 那位神秘莫测、实力强大的修仙者! 就在巫神法相的石斧即將劈中云昊的剎那,天际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风停了,雷息了,连广场上三十万大军的喘息声都消失不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道即將降临的金色剑光。 司南天的身影尚未完全显现,那柄金色长剑却已散发出让天地颤抖的威压。 剑身上流淌的金光並非耀眼夺目,而是带著一种极致的凝练,仿佛將世间所有锋芒都压缩其中。 抬手挥剑的动作很慢,却让所有人都生出无法躲避的错觉。 这一剑不是劈向某个方向,而是笼罩了整个天地,让巫神法相连同它身后的三十万大军,都成了剑下猎物。 “嗤啦——” 剑光划破空气的声音不大,却像直接响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金色剑气离体的瞬间,天空中的云层被强行撕裂出一道笔直的缝隙,阳光顺著缝隙倾泻而下,恰好与剑气交织成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 巫神法相那百丈高的身躯在这道剑光面前,竟显得如同螻蚁般渺小。 它下意识地举起石斧格挡,可红色血气凝聚的斧身刚触碰到剑气,就如同冰雪遇到沸水般迅速消融。 “吼——!” 巫神法相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可声音很快就被剑气撕裂。 金色剑光从它的眉心斩入,沿著身躯径直劈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红色血气如同退潮般快速消散,构成法相的三十万大军气血连接瞬间断裂。 那尊曾不可一世的巫神法相,就这样在一剑之下化为漫天光点,彻底破碎。 更可怕的是,这一剑的余威並未消散。 金色剑气落地后並未停下,而是沿著地面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浪潮掠过三十万大军。 本就因燃烧气血而摇摇欲坠的士兵们,在剑气扫过的瞬间,纷纷捂著胸口喷出大口鲜血。 他们体內仅剩的气血如同被抽走的潮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一个个直挺挺地倒地,气息瞬间断绝。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黑压压的大军就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尸海。 只有少数几个修为稍高的將领还在苟延残喘,却也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云昊站在原地,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剑气威压,心臟剧烈跳动。 他曾见过不少强大的攻击,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一剑。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复杂的神通,仅凭纯粹的剑意,就斩断了三十万大军的气血连接,斩灭了大乘境实力的巫神法相。 这时,司南天的身影才缓缓降落在云昊身前。 他依旧穿著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袍,金色长剑已收归剑鞘,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只是隨手而为。 转过身,眉头皱起,带著明显的不悦道:“你个臭小子,都说了有事情找我,要不是我感应到你这边有大乘境气息异动,今日你就被这个老太监阴死不可!” 话语里满是责备,可他的动作却很诚实。 右手一扬,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瓶就朝著云昊飞去,瓶身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装著高阶疗伤丹药。 云昊接住玉瓶,咧嘴笑了起来。 刚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放鬆,身上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拧开瓶塞,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倒出一粒圆润的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流遍全身,开始修復受损的经脉和肉身。 又取出一粒,走到神兽玄武身边,餵给了这只同样伤痕累累的大傢伙。 看著玄武舒服地眯起眼睛,云昊才抬手召出御魂钟,將气息微弱的幽渚和鼠人罗剎王收了进去。 御魂钟內灵气充裕,正好適合它们修养。 “大师兄,我这不是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嘛!”云昊挠了挠头,笑著赔罪。 有大师兄在,彻底放下心来,连说话都轻鬆了不少。 司南天轻哼一声,目光转向远处的瞭望塔,语气瞬间变冷:“等我收拾了那个老太监,再和你好好算帐。” 瞭望塔上,老太监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著司南天的背影,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认出来了,这是仙机阁的司南天! 行事杀伐果断的疯子! 当年有位大乘境后期的修士得罪了仙机阁,就是被司南天一剑斩於万里之外,连神魂都没能逃脱。 自己这点实力,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走!” 老太监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身旁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姬巫命,运转全身灵力朝著远方飞去。 甚至不敢回头,只想著儘快逃离司南天的视线范围。 “哼,欺负了我师弟,还想跑?尔等想吃屁!” 司南天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杀意,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凭空消失在原地。 云昊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抬头望去,只见老太监和姬巫命的身影从天际坠落,如同断线的风箏。 老太监的身躯已被拦腰斩断,鲜血在空中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落地时早已没了气息。 姬巫命虽然没死,却也断了一条胳膊,摔在地上昏迷不醒,显然是被司南天特意留了活口。 司南天缓缓落在老太监的尸体旁,一脚將其踢开,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解决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转过身,看向云昊,眉头依旧没舒展开:“你看看你,明明有我这个大师兄在,还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模样。 要是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仙机阁的人好欺负。” 云昊摸了摸鼻子,不敢反驳。 他知道,大师兄嘴上责备,心里却是真的关心他。 若非如此,也不会在感应到危险后,第一时间跨越万里赶来救援。 “好了,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司南天轻描淡写。 第628章 灵虚谷疗伤修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8章 灵虚谷疗伤修养 云昊的目光落在地上,眼神复杂。 大乘境老太监的尸体还在汩汩流著血,断裂的腰身处血肉模糊。 那曾是让他束手无策、逼得他险些动用宝瓶空间底牌的强敌,此刻却像一滩烂泥般毫无生气。 不远处,姬巫命断了一臂,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回想方才的苦战,云昊心中感慨万千。 他拼尽全身灵力,动用天衍珠、双元神,联合幽渚、罗剎王和玄武,却始终被巫神法相压著打,甚至数次濒临死亡。 可在大师兄司南天面前,这一切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剑斩碎巫神法相,一剑覆灭三十万大军,一剑就让不可一世的老太监身死道消。 这种实力上的绝对碾压,让云昊既羡慕又神往。 那是一种抬手间定乾坤、挥剑时破万法的强大,是他此刻踮起脚尖也难以触及的高度。 心中悄然立下誓言:修仙者当如大师兄司南天,以剑破万难,以力护所求,再不让身边人陷入险境,再不让自己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这货怎么处理,你说了算。”司南天踢了踢地上的姬巫命,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討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云昊缓缓纷乱的心绪瞬间平静。 眯起眼睛,眸底翻涌的杀意毫不掩饰。 母亲姜念虽非姬巫命亲手所杀,可当年若不是他的逼迫与羞辱,母亲怎会远走小世界? 若不是他顾忌名声,让老太监赶尽杀绝,母亲又怎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这笔血债,从他踏上復仇之路的那一刻起,就必须用姬巫命的性命来偿还。 “大师兄,我要杀了他,会不会给你惹麻烦?”云昊抬头看向司南天,语气带著一丝谨慎。 他知道姬家皇朝乃是巫域顶尖势力,虽然大师兄实力强横,但他不愿因为自己的私仇,让大师兄陷入不必要的纷爭。 司南天听到这话,眼睛一瞪,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区区一个姬家皇朝的皇子而已,你大师兄我又不是没杀过,有什么好怕的?” 他周身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话语掷地有声:“你儘管杀,出了任何事有我兜著! 只要不是姬家那位老天帝亲自出山,或是那几个闭关不出的老怪物现身,其余人等,来了多少我杀多少!”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彻底打消了云昊的顾虑。 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手中天衍剑缓缓出鞘,七彩灵光在剑身上流转,却带著冰冷的杀意。 昏迷中的姬巫命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眉头紧锁,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身体微微抽搐著,想要醒来却被伤势和恐惧死死困住。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云昊一步步走到姬巫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前这张脸,曾在他的梦境中无数次出现,带著当年逼迫母亲时的傲慢与残忍。 如今,这张脸褪去了所有的囂张,只剩下苍白与狼狈。 “姬巫命,当年你逼死我母亲,害她含恨而终。”云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泣血:“今日,我云昊在此,替母亲討还这笔血债!” 话音落下,云昊手中的天衍剑猛地斩下,七彩剑气一闪而逝。 “噗嗤!” 鲜血飞溅,姬巫命的头颅应声落地,眼睛圆睁,似乎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直到头颅滚落的瞬间,他都没能完全清醒过来,就已身首异处。 隨著姬巫命的死亡,云昊只觉得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积压多年的鬱气尽数消散。 他低声道:“母亲,您可以安息了。父皇,儿臣也算是给您一个交代……” 其实相比起来,云昊內心对父皇虞青玄的愧疚更多。 算起来父皇和皇祖母都已经过世了。 他很清楚父皇虞青玄一直想再见一面母亲姜念,谁知道母亲姜念早就被姜家和姬家逼死了。 不得不说这是遗憾。 能亲手將姬巫命斩杀,也算是给父母一个交代。 还有姜家老祖和家主都已经被他斩杀,这个仇算报了。 念头通达。 司南天站在一旁,看著云昊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给云昊留出平復心绪的时间。 良久,云昊直起身来,收起天衍剑,转身看向司南天,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大师兄,多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司南天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往日的隨意:“好了,这里血腥味太重,晦气。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既能让你养伤,也能让你的那些下属恢復实力。” 云昊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他转头看了一眼这片尸横遍野的军营,眼中没有丝毫留恋。 这里承载著他的仇恨,也见证了他的成长。 从今往后,姬巫命已死,巫王城的恩怨已了,他的路,还要继续往前走。 司南天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光罩再次將云昊和神兽玄武笼罩。 光罩缓缓升空,朝著远方飞去,身后的军营与尸海,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阳光洒在光罩上,温暖而明亮,如同云昊此刻的心境,终於挣脱了仇恨的阴霾,迎来了新的曙光。 …… 金色光罩划破天际,速度快得惊人,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后退。 云昊站在光罩中,感受著周身温和的灵力包裹,身上的伤势在大师兄丹药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神兽玄武蜷缩在一旁,巨大的龟甲上的裂痕渐渐收拢,蛇尾偶尔轻轻摆动,显然也在快速恢復。 “大师兄,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云昊忍不住问道。 他能感觉到光罩正朝著巫王城之外的深山飞去,那里灵气愈发浓郁,甚至隱约能感受到一丝上古秘境的气息。 司南天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巫王城这地方煞气太重,不適合养伤。 我知道一处上古修士遗留的秘境,里面灵气充裕,还有不少天材地宝,正好適合你和你的下属恢復,顺便也能让你巩固一下分神境的修为。” 云昊心中一动,连忙道谢:“多谢大师兄费心。” “跟我客气什么。”司南天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也別高兴得太早。 这次巫王城之事,看似解决了,但姬家皇朝绝不会善罢甘休。 姬巫命虽是皇子,但毕竟是渡劫境修为,又是在自己的军营中被杀,姬家那位老天帝就算不亲自出手,也定会派高手前来追查。” 云昊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明白。此次大仇得报,我也没想过能善了。 只是没想到,姬家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一个皇子身边都能有大乘境的老太监和三十万巫魂军。” “姬家在巫域立足数万年,自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司南天缓缓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有我在,他们暂时还不敢动你。 但你自己也要儘快提升实力,分神境的修为,在真正的顶尖势力面前,还是太弱了。” 云昊深以为然。 这次与老太监和巫神法相的战斗,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境界差距带来的无力感。 若不是大师兄及时赶到,他早已命丧当场。 “大师兄,我该如何快速提升实力?”云昊问道,眼中带著一丝急切。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立足。 司南天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你的天赋不错,身具双元神,还掌握了空间神通和天机推演,又有天衍珠这等至宝相助,修行速度本就远超常人。 只是你之前一直忙於復仇,心境不够沉稳,修为根基略有浮躁。 此次秘境之行,你正好可以静下心来,稳固根基,同时炼化万魂珠的残余力量。” “万魂珠?”云昊一愣。 “没错。”司南天点头:“你那只鼠人罗剎王吞噬了万魂珠,虽然暂时提升了实力,但它境界不够,根本无法完全炼化其中的十万神魂之力。 这些力量留在它体內,既是机缘,也是隱患。 此次秘境之行,你可以藉助秘境中的灵气,帮助它彻底炼化万魂珠,到时候它的实力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虽然和大师兄司南天只见过两次,但他修为通玄,自己的很多事,大师兄居然都知道,或者说都看得出来。 並且为自己考虑,都有了安排。 这让他很感动。 云昊心中大喜,连忙记下:“多谢大师兄指点,我明白了。” 说话间,光罩已经抵达一处深山之中。 这里云雾繚绕,古木参天,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体。 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山顶覆盖著皑皑白雪,隱约能看到一道道灵脉的虚影在山体中流动。 “到了。”司南天说著,挥手散去光罩。 两人一兽落在一片开阔的山谷中,山谷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湖泊,湖水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是一处灵泉。 “这处秘境名为『灵虚谷』,是我早年偶然发现的。” 司南天介绍道:“谷中不仅灵气充裕,还有不少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和试炼,你可以自行探索。 不过要注意,谷中深处有一些上古异兽,实力不弱,以你现在的状態,暂时不要深入。 这个谷中有很多地方我也没有探查过,一定要谨慎一些。”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山谷,心中充满了好奇。 能感受到,谷中各处都散发著不同的灵气波动,显然藏著不少宝贝。 “好了,你先安顿下来吧。”司南天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离开一段时间。 这是秘境的令牌,持有它可以自由出入,遇到危险时催动令牌,我会感应到前来相助。” 说著,司南天递给云昊一枚青色令牌,令牌上刻著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空间波动。 云昊接过令牌,郑重道谢:“多谢大师兄。” 司南天摆了摆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山谷之中。 看著大师兄离去的背影,云昊心中满是感激。 他知道,大师兄看似隨性,实则一直默默关心著他。 若不是大师兄,他恐怕早已死在復仇的路上。 深吸一口气,云昊將心中的感慨压下,转身看向神兽玄武:“小武,你先在这里疗伤,我去將幽渚和罗剎王放出来。” 神兽玄武点了点头,缓缓走进灵泉之中,庞大的身躯浸入水中,开始吸收灵泉的灵气疗伤。 云昊抬手召出御魂钟,將幽渚和鼠人罗剎王放了出来。 两人的气息依旧有些虚弱,幽渚的魔影比之前虚幻了不少,鼠人罗剎王身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吞噬万魂珠后带来的气息提升却十分明显。 “主人。”幽渚看到周围浓郁的灵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里的灵气好浓郁,正好適合我恢復伤势。” 鼠人罗剎王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显然也感受到了这里的好处。 “这里是灵虚谷,是大师兄带我来的疗伤之地。”云昊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疗伤,我去谷中探查一番,看看有没有適合炼化万魂珠的天材地宝。” 幽渚点了点头:“主人放心,我们会儘快恢復实力,不会拖你后腿。” 云昊点了点头,转身朝著谷中深处走去。 此次秘境之行,不仅是疗伤恢復的机会,更是提升实力的关键。 必须抓紧时间,儘快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山谷之中,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隨处可见。 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的灵宠在林间穿梭,看到云昊后,纷纷惊恐地逃窜。 云昊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他的目光不断扫过四周,寻找著司南天所说的天材地宝。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云昊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林间,隱约能看到一株散发著紫色灵光的植物,植物的顶端结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波动。 “这是……紫纹灵果!”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紫纹灵果是一种罕见的天材地宝,蕴含著精纯的灵气,不仅能快速恢復伤势,还能帮助修士稳固修为。 对於炼化万魂珠这样的至阴之物,也有著极大的辅助作用。 就在云昊准备上前採摘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树丛中窜出,朝著紫纹灵果扑去。 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巨熊,身形庞大,身上覆盖著厚厚的鳞甲,眼中闪烁著凶戾的光芒,赫然是一只三阶灵熊。 三阶灵熊的实力相当於人类修士的化神境后期,对於现在的云昊来说,並不算太强。 但这只灵熊显然是紫纹灵果的守护者,周身散发著狂暴的气息,显然是被云昊的闯入激怒了。 “吼!” 灵熊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朝著云昊扑来,巨大的熊掌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云昊拍去。 云昊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畏惧。 手中的天衍剑一闪,七彩剑气瞬间射出,朝著灵熊的熊掌斩去。 “鐺!” 剑气击中灵熊的熊掌,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灵熊的熊掌虽然坚硬,但在天衍剑的锋利之下,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瞬间流淌出来。 灵熊吃痛,怒吼一声,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它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黑色的妖火,朝著云昊烧去。 同时,它的四肢用力,整个身躯如同小山般朝著云昊撞来。 云昊身形一晃,发动空间跳跃神通,瞬间出现在灵熊的身后。 手中的天衍剑再次斩出,七彩剑气朝著灵熊的后颈斩去。 灵熊反应极快,感受到身后的攻击,猛地转身,用厚厚的鳞甲挡住了剑气。 “鐺!”剑气落在鳞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没想到这灵熊的防御竟然如此强悍。”云昊心中暗惊。 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儘快解决这只灵熊,否则一旦引来其他异兽,就麻烦了。 深吸一口气,云昊將双元神之力运转到极致,眉心处的天眼骤然爆发强光,天机推演神通瞬间锁定灵熊的弱点。 同时,他手中的天衍剑闪烁著七彩光芒,將全身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中。 “破!” 云昊怒吼一声,手中的天衍剑朝著灵熊的眼睛斩去。 灵熊的眼睛是它的弱点,没有鳞甲保护,防御相对薄弱。 灵熊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七彩剑气瞬间射中了它的眼睛,灵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云昊没有犹豫,上前一步,一剑將灵熊的头颅斩落,彻底解决了这只麻烦。 看著地上的紫纹灵果,云昊脸上露出了笑容。 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紫纹灵果摘下,收入储物袋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灵气波动。 云昊心中一紧,连忙转身,却看到一只小小的白色狐狸,正躲在树丛后面,怯生生地看著他。 这只狐狸只有巴掌大小,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眼睛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身上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一只灵狐。 灵狐看到云昊转身,嚇得连忙缩了缩身子,眼中满是恐惧。 云昊看著这只可爱的灵狐,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下。 他能感受到,这只灵狐並没有恶意,只是被刚才的战斗嚇到了。 “小傢伙,你没事吧?”云昊轻声说道,语气儘量温和。 灵狐犹豫了一下,缓缓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朝著云昊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山洞,眼中带著一丝哀求。 云昊心中一动,顺著灵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洞门口躺著一只受伤的母狐,气息微弱,显然是灵狐的母亲。 想来是被灵熊所伤。 “你是想让我救你的母亲?”云昊问道。 灵狐连忙点了点头,对著云昊作揖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满是恳求。 云昊看著这只通人性的灵狐,心中不忍。 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母狐的伤势,发现母狐是被一只强大的异兽所伤,內臟受损严重,气息已经十分微弱,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活不了多久。 “好吧,我帮你。”云昊说道。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餵给母狐。 丹药入喉即化,母狐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一些。 灵狐看到母亲的气息好转,眼中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对著云昊再次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进山洞,叼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递给云昊。 云昊接过珠子,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是一枚灵髓珠,蕴含著极其浓郁的灵气,比他刚才採摘的紫纹灵果还要珍贵,对於修炼有著极大的帮助。 “这是给我的?”云昊问道。 灵狐点了点头,眼中带著一丝討好。 云昊笑了笑,將灵髓珠收入储物袋中:“多谢你了,小傢伙。” 又取出一些疗伤丹药,放在母狐身边,然后说道:“这些丹药足够你母亲恢復伤势了,我先走了。” 灵狐对著云昊摇了摇尾巴,目送他离去。 云昊继续在谷中探索,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天材地宝,也斩杀了几只前来挑衅的异兽。 他的修为在战斗中不断巩固,对双元神和空间神通的运用也越来越熟练。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云昊回到灵泉边,看到幽渚、罗剎王和玄武的气息都已经恢復了不少,心中十分欣慰。 “主人,你回来了。”幽渚看到云昊,连忙迎了上来:“我们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多谢主人提供这么好的疗伤之地。” 云昊点了点头,取出採摘的紫纹灵果和灵髓珠,说道:“这是我在谷中找到的天材地宝,幽渚,你和罗剎王分一下,儘快炼化万魂珠的力量。 玄武,这枚灵髓珠给你,对你恢復伤势和提升实力都有好处。” “多谢主人!” 云昊笑了笑,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开始运转功法,吸收周围的灵气,巩固自己的修为。 夜色渐深,灵虚谷中一片寧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异兽咆哮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云昊沉浸在修炼之中,周身灵气环绕,修为在稳步提升。 这只是他修仙之路的一个新起点,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著他。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路多么坎坷,都会勇往直前,成为像大师兄司南天那样的强者。 第629章 灵狐报恩得到青灵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9章 灵狐报恩得到青灵决 夜色中的灵虚谷格外静謐,灵泉泛起的粼粼波光映著漫天星辰,將山谷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晕中。 云昊盘膝坐在灵泉边的青石上,周身灵气如同溪流般不断涌入体內,在经脉中循著特定的轨跡循环往復。 大师兄留下的丹药效力仍在持续发酵,配合灵泉中蕴含的精纯灵气滋养著经脉。 他之前在巫神法相攻击下受损的经脉不仅彻底修復,甚至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此刻如同扎根深土的古木般愈发稳固,灵力运转间再无半分滯涩。 缓缓睁开双眼,灵力在掌心流转自如,既能瞬间爆发凌厉的剑气,又能收束成温顺的守护光幕。 云昊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这几日的调息,不仅伤势尽復,对分神境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 天机推演神通也因心境沉淀而愈发敏锐,甚至能隱约感知到灵虚谷深处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似有什么古老的秘密在暗处蛰伏。 不远处,神兽玄武正趴在灵泉中央,巨大的龟甲沐浴在灵泉水中,之前被巫神法相打出的裂痕早已消失无踪。 龟甲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淡淡的青色灵光,灵光流转间散发出厚重的防御气息。 它偶尔抬起头,蛇尾轻轻拍打水面,看向云昊的眼神中满是温顺与敬畏,显然伤势已完全恢復,甚至因灵泉的滋养,肉身强度更胜往昔。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灵泉旁的幽渚与鼠人罗剎王。 两人周身环绕著浓郁的黑色魔气与阴煞之气,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中央悬浮著那枚曾让罗剎王陷入狂暴的万魂珠。 此刻的万魂珠已褪去之前的猩红,转为深邃的黑色,珠体內十万神魂的咆哮声变得温顺,正被一缕缕魔气牵引著,缓缓融入罗剎王体內。 幽渚的魔影愈发凝实,如同实体般站在罗剎王身侧,双手不断结出复杂的魔印,每一道魔印落下,都会有一股精纯的魔气注入罗剎王体內,梳理著万魂珠带来的狂暴力量。 “凝神静气,將神魂之力与自身阴煞之气融合,莫要被万魂珠的意志反噬。”幽渚的声音带著一丝威严,魔印节奏愈发急促,黑色魔气如同桥樑,將万魂珠与罗剎王的经脉紧密连接。 鼠人罗剎王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周身鳞片竖起又落下,原本猩红的眸子此刻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芒。 它遵从幽渚的指引,將体內的阴煞之气不断注入万魂珠,又將珠体內炼化后的神魂之力引回丹田。 隨著时间推移,它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从原本的化神境后期,一路突破至化神境巔峰,紧接著又衝破渡劫境的壁垒。 灵力波动如同涨潮般不断攀升,最终稳定在渡劫境巔峰的层次。 当最后一缕神魂之力融入罗剎王体內时,万魂珠“嗡”的一声轻响,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钻进它的眉心,彻底与它的神魂融为一体。 罗剎王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咆哮声中没有了以往的狂暴。 反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周身阴煞之气如同实质般凝聚成一套黑色鎧甲,覆盖住它庞大的身躯,双手巨斧上更是缠绕著淡淡的魂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云昊与玄武同时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讶。 渡劫境巔峰! 这等修为放在巫域已是顶尖战力,可让云昊疑惑的是,按照修仙界的规矩,修士突破至渡劫境时,必然会引动天劫降临,天雷淬炼肉身与神魂,方能真正稳固境界。 可此刻的灵虚谷上空依旧星光璀璨,別说天雷,连一丝云层都没有,仿佛罗剎王的突破从未发生过。 “幽渚,这是怎么回事?”云昊走上前,指著平静的夜空问道:“罗剎王突破渡劫境巔峰,为何没有天劫降临?” 幽渚收起周身魔气,魔影落在云昊身边,目光落在罗剎王身上,缓缓解释道: “主人有所不知,罗剎王並非正常生灵,它本是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怪物,后来吞噬万魂珠才诞生意识,严格来说,它没有真正的生灵元婴,更像是『神魂聚合体』。” 顿了顿,指尖凝聚起一缕魔气,魔气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虚影:“正常修士突破渡劫境,是元婴与肉身共同进化,引动天地规则降临天劫,以此洗涤凡胎,为飞升做准备。 但罗剎王没有元婴,它的核心是万魂珠与阴煞之气,既不遵循生灵的修炼规则,也不受天地规则的直接约束,自然不会引动天劫。” 云昊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罗剎王吞噬万魂珠时,虽陷入狂暴却未遭天谴,原来根源在於它的“非生灵”体质。 他看向罗剎王,只见后者正挥动著巨斧,熟悉著突破后的力量,每一次斧刃落下,都会在地面劈出一道蕴含阴煞之力的沟壑。 沟壑中甚至能看到微弱的神魂虚影在蠕动,显然已能熟练掌控万魂珠的力量。 “如今罗剎王突破至渡劫境巔峰,加上万魂珠的十万神魂之力,就算遇到普通的大乘境初期修士,也能一战。”幽渚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 “若不是灵虚谷的灵气充裕,又有主人提供的紫纹灵果辅助,想要完全炼化万魂珠,至少还需要半年时间。” 云昊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却见一道白色身影从林间窜出,正是之前遇到的那只灵狐。 灵狐跑到云昊面前,对著他焦急地叫了几声,然后转身朝著谷中深处跑去,跑几步又回头看向云昊,小爪子不断扒拉地面,似乎在催促他一同前往。 “这小傢伙是怎么了?”云昊心中疑惑,昨日他已给母狐餵下疗伤丹药,按常理来说,母狐的伤势应已无大碍,灵狐此刻的举动,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主人,或许灵狐发现了什么秘境线索。”幽渚提议道:“灵虚谷乃是上古修士遗留之地,说不定藏著青灵真人留下的宝物或传承,灵狐常年生活在此,对谷中的异常最为敏感。” 云昊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也好,不过谷中深处可能有上古异兽,我们多加小心。玄武,你留下看守,若有异常,立刻通过心神联繫我们。” 玄武点了点头,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灵泉,只露出一个龟脑袋,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云昊、幽渚与鼠人罗剎王跟隨著灵狐,朝著谷中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灵气愈发浓郁,周围的树木也变得更加古老,树干上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灵气纹路,显然已存活了数万年。 偶尔有低阶灵宠从林间窜过,看到罗剎王庞大的身躯后,嚇得瞬间消失在灌木丛中。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灵狐突然停下脚步,对著前方一处隱蔽的山洞叫了几声。 云昊等人走上前,发现山洞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藤蔓上还缠绕著淡淡的空间波动,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这里隱藏著一座山洞。 “这里设有上古隱匿阵法。”云昊运转天机推演神通,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轻轻触碰藤蔓。 灵力刚接触到藤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阵法纹路在藤蔓表面一闪而过,露出古朴的气息: “虽然歷经万年,阵法之力有所减弱,但依旧十分精妙,若非灵狐指引,我们根本无法发现。” 幽渚上前,黑色魔气凝聚成利爪,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 隨著藤蔓被移开,山洞入口露出,一股浓郁的上古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比灵泉周围的灵气还要精纯数倍,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丹香。 “主人,里面定然藏著宝物,说不定就是青灵真人的传承之地。”幽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魔影微微晃动,已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云昊示意稍安勿躁,他率先走进山洞。 山洞內部並不黑暗,墙壁上镶嵌著许多发光的晶石,晶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山洞照亮。 山洞通道蜿蜒曲折,走了大约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著一座古老的石台,石台上悬浮著一枚通体青色的玉简,玉简周围环绕著淡淡的灵气,灵气中蕴含著阵法与炼丹的奥义,显然是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 石台旁边,还散落著几枚早已失去灵气的丹药瓶和一把锈跡斑斑的古剑,古剑虽已无灵力,却依旧散发著凌厉的剑气,显然这里曾有顶尖修士在此修炼。 “上古传承!”云昊心中大喜,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简。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其中包含著一套完整的修仙功法——《青灵诀》,以及关於灵虚谷的记载。 根据玉简记载,灵虚谷乃是上古时期一位名为“青灵真人”的大乘境修士所创,这位修士擅长阵法与炼丹之术,灵虚谷不仅是他的修炼之地,更是他存放传承与宝物的秘境。 除了《青灵诀》,秘境深处还藏有青灵真人炼製的丹药与布置的阵法传承,甚至还有一座通往其他秘境的空间通道。 “没想到灵虚谷竟然有如此来歷!”云昊心中震撼,《青灵诀》乃是一套顶尖的修仙功法,比他目前修炼的功法更加精妙。 尤其是在灵气吸收与境界突破方面,有著独特的优势。 若能將《青灵诀》修炼成功,对他稳固分神境、衝击更高境界大有裨益。 就在云昊沉浸在获得传承的喜悦中时,石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墙壁上的晶石开始闪烁。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石室深处传来,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煞气从缝隙中不断涌出。 “不好,我们触动了石室的防御阵法!”云昊脸色一变,连忙將玉简收入储物袋:“幽渚、罗剎王,准备战斗!” 幽渚与鼠人罗剎王立刻戒备起来,黑色魔气与阴煞之气在周身凝聚成厚厚的屏障。 罗剎王双手握住巨斧,斧刃上魂火跳动,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石室深处,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条通体青色的巨蟒,体长数十丈,身上覆盖著坚硬的鳞片,鳞片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纹路中流淌著上古灵气,散发著浓郁的上古气息。 巨蟒的头顶,还长著一只独角,独角闪烁著青色灵光,灵光中蕴含著毁灭之力,显然是一只实力强大的上古异兽——青鳞独角蟒。 “吼!” 青鳞独角蟒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巨大的蛇瞳死死盯著云昊等人,眼中满是凶戾与警惕。 它乃是青灵真人留下守护传承的异兽,沉睡了数万年,如今被云昊等人唤醒,自然將他们视为闯入者。 “上古异兽,这条青鳞独角蟒的实力,至少达到了大乘境!”幽渚脸色凝重,魔气屏障瞬间加厚:“主人,它的气息比罗剎王还要强,我们没必要硬碰,快退!” 云昊也感受到了青鳞独角蟒的恐怖实力,上古大乘级別的异兽,肉身强度与神通威力都远超普通修士,以他们目前的阵容,硬拼起来必然会付出惨重代价。 明显是这里的守护者! “走!”云昊当机立断,转身朝著山洞入口跑去。 幽渚与鼠人罗剎王紧隨其后,灵狐也嚇得跟在后面,不断发出焦急的叫声。 青鳞独角蟒见云昊等人要逃,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如同闪电般追了上来。 它张口喷出一道青色的毒液,毒液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带著致命的剧毒,朝著云昊等人射去。 “小心!”云昊运转空间神通,带著幽渚与罗剎王瞬间出现在数丈之外。 毒液落在地上,將地面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黑色的烟雾从坑中升起,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青鳞独角蟒见一击未中,更加愤怒,头顶的独角闪烁著刺眼的灵光,一道青色的光柱从独角中射出,光柱中蕴含著毁灭一切的力量,朝著云昊等人轰去。 云昊知道,若被光柱击中,就算有罗剎王的防御,也必然会身受重伤。 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大师兄留下的青色令牌,毫不犹豫地捏碎。 这里终究是大师兄发现的秘境之地,云昊想著万一这个古洞府和上古蟒蛇,和大师兄有关,自己要是打起来,反而坏了大师兄的事,还是召唤大师兄前来处理吧! 令牌破碎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住云昊等人,光幕上流淌著大乘境修士的威压,將青色光柱挡在外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孽畜放肆!”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正是司南天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石室中,金色剑光一闪,司南天已站在云昊身前,目光冷冷地看向青鳞独角蟒。 司南天的声音带著大乘境修士的威压,话音落下,青鳞独角蟒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的凶戾瞬间被恐惧取代。 它显然能感受到司南天身上的恐怖实力,根本不敢与之抗衡,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退缩。 司南天没有动手,而是转头看向云昊,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小师弟,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这可是青灵真人的核心传承之地,我也是当年偶然间才发现,这条上古蟒蛇一直守护在这里,我当初发现后也没有进去过,没想到你捷足先登了。” 云昊连忙將遇到灵狐、发现山洞,以及罗剎王突破渡劫境巔峰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只是罗剎王突破时没有引动天劫,幽渚说它並非正常生灵,没有真正的元婴,所以不受天地规则约束。” 司南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如此,阴煞聚合体加万魂珠凝成的意识,確实算不上真正的生灵元婴,难怪不会引动天劫。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渡天劫的风险,只是它的境界虽高,后续想要突破大乘境,恐怕会比普通修士难上数倍。” 说完,他接过云昊递来的青色玉简,看了一眼后眼中闪过惊喜:“《青灵诀》!没想到竟然是青灵真人的传承功法,这可是上古时期顶尖的辅助功法,尤其適合梳理灵力、稳固境界,小师弟,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他將玉简还给云昊,又看向青鳞独角蟒,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灵力注入巨蟒体內:“你守护传承有功,本座不责罚你了,继续守护吧!” 青鳞独角蟒眼中的恐惧渐渐消失,对著司南天点了点头,缓缓退回石室深处,石室的摇晃也隨之停止。 “大师兄要不这玉简给你吧,说到底这里是你发现的地方,我不该乱闯……” 云昊话没说完就被司南天打断道:“臭小子我是你大师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里虽然是我发现的,但也是无主之地。 我也没有探索过,你救灵狐,灵狐报恩,带你找到了这份机遇,就是你的,你大师兄我还没那么小气,也不需要这些,安心收著吧。” “好了,传承已经到手,我们先回灵泉边。”司南天说道:“你儘快领悟《青灵诀》,罗剎王也需要熟悉新的力量,姬家皇朝的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激。 眾人跟著司南天离开山洞,灵狐依旧跟在云昊身边,眼中满是亲近。 回到灵泉边,云昊立刻盘膝坐下,开始领悟《青灵诀》,幽渚与罗剎王则在一旁修炼,玄武继续守护。 第630章 整个姬家皇朝的悬赏令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0章 整个姬家皇朝的悬赏令 灵虚谷的晨雾如同轻纱,缠绕在苍翠的古木之间,林间灵泉叮咚,滴落的泉水砸在青石上,溅起细碎的灵光。 云昊盘膝坐在灵泉旁的玉台之上,双手结印,按照《青灵诀》的功法路线缓缓引导灵力运转。 这部从大师兄那里得来的功法,初看时並无惊人之处,既没有毁天灭地的攻击法门,也没有玄妙无双的防御神通。 可当灵力顺著经脉流转一周后,云昊眼中便露出了瞭然之色。 《青灵诀》的灵力运转轨跡极为柔和,如同春雨润物,流经受损经脉时,竟能散发出丝丝暖意,將之前与巫神法相一战中残留的暗伤完全修復。 “果然是辅助功法中的翘楚。”云昊散去印诀,感受著体內愈发充盈的灵力,低声讚嘆。 他之前在万魂噬仙阵中强行催动双元神,神魂与经脉都有轻微损伤,寻常疗伤功法需耗费半月才能修復。 而修炼《青灵诀》不过三个时辰,便已感觉神清气爽,受损的经脉也恢復了大半。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部功法的灵力转化率极高,吸收同等量的天地灵气。 《青灵诀》能提炼出比寻常功法精纯三成的灵力,且修炼时心神寧静,不易滋生心魔。 唯一的缺憾便是攻击性不足,可云昊本就有天衍珠神通与天衍剑在手,正好需要这样一部能稳固根基、加速恢復的功法。 “大师兄说它適合女性修士,倒是不假。”云昊想起赤练四女修炼时偶尔会因散仙之力过於狂暴而伤及经脉,若是她们修炼《青灵诀》,正好能以柔和灵力调和散仙之力的戾气。 將功法要领默默记下,打算日后带回黑风渊的仙朝宗,如今仙朝宗虽只有寥寥数人,但若能丰富功法传承,也算是为宗门打下根基。 接下来的日子,云昊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修炼《青灵诀》,剩余时间则用来打磨分神境的修为。 他的双元神愈发凝练,一道温养肉身与灵力,另一道则沉入御魂钟,指点罗剎王炼化万魂珠。 御魂钟內,罗剎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魂光,自从吞噬了万魂珠的部分力量后,他的身形凝实了不少。 原本虚幻的鼠人形態已能看出清晰的毛髮纹理,一双猩红的眼睛中也多了几分灵动。 “记住,万魂珠的力量虽强,但其中混杂著十万修士的怨念,需以魔魂的法门炼化,不可贪多冒进。”云昊的元神虚影悬浮在御魂钟內,对著罗剎王沉声叮嘱。 魔魂幽渚则斜倚在钟壁的阴影中,难得没有嘲讽,只是冷哼一声:“这小东西资质尚可,就是性子太急,再练几年,倒是能勉强帮上点忙。” 魔魂幽渚对鼠人罗剎王的评价听著轻描淡写,实则又是褒奖,显然这段时间鼠人罗剎王得到了这些魔魂的认可。 云昊知道幽渚虽桀驁,但在修炼上的见识远超自己,有他指点罗剎王,自然事半功倍。 他又查看了赤练四女的情况,宝瓶空间內,四女正围坐在一起修炼,她们周身的散仙之力已收敛得极为凝练。 青嵐的木系灵力滋养著灵树,灵树的枝叶又反哺出精纯的灵气,形成良性循环。 “公子。”赤练察觉到云昊的神念,睁开眼躬身行礼: “我等按照《青灵诀》的法门调和灵力,散仙之力的狂暴已缓解不少,只是七阶散仙天劫非同小可,我等还需百年准备,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云昊点点头,散仙每渡一次天劫,凶险便增一分,七阶散仙天劫更是堪比大乘境的雷劫,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他將一枚储物戒送入宝瓶空间,里面装满了从姬巫命宝库中搜出的天材地宝:“这些材料你们拿去炼製护身法宝,天劫降临时也多几分保障。” 除了修炼,云昊也时常陪伴在阿无身边。 他將阿无安置在灵虚谷最安全的洞府中,洞府內布满了隱匿阵法,又有雪豹白冰与神兽玄武守护。 阿无虽不能言语,但旱魃血脉天赋却异常惊人,她的气息一直在壮大。 这日午后,阿无正坐在洞府外的石凳上,用手指在石桌上勾勒符文,白冰趴在她脚边打盹,玄武则化作巴掌大小的模样,缩在她的肩头晒太阳。 云昊走过去时,正好看到阿无画出一道简易的防御符文,符文闪烁著淡金色的光芒,落在石桌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阿无真厉害。”云昊摸了摸她的头,阿无抬起头,眼中满是欢喜,连忙拉著他的手臂,指著石桌上的符文,又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似乎在说这是她领悟的神通。 云昊心中一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蕴含自身灵力的玉简,里面记录著更精妙的符文知识,递给了阿无。 既然阿无对符文感兴趣,就给她一些让她去参悟,自己整理的符文可是来自宝瓶的聚灵铭文,每一个都玄妙无比。 阿无明显是觉醒了自身的某些神通。 对於阿无的身份来歷,云昊虽然不知道,可他猜测阿无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这一点从她不断提升实力就能看得出来,否则也没见她修炼,但实力却在悄然提升。 现在还有了脑海中的符文…… 时光在平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年。 灵虚谷的草木枯荣三次,云昊的修为也从分神境初期稳步提升到初期巔峰。 双元神的协同愈发默契,藉助《青灵诀》的辅助,他的灵力精纯程度,甚至堪比分神境中期的修士。 这三年里,大师兄只来过一次,那次他浑身浴血,身上带著与大乘境修士交手的气息,交给云昊一枚储物戒后,便又匆匆离去。 云昊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与天材地宝,却连大师兄的去向都来不及询问。 他知道大师兄修为深不可测,行踪神秘,必然是在做什么极为重要的事儿,自己若是贸然打扰,反而会添乱。 这日清晨,云昊修炼结束后,看著灵虚谷熟悉的景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离开的念头。 姬家皇朝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他不能一直躲在灵虚谷中避世修炼。 而且他对姬家皇朝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想要真正抗衡这个庞然大物,必须掌握更多的信息。 “是时候回仙机阁了。”云昊做出决定,先是来到御魂钟內,叮嘱罗剎王道:“幽渚你继续指导罗剎王修炼,不可擅自离开钟体。” 罗剎王现在已经非常有灵性智慧,说话也很利索,连忙躬身应道:“主人放心,属下明白。” 幽渚则懒洋洋地说道:“主人,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找到合適的肉身,可別耍赖。” 云昊点了点头,给幽渚寻找合適肉身这事儿,是幽渚与巫神法相一战之后,提出来的,按照他的话说,上次之战,要是他有肉身,绝对不会那么狼狈。 云昊也清楚这一点,答应给幽渚寻找肉身。 可寻找一具能承载魔魂幽渚的肉身显然不容易,这个只能慢慢寻找,还得靠机缘才是。 隨后,他来到宝瓶空间,赤练四女正在修炼,感受到他的气息,纷纷停下功法。 “公子打算离开了?”赤练问道。 云昊嗯了一声,说道:“我要回仙机阁一趟,你们继续在空间內修炼,隨时等我召唤。” 顿了顿,又补充道:“《青灵诀》你们要勤加修炼,稳固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四女齐声应诺,眼中满是恭敬。 云昊又將神兽玄武唤到面前:“你留在宝瓶空间,你的神兽身份太过扎眼,不可轻易暴露。” 最后,云昊回到阿无的洞府,將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告诉她。 阿无闻言,眼中立刻露出不舍的神色,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不肯鬆开。 云昊心中一软,蹲下身,轻声安慰道:“阿无乖,我只是回师门,你进入空间,我一个人行事方便。” 阿无看了看云昊,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鬆开了手。 云昊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出洞府,將阿无送入宝瓶空间。 隨后取出一枚玉简,將自己的去向与感谢的话语刻在里面,放在大师兄之前停留的石桌上。 做完这一切,云昊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灵虚谷外飞去。 离开灵虚谷的范围后,他唤出雪豹白冰,翻身而上,白冰低吼一声,四蹄踏风,朝著天际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云昊坐在白冰背上,思绪却飘回了三年前与姬巫命的一战。 姬巫命不过是姬家皇朝的一个皇子,便掌控著三十万精通巫术的大军。 还有大乘境的大太监守护,更有万魂噬仙阵这等恐怖的杀招。 若不是大师兄及时现身相助,他即便能斩杀姬巫命,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很清楚,姬巫命的死,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姬家皇朝传承万年,底蕴深厚,老天帝为了维护皇权威严,必然会派出更强的力量追杀他。 之前他在巫王城斩杀姬巫命后,之所以能顺利脱身,不过是因为姬家的反应需要时间。 如今三年过去,姬家的追杀令恐怕已经传遍了中域,甚至波及到了其他地域。 仙机阁作为他的师门,不仅有师父这位渡劫境后期的强者,更有传承万古的底蕴,必然掌握著不少姬家皇朝的隱秘。 比如姬家皇朝的內部派系划分、各大皇子的实力对比、老天帝的修为深浅,以及姬家那些隱藏的杀手鐧等等。 只有了解了这些信息,他才能制定出更完善的应对策略,甚至找到姬家的薄弱环节,化被动为主动。 除此之外,他也想念师父与师姐了。 当年他离开仙机阁时,师父曾叮嘱他凡事量力而行,师姐更是將自己珍藏的天材地宝都给了他。 如今他修为有成,却因姬家的威胁而四处漂泊,是时候回去看看他们,也让他们放心。 雪豹白冰的速度极快,四蹄踏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残影。 沿途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云昊眉心处的天眼悄然开启,探查著前方的动静。 他知道,从灵虚谷到仙机阁,需要途经中域的核心区域,这里必然布满了姬家的眼线,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重围。 中域实在太大了,目前为止其实他还在姬家皇朝的地盘上,甚至可以说,姬家皇朝的影响力遍布整个中域都不为过。 而前往仙机阁,要去特殊传送节点,才能返回。 至少要脱离姬家皇朝的地盘才行。 果然,在途经一座名为“望仙城”的城池时,云昊敏锐地察觉到城中传来数道探查的神念。 神念中带著浓郁的巫术气息,显然是姬家的修士。 他连忙催动天衍珠的气息內敛神通,將自身修为压制在元婴境,又换上一身普通的修士服饰,混在进城的人流中,才得以顺利通过城门。 进城后,云昊找了一家茶馆坐下,刚要唤店小二上茶,就见街面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身著玄色鎧甲、肩缀骷髏巫纹的士兵簇拥著一名手持鎏金捲轴的巫官疾驰而过,马蹄踏碎青石板,溅起的泥水溅到路边摊位上,却无一人敢出声阻拦。 那巫官勒住马韁,在茶馆门前的空地上停下,两名士兵立刻上前。 將一卷丈许长的猩红布告钉在街口的告示牌上,布告顶端“姬家皇朝悬赏令”七个篆字用巫血书写,字字透著森然杀意。 “都给我站出来听著!天帝陛下有旨,悬赏逆贼云昊!”巫官展开鎏金捲轴,尖锐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响彻整条街道: “此贼胆大包天,於三年前巫术大典之上,刺杀三皇子殿下姬巫命,毁我皇朝圣坛,罪该万死!凡提供此贼踪跡者,赏上品灵石百万,赐化神境功法一部。 擒获此贼者,封世袭男爵,赏皇都豪宅一座,赐大乘境修士亲授机缘。 斩杀此贼並献其头颅者,封世袭侯爵,掌一州兵权,赐上古巫术秘典《万魂真解》残卷!” 话音未落,人群中已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百万上品灵石已是天文数字,更別提世袭爵位与上古秘典,这般悬赏力度,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 云昊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目光落在那猩红布告上,布告中央绘著他的画像,虽与如今的模样略有出入。 画像上的他未戴兜帽,眉眼间带著少年锐气,而非如今的沉稳冷冽。 但基本特徵分毫不差,显然是姬家根据巫王城目击者的描述绘製而成。 巫官继续宣读,声音愈发严厉:“此贼身怀空间神通,身边伴有四名六阶散仙女子、一头雪豹妖兽。 另有魔魂与鼠人罗剎相助,手段诡譎,实力强悍。 其惯用兵器为七彩长剑,眉心有竖眼印记,可窥探天机。 凡见此特徵者,须立刻上报当地巫署,隱匿不报或私通逆贼者,诛九族!” “不仅如此,”巫官顿了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姬家的龙纹巫印: “天帝陛下已请动族內三位太古巫尊坐镇中域,此三人皆为大乘境巔峰修为,执掌『锁魂巫阵』,可封锁百万里空间,专克空间神通。 逆贼云昊纵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 他將令牌高高举起,令牌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周围修士纷纷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邻桌的修士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压低声音议论:“我的天,三位太古巫尊都出动了,这云昊是把姬家彻底得罪死了!” “那《万魂真解》可是姬家的镇族秘典,居然拿出来当悬赏,看来天帝是真的怒了。” “你们看画像,这云昊倒是一表人才,可惜了,敢惹姬家,下场註定悽惨。” 云昊听著这些议论,指尖悄悄凝聚一丝灵力,將自身气息压得更低,连呼吸都与周围修士保持一致,生怕被那巫官的探查神念扫到。 那巫官宣读完毕,又命士兵將数十份缩小版的悬赏令分发给茶馆、酒楼等人员密集之地,才带著队伍疾驰离去。 云昊看著店小二颤巍巍送来的悬赏令传单,传单背面还印著姬家各大巫署的坐標与传讯方式,以及对“四名散仙女子”“雪豹妖兽”的详细描述。 赤练的赤色剑气、青嵐的木系灵植、雪瑶的冰系神通、蓝沁的水系法术。 连白冰额间的雪纹都標註得一清二楚,显然姬家这些年从未停止过对他的调查。 云昊听著这些议论,心中愈发凝重。 姬家不仅派出了大军,还请动了族內的老祖宗,看来是铁了心要置他於死地。 他不敢在望仙城久留,匆匆付了茶钱,便带著离开了城池,继续朝著仙机阁传送节点的方向疾驰。 好在有天衍珠掩盖气息,改变了容貌,姬家人也难以找到他。 可怕的是,姬家皇朝的老天帝居然下令三大大乘期的强者,监视中域百万里。 接下来的路程,云昊更加谨慎,儘量避开姬家的驻军与城池,专走偏僻的山林与荒野。 即便如此,他还是遇到了两次姬家的搜捕队,好在搜捕队的修士修为最高不过化神境,没有暴露身份。 歷经半个月的日夜兼程,终於快要走出中域了……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麻烦也找上了他! 第631章 界关惊变雪豹引杀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1章 界关惊变雪豹引杀机 歷经半个月的日夜兼程,云昊座下的雪豹白冰四蹄已染薄霜,连呼吸间都带著淡淡的白雾。 前方连绵起伏的断界山脉如同一道天然屏障,灰黑色的山体在夕阳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只要穿过这片山脉,就能彻底走出中域,踏入东域的地界。 “再坚持片刻,过了山脉就安全了。”云昊轻轻拍了拍白冰的脖颈,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坚实。 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未曾合眼,天衍珠的气息內敛神通日夜运转,將自己的修为稳定在元婴境初期。 容貌也化作一张平凡无奇的方脸,额间的天眼更是被层层灵力掩盖,乍一看与寻常散修別无二致。 或许是即將脱离险境的鬆懈,或许是连续飞行的疲惫,云昊见前方空域空旷无物,便將一直藏在宝瓶空间的白冰召唤出来。 白冰刻意收敛了气息,连飞行的速度都放缓了许多,看上去与一头普通的金丹境妖兽无异。 可他没料到,中域边界的防守竟严密到如此地步。 姬家皇朝的悬赏令如同一张天罗地网,笼罩了整个中域,尤其是边境地带,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就在白冰带著他飞过一片山谷时,前方突然传来整齐的破空声。 三十余道身影组成的巡逻队如利剑般划破长空,玄色鎧甲上绣著的骷髏巫纹在夕阳下格外刺眼——正是姬家皇朝的驻军。 云昊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本能地想催动天衍珠的空间神通绕道而行,可念头刚起就强行压下。 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此刻骤然消失,反而会暴露行踪。 迅速调整呼吸,让白冰保持平稳飞行,自己则垂下眼帘,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只在抬眼的瞬间,用余光快速扫视著对方的阵容。 “停下!”一道低沉的喝声如同惊雷炸响,巡逻队瞬间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將云昊和白冰牢牢困在中央。 为首的统领身著镶嵌七颗黑晶的鎧甲,腰间佩著一柄巫纹长刀,周身散发出的渡劫境大圆满气息如同山岳般厚重,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云昊心头一跳,这等修为的统领,绝非寻常巡逻队所能配备,显然是姬家专门派来搜捕他的精锐。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翻身从白冰背上跳下,对著统领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怯懦:“诸位道友,在下只是一介散修,欲往东域,不知何处冒犯了各位?” 统领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在云昊身上扫过。 从他粗糙的衣料到腰间劣质的储物袋,再到他身上那股微弱的元婴境气息,方泽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白冰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瞬间锁定了这头雪豹。 “你叫什么名字?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统领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柄上的巫纹,显然对这头雪豹產生了极大的怀疑。 “回道友,在下林石,来自剑州,因家乡遭遇妖兽潮,不得不前往东域寻求机缘。”云昊早有准备,应答得滴水不漏。 同时悄悄给白冰递了个眼神。 白冰极为配合,温顺地趴在地上,尾巴轻轻扫过地面,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 “剑州?”统领眉头微蹙,似乎在验证他话语的真实性:“你这头雪豹,是什么修为?”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冰,尤其是白冰额间那道淡淡的雪纹,与悬赏令上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是一头普通的雪豹,侥倖开了灵智,修为也就金丹境,平日里用来代步罢了,入不得道友法眼。”云昊故作谦卑地说道,同时伸手拍了拍白冰的脑袋:“是不是啊,小白?” 白冰配合地低吼一声,声音温顺,丝毫没有大妖的凶悍。 周围的巡逻士兵见状,纷纷放鬆了警惕,一名副將凑到统领身边,压低声音道: “方泽大人,这小子就是个普通散修,元婴境的修为,怎么可能驾驭得了悬赏令上那只化神境的雪豹?我看就是巧合。” 方泽——这位姬家皇朝天帝亲卫队长,此刻心中也有些犹豫。 这些日子,他奉天帝之命驻守边境,搜捕杀害三皇子的凶手云昊,压力大到几乎草木皆兵。 凡是与悬赏令稍有牵连的修士或妖兽,他都会仔细盘查,可眼前这个“林石”,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与那个能斩杀渡劫境皇子的云昊相去甚远。 尤其是云昊身上那股元婴境修士特有的怯懦与卑微,更是做不得假。 方泽见过无数试图偽装的修士,可他们的眼神中总会藏著一丝破绽。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只有对强者的敬畏和对未知的惶恐,完全符合一个落魄散修的形象。 “你可有身份令牌?”方泽仍未完全放心,伸手索要凭证。 云昊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边缘磨损的令牌,双手递了过去,令牌上刻著“剑州修士”的印记,还有“林石”的名字和修为信息,与他所说的完全吻合。 方泽接过令牌,取出一枚黑色的巫牌轻轻一触,巫牌上瞬间浮现出与令牌一致的信息,没有任何偽造的痕跡。 他又盘问了几个关於剑州的细节,比如剑州的特產灵草、主要妖兽种类等,云昊都凭藉著之前搜集的情报对答如流。 甚至还主动抱怨了几句妖兽潮带来的苦难,情真意切,连眼眶都红了几分。 “罢了,”方泽终於鬆了口气,將令牌还给云昊,挥了挥手道:“中域边境戒严,你儘快离开,不得在此逗留。” 虽然还是觉得那头雪豹有些眼熟,但在確凿的证据面前,也只能归结为巧合。 毕竟雪豹虽不常见,但在修仙界也绝非独一无二,总不能仅凭一头相似的妖兽就滥杀无辜。 “多谢大人通融!多谢大人!”云昊连忙躬身道谢,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 他翻身跳上白冰的背,拍了拍它的脖颈,低声道:“快走。” 白冰会意,四蹄轻轻一踏,化作一道白光,朝著断界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即將飞出包围圈,距离断界山脉只有数里之遥时,方泽突然脸色剧变。 猛地朝著云昊的方向衝去,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不对劲!拦住他!这小子有问题!” 巡逻队的士兵们都愣住了,连忙追了上去,不解地问道:“大人,怎么了?那小子不是没问题吗?” “问题就出在那只雪豹身上!”方泽的声音带著一丝懊恼和急切:“那小子只是个元婴境修士,可那雪豹刚才转身时,尾巴扫过的气流中,藏著化神境巔峰的气息! 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让一头化神境的大妖心甘情愿地当坐骑?这其中绝对有古怪!他一定是偽装的!” 原来,刚才白冰急於离开,转身时速度稍快,尾部的毛髮无意间扫过一缕空气,虽然它已经极力收敛。 但在渡劫境大圆满的方泽面前,那丝一闪而逝的化神境气息还是无所遁形。 方泽瞬间反应过来,之前白冰展现出的温顺和金丹境气息,全都是偽装! 云昊听到身后的怒吼,心中暗骂一声不好,连忙对著白冰大喝:“全力加速!衝过去!” 白冰低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浓郁的白色灵光,化神境巔峰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 四蹄踏动,速度瞬间提升数倍,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朝著断界山脉疾驰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方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晦涩的巫术咒语。 他身前的空间瞬间扭曲,无数黑色的藤蔓从虚空中钻出,如同毒蛇般朝著白冰的四肢缠绕而去。 同时,他腰间的巫纹长刀出鞘,一道漆黑的刀气带著腐蚀一切的气息,朝著云昊的后心斩去。 “给我破!”云昊眼中杀意暴涨,天衍剑瞬间出现在手中,七彩剑气冲天而起,將缠绕而来的黑色藤蔓尽数斩断。 同时,他眉心处的天眼骤然睁开,紫色的光芒爆射而出,天机推演神通瞬间锁定了那道刀气的轨跡,“白冰,左边三丈!” 白冰反应极快,身形猛地一侧,堪堪避开了那道漆黑的刀气。 刀气落在地面上,瞬间將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黑色雾气瀰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但巡逻队的攻击並未停止,三十余名士兵同时催动巫术,一道道黑色光束、骷髏头虚影如同暴雨般朝著他们轰来。 “赤练~出来助我!”云昊知道仅凭自己和白冰,很难突破渡劫境大圆满统领带领的精锐小队。 他心念一动,四道璀璨的光芒从丹田处射出,赤练、青嵐、雪瑶、蓝沁四女瞬间出现在他身旁,六阶散仙的威压如同四座大山般轰然爆发,瞬间压制了周围的巫术气息。 “散仙!”方泽和士兵们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元婴修士,身边竟然隱藏著四名散仙! 方泽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寒意,他终於確定,眼前这个“林石”,就是他们苦苦搜寻的云昊! “传讯!快向大营传讯!逆贼云昊在此地!”方泽对著身后的士兵怒吼,同时双手再次结印,周身巫术之力疯狂涌动。 “万骨噬仙阵,起!”隨著他的咒语声,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惨白的骨爪从地下伸出,朝著云昊等人抓来。 整个区域的灵气都被这诡异的巫术吞噬,变得阴寒刺骨。 “雕虫小技!”赤练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爆发出熊熊烈焰,赤色剑气如同流星般划过,瞬间將迎面而来的骨爪斩断:“青嵐,布防!雪瑶、蓝沁,主攻!” 青嵐双手快速结印,无数绿色光点在她身前凝聚,化作大片坚韧的灵植藤蔓,如同城墙般挡在眾人身前。 將密集的黑色光束尽数挡下。 雪瑶周身寒气爆发,口中吐出一道极寒气息,瞬间將空中的骷髏头虚影冻结成冰,冰屑散落一地。 蓝沁则催动水系神通,一道巨大的水龙冲天而起,龙爪挥舞间,將数名士兵的巫术攻击彻底瓦解。 云昊没有参与缠斗,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突破包围圈。 云昊將双元神之力全部注入天衍剑,眉心天眼的光芒愈发璀璨。 天机推演神通將周围的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白冰,跟著我的剑气走!” 云昊一声大喝,天衍剑猛地斩出一道数丈长的七彩剑气,朝著包围圈的薄弱处狠狠劈去。 剑气所过之处,黑色藤蔓、骨爪、巫术光束尽数被撕裂,硬生生开闢出一条通道。 白冰四蹄一踏,带著云昊朝著通道疾驰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方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竟从渡劫境大圆满强行提升到了大乘境初期的水平。 “巫神附体!”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巫纹,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愈发阴邪恐怖。 方泽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追上了云昊,手中巫纹长刀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白冰的头颅斩去。 这一刀匯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连空间都被切割得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显然是打算將云昊和白冰一同斩杀。 “幽渚,助我!”云昊对著御魂钟大喝一声。 一道漆黑的魔魂瞬间从钟內飞出,周身魔气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魔影,魔爪猛地伸出,与方泽的巫纹长刀碰撞在一起。 “鐺”的一声巨响,金属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方泽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而幽渚的魔影也淡了几分。 “强行提升到大乘境的小崽子,也敢在本魔面前放肆!”幽渚的声音带著浓浓的不屑,魔影再次扑出,无数魔气凝聚成的尖刺朝著方泽射去。 方泽脸色一变,连忙挥舞长刀抵挡,却被魔气尖刺射中了数处,伤口处瞬间被魔气腐蚀,传来钻心的疼痛。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催动天衍剑,七彩剑气如同暴雨般朝著周围的士兵斩去。 这些士兵虽然都是化神境修为,但在散仙和魔魂的压制下。 根本无法抵挡云昊的攻击,惨叫声此起彼伏,包围圈瞬间出现了更大的缺口。 “快走!”云昊对著赤练四女和幽渚喊道。 四女会意,同时爆发散仙之力,赤色、绿色、白色、蓝色四道灵光交织成网,將追来的士兵暂时挡住。 幽渚则化作一道魔光,死死缠住方泽,为他们爭取时间。 白冰带著云昊衝出包围圈…… 身后的喊杀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远。 但云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姬家的大营距离此地不远,一旦消息传过去,必然会有更多的追兵赶来,甚至可能会有大乘境的强者亲自出手。 “赤练,你们先回宝瓶空间休整。”云昊对著四女说道:“幽渚,你也先回去,牵制方泽消耗不小,需要儘快恢復。” 四女和幽渚点了点头,身形一晃,重新回到了各自的空间中。 云昊將天衍珠的空间神通运转到极致,带著白冰,以最快的速度飞行。 就在他以为暂时安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恐怖的威压。 整个山脉的瘴气都被这股威压搅动得翻滚起来,一道苍老而阴邪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天地:“云昊小儿,杀我姬家皇子,还想逃到哪里去?留下命来!” 云昊脸色剧变,这股威压比方泽强行提升后的气息还要恐怖数倍,显然是姬家的大乘境强者到了。 第632章 进入界断山脉绝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2章 进入界断山脉绝地 方泽的怒吼还在耳边迴荡,云昊已经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威压。 那是一种远超渡劫境大圆满的恐怖气息,如同九天之上的星河倾泻而下,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抖——大乘境强者,而且绝非初入大乘的菜鸟! “杀!”姬家亲卫们虽然被赤练四女斩杀了数人,但剩下的二十余人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此刻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他们手中的巫器同时爆发黑色灵光,无数巫术符文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黑色网罩,朝著云昊和白冰笼罩而下,试图將他们困在原地。 云昊眼角的余光瞥见网罩上闪烁的幽冷光芒,那是蕴含著吞噬灵力的巫毒符文,一旦被沾染,连散仙的灵力都会被腐蚀。 这还不是主要的,更让他心惊的是感受到大乘期的强者气息——如果不能逃走,怕是危险了。 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催动了眉心的天衍珠,心中嘶吼:“天衍珠,空间穿梭!” 此前为了隱藏实力,他从未动用过天衍珠的极限力量。 此刻生死一线,他顾不得暴露底牌,更顾不得穿梭后会陷入的虚弱期。 面对即將出现的大乘境强者,留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眉心处的天衍珠骤然爆发出七彩霞光,光晕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变形,空气被撕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云昊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挤压,神魂都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天衍珠空间穿梭最大能做到一念跳跃万里。 但坏处是,他很快就会陷入虚弱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想走?”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就在云昊的身影即將消失在空间裂缝中的剎那,一只覆盖著黑色巫纹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 掌风呼啸,將周围的空气都压迫得形成真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拍向他消失的位置。 “轰隆——”巨掌与地面轰然相撞,狂暴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扩散开来。 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塌陷,形成一个深达数十丈、直径逾百丈的巨坑。 坑底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黑色的巫术能量还在不断侵蚀著周围的土地,连尘土都被染成了墨色。 方泽和倖存的亲卫们被这股余波震得东倒西歪,纷纷喷出鲜血,看向巨坑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一名身著紫色长袍的老者缓缓出现在巨坑边缘,他鬚髮皆白,面容枯槁,周身却散发著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气息,正是姬家皇朝三大尊之一,大乘境巔峰强者武尊——姬镜天。 “武尊大人!”方泽挣扎著爬起来,对著姬镜天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未能留住云昊的羞愧:“属下无能,让逆贼云昊藉助空间神通逃脱了。” 姬镜天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著云昊消失的位置,枯槁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口的巫纹,眉头微蹙:“空间波动……很精纯的空间力量,不像是散修偶然得到的残缺神通。”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疑惑:“情报说此子只是分神境初期,瞬移穿梭乃是大乘境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他一个区区分神境,凭什么做到?” 抬起头,目光穿透虚空,仿佛能看到万里之外的景象:“看来此子身上必然藏著某种先天空间宝物,或者传承了上古空间秘法。 这样的宝贝,落在一个杀我姬家皇子的逆贼手中,真是暴殄天物。” 姬镜天眼中寒光一闪,周身空间突然扭曲,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几下,便消失不见。 大乘境巔峰的瞬移神通,一念之间便可跨越万里,在他看来,云昊的空间穿梭不过是藉助外力,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中逃脱。 …… 另一边,云昊在一阵剧烈的眩晕中,终於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触感。 他踉蹌著后退几步,扶住身边的一块“岩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刚一落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就如同潮水般涌来,体內的灵力几乎被天衍珠抽空,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连神魂都变得萎靡不振。 “咳咳……”云昊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刚才最后一刻,还是被那名大乘境强者的一掌余波波及了。 抬起头,看向周围的环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前並非他预想中的东域山林,而是一片灰茫茫的世界。 天空是灰濛濛的,大地也是灰濛濛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雾气,这些雾气並非普通的水汽。 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腐蚀性,落在皮肤上会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尝试催动神识探查周围的环境,却发现神识刚一离开身体,就被周围的雾气吞噬得一乾二净,连一寸都无法延伸。 他尝试运转体內仅存的灵力,却发现这里的天地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还有一股强大的压制力,让他的修为无法完全施展,连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难行。 “这是什么鬼地方?”云昊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连忙將赤练四女从各自的空间中召唤出来:“赤练,你们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赤练则皱著眉头,快步走到一块岩石旁,伸手触摸著岩石表面,当她的手指接触到岩石时,脸色瞬间大变。 “公子,你看这里的岩石。”赤练招手让云昊过来,指著岩石表面的纹路: “这些不是普通的岩石纹理,而是空间乱流侵蚀后留下的痕跡,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这里的雾气,是『寂灭之雾』,吞噬灵力和神魂,寻常修士在这里待上片刻,就会被吸乾灵力,神魂俱灭。” 云昊的心跳瞬间加速:“寂灭之雾?那这里是……”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修仙界最大的禁地——界断山脉。”赤练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传闻界断山脉是上古时期空间大战的战场,里面空间紊乱,布满了空间裂缝和寂灭雾,神识无法探查,灵力被压制,就算是大乘境修士进入其中,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同样会被这一方天地规则压制。 在这里修士修为受到压制,法力难以完全发挥,只能靠肉身生存。” “界断山脉?!”云昊倒吸一口凉气。 他曾在仙机阁的古籍中看到过关於这座禁地的记载,据说山脉连绵数百万里,內部危机四伏,不仅有寂灭雾和空间裂缝。 还有无数因空间紊乱而变异的妖兽,以及上古修士的残魂怨念,是真正的绝地。 没想到自己一次慌不择路的空间穿梭,竟然直接闯入了这样的地方。 相比於外面追杀他的姬镜天,界断山脉內部的危险,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先別慌。”赤练看出了他的焦虑,连忙安慰道:“界断山脉虽然危险,但也並非完全没有生机。 古籍记载,山脉中存在著一些『灵韵之地』,那里的寂灭雾相对稀薄,还能匯聚少量天地灵气,是修士在山脉中唯一的生存之地。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灵韵之地,恢復修为,同时想办离开这里。” 云昊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慌乱也无济於事,只能面对现实。 进入宝瓶空间,取出几颗疗伤丹药和补充灵力的灵石,分给白冰,自己也吞下一颗丹药,盘膝坐下,运转《青灵诀》恢復灵力。 体內的灵力也在一点点恢復。 半个时辰后,云昊终於感觉精神好了一些,至少能勉强催动天衍珠的防御功能。 出了宝瓶空间。 身边带上了白冰和赤练,其他人还是待在宝瓶空间相对安全一些。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天衍珠在这里还能用。 將天衍珠的七彩光芒笼罩在三人身上,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以此抵御寂灭雾的侵蚀。 “小白,你嗅觉灵敏,试著找找有没有灵气浓郁的方向。赤练,你留意周围的空间波动,避开空间裂缝。” 一人一豹一女,在灰茫茫的雾气中,开始了艰难的前行。 白冰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嗅著空气中的气息,偶尔发出低沉的嘶吼,提醒眾人前方的危险。 赤练则时刻关注著周围的空间变化,她曾在古籍中见过空间裂缝的特徵。 那些雾气异常稀薄、甚至呈现出扭曲状態的区域,往往就是空间裂缝的所在地。 云昊走在中间,眉心的天衍珠微微发光,虽然神识无法探查,但天衍珠对空间的敏感度远超神识。 能提前感知到周围空间的不稳定。 他还发现,天衍珠的光芒似乎能轻微排斥寂灭雾,让周围的雾气变得稀薄一些,这让他稍微鬆了一口气。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空气中的腐蚀性也增强了不少,天衍珠的防御屏障都开始微微颤抖。 白冰突然停下脚步,对著前方发出警惕的嘶吼,身体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 “怎么了?”云昊连忙问道,同时握紧了天衍剑。 “前方有东西过来了。”赤练脸色凝重地说道,她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强烈妖气,而且这股妖气中还夹杂著寂灭雾的气息,显然是生活在界断山脉中的变异妖兽。 话音刚落,前方的雾气突然被撕开,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头妖兽长得像一头熊,却有著三条尾巴,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鳞片上还沾著粘稠的雾气。 一双猩红的眼睛如同灯笼般,死死盯著云昊等人,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三尾雾熊,化神境巔峰修为,而且在寂灭雾的滋养下,肉身强度堪比合体修士。” 赤练快速报出妖兽的信息:“它的攻击不仅带有蛮力,还会附带寂灭雾的腐蚀效果,很难对付。” 三尾雾熊咆哮一声,三条尾巴同时挥动,捲起漫天的寂灭雾,朝著云昊等人扑了过来。 雾团中还夹杂著锋利的鳞片碎片,如同暴雨般射来。 “赤练,你辅助我,小白,攻击它的眼睛!”云昊一声令下,天衍剑瞬间爆发出七彩剑气,他將体內仅存的灵力全部注入剑中,迎著三尾雾熊冲了上去。 赤练则双手结印,无数绿色的灵植藤蔓从地面钻出,虽然在寂灭雾的侵蚀下显得有些脆弱,但还是勉强缠住了三尾雾熊的四肢,延缓了它的速度。 白冰抓住机会,如同白色闪电般冲了出去,锋利的爪子带著寒光,直取三尾雾熊的眼睛。 三尾雾熊怒吼一声,头部猛地一甩,避开了白冰的攻击,同时一条尾巴狠狠抽向白冰。 “小心!”云昊大喊一声,七彩剑气瞬间斩向三尾雾熊的尾巴。 剑气与尾巴相撞,发出“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三尾雾熊的尾巴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而云昊则被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涌。 “这肉身也太硬了!”云昊心中暗惊,他的天衍剑乃是上品灵宝,加上他的灵力加持,竟然只能伤到三尾雾熊的皮毛。 三尾雾熊被彻底激怒,挣脱了灵植藤蔓的束缚,朝著云昊猛扑过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云昊的眉心突然闪过一道紫光,天眼骤然开启。 天机推演神通瞬间运转,三尾雾熊的攻击轨跡、防御破绽,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就是现在!”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侧身,避开三尾雾熊的巨爪,同时天衍剑如同毒蛇般刺出,精准地刺入三尾雾熊鳞片的缝隙中——那里是它的防御薄弱点。 “噗嗤”一声,剑气穿透鳞片,刺入三尾雾熊的体內。 三尾雾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起来。云昊趁机拔出长剑,翻身跳到白冰背上,对著赤练大喊:“快走!” 三人不敢停留,趁著三尾雾熊受伤的间隙,快速逃离了这片区域。 直到跑出数里之外,確认三尾雾熊没有追来,才停下脚步,大口喘著粗气。 “这界断山脉,果然凶险。”云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心中暗暗庆幸,若不是有天眼的天机推演,他们今天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第633章 阿无像是回家了一般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3章 阿无像是回家了一般 一路狂奔穿过了一片寂灭之雾,云昊就感觉一股刺骨的阴寒就顺著脚底窜遍全身。 他下意识掐了个护体法诀,指尖却只泛起几点微弱的灵光,如同风中残烛般转瞬即逝。 神识刚想探向四周,就像撞上了铜墙铁壁,被一股蛮横的规则之力狠狠弹回,识海甚至传来阵阵刺痛。 体內的法力更是成了一滩死水,任凭他运转《青灵诀》催逼,也只能在经脉中缓慢蠕动,连最基础的灵气护盾都凝聚不出来。 “该死的天地规则!”云昊低骂一声,挥掌拍向身旁的岩石。 “砰”的一声闷响,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岩石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这种感觉太过憋屈。 分神境修为成了摆设,如今却连块石头都砸不碎,除了常年淬炼的肉身比普通人强悍几分,竟与废人无异。 灰茫茫的雾气如同潮水般涌来,触碰到皮肤时,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刺,伴隨著灵力被快速抽离的虚弱感。 这就是赤练曾提及的寂灭雾。 云昊心头一紧,连忙將掌心的天衍珠握紧。 七彩霞光瞬间从珠体迸发,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半尺厚的光罩,那些凶戾的雾气一触碰到霞光,便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 这让他长舒一口气,幸好这天衍珠是灵宝,不受此界规则压制,否则仅凭肉身,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雾气蚀骨销魂。 “公子,这里是界断山脉的寂灭雾区域,天地规则专门针对修士的法力与神识。”赤练原本明艷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周身的散仙灵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我的灵力在快速流失,最多只能停留半炷香,必须儘快找到古籍中记载的灵气之地才能立足。” 云昊点头表示知晓。 与赤练截然不同,白冰抖了抖蓬鬆的雪毛,对著雾气齜牙低吼,非但没有受到压制,反而浑身肌肉紧绷,散发出比平时更盛的凶气。 妖兽的肉身本就与天地规则联繫较弱,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反而成了优势。 “幽渚,出来助我一臂之力!”云昊对著御魂钟喝喊。 一道漆黑的魔影猛地窜出,可刚接触到雾气就发出悽厉的惨叫,魔躯如同被强酸泼过般快速消融,边缘泛起白烟。 “混帐!这雾气能腐蚀神魂!此界规则更是压制魔道本源!”幽渚怒嚎著缩回御魂钟,任凭云昊如何呼唤都不肯再出来。 罗剎王的情况更糟,刚露出一缕魂光就被雾气绞碎,彻底沉寂下去。 接连失去助力,云昊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阿无的身影。 他心念微动,阿无赤著双脚从宝瓶空间中走出,白皙的脚掌踏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竟將稜角锋利的碎石踩得粉碎。 更令人震惊的是,寂灭雾落在她身上,非但无法造成伤害,反而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尸气牵引,凝聚成黑色的气流钻进她体內。 旱魃之身本就生於阴寒之地,竟与这界断山脉的环境完美契合。 “阿无,感觉怎么样?”云昊惊喜地走上前,发现她的气息比在外界时更加浑厚。 阿无歪著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好奇,嘴里啊呜啊呜地叫著,手指比划,意思是说舒服,这里的气……很好吃。 她抬手一抓,將身前的雾气凝聚成一颗黑珠,仰头吞了下去,嘴角还沾著一丝黑气,像个偷吃糖果的孩子。 云昊目瞪口呆的同时,心中大喜,总算有了可靠的战力。 阿无进入这界断山脉后,给人的感觉像是回了家一般,这里的寂灭之雾对她没有任何影响,更像是逛自家后花园。 他將神兽玄武留在宝瓶空间养精蓄锐,作为最后的底牌,转头对赤练道:“你先回去休整。” 赤练点头,语速极快地说道:“主人一切小心,灵雾之地,也不好寻找,多半会有异变的雾兽存在。 另外,山脉中的变异妖兽以『三眼石豨』和『雾纹狼』最为常见,它们肉身坚硬,牙齿能撕裂灵力护盾,遇到后务必小心。” 说完后她的身影就化作一道灵光退回空间,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时间太长也会引来散仙天劫,不適合长时间在外面。 云昊將信息牢记在心,示意白冰在前探路,阿无紧隨自己身后,朝著前方继续走去…… 地面上的碎石如同刀刃般锋利,云昊穿著靴子都觉得脚底发麻,阿无却毫不在意,赤脚踩在上面,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走了约莫三里地,雾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连呼吸都带著滯涩感。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雾中传来,地面都跟著震颤。 一头体型堪比黄牛的妖兽冲了出来,它长著野猪的身躯,却有三只血红的眼睛,皮肤呈青黑色,布满了岩石般的疙瘩,两根半尺长的獠牙闪著幽光——正是赤练提到的三眼石豨。 三眼石豨的三只眼睛同时锁定白冰,猛地冲了过来,四蹄踏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蹄印。 白冰丝毫不惧,腰身一拧,如同白色闪电般迎上去,锋利的爪子带著寒光,直取对方最脆弱的眼睛。 “鐺!”爪子与石豨的皮肤相撞,发出金属交鸣的脆响。 白冰被震得后退三步,石豨的皮肤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它吃痛怒吼,猛地甩头,用獠牙朝著白冰顶去。 白冰灵活地侧身避开,尾巴如同钢鞭般抽在石豨的伤口上,將血痕撕裂开寸许。 云昊知道拖延下去对自己不利,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精铁长刀。 这刀是他特意准备的凡兵,没有灵力加持,却比灵宝更適合此刻的环境。 双脚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周身肌肉賁张,將肉身力量发挥到极致,长刀带著破空之声,直劈石豨的脖颈。 石豨察觉到身后的威胁,刚要转身防御,阿无突然出现在它侧面,白皙的手掌看似轻柔地按在石豨的腰侧。 “砰”的一声闷响,石豨庞大的身躯竟被拍得横飞出去,正好將脖颈暴露在云昊的刀下。 这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旱魃的本源之力,连岩石都能拍碎。 “噗嗤!”长刀精准地砍进石豨的脖颈,深入半尺。 滚烫的鲜血喷了云昊一身,石豨发出悽厉的惨叫,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阿无上前一脚踩住头颅,硬生生按在地上。 云昊趁机拔出长刀,再次劈砍同一位置,直到將石豨的脖颈斩断大半,它才彻底没了气息。 看著刀身上卷刃的缺口,云昊暗自咋舌,这妖兽的肉身比他想像中还要坚硬。 “啊呜~”阿无蹲下身,將石豨的三只眼睛挖出来,递到云昊面前。 表示眼睛有用! 那眼睛还在微微跳动,蕴含著一丝精纯的阴寒能量。 云昊接过收好,赤练说过,这里的异兽身体也是宝,这东西能入药,炼製抵御寂灭雾的丹药再好不过。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变异妖兽,有成群的雾纹狼,也有独行的岩甲兽。 凭藉著白冰的速度、阿无的肉身和云昊的武技,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地解决。 云昊发现,在这种无法使用法力的环境下,他早年修炼的《裂山拳》和《追风步》反而发挥出最大作用,每一次战斗都让他对肉身力量的掌控更加嫻熟。 当天边的雾气泛起一丝灰白色时,云昊终於感受到了赤练所说的能量波动。 可还没等他鬆口气,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就如同惊雷般炸响,迴荡在天际: “云昊小贼!躲进界断山脉就以为安全了?本尊今日必取你狗命!来人,隨本座进山!” 云昊的脸色阴沉——是姬镜天! 这位姬家三大尊之一的大乘境巔峰强者,竟然真的敢闯入这绝地。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担心,在这里即便是大乘境也要被压製法力,大家进来都是靠肉身。 何况寂灭之雾还影响视线,姬家人想要找到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 界断山脉之下的边缘半空中,姬镜天身著黑色巫纹法袍的身影,他身后跟著方泽和二十余名亲卫,每个人都穿著特製的法袍,显然早有准备。 姬镜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站在雾气边缘,感受著周围压製法力的规则,心中怒火中烧。 界断山脉的凶险他比谁都清楚,很久以前他的一位师兄就是在这里殞命,连尸骨都没留下。 可三皇子的仇必须报,老天帝的命令更是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闯入。 “武尊大人,此界太过凶险,我们……”方泽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劝说。 他亲眼见过变异妖兽的恐怖,心中满是畏惧。 “住口!”姬镜天怒吼道:“难道要让这小贼活著离开,让我姬家成为修仙界的笑柄? 本尊已传讯另外两位大尊,让他们带十万大军前来合围,这次就算把界断山脉翻过来,也要抓住他!”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枚黑色巫符,扔给亲卫:“这是避雾巫符,能挡三个时辰寂灭雾。本尊会用血影追踪术標记你们,敢擅自退后者,死!” 姬镜天率先踏入雾气,大乘境的肉身让他在崎嶇地面上如履平地。 方泽和亲卫们对视一眼,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他们都知道,姬镜天敢如此囂张,不仅是因为巫符和法袍,更因为他掌握的血影追踪术。 只要云昊留下一丝气息,就绝无逃脱的可能。 第634章 开始猎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4章 开始猎杀 寂灭之雾如同流动的墨汁,將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灰黑色。 姬镜天那滚滚如雷的声音穿透浓雾,在山谷间不断迴响,震得周围的雾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云昊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周身笼罩著天衍珠的七彩霞光,听到这声音后。 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如同蛰伏的猎手。 “大乘境又如何?进了这界断山脉,还不是得乖乖放下身段,用拳头说话。”云昊轻轻摩挲著腰间的精铁长刀。 心中充满了底气。 他很清楚,在这寂灭之雾笼罩的区域,天地法则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压制著所有修士的法力与神识。 就算是姬镜天这样的巔峰强者,也只能沦为依靠肉身搏杀的“凡人”。 唯一的变数,就是姬家人是否拥有类似天衍珠的宝物。 但云昊並不担心,就算对方有护身宝物,界断山脉中无处不在的变异雾兽,也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麻烦。 那些在寂灭雾中诞生的妖兽,肉身坚硬如铁,还能藉助雾气隱匿身形,寻常修士遇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嗷呜~”雪豹白冰趴在云昊脚边,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咆哮,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之前战斗留下的血渍,更添几分凶悍。 阿无则站在云昊身旁,赤著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上,周身散发出的尸气与周围的寂灭雾完美融合。 她歪著头,清澈的眼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显然对即將到来的廝杀充满了期待。 看著身边这两位可靠的帮手,云昊的信心更足了。 白冰是化神巔峰的妖兽,肉身强悍,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阿无的旱魃之身在此地如鱼得水,不仅能无视寂灭雾的侵蚀,肉身力量之强,连变异雾兽都对她畏惧三分。 有这样的组合,別说姬镜天只带了二十余名亲卫,就算是千军万马,云昊也有信心將他们拖入死亡的泥潭。 “来吧,就算是十万大军,小爷我也让你们有来无回!”云昊朝著雾气深处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桀驁与霸气:“这里不是我的牢笼,而是你们姬家人的坟场!” “啊呜~”阿无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也跟著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穿透浓雾,带著一种特殊的威慑力。 远处的雾气中,隱约传来几声雾兽的哀嚎,显然是被她的声音嚇到了。 云昊转头看向阿无,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好准备,我们主动出击。姬家人刚进山脉,肯定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阿无用力点头,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主动走到前方,朝著姬家人赶来的方向走去。 云昊发现,阿无在寂灭雾中行走时,就像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她不需要任何指引,就能精准地避开隱藏的雾兽和迷雾中的空间裂缝,甚至能提前感知到雾兽的存在。 有几次,几头潜伏在雾气中的雾纹狼刚想发动偷袭,就被阿无一声嘶吼嚇得落荒而逃,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阿无,你是不是对这里很熟悉?”云昊忍不住问道。 他越来越好奇,阿无的旱魃之身与这界断山脉之间,似乎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 可阿无只是歪了歪头,无法用语言表达,只能用清澈的眼眸看著他,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 既然问不出结果,云昊也不再纠结,反正阿无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助力。 他们一路前行,遇到的雾兽越来越多,有体型庞大的岩甲兽,也有速度迅捷的雾纹狼,还有能喷射腐蚀毒液的毒雾蜥。 这些雾兽在外界都是令人头疼的存在,可在阿无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一头化神境的毒雾蜥从雾气中窜出,对著云昊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液。 阿无瞬间挡在云昊身前,任由毒液喷在自己身上。 令人震惊的是,那些能腐蚀精铁的毒液,落在她的皮肤上后,竟然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阿无反手一掌拍在毒雾蜥的头颅上,“砰”的一声,毒雾蜥的脑袋如同西瓜般被拍碎,绿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阿无蹲下身,熟练地將毒雾蜥的眼睛挖了出来,献宝似的递到云昊面前,还做出了一个“吃”的手势。 云昊看著那两颗血淋淋、还在微微跳动的眼睛,嘴角抽了抽,强忍著心中的膈应,笑著接过收进储物袋中。 这已经是第八次了。 从进入山脉开始,阿无每斩杀一头雾兽,都会將对方的眼睛挖出来递给云昊,坚持让他吃掉。 一次两次,云昊还能当作是阿无的好意,可连续八次,他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否有特殊的原因。 赤练曾说过,雾兽的眼睛蕴含著精纯的阴寒能量,却天然和修仙者的力量相剋。 加上这东西毕竟是血淋淋的妖兽眼睛,让他直接吞下去,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但看著阿无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云昊心中不禁动摇起来:“难道这眼睛真的有特殊的功效?阿无是在帮我?”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尝试的时候,白冰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吼,身体紧绷,对著前方的雾气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阿无也瞬间转身,周身的尸气骤然爆发,眼神变得冰冷而警惕。 “来了。”云昊心中一凛,连忙將雾兽眼睛收好,握紧了手中的精铁长刀,朝著前方的雾气望去。 虽然无法动用神识,但凭藉著多年的战斗经验,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传来的人类气息,而且数量不少。 雾气缓缓散开,一队身著黑色巫纹法袍的修士出现在视野中,正是姬家的亲卫。 他们手持巫器,小心翼翼地在雾气中前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警惕的神情。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亲卫队长,修为在化神境大圆满,腰间佩著一柄闪烁著寒光的巫纹刀。 “前面好像有动静,大家小心!”亲卫队长低声喝道,挥手示意眾人停下,握紧了手中的巫纹刀。 他们身上的避雾巫符还在发挥作用,將周身的寂灭雾隔绝在外,但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显然对这未知的环境充满了恐惧。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对著阿无和白冰做了个手势。 白冰会意,悄无声息地潜入雾气中,如同幽灵般朝著亲卫小队的侧翼摸去。 阿无则与云昊並肩而立,周身的尸气收敛起来,融入周围的雾气中,让人无法察觉她的存在。 “杀!”云昊突然暴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精铁长刀带著破空之声,直取亲卫队长的头颅。 亲卫队长脸色剧变,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遭遇埋伏,他连忙挥刀格挡。 “鐺!”金属交鸣的脆响在雾气中迴荡,亲卫队长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心中充满了震惊。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修为明明不高,可肉身力量却极为恐怖,比他这个化神境大圆满的修士还要强悍。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阿无突然从雾气中衝出,白皙的手掌如同闪电般拍向他的胸口。 亲卫队长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住,根本无法动弹。 “噗嗤”一声,阿无的手掌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他的心臟抓了出来。 “队长!”周围的亲卫们发出惊呼,纷纷挥舞著巫器朝著阿无和云昊衝来。 可他们的反应太慢了,白冰从侧翼发动突袭,锋利的爪子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將两名亲卫的喉咙划破,鲜血喷溅而出。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此展开。 云昊凭藉著精湛的武技和强悍的肉身,在亲卫中横衝直撞,长刀挥舞间,每一次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阿无更是如入无人之境,她的肉身无视巫器的攻击,手掌拍击之处,亲卫们非死即伤。 白冰则依靠著迅捷的速度,不断偷袭,专门攻击亲卫们的要害。 一名亲卫见势不妙,想要捏碎手中的传讯巫符求救。 云昊眼疾手快,一记飞刀掷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手腕。 传讯巫符掉落在地上,被阿无一脚踩碎。 “想要求救?没那么容易!”云昊冷笑一声,长刀再次挥出,將那名亲卫斩杀。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十余名亲卫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云昊收起长刀,喘了口气,虽然战斗激烈,但他並没有受伤。 阿无则走到一具亲卫的尸体旁,將对方身上的避雾巫符取了下来,递到云昊面前。 “做得好。”云昊接过巫符,心中一动。 这些避雾巫符虽然不如天衍珠好用,但也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將巫符收好,又检查了亲卫们的储物袋,发现里面除了一些灵石和疗伤丹药外,还有不少关於界断山脉的地图和资料。 “看来姬家为了抓我,下了不少功夫。”云昊看著地图上標註的危险区域和安全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將地图收好,这些资料对他来说极为有用。 就在这时,远处的雾气中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显然是另一队姬家亲卫赶来了。 “走,换个地方继续埋伏。”云昊带著阿无和白冰,快速潜入更深的雾气中。 打算利用界断山脉的地形和雾兽,对姬家人展开游击战,一点点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他们刚离开不久,一队二十人的亲卫就赶到了现场。 看著地上同伴的尸体,亲卫们脸色惨白,一名亲卫颤抖著说道:“这……这是被什么东西杀的?伤口如此恐怖!” “是云昊!一定是他!”为首的亲卫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竟然敢主动出击,太囂张了!我们快追,一定要將他的行踪报告给武尊大人!” 亲卫们小心翼翼地朝著云昊逃离的方向追去,却没注意到,他们的身后,一头体型庞大的三眼石豨正从雾气中缓缓走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们,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这头石豨是化神境巔峰的修为,刚才被阿无的嘶吼嚇跑,此刻闻到了人类的气息,又折返了回来。 “吼——”三眼石豨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朝著亲卫们衝去。 亲卫们脸色剧变,连忙挥舞著巫器抵挡。 可他们的巫器虽然锋利,但面对石豨坚硬的皮肤,却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石豨的獠牙如同利刃般刺穿了一名亲卫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惨叫声在雾气中迴荡。 躲在远处雾气中的云昊,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姬家人,这才只是开始。” 他没有出手,而是带著阿无和白冰,朝著另一个方向摸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先解决掉那些分散的亲卫,削弱姬家的力量,最后再解决领头的人。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云昊带著阿无和白冰,在雾气中展开了一场场猎杀。 他们利用地形优势和雾兽的威胁,不断偷袭姬家的亲卫小队。 每一次偷袭都乾净利落,杀完人后立刻撤离,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有一次,他们將一队亲卫引到了一处雾兽巢穴附近。 巢穴中居住著数十头雾纹狼,这些狼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成群结队时极为凶悍。 亲卫们闯入巢穴范围后,立刻遭到了雾纹狼的围攻。 云昊则带著阿无和白冰,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等到亲卫们与雾纹狼两败俱伤时,再出手收拾残局。 这场游击战打得姬家亲卫苦不堪言。 他们不仅要面对云昊的偷袭,还要提防无处不在的雾兽,每个人都神经紧绷,精神高度紧张。 …… 连续三天的游击战,让云昊的眼皮都开始发沉。 手中的精铁长刀已经卷刃了三道缺口,身上的劲装沾满了血污和泥浆,连呼吸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阿无虽然依旧精神奕奕,但眼底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白冰趴在云昊身边,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呼嚕声。 就在这时,前方雾气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昊瞬间握紧长刀,刚要下令隱蔽,就看到三名姬家亲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一名穿著银色巫纹甲的队长,腰间佩著象徵身份的玄铁令牌。 这三人显然是从瘴气沼泽的乱战中逃出来的,身上都带著伤,脸色惨白如纸。 “送上门的猎物。”云昊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冰冷的笑。 不等对方反应,阿无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白皙的手掌带著破空之声,一掌拍在最外侧亲卫的后脑上。 那亲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剩下两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白冰突然从云昊肩头跃下,锋利的爪子死死扣住了其中一人的脚踝,將其绊倒在泥泞中。 那名银甲队长见状,咬牙拔出腰间的巫纹剑,朝著阿无刺去。 可他的动作在阿无眼中慢如蜗牛,阿无侧身避开剑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队长的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岩石上,昏死过去。 “终於抓到个活口。”云昊鬆了口气,踉蹌著走上前,踢了踢昏死的队长。 这三天他杀了不下三百名姬家亲卫,却始终没能抓个舌头,根本不清楚姬家后续的部署,也不知道另外两位武尊什么时候会到。 如今抓到个队长级別的人物,总算能了解一些信息了。 “阿无,带上此人,我们先找地方休整,好好审问一番再说。”云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阿无点了点头,单手提起银甲队长的后颈,如同拎著一只小鸡般跟在云昊身后。 白冰则叼著另一名亲卫的尸体,快步跟上——这些亲卫的储物袋和巫器,都是难得的战利品。 根据之前从亲卫储物袋里找到的地图,云昊带著两人朝著一处標註为“安全区”的溶洞走去。 沿途的雾气越来越稀薄,空气中的寂灭雾气息也淡了许多,偶尔遇到几头低级雾兽,被阿无一声低喝就嚇得落荒而逃。 半个时辰后,一座隱藏在瀑布后的溶洞出现在眼前,瀑布的水流形成天然的屏障,將寂灭雾隔绝在外。 第635章 姬家皇朝三大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5章 姬家皇朝三大尊 “就是这里了。”云昊拨开瀑布的水帘,走进溶洞。 水花顺著他的发梢滴落,在乾燥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隨即又被溶洞內流通的暖风迅速烘乾。 溶洞內部远比想像中更为宽敞,穹顶高约十余丈,钟乳石如倒掛的冰棱般垂落,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 地面铺著一层厚厚的暗绿色苔蘚,踩上去鬆软如毯,角落里还残留著几堆篝火的灰烬。 黑色的炭渣间夹杂著些许未燃尽的兽骨,显然在他们之前,这里曾有不少人停留过。 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火摺子,轻轻一吹,橙红色的火苗迅速升腾。 他点燃早已备好的火把,跳动的火光將溶洞映照得明暗交错,也让躺在他肩头的银甲队长身影愈发狼狈。 “白冰,守住洞口,任何活物靠近都格杀勿论。”云昊將火把插在岩壁的石缝中,弯腰將银甲队长重重扔在地上,沉闷的撞击声让对方闷哼一声,却依旧昏沉著。 阿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到溶洞深处。 那里堆放著不少奇形怪状的岩石,她搬起一块桌面大小的平整岩石,用袖口仔细擦去表面的苔蘚和灰尘。 直到岩石露出青灰色的光滑质地,才转身朝著云昊比划了一个“坐”的手势,眼中带著纯粹的关切。 云昊心中一暖。 这个不会说话的丫头,对他是百分百的关心。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刻意討好,却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用行动传递温暖。 渴了会递来水囊,累了会铺好休息的地方,遇到危险时更是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阿无的头顶:“谢谢你,阿无。” 阿无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云昊坐在冰凉却光滑的岩石上,取出水囊拧开,仰头喝下一大口石乳灵泉水。 清冽的泉水顺著喉咙滑下,带著丝丝甘甜,瞬间驱散了几分口乾舌燥。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白色的疗伤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顺著经脉流淌,滋养著激战过后受损的经脉,体內的疲惫感才稍稍缓解。 “该审问了。”休息片刻后,云昊站起身,走到银甲队长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对方,抬脚轻轻一踹,正中小腹。 银甲队长猛地睁开眼睛,胸腔剧烈起伏,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当看到眼前的云昊时,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隨即又被浓郁的怨毒取代,仿佛要將云昊生吞活剥。 “云昊小贼,你別得意!”队长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被云昊一脚踩住胸口,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武尊大人很快就会带著大军找到这里,到时候定要將你碎尸万段,让你尝遍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溶洞中迴荡。 云昊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巨大的力道让他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当场溢出血丝。 “少在我面前放狠话。”云昊的声音冰冷如霜:“我问你答,若是敢有半句虚言,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姬家这次进入界断山脉的有多少人?是不是真有十万大军?带队的除了你口中的武尊,还有谁?”云昊的脚微微用力,压迫著对方的胸口,让他呼吸愈发困难。 银甲队长梗著脖子,眼神桀驁:“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我姬家儿郎,岂会向你这等乱臣贼子屈服!” 云昊冷笑一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物体。 那东西通体呈暗紫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正是之前斩杀雾兽时取下的毒雾蜥眼睛。 拿著雾兽眼睛在队长面前晃了晃,浓郁的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队长的目光落在雾兽眼睛上,脸色微微一变。 他对雾兽的习性多少有些了解,只是这枚眼睛的气息远比他见过的任何雾兽都要恐怖。 “这是化神境毒雾蜥的眼睛。”云昊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生吃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我想你应该清楚吧? 它体內的阴寒毒气会顺著你的经脉游走,侵蚀你的五臟六腑,最后直达神魂。 到时候,你会日夜承受万蚁噬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故意顿了顿,看著队长的脸色从涨红逐渐变得惨白,眼神中的桀驁也被恐惧取代,才继续说道:“你要是好好配合,我还能给你个痛快。若是执意顽抗……” 话音刚落,阿无突然走上前。 她的动作乾脆利落,一把捏住队长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就让对方的嘴巴被迫张开。 隨即,她拿起那枚雾兽眼睛,作势就要塞进他嘴里。 “我说!我说!”队长嚇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能想像到那种痛苦,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別……我什么都告诉你!” 云昊示意阿无停手。阿无立刻鬆开手,后退一步,重新站回云昊身边,只是眼神依旧紧紧盯著银甲队长,带著十足的警惕。 “最好別耍花样,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亲自试试这『美味』。”云昊冷声道。 队长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这次除了姬镜天武尊,还有姬雷巫尊和姬风法尊带队。 他们带著十万大军,已经到了界断山脉外围,正在搭建营寨。姬镜天武尊带著我们方泽统领,最先进来,差不多有六百多人,分成了数十个小队搜寻你…… 等发现你的踪跡后,后面的法尊和巫尊两位大人就会发动全面搜山。” “全面搜山?”云昊眉头皱起。 界断山脉地形复杂,遍布寂灭之雾,寻常修士进入其中都极易迷失方向,姬家竟敢如此大张旗鼓地搞全面搜山,必然有所依仗。 “姬家有什么依仗,敢在界断山脉里搞全面搜山?” “是『探雾罗盘』!”队长连忙说道,生怕云昊再对他动刑:“老天帝这次下了死命令,为了抓你,特意准备了三百枚探雾罗盘。 这种罗盘能穿透寂灭雾锁定活人的气息,就算是躲在地下三尺,也能被精准找到。 而且大军还带来了『焚雾火油』,遇到雾兽群,就直接用火烧,根本不怕那些雾兽的阻拦。” 云昊心中一沉。探雾罗盘能锁定气息,焚雾火油能克制雾兽,这两样东西简直是为克制界断山脉的环境量身定做的。 他之前之所以能在姬家的追捕下屡次脱身,靠的就是利用寂灭之雾的掩护和雾兽对姬家修士的牵制。 若是姬家真的大规模使用这些东西,他的游击战战术就很难奏效了。 “说说姬家皇朝三大尊,都是什么修为?他们各自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云昊继续追问。 这三大尊才是此次危机的核心,只有摸清他们的底细,才能制定应对之策。 “三大大人號称姬家皇朝三大支柱,皆是大乘境大圆满巔峰的强者!”提起三大尊,队长的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敬畏: “武尊姬镜天,传闻是以武入道,肉身强悍到了极致,就算不使用法力,单靠肉身力量,都敢和飞升境的至强者硬碰硬,一拳就能轰碎一座小山。” “法尊姬风则擅长古老的法术神通,传闻他掌握著不下数千种的法术,符籙、阵法、炼器更是样样精通。 他炼製的『风火符阵』,一旦触发,就能形成连绵数里的风火炼狱,困杀敌人於其中。 巫尊姬雷修炼的是上古巫术,手段诡异莫测,更是三皇子姬巫命的师尊,他最擅长用毒和控魂,出手从不留活口,每一个都是地位尊崇、实力恐怖的存在。” “姬镜天武尊已经进来了,另外两位尊者这个时候想来也带著十万大军进了界断山脉,云昊你逃不了的!” 或许是觉得自己已经说了足够多的情报,队长的语气又变得囂张起来:“我要是你就束手就擒,主动向武尊大人请罪,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否则,等三大尊亲自出手,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噗——”话没说完,云昊一拳就打爆了他的脑袋。 鲜血和脑浆溅落在苔蘚地上,瞬间染红了一片。 既然已经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留著这个傢伙只会徒增麻烦,更何况他还敢出言威胁。 解决掉银甲队长后,溶洞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云昊靠在岩石上,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沉重。 说不担忧,那是假的。 三大尊皆是大乘期大圆满巔峰的强者,其中姬镜天更是以武入道的狠角色,单靠肉身就能横行无忌。 巫尊的巫术诡异,法尊的法术繁杂,这三人任何一个都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更別说还有十万大军紧隨其后。 还有那三百枚探雾罗盘和焚雾火油,更是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以前他还能靠著寂灭之雾和复杂地形与姬家修士周旋,可现在姬家有了探雾罗盘,他的藏身之处隨时可能暴露。 焚雾火油则断绝了他利用雾兽牵制敌人的可能。 但他没有退路。姬家对他恨之入骨,就算他现在投降,也绝无生路可言。 更何况他身上还背负著家族的血海深仇,绝不能死在这里。 “走一步看一步吧。”云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接下来,不能再主动出击了,也不能在界断山脉边缘停留了。” 边缘地带是姬家大军重点搜寻的区域,一旦碰上三大尊中的任何一尊,或者被十万大军形成包围,那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即便有阿无在身边,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只有前往界断山脉深处,对自己来说才有优势。” 界断山脉越往深处,寂灭之雾越浓郁,地形也越复杂,探雾罗盘的功效或许会受到影响。 而且深处的变异雾兽会更强大,边缘地带最强大的不过是化神境级別的雾兽,可深处说不定能碰到元婴境甚至更高境界的雾兽。 姬家的焚雾火油或许能对付普通雾兽,但面对高阶雾兽,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当然,前往深处的风险也极大。 那些高阶雾兽对他来说同样是巨大的威胁,稍有不慎就会葬身兽口。 但眼下,这已经是唯一的生路了。 “只能希望阿无能带著自己躲避雾兽了。”云昊看向身边的阿无,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他早就发现,阿无对界断山脉的雾兽有著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力,每次遇到雾兽群,她都能提前察觉,並且带著他找到最安全的路线避开。 这一点,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至关重要。 调理片刻后,云昊感觉体內的药力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疲惫感也减轻了不少。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对雾兽的眼睛,这是之前阿无特意让他留下的。 寂灭之雾中的雾兽,体內的雾气和修仙者的灵气天生排斥,寻常修士若是误食雾兽的身体部位,只会导致灵气紊乱,经脉受损。 可阿无却好几次让自己吃雾兽之眼,若不是知道阿无绝不会害自己,他都要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糊涂了。 “阿无,这雾兽的眼睛,我能吃?”云昊將雾兽眼睛递到阿无面前,眼中满是疑惑。 阿无看到雾兽眼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用力点头,然后比划著名一连串复杂的手势。 先是指了指雾兽眼睛,又指了指云昊的丹田很眼睛,接著做出一个吸收的动作,最后竖起大拇指,脸上带著肯定的神情。 云昊看得有些迷糊,只能大致猜测阿无的意思是这雾兽眼睛对他的丹田有益,吃了之后能吸收其中的力量。 可他还是有些犹豫:“雾兽体內的雾气和灵气排斥,吃了真的没问题吗?” 阿无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她直接拿起其中一枚雾兽眼睛,张开嘴巴咬了一小口。 暗紫色的汁液顺著她的嘴角流下,她却一脸平静,没有丝毫不適的样子。 吞咽下去后,她再次指了指云昊的丹田,又指了指雾兽眼睛,眼神十分坚定。 看到阿无亲自示范,云昊心中的顾虑消减了不少。 他知道阿无的体质特殊,或许这雾兽眼睛真的有特殊的功效,只是常人无法察觉罢了。 拿起另一枚雾兽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巴咬了下去。 入口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腥气直衝鼻腔,让他险些吐出来。 但他强忍著不適,將雾兽眼睛的肉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雾兽眼睛的肉进入腹中后,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引发灵气紊乱,反而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他的经脉流向丹田。 丹田內的灵气感受到这股清凉气流,不仅没有排斥,反而主动围拢过来,將这股气流包裹其中。 隨著灵气的运转,这股清凉气流逐渐被分解,化作丝丝缕缕的能量,融入他的灵气之中。 原本因为激战而有些萎靡的灵气,竟然开始缓慢地恢復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精纯。 “这……”云昊心中又惊又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气不仅在恢復,就连经脉也变得更加通畅,之前战斗留下的一些细微损伤,也在这股清凉气流的滋养下逐渐修復。 阿无看到他的反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拍了拍手,又指了指剩下的雾兽眼睛,示意他全部吃掉。 云昊不再犹豫,拿起剩下的雾兽眼睛大口吞咽起来。 一枚、两枚、三枚…… 隨著雾兽眼睛被不断消化,丹田內的灵气越来越充盈,他的修为竟然有了隱隱突破的跡象。 “原来这雾兽眼睛竟是如此至宝!”云昊心中激动不已。 之前只把雾兽当成普通的妖兽,没想到它们的眼睛竟然有如此奇效。 “阿无,你是怎么知道雾兽眼睛能吃的?” 阿无听到他的问题,眼神微微有些迷茫。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溶洞外的寂灭之雾,比划了一个模糊的手势,似乎是在说这是她天生就知道的。 第636章 寂灭之眼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6章 寂灭之眼 紧接著阿无拿出一颗雾兽的眼睛,在掌心中轻轻摩挲。 那枚暗紫色的眼球表面还沾著些许湿润的黏液,在溶洞火把的映照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只见她手中的雾兽之眼,突然光芒闪烁,一圈圈淡灰色的光晕从眼球中扩散开来,將阿无纤细的手掌笼罩其中。 可云昊看到的却是另一个景象。 自从修炼了家传的“天眼诀”,他便能看破世间虚妄,此刻天眼运转之下,他清晰地看到阿无掌心浮现出某种玄妙古朴的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一般,在她掌心不断流转跳跃,如同一条条银色的小蛇,顺著雾兽之眼的纹路钻了进去。 符文运转之间,雾兽之眼內原本缠绕的一缕缕浓如墨汁的黑气被强行抽离了出来。 那些黑气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却被阿无掌心的符文牢牢束缚,最终化作点点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雾兽之眼中剩下的,便是纯净无杂的灰色能量,如同融化的银锭般在眼球內缓缓流动。 到了这一刻,云昊终於有所明悟。 原来阿无之前屡次让自己吃掉雾兽的眼睛,並非一时兴起。 每次她將雾兽眼睛递给自己的时候,都早已悄悄运转这种神秘符文。 將其中能够与修仙者灵气相剋的黑气给抽离炼化乾净,所以自己服用下去后才会安然无恙,反而能顺利炼化其中的灰色能量。 回想起第一次服用雾兽眼睛的场景,当时只觉得一股清凉气流滋养经脉,却不知阿无在背后做了如此细致的准备。 心中暖意更甚,他看向阿无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疼惜。 这丫头虽然无法言语,心思却比谁都细腻,她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一次次在暗中守护著他。 虽然还不知道那种灰色的能量究竟是什么力量,但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对自己没有任何危害,反而能快速补充法力,滋养受损的经脉。 这种能量既不同於修仙者常用的灵气,也不是妖邪的煞气,更像是一种独立於天地间的特殊能量,是变异雾兽在寂灭之雾中长期生存,凝聚在眼睛中的力量精华。 “啊呜啊呜~”阿无將处理好的雾兽之眼递到云昊面前,嘴里发出清脆的呜咽声,像是在催促他。 她伸出另一只手,先是指了指雾兽之眼,又指了指云昊的双眼,然后做出一个能量匯聚的手势,小脸上满是认真。 云昊结合之前的猜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惊喜地说道: “阿无你的意思是,让我服用这颗雾兽之眼后,將里面的灰色能量引导到双眼上,用来淬炼眼睛?” “啊呜啊呜~”阿无连忙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显然是为云昊能看懂自己的手势而开心。 她又指了指溶洞外瀰漫的寂灭之雾,比划了一个视线穿透的动作,意思再明显不过。 “好,我试试看。”云昊內心激动得难以平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是真能通过这种方式看穿寂灭之雾,那在界断山脉中,他將彻底摆脱视线受阻的困境,这绝对是天大的优势。 要知道之前多少次与姬家修士周旋,都是靠著雾障掩护才得以脱身,如今若是能主动掌控雾中的视野,战局將彻底逆转。 他接过阿无手中的雾兽之眼,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吞了下去。 熟悉的清凉感瞬间从喉咙蔓延至腹部,灰色能量在体內快速散开。 云昊立刻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引导这股能量朝著双眼匯聚。 能量刚接触到眼部经脉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袭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他的眼球。 云昊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强撑著睁开眼,看到自己的眼角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阿无在一旁看得满脸焦急,伸手想要触碰他的眼睛,却又怕打扰到他修炼,只能紧紧攥著拳头,眼中满是担忧。 云昊感受到她的情绪,对著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深知修炼之路本就没有坦途,这点痛苦与活下去的希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他无比相信阿无,既然是她指引的道路,必然不会有错。 咬著牙继续炼化,將剩下的不到十双雾兽之眼一一服下。 每多吸收一枚,双眼的疼痛感就加剧一分,到最后整个眼球都仿佛要炸开一般。 血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不断涌出,在眼瞼周围凝结成厚厚的血痂,將他的双眼彻底覆盖。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枚雾兽之眼的能量被彻底吸收殆尽时。 云昊突然感觉双眼的疼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像是有清泉在眼眶中缓缓流淌。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瘫坐在岩石上大口喘著粗气。 阿无连忙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乾净的兽皮,蘸了些许石乳灵泉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双眼上的血痂。 她的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云昊,眼神中满是呵护。 隨著血痂一点点被擦掉,云昊的视线从最初的一片漆黑,逐渐变得模糊,又慢慢清晰起来。 当最后一块血痂被移除时,云昊缓缓睁开了眼睛。 剎那间,一道淡灰色的光芒从他眼中一闪而过,在溶洞中留下一道残影。 他感觉自己的双眼像是经歷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看什么都无比清晰,甚至能看清岩壁上苔蘚的每一根绒毛,能看到火把火焰中跳动的每一粒火星。 在阿无的示意下,云昊站起身,一步步走出山洞,朝著外面瀰漫的寂灭之雾望去。 下一秒,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 原本在寂灭之雾中,他最多只能看清一两米的距离,与瞎子无异,可此刻,他的视线如同穿透了层层薄纱,一眼就看到了百米之外的景象。 一棵歪脖子古树下,几只低阶雾兽正在啃食一具修士的尸体,连兽爪上沾著的布料碎片都清晰可见。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云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在界断山脉中的保命利器,有了它,姬家的探雾罗盘都要逊色三分。 好奇地举目四望,想要尽情感受这新能力带来的变化。 视线扫过左侧的山谷时,下一秒,云昊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在数百米之外的山谷入口处,一支身著银甲的队伍正缓缓走来,人数足有上百人之多,旗帜上“姬”字的標誌在雾中若隱若现——正是姬家的大军小队。 这支小队的修士个个装备精良,手中握著闪烁著灵光的兵器,腰间掛著探雾罗盘,正小心翼翼地在雾中前行,显然是在搜寻他的踪跡。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气息沉稳,赫然是金丹境后期的修为,比之前被他斩杀的银甲队长还要强上一筹。 不过很快,云昊就镇定了下来。 若是在以前,遇到这样一支小队,他必然会第一时间转身逃跑,可现在有了眼睛炼化。 他能提前发现敌人,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眼睛炼成,正好拿你们试试手。”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从今往后,我这双眼睛,就叫——寂灭之眼!” 寂灭之眼,在界断山脉中,比天眼好用。 他转身回到溶洞,將外面的情况告诉了白冰。 白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主人,对方有上百人,我们硬拼恐怕不是对手。” 自从被云昊收服为坐骑后,白冰就是妖兽之身状態,很少开口说话,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开口。 云昊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不用硬拼,我们有寂灭之眼的优势,完全可以打一场伏击战。” 走到溶洞深处,借著寂灭之眼的能力,仔细观察著周围的地形。 这个溶洞位於瀑布后方,洞口隱蔽,而洞外不远处有一片狭窄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白冰,一会儿你先去山谷两侧的岩壁布置下符籙,待姬家小队进入山谷后,你便催动符籙,封锁他们的退路。” 云昊快速下达指令,拿出一碟符籙给白冰,他本就擅长炼製聚灵符籙,这些年来累积炼製的符籙可不少,在这里使用符籙反而是很大优势,不需要法力,只需要引动符籙,白冰完全可以办到。 又对阿无说道:“阿无,你身法灵动,负责袭扰对方的后排修士,专门攻击他们的探雾罗盘,没有了罗盘,他们在雾中就是睁眼瞎。” 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会用寂灭之眼锁定对方的首领,第一时间將他斩杀,打乱他们的阵脚。 记住,我们的目標不是全歼敌人,而是快速突袭,得手后立刻撤退,绝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白冰和阿无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立刻行动起来,白冰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雾中。 阿无则取出之前用过的石片,紧紧握在手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云昊则將火把熄灭,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灵力感应,確保能及时跟上队友的节奏。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姬家小队就来到了山谷入口。 为首的中年修士看了一眼手中的探雾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抖,指向山谷深处的方向。 “队长,罗盘有反应,目標应该就在前面!”一名队员连忙说道。 中年修士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这云昊小贼竟然躲在这里,抓住他,我们就立了大功,武尊大人必定重重有赏!所有人听令,加快速度,进入山谷搜捕!” 上百名银甲修士立刻排成阵型,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 当整个队伍都进入山谷后,白冰突然催动了符籙。 “轰隆”一声巨响,山谷两侧的岩壁上瞬间凝结出无数锋利的冰棱,如同暴雨般朝著姬家修士砸去,同时谷口和谷尾都被厚厚的冰层封锁,將他们困在了山谷之中。 “不好!有埋伏!”中年修士脸色大变,连忙挥剑劈开袭来的冰棱:“结阵防御!快启动探雾罗盘,锁定敌人位置!” 可就在这时,阿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后排修士之中。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雾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手中的石片精准地划过一名修士的手腕,那名修士惨叫一声,探雾罗盘掉落在地上,被阿无一脚踩碎。 紧接著,她身形一闪,又出现在另一名修士身后,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迅捷,不到片刻,就有十几台探雾罗盘被毁坏。 姬家修士顿时陷入了混乱,没有了探雾罗盘,他们在寂灭之雾中根本无法锁定敌人位置,只能被动地挥舞兵器防御。 中年修士气得暴跳如雷,朝著阿无消失的方向怒吼:“藏头露尾的小贼,给我出来!” “你的对手是我!”云昊的声音突然从雾中传来。 藉助寂灭之眼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中年修士身后,手中长剑凝聚起全身的灵力,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朝著中年修士的后心刺去。 中年修士感受到背后的杀意,脸色骤变,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挥剑格挡。 “当”的一声巨响,两剑相撞,巨大的衝击力让中年修士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震惊地看向云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在雾中行动如此自如?你的视线不受影响?”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云昊冷笑一声,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动攻击。 寂灭之眼让他能清晰地看穿中年修士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能预判他的闪避方向。 剑光如流星般闪烁,招招直指对方的破绽,打得中年修士狼狈不堪。 白冰也加入了战局,一道道符籙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命中姬家修士的要害。 阿无则继续在人群中穿梭,专门破坏探雾罗盘,同时袭杀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 山谷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姬家修士如同待宰的羔羊,在云昊三人的联手攻击下,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中年修士看著身边的队员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遇上了硬茬,想要活命,只能拼命突围。 “拼了!”中年修士怒吼一声。 手中的长剑泛起刺眼的光芒,朝著云昊劈出一道巨大的剑气,想要逼退云昊,为自己打开一条退路。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这道剑气的威力非同小可。 他没有硬接,而是藉助身法快速闪避。 白冰出现在中年修士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中年修士一剑劈开来,可就在这短暂的耽搁时间里,云昊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寂灭之眼锁定了他的破绽。 云昊大喝一声,长剑带著千钧之力,朝著中年修士的脖颈斩去。 中年修士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根本无法躲开。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长剑离自己越来越近,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噗嗤”一声,长剑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中年修士的头颅滚落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隨著首领被斩杀,剩余的姬家修士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四散而逃…… 云昊没有手软,这些人都是姬家的死忠,留著只会后患无穷。 乾净利落地解决了所有人,然后让白冰和阿无一起收拾战场,將姬家修士的储物袋和兵器全部收缴。 “主人,这次收穫不小,光储物袋就有上百个,还有不少疗伤丹药和灵石。”白冰兴奋地说道,將一堆储物袋递到云昊面前。 云昊点了点头,隨手將储物袋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看向阿无,笑著说道:“这次能大获全胜,多亏了你们,还有这我双寂灭之眼。” 阿无听到他的夸奖,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显得十分不好意思。 云昊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心中充满了温暖。 就在这时,云昊的寂灭之眼突然察觉到远处数百人,正快速朝著这边靠近。 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不好,有大队人马过来了,我们快撤!” 这种时候该走就要走,万一姬家三尊之一,任何一人赶来就危险了。 第637章 阿无传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7章 阿无传承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朝著界断山脉深处跑去。 云昊藉助寂灭之眼的能力,在雾中选择最隱蔽的路线,避开了沿途的雾兽群和姬家的其他搜捕小队。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才停下脚步,躲进了一个狭窄的石缝中休息。 “看来姬家是真的下了血本。” 云昊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沉重。 这些姬家大军队伍,修为最低都是元婴境。 带队的小队长都有化神境修为,这样的修为虽然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可要是十万,那就非常恐怖了。 “看来界断山脉的边缘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儘快深入山脉腹地。” 他说道:“那里的寂灭之雾更浓,探雾罗盘的功效会大打折扣,而且高阶雾兽眾多,姬家的大军也不敢轻易进入。” 阿无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山脉深处的方向,又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手势,意思是那里有安全的地方。 云昊心中一喜,他知道阿无对界断山脉似乎天然熟悉,有她带路,必然能少走很多弯路。 休息片刻后,三人再次出发,朝著界断山脉深处走去。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寂灭之雾越来越浓,连阳光都无法穿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过这对拥有寂灭之眼的云昊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他反而能藉助浓雾的掩护,更好地隱藏自己的踪跡。 途中,他们遇到了不少高阶雾兽,其中不乏化神境的存在。 这些雾兽在寂灭之雾中威力大增,性情也极为凶戾。 不过在云昊的寂灭之眼和阿无的特殊感应下,他们总能提前发现雾兽的踪跡,要么绕路避开,要么联手將其斩杀。 斩杀高阶雾兽后,云昊都会取出它们的眼睛,由阿无处理掉其中的黑气后服用,进一步淬炼自己的寂灭之眼。 他发现隨著吸收的雾兽眼睛越来越多,寂灭之眼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不仅能看得更远,还能隱约看穿雾兽的弱点,甚至对修士的灵力流动都有了一定的洞察力。 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峡谷前。 峡谷两侧的岩壁高耸入云,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峡谷入口处的寂灭之雾浓得如同实质,连云昊的寂灭之眼都只能看到峡谷內百米的距离。 阿无看到这个峡谷,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她拉了拉云昊的衣袖,指了指峡谷深处,又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显然是说这里就是她所说的安全之地。 云昊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峡谷內的气息虽然诡异,但並没有危险,反而有一种让他无比舒適的能量波动。 “我们进去看看。”云昊说道,率先走进了峡谷。 刚一进入,他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灰色能量扑面而来,与雾兽眼睛中的能量极为相似,但更加纯净,更加庞大。 他的寂灭之眼突然自动运转起来,贪婪地吸收著周围的灰色能量,双眼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亮。 难道这就是赤练所说的灵雾之地? 沿著峡谷一路前行,周围的景象越来越奇特。 岩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形成一条条光带,將峡谷照亮。 地面上生长著许多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对修士的修为有著极大的裨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后,峡谷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达数十丈,上面雕刻著复杂的图案,描绘的是无数雾兽在寂灭之雾中生存的场景,栩栩如生。 石门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与雾兽的眼睛正好吻合。 云昊走到石门前,仔细观察著上面的图案和符文。 发现这些符文与阿无掌心浮现的符文有著几分相似,心中不禁猜测,这座石门或许与阿无的身世有著某种联繫。 就在这时,阿无走到石门面前,將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凹槽上。 剎那间,石门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与阿无掌心的符文相互呼应。 凹槽中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將阿无的手掌笼罩其中。 紧接著,石门开始缓缓震动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朝著两侧缓缓打开。 石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灰色能量从里面喷涌而出,同时还有无数玄妙的符文在空中飞舞。 云昊的寂灭之眼疯狂运转,他看到石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里面摆放著无数的古籍和宝物,正中央的高台上,一枚巨大的灰色晶石悬浮在空中,散发著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这里……竟然是一处上古遗蹟!”云昊震惊地说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在界断山脉的深处,竟然隱藏著如此惊人的秘密。 阿无走进遗蹟之中,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她走到中央的高台上,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枚灰色晶石。 晶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阿无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眼中流下了泪水,有悲伤,有喜悦,还有释然。 那泪水並非寻常泪珠,滴落之时竟带著淡淡的灰色光晕,触碰到地面便化作一缕轻烟,融入了周围的寂灭之雾中。 云昊看到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泪水,更从未见过阿无露出这般复杂的神情。 往日里,这丫头要么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要么是在战斗中露出决绝的模样,这般情绪化的表现,还是第一次。 “主人,阿无姑娘似乎和这里有关係。”白冰凑到云昊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她的雪白耳朵微微颤动,显然也察觉到了遗蹟中那股与阿无相互呼应的神秘气息。 云昊缓缓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阿无身上:“我们退后,去外面给她护法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无全身的气息正在快速攀升。 而且还在持续上涨,这般跡象,分明是触动了某种传承一般。 传承过程最忌打扰,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 云昊深知其中利害,当即拉著白冰悄悄退出石室,守在了石门之外的峡谷通道中。 看阿无的样子,这传承一时半会儿绝不会结束,他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这唯一的入口,不让任何意外打断她。 从阿无踏入界断山脉起,她对这里的熟悉就透著诡异! 能精准避开高阶雾兽的巢穴,能找到隱藏在瀑布后的溶洞,甚至能提前感知到寂灭之雾的流动。 直到刚才她手掌贴在石门上,石门符文与她掌心符文完美契合,再到此刻触摸灰色晶石后引发的异象,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都指向一个结论:阿无和这座上古遗蹟,和整个界断山脉,都有著莫大的联繫。 看上去阿无都是下意识的行为,但也恰恰说明了,她和这里有某种冥冥中的联繫。 云昊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份联繫对阿无来说是福是祸,但从她气息稳步提升、眼中虽有泪水却难掩生机的模样来看,至少此刻是好事。 更何况,这里是阿无主动带他们进来的,若真有危险,这丫头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峡谷內的寂灭之雾已经浓烈到了极致,抬头望去,天空被彻底遮蔽,四周漆黑一片,唯有石门上不断闪烁的符文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云昊知道,他们已经深入界断山脉腹地,这种地方,別说姬家的十万大军,就算是三大尊亲自前来,也会在雾中迷失方向。 探雾罗盘在如此浓郁的寂灭之雾中,功效会大打折扣,想要找到这座隱蔽的峡谷,更是难如登天。 “暂时安全了。”云昊鬆了口气,对身边的白冰说道:“你先恢復一下体力,我守著第一班岗。” 之前与姬家小队的激战,白冰消耗不小,此刻確实需要休息。 白冰点点头,趴在地上,开始休息。 云昊则手持长剑,靠在通道最狭窄的位置,这里是进入石室的必经之路,只要守住这里,就能为阿无撑起一道安全屏障。 运转寂灭之眼,目光穿透前方的浓雾,警惕地观察著峡谷外的动静。 就在这时,四周的寂灭之雾突然剧烈涌动起来,原本平稳流动的雾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瞬间变得狂暴。 白冰猛地睁开眼睛,雪白的狐耳竖得笔直,惊呼声脱口而出:“主人,寂灭之雾都在向著这里匯聚……” 云昊心中一紧,抬头望去。 只见满天的寂灭之雾如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从天地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而来,漩涡的中心,正是阿无所在的石室。 灰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如同奔腾的洪水般涌入石门,转眼间就將整个通道淹没。 身后原本还能隱约看到的石室轮廓,此刻彻底消失在浓雾中,阿无的身影被厚厚的寂灭之雾完全掩埋。 白冰脸色发白,紧紧握住腰间的短刀:“主人,阿无姑娘她……” “別慌。”云昊沉声道。 將寂灭之眼的功效催发到极致。 透过层层雾障,他能清晰地看到石室內部的景象。 阿无悬浮在灰色晶石下方,无数灰色能量如同丝线般缠绕在她身上,而那些匯聚而来的寂灭之雾,正是被这些能量丝线牵引,最终融入她的体內。 她的气息不仅没有紊乱,反而更加凝练,而且还在朝著元婴境稳步迈进。 “这更像是某种传承,阿无在吸收寂灭之雾的能量。”云昊鬆了口气,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她或许真的是从界断山脉走出去的,这些寂灭之雾,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阻碍,而是滋养她的养分。” 刚和白冰说完,峡谷之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吼——” 是熊型雾兽的咆哮,声音沉闷如雷,震得整个峡谷都在微微颤抖。 “嗷——” 紧隨其后的是狼型雾兽的嘶吼,尖锐刺耳,充满了嗜血的凶性。 “吱吱——” 还有体型小巧的鼠型雾兽发出的叫声,密集如雨点,让人头皮发麻。 云昊的脸色瞬间大变。 如此多不同种类的雾兽同时发出嘶吼,绝不是巧合。 顾不上多想,招呼白冰就往峡谷入口跑去,同时运转寂灭之眼,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一眼望去,云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臟都跟著缩紧了。 只见峡谷外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雾兽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正向著峡谷疯狂衝来。 体型庞大的熊型雾兽走在最前面,如同移动的堡垒,將挡路的树木撞得粉碎。 狼型雾兽四肢翻飞,在雾兽群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无数鼠型雾兽则如同地毯般铺在地面,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啃得坑坑洼洼。 更可怕的是,在雾兽潮的后方,还能看到几头体型格外庞大的雾兽,它们的身上散发著化神境的威压,显然是这些雾兽的首领。 这么多雾兽,数量至少有上万头,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目標明確地朝著峡谷而来。 白冰此刻被浓雾遮蔽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但听到那此起彼伏、越来越近的嘶吼声,感受著大地传来的震动,她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颤声问道:“主人,是怎么了?是不是姬家的人追来了?” 云昊苦笑著摇了摇头,声音凝重:“比姬家的人更麻烦,无数的雾兽向著峡谷冲了进来,保守估计,至少有上万头,其中还有好几头气息堪比渡劫甚至更强大的存在。” “上万头?!”白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 面对如此庞大的雾兽潮,根本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別慌,先看看情况。”云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雾兽的目標应该不是我们,而是石室里的阿无,或许它们是被阿无吸收寂灭之雾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他看著雾兽潮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界断山脉的雾兽本就以寂灭之雾为生存根本,而阿无此刻疯狂吸收周围的寂灭之雾,无异於在抢夺它们的“食物”,这些雾兽自然会群起而攻之。 “那我们怎么办?”白冰焦急地问道:“阿无姑娘还在传承中,根本无法战斗。” 云昊快速扫视著峡谷入口的地形。 这里的通道极为狭窄,最窄处只能容纳两头雾兽並排通过,正是天然的易守难攻之地。 “只能守在这里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利用地形优势,儘量拖延时间,等阿无完成传承。” 话音刚落,第一头雾兽已经衝到了峡谷入口。 那是一头体型如牛的猪型雾兽,浑身覆盖著厚厚的黑色硬皮,两根獠牙如同弯刀般突出,闪烁著寒光。 它看到守在入口的云昊和白冰,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低著头就朝著两人撞了过来。 第638章 雾兽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8章 雾兽王 云昊当即做出了拼杀准备,右手紧紧握住背后的长剑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甚至都准备將契约空间中的神兽玄武和赤练四女召唤出来。 虽然玄武还在幼生期,赤练四女也只是金丹境修为,但面对如此庞大的兽潮,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希望。 他必须守住这道峡谷入口,绝不能让兽群闯进去打扰到阿无的传承。 白冰也全身紧绷了起来,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她紧盯著峡谷外浓雾涌动的方向,呼吸都变得格外急促,儘管知道这场战斗凶多吉少,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然而,就在兽群前锋的猪型雾兽即將撞碎冰层的瞬间,身后石室內突然响起了一声嗡鸣。 声音並非刺耳的轰鸣,而是如同古老的钟鼎在虚空敲击,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瞬间扩散出去很远很远,穿透了层层寂灭之雾,传遍了整个峡谷內外。 原本狂躁衝锋的兽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猛然间齐齐停下。 最前面那头已经扬起獠牙的猪型雾兽,硬生生收住前冲的势头,巨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四只蹄子在地面上划出三道长长的痕跡。 碎石与泥土飞溅,刚好停留在峡谷门户之外半尺的地方,距离云昊仅有十步之遥。 后面蜂拥而至的兽群也纷纷剎住脚步,体型小巧的鼠型雾兽互相挤压著堆成小山,狼型雾兽喉咙里的低吼戛然而止。 虎型雾兽前爪悬在半空,原本凶戾的血红眼眸中,此刻充满了茫然与敬畏。 整个兽潮瞬间陷入死寂,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嘶吼与咆哮彻底噤声,只剩下风吹过峡谷的呜咽声。 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下一秒,所有雾兽不约而同地双腿弯曲,庞大的身躯纷纷匍匐在地,做出了跪拜的姿態。 体型庞大的熊型雾兽前掌合十按在地面,狼型雾兽將头颅贴在冰冷的岩石上,连最桀驁的虎型雾兽都垂下了高傲的尾巴。 整个兽群如同在朝圣一般,对著峡谷深处的石室方向,展现出最虔诚的臣服。 云昊和白冰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云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满身狼狈的白冰,心中无比確定:这些雾兽绝不可能是在膜拜自己。 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石室。 那里依旧被灰濛濛的寂灭之雾笼罩,浓烈的雾气如同实质般翻滚涌动,根本看不到阿无的身影。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室中传来的气息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厚重,如同沉睡的巨龙正在甦醒。 满天的寂灭之雾还在疯狂涌向石室,形成一道巨大的灰色漩涡,而那道关键的嗡鸣声,显然就是阿无发出来的。 “阿无……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白冰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能让数以万计的变异雾兽如此臣服,甚至连超越分神境的雾兽都甘愿跪拜,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修士的范畴。 云昊没有回答,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阿无对界断山脉的熟悉,到她能操控神秘符文净化雾兽眼睛,再到此刻仅凭一声嗡鸣就让万兽臣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 阿无的身份绝不仅仅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孤女旱魃。 她与这片界断山脉,有著千丝万缕的、甚至是主宰般的联繫。 “呼~” 云昊长长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还好,这些兽潮都停下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燃烧精血拼命的准备,若是兽潮真的衝进来,拼尽全力也只能拖延片刻,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匍匐在地的兽潮逐渐起身,但依旧在原地没动。 整齐地排列在峡谷之外,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只是所有雾兽的目光都紧紧盯著峡谷深处,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紧接著,兽潮中又有了骚动。 原本整齐排列的雾兽群开始不安地挪动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迎接什么尊贵的存在。 这让云昊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握紧长剑的手再次发力:“不会又出什么么蛾子吧?” 运转寂灭之眼,穿透前方的浓雾放眼望去,只见庞大的兽潮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像是在刻意给什么东西让路一般,从中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小道。 小道的尽头,传来了“咚、咚、咚咚”的沉重声响,每一次声响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地面上,伴隨著地面轻微的颤抖,连峡谷岩壁上的碎石都在簌簌掉落。 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走过来。 浓烈的迷雾中,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逐渐清晰。 那影子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比周围最大的熊型雾兽还要高出三倍有余,隨著它不断靠近,轮廓越来越清晰,散发出的厚重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让云昊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当那庞然大物走出浓雾,彻底出现在云昊眼前时,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臟都跟著缩紧了。 这是什么雾兽? 它的身躯庞大得超乎想像,足足有十丈之高,如同半截山壁矗立在那里。 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暗灰色甲壳,甲壳上布满了如同山脉纹理般的褶皱,每一道褶皱中都流淌著浓郁的寂灭之雾,闪烁著淡淡的银光。 它的头部像是一只巨大的龙首但又有些不同,全身生长著巴掌大的鳞片。 脑袋上长著一对鹿角,一对灯笼大小的眼睛如同两颗灰色的宝石,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光芒。 最奇特的是它的四肢,粗壮得如同百年古树的树干,每一步踩下都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脚印中会瞬间涌出丝丝寂灭之雾。 身后却拖著一缕如同云彩般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隱约能看到无数符文在闪烁,正是之前阿无掌心浮现过的那种古朴符文。 这绝对是变异的雾兽王! 而且是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远古雾兽王! 云昊看著它,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同时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这头雾兽王散发出的气息,可能不会比那姬家三大尊中的任何一位都要强大。 或许已经无限接近飞升境乃至超越的存在。 光是那股威压,就让他体內的灵力都开始紊乱。 雾兽王走到峡谷入口前停下,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那双灯笼大小的眼睛看向云昊和白冰。 被它的目光注视的瞬间,云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动弹一下都异常困难。 白冰更是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前辈……”云昊艰难地开口,他知道这头雾兽王没有恶意,否则以它的实力,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杀死自己和白冰。 它的目光中虽然充满了威严,却没有丝毫杀意,反而带著一丝探寻。 雾兽王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转动头颅,將目光投向峡谷深处的石室。 当它的目光落在石室方向时,眼中的威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与其他雾兽一样的虔诚与敬畏。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弯曲,做出了一个臣服的姿態,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悠长的鸣叫,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像是在与石室中的阿无进行交流。 就在这时,石室中的嗡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声音更加清晰,带著一丝温和的回应。 隨著嗡鸣声落下,一道灰色的光束从石室中射出,落在雾兽王的头颅上。 光束中蕴含著浓郁的能量,雾兽王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身体表面的甲壳闪烁出更加明亮的光芒,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凝练。 光束持续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才逐渐消散。 雾兽王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向云昊的目光已经变得温和了许多,那股厚重的威压也收敛了起来。 它对著云昊微微点头,像是在表达善意,然后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兽群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原本整齐排列的兽群立刻行动起来,化神境的虎型雾兽和熊型雾兽走到峡谷两侧,开始巡视警戒。 狼型雾兽则分成数十个小队,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显然是在探查周围的情况。 鼠型雾兽则钻进了峡谷周围的岩石缝隙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些体型庞大的雾兽,留在峡谷入口处,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云昊看著这一幕,心中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这头雾兽王不仅实力强大,还拥有极高的智慧,能够指挥上万头雾兽进行有序的行动,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妖兽的范畴。 而这一切的指挥权,显然都来自於石室中的阿无。 “主人,阿无姑娘她……”白冰终於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云昊身边,声音中依旧带著一丝颤抖。 她现在对阿无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我们进去看看。”云昊说道,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阿无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雾兽王,朝著石室的方向走去。 雾兽王看著他们的背影,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守在峡谷入口。 走进峡谷通道,周围的寂灭之雾依旧浓郁,但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雾气对自己已经没有了丝毫阻碍,反而像是有生命般主动为他让开道路。 他运转寂灭之眼望去,只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雾气中闪烁,这些符文与阿无掌心的符文、雾兽王身后的符文一模一样,它们相互连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將整个峡谷都笼罩其中。 当两人走到石室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惊呆了。 原本布满符文的石门已经完全打开,石室內部的空间比他们想像中要大得多,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宽敞。 石室的穹顶是透明的,能够看到外面浓郁的寂灭之雾,穹顶之上,无数符文如同繁星般闪烁,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石室照亮。 石室的正中央,阿无悬浮在半空中,她的身下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阵法中流淌著灰色的能量,与雾兽眼睛中的能量同源,却更加纯净、更加庞大。 阿无身上穿著一件由灰色能量凝聚而成的长裙,长裙上布满了古朴的符文,隨著她的呼吸不断流转。 她的长髮无风自动,乌黑的髮丝中夹杂著几缕灰色的髮丝,闪烁著淡淡的光泽。 她的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著一丝痛苦,又带著一丝释然。 在她的头顶,那枚巨大的灰色晶石正缓缓旋转,无数灰色能量从晶石中涌出,顺著阵法流入她的体內。 她的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阿无她在吸收晶石的能量进行突破。”云昊轻声说道,他能感觉到,阿无的突破非常平稳,没有丝毫走火入魔的跡象。 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石室门口,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阿无。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室中的灰色能量越来越浓郁,阿无的气息也越来越强大。 云昊知道,短时间內阿无怕是不会停下来的。 便带著白冰走了出来。 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阿无结束。 第639章 解除白冰的封印成为伙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9章 解除白冰的封印成为伙伴 走出石室,看到外面匍匐在地、虔诚无比的雾兽王,云昊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懈。 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岩石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因之前高度紧张而起伏不定。 刚才兽潮来袭时的压迫感仍在心头縈绕,此刻看著雾兽王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稳稳守在峡谷入口,才真正放下心来。 总算安稳了。 云昊看著雾兽王时不时朝石室方向投去的敬畏目光,心中无比確定,从现在起,阿无的护法工作根本无需他和白冰费心。 有这位实力无限接近飞升境的雾兽王坐镇,就算是姬家三大尊亲自赶来,也別想轻易踏入峡谷半步。 他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白冰,少女依旧维持著雪豹形態,雪白的皮毛上沾著些许血污,那是之前抵挡雾兽时留下的痕跡。 看著她略显疲惫的模样,云昊心中一动,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泛著银色光芒的锁链玉佩。 正是当年东方慧用来封印白冰灵力、约束她为坐骑的御妖锁。 指尖灵力涌动,注入御妖锁之中。 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御妖锁上的符文逐渐黯淡,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云昊掌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冰身上闪过一道柔和的光晕,庞大的雪豹身躯快速收缩,最终化作一名身著白色纱裙的少女。 她肌肤胜雪,五官精致,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诧异,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原本有御妖锁留下的印记,此刻已消失无踪。 “主人您这是?”白冰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永远忘不了三百年前的那一幕:冰雪神宫与云昊所在的青云宗爆发衝突,她一时衝动对上云昊,却被他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师姐东方慧轻鬆制服,以御妖锁封印灵力,定下了三百年的坐骑之约。 后来她的父亲,冰雪神宫宫主为了保全宗门,不得不向青云宗低头,亲口確认了这份约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如今算起来,她跟隨云昊充当坐骑,前后也不过堪堪百余年。 按约定,她还要再受三分之二的束缚,云昊却突然解除了她的封印,这让她根本无法理解。 云昊站起身,將御妖锁收好,目光诚恳地看著白冰:“当初你我之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三百年之期,是我师姐东方慧定下的,並非我的本意。你跟隨我已有百年余,这百年里,我们一同歷经几次生死,从青云宗的宗门大比,到对抗魔道修士的入侵,再到如今被困界断山脉。 面对姬家皇朝十万大军,你没有任何退缩,数次捨身相护,於情於理,都算是有功於我。”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我云昊虽算不上什么大仁大义的好人,但对自己身边的朋友和亲人,从来就没有亏待的道理。 今日我解除你的封印,三百年之期,就算提前结束。此次要是能从界断山脉顺利出去,你便彻底自由了,回你们冰雪神宫,继续做你的神女。 当然,若是途中遇到什么意外危险,你不必管我,自己能逃走就逃走,我绝对不会怪你。” 话音落下,云昊將御妖锁彻底收入储物袋,没有丝毫迟疑。 他知道白冰出身尊贵,本是冰雪神宫万千宠爱的神女,被迫做自己百年坐骑,心中必然积有委屈。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但他不愿用恩情和束缚捆绑对方,给她自由,是对她这百年付出最好的回报。 白冰听完云昊的话,身躯微微一震,琥珀色的眼眸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怔怔地看著云昊,脑海中闪过这百年来的点点滴滴:初为坐骑时的不甘与牴触,被云昊在危机关头救下时的诧异。 看到他为了守护同伴奋不顾身时的敬佩,以及此次在界断山脉中,他明知自身难保,却仍將安全的溶洞让给她和阿无休息的温暖。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多谢主人。其实这些年来,跟著您闯荡,我已经习惯了,也成长了许多。 以前的事,说起来是我不对,太过天真自负,只知冰雪神宫的一方天地,没见识过真正的强者,也不懂世间的险恶。若不是遇到您,我恐怕早就殞命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主人能还我自由,白冰感激不尽。 但我白冰也是说一不二的人,当年既然说好了要做三百年坐骑,那便要守诺。还请主人允许我继续跟隨您左右,直到三百年之期真正结束。” 云昊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著她:“你可想好了?跟著我,危险无处不在。 姬家三大尊个个都是大乘境大圆满巔峰的强者,十万大军更是布下天罗地网,稍有不慎,就可能殞命於此。 如今我给你自由,你大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回冰雪神宫。” “我无惧,也无悔。”白冰没有丝毫犹豫,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这百年里,您虽名义上是我的主人,却从未將我当坐骑使唤。 遇到强敌,您总是冲在最前面;有好的资源,也会分我一份。 这份恩情,白冰记在心里。更何况,如今阿无姑娘身陷险境,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看著白冰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云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哈哈一笑,走上前拍了拍白冰的肩膀:“好!既然你意已决,那坐骑的身份就算了。 从今往后,你白冰就是我云昊的伙伴,不是主僕,而是並肩作战的兄弟!” “伙伴……”白冰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內心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抬起头,看著云昊真诚的脸庞,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多谢主人!” “哎,说了以后不是主僕。”云昊笑著摆手:“以后可別喊主人了,你我以后就是朋友。你叫我云昊,我叫你白冰,这样才自在。” “好,云昊。”白冰终於改口,眼神此刻亮得惊人,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触。 她从小在父亲的庇护下长大,冰雪神宫的弟子都因她的身份对她恭敬有加,却从未有人真正把她当成朋友。 在她眼中,云昊不仅是给她新生的恩人,更是第一个平等对待她、认可她的朋友。 这一刻,她似乎终於明白了“伙伴”二字的真正含义。 多年以后,已成为冰雪神宫宫主的白冰,在回忆起这段时光时,仍会庆幸自己今日做出的选择。 正是这份选择,让她结识了一生的挚友,也让她从一个天真的神女,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强者。 “好了,別站著了,好好休息一下。”云昊指了指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对了,这个给你。”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对处理乾净的雾兽眼睛,递到白冰面前。 这对眼睛比之前他服用的更大,表面泛著淡淡的灰色光晕,显然是高阶雾兽的眼睛。 白冰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露出一丝忌惮:“云昊,这雾兽眼睛……我们修士若是误食,不是会导致灵气紊乱,经脉受损吗?” 她在冰雪神宫的古籍中看到过关於界断山脉雾兽的记载,知道这些异兽体內的雾气与修仙者的灵气天生排斥,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放心,这是阿无处理过的。”云昊笑著解释道: “她能用一种特殊的符文,將雾兽之眼內对我们有害的黑气炼化掉,剩下的灰色能量纯净无杂,吸收起来不会有任何排斥。 你服下炼化,不仅能快速恢復之前消耗的灵力,还能不用担心寂灭之雾的侵蚀。 更重要的是,將这些能量淬炼在双眼上,你就能像我一样,在寂灭之雾中视物了。” 白冰这才恍然,难怪云昊之前敢毫不犹豫地吞服雾兽眼睛,还能从中吸收能量提升修为,原来是阿无在背后做了如此细致的处理。 她看著云昊手中那对散发著纯净能量的雾兽眼睛,心中充满了感激。 在这寂灭之雾瀰漫的界断山脉,能拥有看穿雾障的能力,就等於多了一条性命。 “多谢你,云昊。”白冰不再客气,接过雾兽眼睛,走到岩石旁盘膝坐下。 她学著云昊之前的样子,將其中一枚雾兽眼睛放入口中。 入口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腥气传来,但並不刺鼻。 她强压下不適,將雾兽眼睛咽了下去。 刚一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流就顺著喉咙滑入体內,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白冰心中一惊,连忙运转冰雪神宫的独门功法引导这股能量。 让她惊喜的是,这股灰色能量与她体內的冰属性灵气不仅没有排斥,反而相互交融,如同溪流匯入大海般顺畅。 清凉气流所过之处,之前战斗留下的疲惫感瞬间消散,受损的经脉也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通畅。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正在快速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 白冰心中大喜,连忙將另一枚雾兽眼睛也吞了下去,全力运转功法炼化其中的能量。 云昊坐在一旁,看著白冰周身环绕的淡淡灰色光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也盘膝坐下,取出之前斩杀元婴境雾兽时得到的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吸收其中的能量。 经过之前的淬炼,他的寂灭之眼已经能看到百米之外的景象,他想趁著这个机会,进一步提升寂灭之眼的能力,爭取能看穿更远距离的雾障。 时间一点点过去,峡谷內一片寂静,只有雾兽王偶尔发出的低沉咆哮,以及远处雾兽群的呜咽声。 石室中的阿无仍在吸收寂灭灵晶的能量,她的气息越来越强大…… 不知过了多久,白冰率先结束了炼化。 她缓缓睁开眼睛,两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眼中一闪而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清凉的轨跡。 她下意识地看向峡谷外的寂灭之雾,原本只能看到一两米距离的视线,此刻竟然能清晰地看到五十米外的景象。 一头低阶雾兽正在啃食岩石上的苔蘚,连它爪子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太好了!我真的能看穿雾障了!”白冰激动地站起身,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她运转灵力,將体內剩余的灰色能量全部匯聚到双眼,视线再次延伸,竟然能看到七十米外的景象。 虽然比不上云昊的百米距离,但对她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 云昊也在此时结束了炼化,他睁开眼睛,眼中的灰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 他看向峡谷外,寂灭之雾在他眼中如同透明一般,两百米外的景象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雾兽体內能量的流动轨跡。 寂灭之眼的能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感觉怎么样?”云昊笑著问道。 “非常好!”白冰兴奋地说道,她走到云昊身边,指著峡谷外的一处岩石: “你看,那里有一头鼠型雾兽,之前我根本发现不了它,现在却能清晰地看到它藏在岩石缝隙里。有了这个能力,以后我们在雾中行动就安全多了。” 云昊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脸色却突然一变。 运转寂灭之眼,朝著峡谷右侧的方向望去,只见两百米外的雾中,一队身著银甲的姬家修士正在快速靠近…… 第640章 僵祖的传闻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0章 僵祖的传闻 界断山脉外围,姬家大军临时营地里,一座由黑铁打造的帅帐巍然矗立。 帅帐四周布满了刻有符文的旗杆,符文闪烁间释放出淡金色的光晕,將瀰漫的寂灭之雾隔绝在外。 帐內更是明亮如昼,数十颗夜明珠镶嵌在帐顶,將每一处细节都映照得清晰可见。 帐中最深处,摆放著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以灵力模擬出界断山脉的地形,山川、峡谷、河流栩栩如生,甚至连流动的雾障都以淡灰色的光粒呈现。 三名身著不同顏色锦袍的老者围站在沙盘旁,正是姬家三大尊者。 肉身无双的武尊姬镜天、精通术法的法尊姬风、擅长诡秘之术的巫尊姬雷。 姬镜天身著赤红色锦袍,身形魁梧如铁塔,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頜的疤痕增添了几分凶戾。 他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沙盘上不断闪烁的红点,沉声道: “派出去的数十支探路小队,只回来了两支,另外三支连神魂玉符都碎了。 这界断山脉的雾兽,比我们预想的要诡异得多。” 话音刚落,沙盘边缘代表雾兽活动区域的淡灰色光粒突然剧烈涌动起来,原本分散在各处的光点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 朝著山脉腹地的某个方向快速匯聚,形成一道粗壮的光流,在沙盘上留下醒目的痕跡。 “嗯?”姬风轻咦一声。他身著青蓝色锦袍,面容清瘦,頜下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中握著一柄拂尘,拂尘丝上缠绕著细小的符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伸出手指,轻点沙盘上光流匯聚的方向,一道淡蓝色的灵力注入其中,沙盘立刻浮现出该区域的放大地形。 一处被浓雾彻底笼罩的峡谷,正是云昊此刻藏身之地。 “有意思。”姬玄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些雾兽平日里各自为战,就算是高阶雾兽也很难號令低阶同类,如今却如同朝圣般匯聚,这绝不是自然现象。” “会不会是寂灭之雾的浓度变化引发的异动?”姬雷开口问道。 他身著暗紫色锦袍,身形枯瘦如柴,脸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一双眼睛浑浊却透著阴鷙的光,指尖常年缠绕著几缕黑色的雾气,整个人如同从幽冥中走出的鬼魅。 作为姬家最擅长巫蛊与古籍秘闻的巫尊,对界断山脉的古老传说最为了解。 姬玄风摇了摇头,拂尘轻扫沙盘:“我已以术法推演过,这几日寂灭之雾的浓度虽有波动,但不足以引发如此大规模的兽潮。 而且你看~”他指向光流匯聚的核心区域:“这里的雾兽能量波动异常稳定,甚至带著一丝……臣服的意味。” 姬镜天眉头皱得更紧,一拳砸在沙盘边缘的石台上,震得夜明珠的光芒都颤了颤:“管它什么原因!传令下去,让斥候营的人立刻深入探查,务必弄清楚这些雾兽在搞什么鬼!若是有异动,直接用烽火传信!” “稍安勿躁。”姬玄风拦住他:“斥候营的人修为太低,贸然深入雾兽匯聚之地,只会白白送死。 让影卫去吧,他们的隱匿之术足以避开雾兽的探查。” 姬镜天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姬雷,让你的影卫出手,半个时辰內,我要知道那边的情况。” 姬雷微微頷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对著帐外打了个手势。 帐外阴影一动,几道玄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浓雾中,正是姬家最精锐的影卫,每一位都有著化神境的修为,擅长隱匿与刺杀。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帅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一道黑影如同落叶般飘进帐內,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匯报导: “启稟三位尊者,雾兽群全部匯聚在山脉腹地的『隱雾峡谷』,数量超过万数,其中有一头实力不详,疑似是雾兽王,所有雾兽都对峡谷深处表现出臣服姿態。” “数量过万?”姬镜天瞳孔一缩:“这么多雾兽匯聚在一个峡谷,难道里面有什么天材地宝?”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异常情况。”影卫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在隱雾峡谷外围发现了先头部队的踪跡,根据现场痕跡判断,他们与敌人发生过战斗,且全军覆没。 从残留的灵力波动来看,其中有云昊的剑气痕跡。” “云昊!”三大尊同时开口,眼中闪过不同的神色——姬镜天是震怒,姬风是思索,姬雷则是阴鷙的探究。 “果然是他!”姬镜天怒极反笑:“这小贼躲在界断山脉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绝不是巧合。 过万雾兽朝圣般匯聚,必然是峡谷內有异常。姬雷,你常年研究古籍秘闻,对界断山脉的来歷最清楚,有没有什么说法?” 姬雷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枯瘦的手指在沙盘边缘快速敲击,沉声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段被遗忘的古老传闻。 上古时代,有一域外强者闯入中域,那存在实力恐怖到极致,以一己之力横推五大域,无人能挡。 最终五大域所有顶尖强者摒弃恩怨,匯聚於界断山脉,与那域外强者展开了一场惊天血战。” “域外强者?”姬镜天眉骨一挑:“我姬家古籍只提过界断山脉是上古战场,却没说过具体缘由。那强者是什么来歷?” “传闻那存在號称『僵祖』,肉身强悍无匹,刀剑难伤,灵力不侵。”姬雷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到古老的存在: “那场血战打了七年,五大域陨落了九成强者,连飞升境大能都喋血当场,才勉强打散了僵祖的肉身。 而界断山脉的寂灭之雾,就是僵祖肉身化解后逸散的本源力量所化,这里的妖兽长期受雾气侵蚀,才变异成了如今的雾兽。” 姬风突然插话,拂尘轻挥:“我记起来了,还有一段更隱秘的记载——僵祖肉身虽散,但其核心的一滴精血和一缕精魄却在混乱中逃脱,从此下落不明。 有人说早已消散,也有人说被其藏在了界断山脉深处,等待覆苏之机。”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精光:“如今上万雾兽齐聚一谷,绝非偶然。恐怕是僵祖遗留的精血、精魄有了异动,或是当年隨他一同坠落的宝物现世,才引来了雾兽朝圣。” “僵祖遗物!”姬镜天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玄铁战刀的刀柄被他握得咯吱作响: “若是能得到僵祖精血,我的肉身或许能突破到传说中的『不灭境』,若是有他的宝物,我姬家就能彻底碾压其他世家,一统中域!这等机缘,绝不能错过!” 姬雷阴惻惻地笑了:“云昊那小贼恰好藏在谷中,说不定他也是衝著僵祖遗物来的。 按照情报调查,这小子运气向来不错,说不定已经摸到了线索。我们既要夺宝,也要顺便除了他,免得他日后成为我姬家的祸患。” “说得对!”姬镜天当即拍板:“传我命令!十万大军立刻集结,以最快速度赶赴那处峡谷! 姬风,你率术法部布下『焚雾大阵』,驱散谷外浓雾,防止雾兽突袭。 姬雷,你的影卫和巫蛊部负责封锁所有出入口,一只蚊子都別想飞出去,同时抓活口查明谷內详情,我亲率铁骑营正面压阵,先把峡谷围得水泄不通!” 姬风抚须頷首:“此计可行。焚雾大阵不仅能驱雾,还能削弱雾兽体內的寂灭之力,让它们战力大减。 不过峡谷地形复杂,不宜贸然强攻,我们先围而不打,查明谷內情况再动手不迟。” 姬雷也点头应道:“我这就派影卫出发,务必在三个时辰內摸清谷中虚实。” “明白。” 帅帐外,號角声突然响起,悠长而雄浑,传遍了整个营地。 正在休整的姬家大军如同被唤醒的猛兽,迅速行动起来。 银甲士兵穿戴盔甲,手持兵器,整齐地排列成方阵。 后勤部队推著装载焚雾火油和锁灵弩的战车,在方阵两侧集结。 术法部队则围绕著数十根巨大的阵旗,开始绘製焚雾大阵的符文。 不到一个时辰,十万大军就已集结完毕,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朝著目標峡谷的方向进发。 队伍最前方,姬镜天骑著一头通体赤红的火麟兽,身披金色战甲,手持一柄巨大的玄铁战刀,刀身散发著骇人的威压。 姬风坐在由四只青鸞牵引的木輦上,闭目养神,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灵力,时刻准备催动大阵。 姬雷则隱在队伍侧面的阴影中,身边跟著数十名气息诡异的巫蛊师,影卫们如同鬼魅般在前方探路,整个队伍气势磅礴,却又透著一丝隱秘。 与此同时,隱雾峡谷內,云昊和白冰感受到了谷外异常。 走到峡谷入口处,感受著远处传来的震动,运转寂灭之眼查看……沉声道:“姬家的大军来了,而且数量极多,怕是十万大军都匯聚在了一起。” 云昊心中一紧,运转寂灭之眼朝著峡谷外望去。 只见远处的浓雾中,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快速靠近,光芒所过之处,寂灭之雾如同潮水般退去,正是姬家的焚雾大阵。 在光芒后方,无数银色的光点如同繁星般匯聚,形成一片银色的海洋,正是姬家的十万大军。 “他们来得好快。”白冰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冰魄剑:“而且他们正在驱散寂灭之雾,我们的优势会越来越小。” 雾兽王也发现了谷外异常,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转身对著身后的雾兽群发出指令。 很快,姬家的大军就抵达了隱雾峡谷外围。 姬镜天骑著火麟兽,来到队伍最前方,看著峡谷入口处严阵以待的雾兽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示意大军停下,对著身后喊道:“姬玄风,启动焚雾大阵!” 姬玄风睁开眼睛,抬手一挥,数十根阵旗同时飞起,插在峡谷四周的地面上。 阵旗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爆发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將整个隱雾峡谷笼罩其中。 光罩內,寂灭之雾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快速消散,原本漆黑的峡谷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云昊小贼,出来受死!”姬镜天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传遍了整个峡谷:“你以为躲在雾兽群里就能活命吗?我知道你在谷中,识相的就乖乖出来,说清谷內异动的缘由,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若敢顽抗,今日我姬家十万大军在此,必將你和这些雾兽一同碾碎!” 峡谷內,云昊听到姬镜天的怒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走到雾兽王身边,朗声道:“姬镜天,別在这里大言不惭!有本事就带兵进来,我云昊就在这里等著你们!” 姬镜天脸色一沉,正要下令进攻,姬雷却突然开口:“等等,影卫还未传回消息。谷中情况不明,先等影卫查明谷內是否有宝物踪跡,再制定进攻计划。” 姬镜天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 他虽恨云昊,但更清楚僵祖遗物的重要性,只要能得到那等机缘,区区云昊不过是螻蚁。 姬风则在一旁补充道:“顺便让术法部加固焚雾大阵,我总觉得这峡谷的雾气有些诡异,或许和僵祖的力量有关,不能大意。”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名影卫终於从峡谷侧面的密道钻了出来,浑身是伤地跪在姬雷面前:“启稟三位尊者,谷內除了云昊和一名女子外,並无其他人类。 雾兽群的核心是一头疑似飞升境的雾兽王,所有雾兽都在朝著谷心的一处石殿匯聚,石殿周围的寂灭之雾浓度是其他地方的十倍,隱约有能量波动传出,疑似有宝物现世。” “石殿?能量波动?”姬镜天眼中精光爆射:“定是僵祖遗物没错!传我命令,全军进攻! 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峡谷入口,拿下石殿!谁能第一个找到宝物,封万户侯,赐天级功法一部!” “杀!”十万大军齐声吶喊,声音震耳欲聋。 前排的士兵手持盾牌和长枪,如同潮水般朝著峡谷入口衝去。 后排的弓箭手搭弓拉箭,箭矢上涂抹著焚雾火油,对准了雾兽群。 术法部队则开始吟唱咒语,准备发动大规模的法术攻击。 雾兽王咆哮一声。 它抬起粗壮的四肢,重重地踩在地面上,一道道灰色的能量从地面涌出,形成一道坚固的能量屏障。 “放箭!”姬家军队中,將领一声令下,无数燃烧著火焰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能量屏障。 箭矢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巨响,火焰燃烧著屏障表面的能量,却始终无法將其攻破。 “术法攻击!”姬玄风下令道。 数十名术法修士同时出手,火球、雷暴、风刃等法术如同五顏六色的洪流,朝著能量屏障砸去。 姬家大阵清除了寂灭之雾后,他们能施展法力了。 这一次,能量屏障终於出现了裂痕,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雾兽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著姬家大军衝去。 不过,雾兽王发出了长啸,顿时雾兽转头对准了姬家大军扑杀过去。 熊型雾兽挥舞著巨大的爪子,將姬家士兵的盾牌拍得粉碎。 狼型雾兽速度飞快,衝进人群中撕咬,惨叫声此起彼伏。 鼠型雾兽则从地下钻出,咬断姬家士兵的脚筋,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姬家大军虽然人数眾多,但在雾兽群的衝击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姬镜天脸色铁青,怒吼道:“废物!都是废物!让影卫出手!” 数百名影卫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衝出,他们手中握著涂有毒药的匕首,身法迅捷,专门攻击雾兽的眼睛和喉咙等要害部位。 一时间,峡谷入口处杀声震天。 雾兽群与姬家大军混战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堆积如山。 而在战场之外,姬风站在木輦上,看著谷心石殿方向越来越浓郁的雾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罗盘,罗盘指针正疯狂地指向石殿方向——这是他偶然得到的“寻灵盘”,专门用来寻找上古遗物。 他的目標,是要在混乱中独占僵祖遗物。 只要能得到僵祖的精血或精魄,他的术法就能突破瓶颈,甚至超越飞升境。 姬家三尊者,都以为谷中石殿內有什么宝物,殊不知是阿无在里面吸收或者说传承灰色的晶球之力。 第641章 弹指间灭杀大乘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1章 弹指间灭杀大乘 姬家大军和兽潮廝杀,终究是小瞧了兽潮。 山谷內的雾兽明面上看就是过万,实则何止…… 算上泥土內的雾兽和隱藏在山谷两侧山峰的飞禽雾兽,大大小小何止数万,数十万都有。 逐渐,姬家大军损失太大。 三尊坐不住了,姬镜天、姬风、姬雷决定亲自出手,带上修为高深的亲卫杀进山谷。 “不过是些孽畜,给我杀!”姬家统领大声下令,亲卫们纷纷举起巫器,朝著雾兽发动攻击。 刀光剑影与雾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瞬间染红了山谷的地面,墨绿色的雾兽血液和红色的人类血液混杂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起初,姬家大军凭藉著精良的装备和整齐的阵型,还能勉强抵挡雾兽的衝击。 探雾罗盘精准地锁定雾兽的位置,焚雾火油点燃后形成熊熊烈火,將一片片雾兽烧得惨叫连连。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太小瞧了雾兽。 山谷內明面上的雾兽就有上万头,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隨著战斗的持续,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缝隙,无数只体型小巧却异常凶悍的“地穴雾鼠”从泥土中钻了出来,这些雾鼠牙齿锋利无比,能轻易咬穿亲卫的甲冑,钻进他们的身体啃噬血肉。 同时,山谷两侧的山峰上传来尖锐的嘶鸣,成千上万只“铁羽雾雕”从巢穴中飞出,铁羽如刀,俯衝而下,瞬间就將数十名亲卫的喉咙划破。 “怎么会有这么多雾兽?”姬家统领脸色惨白,看著越来越多的雾兽从各个角落涌现出来,心中充满了绝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兽潮的规模远远超出了预期,別说上万,就算是数十万都有可能。 姬家大军的阵型很快就被衝散,士兵们开始各自为战,惨叫声此起彼伏。 焚雾火油虽然能烧伤雾兽,但面对无穷无尽的兽潮,很快就消耗殆尽。 探雾罗盘也因为雾兽数量太多,无法精准锁定目標。 “废物!都是废物!”峡谷入口处,姬雷看著谷內溃败的景象,忍不住怒骂出声。 姬镜天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没想到这些雾兽竟然如此难缠,十万大军在短短几个时辰內就损失了近三成。 “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大军就要全军覆没了。”姬风收起羽扇,脸色凝重: “我们三人亲自出手,带上百名大乘境亲卫,杀进山谷,直奔石殿。只要拿到宝物,这些雾兽自然不足为惧。” 姬镜天点了点头,他知道姬风说的是实话。 他拔出腰间的重剑,剑身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姬雷,你用巫术辅助,姬风,你用法术掩护,本尊来正面突破!” 三人达成共识,带著百名修为高深的大乘境亲卫,如同尖刀般衝进了山谷。 姬镜天一马当先,重剑挥舞间,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就將数十头雾兽劈成两半。 姬风则祭出数张符籙,符籙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道火墙和冰障,阻挡雾兽的衝击。 姬雷摇动毒幡,无数道毒针射向雾兽,被毒针击中的雾兽瞬间倒地,身体快速腐烂。 在三大尊者的带领下,姬家亲卫如同虎入羊群,很快就在兽潮中杀出一条血路,朝著山谷中央的石殿逼近。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从石殿后方传来,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是金鳞兽皇——雾兽王!”姬风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雾兽王竟然会亲自出手。 话落,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兽从石殿后方走了出来,它长著狮身龙首,周身覆盖著坚硬的金色鳞片,一双灯笼大的眼睛呈血红色,正是统领这场兽潮的雾兽王——金鳞兽皇。 金鳞兽皇看到姬家三大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它猛地迈开四肢,如山般的身躯丝毫不慢,朝著三人冲了过来。 “吼!”它张开大嘴,喷出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束,能量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联手抵挡!”姬镜天大喝一声,与姬雷同时出手。 姬镜天举起重剑,凝聚全身灵力,劈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 姬雷则喷出一口精血,凝聚成一道血色屏障。 金色剑气与能量光束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巨响,血色屏障也在能量余波的衝击下剧烈震颤。 “这畜生的力量好强!”姬雷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让他体內的灵力消耗巨大。 姬镜天也不好受,手臂微微颤抖,显然也被震得不轻。 “姬风,你趁机去石殿!这里交给我们!”姬镜天对著姬风大喊道。 想要拿下石殿,必须分兵行事。 他和姬雷联手,虽然不一定能击败金鳞兽皇,但至少能將它拖住。 姬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担心石殿內有陷阱,但对宝物的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 “好!你们一定要拖住它!”姬风说完,绕过战场,直奔石殿而去。 石殿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云昊和白冰正紧张地观察著战局。 看到姬风朝著石殿衝去,云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阿无正在石殿內吸收灰色晶球的力量,现在绝对不能被打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冰,我们上!绝不能让姬风靠近石殿!”云昊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自己不是大乘境巔峰的姬风的对手,但为了阿无,他必须拼死一战。 心中一动,將神兽玄武从宝瓶空间召唤了出来。 地面剧烈震颤,一道巨大的玄龟虚影从地面升起,虚影逐渐凝实,变成了一头体型庞大的神兽玄武。 玄武的龟壳上布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出厚重而威严的气息。 “杀!”云昊骑著玄武,手持长刀,带著白冰,朝著姬风冲了过去。 白冰发出一声咆哮,身形暴涨,周身覆盖著一层雪白的冰甲,如同一只白色的巨兽。 “嗯?是云昊这小贼!”姬风看到衝过来的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露出不屑的笑容:“就凭你也想阻拦本尊?简直是不自量力!” 则纵身一跃,朝著云昊杀来。 他手中的羽扇突然展开,扇面上的符文闪烁著光芒,无数道风刃从扇中飞出,朝著云昊和玄武射去。 “小武防御!”云昊大喊道。 玄武立刻將头和四肢缩进龟壳,龟壳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风刃撞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却无法对玄武造成任何伤害。 云昊抓住这个机会,从玄武背上跳起,將体內的灵力和阴寒能量全部灌注到长刀上,长刀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白霜,他朝著姬风的头颅劈去。 姬风冷笑一声,侧身避开长刀,同时一掌拍向云昊的胸口。 “小子,大乘境的实力,不是你能想像的!”掌风凌厉。 云昊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连忙运转玄武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龟甲虚影。 “砰”的一声闷响,云昊被姬风一掌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心中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即便在山谷深处的寂灭之雾压制下,大乘境强者的肉身依旧强悍到了如此离谱的地步。 “云昊!”白冰看到云昊受伤,怒吼一声,摆脱亲卫的纠缠,朝著姬风扑去。 玄武也重新展开身形,用巨大的龟爪朝著姬风拍去。 “来得好!”姬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羽扇挥舞间…… 白冰虽然速度迅捷,但在姬风的密集攻击下,很快就被击中,身上的冰甲出现了一道裂痕,鲜血从伤口渗出。 玄武的龟壳虽然坚硬,但也被姬风的法术打得不断震颤,龟壳上的符文光芒逐渐暗淡。 云昊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再次冲了上去。 他很清楚仅凭自己和玄武、白冰,根本不是姬风的对手。 脑海中闪过魔魂幽渚、罗剎王和赤练四女的身影,想要將她们召唤出来帮忙,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寂灭之雾的影响下,她们的实力会大打折扣,不仅发挥不出多少战斗力,反而会增添伤亡。 “小子,別挣扎了!你根本不是本尊的对手!”姬风一边压制玄武和白冰,一边对著云昊冷笑道。 他的攻击越来越凌厉,白冰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玄武也被姬风一掌拍在龟壳上,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发出一声巨响。 云昊看著受伤的白冰和玄武,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愤怒。 他咬紧牙关,將体內仅存的灵力全部爆发出来,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姬风,长刀直指姬风的心臟。 姬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侧身避开长刀,同时一拳打在云昊的胸口。 “噗——”云昊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殿的墙壁上,滑落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浑身剧痛无比,连动弹一下都变得异常困难。 “哈哈哈!”姬风得意大笑,走到云昊面前:“本尊留你一会儿时间,等本尊进石殿去看看有什么宝物,出来再收拾你这小子。” 他的眼中充满了贪婪,满脑子都是石殿內的宝物,根本没把云昊放在眼里。 姬风说完,转身就朝著石殿走去。 云昊大怒,想要挣扎著阻拦他,但受伤太重,根本无法起身。 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怕姬风衝进石殿后,会打扰到阿无,甚至对阿无造成伤害。 “不……不能让你进去……”云昊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催动体內的宝瓶之力。 宝瓶之力是他最后的底牌,虽然使用后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但为了阿无,他別无选择。 然而,就在他准备催动宝瓶之力的时候,石殿之內突然响起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你……你是……”这是姬风的声音,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隨后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瞬间掐断了喉咙。 云昊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紧接著,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石殿內瀰漫开来,这股气息远超姬风,甚至比金鳞兽皇还要强悍数倍。 整个山谷都因为这股气息而变得寂静起来,正在廝杀的雾兽和姬家大军都停下了动作,朝著石殿的方向望去。 石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阿无,她的模样没有太大变化,但周身却环绕著一层灰色的能量,眼神也变得异常深邃,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懵懂。 她的手中提著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姬风的头颅,鲜血顺著她的指尖滴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滩小小的血洼。 “阿无……”云昊看著眼前的阿无,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万万没想到,大乘境大圆满的姬风,竟然就这样被阿无轻易地摘下了头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无看到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温和,她快步走到云昊身边,蹲下身,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 灰色的能量从她的掌心溢出,缓缓流入云昊的体內,云昊立刻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修復著他受损的內臟和经脉,身上的剧痛也减轻了不少。 “阿无,你……”云昊刚想开口询问,就被阿无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阿无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专心疗伤。 山谷另一侧,正在与金鳞兽皇廝杀的姬镜天和姬雷,看到石殿门口的景象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姬风……死了?”姬雷的声音带著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姬风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竟然就这样被人杀了,而且死得如此悽惨。 金鳞兽皇也停下了攻击,它看著阿无身上的灰色能量,眼中闪过一丝敬畏,竟然缓缓后退了几步,对著阿无低下了头颅,仿佛在朝拜自己的君主。 这一幕,让姬镜天和姬雷更加震惊,他们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金鳞兽皇如此敬畏。 “不管你是谁,杀了我姬家的人,就要付出代价!”姬镜天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举起重剑,朝著阿无冲了过来。 今天要是不能杀了阿无和云昊,他们姬家的顏面就彻底扫地了。 同时也终於明白过来,石殿之內压根就没有什么宝物,有的只是这个神秘的女子。 姬雷也反应过来,他摇动毒幡,无数道毒针朝著阿无射去,同时口中念动咒语,地面上突然冒出无数根黑色的毒藤,朝著阿无缠绕而去。 阿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將云昊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周身的灰色能量瞬间爆发出来。 她没有做出任何复杂的动作,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巨大的灰色能量掌印就朝著姬镜天和姬雷拍去。 姬镜天和姬雷脸色剧变,连忙全力抵挡。 姬镜天劈出一道金色的剑气,姬雷则凝聚出一道血色屏障。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灰色能量掌印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击溃。 金色剑气和血色屏障如同泡沫般破碎,灰色能量掌印毫髮无损地朝著两人拍去。 “噗——”姬镜天和姬雷同时被掌印击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被灰色能量震碎,灵力彻底溃散。 “怎么可能……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姬镜天眼中充满了绝望,他想不通,这个小女孩为什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两大强者,在阿无的手上,支撑不了一击,倒地吐血中,全身冒出了灰色的雾气,紧接著身躯开始溃烂。 “啊啊啊啊……” 姬镜天和姬雷,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最终化作了灰飞。 至此姬家皇朝三大尊者,转眼之间就被阿无弹指间灭杀。 阿无没有理会他们,她走到云昊身边,將他抱了起来,转身朝著石殿走去。 金鳞兽皇看到阿无要离开,发出一声长啸,所有的雾兽都停止了攻击,对著阿无的背影低下了头颅,如同在为自己的君主送行。 姬家大军看到三大尊者都被击杀,瞬间陷入了恐慌,开始四散奔逃。 然而雾兽王却是发出了一声长啸,之后雾兽们则如同潮水般追了上去,惨叫声在山谷中迴荡不绝。 姬家十万大军,全部都要葬身兽口。 石殿內,阿无將云昊放在地上,再次运转灰色能量为他疗伤。 云昊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恢復,他看著阿无,终於忍不住问道:“阿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力量是怎么来的?那个灰色的晶球是什么东西?” 阿无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用不太清晰的语言说道:“晶球……是……我的……传承……力量……” 云昊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个灰色的晶球竟然是阿无的传承之物。 他看著阿无深邃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担忧。 不知道这份传承会给阿无带来什么,也不知道阿无的身世到底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就在这时,石殿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那个灰色的晶球缓缓从缝隙中升起,漂浮到阿无的面前。 晶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阿无伸出手,將晶球握在手中,灰色的能量再次从她的体內爆发出来,整个石殿都开始剧烈震颤。 “阿无,你没事吧?”云昊连忙问道,心中充满了担忧。 阿无摇了摇头,她闭上眼睛,开始吸收晶球中剩余的力量,显然之前被姬风打断,这会儿重新开始吸收…… 晶球的光芒越来越亮,阿无身上的灰色能量也越来越浓郁。 第642章 分神境后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2章 分神境后期 石殿之外的山谷早已恢復了死寂。 姬家十万大军尽数覆灭,尸体与雾兽的残骸堆积如山,墨绿色与鲜红色的血液在谷底匯聚成蜿蜒的血河,刺鼻的腥气被山谷中的雾气渐渐稀释。 侥倖未死的姬家士兵早已没了斗志,要么被雾兽撕碎,要么在绝望中自裁,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难以寻觅。 金鳞兽皇带著胸口的剑伤,一瘸一拐地重新回到石殿门前。 它首上的鬃毛沾染著金色的血液,龙首状的头颅微微低垂,原本凶戾的血眸中此刻只剩下敬畏。 將庞大的身躯蜷缩在石殿台阶旁,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继续守护著殿內的传承仪式。 这场兽潮虽重创姬家,但雾兽自身也损失惨重,原本数十万的雾兽如今只剩下不到半数。 倖存的雾兽们纷纷回到山谷各处,或潜伏於岩石缝隙,或匍匐在地面上,整个山谷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雾气的呜咽声。 云昊在阿无的灰色能量滋养下,伤势很快便痊癒了。 他惦记著白冰与玄武,悄悄走出石殿。 不远处的空地上,白冰正在疗伤,雪白的冰甲上还残留著战斗的裂痕。 玄武则將身躯半埋在泥土中,龟壳上的符文黯淡无光,显然还未从激战中恢復。 云昊快步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蕴含精纯灵力的本源之晶,让白冰和玄武能快速修復伤势与耗损的灵力。 “快吸收了吧,好好休养。”云昊將本源之晶分別递到白冰嘴边与玄武的龟首前。 白冰道谢一声,吃下本源之晶开始吸收,冰甲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玄武则將本源之晶纳入腹甲,龟壳上的符文重新亮起微光,厚重的气息逐渐恢復平稳。 確认二者无虞后,云昊转身重新踏入石殿。 刚一进门,云昊便感觉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 殿內的灰色雾气不再是稀薄的縈绕状態,而是浓稠得几乎实质化,仿佛化作了流动的水银,触碰在皮肤上带著一丝温润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自身功法,想要將这些雾气隔绝在外,却意外地发现,这些灰色雾气竟顺著他的毛孔主动涌入体內,与他吸收雾兽之眼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这雾气……竟然可以吸收?”云昊心中又惊又喜。 尝试著引导这些灰色雾气在经脉中运转,发现雾气纯净无比,没有丝毫驳杂之气,运转起来畅通无阻,甚至比他平日吸收的天地灵气还要温润亲和。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些灰色雾气进入体內后,能轻易转化为自身的法力,不仅没有任何不適,反而让他乾涸的丹田渐渐充盈起来。 他看向石殿中央的阿无,她依旧盘膝而坐,混沌雾核悬浮在她头顶,源源不断地向她输送著灰色能量。 她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气息愈发深邃难测,显然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完成传承。 云昊心中一动,既然阿无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这石殿又是绝佳的修炼之地,不如趁机在此潜心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 打定主意后,云昊找了一处靠近阿无的角落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 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功法,主动引导周围的灰色雾气涌入体內。 精纯的灰色雾气如同奔腾的溪流,顺著他的七窍、毛孔涌入经脉,在功法的牵引下,沿著固定的经脉路线流转。 途经受损的经脉时,雾气中蕴含的温润能量还在悄悄修復著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损伤,让他感觉浑身舒畅无比。 雾气在经脉中运转一周后,便匯入丹田。 云昊的丹田內,原本只有一团核桃大小的法力气旋,在灰色雾气的不断注入下,气旋开始缓缓膨胀,顏色也从淡蓝色逐渐加深,变得愈发凝实。 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这种提升速度,比他在外界藉助灵石修炼快了数十倍不止。 时间在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石殿內没有日月交替,只有灰色雾气的流动与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云昊完全沉浸在修炼的状態中,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 他的意识高度集中,细致地引导著每一缕灰色雾气,將其彻底转化为自身法力,不断压缩、凝练,让丹田內的气旋越来越稳固。 一晃十年过去。 这一天,云昊的丹田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感,他知道,这是修为即將突破的徵兆。 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加快功法运转速度,引导著丹田內几乎要溢出来的法力衝击瓶颈。 灰色雾气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入,为他提供著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在他体內响起,如同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丹田內的法力气旋猛地一缩,隨后骤然膨胀,体积比之前大了近一倍,顏色也变成了深邃的宝蓝色。 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內散发出来,瞬间席捲了整个石殿。 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的修为,成功突破到了分神境中期! 突破后的云昊並未停下修炼的脚步。 感受著体內充盈的法力,以及周围依旧浓郁的灰色雾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种纯净的能量来源极为难得,若是错过实在可惜。 再次闭上双眼,调整呼吸,继续吸收周围的灰色雾气。 突破后的经脉更加宽阔坚韧,吸收雾气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丹田內的法力气旋在雾气的滋养下,继续缓慢而稳步地成长著。 又是二十年光阴流逝。 石殿內的灰色雾气依旧浓郁,但比起三十年前景象,已经稀薄了不少。 云昊的修为在这二十年中稳步提升,丹田內的法力气旋越来越凝实,顏色也加深到了近乎墨蓝的程度。 自己的修为又一次濒临瓶颈,这一次的瓶颈比十年前更加坚固,想要突破,需要更加强大的能量衝击。 云昊深吸一口气,將功法运转到极致。 周围的灰色雾气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最终尽数匯入丹田。 他集中所有意念,操控著丹田內的法力,如同匯聚成一柄锋利的长矛,一次次朝著瓶颈发起衝击。 每一次衝击,他的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牙坚持著,丝毫没有退缩。 “砰!” 终於,在一次猛烈的衝击下,瓶颈应声而破。 云昊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比突破分神境中期时还要强盛数倍。 丹田內的法力气旋彻底稳定下来,体积又膨胀了一圈,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这是修为达到分神境后期的標誌! “终於突破了……”云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百感交集。 三十年的潜心修炼,他从当初的元婴境巔峰,一路突破到分神境后期,跨越了两个大境界中的四个小境界,这样的修炼速度,在整个修仙界都堪称逆天。 尝试著再次引导灰色雾气,却发现雾气在接触到他的身体后,变得滯涩起来,难以再像之前那样顺畅地涌入体內。 他的修为已经触及了当前阶段灰色雾气能滋养的极限,遇到了新的瓶颈。 云昊暗嘆一声,无奈地停下了修炼。 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石殿中央的阿无。 这一看,他顿时精神一振。 阿无头顶的混沌雾核终於有了变化! 原本散发著浓郁灰色光芒的晶球,此刻光芒尽失,表面的纹路也彻底消失,变成了一颗毫无光泽的普通石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隨著混沌雾核的变化,石殿內浓郁的灰色雾气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原本实质化的雾气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只剩下淡淡的一层,如同轻纱般縈绕在殿內。 阿无的双眼睁开,她的眼眸深处仿佛蕴藏著一片混沌星云,深邃而神秘,周身的气息虽然收敛,但那股源自上古的威压,却让云昊都感到一丝心悸。 石殿內压迫感十足。 阿无那双曾盛满纯粹懵懂的眼眸,此刻褪去了所有迷茫,深邃得如同藏著万古星河,眼底翻涌的灰色能量渐渐沉淀,化作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仿佛世间万物的生灭兴衰,都逃不过她的目光。 “我……记起来了……”阿无开口说道,声音清晰而柔和,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或模糊的“啊呜”声,每一个字都带著独特的韵律,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磐石,让人心神安寧。 云昊心中一喜,支撑著地面的手掌猛地用力,险些因激动而站不稳。 连忙调整气息,声音带著难掩的颤抖:“阿无,你记起什么了?你的身世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每一个都压在他心底许久。 从初遇时,他便好奇阿无的身份背景,如今她终於恢復记忆,所有谜团似乎都將揭开。 阿无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掌心残留的灰色能量,那是混沌雾核传承未尽的余温。 “阿无这个名字,我很喜欢。”她在云昊面前盘膝坐下,目光落在石殿中央那枚已失去光泽的灰色石头上,眼底泛起淡淡的涟漪:“我的本名是凌霜,是上古僵祖。” 一开口,就石破惊天。 第643章 僵祖涅槃,辞別待重逢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3章 僵祖涅槃,辞別待重逢 石殿內的灰色雾气已稀薄如纱,阳光透过殿门缝隙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 阿无盘膝而坐,周身縈绕的最后一缕混沌雾靄缓缓融入体內,她垂眸望著掌心凝聚又消散的灰色能量,声音轻缓却带著穿透岁月的厚重,將尘封万古的秘密娓娓道来。 云昊静坐在她对面,双手置於膝上,听得心神剧震。 他早已知晓阿无身世不凡,却从未想过她的来歷竟如此惊天动地。 上古僵祖,这个只在残破古籍残页中偶尔提及的称谓,此刻竟与眼前这个曾依赖他、守护他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我本名凌霜,是从上古大荒走出的僵祖。”阿无抬眸,眼中灰色流光转动,映出云昊震惊的脸庞: “你所见的那枚灰色晶球,並非寻常宝物,而是我当年陨落后,残留在世间的本命法力与记忆传承的凝聚体。炼化它,我才真正记起了自己是谁。” 她指尖轻抬,一缕灰色能量在半空勾勒出一幅模糊的地图轮廓,其中五域版图清晰可见,而在五域之外,一片混沌的区域被特意標註出来: “大荒在五域之极外,属於超脱三界五行的域外之地,那里才是我们殭尸一族的起源。 我们诞生於天地初开的浊气之中,不在轮迴之內,不受天道管束,寿元与天地同辉。” 云昊喉结滚动,忍不住插话:“那你为何会来到五域?” 阿无的眼神黯淡了几分,灰色能量勾勒的地图隨之波动:“当年大荒內部生变,我与一位同伴失散。 他身上有维繫族群存续的重宝,我循著他的气息一路追寻,才跨越域界来到五域。可我刚踏入界断山脉,就被五域守护者察觉。” “五域守护者?”这个陌生的称谓让云昊心头一紧。 “他们是五域的天堑,並非某个宗门的修士,而是五位来自上界的存在。” 阿无的声音带著一丝忌惮:“他们受仙界敕令镇守五域,修为早已超越飞升境,实力介於地仙与天仙之间,挥手便能引动天地法则。 他们容不得我这种『域外邪魔』在五域立足,便联合了当时五域所有顶尖强者,对我展开了围剿。” 石殿內的温度仿佛都隨她的话语降低,云昊能想像出那场旷世大战的惨烈。 阿无指尖的能量地图上,界断山脉的位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光点匯聚成廝杀的轮廓。 “那场仗打了整整七年。”阿无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仿佛又置身於当年的血与火之中:“我以一己之力对抗五域联军,尸气瀰漫三万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可守护者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他们能引动五域灵脉之力,布下周天星辰大阵,最终將我的身躯彻底摧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石殿外的界断山脉深处:“我的血肉与骨骼散落山间,受天地灵气与寂灭雾气滋养,才使这里的妖兽发生变异,成了如今的雾兽。而界断山脉的特殊地貌,也是当年大战撕裂空间形成的。” 云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界断山脉与雾兽的起源,竟都与阿无有关。 他看著阿无纤细的身影,很难將她与那个能撼动五域的上古僵祖联繫起来。 “但他们没能彻底杀死我。”阿无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在身躯被毁的最后一刻,我施展了殭尸一族的禁术『滴血重生』,以本命精血裹挟一缕残魂逃入虚空。 那滴精血在世间漂泊了数万年,吸收天地浊气后逐渐凝聚成形,就是你最初见到的那个懵懂阿无。” “涅槃重生后,我失去了所有记忆,修为也不足巔峰时期的千分之一,只保留著旱魃的体质。”阿无的声音柔和下来,带著一丝苦涩: “我不懂人情世故,只知道本能地躲避人类修士——他们视我为妖物,喊打喊杀。 我东躲西藏,在瘴气沼泽与乱葬岗之间辗转,好几次都差点被修士炼化成法器。” 云昊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初遇阿无时,她浑身脏兮兮地缩在洞穴里,看到他时眼中既恐惧又好奇的模样。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苦难。 “后来我体內的僵祖血脉偶然觉醒,失控之下酿成了赤地千里的惨祸。”阿无的声音带著愧疚:“万年前的青风剑派还是一座道观,观主慈悲为怀,不愿伤我性命,便以自身魂飞魄散为代价,將我封印在地下数千米的玄棺中。” 这段过往与云昊所知的完全重合,他不禁点头:“我与青风老祖、魔骨门大战时,无意间打破了封印,你才得以出世。” “是。”阿无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云昊身上:“我刚破封时神智未清,只凭本能护著帮我脱困的人。 后来你用宝瓶收我,又以九道控妖文束缚我的力量,我当时虽懵懂,却也知道你並非恶人。” 云昊下意识地看向阿无的眉心,那里曾有控妖文流转的印记,如今却光洁如玉。 他运转灵力感知,果然发现阿无体內早已没有控妖文的痕跡。 “是炼化传承时,將控妖文彻底消除了?” “嗯。”阿无轻轻点头:“传承中的本源之力,能净化一切外来束缚。 不过即便没有传承,那些控妖文也快失效了,你的心从未真正想控制我,控妖文的力量自然会日渐衰弱。” 云昊的思绪飘回与阿无相处的点点滴滴:在瘴气沼泽,她不顾自身安危挡在他身前,与巨蟒对峙。 在青风剑派,她仅凭本能就帮他斩杀魔骨门高手,在幽冥峡谷,她为了护他,硬接强者的攻击……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每一次都是她用瘦弱的身躯,为他撑起一片安全的天地。 “你虽然依赖我,却一直都在默默守护我。”云昊的声音有些沙哑:“有好几次,我都能感觉到你体內爆发的力量,明明自己也不好受,却从不说一句。” 阿无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垂眸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有危险,就想挡在你前面。 现在才明白,或许是残魂中残留的本能,让我觉得你是值得守护的人。”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现在的我,既是僵祖凌霜,又不是她。我融合了她的记忆与法力,却有著全新的意识,是涅槃重生后的阿无。” 话音落下,石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阳光缓缓移动,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无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脸上的神情带著明显的不舍。 终於,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我要走了,我必须去大荒深处,找回属於我的东西。” “轰”的一声,云昊的心臟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股强烈的不舍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张了张嘴,想要挽留,却又在话到嘴边时咽了回去。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阿无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懵懂女孩,她是万古僵祖,有自己的使命与归途。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强留她。 阿无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落,连忙解释:“我不是想丟下你。如果我继续留在五域,五域守护者很快就会感应到我的气息。 他们当年没能彻底杀我,定会再次出手,到时候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只有回到大荒取回我的本命神器,我的实力才能恢復巔峰,到那时才不惧他们。”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云昊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稀世珍宝:“云……昊,我会回来找你的。等我解决了大荒的事情,就立刻回到你身边。” 云昊看著她湿润的双眸,心中的酸涩难以言喻。 他伸手,颤抖著將手掌放在她的后背,轻轻將她拥入怀中:“不管你是上古僵祖凌霜,还是陪在我身边的阿无,在我心里,你从来都只是你。我会等你回来,多久都等。” 阿无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紧紧回抱住他,將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她才鬆开手,脸上重新绽放出熟悉的笑容,只是眼底的泪光尚未消散:“好,一言为定。” 云昊突然想起她提及的过往,连忙问道:“对了,你说当年来到五域,是为了寻找一位同伴。这么多年过去,你找到了吗?” 阿无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或许算是找到了。” “算是找到了?”云昊皱起眉头,正要追问这模稜两可的回答究竟是什么意思,阿无却猛然抬头,看向石殿外的天际,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天际之上乌云翻滚,压迫感十足。 “不好,他们感应到了。”阿无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她反手抓住云昊的手腕,將一枚灰色的令牌塞进他手中:“这是雾兽统领令,拿著它,金鳞兽皇会绝对服从你。我將它留给你,它的实力足以对抗大乘境甚至飞升境修士。” 她语速极快地补充道:“但你要记住,金鳞兽和所有雾兽都受界断山脉的地脉束缚,不能离开这片区域。 你要是遇到危险,就立刻回到这里,界断山脉的寂灭雾气能屏蔽探查。即便在外界遇险,只要能逃回这里,金鳞兽就能护你周全。” 云昊还没来得及回应,阿无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那触感如同蜻蜓点水,却带著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遍云昊的全身。 他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阿无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灰色光晕,如同流星般射向天际。 石殿外,金鳞兽皇发出一声恭敬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目送著灰色光晕消失。 原本笼罩在幽冥峡谷上空的乌云,也如同有了生命般,追隨著那道光晕快速消散,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云昊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著阿无的温度,口中似乎还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灰色令牌,令牌上雕刻著复杂的雾兽纹路,正散发著淡淡的温热。 “五域守护者吗?”云昊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瞬间明白,阿无刚才的急促,是因为感受到了守护者的气息。 她不愿牵连自己,才选择如此匆忙地离开。 他抬头望向阿无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阿无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而能与她抗衡的五域守护者,更是站在修仙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挥手便能翻江倒海。 以他现在分神境后期的修为,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与螻蚁无异,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身边,甚至护你在身后。”云昊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无比坚定的决心。 他知道,空等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儘快提升实力,才能在阿无回来时,不再成为她的累赘,才能在她面对危险时,与她並肩作战。 就在这时,石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金鳞兽皇拖著庞大的身躯走了进来,狮首龙首上的金色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来到云昊面前,温顺地低下头颅,將巨大的龙首蹭了蹭云昊的手臂,如同忠诚的宠物。 云昊抚摸著金鳞兽皇冰冷的鳞片,感受著它体內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稍稍安定。 有这样一位强大异兽守护,至少在界断山脉內,他是安全的。 走出石殿,看著山谷中匍匐在地的数万雾兽,又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界断山脉,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阿无的离开,让他彻底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地应对危机,必须主动寻找提升实力的机缘。 “白冰,小武。”云昊呼唤道。 两道身影迅速从雾气中窜出,白冰和玄武都已恢復到巔峰状態。 第644章 寂灭分身同源同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4章 寂灭分身同源同心 阿无离去的身影在天际消失许久,云昊仍站在石殿门口,望著万里晴空出神。 掌心的雾兽统领令还残留著她的余温,唇上那蜻蜓点水般的触感仿佛还在,可身边却已空无一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滯涩。 他转身回到石殿,往日里阿无蹦蹦跳跳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她递来雾兽眼睛时的期待、战斗时挡在他身前的坚定、恢復记忆后眼中的澄澈,一幕幕在脑海中反覆回放。 云昊苦笑一声,走到之前修炼的角落盘膝坐下,指尖摩挲著地面冰凉的岩石,心中的失落渐渐沉淀为变强的决心。 “阿无说得对,只有实力足够强,才能不成为累赘。”低声自语,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界断山脉是安全的港湾,姬家十万大军和三大尊者尽数覆灭於此,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姬家的血与泪,想必短时间內,即便姬家怒火中烧,也没人敢轻易踏足这片绝地。 毕竟,三大尊者皆是大乘境大圆满巔峰的强者,加上十万精锐大军,这般阵容都折戟沉沙,姬家剩下的力量,除非动用压箱底的老怪物,否则根本不敢再贸然闯入。 而那些老怪物,想必也不会为了一个分神境修士,轻易踏入这被寂灭雾气笼罩、空间不稳定的界断山脉。 这正是绝佳的修炼时机。云昊感受著体內分神境后期的法力,虽已算得上五域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他很清楚,这远远不够。 五域守护者是超越飞升境的存在,姬家隱藏的老怪物大概率也是渡劫境甚至大乘境的强者,仅凭现在的实力,別说保护阿无,就连自保都显得勉强。 “好在还有幽渚、罗剎王和赤练她们。”云昊心中稍定。 宝瓶空间內,魔魂幽渚的魂体愈发凝实,鼠人罗剎王的肉身经过这些年的滋养也已恢復巔峰,赤练四女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只要到了外界,將她们召唤出来,即便面对大乘境修士,也能周旋一二。 但他更清楚,外力终究是外力,唯有自身实力过硬,才能真正立足。 思索片刻,云昊心中已有了明確的修炼方向。 分神境后期的修为,最適合做的两件事,一是修炼分身,二是提升混元星纹法相。 “先修分身!”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本就身具双元婴,元神强度远超同阶修士,这是修炼分身得天独厚的优势。 普通分神境修士,元神之力有限,只能稳固自身神魂,根本不敢尝试凝练分身,稍有不慎便会元神俱损,修为倒退。 而他不同,双元婴提供的元神之力磅礴雄厚,別说凝练一个分身,只要条件允许,凝练多个也並非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分身修成后,不仅能多一条性命,在日后晋级合体境时,还能让本体与分身完美融合,实力远超普通合体境修士。 届时,分身可在外探查情报、牵制敌人,本体则能专心修炼或正面攻坚,战力將呈几何级增长。 打定主意,云昊起身走出石殿。 白冰正趴在殿外的空地上,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著光泽,看到云昊出来,立刻起身摇著尾巴凑了过来,用脑袋蹭著他的手心。 不远处,金鳞兽皇盘踞在石殿台阶上,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般,看到云昊,缓缓低下了头颅,尽显臣服之意。 “白冰,我要在石殿內闭关修炼,这段时间辛苦你和金鳞兽皇守护此地,不要让任何人或雾兽靠近。”云昊摸了摸白冰的头,又看向金鳞兽皇,將雾兽统领令取出,注入一丝灵力。 令牌上的雾兽纹路瞬间亮起,金鳞兽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表示领命。 交代完毕,云昊重新回到石殿。 石殿內还残留著淡淡的灰色雾气,这是混沌雾核传承后余下的本源之力,精纯而温和,正是凝练分身的绝佳能量。 走到石殿中央,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 首先,他需要分离元神。 云昊凝神静气,將意识沉入识海。 识海內,两颗晶莹剔透的元婴悬浮在中央,散发著柔和的蓝光,周围是磅礴的元神之力,如同翻涌的云海。 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其中一颗元婴,分出一缕精纯的元神之力,这缕元神之力如同有生命般,在识海內缓缓流动,带著他的部分意识与感知。 分离元神的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导致元神受损。 云昊全神贯注,控制著元神之力的分离速度,確保每一缕都纯粹无杂。 这一步耗费了他整整三天时间,当那缕元神之力完全脱离元婴,形成一道微弱的光影时,云昊才缓缓鬆了口气,额头上已布满了冷汗。 接下来,是凝聚分身躯壳。 云昊以另一个元婴为主,引动石殿內残留的灰色雾气,让其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这些灰色雾气蕴含著上古僵祖的本源之力,不仅精纯无比,还带有极强的韧性,用来凝聚分身躯壳再合適不过。 將灰色雾气引导至识海,围绕著那缕元神光影缓缓旋转。 雾气在元神之力的牵引下,逐渐凝聚成形。 先是四肢,再是躯干,最后是头颅。 云昊细致地雕琢著分身的每一处细节,让其与本体一模一样,连脸上的细微纹路都分毫不差。 这个过程极为繁琐,需要精准控制每一缕雾气的流向与密度,確保分身的躯壳坚固且灵活。 灰色雾气不断融入,分身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从最初的虚影逐渐变得凝实。 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分身与自己之间有著一种奇妙的联繫,仿佛是自己的左手右手,心念一动,便能感知到分身的状態。 继续注入雾气,同时將体內的法力分出一部分,融入分身躯壳之中,为其提供能量支撑。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殿內的灰色雾气越来越稀薄,而云昊的分身也越来越凝实。 第七天的时候,分身的躯壳已经完全成型,与本体站在一起,几乎难分彼此。 但云昊知道,这还不够,分身还缺少灵魂核心,无法独立行动,只能算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 深吸一口气,將识海內分离出的那缕元神光影,缓缓注入分身的头颅之中。 “嗡”的一声轻响,元神光影与分身躯壳完美融合,分身的双眼突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与云昊如出一辙的精芒。 紧接著,分身周身爆发出一股分神境初期的气息,虽然不如本体浑厚,却也实打实达到了分神境的门槛。 “成功了!”云昊心中大喜。 心念一动,分身便做出了与他相同的动作,抬手、握拳、转身,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滯涩。 通过分身看到石殿內的景象,能感受到分身周围的气息,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对自身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分身走到云昊面前,对著他微微躬身,虽然没有说话,却能通过元神联繫传递出恭敬的意念。 云昊伸出手,与分身的手掌相触,两股气息瞬间交融,不分彼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分身的肉身强度虽然不如本体,却也达到了元婴境巔峰的水准,加上分神境初期的法力,足以应对一般的危险。 “接下来,就是稳固身身。”云昊没有停下,继续运转功法,引导著剩余的灰色雾气涌入分身体內。 分身的气息在雾气的滋养下,逐渐变得稳定,分神境初期的修为彻底巩固。 同时,云昊也在不断熟悉与分身的联繫,尝试著让分身独立行动,比如让其在石殿內行走、挥舞虚擬的长刀,磨合著每一个动作。 又过了三天,当石殿內的灰色雾气彻底消散时,云昊终於结束了闭关。 站起身,分身也隨之站起,两人並肩而立,气息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云昊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之力因为分离出一部分,虽然总量有所减少,但纯度却提升了不少,对自身法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现在,就算遇到渡劫境初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云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分身的存在,让他多了一层保障,也多了一种战斗方式。 日后与人交手,本体与分身联手,一主一辅,相辅相成,战力必將大幅提升。 凝视著眼前的分身,目光从髮丝扫到指尖,连眉宇间的细微纹路都与自己別无二致。 若不是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內分神境初期的法力波动,他几乎要以为是对著一面极致高清的铜镜。 分身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连周身散发出的玄阴气息都与本体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別,便是修为稍弱一阶。 “太好了……”云昊喃喃自语,伸出手。 分身心领神会,同样抬手,两掌相触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並非虚影的虚幻,而是实打实的肉身质感。 更奇妙的是,他能清晰感受到分身的每一寸感知。 石殿內潮湿的空气、地面岩石的冰凉、残留灰色雾气的淡香,都通过元神联繫同步传递到他的识海,像是他同时用两双眼睛看世界,用两具身体感知环境。 心念一动,分身便流畅地做出拔刀、挥砍的动作,玄阴法力在刀身凝聚出淡蓝色的光晕,招式与他平日修炼的功法分毫不差。 “以后你便叫寂灭分身吧。”云昊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你由界断山脉的寂灭之雾凝聚而成,这名字既合你的本源,也显我等修行之路的决绝。” 寂灭分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对著他微微頷首,虽未开口,却通过元神传递出清晰的回应:“遵本尊之命。” 这便是分神境修炼分身的妙处,无需言语,元神同源,心意相通。 云昊抬手按在寂灭分身体上,细细探查其体內的能量特性。 让他惊喜的是,寂灭分身虽以寂灭之雾为根基,体內却没有丝毫阴煞、毒气等阴暗力量,反而纯净得如同初生的灵力,只是比普通灵力多了一份寂灭雾气特有的坚韧与包容性。 “果然特別。”心中讚嘆,这等纯净的本源,意味著寂灭分身不仅能修炼他的功法,日后即便遇到其他属性的功法,也能轻鬆兼容,不会出现属性衝突的问题。 这份特性,正是源於混沌雾核残留的本源之力。 当年阿无的传承圣物蕴含著上古僵祖的纯净能量,寂灭之雾作为其衍生,自然也继承了这份纯粹,没有被界断山脉的凶戾之气污染。 云昊越想越兴奋,这样的分身,简直是完美的辅助。 “以后,你便专注於研究神通、阵法和聚灵铭文。”云昊对著寂灭分身体说道: “我会將相关的典籍和感悟共享给你,你修炼出的成果,也能通过元神传递给我,这样我们便能同时推进多条修炼路线,效率至少提升一倍。” 寂灭分身再次頷首,隨即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云昊心念一动,將自己关於自身功法神通等等的修炼感悟、从姬家修士那里缴获的阵法典籍,以及对聚灵铭文的理解,通过元神联繫一股脑地传递给寂灭分身。 寂灭分身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正在快速消化这些庞大的信息,但没过多久便舒展开来,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开始尝试推演阵法符文。 云昊看著专注修炼的分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他將意识沉入识海,探查自身的元神状態。 识海內,两颗元婴依旧悬浮在中央,虽然分出了一缕元神凝聚分身,但剩余的元神之力依旧磅礴,只是比之前稍显稀薄,对自身修为和神魂强度几乎没有影响。 “看来,我的元神强度远超同阶修士,或许真的能再修炼几个分身。”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五行分身之术,若能修成金、木、水、火、土五行分身,配合自身的本体和寂灭分身,便能形成七星连环之势,不仅实力倍增,更能布下五行大阵,攻防一体,威力无穷。 更重要的是,每多一个分身,就多一条性命,多一份保障,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这无疑是最大的底牌。 “不过,五行分身並非易事。”云昊很快冷静下来: “寂灭分身能成功,是因为有寂灭之雾这等精纯的本源能量。而五行分身,必须以对应的五行本源为根基。 比如金行本源的庚金精、木行本源的建木嫩芽、水行本源的玄冰真水等等,这些都是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可遇而不可求。” 回想起自己的经歷,这些年虽然也获得了不少宝物,却从未见过真正的五行本源。 看来,修炼五行分身的事情,只能隨缘,不能强求。 但这並不妨碍他將其作为一个长远的目標,日后行走五域,只要遇到五行本源相关的灵物,便立刻著手准备,逐步凝聚五行分身。 云昊能清晰地体会到,多一个分身带来的绝不仅仅是多一份战力。 寂灭分身修成后,他的思维似乎都变得更加敏捷,通过与分身的元神共鸣。 对修炼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之前修炼时遇到的一个小瓶颈,竟然在不经意间豁然开朗。 这种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让他对未来的修炼之路充满了期待。 “本尊,我对阵法有了新的感悟。”寂灭分身突然开口,声音与云昊一模一样:“我结合聚灵铭文,推演出一种新的『聚星阵』,能將星辰之力的匯聚速度提升三成。” 云昊心中一喜,连忙上前。 寂灭分身抬手,指尖凝聚出淡蓝色的灵力,在地面上画出复杂的阵法纹路,一边画一边讲解:“你看这里,阵眼看似坚固,实则依赖阳气支撑,玄阴之力正好相剋…… 而聚星阵的关键在於这枚新增的铭文,能模擬星辰轨跡,形成共振……” 云昊认真聆听著,寂灭分身的讲解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许多他之前忽略的细节,都被一一点明。 通过元神共鸣,他能瞬间理解寂灭分身的感悟,这些感悟是他自己思考出来的一般。 短短半个时辰,他对阵法的理解便提升了一个层次,比自己独自钻研半个月还要有效。 “太好了!”云昊拍了拍寂灭分身的肩膀:“有你在,我们的修炼效率会大大提升。 接下来,你继续钻研阵法和铭文,我则稳固自身修为,同时尝试將混元星纹法相提升到中品,等我们都准备就绪,便离开界断山脉。” 寂灭分身点了点头,再次盘膝坐下,投入到修炼中。 云昊也回到自己的位置,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 石殿內,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並肩修炼,气息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韵律。 石殿外,白冰趴在门口,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金鳞兽皇则盘踞在台阶上,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般,守护著石殿內的两人。 第645章 宝瓶空间时间加速十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5章 宝瓶空间时间加速十倍 石殿內,云昊与寂灭分身相对盘膝而坐,密密麻麻的聚灵铭文闪烁著灵光,如同一片缩小的星辰海洋。 “下品法相需九十枚铭文打底,中品要九百,上品更是要九千枚,这数量著实惊人。” 云昊看著眼前的铭文堆,指尖划过一枚散发著土黄色光晕的聚灵铭文,感受著其中玄奥:“不过好在有你辅助,我们分工协作,想来用不了太久。” 寂灭分身微微頷首,声音与云昊如出一辙:“本尊主掌融合与法相淬炼,我负责铭文拆解与核心印记,这样能將效率最大化。 我已推演过,以我们现在的配合,一天至少能稳定炼化五十枚铭文,九千枚也只需五年光景。” 说罢,寂灭分身率先出手。 他双手结出玄奥的法印,淡蓝色的玄阴法力如同无数细密的丝线,同时缠绕上五十枚聚灵铭文。 指尖微动间,铭文表面的繁杂纹路被一一拆解,只留下最核心的能量光团,杂质则被瞬间湮灭,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灵气融入空气中。 云昊早已凝神静气,识海內的混元星纹法相悬浮待命,如同一片等待灌溉的微型星空。 当寂灭分身將五十枚铭文的核心光团剥离出来,立刻运转功法,张口一吸,所有光团便如同受到牵引的流星,尽数涌入他的眉心,直奔识海而去。 “融!”云昊低喝一声,心神沉入识海,引导著五十枚光团均匀地融入法相之上的星辰纹路中。 每一枚光团的融入,都让一条星辰纹路变得更加凝实、明亮,法相引动的星辰之力也隨之增强一分。 原本稀疏的纹路,在一枚枚铭文的滋养下,如同藤蔓般快速蔓延、交织。 石殿內的时光在枯燥却高效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白天,寂灭分身不知疲倦地拆解铭文,精准剥离核心。 夜晚,云昊则专注於能量融合,淬炼法相。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炼化铭文的速度甚至比最初预估的还要快上几分。 三个月后,云昊的识海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混元星纹法相上的星辰纹路瞬间亮如白昼,原本略显单薄的法相体积微微膨胀,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密集,下品法相的瓶颈应声而破,正式踏入下品巔峰。 “效率不错,继续。”云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手抹去额角的汗珠。 寂灭分身递来一枚恢復灵力的丹药,语气沉稳:“中品的门槛在九百枚,我们已完成十分之一,按这个速度,一年之內便可衝击中品。”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愈发投入。 这些铭文蕴含的能量更为磅礴,一枚便能抵得上十枚普通铭文,极大地加快了炼化进程。 “源源不断的炼化聚灵铭文,融入法相能增强星辰之力的厚重感,正好补全法相的防御短板。” 寂灭分身將一枚枚铭文拆解,剥离出一团如同小山般凝实的光团:“本尊小心引导,此等能量过於狂暴,需以温养后再融合。” 云昊依言照做,运转玄阴法力將土黄色光团层层包裹,如同春蚕吐丝般缓缓將其融入法相。 这一次,法相上的星辰纹路泛起土黄色的光晕,原本偏向杀伐的气息中多了一份稳如泰山的厚重,引动的星辰之力不仅更加凝实,防御能力也大幅提升。 一年后,当第九百枚聚灵铭文的核心融入法相时,石殿內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 云昊的识海剧烈翻腾,混元星纹法相猛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体积增大了一倍有余,表面的星辰纹路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星网,隱隱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星辰大阵。 中品混元星纹法相,成了! “哈哈哈,中品法相的威力,果然远超下品!”云昊放声大笑,隨手挥出一拳,拳劲裹挟著漫天星辰虚影,重重砸在石殿的岩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岩壁瞬间被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碎石飞溅,却被他周身的法力稳稳挡下。 寂灭分身也露出笑容:“中品法相已能引动真正的星辰之力,足以对抗渡劫境初期修士。 接下来衝击上品,虽然需要九千枚铭文,但我们手中的极品铭文越来越多,速度只会更快。” 衝击上品的过程更为艰难,不仅需要炼化更多的铭文,更需要铭文属性的均衡。 云昊与寂灭分身特意调整了炼化策略,每次都按属性均衡选取铭文,確保法相的根基稳固。 时间一年年过去,石殿內的聚灵铭文堆积越来越少,云昊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他的修为也在炼化铭文的过程中稳步提升,分神境后期的瓶颈逐渐鬆动。 寂灭分身的实力也同步增长,修为提升到了分神境中期,对阵法铭文的理解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五年的某一天,当第九千枚聚灵铭文。 最后一枚铭文核心融入法相时,整个界断山脉都剧烈震颤起来。 石殿內,云昊的识海爆发出万丈光芒,混元星纹法相彻底蜕变,体积再次暴涨,表面的星辰纹路与空间符文交织缠绕,引动的星辰之力中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利气息,上品法相,终成! “成了!上品混元星纹法相!”云昊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璀璨的星光从眼中射出,直刺殿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仅凭这上品法相引动的星辰之力,便能轻鬆镇压合体境修士,即便是渡劫境修士,也能正面牵制。 寂灭分身站起身,走到云昊身边,语气中带著难掩的兴奋:“本尊,如今我们掌控的混元聚灵阵纹与混元星纹法相皆已达到上品,威力远超从前。 宝瓶上的三万六千枚铭文,我们也已炼化一万八千枚,正好完成一半。”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盘算起来。一万八千枚铭文的炼化,不仅让他的法相与阵纹大成,更让他对宝瓶的掌控力提升了不少。 他能隱约感觉到,宝瓶內部似乎正在酝酿著某种变化。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宝瓶突然发出一阵“嗡嗡”的震颤,紧接著一道柔和的光芒將他包裹。 云昊心中一动,没有抗拒,任由这股力量牵引著自己的意识进入宝瓶空间。 刚一进入,云昊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的宝瓶空间虽大,却只有一座山脉和一片平原,如今空间直接扩大了一倍有余,不仅平原变得更加广阔,还新增了一座巍峨的山脉,山上古木参天,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远处的湖泊也扩大了不少,湖水清澈见底,湖底布满了散发著灵光的晶石。 “主人!”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赤练四女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欣喜与埋怨。 赤练走在最前面,娇嗔道:“主人,您怎么才进来啊?我们都等了您五十年了!” “五十年?”云昊愣在原地,满脸错愕:“我在外界明明只修炼了五年,怎么会过去五十年?” 赤练四女也愣住了,还是大姐赤云反应快,连忙说道:“主人,您是不是修炼到了某个关键节点? 就在十年前,宝瓶空间突然发生变化,时间流速好像快了不少。我们掐算著日子,確实已经过去五十年了。” 云昊心中一动,一段信息瞬间传入他的识海,让他欣喜若狂。 原来隨著他炼化的聚灵铭文达到一万八千枚,宝瓶的能力也隨之升级,空间不仅扩大了一倍,还开启了时间加速功能,如今宝瓶空间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外界一年,宝瓶空间十年!”云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意味著他的修炼效率能再提升十倍。 只要进入宝瓶空间修炼,別人花费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他一年就能完成,这在修仙界简直是逆天的优势。 “主人,这五十年我们也没有懈怠。”赤月笑著说道。 “藉助空间升级后的浓郁灵气,我们四姐妹都有提升,对於七阶散仙天劫,更有把握了。”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山峰上。 鼠王老金和神兽玄武也在修炼中,看起来状態不错,老金有了很大提升。 “太好了!”云昊心中大喜,宝瓶空间的升级,不仅让他多了一个修炼圣地,连带著麾下的实力也大幅提升。 他看向赤练四女,满意地说道:“你们做得很好,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枚上品丹药,递给赤练四女。 四女欣喜地接过丹药,连忙道谢。 赤练好奇地问道:“主人,您这次进来,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安排?” 云昊沉吟片刻,说道:“姬家势力庞大,还是不能不重视,如今我虽已修成上品法相,但面对姬家的大乘境老怪物,还是有些吃力。 接下来,我会在宝瓶空间內修炼一段时间,衝击分神大圆满。同时,你们也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爭取早日渡七阶天劫,等我突破到大圆满境,我们便离开界断山脉。” “是,主人!”赤练四女齐声应道。 有了宝瓶空间的时间加速,她们对於渡七阶天劫更有自信了。 云昊走到新增的山脉之巔,这里的灵气最为浓郁,还能俯瞰整个宝瓶空间。 盘膝坐下,感受著空间內十倍的时间流速和磅礴的灵气,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646章 分神大圆满回师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6章 分神大圆满回师门 宝瓶空间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新增的巍峨山脉之巔。 云昊盘膝而坐,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上品混元星纹法相在识海內缓缓旋转,引动的星辰之力如银河流淌,不断冲刷著他的经脉与元神。 有了十倍时间流速的加持,他修炼时彻底卸下了外界的紧迫感,每一个吐纳、每一次法力运转都从容不迫,如同细水长流般朝著更高境界稳步推进。 “外界一年,此处十年,百年光阴足以让我完成质变。”云昊睁开眼,將凝聚的灵气光团瞬间化作星辰符文融入体內。 原本计划用百年时间衝击分神境大圆满,毕竟从分神后期到圆满,不仅需要庞大的灵气积累,更要打磨元神与法相的契合度,稍有急躁便可能留下隱患。 但宝瓶空间浓郁的灵气与稳定的环境,远超他的预期。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界断山脉的三倍,且经过聚灵铭文的滋养,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修炼的日子里,寂灭分身也未曾停歇。 驻守在宝瓶空间的聚灵阵核心,一边辅助云昊梳理法力,一边推演更精妙的铭文组合。 赤练四女则在山脉中开闢了修炼道场,她们一直在积蓄力量准备渡散仙天劫,这些年修为一直在稳步提升。 魔魂幽渚和鼠人罗剎王一直在御魂钟內,云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便没有去管。 寂灭分身说道:“这是我新推演的『星纹护体阵』,融入了空间铭文,可抵御大乘境后期的全力一击。” 寂灭分身將一枚刻画著复杂纹路的玉符递给云昊,玉符上星辰流转,隱隱有空间波动。 云昊接过玉符,通过元神共鸣瞬间理解了阵法精髓,不禁讚嘆:“有你在,我省去了太多钻研铭文的功夫。” 时间在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 宝瓶空间的第三十年,云昊的法力积累已达分神后期巔峰,他开始专注打磨元神。 元神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第五十年,他尝试將上品混元星纹法相与元神彻底融合,这一步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法相崩碎。 寂灭分身守在一旁,隨时准备用铭文之力稳定法相,赤练四女则在周围布下防御大阵,隔绝一切干扰。 融合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年。 第六十年的清晨,宝瓶空间突然爆发出一股震撼天地的气息,云昊的识海之中,元神与混元星纹法相彻底合一,法相化作璀璨的星辰华盖悬浮头顶,引动的星辰之力如实质般笼罩整个空间。 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星辰光柱直衝天际,將云层洞穿——分神境大圆满,成了! “比预期提前了四十年。”云昊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法力,比之前强盛了五倍有余,上品法相的威能更是提升到了新的高度,他有把握仅凭一己之力,正面抗衡渡劫境中期修士。 此时他才惊觉,宝瓶空间的六十年,外界不过刚刚过去六年。 算上之前在界断山脉的修炼时光,他进入这片绝地已有十六年,而从仙机阁出来至今,恰好过去了一百三十多年。 “是时候出去了。”云昊唤来白冰,这六十年里,白冰也藉助空间灵气突破到了分神境初期巔峰。 白冰一双兽瞳锐利如刀。 他又通过雾兽统领令联繫上金鳞兽皇。 石殿外,金鳞兽皇庞大的身躯盘踞,感受到云昊的出来,立刻恭敬地低下头颅。 “雾兽王,我即將离开界断山脉,你需留在此地,將山脉內所有雾兽收拢,组建一支雾兽大军。” 金鳞兽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通过意识传递迴应:“尊令!山脉內现有雾兽一百三十七万,其中化神境以上有三万,大乘境巔峰的统领有七位,可隨时听候调遣。” “很好。”云昊心中一喜,百万雾兽组成的大军,即便无法离开界断山脉,也足以將这里打造成铜墙铁壁。 “阿无曾说雾兽受地脉束缚,不可外出,你们便守在此地。日后我若遇险境,会退回此处,届时还需你们相助。” 金鳞兽皇再次嘶吼领命,声音中满是忠诚。 云昊清楚,百万雾兽若是踏入外界,必然引发五域动盪,留在此地既是守护,也是隱藏底牌退路。 即便飞升境强者追来,面对百万雾兽与界断山脉的寂灭雾气,也只能退避三舍。 交代完一切,云昊带著白冰走出宝瓶空间,回到界断山脉的石殿。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见证自己成长的石殿,转身与白冰並肩朝著山脉外走去。 沿途的雾兽纷纷匍匐在地,恭敬地目送他们离开,灰色的雾气自动分开,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界断山脉的出口处,阳光刺眼。 云昊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白冰则兴奋地打量著外界的景象,当初她可是被人追杀进来的。 如今出去时已是另一番光景,至少姬家皇朝十万大军和三大尊者都葬身在了这里,而她不仅恢復了自由之身,还突破了修为。 让云昊意外的是,出口附近空空荡荡,没有丝毫姬家修士的踪跡。 按常理来说,姬家十万大军覆灭,必然会派重兵驻守此地,誓要將他斩杀。 “难道姬家怕了?”云昊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 不太可能! 他放出神识探查,方圆千百里內只有零星的低阶修士,並无姬家的踪影。 这显然不合常理,姬家作为中域古老的大势力,向来睚眥必报,十万大军的血仇绝不可能轻易放下。 “不管了,对我而言总归是好事。”云昊很快压下疑惑,他现在实力大增,即便遇到姬家的大乘境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没必要在此纠结。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带著白冰朝著东域的传送阵区域飞去。 飞行途中,云昊遇到了一支商队,顺便打探了一下五域的近况。 从商队首领口中得知,这些来五域並不平静,姬家虽因十万大军覆灭元气大伤,但並未沉寂,反而联合了另外两大势力,在大肆扩张。 至於界断山脉,姬家曾派过几支小队探查,却都被雾兽吞噬,后来便再也没有派人前来——显然是被百万雾兽的凶威震慑住了。 对於姬家皇朝,云昊暂时不想去理会了。 他离开仙机阁已有百余年,如今实力大成,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很快找到了前往仙机阁的传送点。 传送点由仙机阁的修士驻守,看到云昊时,守卫先是警惕,待云昊拿出当年的宗门令牌,守卫立刻恭敬地行礼:“不知是师兄归来,有失远迎!” 云昊笑著点头,递过传送费用,带著白冰踏入传送阵。 光芒亮起,空间扭曲,当他再次站稳脚跟时,已经来到了仙机阁的山门之外。 熟悉的云雾繚绕,古朴的山门庄严肃穆,山门前的石牌上“仙机阁”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与百余年相比,仙机阁似乎更加鼎盛,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气息也都颇为强横。 “终於回来了。”云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仙机阁特有的灵气清香。 白冰则是依旧化成了本体,给云昊充当坐骑,虽然云昊解除了她的三百年坐骑期限,並且要以伙伴相称,但白冰这些年跟著云昊太清楚云昊的潜力和恐怖成长了,心甘情愿给他当坐骑。 好奇地东张西望,雪白的皮毛在山门晨光下泛著柔光,不时对著空中掠过的灵鹤髮出低低的友好吼声。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轻蔑的声音传来:“那边那位师兄,请留步!” 云昊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快步走来,腰间掛著枚刻有“外门执事”字样的玉牌,脸上堆著程式化的礼貌笑容,目光却在云昊和白冰身上快速扫过,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敢问师兄是哪一脉的?我看师兄面生得很,莫不是刚从外门晋升的?” 云昊看著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青年修为在元婴境后期,气息还算稳固,放在如今的仙机阁,確实算得上內门中的佼佼者。 百余年过去,仙机阁弟子早已换了一茬,不认识他也正常。 刚要开口表明身份,青年却抢先一步,挺了挺腰板,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得。 “在下林浩,忝任外门接引执事,负责接待新晋弟子与归宗同门。”青年刻意晃了晃腰间的玉牌,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力,在半空划出个简单的符文: “师兄刚回来可能不清楚,如今仙机阁规矩严了,外门弟子不许將妖兽隨意带入山门,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没什么品阶的走兽。” 他说这话时,眼神轻蔑地扫过白冰,全然没注意到白冰耳尖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凶戾,被云昊用眼神安抚下去。 “像师兄你这样刚晋升的,想必还没领到宗门赏赐的灵宠吧?”林浩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玉笼,里面关著只羽毛华丽的彩雀: “这是我刚收服的三品灵禽『幻光雀』,能预警危险,还能辅助修炼,比你这只土狗强多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低阶弟子闻声围了过来,看向林浩的眼神满是羡慕。 “是林执事!听说他上个月单枪匹马斩杀了只二阶妖兽,被长老破格提拔为接引执事。” “那幻光雀我见过,至少值三千块上品灵石呢!” 林浩听得越发得意,看向云昊的目光也带上了施捨的意味:“师兄要是识趣,就把这土狗留在山门外的兽栏,回头我跟兽栏的管事打个招呼,少收你点看管费。 至於灵宠,你要是懂事儿……我日后得了更好的,倒是可以分你一只次品的。” 云昊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他没想到百余年没回,仙机阁的外门弟子竟变得如此浮躁。 他刚要开口,林浩却以为他被说动,伸手就要去推白冰:“赶紧把它牵走,別在山门这儿碍眼,要是衝撞了內外长老,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放肆!” 一声冷喝陡然响起,不是来自云昊,而是来自山门內侧。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快步走出,一身紫色道袍上绣著流云纹,正是仙机阁如今的外门执事长老程柏山。 他刚到山门,就看到林浩对云昊无礼,嚇得魂都快飞了,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对著云昊深深一揖:“外门执事长老程柏山,参见首座大师兄!” “首座大师兄?”林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指还停在离白冰半尺的地方。 周围的外门弟子更是一片譁然,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仙机阁百年来只出过一位公认的首座大师兄,便是——云昊! 第647章 满堂赠宝师父赐剑丸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7章 满堂赠宝师父赐剑丸 云昊对著程柏山微微頷首,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程长老不必多礼,我刚回山门,没想到竟有弟子如此『热情』。” 他的目光扫过林浩,林浩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大……大师兄饶命!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开恩!”林浩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渗出血跡,刚才用来炫耀的幻光雀嚇得在玉笼里乱撞,羽毛掉了一地。 他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看似年轻的修士,就是传说中仙机阁的定海神针,连当年的阁主都亲睞的人物。 云昊没看他,而是弯腰摸了摸白冰的头,对白冰柔声道:“刚才嚇著你了。” 白冰蹭了蹭他的手心,对著林浩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 这一声吼蕴含著分神境巔峰的威压,林浩直接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程长老~”云昊站起身,语气恢復平静:“仙机阁的规矩我记得很清楚,外门弟子需心诚意正,不可恃强凌弱。 这位林执事,既无识人之明,又有骄纵之心,罚他去山外仙机阁分部歷练心性吧~你觉得如何?” “首座大师兄处置得当!”程柏山连忙应道,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来得及时,否则林浩这条小命恐怕都保不住。 他对著旁边的弟子厉喝:“还愣著干什么?把林浩带下去~” 两名弟子连忙上前,架起瘫软的林浩匆匆离去。 林浩路过云昊身边时,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气焰。 周围的弟子也都噤若寒蝉,看向云昊的眼神满是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程柏山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大师兄,您外出这些年,阁主和各位长老都惦记坏了。如今您平安归来,真是我仙机阁之福!” 云昊也没有和这些外门弟子啊执事乃至眼前这位长老多说什么,毕竟在仙机阁外门比不上內门,更何况他还是仙机阁首座大师兄,要是真去计较反而跌份。 客套了几句就回內门。 按照规矩先去仙机大殿拜见阁主和诸位长老,再去见自家师父墨尘和师姐东方慧。 结果到仙机阁大殿的时候,阁主和师父墨尘以及六堂堂主诸位长老都在场。 这倒是省事了。 …… 仙机阁大殿內,香菸裊裊,灵气氤氳。 云昊身著一身简洁的青色道袍,对著上首及两侧的一眾高层深深躬身,声音恭敬沉稳:“云昊拜见阁主、师父、诸位堂主长老。” 出去歷练这百余年,从界断山脉的九死一生到五域的风雨飘摇,他才真切体会到仙机阁在整个修仙界的超然地位。 这份超然,不仅源於深厚的底蕴,更源於內部的向心力。 从他初入宗门时起,师父墨尘的悉心教导自不必说,阁主齐仙芝的提点、六堂堂主及诸位长老的照拂,都让他铭记於心,此刻再见,心中的尊崇之意愈发浓厚。 上首主位上,阁主齐仙芝一袭月白道袍,面容温润,周身气息深似瀚海,让人根本无法窥探深浅。 见云昊行礼,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笑著开口:“不错,出去一趟,竟已到了分神境大圆满,没辜负我们对你的期许。” 墨尘长老坐在齐仙芝身侧,眼神灼灼地打量著云昊,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实则满是关切: “臭小子,被人逼进了界断山脉那种绝地,也不知道找我这个师父求援,真是翅膀硬了,眼里没我这个老头子了?” 云昊看著师父鬢边又添的几缕白髮,心中一暖,苦笑著解释:“师父,当时情况紧急,被姬家皇朝的人追得太紧,就算想求援,您老也赶不及啊。 再说进入界断山脉后,里面的寂灭雾气能压製法力和神识,根本无法传递消息,弟子也是身不由己。” “哈哈哈!云小子说的没错!”战堂堂主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性子最是爽朗,拍著大腿笑道: “界断山脉乃是修仙界有名的禁地,里面邪门得很,千年前我曾侥倖进去过一次,没走多远就差点栽在里面,求援的確不现实。” 文渊堂堂主是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推了推鼻樑上的玉簪,语气带著几分愤懣: “姬家皇朝的人真是无耻至极!说到底还是他们不讲规矩,竟出动十万大军加上三大尊者,就为了追杀云昊一个后辈。 看来咱们仙机阁这些年太过沉寂,让某些势力真以为我们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谁说不是呢!姬家做事越来越没底线,姬家老天帝怕是老糊涂了,分不清轻重!”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一位白髮长老皱著眉补充道: “听闻姬家老天帝已经亲自下令,悬赏云昊的人头,赏金高得嚇人,现在整个修仙界的杀手组织都蠢蠢欲动,以后云昊出门,怕是要被死死盯上了!” “怕什么!大不了就和姬家开战!”执法堂堂主语气刚烈:“难不成我仙机阁传承无数岁月,还比不过他一个姬家皇朝不成?” 大殿內,各大堂主和长老们纷纷议论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话语中没有半分退缩之意,都嚷嚷著要给云昊出气,甚至提议直接起兵攻打姬家皇朝,討回公道。 听著这些发自肺腑的话语,云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这就是宗门靠山啊! 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这些长辈没有丝毫犹豫,纷纷站在他这边。 说不感动,那是假话,这份情谊,他此生难忘。 就在这时,阁主齐仙芝轻轻咳嗽了一声:“咳~” 这一声轻咳,如同带著无形的力量,大殿內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 齐仙芝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仙机阁的人,从来不能受欺负,仙机阁的脸面,也容不得任何人践踏。 云昊乃是我仙机阁年轻一辈弟子中的首座大师兄,他的荣辱,便代表著仙机阁的脸面,此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顿了顿,目光转向云昊,语气缓和了几分:“但最终如何处置,我们这些老傢伙,还是想听听云昊这个当事人的看法。” “云昊,你与姬家的恩怨,我们之前知晓得较晚,委屈你了。”齐仙芝的眼神满是关切: “现在既然我们都知道了,自然不会让你独自承受。你说说你的想法,想怎么办? 哪怕是要与姬家皇朝全面开战,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全都支持你!” “不错,臭小子!”墨尘长老也跟著附和,语气斩钉截铁:“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不用有任何顾虑! 天塌下来,有为师顶著,阁主和诸位堂主、长老们也都会站在你这边!” 这些话语如同暖流,冲刷著云昊的心田,让他內心阵阵发颤。 深吸一口气,挺直身躯,再次抱拳道:“云昊多谢阁主、师父和诸位堂主长老们的厚爱与信任!” “我与姬家之事,说到底是由私人恩怨而起。姬家三皇子姬巫命逼死我母亲,我已將他斩杀,算是报了当年的血仇。” “后来他们派三大尊者带著十万大军追杀我进入界断山脉,虽说是死局,却也让我因祸得福。 不仅覆灭了他们的十万大军和三大尊者,还藉此突破了修为瓶颈,达到分神境大圆满。” “如今我已不再惧怕姬家的威胁,他们悬赏便悬赏,来多少杀手,我便接多少!”云昊的眼神锐利如刀,带著一股少年人的傲骨与锋芒。 “弟子以为,暂时不必与姬家全面开战,现在也不是最佳时机。 若是將来真有必要与姬家全面开战的那一天,云昊自会向师门求助。但眼下,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应对姬家皇朝。” “经过界断山脉十万大军覆灭之事,想来姬家也已经知晓我的实力,不敢再轻易对我出手。让诸位长辈为我担心,实则是云昊之过。”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宗门的感激,也彰显了自己独立解决恩怨的决心。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让仙机阁陷入全面战爭的泥潭,更想凭著自己的实力,了结这段因果。 齐仙芝看著云昊眼中的坚定,微微頷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罢,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傲气和想法,我们这些老傢伙,便尊重你的决定。” “不过。”齐仙芝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郑重起来,眼神里的关切浓得化不开:“凡事也需留后路,姬家底蕴深厚,保不齐藏著什么底牌。 若是他们真的做得太过分,或是你遇到了难以应对的危机,切记第一时间捏碎传讯玉符联繫宗门——仙机阁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话音落,他手腕轻挥,一道柔和的白光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飞向云昊。 云昊下意识抬手接住,掌心触感温润,低头一看,竟是个巴掌大的木雕小人儿,眉眼神態与阁主齐仙芝一模一样,连道袍上的流云纹路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这是我閒暇之余雕刻的小玩意,不值什么钱。”齐仙芝说得轻描淡写,指尖却下意识摩挲著袖缘: “里面蕴藏著一道我的本源力量,算是个应急的底牌。若是真撞上飞升境的老怪物,捏碎它便能催动力量抵挡一击,你拿著防身吧。” 云昊心中一震,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木雕。 飞升境强者的一击,那是足以撕裂空间、粉碎元神的恐怖力量,即便只是一道本源力量的投影,也足以在生死关头救命。 他连忙將木雕贴身收好,对著齐仙芝深深一揖:“弟子多谢阁主厚爱,这份恩情,云昊铭记於心!” “既然你心意已决,师父也不勉强你。”墨尘长老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透著骄傲: “但你要记住,我墨尘的弟子,可以傲骨錚錚,却不能傻到硬撑。 实在扛不住了,就往宗门跑,没人会笑话你,反而会举全阁之力帮你撑腰。” 其他堂主和长老们见状,纷纷点头附和。 战堂堂主拍著胸脯道:“云小子,你的性子我们懂,但別把事儿都自己扛著!真要动手,战堂的兄弟们隨叫隨到!” 文渊堂堂主则推过来一个书架大小的储物戒:“这里面是我搜集的姬家功法秘闻和东域地形图,对你应对姬家能派上用场。” 话落,各大堂的馈赠便如流水般送到云昊面前。 战堂给的是百枚刻满雷纹的“破甲符”,能轰开大乘境修士的防御。 承运堂递来一艘“遁光舟”,日行十万里,遇危险还能激发防护罩。 財赋堂更直接,塞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全是亮晶晶的上品灵石,足有几十万之数。 鸿臚堂则送来一套能隱匿气息的“玄影衣”,连飞升境修士的神识都能瞒过。 內门长老们也不甘落后,炼丹长老给了三枚“九转还魂丹”,濒死之际都能吊住性命。 炼器长老递来一柄“青锋剑”,吹毛断髮,还能隨心意变化大小。 云昊的储物袋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每一件宝物都透著长辈们的用心,让他眼眶发热,连声道谢。 待眾人散去,云昊便跟著墨尘长老回到了杂物堂。 如今的杂物堂早已不是当年那般冷清,庭院里种满了灵草,丹炉的余温裊裊,比百多年前热闹了不少。 墨尘长老一进院子,便挥手布下隔音禁制,隨即掌心一翻,一颗漆黑如墨的圆球凭空出现。 圆球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剑纹,刚一出现,云昊就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剑气从里面逸散出来。 连他分神境大圆满的元神都忍不住震颤。 这剑气凌厉却不张扬,如同藏在鞘中的绝世好剑,看似平静,实则锋芒毕露。 “既然你不想让师门插手你的事,想自己解决,为师尊重你的选择。”墨尘长老把玩著手中的剑丸,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不过我墨尘的弟子,也不是谁都能隨意欺负的。 为师已经放出话去,要是姬家老天帝那老东西敢亲自出手,为师便去他姬家皇宫闹一场,看他顏面往哪儿搁。” 云昊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师父,这会不会给您和宗门惹麻烦?” “麻烦?”墨尘长老嗤笑一声:“有阁主在背后撑著,怕什么?他齐仙芝都放话了,你是仙机阁的首座大师兄,动你就等於打仙机阁的脸。 想来姬家那些飞升境的老怪物,就算再恨你,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是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 飞升境乃是顶尖战力,一旦出手就会打破五域平衡,所以除非是灭门之仇,否则飞升境绝不会轻易对晚辈出手。 但大乘境以下就没这么多顾忌了,恩怨廝杀全凭本事,这也是我担心你的地方。” 说著,墨尘长老將手中的剑丸递到云昊面前:“这是为师耗费三百年心血炼製的『剑丸』,里面封印著为师的十道本命剑气。 大乘境以下,哪怕是渡劫境巔峰的修士,被剑气扫中也得身首异处。 就算是飞升境强者的攻击,它也能硬抗十次,你收著,关键时刻能救命。” 听著师父轻描淡写的话,云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能斩杀大乘境以下所有修士,还能抵挡飞升境十次攻击。 这剑丸的含金量,比阁主的木雕还要惊人! 他能想像到,师父为了炼製这枚剑丸,必然耗费了无数心血,甚至可能损伤了本源。 “师父,这太珍贵了,弟子不能要……”云昊下意识推辞,他知道这样的宝物,对师父而言也极为重要。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墨尘长老板起脸,將剑丸塞进他手里:“你是我关门弟子,我的东西將来不都是你的? 再说了,你要是出事,为师留著这剑丸有什么用?” 他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云昊的肩膀:“去吧,去见你师姐吧,她盼著你回来很久了,这会儿估计在院子等你。” 云昊握紧手中的剑丸,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那是师父残留的法力气息。 抬头看向墨尘长老,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深深躬身,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弟子谢师父赐宝,此恩此德,弟子永世不忘!” 墨尘长老摆了摆手,转过身去擦拭桌上的丹炉,声音有些沙哑:“去吧,早去早回。记住,杂物堂永远是你的家,仙机阁永远是你的后盾。” 云昊再行一礼,转身走出庭院。 阳光洒在他身上,手中的剑丸温暖如玉,贴身的木雕带著阁主的气息,储物袋里的宝物沉甸甸的。 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这些长辈的馈赠与关怀,是他对抗姬家最坚实的底气,也是他在修仙路上最珍贵的財富。 庭院外,东方慧正提著一个精致的茶篮站在树下,看到云昊出来,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小师弟,知道你回来先去了仙机大殿,我没去凑热闹,我熬了你爱喝的『紫霞灵茶』,快过来尝尝。” 云昊快步走上前,看著师姐眼中的关切,心中暖意融融。 在正式面对姬家之前,他还有一段难得的温情时光可以享受。 但这份温情,不会磨平他的稜角,反而会让他更加坚定。 他要变得更强,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守护这些珍视他的人,守护仙机阁这片净土。 第648章 再回云妖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8章 再回云妖城 石桌上摆著一套冰裂纹的玉质茶具,紫霞灵茶的香气裊裊升腾,在晨光中凝成淡淡的氤氳。 东方慧提著茶盏,指尖划过杯沿,笑得眉眼弯弯:“你个臭小子,我出关后,听说你被姬家三大尊者带著十万大军追进界断山脉,我差点没嚇死。” 云昊刚啜了一口灵茶,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师姐。 东方慧的笑容里带著几分后怕,將刚斟满的茶推到他面前:“当时联繫上大师兄,我第一时间就赶去了界断山脉外围。 那地方的寂灭雾气连大乘境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我们守在出口处等了三个月,差点以为要给你收尸了。” “结果等我们找到姬家逃出来的散兵,才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消息——说三大尊者和十万大军全被雾兽群给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东方慧挑眉,眼神里满是促狭:“我和大师兄当时就猜,这事儿绝对和你有关。 界断山脉的雾兽多少年没主动攻击过大规模修士了,偏偏姬家追杀你的时候就暴动,哪有这么巧的事?” 云昊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多谢师姐和大师兄掛心,其实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 师姐你还记得阿无么?她其实是僵祖,界断山脉的雾兽,都听她调遣……”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云昊將界断山脉的经歷娓娓道来。 从被姬家大军逼入绝境,到雾兽之力覆灭姬家十万大军,再到他闭关突破分神境大圆满。 当然他隱去了宝瓶空间的具体作用和寂灭分身的存在,也略过了与五域守护者相关的线索,即便面对至亲师姐,也不能轻易透露。 东方慧听得频频咋舌,手中的茶盏都忘了放下:“你小子还真是天生的福將!僵祖那种传说中的人物都能被你遇上,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她感慨著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骄傲:“不过也难怪,你的胆识和韧性,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说起来,你现在都分神境大圆满了,倒是让我这个师姐都嫉妒了。”东方慧笑嘻嘻地打趣: “我当年从界断山脉回来后,闭关了整整八十年,还得了师父特意安排的上古遗蹟机缘,才勉强突破到分神境大圆满。 你倒好,在界断山脉里走了一遭,修为还追上我了,真是没天理。” 云昊连忙拱手:“师姐说笑了,若不是当年师姐处处照拂,我怕是修炼也不会那么顺利。 师姐你的根基扎实,我这是运气好,论真实战力,未必比得上师姐。” 东方慧修炼的是仙机阁核心功法,配合她手中的上品法宝神通,分神境大圆满的修为已是顶尖,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两人喝著灵茶,聊起了百年来的修炼感悟。 东方慧详细讲解了在分神境的运用诀窍,又分享了她在遗蹟中获得的战斗技巧。 云昊则结合自己的感悟和上品混元星纹法相,提出了几处铭文与功法结合的新思路,听得东方慧频频点头,连称“茅塞顿开”。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染红了青云峰的竹海。云昊起身告辞,东方慧送他到峰门口,递过来一个绣著流云图案的香囊: “这里面是我炼製的『清心丹』和『隱匿符』,你刚回仙机阁,难免有人好奇打探,隱匿符能遮住你的真实修为,清心丹则能稳固元神,防止修炼时走火入魔。” 云昊接过香囊,入手温软,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药香,心中暖意融融:“多谢师姐。” …… 回到自己阔別百年的洞府,云昊发现里面的陈设竟与当年一模一样。 书桌上还摆著他少年时临摹的铭文拓片,墙角的灵植盆栽依旧生机勃勃,显然是有人定期打理。 走到窗边,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峦,心中难得平静。 这些年一直在生死边缘挣扎,如今回到熟悉的地方,才有了几分“家”的归属感。 接下来的十天,云昊除了每日稳固修为,便是去杂物堂陪伴师父墨尘,偶尔也会去各大堂拜访诸位长老,感谢他们之前的馈赠。 仙机阁上下都知道这位传奇首座回来了,不少內门弟子纷纷前来拜见,希望能得到他的指点。 云昊也来者不拒,將自己对修炼的理解倾囊相授,贏得了弟子们的一致尊崇。 本以为能这样安心待上一段时日,好好梳理一下后续的计划,结果第十天清晨,洞府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东方慧略显焦急的呼喊:“小师弟,有急事!” 云昊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打开洞府大门。 只见东方慧脸色凝重,额角还带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师姐,出什么事了?” “师弟,我收到消息,姬家有可能会对你的仙朝宗动手!”东方慧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什么?”云昊腾地起身,周身的灵气瞬间紊乱,分神境大圆满的威压不自觉地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竹海都簌簌作响。 他之前不是没担心过姬家会报復,但他一直觉得,姬家好歹是修仙界顶尖势力,就算再恨他,也该顾及几分顏面,不至於对他的亲人朋友和下属宗门下手。 毕竟在修仙界,祸不及家人是默认的底线,一旦打破,只会引来整个修仙界的唾弃。 可现在看来,姬家的无耻和不要脸,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师姐,消息可靠吗?”云昊强行压下心中的急躁,沉声问道。 仙朝宗是他在东域黑风渊建立的势力,里面不仅有他收服的修士,还有从大虞出来的亲人朋友,若是仙朝宗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东方慧连忙摆手:“不是官面消息,是我安插在姬家外围的线人传回来的小道消息。” 她走到云昊身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法力后,玉符上浮现出一行字跡: “你看,姬家这次发布的悬赏令里,除了你的人头,还有一条附加条款。 凡是能提供你亲人朋友及下属势力线索的,赏上品灵石一百万,能重创或覆灭你相关势力的,赏飞升境功法一部。” “我这才突然想起,你当年在黑风渊建立了一个叫仙朝宗的宗门。”东方慧的语气越发凝重: “姬家自己可能不会亲自出手,毕竟太掉价,但架不住悬赏太高。 一百万上品灵石和飞升境功法,足以让那些亡命之徒的杀手组织和散修疯狂,他们可不管什么底线,只要能拿到悬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得不防。” 云昊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担心的不单单是黑风渊的仙朝宗,相比起来,他更担心姬家会查到大虞,对他的故乡动手。 仙朝宗的修士好歹都有修为在身,能勉强自保,可大虞只是凡人与低阶修士聚集的地方,根本经不起修仙界势力的衝击。 以姬家的能量,想要查到他的故乡在大虞,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姬家作为顶尖势力,必然掌握著跨域传送的手段,想要去往大虞,並非难事。 妻子苏清瑶、儿子云念、还有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友,都还在大虞等著他回去,若是他们出事,他就算覆灭了姬家,也无法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云昊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一把抓住东方慧的手臂,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师姐,我必须立刻去黑风渊!你帮我给师父说一声,就说我有急事外出,处理完就回仙机阁。” 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若是黑风渊的仙朝宗无事,我可能会直接去大虞一趟。 你也知道,我的故乡在大虞,那里有我的家人。 我担心我离开后,仙朝宗会成为姬家悬赏下的目標,所以师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求师父一声,让他派几位长老去黑风渊坐镇?若是能让大师兄出面,那就更好了。” “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东方慧拍著胸脯保证:“我亲自去黑风渊帮你守著仙朝宗,正好大师兄也快回来了,我已经传讯给他,让他回来后直接去黑风渊匯合。 有我和大师兄在,就算是姬家的大乘境修士来了,也討不到好!” 东方慧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云昊稍稍冷静了一些。 大师兄是仙机阁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修为早已达到大乘境大圆满巔峰,距离飞升境只有一步之遥。 再加上仙机阁师门和东方慧联手,足以守护仙朝宗的安全。 “多谢师姐!”云昊深深一揖,转身就往洞府內走,开始收拾东西。 將师父给的剑丸、阁主的木雕小人儿和师姐送的香囊贴身收好,又带上了几瓶疗伤丹药和几张威力强大的符籙,便匆匆走出了洞府。 招呼白冰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仙机阁的跨域传送阵。 负责看守传送阵的弟子见是首座大师兄,连忙上前见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开启前往东域黑风渊的传送阵,越快越好!”云昊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弟子不敢耽搁,立刻启动了传送阵的能量核心。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云昊转头看向东方慧,再次拱手:“师姐,仙朝宗和大虞的事,就拜託你了。” “放心去吧,我找完师父隨后就去,家里有我们。”东方慧的笑容温柔却坚定:“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捏碎传讯玉符。” 云昊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转身踏入了传送阵。 光芒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东方慧站在原地,直到传送阵的光芒彻底熄灭,才转身朝著墨尘长老的杂物堂走去。 她必须儘快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师父,让师父出面协调更多的力量,確保仙朝宗的安全。 传送阵的眩晕感过后,云昊的身影出现在东域。 直接催动天衍珠的空间穿梭,一念万里,几次之后,终於到了云妖城的上空。 这里依旧是当年他离开时的模样,周围人来人往,大多是往来於东域各地的修士和妖修。 第649章 有人窥视黑风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9章 有人窥视黑风渊 青灰色的城墙在黑风渊的晨雾中若隱若现,城头上“云妖城”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被晨露浸润后更显厚重。 云昊立於白冰脊背之上,望著这座阔別近二百年的城池,眼中泛起些许感慨。 这里曾是他踏入东域后的第一个据点,当年他挑翻青风剑派,荡平依附於剑派的几大家族。 將原本的青风城收入囊中,改名为“云妖城”! “云”是他的名,“妖”则是为了彰显他和万妖山脉几大妖王势力交好。 作为仙朝宗建立的第一座城池,云妖城就像他在东域埋下的一颗种子。 如今再看,已是枝繁叶茂。 城墙比当年拓宽了三倍有余,原本简陋的夯土城墙被替换成了能吸收灵气的黑纹玄铁石,墙面上布满了细密的铭文,在晨光中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城门口人流如织,既有扛著法器的修士,也有推著灵材车的商贩。 甚至能看到几只化形未完全的妖族与人类修士並肩而行,一派繁华和睦的景象,与当年青风城的闭塞压抑截然不同。 “这防御阵法,倒是有秦渊和外公的风格。”云昊指尖微动,一缕神识悄然探出,触碰到城墙外的阵法屏障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厚重气息。 那是姜家独有的阵纹手法,沉稳扎实,以守为攻。 当年他覆灭姜家后,让外公、舅舅和姑姑来了黑风渊。 秦渊来的更早。 看来这些年他们花了不少心思在云妖城的防御上。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整座云妖城。 城內的街景、修士的气息、甚至是城主府后花园里一株灵草的长势,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没有混乱的灵力波动,没有隱藏的杀气,更没有修士爭斗的痕跡。 一切都井然有序,安寧祥和。 云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云妖城是仙朝宗修炼资源的支柱所在。 这里没事,黑风渊的仙朝宗想必也安稳无虞。 神识扫过城主府时,两道熟悉的气息映入感知。 一道清冷如月光的气息,是玄女。 另一道雄浑如蛮山的气息,是黑熊。 此刻两妖正在议事大厅中,周围还围著几位身著甲冑的主事,似乎正在商议著什么。 云昊不再犹豫,对白冰轻声道:“走,进去看看。” 一人一兽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城主府的防御阵法虽经过姜乘功和秦渊的改良,能抵挡渡劫境修士的全力一击,但在云昊面前,如同虚设。 他也是阵法大家,更有天衍珠这等可穿梭空间的神器,只是稍稍动用天衍珠的空间之力,便带著白冰直接穿透阵法,出现在议事大厅的中央。 “谁?!” 玄女最先反应过来,素手一扬,一柄泛著寒光的玉簪已悬浮在身前,清冷的灵力瞬间席捲全场。 黑熊则猛地一拍桌子,庞大的身躯从座椅上站起,浑身肌肉暴涨,一股元婴后期的威压扩散开来。 周围的几位主事也纷纷祭出法器,脸色凝重地盯著突然出现的身影。 能无视城主府的阵法悄无声息地闯入,这等修为,让在场之人皆是心惊。 光芒散去,当看清站在大厅中央的青年时,玄女手中的玉簪“噹啷”一声掉在地上,眼中的警惕瞬间被狂喜取代。 黑熊挠了挠头,愣了足足三息,才猛地瞪大了眼睛,粗声粗气地喊道:“主……主人?” “主人!”玄女快步上前,对著云昊盈盈一拜,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您终於回来了!” 当年云昊离开时,她和黑熊还只是金丹后期巔峰的修士,靠著云昊留下的资源和功法才一步步突破,这近二百年里,他们日日盼著主人归来,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黑熊拜见主人!”黑熊也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厚实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地面上,震得大厅都微微发麻:“您再不回来,我都快忘了您长啥样了!” 周围的主事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跟著跪倒在地,恭敬地喊道:“属下参见城主!” 他们虽未见过云昊本人,但城主的画像在城主府中掛了近二百年,早已深入人心。 此刻见到传说中的城主归来,一个个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都起来吧。”云昊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將眾人扶起,目光扫过玄女和黑熊,眼中露出几分讚许:“不错,近二百年未见,你们都已突破到元婴后期,倒是没偷懒。” 玄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都是主人留下的功法和资源好,否则我们哪能这么快突破。” 她转头对著几位主事吩咐道:“你们先下去,传令下去,加强城內外的巡逻,密切关注那些外来修士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是!”几位主事齐声应道,又对著云昊行了一礼,才恭恭敬敬地退出大厅。 大厅內只剩下云昊、玄女、黑熊和白冰。 玄女亲自沏了一壶灵茶,用的是云妖城特產的“墨叶茶”,茶汤漆黑如墨,却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黑熊则凑到白冰身边,好奇地打量白冰,却被白冰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嚇得他连忙后退,隨即嘿嘿傻笑。 “主人,您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姬家的事?”玄女將茶杯推到云昊面前,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数月前,姬家皇朝的悬赏令就传到黑风渊了,说要取您的性命,还要覆灭您相关的势力。 我们听到消息后,立刻加强了云妖城和仙朝宗的戒备,您外公在仙朝宗亲自坐镇著。” 云昊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汤入喉,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融入体內,让他精神一振。 “嗯,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放下茶杯,目光锐利起来:“閒话不多说,你详细说说,近期云妖城的情况,还有黑风渊仙朝宗的近况如何?” “情况还算稳定,但也暗藏危机。”玄女坐直身体,条理清晰地说道:“自从姬家的悬赏令传开后,云妖城就多了不少外来修士,其中不乏合体境甚至更强大的强者。 我们查过一部分人的来歷,有西域影杀楼的杀手,有南域万兽谷的弟子,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散修,他们表面上是来游歷的,实则一直在暗中打探仙朝宗和您的消息。” 云昊点点头,他知道姬家要是想查自己的底细不会太难。 只是没想到,来的反而是奔著姬家悬赏去的修士势力。 “不过您放心,我们早有准备。”玄女说著,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经过近二百年的发展,云妖城的护城军已经扩充到三十万,其中一半是人族修士,一半是从万妖大山投奔而来的妖族。 人族修士由您舅舅姜洪统领,妖族则由黑熊负责,个个都配备了灵器,就算是合体境的强者来犯,我们也能周旋一番。” “俺也能打!”黑熊拍著胸脯,大声说道:“万妖大山的那些老伙计都跟俺说了,要是姬家的人敢来,他们就带著族群过来帮忙,把姬家的人揍得屁滚尿流!” 云昊闻言,心中暖意融融。 他当年留下的根基,如今已成长起来。 这些追隨者的忠诚,比任何法宝都珍贵。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真正的强者前来,不是靠数量取胜的,而是靠修为,到时候还得靠师门的帮忙。 不过想来问题不大,师姐和大师兄会来,师父也会安排人前来的,只要有强者坐镇,云妖城和黑风渊就不会有事。 “做得好。”他点了点头,又问道:“秦渊呢?我当年让他来黑风渊修復去往大虞的传送阵,他现在在哪里?传送阵修復好了吗?” 提到秦渊,玄女连忙道:“秦渊先生一直在黑风渊的传送阵遗址处闭关,三年前终於將传送阵修復好了。 不过他说传送阵的能量消耗极大,每次开启都需要上万上品灵石,而且只能传送十人以內。 他担心传送阵出问题,一直守在那里,还特意让人给我们送来了传讯玉符,说您要是回来了,就让我们通知他。” “太好了!”云昊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有了修復好的传送阵,他就能儘快回到大虞,確保妻儿的安全。 “你立刻传讯给秦渊,就说我回来了,让他在传送阵那边等著,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过去。” “是,主人。”玄女连忙取出传讯玉符,注入法力后发送了消息。 “外公和姨母现在在哪里?”云昊又问道。 他的外公姜乘功也是姜家长老级別的人物,姨母姜慈则擅长医术之道。 来到东域后应该也发挥了自己的专长。 “您外公在仙朝宗坐镇,负责统筹所有防御事宜,姜慈前辈在云妖城建立了一座医馆,专门为人族和妖族修士疗伤,声望很高。” 玄女回答道:“还培养了不少医术弟子,现在黑风渊很多势力都想请她去坐诊呢。 需要通知您舅舅和姨母过来吗?” 云昊摆手,暂时不去打搅他们,等会儿先回黑风渊仙朝宗看过之后心里才安心。 外公坐镇仙朝宗,姨母在云妖城行医,舅舅统领护城军,秦渊守著传送阵,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转头看向黑熊,笑著问道:“你呢?除了统领妖族军队,这些年有没有闯什么祸?” 他其实知道黑熊是个閒不住的性格。 黑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俺……俺就是去年跟万妖山脉的一个妖王打了一架,把他的山寨给拆了。谁让他敢抢咱们云妖城的商队呢!” “做得对。”云昊讚许道:“我们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万妖山脉的妖王们现在如何?” “大部分妖王都派遣了座下妖族出山前来我们云妖城,这些年人妖两族倒也相处融洽,有闹事的,都被赶回万妖大山深处了。” 黑熊得意地说道:“现在万妖山脉中的妖王,除了几个老牌势力,没人敢跟咱们仙朝宗叫板。” 云昊笑了笑,他知道,万妖山脉的妖王其实大多数都是元婴级別,元婴之上的老妖王们,在万妖山脉深处修炼,也不会轻易出来的。 又与两人聊了些事。 从玄女的讲述中,他得知仙朝宗这些年发展迅速,除了云妖城,还在黑风渊建立了一座小城池,城中多数是仙朝宗弟子门人的家眷,宗门弟子超过万数。 这一切,都离不开外公、舅舅、以及玄女、黑熊等人的努力。 聊到一半,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说道:“城主,玄女大人,仙朝宗传来消息,说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修士正在仙朝宗外围徘徊,形跡可疑,大长老让我们派人支援。” 云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刚回到云妖城,就有人敢去仙朝宗挑衅,显然是衝著他来的不成? “可知对方的修为和人数?” “回城主,对方大约有五百人,其中渡劫境修士有三人,其余都是化神、元婴境和金丹境修士,他们没有暴露身份,但行动诡秘,似乎在探查仙朝宗的防御部署。”护卫回答道。 “哼,不知死活。”云昊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玄女,你们留在云妖城,继续加强戒备,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我先回仙朝宗一趟,正好让这些人知道,我云昊回来了!” “是,主人!”玄女和黑熊领命。 云昊转头看向白冰,说道:“白冰,我们走。” 刚要出发,玄女突然开口道:“主人,等等。”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这是仙朝宗外围的地形图,这些年中我们对黑风渊的布局有所改动,您拿著地图方便行事。 对方现在应该在黑风峡谷附近,那里地势险要,容易埋伏。 您从云妖城出发,走这条密道,可以直接绕到黑风峡谷的后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云昊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想得很周全。” 收起地图,对著玄女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有任何情况立刻传讯给我。” “请主人放心。”玄女恭敬地应道。 隨后,云昊带著白冰,身形一闪,消失在城主府中。 按照玄女给出的路线,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黑风峡谷的后方。 云昊放出神识,瞬间就锁定了那群潜伏在峡谷中的修士。 正如护卫所说,这群修士共有五百人,三个渡劫境修士站在最前方,正在低声商议著什么,眼神阴鷙地盯著仙朝宗的方向。 “主人,要不要俺先去摸摸底?”白冰低声问道。 “不必。”云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对付这些跳樑小丑,不需要那么麻烦。” 心中一动上品混元星纹法相的虚影浮现,星辰之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柄璀璨的星辰巨剑。 下一刻云昊的身影已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一群鼠辈,也敢来我仙朝宗撒野!”他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整个峡谷都嗡嗡作响。 那群修士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的行踪会被发现。 三个渡劫境修士对视一眼,同时祭出法宝,朝著云昊攻了过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坏我们的好事!” 就是这一瞬的时间,云昊手中的星辰巨剑已经斩下。 一道璀璨的剑气如银河泻地,朝著那群修士席捲而去,所过之处,岩石碎裂,树木折断,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不好!快躲!”三个渡劫境修士脸色大变,连忙祭出防御法宝,挡在身前。 其他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器,想要抵挡剑气的攻击。 然而,分神境大圆满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防御法宝瞬间碎裂,除了三名渡劫修士,几十名修士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 惨叫声此起彼伏。 “撤!快撤!”其余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晚了!”白冰守在峡谷入口,看到有人想逃,立刻冲了上去,显出妖身,一拳砸出,將逃跑的修士砸成了肉泥。 雪白的爪子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力,分神境以下的修士本就不是白冰的对手,再加上被云昊的剑气震伤,更是节节败退,很快就被白冰重创一大片。 云昊解决掉眼前的修士,转头看向为首的渡劫境修士低沉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第650章 你们不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0章 你们不配 黑风峡谷的晨雾还未散尽,血腥味就已瀰漫开来。 倖存的匪眾缩在岩石后,看著峡谷中央那个青袍青年,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三名领头的修士悬浮在半空,脸色铁青。 他们是东域南边有名的散修帮派“裂山三煞”。 老大雷千峰、老二雷千刃、老三雷千锤,亲兄弟三人靠著一身悍勇在东域南边占山为王,说白了就是烧杀抢掠的土匪,这次正是被姬家的高额悬赏勾来的。 “不过是个分神境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坏咱们的好事!”雷千锤握著开山斧,斧刃上的灵光因愤怒而剧烈跳动: “大哥,二哥,这小子交给我,我一斧子劈了他,拿他的人头去领赏!” 云昊负手而立,风捲起他的衣袍,眼神锐利如剑,之前玄女给了他一些资料,看著眼前的三人,他想起来了是什么人了。 烈山三煞,东域南边的土匪而已。 “裂山三煞?南边的土匪也敢来我黑风渊撒野,是姬家给你们的胆子,还是你们自己活腻了?” “你就是云昊?”雷千峰眯起眼,这会儿打量著云昊,他认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姬家悬赏令上的人——云昊。 如今五大域都流传著云昊的画像,一开始没留意,这会儿认出来,居然是正主儿。 雷千峰是三人老大,也是最沉稳的,渡劫中期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 “二百年前覆灭青风剑派,在黑风渊建立仙朝宗的云昊?” 他们来之前做过详细打探,知道眼前这人是黑风渊的正主,却没想到会在峡谷口撞个正著。 “正是本座。”云昊抬手指向三人:“姬家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敢来我黑风渊送死?” 雷千刃嗤笑一声,渡劫初期巔峰的威压扫过地面,捲起漫天碎石:“小子,別给脸不要脸!姬家悬赏令上写得明明白白。 取你人头赏飞升境功法,覆灭仙朝宗赠百万上品灵石。你主动送上来,倒是省了我们三兄弟不少功夫!” 雷千锤早已按捺不住,开山斧一挥就朝著云昊劈来:“大哥二哥,跟他废话什么!一个分神境的螻蚁,我一斧子就能劈碎他的元神!” 斧刃劈开空气,带著撕裂耳膜的呼啸,渡劫初期的法力凝聚成一道土黄色的斧芒,足有丈许宽,朝著云昊头顶压下。 云昊心中一凛,渡劫境的威压果然不同凡响,光是这股气势就让他的气血微微翻涌。 他一直想试试分神境大圆满的实力究竟能达到何种地步,如今正好有个现成的对手。 脚下一点,身形如流云般避开斧芒,斧芒砸在地面上,轰隆一声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来得好!”云昊一声低喝,天衍剑出鞘,剑身泛著淡淡的星光:“就让本座看看,渡劫初期的修士,究竟有多少斤两!” 手腕翻转,剑花如流星般绽放,剑宗的基础剑法“流星十三式”被他施展开来,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雷千锤的开山斧撞在一起。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抖,云昊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 雷千锤则纹丝不动,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就这点力气?也敢称黑风渊之主?我看你这仙朝宗,今日註定要被我们踏平,哈哈哈……” 云昊心中暗道:相差两个大境界果然棘手。 他全力爆发时能战合体境,但面对渡劫初期,对方的法力精纯程度和量都远超他,纯靠本尊硬拼確实吃力。 毕竟相差两个大境界,他就算是再逆天,也无法拉平两个大境界的差距。 除非有外力。 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单打独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快速结印:“寂灭,出来!” 黑色的雾气突然从他身后涌现,雾气中走出一个与他身形相似的身影,正是寂灭分身。 分身身著黑袍,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寂灭之雾,修为波动在分神境中期巔峰,看起来平平无奇。 “哈哈哈!”雷千锤笑得前仰后合:“分神境就是分神境,打不过就召唤分身? 你就算召唤出十个八个,在本座的渡劫境面前,还不是一样的螻蚁!” 雷千峰和雷千刃也摇了摇头,显然没把这个分身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分神境的分身,哪怕数量再多,也破不了渡劫境的防御。 “是不是螻蚁,试过才知道。”云昊眼神一冷。 说完他手持天衍剑再次冲了上去,这次他没有硬拼,而是施展身法绕到雷千锤侧面,剑身上凝聚起星辰之力,一剑刺向对方的破绽。 寂灭分身则双手一翻,九把漆黑的天地禁封锥悬浮在身前,锥身刻满了诡异的铭文。 分身指尖一点,九把锥子如流星般射出,在空中组成一个玄奥的阵型,朝著雷千锤笼罩而去。 雷千锤不屑地冷哼,开山斧横扫,想同时挡下本尊和分身的攻击。 可就在他的法力触碰到寂灭之雾的瞬间,脸色突然变了。 那看似微弱的黑色雾气,竟像附骨之疽般粘在他的斧刃上,顺著他的法力逆流而上,钻进他的经脉里。 “这是什么鬼东西!”雷千锤惊呼一声,只觉得体內的法力突然变得混乱不堪,原本流畅运转的灵力像是被塞进了沙子,滯涩无比。 想催动法力逼出雾气,可那雾气却在不断吞噬他的法力,让他的气息瞬间紊乱。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云昊抓住了机会。 他口中低喝:“上品混元星纹法相,现!” 头顶上空,星辰之力匯聚成一个巨大的法相虚影,法相手持星辰巨剑,周身环绕著无数星纹,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威压。 “不好!”雷千锤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突然无法动弹。 寂灭分身操控的九把天地禁封锥已经形成了混元聚灵阵,无数道大道秩序之链从阵法中延伸出来,將他的四肢和元神牢牢锁住。 “大哥!二哥!救我!”雷千锤终於慌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能感受到法相身上那股恐怖的力量,那是足以碾压他的威压,他甚至已经看到了死亡的阴影。 雷千峰和雷千刃这才惊觉不对,想要出手相救,却已经迟了。 云昊操控著法相,星辰巨剑和法相铁拳同时落下,一刚一柔,一劈一击,精准地砸在雷千锤的身上。 “噗——”雷千锤喷出一大口鲜血,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肉身在星辰之力的碾压下寸寸龟裂。 他的元神刚想逃出体外,就被寂灭分身的寂灭之雾包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渡劫初期的修士,就这么被分神境的云昊斩杀在当场。 峡谷中一片死寂,原本还在为雷千锤喝彩的匪眾,此刻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裂山三煞在南域横行霸道多年,雷千锤更是以渡劫初期的修为闻名,怎么会被一个分神境的修士轻易斩杀? “三弟!” 雷千峰和雷千刃目眥欲裂,两人周身的气息彻底爆发开来,渡劫中期和渡劫初期巔峰的威压如同两座大山,压得整个峡谷的空气都凝固了。 雷千峰抽出背后的长刀,刀身赤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小子,你敢杀我三弟,我要將你挫骨扬灰,让你仙朝宗上下为他陪葬!” “陪葬?就凭你们两个?”云昊收起法相,寂灭分身在他身边站定,黑色的雾气缓缓流淌: “姬家派你们来当炮灰,你们还真以为能拿到悬赏?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別想走!” 雷千刃握著双剑,眼神阴鷙:“大哥,这小子的分身邪门得很,能克制咱们的法力,咱们一起上,先毁了他的分身!” 他话音刚落,身形就如一道闪电般冲了过来,双剑交错,划出两道凌厉的剑光,分別攻向云昊的本尊和分身。 雷千峰也同时出手,赤红长刀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刀芒,刀芒中蕴含著焚山煮海的力量,目標直指云昊。 只要斩杀了本尊,那诡异的分身自然不足为虑。 “来得正好!”云昊眼神一凝,与寂灭分身对视一眼,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本尊脚下施展“追星步”,身形在剑光和刀芒中穿梭,天衍剑不断格挡反击,剑身上的星纹闪烁,將对方的攻击巧妙卸去。 寂灭分身则操控著天地禁封锥,再次布下阵法,黑色的雾气瀰漫开来,形成一道屏障,阻挡著两人的攻势。 “又是这鬼雾气!”雷千刃的双剑砍在雾气屏障上,只觉得剑身上的法力被快速吞噬,他连忙抽剑后退,脸色凝重:“大哥,这雾气能相剋法力,不能跟他缠斗!” 雷千峰也发现了问题,他的刀芒进入雾气后,威力瞬间减弱了三成。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用大范围攻击,毁了这峡谷!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在雾气里!” 双手握刀,將全身法力都灌注进去,赤红刀身变得越来越亮,仿佛一轮小太阳。 “不好!他要施展杀招!”云昊心中一惊,他能感受到刀身上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若是被这招击中,就算有寂灭分身的保护,他也要受重伤。 雷千峰赤红长刀上的烈焰愈发炽烈,渡劫中期的法力如奔腾的岩浆般涌入刀身。 整个峡谷的温度都骤然升高,岩石被烤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云昊瞳孔微缩,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刀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雷千峰这是要燃烧精血拼命了,一旦被击中,就算有寂灭分身的雾气阻隔,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云昊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早已过了需要硬拼的阶段。 印证实力的目的已经达到,面对雷千峰这等狗急跳墙的渡劫中期修士,再浪费时间反而不值当。 当机立断,左手快速结出一道繁杂的印诀,对著虚空大喝一声:“赤练~” 感知宝瓶,宝瓶微微震颤,四道淡红色的光幕凭空展开。 光幕中先是传来清脆的环佩叮噹声,紧接著四道身影踏著霞光从光幕中走出,瞬间出现在峡谷半空。 为首的女子身著红裙,裙摆上绣著烈焰纹路,眉眼间带著几分妖冶与威严,正是赤练。 她身侧依次站著雪瑶、青嵐与蓝沁,分別身著白、绿、蓝三色长裙,周身散发著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息。 “参见公子。”四女对著云昊盈盈一拜,声音如天籟般响起,却让整个峡谷的空气都凝固了。 雷千峰挥刀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燃烧精血带来的狂暴气息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死死盯著赤练四女,嘴唇哆嗦著,声音都在发颤:“六……六阶散仙!这不可能!” “居然还是四个!”雷千刃脸色煞白如纸,双手握著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常年在东域和南域之间廝混,自然知道散仙意味著什么。 那是渡过数次天劫的存在,六阶散仙更是相当於渡劫境,感受著她们四人的气息,居然全是堪比渡劫境大圆满巔峰的实力。 別说四个,就算只有一个,也能轻易碾死他们兄弟俩。 云昊站在下方,看著惊慌失措的两人,语气平淡:“不识好歹的东西,非要拼命,那便成全你们,赤练,速战速决,別让他们污了黑风渊的地。” 他之所以不让四女过早出手,一是想印证自身实力。 二是因为散仙体质特殊,在凡界停留时间过长,会引动天地法则,提前招来下一次天劫。 赤练四女距离七阶散仙天劫已不远,每一次出世都需精打细算。 “遵命。”赤练红唇微勾,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甚至没看雷千刃一眼,只是对著雪瑶三人递了个眼色:“动手吧,別耽误公子的事。” 雷千峰此时已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他连地上的雷千刃都顾不上了,转身就朝著峡谷外狂奔,一边跑一边嘶吼:“老二,快逃!有多远逃多远!”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的兄弟情深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取代。 “逃?在我等四姐妹面前,你们觉得逃得了吗?” 红裙女子轻笑一声,身形一晃就出现在雷千峰身后,右手並指如剑,一道炽热的剑气从指尖射出,直接洞穿了雷千峰的护体灵光。 雷千峰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转头看向赤练,眼中满是哀求:“前辈饶命!我们一时糊涂,我们愿意归顺前辈,为前辈做牛做马!” “归顺我家主人,你们不配。”赤练语气冰冷,指尖再次发力,剑气在雷千峰体內炸开,將他的经脉和元神彻底摧毁。 渡劫中期的修士,连一招都没能撑住,身体就从半空坠落,摔在地上变成一滩肉泥。 另一边,雪瑶三人也对雷千刃发起了攻击。 雪瑶玉手一挥,无数冰棱凭空凝聚,如暴雨般朝著雷千刃射去。 青嵐则操控著藤蔓从地面钻出,死死缠住雷千刃的四肢。 蓝沁轻吹一口气,一道寒冰罡风席捲而至,將雷千刃的退路彻底封死。 雷千刃本就被寂灭分身的雾气侵蚀,此刻面对三位六阶散仙的联手攻击,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看著扑面而来的冰棱和藤蔓,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就被冰棱洞穿,元神也被寒冰罡风冻碎,死状悽惨。 整个过程不过数十息的时间,两名渡劫境修士就已授首。 那些倖存的匪眾嚇得瘫软在地,有的直接大小便失禁,有的则对著云昊和赤练四女连连磕头,嘴里喊著“饶命”,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四女压根就不理会,挥手之间全部灭杀。 之后,赤练回到云昊身边道:“公子,我们出来的气息已经引动了天地法则,索性我先去渡七阶散仙天劫吧!” 云昊看著赤练周身的霞光闪烁,而天际之上隱隱有雷电之力在云层中匯聚。 那是天劫即將降临的徵兆。 第651章 传送回大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1章 传送回大虞 云昊听著赤练说要先渡劫一愣神问道:“你確定有把握?” 赤练道:“每一次渡劫都不敢说十足把握,只是有了公子提供的空间世界,我们能够更好的累积准备,比寻常散仙多几分把握而已,我们也想为公子出力,来应对姬家。” 云昊听著赤练的话,心中微微一暖。 在界断山脉的时候,赤练说过,她们还需要再累积一些时间。 这会儿想著帮自己提前去渡劫,有点冒险。 再者,赤练她们四女无法在外界时间太长,只能待在宝瓶空间,直到渡过第九次散仙天劫为止。 所以云昊想想摇头道:“姬家之事,你们无需担心,你们四人还在继续修炼累积吧,等有足够的把握,隨时可以渡劫。 现在的空间世界是外界的十倍时间,这对你们来说,时间越长,越有利,我可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冒险出事,等你们完全渡过九次天劫就可以帮我大忙了。” 赤练四女听到云昊的劝阻,红裙拂过虚空留下淡淡的涟漪,她俯身行礼时,鬢边的流苏轻轻晃动: “公子既已发话,我等自然遵从,只是姬家势大,主人孤身应对,我等心中终究难安。” 云昊罢手:“宝瓶空间內时间流速是外界十倍,你们安心修炼累积,等你们渡过七阶天劫,便是我反击姬家之时。” 顿了顿,目光扫过雪瑶三人:“我可不想你们为了急著帮我,落得个天劫陨落的下场,那才是真的帮倒忙。” 雪瑶闻言噗嗤一笑:“公子还是这般嘴硬心软。” 青嵐也跟著点头:“公子心善,是我等福气。” 见四女不再坚持,云昊笑著挥手,四女化作四道流光飞入宝瓶空间。 这时候白冰已化作身著月白劲装的少女走来道:“主人,黑风渊有气息越来越近了,向著咱们这边而来。” “是自己人。”云昊神识早已铺开,黑风渊的防御阵法如透明屏障般在前方展开,阵法光晕中,一道熟悉的厚重气息正快速靠近。 正是外公姜乘功。 他心中一暖,刚要迈步,却又被神识中的另一道气息吸引,那气息带著应龙独有的蛮荒之力,虽尚显稚嫩,却已初具威慑力。 “银月这丫头,居然化形了。”云昊低声惊嘆。 二百年前离开时,银月还是没化形,跟著白蟒娘娘修行,如今神识探去,竟是个身著银白罗裙的少女,及腰银髮用珍珠髮带松松束起,眉眼灵动如月下精灵,修为已达化神境。 应龙血脉的恐怖天赋,果然名不虚传。 更让他惊喜的是,阵法边缘还跟著一道温婉的气息,正是姑姑虞青虹。 当年匆匆一別,姑姑说要来黑风渊。 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只是扫遍人群,始终没找到妻儿的气息,云昊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张瑶卿和虞应安为何没来? 难道大虞出了变故? “昊儿!”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姜乘功率先衝破阵法光幕,玄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原本略显斑白的鬚髮此刻竟黑了大半。 渡劫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散开,显然这些年在黑风渊进步神速。 他看到站在峡谷中央的云昊,老泪纵横,几步就跨到近前,一把抓住云昊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外公。”云昊反手扶住他,感受到外公体內扎实的灵力,笑著点头:“您的修为又精进了,看来黑风渊的灵气比姜家浓郁不少。” “还不是托你的福!”姜乘功抹了把眼泪,身后的秦渊等人也陆续走出阵法:“你和姬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受苦了,只怪外公没能耐啊!若不是要帮你坐镇仙朝宗,早就去寻你了。” “外公万万別这么说,有您老人家帮我坐镇仙朝宗,我心里才安心,至於姬家之事,您老无需担心,我自有安排。”云昊连忙说道。 秦渊脸上满是激动上前:“宗主,您交代的传送阵我已经修復好了!不仅能稳定通往大虞的通道,我还改良了阵法核心,现在一次能传送二十人,能耗也降低了三成。” 他说著就从怀里掏出一捲图纸,上面画满了复杂的铭文:“就是大虞那边的空间壁垒有些不稳定,偶尔会出现空间乱流。 修为太低的不敢轻易传送,这段时间我和姜老前辈正商量要不要派人尝试去大虞,现在你回来正好可以拿主意。” 云昊接过图纸,指尖拂过上面的铭文,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做得好,秦老哥辛苦你了,空间乱流的事我会处理,你先带我去看看传送阵,我急著回大虞一趟。” 提到妻儿,他的语气不由得急切起来。 “宗主放心,传送阵隨时可以启用。” 秦渊刚要细说,一道清脆活泼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哥!” 云昊转头,就看到银髮少女提著裙摆快步跑来,珍珠髮带隨著跑动轻轻飞扬。 他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少女便扑进他怀里,身上带著淡淡的龙涎香与草木清新。 银月搂著他的脖颈,晃著两条纤长的腿:“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在仙朝宗天天盼,乔念姐姐都被我问烦了!” 乔念走上前,素色衣裙上绣著淡淡的药草纹路,她对著云昊屈膝行礼,语气恭敬依旧沉稳:“殿下,银月姑娘天赋虽高,就是性子太急,上次为了突破化神境,差点强行吸收灵石,幸好被白茫茫娘娘拦下来了……” 云昊捏了捏银月的脸颊,感受到她体內奔腾的应龙之力,皱眉道:“修炼不能急於求成,你血脉特殊,根基越稳,將来能达到的高度就越高。”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龙元丹,塞进银月手里:“这是蕴养血脉的丹药,能帮你稳固境界,不许再胡来。” 银月捧著丹药,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大哥!我以后听你的话,等我突破大乘境,就帮你打姬家的坏蛋!” “还有我们呢!”桃红柳绿两个双胞胎姐妹齐声说道。 她们身著同款粉绿罗裙,快步上前福身行礼:“殿下,我们已经突破元婴境,以后可以帮殿下分担!” 云昊看著这对姐妹,想起当年在大虞时她们还是两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是自己的丫鬟,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是元婴初期境界,不由得笑道:“做得不错,修炼不可懈怠,以后还是要好好努力才是。” 也隨手给两女赐予了丹药。 纸鳶从人群中走出,一身黑衣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脸上蒙著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她对著云昊躬身行礼:“殿下。” 她依旧少言寡语,可却对云昊一如既往,就简单的殿下两个字,眼神中满是云昊归来的欣喜情绪。 “纸鳶也元婴了,你们都很不错,快起来。”將纸鳶服气,也是赐下了丹药。 这时候,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昊儿。” 他转头,姑姑虞青虹走来。 “姑姑,我就猜到你早来黑风渊了。”云昊欣喜。 “那是自然,相比起来,这里的仙朝宗才是家,我已经给未落阳师姐说过,以后会留在这边,和你们在一起修炼。”虞青虹说著话,眼神在云昊身上打量。 云昊和姬家皇朝的事,已经传遍了天下,即便是东域黑风渊这等偏远之地,前段时间也知道了,身为云昊姑姑,她岂能不担心。 如今看到云昊回来悬著的心也就落下了。 云昊知道姑姑心里担心,宽慰了几句。 虞青虹道:“听说你在界断山脉覆灭了姬家十万大军,没受伤吧?” “姑姑放心,我身后有仙机阁师门支持,並未丝毫受伤……” 外公姜乘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回来就好,走吧,都先回仙朝再聊。” 云昊点头,对著眾人身后那些第一次见面的仙朝宗门人打过招呼,示意大家回宗门再说。 …… 回来第一天,和眾人敘旧之后。 云昊已站在山门最高处的望岳台上。 身下的黑风渊如一条蛰伏的巨兽,罡风卷著碎石撞击在宗门护山大阵上,激起层层淡金色的符文涟漪,转瞬又归於平静。 秦渊陪在一旁,手指著阵法流转的轨跡,语气中难掩自豪:“宗主,这『玄罡镇世阵』我融合了您留下的星纹图谱和黑风渊的地脉灵气。 外层引罡风为盾,中层凝地脉为墙,核心用星辰精铁做阵眼,別说渡劫境,就是大乘初期强者全力一击,也能挡上一炷香。” 云昊微微頷首,指尖虚点,一缕神识探入阵法核心。 果然如秦渊所说,星纹与地脉之力交织成网,罡风在阵外形成呼啸的屏障,防御体系已然稳固。 但他脸上並无轻鬆之色,望著东方天际,眉头轻轻蹙起:“秦先生手段卓绝,这阵法足以应对寻常危机。 可你別忘了,我们的对手是姬家皇朝,他们拋出的悬赏令,能让东域南域的散修疯魔。 今日来的是裂山三煞这种土匪,明日或许就是成名已久的大乘散修。” 秦渊脸色一凝,隨即瞭然。 裂山三煞渡劫境的死,足以震慑小股势力,却挡不住更高阶修士对悬赏的覬覦。 “殿下是担心,姬家还会派更强的人来?” “不是担心,是必然。” 云昊收回目光,腰间的传讯玉符微微发热,他注入灵力,东方慧清冷的声音传出:“师弟,明日卯时,我与大师兄率仙机阁六位大乘长老抵达黑风渊。 姬家在东域调动频繁,师父和阁主让我告诉你,仙机阁不会坐视不理。” 云昊大喜,传讯表达了感谢,让师姐她们明日前来之后,帮自己坐镇黑风渊和云妖城。 玉符光芒消散,云昊紧绷的肩线稍稍鬆弛。 有仙机阁的大乘强者坐镇,仙朝宗的防御便再无短板。 可这份安心只持续了一瞬,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妻儿的模样。 “秦先生~”云昊转身,语气坚定:“带我去传送阵,我要回大虞。” 秦渊一愣,连忙劝阻:“宗主,传送阵虽已修復,但通往大虞的空间壁垒不稳!极有可能出现传送空间乱流。 修为低於合体境进入,肉身隨时可能被空间裂缝撕碎,您虽有分神境大圆满的实力,可……” “我知道其中风险。”云昊打断他道:“无妨,我自有办法应对空间乱流。” 顿了顿,眼中满是牵掛道:“我妻儿瑶卿和应安在大虞,我多等一日,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界断山脉一战,姬家十万大军和三位大乘尊者覆灭的消息,定然被他们刻意隱瞒了,否则裂山三煞绝不会贸然前来。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大虞下手?所以我不敢赌,儘早去大虞,我才能心安。” 秦渊看著他眼中的急切,知道再劝无用。 嘆了口气:“既然宗主心意已决,我这就带您去。” …… 黑风渊仙朝洞的传送阵遗址,早已不復当年的破败。 巨大的阵盘镶嵌在山壁之间,周围刻满了秦渊新补的铭文,阵眼处镶嵌著密密麻麻的上品灵石,正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秦渊走到阵盘中央,指尖在铭文上快速点动准备启动传送大阵。 云昊点点头站在阵法中心,示意可以开始了。 秦渊双手结印,灵力注入阵盘,古老的铭文被激活,如萤火虫般从阵盘上飞起,围绕著云昊旋转。 阵盘开始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將周围的罡风都隔绝在外。 “启阵!” 隨著秦渊一声大喝,阵盘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一道光柱直衝云霄,穿透了黑风渊的云层。 云昊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进入了一条扭曲的时空隧道。 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很快就消失不见…… 第652章 纯真黄蛮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2章 纯真黄蛮子 传送阵的符文如星火般在脚下炸开时,云昊瞬间被捲入一片扭曲的光影之中。 秦渊所说的空间不稳並非虚言,刚踏入传送通道,刺骨的空间乱流便如刀子般刮过护体灵气。 他周身的玄力护罩泛起涟漪,整个人竟被震得微微发麻。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空间壁垒仿佛被巨锤砸中,整个传送轨跡都开始偏移,四周的光影变得愈发混乱,连神识都难以穿透。 云昊瞳孔骤缩,他能清晰感受到,有股不属於空间本身的阴冷力量正在干扰阵法运转。 “按照这等程度的空间肆虐,的確合体境以下有危险……不过,我有天衍珠在身,倒是不用担心。”心中自语,指尖悄然触碰眉心。 藏於识海的天衍珠瞬间迸发柔和的光晕,精纯的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原本紊乱的传送通道竟被强行稳定,偏移的轨跡也逐渐回归正轨。 时间不长不短,在天衍珠的护持下,刺眼的传送光晕终於缓缓消散。 当云昊再次睁眼时,鼻腔先一步捕捉到熟悉的气息。 那是大虞独有的、混杂著泥土芬芳与草木清香的味道,邙山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內心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激动:“算时间,从当年离开至今已过二百余年,我终於回来了。” 可这份激动尚未平復,一股磅礴的威压便骤然从天地间降临,如无形的巨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云昊身体大震,法力在体內疯狂衝撞,却被这股威压强行压制,从分神境大圆满一路跌落,直至筑基大圆满巔峰才堪堪稳住。 “是天地规则……”他这才恍然记起,当年大祭司婴仙曾郑重告诫,大虞作为下界小世界,有自身的规则桎梏,绝不允许超越筑基境的修士存在。 当年仙机阁的弟子下界,皆是凭藉宗门特製的传送令,由长老强行撕裂空间通道,且入境时修为都被压制在炼气或筑基。 若是修为超过筑基的修士强行闯入,境界也会被天地规则压至金丹以下。 这等规则让高阶修士对大虞避之不及,毕竟谁也不愿一身修为被强行封印。 而他能通过邙山传送阵归来,全赖当年密风司耗费数十年搜寻,又花二百年修復这处残存的古老阵盘,否则根本无从踏足故土。 站在传送阵中央,云昊花了足足半柱香才適应体內法力的骤减。 丹田处原本奔腾如江海的灵力,此刻缩成了涓涓细流,仅够支撑筑基巔峰的修为运转。 但他並不慌乱——肉身千锤百炼。 肉身早已堪比分神境大圆满的防御法宝。 神识更是如探照灯般铺开,整个邙山的一草一木、飞禽走兽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碎石堆里的虫鸣,松树上的鸟雀振翅,甚至三里外山涧的流水声,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在这时,三道筑基境的气息如箭矢般快速逼近,伴隨著一声穿透松林的威严呵斥:“何人擅闯我大虞仙朝司禁地!” “咦?”云昊神识扫过,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三道气息中,两道是筑基后期,灵力波动略显浮躁,显然是歷练不足的后辈。 而为首的那道气息却沉凝如岳,带著一股熟悉的、属於天生神力者的雄浑波动,即便隔了二百年,也如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里。 “倒是巧,刚踏回故土,就遇到故人。”他收回神识,负手而立,目光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耐心等候。 风卷著松针落在他肩头,衣袂轻扬间,自有一股歷经岁月沉淀的从容。 转瞬之间,三道人影便踏著林间的碎石,落在传送阵边缘。 为首的壮汉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身玄色劲装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脸上一道深褐色的刀疤从左眉骨延伸至下頜,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手中握著一柄玄铁大锤,锤头比寻常人头还大,一看便知分量惊人。 云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熟悉的轮廓,那眼底未改的憨厚,不是当年跟在他身后“殿下、殿下”喊个不停的黄蛮子,又是谁? 只是他身边的两个中年修士却是生面孔。 左侧一人留著山羊鬍,三角眼,眼神警惕地扫过云昊。 右侧一人面色黝黑,双手紧握腰间佩剑,神情肃穆。 显然,这两人都是仙朝司的后辈弟子。 “大胆狂徒,身著异服,擅闯仙朝司禁地,当判死罪!”山羊鬍修士率先发难,他眯著三角眼打量云昊。 见对方衣著朴素,周身几乎没有什么气息,像是个凡人一般,顿时放下心来。 狞笑著踏前一步,土系灵力在拳头上凝聚,泛出暗沉的黄色光晕:“给我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便挥拳打来,拳风裹挟著碎石,带著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直取云昊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在统领面前露一手。 黄蛮子打量云昊,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嘴角哆嗦著,似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殿下已经离开二百年了,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邙山传送阵。 幻觉么? 直到云昊抬眼看来,阳光恰好穿过松林,落在他脸上,那熟悉的眉眼,那从容的神態,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黄蛮子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玄铁大锤“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碎石四溅。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变了调:“住……住手!快停手!不许伤他!” 可他的呼喊终究慢了一步,山羊鬍修士的拳头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重重砸在云昊胸前。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林间炸开,拳头与云昊周身自动浮现的淡金色护体灵光相撞,却如击中千年顽石般瞬间弹开。 山羊鬍修士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手臂反噬而来,虎口“咔嚓”一声崩裂,剧痛钻心。 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碎石堆里,喷出一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鲜血,挣扎著爬不起来。 而云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未曾抬一下手指。 他若真动了杀念,仅凭肉身的反震之力,就能当场震碎这修士的元神。 此刻他心中没有半分怒意,只有对故人的感慨,还有一丝对后辈弟子鲁莽的无奈。 “快!都给我退下!谁再敢动手,以仙朝司叛逆论处,格杀勿论!”黄蛮子连滚带爬地衝上前,一边对著嚇得呆立的黑脸修士厉声呵斥,一边踉蹌著朝云昊奔来。 他的脚步慌乱,踩在碎石上差点摔倒,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 刚才那一幕太嚇人了,要是真伤了这位殿下,他就算是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 当他终於跑到云昊面前,看清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这个铁塔般的壮汉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眼眶瞬间通红,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石地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张开嘴嚎啕大哭:“哇……殿下!真的是您吗?呜呜……黄蛮子好想您啊!这二百多年了,我天天都在盼您回来,我以为……我以为您早就把我忘了!” 黄蛮子的哭声粗獷而沙哑,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在寂静的山林中迴荡。 他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二百年了,从当年跟在殿下身后的小护卫,变成了仙朝司的统领。 可每当夜深人静,总会想起当年殿下给的糖糕,想起殿下护著他骂那些嘲笑他“蛮子”的人,想起殿下离开时说“等我回来”的承诺。 守在传送阵旁二百余年,颳风下雨从未间断,哪怕后来被调去保护小殿下,每个月也必定回来看看。 多少次看到空荡荡的传送阵,他都忍不住偷偷抹眼泪,生怕殿下在外面出了意外,生怕殿下再也不回来了。 此刻真人就在眼前,那熟悉的气息,那温和的目光,都在告诉他:殿下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他的哭声真挚而纯粹,没有半分掩饰。 云昊看著他脸上纵横的泪水与鼻涕,看著他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心中也是一阵暖流翻涌,夹杂著些许唏嘘。 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跑的小蛮子,如今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统领,可这份纯粹的忠心,却从未改变。 弯腰,伸手將黄蛮子搀扶起来,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入手处满是肌肉的硬实感。 “是我,我回来了。”云昊的声音温和,带著一丝笑意:“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哭鼻子,传出去不怕被你的手下笑话?” 云昊的內心同样感慨万千。 当年离开大虞时,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妻儿和这群忠心耿耿的下属。 黄蛮子心智单纯,却最是重情重义,是他最信任的贴身护卫。 如今二百年过去,乔念、纸鳶她们在修仙界追隨自己,而黄蛮子却守在大虞,默默守护著他的家人和基业。 这份情谊,比山重,比海深。 他能想像到,这二百年里,黄蛮子是如何日復一日地守著传送阵,如何悉心保护著他的妻儿。 “我……我这是高兴的!”黄蛮子抹了把脸,粗糙的手掌把脸蹭得脏兮兮的,却丝毫不在意。 哽咽著,话都说不连贯:“当年您走的时候说很快就回来,我就天天在这传送阵边上守著,颳风下雨都不离开,一守就是二百多年。 后来太子妃说您在上面有大事要做,让我去保护小殿下……可我每个月都要回来看看,就怕错过您……” 他说著,又开始掉眼泪:“有好几次,我都梦到您回来了,醒来一看,传送阵还是空的,心里就像被锤子砸了一样疼。” 黄蛮子越说越激动,抓著云昊的衣袖不肯放手,仿佛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他的內心充满了狂喜与委屈。 狂喜的是盼了二百年的殿下终於回来了,委屈的是这二百年的等待实在太漫长,有太多的话想对殿下说,有太多的苦想向殿下倾诉。 想告诉殿下,太子妃和小殿下有多辛苦,撑起仙朝司…… 黄蛮子是老人了,他口中的太子妃和小殿下,云昊知道就是妻子张瑶卿和儿子虞应安。 一旁的山羊鬍修士和黑脸修士早已彻底傻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山羊鬍修士挣扎著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捂著流血的胸口,看著平日里威严无比、说一不二的黄统领,居然对著一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哭鼻子,还一口一个“殿下”,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黑脸修士也忘了拔剑,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直到黄蛮子的哭声稍歇,他们才猛地想起大虞流传了二百年的传说。 仙朝司的开创者,那位打败外敌的传奇人物,就被老辈人称为“殿下”。 难道……眼前这位青年,就是那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始祖大人? 山羊鬍修士的心臟“咚咚”狂跳起来,既激动又恐惧。 激动的是,他居然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始祖。 恐惧的是,他刚才居然对始祖动手,还被始祖震成了重伤。 他和黑脸修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两人不敢有丝毫犹豫,双双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山羊鬍修士的声音都在发颤,带著哭腔:“属下参见始祖!属下有眼无珠,冒犯始祖天威,恳请始祖降罪!” 黑脸修士也连忙附和:“属下罪该万死,请始祖责罚!” 山羊鬍修士的內心早已乱成一团麻。 他加入仙朝司一百多年,从小就听著始祖的传说长大,始祖是他心中最敬仰的偶像。 可刚才他居然因为一时鲁莽,对偶像动手,这简直是天大的罪过! 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处死的准备,毕竟仙朝司的规矩里,以下犯上可是死罪。 黑脸修士的內心同样充满了惶恐。 他比山羊鬍修士晚入仙朝司几年,但也深知始祖在仙朝司的地位。 黄统领对始祖的恭敬,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暗自责怪自己刚才没有拦住山羊鬍,同时又庆幸始祖似乎没有发怒,否则他们两人都性命难保。 “始祖?”云昊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二百年过去,他在大虞早已从真实存在的“殿下”,变成了传说中的“始祖”,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 抬手一挥,两道柔和的灵力如春风般拂过,將跪在地上的两人轻轻扶起。 “不知者不怪。”云昊的声音温和,没有半分怒意:“你们驻守此地,守护传送阵,是尽忠职守。对闯入者出手,也是情理之中,何罪之有?” 云昊的內心十分平静。 这两名修士虽然鲁莽,但出发点是好的,可见仙朝司的规矩依旧严谨,后辈弟子也都恪尽职守。 这让他很是欣慰。 他们把仙朝司打理得很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看著两人惊魂未定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安心养伤,此事不必掛怀。” 弹指间两颗丹药飞向二人。 “多谢始祖宽宏!”两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山羊鬍修士捂著胸口,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偶像不仅没有怪罪他,还如此宽容,这让他更加敬佩。 黑脸修士也深深鞠躬,心中充满了感激。 眼前这位可是开创了仙朝司、奠定大虞修仙根基的传奇人物,是所有仙朝司弟子心中的信仰。 如今能亲眼见到始祖归来,还得到始祖的原谅,这份荣耀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甚至可以作为家族的荣耀传承下去。 阳光透过松林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云昊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微风卷著松涛声传来,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黄蛮子站在云昊身边,看著这一幕,心中充满了自豪。 这就是他的殿下,无论过了多少年,都如此温和,如此有气度。 黄蛮子拉著云昊的衣袖,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件事。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殿下,您不知道,这些年大虞变化可大了! 太子妃和小殿下把仙朝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建立了修仙学院,就在落霞山的青风谷,现在大虞的修士比以前多了十倍都不止! 以前咱们找个有灵根的孩子比登天还难,现在修仙学院每年都能招上几十上百名弟子!” 第653章 一家人团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3章 一家人团聚 云昊耐心地聆听著黄蛮子那混乱无序的敘述。 黄蛮子的话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东一句西一句地蹦出来,讲著这些年发生过的零零碎碎的事情,时间跳跃,事件交织,毫无章法可言。 这也是他的性格,这小子二百多年过去了,心智还是老样子,还像个孩童,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重点来。 就在这杂乱无章的信息洪流中,云昊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號: 黄蛮子絮絮叨叨的话语里,始终没有提及大虞王朝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没有剧烈的动盪,没有顛覆性的变故,甚至连值得黄蛮子特別强调的重大事件都未曾出现。 云昊心中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终於暂时落了下来。 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稍放鬆。 “蛮子,边走边说吧!”云昊打断了黄蛮子。 “哦哦,好的殿下。”黄蛮子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喋喋不休,被云昊打断是什么意思。 而云昊的心思现在全在去见老婆孩子身上,离开大虞一晃二百多年,说不想念那是假的。 心中一动天衍剑化作巨大长剑,抓起黄蛮子飞身上去,御剑而行直升天际…… 身下的天衍剑瞬间暴涨,剑脊变得宽阔如榻。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云雾飞速掠过,山川河流都变成了缩小的画卷。 山脚下,那两名守著传送阵的筑基修士正躬身肃立,望著空中远去的剑影,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 山羊鬍修士捂著还有些发疼的胸口,喃喃道:“这就是始祖的实力吗?能御剑如此之快,简直神乎其技……” 黑脸修士也连连点头,心中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刻苦修炼,早日追上先辈的脚步。 他们知道,自己的使命还未完成,必须坚守好这处传送阵,为始祖守护好归来的通道。 云昊虽然修为境界被大虞的天地规则压制到了筑基大圆满,但肉身乃至对灵力的掌控力,都还是分神境大圆满的水准。 御剑飞行对他而言,如吃饭喝水般简单,甚至不用耗费太多灵力。 他一边操控著天衍剑,一边问道:“蛮子,太子妃和小殿下如今在皇宫吗?” 记得当年离开时,应安已被立为皇太子。 黄蛮子迎风大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变形:“殿下,太子妃和小殿下早就在一百多年前离开皇宫,一起住进了仙朝司!” 顿了顿,继续道:“小殿下说,皇宫里太束缚,不如仙朝司自在,今后一心修炼,早日带著太子妃去找殿下呢! 而且守著仙朝司,才能更好地保护大虞的修士!” “嗯?”云昊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二百多年的时间,对凡人王朝而言太过漫长,应安若是一直做皇帝,反而会引起朝堂动盪。 他退位让贤,专心打理仙朝司,倒是个明智之举。 “如今大虞的皇帝是谁?”云昊好奇地问道。 黄蛮子歪著脑袋,皱著眉头想了半天,才一拍大腿说道:“当今大虞的陛下是小小殿下——虞庆疆!” “小小殿下?”云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黄蛮子的脑迴路,这称呼倒是新鲜。 黄蛮子憨憨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解释道:“哦,就是小殿下的儿子,您的孙子! 这孩子跟小殿下小时候一样调皮,有一次还偷偷溜进仙朝司后山,差点被灵熊拍了屁股!” 云昊:“……” 有些发愣,御剑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半晌后,才哭笑不得地问道:“这么说……我都有孙子了?” 离开时,应安成年不久,如今连孙子都已经长大,时间的魔力实在令人感慨。 “嗯嗯!”黄蛮子用力点头,生怕云昊不信:“小小殿下,也就是当今陛下,都已经登基八九十年了,还是金火双灵根,天赋可高了!” 云昊心中暖流涌动,既有初闻得孙的喜悦,又有对家人的愧疚。 他苦笑一声,二百多年过去,別说孙子,就算是有玄孙也不意外。 定了定神,又问起了当年的旧人:“老崔、梅花婆婆他们,都还好吗?” 老崔是当年最早跟隨他的老人,对他忠心耿耿。 梅花婆婆则是当年皇祖母给他打理东宫的老人。 提到老崔,黄蛮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老崔还在世呢!他运气好,出去游歷的时候获得了一株千年灵草,现在修炼到了筑基初期境界。 在仙朝司里负责打理后勤,精神头好著呢!” 可说到梅花婆婆,他的语气就低落了下来:“不过梅花婆婆已经故去五十多年了,她老人家没开启灵根,寿元到了……” 云昊心中一黯,梅花婆婆的音容笑貌还歷歷在目,没想到如今已是天人永隔。 又问了几个人,当年没进仙朝司、没有灵根的旧人,大多都已经故去。 生老病死,本是凡人常態,可真真切切听到这些消息,心中还是难免伤感。 就在这一问一答间,落霞山已经近在眼前。 仙朝司的山门依山而建,青石板铺成的台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两旁的古松鬱鬱葱葱,与二百年前相比,更显苍劲挺拔。 云昊操控著天衍剑,缓缓降落在山门前方的广场上,收起长剑,与黄蛮子一同步行朝著山门走去。 他的目光扫过山门处的阵法光幕,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阵法明显有所改动和提升,符文流转间比当年更加凝实,虽然核心依旧是他当年布下的“七星护宗阵”。 他留下的阵法心得显然被很好地利用了。 以如今的阵法强度,抵挡筑基大圆满修士的全力攻击绰绰有余。 “看来我离开的这些年,仙朝司的发展並没有停滯,反而有不小的提升。”云昊心中暗嘆,对瑶卿和应安的能力更加认可。 能在天地规则的限制下,將仙朝司发展到这般地步,实属不易。 不再犹豫,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星辰之力注入阵法核心。 当年他布下阵法时,就留下了自己的神识印记,如今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轻鬆开启阵法。 “嗡”的一声轻响,淡金色的阵法光幕如水波般分开,露出了山门后的景象。 “何人大胆擅闯我仙朝司!”阵法刚一打开,三道身影就从山门两侧的哨塔中跃出,为首的是一名身著青色劲装的青年修士,修为在筑基中期。 “咚——咚——咚——”紧接著,一声急促而响亮的警示钟声响起,迴荡在整个落霞山。 显然,守山弟子见有人能强行打开护宗大阵,以为是强敌来袭,立刻启动了示警机制,通知內门的高层前来支援。 黄蛮子不等云昊说话,立刻上前一步,对著那名青年修士大声说道:“都不要紧张!速速去通知小殿下和太子妃,就说……就说殿下回来了!云昊殿下回来了!” 他生怕对方听不清,特意加重了“云昊殿下”四个字的语气。 为首的青年修士本就认得黄蛮子,见是自己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可当他听到“云昊殿下”这四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黄蛮子身边的云昊,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云昊本人,但云昊乃是仙朝司的创立者,是所有弟子心中的始祖。 仙朝司的大殿中央,就矗立著云昊的鎏金雕像,每一间弟子的居所里,也都掛著云昊的画像。 每天晨练前都会对著雕像行礼,画像上的面容早已刻入脑海。 眼前这青年的模样,与画像上的始祖大人,简直一模一样! “是……是黄大人……”青年修士的声音都在发颤,目光在云昊和黄蛮子之间来回扫视,满脸的不敢置信。 身边的两名筑基初期弟子也懵了,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你掐我干嘛?”被掐的弟子揉著胳膊,不满地说道。 “我……我想確认一下是不是在做梦。”掐人的弟子吞了吞口水,声音微弱:“那……那位真的是始祖大人吗?” “混帐!”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为首的青年修士,他猛地回过神,对著两名同门怒喝一声: “那位就是始祖大人!没听黄大人刚才说了么?还不快拜见!” 他一边说著,一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拜见始祖大人!恭迎始祖大人回归仙朝司!” “弟子拜见始祖!”另外两名弟子也反应过来,连忙跟著跪倒在地,磕著头,脸上满是激动与惶恐。 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始祖大人,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荣耀。 刚才他们还差点对始祖大人拔刀相向,又让他们心生惶恐,生怕始祖降罪。 云昊看著三人虔诚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上前一步,抬手一挥,三道柔和的灵力將三人扶起,温声道:“起来吧,不知者不怪。你们坚守山门,尽职尽责,是好样的。” “多谢始祖大人宽宏大量!”三人连忙道谢,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崇敬地看著云昊,恨不得立刻將这个消息传遍整个仙朝司。 云昊道:“走吧,进宗门。” 一名机灵的已经跑回去通知云昊归来。 在守山弟子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仙朝司广场。 …… 而此时的仙朝司內,听到示警钟声的高层们早已纷纷行动起来。 仙朝司的议事大殿內,原本正在召开长老会议,商议修仙学院的扩建事宜。 钟声一响,所有人都面色一变,起身朝著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怎么回事?护宗大阵怎么会被强行打开?难道是有什么敌人强闯我仙朝司?”一名白髮苍苍的长老一边飞奔,一边沉声问道。 他是仙朝司的元老,老崔。 对这种示警钟声格外敏感。 “走,速速去查看……” 一道道身影飞速而去。 人群中,一名身著素裙的女子走在最前方,她身姿曼妙,面容清丽,沉静內敛,正是张瑶卿。 她的速度最快,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护宗大阵是云昊当年布下的,入阵要有令牌,否则没有人能进来,除非有人强行打开了大阵。 否则就算是筑基大圆满修士,也不可能强行打开。 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敢前来仙朝司撒野! 难道……是夫君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怕自己期望太高,最后落得一场空。 “娘,您別急,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紧隨其后的是一名身著青色劲装的青年,他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面容与云昊有七分相似,正是云昊的儿子虞应安。 看到母亲略显急促的脚步和苍白的脸色,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轻声安慰道。 虞应安的心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既担心是什么强敌来袭,又隱隱抱著一丝期待! 护宗大阵的开启方式太过特殊,除了他和母亲,就只有父亲能强行打开。 父亲……真的会回来吗? 已经二百多年了…… 父亲云昊是他心中的偶像,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好当年答应过父亲的承诺,守护好母亲和大虞。 “应安,你说……会不会是你爹?”张瑶卿抓住儿子的胳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目光望向山门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 虞应安心中一紧,刚想安慰母亲,就看到前方跑来一名弟子,那弟子一边跑一边大喊:“夫人!宗主!大喜啊!是始祖大人!始祖大人回来了!” “轰”的一声,张瑶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是夫君……真的是夫君回来了吗? 二百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终於有了结果。 她再也顾不得仪態,提起裙摆,朝著飞奔而去,脚步都有些踉蹌。 “娘!您慢点!”虞应安连忙追上去,心中也是激动万分。 父亲真的回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都冒出了汗。 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一些。 头髮花白的老崔听到后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跟在后面。 这些年,他一直坚守在仙朝司,就是为了能有一天,能再亲眼见到云昊回来。 和乔念等人相比,他修炼天赋最弱,这么多年过去,才堪堪修炼到筑基初期。 老崔很清楚,他的修炼停滯了,等待他的將是坐化。 但要是临死前还能再见殿下一面,便无憾了。 “殿下……是殿下回来了……老奴终於等到您了……”老崔的声音哽咽,眼泪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很快,一行人就抵达了的广场。 当张瑶卿看到那个站在广场中央,身著青色衣衫,面容依旧如当年般年轻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的眼中只剩下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云昊也看到了她。二百多年的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鬢角的银丝格外醒目,可她的眼神依旧温柔,面容依旧清丽。 他的心臟猛地一缩,快步朝著她走了过去,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瑶卿……我回来了。” “夫君……”张瑶卿再也忍不住,扑进云昊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二百年的思念,二百年的委屈,二百年的坚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 她紧紧抱著云昊的腰,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你终於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应安等了你多久……” 云昊轻轻拍著她的背,动作温柔,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对不起,卿儿,让你受苦了。”他的声音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道歉。 虞应安站在一旁,看著相拥而泣的父母,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走上前,对著云昊深深一揖,恭敬地喊道:“爹。” 这一声“爹”,他想喊了二百年,今天终於喊给了正主听。 云昊鬆开张瑶卿,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与自己七分模样的青年,心中满是感慨与欣慰。 上前一步,拍了拍虞应安的肩膀,入手处是坚实的肌肉。 “安儿,你这些年做的不错!”短短的一句话,不知道说什么,但包含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夸讚和肯定。 虞应安抬起头,看著父亲温和的目光,再也忍不住,眼泪也流了下来:“爹,您终於回来了。” 老崔也走上前,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老奴拜见殿下!恭迎殿下回归!” “老崔,快起来。”云昊连忙將他扶起,看著他苍老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这些年,辛苦你了。” 周围的仙朝司弟子和长老们,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的一幕,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黄蛮子站在人群中,抹著眼泪,嘿嘿直笑:“太好了,殿下回来了,太子妃和小殿下都高兴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广场上,温暖而柔和。 仙朝司的护宗大阵缓缓闭合,发出柔和的光晕,像是在为这迟来二百年的重逢欢呼。 空气中瀰漫著喜悦与温情,所有的等待与坚守,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圆满的结局。 云昊看著眼前的妻儿,看著周围熟悉的旧人和恭敬的后辈,心中充满了归属感。 “走,我们回家。”云昊牵著张瑶卿的手,又拍了拍虞应安的肩膀,朝著仙朝司的深处走去。 身后,是欢呼雀跃的弟子和长老们,他们跟在云昊身后,朝著仙朝司的大殿走去。 一场盛大的宴会即將召开,庆祝始祖的归来。 第654章 子孙满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4章 子孙满堂 仙朝司的一眾高层识趣地退下,將静謐的时光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云昊一家。 长老们离开时,看向云昊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激动。 老崔走在最后,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泪,轻轻带上了小院的木门,生怕惊扰了这迟来二百年的团圆。 这座独立小院藏在仙朝司最僻静的角落,没有修仙门派的恢弘气派,反倒是一座普通农家院落。 青瓦白墙,院角种著几株月季,开得正艷。 院中央的古松苍劲挺拔,枝繁叶茂,树下摆著一套青石雕花的石桌石凳,正是云昊当年亲手挑选的料子。 二百年过去,石桌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墙角的青苔都透著岁月的温情。 这里还原的,是他在清水村的那个家,是他和张瑶卿初识时的模样。 如今,这里依旧是张瑶卿的居所,她从未想过搬走,总觉得守著这院子,就像守著与云昊有关的念想。 此刻,一家三口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著刚沏好的云雾茶,茶杯里飘著淡淡的茶香。 阳光透过古松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张瑶卿的发间,那几缕银丝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刺痛了云昊的眼。 云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著杯壁,將修仙界的经歷缓缓道来。 他说仙朝宗如何在界断山脉立足,说秦渊等老友如何鼎力相助,说收服的妖兽如何通人性,却对姬家的追杀、秘境中的生死危机绝口不提。 不想让妻儿再为他担忧,那些刀光剑影、九死一生的过往,自己一人承担便好。 张瑶卿静静地听著,偶尔为他添上茶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不问那些省略的细节,只在云昊说到仙朝宗弟子越来越多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虞应安则听得热血沸腾,尤其是听到父亲以分神境修为面对姬家大乘尊者,后来被阿无斩杀时,忍不住拍案叫好:“爹,您真厉害!” 云昊看著儿子眼中的光芒,心中满是骄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去了之后,爹就带你去修仙界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地。” 欢声笑语间,气氛渐渐温馨,可云昊心中始终压著一块石头。 放下茶杯,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安儿,你皇爷爷和皇太奶……他们还好吗?” 这话一出,小院里的欢声笑语瞬间消散。 虞应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和母亲张瑶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心疼。 张瑶卿轻轻握住云昊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虞应安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平稳:“爹,皇爷爷和皇太奶……寿终正寢了,您节哀。” “嗡——” 儘管云昊心里有准备,可当听儿子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免难受悲伤。 他知道凡人寿元有限,父皇虞青玄和皇祖母大概率已经不在人世。 还是觉得大脑一阵轰鸣,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开来。 闭上眼,父亲虞青玄当年在皇宫大殿上拍著他的肩膀说“吾儿当为天下先”的模样浮现眼前。 皇祖母拉著他的手叮嘱“在外务必保重”的声音,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刺,扎得他眼眶发酸。 “夫君,”张瑶卿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轻轻拭去云昊眼角溢出的泪水,缓缓说道: “父皇他无病无灾,享年一百零八岁仙逝,这在凡人之中已是极为罕见的高龄。 皇祖母更是活到了一百二十岁,走的时候很安详。”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都盼过你,每次我去请安,都会问『昊儿有消息吗』,但他们从未怨过你。 因为安儿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为他们尽孝,为大虞开疆拓土,他们到最后都没有遗憾。” 云昊睁开眼,看著妻子眼中的理解与心疼,心中的愧疚更甚。 又岂能不知,父母能有如此高寿,全靠他当年留下的灵米和调理身体的丹药。 当然,也离不开妻子张瑶卿和儿子虞应安的陪伴。 凡人寿元如朝露,他当年一心追求修仙大道,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这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我未能在他们床前尽孝,实在是不孝。”云昊的声音沙哑:“好在有你和安儿替我尽孝,这多少让我安心一些。瑶卿,安儿,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夫妻之间,说什么辛苦。”张瑶卿摇摇头,握紧了他的手:“当年你离开时,我曾说过要替你敬孝的…… 你在修仙界浴血奋战,我在大虞守著家园,这是我们的约定,也是我们的责任。 作为儿媳,孝敬公婆本就是我该做的,作为你的妻子,守著这个家,更是我心甘情愿的。” 虞应安也连忙说道:“爹,您千万別自责。皇爷爷临终前还说,您是大虞的骄傲,他为有您这样的儿子而自豪。” 他挺直了脊樑,眼中满是骄傲:“您离开的这二百年里,儿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我十五岁亲政,十八岁就领兵出征,將大虞周边的青狼国、黑水国、风沙国等几个国家都打了下来。 如今我大虞的版图,比当年扩大了十倍以上!” “什么?版图扩大了十倍?”云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 当年离开时,大虞只是中原腹地的一个中等国家,周边强敌环伺,虽然被他镇压过,但他没想过攻打其它诸国,这儿子倒是好,直接將周边国家都纳入了大虞版图中。 他本以为儿子会安心做个守成之君,没想到竟有如此魄力,堪比开国帝王。 虞应安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不是想著,与其年年防备敌国入侵,让百姓流离失所,不如一劳永逸,將所有威胁都剷除。” 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当年青狼国举兵十万侵犯我大虞边境,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 我带著仙朝司的弟子出征,用您留下的星辰弓射杀了青狼国的主將,又布下您传授的简易阵法,以少胜多,一战就打垮了他们的主力。” “那一战打得极为惨烈,安儿身中一箭,差点就没能回来。”张瑶卿在一旁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当时都快嚇死了,可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娘,青狼国投降了,边境的百姓安全了』。” 云昊看著儿子肩膀上若隱若现的疤痕,心中一阵揪疼,伸手轻轻抚摸上去:“傻孩子,怎么这么拼命?” “爹,您当年说过,身为大虞的太子,就要守护好大虞的每一寸土地,守护好每一个百姓。” 虞应安看著云昊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不能让您失望,更不能让那些信任我的百姓失望。” 云昊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心疼,更有无比的欣慰。 他的儿子,不仅继承了他的血脉,更继承了他的担当与责任。 “做得好,安儿,爹为你骄傲。”云昊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你皇爷爷要是知道,定会含笑九泉。” “是啊!”虞应安兴奋地说道:“这些都是在皇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做到的。 他老人家亲自为我庆功,还拉著我的手说,他可以很自豪地下去见列祖列宗了,说大虞在我们父子手里,一定会越来越强。” 又道:“后来我觉得,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自己性子太烈,不適合做守成之君,就提前退位,让疆儿继承了皇位。 疆儿这孩子心思细腻,做事稳重,很適合开创盛世。” 张瑶卿执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撇去浮沫,眼底盛著笑意说道:“说起疆儿啊,那孩子既有修炼天赋,又有治国之才,性子沉稳却不迂腐,跟你这个做爷爷的年轻时很是相似。 认准的事就一头扎进去,韧劲十足,你要是见了,保管会喜欢。” 云昊指尖摩挲著石桌的纹路,心中暖意渐浓。 从黄蛮子粗浅的敘述里,他已得知当今大虞皇帝便是虞庆疆,是自己的亲孙子。 可从妻子口中听到对孙儿的细致评价,那种血脉相连的真切感愈发强烈。 放下茶盏,对虞应安说道:“安儿,让人把疆儿请来,我这做爷爷的缺席了他的人生,实在惭愧,今日定要好好看看我的好孙儿。” 虞应安闻言,耳尖微微泛红,挠著后脑勺嘿嘿笑道:“爹,不只是疆儿,我……我让人去通知了,宫里宫外其他五个儿子、八个女儿,还有数十个您的重孙子,此刻都在赶来的路上。” “哦?”云昊刚端起的茶盏顿在半空,眼中满是错愕。 他只当虞应安有个一两个孩子,却没想竟是如此人丁兴旺。 张瑶卿放下茶盏,伸手在虞应安胳膊上轻轻一拧,没好气地对云昊补刀:“你別听这臭小子说得轻巧。 他当年做皇帝时,除了端庄持重的皇后,还纳了四大贵妃、八大嬪妃,连才人都有数十位。 如今咱们大虞皇家可是真正的子孙满堂,算上刚满周岁的重孙玄孙,足足四五十个呢、这小院啊,怕是都未必站的下。” “娘!”虞应安疼得齜牙咧嘴,脸涨得通红,慌忙辩解:“那都是朝臣们轮番进言,说为了皇室血脉绵延,我才……” 话未说完,就被云昊爽朗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好!好得很!”云昊拍著石桌大笑,眼角笑出了细纹:“安儿本就是大虞皇帝,开枝散叶本就是分內之事。 当年你皇爷爷和皇太奶三天两头催我纳妃,我一心扑在修仙和仙朝司上,没顾上这些。 你算是替我圆了二老的心愿,想来他们在天有灵,定会笑得合不拢嘴。” 他当年一门心思要带著大虞修士走出蒙昧,又恰逢玄灵世界通道开启,根本没心思应付后宫之事,如今儿子替虞家添了这么多子嗣,他只有欣慰的份。 张瑶卿却忽然前倾身体,手肘撑在石桌上,眯起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云昊:“夫君这话倒是在理。 不过,你这些年在玄灵世界(修仙界)那般风光,又是创立仙朝宗,又是拜入仙门的,身边怕是没少纳妾找道侣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正喝茶的云昊猛地呛了一下,刚入口的茶水“噗”地喷了出来,溅在石桌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捂著喉咙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摆著手说道:“咳咳咳……卿儿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有,真的没有!” 在玄灵世界確实遇到过不少倾心於他的女子,可心中始终记掛著张瑶卿,从未有过纳妾的念头。 只是这话从妻子口中问出,带著几分调侃几分试探,让他一时竟有些慌乱。 “是嘛……”张瑶卿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敲击著茶盏边缘,目光紧紧锁著云昊,显然没那么容易相信。 她太了解云昊了,他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此刻他藏在桌下的手,指节都已泛白。 虞应安在一旁看著父亲手足无措的模样,憋笑憋得肩膀不停发抖,终於忍不住开口补刀: “爹,我有几位姨娘,您就別瞒著娘了,我娘大概不会计较的,哦对了,我胭脂姨娘呢? 当年您离开大虞后,胭脂姨娘是第一个通过邙山传送阵去找你的人,我和母亲怎么劝都劝不住,我胭脂姨娘她可还好吗?” “胭脂啊~”云昊的咳嗽猛地停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怎么会忘了胭脂…… 只是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想起苗胭脂,云昊就有愧疚。 第655章 云珊云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5章 云珊云宝 石桌上的云雾茶早已凉透,云昊目光飘向院外的月季花丛,神色忧鬱。 提及苗胭脂,那份深埋心底的愧疚如潮水般翻涌而来,压得他胸口微微发闷。 “说起胭脂,”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她当年找我的路,走得比我想像中还要艰难。” 张瑶卿和虞应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关切,没有打断他的话,静静等著下文。 云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她当年带著我留下的信物,通过邙山传送阵前往玄灵世界,可那时候传送阵刚修復不久,稳定性极差。 她刚踏入通道,就遭遇了空间乱流,被卷到了一处荒芜之中。” 顿了顿,他想起后来从苗胭脂口中得知的遭遇,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在那里,她碰到了万毒教老教主毒尊的残魂。 那毒尊肉身尽毁,只留一缕残魂苟延残喘,正好附在了她身上,也算是和胭脂一起有了活路,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但也从此她就成了双魂一体的状態。” “双魂一体?”张瑶卿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握住了云昊的手:“那胭脂姐姐岂不是……” 云昊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倒也没事,毒尊需要藉助胭脂的身体修炼,还让她帮著寻找自己当年散落的分身,好恢復巔峰修为。 作为回报,毒尊会传授她万毒教的顶尖功法,还会给她提供修炼资源,甚至许诺等她事成之后,让她做万毒教的圣女。” 虞应安眉头紧锁:“那毒尊会不会对胭脂姨娘不利?万毒教的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宗门,在玄灵世界是不是臭名昭著?” 云昊摇头道:“也不是,总之你胭脂姨娘该不会有事,毒尊当年发过天道誓言。 毒尊的残魂力量虚弱,必须依靠胭脂的身体才能存活,而且胭脂的体质特殊,正好能容纳她的残魂。 她们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係,毒尊需要胭脂帮她完成夙愿,胭脂也想借著毒尊的力量提升修为,找到我。” 他想起临別时的场景,眼神柔和了些许:“我当年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毒尊的指导下,修炼到了金丹境。 我们约定,等她帮毒尊找齐分身,处理完毒尊的琐事,就来黑风渊找我团聚。 可我这次返回黑风渊,特意打探了她的消息,却杳无音信。 想来,她要么是还在藉助毒尊的势力潜心修炼,要么就是还没彻底解决毒尊的事。” “这也是她的机缘。”云昊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释然:“万毒教的功法虽然阴毒,但威力確实不凡,胭脂能得毒尊传承,对她而言未必是坏事。 等这次从大虞回去,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去找她,把她接回来。” 他看向张瑶卿,眼神坦诚而坚定:“胭脂和你都是我的妻子。 当年碍於身份,皇祖母只册封她为贵妃,你是太子妃,可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要守护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张瑶卿心中並没有任何醋意,因为她知道苗胭脂跟隨云昊的时间最长,比她还早,先前那点调侃的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苗胭脂的心疼和对云昊的理解。 她轻轻拍了拍云昊的手背,柔声道:“夫君能有这份心,胭脂姐姐也会感念。 她当年为了你,义无反顾地踏入险地,这份情谊,確实值得你这般待她。”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声音也低了下去:“相比起胭脂姐姐,我倒是有些自愧不如。 她为了找你,不惜以身犯险,而我……” 她顿了顿,手指紧张地绞著裙摆,小心翼翼地看向云昊:“夫君,我当年没有去找你,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在乎你?” “说什么傻话!”云昊连忙打断她,伸手將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怎么会怪你?这二百年来,若不是你在家中替我尽孝,照顾父皇和皇祖母,將他们养老送终。 若不是你替我守护著大虞,將仙朝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在玄灵世界没有后顾之忧,我哪能安心修炼,创下如今大虞的基业?” 低头,看著妻子鬢角的银丝,心中满是疼惜:“你为这个家付出的,比我多太多了。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 “爹说得对!”虞应安连忙接过话茬,眼神中满是对母亲的心疼:“娘当年不是不想去找你,而是实在身不由己。 皇爷爷和皇太奶奶年纪也大了,还有我外公一家,宫里宫外的大小事务都压在娘一个人身上。 她每天要照顾我,要给皇爷爷皇太奶奶请安侍疾,还要处理皇宫和仙朝司的琐事,根本没有时间修炼。” 虞应安回忆起当年的场景,也忍不住唏嘘感嘆,声音带著几分悵然。 “她修为不够,根本无法承受传送阵的空间乱流,所以娘就算再想你,也只能把这份思念藏在心里。” “直到皇爷爷和皇太奶奶仙逝之后,娘才从繁杂的琐事中脱身,搬到仙朝司一心修炼。” 虞应安继续说道:“她之所以那么拼命修炼,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能提升修为,亲自去玄灵世界找你。 可娘的修炼天赋本就一般,加上开始修炼时年纪已经不小了,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期,修炼速度一直很缓慢。” 看向张瑶卿,虞应安眼中满是崇敬:“娘能修炼到如今的筑基中期,一路走来吃了太多苦头。 为了突破瓶颈,她好几次都差点走火入魔。要不是我下令让整个仙朝司帮著寻找天材地宝,举全宗之力为娘搜集修炼资源。 还请了最好的医师为娘护法,娘怕是很难成功筑基。” “安儿,別说了。”张瑶卿无奈地嘆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窘迫。 那些艰难的日子,她从来没想过要对外人提及,尤其是在云昊面前,她只想展现自己坚强的一面。 可儿子的话,却將她所有的隱忍和付出都摆在了明面上。 她知道,儿子是心疼她,想让云昊知道她的不易。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些年的苦,远不止儿子说的这些。 为了修炼,她曾独自一人闯入凶险的秘境,寻找能提升修为的灵草。 为了突破瓶颈,她曾连续闭关三个月,不眠不休,差点耗尽心神。 为了不耽误后宫的事务,她总是在修炼结束后,拖著疲惫的身体处理后宫之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云昊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的愧疚和疼惜愈发浓烈。 紧紧抱著张瑶卿,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苦了你了,瑶卿。 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所有的风雨,都由我来替你们挡。” 张瑶卿靠在云昊的怀里,感受著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积压了二百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浸湿了云昊的衣衫。 “夫君,我其实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你……”她哽咽著说道:“无数个深夜,我都对著你的画像说话,盼著你能早点回来。 我怕你在外面遇到危险,怕你忘了我,忘了这个家,再也没有见到你的机会……” “我也想你,瑶卿,从未忘记你和安儿。”云昊轻轻拭去她的眼泪,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在玄灵世界的每一天,我都盼著能早日回来,与你和安儿团聚,可那边也有诸多事……加上传送阵问题,才在前段时间修復,现在,我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了。” 虞应安看著父母相拥而泣的场景,悄悄转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父亲的归来,不仅弥补了这个家二百年的缺憾,也终於让母亲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阳光透过古松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院角的月季花开得正艷,散发著淡淡的清香,仿佛也在为这迟来的团圆而欢喜。 过了许久,张瑶卿才渐渐平復了情绪,从云昊的怀里抬起头,脸上带著泪痕,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夫君回来了,我们一家团聚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时候,小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先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著就传来一声恭敬的通报声: “启稟始祖,陛下携皇室宗亲前来拜见!” 话落,一群身著锦袍的身影便鱼贯而入,瞬间將不大的小院衬得热闹非凡。 云昊起身站在石桌旁,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人群最前方的青年身上。 这青年身著明黄色龙纹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与云昊年轻时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特有的沉稳內敛,少了些少年锐气。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气息凝实厚重。 云昊神识一扫便知,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难怪比实际年龄显得更为成熟。 “孙儿虞庆疆,拜见祖父!”青年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动作標准却不刻板,声音浑厚沉稳:“得知祖父归来,孙儿特携全家前来叩安。” “好小子,快起来。”云昊笑著上前,伸手扶起他,掌心触到虞庆疆手臂时,能清晰感受到他体內流转的精纯灵力:“筑基境,不错不错。” 虞庆疆脸颊微红,刚要谦逊几句,他身旁的女子便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孙女虞庆珠,拜见祖父。” 这女子身著淡紫色宫装,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与虞庆疆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周身同样縈绕著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这是你妹妹?”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兄妹俩都有修炼天赋,好得很。” 他记得虞应安说过,庆疆庆珠是嫡出子女,看来张瑶卿这些年不仅打理仙朝司,对孙辈的教导也未曾鬆懈。 紧隨其后,又有几位青年男女陆续上前拜见。 有身著宝蓝色锦袍、神色爽朗的虞庆岩,是侧妃所生,修为炼气大圆满。 身穿粉色衣裙、略显羞涩的虞庆月,同样是炼气后期。 还有几位年纪稍小的,也都一一上前,规规矩矩地喊著“皇爷爷”。 “哎,都改口。”虞应安走上前,笑著打断眾人:“你们爷爷最不喜皇家那套虚礼,以后都喊『爷爷』就好,自在些。” 眾孙辈连忙齐声应下,再开口时喊著“爷爷”,语气果然亲切了不少。 云昊看著眼前这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中满是欣慰,这便是他虞家的未来,是大虞的希望。 最后轮到重孙辈,二十多个小傢伙排著歪歪扭扭的队伍,从七八岁的孩童到蹣跚学步的幼童,一个个穿著小巧的锦袍,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年纪大些的学著长辈的样子躬身行礼,年纪小的被父母抱著,含糊不清地喊著“太爷爷”,惹得眾人一阵发笑。 云昊的目光在重孙辈中一扫而过,神魂之力下意识地铺开。 即便法力被大虞天地规则压制,他分神境的神魂依旧敏锐无比,瞬间便捕捉到两道与眾不同的灵力波动。 一个约莫九岁的小男孩,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雷属性灵力,虽微弱却异常精纯,竟是罕见的雷灵根。 旁边一个扎著双丫髻的小女孩,气息冰寒,指尖偶尔闪过一丝白霜,竟是同样珍稀的冰灵根。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云昊心中暗喜,这两种灵根都是修仙界顶尖的战斗灵根,悟性只要不差,將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他看著两个小傢伙,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等所有后辈都拜见过,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手指轻点,一道道灵光飞出,落在每个孙辈和重孙辈手中。 给孙辈的是刻有防御符文的玉佩,能抵挡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给重孙辈的是绘製了静心符的平安锁,既能安神定惊,又能辅助修炼。 “多谢爷爷(太爷爷)!”眾人捧著礼物,脸上满是欢喜,纷纷再次道谢。 唯独雷灵根的小男孩和冰灵根的小女孩,站在原地没收到礼物,周围的小孩子们捧著平安锁,好奇地看向他们。 小男孩抿著嘴,双手背在身后,默默站著,只是眼神中难掩失落。 小女孩却憋不住了,鼓著腮帮子,小眉头皱成一团,脆生生地喊道:“太爷爷偏心!为什么不给我和宝儿哥礼物呀?” “珊儿,不可放肆!”虞庆疆脸色一沉,低声呵斥。 他深知祖父行事必有深意,孩子这般无礼,实在有失皇室体面。 一名身著天蓝色宫装的女子连忙上前,伸手將小女孩拉到身边,对著云昊屈膝行了个大礼,语气满是惶恐:“爷爷,孙媳苏静纹管教无方,让珊儿失了礼数,还请爷爷责罚。” 这女子正是虞庆疆的嬪妃,也是小女孩虞云珊和小男孩虞云宝的生母。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按住女儿的肩膀,示意她道歉。 “无妨,无妨。”云昊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对著虞庆疆和苏静纹笑道:“疆儿,静纹,你们这就不对了。 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束缚,孩子心直口快,是天性,可別嚇坏了她。” 他说完,对著两个小傢伙招了招手,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阳光:“两个小傢伙,过来,到太爷爷这边来。” 虞云珊眼睛一亮,完全没把父亲的呵斥放在心上,挣脱母亲的手,像只小蝴蝶似的蹦蹦跳跳跑到云昊面前,仰著小脸,好奇地打量著他: “太爷爷,你是不是有更好的礼物要给我呀?” 云昊被她直白的模样逗笑,伸手將她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捏了一下:“你这小机灵鬼,倒是懂太爷爷的心思。” 一旁的虞云宝却有些怯生生的,小手紧紧攥著衣角,偷偷看了一眼母亲苏静纹。 苏静纹对著他温柔一笑,点了点头。 得到母亲的鼓励,他才迈著小碎步,慢慢走到云昊身边,小声喊道:“太爷爷。” “哎,好孩子。”云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感受著他体內潜藏的雷属性灵力:“告诉太爷爷,你们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虞云珊,今年八岁啦!”小女孩抢先回答,小下巴抬得高高的:“他是我哥哥虞云宝,比我大一岁。” 虞云宝也跟著点了点头,小声补充道:“我……我九岁了。” “好名字。”云昊讚许地点点头,然后环视一圈在场的后辈,笑著说道:“你们是不是都好奇,为什么太爷爷单独把云珊和云宝留下来?” 眾后辈纷纷点头,连虞应安和张瑶卿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们只知道两个小傢伙灵根不错,却不知道云昊还有什么特別的安排。 云昊不再卖关子,他抱著虞云珊,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虞云宝的头顶,沉声道: “因为云珊是冰灵根,云宝是雷灵根,这两种都是修仙界顶尖的灵根,天赋异稟,寻常的平安锁和玉佩,可配不上我的好重孙。”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虞庆疆和苏静纹眼中满是震惊,他们只知道孩子灵根特殊,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珍稀的灵根。 其他孙辈也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看向两个小傢伙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云昊指尖亮起两道不同顏色的灵光,一道冰蓝,一道银紫。 冰蓝色的灵光化作一枚小巧的冰晶髮簪,落在虞云珊的髮髻上,髮簪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冰莲,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银紫色的灵光则凝成一枚龙形玉佩,掛在虞云宝的脖子上,龙纹流转,隱隱有雷光闪烁。 “这枚『冰莲簪』,不仅能抵挡金丹修士的攻击,还能辅助你修炼冰系功法,加快灵力运转速度。” 云昊对著虞云珊说道,又看向虞云宝:“这枚『雷龙佩』,能助你掌控雷属性灵力,避免走火入魔,危急时刻还能引动雷电护身。” 虞云珊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冰晶髮簪,冰凉的触感很是舒服,她高兴得在云昊怀里扭了扭:“谢谢太爷爷!这髮簪真好看!” 虞云宝也轻轻抚摸著胸前的龙形玉佩,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原本怯弱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对著云昊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太爷爷。” 苏静纹连忙拉著两个孩子,再次向云昊行礼:“多谢爷爷赐宝,孙媳代云珊和云宝,感念爷爷的厚爱。” 她心中满是感激,祖父不仅没有怪罪孩子的无礼,还赐予如此珍贵的宝物,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云昊笑著说道:“云珊和云宝天赋虽好,但还需好好打磨。等过几日,我亲自教导他们修炼法门,定要將他们培养成独当一面的修士。” 虞庆疆心中一喜,连忙上前谢道:“多谢爷爷!有爷爷亲自教导,是云珊和云宝的福气,也是我大虞的福气。” 云昊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后辈,沉声道:“不仅是云珊和云宝,你们所有人,只要有修炼的意愿,有吃苦的决心,爷爷都可以亲自指导。 仙朝司的未来,大虞的未来,都在你们身上。” “孙儿(重孙)遵命!定不辜负爷爷(太爷爷)的期望!” 眾后辈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斗志。 他们看著云昊,眼中满是崇敬与感激,有这样一位传奇的祖父(太爷爷),是他们最大的幸运。 张瑶卿走到云昊身边,看著眼前这一大家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夫君,时候不早了,我让厨房准备了晚宴,咱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 “好!”云昊点头应允,他抱著虞云珊,牵著虞云宝的手,率先朝著客厅走去。 虞应安和张瑶卿跟在身后,其他孙辈和重孙辈也纷纷跟上,小院里的欢声笑语,顺著晚风飘向远方。 月光渐渐升起,洒在仙朝司的每一个角落。 客厅里灯火通明,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共饮。 云昊看著眼前的妻儿老小,感受著这份浓浓的亲情,心中无比安定。 他將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这份团圆,让虞家的血脉绵延不息,让大虞的荣光永远传承。 更唏嘘的是,自己现在也儿孙满堂了。 暗嘆:二百多年时间的变化真大! 第656章 念恩承本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6章 念恩承本姓 晚宴的最后一盏烛火被侍女吹灭时,庭院里的月光已铺成了银纱。 虞庆疆抬手屏退了所有侍从,连乳母抱著的小儿子虞云辰都被妥善安置在偏院,只留下嫡系亲属在主厅等候。 仙朝司的庭院错落有致,深处的修炼道场灵气浓郁,足够皇室宗亲们安心修行。 此刻那些远道而来的旁支族人早已各自散去,主厅內只剩下虞应安夫妇、虞庆疆夫妇,以及被云昊特意留下的虞云宝和虞云珊。 两个小傢伙还带著几分困意,虞云珊揉著眼睛,冰莲簪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 虞云宝则笔直地站在母亲苏静纹身边,小手紧紧攥著雷龙佩,眼神里满是孩童的好奇与拘谨。 按皇室规制,他们虽是虞庆疆的儿女,却因苏静纹只是嬪妃而非皇后,身份相对边缘。 在嫡系中显得有些边缘,若不是云昊格外青睞,此刻本该跟著其他兄弟姐妹回偏院歇息。 云昊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掠过虞庆疆夫妇,最终落在两个小傢伙身上。 他今日特意留下这一家人,不仅是因为云宝和云珊的灵根天赋,更因为那两个嵌在名字里的“云”字。 这让他想起了清水村的土坯房,想起了云老爹粗糙的手掌,想起了那个在灶台边为他熬粥的云家婶娘。 “疆儿、纹儿,你们过来坐。”云昊抬手示意,声音比晚宴时更显郑重。 虞庆疆连忙拉著苏静纹上前,两人在下手的椅子上坐定,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虞应安和张瑶卿坐在一侧,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母子俩猜到了云昊要说什么事……他们知道云昊对清水村云家的情结,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及。 云昊招了招手,让云珊和云宝走到自己面前。 小姑娘立刻挣脱母亲的手,扑到云昊膝边,仰著小脸问道:“太爷爷,是不是要教我们练法术啦?” 云昊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转头看向虞庆疆夫妇,郑重道:“爷爷今日找你们,是有件事想商量,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爷爷您说笑了!”虞庆疆连忙起身,躬身说道:“您是仙朝司始祖,是我虞家的定海神针,有任何吩咐您儘管开口,孙儿万死不辞,岂敢说『商量』二字?” 苏静纹也跟著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响,她微微垂眸,声音温顺:“爷爷的安排,定是为了我们好,都听爷爷的。” 夫妻俩悄悄瞥了一眼虞应安,见他面色平和,心中的忐忑稍稍平復了些,却依旧猜不透这位传奇祖父的心思。 是觉得云宝和云珊天赋好,要將他们接入主院亲自教养? 云昊抬手示意两人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厅內眾人,语气带著几分追忆:“你们或许都知道,我並非自幼长在皇宫。 而是从出生就流落在外,是清水村的云家爹娘將我捡回,把我养大。 虽然和云家没有血缘,却给了我最珍贵的活命之恩,这份恩情,我要记了一辈子。” 他的声音渐渐柔和:“后来认祖归宗,父皇赐我『虞昊』之名,可我对外始终用『云昊』。 並非我不认虞家,而是我既为虞家人,也永是云家人。 父皇当年也懂我的心思,特意下旨允我保留『云』姓,说『不忘本者,方能承大业』。” 虞应安点头附和:“爹说得是。皇爷爷当年常跟我说,您最是重情重义,云家的恩情,您从未敢忘。” 张瑶卿也轻声道:“当年您在清水村的旧物,我都好好收著呢,每隔几年都会去一趟那个小院子,你和云微姐姐穿过用过的衣衫等等,都保留著。” 云昊欣慰地笑了笑,低头看向膝边的云珊,又摸了摸云宝的头:“今日见到这两个孩子,我心里格外欢喜。 不仅是因为他们的灵根难得,更因为他们的名字——云宝、云珊。这『云』字,在我心里比任何珍宝都珍贵。”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虞庆疆夫妇身上,神色无比认真:“所以我想,让云宝和云珊以后就跟著我姓云吧。 不再姓虞,就叫云宝、云珊,他们是我云昊的重孙,也是云家的后人。” 虞庆疆抬头,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静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儿子,手指紧紧攥住了袖口。 在皇室之中,姓氏是身份的象徵,改隨他姓,几乎等同於脱离嫡系,这对孩子们的未来会有多大影响? 虞云宝也愣住了,他不解地看向父亲:“爹,为什么不能姓虞了?我是虞家的孩子啊。” 虞云珊则仰著小脸问云昊:“太爷爷,姓云是不是就能一直跟著您学法术呀?要是这样,我愿意!” 云昊连忙安抚道:“傻孩子,姓云不代表不是虞家的人。你爹还是你爹,你娘还是你娘,大虞还是你的家。 只是太爷爷想让你们记住,『云』这个姓氏里,藏著最珍贵的道理——做人不能忘本。” 虞庆疆终於回过神,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迟疑道:“爷爷,孙儿明白您的心意,也懂云家对您的恩情。 可云宝和云珊毕竟是皇室血脉,改隨他姓,怕是会让朝臣非议,也会让孩子们在宗族里难立足啊。” 他並非不愿,只是身为皇帝,不得不考虑朝堂与宗族的反应。 苏静纹也鼓起勇气要说点什么,可这时候突然就感受到了两道锐利的目光。 下意识看去,正是当今大虞皇室老祖级別的人物虞应安和皇太上皇后张瑶卿,两人已经面露不悦神色。 这让苏静纹內心一凛,嚇的不敢再说话,她本就在后宫地位低,能得到虞庆疆的宠爱,全都是因为生下了云珊和云宝。 但她是个聪慧的女人,转眼就想到了爷爷云昊是何等人物? 又岂会在乎这些? 虞应安和张瑶卿只会顺著云昊。 想到这里,苏静纹悄悄拽了拽虞庆疆的衣袖。 “你们顾虑的这些,我都想到了。”云昊打断他们的话,语气坚定: “我云昊的重孙,还怕旁人非议?云宝、云珊是我亲定的云家继承人,谁敢多言?” 他看向虞应安:“安儿,你觉得此事可行?” 虞应安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爹做得对。 不忘本才能立根基,您让孩子们姓云,既是报答云家恩情,也是给整个虞家立了个规矩。 孙儿们若是连『感恩』二字都不懂,就算天赋再好,也成不了大器。” 他转向虞庆疆:“疆儿,你是皇帝,更该明白『德』比『姓』重要。 云宝和云珊有你爷爷护著,有仙朝司做后盾,谁敢排挤他们?” 张瑶卿也补充道:“庆疆,纹儿,你们放心。 我会亲自去宗族解释,就说这是我和你爷爷共同的意思。 让两个孩子承继云家香火,是天大的美事,没人会反对的。” 见父母都这般说,虞庆疆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 想起祖父在玄灵世界的传奇经歷,突然觉得所谓的朝臣非议、宗族眼光,在这位祖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看到了父皇虞应安已经不悦的目光,內心一震,瞬间反应过来。 我在做什么? 祖父何等人物?为什么要担忧! 更不该有任何质疑。 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对著云昊躬身行礼:“孙儿遵从爷爷的安排!云宝和云珊能承继云家香火,是他们的福气,是孙儿思虑过多,请祖父责罚。” 连忙请罪! 总算是看到了父皇虞应安的面色微微好转。 別看他现在是大虞当今皇帝,可父皇虞应安的威严,在整个大虞和仙朝司都说一不二,一句话就能让自己这个皇帝下台。 苏静纹也连忙拉著两个孩子跪下,声音带著几分激动:“多谢爷爷成全!孩子们能跟著您姓云,是他们三生有幸。” 她此刻终於明白,祖父並非要让孩子们脱离虞家,而是给了他们一份更珍贵的传承。 一份来自传奇始祖的庇护,一份关於“感恩”的人生准则。 云昊连忙將他们扶起,亲自为云宝理了理衣领,又帮云珊扶正了冰莲簪,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云家的人了。 太爷爷向你们保证,定会將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们,让你们成为既能守护自己,又能庇佑家人的强者。” 虞云珊欢呼一声,抱住云昊的腿:“太好了!我以后就是云珊啦! 太爷爷要教我飞,教我用冰法术冻住坏人!” 虞云宝也露出了笑容,他对著云昊深深鞠了一躬:“太爷爷,我会好好修炼,不让您失望,也不让云家蒙羞。” 云昊看著两个小傢伙坚定的眼神,心中无比欣慰。 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新的玉简,递给云宝和云珊:“这枚是《雷泽诀》,专门適合雷灵根修炼。 这枚是《冰魄经》,是冰灵根的顶尖功法。从明天起,太爷爷亲自教你们修炼。” 虞庆疆看著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比起皇家的一切,祖父云昊对两个孩子的一句教导,抵得过世间一切。 这才是天大的机缘。 自己刚才居然想差了,著实汗顏。 虞庆疆走上前,拍了拍云宝的肩膀:“以后要好好跟著太爷爷修炼,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靦腆了。 你是云家的后人,要像你太爷爷一样,有担当,有气魄。” 又对云珊说道:“珊儿,不许再调皮捣蛋,要听太爷爷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两个小傢伙齐声应道,手中紧紧攥著玉简,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主厅內的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起来。 云昊看著眼前的一家人,心中的遗憾终於得到了弥补。 他不仅守护了虞家的基业,还能让恩人的姓氏得以传承,这份圆满,是他在玄灵世界漂泊二百年时,內心一份坚守和执念。 第657章 执念开悟心境升合体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7章 执念开悟心境升合体境 云昊看著云宝、云珊,那两个小傢伙。 像极了自己小时候在清水村,跟著爹娘去山上砍柴时,村口孩童们雀跃的身影。 心中积压二百年的遗憾,如同被暖阳融化的冰雪,丝丝缕缕消散在心底。 他不仅兼顾了虞家的万里江山,更以这样的方式,让养育他的云家香火得以延续。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圆满,这份圆满,是他在玄灵世界九死一生时,藏在胸口最温热的执念,是支撑他一次次从尸山血海中爬起的信念。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云家有后了。”云昊在心中默念,眼前仿佛浮现出清水村那座低矮的土坯房,灶台上冒著热气的稀粥。 云老爹粗糙的手掌抚过他的头顶,轻声说:“昊儿要做个不忘本的人”。 就是这句朴实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支撑他走过懵懂的少年时光,走过修仙界的刀光剑影。 也正是在这一刻,云昊的內心忽然猛地一颤,仿佛有一道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瞬间包裹了他,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张瑶卿关切的眼神、虞应安欲言又止的表情、烛火跳动的光影,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唯有自己的意识无比清晰,如同漂浮在无垠的星空中。 “这是……”云昊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识海。 他看到自己的元神端坐於识海中央,周身环绕著淡淡的星辰光芒,那是元神之力。 就在刚才,元神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如同打碎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原本被束缚的元神之力瞬间暴涨,如同挣脱了堤坝的洪水,在识海中奔腾咆哮。 这不是法力的提升,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蜕变。 云昊瞬间明白,困扰他多年的心境瓶颈,在这一刻彻底鬆动了。 他在玄灵世界(修仙界)修炼到分神境巔峰后便遇瓶颈,却始终无法触及合体境的门槛,究其根本,便是这“不忘本”的执念未能彻底圆满。 他虽对外称云昊,却未能让云家的传承落地生根,这份心结如同横在心境中的巨石,让他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天人合一”。 此刻,巨石崩塌,心结解开。 云昊的意识如同化作了天地间的一缕清风,融入了周遭的一切。 能感受到庭院中月季花的呼吸,能听到远处修炼道场弟子们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能察觉到仙朝司地下灵脉的脉动。 甚至能隱约触摸到大虞这片土地的意志。 这种“万物与我为一”的感觉,正是合体境修士独有的心境感悟。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威压从云昊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威压不同於法力压迫那般霸道,却带著一种源自灵魂的厚重与威严,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洪荒气息。 让在场的虞应安和张瑶卿瞬间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爹这是……”虞应安最先反应过来,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关於修士顿悟的记载,连忙运转体內法力,挡在张瑶卿身前,同时对著门外高声喊道: “所有人速速退出去!不得靠近主厅半步,违令者以门规处置!” 虞庆疆夫妇听到动静,看到主厅內的云昊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们身后的云宝和云珊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好,是爷爷进入了修炼关键期!”虞庆疆脸色一变,立刻运转筑基后期的法力,护著苏静纹和两个孩子后退。 同时对闻讯赶来的仙朝司长老吩咐道:“立刻封锁整个核心区域,任何人不得惊扰!” “是,陛下!”长老们不敢怠慢,纷纷祭出法宝,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將整个小院笼罩在一层透明的光罩之中。 正在偏院休息的皇室宗亲们也被惊动,一个个走出房门,却在感受到那股威压后,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异动。 苏静纹紧紧抱著云珊,小声安慰道:“別怕,是太爷爷在修炼,这是好事。” 云珊眨了眨眼睛,感受著那股让她灵魂都在震颤的威压,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好奇地说道:“娘,太爷爷身上的气息好温暖,像太阳一样。” 云宝也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雷龙佩:“我能感觉到,太爷爷好像变得更厉害了。” 主厅內,张瑶卿被虞应安护在身后,儘管脸色苍白,眼中却满是欣喜与担忧。 “安儿,你爹他不会有事吧?”她轻声问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她虽不懂顿悟的玄妙,却知道顿悟既是机缘,也伴隨著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 虞应安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著云昊的身影,沉声道:“娘放心,爹的修为早已深不可测,此次顿悟定是突破的契机。 你看,爹周身的气息虽强,却无比平和,没有丝毫走火入魔的跡象。” 他心中激动不已,老爹说过他已经是分神境巔峰,再进一步,便是合体境! 那可是在玄灵世界(修仙界)都能横著走的大境界,有这样的父亲坐镇,大虞和仙朝司將彻底无忧。 此时的云昊,完全沉浸在顿悟的状態中。 他的意识在天地间遨游,过往二百年的经歷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清水村的童年、皇宫中的成长、仙朝司的创立、玄灵世界的廝杀、与姬家的恩怨、对家人的思念…… 每一段经歷都化作滋养心境的养分,让他的元神愈发凝实,心境愈发通透。 他明白了“合体”的真正含义。 並非单纯的法力与元神合一,而是自身与天地、与本心、与过往的一切达成和解与统一。 他接受了自己既是虞昊也是云昊的身份,接纳了修仙路上的所有得失,放下了对未能尽孝的愧疚,也坚定了守护家人的信念。 识海中,元神的光芒越来越盛,原本只有常人大小的元神,渐渐化作了丈许高的光影,周身星辰环绕,眉心处浮现出一枚小小的印记。 这枚印记代表著他所有功法修炼的彻底融合,也代表著他心境突破后的全新境界——合体境。 时间在顿悟中失去了意义。 外界的日月交替、斗转星移,都无法干扰到云昊的状態。 仙朝司的弟子们每日都能看到主厅上方笼罩著淡淡的金光,那股威压时而厚重如山,时而轻盈如风,让他们对这位传奇始祖愈发敬畏。 虞庆疆每日都会亲自守在核心区域外,处理政务的同时,时刻关注著云昊的情况。 张瑶卿则每天都会为云昊准备好饭菜,哪怕知道他在顿悟中无需进食,也依旧坚持,这是她作为妻子的一份心意。 云宝和云珊则每天都会跑到护山大阵外,隔著光罩望向主厅的方向。 云珊总会嘰嘰喳喳地说:“太爷爷肯定在修炼厉害的法术,等他出来,一定能教我冻住整个仙朝司的池塘。” 云宝则会安静地站著,运转云昊教给他的《雷泽诀》,感受著空气中的灵力波动,他能感觉到,隨著太爷爷的顿悟,周围的灵气似乎变得更加精纯了。 一月有余的时间,就在这样的期盼与守护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主厅上方的金光突然暴涨,隨后如同潮水般內敛,尽数涌入云昊体內。 那股笼罩了小院一个多月的威压,也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强大的气息,如同春雨般滋养著周遭的一切。 “要成了!”虞庆疆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激动。 虞应安和张瑶卿也快步走到主厅门口,紧张地注视著房门。 房內,云昊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眸深邃如星空,其中似乎有星辰流转,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蕴含著洞察一切的智慧与威严。 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灵力在指尖流转,这股灵力虽不张扬,却带著掌控天地的力量——合体境,成了! 云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舒畅,多年来的疲惫与压抑一扫而空。 走到门口,推开房门,看到守在门外的妻儿和孙辈,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爹!” “夫君!” “爷爷!” 眾人齐声喊道,声音中满是欣喜与敬畏。 云珊第一个扑了过来,抱住云昊的腿:“太爷爷!你终於出来啦!你都睡了好久好久!” 云宝也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行礼:“太爷爷。” 云昊弯腰抱起云珊,摸了摸云宝的头,笑著说道:“让你们久等了。” 看向虞应安和张瑶卿,眼中满是温情:“我没事,突破到了合体境。” “合体境!”虞应安和虞庆疆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 合体境修士,他们在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记载,虽然不理解是何等存在,但绝对是无上大境界,在玄灵世界都是强者。 足以震慑任何宵小之辈。 张瑶卿走上前,仔细打量著云昊,见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终於放下心来,嗔怪道:“你这一修炼就是一个多月,可把我们都嚇坏了,快进屋歇歇,我给你燉了鸡汤。” 云昊笑著点头,跟著妻儿走进主厅。 看著桌上温热的鸡汤,感受著家人围绕在身边的温情,他心中无比安定。 突破到合体境固然值得欣喜,但这份失而復得的团圆,才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藏。 大虞世界虽然有天地法则枷锁,但压的是法力,心境上的修炼却没有限制。 只要回到修仙界,他隨时都能让法力境界踏入合体境。 心里暗嘆:天道飘渺,大道玄妙,没想到回一趟大虞,能有一次心境顿悟圆满,就这样踏入了合体境,过了很修士一生都无法跨过去的修炼大关。 第658章 皇陵诉思情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8章 皇陵诉思情 合体境的心境通透,並未冲淡云昊心中的思念,反而让那份积压二百年的牵掛愈发清晰。 第二日清晨,他换上一身素色锦袍,没有穿象徵始祖身份的华丽服饰,只是以一个儿子、一个孙子的身份,在虞应安、张瑶卿和虞庆疆的陪同下,前往位於皇城西北的大虞皇家陵园。 皇家陵园依山而建,苍松翠柏环绕,空气中瀰漫著松针的清香与岁月的沉静。 守陵的侍卫见到云昊一行人,连忙跪地行礼,眼中满是敬畏狂热。 这位传说中的始祖,终於回到了大虞的土地。 云昊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脚步轻缓地踏上通往主陵的石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的时光里。 虞青玄的陵墓位於陵园最高处,青石板砌成的墓碑上,刻著“大虞高宗皇帝之陵”几个鎏金大字,字体雄浑有力。 墓碑前的石案上,常年摆放著新鲜的瓜果,显然虞应安和虞庆疆从未间断过祭拜。 走到墓碑前,云昊的脚步猛地顿住。 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冰凉的石碑,那触感像是穿过了二百年的时光,直达他记忆中父亲温暖的手掌。 一瞬间,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父皇在他离开大虞前,红著眼眶说“吾儿保重”的模样…… “父皇、爹,儿子回来了。”云昊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让您和皇祖母久等了,这一等,就是二百年。” 虞应安和张瑶卿站在他身后,也红了眼眶。 虞庆疆则带著其余皇家子弟们恭敬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虽未见过这位曾祖父,却从父亲和祖父的描述中,得知曾祖父对这位始祖的父亲的思念有多深。 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上雕刻著精致的莲花纹样,是当年母亲姜念最喜欢的图案。 打开木盒,里面整齐地叠放著一件淡紫色的襦裙,布料早已失去光泽,却依旧保存完好。 上面还有一缕长发。 “父皇,这是母亲的衣物和秀髮,是儿子从外公姜乘功那里求来的。” 当年他杀上姜家之后,得知母亲姜念早就去世,肉身消散了,唯独留下了一缕秀髮和衣物,被外公收著。 云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与父亲促膝长谈:“您当年总说,母亲是仙女下凡,可惜早早离您而去。 儿子在玄灵世界找到了外公,才知道母亲当年是因为姜家和姬家的逼迫,不得不离开。 她在玄灵世界也一直思念著您,直到仙逝前,还在念叨著大虞的方向。” “母亲的遗体消散了,儿子没能把她完整地带回来,对不起。” 云昊深深鞠躬,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但儿子记得,当年离开前,曾对您承诺,一定会让您和母亲团聚,今日,儿子就为您了却这个心愿。” 说完,他转身对虞庆疆吩咐道:“疆儿,下令打开皇陵,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槨,將你祖母的衣物放入其中,与你曾祖父合葬。” “是,爷爷!”虞庆疆连忙应下,眼中满是动容。 曾祖父与曾祖母的爱情故事,在大虞家喻户晓。 当年曾祖母离去后,曾祖父一度沉沦,朝政都险些荒废,是找到了爷爷云昊之后才重新振作起来的。 如今爷爷能为他们合葬,也算是圆了一生的遗憾。 守陵的官员早已接到通知,听到命令后,立刻带领工匠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皇陵的石门。 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厚重的歷史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陪葬品不多,却都极为珍贵,看得出虞青玄生前的节俭。 主墓室中央,停放著一副巨大的楠木棺槨,正是虞青玄的灵柩。 云昊亲自捧著木盒,走进主墓室。 他將母亲的襦裙和头髮轻轻取出,放在虞青玄棺槨的一侧,又看著工匠將准备好的棺槨放在旁边,对著两副棺槨深深鞠躬:“父皇,母亲,你们终於团聚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 走出主墓室时,阳光透过石门洒在云昊身上,他的心情既沉重又释然。 二百年的承诺,终於在今日得以兑现,虽然只是衣冠合葬,却也算是给了父母一个圆满的结局。 隨后,一行人来到皇祖母的陵前。 皇祖母的墓碑相对简洁。 云昊对著墓碑深深鞠躬:“皇祖母,孙儿回来了。 当年您总担心我在外受委屈,如今孙儿回来了,还带来了您的重孙、重曾孙,您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吧。” 他想起皇祖母当年那句“昊儿,累了就回家”。 这些温暖的记忆,支撑著他在玄灵世界走过无数艰难的岁月。 “孙儿不孝,没能在您床前尽孝,好在有瑶卿和安儿替我,您放心,大虞现在很好,皇家家的血脉也越来越兴旺。” 张瑶卿走上前,为皇祖母的墓碑献上一束白色的菊花,轻声说道:“皇祖母,我和夫君来看您了。 您当年交代我的事,我都记在心里,仙朝司和大虞,我们都守好了……” 虞应安和虞庆疆也带著子孙们一一祭拜,整个陵园內,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带著一丝圆满的温情。 直到夕阳西下,余暉將陵墓的影子拉得很长,云昊才带著眾人转身离去。 回到皇城时,夜色已经降临。 按照虞庆疆的安排,眾人本该前往皇宫正殿歇息,云昊却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我想去东宫看看。” 虞应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点了点头:“爹,我陪您去。” 如今的东宫早已迁到了皇宫东侧的新殿,而云昊当年居住的东宫,被虞青玄下旨保留下来,命名为“上东宫”,歷经三代皇帝,始终保持著当年的模样。 侍卫推开上东宫的朱漆大门,一股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与二百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院內的石榴树依旧枝繁叶茂,据说这是当年云昊亲手栽种的小树苗,如今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树下的石桌石凳,还是当年的样子,甚至石桌上还留著他当年刻下的小印记。 走进殿內,一切都未曾改变——墙上掛著的山水画,是他当年最喜欢的一幅。 书桌上摆放著的笔墨纸砚,还是当年的款式。 甚至连床榻上的被褥,都换成了新的,却依旧是他当年喜欢的青色锦缎。 云昊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著桌面,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每天都有人精心擦拭。 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笔桿上的纹路依旧清晰,那是父皇当年送他的成年礼。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就是二百年。”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恍惚,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父皇走进来,笑著说“昊儿,练字了吗”。 “爹,当年皇爷爷特意下旨,让上东宫保持原貌,说您总有一天会回来。” 虞应安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我和庆疆也一直让人打理著,就是希望您回来时,能有一个熟悉的地方。” 张瑶卿走到床边,抚摸著被褥,眼中满是温情:“夫君,你看,这被褥还是当年的花色,我让人按照当年的样子,每年都做新的。” 云昊转过身,看著妻儿熟悉的脸庞,又看了看窗外夜色中皇宫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二百年的时光,物是人非,父皇皇祖母早已不在,那些当年的宫女太监也都故去…… 当年的少年如今也已儿孙满堂。 但这份亲情,这份牵掛,却从未改变。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拂著他的髮丝,带来了皇宫內淡淡的花香。 远处的宫殿灯火通明,那是大虞的希望,也是他守护的意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昊在心中默念,眼中满是安心与坚定。 虞庆疆懂事地说道:“爷爷,您和奶奶早些歇息,孙儿回去处理政务了。” “臭小子,等等我。”虞应安看到儿子离开,自然也不能待著,还是將空间留给父母吧,二百多年未见,她们是有很多话说的。 这些日子来,从父亲云昊回来,加上顿悟修炼,我压根就没有和母亲张瑶卿单独在一起说过话儿…… 虞应安和虞庆疆父子先后离开。 云昊也没阻拦,他的確有想和妻子单独说说话。 上东宫的殿门缓缓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烛火跳跃著,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依偎的身影,空气中除了檀香,还多了几分独属於彼此的曖昧气息。 张瑶卿为云昊续上热茶,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时,下意识地缩了缩。 二百年的分离太过漫长,久到她都快忘了这般亲近的滋味,只觉得心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卿儿~”云昊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反而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边:“今日祭拜父皇皇祖母,说了许多旧事,倒没好好和你说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鬢角的银髮上,那几缕银白在烛火下格外醒目,像落了层细雪。 张瑶卿顺势靠在他肩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说不说都无妨。” 话虽如此,她却悄悄拢了拢鬢边的髮丝,试图遮住那抹让她耿耿於怀的银白。 这些年靠著仙朝司的天材地宝和修炼,她的容貌定格在了四十多岁的模样,肌肤依旧细腻,可那几缕银髮,却像在提醒她岁月的流逝。 云昊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一暖又一疼。 他放下茶盏,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指腹摩挲著那柔软的银髮,隨即双臂一收,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二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香,呼吸渐渐灼热:“卿儿,我好想你。”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顺著眉眼往下,正要触及她的唇时,张瑶卿却猛地偏头躲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轻轻將他推开。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云昊的动作一顿,心中泛起一丝失落。 难道这二百年的时光,真的让他们之间生疏了? 连夫妻间最寻常的亲热,她都不愿接受了吗? 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卿儿,是我唐突了?” “不是不是!”张瑶卿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夫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眼神黯淡下来:“你看我,都有白头髮了,看上去像个老妇,哪里还配得上你。 你在玄灵世界见惯了年轻貌美的仙子,我这般模样,实在……实在让你笑话了。” 她说著,眼圈就红了。 女人对容貌的在意,从来都无关身份与修为。 哪怕她是大虞的太后,是仙朝司的女主人,在自己思念了二百年的夫君面前,依旧会因岁月留下的痕跡而自卑。 若不是靠著修炼和灵材保养,二百年过去,她早已是垂垂老矣的模样,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心慌。 云昊先是一愣,隨即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微微颤动。 “卿儿,你担心的就是这个?”他伸手握住她的双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 “这还不算大事?”张瑶卿急得跺脚,眼眶更红了:“你不懂!女人家对容貌的在乎,比性命都重要!我不想在你面前,是这副人老珠黄的样子。” 云昊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腹带著灵力的温润触感,让她的肌肤泛起一丝暖意。 “卿儿,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没有老过。”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当年在大街上第一次见你穿著粗布衣裙的模样,是我心中最美的风景。 后来你做了太子妃,端庄大气的模样,依旧是我的心里的卿儿。 如今你鬢染霜华,却更添了几分温婉与坚韧,这每一面的你,我都爱入骨髓。” 顿了顿,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何况,修仙者的二百年,不过是沧海一粟。 年龄从来都不是束缚,容貌更是不值一提。走,为夫今日就让你容顏永驻,重回十八岁的模样,让你看看,我的卿儿,永远都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啊?夫君可別骗我……”张瑶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將她包裹。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烛火、书桌、床榻都像被揉碎的光影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彻底脱离了上东宫的殿宇。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各色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著浓郁却不刺鼻的香气,花瓣上滚动的露珠折射著七彩的光芒,像是缀满了宝石。 远处有连绵的青山,山间流淌著清澈的溪流,溪流中隱约可见灵动的游鱼,天空是纯粹的湛蓝色,连一丝云彩都没有,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浑身舒畅。 “这……这是哪里?”张瑶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仙境般的地方,空气中的灵力浓郁到几乎要凝成液体,吸入一口都觉得经脉通畅。 “这里是我的宝瓶空间世界。”云昊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是我的一件本命法宝,內有乾坤,不仅能储物修炼,还能滋养生机,重塑容顏。” 他指向花海中央的一座白玉池:“那是聚灵池,池水中蕴含著生机之力,只要在里面浸泡就能洗髓伐骨,不仅能让你恢復青春容顏,还能改善体质,提升修炼天赋。” 张瑶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白玉池澄澈见底,池底铺著洁白的玉石,池水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光,空气中最浓郁的灵力就来自那里。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著云昊:“夫君,这……这是真的?我真的能变回十八岁的模样?” “当然是真的。”云昊颳了刮她的鼻子,笑著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瑶卿看著云昊眼中真挚的爱意,心中的不安与自卑瞬间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就要转身朝著灵湖跑去。 却被云昊喊停道:“卿儿,不要著急,我会找人帮你。” 说完,不等张瑶卿反应,就喊道:“赤练你们前来见我。” 下一秒,赤练、雪瑶、蓝沁、青嵐四女一闪而至。 张瑶卿看到四女瞪大了眼睛…… 第659章 宝瓶空间焕新顏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9章 宝瓶空间焕新顏 “卿儿,不要著急。”云昊带著一丝含笑的叮嘱,將她的脚步唤停: “灵池的力量过於精纯,初次浸泡需有人从旁护法引导,方能將效用发挥到极致,也避免灵力衝击经脉。” 张瑶卿疑惑地转过身,刚要开口询问“这里除了你我还有旁人”,就见云昊抬手对著虚空轻喝一声:“赤练、雪瑶、蓝沁、青嵐,速来见我。” 四道截然不同的灵光便从宝瓶空间的四方匯聚而来,如同四道流星划破花海的静謐。 光芒散去,四名女子已然肃立在云昊面前,动作整齐划一,躬身行礼:“参见公子!” 张瑶卿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在四女身上流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四名女子皆是绝色,气质卓然又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侍女可比。 她看著四女对云昊恭敬又亲近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这是夫君在玄灵世界结识的红顏知己? 这般想著,她的脸色不由得微微发白,神色复杂了起来。 站在最左侧的女子身著一袭火红色劲装,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带著几分张扬与热烈,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火焰灵力,正是赤练。 云昊適时开口介绍:“卿儿,这位赤练姑娘,是六阶散仙,我和她们相遇是各自的机缘使然,日后为你细说……” 赤练身旁是穿一身素白衣裙的雪瑶,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如冰山上的雪莲,周身散发著沁人寒气,眼眸却清澈见底。 “这位是雪瑶姑娘,同样是六阶散仙,她的冰系法术堪称一绝。” 中间身著淡蓝色长裙的女子是蓝沁,容貌温婉如水,指尖轻动便让周围花草愈发娇艷。 “蓝沁姑娘,六阶散仙,精通草木法术与炼丹术。” 张瑶卿的目光看向最右侧穿青色劲装的青嵐,身姿矫健如猎鹰,眼神锐利却带著自然气息。 云昊继续介绍:“青嵐姑娘,也是六阶散仙,身法之快无人能及,追踪术更是独步天下……” “六阶散仙……”张瑶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苍白瞬间被震惊取代。 她虽修为不高,却也知晓修仙界的等级,散仙本就稀有,六阶散仙更是堪比渡劫境的存在。 刚才竟荒唐地以为这些大能是夫君的侍妾,还给了她们不悦的眼神,想到这里,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忙对著四女深施一礼:“瑶卿无知,方才多有失礼,还望四位前辈海涵。” 云昊將张瑶卿的窘迫尽收眼底,忍不住失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傻丫头,她们都是自己人,更是生死与共的挚友,我可没有別的心思。” 他转向四女,语气郑重:“这位是我的髮妻张瑶卿,往后她便是你们的姐妹了,在宝瓶空间不必拘礼。” 四女闻言,连忙侧身避开张瑶卿的礼,赤练爽朗一笑:“夫人不必多礼,公子常与我们提及您,说您是他在大虞的牵掛。 我们能得公子信任,已是幸事,怎敢受您如此大礼。” 雪瑶也微微頷首,语气柔和了几分:“夫人温婉贤淑,与公子正是天作之合。” 张瑶卿心中的愧疚与不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四女的敬佩与亲近。 她拉过赤练的手,真诚道:“四位前辈都是修仙界的大能,瑶卿修为浅薄,往后还要多向姐姐们请教。 不如我们以姐妹相称,莫要再分什么主僕高下,可好?” 赤练四女自然不敢真和张瑶卿姐妹相称,她们都是依附於云昊的存在,云昊没让她们为奴已经是她们的幸运。 她们可不敢得寸进尺,让张瑶卿喊姐姐。 不过,很快就得到了云昊传音,让她们顺著张瑶卿的性格来便是。 当即赤练四女就和张瑶卿姐妹相称了起来。 不过,嘴里依旧还是喊著夫人。 云昊见状心中欢喜,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鎏金匣子,打开后里面珠光宝气,盛放著四样宝物。 一株千年驻顏花、一瓶凝肌玉露、一对养顏珍珠耳坠,还有一枚刻著“永葆芳华”的暖玉鐲。 “赤练,卿儿素来在意容貌,如今鬢角添了银髮,心中总有些芥蒂。 你们的炼丹术与法术都在我之上,这几样驻顏宝物请收下,还请你们费心,帮卿儿重塑容顏、洗髓伐毛,让她能重焕光彩。” “公子放心,此事包在我们身上!”蓝沁率先接过匣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这千年驻顏花可是修仙界的都有名的驻顏灵花,配合我的百花丹方,效果能翻三倍。” 赤练也拍著胸脯保证:“我会用烈焰灵力为夫人温养经脉,让药力更好吸收。” 雪瑶点头道:“我以冰魄之力疏导,避免药力相衝。” 青嵐则道:“我去布下隔绝阵,確保无人打扰。”四女说罢,立刻分头行动,效率极高。 张瑶卿被四女的热情与专业打动,乖乖跟著她们前往宝瓶空间深处的修炼之地。 临行前她回头望了云昊一眼,眼中带著些许羞涩与期待。 云昊对著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心中虽有牵掛,却也明白有赤练四女出手,远比自己亲自施为更稳妥。 她们四人精通不同领域,搭配起来能將驻顏与洗髓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接下来的几天,云昊每日都在密室外用神识关注著里面的情况。 他能感受到密室中灵力波动时而灼热如焰,时而清凉如冰,时而又充满草木的生机,知道四女正在有条不紊地为张瑶卿施术。 好在身在宝瓶空间,不受外界天地压制。 不会出什么问题。 期间蓝沁出来取过两次炼丹材料,每次都笑著说“夫人状態极好,药效吸收得很顺利”,让云昊愈发安心。 五天后,密室的阵法终於撤去,四道灵光率先飞出,紧接著,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云昊抬眼望去,瞬间便怔在了原地,呼吸都漏了半拍。 眼前的女子身著一袭淡粉色罗裙,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发梢带著淡淡的花香,肌肤白皙细腻,似乎吹弹可破,眉眼弯弯。 笑起来时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他记忆中第一次相见时,十八岁时的张瑶卿! 她的银髮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乌黑亮丽的秀髮,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不仅容貌恢復了青春,连气质都变得更加灵动娇俏。 张瑶卿被他看得有些羞涩,轻轻绞著裙摆,小声道:“夫君,我……我现在是不是很奇怪?” 云昊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生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比当年第一次见到她时还要激动:“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卿儿,你还是当年那个让我心动的小姑娘,甚至比那时更动人。” 张瑶卿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滚烫的心跳,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却泛起了泪光。 这二百年的等待与坚守,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四女站在一旁,看著相拥的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蓝沁走上前道:“公子,夫人不仅恢復了容貌,我们还帮她洗髓伐毛,如今她的经脉拓宽了三倍,修炼速度能提升不少,突破金丹境绝非难事。” 云昊连忙鬆开张瑶卿,对著四女:“你们费心了。” 张瑶卿也跟著行礼,感激道:“若非姐姐们出手,瑶卿也无法恢復如初,以后姐姐们若有任何差遣,儘管开口。” 赤练连忙扶起两人,爽朗笑道:“公子与夫人客气什么,我们能在宝瓶空间安心修炼,全靠公子庇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云昊点头称是,隨即邀请四女一同前往聚灵池边的亭子里品茶。 张瑶卿恢復了青春容顏,心情大好,亲自为四女斟茶,席间谈笑风生,气氛温馨融洽。 …… 赤练四女返回各自修炼洞府后,宝瓶空间便彻底成了云昊与张瑶卿的二人天地。 这里没有任何纷爭,没有修炼瓶颈的烦忧,只有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与沁人心脾的浓郁灵气,最適合消解二百年分离的疏离与思念。 云昊牵著张瑶卿的手,漫步在花海间。 脚下的花瓣柔软如绒,踩上去悄无声息,远处灵湖的水波泛著粼粼金光,偶尔有通体雪白的灵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荷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卿儿你看,那是我当年从玄灵世界移植来的醉心花,只在月圆之夜绽放,香气能让人忘却烦恼。” 云昊指向花海深处一片含苞待放的粉色花苞,眼中满是宠溺:“等月圆之时,我带你来赏花。” 张瑶卿依偎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拂过身旁一朵蓝色的星辰花,花瓣上的露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凉丝丝的却格外舒服。 “夫君在玄灵世界的日子,是不是很辛苦?”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心疼。 虽有赤练四女的只言片语,但她知道,能让六阶散仙都甘愿追隨的经歷,必然充满了刀光剑影。 云昊脚步一顿,反手將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辛苦是真的,但只要想到你还在大虞等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牵起她的手朝著灵湖走去:“对了,以前我给说过姐姐云微的事,现在带你去见见她。” 两人踏水而行,脚下泛起淡淡的灵光,如履平地。 灵湖中心那莲花莲台更加巨大了,云微就在里面沉睡。 云昊的声音带著几分怀念:“姐,我们来看你了……姐,我把瑶卿带来了,你看,她是不是很好?” 张瑶卿连忙对著莲台一礼:“姐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夫君的。” 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姐姐充满了敬意,更知道云微是云昊內心深处最重要的人。 离开湖心,云昊又带著张瑶卿去了灵泉山。 山巔之上,有一处晶莹剔透的泉眼,泉水汩汩涌出,散发出精纯的灵力,泉眼中央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正是灵泉本源之晶。 “这枚本源之晶能不断產生灵力,是整个宝瓶空间的核心。有它在,这里的灵气永远不会枯竭。” 云昊说著,挥手取出一个玉瓶,接了一瓶灵泉水递给张瑶卿:“这水不仅能滋养身体,还能提升修为,你多喝点。” 张瑶卿接过玉瓶,仰头喝了一口,甘甜的泉水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让她浑身舒畅。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头体型庞大的金毛犼从山林中走出,正是老金。 它看到云昊和张瑶卿,立刻欢快地奔了过来。 “老金,好久不见。”张瑶卿笑著打招呼,当年她自然见过老金。 “卿儿,老金你认识的,另外还有一头神兽玄武……” 张瑶卿看著眼前这头威猛却温顺的神兽,心中满是惊奇。 不等她开口,灵泉之下又泛起一阵水波,一只巨大的玄武缓缓浮了上来,龟甲上布满了古老的纹路,散发著厚重的气息。 正是神兽玄武。 玄武对著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隨即又缓缓沉入水中。 张瑶卿看著这一幕幕,心中对云昊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在玄灵世界的经歷,远比她想像的更加传奇。 接下来的几天,云昊带著张瑶卿走遍了宝瓶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灵湖边並肩观景,在修炼密室中一同打坐修炼,偶尔也会有亲昵的举动,弥补著二百年分离的遗憾。 宝瓶空间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他们在这里度过了十天浓情蜜意的日子,外界也不过才过去一天。 这日清晨,两人正在灵湖边餵食灵鱼,张瑶卿看著老金在远处追逐灵鹿,突然拍了拍额头,惊呼道:“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一件大事!” 云昊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卿儿?出什么事了?” “是你的老黑马啊!”张瑶卿拉著他的手,语气急切:“你当年离开大虞时,留在仙朝司的那匹老黑马,现在还在落霞山的后山山谷中呢!咱们得赶紧回去看看它!” 云昊闻言,心中猛地一颤,记忆深处那匹毛色乌黑、性情温顺的老黑马瞬间浮现在眼前。 还以为老黑马早就死了…… 那是他少年离开清水村得到的老马。 陪著他走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日子。 他离开大虞前,特意將它留在了仙朝司。 二百年过去,他竟险些將这位“老伙伴”遗忘,心中顿时充满了愧疚。 “老黑马还活著?”他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急切地问道。 “活著呢,不过大限快到了。”张瑶卿嘆了口气,说道:“仙朝司的医仙都亲自诊断过,说老黑马本就寿命有限,还能活十来年就到了大限。 现在算起来,距离真多诊断已经过去十年了,要不是安儿和疆儿知道它是你的老伙伴,特意从全国各地搜罗来无数天材地宝给它续命,怕是早就老死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有当年你救下的那只猴子,它一直陪著老黑马,现在也老了,毛髮都白了不少。 安儿说,猴子和老黑马感情极好,这些年一直守在老黑马身边,寸步不离。” 云昊的眼眶瞬间红了。 老黑马和猴子,都是他少年时最亲近的伙伴,他在玄灵世界漂泊二百年,心中偶尔会想起它们,却没想到它们还活著,更没想到妻儿会如此用心地照料它们。 “走,咱们现在就回去!”他不再犹豫,拉起张瑶卿的手,转身朝著宝瓶空间的出口走去:“不能让老伙计等急了。” 光芒一闪,云昊与张瑶卿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宝瓶空间,重新出现在上东宫的殿內。 此时天色刚亮,虞应安和虞庆疆父子带著云宝和云珊,正在殿外等候。 第660章 重焕青春,老伙计重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0章 重焕青春,老伙计重聚 云昊牵著张瑶卿的手刚踏出殿门,就见虞应安、虞庆疆父子带著云宝、云珊早已等候在庭院中,显然是特意来请安的。 “孩儿(孙儿)参见父亲(爷爷)!”虞应安和虞庆疆齐声行礼,动作恭敬整齐。 云宝和云珊也跟著奶声奶气地喊道:“太爷爷好!” 云昊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意。 可就在这时,虞应安和虞庆疆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张瑶卿身上。 父子两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从恭敬变成了满满的震惊,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眼前的女子身著一袭淡粉色罗裙,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发梢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肌肤白皙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眉眼弯弯,笑起来时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隱若现,分明是十八九岁少女的模样。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云宝和云珊年纪小,倒没太多顾虑,只是好奇地盯著张瑶卿看。 可虞应安和虞庆疆父子俩,脑子却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虞应安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父亲怎么会带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上东宫? 这可是母亲当年的居所,父亲此举也太不靠谱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发现虞庆疆的表情和自己如出一辙,显然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虞庆疆更是在心里哀嚎:爷爷啊爷爷,您刚回来没几天,怎么就闹出这档子事? 將我奶奶置於何地呢?您这要是被奶奶知道了,岂不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他们看著那女子的脸,又觉得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觉得这张脸精致得过分,气质却又带著几分熟悉的温婉。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 打招呼吧,万一这女子真的和爷爷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係,那就是对奶奶的不敬。 不打招呼吧,能站在爷爷身边,显然是亲近之人,如此怠慢又不合礼数。 父子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竟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云昊將父子俩的反应尽收眼底,强忍著笑意,故意板起脸道:“怎么?看到长辈都不知道打招呼了?还不给你母亲、你奶奶见礼?” “母亲?奶奶?”虞应安和虞庆疆同时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虞应安瞪大了眼珠子,难以置信地指著张瑶卿问道:“爹,这……这是我娘?” 虞庆疆也连忙附和,语气中满是震惊:“爷爷,您没说错吧?这……这怎么会是我奶奶?奶奶她……” 他话没说完,却也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他的记忆里,奶奶虽然保养得宜,但鬢角早已添了银髮,容貌也定格在了四十多岁的模样,怎么会突然变成这般少女模样? 云昊笑眯眯地挑了挑眉:“不然呢?你们觉得,除了你们的母亲、奶奶,还有谁能站在我身边?” 张瑶卿被父子俩震惊的模样逗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一抹红晕,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小女儿姿態,轻声说道:“安儿、疆儿,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瞬间击中了虞应安的记忆。 猛地走上前两步,仔细打量著张瑶卿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眉眼,这神態,分明就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只是当年母亲忙於打理仙朝司和后宫事务,脸上总是带著几分疲惫,不像现在这般容光焕发,充满了少女的灵动。 “娘……真的是您?”虞应安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奶奶真是您?”虞庆疆瞪圆眼睛。 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在他修炼遇到瓶颈时,温柔地安慰他。 在他被父皇责骂时,奶奶偷偷塞给他一颗糖。 他成年后,亲手为他披上战甲,叮嘱他保家卫国。 那些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这张青春靚丽的脸庞渐渐重合。 虞庆疆快步走到张瑶卿面前:“奶奶!孙儿刚才眼拙,没能认出您,还请奶奶恕罪!” 抬起头,看著奶奶年轻的模样,心中满是欣喜:“奶奶,您现在也太好看了!” “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张瑶卿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 这一拍,让虞庆疆更加確定,眼前的就是他的奶奶,那熟悉的触感和温度,是不会错的。 云珊是个小机灵鬼,早就从太爷爷和太奶奶的对话中反应了过来,她欢呼一声,扑到张瑶卿身边,抱住她的腿道: “皇太奶奶!您怎么变成大姐姐了?是不是太爷爷给您施了什么魔法?快教教我,我也想变得这么漂亮!” 张瑶卿弯腰抱起云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著说道:“是你太爷爷厉害,给奶奶找了很多宝贝,奶奶才能恢復青春。等你长大了,太爷爷也会帮你的。” 云宝则有些迟钝,他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张瑶卿,小眉头紧紧皱著,似乎在努力辨认。 他记得太奶奶是有白头髮的,说话也比现在沉稳,可眼前的这位“大姐姐”,不仅声音和太奶奶一样,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疼爱,这让他有些困惑。 张瑶卿看出了云宝的疑惑,抱著云珊走到他面前,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云宝,不认识太奶奶了?” 云宝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你真的是皇太奶奶吗?可是太奶奶有白头髮的。” 眾人被他天真的话语逗得哈哈大笑。 云昊解释道:“傻孩子,你太奶奶的白头髮,是被岁月和操劳摧出来的。 太爷爷在玄灵世界找到了能让人恢復青春的宝贝,帮你太奶奶把白头髮都变没了,还让她恢復了年轻时的模样。” 云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看著张瑶卿脸上温柔的笑容,终於確定这就是他的太奶奶,他连忙说道: “太奶奶,您现在真好看!我以后也要好好修炼,保护太奶奶!” “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张瑶卿欣慰地笑了,將他也搂进怀里。 一时间,庭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之前的尷尬与疑惑,早已被亲情的温暖所取代。 虞应安看著母亲年轻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想起小时候,母亲年轻时是大美人。 看向父亲云昊,眼中满是敬佩:“爹,您真是太厉害了!不仅自己修为高深,还能让母亲恢復青春。” 云昊笑著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你母亲为了虞家、为了仙朝司操劳了二百年,牺牲了太多。 让她恢復青春,只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顿了顿,又道:“对了,我和你母亲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虞应安和虞庆疆连忙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爹(爷爷)请讲。” “是关於老黑马的事。”云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你母亲说,老黑马大限快到了,现在就在落霞山的后山山谷中。 我打算今日就去看看它,你们谁跟我一起去?” “老黑马?”虞应安心中一震,他当然记得这匹陪伴了父亲少年时光的战马。 父亲离开大虞之后,將老黑马和猴子青风,留给了自己,跟隨他征战沙场,立下过汗马功劳。 老黑马和猴子青风当年被他册封为了大虞守护灵兽。 这些年,他也一直按照父亲的嘱託,用心照料著老黑马,为它搜罗各种天材地宝续命。 连忙说道:“爹,我跟您一起去!老黑马这些年一直由我照看,我对它的情况最清楚。” 虞庆疆也连忙说道:“爷爷,孙儿也去!我也想看看曾陪伴过爷爷的老英雄。” 大虞皇室这些后辈,自然也都知道大虞的灵兽,但虞应安怕被打扰,很少让人去接触老黑马和猴子青风。 云宝和云珊也纷纷举手:“太爷爷,我们也要去!我们想看看老黑马是什么样子的!” 云昊点了点头,笑道:“好,都一起去,正好让你们也认识认识这位『老伙伴』。” 张瑶卿说道:“我就不去了,我留在宫里,为你们准备好午饭,等你们回来。” 她知道,老黑马对云昊意义非凡,他们父子几人去见老黑马,或许有很多贴心话要说,她留在宫里反而更合適。 而且她也时常去看望老黑马和猴子,主要是现在太年轻了,走出去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让孩子们陪著云昊去吧! 云昊理解她的心思,点了点头:“好,那你在宫里等我。” 眾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发。 临行前,张瑶卿特意为云昊准备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叮嘱道:“落霞山后山风大,你注意保暖。 老黑马年纪大了,性子也变得温顺了许多,你莫要太激动,以免嚇到它。” 云昊没有拒绝,张瑶卿的衣服,按照他现在的修为,压根就不在乎寒暑,他享受的是妻子的这一份温暖关心。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云昊接过披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这亲昵的举动,让一旁的虞应安和虞庆疆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別过了头。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温情的父亲(爷爷),心中既羡慕又欣慰。 马车缓缓驶出皇宫,朝著落霞山的方向驶去。 车內,云昊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老黑马的身影。 当年的老黑马,是从一名姓田的二流手中得到的。 那时候的老黑马,垂垂老矣,跟著他后,他每天给老黑马餵宝瓶空间的灵泉水,吃灵米和各种灵药。 让老黑马后来变成了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四肢强健有力,奔跑起来如同风一般迅速。 少年时,他骑著老黑马狩猎,在战场上衝锋,老黑马从未让他失望过。 二百年过去,他早已从当年的少年变成了如今的大修士,而老黑马,却即將走到生命的尽头。 他甚至很清楚,要是没有当年的灵泉水等物餵养,老黑马根本活不到现在。 不过,对自己来说,只要老黑马还活著,就有办法给老黑马续命。 以他现在的修为手段,不算什么大事。 虞应安看著父亲落寞的神情,轻声安慰道:“爹,您別太担心。这些年,我们给老黑马用了不少天材地宝。 医仙也一直在为它调理身体,它现在虽然老了,但精神头还不错,还能自己吃草喝水。” 云昊睁开眼睛,点了点头:“难为你们了。老黑马跟著我受了不少苦,我欠它太多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瓶,递给虞应安:“这里面是我在玄灵世界炼製的『续命丹』,能吊住濒死之人的性命,你留著备用。” 虞应安接过玉瓶,心中满是感动:“多谢爹。” 虞庆疆也说道:“爷爷,等我们见到老黑马,就把续命丹给它服下,说不定它还能多陪我们几年。” 云宝和云珊则趴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风景,嘰嘰喳喳地討论著老黑马的样子。 车內的气氛,既有对老黑马的担忧,也有即將见到老伙伴的期待。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终於抵达了落霞山的后山山谷。 山谷四周群山环绕,风景秀丽,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气息。 山谷中央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上,一匹毛色乌黑的老马正低著头,慢悠悠地吃著草。 它的身形已经有些消瘦,四肢也不如当年那般强健,眼角的毛髮已经花白,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在它身边,一只毛髮花白的猴子正蹲在地上,时不时地为它梳理毛髮,模样十分亲昵。 正是猴子青风。 相比老黑马,猴子当年是从楚元天的山洞中收服並跟隨他的,本就是同灵的妖兽,倒是变化不大,一身青色的毛髮,在阳光下发亮。 “老黑!”云昊一眼就认出了它,激动地推开车门,快步朝著老黑马走去。 老黑马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它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云昊的方向。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年老体弱,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老伙计,我回来了。”云昊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老黑马,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看著老黑马苍老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二百年的时光,在它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曾经威风凛凛的战马,如今却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猴子也察觉到了云昊的气息,它跳到云昊面前,围著他转了几圈,发出兴奋的叫声,眼中满是欣喜。 虞应安和虞庆疆也跟著走上前,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感慨。 云宝和云珊则躲在虞庆疆身后,好奇地看著老黑马和猴子,小声说道:“太爷爷,这就是老黑马吗?它好老啊。” 云昊没有回答孩子们的话,他从虞应安手中拿过玉瓶,倒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小心翼翼地送到老黑马嘴边: “老伙计,这是续命丹,吃了它,你就能好起来了。” 老黑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它张开嘴,乖乖地將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顺著它的喉咙滑入腹中。 不一会儿,老黑马的眼睛就变得明亮了一些,精神头也好了不少,它用头轻轻蹭了蹭云昊的手心,发出一声温顺的嘶鸣,仿佛在表达著自己的思念之情。 云昊欣慰地笑了,他坐在草地上,让老黑马靠在自己身边,轻轻抚摸著它的毛髮,开始讲述自己在玄灵世界的经歷。 老黑马安静地听著,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嘶鸣,仿佛在回应著他的话。 猴子则蹲在一旁,安静地陪著他们,偶尔会跳到云昊面前,用爪子指了指远方,似乎在询问著什么。 虞应安和虞庆疆带著云宝和云珊,安静地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 他们看著云昊与老黑马相依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 在这一刻,父亲(爷爷)终於弥补了二百年的遗憾,与自己的老伙伴重新团聚了。 阳光洒在山谷中,温暖而明媚。 云昊的声音、老黑马的嘶鸣、猴子的叫声以及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动人的画面。 这份跨越二百年的情谊,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珍贵。 第661章 空间续生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1章 空间续生机 山谷里的夕阳沉得极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金红的霞光就被黛色的山影吞去大半,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淡淡的橘黄。 晚风卷著草木的清香掠过,吹得老黑马颈间的鬃毛微微颤动,它依偎在云昊身边,浑浊的眼睛半眯著,像是在享受这久违的温暖。 猴子青风则蹲在云昊肩头,爪子轻轻挠著他的衣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安儿,你们先回吧。”云昊抬手摸了摸老黑马的额头,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陪老伙计和青风再待一会儿。” 虞应安闻言没有多劝,他知道父亲对这两位“老伙伴”的情谊。 二百年岁月流转,当年东宫的旧人早已化作一抔黄土,连父皇母后都已长眠皇陵,如今还能留在身边的故人,也就只剩眼前这一马一猴了。 他对著云昊躬身行礼:“爹,那您保重,有任何事隨时用传讯玉符联繫我。” “爷爷放心,孙儿在皇宫等著您!”虞庆疆也连忙说道,他身为大虞皇帝,朝堂上还有一堆奏摺等著批阅,本就不宜在外久留。 云宝和云珊则有些恋恋不捨,云珊抱著云昊的腿晃了晃:“太爷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还想听您讲玄灵世界的故事。” “很快就回。”云昊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回去好好跟著你爹修炼,等太爷爷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云宝也用力点头,小大人似的说道:“太爷爷,我会看好妹妹的!” 看著虞应安带著孩子们转身离去的背影,云昊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长,这是他用二百年漂泊换来的团圆,每一个画面都值得珍藏。 低头看向身边的老黑马,指尖抚过它粗糙的皮肤,那里布满了岁月与征战留下的伤痕,每一道都承载著他少年时的记忆。 就在虞应安即將走出谷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转身快步走到云昊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爹,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差点忘记告诉您了。” “什么事?”云昊挑眉,能让儿子特意折回来的,想必不是小事。 虞应安朝著山谷深处努了努嘴,那里隱约能听到瀑布的轰鸣声:“山谷深处有一处瀑布,瀑布旁边有个小院,是老黑马和青风的住所。 照料它们的人,是您的熟人,平日在那里清修。” “臭小子別卖关子,直接说名字。”云昊白了他一眼,他现在最牵掛的就是这些旧人旧事,哪里经得起这般吊胃口。 虞应安訕訕一笑,连忙说道:“是钟红杏姑姑。 当年她一直在胭脂司学艺,后来跟著胭脂姨娘一起修行。 等胭脂姨娘离开大虞去寻找您之后,红杏姑姑就成了胭脂司的司主。 后来她主动提出要照料老黑马和青风,说它们是您的伙伴,而她的命是您给的,理应替您守著。 她本来还想亲自去玄灵世界找您,可老黑马的身体越来越差,她放心不下,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这些年,她隔三差五就出谷去搜罗天材地宝,给老黑马调理身体,可惜大虞的灵脉有限,那些宝物只能勉强吊著它的生机。” “钟红杏……”云昊喃喃念著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梳著双丫髻、脸蛋圆圆的小姑娘。 那是当年江湖上一个老瞎子临终前託孤给他的孩子,性子靦腆得很,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有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不像草儿那般活泼外向。 当年皇祖母將她调去胭脂司,他后来才知晓其中內情。 皇祖母是想让她成为胭脂司的死士,潜伏在他身边保护他。 那时他已是修士,寻常危险根本伤不到他,本想將钟红杏接回东宫,让她过些安稳日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可后来事务繁杂,去了玄灵世界,他一去就是二百年,竟把这个小姑娘彻底记在了脑后。 如今听儿子说她不仅走上了修炼之路,还为自己守著老黑马和青风二百年,云昊的心中既有愧疚,又有难以言喻的温暖。 “她现在修为如何?”云昊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筑基后期。”虞应安答道:“在大虞,这已是顶尖的修为了。 她能踏入筑基境,寿元至少有二百年,加上修炼了胭脂姨娘留下的功法,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 云昊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筑基后期的修为,在玄灵世界或许不算什么,但在灵气稀薄的大虞,已是极为难得。 这二百年,钟红杏想必吃了不少苦。 “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不太好。”虞应安嘆了口气:“她性子本就孤僻,这些年一门心思都在老黑马和青风身上,很少与人来往。 我和娘多次让她搬去仙朝司的核心小院住,那里灵气更浓,也方便照料,可她都拒绝了,说守著老黑马和青风,就像守著您的念想,心里踏实。” 云昊沉默了,夕阳彻底落下,山谷里渐渐暗了下来。 他能想像出钟红杏这些年的生活。 守著一个小院,陪著一马一猴,日復一日地为老黑马寻找生机。 在孤独中思念著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这份情谊,比山还重,比海还深。 “我知道了,你们去吧。”云昊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 虞应安看著父亲的侧脸,知道他此刻心绪翻涌,便不再多言,对著老黑马和青风拱了拱手,转身快步离去。 等虞应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谷口,云昊才长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二百年的亏欠太多,他需要一一弥补。 低头看向老黑马,它正用头轻轻蹭著他的手心,像是在安慰他。 青风也从他肩头跳下,蹲在他面前,爪子指著山谷深处,似乎在催促他去见钟红杏。 “別急,先帮你们把身体调理好。”云昊笑了笑,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老黑马的性命。 一挥手,一道灵光將老黑马和青风笼罩,下一秒,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谷中,进入了宝瓶空间。 刚踏入空间,老黑马和青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散发著浓郁的灵气,灵湖的水波泛著金光,远处的灵泉山更是灵气蒸腾,比山谷里的灵气浓郁了百倍不止。 老黑马忍不住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四肢不安分地刨著地面,青风也跳到空中,欢快地翻了几个跟头。 “这里是我的宝瓶空间,灵气充足,正好帮你们调理身体。”云昊牵著老黑马,朝著灵泉山走去: “青风,你也跟上,这里有很多灵果,隨便你吃。” 灵泉山巔的灵泉之眼旁,云昊將老黑马牵到泉边,让它低下头饮用灵泉水。 灵泉水入口甘甜,蕴含著精纯的本源之力,老黑马刚喝了几口,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浑浊的眼睛也亮了几分。 云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丹药。 这是他在玄灵世界炼製的“九转还魂丹”,以九种神兽精血和千年灵草炼製而成,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重塑生灵体质。 “老伙计,张嘴。”云昊將丹药递到老黑马嘴边,老黑马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將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灵力,顺著它的喉咙滑入腹中。 老黑马浑身一颤,四肢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云昊连忙伸手扶住它,运转体內的合体境灵力,帮助它疏导这股狂暴的灵力。 “別怕,这是在帮你重塑血脉。”云昊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温和而坚定。 老黑马听懂了他的话,安静下来,闭上眼睛,任由灵力在体內冲刷。 青风则蹲在一旁,紧张地看著老黑马,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担忧的叫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黑马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原本消瘦的身形渐渐变得饱满起来,毛色也从暗淡无光变得乌黑髮亮,眼角的白霜褪去,露出了明亮的眼眸。 最神奇的是,它的额头中央渐渐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纹路,那是上古天马的血脉印记。 “成了!”云昊鬆了口气,收回了灵力。 老黑马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灵动的光芒,它抬起前蹄,兴奋地嘶鸣一声,声音洪亮有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苍老与虚弱。 它走到云昊身边,用头轻轻蹭著他的脸颊,表达著自己的感激。 云昊笑著拍了拍它的脖子:“以后你就不是普通的战马了,而是拥有上古天马血脉的灵马,寿元至少能延长千年,还能跟著我一起修炼。” 青风也跳到老黑马背上,兴奋地尖叫著,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老黑马身上的变化,知道自己的伙伴彻底好起来了。 云昊又取出一枚“凝神丹”,递给青风:“这个给你,能帮你开启灵智,提升修为。” 青风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不一会儿,它的身体就泛起了淡淡的灵光,体型也长大了一些,眼神变得更加灵动。 將老黑马和青风安顿在灵泉边的草地上,让它们自行吸收灵气,云昊才转身朝著空间出口走去。 他要去见钟红杏,这个为他守了二百年的姑娘,他不能再让她等下去了。 再次回到山谷时,夜色已经深沉,只有远处瀑布的轰鸣声在山谷中迴荡。 云昊循著水声,朝著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一座简陋的小院出现在眼前,院门口掛著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下坐著一个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素色的布裙,乌黑的长髮用一根木簪束起,侧脸的轮廓温婉柔和,正是钟红杏。 她正低头缝补著一块黑色的布料,那是老黑马的马鞍垫子。 月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让她看起来有些孤寂。 听到脚步声,钟红杏猛地抬起头,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上。 当她看到站在院门口的云昊时,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杏儿,我回来了。”云昊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將她扶起。 二百年未见,她的容貌虽未老去太多,却也染上了岁月的痕跡,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疲惫,都在诉说著这些年的不易。 “云……大哥?”钟红杏的声音哽咽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和二百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她伸手想要触摸他的脸颊,却又怕这只是一场梦,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是我,我回来了。”云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劳作和修炼留下的痕跡。 “让你久等了,对不起。” 听到这句“对不起”,钟红杏再也忍不住,扑进云昊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二百年的思念,二百年的等待,二百年的孤独,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宣泄著。 云昊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泣,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哭了许久,钟红杏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从云昊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大哥,我失態了。” “傻丫头,是我对不起你。” 云昊笑著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老黑马和青风我已经安顿好了,它们现在很好,以后再也不会有事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第662章 二百年情藏心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2章 二百年情藏心底 山谷深处的瀑布声如碎玉崩裂,水雾氤氳著飘进小院,沾湿了窗欞上的竹帘。 钟红杏端著紫砂茶壶,小心翼翼地为云昊续上热茶,沸水注入茶杯时泛起细密的泡沫,茶香混著湿润的草木气息,在不大的堂屋內瀰漫开来。 她为云昊沏茶的手指,因常年握剑和打理草药生出薄茧,触到温润的瓷面时微微收紧。 抬眼看向云昊的瞬间,目光里的侷促悄然化作浓得化不开的温情。 那不是当年跟在草儿身后、怯生生喊“大哥哥”时的依赖,也不是这些年守著老黑马时的执念,而是一种沉淀了二百年、终於敢浮上水面的深情。 云昊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温热的茶水晃出细小的涟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钟红杏的目光,那目光像灵泉山的暖泉,带著小心翼翼的灼热,落在他脸上、手上,甚至透过衣物,烫得他心口微微发紧。 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当年胭脂在桃花树下看他练剑时,眼神里有过。 瑶卿在东宫灯下为他缝补衣衫时,眉宇间闪过。 “杏儿,这茶不错,是落霞山的茶吧?”云昊刻意转开话题,指尖摩挲著茶杯上的冰裂纹路,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寧愿此刻面对的是玄灵世界的合体境强敌,也不愿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在他心里,钟红杏和草儿永远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丫头,是老瞎子临终前郑重託付的牵掛,他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念头。 可这会儿这丫头的眼神,他岂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眼神? 钟红杏却没接话,她握著茶壶的手渐渐用力,指节泛白。 堂屋外的瀑布声似乎突然远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想起二百年前那个夜晚,瞎子爷爷拉著她的手,將她交到云昊面前,说“杏儿以后就交给你了”。 想起云昊將自己护在身后,挡住东宫侍卫的呵斥,说“这是我的人”。 想起先太后將她调去胭脂司,她毫不犹豫答应,只因为“能保护云大哥”。 想起云昊离开大虞那天,她躲在老槐树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眼泪冻成了冰碴。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每一幕都让她心口发疼,却又带著一丝隱秘的甜。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二百年的勇气,抬起头,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成了霞色,眼神却异常坚定地看著云昊:“云……大哥,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云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將茶杯凑到唇边,却没喝,只是用温热的茶水掩饰著內心的慌乱。 他能猜到钟红杏要说什么,可他多希望自己猜错了。 “杏儿,有什么话直接和大哥说便是。”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想起自己这漫长的修仙路,身边的人来了又走。 胭脂为了寻自己,至今还在毒尊那里…… 瑶卿为他守了二百年空闺,他亏欠的人已经太多,实在不想再辜负眼前这个將一生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姑娘。 可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见过她为老黑马奔波时的憔悴,见过她守著小院时的孤独,更见过她提起自己时眼中的光,那些都是二百年深情的证明,他怎能狠心將这份光熄灭? 钟红杏看著他紧绷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酸涩,却还是鼓起勇气往下说:“我这些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內心对你,是当成大哥,还是……其它。”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却字字清晰:“以前我不懂,只知道见不到你会心慌,听到你的消息会欢喜,看到你身边有別的女子会羡慕。 我以为那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直到三年前,老黑马病危,我守在它身边三天三夜,看著它奄奄一息的样子,突然就想通了——那不是依赖,是喜欢。” “从当年瞎子爷爷把我託付给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还记得吗?那年你在演武场练箭,我躲在树后看,你一箭射穿靶心时,阳光落在你身上,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后来先太后让我进胭脂司学武,別人都怕当死士,我却开心得睡不著觉,因为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云昊的手指猛地攥紧,茶杯险些从手中滑落。 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年演武场的风很大,他確实看到树后有个小小的身影,以为是哪个宫的小宫女,没放在心上。 原来从那时起,就有这样一双眼睛,默默追隨著自己。 忽然想起虞应安说的话,说她拒绝搬去仙朝司,说她守著老黑马就是守著自己的念想,那些他曾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二百年了,我没有一天不想你。”钟红杏抬手擦了擦眼泪,眼神却愈发明亮:“我不敢去找你,怕找不到你,索性留在大虞等你,想来你总有一天会回来…… 我怕你早已把我忘了……我只能守著老黑马和青风,守著你留下的一切,等著一个渺茫的希望。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永远不回来,我就守著它们过完这一辈子,也挺好。” 她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带著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今天看到你,我才知道,我等的不是老黑马的生机,是你。 说这些不是我为难你什么,你也千万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知道我身份低微,比不上张姐姐的温婉,比不上胭脂姐姐的洒脱,我不敢奢求什么,更不敢打乱你的生活。 我只是想把埋藏了二百年的话告诉你,能再见你,能把这些话说出口,我就很知足了。” 说完这些话,钟红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微微晃了晃,却依旧倔强地看著云昊,等著他的回答。 哪怕是拒绝,她也认了,至少她为自己的感情勇敢过一次。 云昊终於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却像一株在寒风中绽放的红梅,脆弱又坚韧。 二百年的等待,二百年的坚守,二百年的深情,都写在那双眼睛里,容不得他忽视,更容不得他轻视。 他忽然想起老瞎子临终前的模样,老人拉著他的手,眼神浑浊却异常郑重:“杏儿这孩子命苦,你替我好好护著她。” 当年他答应了,却只做到了“护著”,没做到“懂她”。 他以为给她安稳的生活,给她修炼的资源,就是对她好,却从没想过,她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杏儿,”云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对不起。” 这三个字,包含了二百年的亏欠,包含了此刻的动容,也包含了未来的承诺。 钟红杏愣住了,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惊喜。 她看著云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厌恶,没有为难,只有深深的愧疚和温柔。 “云大哥……” “我不是个合格的大哥。”云昊嘆了口气,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知道你这些年的苦,却从未好好关心过你;我知道你守著的不是老黑马,是念想,却让你等了二百年。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逃避,就否定你的感情,更不能让你再一个人孤独下去。” 顿了顿,云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瑶卿那边,我会去说。她温婉大度,会明白的。你不用觉得比不上任何人,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二百年的等待,我欠你的,用一辈子来还。” 钟红杏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被云昊轻轻按住了肩膀。 “先听我说。”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会让你再守著这个小院,也不会让你再为任何人奔波。 你想去玄灵世界,我就带你去,为你开闢最好的洞府。以后你的身边,有我,有瑶卿、有草儿……有老黑马和青风,再也不会孤单了。” 瀑布的水雾飘进屋內,沾湿了钟红杏的发梢,她却丝毫未觉。 她看著眼前这个等了二百年的人,看著他眼中的深情,终於破涕为笑,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哽咽却笑著摇头:“云大哥,我什么都 不要,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就足够了,不要告诉张姐姐…… 我想做的是你身边,隱藏在暗中的那个能保护你的死士,这也是我当年答应先太后的,也是我当年最欢喜,终於能为你做的一件事,这件事我想做一生……” 听著她说出的这番话,云昊內心一颤,握紧她的手,心中刺痛。 我云昊何德何能,让一个女子如此痴情对待!!! 她说,她想做自己一辈子的死士,隱藏在暗中保护自己! 云昊握紧她的手,心中一颤。 也罢,二百年的亏欠,终於有了弥补的机会。 对杏儿来说,二百年的深情,终於有了安放的归宿。 却在此刻突然释怀。 修仙之路漫漫,他跨越星河,歷经生死,所求的不就是隨心而行、护佑珍视之人吗? 如果连心中的情感都要刻意压制,连眼前人的深情都要视而不见,那这仙不修也罢! 真正的感情,从来不是占有,而是包容与守护。 他欠杏儿的,何止是二百年的等待,更是一份坦然面对的勇气。 此刻瀑布的轰鸣仿佛成了背景,山间的清风也停驻不前,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与怀中那双带著薄茧却无比温暖的手。 “杏儿。”云昊的声音比之前更沉,带著压抑许久的滚烫,不等钟红杏反应,他猛然將她紧紧拥抱在怀。 双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將这二百年的疏离与遗憾,都在这一个拥抱里消融殆尽。 “啊——”钟红杏猝不及防,发出一声轻细的娇呼,身体瞬间僵住。 鼻尖縈绕著云昊身上独有的、混杂著灵力与草木的清冽气息,那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思念的味道。 她的双手悬在半空,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环住云昊的后背,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袍,仿佛抓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宝。 云昊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轻颤,以及逐渐放鬆后依偎过来的柔软。 抬手一挥,堂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將外界的水雾与喧囂都隔绝在外。 屋內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以及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別怕。”云昊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带著滚烫的气息:“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长髮,从发顶滑到发梢,感受著那丝滑的触感,像是在抚慰这二百年里每一个孤独的夜晚。 钟红杏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像一颗定心丸,让她所有的不安与忐忑都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將脸埋得更深,声音带著哽咽却无比坚定:“我不怕,只要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云昊低头,看著怀中人乌黑的发顶,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篤定。 他经歷过玄灵世界的刀光剑影,也承受过二百年分离的相思之苦,此刻才明白,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虚无縹緲的仙道巔峰,而是身边这些鲜活的、值得珍视的人。 轻轻抬起钟红杏的下巴,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睫毛,心中一软。 低头,吻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那泪水带著一丝苦涩,却在他的唇齿间渐渐化作甘甜。 钟红杏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睁大,隨即又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颤抖著,像是受惊的蝶翼。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云昊的衣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吻很轻,却带著二百年的深情与亏欠,带著此刻的珍惜与承诺。 云昊没有急躁,只是温柔地、耐心地,用这个吻告诉她,她的等待从来都不是一场空。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钟红杏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迷离地看著云昊,嘴唇微微嘟起,带著被亲吻后的水润光泽。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却觉得浑身都被一种温暖的幸福感包裹著。 “云大哥……”她轻声唤道,声音软糯得像化了的蜜糖。 云昊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將她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傻丫头,二百年都等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钟红杏被他说得更加不好意思,抬手捂住脸,却从指缝里偷偷看他。 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云昊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她忽然觉得,这二百年的等待,真的太值了。 云昊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將她的手从脸上拿开,眼神认真地看著她:“杏儿,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些仓促,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钟红杏摇了摇头,踮起脚尖,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红著脸说道:“我不要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张姐姐为你守了二百年,我不能让她伤心。” 在她心里,张瑶卿是云昊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她敬重的姐姐,她从来没想过要取代张瑶卿的位置,只要能陪在云昊身边,哪怕只是以一个特殊的身份,她也知足了。 云昊心中一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姑娘通透又善良。 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子:“傻瓜,感情不是选择题,你们都是我想要守护的人。瑶卿的性子我了解,她不会怪你的,反而会为你高兴。” 他知道张瑶卿的温婉大度,更知道她对自己的信任。 当年胭脂在身边时,瑶卿就从未有过丝毫嫉妒,反而与胭脂相处融洽。 如今杏儿的情况与胭脂不同,她的深情与坚守,瑶卿定然能够理解。 她依旧是摇头。 云昊笑了,再次將她拥入怀中。 此刻的他,不再去想什么世人眼光,也不再去纠结什么修仙大道,只想著珍惜眼前人,守护好这份迟来的深情。 哪管他外界洪水滔天,只求心中这片天地安稳宽畅。 第663章 边疆异兆姬家来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3章 边疆异兆姬家来人 山谷中的晨雾还未散尽,钟红杏正踮著脚为云昊整理衣襟,指尖划过他衣袍上的云纹,眼神里的依恋浓得化不开。 一晃十天,这十日,是她二百年人生中最愜意的时光。 没有孤寂的守候,没有寻药的奔波,只有心爱的人在侧,连瀑布的轰鸣都成了悦耳的背景音。 “该回宫了,瑶卿还在等著。”云昊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剑和打理草药留下的痕跡:“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钟红杏的手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般,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不去。” 她后退半步,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脸颊涨得通红:“张姐姐为你守了二百年,我这时候跟著回去,像什么样子?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要是觉得我抢了她的夫君……”说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云昊又气又笑,上前將她揽入怀中:“傻丫头,瑶卿不是那种人。当年胭脂在我身边,她都待之如姐妹,更何况是你?” “那不一样!”钟红杏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抬头时眼眶红红的: “胭脂姐姐是敢爱敢恨,我……我是后来的,传出去人家会说我不知廉耻。我就在这儿等你,等你和张姐姐说通了,我再去给她赔罪。” 见她態度坚决,云昊终究不忍强求。 “好吧,那你等我。” 钟红杏用力点头,直到云昊的身影消失在谷口,才抱著老黑马的脖子小声嘀咕:“张姐姐,你可千万別怪我……” 一旁的猴子青风似懂非懂,蹲在她肩头,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老黑马和猴子在宝瓶空间一百天,经过最初云昊洗髓助力,加上后来让赤练四大散仙帮助调理,已经完全脱胎换骨,血脉进化。 猴子就不说了,老黑马血脉进化有了龙马血脉,成为了真正的妖修。 再无寿元之忧。 …… 云昊回到上东宫时,张瑶卿正坐在窗前剥莲子,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素白的手指上,將莲子映得莹润如玉。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一笑,眉眼弯弯:“可算捨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山谷里当一辈子隱士。” 云昊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再待下去,怕你吃醋。” “我吃什么醋?”张瑶卿转过身,將一颗剥好的莲子塞进他嘴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红杏那丫头没跟你一起回来?” 云昊有些尷尬看著她:“你果然知道了……” “你当我是瞎的还是聋的?”张瑶卿捂嘴轻笑:“当年我就发现过,杏儿丫头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云昊的脸颊有些发烫,乾咳一声:“我当年只当她是妹妹……” “现在不当妹妹了?”张瑶卿挑眉,故意逗他:“也是,二百年的等待,换谁都动容。 说起来,你当年当太子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在背后嚼舌根,说我这个太子妃善妒,把你管得连个侧妃都不敢纳。” 她顿了顿,促狭地撞了撞他的胳膊:“如今有了杏儿妹妹,倒正好替我洗清这污名。以后別人再说起,我就说不是我管得严,是我夫君眼光高,二百年才看上第二个。” 云昊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悬著的心彻底放下:“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不过杏儿那丫头胆子小,躲在山谷里不敢来,怕你生气。” “这傻孩子,我又不是母老虎。”张瑶卿收起玩笑的神色,起身去换外衣:“我去接她。你当年走后,多亏了她帮打理胭脂司,后来又照顾老黑马和猴子,她对你的心思,我疼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张瑶卿做事利落,说走就走。 看著张瑶卿匆匆离去的背影,云昊心中暖融融的。 他正准备坐下喝杯茶,门外就传来虞庆疆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他略显慌张的呼喊:“爷爷!不好了!” 虞庆疆推门而入,脸色苍白,手里攥著一份染著墨渍的密报,连行礼都顾不上: “爷爷,边疆云漠城传来急报,城外接二连三出现不明修士,出手狠辣,已经伤了咱们仙朝数十名筑基期弟子!杀了几百名仙朝大军。” 云昊的神色瞬间阴沉起来,接过密报快速瀏览。 密报上的描述让他杀意瀰漫! 迷信上说,那些修士皆著黑袍,袖口绣著银色姬字纹,修炼的功法阴毒诡异,中招者经脉尽断,灵力溃散,与当年玄灵世界姬家大军特徵一模一样! “姬家……”云昊的声音冰冷刺骨,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们还真是无耻至极,竟真能派人到大虞世界。” 早就想过姬家会牵连大虞,所以才急忙回来防备,如今看来决定是正確的,他们潜入大虞,目標恐怕是报復…… “爷爷,这些人是什么来歷?要不要立刻派仙朝司的精锐弟子去围剿?”虞庆疆急切地问道,他能感受到爷爷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意。 云昊也没隱瞒,简单讲述了几句自己和姬家在玄灵世界的恩怨。 对虞庆疆道:“不可贸然行事,你立刻传令下去,让云漠城守军严密监控,封锁城池出入口,不准任何可疑人员进出。 再让仙朝司的暗卫查明这些人的落脚点,切记不可暴露行踪,此事我亲自处理。” “孙儿明白!”虞庆疆连忙点头。 “另外~”云昊补充道:“用传讯玉符通知你奶奶和钟姑姑,让她们儘快返回仙朝司,姬家的人手段阴狠,我怕他们会暗中对她们下手。” 虞庆疆领命离去后,云昊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边疆的方向。 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如同当年玄灵世界的战场。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灵力翻涌。 姬家,既然敢踏足大虞,就別想著活著回去。 …… 而此时的山谷中,张瑶卿正握著钟红杏的手,温声细语地安慰著她。 “傻妹妹,我怎么会怪你?”张瑶卿替她擦去眼泪:“当年夫君走后,我一个人帮应儿撑著仙朝司和大虞皇室,多少次累得快倒下,都是你悄悄送来安神汤,带著胭脂司的人帮我处理烂摊子。 你对他的心思,我都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 钟红杏愣愣地看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姐姐,你……你真的不生气?” “生气什么?”张瑶卿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生气你抢了我的夫君?云昊这个人,看著沉稳,其实最是粗心。 这些年多亏了你记著他,守著他的念想,以后咱们姐妹一起陪著他,总比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好。” 就在这时,钟红杏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传来虞庆疆急促的声音:“钟姑姑!边疆出现危机,爷爷让您立刻隨奶奶返回仙朝司!”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张瑶卿当机立断:“走,我们现在就回!” 钟红杏点了点头,握紧了张瑶卿的手。 阳光透过山谷的缝隙洒下,照亮了两人相携的身影。 …… 云昊听完虞庆疆匯报完边疆外来修士的消息,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凝重,反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满脸焦灼的孙儿,语气平静得如同湖面无波:“疆儿,不必忧心。” 虞庆疆一愣,刚要开口追问,便见云昊缓缓解释道:“大虞世界的天地规则与玄灵世界不同,此地灵气虽足,却有一道天然桎梏。 无人能突破金丹境。哪怕是玄灵世界的金丹大能闯入,修为也会被强行压制在筑基巔峰,与我大虞修士无异。” 顿了顿,他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姬家逆贼即便真的寻到了通道,踏入大虞也掀不起风浪,在这片天地里,咱们才是真正的主宰。” 虞庆疆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脸上的焦灼瞬间褪去大半。 他想起那些边疆密报中描述的修士手段,虽觉诡异,却也没达到无法抗衡的地步,如今有了爷爷这句话,更是彻底放下心来。 云昊看著孙儿释然的模样,忽然想起自己归来多日,只顾著与瑶卿重逢、探望老黑马,竟从未仔细询问过如今大虞的境况。 当年他离开时,大虞还是个依赖凡俗军队镇守疆土的王朝,仙朝司不过是少数修士的聚集地,如今二百年过去,想必早发生了变化。 “对了疆儿。” 云昊话锋一转,眼中带著几分好奇:“你方才提及大虞仙朝,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离开时,咱们还是大虞王朝才对,还有如今的军队情况,详细与我说说。” 虞庆疆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豪,腰杆也挺得更直了:“爷爷,这就得从父皇退位说起了。” 他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当年父皇从皇爷爷手中接过皇位后,励精图治,用了五十年时间开疆扩土。 南征百越,北击蛮夷,西拓荒漠,东渡沧海,將咱们大虞的版图硬生生扩展了十倍不止,疆域之內,凡俗百姓安居乐业,修士也渐渐增多。” “父皇在位百年,见大虞根基已稳,便主动退位让贤,將皇位传给了我。” 虞庆疆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我登基之后,与仙朝司的长老们、满朝文武商议了三个月,最终决定推行『全民修仙』之策,將大虞王朝正式改为大虞仙朝!” “全民修仙?”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想到孙儿竟有如此魄力。 “正是!” 虞庆疆点头,语气愈发激昂:“我们废除了以往只有仙朝司弟子才能系统修炼的旧制,规定凡我大虞子民,只要检测出灵根,无论出身贵贱,皆可进入各地修仙学堂学习。 军队更是重点改革对象,从全国范围內徵召有灵根的青壮年入伍,集中培养。” 他继续说道:“为了支撑全民修仙,我们派出了无数勘探队,走遍了大虞世界的山川湖海、荒漠密林。 没想到这一找,竟有了天大的收穫 —— 不仅找到了数十处储量丰厚的灵矿,还发掘出了上百座上古修士遗蹟!” “那些遗蹟中,除了海量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还有完整的功法典籍、修炼心得,甚至有不少適合大军修炼的战阵之法。” 虞庆疆脸上满是兴奋:“靠著这些资源,我们足足支撑了五十万大军踏入修行之路。 经过近百年的发展,如今我大虞仙朝的大军中,已有十万筑基境修士,四十万炼气境修士!” 说到这里,他略带遗憾地嘆了口气:“只可惜受限於天地规则,这些修士修炼到筑基巔峰后便再难寸进。 仙朝司的长老们推算过,若是没有这层桎梏,至少有五万人能顺利踏入金丹境,成为一方大能。” 云昊坐在那里,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孙儿,又想起儿子虞应安沉稳干练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当年他离开时,不过是留下了几本基础功法和少量资源,没想到儿子和孙儿竟能將一手好牌打得如此出色。 开疆扩土十倍,改革为仙朝,推行全民修仙,培养出五十万修仙大军,这每一件事,都需要莫大的魄力、智慧和毅力。 他很清楚,培养五十万修仙大军有多艰难。 不说別的,单是修炼资源的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更別提功法典籍的普及、修炼人才的培养、军队的整合与管理。 这背后,定然是父子二人付出了无数心血,耗费了无数精力。 过了许久,云昊才缓缓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激盪,看向虞庆疆,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 “听起来,你们挖掘出的遗蹟不在少数?这些遗蹟的来歷查明了吗?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发现?” 虞庆疆闻言,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爷爷不提,我倒差点忘了! 这些遗蹟大多是上古时期的修仙门派或修士洞府,其中有三座遗蹟最为特殊,里面的建筑风格、功法体系与我们所知的截然不同,更像是…… 来自其他世界的修士留下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仙朝司的长老们正在全力研究这些特殊遗蹟,只是目前还没有太多头绪。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这些遗蹟中没有危险,反而有不少威力强大的阵法和法器图纸,对我大虞仙朝的发展大有裨益。”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知道大虞这一方世界早在上古时期便是修仙界的一部分。 发现古遗蹟並不奇怪,只是没想到发现了大量遗蹟。 这倒是有趣。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讚许:“你们做得很好。有这五十万修仙大军在,別说姬家余孽,就算是玄灵世界的大宗门来袭,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虞庆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能得到爷爷的讚许,比任何赏赐都让他开心。 云昊看著孙儿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感慨。 二百年前,他离开大虞时,心中满是牵掛与不舍,担心自己走后,大虞会遭遇变故。 如今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儿子和孙儿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將大虞治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比他在时更加繁荣强大。 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皇宫之外那片广袤的土地。 阳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鳞次櫛比的城池,也照亮了无数修士修炼的身影。 如今的大虞仙朝,就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疆儿~” 云昊转过身,眼神变得郑重起来:“边疆的事,你先按原计划处理,让暗卫查明那些外来修士的具体位置和数量,剩下的交给爷爷来处理便是。” “另外,让仙朝司的长老们加快对那些特殊遗蹟典籍的研究,或许能从中找到更多关於大虞世界、甚至其他世界的秘密。” “孙儿遵命!” 虞庆疆连忙躬身行礼,心中充满了底气。 有爷爷坐镇,再加上大虞仙朝的五十万修仙大军,他相信,无论遇到什么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看著虞庆疆离去的背影,云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姬家逆贼也好,上古遗蹟也罢,都无法阻挡大虞仙朝的崛起。 第664章 大虞仙朝毁去通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4章 大虞仙朝毁去通道 “边疆之事有我坐镇,你无需掛心。”云昊拍了拍虞庆疆的肩膀,目光扫过他眉宇间的英气: “大虞仙朝疆域万里,政务繁杂,你这个皇帝可比我当年的太子难当多了,快去忙你的吧。” 虞庆疆闻言仍有些迟疑:“爷爷,边疆凶险,不如我调十万筑基大军隨您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虽知爷爷修为深不可测,但姬家修士手段诡异,多些人手总能更稳妥。 云昊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必。五十万修仙大军是大虞的根基,岂能轻易调动? 况且对付一群被天地规则压制的跳樑小丑,还不需要劳师动眾。” 他说著探入怀中,一扬手,数十张泛著莹光的符籙便飘到虞庆疆面前,悬浮在半空。 这些符籙样式各异,有的绘著金色雷纹,有的流转著水泽光华,最显眼的一张赤红符籙上,竟隱隱有火龙虚影盘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虞庆疆瞳孔骤缩,他虽未见过如此高阶的符籙,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绝非筑基境修士能触及的层次。 “这些是我分神境时炼製的符籙,不受大虞天地规则限制。”云昊的声音缓缓响起:“青色的是『金刚符』,能抵挡金丹境全力一击。 紫色的『十里闪移符』,危急时可瞬间挪移十里,那张赤火龙符,足以焚烧一支千人修士队。 你留著防身,守住皇宫和仙朝司的核心区域,万无一失。” 虞庆疆连忙双手接过符籙,指尖触到符籙的瞬间,一股蓬勃的灵力让他浑身一震。 紧紧攥著这些保命的至宝,眼眶微微发热:“孙儿谢过爷爷!您在边疆一定要保重!” “放心。”云昊笑了笑,目送虞庆疆躬身离去的背影,才转身朝著仙朝司的方向走去。 他很清楚,自己此去边疆不仅是解决姬家余孽,更要彻底断绝玄灵世界与大虞的联繫,这一去或许要耽搁些时日,必须先安置好瑶卿和杏儿。 仙朝司的议事堂內,张瑶卿正与钟红杏一同整理边疆送来的修士资料,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討论著,眉宇间满是关切。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张瑶卿率先抬头,看到云昊的身影,眼中瞬间泛起笑意:“你回来了?庆疆传讯说你要去边疆?” “嗯,姬家余孽到大虞了,不除掉,终究是隱患。”云昊走到两人身边,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 “我此去不仅要解决那些人,还要將大虞四方连接玄灵世界的通道彻底封印,免得日后再有麻烦。” 钟红杏闻言立刻站起身:“云大哥,我隨你一起去!我熟悉胭脂司的追踪之术,或许能帮上忙。” “不必,区区姬家逆贼,我还没放在心上。” 云昊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仙朝司需要人坐镇,你和瑶卿留在这里,比隨我去边疆更重要。 况且那些姬家死士手段阴狠,我不能让你们置身险境。” 张瑶卿也连忙劝道:“杏儿妹妹,你听夫君的。我们留在仙朝司,帮他稳固后方,处理政务,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她转向云昊,眼中带著一丝担忧:“你此去路途遥远,万事小心。 大祭司婴仙当年说过,那些通道是玄灵世界强者强行开启的,封印起来会不会很困难?” “放心,我有封印之法,或许可以直接毁掉。” 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锦盒,分別递给两人:“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符籙和法器。瑶卿,这个玉鐲是『护心鐲』,能自动护主,抵挡神魂攻击。 杏儿,这把『流霜剑』是玄灵世界的上品法器,锋利无比,配合你的剑法正好適用。” 他打开锦盒,里面除了法器,还整齐码放著数十张符籙,与给虞庆疆的並无二致。 张瑶卿和钟红杏看著盒中散发著强大灵力的宝物,心中满是暖意。 他虽要去奔赴险境,却將她们的安危考虑得面面俱到。 “我已经吩咐仙朝司的长老们,这段时间全力配合你们。”云昊细细叮嘱道:“若有紧急情况,就捏碎这枚传讯玉符,我会立刻赶回来。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轻易离开仙朝司,这里的护山大阵足以抵挡金丹境修士的围攻。” “我们知道了,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张瑶卿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掌心,眼中满是不舍。 钟红杏站在一旁,虽未说话,却用眼神传递著担忧与牵掛。 云昊心中一暖,分別握了握两人的手,转身毅然离去。 他没有再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解决边疆的危机,才能让身后的人安心。 走出仙朝司大门,云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边疆云漠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云昊的思绪渐渐飘远。 想起大祭司婴仙当年的话,玄灵世界的人进入大虞,全靠那几处特殊通道。 那些通道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空间节点,玄灵世界的强者只需联手注入灵力,就能强行打开通道送人进来,而返回者只需持有特製的通道令牌即可。 想要强行打破大虞的天地结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毕竟是天地的规则之力。 “只要封印或是毁了四方通道,姬家就再也无法派人进来了。”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很清楚,玄灵世界的上古传送阵早已损毁殆尽,黑风渊那座能连接两界的传送阵,还是他当年耗费了无数心血,联合玄灵世界的秦渊才修復的,姬家绝不可能拥有第二座。 一路疾驰,不过半日时间,云昊便抵达了云漠城。 这座边疆城池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坚固,高大的城墙上刻满了防御阵法,城门口的守军个个气息沉稳,皆是炼气境以上的修士,看到云昊的身影,都纷纷躬身行礼。 仙朝司和大虞仙朝陛下早已传下命令,这位神秘的“始祖”,是大虞仙朝最强的守护者。 云漠城守將连忙迎了上来,他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脸上带著焦急与敬畏: “参见前辈!那些外来修士就盘踞在城西三十里的黑风谷中,昨日还袭击了我们的巡逻队,伤了五名兄弟!” “带我去看看。”云昊语气平淡,目光却已投向城西的方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风谷中散发著数十股阴冷的气息,那些气息驳杂而狂暴,正是姬家特有的修炼功法所散发出来的。 守將不敢耽搁,立刻带著云昊朝著黑风谷走去。 沿途的戈壁滩上,还能看到零星的打斗痕跡,地面上残留著黑色的血跡,散发著淡淡的腥臭。 是姬家修士修炼邪功留下的特徵。 越靠近黑风谷,空气中的阴冷气息就越发浓郁。 云昊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能感受到,谷中不仅有姬家的死士,还有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那正是通道开启后留下的痕跡。 “你们就在这里等候。”云昊对守將说道,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入黑风谷中。 黑风谷內,数十名黑袍修士正围坐在一处石台旁,石台中央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正是一处临时开启的空间通道。 为首的修士面色阴鷙,袖口的银色姬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他看著通道中不断涌出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云昊那小贼的亲人根基都在大虞世界,等家族几位大人过来,便能让这大虞世界彻底毁灭,到时候看他云昊还囂张,哈哈哈……” “要我说啊,我们数十人,虽然都被压制了境界,但终究我们是化神境的肉身,单凭肉身,我们都能屠杀狗屁的大虞仙朝,无需等待家族大人过来……” “不行,这是命令,擅自行动,后果我等承担不起,过几天要通过通道前来的是九皇子姬岭,他说过要亲手覆灭了云昊在大虞的一切根基,我们还是等等,或许明天九皇子就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谷口传来,如同惊雷般炸响:“就凭你们这些跳樑小丑,也配谈覆灭大虞?” 黑袍修士们脸色骤变,纷纷站起身,朝著谷口望去。 只见云昊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灵力威压,那威压虽不狂暴,却让在场的所有姬家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来自高阶修士的绝对压制,即便在天地规则的限制下,也足以让他们胆寒。 “云昊!”为首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又被疯狂取代:“你……你居然躲在大虞这方小世界,怪不得在修仙界找不到你。 兄弟们,既然碰上了这逆贼,那就杀了他!为家族报仇! 大家別怕,在这大虞世界,所有人的修为境界都被压制在了筑基巔峰,他一个人,我们联手诛杀了他,便是天大的功劳,杀!!!” 数十名黑袍修士法器在手,体內灵力疯狂涌动,朝著云昊扑了过来。 他们知道云昊的恶名,本能地有些畏惧,但也在赌,云昊境界也被天地规则压制,能斩杀云昊。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避开了所有攻击。 隨即他抬手一挥,数十道金色剑气凭空出现,如同闪电般射向黑袍修士。 修为的確被压制,但他单凭肉身也能横推一切。 更何况,他还有宝瓶在,宝瓶神通混元聚灵铭文组成的阵法和法相,可是不受这一方天地规则压制的。 “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传来,黑袍修士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地身亡,鲜血染红了谷中的碎石。 完全是一边倒的秒杀。 为首的修士惊恐地看著云昊,眼中充满了绝望,他想要转身逃入空间通道,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金色剑气洞穿。 云昊伸手按在他头上直接搜魂…… “牵连家人……毁灭根基?” 当这两个念头从记忆碎片中剥离的瞬间,云昊周身的灵力猛地炸开,一股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席捲整个山谷,谷顶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他想起瑶卿在东宫灯下温柔的眉眼,想起杏儿在山谷中羞涩的笑容,想起庆疆意气风发的脸庞,还有那些在大虞仙朝阳光下修炼的子民。 这些都是他用生命守护的根基,姬家竟敢妄图连根拔起! “好,好一个姬家九皇子!”云昊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怒,指尖的灵力骤然暴涨。 被搜魂的修士只觉识海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七窍瞬间涌出黑血。 不过呼吸之间,他的意识便被彻底撕碎,身体在灵力的衝击下化为飞灰,连一丝神魂都没能逃脱。 解决掉姬家所有人,云昊缓缓收回手,掌心还残留著对方识海的阴寒气息。 他抬头望向谷中央那处闪烁的空间通道,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吞吐著来自玄灵世界的阴冷灵力。 从方才的记忆中他已確认,这里便是姬家打开的西方通道,而那位九皇子,竟还在玄灵世界集结兵力,妄图分批涌入大虞。 “千日防贼,不如一劳永逸。”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本想封印通道便罢,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姬家如同毒瘤,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等彻底解决大虞的通道问题,他必须返回玄灵世界,將姬家皇朝连根拔起,方能永绝后患。 缓步走到石台旁,目光落在通道周围刻满的诡异铭文上。 这些铭文扭曲缠绕,如同无数条毒蛇交织,正是姬家用来稳固通道的上古符文。 寻常修士即便找到通道,也难以破解这些符文的力量,但对曾执掌玄灵世界半壁江山的云昊而言,这些铭文不过是小儿科。 云昊冷哼一声,双脚猛地踏地。 剎那间,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爆发而出,无数星辰般的纹路在他周身流转,最终匯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巨大法相。 星纹法相悬於山谷上空,法相周身环绕著点点星光,每一颗星辰都散发著堪比筑基巔峰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压,整个黑风谷的空间都开始剧烈震颤。 聚灵铭文或者说宝瓶的力量神通可不受这一方天地规则的压制。 紧接著,云昊左手一翻,一枚通体莹白、只有拇指大小的剑丸从储物袋中飞出。 这枚剑丸是他的师父临终前赐予的至宝,材质取自玄灵世界的星辰精铁,经他分神境灵力温养千年,威力早已远超寻常法器。 剑丸刚一出现,便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剑身瞬间延伸出三尺多长的金色剑芒。 “去!”云昊一声低喝,右手朝著通道猛地一挥。 星纹法相隨之而动,巨大的手掌凝聚著星辰之力,狠狠拍向石台周围的铭文。 “轰隆”一声巨响,铭文瞬间碎裂,通道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幽蓝色的光晕中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就在此时,云昊指尖灵力暴涨,剑丸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径直射向通道中央。 剑丸穿过幽蓝色的光晕时,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无数细小的剑气从剑丸中扩散开来,如同一张巨大的剑网,將整个通道彻底笼罩。 “给我碎!”云昊双目圆睁,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星纹法相。 法相再度发力,巨大的拳头与剑网同时击中通道核心。 这一次,通道再也无法维持稳定,幽蓝色的光芒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空间撕裂声。 无数黑色的空间裂缝从通道中心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石台。 “快跑!通道要塌了!”守在谷口的云漠城守將脸色大变,转身就要招呼手下撤离。 可不等他们挪动脚步,便看到云昊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谷口,周身的灵力形成一道屏障,將他们护在其中。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整个黑风谷剧烈摇晃起来。 通道彻底崩溃,爆发出的空间乱流將石台碾成齏粉,碎石与冰雪混合著狂暴的灵力四处飞溅,却在触及云昊的屏障时被尽数挡下。 幽蓝色的光芒渐渐消散,空气中那股来自玄灵世界的阴冷气息,也隨之荡然无存。 等烟尘散尽,黑风谷中央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底还残留著淡淡的空间波动,证明这里曾有过通道存在。 星纹法相和剑丸缓缓收回云昊体內,他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 毁灭通道比封印耗费的灵力更多,但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 “前辈神威!”守將和士兵们纷纷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敬畏与崇拜。 他们虽未看清具体过程,却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这便是大虞仙朝最强守护者的实力! 云昊摆了摆手,目光望向东方。 西方通道已毁,接下来他还要前往南方的瘴气林、东方的归海崖和北方的冰封原,那里还有三座姬家可能利用的通道。 告別这些边疆守军。 云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 姬家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必须彻底断绝所有通道。 玄灵世界的姬家皇朝,註定要为他们的无耻狠辣付出代价。 第665章 打造百万仙军计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5章 打造百万仙军计划 金色流光划破冰封原的天际时,最后一座空间通道在剑丸的轰鸣中化为飞灰。 云昊悬停在万丈高空,俯瞰著下方深不见底的冰窟,体內灵力虽有损耗,眼神却愈发锐利。 从西方黑风谷到南方瘴气林,从东方归海崖再到北方冰封原,他在一天之內横跨大虞四极,將所有可能通往玄灵世界的通道尽数毁灭。 大虞世界的天地规则如同无形的屏障,本就限制著高阶修士进出,如今通道尽毁。 除非有人能找到黑风渊那种可定位坐標的上古传送阵,否则玄灵世界的人再想踏足此地,与登天无异。 而云昊很清楚,那样的传送阵在玄灵世界已是凤毛麟角,姬家即便倾尽全力,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內再寻到第二座。 “姬家九皇子……”云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搜魂所得的记忆仍清晰在目,那位野心勃勃的皇子正集结残余势力,妄图以大虞为跳板復仇。 如今通道已毁,对方的计划必然受阻,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想要永绝后患,唯有主动出击,在玄灵世界彻底覆灭姬家皇朝。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仙朝司的琉璃瓦上时,云昊的身影已出现在议事堂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张瑶卿与钟红杏早已等候在此,看到他归来,两人眼中同时泛起安心的笑意。 钟红杏快步上前,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云大哥,一路辛苦了,都处理完了吗?” “都毁了。”云昊接过茶盏,暖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以后大虞再无后顾之忧,但这並非长久之计。” 他看向两人,语气郑重:“我找应安和庆疆过来,有件大事要商议。” 不多时,虞应安与虞庆疆便匆匆赶来。 父子二人赶来,看到云昊,连忙躬身行礼:“父亲(爷爷)。” 云昊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待眾人坐定后,才缓缓开口:“我此次回来,並非只为解决姬家余孽。 大虞世界天地规则有限,修士最高只能达到筑基巔峰,这对你们,对云宝云珊,对整个大虞仙朝的修士而言,都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桎梏。” 虞庆疆闻言心中一动,他早已察觉此事。 仙朝司的长老们常年卡在筑基巔峰,寿元將近却无法突破,这已是大虞仙朝发展的最大瓶颈。他连忙问道:“爷爷的意思是……” “我要带你们去玄灵世界。”云昊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那里灵气充沛,天地规则完善,金丹、元婴、化神……修行之路永无止境。 只有去那里,你们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大虞仙朝也才能拥有真正的根基。” 张瑶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虽久居大虞,却也从云昊口中听过玄灵世界的壮阔,那是每一个修士都心嚮往之的仙途。 钟红杏则更为直接,只要能跟在云昊身边,无论去往何处,她都甘之如飴。 虞应安沉吟片刻,问道:“父亲,大虞这边怎么办?经营数百年才有如今的规模,若是尽数迁走,未免太过可惜。” “留下一脉根基即可。”云昊早已深思熟虑:“挑选忠心耿耿且无意修仙的族人,继续镇守大虞,传承大虞仙朝的香火。 至於我们,要带著核心力量前往玄灵世界,在那里建立一个更加强大的超级仙朝。” 云昊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全盘计划:“庆疆,你立刻下旨,在全国范围內招募修士,將修仙大军扩充到百万之数。 如今大虞全民修仙,已有五十万修士底子,再招募五十万並非难事。 我会將宝瓶空间开放,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外界一年,里面便是十年。” “百万修士进入宝瓶空间修行百年,外界不过十年时间,里面却已是千年。”云昊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强大的自信: “千年时间,足够让那些炼气、筑基境的修士成长起来,即便无法人人踏入金丹,也足以组成一支横扫玄灵世界的雄师。 到那时,我们便与姬家皇朝正面开战,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与姬家开战?”虞庆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自幼听著爷爷的传奇故事长大,心中早已埋下征战仙途的种子。 如今有机会亲自参与这场復仇之战,他怎能不激动。 “姬家与我们不死不休。”云昊的声音冰冷:“他们妄图毁灭我的根基,屠戮我的家人,这笔帐必须清算。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用百万雄师踏平他们的皇朝。” “父亲,我同意。”虞应安率先表態:“大虞仙朝的未来不能局限於此,玄灵世界才是我们的归宿。 迁走核心力量,留下一脉传承,既无后顾之忧,又能开创更大的基业。” 张瑶卿与钟红杏也纷纷点头,她们信任云昊的判断,更期待著与他一同踏上新的仙途。 虞庆疆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去颁布招募令。 “此事不宜操之过急。”云昊抬手制止了他:“招募百万修士需要时间,修士的整合、资源的筹备也需要周密安排。 我计划用三年时间完成一切,三年后,我们便动身前往玄灵世界。” 他看向虞庆疆:“这三年,你主理招募事宜,务必保证每一位招募的修士都忠心可靠,且有不俗的修行天赋。 应安,你协助他处理政务,安抚民心,同时挑选留守大虞的族人,確保大虞根基稳固。” “是!”父子二人齐声应道。 “至於瑶卿、杏儿,还有云宝云珊,以及仙朝司的所有弟子,这三年我会亲自教导你们修炼。”云昊的语气柔和下来:“玄灵世界危机四伏,只有儘快提升修为,才能在那里立足。” 商议既定,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虞庆疆当天便颁布了招募令,以“共赴仙途,开创盛世”为號召,在全国范围內选拔修士。 大虞百姓早已习惯了修仙生活,得知有机会前往更广阔的玄灵世界,无不踊跃报名。 仙朝司的修士更是激动不已,纷纷主动请缨,想要跟隨云昊征战仙途。 招募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大虞仙朝已有五十万修士大军的底子,这些修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忠诚度与实力都无需置疑。 在此基础上,仅仅半年时间,便又招募到了三十万符合条件的修士,其中不乏天赋异稟的少年弟子。 仙朝司后山,云昊將宝瓶空间的入口设在了一处隱秘的山谷中,並以法术构建了一道虚幻的门户。 在外界看来,这只是仙朝司开闢的一处修炼秘境,无人知晓这背后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第一年开春,第一批五十万修士在虞应安的带领下,有序地踏入了门户。 当他们进入宝瓶空间,看到漫山遍野的灵草、灵气蒸腾的灵泉时,无不震惊不已。 云昊早已在空间內划分好了区域,设置了无数修炼洞府和演武场,並留下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和功法典籍。 “在这空间內,你们无需担心资源问题,只需专心修炼。”虞应安站在灵泉山巔,对著下方五十万修士高声说道:“十年之后(外界一年),我希望能看到一支更强的雄师!” “谨遵號令!”五十万修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彻整个宝瓶空间。 他们纷纷散去,寻找合適的修炼之地,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了一片热火朝天的修炼氛围中。 而在外界,云昊则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教导工作。 仙朝司的议事堂被改造成了修炼讲堂,每天清晨,张瑶卿、钟红杏、云宝云珊以及仙朝司的核心弟子都会聚集在这里,聆听云昊讲解修炼心得。 “修炼一途,根基最为重要。炼气境需稳固灵力,筑基境需打磨道基,切不可急於求成。”云昊坐在首位,手中捏著一枚灵晶,灵力顺著指尖流淌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修炼的经脉图: “你们看,这是玄灵世界流传的『引气入体』法门,比大虞的功法更为精妙,能更快地吸收天地灵气。” 张瑶卿悟性极高,虽常年处理政务,修炼时间有限,但在云昊的指点下,短短半年便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钟红杏则在剑法上有著惊人的天赋,云昊將自己当年修炼的“流云剑法”传授给她,她竟在三个月內便领悟了其中精髓,实力突飞猛进。 云宝和云珊更是天赋异稟。云宝性格沉稳,在功法修炼上得心应手,年仅十二岁便已踏入炼气后期。 云珊则活泼好动,对法术有著浓厚的兴趣,云昊传授她的“星辰术”,她练得有模有样,小小年纪便能操控星光攻击敌人。 除了教导核心弟子,云昊还时常前往各地巡查招募情况。 他发现,隨著招募令的传播,越来越多隱藏在民间的修士都主动前来报名。 这些修士中有不少散修,虽修为不高,却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正是大军所需的人才。 第二年秋天,第二批三十万修士也顺利进入了宝瓶空间。 此时空间內的第一批修士已经修炼了两年,不少炼气境修士都已突破到了筑基初期,整个大军的实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虞庆疆则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政务和最后的招募工作上。 他颁布了一系列优惠政策,鼓励有灵根的百姓参与修炼,同时加强了对修士的筛选力度,確保每一位加入大军的修士都符合要求。 到了第三年年初,最后二十万修士也招募完毕,百万修仙大军的规模正式成型。 这三年间,大虞仙朝的百姓生活依旧安稳富足。 虞应安和虞庆疆父子二人將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留守大虞的族人也已挑选完毕,是虞家的一支旁系,忠心耿耿且无意修仙,足以守住大虞的根基。 第三年的冬天,雪花漫天飞舞,仙朝司后山的隱秘山谷中,最后一批二十万修士在虞庆疆的带领下,踏入了宝瓶空间的门户。 至此,百万修仙大军全部进入空间修行,可隨时前往玄灵世界。 云昊站在门户前,看著雪花落在虚幻的门扉上,缓缓消散。 能清晰地感受到宝瓶空间內那股蓬勃的生机和强大的灵力波动,那是百万修士共同修炼所形成的气场,足以撼动一方天地。 “都安排好了吗?”张瑶卿走到他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 这三年来,她的修为已稳定在筑基巔峰,气质愈发温婉而强大。 “都安排好了。”云昊握住她的手,看向身边的钟红杏、虞应安和虞庆疆。 “留守的族人已经接管了政务,仙朝司的日常事务也有长老负责。我们明日便动身前往玄灵世界,先去黑风渊的仙朝宗,那里是我们在玄灵世界的第一个落脚点。” 钟红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从未离开过大虞,对玄灵世界充满了好奇。 虞庆疆则更为激动,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踏上那片传奇的土地,开启属於自己的修仙征程。 “云宝和云珊呢?”云昊问道。 “在收拾东西呢,两个小傢伙把自己的玩具和灵果都装进了储物袋。”张瑶卿笑著说道,眼中满是宠溺。 云昊也笑了,心中充满了安寧与期待。 二百年的漂泊,二百年的牵掛,如今终於可以带著家人和族人,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姬家皇朝的威胁虽在,但他有信心,凭藉著这支百万雄师,在玄灵世界开创一个属於大虞仙朝的新时代。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昊便带著张瑶卿、钟红杏、虞应安、虞庆疆以及云宝云珊,来到了黑风渊的传送阵前。 这座传送阵是当年他耗费心血修復的,如今已成为连接大虞世界与玄灵世界的唯一通道。 云昊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灵石,將其嵌入传送阵的凹槽中。 隨著灵力的注入,传送阵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符文在阵盘中不断流转,形成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 “走吧。”云昊率先踏入传送阵,回头看向眾人,眼中带著坚定的光芒:“玄灵世界,我们来了。” 张瑶卿牵著云珊的手,钟红杏抱著云宝,虞应安和虞庆疆紧隨其后,一同踏入了传送阵。 光芒闪过,眾人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只留下空荡荡的阵盘,在黑风渊的寒风中静静佇立。 玄灵世界,黑风渊仙朝宗。 传送阵突然亮起,惊动了宗门內的弟子。 当云昊带著家人出现在传送阵中时,守阵的弟子先是一愣,隨即认出了他,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宗主!” 云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熟悉的仙朝宗山门,心中感慨万千。 “宗主回来了!”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仙朝宗。 云昊带著家人走进仙朝宗,看著眼前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心中充满了豪情。 这里將是大虞仙朝在玄灵世界的起点,而他,將带著百万雄师,踏平姬家皇朝,在这片土地上,开创一个更加辉煌的未来。 第666章 寻找师兄师姐谋划基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6章 寻找师兄师姐谋划基业 黑风渊仙朝宗的议事大厅灯火通明,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倒映著穹顶悬掛的琉璃宫灯,將整个大厅照得暖意融融。 云昊站在大厅中央,身边簇拥著张瑶卿、钟红杏一行人,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满是久別重逢的激盪。 “外公!”云昊率先朝著人群中一位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走去,躬身行礼。 姜乘功如今在仙朝宗执掌刑罚,眼神和蔼可亲。 姜乘功快步上前,一把扶起云昊,手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微微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大虞没什么事吧?” 他的目光转向张瑶卿和虞应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张瑶卿连忙带著虞应安和虞庆疆上前见礼:“外公安好。” 虞应安和虞庆疆齐上前见礼。 姜乘功笑得合不拢嘴,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枚暖玉令牌,分別塞到两人手中:“这是我在寻到的温玉,能稳固道基,你们拿著修炼用。” “舅舅,小姨。”云昊又转向站在姜乘功身边的一对中年男女。 姜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是仙朝宗的外门总管,见到云昊,大笑著捶了他一拳:“好小子,一走就是几年,害得我天天被爹念叨。” 姜慈则温婉嫻静,执掌仙朝宗的丹药房,她走上前,拉著张瑶卿的手细细打量:“瑶卿,这些年辛苦你了,回头我给你炼几炉丹药。” “多谢小姨……”张瑶卿和姜慈聊到了一起。 关於黑风渊外公一家的事,云昊早在大虞的时候就对她们都讲述过了。 自然知道是云昊亲生母亲的家人。 “师姐!”云昊的目光落在人群前方的东方慧身上。 东方慧一袭月白道袍,气质清冷如霜,她走上前,微微頷首:“回来就好,仙朝宗一切安好。”虽话语简洁,眼中却难掩关切。 乔念带著纸鳶、桃红柳绿等人,早已按捺不住,上前和张瑶卿、虞应安等人见礼…… 当然还有黄蛮子见到乔念后嚎啕大哭的场面。 这次大虞那边熟人全都被他收进宝瓶空间带来了…… “都別站著了,坐。”云昊笑著招呼眾人:“这次回来,大虞的族人在玄灵世界扎根,以后仙朝宗和大虞仙朝就是一家人,不必拘束。” 眾人纷纷落座,大厅內顿时热闹起来。 姜洪绘声绘色地讲述著云昊离开后仙朝宗的趣事,说他当年为了爭夺一株千年灵草,和隔壁宗门的长老大打出手,最后还是东方慧出手才摆平。 姜慈则拉著张瑶卿和钟红杏,询问她们在大虞的生活,时不时叮嘱她们在玄灵世界修炼要注意的事项。 虞应安和虞庆疆则主动向姜乘功请教玄灵世界的修行经验,姜乘功知无不言,將自己多年的修炼心得倾囊相授。 云宝和云珊两个小傢伙则被乔念拉到一边,听她讲玄灵世界的奇闻异事,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好奇。 一直到月上中天,这场热闹的相聚才渐渐散去。 云昊將乔念叫到身边:“乔念,安置大家的事就交给你了。仙朝宗的客房都收拾出来,若是不够,就將让人多开闢洞府或是修建別院,务必让大家住得舒心。” “放心吧宗主保证完成任务!”乔念眼中满是干劲。 她从一开始就帮著云昊打理仙朝宗,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安置眾人的事情交给她再合適不过。 云昊又叮嘱虞应安:“你带著庆疆和孩子们熟悉一下仙朝宗的环境,也可以去云妖城看看,那里是我们在玄灵世界的重要据点。 哦还有,玄灵世界是我们大虞的叫法,在这里都统称修仙界,瑶卿你们要是累了就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找乔念。” 张瑶卿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你忙你的去吧,有乔念和纸鳶她们在呢。” 她知道云昊还有正事要办,没有过多打扰。 安排好一切后,云昊转身对东方慧说道:“师姐,我们去云妖城见大师兄吧。这几年多亏你们坐镇,我才能在大虞安心待著。” 东方慧点了点头,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著云妖城的方向飞去。 夜色中的黑风渊格外静謐,只有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声,以及远处仙朝宗传来的零星灯火,温暖而安寧。 飞行途中,东方慧向云昊介绍著这几年的情况:“你离开后,姬家皇朝確实有过几次小动作,派人试探过仙朝宗和云妖城的虚实,都被我和大师兄挡回去了。 大师兄在云妖城坐镇,更有几位宗门长老在,不会有不开眼的找麻烦。 如今云妖城依旧是繁华的城池。” “辛苦你们了。”云昊心中感激。 他知道,姬家一直对仙朝宗虎视眈眈,若不是东方慧和司南天坐镇,仙朝宗和云妖城恐怕早已陷入危机。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云妖城。 高大的城墙外刻满了防御阵法,城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櫛比,售卖著各种修炼资源和奇珍异宝。 云妖城城主府內,司南天正对著一张地图沉思。 他穿著一身青色锦袍,面容沉稳,比起几年前,更添了几分威严。 云昊和东方慧到来,他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起身迎了出去。 “师弟!回来了。”司南天看到云昊,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大师兄。”云昊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感慨。 当年他和姬家人廝杀,多亏了司南天出手,如今又帮自己镇守云妖城,实在是感激涕零。 三人相谈,云昊对自己要在百年之后和姬家正面开战的事,没有隱瞒师兄师姐,讲述了出来。 只是没有说宝瓶空间加速的事。 司南天亲自为云昊和东方慧倒上茶:“师弟,百万修仙大军,这个计划確实宏伟,不过姬家皇朝势力庞大,还需从长计议。” 隨即取出一份密报:“这是我搜集到的姬家皇朝的最新情报。姬家九皇子姬岭如今执掌大权,野心勃勃,正在四处扩充势力,不少小宗门都被他吞併了,还在秘密培养死士,似乎在准备著什么大动作。” 云昊接过密报,快速瀏览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姬岭……看来他就是针对我的。” 司南天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师弟,你有所不知,姬家皇朝传承悠久,虽经你当年重创十万大军斩杀三大大乘尊者,但其底蕴仍在。 如今他们明面上便號称有百万修士大军,其中金丹境修士和元婴修士都有上十万之巨。当然姬家皇朝號称百万修士大军,其实最多的也就是是十万之数的金丹元婴,倒也不会真有百万。” 东方慧也隨之开口,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仙朝宗与云妖城合力,能调动的修士不过二十万,即便加上大虞带来的核心族人,短期內也难以与姬家抗衡。 你说要打造百万修士大军,此事太过艰难,百年时间,怕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云昊早已料到二人会有此顾虑,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扫过两人:“师兄师姐放心,我並非空口白话。大虞仙朝在本土已推行全民修仙此次我带来了百万修士的根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更重要的是,我手中有一处空间秘境,其內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百年,秘境之內便是千年。”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司南天和东方慧同时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时间加速的秘境极为罕见,即便是修仙界的顶尖宗门,也未必能拥有,没想到云昊竟有如此至宝。 “千年时间,足够让百万炼气、筑基修士完成蜕变。”云昊的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秘境之中灵气充沛,资源充足,我已將高阶功法尽数传入其中,辅以仙朝宗的修炼经验。 千年后,这支大军中至少能诞生数以万计的金丹、元婴、化神都有可能,届时,別说姬家的百万修士,即便他们再添兵力,我们也能正面抗衡。” 司南天和东方慧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他们深知云昊的性格,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云昊有如此底气,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司南天站起身,对著云昊拱手道:“师弟既有此奇招,作为大师兄自然支持你,你有任何需求,我绝不吝嗇。” “仙朝宗亦是如此。”东方慧也隨之表態:“我会將你仙朝宗內的核心弟子召集起来,传授修炼心得,確保他们少走弯路。” 云昊心中一暖,起身回礼:“多谢师兄师姐。接下来,我们便以黑风渊为根基,正式打造大虞仙朝,到时候就拜託你们相助了……”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从秘境修士的管理体系到仙朝宗与云妖城的职责划分,一一敲定细节。 当窗外泛起鱼肚白时,司南天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师弟,黑风渊边上的万妖山脉,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那里盘踞著数十万大妖王,麾下妖修无数,若是能与他们结盟,对抗姬家时便又多了一重保障。”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万妖山脉的妖修实力强悍,我曾与万妖山脉的白蟒娘娘渊源,倒是可以去找白蟒娘娘了解一番万妖山脉深处那些真正大妖王的底细,是否能有机会结盟。” 他计划亲自前往万妖山脉拜访白蟒娘娘。 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场突如其来的“渡劫潮”,打乱了他的行程。 第667章 渡劫潮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7章 渡劫潮 黑风渊深处,原本终年繚绕的晦暗雾气,如今被一股更为深沉、更为磅礴的能量气息所取代。 这片被选作渡劫之地的巨大盆地,经过多年经营,早已不是当初的荒芜模样。 盆地中央,十座高耸的灰黑色石台呈环形矗立,这便是“渡劫台”,台身铭刻著繁复的敛息与加固阵法,隱隱有流光转动。 盆地四周的山崖上,开闢出了一圈圈环形的观礼平台,此刻站满了人,既有即將渡劫的紧张面孔,也有已成功结丹、气度沉稳许多的修士 更多的则是满眼好奇与期待的仙朝宗后辈新弟子。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云层之中,隱隱有沉闷的雷声滚动,如同远古巨兽在云端翻身,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也掺杂著一丝焦灼的、属於雷霆的独特气息。 “第一批,上台!” 云昊的声音並不高昂,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黑风渊盆地,压过了隆隆的闷雷。 他悬停在盆地正上方,一袭青衫,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下方。 在他身旁,外公姜乘功白须飘洒,眼神锐利如鹰。 师姐东方慧一袭素衣,气质清冷,但看向那些即將渡劫的“晚辈”时,眼中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十道身影从不同的观礼台飞掠而出,稳稳落在十座渡劫台上。 这其中,就有大虞仙朝的“老人”——昔日位高权重的大虞皇帝虞庆疆,此刻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脸上虽有岁月痕跡,但眼神炯炯,战意昂扬。 还有张瑶卿和钟红杏这对姐妹花,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鼓劲,各自占据一座石台。 黄蛮子则挠了挠头,他身材依旧魁梧,咧嘴笑了笑,朝著云昊所在的方向抱了抱拳,这才大大咧咧地盘膝坐下。 “开始了……”观礼的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所有的嘈杂瞬间平息,只剩下越来越响的雷声和呼啸的风声。 虞应安也在第一批渡劫者中。 他站在属於自己的那座渡劫台上,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灵力,又抬头望了望那仿佛下一刻就要劈下雷霆的劫云,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悬掛的七八个储物袋! 里面塞满了父亲云昊硬塞过来的各类防御灵器、攻击符籙、回气丹药,品类之全、数量之多,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金丹修士眼红到发狂。 “安心渡劫,根基为重,外物为辅。”云昊的声音在他耳边温和响起:“记住你在大虞积蓄百年的感悟。” 虞应安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摒弃杂念,全力运转功法,將自身调整到最佳状態。 “咔嚓——!” 几乎在十人同时引动气息的瞬间,十道刺目的亮紫色电蛇,撕裂厚重的云层,精准无比地朝著十座渡劫台劈落! 雷光將整个黑风渊映照得一片惨白,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捂住了耳朵。 渡劫台上,光芒骤起。 各色护身灵光、瞬间激发的防御符籙光芒交织闪烁。 虞庆疆低喝一声,身前一面厚重的龟甲盾牌骤然放大,硬抗第一道雷劫,盾牌发出沉闷的巨响,光华略微暗淡,却稳稳守住。 张瑶卿身法灵动,祭出一把流光伞,伞面旋转,將雷霆之力卸开大半。 钟红杏则是双手结印,身前浮现一朵硕大的红莲虚影,雷光劈在红莲上,激起漫天火花,红莲摇曳却未消散。 黄蛮子最是直接,咆哮一声,体表浮现出土黄色的岩石鎧甲,竟是以强悍的肉身和土系灵力硬撼,雷光在他身上炸开,电蛇游走,他却只是身体晃了晃,咧开的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第一波雷劫,十人皆安然度过。 观礼台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讚嘆。 “厉害!不愧是跟著宗主从下界打拼上来的前辈!” “看那黄前辈,肉身竟如此强横!” “张师叔和钟师叔的法术好生精妙!” 仙朝宗的新弟子一个个忍不住感慨讚嘆。 接下来的第二道、第三道雷霆,威力递增,但渡劫台上的十人各显神通,虽略显狼狈,却都有惊无险。 虞应安在第三道雷霆时,用掉了一件一次性中级防御灵器“玄水罩”,顺利扛过。 当最后一道相对温和、却蕴含生机的“洗髓雷”落下,没入十人体內后,天空中的劫云开始缓缓消散,十道强弱不一但確凿无疑的金丹气息,从渡劫台上冲天而起! “成了!”欢呼声终於爆发出来,尤其是从大虞世界来的老人们,更是激动不已。 这意味著,他们真正在修仙界扎下了根基! 云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姜乘功抚须点头,东方慧也轻轻舒了口气。 “下一批,准备!” 渡劫,就这样以每天十批的频率,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黑风渊上空的劫云,每日准时匯聚,雷鸣成了这里最寻常的背景音。 最初的一个月,云昊极为谨慎,每次只放十人,他和姜乘功、东方慧等人全程紧盯,隨时准备出手干预(儘管从未需要)。 但隨著成功案例越来越多,大家的心態也从最初的紧张,变得平稳,甚至开始琢磨如何更有效率、更轻鬆地渡劫。 三个月后,渡劫人数增加到了每天三十人。 观礼成了仙朝宗弟子最热衷的“修炼课程”,他们观摩不同灵根、不同功法的前辈如何应对天劫,从中汲取宝贵经验。 甚至有人开始私下“开盘”,赌哪位前辈用时最短、哪位前辈用的防御灵器最少。 一年后,每天渡劫人数达到了五十人。 黑风渊盆地不得不又紧急扩建了二十座渡劫台。 天空中的劫云常常是这边刚散,那边又起,雷鸣声几乎连成一片,昼夜不息。 景象蔚为壮观,时常可以看到数十道雷霆同时劈落的惊人画面,炽烈的电光將深渊映照得如同白昼,狂暴的灵气搅动著风云。 附近的低阶妖兽早已逃得乾乾净净,百里之外都能感受到这里那股令人不安的天地之威。 三年过去,渡劫流程已经高度“標准化”、“流水线化”。 符合条件的修士自行报名排队,领取基本的渡劫物资包(虽然很多人用不上),上台,渡劫,成功,下来庆祝或调息。 失败的情况极少,偶尔有根基稍欠、心志不坚者受伤,也立刻会被守候的高阶修士救下,送去疗伤,或者说被送进了云昊早就安排好进入宝瓶空间世界,彻底隔绝天劫,等待下次机会。 如此的做法,几乎没有人在小天劫陨落的情况出现,百分百的成功率。 仙朝宗內,金丹修士的数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著。 到了第五年,出现了第一次单日百人同时渡劫的盛况! 那一日,黑风渊上空匯聚的劫云厚重如墨,覆盖了方圆数百里,低沉的雷鸣仿佛天穹的怒吼。 百座渡劫台同时亮起,当百道天雷齐齐劈落时,那景象真正堪称毁天灭地! 刺目的雷光交织成一片恐怖的电网,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黑风渊的山体都在微微颤抖,爆开的衝击波甚至触发了盆地周围所有的防护大阵,各色防护光罩明灭不定。 所有观礼者,包括云昊,都为之震撼动容。 “乖乖……这场面,这辈子没见过第二次!”已经成功结丹、在一旁负责维持秩序的黄蛮子,张大了嘴巴,喃喃道。 “是啊,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金丹天劫竟能如雨点般落下……”虞庆疆站在他身边,感慨万千。 他如今已是金丹中期,气质愈发沉凝。 张瑶卿和钟红杏携手而立,望著那惊天动地的场景,眼中也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她们早已渡劫成功,如今在宝瓶空间中修炼,进度一日千里。 这场持续了整整十年的渡劫潮,终於渐渐接近尾声。 当最后一批从宝瓶空间中放出的、原百万仙军中的筑基巔峰修士,也成功扛过天劫,凝成金丹后,黑风渊上空持续轰鸣了三千多个日夜的雷声,第一次出现了长时间的寂静。 “统计结果出来了!”虞庆疆拿著一本厚厚的册子,快步跑到云昊面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爷爷,十年间,共有六十四万三千二百一十一名修士成功渡过小天劫,踏入金丹境! 剩下的三十七万修士,也都达到了筑基后期,最多十年,就能全部突破!” 云昊接过册子,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眼中满是欣慰。 六十四万金丹修士,这在玄灵世界已是足以撼动任何势力的力量! 按照大师兄司南天的调查,即便是姬家皇朝,金丹修士也不过四十万之数。 他抬头望向天空,盘踞了十年的劫云终於散去,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每一位金丹修士的脸上,映出他们眼中的光芒。 “传我命令。”云昊的声音在黑风渊上空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已突破的六十四万金丹修士,编入大虞仙朝军,分为六大军团,由虞应安担任统帅。 未突破的三十七万修士,全部移出宝瓶空间,在仙朝宗后山开闢新的修炼区,自行渡劫突破,仙朝宗將提供充足的资源支持!” 六十万金丹修士! 这个数字,放在整个天运修仙界,也足以让任何势力侧目。 剩下的四十万,也將在未来十年內,於仙朝宗正常的天地环境中陆续渡劫。 云昊將后续事宜安排妥当,让那四十万大军融入宗门,自行修炼准备。 而最早渡劫成功的虞应安、张瑶卿、钟红杏、虞庆疆、黄蛮子等所有大虞仙朝的“老人”,以及后续表现优异、忠心可靠的骨干,都被云昊再度送入了宝瓶空间。 那里十倍的时间流速,是他们追赶修仙界老牌修士、巩固修为、寻求突破的关键。 这一日,黑风渊渡劫场罕见的清静。 观礼台上只有寥寥数人,云昊、姜乘功、东方慧,以及几位宗门核心长老。 所有人的表情,都比往日观看金丹天劫时要凝重许多。 云昊一挥手,四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空地上,正是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 她们的气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更加深邃內敛,但隱隱透出的威压,却让旁边几位化神境以上的长老感到呼吸微窒。 “公子,我们准备好了。”赤练作为四女之首,上前一步,对云昊躬身行礼。 她今日换了一身紧身的红色皮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眉眼间的嫵媚依旧,却多了十二分的肃杀与坚毅。 雪瑶清冷如故,秦嵐眼神灵动中带著锐利,蓝沁则沉静如水。 第668章 七阶大乘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8章 七阶大乘 黑风渊,巨大盆地,再次被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肃杀氛围所笼罩。 见证几十万金丹修士崛起的渡劫台静默矗立,而今日的主角,是位於深渊最底部那座最为特殊、耗费了仙朝宗海量资源打造的“四象渡劫台”。 台体幽暗,吸雷黑晶与镇魂玉的光泽在晦暗光线下流转,其上阵法纹路复杂如星空轨跡。 四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渡劫台边缘。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 她们的气质,与十年前相比,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在云昊的宝瓶空间中,她们实则已累积苦修了千年之久。 千年的沉淀,不仅让她们法力浑厚到极致,更让她们的心志磨礪得如同亘古寒铁,对即將到来的第七次散仙天劫,充满了虽知艰险却一往无前的决心。 散仙之路,逆天而行,九劫方成。 每渡一劫,实力便是质的飞跃,但凶险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第七次散仙天劫,一旦渡过,实力便足以媲美修仙界真正的顶尖支柱——大乘境修士! 要知道,大乘境已是各方霸主、宗门底蕴级別的存在,飞升境的老怪物们早已不问世事,隱遁寻求飞升机缘,大乘便是行走於世间的巔峰战力。 而赤练四女的潜力更为恐怖,七劫之后尚有八劫、九劫。 八阶散仙,可比飞升境,九阶散仙,则是真正的人间无敌,仅次於传说中的天仙。 她们选择的,是一条远比普通修仙者更为艰难、却也上限更高的道路。 赤练依旧是一身夺目的红衣,但款式更为简洁利落,眉宇间的嫵媚化作了刀刃般的锐利。 雪瑶白衣胜雪,周身寒气內敛,眼神清澈冰冷,仿佛万古不化的玄冰。 青嵐一身青衫,气息灵动而充满生机,眸光流转间似有草木生长枯荣。 蓝沁身著深蓝色劲装,沉静似海,气息最为凝练厚重。 “公子,千年积淀,今日当见分晓。”赤练上前,向著悬停於半空的云昊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却蕴含著火山般的力量。 云昊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女,眼中既有审视,也有期待,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七阶散仙天劫,『风火大劫』只是其表,罡风蚀体,天火焚神,最险处在於勾动千年心魔,直指道心根本。 宝瓶千年,你们法力积蓄已足,心性是否真正圆融无瑕,便看今日。渡劫台能助你们抵御部分外在风火,但心魔劫,唯有自渡。” “谨遵公子教诲!”四女齐声应道,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千年相伴形成的无间默契。 “去吧。”云昊頷首。 四女不再多言,化作四道流光,落入下方那特殊的四象渡劫台,按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方位站定: 赤练居南,属火;雪瑶居北,属水;青嵐居东,属木;蓝沁居西,属金。 四人气机隱隱相连,虽未发动,已形成一个稳固的循环。 就在她们站定的剎那,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原本只是有些阴沉的渡劫谷上空,瞬间被一种极度压抑的暗红色所浸染! 那红色並非晚霞,而是如同乾涸的鲜血,又像地心深处翻涌的熔岩倒扣在了天穹之上,低沉得仿佛要直接压到地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亿万钧重担,轰然降临! “呃啊!”观礼台上,一些原本满怀期待前来观摩的元婴期、甚至金丹后期的弟子,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如遭重击,更有甚者直接口喷鲜血,气息萎靡下去! 那威压之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压迫,更是一种高阶天劫对低阶生命本能的震慑与排斥,直击神魂! 云昊脸色微变,厉声喝道:“化神以下弟子,立刻退出渡劫谷!速退!” 命令如同惊雷炸响。 姜乘功、东方慧等人也是面色严峻,纷纷出手,挥出柔和的法力,將那些几乎被威压钉在原地的低阶弟子捲起,迅速送往谷外。 一时间,人影纷乱,但撤离得极快。 几位留下的化神期以上长老,也是浑身灵光暴涨,额头见汗,才勉强在这恐怖的天地威压下站稳,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才是真正的高阶天劫之威……”东方慧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震动:“仅是劫云初成,威压便已如此骇人,若是雷火降临……” 姜乘功白须无风自动,体內雄浑的法力运转,沉声道:“比老夫当年经歷的大天劫,声势似乎还要强上几分。散仙之路,果然步步杀机。” 云昊没有言语,只是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下方渡劫台上的四女。 他身为主人,更清楚这七阶散仙天劫的可怕,宝瓶千年,他亦为她们准备了诸多后手,但此刻,只能靠她们自己。 暗红色的天穹越来越低,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灼、毁灭、令人心浮气躁的气息。 渡劫谷四周的山岩,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那是岩石在恐怖威压下自行龟裂。 “开始了。”云昊低语。 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作为开场。 首先到来的,是无声无息,却足以將精金吹成齏粉的“九天罡风”! 这风无形无色,无视了渡劫台本身的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了四女体表瞬间亮起的护体灵光,作用在她们的肉身与神魂之上! “哼!”四女几乎同时闷哼一声。 她们身上的衣衫瞬间出现无数细密的裂口,髮丝疯狂舞动,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利刃切割。 脸上、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更可怕的是神魂层面的刺痛,如同冰冷的钢针在识海中搅动。 千年修炼磨礪出的坚韧道心,此刻成了抵御这蚀骨罡风的第一道堤坝。 紧接著,暗红天幕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道道天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些天火顏色诡异,炽白、幽蓝、猩红、漆黑……交织混杂,並非寻常火焰,它们散发著焚烧法力、熔炼神识、甚至直接灼烧生命本源的恐怖气息! 罡风未息,天火已至! 渡劫台瞬间化作风火炼狱! 赤练首当其衝,她娇叱一声,身后猛然腾起一条栩栩如生、鳞甲毕现的巨大火蟒虚影,主动迎向那些炽白、猩红的天火,大口吞噬。 同属火行,她的本命神通对此类天火有一定克制,但那幽蓝、漆黑的天火落在她身上,依旧让她护体灵光剧烈摇曳,皮肤传来灼痛。 雪瑶周围温度骤降,极致寒气汹涌而出,化作层层晶莹剔透的玄冰护盾,试图冻结罡风,冰封天火。 幽蓝色的天火与她的寒气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大片白雾。 她的玄冰坚固无比,但在多种天火持续灼烧下,也开始出现融化的跡象。 青嵐身形化入风中,变得飘忽不定,如同一道青色电光在有限的渡劫台范围內极速闪避,减少被直接击中的次数。 同时,她双手挥洒,无数坚韧无比的青色藤蔓破台而出,交织成网,试图阻挡、分流天火。 然而,天火过於霸道,藤蔓一触即燃,化为灰烬,迫使她不断催生,法力消耗巨大。 蓝沁最为沉稳,她双手结印,身周浮现出无数细密如发、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蓝色光线,这些光线交织成一张庞大而复杂的立体蛛网,將她严密防护其中。 蛛网兼具极强的韧性与切割之力,將袭来的罡风削弱、將天火分割。 但九天罡风无孔不入,依旧有丝丝缕缕穿透防御,让她体內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她眼神依旧沉静,全力维持著蛛网的运转。 这仅仅只是风火大劫的外在表现。隨著风火持续灼烧、侵蚀,更深层次的劫难被引动了。 四女的眼神,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恍惚与挣扎。 心魔劫,来了! 千年修行,岂能无憾? 岂能无惧? 岂能无求? 那些被深埋心底的执念、未能弥补的遗憾、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对失败陨落的恐惧、乃至內心深处对云昊那份复杂而忠诚的情感…… 都在这一刻,被天劫之力无限放大,化作最狰狞的幻象、最诛心的低语,衝击著她们看似坚固的道心。 赤练眼前仿佛浮现出早年弱小时被捕猎、挣扎求存的血腥画面,耳边响起“异类终难成正果”的嗤笑。 雪瑶感受到刺骨的孤寂,仿佛又回到了冰原深处独自修炼、万物冰封的岁月。 青嵐看到了草木枯荣、生命短暂的轮迴,生出对永恆与凋零的大恐惧。 蓝沁则陷入了无数精密计算却总差一线的困局,对“完美防御”產生了剎那的自我怀疑……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 眾人只能看到四女在风火中身影摇曳,气息剧烈波动,时而强盛,时而暴跌,脸上的表情痛苦挣扎,却无从得知她们正在经歷怎样的內心鏖战。 那无声的凶险,比之外在的风火,更让人揪心。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煎熬无比。 突然,一直以沉稳著称的蓝沁身体猛地一颤,她身周那堪称完美的蓝色光网,因为心魔侵袭导致法力瞬间的紊乱,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缺口! 一缕漆黑如墨、散发著不祥吞噬气息的天火,如同毒蛇般钻入,直射她的眉心识海! “蓝沁!”青嵐惊叫,但她自己也被心魔和天火缠住,救援不及。 观礼台上的姜乘功等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位於南方位的赤练,眼中陡然爆发出决绝的红光! 她承受著自身心魔与天火的压力,却强行压榨出更强大的法力与意志,嘶声喝道:“四象轮转,心意相通,千年共修,今日同渡!” 这不是普通的合击术,这是她们在宝瓶空间千年相伴、生死与共、心意逐渐相通后,自行领悟出的本命合击秘术——四象同心轮! 蕴含著她们对彼此绝对的信任,以及对共同道路的坚守。 “轰!” 赤红、雪白、青碧、深蓝,四道璀璨无比、属性各异却浑然一体的光柱,从四女头顶冲天而起! 光柱並非分散,而是在渡劫台上空迅速交匯、缠绕,形成一个缓缓旋转、內部流转著四色光华、散发出生生不息道韵的巨大光轮! 光轮成型的剎那,一股奇异的力场笼罩而下。 四女之间的气机彻底连通,不仅仅法力可以相互流转补充,就连承受的风火之力、心魔侵袭,都被这“四象同心轮”分担、转化、削弱了一部分! 蓝沁压力一轻,立刻稳住了险些失守的心神,强忍剧痛,调动法力修復光网缺口,將那缕漆黑天火逼出。 雪瑶周身的玄冰得到光轮中水行之力滋养,瞬间加厚,寒气更盛。 青嵐的藤蔓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四色光华,变得愈发坚韧且带有奇特的抗火特性。 赤练的火蟒虚影长啸一声,体型暴涨,吞噬炼化天火的效率大增。 “好一个四象同心!”东方慧眼中异彩连连:“竟能將彼此道韵短暂融合,分担劫难,这已触及了法则的边缘。千年默契,果真不凡。” 云昊紧握的拳头微微鬆了松,但眼神依旧凝重无比。 他知道,天劫绝不会允许渡劫者如此“取巧”,真正的总攻,马上就要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天空中那暗红色的劫云骤然沸腾起来,顏色深邃得如同凝固的鲜血,中心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充斥天地的罡风与纷乱的天火猛地一滯,隨即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被那漩涡疯狂吸纳、压缩! 下一刻,四道直径超过二十丈、由无数罡风与各色天火纠缠压缩而成、宛如灭世巨蟒般的风火龙捲,从漩涡中心咆哮而出,分別锁定四女,带著毁灭一切的纯粹意志,轰然砸落! 与此同时,四女身躯狂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心魔劫的总攻也同步爆发,无数幻象与低语汇成洪流,疯狂衝击她们的识海防线,要將她们的道心彻底淹没! 內忧外患,同时抵达巔峰! “坚守本心!你们千年苦修,生死相隨,情谊便是最坚之盾,向道之心便是最利之剑!斩破虚妄,就在此刻!” 云昊的声音,蕴含著他强大的神念与无尽的信任,如同破开迷雾的晨钟,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与心魔低语,清晰无比地在四女识海最深处炸响! 这声断喝,如同最后的號角。 四女几乎同时仰天长啸(清叱)! 赤练的啸声炽烈如火山喷发,雪瑶的清叱冰寒彻骨却带著破冰的决绝,青嵐的啸声充满蓬勃生机与不屈,蓝沁的低喝沉稳如大地轰鸣。 千年修行积攒的毅力、彼此之间无需言说的深厚情谊、对云昊的追隨之心、以及对更高仙道的执著追求…… 所有这些正面而强大的心念力量,在此刻被她们凝聚、压缩,化作四柄无形却璀璨夺目的“道心之剑”,向著內心最深处滋生的魔障,狠狠斩去! 外在,她们將残存的、所有的法力,毫无保留地,连同那份斩破心魔后更加精纯的意志,一同注入头顶那已然旋转到极致、光芒璀璨得令人无法直视的“四象同心轮”! 光轮嗡鸣,四色光华彻底融合,化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蒙蒙光华,体积暴涨,逆势而上,主动迎向那四道毁灭性的风火龙捲!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碰撞发生了。 那一刻,声音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光与能量的肆虐。 四象渡劫台,那由吸雷黑晶和镇魂玉打造的坚固台体,在碰撞的中心点,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痕,无数碎片在光芒中汽化! 观礼台的所有防护阵法在同一时刻发出悽厉的哀鸣,光罩疯狂闪烁、变形,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 恐怖的衝击波呈球形扩散,所过之处,渡劫谷底部坚硬的岩层被层层掀起、粉碎、汽化! 靠近谷底的数十座山峰,上半截如同被利刃削过,轰然倒塌、化为齏粉!整个黑风渊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末日降临。 炽烈的光芒持续了將近二十息,才逐渐减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顾那依旧刺目的余光,死死盯著那片被毁灭性能量彻底淹没的区域。 烟尘混合著未散的能量乱流,缓缓沉降。 首先露出的,是那已然残破不堪、中心几乎被洞穿、但终究没有彻底瓦解的四象渡劫台基座。 台上,四个相互依靠、几乎站立不稳的身影,缓缓显现。 赤练的红衣破碎,露出道道焦黑的伤痕。 雪瑶的白衣染满污渍与血跡,髮丝凌乱。 青嵐气息萎顿,身上多处灼伤。 蓝沁嘴角鲜血不断淌下,脸色苍白如纸。 她们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气息也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但是! 她们还站著!她们的眼睛依然睁著,儘管疲惫,却清澈而明亮,再无异样恍惚! 更重要的是,一股全新的、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息,正从她们残破的身躯內,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甦醒般,一点点,却坚定不移地升腾起来! 这气息圆融而磅礴,带著歷经风火淬炼、心魔洗礼后的纯净与坚韧,隱隱与周围尚未完全平息的天地能量產生共鸣。 天空中的暗红色劫云,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转眼间露出一片清澈、似乎比以往更加高远的天空。 无数缕精纯无比、充满生机的天地灵气与某种玄妙的造化之力,从虚空匯聚而来,化作晶莹温润的甘霖,洒落在四女身上。 甘霖所过之处,焦黑的伤口迅速癒合,苍白的面色恢復红润,萎靡的气息如同被注入活水,开始节节攀升,变得愈发深邃、强大! 七阶散仙的气息,稳定下来,並不断巩固、壮大! 其威压之盛,已然丝毫不逊於任何一位初入大乘境的顶尖修士,甚至因其散仙的特质,更多了几分凌厉与超脱。 “成……成功了!”一位化神长老激动得声音发颤。 观礼台上,凝滯了许久的气氛轰然炸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强者的敬畏讚嘆交织,化作震天的欢呼。 姜乘功长长舒了一口气,抚掌大笑:“好!好!好!我仙朝宗,自此真正拥有大乘级战力,而且是四位!” 东方慧也露出了罕见的明媚笑容,看向云昊:“师弟,恭喜。” 云昊脸上终於漾开由衷的、如释重负的笑容,眼中欣慰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轻轻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下方那四个正在甘霖中迅速恢復、气质已然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身影上。 赤练四女在甘霖滋养下,迅速恢復了行动之力。 她们彼此相视,眼中皆有泪光闪动,那是渡过死劫、得见新生的激动,更是对千年情谊共同经受住最严峻考验的欣慰。 四人默契地一同转身,面向云昊的方向,不顾伤势初愈,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多谢公子护法!我等幸不辱命!” 清越的声音在渐渐平息的渡劫谷中迴荡。 黑风渊,这片多灾多难却又屡创奇蹟的深渊,今日,再次铭刻下了一道传奇的印记。 七阶散仙成,仙朝宗的擎天之柱,就此铸就。 而那代表著更高、更险的八阶、九阶散仙之路,也在她们前方,隱隱展开了轮廓。 未来可期,而脚下的路,她们已携手踏过最险的一段。 第669章 天劫感悟合体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9章 天劫感悟合体境 云昊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著由衷的讚赏与欣慰,他挥手间,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深深拜下的赤练四女轻轻托起。 “不必多礼,我也没帮上什么,是你们四姐妹同心同德,数千年的修炼累积,才在今日渡过了天劫,恭喜你们踏入了七阶散仙之境。” 他看著眼前虽狼狈却神光內蕴、气息已然截然不同的四女,心中感慨万千。 七阶散仙天劫的恐怖,远超他之前的预想。那不仅仅是毁天灭地的风火之力,更是直指道心本源、拷问千年修行的灵魂炼狱。 若非四女千年相伴心意相通,领悟出那蕴含一丝“道”韵的“四象同心轮”,此次渡劫,恐怕至少有一人要陨落。 这份震撼,如同重锤,敲击在他自己的道心之上。 云昊站在这里,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依旧残留的、属於高阶天劫的毁灭与威严气息。 那气息狂暴而原始,是天地法则对逆天而行者的无情拷打,却也蕴含著毁灭之后的新生契机,是大道至公的另一面体现。 赤练四女成功渡劫,不仅没有让这股气息完全消散,反而因为她们的成功“认证”,使得这片区域的天地法则在剧烈波动后,显露出了一丝平时难以窥见的、关於“融合”、“蜕变”、“劫后重生”的奥义痕跡。 云昊心念电转:“散仙之道,步步天劫,九劫方成。我虽走的是正统仙道,从分神到合体,再到渡劫、大乘、飞升,亦有关键大劫。 尤其是那最后的飞升天劫,恐怕比这七阶散仙天劫只强不弱……我今日观此天劫,心有所感,我辈修士,逆天爭命,终究是要直面这煌煌天威。我的路,又该如何走?”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触动了他体內某种早已积蓄到极致的关隘。 他感受著周围那逐渐平復却依旧精纯活跃的天地灵气,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劫后道韵”,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浸了进去。 剎那间,周围眾人的话语、气息,乃至渡劫谷的风声,都仿佛迅速远去、模糊。 他闭上了眼睛。 旁边,外公姜乘功脸上带著笑意,正想上前对云昊说几句恭喜和关於四女后续安排的话,赤练也欲再次开口感谢。 但一直密切关注著云昊的东方慧,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云昊身上气息的微妙变化。 “嘘——”东方慧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瞭然与慎重。 她抬手制止了姜乘功和赤练等人,传音道:“別过去,也別出声。师弟他……这是心有所感,要突破了。” “突破?”姜乘功一愣,看向闭目静立、周身气息开始变得有些飘忽不定的云昊,仔细感应之下,脸色也是一变: “这气息……不对啊,他之前给我的感觉,法力浑厚远超同阶,但境界似乎有些模糊。慧丫头,你是说他现在要……” 东方慧微微点头,眼中异彩更浓,轻声解释道:“外公,您感应得没错。师弟他……境界早就是合体境了!” “什么?”不仅姜乘功吃惊,连刚刚渡劫成功、感知更为敏锐的赤练四女也露出了惊容。 境界领先於修为,这通常意味著对大道法则的领悟已经走到了前面,只是积累的法力尚未跟上。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且根基深厚的表现。 东方慧继续道:“我方才在他气息外放感悟的瞬间才隱约察觉。他的神魂本质、对天地法则的亲和与理解,早已跨过了分神巔峰的那道门槛,达到了『合体』的层次。 只是不知为何,修为法力一直停留在分神境大圆满的巔峰,未曾真正踏出那一步。 如今,观看赤练她们渡这七阶散仙天劫,天劫中蕴含的『毁灭与新生』、『个体与融合』(四女同心)、『意志抗衡天威』等种种道韵,触动了他,成了引动他体內早已满溢的积累、促使修为跟上境界的最后契机。 他这是要……借这天劫余韵,一举踏入真正的合体境了!” 像是为了印证东方慧的话,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以云昊为中心,异象陡生! 原本因为天劫结束而缓缓平復的渡劫谷天地灵气,突然再次躁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天劫那种暴戾的抽取,而是一种有序的、仿佛百川归海般的匯聚。 四面八方的灵气,无论是五行灵气,还是风雷等异种灵气,甚至是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一丝丝稀薄却精纯的“劫后新生之气”,都如同受到了无形君王的召唤,化作肉眼可见的淡淡各色光点,向著静立不动的云昊汹涌而去! 这匯聚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广。 起初只是渡劫谷底部,很快便蔓延至整个黑风渊,乃至更远处的山脉。 天空中隱隱形成了数个灵气漩涡,如同漏斗般將海量灵气灌注而下。 云昊的身体似成了一个无底洞,来者不拒,將所有这些灵气鯨吞而入。 他的体內,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分神境大圆满,意味著他的元神早已足够强大,並且成功分化出至少一个以上的分神(分身或神识化身),能够独立行动、思考、修炼。 而合体境,顾名思义,便是要將这些分化出去的部分,与本体重新“合而为一”! 但这並非简单的收回,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融合,是“分久必合”后质的变化。 所谓“合道”,便是將自身的法力、肉身、神魂(包括所有分神)、乃至所领悟的法则碎片,进行一次彻底的梳理、淬炼、融合,使得修士自身成为一个更加圆满、更加贴近“道”的个体。 此刻,云昊的识海深处,主元神光芒大放。 而远在仙朝宗密室中静修的一尊法力分身,以及在宝瓶空间某处温养的一道神识化身,同时接到了本体的召唤,化作两道流光,无视空间距离(通过本命联繫),瞬间没入云昊的眉心。 融合开始了! 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如同炼器大师將数种珍贵材料投入炉中,以大道为火,重新锻造。 他的法力开始疯狂压缩、提纯,原本因为根基过於雄厚而显得有些“虚浮”(相对境界而言)的法力海洋,在天地灵气和自身境界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向著更精纯、更凝练、能量层级更高的形態转化。 丹田紫府之中,元婴早已与元神相合,此刻更是光芒璀璨,形体似乎变得有些模糊,却又仿佛蕴含著更庞大的力量与道韵。 肉身也在经歷洗礼。 每一寸肌肤、骨骼、经脉,都在精纯灵气和自身融合道韵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隱隱有宝光流转,与神魂、法力的联繫更加紧密,真正开始朝著“法体合一”的方向迈进。 最关键的还是神魂与分神的融合。 主元神如同熔炉,將回归的两道分神(分身与化身所承载的神魂部分)包容、消化、吸收。 这过程並非吞噬,而是將分神在外独立经歷、感悟的一切,无论是经验、见识,还是对法则的不同角度理解,全部融入主元神之中,去芜存菁,使得主元神变得更加圆融、强大、智慧。原本因为分化而可能存在的一丝丝不谐与滯涩感,在此刻彻底消融。 外界,灵气匯聚的规模已经达到了骇人的地步。 整个黑风渊上空,各色灵光绚烂如极光,却又带著庄严的韵律,向著中心那一点匯聚。 云昊的身影早已被浓郁的灵光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光茧表面有道道玄奥的纹路时隱时现,那是他自身道韵与天地法则共鸣的显化。 东方慧、姜乘功、赤练四女等人早已退到了更远的观礼台边缘,布下层层防护,既是为云昊护法,也是避免被这磅礴的灵气潮汐波及。 “如此声势……比起寻常修士突破合体境,强了何止数倍!”一位有幸留下的化神后期长老喃喃道,眼中满是敬畏。 姜乘功抚须感嘆:“看来昊儿在下界大虞,所获机缘与积累,远超我们想像。 境界先行,修为后至,此乃真正的大道种子之象啊。观天劫而悟自身之道,这份悟性,更是难得。” 东方慧美眸注视著那巨大的光茧,轻声道:“合体境,又称合道境。关键便在於这个『合』字。合的不只是分身法力,更是自身所学、所悟、所经歷的一切,与自身之『道』相合。 看师弟这情形,他所领悟的『道』,恐怕颇为不凡,且根基扎实无比,否则引动的天地灵气和道韵反馈不会如此惊人。” 赤练四女刚刚经歷风火大劫,对能量与法则的感知尤为敏锐。 雪瑶感受著那光茧中散发出的、越来越圆融浩瀚的气息,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波动:“公子的气息,正在变得更加『完整』,仿佛之前是一块块璀璨的宝石,现在正在熔炼成一件浑然天成的至宝。” 蓝沁点头:“而且,这过程中,隱隱有一丝与天劫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威仪』在孕育。不是天劫的毁灭威压,而是一种……自身圆满,不假外求的『內威』。” 时间在灵气浩荡与法则微鸣中缓缓流逝。一天一夜,转眼即过。 当东方的天际再次泛起鱼肚白时,黑风渊上空匯聚了整整一天的庞大灵气漩涡,终於开始缓缓减弱、消散。 那枚巨大的光茧,光芒也逐渐內敛。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光茧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痕,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裂痕蔓延开来。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的古神甦醒,从碎裂的光茧中瀰漫而出!这气息磅礴而內敛,圆融而威严,既有包容天地的广博,又有坚不可摧的凝实。 气息扫过,眾人只觉得心神一清,仿佛被涤盪了一番,对天地灵气的感应都敏锐了一丝。 光茧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云昊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依旧站在那里,外貌似乎並无太大变化,但气质却已迥然不同。 之前的云昊,给人的感觉是深不可测,如同一潭幽深的湖水,偶尔泛起凌厉的波澜。 而此刻的云昊,却仿佛一座拔地而起、接天连地的巍峨神山,沉稳、厚重、浑然一体。 眼神开闔间,深邃的瞳孔中似有日月星辰生灭、法则流转的虚影一闪而逝,那是神魂与法则初步深度交融的外在显化。 合体境初期! 他成功突破了! 而且根基之稳固,气息之浩瀚,远超寻常初入合体境的修士。 云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如同匹练,竟在空中凝而不散数息,才缓缓融入天地。 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內传来江河奔腾、星辰运转般的磅礴力量感,神识微动,方圆千里內的风吹草动、灵气流向,尽在掌握,而且无比清晰、直接,仿佛自己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分神与本体彻底融合后带来的那种“完整”与“掌控”感,让他心神通明。 “恭喜公子/师弟/昊儿,成功踏入合体之境!”东方慧、姜乘功、赤练四女等人立刻上前,由衷道贺。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云昊的实力提升,对仙朝宗而言,意义重大。 云昊脸上露出笑容,对著眾人頷首:“侥倖有所悟,借了赤练她们天劫的一点光。” 他感受著体內全新的力量,对合体境也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个境界,是真正將自身拧成一股绳,为后续接触更深层次的大道法则、乃至迎接渡劫境的考验,打下最坚实基础的关键阶段。 法力、肉身、神魂高度统一,施展神通法术威力倍增,续航能力、恢復能力也远非分神境可比。 更重要的是,对“自身之道”的认知和坚持,会在这个阶段愈发清晰和坚定。 “合体之后,便是要不断打磨这『合一』的状態,深化与自身之道的契合,直至圆满,引动渡劫天劫。”云昊心中明悟:“我的路……观今日之散仙劫,我之天劫,恐怕也不会简单。 但大道爭锋,唯有勇猛精进,不断夯实自身,方能於雷霆中觅得生机,於天威下证得真我。” 抬头,望了望已然恢復清澈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关切欣喜的眾人,心中一片坚定与温暖。 黑风渊,再次见证了传奇的诞生。 仙朝宗的擎天之柱,又多了一根更为坚实的核心。 未来的风雨与雷霆,似乎也因为这份新生的力量,而少了几分阴霾,多了一丝直面一切的底气。 第670章 最亲的亲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0章 最亲的亲人 赤练四女成功渡过七阶散仙天劫,踏入媲美大乘境的强者之列,这对整个仙朝宗而言,无异於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当她们收敛起那浩瀚威压,以相对平和的气息与云昊等人交谈时,整个宗门上下仍沉浸在一种振奋与敬畏交织的情绪中。 云昊看著眼前气质已然超凡脱俗的四女,温声道:“如今你们已是七阶散仙,按照散仙天劫的规则,第八次天劫应在千年之后。 不过,刚刚渡劫成功,天地法则的锁定最为清晰,你们应当可以短暂压制天劫降临的气机,在外界停留一段时间吧?” 赤练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些许期待:“公子明鑑。依我等感应,若不动用超过一定限度的法力,仅仅维持现状,在外界停留三日,当无问题。 若是刻意收敛,时间或可再延长些许,但三日是最稳妥的期限。超过三日,即便不运功,天地法则的牵引也会逐渐增强,恐会提前引动第八次天劫的感应。” “三日,足够了。”云昊笑道:“你们在宝瓶空间中苦修千年,虽是为了大道,却也错过了外界诸多风景与烟火。 这两天,便算是给你们的假期。不必跟隨我,也不必值守宗门,想去这广阔修仙界的何处看看,便去何处。 尝尝久违的灵食,看看不同的风景,会会故人(如果还有的话),或者仅仅是漫无目的地走走,都好。两天之后,回返宗门,再入宝瓶空间,为下一次天劫做准备。” 四女闻言,清冷如雪瑶,沉稳如蓝沁,灵动如青嵐,炽烈如赤练,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泛起波澜。 千年孤独修行,与世隔绝,即便是散仙之心,也並非全无掛碍。能够拥有短暂的自由,去看看这千年后的世界,对她们而言,是比任何灵丹法宝都更珍贵的奖赏。 “多谢公子!”四女再次行礼,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情感波动。 “去吧,注意安全,也注意收敛气息,莫要惊扰凡人,也儘量避免与大宗门起不必要的衝突。”云昊叮嘱了一句,隨即又莞尔: “不过,以你们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主动招惹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这天下之大,也尽可去得。” 赤练四女相视一笑,千年默契让她们无需多言。 赤练对云昊道:“公子放心,我等晓得轻重。两日后的辰时,必当返回。” 说罢,四道身影化为四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渡劫谷上空,只留下淡淡的、属於高阶散仙的縹緲气息,很快也消散在风中。 目送她们离去,云昊心中也颇为慰藉。 手下人能不断突破,拥有更广阔的未来,是他乐见其成的。 接下来,他的重心便完全放在了仙朝宗的整体提升与大虞仙朝的彻底构建上。 赤练四女的成功,加上云昊自身踏入合体境,以及之前那百万金丹大军的震撼底蕴,仙朝宗的整体实力已经发生了质变。 但一个真正的顶级势力,光有高端战力和庞大基层还不够,更需要完善的组织架构、资源体系、人才培养链条和对外拓展能力。 云昊召集了以外公姜乘功、师姐东方慧、乔念、纸鳶、虞应安、虞庆疆、黄蛮子、玄女、黑熊、秦渊等核心人员、以及一批在管理或专业领域表现出色的原大虞重臣、新晋金丹、元婴骨干,开始了全面而系统的擘画。 首先,是宗门的组织架构进一步细化。 在原有框架基础上,设立了“战堂”(主管对外征战、护卫、探索,由黄蛮子等悍將负责)、“经阁”(主管功法传承、典籍管理、弟子教育,由东方慧兼管,虞应安辅助)。 “丹器殿”(主管炼丹、炼器、符籙、阵法等生產与研究,匯聚了从大虞带来的和后来培养的各类人才)、“內务堂”(主管宗门內部资源调配、任务发放、贡献点体系、日常管理等,由虞庆疆等人持重者管理)。 “外事堂”(负责对外交流、贸易、情报收集等,选拔了精於交际和谋略的弟子)。 各堂口权责分明,又相互协作,形成一个高效运转的整体。 其次,是资源地的深度开发与整合。 黑风渊作为宗门核心,被建设得固若金汤,灵气浓度在聚灵大阵的持续作用下不断提升。 同时,仙朝宗开始有选择地吞併或合作控制周边的一些中小型灵脉、矿脉、药园,並利用从大虞带来的、以及在新世界搜集的各类灵植种子、妖兽幼崽,开闢规模庞大的灵药圃、驯兽场,逐步实现部分资源的自给自足,甚至开始產出特產对外交易。 再次,是人才培养体系的完善。 除了继续从原大虞子民中选拔有灵根者,也开始谨慎地招收一些本土背景清白、心性上佳的孩童作为外门弟子。 设立系统的弟子等级(外门、內门、核心、真传)和晋升考核制度,配套相应的资源倾斜和名师指点。 尤其注重对战阵配合、修仙百艺(炼丹、炼器、阵法等)的培养,使得仙朝宗未来的力量构成更加多元化、专业化。 最后,是对“大虞仙朝”概念的实体化推进。 云昊並未忘记自己的初心。 他计划,以仙朝宗为核心影响力,在未来百年內,逐步在修仙界开闢出一片相对独立的、由仙朝宗主导的“仙朝疆域”。 这片疆域內,將尝试融合凡俗与修仙界,建立一套有別於传统宗门或王朝的、更具秩序和上升通道的管理体系。 当然,这需要漫长的经营和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目前只是打下了制度和人才的根基,並开始进行小范围的试点。 这一切的推进,有条不紊,却又坚定不移。 云昊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棋手,落子布局,著眼百年。 他的合体境修为和超越境界的眼界,使得他处理这些繁杂事务时总能抓住关键,而姜乘功等人的丰富经验和忠诚勤勉,则保证了政令的有效执行。 百年时光,在修仙界不过弹指一瞬,但在云昊的全力推动和仙朝宗上下同心之下,整个宗门乃至其影响范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宗门气象蒸蒸日上,弟子精神奋发,资源储备日益雄厚,对外影响稳步扩大。 一个庞大而充满生机的势力雏形,已然傲然屹立。 处理完又一波重要的宗门事务后,云昊终於得以暂歇。 他心中记掛著家人,身形一闪,便回到了仙朝宗深处那处静謐的、属於他家人的院落。 小院依旧花木扶疏,灵气盎然,比百年前更加精致幽静。 尚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轻柔的谈笑声,其中有两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张瑶卿和钟红杏。 但还有一个略显陌生,却又带著一丝遥远熟悉感的女声,正温婉地说著什么。 云昊心中一动,推门而入。 只见院中的石桌旁,坐著三位女子。 张瑶卿和钟红杏坐在一侧,皆是少妇装扮,雍容华美,修为赫然已至元婴后期,显然在宝瓶空间和外界资源支持下进境神速。 她们正含笑看著对面一人。 对面那人,一袭淡青色衣裙,云鬢轻挽,容顏清丽绝伦,眉宇间带著几分书卷气与歷经世事的通透淡然,气质温婉而独立。 她的修为也达到了元婴中期,气息稳固。 正是他的姑姑——虞青虹。 张瑶卿当年归来时,虞青虹恰好在闭死关,寻求突破元婴中期的契机,因此未能相见。没想到今日出关,恰好在此遇上了。 “姑姑!”云昊眼中露出惊喜,快步上前。 虞青虹闻声抬头,看到云昊,清丽的脸上瞬间绽开温柔而欣慰的笑容,眼中似有泪光闪动:“昊儿!” 她起身,仔细打量著云昊,感受到他体內那深不可测、圆融浩瀚的气息,更是惊喜:“你……你的修为,我都看不透了!好,好!” “姑姑闭关顺利,真是太好了。”云昊由衷高兴。 母亲早逝,唯一最亲的人,只有这位姑姑了。 “姑姑出关,我们正聊得高兴呢。”钟红杏笑著起身,亲昵地挽住云昊的手臂:“说起当年在大虞皇宫的一些旧事,还有瑶卿姐姐刚回来时闹的笑话。” 张瑶卿脸一红,嗔了钟红杏一眼:“就你记得清楚。” 隨即也对云昊柔声道:“夫君,姑姑刚刚出关,便过来看我们,还带了她亲手炼製的『清心寧神香』,对修行大有裨益呢。” 虞青虹微笑道:“不过是閒暇时琢磨的小玩意,比不上你们现在用的。 倒是听瑶卿和红杏说起这些年的经歷,还有昊儿你创下的这番基业,真是让人心潮澎湃,恍如隔世。” 她看向云昊的目光充满了自豪与感慨:“当年那个小傢伙,如今已是开创如此仙朝道统的巨擘了。” 云昊扶虞青虹重新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了,笑道:“姑姑言重了,若无当年姑姑和诸位长辈扶持,若无瑶卿、红杏相伴,若无应安等亲人朋友齐心,何来今日。仙朝宗也好,未来的大虞仙朝也罢,非我一人之功。” 一家人围坐,品著钟红杏沏好的灵茶,茶香裊裊。 张瑶卿和钟红杏你一言我一语,向虞青虹补充著这些年的细节,特別是云昊在下界和初来修仙界的种种惊险与拼搏,听得虞青虹时而紧张,时而开怀,时而又感慨万千。 虞青虹也说起自己闭关的感悟,以及出关后看到宗门鼎盛景象的震撼。 “方才一路走来,看到那么多朝气蓬勃的弟子,感受到宗门內井然有序又充满活力的氛围,还有那隱隱笼罩整个宗门的磅礴气运……昊儿,你做到了我们当年在大虞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才只是开始呢,姑姑。”钟红杏抢著说道,眼中闪著光:“夫君说了,以后我们还要建立真正的大虞仙朝,让凡人和修士都能安居乐业,有章可循! 赤练姐姐她们都成了那么厉害的大修士,咱们宗门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厉害!” 张瑶卿也含笑点头,看著云昊的眼中满是信赖与柔情。 夕阳的余暉洒在小院中,將四人的身影拉长,暖意融融。 亲人团聚,宗门兴盛,前路可期。 这一刻的温馨与圆满,足以慰藉修行路上所有的艰辛与风霜。 云昊听著家人的笑语,看著她们满足而充满希望的脸庞,心中一片寧静与坚定。 他所求的,不过就是守护眼前这一切,並带领他们,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为此,再多的艰难险阻,也值得去闯。 第671章 拜访紫金女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1章 拜访紫金女王 小院內,茶香裊裊,夕阳的暖光透过花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家人久別重逢的温情话语渐渐平息,气氛静謐而安好。 张瑶卿正轻声向虞青虹询问著某种灵植的培育技巧,虞青虹含笑解答,手中比划著名。 钟红杏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目光偶尔飘向与虞青虹交谈的云昊,欲言又止。 那份藏了许久的惦念,在这样团聚温馨的时刻,反而更清晰地浮上心头,搅得她心绪难寧。 终於,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看向云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夫君……” 云昊闻声转过头,温和地看向她。 虞青虹和张瑶卿也停下了话头,看向钟红杏。 钟红杏鼓起勇气,將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草儿妹妹现在如何了?” 话一出口,她似乎鬆了口气,但眼神里又添了几分忐忑。 其实从抵达黑风渊的第一天起,她就在暗暗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个总是眼神清亮、带著几分野性倔强,私下里却会和她分享小秘密、互诉心事的少女。 可她找遍了初识的那些面孔,都没有见到。 后来,还是乔念私下告诉她,草儿——如今该叫云甲柔,早已是威名远播的“小剑仙”,是剑宗最受瞩目的天骄弟子,一直留在剑宗潜心修炼,尚未前来黑风渊与大家团聚,想必是在闭关的关键时期。 她和草儿,年纪相仿,不过相差两岁而已。 当年几乎是前后脚来到云昊身边。命运却將她们引向了不同的道路。 她被当时的太后选中,送入胭脂司经受严酷训练,成为註定要守护云昊的暗处死士。 对此,她並无怨懟,甚至心怀隱秘的欢喜,因为这让她能以最贴近的方式留在他身边。 而草儿,先是被册封为福德公主,享尽尊荣,后又得遇仙缘,被金天薇带入修仙界,成为剑宗骄阳。 钟红杏从未对此生出过半分嫉妒。 她真心为草儿感到高兴,那个像山野间坚韧小草般的妹妹,理应拥有更广阔的天空。 只是,分隔两界二百余年,思念如陈酿,时间越久,滋味越复杂。 如今她自己也踏入了修仙界,来到了夫君建立的基业中心,那份想见见昔日好姐妹的渴望,便再也压制不住。 可渴望之下,又藏著莫名的怯意与纠结。 如今,她已是云昊名正言顺的道侣。 再见到草儿,该以何种身份、何种心情相对? 草儿又会如何看待她? 这些念头盘桓不去,让她既想立刻飞去剑宗,又害怕真的见面。 这份纠结,终於在今日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氛围里,化作了忍不住的询问。 云昊看著她眼中交织的思念、期待与那一丝惶然,心中瞭然。 他放下茶杯,语气温和而肯定:“草儿在剑宗一切都好。她天资卓绝,心性坚韧,深得剑宗长辈器重,『小剑仙』之名,並非虚传。 上次联络,她似乎正处於一次重要的剑意感悟闭关之中,想必出关之后,修为剑道会更进一步。” 他略一沉吟,看著钟红杏:“你若实在想念,我安排人护送你去剑宗探望也可。 只是她闭关之地,寻常难扰,未必能立刻见到。不过算算时间,她此次闭关也当接近尾声,或许不久便会主动前来寻我们团聚了。” “啊,不用不用!”钟红杏连忙摆手,脸上有些发红:“我也只是……问问。既然草儿妹妹在闭关的关键时候,我怎好前去打扰。还是……还是等她出关来找我们吧。” 她终究还是按下了那份急切,选择了等待。 或许,內心也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那份复杂的“近乡情怯”。 云昊理解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张瑶卿適时地递过一块灵果糕点到钟红杏手中,柔声道:“草儿妹妹又有大造化,定会平安顺遂。你们姐妹重逢,是迟早的事,到时正好可以好好说说体己话。” 钟红杏接过糕点,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那份纠结似乎被家人的理解冲淡了些许。 两日时光,在平静的修炼与温馨的家庭閒谈中悄然流逝。 两天过去,这一日辰时初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四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流光便精准地落入仙朝宗核心区域,出现在云昊日常处理事务的“承运殿”前。 正是如期归来的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 两日不见,她们身上那股因刚刚渡劫而略显外放的凌厉气息已然彻底收敛,变得更加圆融內敛,若非刻意感应,几乎与寻常高阶女修无异。 但她们的眼眸深处,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色与歷经山河的沉静。 “主人,我等回来了。”赤练上前復命。 “看来这两天,颇有收穫?”云昊微笑问道,他能感觉到四女心境似乎更为通透了少许。 雪瑶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去了一处凡人国度与修仙坊市交界的边城,尝了些特色灵食,看了一场凡俗的灯火盛会,颇有趣味。” 青嵐眼中带著回味:“我去了东边一片古木森森的原始丛林,感受了一番草木精灵的自然道韵,还顺手救下了一队被妖兽困住的低阶採药人。” 蓝沁言简意賅:“西海之滨,观潮三日,略有心得。” 她气息似乎更加沉凝。 赤练则笑道:“我四处隨意走了走,听了不少坊间传闻,也暗中观察了几个大小宗门的情况,如今修仙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不少,不过都暂时波及不到我们这里。” 云昊頷首:“入世出尘,皆是修行。你们能有所得,便不虚此行。如今三日之期已到,第八次天劫的感应虽被压制,但拖延无益。 宝瓶空间內时间流速不同,正是你们巩固七阶修为、潜心准备下一次天劫的最佳所在。” 四女肃然:“谨遵公子安排。” 云昊也不多言,心念一动,沟通识海中的宝瓶。 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將赤练四女笼罩。 四女身影微微模糊,隨即化作四道微光,没入云昊眉心之处,消失不见。 她们將在那十倍时间的秘境中,继续攀登那条充满艰险却也无限可能的散仙之路。 送走四女,云昊沉吟片刻。 仙朝宗诸事已大致安排妥当,进入平稳发展期。 他自身合体境初期的修为也基本稳固。 是时候外出走一走了,有些故人,也该去拜访一番。 他心中已有目的地——万妖山脉。 不仅因为那里是妖族聚居之地,可能有助他了解更广阔的势力格局,更因为那里有两位故人。 一位是神秘莫测、曾对他有指点之恩的白蟒娘娘,居於万妖山脉深处,他早已心存拜访之意。 另一位,则是狮头蜂一族的女王,紫金。 想起紫金,云昊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当年他修为尚浅,在万妖山脉外围遭遇险境,与那性情爽利、带著野性骄傲的狮头蜂女王不打不相识,后来更在共同应对黑熊之事中结下了友谊。 紫金曾言,若他日后修为有成,路过狮头蜂领地,定要前去討一杯“蜂王蜜酿”喝。 如今二百多年过去,时过境迁,不知那位女王陛下是否风采依旧? 狮头蜂一族又发展得如何? “路过狮头蜂一族,正好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云昊低语一句,目光望向西方,那里是万妖山脉的方向。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对东方慧和姜乘功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悄然离开了黑风渊,向著广袤而神秘的万妖山脉而去。 清风拂过山峦,带走些许微尘,也带走了仙朝宗主一次看似寻常,却或许会搅动一方风云的访友之行。 离开仙朝宗,云昊的青色遁光並不张扬,却迅疾无比,合体境修为带来的不仅仅是法力质的飞跃,更是对天地灵气驾驭的精妙与空间距离感知的极大提升。 他並未直接深入万妖山脉核心区域,而是先朝著狮头蜂一族的领地飞去。 万妖山脉外围,依旧是苍茫无尽、古木参天的景象,浓郁的妖气与精纯的草木灵气混杂在一起,形成独特的环境。 但与记忆相比,某些区域的妖气似乎更加凝练,划分也更为清晰,显示出这些年妖族內部或许也经歷了不少变化与发展。 云昊飞掠过数片巨大的、开著奇异妖艷花朵的藤蔓森林,终於在一片以大量高耸入云、形似巨大蒲公英的“风絮巨木”为主的林海上空,减缓了速度。 这里便是狮头蜂一族的传统领地。 与当年相比,这片林海的范围似乎扩大了不少,那些风絮巨木更加粗壮高大,树冠如云,垂落下的亿万缕发光絮状物,將林间映照得朦朧而梦幻。 林间飞舞的狮头蜂数量也明显增多,工蜂、兵蜂往来穿梭,秩序井然,蜂群发出的低沉嗡鸣匯聚成一种独特的背景音,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力量感。 云昊刚在林海上空显出身影,下方林中立刻传来数道锐利的妖识扫过,带著警惕。 紧接著,十几只体型堪比牛犊、通体暗金与黑色条纹相间、头部威猛如狮的兵蜂振翅飞出,拦在前方,发出威慑性的嗡鸣。 这些兵蜂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相当於人族筑基后期乃至假丹的程度,远比当年强悍。 “来者何人?擅闯我狮头蜂族领地!”为首一只气息接近假丹巔峰的兵蜂口吐略显生硬的人言,复眼紧盯著云昊,充满了戒备。 云昊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合体境修士那种自然流露出的渊渟岳峙般的气质,让这些灵觉敏锐的妖族感到极大的压力。 云昊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开:“故人来访,烦请通报紫金女王,便说旧友云昊前来叨扰,討一杯当年的蜜酿。” “云昊?”那兵蜂头领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名字似乎有些遥远,但族中好像確有流传。 它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一只兵蜂迅速返回林海深处报信,其余兵蜂则依旧保持著警戒阵型,但敌意稍减。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 约莫一炷香后,林海深处猛然传来一阵清脆而带著独特韵律的长鸣,这鸣声充满了欢愉与力量。 下方的狮头蜂群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嗡鸣声陡然变得热烈起来,原本略显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一道绚烂的紫金色流光,以极快的速度从林海中心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来到了云昊近前。 流光散去,现出一道婀娜而充满野性力量的身影。 依旧是那身紧身利落的紫色与金色交织的华美战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裸露的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泛著淡淡的光泽、背后那对半透明的、带著紫金纹路的膜翅微微振动,洒落点点晶光。 她的容顏依旧艷丽逼人,眉宇间那股天生的女王傲气与风情万种糅合得恰到好处。 与二百多年前相比,她少了几分青涩与躁动,多了许多沉稳与威仪,周身涌动的妖力磅礴而凝练,赫然已达到了元婴期大圆满的境界! 只差一步,便可尝试衝击化神妖尊之境。 这在妖族中,绝对称得上天赋异稟,进步神速。 紫金女王那双如紫水晶般的眼眸,此刻正灼灼地盯在云昊脸上,上下打量,惊讶、欣喜、难以置信等等情绪飞快闪过。 “云昊?真的是你?!”她的声音清脆如金石交击,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一丝因云昊深不可测气息而產生的本能敬畏: “你这傢伙……当年一別,杳无音信,我还以为你被人宰了埋哪个山沟里了呢!” 话语依旧直接泼辣,带著狮头蜂女王特有的风格,但眼中的笑意却真实无比。 第672章 白蟒洞的变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2章 白蟒洞的变化 云昊哈哈一笑,拱手道:“女王陛下,別来无恙。看来这些年,你可是威风更胜往昔啊。我这不活得好好的,还惦记著你当初许下的那杯蜜酿呢。” “哼!算你识相,还记得我!”紫金女王娇哼一声,眼中笑意更浓,那股因云昊修为过高而產生的些许隔阂感,似乎在这熟悉的对话中消散了不少。 她挥了挥手,示意周围警戒的兵蜂散去,然后飞近一些,又仔细看了看云昊,嘖嘖称奇:“不得了,当真不得了!你这气息……深不见底,我都感觉有点发毛了。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该不会……已经化神了吧?”她问得直接,带著好奇。 云昊微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略有寸进罢了。倒是女王陛下,元婴大圆满,距离化神一步之遥,这才真是令人惊嘆。狮头蜂一族在你统领下,越发兴旺了。” 听到云昊夸讚自己和族群,紫金女王脸上露出一抹得色,下巴微扬:“那是自然!本王治理有方嘛!走走走,別在这儿杵著了,去我的蜂王宫坐坐,让你尝尝我亲自酿的『紫金玉露』,可比当年答应你的普通蜜酿好上百倍!” 她热情地招呼著,转身引路,背后的膜翅轻振,洒下一路流光。 云昊含笑跟上。 两人並肩飞向林海深处,沿途所见,蜂巢建筑更加宏伟精巧,不少依附在风絮巨木上的蜂巢宫殿,竟然隱隱构成了某种玄妙的阵法格局,显然这些年在防御和发展上下了大功夫。 很快,他们来到林海中心。 当年的参天巨树依旧,树干直径超过百丈,直插云霄。 巨木中上部,依託天然的树洞和外部扩建,形成了一座美轮美奐、散发著浓郁蜂蜜甜香与灵光的紫色宫殿群,这便是紫金女王的蜂王宫。 宫殿前的平台上,已有不少气息不弱、明显是族中长老或精锐的狮头蜂化形或半化形妖族等候,见到女王亲自引著一位深不可测的人族修士到来,纷纷恭敬行礼,眼中充满好奇。 紫金女王挥退大部分隨从,只留下两位心腹侍女,引著云昊进入主殿。 殿內布置並不十分奢华,却充满自然野趣与蜂族特色,以各种珍稀灵木、宝石、蜂蜡装饰,空气里瀰漫著令人心旷神怡的甜香与灵气。 分宾主落座(云昊的座位是特意准备的玉质宽椅),紫金女王迫不及待地命侍女取来一个精致的、宛如紫玉雕成的葫芦。 她亲自打开塞子,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甜香伴隨著精纯至极的灵气瀰漫开来,那香气层次丰富,初闻似百花绽放,细品又有百果甘醇,更有一丝凛冽的天地精华之感。 “尝尝!这可是我用三百六十种珍稀灵花花蜜,辅以万年灵乳和几样难得的天材地宝,花了足足百年才酿成这么一小葫芦的『紫金玉露』! 对滋养神魂、纯化法力有奇效,寻常元婴修士求一滴都难!”紫金女王颇为自得地给云昊斟满一只同样材质的小杯。 那酒液呈现出瑰丽的紫金色,粘稠如蜜,却在杯中微微荡漾著梦幻般的光泽。 云昊也不客气,举杯轻嗅,赞道:“果然非同凡响。” 隨即浅尝一口。酒液入喉,並非想像中的甜腻,反而先是一股清冽,隨即化作温润醇厚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不仅法力微微雀跃,连神魂都感到一阵舒適清爽。 对於合体境的他而言,效果虽不算显著,但滋味和其中蕴含的纯粹自然生机,確实令人愉悦。 “好酒!”云昊真心讚嘆。 紫金女王见他喜欢,笑容更加明媚,自己也倒了一杯,豪爽地一饮而尽,然后支著下巴,好奇地问道:“说说吧,这么多年,你都跑哪儿去了?干了什么大事?怎么修炼得这么嚇人?”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显得兴致勃勃。 云昊便简略地將自己这些年的经歷挑能说的讲了一些,包括已建立仙朝宗,以及一些大致情况。 听得紫金女王时而惊嘆,时而感慨。 “没想到,你这傢伙不声不响,居然搞出这么大一个动作!仙朝啊……最近倒是隱隱听到些风声,原来就是你!”紫金女王眼中闪烁著精光: “看来以后,我们狮头蜂族跟你这仙朝宗,可得好好亲近亲近,说不定还能做些交易。” “求之不得。”云昊笑道:“我此次出来,一是拜访故友,二也是想去拜访白蟒娘娘。路过贵宝地,自然要来看望女王陛下。” “白蟒娘娘?”紫金女王神色稍正:“那位二百多年没出山了,定然修为又有大进,神秘得很,你要去拜访她?可得小心些,她那边规矩多。”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 “多谢提醒,我自会谨慎。”云昊点头,其实白蟒娘娘很和善,加上银月那丫头一直跟隨她修仙,当年还进入过她的洞府,私底下关係不错。 两人又聊了许多,回忆当年趣事,交流修炼心得,也谈了些如今万妖山脉的局势。 紫金女王依旧是那般热情爽利,风情万种间又不失女王的智慧与气度。 她告诉云昊,狮头蜂族如今已是万妖山脉外围一方强族,她正努力积累,准备衝击化神关隘。 愉快的交谈持续了数个时辰。 临別时,紫金女王硬是塞给云昊两小瓶“紫金玉露”,又赠送了一些狮头蜂族特有的、对疗伤和解毒有奇效的“王浆膏”以及一些珍稀灵蜜。 “以后常来!要是需要帮忙,儘管开口!在这万妖山脉外围,我紫金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她送云昊离开领地,拍著胸脯说道,尽显豪气。 云昊拱手道谢:“一定。也预祝女王陛下早日化神成功。待你成功之日,我必来道贺。” 辞別热情依旧的紫金女王,云昊收起礼物,心中温暖,当然他也有回礼,给了紫金女王一张大师兄赐予的符籙,那可是大乘级別的符籙,用来防身最好不过。 这张符籙,日后还救过紫金一命,她才知道当年云昊的回礼是多么珍贵。 故人安好,且各有精进,总是令人愉悦。 他望向万妖山脉更深、更幽邃的方向,那里云雾繚绕,妖气衝天,白蟒娘娘的洞府,便在其中。 遁光再起,云昊的身影没入茫茫山峦与云雾之中,向著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辞別紫金女王,云昊的青色遁光掠过狮头蜂族繁茂的林海,向著万妖山脉更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山势愈发险峻奇崛,古木参天蔽日,藤蔓粗壮如龙,空气中瀰漫的妖气也越发精纯、古老,甚至带著一丝蛮荒的气息。 寻常修士至此,恐怕早已心神不寧,但以云昊合体境的修为与心境,只觉天地开阔,別有一番浩渺气象。 依照当年模糊的记忆和金天薇曾提过的方位,又飞行了约莫半日,前方出现一片被淡淡白雾常年笼罩的巨大山谷。 谷口两侧是如刀削斧劈般的漆黑崖壁,高耸入云。 谷口处,白雾似乎被某种力量约束,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门户。 让云昊略感讶异的是,在这原本清寂无人的谷口,此刻竟有两名身著简易皮甲、手持骨质长矛的妖族守卫。 他们皆是半化形状態,保留著明显的妖族特徵。 一人头顶有灰色鹿角,脸上有斑驳绒毛。 另一人则拖著一条粗壮的蜥蜴尾巴,瞳孔呈竖线状。 两人的气息大约在金丹初期上下,显然是刚刚结丹不久的小妖。 这倒是新鲜。云昊清楚记得,白蟒娘娘素来喜静,不喜被打扰,洞府所在更是隱秘,寻常妖族根本不敢靠近,更別提安排守卫了。 看来这二百多年间,这位神秘的大妖也有些许改变。 云昊按下遁光,落在谷口前方。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两名守卫的警惕。 他们虽修为不高,但能被派来守卫白蟒娘娘洞府门户,显然灵智不低,且感知敏锐。 云昊身上那股自然流露的、与周围天地隱隱相合的沉静气息,让他们感到深不可测的压力,远非他们见过的任何妖將、甚至妖王可比。 “止步!此乃白蟒娘娘清修之地,閒杂……前辈请留步!”那鹿角守卫本想喝止,但话到嘴边,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立刻改了口,语气带上了恭敬,但手中长矛依旧戒备地横起。 云昊神色平和,开口道:“烦请通传,故人云昊,前来拜访白蟒娘娘,另,亦想探望在此闭关的银月。” “云昊?”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疑惑。 他们被派来守门时间不长,並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对方直呼娘娘尊號,又提及“银月”这个名字(他们隱约知道洞府深处有一位身份特殊、备受娘娘看重的小主子在闭关),显然不是寻常访客。 鹿角守卫不敢怠慢,对同伴使了个眼色,让其保持警戒,自己则转身,取出一枚刻画著简易蛇纹的骨片,注入妖力。 骨片微微发光,他对著骨片低声稟报了几句。 片刻后,谷口的白雾忽然一阵翻涌,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一名穿著素白衣裙、作侍女打扮、头上生著一对小巧白色兔耳的女妖从中快步走出。 她气息约在筑基后期,举止却颇为得体。 兔耳女妖先是对两名守卫点头示意,然后恭敬地向云昊行了一礼,声音柔细:“云前辈,娘娘有请。请隨奴婢来。” 云昊頷首,跟著兔耳女妖步入雾中通道。 通道並不长,但穿过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谷內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没有险峻的山石和原始丛林,反而是一片清幽雅致的天地。 中央一汪碧潭如镜,倒映著蓝天白云和四周错落有致的灵植奇花。 潭边有亭台水榭,皆以白玉或青竹搭建,风格古朴自然。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却並不狂躁,反而温润平和,沁人心脾。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似兰非兰的冷香。 兔耳女妖引著云昊,沿著潭边一条蜿蜒的玉石小径,走向山谷深处一座倚山而建、半隱於飞瀑流泉之后的洞府。 洞府门户大开,以水晶为帘,隱约可见內里明珠为灯,陈设清简却处处透著不凡。 刚到洞口,那熟悉又清冷的声音便从內传来,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进来吧。” 云昊步入洞府。內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为宽敞,穹顶镶嵌著夜明珠,柔和的光线照亮每一个角落。 洞府內陈设依旧简洁,几张玉质蒲团,一方青玉案几,几株盆栽的奇异灵草,仅此而已。 而端坐在主位玉蒲团上的,正是白蟒娘娘。 她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裙,裙摆曳地,如流云泻地。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綰起部分,其余柔顺地披散在身后。 面容清丽绝伦,仿佛岁月未曾留下任何痕跡,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却比记忆中更加幽深,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星空与岁月的沉淀。 她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给人一种高山仰止、深不可测之感,赫然已是化神境巔峰的修为! 甚至半只脚可能已触及了更高的门槛。 然而,当白蟒娘娘的目光落在云昊身上时,那古井无波的清冷容顏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名为“惊讶”的情绪。 她秀眉微不可察地蹙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银芒,仔细地、甚至带著一丝探询意味地打量著云昊。 以她化神巔峰的修为和远超同阶的神识,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之人的深浅! 云昊站在那里,气息平和自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这洞府、这山谷的一部分。 没有迫人的威压,没有凌厉的气势,但就是这种浑然天成的“静”与“融”,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层次差距。 这绝非化神境所能拥有,甚至……比她隱约感知过的某些更縹緲的存在,似乎还要多几分难以言喻的圆润与真实。 沉默了片刻,白蟒娘娘终於开口,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探询:“你……如今是什么修为?” 她问得直接,因为云昊给她的感觉,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云昊微微一笑,並未隱瞒,坦然道:“侥倖有所得,不久前刚刚踏入合体境。” “合体境!”饶是白蟒娘娘心性修为极深,此刻也不禁檀口微张,眼中银芒骤亮,清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合体境!那是化神之上的大境界,是真正开始触摸並融合自身之“道”的层次,是修仙界无数化神修士梦寐以求却终生难以企及的门槛! 她苦修无数岁月,藉助特殊血脉与机缘,方达到化神巔峰,自觉已是进境极速,可眼前这人…… 当年初见时,不过是个金丹小辈,区区二百余年,竟已跨越大境界,走到了她需要仰望的层次? 这衝击,甚至比当年得知云昊真实身份时还要巨大。 良久,白蟒娘娘才缓缓收敛了脸上的惊容,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恢復了那清冷出尘的模样,但看向云昊的眼神,已截然不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感慨与审慎的平等(甚至略带仰望)。 “难怪……我竟丝毫看不透。合体境……恭喜云道友了。”她的恭喜是发自內心的,到了她这个层次,更明白每向前一步的艰难与意义。 “娘娘过誉,机缘巧合罢了。”云昊谦逊一句,隨即问道:“不知银月那丫头如今何在?乔念说她来了娘娘这里闭关。” 提到银月,白蟒娘娘眼中才流露出几分属於长辈的温和:“那丫头在我后山的『寒月灵泉』中闭关。 这些年来她心性沉淀不少,修为也到了关键时候。她身负特殊血脉,此次闭关,正是要彻底激发潜藏的血脉之力。 若能成功,便可褪去稚气,真正步入成年期,实力也会有一次飞跃,算算时间,出关应当不远了。” 云昊闻言,放下心来。 银月能得白蟒娘娘亲自指点,在如此宝地闭关,实乃大机缘。 “有娘娘照拂,是银月的福气。” 白蟒娘娘微微摇头:“是她自己爭气。你此次前来,除了探望银月,想必还有其他事情?” 她看出云昊並非单纯访友。 云昊正色道:“確有一事,想向娘娘请教,亦是拜访。一別多年,娘娘风采更胜往昔,修为精进至此,令人钦佩。 我此番亦想了解如今万妖山脉更深处的格局变化,以及……关於更高境界的一些传闻与可能存在的机缘。不知娘娘可否指点一二?”他姿態放得低,完全是平等论道的请教姿態。 白蟒娘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合体境修士向她化神境请教,这份气度便不一般。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既已至合体,有些事,与你分说也无妨。此地格局,確与二百年前有所不同…… 至於更高境界的秘辛与机缘,我所知也有限,但可与你探討一二。” 洞府內,明珠光华柔和,一妖一人,相对而坐。 一位是化神巔峰、血脉古老的妖族大能,一位是初入合体、根基雄厚的人族新锐。 一场跨越种族与修为层次的交谈,在这清幽的白蟒洞中,徐徐展开。 而洞府后山,寒泉深处,银月的蜕变,也在悄然进行。 第673章 娘娘说辛密龙帝传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3章 娘娘说辛密龙帝传承 白蟒娘娘清冷的声音在静謐的洞府內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著岁月沉淀的份量。 “你所见的狮头蜂一族,乃至我这一处白蟒山,不过是万妖山脉的边角之地。”她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洞府岩壁,望向那无尽山脉的深处: “万妖山脉,广袤无垠,其大,远超寻常人族修士想像。越是深入,灵气愈发精纯古老,但也意味著等级愈发森严,弱肉强食的法则体现得淋漓尽致。 盘踞在深处的,是真正的大妖,元婴在那里不过是寻常將领,化神方可称霸一方,至於分神、合体、渡劫乃至大乘境界的妖王,都潜藏在山脉的最核心区域。” 她顿了顿,看向云昊:“当然,大乘之上,便是飞升境。但那等存在,在万妖山脉也已近万年未曾现世。 飞升境的妖族,已不能称之为『王』,而应尊为『帝』。万妖山脉,已有万年无帝。” 云昊静静聆听,这些信息对他勾勒整个修仙界的顶级力量版图至关重要。 “在妖族的世界里。”白蟒娘娘继续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妖族特有的肃穆:“实力固然是根本,但血脉,往往比单纯的修为更能决定地位与尊卑。 高阶血脉对低阶血脉有著天然的压制,这是烙印在妖族灵魂深处的规则。这一点,我想你在银月身上应有所察觉。” 她指的是银月身为应龙血脉后裔,对其他妖族无形中的位格压制。 云昊点头,他確实早已发现银月身上那种独特的、源於血脉的高贵与威压,即便在她修为尚弱时也是如此。 白蟒娘娘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凝重,声音压低了几分:“万妖山脉最深处,有一座接天神山,名为『天山』。 天山之巔,有一口匯聚天地精华、日月灵粹的『天池』。万载之前,曾有一尊无上妖帝,便居於那天池之中。那是一位……真正的龙帝。” “龙帝?”云昊瞳孔微缩。 “不错。传闻乃是一条得道飞升、却又受重伤驻留人间的青龙,尊號已不可考,妖族典籍中多以『天池龙帝』或『万妖之帝』称之。 然而,万年光阴流逝,那位龙帝早已成为传说,再无任何妖族亲眼见过其踪跡。” 白蟒娘娘缓缓道:“有传闻说,龙帝早已在万年前因未知缘由陨落。但那天池与其洞府,却真实地留存了下来,並且,遵循著某种古老的规律,每隔万年,便会开启一次。” 她看向云昊,一字一句道:“算算时间,下一次天池开启,就在三年之后。” 云昊心中一震,三年! 这个时间点非常微妙。 “天池开启,意味著龙帝遗泽现世。”白蟒娘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与忌惮: “传闻,唯有身负神兽血脉,或至少是顶尖妖兽血脉的妖族,方有资格、有机会进入天池范围,去寻求那冥冥中的一丝机缘,甚至……得到龙帝的传承。” 她坦然地看著云昊:“不瞒你说,这也是我当年与银月那丫头结下缘分的缘由之一。 她身负稀薄的应龙血脉,虽未彻底觉醒,但本质极高。应龙,亦是真龙一脉的顶级存在。 而天池龙帝,正是一条青龙。若是银月此次闭关,能成功激发潜藏血脉,真正成年,觉醒应龙之躯…… 那么,她进入天池,获得龙帝传承认可的机会,將比其他妖族大上许多。” 原来如此! 云昊恍然。 白蟒娘娘对银月的悉心栽培,除了情分,原来也寄託著对那天池机缘的期待。 “天池万年一开,龙帝传承的诱惑,足以让整个万妖山脉深处那些沉寂已久的老怪物们都心动不已。”白蟒娘娘语气转冷: “近些年来,暗流早已涌动。我之所以在洞府外安排守卫,也是因此。不久前,我收到一位盘踞在『黑风岭』的渡劫期『玄瞳黑虎王』的邀请,欲邀我结盟,共探天池。 我素来不喜纷爭,更不愿捲入这等漩涡,便婉拒了。谁知,因此得罪了那黑虎王,其麾下的一些妖將便时不时前来试探、骚扰,虽不敢真正攻打我这白蟒山,却也烦不胜烦。 不得已,才收了几个机灵些、修为尚可的小妖,看守门户,略作防范。” 云昊若有所思。 渡劫期大妖的邀请,白蟒娘娘因不喜爭斗而拒绝,却也引来了麻烦。 看来这天池之爭,尚未正式开始,便已暗藏刀光剑影。 “娘娘,”云昊沉吟著问道,目光锐利:“那天池中的龙帝传承,究竟是何物? 竟能让整个万妖山脉深处的大妖们都如此趋之若鶩,不惜提前布局,甚至结盟爭斗?” 白蟒娘娘深深看了云昊一眼,似乎斟酌了一下,但想到云昊如今的修为境界,以及他与银月的关係,觉得告知也无妨。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却重若千钧:“號令。” “號令?”云昊眉峰一挑。 “没错。”白蟒娘娘肯定道:“核心传闻有两个。其一,是天池中可能保存有真正的『真龙之血』,哪怕只是一滴,对於任何拥有妖族血脉、甚至只是嚮往龙族力量的妖族而言,都是无上至宝,可纯化血脉,逆天改命,潜力无限。 其二,也是更关键的,传闻龙帝留下了一件代表其权柄的『妖仙宝物』。”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这件宝物,据说蕴含著龙帝的部分意志与权能,得之者……可在一定程度上,號令万妖山脉的妖族! 至少,对那些认同龙帝、血脉受其影响的妖族,有著极强的约束与號召力。” 號令群妖! 云昊双眸之中,瞬间迸发出慑人的精光! 他心中原本的计划瞬间被这个信息点燃、重塑! 此番前来拜访白蟒娘娘,深入了解万妖山脉,最终目的之一,便是为日后仙朝宗乃至未来大虞仙朝的扩张寻找可能的盟友或助力。 尤其是针对那潜在的巨敌——姬家皇朝,若能得万妖山脉这股庞大而强横的力量相助,无疑將增添巨大胜算。 而现在,一个更直接、更高效的可能性出现了! 若能掌控那件传说中的“妖仙宝物”,岂不是意味著拥有了號令至少部分万妖山脉妖族的权柄? 这比费尽心力去一个个结交、结盟要强悍太多! 当然,云昊头脑非常清醒。 他身为人族修士,根本不可能得到妖族龙帝传承的认可,更別提去获取那件明显为妖族量身定製的妖仙宝物。 强行谋取,只会成为万妖山脉所有大妖的公敌,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他不能,他身边有“人”可以! 银月! 身负应龙血脉,一旦成年觉醒,便是真正的神兽后裔,她天然具备爭夺龙帝传承的资格! 她是自己看著长大的丫头,情同兄妹,信任无间。 不仅如此! 云昊的意念沉入识海,掠过那广袤的宝瓶空间。 在那空间深处,一片汪洋之侧,一头气息古朴、背甲上铭刻著玄奥纹路的巨兽,正在沉睡吞吐著灵气——玄武! 这可是真正的、活著的上古神兽! 虽然如今实力未復全盛,但其血脉之高贵,位格之尊崇,恐怕比那青龙龙帝也不遑多让! 若玄武出手……那天池的传承,对血脉的要求,在玄武面前恐怕就是个笑话! 帮助银月,或者请动玄武,去爭夺那天池传承,谋取那件可能號令群妖的妖仙宝物!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云昊的心海,瞬间变得清晰而炽热。 这已不仅仅是为仙朝宗寻找盟友,而是有可能直接获取一件足以影响整个万妖山脉格局的战略级“神器”! 风险当然极大。 万妖山脉深处,不知蛰伏著多少合体、渡劫、甚至可能有大乘期的老怪物。 天池之爭,必定是腥风血雨,强者云集。 银月即便成年觉醒,修为短时间內也难以达到顶尖。玄武虽为神兽,但恢復需要时间,且其存在太过惊世骇俗,一旦暴露,引发的波澜可能更大。 但机缘同样巨大!值得一搏! 云昊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此事需从长计议,周密谋划。 首先,必须確保银月能成功觉醒。 其次,要儘可能多地了解天池开启的具体规则、可能遇到的对手、以及那件妖仙宝物的確切信息。 最后,还要考虑如何在不引起整个妖族敌意的情况下,达成目的。 他看向白蟒娘娘,眼神恢復了平静,但深处却燃烧著名为“谋划”的火焰:“娘娘,这天池之爭,看来已成定局。银月若要参与,您觉得,她现在的准备……足够吗? 另外,关於天池开启的具体情形,以及可能有哪些势力会参与,您是否知晓更多?” 白蟒娘娘见云昊並未因“號令群妖”的诱惑而失態,反而迅速冷静並切入关键问题,心中对他又高看几分。 她沉吟道:“银月此次闭关,我倾尽所能为她提供助力,寒月灵泉更是与我本源相合的修炼宝地。 她有七成把握可顺利觉醒成年。一旦成功,其应龙血脉初步復甦,凭藉血脉位格,在天池环境中便能占据不小优势,至少获得进入核心区域的资格不难。” “至於参与的势力……”她眉头微蹙:“万妖山脉深处势力盘根错节,我也並非全然了解。 但可以確定的是,黑风岭的『玄瞳黑虎王』(渡劫初期)必定会去,他邀请我结盟被拒,可能会寻找其他伙伴。 还有『赤炎山』的『离火朱鸟』(合体巔峰),『幽暗沼泽』的『九首玄蛇』(疑似渡劫中期),『雷云峰』的『金翅雷鹏』(合体后期,但速度冠绝)…… 这些都是活跃在內部区域、血脉强横、对天池虎视眈眈的大妖王。更深处,或许还有更古老的存在会被惊动。” 她看向云昊,意味深长地道:“天池虽要求神兽血脉方有最大机缘,但龙帝遗泽,尤其是那可能存在的『真龙血』,对所有顶尖妖族都有莫大吸引力。 届时,爭夺的惨烈,可想而知。银月若去,需有万全准备,更需……强有力的护道者。” 护道者? 云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自身便是合体境,加上赤练四女这四位堪比大乘的七阶散仙(虽然不宜轻易暴露全部实力),还有宝瓶空间中的诸多力量…… 为银月护道,未必没有一爭之力。 至於玄武,那是最后的底牌,非生死关头或確定能收取宝物时,不宜动用。 “多谢娘娘告知这些。”云昊郑重拱手:“银月既如同我妹妹,她的机缘,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天池之爭,或许……我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白蟒娘娘深深地看著他,似乎在衡量他这句话的分量。 一个合体境的人族修士,说要插手万妖山脉最顶尖的传承之爭,听起来有些狂妄。 但不知为何,看著云昊那双平静却充满自信与决断的眼睛,她竟隱隱觉得,或许……他真的能带来一些变数。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银月出关后再细谈。”白蟒娘娘最终说道: “你也需明白,一旦介入,面对的將是整个万妖山脉最深沉的暗流与最顶尖的猎食者。” “我明白。”云昊点头,眼中毫无惧色,只有一片冷静的锐意: “风险与机遇並存。为了银月,也为了……一些更长远的打算,这天池,说不得要去闯一闯了。” 洞府內,明珠的光华似乎都因这决定性的对话而明亮了几分。 远在寒月灵泉中闭关的银月不知,她的成年之路,已然与一场震动万妖山脉的帝位传承之爭,紧密联繫在了一起。 第674章 银月带来的尷尬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4章 银月带来的尷尬 白蟒娘娘洞府內的明珠光华流转,映照著两人各异的神色。 云昊那平静话语下蕴含著决心。 “既然你已有决断。”白蟒娘娘轻拂衣袖,语气恢復了惯有的清冷:“有些更具体的信息,或许对你们有所裨益。” 她指尖凝聚一点灵光,在空中虚划,一幅略显模糊但大致勾勒出万妖山脉深处核心区域的地形虚影浮现出来,其中一座巍峨山峰被特別標註。 “天山,天池所在。其外围有天然形成的『罡风雷火域』,常年不息,非元婴以上修为或持有特殊护身宝物难以穿越。 这是第一道屏障,也会淘汰掉大量实力不足、只想碰运气的妖族。”白蟒娘娘指向虚影中环绕天山的混乱光影区域。 “穿过罡风雷火域,便抵达天山脚下。那里有数条古老路径通往山巔,每条路径都布满禁制、陷阱。 据说有些是龙帝当年设下考验后辈所用,有些则是万年来其他大妖覬覦天池而布置的阻碍,错综复杂,杀机四伏。 这第二条路上,爭斗最为惨烈,许多妖族会在此地相互廝杀,减少竞爭者。” 她的手指点上山顶那代表天池的光点:“抵达山巔,方可见到真正的天池。 但天池並非轻易可入。池水本身蕴含极寒极阳两种截然相反又相生相剋的灵力,非肉身强横或属性相合者,触之即伤。更重要的是,天池上空,有『龙门』虚影。” “龙门?”云昊目光一凝。 “不错。传闻乃是龙帝以无上法力凝聚的一丝『跃龙门』道韵显化。 唯有血脉得到龙门认可,或者实力强横到能短暂承受龙门威压者,方可真正进入天池范围,接触到核心的传承之物。 无论是真龙血,还是那件妖仙宝物,都需进入天池內部才有可能获取。” 白蟒娘娘解释道:“龙门对血脉的感应极其敏锐,这也是为何身负神兽血脉者机会更大的原因。银月若觉醒应龙之躯,过龙门这一关,当有八成以上把握。” 云昊默默记下这些关键信息。 罡风雷火域是硬实力筛选,登山路径是混战与智谋考验,龙门则是血脉与实力的双重认证。 环环相扣,確实凶险。 “那天池开启,持续多久?进入有无人数限制?”云昊问出关键。 “据古老记载,天池每次开启,约持续九九八十一日。八十一天后,无论池內情况如何,龙门闭合,罡风雷火域威力暴增,会將所有未及时离开者困死其中,直至下一次开启。” 白蟒娘娘语气严肃:“至於人数……龙门虽无明確人数限制,但每通过一人,龙门威压似乎会隱隱增强一丝,且天池內部空间据说也並非无限。歷史上,每次能真正进入天池核心的,最多不过双手之数。” 云昊心中快速计算。 八十一天,时间不算宽裕。 名额稀少,竞爭必然白热化。 就在这时,洞府深处,隱约传来一声清越悠长、似龙吟又似凤鸣的啸声! 这啸声穿透了层层禁制和岩壁,带著一种挣脱束缚的欢愉与新生的威严,隱隱还有雷霆相伴之音。 白蟒娘娘神色一动,眼中闪过惊喜:“是银月!” 云昊也精神一振,目光投向啸声传来的方向,和白蟒娘娘去了洞府深处…… 洞府深处,穿过一条被夜明珠柔和照亮的曲折甬道,再经过几重隱匿的禁制门户,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別有洞天。 这里便是白蟒山的后山禁地,一处被天然阵法半隔绝的幽谷。 谷中寒气凛冽,中央有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並非普通泉水。 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剔透的玄黑色,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月华般的灵气与极寒之气从潭水中升腾而起,在潭面上空形成氤氳的雾靄。 这里便是白蟒娘娘口中的“寒月灵泉”,其阴寒精纯之气,对银月这等身负寒属龙血的妖族而言,乃是最佳的修炼宝地。 此刻,寒潭上空,灵雾剧烈翻涌,道道银色电蛇在其中流窜。 潭水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威压令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云昊与白蟒娘娘並肩立於潭边一块光滑的玄冰巨石上,目光凝重地望向漩涡中心。 只见一条长达数十丈的修长身影,在漩涡中若隱若现。 通体覆盖著巴掌大小、排列细密整齐的银白色鳞片,每一片鳞甲都晶莹如玉,边缘流转著淡淡的寒光与电芒。 身形流畅而矫健,充满力量的美感。 头颅高昂,顶著一对刚刚生长成型、宛如水晶珊瑚般分叉的银色龙角,比云昊记忆中那小小的独角威武了何止十倍! 原本腹下略显稚嫩的两只龙爪,此刻已完全化作了四只强壮有力的龙爪,爪趾锋锐,紧扣虚空,仿佛能撕碎一切。 这正是银月的本体! 一条真正迈入成年期、血脉觉醒的应龙! 她全身的鳞片上,此刻正浮现出无数复杂而古老的银色铭文,这些铭文仿佛自血脉深处觉醒,隨著她的呼吸明灭闪烁,散发出一种源自洪荒远古的威严、高贵与强大气息。 寒潭中精纯的极寒灵力与月华精华,正被她疯狂吸纳,融入体內,推动著这最后的进化步骤。 云昊能清晰地感觉到,银月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向著更高、更稳固的层次迈进,虽然尚未突破化神瓶颈,但那种底蕴的深厚与生命层次的跃迁,却比单纯的修为突破更为惊人。 “四爪已成,龙角崢嶸,铭文自显……好!银月果然不负所望,彻底跨过了那道门槛!”白蟒娘娘眼中异彩连连,清冷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激动。 她深知这一步对银月、对她这一脉意味著什么。 云昊也是心中欣慰,默默注视著。 他能“看”到银月体內那澎湃如江河奔涌的气血之力,那坚韧凝实宛若金铁打造的筋骨,那正在蜕变得更加纯粹与强大的龙魂。 当年的小蛟龙,今日终於一飞冲天,化身为真正的神兽后裔。 进化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古老的银色铭文在银月额间龙角根部稳定下来,並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时,瀰漫整个幽谷的磅礴威压与灵力气旋骤然一滯,隨即如同潮水般倒卷,尽数没入那银白蛟龙的体內。 寒潭恢復了平静,漩涡消散。 那数十丈长的银白蛟龙,周身绽放出璀璨却不刺目的银色光华,庞大的身躯在光芒中开始迅速缩小、变化…… 光芒收敛,原地已不见了威风凛凛的蛟龙,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亭亭玉立、赤足站在潭边湿润玉石上的少女。 她有一头如月光织就的柔顺银髮,长及腰际,髮丝间似乎还有细碎的银色光点跳跃。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又透著健康的红润光泽。 容顏绝美,既有少女的明媚娇憨,又因龙族血脉而平添了几分天然的高贵与疏离感。 眉如远山,眼若寒星,此刻正闪烁著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光芒。 琼鼻小巧,唇色是淡淡的樱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角两侧,那对缩小了无数倍、却依旧精致可爱的银色小龙角,以及身后那条不安分地轻轻摆动、尾端縈绕著淡淡云雾的银色龙尾。 她似乎早就感知到了云昊和白蟒娘娘的到来,完成化形的第一时间,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便精准地锁定了云昊的方向。 “大哥!” 一声充满了无尽欢喜与激动的呼喊,清脆如玉石相击。 话音未落,那银髮少女已然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带著一阵清冷的香风,朝著云昊飞扑过来! 云昊下意识地张开手臂,下一刻,一个温软馨香、却蕴含著惊人弹性和力量的身躯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两条光滑如藕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大哥!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我成应龙了!我的血脉彻底觉醒啦!你看我的角,我的爪子……哦不对,我现在是人形……” 银月兴奋得语无伦次,小脸埋在云昊肩头蹭了蹭,又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落进了整片星辰,毫无保留地向云昊展示著她的喜悦。 然而,云昊此刻的身体,却有一瞬间的僵硬。 因为……触手所及,温香软玉不假,但那细腻光滑的触感……分明是毫无阻隔的肌肤!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瞥了一眼,又如同触电般猛地收回,耳根瞬间有些发烫。 银月此刻……竟是身无寸缕! 那完美无瑕的少女胴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泛著粉色,毫无防备地紧贴著他。 之前银月是小丫头模样时,他尚可心无杂念,如今怀中却是一位容顏绝世、身材曼妙、充满青春活力的成年龙女…… “银月,先……先穿好衣服。”云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他努力保持著大哥的镇定,轻轻推了推银月的肩膀。 同时心念一动,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件自己备用的、宽大的青色外袍,迅捷无比地披在了银月身上,將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兴奋未褪的小脸和那对可爱的龙角。 银月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裹住自己的宽大男式衣袍,又抬头看看云昊微微泛红、略显尷尬的俊脸。 非但没有害羞,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大哥,你脸红什么呀?我们都是自己人嘛!” 她语气天真烂漫,显然对於男女之防,龙族尤其是刚成年的她,概念相当模糊,或者说,在她心里,云昊是比亲人还亲的“大哥”,根本无需设防。 这更让云昊哭笑不得,尷尬感更甚。 脑海里那惊鸿一瞥的雪白与曼妙曲线,竟有些挥之不去。 幸好,一旁的白蟒娘娘適时上前,伸出纤纤玉指,在银月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敲,带著几分无奈与宠溺: “小丫头,哦不,现在是大丫头了。既已成年,化为人形,便要知道人族的礼数规矩。赤身露体成何体统?快把这衣服穿好。” 说著,她手中光芒一闪,多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月白色绣有银色云纹的少女衣裙,递了过去。 银月吐了吐粉舌,这才笑嘻嘻地从云昊的袍子里钻出来,接过白蟒娘娘的衣裙,动作有些生疏但却很快地穿好。 月白长裙衬得她肌肤愈发欺霜赛雪,银髮龙角,绝美中带著异域风情,活脱脱一个落入凡尘的龙族仙子。 “谢谢白姐姐!”银月穿好衣服,又亲昵地挽住了白蟒娘娘的手臂,然后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又想去拉云昊。 云昊这次有了准备,轻咳一声,巧妙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我们回洞府说话。” 避开了银月的手,但脸上已恢復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那份將银月视为“小丫头”的固有印象,已然悄然破碎,不得不重新定位。 银月倒是没在意,欢快地走在两人中间,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讲述著闭关时血脉觉醒的种种感受,对新力量的惊奇,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她喊云昊“大哥”,喊白蟒娘娘却是“白姐姐”,这称呼让云昊嘴角微抽,瞥了白蟒娘娘一眼,眼神里透著一丝“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的询问。 白蟒娘娘似乎早已习惯,神色淡然,甚至眼中带著一丝纵容的笑意,传音给云昊道:“隨她去吧。她心思纯净,怎么叫舒服便怎么叫。各论各的便是。” 云昊也只能无奈接受。 三人回到洞府大厅,重新落座。 银月依旧兴奋难耐,但总算能好好坐著说话了。 话题,很快便引回了正事——天池龙帝传承。 银月听完白蟒娘娘更详细的讲述,尤其是关於“真龙血”和“號令群妖的妖仙宝物”时,她那双银色的眸子亮得惊人。 “白姐姐,大哥!我要去天池!”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对我的血脉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仅仅是变强,那可能……是让我彻底完整的关键!”她抚摸著自己新生的龙角,感受著其中流淌的应龙之力,充满了渴望。 云昊看著她眼中坚定的光芒,知道她已下定决心。 他沉声道:“去,是一定要去的。但如何去,怎么爭,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天池凶险,对手强大,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洞府內,明珠光华静静洒落。 一位化神巔峰的白蟒大妖,一位初入合体的人族宗主,一位新晋成年的应龙少女,开始围绕著三年后那场必將震动万妖山脉的帝位传承之爭,展开了深入而细致的谋划。 银月的天真烂漫在面对正事时,也收敛了许多,认真聆听著,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 云昊心中的那份尷尬,也渐渐被凝重的规划与对银月安危的关切所取代。 第675章 妖王白素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5章 妖王白素 洞府大厅內,明珠的光华將三人的身影拉长,气氛隨著话题深入天池之险而变得凝重。 银月虽然初成应龙,斗志昂扬,但白蟒娘娘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冰水,点醒了现实之残酷。 白蟒娘娘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盏,清冷的眸光扫过云昊和银月,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沉重: “天池之险,远超寻常秘境之爭。即便以你我二人如今修为联手,再加上初成的银月,此行……仍嫌不足。” 她看向银月,眼中有关爱,更有冷静的分析:“银月虽已觉醒应龙血脉,成年之躯潜力无穷,但终究修炼时日尚短,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敌经验、乃至应龙天赋神通的开发,都需时间磨礪。 她如今修为稳固,凭藉血脉优势,短时间內爆发出化神境的战力,甚至藉助某些秘法或在极端情况下触及分神门槛,也並非不可能,但……” 她话锋一转,语气加重:“我们的对手,是那些在万妖山脉深处修行了成千上万年、歷经无数廝杀、修为至少是合体境、更有渡劫老怪隱於幕后的真正大妖王! 银月的血脉位格或许能让他们忌惮一二,但绝不会让他们退缩,反而可能因其『幼嫩』而更生贪婪掠夺之心。 面对渡劫期的大妖,即便只是初期,以我们目前的力量,正面抗衡,胜算微乎其微。” 银月抿了抿唇,眼中斗志未减,却也听进了白蟒娘娘的告诫,知道自己的短板所在。 白蟒娘娘继续道:“所以,若想去,我们几乎必然需要寻一尊万妖山脉深处、有资格参与天池之爭的渡劫级別大妖作为靠山或临时同盟。 借其势,方可较为稳妥地抵达天山,甚至获得进入天池的资格与庇护。只是……” 她微微蹙眉:“如此一来,我们的话语权將大大削弱,需看人脸色,甚至可能受制於人,行动受限。且与虎谋皮,风险亦存。” 云昊一直静静听著,此时忽然开口,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娘娘,敢问,为何听你所述,参与爭夺的似乎以渡劫期大妖为主力? 那些更为强大的大乘级別妖王,乃至飞升境的妖帝,难道对此传承毫无兴趣?若参与的最高战力只是渡劫,那我们或许……未必需要去寻什么靠山。” 白蟒娘娘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个问题並不意外,解释道:“此中自有缘由。传闻天池开启时,那『龙门』虚影出现,不仅是考验血脉的关卡,更对修为有著奇特的压制。 修为越高,受到的排斥与压制越强,大乘境的妖王,其力量与道韵已然开始触及此界巔峰,与龙门蕴含的『跃龙门』道韵,本质是突破与升华,会產生剧烈衝突。 强行进入,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可能引动龙门反噬,甚至有传言会惊动天池深处龙帝残留的禁制,后果难料。 因此,歷来天池之爭,大乘境及以上的存在,极少亲自下场,多是派遣麾下得力干將或血脉优秀的后辈参与。至於飞升境……万年来都未曾现世,更不会因此而出。”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所以,爭夺的主力,便是合体与渡劫这两个层次的妖族。可即便如此……” 她看向云昊,直言不讳:“不找靠山,恕我直言,你虽是合体境,在人族中已属顶尖,但在这万妖山脉深处,仅凭你一人,恐怕连天山都难以靠近。 那里是妖族的核心腹地,排外性极强,盘踞的大妖势力错综复杂,对你这个人族修士,敌意只会更浓。 有些极端的大妖王,视人族为血食或螻蚁,根本不会给你讲道理的机会。而我……” 她自嘲一笑:“如今只是化神巔峰,在这等层面的爭斗中,话语权有限。若无强大靠山携带,我们甚至连『入场』的资格都可能没有。” 白蟒娘娘的分析合情合理,將面临的困难与自身处境的尷尬剖析得清清楚楚。 银月听得眉头紧锁,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然而,云昊听完,脸上的笑意却並未消散,反而更加从容。 他轻轻敲了敲玉案,迎著白蟒娘娘略带疑惑和银月担忧的目光,缓声道:“娘娘无需为此过多忧虑,靠山……我们未必需要外求。” “嗯?”白蟒娘娘秀眉微挑。 云昊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届时,我可请来四尊七阶散仙助阵。想来,应该足够我们在此行中立足,不必仰人鼻息了吧?” “什么?!” 饶是白蟒娘娘心性修为极深,此刻也霍然起身,清冷的容顏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著云昊,仿佛要確认他是否在开玩笑。 “七阶散仙?还是……四尊?”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七阶散仙,那可是足以媲美大乘境修士的恐怖存在! 在整个修仙界都是跺跺脚震三震的巨擘。 寻常宗门有这样一位散仙作为底蕴,便可称霸一方。 云昊竟然说他能请来四尊?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云昊,此事非同小可,你可確定?”白蟒娘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並非怀疑云昊的人品,而是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云昊神色坦然,目光清澈而肯定:“娘娘放心,云昊绝无虚言。四尊七阶散仙,隨时可以听候调遣。 她们……算是我的追隨者,关係特殊,绝对可靠。”他没有详细解释赤练四女的来歷与宝瓶空间的秘密,但这份保证却无比坚实。 白蟒娘娘与云昊对视片刻,从他眼中看到了绝对的自信与坦然。 联想到云昊那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以及他背后那神秘的势力,再想到他与银月之间深厚的情谊,確实没有在此等关乎生死的大事上欺瞒的必要。 震惊过后,便是巨大的释然与底气。 白蟒娘娘缓缓坐回玉蒲团,脸上重新恢復了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 “若真有四尊七阶散仙同行……那確实无需再寻找任何靠山了。届时,我们不仅有了自保之力,甚至在爭夺中,也能占据极大的主动权!”她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激动。 这意味著,她们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不必受制於人,银月获得传承的机会也將大增! “如此,便好。”云昊微笑点头,解决了最大的实力顾虑,接下来的谋划才能顺畅。 不过,云昊心中还有一个疑问,盘旋许久,此刻见时机成熟,便决定问个明白。 他看向白蟒娘娘,神色转为郑重:“娘娘,云昊尚有一事不明,思虑再三,还是想向娘娘请教,望娘娘解惑。” 白蟒娘娘似乎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地看著他:“但说无妨。” 云昊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娘娘先前提及,当年与银月结缘,后来联想到天池龙帝传承之事。 敢问娘娘,您助力银月,送她爭夺传承,心中所图,究竟为何?”他的话问得直接,但眼神清澈,並无质问之意,只有寻求坦诚的探询。 潜台词很明確:您从那么早便开始布局,这份心机与远见令人嘆服,我作为银月的兄长,必须確保她的绝对安全,也需要知道您真正的诉求,方能安心合作。 银月也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向白蟒娘娘,她心思单纯,並未想太多,但也想知道白姐姐到底想要什么。 白蟒娘娘闻言,並未动怒,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坦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 她先看了一眼满脸信任望著自己的银月,然后才將目光转向云昊,声音平和而真诚: “云昊,你此问合情合理。我初见银月之时,確实只是出於同为蛇蛟龙属的亲近之感,喜爱她那份未经雕琢的灵性与潜力,並无半分杂念,更未將之与遥远縹緲的天池传说联繫起来。 那时的天池,於我而言,也只是一个古老的传闻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隨著银月修为渐长,其体內稀薄却本质高贵的应龙血脉开始显现,我才猛然惊觉,她或许与那天池龙帝有著某种渊源。 送她进天池爭夺传承的念头,也是在那之后才逐渐清晰。此乃实话。” “至於我所求……”白蟒娘娘坦然迎上云昊的目光:“乃是一滴『真龙之血』。” 她轻轻嘆息一声,语气中带著对更高境界的嚮往与自身局限的坦然:“我之本相为白蟒,修行至今,已至化神巔峰。 然蟒蛇之属,血脉潜力终有极限。欲要更进一步,窥探更高大道,乃至將来有希望蜕凡超脱,『蟒蛇化龙』是我必经之路,也是唯一的通天之途。 而一滴源自龙帝的真龙之血,便是开启这化龙之路、洗炼我血脉本质的最大契机。这,便是我心中所愿,亦是唯一所求。” 她看向银月,眼神温柔而坚定:“你可以放心,我绝不会为了一滴真龙血而去算计、伤害银月。 且不说我视她如亲妹,感情深厚,单说以银月如今应龙之尊的血脉位格与潜力,以及你这位合体境兄长和背后可能的力量,我亦无那般本事与胆量去行不轨之事。甚至……” 她语气斩钉截铁:“若此行风险过大,危及银月性命,我寧愿放弃这化龙契机,也不会让她涉险。此言,天地可鑑,道心为凭。” 话音落下,洞府內一片寂静。 银月听得眼眶微红,唤了一声:“白姐姐……” 云昊则静静感受著白蟒娘娘说话时周身气机的流转,以及她眼神交匯处的坦荡。 合体境修士,与天地大道共鸣更深,对真偽善恶的感知远超以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蟒娘娘这番话,发自肺腑,句句属实,並无半分虚假与隱瞒。 那份对银月的爱护之情,对自身道途的坦诚追求,都真实不虚。 心中疑虑顿消,云昊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头道:“信。” 一个字,重若千钧,包含了完全的信任与认可。 他隨即郑重承诺道:“娘娘放心,三年后天池之爭,云昊必当竭尽全力,与银月並肩而战。 届时,定当助娘娘夺取那一滴真龙之血!”这是对盟友诉求的明確回应与保证。 白蟒娘娘闻言,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漾开一抹真心实意、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起身,对著云昊郑重地行了一个正式的修士礼节:“多谢云昊道友!” 云昊连忙起身还礼,诚恳道:“娘娘言重了。应该是云昊多谢娘娘才对。这么多年,待银月如至亲,倾心教导,助她修炼,若无娘娘悉心栽培,银月绝无可能如此顺利觉醒应龙血脉,成年在即。 此恩此情,云昊铭记於心,往后,云昊亦盼能与娘娘成为真正的修道挚友,互相扶持,共探大道。还望娘娘莫要再与云昊客气才是。” 这番话,不仅是对过往的感谢,更是对未来关係的定位与期许。 將彼此从因银月而联繫的“临时盟友”,提升到了可託付大道、並肩前行的“挚友”层次。 白蟒娘娘深深看了云昊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真诚与尊重,心中亦是暖流涌动。 她轻轻頷首:“好,那便依道友所言。往后,你我便以道友相称,互为挚友,也可叫我白素,这是我为自己起的人名。” 白素!云昊內心念叨一声:妖王白素,名字好听! “白姐姐,大哥!”银月看著两人冰释疑虑、关係更进一步,高兴地拍手笑起来:“那我们说定了!一起闯天池,拿传承,帮白姐姐化龙!” 洞府內的气氛,因坦诚的交流与坚实的盟约,而变得愈发融洽与充满希望。 实力有了四尊起家保障(四尊七阶散仙),目標清晰明確(助银月夺传承,助白蟒娘娘取真龙血),信任基石牢固。 接下来,便是更为细致周密的三年备战计划了。 第676章 应龙百变术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6章 应龙百变术 白蟒洞府內的商议尘埃落定,三年之约已立。 对於动輒闭关数十上百年的修仙者而言,三年时光,確实不过是一次稍长些的静坐或短促游歷罢了。 白蟒娘娘率先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云昊与银月,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平静:“天池之行非同小可,即便有云昊道友的强力外援,我等自身亦需做足准备。 我需出门一趟,採集几样炼製护身宝物的特殊材料,並了结一些旧日因果,以免届时横生枝节。我们便约定,三年后的今日,再於此地匯合。” 云昊与银月点头应下。 白蟒娘娘行事向来利落,说完便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洞府禁制之中,消失不见。 送走白蟒娘娘,云昊与银月也离开了清幽的白蟒洞府,沿著来时的路径,飞出白蟒山笼罩的雾气范围。 外界天光正好,万妖山脉特有的苍茫气息扑面而来。 “大哥。”银月跟在云昊身侧,银髮在风中微微飘扬,她好奇地眨著那双明亮的银色眼眸:“仙朝宗怎么样了?” 她闭关多年,对外界变化知之甚少,此刻如同出笼的小鸟,对一切充满新鲜与探知的欲望。 云昊对银月自然不会隱瞒,一边缓速飞行,一边將这些年的大致经歷娓娓道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將大虞核心亲眷与部分精英迁入修仙界,到在黑风渊建立仙朝宗基业,推动百万金丹渡劫的壮观景象,再到宗门架构的完善、资源的拓展,以及未来建立“大虞仙朝”的宏伟蓝图。 自然也提及了与姬家皇朝不可调和的矛盾,以及百年后或將爆发的衝突。 银月听得心潮澎湃,时而惊嘆,时而紧张。 然而,当听到“姬家皇朝”这个名字,以及百年之约时,她秀眉顿时竖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属於龙族的凌厉与怒火。 “姬家皇朝?就是当年差点害了大哥,那个姬家?”银月的声音带著冷意:“大哥,到时候你一定带上我!我要用新学会的应龙神通,好好教训那些坏人!” 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身后的龙尾也不安分地摆动起来,带著呼呼风声。 隨即,她又想到什么,眼神更加坚定,看著云昊认真道:“大哥你放心,三年后的天池之行,我一定会拼命得到那真龙传承! 到时候我就能號令万妖山脉的群妖,让它们都成为大哥的助力!看那姬家皇朝还敢不敢囂张!” 她显然將天池传承与帮助云昊对抗强敌直接联繫了起来,將其视作了自己必须完成的责任。 云昊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恨不得立刻就去大杀四方的模样,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好笑,更多的是对她的爱护。 他伸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脑袋,手伸到一半,看到那对精致可爱的银色龙角,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柔顺的银髮上,动作温柔。 “傻丫头~”云昊的声音带著关切:“天池之行,尽力而为就好,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 相比起什么真龙传承、號令群妖,大哥更希望看到你毫髮无伤,快快乐乐的。记住,若真遇到无法抗衡的危险,首要的是保全自身,明白吗?”他的眼神严肃而认真,传递著最核心的叮嘱。 银月感受到云昊手掌的温度和话语中深切的关怀,心里暖洋洋的,乖巧地点了点头:“嗯,银月记住了。” 但那双银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执拗光芒,却显示出她內心的决心並未动摇。 她想要变强,想要帮上大哥,这份念头或许比云昊想像的更加根深蒂固。 两人说话间,已远离白蟒山范围,置身於一片较为开阔的丘陵地带。 奇花异草点缀其间,远处有妖兽的低吼隱约传来。 银月忽然停下遁光,悬浮在空中,转身面向云昊,巧笑嫣然地问道:“大哥,我们现在是直接回仙朝宗吗?” 云昊略一沉吟,道:“嗯,原本是打算先回去。毕竟三年后的天池之行,终究是妖族內部的盛事与爭斗。 我身为人族修士,气息与妖族迥异,即便有实力,贸然深入万妖山脉核心,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敌视。 所以,我想先回一趟师门,看看能否寻到一些高明的隱匿气息、乃至暂时变化偽装成妖族的秘法或宝物,以便届时行事。” 这是很实际的考虑。实力是一方面,合適的“身份”与偽装也同样重要,能省去许多无谓的衝突。 谁知,银月听完,灵动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著期待的笑容,凑近云昊,嘻嘻笑道:“大哥,要不……咱们先別急著回去了?” “嗯?”云昊疑惑地看向她。 银月背著手,身形轻盈地绕著云昊飞了小半圈,才笑嘻嘻地说道:“你看啊,我这刚出关,一直都在修炼修炼,这些年都没好好逛过这万妖山脉呢! 外围都没走遍,內部边缘更是没怎么去过。反正还有三年时间,大哥你就陪我在万妖山脉里玩上三年唄!咱们可以一边游歷,一边准备。” 她顿了顿,看著云昊,眼神亮晶晶的,补充道:“至於大哥你想找的,掩盖人族气息、偽装成妖族的办法嘛……我想,我就能替你解决哦!” 云昊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摇头,伸手虚点了点银月的额头:“你这丫头,想让我陪你玩就直说,还跟我绕弯子。” 他哪里听不出银月话语里那份对自由玩耍的渴望,以及那份希望与他单独相处的依恋。 想到银月这些年確实大多在闭关苦修,自己也是东奔西走,聚少离多,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愧疚与怜爱。 “行!”云昊爽快地答应下来,笑容温和:“说起来,大哥也確实很久没好好陪我家银月玩耍了。 正好,等会儿给你介绍两位你的老朋友,他们应该也在附近,正好一起,陪著你们在这大山里好生逛逛,放鬆一下。” 他自动將银月后半句关於“解决偽装办法”的话,当成了小丫头为了留下他而隨口找的“藉口”,並未当真。 毕竟,改变种族气息、完美偽装成妖族,绝非易事,即便有秘法,也往往限制极多或代价不小。 银月刚觉醒血脉,能有什么办法? 银月见他答应,先是高兴地欢呼一声,隨即小嘴一翘,露出些许不满之色,正色道:“大哥!我想让你陪我玩是真的!但我说的,能帮你偽装成妖族的办法,也是千真万確的!” 她见云昊仍有些不信的样子,挺了挺胸脯,带著几分属於应龙的骄傲,解释道:“我这次血脉彻底觉醒,晋级成为真正的应龙,可不只是外表和力量的变化哦! 我的血脉传承记忆,也解封了好多!其中就有一门非常非常厉害的神通秘术,叫做——『应龙百变术』!” “应龙百变术?”云昊心中一动,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同凡响。 “对!”银月用力点头,眼神认真:“这是我们应龙一族的天赋神通之一,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完全改变自身的气息、形態,甚至能模擬出其他种族的天赋波动! 理论上,可以变化成一百种不同的形態呢!不仅仅是变成另一个人,还能变成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山石流水……只要是亲眼见过、仔细感知过的,都能变! 而且变化之后,气息也隨之改变,除非修为境界高出你太多太多,或者拥有专门克制变化、洞察本源的神通法宝,否则极难看破!” 她越说越兴奋:“大哥你要是学会了,到时候想变成什么妖族,就变成什么妖族!保管连那些渡劫老妖都瞧不出破绽!怎么样,厉害吧?”她扬著小脸,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云昊听著银月的描述,心中震惊不已。 若真如银月所说,这“应龙百变术”堪称逆天! 不仅能解决他眼下偽装妖族的难题,更是一门用途极其广泛的顶级神通! 虽是一门辅助类法术,但也是顶级辅助类法术了。 变化之道,在修仙界並非没有,但如这般源自顶级神兽血脉、能完美模擬气息乃至天赋波动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当真?”云昊还是忍不住再次確认,实在是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哼!你还不信我!”银月娇嗔一声,不再多言,直接伸出纤细白皙的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而玄奥的银色光晕,不等云昊反应,便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云昊只觉眉心一凉,隨即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如同决堤之水,涌入他的识海! 信息流中包含著无数复杂的符文、行功路线、观想图录以及玄之又玄的意境感悟,正是那“应龙百变术”的完整传承! 他以合体境的神魂之力迅速接纳、梳理著这股信息。 越是体悟,心中越是震撼。 这门秘术果然玄妙无穷,包罗万象,对灵力(或妖力)的操控、对自身结构的细微改变、对目標气息的模擬捕捉,都有著极高极深的要求。 其核心乃是以应龙血脉中蕴含的“变化如意”之道为根基,演化万千。 修炼门槛极高,非神魂强大、对自身掌控入微者不可尝试,且最好能有一丝龙族血脉或相关气息引子为辅,否则事半功倍。 但对云昊而言,这些条件……似乎並非无法满足。 他的修为境界足够,神魂强韧,更有银月这个正统应龙在旁,可以提供最直接的“引子”和指点。 片刻之后,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湛,充满了惊喜与讚嘆:“果然神奇!不愧是应龙传承秘术,玄奥莫测!” “嘻嘻,这下相信了吧!”银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龙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信信信,必须信!”云昊笑著,真心实意地道谢:“银月,你可帮了大哥一个大忙了!这份礼物,太珍贵了!” 这门秘术的价值,远超许多天材地宝或普通灵宝。 “能帮上大哥,我才最开心呢!”银月笑得眉眼弯弯,隨即伸出小拇指,俏皮地说道: “不过说好了哦,接下来这三年,大哥的时间属於我!你陪我好好玩遍万妖山脉有意思的地方! 在这过程中呢,你就修炼这应龙百变术,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我来教你!咱们两不耽误,怎么样?” 看著她那副古灵精怪又带著期待的模样,云昊心中柔软,也伸出小拇指与她拉鉤:“好,一言为定!大哥这三年,就听我们银月小公主的安排!” “好耶!”银月欢呼雀跃,银髮与龙尾一同飞舞,在阳光下划出欢快的弧线:“我家大哥最好了!” “是是是,我家银月最厉害。”云昊忍俊不禁,附和著她。 於是,两人不再急著赶路,也不召唤什么“老朋友”(或许银月更享受此刻只有她和云昊的二人时光),就这么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如同两个结伴游山的寻常修士(妖修?)。 说说笑笑,漫步一般,悠然自得地向著万妖山脉更富生机、或许也更奇趣横生的区域游荡而去。 青山叠翠,流云舒捲,偶有妖禽啼鸣,异兽奔走过山林。 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並肩而行的两人身上。 银月兴奋地指著沿途见到的各种奇花异草、奇特妖兽,嘰嘰喳喳地向云昊介绍著,或者询问著她不认识的事物。 云昊则含笑倾听,不时解答,也將自己的一些见闻分享给她。 温馨与欢快的气氛,瀰漫在这段即將开始的、为期三年的特殊“游歷”与“修炼”之旅的开端。 对於云昊而言,这三年,既是陪伴银月、弥补亏欠的时光,也是修炼“应龙百变术”、为天池之行做好关键偽装准备的契机。 对於银月来说,这或许是成年后,与最亲近的大哥之间,一段弥足珍贵、自由自在的快乐记忆。 悠閒且漫无目的在大山中游山玩水半个月后,银月才突然问道:“大哥,你之前说,有两个老朋友让我见面,是谁啊?” 第677章 龙蛋时期的小伙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7章 龙蛋时期的小伙伴 云昊看著银月那双充满期待、闪烁著狡黠光芒的银色眸子,心中已然明了这丫头的“小算盘”。 她嘴上说著要带自己在万妖山脉玩三年,实则那份渴望自由玩耍、享受与他独处时光的赤子之心,根本藏不住。 罢了,既然答应了陪她,索性就让她彻底开心一回。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沟通了那片神秘的宝瓶空间。 旋即,他微微一笑,对著身前空地,隨意地一挥手。 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三颗石子。 紧接著,三道身影伴隨著不同的气息波动,从涟漪中踉蹌著“跌”了出来。 左边,是一匹神骏异常却带著几分惫懒气息的老黑马。 它毛色乌黑油亮,唯有四蹄雪白,如同踏云,一双马眼半开半闔,似乎还没完全睡醒,但体態舒展间,隱隱有风雷之势暗藏。 正是当年载著云昊闯荡大虞四方的老伙计——老黑马。 中间,是一只体型矫健、浑身毛髮呈现奇异青金色的猴子。 它抓耳挠腮,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乱转,警惕又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陌生的山林环境,手中还下意识地握著一根不知从宝瓶空间哪里顺手捞来的、灵气盎然的翠玉竹竿。 这是猴子青风,天生灵慧,机敏过人。 右边,则是一只……体型圆润、皮毛金灿灿、穿戴著一件略显滑稽的微型锦绣马甲的硕大老鼠。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习惯性地搓著,绿豆小眼精光四射,透著一股子市侩与精明,正是鼠王老金。 它肩膀上还挎著个比它身子小不了多少的、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宝贝。 这三个傢伙,正是云昊最早期的伙伴与灵宠。 当年在大虞,它们陪伴云昊经歷了无数风雨。 银月那时还是个龙蛋,被云昊从开国宝库中发现后,老金曾好奇地抱著龙蛋研究许久,猴子和老黑马也都围观看过热闹,算是最早“认识”银月的一批。 宝瓶空间內时间流速快、灵气充沛,更利於它们这等天赋异稟的灵兽蕴养修炼、沉淀血脉。 因此这段时间它们都待在宝瓶空间里。 猴子青风和老黑马几乎就没怎么出来过,老金虽然偶尔出来帮云昊处理些寻宝、打探之类的杂事,但也来去匆匆。 除了老金猴子和青风它们自然没见过银月孵化后的样子,更遑论如今已成年化形的应龙少女。 云昊也是想到此节,觉得是时候让这几个老伙计出来透透气,见见“老朋友”,也感受一下真正大世界的广阔天地了。 毕竟,宝瓶空间虽好,终究只是一方受他掌控的小世界。 “老金、猴子、老黑!”银月一见到这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欢呼一声,如同见到久別重逢的亲人。 虽然她当年大部分时间是个蛋,可依旧第一时间认出来当年的小伙伴,张开双臂就朝著它们跑了过去,带起一阵微风。 然而,三个傢伙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鼠王老金最先反应过来,绿豆小眼猛地瞪大,死死盯著衝过来的银髮龙角少女。 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两只前爪防备地抬到胸前,尖细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疑惑与不確定:“你……你是……?” 不怪它认不出,眼前的少女亭亭玉立,绝美中带著龙族特有的威严,气息浩瀚而高贵,与它记忆中那个被自己抱在怀里、只有微弱生命波动的龙蛋,或者后来短暂见过的、带著婴儿肥的小女孩形象,实在天差地別! 更何况,那股源自生命本质的血脉压迫感,让它这鼠类妖修灵魂都在微微颤慄! 而老黑马和猴子青风的反应就更直接了。 它们两个在宝瓶空间待得最久,几乎与世隔绝,对外界变化感知最迟钝。 银月身上那毫不掩饰,面对亲人朋友她根本没想收敛,的应龙气息,对它们这等灵兽而言,简直是煌煌天威! 那是刻在血脉深处、对顶级掠食者与神兽之尊的本能恐惧! “唏律律——!”老黑马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四只雪白的蹄子下意识地在地上刨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 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以与它体型极不相称的敏捷速度,“嗖”一下躲到了云昊的身后,只探出半个马头,瞪大了马眼,充满恐惧地望著银月,鼻孔喷著粗气。 猴子青风更是嚇得“吱”一声尖叫,浑身的青金色毛髮都炸了起来,活像个毛球。 它手中翠玉竹竿都差点扔掉,连滚带爬地也躥到了云昊另一侧身后,紧紧抓住云昊的衣角,只露出半个脑袋和那双写满惊恐的火眼金睛,警惕万分地盯著银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似乎在向云昊求救。 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一个兴奋雀跃的龙族少女,一个面带微笑、稳如泰山的主人,以及三个反应过度、如临大敌的灵宠。 银月跑到近前,看到老黑马和猴子青风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山林间迴荡。 她故意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那与生俱来的龙威和成年应龙的位格,依旧让老黑和猴子感到阵阵不適。 “嘻嘻,是我呀!银月!”银月双手叉腰,微微昂起下巴,露出一个俏皮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还特意晃了晃脑袋,让那对银光闪闪的龙角更加显眼: “老金,你不认识我啦?还有老黑,猴子,你们躲什么呀?当年你们不是还围著我的蛋壳转悠吗?” “银……银月?!”鼠王老金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绿豆小眼里的警惕迅速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取代:“哎呀呀!我的天老爷!真的是你啊!小应龙! 哦不对不对,现在是大应龙了!不得了,不得了!这变化也太大了!我滴个乖乖,这龙角,这气势……嘖嘖,不愧是龙种!” 它搓著前爪,绕著银月转了一圈,嘴里嘖嘖称奇,之前的恐惧早已被故人重逢,虽然当年交流不多的喜悦和老朋友出息了的“与有荣焉”感取代。 听到银月自报家门,再看到主人云昊那带著笑意的默认眼神,以及老金那確认的反应,躲在云昊身后的老黑马和猴子青风终於稍稍镇定下来。 老黑马小心翼翼地探出整个马头,巨大的鼻孔翕动著,仔细嗅了嗅银月身上的气息。 那股高等龙威依旧让它心头髮怵,但似乎……依稀能从那气息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久远而熟悉的灵魂波动? 那是当年龙蛋时期,它好奇用鼻子触碰蛋壳时感受到的、懵懂而纯净的生命气息! “唏……唏律?”老黑马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马眼中恐惧稍褪,换上了浓浓的惊讶和好奇。 它慢慢从云昊身后挪了出来,但还是不敢靠得太近。 猴子青风也眨巴著火眼金睛,仔细观察著银月。 它的灵觉更为敏锐,除了血脉威压,它也感觉到了银月眼神中那份毫无恶意的、纯粹见到老朋友般的欣喜,以及那份隱藏在强大外表下的、依稀可辨的“熟悉感”。 它挠了挠头,抓著云昊衣角的手鬆开了些,但依旧保持著一个隨时能窜回云昊身后的安全距离,只是不再那么惊恐,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这世界变化太快”的茫然。 “看把你们嚇的!”银月见它们还是有点放不开,眼珠子一转,起了玩心。 她身形一晃,周身银光闪烁,下一瞬,原地出现了一条迷你版的、只有手臂粗细、一丈来长的银色小龙! 龙角小巧,鳞片晶莹,在空中灵活地游动著,收敛了所有威严气息,只剩下可爱与灵动。 她飞到老黑马面前,用小巧的龙头轻轻蹭了蹭老黑马的鼻子,又绕著猴子青风飞了两圈,最后落在鼠王老金圆滚滚的脑袋上,用龙尾轻轻扫了扫老金的鬍鬚。 “现在认出来了吧?是我呀!”迷你银龙口吐人言,声音依旧是银月清脆的嗓音,但多了几分幼龙时期的娇憨。 这一下,熟悉感彻底扑面而来! 那灵动游弋的姿態,那蹭鼻子的小动作,都和当年龙蛋时期偶尔透出的灵性波动,以及孵化后幼龙时期的顽皮模样,隱隱重合! “哈哈!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老金用爪子小心翼翼地將脑袋上的迷你银龙捧下来,笑得见牙不见眼:“银月啊银月,你可真是……一飞冲天了!” 老黑马终於彻底放鬆下来,打了个响鼻,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迷你银龙的鳞片,马眼中露出了温和与怀念。 猴子青风也彻底丟掉了恐惧,兴奋地“吱吱”叫著,比手画脚,似乎想表达“你原来长这样了”、“好厉害”之类的意思。 云昊在一旁含笑看著这温馨有趣的一幕。 故友重逢,即便形態身份已天差地別,但那份源於最初相识的纯粹情感,似乎並未因时间与境界的鸿沟而彻底磨灭。 银月用这种方式,巧妙地化解了因血脉威压带来的隔阂,让重逢充满了欢乐。 嬉闹了一阵,银月重新化为人形少女,这次她將自身气息收敛得更加完美,几乎与寻常妖族少女无异,除了那对可爱的龙角。 三个灵宠也终於完全適应,围著她嘰嘰喳喳(吱吱啾啾、唏律感嘆)说个不停,主要是老金在问东问西,银月眉飞色舞地讲述著自己的经歷和闭关的“辛苦”,老黑马和猴子青风则在一旁当忠实听眾,不时发出惊嘆的声音。 “好了,既然都认识了,”云昊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笑道:“接下来三年,我们就陪银月在这万妖山脉好好逛逛。 老黑,猴子,老金,你们也闷了许久了,正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见见世面。” “逛逛万妖山脉?三年?”老金绿豆小眼一亮,搓爪子的速度更快了:“好好好!此地妖气……哦不,灵气充沛,定然有不少好宝贝!主人放心,探路寻宝的活儿,包在我老金身上!”它职业病又犯了。 老黑马也兴奋地刨了刨蹄子,仰头嘶鸣一声,充满期待。 猴子青风更是上躥下跳,抓耳挠腮,显然对探索新环境充满兴趣。 银月高兴地拍手:“太好了!有大家陪我一起玩,肯定更有趣!大哥,我们第一站去哪儿?” 云昊看了看天色,又感知了一下周围环境,指向东南方向一片雾气氤氳、隱约有七彩霞光闪烁的山峦:“那边气息颇为活跃,似乎有些奇景异兽,且灵气驳杂中带著祥和,不像是什么险恶凶地,不如先去那边看看?” “好耶!出发!”银月欢呼一声,很自然地又想伸手去拉云昊,但瞥见一旁三个“灯泡”,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改为拽了拽云昊的衣袖。 於是,一行奇特的组合! 一位深不可测的人族青年,一位银髮龙角的绝美龙女,一匹神骏踏云的黑马,一只机灵青金毛髮的猴子,外加一只圆滚滚、眼放精光的金毛鼠王。 就这样嘻嘻哈哈,热热闹闹地朝著万妖山脉的深处,开始了他们为期三年的“游玩”兼“修炼”之旅。 第678章 变化之术小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8章 变化之术小成 一夜之后。 云昊一行这奇特的组合,踏著露水浸润的柔软草地,正式开始了他们的漫游之旅。 银月作为“东道主”(自封的),一马当先,银髮飞扬显得兴奋异常。 她时而指著一株叶片会隨著晨光变换顏色的“七色流光草”惊呼,时而追著一群尾巴能洒落萤光粉末的“星尘蝶”跑出老远,像个真正的、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少女。 但偶尔,当有不开眼的低阶妖兽被他们的气息吸引,蠢蠢欲动时,她只需稍稍释放一丝应龙威压,那些妖兽便如遭雷击,呜咽著夹尾逃窜,尽显龙族威严。 老黑马迈著悠然的步子,四蹄踏云,走在队伍中间。 它看似懒散,实则一双马耳警惕地转动著,倾听著山林间的每一丝异动。 离开了单调的宝瓶空间,外界鲜活的气息、自由的空气让它感到愜意,时不时低头啃食几口带著灵气的嫩草,发出满足的响鼻。 猴子青风则彻底放飞了自我。 它天生好动,攀岩走壁如履平地,一会儿躥上树梢摘取几枚奇异的灵果尝尝,一会儿又用那根翠玉竹竿去戳弄躲在石缝里的甲虫,玩得不亦乐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偶尔发现一些蕴含微弱灵气的矿石或晶石,它会兴奋地“吱吱”叫著,献宝似的捧到云昊或银月面前。 最忙活的要数鼠王老金。它充分发挥了“寻宝鼠”的天性,小小的鼻子不停耸动,绿豆小眼精光四射,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藏有宝贝的灵气波动。 一会儿钻进某个不起眼的树洞,拖出一块散发著土系灵气的“地脉石精”。 一会儿又指挥猴子青风挖开一片看似普通的土壤,下面竟埋著几株年份不小的“隱灵参”。 它那个小储物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鼓胀,虽然找到的大多是对云昊、银月这个层次用处不大的低阶材料,但老金乐在其中,成就感十足。 云昊则一边含笑看著他们嬉闹,一边分心二用,默默参悟著识海中那篇玄奥的《应龙百变术》。 这门源自顶级神兽血脉的神通,入门极难。 按照传承所述,首先需在识海中观想“应龙百变真意图”,凝聚出代表变化源流的“百变真符”。 然而,无论云昊如何以合体境的神魂之力去勾勒、感应,那幅真意图始终朦朦朧朧,难以捕捉其核心神韵,“百变真符”更是无从凝起,仿佛隔著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一连数日,他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调动自身对五行、风雷等基础法则的理解去附会,进展依旧微乎其微。 那变化之道似乎独立於寻常法则之外,更侧重於一种生命本源层面的“模擬”与“幻化”,而这恰恰是身为人族的云昊所缺乏的先天根基。 “大哥,看你眉头紧锁的,是不是修炼那百变术遇到难关了?”这一日午间休憩时,银月挨著云昊坐下,见他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郁色,关切地问道。 云昊也不隱瞒,將自己的困境说了出来:“……总觉隔了一层,难以触及核心神意,更別提凝聚真符了。或许,此术终究与我人族体质有些隔阂。” 银月咬著手指,歪著头仔细想了想。 忽然,她眼睛一亮,拍手道:“啊!我想起来了!血脉传承的记忆里似乎隱约提到,高阶的龙族变化神通,若要传予外族,或者助其速成,往往需要一缕纯正的龙族精血为引,以其为桥樑,沟通变化本源!大哥,你缺的,会不会就是这个『引子』?” “精血为引?”云昊微微一愣。精血对於任何生灵都至关重要,蕴含本源力量,轻易不可予人。 尤其是银月这等刚成年、血脉初成的应龙,一滴精血的损耗,可能需要许久才能弥补。 他正想摇头拒绝,银月却已不由分说地行动起来。 只见她神色一肃,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银芒骤亮,隱隱有细密的龙鳞虚影浮现。 她毫不犹豫地催动血脉之力,逼向指尖。 很快,一滴宛如融化的银色水晶、內部有微小龙影游动、散发著磅礴生机与至高威严气息的血液,缓缓从指尖渗透出来,悬浮在空中。 这滴精血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老黑马、猴子青风乃至鼠王老金都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敬畏地望了过来。 精血虽小,却蕴含著银月身为应龙的部分生命本源与法则碎片! “银月,不可!精血损耗对你……”云昊急忙出声阻止。 “大哥,一滴精血而已,我休息几天就好啦!帮你修炼成功才是正事!”银月打断他,语气坚决,甚至还带著点小得意:“快炼化入体,配合观想试试!” 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与信任,云昊心中暖流涌动,也不再矫情。 他迅速將那滴珍贵的应龙精血接住。 精血入手,像是承载著山岳之重。 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坳,布下简单的防护禁制,云昊盘膝坐下,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深吸一口气,以自身精纯的法力小心翼翼地將那滴银色精血包裹牵引,缓缓纳入丹田气海。 精血入体的剎那,云昊浑身剧震! 仿佛一股源自洪荒远古的苍茫龙力在他体內甦醒!霸道、威严、变幻莫测! 他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沸腾起来,骨骼发出轻微的嗡鸣,皮肤下隱隱有银光流转。 若非他修为已达合体,肉身与神魂足够强横,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外来的高等血脉力量衝击受伤。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应龙百变术》的入门心法,引导著这股精血中蕴含的纯正龙力与变化意蕴,冲向识海。 奇蹟发生了! 原本朦朧难以捉摸的“应龙百变真意图”,在精血龙力的注入下,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那些代表变化之道的古老道纹仿佛活了过来,自动排列组合,向他阐述著“大小如意”、“形態隨心”、“气息擬物”的种种奥妙。 阻隔的迷雾被精血之力轻易穿透。 云昊福至心灵,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契机,以自身神魂为基,以银月的应龙精血为墨,以那清晰的真意图为范本,全力勾勒凝聚那枚“百变真符”! 过程依旧不轻鬆,精血之力霸道,需要他细心引导、缓慢融合。 但有了明確的方向和强大的“燃料”,进度可谓一日千里。 银月守在一旁,寸步不离,虽然脸色因为失去一滴精血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老金三个傢伙也安静地守在禁制外,好奇又紧张地等待著。 如此过了三天三夜。 第四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山坳上方的薄雾时,静坐的云昊身上,忽然漾开一层水波般的、变幻不定的银色光泽。 他的气息开始变得飘忽起来,时而厚重如山石,时而轻盈如流风,时而炽烈如火焰,时而温润如草木…… 种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身上交替闪现,却又完美地统一於他本身。 识海深处,一枚复杂无比、由无数细小银色道纹勾勒而成的玄奥符籙,终於彻底成型,稳稳悬浮,散发出淡淡的、统御变化的气息——百变真符,成!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芒一闪而逝,深邃的眼瞳里仿佛倒映著世间万物的生灭变化。 心念微动,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变得与旁边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一模一样,不仅外形与岩石无异,在他人感知中也变得模糊如石,连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都带著土石的沉稳与岁月感。 若非亲眼看到他坐在那里,单凭神识感知,几乎会以为那就是一块普通的山石。 “成功了?!”银月第一个跳起来,虽然脸色还有些白,但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云昊散去变化,恢復原样,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对著银月重重点头:“嗯,入门了!多亏了你的精血为引,否则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能感觉到,虽然只是初步凝聚真符,达到“小成”之境,距离“百变隨心”的大成乃至圆满还差得远。 但已经具备了变化形態、模擬气息的基础能力,用於偽装成妖族,只要不遇到专门针对变化之术的探查或修为高出他太多的存在,应当够用了。 “太好了!”银月欢呼,比自己修炼突破还要高兴:“大哥真厉害!这么快就小成了!” 老金也搓著爪子凑上来,绿豆小眼里满是惊嘆:“主人这气息变化……刚才那一瞬间,老金我都差点以为你是块石头了!神奇,太神奇了!” 老黑马打了个愉悦的响鼻,猴子青风抓耳挠腮,似懂非懂,但也感受到云昊身上多了一种玄妙的气息。 云昊起身,走到银月面前,看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既感激又心疼。 取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温养气血、补充本源的顶级灵丹,塞到银月手中,郑重道:“丫头,以后断不可再如此莽撞。这丹药你拿著,每日服一粒,好好调养。” 银月接过丹药,嘻嘻一笑:“知道啦大哥,我身体棒著呢!你看,我们现在可以去更多好玩的地方了吧?大哥你也可以试试你的新本事!” 有了应龙百变术小成的底气,云昊心情也轻鬆不少。 接下来的游歷,果然更加顺畅。 云昊时而尝试变化成不同的低阶妖族模样,混入一些小型妖族聚集地,听些趣闻軼事。 时而模擬强大妖兽的气息,惊走潜在的麻烦。 虽然变化维持的时间还不算太长,消耗也不小,且无法完美模擬出特定妖族的天赋神通波动,但用於掩饰人族身份、减少不必要的关注,已是绰绰有余。 时光便在这样充满新奇、修炼与欢笑的游歷中缓缓流淌。 云昊的应龙百变术在实践中愈发纯熟,与银月及三个伙伴的感情也日益深厚。 他们如同一滴落入万妖山脉这幅古老画卷中的新鲜墨点,虽然微小,却以其独特的方式,晕染开一片不一样的色彩。 而山脉深处,关於天池的暗涌,似乎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第679章 合体级別的妖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9章 合体级別的妖王 一年时光,在万妖山脉的游歷中匆匆而过。 云昊一行已不再是当初仅仅徘徊於外围与交界地带,而是真正踏入了万妖山脉深层的边缘区域。 这里的山川更加险峻古拙,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態灵雾,但也更加危机四伏。 如果说外围如狮头蜂女王紫金那般占据一方的元婴妖王算是“小妖王”,那么在这片地界,真正能称王称霸的,至少也是化神乃至分神级別。 而更高层次、统御更广袤地域的,则是合体乃至以上的“大妖王”。 说来也怪,这一年里,他们虽然遇到过不少灵智已开的妖修,但真正达到分神、合体级別的大妖,却是一个都未曾正面遭遇。 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银月身上那日益精纯、即便刻意收敛也难免流露出一丝的高贵应龙气息起到了无形威慑作用,让许多感知敏锐的大妖选择了避让。 至於那些金丹、元婴级別的小妖,更是隔著老远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便早早躲藏起来。 这一日,他们行至一片怪石嶙峋、生长著许多低矮却坚韧的针叶灵木的区域。 猴子青风天性活泼好动,又自恃身法敏捷,在队伍休整时,便独自溜了出去,许久不见踪影。 起初云昊等人並未在意,猴子时常如此。 但过了约莫两个时辰,仍不见它返回,云昊微微蹙眉,对趴在旁边一块石头上打盹的鼠王老金道:“老金,你去寻寻那泼猴,莫要跑得太远惹出事端。” 老金应了一声,小巧的身子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怪石林中,循著猴子留下的微弱气息追去。 然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云昊便接到了老金通过特殊印记传来的紧急讯息,带著明显的惊慌:“主人!不好了!猴子……猴子被一头扁毛畜生给抓了!那傢伙气息很强,至少分神!就在东北方三十里处的断崖!” 云昊眼神一凝,银月也瞬间站起,脸上嬉笑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龙族的冷厉。 “走!”两人毫不犹豫,云昊捲起还有些懵懂的老黑马,化作一道青光,银月则化作银色匹练,急速向著老金指示的方向掠去。 三十里距离转瞬即至。 那是一片陡峭的断崖,崖壁上布满洞穴。 此刻,一只翼展超过五丈、通体羽毛呈暗金色、头部有狰狞肉冠的巨鹰,正用它那钢铁般的利爪扣著一只不断挣扎的青金色猴子,悬浮在半空。 猴子青风身上已有多处伤痕,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鼠王老金则躲在远处一块巨岩的缝隙中,瑟瑟发抖,不敢露头。 那巨鹰气息凶戾,赫然是一头分神中期的飞禽妖修! 它眼中透著残忍与贪婪,显然已將猴子视作了盘中餐。 “孽畜!放下它!”银月人未至,声先到,一声蕴含龙威的清叱如同炸雷般响起。 那巨鹰浑身羽毛一炸,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惊了一下。 但当它看清来者是一名人族青年和一名银髮龙角少女,银月气息內敛,它一时未能完全感知深浅时,凶性反而被激发,厉啸一声,非但没有放下猴子,反而爪上加力,就要將猴子撕碎! “找死!” 云昊眼神一寒,甚至无需动用太多手段。 他心念一动,合体境初期的磅礴神识化作无形的重锤,隔著数十丈距离,狠狠撞向那巨鹰的识海! 同时,右手虚握,天地灵气瞬间匯聚,化作一只半透明的巨大手掌,带著禁錮空间之力,朝著巨鹰当头抓下! 那巨鹰不过是分神中期,如何能抵挡合体境修士含怒出手? 神识衝击让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动作瞬间僵直。 紧接著,灵气巨掌落下,如同老鹰抓小鸡般,轻易將它连同爪下的猴子一同攥住! 云昊五指一收,巨掌收缩,那巨鹰只觉得浑身骨骼欲裂,妖力被彻底禁錮,惊恐万分。 猴子青风则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脱离了鹰爪,落回地面,被赶过来的老金和惊魂未定的老黑马接住。 检查了一下猴子的伤势,虽不致命,但也伤及筋骨,需要调养。 云昊脸色更冷,看向那被他以灵气手掌禁錮在半空、不断挣扎求饶的巨鹰。 略一审问便知,原来是猴子见这断崖上生长著几株罕见的“金风灵果”,馋虫大动,偷偷摸摸溜过来採摘,结果被守护在此的巨鹰抓了个正著。 了解原委,云昊眉头微皱。 猴子偷窃在先,虽是灵兽天性,却也理亏。 他此行意在游歷和修炼,並不想与万妖山脉的妖族结下太多仇怨,尤其是考虑到不久后的天池之行。 “念你修行不易,此番小惩大诫,滚吧!”云昊鬆开禁錮,將那巨鹰远远拋飞,同时弹出一缕指风,击散了它部分妖力,算是惩戒。 巨鹰如蒙大赦,头也不敢回,狼狈地振翅飞向断崖深处的巢穴。 云昊给猴子餵下疗伤丹药,正打算带它离开这是非之地。 银月还有些气不过,嘀咕著:“便宜那扁毛畜生了。” 不过,事情並未就此了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断崖区域时,一股厚重而暴戾的妖气如同山崩海啸般从断崖深处汹涌而来! 天空骤然暗了几分,一道土黄色的巨大身影,轰然落在他们前方,挡住了去路。 来者身形魁梧,高约两丈,人身,却顶著一个狰狞的穿山甲头颅,全身覆盖著厚重如鎧甲般的土黄色鳞片,四肢粗壮,指尖是锋利的弯鉤。 它周身妖力澎湃,搅动得周围土石翻涌,赫然是一头合体境初期的大妖王! 正是这片“金石岭”的霸主——穿山甲妖王“裂地”。 而在它身后不远处,那只刚刚逃走的巨鹰正瑟缩著,显然是被这妖王带来寻仇的。 “就是你们,伤我麾下巡山使,还敢在此逗留?”裂地妖王声音沉闷如雷,一双竖瞳充满了残暴与杀意,根本不问青红皂白,目光扫过云昊等人,尤其在银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异色,但隨即被更浓的贪婪与凶戾掩盖。 “哼,一个合体初期的人族,一个化神期的龙女杂血(它未能完全看透银月底细),还有几只不成器的灵宠…… 正好,本王许久未尝过龙族血肉了,今日便拿你们打打牙祭!” 话音未落,它猛地一跺脚,“轰隆”一声,大地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无数尖锐的石刺如同怒龙般从地下窜出,覆盖了云昊等人所在的大片区域! 同时,它那粗壮的尾巴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横扫千军般抽了过来!竟是直接下了杀手! 云昊脸色一沉。 他本不欲多事,没想到这妖王如此蛮横霸道,不分缘由便痛下杀手,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银月,护住猴子它们!”云昊冷喝一声,一步踏出,周身青光暴涨,合体境初期的气息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罡破空而出,迎向那横扫而来的巨尾,同时脚下生莲,步步登空,巧妙地避开了地下窜出的石刺攻击。 剑罡与巨尾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气浪滚滚。 裂地妖王身躯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人族修士竟有如此实力。 但它凶性更甚,咆哮一声,全身鳞片倒竖,土黄色的妖力化作滚滚洪流,再次扑上。 云昊此刻也动了真火。 身负多种顶尖传承,又有天衍剑等宝物在身,岂会惧怕一个同境界的妖王? 当下施展身法,与裂地妖王战在一处。 只见空中青光与黄芒不断碰撞,剑气纵横,妖力澎湃,打得山石崩裂,树木摧折。 银月將受伤的猴子和老黑马、老金护在身后,並未立刻加入战团。 她清楚云昊的实力,知道大哥需要一场战斗来活动筋骨,同时也想看看这合体妖王的能耐。 但她一双银眸紧盯著战局,指尖已有银色电芒凝聚,隨时准备出手。 那裂地妖王確实皮糙肉厚,力量惊人,一身土系妖术更是攻防一体,寻常合体修士遇上怕是要头疼。 但云昊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神通法术层出不穷,对天地灵气的掌控也远非这依靠本能和血脉蛮力为主的妖王可比。 交手不过数十回合,云昊便渐渐占据上风,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开始在裂地妖王坚硬的鳞甲上留下深深白痕。 裂地妖王越打越是心惊,它引以为傲的防御在对方那看似不起眼的剑气下竟有些抵挡不住! 眼看再打下去可能要吃亏,它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喷出一口腥臭的土黄色毒雾,笼罩向云昊,同时身躯一缩,竟是要施展遁地神通逃跑! “想走?”云昊冷哼一声,袖袍一挥,狂风骤起,將毒雾吹散,同时一道蕴含空间禁錮之力的符籙甩出,暂时扰乱了周围地脉。 裂地妖王遁地受阻,更加惊慌,转身就朝著自己老巢方向亡命飞逃。 “哪里走!伤了猴子还想跑?给我站住!”早就憋著一股气的银月见状,娇叱一声,周身银光大放,化作一条银色龙影,速度快如闪电,直追而去! 她龙族天赋的腾云驾雾之术,速度远超寻常遁法。 “银月!”云昊怕她有事,也立刻跟上。 老金机灵,知道留在此地危险,连忙催促老黑马驮著受伤的猴子,也朝著那个方向追去,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那裂地妖王的老巢,就在断崖深处一个极其隱蔽、被幻阵遮掩的巨大山洞中。 银月紧追不捨,直接冲了进去。 云昊紧隨其后,挥手破开残留的粗糙幻阵,也进入了山洞。 洞內豁然开朗,別有洞天,竟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地下空间。 让云昊和银月微微惊讶的是,这洞府內部的石壁、支柱上,竟然雕刻著许多古老而模糊的铭文图腾,风格粗獷苍劲,与穿山甲妖王那暴发户般的布置格格不入,更像是某个上古遗蹟被它占据后,稍加改造而成。 一些留守的、实力最多元婴级別的穿山甲小妖见大王仓惶逃回,后面还追著煞星,嚇得四处逃窜。 银月正在气头上,几道银色电芒射出,便將拦路和试图偷袭的小妖清理乾净。 两人循著气息,很快追到了洞府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中央有一个简易的石质王座,而裂地妖王正站在王座旁,一双竖瞳充满了疯狂,它身边,矗立著一尊约三丈高、通体灰黑、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猿猴石像! 石像手持一根石棍,作仰天咆哮状,虽然沉寂,却隱隱散发著一股古老而凶悍的气息。 “是你们逼我的!”裂地妖王嘶吼一声,猛地將爪子按在了猿猴石像的底座某个凹槽处,疯狂注入妖力! “嗡——!” 石像双眼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一股磅礴的洪荒气息瀰漫开来! 石像仿佛活了过来,虽然没有移动,但那石棍虚影却猛地一挥,一道土黄色夹杂著暗红血光的能量衝击波,如同山崩海啸般朝著云昊和银月轰来! 威势之强,竟隱隱超越了裂地妖王本身的全力一击! 云昊和银月同时色变,急忙闪避防御。 银月身前凝聚出层层银色龙鳞光盾,云昊则挥出一道凝实的剑气墙。 “轰隆!” 巨响声中,能量衝击被挡下,但逸散的力量还是將洞府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就在这混乱之际,那裂地妖王狞笑一声,再次催动石像,这一次,数道暗红色的能量细丝如同毒蛇般攒射而出。 目標却不是云昊和银月,而是刚刚被老黑马驮著、赶到石室门口的猴子和躲在一旁的鼠王老金! “小心!”云昊疾呼,但距离稍远,那能量细丝速度又快得诡异。 “吱!”老金尖叫一声,施展遁术勉强躲开,却被余波扫中,摔在地上,吐了口血。 而受伤未愈、行动不便的猴子青风却没能完全避开,被两道能量细丝击中肩头和腹部,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发出痛苦的嘶鸣,滚落在地,鲜血恰好喷洒在了那尊猿猴石像的脚部。 “猴子!”银月目眥欲裂。 看到伙伴接连受伤,尤其是看到猴子鲜血淋漓、痛苦翻滚的模样,云昊胸中的怒火终於彻底点燃,再无丝毫保留! “孽畜!你找死!” 他低吼一声,身形骤然拔高,双手急速结印。 “混元聚灵阵,起!”以他为中心,一个复杂玄奥的阵法虚影瞬间扩展,疯狂汲取洞府內乃至更广阔地脉中的灵气! 整个洞府的灵气瞬间被抽空,匯聚於他一身。 紧接著,他背后虚空扭曲,一尊顶天立地、散发著混沌初开般古老威严的“混元星纹法相”凝聚而出! 法相双眸如同星辰,俯瞰著下方的裂地妖王和那尊诡异石像,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天衍剑,出鞘!”云昊並指如剑,一直温养在丹田內的天衍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震颤,散发出斩断法则般的锋锐气息。 这一刻,云昊將合体初期的修为,配合顶尖的阵法、法相与本命飞剑,战力催发到了极致! 裂地妖王感受到那毁灭性的气息,眼中终於露出了无边的恐惧,它疯狂地將妖力注入石像,试图再次激发那诡异的力量。 猿猴石像双眼血光大盛,石棍再次挥动。 可,这一次,云昊不再给它机会。 “斩!” 一声断喝,混元星纹法相与他本体合一,天衍剑化作一道开天闢地般的惊世剑芒,无视了空间距离,仿佛从九天之上斩落! 剑芒过处,那石像发出的暗红能量被轻易撕裂,隨后,剑芒余势不衰,精准无比地斩在了裂地妖王的脖颈处! “不——!”裂地妖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嗤!” 血光冲天! 一颗硕大的穿山甲头颅滚落在地,那双竖瞳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妖血染红了地面。 合体境妖王,裂地,陨落! 那尊猿猴石像在裂地妖王死后,眼中的血光迅速黯淡下去,恢復了死寂,只是石像脚部沾染的猴子青风的鲜血,却诡异地被石质吸收了进去,留下淡淡的暗红色痕跡。 战斗结束,云昊散去法相,收剑回鞘,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那一击消耗颇大。 顾不上调息,立刻来到受伤的伙伴身边。 老金伤势较轻,服下丹药已无大碍。 猴子的伤势却有些麻烦,那暗红能量似乎带有侵蚀性。 云昊连忙取出最好的疗伤灵丹和祛除异种能量的药液,小心地为猴子处理伤口。 就在他处理伤口,將药液涂抹在猴子肩头时,异变陡生! 那原本气息萎靡、趴在地上的猴子青风,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 它那双原本灵动的火眼金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那尊猿猴石像。 紧接著,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猴子青风竟挣扎著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一步步走向那尊石像。 它身上的血跡未乾,隨著它的走动,更多的血液滴落,诡异地被石像底座吸收。 “青风?”银月想要上前,却被云昊抬手制止。 他敏锐地感觉到,石像与猴子之间,似乎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浩大的血脉悸动。 猴子终於走到石像脚下,伸出沾满自己鲜血的前爪,颤巍巍地,按在了石像的脚面上。 “嗡——!” 石像再次震动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裂地妖王激发时的血腥狂暴,而是一种深沉、厚重、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与共鸣! 石像表面那些模糊的铭文图腾,逐一亮起灰濛濛的光芒,尤其是猴子手掌接触和鲜血浸染的地方,光芒最盛! 无数道灰濛濛的光流,如同有生命般,从石像中涌出,顺著猴子的手臂,疯狂涌入它的体內! “吼——!” 猴子青风仰头髮出一声痛苦与畅快交织的咆哮! 它的身体在灰光中开始膨胀、变形! 原本青金色的毛髮根根倒竖,顏色逐渐加深,向著一种更深邃、更古老的青黑色转变。 骨骼发出“噼啪”爆响,肌肉如同吹气般隆起,身形急剧拔高! 一丈、两丈、三丈! 眨眼间,猴子青风已经化作一头身高超过三丈、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浑身覆盖著浓密青黑色长毛的巨型魔猿! 它面目狰狞,獠牙外露,一双铜铃般的巨眼中燃烧著炽烈的青色火焰,狂暴、凶悍、古老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捲整个石室,甚至比刚才那裂地妖王全力爆发时还要摄人心魄! 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变化。 在这头青色魔猿的眉心正中,皮肉缓缓裂开,一只竖立的、紧紧闭合的诡异眼睛,赫然出现! 云昊、银月、老金、老黑马,全都屏住了呼吸,震撼地看著这突如其来、不可思议的一幕。 就在此时,那眉心竖眼,猛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混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青色漩涡! 当这只竖眼睁开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洪荒存在注视! 连云昊都感到神魂一阵轻微的刺痛与颤慄,那是生命层次受到绝对压制时的本能反应! 紧接著,根本无需猴子有任何动作,那竖眼之中,一道碗口粗细、凝练到极致、散发著破灭与洞察气息的青色光柱,毫无徵兆地爆射而出! “嗤——!” 光柱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思维! 它笔直地射向石室厚重的岩壁,那足以抵挡合体修士攻击的、混合了古老铭文力量的岩壁,在这青色光柱面前,竟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被轻易洞穿! 光柱去势不减,一路贯穿了不知多厚的山体岩层…… “轰隆隆——!” 片刻之后,整座大山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道笔直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通道,从石室內部,一路通向了山体之外! 阳光,透过那遥远的洞口,洒落进来一缕微弱的光线。 一瞬之间,目光穿山! 石室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庞大的青色魔猿,缓缓闭上了眉心的竖眼,身上狂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身形也开始缓缓缩小,最终恢復成了原本猴子的大小,只是毛髮顏色变成了更深的青黑色,眉心多了一道紧闭的竖眼纹路。 它晃了晃脑袋,眼中的青色火焰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灵动,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深邃与……淡淡的茫然。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向云昊和银月,似乎也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云昊与银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机缘……这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猴子青风,竟然在这穿山甲妖王的老巢,因祸得福,获得了这尊神秘上古猿猴石像的传承,血脉进化,觉醒了一种可怕至极的天赋神通! “看来,我们需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了。”云昊压下心中的波澜,看著依旧有些懵懂、但气息已然截然不同的猴子,做出了决定。 他需要弄清楚猴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也需要等它完全掌控这突如其来的力量。 这意外的插曲,让他们的万妖山脉之行,再次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觉醒了洪荒魔猿血脉与神秘竖眼神通的猴子青风,未来又將爆发出怎样的光彩? 云昊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680章 青风得通臂猿魔传承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0章 青风得通臂猿魔传承 石室內,尘埃缓缓沉降,只有那缕从被青色光柱洞穿的遥远山壁缺口中透入的阳光,斜斜地照射在狼藉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斑,映照著依旧瀰漫的震撼气氛。 猴子青风——或者说,此刻更应该称之为“青风魔猿”——已经恢復了原本的大小,静静蹲坐在那尊重新归於沉寂的猿猴石像脚下。 它低垂著头,似乎在消化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又像是在与石像进行著某种无声的交流。 那身深青近黑的毛髮在微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眉心那道紧闭的竖眼纹路,如同一个神秘的烙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余韵。 老黑马凑到近前,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了嗅青风,打了个疑惑的响鼻,似乎不太敢確认这还是不是那个整天上躥下跳的伙伴。 鼠王老金则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绿豆小眼盯著青风眉心的竖眼纹路,小声嘀咕:“乖乖……这第三只眼,嚇死个鼠了……刚才那一下,山都给捅穿了!” 银月快步走到云昊身边,银色眸子里异彩连连,既有对伙伴获得机缘的欣喜,也有一丝凝重:“大哥,青风它……这变化也太大了。 那道光柱的力量,好生可怕!我都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暴戾的洪荒气息,比我的应龙威压似乎……更偏向於纯粹的破坏与毁灭。” 云昊点头,目光深邃地注视著青风和那尊石像。 他刚才清晰感受到了那竖眼睁开瞬间带来的神魂悸动,那是一种源於生命层次、甚至触及某种古老“道”的威压。 青风获得的力量,绝对非同小可,远超简单的修为提升。 “这石像,还有这洞府遗蹟,恐怕来歷不凡。”云昊环顾四周那些模糊的古老铭文图腾: “裂地那穿山甲妖王,不过是侥倖占据了此地,勉强能激发石像一点皮毛之力罢了。真正的传承,看来是留给……有缘的猿猴类血脉。” 他看向青风,眼神温和:“这或许就是青风的造化。只是这力量来得太猛,它需要时间適应和掌控。” 走到青风面前,蹲下身,手掌轻轻按在它变得更为宽阔坚实的肩膀上,一缕温和精纯的法力渡入,探查它体內的情况。 青风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火眼金睛,此刻深处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苍茫与锐利,但在看到云昊时,依旧流露出熟悉的依赖与亲近。 “感觉怎么样?青风。”云昊温和问道。 青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却只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吼,它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茫然,用爪子比划了几下,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身体,最后指向那尊石像。 云昊明白了它的意思。 庞大的信息、血脉的剧变、新生的力量,让它一时难以適应,甚至暂时影响了它原本就不甚流利的语言表达能力,它本来也只会简单音节和意念沟通。 “別急,慢慢来。”云昊安抚道:“你先静下心来,感受体內的变化,试著去理解和掌控这股新生的力量。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他又看向银月:“银月,你护法。老金,你擅长探查,仔细看看这洞府还有没有其他隱秘,或者关於这石像的线索。 老黑,你去洞口附近警戒,虽然刚才动静不小,但这里毕竟是那穿山甲的老巢,一般妖兽不敢靠近,还是要小心。” 各司其职。 银月守在青风不远处,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同时神识笼罩四周。 老金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心疼自己之前受的那点小伤,绿豆小眼放光,搓著爪子就开始在巨大的石室內一寸一寸地检查起来,尤其是那些铭文和石像本身。 老黑马则迈著沉稳的步子,走到石室入口处,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云昊自己也寻了一处乾净地方坐下,一边调息恢復刚才大战的消耗,一边思考著接下来的行程。 猴子青风的意外机缘,打乱了他们原本只是“游歷修炼”的计划,但这是好事,大大的好事。 队伍里多出一个潜力巨大的战力,对未来无论是天池之爭还是其他,都大有裨益。 只是,这动静確实不小,那道穿透山体的青色光柱,恐怕几十里外都能察觉到异常能量波动,需要小心可能引来的窥探。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室內只剩下老金窸窸窣窣的探查声和眾人绵长的呼吸声。 青风一直保持著那个姿势,与石像相对,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入定。 它身上的气息时强时弱,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洪荒暴戾之气,令洞內温度都仿佛下降几分,眉心竖眼纹路也会隨之微微发光。 但每当这时,它便会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股气息压下去,显然是在努力控制。 过了大约一天一夜。 一直静坐的青风,身体忽然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它眼中的茫然褪去了大半,重新恢復了清澈灵动,但那份源自血脉的苍茫与锐利,已经深深烙印其中,让它整个气质都沉凝了许多。 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充满了力量感。 然后,它转向云昊,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但比之前清晰许多的声音,夹杂著意念传递:“主……主人……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云昊和银月同时睁开眼,看向它。 “这石像……叫『通臂猿魔』……是很久很久以前,一种很厉害很厉害的魔猿……它死了,留下了一点……传承和力量。” 青风断断续续地表达著,爪子在空气中比划:“我的血……唤醒了它……我得到了它的……一部分血脉,还有……这个眼睛。” 它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竖眼纹路:“破妄魔瞳……能看穿很多东西……还能……发出『破灭神光』……就是,就是刚才那样。” 说到刚才那一击,它眼中还闪过一丝心有余悸和后怕,显然自己也嚇到了。 “通臂猿魔?破妄魔瞳?破灭神光?”云昊轻声重复,心中瞭然。 果然是一种上古赫赫有名的凶兽或神魔传承。 青风这是继承了一部分洪荒魔猿的血脉和天赋神通。 “你现在能控制这力量吗?尤其是那只眼睛。”银月关切地问。 那破灭神光的威力太过骇人,若不能控制,反而是个大麻烦。 青风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还……还不行。只能感觉到它在那里……要打开,需要很多力量,还有……怒气?或者很专注?刚才……是不小心……” 云昊点点头:“无妨,新得力量,掌控不易,需要慢慢练习和磨合。以后我会帮你。 记住,这股力量很强大,但越是强大,越要谨慎使用,不可滥伤无辜,更不可被力量本身控制心性。” 青风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在石像背后敲敲打打半天的鼠王老金忽然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主人!这里有发现!” 眾人闻声过去。 只见老金指著石像背后一处极其隱蔽的凹陷,那里原本被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覆盖,清理之后,露出了几行更加古老、几乎与石质融为一体的细小刻字,不是铭文,而是某种古老的妖族文字。 银月辨认了一下,轻声念道:“吾,通臂猿魔『袁山』,与宿敌『玄甲地龙』战於此,两败俱伤,命不久矣。 留此石像,封吾一缕战意与『破妄魔瞳』本源,以待有缘之后辈猿族,承吾血脉,继吾战心。 后来者,得吾传承,当谨记:破妄之瞳,可破虚妄,亦可迷本心。力量为刃,心持为柄。勿忘……” 后面的字跡似乎因为岁月侵蚀或者当年就未刻完,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袁山……通臂猿魔……玄甲地龙?”云昊若有所思。 看来这处遗蹟,是上古一场惊天大战的遗留之地。 那“玄甲地龙”恐怕就是被这通臂猿魔斩杀或同归於尽於此,其遗骸或许早已化作这片山脉的地脉,或者被岁月彻底掩埋。 穿山甲妖王裂地能在此地修炼有成,甚至激发石像部分力量,恐怕与其体內可能含有极其稀薄的“玄甲地龙”残留气息或同属地行妖族有关,但终究不是正主,无法获得真正传承。 “勿忘……”银月咀嚼著最后两个字:“勿忘什么呢?勿忘本心?还是勿忘仇恨?” 云昊摇头:“难以揣测上古存在的心思。但这警示是对的,力量需由本心驾驭。青风,你可记住了?” 青风看著那几行古老的刻字,尤其是“破妄之瞳,可破虚妄,亦可迷本心”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郑重地点了点头。 它虽懵懂,但妖兽直觉敏锐,更能感受到那字里行间蕴含的告诫之意。 “好了,此间事了。”云昊直起身,看了看被洞穿的山壁:“此地不宜久留。 青风获得传承,气息大变,刚才动静也不小,恐怕已引起一些存在的注意。我们收拾一下,儘快离开。” 他將裂地妖王的尸身和残留的、有价值的材料收起,合体妖王的材料还是不错的,又让老金將洞府內有价值的零碎扫荡一番。 主要是裂地这些年搜刮的矿石和灵药。 至於那尊“通臂猿魔”石像,云昊尝试了一下,发现其与地脉和这片遗蹟空间联结极深,无法移动,且传承已予青风,便不再强求。 临行前,青风走到石像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石像毫无反应,但青风却感觉眉心竖眼纹路微微发热,仿佛得到了某种回应。 一行人迅速离开了这处已经成为是非之地的洞府。 穿过被破灭神光洞穿的漫长通道时,看著那光滑如镜、直达山外的岩壁,眾人再次对那“破妄魔瞳”的威力感到惊嘆。 出了山洞,重见天日。 云昊施展手段,大致掩盖了洞口和战斗残留的明显痕跡,虽然不可能完全抹除,但也能拖延一些被发现的时间。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银月问道。 经歷了这场风波,她倒没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更刺激了。 云昊看了看方向,又感应了一下青风身上虽然內敛但依旧不凡的气息,沉吟道: “先离开这片『金石岭』范围。青风需要时间巩固和適应新力量,我们也要重新规划路线。找一个相对僻静但又不会脱离万妖山脉深处太远的地方,暂作停留。” 他心中已有计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重点要帮助青风掌控“破妄魔瞳”和新增的魔猿之力,同时自己《应龙百变术》的修炼也不能放鬆。 距离天池开启还有近两年,时间上还算充裕。 於是,这支小小的队伍,一位刚刚斩杀合体妖王的人族修士。 一位身负应龙血脉的龙女,一匹踏云神骏的黑马,一只寻宝有术的金毛鼠王,以及一只新晋获得上古魔猿传承、眉心藏著恐怖竖眼的青色猴子,再次隱入了万妖山脉苍茫的群山与云雾之中。 青风的蜕变,无疑为这支队伍增添了难以估量的变数与实力。 第681章 变身黑虎妖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1章 变身黑虎妖王 三年光阴,於万妖山脉的寂静与喧囂交织中,悄然而逝。 幽深峡谷的临时洞府內,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万象生灭、百態流转的虚影一闪而过,最终归於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周身气息圆融通透,与这妖族之地瀰漫的妖气、灵气、蛮荒之气和谐共存,再无半分人族修士的“异质感”。 《应龙百变术》,这门得自银月血脉传承的玄妙神通,经过三年苦修与无数次的尝试磨合,终於被他修炼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仅“百变真符”稳固无比,而且对变化之道的理解也更深一层。 心念微动,並未起身,周身气息便开始急剧变化。 一股雄浑、暴戾、带著山林霸主威严的暗金色妖气沛然勃发! 洞府內的光线仿佛都黯淡了几分,空气中瀰漫开猛虎猎食前的肃杀与威压。 他的身形轮廓在气息笼罩下变得有些模糊扭曲,隱约可见魁梧健硕的体魄,以及那属於顶级掠食者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此刻的云昊,单从气息感知,活脱脱便是一头修为精湛、煞气凝练的“黑虎妖王”! 这妖气之纯正,威压之凝实,莫说寻常妖族,便是那些修炼了数千年的老妖在此,若不刻意以秘法深究其血脉本源,也绝对看不出丝毫破绽。 这变化,已然超越了简单的形態与气息模擬,触及到了妖族“神韵”与“势”的层面。 “大哥,你这『黑虎』变,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银月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她刚从入定中醒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云昊:“这虎威,连我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呢。” 云昊微微一笑,散去变化,恢復本来面目,那股慑人的妖气也隨之烟消云散。 “多亏了你这老师教得好,还有那滴精血为引。否则,这等契合妖族本源的变化,绝非轻易可成。” 他看向洞府另一边。 猴子青风正盘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眉心那道竖眼纹路隱现淡青色微光,周身气息沉凝如岳,洪荒魔猿的血脉之力已被它初步驯服,收放渐趋自如。 老黑马臥在角落,四蹄隱有云气缠绕,呼吸绵长,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鼠王老金则在一个小石台上摆弄著几件它新近“研发”的小玩意儿,爪速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 “三年之期已到,我们该动身了。”云昊起身,声音平静开口。 银月、青风、老黑马、老金闻言,立刻停止了各自的动作,聚集过来。 它们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將是万妖山脉最核心的风云之地——天山天池。 “此番天池之行,凶险远超以往。”云昊目光扫过几位伙伴:“深处大妖云集,爭斗惨烈。青风血脉特殊,实力已堪一战,可隨我与银月同行。老黑,老金,你们……”他略一沉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黑马打了个响鼻,眼神温顺而坚定,它知道自己速度耐力虽佳,但正面战力不足。 鼠王老金搓了搓爪子,绿豆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明白事理的清醒:“主人,我和老黑明白。我们这点修为,去了怕是给主人和银月姐、青风添乱。 主人那宝瓶空间里灵气充沛,正好让我和老黑再潜心修炼一番,说不定等主人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能派上更大用场呢!” 猴子青风也低吼两声,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会保护好大家。 云昊点点头,心中欣慰。 不再多言,心念沟通识海深处的宝瓶空间。 无形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笼罩了老黑马和鼠王老金。 “好好修炼,静候佳音。”云昊温声道。 “唏律律!”老黑马长嘶一声。 “主人放心!等我的好消息!”老金挥了挥小爪子。 光芒一闪,老黑马与鼠王老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目送它们进入宝瓶空间,云昊看向青风和银月:“我们也该走了,去与白蟒娘娘匯合。” 离开幽谷,两人一猴,青风保持较小的本体形態,蹲在云昊肩头,朝著白蟒山方向飞遁。 云昊並未立刻施展变化,而是保持著人族本体,但周身气息却自然而然与万妖山脉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探查,甚至会忽略他“人族”的特质,只觉得是一位气息深邃平和的修士。 不多时,白蟒山在望。 刚到山脚,那道熟悉的白色遁光便如期而至。 白蟒娘娘飘然落下,依旧是月白长裙,清丽出尘,但三年不见,她气息更加圆融內敛,眼眸深处似有星河流转,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她目光首先落在云昊身上,微微一怔,隨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眼前的云昊,给她的感觉……很奇特。 明明是人族形貌,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山川林木、流动的妖气灵韵构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没有丝毫“外来者”的突兀与排斥。 更让她心惊的是,以她化神巔峰、半只脚迈入分神的修为和妖族天生的敏锐感知,竟然完全看不透云昊此刻的深浅,甚至在他身上,隱隱感受到了一种极其自然、却又高深莫测的“变化”意蕴。 “云昊道友,三年不见,道友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白蟒娘娘由衷赞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探究。 “娘娘过誉,偶有所得罢了。”云昊微笑回应,目光坦然。 白蟒娘娘的视线又转向银月,眼中欣慰之色更浓。 银月气息沉凝,龙威內蕴,显然已將应龙血脉初步掌控稳固,实力比三年前强了不止一筹。 当她看到蹲在云昊肩头、闭目养神的青风时,秀眉不禁轻轻一挑。 这猴子……气息好生古怪! 看似只是化神初期,但体內那股潜藏的血脉之力,却带著一种令她都感到隱隱压抑的古老与暴戾,尤其是眉心那道淡青色的竖纹,偶尔流转过的一丝微光,竟让她神魂都產生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这绝非寻常灵猴! “银月,青风,看来你们这三年收穫颇丰。”白蟒娘娘压下心中惊讶,温言道。 “白姐姐!”银月亲昵上前,隨即又献宝似的指著云昊肩头的青风:“青风可厉害了!它得了大机缘呢!” 云昊也简单介绍了几句青风,並没有过多解释。 青风睁开眼,对著白蟒娘娘“吱”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眼神灵动,並无倨傲。 白蟒娘娘点点头,不再多问,回归正题:“天池开启异象已初显,据我感知,多则半月,少则十日,便是龙门洞开之时。我们需即刻启程,赶赴天山脚下。” “正有此意。”云昊道:“不知娘娘对路线和可能遇到的阻碍,可有更详细的考量?” 白蟒娘娘取出一枚玉简激发,空中浮现地图光影:“从此地向西北,需穿越数位合体妖王的领地边缘,其中最需小心的是『黑风岭』的玄瞳黑虎王,与我们曾有齟齬。 此外,『弱水河』、『雷殛山脉』皆是天险,不乏险恶妖族盘踞……” 她详细讲解著,云昊仔细聆听记下。 待她说完,云昊道:“既如此,我们便以偽装身份前往,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说著,他看向白蟒娘娘:“娘娘,请看。” 话音落,云昊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雄浑、暴戾、威严的暗金色妖气衝天而起! 他的身形在妖气中迅速拔高、膨胀,转瞬化作一头身高近丈、魁梧异常的人形巨汉。 此“人”肌肤呈古铜色,肌肉虬结,覆盖著淡淡的黑金色虎纹毛髮,额顶一个清晰的“王”字纹路散发凛然威压,双眼呈暗金色竖瞳,顾盼间凶光四射,背后一条粗长的黑金纹虎尾轻轻摆动,搅动气流。 一身简易的皮甲难掩其爆炸性的力量感,合体境级別的妖力波动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赫然是一头煞气腾腾、修为高深的“黑虎妖王”! 这变化完成得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那纯正无比的虎妖气息,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掠食者威严,那独属於黑虎一族的力量波动……无一不真,无一不实! 白蟒娘娘瞳孔骤缩,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態的震撼! 以她妖族大能的眼力,竟丝毫看不出眼前这头“黑虎妖王”与真正的妖族有任何区別! 无论是外在形貌、气息本源、妖力性质,还是那自然流露的“妖”之神韵,都完美无瑕! 若非她亲眼看著云昊变化,哪怕此刻面对面,她也绝不敢相信这竟是由一个人族修士变化而成! 这变化之术,简直神乎其技,顛覆认知! 银月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与有荣焉。 青风也抓耳挠腮,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说“主人厉害”。 “玄瞳黑虎王属虎族,我变化为此类,或许在某些时候还能借其名头行些方便,或混淆视听。”变化成黑虎妖王的云昊开口,声音也变得低沉浑厚,带著猛兽特有的磁性,毫无破绽。 白蟒娘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缓缓点头,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凝重与嘆服:“道友此术……鬼神莫测!有此偽装,此行把握大增。” 她彻底相信了云昊当初所言能请来四尊七阶散仙之语,能掌握如此逆天变化之术的人,其底蕴绝对超乎想像。 她自身也无需过多变化,只是將气息稍作调整,收敛了几分属於白蟒一族的阴寒,多了几分中正平和,看上去更像一位修为高深、但血脉並不十分张扬的妖族女修。 银月则隱去龙角龙尾,稍作易容,遮掩了过於惊人的容顏,扮作一位跟隨“黑虎妖王”的、天赋不错的妖族后辈少女。 青风缩小体型,蹲在云昊(黑虎)宽厚的肩膀上,如同一只不起眼的灵宠。 “如此,我们便出发吧。”云昊(黑虎)沉声道,暗金色竖瞳望向西北方,那里是万妖山脉更深、更未知、也隱藏著无尽机遇与凶险的疆域。 三人化作流光,冲入茫茫群山与云雾之中,向著那传说中龙帝蛰伏、即將风云匯聚的天山之巔,疾驰而去。 真正的考验,即將开始。 第682章 本王玄煞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2章 本王玄煞 三道流光划过万妖山脉深沉的天空,坚定地朝著那片被尊为万妖祖庭、如今却暗流汹涌的核心区域——天山进发。 化身“黑虎妖王”的云昊飞遁在最前,他並未全力施展速度,而是维持著合体境妖王应有的遁光水准。 暗金色的妖气在身周繚绕,带著山林霸主的威严,却又巧妙地收敛了大部分煞气,显得沉稳而不好惹。 这是云昊刻意营造的形象。 一个修为不错、有些来歷、但並非那种张狂跋扈、四处惹事的妖族散修或某个势力中坚。 这样的身份,既能避免被轻易轻视欺辱,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银月紧隨其后,易容后的她容貌清秀而不失灵气,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收敛了龙族威仪,只流露出元婴级別的妖族气息,扮作追隨“黑虎前辈”的晚辈,倒也合情合理。 她偶尔会与云昊低声交谈几句,神態恭敬中带著亲近,將“追隨者”的角色演绎得十分自然。 白蟒娘娘则稍稍落后数丈,气息调整后,她更像一位修为在化神期、气质清冷、独来独往的妖族女修,与云昊和银月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既像同路,又像是偶然相遇、彼此提防的陌路者。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队形,既可互相照应,又能分散注意,降低被整体评估的风险。 猴子青风依旧缩小体型,蹲在云昊宽阔的肩膀上,闭目养神,如同一个安静的装饰。 只有偶尔它眉心那道淡青色的竖眼纹路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显示出它並未沉睡,而是在默默感应、戒备著四周。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是显出与外围的不同。 山峦更加险峻嶙峋,动輒高达万丈,直插云霄,山体顏色也呈现出金属或玉石般的奇异光泽。 古木参天,许多树木的形態都发生了异变,枝叶间流淌著各色灵光,结出的果实形状古怪,散发著诱人又危险的气息。 空气中瀰漫的妖气更加浓郁精纯,也驳杂了许多,各种强横、阴冷、暴戾、诡譎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偶有强大的妖识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天际,充满了审视与警告的意味。 “前方三百里,便是『黑风岭』的边缘地带了。”白蟒娘娘清冷的声音通过传音在云昊和银月耳边响起: “玄瞳黑虎王的领地。我们需从其西南侧绕行,那里是他的附庸族群『影月狼』的棲息地,相对鬆懈,但也需小心,莫要惊动狼群。” 云昊化成的黑虎,暗金色的竖瞳微微一闪,点了点头。 放缓了遁光,高度也略微下降,紧贴著下方莽莽苍苍、瘴气瀰漫的丛林飞行,儘量利用地形和植被遮掩行踪。 刚进入黑风岭范围不久,下方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七八道灰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林中窜出,拦在了前方半空。 这是一群体型如牛犊、毛髮灰黑、眼泛幽绿光芒的巨狼,为首一头格外雄壮,气息达到了元婴后期,正是“影月狼”。 “前方何妖?此乃黑风岭地界,报上名来!” 为首的影月狼头领口吐人言,声音嘶哑,眼中闪烁著警惕与贪婪,目光在云昊身上尤其多停留了片刻,似乎对他身上的虎类气息有些忌惮,但又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挑衅。 云昊停下遁光,暗金色的虎目冷冷扫过狼群,属於合体期的妖王威压毫不客气地释放开来,低沉浑厚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玄煞』,携晚辈游歷至此,借道西南,前往天山观礼。尔等,欲阻本王去路?” “玄煞”是云昊隨口编的称號,听起来颇有几分凶悍,符合黑虎妖王的气质。 那元婴后期的影月狼头领被云昊的威压一衝,顿时狼躯微颤,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它仗著背后是黑风岭,还是硬著头皮道:“原来是玄煞妖王。既是我虎族前辈,按说应当礼让。 只是近来我家大王玄瞳黑虎王有令,严查过往妖族,尤其是前往天山方向的。还请妖王告知具体来歷洞府,容我等稟报。” 它话虽客气,但隱隱有盘查和拖延之意。 周围几头影月狼也隱隱散开,形成合围之势。 云昊冷哼一声,虎目中凶光乍现:“哼!本王行事,还需向你等小辈稟报? 莫说你这影月狼,便是玄瞳在此,也要看本王心情愿不愿与他分说!滚开!莫要误了本王行程,否则……” 他话音未落,肩膀上的青风突然睁开了眼睛,眉心竖眼纹路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一股极其隱晦、却令灵魂本能颤慄的洪荒暴戾气息,如同针尖般刺向那为首的影月狼头领! 那狼头领如遭雷击,浑身狼毛瞬间炸起,幽绿的狼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洪荒凶兽的凝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四肢一软,差点从空中跌落。 它身后的狼群也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呜咽著连连后退。 “前……前辈息怒!是……是小狼有眼无珠!前辈请!前辈请!”那狼头领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声音颤抖。 哪里还敢有半分阻拦,连忙让开道路,低垂著头,看都不敢再看云昊和其肩头那看似不起眼的猴子一眼。 云昊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些欺软怕硬的狼妖,带著银月和白蟒娘娘,化作三道流光,从容不迫地从狼群让开的通道中穿过,很快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直到他们消失许久,那影月狼头领才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好可怕的妖王……还有那只猴子……那是什么眼神? 感觉比大王发怒时还要恐怖……算了,这等存在,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就当没看见吧……” 穿过黑风岭边缘,接下来的路程並未一帆风顺。 万妖山脉深处,几乎没有真正的“无主之地”。 弱水河畔,他们遭遇了潜伏在浑浊河水中的“蚀骨水蛭”妖群偷袭,这些水蛭个体实力不强,但数量眾多,分泌的粘液能腐蚀护体灵光,颇为难缠。 云昊直接展现雷霆手段,一声蕴含神魂衝击的虎啸震晕大片,隨后一道暗金色爪影撕裂河面,將隱藏在水下的几只元婴期水蛭头领当场格杀,这才震慑住妖群,狼狈退去。 雷殛山脉上空,常年雷云密布,时有紫色天雷劈落,环境极端恶劣。 这里盘踞著一群以吞噬雷电为生的“雷翼妖蝠”,它们不仅不惧雷霆,更能引动天雷攻击过路者。 银月见状,悄然释放了一丝精纯的应龙雷霆气息,虽然微弱,但那源自龙族、位格极高的雷威。 顿时让那些妖蝠產生了本能的畏惧与亲近混杂的复杂情绪,迟疑著不敢上前攻击,最终任由他们快速通过这片险地。 途中,他们也远远“偶遇”了其他一些同样赶往天山方向的妖族队伍。 有的成群结队,旌旗招展,妖气连成一片,显然来自某个强大的妖族部落或一方妖王麾下。 有的则是寥寥数位,但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一看便是独行强者或小型精英团体。 大家彼此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距离,远远感应,互不打扰,但空气中瀰漫的那种竞爭与戒备的味道,却越来越浓。 有一次,他们甚至远远看到一片遮天蔽日的妖云从另一个方向掠过,妖云之中,隱约可见宫殿楼阁的虚影,旌旗招展,仪仗森严,更有数道令云昊都感到心悸的强横气息蛰伏其中。 那定然是某位渡劫期大妖王或者其嫡系势力的排场! “是『赤炎山』离火朱鸟的『火云宫』驾輦。”白蟒娘娘传音道,语气凝重:“离火朱鸟性情霸道,掌控南明离火,实力在渡劫期中都属顶尖,且麾下强者如云。看来它对此行志在必得。” 云昊默默点头,將这些信息记在心中。离火朱鸟、玄瞳黑虎王、九首玄蛇……这些名字,都將是天池爭夺战中需要重点注意的对手。 越是靠近天山,遇到的妖族队伍越多,气氛也越发紧张。 衝突开始零星爆发。为爭夺某处临时歇脚的灵地,为爭夺某株偶然发现、对妖族大有裨益的千年灵药。 甚至仅仅是因为看对方不顺眼或怀疑对方可能成为竞爭对手…… 廝杀与战斗,在这片古老的山脉中开始上演,血腥味开始隱隱瀰漫在风中。 云昊一行始终保持低调,儘量避开是非。 凭藉著云昊完美的偽装、银月敏锐的感知——她的应龙血脉对危险和宝物的感知都极强 白蟒娘娘丰富的经验以及青风那偶尔“惊鸿一瞥”的恐怖威慑,当有不开眼的傢伙想打他们主意时,青风只需稍稍泄露一丝“破妄魔瞳”的凶戾气息,便足以嚇退大部分心怀不轨者。 他们一路有惊无险,稳步向著目的地靠近。 终於,在离开白蟒山的第十日,他们衝出了最后一片厚重的、常年不散的“迷魂雾海”。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雄伟与神圣的巨峰,如同连接天地的脊樑,巍然矗立在视野的尽头! 它太高大了,上半截已然没入层层叠叠的七彩祥云与狂暴的罡风雷火之中,只能隱约看到其插入云霄的模糊轮廓。 下半截山体裸露,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青灰色,布满了岁月与大战留下的斑驳痕跡,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如同天神斩出的伤痕,深不见底。 山脚下,是一片相对平缓、却瀰漫著古老苍凉气息的广袤荒原。 此刻,这片荒原之上,早已不再是空旷。 目光所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妖族的身影! 或聚集成营,旌旗林立,妖气衝天。 或三五成群,占据一方,警惕打量。 或独坐孤峰,气息冲霄,生人勿近……天空中,各种奇形怪状的飞行妖族盘旋巡视,巨大的阴影不时掠过地面。 无数道强弱不一、但都充满渴望与野心的妖识,在这片区域交织、碰撞,使得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万妖匯聚,群雄並起! 天山脚下,这片名为“龙门荒原”的地域,已然成为了整个万妖山脉,乃至可能吸引来周边其他地域妖族强者的,最大漩涡中心! 云昊、银月、白蟒娘娘,悬停在荒原边缘,望著眼前这恢弘而混乱、充满原始竞爭与机遇的壮观景象,心中都明白: 天池之爭的序幕,已然在此地,隨著万妖的抵达,正式拉开了! 而他们的考验,也才刚刚开始。 能否在这龙蛇混杂、强者林立的荒原立足,进而穿越那险恶的“罡风雷火域”与登山古径,最终跃过“龙门”进入天池…… 每一步,都將是艰难险阻。 第683章 群妖云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3章 群妖云集 龙门荒原,风卷尘沙,妖气如沸。 云昊所化的黑虎妖王“玄煞”庞大的身形落在一处地势稍高、视野相对开阔的乱石岗上。 暗金色的竖瞳冷静地扫视著这片沸腾的妖族海洋。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混杂著野望、贪婪、暴戾与丝丝恐惧的躁动气息。 荒原之上,势力划分已然初现端倪。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几处妖云笼罩、营寨连绵、气息最为恐怖的区域。 东北方,一片连绵的赤红色营帐如同燃烧的火焰,上空盘旋著无数羽毛鲜艷、口喷火星的禽类妖族,中心处一座完全由赤红晶石搭建的宫殿虚影若隱若现,散发出灼热霸道的南明离火气息。 正是“赤炎山”离火朱鸟的势力范围,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焚尽八方的炽烈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西北方,则是阴风惨惨,墨绿色的毒瘴形成一片巨大的沼泽虚影笼罩地面,其中隱约可见无数蛇蟒游弋,九道粗大无比的妖气光柱从沼泽中冲天而起。 每一道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阴毒与沉重压力。 “幽暗沼泽”九首玄蛇的势力。 许多妖族都远远避开那片区域,生怕沾染上那致命的毒瘴。 东南方向,黑色妖风呼啸,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黑色龙捲风柱,风柱之中隱约有猛虎咆哮之声震动四野,正是“黑风岭”玄瞳黑虎王的旗帜。 相比前两者,这里的妖气更加杂乱狂暴,匯聚了各类虎豹熊羆等走兽妖族,显得更为混乱好战。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或大或小的独立营盘,旌旗各异,妖气冲霄,显然都是一方霸主或强大族群。 更多的则是像云昊他们这样的“散户”——或独自盘踞一隅,或三五成群,散落在荒原各处,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局势,既渴望机缘,又对那几处庞然大物充满忌惮。 天空中也极不平静。 各种飞禽妖族往来穿梭,其中不乏气息强横、羽翼遮天的存在。 它们或是某位大妖王的斥候,或是独立的空中霸主,彼此之间也充满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偶尔会有小规模的衝突爆发,翎羽与鲜血洒落,但很快又会被各自阵营的强者制止或拉开,似乎都在克制,不愿在天池真正开启前消耗过多力量。 “好多人……好多妖啊!”银月站在云昊身侧,传音感嘆,易容后的脸上也难掩震撼。 即便她是应龙,血脉高贵,但亲眼见到如此之多、种族各异、实力强大的妖族聚集一堂,这种场面依旧极具衝击力。 白蟒娘娘也来到了乱石岗上,与云昊他们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大妖王势力,低声道: “看来那几尊渡劫期老妖怪,至少都派了得力手下,甚至可能本尊已悄然抵达,只是隱於幕后。我们需万分小心,莫要捲入它们的直接衝突。” 云昊微微頷首,目光却投向了荒原中央,那座巍峨天山的最底部。 那里,並非直接就是山体,而是被一片混沌朦朧、不断扭曲变化、闪耀著各色毁灭性雷光与火焰的恐怖区域所隔绝——正是“罡风雷火域”! 这片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环形屏障,將天山主体与荒原隔离开来。 狂暴的罡风能够轻易撕裂金石,诡譎的天火焚金蚀骨,更夹杂著威力惊人的雷霆,不时有粗大的紫白色电蛇窜出,將附近空气都电离得噼啪作响。 而在那罡风雷火域靠近荒原的一侧边缘,隱约可见数条蜿蜒崎嶇、布满碎石与骸骨、被淡淡光晕笼罩的古老路逕入口。 那便是传说中的“登山古径”了。 每一条古逕入口前,都或远或近地聚集著不少妖族,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也似乎在对峙。 “看样子,那罡风雷火域和登山古径,並非隨时可入。”云昊低沉说道。 他观察到,虽然有不少妖族在古逕入口附近徘徊,却极少有敢直接冲入罡风雷火域的。 偶有按捺不住、心急火燎想要强闯的,刚一触及那片混沌区域的边缘,便被骤然增强数倍的罡风雷火席捲,惨叫声都未及发出,便化作飞灰或焦炭,警示著后来者。 “龙门未开,罡风雷火最为暴烈,古径也充满未知禁制。强行闯入,九死一生。”白蟒娘娘解释道: “需等待天池开启的正式徵兆,龙门虚影显现於天山之巔,那时罡风雷火域的威力会相对减弱,古径上的部分禁制也会鬆动,方是进入的时机。看这情形,龙门虚影隨时可能出现。” 正说话间,荒原中央,靠近罡风雷火域的一片区域,突然爆发了激烈的衝突! 衝突的双方,一方是十几头通体覆盖著暗红色鳞片、形似巨大蜥蜴、口喷硫磺火焰的“地火蜥蜴”妖,为首者气息达到了分神中期。 另一方则只有三位,却是两头气息彪悍、作猎户打扮的“裂风豹”妖(皆是分神初期)和一位气息阴沉、笼罩在灰袍中的瘦高身影,看不出具体种族,气息也在分神中期。 衝突的起因似乎是爭夺一小片相对靠近古逕入口、灵气稍浓的临时落脚地。 地火蜥蜴数量占优,又背靠一个中型妖族部落,颇为囂张,言语间咄咄逼人。 那三位则似乎颇为硬气,毫不退让。 很快,口水仗演变成了全武行。 地火蜥蜴喷吐的烈焰与毒烟,裂风豹迅疾如风的爪影与音波攻击,还有那灰袍身影诡异的阴影法术,顿时在那片区域炸开,妖力碰撞的光芒与轰鸣声吸引了附近许多妖族的注意。 云昊他们所在的乱石岗距离衝突地点不算太远,能清晰看到战况。 “打起来了!是『熔岩谷』的地火蜥蜴和『疾风原』的裂风豹……还有那个灰袍的,像是『影族』的傢伙?”有附近的妖族低声议论。 “地火蜥蜴仗著人多,这次踢到铁板了,那影族的傢伙可不好惹……” “看戏看戏!正好无聊!” 大多数妖族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甚至隱隱希望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少几个竞爭对手。 战斗颇为激烈,地火蜥蜴虽然个体实力略逊,但配合默契,火焰与毒烟形成覆盖攻击,让裂风豹和影族修士颇为难受。 不过那三位显然实战经验丰富,裂风豹凭藉速度游斗骚扰,影族修士则施展诡异的身法和阴影束缚,逐渐扳回劣势。 眼看地火蜥蜴一方开始出现伤亡,为首的那头分神中期蜥蜴怒吼连连,突然吐出一颗赤红色的妖丹,妖丹光芒大放,引动了周围的地火灵气,眼看就要发动某种强大的天赋神通。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凌厉无匹、快得只能看到残影的乌光,毫无徵兆地从斜刺里射来,目標直指那头正在催动妖丹的地火蜥蜴头领! “噗!” 血光迸溅! 那地火蜥蜴头领的怒吼戛然而止,硕大的头颅被那道乌光直接洞穿,妖丹的光芒瞬间黯淡、碎裂!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全场一静! 所有围观者,包括交战的双方,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插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精准的致命一击! 乌光迴旋,落入一只覆盖著黑色鳞甲、指尖锋利的爪中。 爪子的主人,是一个身材高瘦、脸色苍白、有著一双冰冷竖瞳的黑衣青年。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 身上散发著分神巔峰的强横妖气,更重要的是,那股妖气中带著明显的、属於“黑风岭”一脉的煞气与风系波动! “是黑风岭的『影杀卫』!”有妖族低声惊呼,语气中带著畏惧。 影杀卫,玄瞳黑虎王麾下最神秘、最擅长袭杀的精锐力量! 那黑衣青年影杀卫看都没看地上地火蜥蜴头领的尸体,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那些嚇得魂飞魄散的地火蜥蜴,又瞥了那三位,裂风豹和影族修士一眼,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此地,我家大王看上了。滚。” 简单,直接,霸道。 剩下的地火蜥蜴哪里还敢停留,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片区域。 那三位修士也是脸色难看,但面对黑风岭的名头和这位分神巔峰的影杀卫,他们显然也不敢硬抗,对视一眼,沉默地退开,放弃了那块地方。 黑衣青年影杀卫这才冷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紧接著,一小队约二十名身著黑甲、气息精悍、最低都是元婴后期、为首者更是化神期的妖族精锐,从黑风岭营地方向快速开来,迅速占据了那片刚刚清理出来的落脚地,开始布置简单的营盘和警戒。 整个过程,从出手到占据,乾净利落,彰显了黑风岭行事的狠辣与高效,也无声地宣示著这片荒原上,实力与靠山才是硬道理。 这一幕,被荒原上无数妖族看在眼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荒原,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许多势单力孤的妖族,下意识地又向边缘退了退,看向那几处大妖王势力的眼神,忌惮之色更浓。 乱石岗上,银月微微蹙眉,传音道:“黑风岭的人,好生霸道。” 云昊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弱肉强食,妖族铁律。在此地,表现得过於软弱,只会招来更多的覬覦和欺压。不过……” 看了一眼黑风岭新占的那块地,又看了看其他几个方向:“真正的硬骨头,还没碰呢。” 他指的是赤炎山和幽暗沼泽。 黑风岭此举,更像是在清理“杂鱼”,划定势力范围,暂时应该不会去轻易挑衅同级別的对手。 白蟒娘娘也传音道:“我们需寻一处相对安全,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的地方落脚。 这乱石岗地势尚可,但过於暴露,容易被各方探查。不若再往边缘些,寻个背靠山壁或巨石的位置。” 云昊点了点头,刚欲行动,忽然,他肩膀上的青风,一直闭目假寐的青风,毫无徵兆地睁开了眼睛! 它眉心那道淡青色的竖眼纹路,骤然亮起一抹极其微弱的青光! 几乎同时,云昊敏锐地感觉到,一道极其隱晦、却带著一丝审视与探究意味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扫过了他们所在的这片乱石岗! 这道神识的主人,修为绝对在合体期以上! 而且,其神识性质,並非来自那几处大妖王势力方向,而是源自荒原另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青风竖眼微光一闪即逝,重新闭上,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反应。 但云昊心中却是一凛。 青风的“破妄魔瞳”对窥探极为敏感,刚才那道神识,显然引起了它的警觉,也意味著,他们这个小团体,或许已经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走。”云昊不再犹豫,低喝一声,带著银月,示意了一下白蟒娘娘,迅速离开了这处过於暴露的乱石岗,朝著荒原更为边缘、靠近一处风化岩柱群的区域飞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乱石岗另一侧。 一块毫不起眼的灰褐色巨石阴影下。 一道模糊的、像是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身影,缓缓显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望著云昊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隨即又彻底隱没於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684章 龙门出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4章 龙门出现 龙门荒原的喧囂与躁动,並未因夜幕降临而稍有停歇,反而在妖火、灵光与各种奇异天赋照明的映衬下,显出一种光怪陆离、更加诡譎莫测的氛围。 空气中瀰漫的妖气、血腥味、以及各种灵药或毒物的奇异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妖)神经紧绷。 云昊一行最终在荒原西北边缘,一片嶙峋怪石与风化岩柱形成的天然迷宫中,寻得了一处相对隱蔽的凹地落脚。 三面有高大岩柱遮挡,入口狭窄,易守难攻,视野虽受限制,但胜在清净,不易被四面八方窥探。 此刻的云昊,虽未显露人族本相,却也不再刻意维持那分神后期的“黑虎妖王”偽装,而是任由合体境那渊渟岳峙、与天地隱隱相合的磅礴气息自然流露。 只是这气息之中,巧妙地混杂著精纯而威严的虎族妖气,任谁感知,都会认定这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血脉高贵的虎族大妖王。 银月伴其身旁,白蟒娘娘则在不远处调息。 布下几道简易的警示和隱匿禁制后,三人暂时安定下来。 青风蹲在一块最高的岩柱顶端阴影里,看似假寐,实则破妄魔瞳的感知早已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方圆数里。 “大哥之前那道窥探的神识……”银月传音,眉宇间带著一丝凝重。 “无妨。”云昊声音平静,合体境的灵觉让他对周围的感知远超以往:“不过是些好奇的打量。在这地方,藏不住。只要不主动招惹,便由他去。” 他目光深邃,望向荒原中央那片混沌的罡风雷火域:“静待其变即可。”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后半夜,荒原中央靠近罡风雷火域的方向,猛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著,一道无法形容其璀璨与神圣的七彩光柱,自那被雷火遮蔽的天山之巔,破开重重混沌,笔直地冲入九霄云外! 光柱之中,隱隱有龙形虚影盘旋长吟,浩大、威严、古老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瞬间席捲了整个龙门荒原! 龙门现世! 短暂的死寂后,荒原彻底沸腾! 万妖齐吼,声震苍穹!无数道身影化作流光,疯狂涌向那威能稍减的罡风雷火域! “走!”云昊豁然起身,周身那合体境的浩瀚妖力不再有丝毫掩饰,如同平静海面下涌起的暗流,虽未全力爆发,却已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裹挟起银月,示意白蟒娘娘,三人化作三道迅疾无匹的遁光,后发先至,轻易超越了许多前方的妖族,直衝古逕入口! 合体境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分水岭,所过之处,前方混乱拥挤的妖群不由自主地纷纷避让,脸上露出惊惧与敬畏。 即便是在这大妖云集之地,一位毫不掩饰自身合体境修为的妖王,也足以震慑绝大部分宵小。 云昊选择的,依旧是银月所指的那条相对“清静”的古径。 当他们如流星般坠落在古逕入口时,那股合体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笼罩了这片区域。 入口前原本正在对峙、爭斗的几个小型势力和散修,瞬间如坠冰窟! 那两个分神中期的妖修脸色惨白,连退数步,低头不敢直视。 其他妖族更是噤若寒蝉,慌忙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云昊面色淡漠,看都未看他们一眼,携银月与白蟒娘娘,一步踏上了那布满青苔的古径。 青风蹲在他肩头,回头瞥了那些妖族一眼,眉心竖纹微光一闪,让那些本就胆战心惊的傢伙更是心头狂跳。 踏上古径,古老禁制的压力降临,但对云昊而言,这压力如同清风拂山岗。 他步履沉稳,速度却丝毫不减,沿著蜿蜒小径向云雾深处行去。 银月与白蟒娘娘紧隨其后,有云昊在前开路,她们承受的压力也小了许多。 前行不久,两侧云雾中碧绿色的妖藤毒箭便如约而至。 云昊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周身那浩瀚的妖力(法力)微微一盪,一层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 所有袭来的藤蔓、毒箭、花粉在靠近他周身三丈时,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扭曲、碎裂、湮灭! 根本无需动手,仅凭护体力场,便將这些足以困扰分神修士的袭击化解於无形。 银月和白蟒娘娘甚至无需出手防御,只需跟著前行即可。 当那条分神初期水准的暗紫色巨大触手撕裂云雾偷袭时,云昊眼中才闪过一丝冷意。 他依旧没有闪躲,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那抽来的触手虚虚一握。 “凝。” 言出法隨般,那一片空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万载玄铁! 疾抽而来的巨大触手猛地僵在半空,如同陷入了无形的琥珀之中,任凭它如何挣扎,妖力如何爆发,都难以再前进一寸! 触手主人惊恐的嘶鸣从云雾深处传来。 云昊手掌轻轻一握。 “嘭!” 那水桶粗细、坚韧无比的触手,连同內部的核心妖力结构,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捏碎的虫子,当场炸成一团瀰漫的血雾和破碎的妖气! 云雾深处传来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哀嚎,隨即迅速远去,隱匿不见。 轻鬆愜意,举手投足间,便解决了两波足以让寻常队伍手忙脚乱的袭击。 这便是合体境修士,在力量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继续前行,很快便到了那处较为宽阔的平台。 平台上,黑风岭的三名妖族与腐骨老人师徒的爭斗正酣,而那地脉石傀已然破土而出,狂暴地攻击著在场的所有人。 当云昊那毫不掩饰的合体境气息如同实质般降临平台时,混战中的五妖和那石傀,动作全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独眼熊妖脸上狰狞之色僵住,化为无边的恐惧。 腐骨老人浑浊的眼珠猛地收缩,握著木杖的手微微颤抖。 影刺少年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身形都有些摇晃。 那分神中期的地脉石傀,土黄色火焰跳跃的眼窝也转向云昊,似乎从那磅礴的气息中感受到了本能的威胁,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轰鸣,暂时停止了对其他人的攻击。 云昊的目光扫过平台,在石傀身上略作停留,便看向了它身后那条继续向上的古径。 他的意图很明显:路被挡了。 “前……前辈……”独眼熊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想要说些什么。 云昊却根本懒得理会他们。 看向那体型庞大、散发著沉重灵压的地脉石傀,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开。” 地脉石傀虽无灵智,但对强大威胁的本能反应让它愤怒咆哮,土黄色光芒大盛,巨大的岩石拳头再次紧握,竟是对著云昊这个给它威胁感最强的存在,悍然砸下! 这一击凝聚了它全部的地脉之力,拳风压得平台地面寸寸龟裂,威势远超之前攻击熊妖和腐骨老人之时! 腐骨老人等人见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侥倖和期待,或许……这突然出现的合体大妖,会与石傀两败俱伤?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云昊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法术神通,只是將合体境那精纯凝练到极致的法力,外在表现为浩瀚妖力,简单粗暴地包裹在手掌之上, 隨即,不偏不倚,一掌拍出,迎向那比他整个人还大数倍的岩石巨拳! 掌拳相交! 预想中的惊天巨响並未出现。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入棉絮的“噗”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在独眼熊妖、腐骨老人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威势无穷的岩石巨拳,在与那只覆盖著淡淡光芒的手掌接触的剎那,如同风化的沙雕遇到了狂风,从拳面开始,寸寸碎裂、崩解、化为齏粉! 而且这崩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沿著石傀的手臂向身躯蔓延! “吼……?”石傀那土黄色火焰构成的眼窝中,似乎闪过一抹擬人化的茫然与难以置信,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试图挣脱,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钉住。 仅仅一个呼吸间,整条岩石手臂连同半边肩膀,已然彻底化为满地石粉! 云昊手掌轻轻一震。 “轰隆!” 剩余的石傀躯干再也无法维持结构,轰然崩塌,散落成一堆再无任何灵光波动的普通碎石。 核心处一枚土黄色的晶核滚落出来,也被云昊隨手摄入手中。 平台上一片死寂。 从云昊出手,到石傀崩解,不过两三息时间。 一位分神中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地脉石傀,便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独眼熊妖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腐骨老人握著木杖的手心满是冷汗,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影刺少年更是死死低下头,生怕引起那位恐怖存在的注意。 云昊看也没看他们,更没去理会那株引发爭端的“地灵菇”,將石傀晶核收起,便对银月和白蟒娘娘微微頷首,迈步从那堆碎石旁走过,继续沿著古径向上行去,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没入前方云雾,平台上凝固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独眼熊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腐骨老人眼神复杂地望著云昊离去的方向,喃喃低语:“合体境……真正的合体大妖王……如此实力,恐怕只有那几位渡劫老祖麾下的顶尖存在才能比擬……这天池之爭,水太深了……” 他们再无爭斗之心,各自怀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敬畏,匆匆离开了平台,甚至不敢再走同一条路。 古径之上,云昊三人速度不减。 “大哥,你刚才那一掌,好厉害!”银月眼中闪著小星星,虽然知道云昊很强,但如此直观地看到合体境对分神境的碾压,还是让她感到震撼。 白蟒娘娘也是心中波澜起伏。 她愈发確信,云昊的实力,恐怕在合体境中亦是佼佼者。 有他在,此次天池之行的把握,又大了许多。 云昊面色平静,目光望向云雾更深处。 解决一个石傀,不过是路途上的小插曲。 能感觉到,古径的考验正在层层递进,前方的气息越发古老晦涩,隱约传来的能量波动也更强。 真正的挑战,或许还在那云雾的尽头,在那传说中的“龙门”之前。 他肩头的青风,忽然抬起头,眉心竖眼纹路前所未有地明亮起来,发出“吱”的一声急促低鸣,爪子紧紧抓住了云昊的衣衫,显得异常警惕。 云昊脚步微微一顿,合体境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前方铺展而去。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凝重。 “看来,遇到『大傢伙』了。”他缓缓说道,周身那浩瀚的气息,第一次主动地、如同甦醒的巨龙般,开始缓缓升腾。 第685章 天山古径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5章 天山古径 云昊合体境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谨慎而迅捷地向前方云雾深处渗透。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的眼神愈发凝重。 前方的古径,並非笔直向上,而是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隘口处,被一片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暗灰色雾气完全封锁。 这雾气並非寻常水汽,其中蕴含著强烈的空间紊乱波动和一种令人神魂不安的阴寒侵蚀之力。 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感知被极大削弱、扭曲,並且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感。 更关键的是,在这片被称为“迷魂雾障”的区域边缘,古径两侧嶙峋的怪石和悬崖上,此刻正盘踞著数道散发著凶戾气息的身影。 它们並非之前遇到的、依託古径环境滋生的妖藤石傀,而是活生生的、从荒原一路闯上来的妖族强者! 能突破罡风雷火域和前面几段古径的考验抵达此处,本身就说明了它们的实力。 此刻,这些先到者並未急於进入那片一看就不好惹的迷魂雾障,而是默契地停在了雾障之外,彼此对峙、观望,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微妙的平衡。 而云昊那毫不掩饰、沛然降临的合体境气息,无疑是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这种平衡。 雾障边缘,总共盘踞著四方势力。 最左侧,是三头体型庞大、浑身覆盖著暗金色鳞片、形似巨鱷却生有肉翼的妖兽——“金翼飞鱷”。 皆是分神后期的修为,为首那头气息更是达到了分神巔峰,它们占据了一片较为开阔的石台,目光凶残地扫视著后来者。 右侧靠近悬崖处,则是两名修士。 一人身穿赤红道袍,面如重枣,手持一柄火光繚绕的羽扇,气息炽烈,竟是一位修为达到合体初期的妖族火系修士! 他身旁站著一名侍女打扮、气息在化神后期的妖族少女,看其本体似乎是某种火雀。 两妖的组合,在这万妖匯聚之地显得有些突兀,但实力摆在那里,无人敢小覷。 靠近隘口中央的位置,盘踞著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状的墨绿色毒云,毒云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虫豸虚影飞舞,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这是“百毒老祖”,一位以毒术和御虫闻名的独行老怪,修为同样在合体初期,因其手段诡异阴毒,寻常同阶都不愿轻易招惹。 最后一方,则是一支小型队伍,约莫七八人,装束统一,气息精悍,簇拥著一名端坐在简易软轿上的华服青年。 那青年面白无须,眼神慵懒中带著一丝高高在上的审视,手中把玩著一枚龙眼大小的紫色珠子,修为在分神巔峰。 他周围的护卫,最低也是化神中期,为首的两位老者更是气息沉凝,赫然都是分神后期。 从他们旗帜上隱现的云纹和散发出的淡淡龙威,当然並非真龙,似是蛟龙之属来看,很可能来自万妖山脉某个底蕴深厚、拥有龙族旁支血脉的大族。 四方势力,察觉到云昊这位新来的合体境“虎族大妖王”,反应各异。 金翼飞鱷三兄弟眼中凶光更甚,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却下意识地靠拢了一些,显然对同阶的存在极为忌惮。 那赤袍人族修士微微挑眉,手中羽扇轻摇,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云昊几眼,尤其是在银月和白蟒娘娘身上略微停留,隨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並未言语。 那团墨绿色毒云微微翻滚,传出一阵沙哑难听的怪笑:“嘿嘿,又来一位道友。 这『迷魂雾障』可不好过,里面的空间乱流和噬魂阴风,专克我等神识与护体灵光,更兼有幻象丛生。 单个闯入,危险不小,不如……大家联手如何?”百毒老祖的声音从毒云中飘出,带著明显的蛊惑与试探。 那华服青年则是微微坐直了身体,慵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他身旁的一位分神后期老者上前半步,沉声开口,声音洪亮:“我家少主乃『云梦泽』蛟龙宫少主,敖青。 前方雾障凶险,我家少主有『辟空珠』护体,可稍稍抵御空间乱流。若诸位有意,可隨我等一同进入,相互照应,共渡此关。” 话语虽带著邀请,但语气中的傲然与一种施捨般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一时间,四方目光都聚焦在刚刚抵达的云昊身上。 一位合体境妖王的態度,足以影响此地暂时的力量格局。 云昊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四方,最后落在了那片翻涌不息的暗灰色迷魂雾障上。 他的神识远超同阶,更能清晰感受到雾障深处传来的危险气息。 那空间紊乱之力確实麻烦,即便是他,神识探入其中也如陷泥沼,更別提其中隱藏的噬魂阴风和幻象。 强行硬闯,即便能过,消耗恐怕也不小,而且容易迷失方向,甚至可能触动更深处未知的禁制。 联手? 与这些各怀鬼胎、不知根底的傢伙? 云昊心中冷笑。 那百毒老祖一看便非善类,其提议怕是包藏祸心。 云梦泽的蛟龙宫少主? 看似提供了便利,但跟隨他们,必然要受其节制,甚至可能被当作探路石子。 至於那赤袍人族修士和凶恶的金翼飞鱷,更非可靠盟友。 就在他沉吟之际,肩头的青风忽然又急促地“吱吱”叫了两声,爪子指向迷魂雾障左侧,靠近悬崖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被几块扭曲怪石半遮掩的狭窄缝隙。 同时,它眉心竖眼纹路持续闪烁著微光,传递出一股清晰的意念——那里,有“路”,而且空间波动相对稳定! 似乎是雾障的一个天然薄弱点,或是被某种力量暂时“固化”出的通道。 云昊心中一动。 青风的破妄魔瞳能看破虚妄,直指本源,对空间波动和能量结构有著超凡的洞察力。 它的发现,或许比那所谓的“辟空珠”更有价值。 面上不动声色,对四方投来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淡淡对银月和白蟒娘娘传音:“跟我来,走左边。” 说罢,他竟无视了百毒老祖的提议和敖青少主的“邀请”,也未曾理会金翼飞鱷的威胁和赤袍修士的审视,径直带著二女,朝著青风所指的那处悬崖边缘的狭窄缝隙走去! 步伐从容,仿佛那令人谈之色变的迷魂雾障不存在一般。 这一举动,让在场四方都是一愣。 “哼!不识抬举!”敖青少主身旁的老者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他们蛟龙宫在万妖山脉也算一方势力,少主主动拋出橄欖枝,竟被如此无视。 “嘿嘿,看来这位虎王道友,是另有高见啊。”百毒老祖怪笑,毒云翻滚,似乎想看云昊如何应对那险地。 赤袍修士眼中兴趣更浓,羽扇轻摇,目光紧紧跟隨。 三头金翼飞鱷更是发出低吼,似乎在嘲笑云昊的不自量力。 云昊对此充耳不闻。他走到那处缝隙前,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暗深邃,同样瀰漫著雾障的气息, 但仔细感知,其空间紊乱之力確实比正面稀薄了许多,而且隱隱有一股奇异的、稳固的能量脉络在深处流转。 没有犹豫,云昊率先侧身而入。 银月和白蟒娘娘毫不犹豫地跟上。 看到三人真的消失在那个看似死路的狭窄缝隙中,外面几方势力的表情都有些变化。 “那里面……能走?”敖青少主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老者。 老者凝神感应片刻,摇了摇头:“回少主,那处缝隙空间极其不稳,且內部结构不明,贸然进入,风险极大。那黑虎妖王怕是自恃修为,想要另闢蹊径,只怕是……” 他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找死。 百毒老祖的毒云也安静下来,似乎在仔细观察。 赤袍修士则若有所思。 然而,仅仅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云昊三人进入的那道狭窄缝隙深处,並未传来预想中的空间崩塌或惨叫,反而那原本紊乱的空间波动,似乎……平稳了一些? 紧接著,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缝隙深处,隱约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什么东西被“固定”住的嗡鸣,隨后,一股稳定、清晰的路径气息,竟从缝隙中隱隱透出! “什么?!”敖青少主身边的两位老者同时色变。 他们修为高深,对空间波动敏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原本危险莫测的缝隙,此刻內部的空间竟然被某种力量暂时梳理、稳固了! 形成了一条虽然狭窄、但相对安全的通道!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一名分神后期的护卫失声道。 赤袍修士眼中精光爆射,手中羽扇一顿:“好手段!竟能如此快速地稳固紊乱空间!此妖在空间之道上的造诣,恐怕非同小可!” 百毒老祖的毒云剧烈翻滚了一下,沉默不语。 三头金翼飞鱷也停止了低吼,眼中凶光被惊疑取代。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看似独行、沉默寡言的黑虎妖王,不仅修为高深,恐怕还掌握著某种他们难以想像的秘术或能力! 一时间,几人看向那狭窄缝隙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是继续等待、协商,还是……也去闯一闯那被“开闢”出来的险径? 而此刻,云昊三人已然通过了那条被青风发现、並由云昊以合体境修为结合对空间法则的粗浅理解,稍作稳固的狭窄通道。 通道內虽然依旧有阴风呼啸、幻象偶生,但在云昊强大的护体灵光和青风破妄魔瞳的指引下,有惊无险。 当他们从通道另一端钻出,重新踏上宽阔的古径时,已然將那片迷魂雾障和停留在雾障外的四方势力,远远甩在了身后。 前方,云雾稍淡,古径笔直向上,延伸向更高处。 但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磅礴、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从上方缓缓倾泻而下。 在那云雾的尽头,隱隱约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由七彩流光构成的巍峨门户虚影,若隱若现,横亘在天际! 龙门! 第686章 顶尖大妖入龙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6章 顶尖大妖入龙门 衝出迷魂雾障的狭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却又骤然压抑。 古径在此处仿佛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被无形力场笼罩的巨大平台。 平台之上,云雾稀薄了许多,可以清晰看到上方那巍峨耸立、没入更高处罡风雷火中的天山主体,灰黑色的岩壁如同歷经万古沧桑的神铁,散发著亘古不灭的沉重气息。 而就在平台的正中央,或者说,悬浮於平台与上方山体之间,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恢弘与神圣的门户虚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便是——龙门! 它並非实质,完全由流动的七彩霞光凝聚而成,高逾百丈,宽约数十丈,通体流淌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鸟鱼虫等天地万物的虚影,仿佛將一方世界的精华与道韵都浓缩其中。 门户的边缘,是无数玄奥莫测、不断生灭变化的古老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 门內並非实体,而是一片深邃旋转的七彩漩涡,散发出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召唤与威压。 更令人心悸的是,龙门散发出的浩瀚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潮,一波波冲刷著整个平台。 这威压並非单纯的力量压迫,更带著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审视与拷问! 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自身血脉的悸动、沸腾,甚至……颤慄! 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评判著每个靠近者的资格。 此刻,平台之上並非空无一人。 已有二三十道身影,先於云昊他们抵达,正分散在龙门威压笼罩的边缘区域,各自盘膝调息,似乎在適应威压,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些身影气息强横,最低也是分神后期,更有数位散发著与云昊相近的合体境波动! 显然,他们都是闯过了前面重重险阻,实力与运气俱佳的顶尖强者。 云昊三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平台上这些先到者的注意。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其中蕴含的审视、警惕、好奇、乃至一丝丝敌意,混杂在一起。 这些目光首先落在云昊身上,感受到他那毫不掩饰的合体境妖力时,不少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与忌惮。 一位陌生的合体境虎族妖王,足以让任何势力重视。 而当他们看到云昊身旁的银月时,一些感知敏锐者,尤其是那几位合体境存在,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银月虽然隱去了龙角龙尾,也极力收敛了应龙气息,但在如此近距离下,尤其是在龙门那激发血脉共鸣的威压环境下, 她身上那股源自生命本质的高贵与特殊,还是被这些顶尖强者隱隱捕捉到一丝痕跡。 那並非纯粹的龙威,却带著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超然的意味,令人不由得心生猜疑。 白蟒娘娘的存在感相对较弱,但能跟隨一位合体妖王走到这里,本身也说明了她的不凡。 就在这些目光逡巡之际,银月忽然娇躯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似乎在极力抵抗著什么。 “银月?”云昊立刻察觉她的异常。 “大哥……龙门……它在呼唤我……不,是在……拉扯我的血脉!”银月的声音带著一丝痛苦与挣扎,她抬头望向那七彩流转的龙门,银色眼眸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神圣的银光! “我的血……在烧……龙角……快压不住了!” 她体內的应龙血脉,在如此近距离面对同源,且位格极高的龙门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与躁动! 若非她这么多年苦修掌控力大增,此刻恐怕早已现出原形。 几乎同时,蹲在云昊肩头的青风,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它眉心那道竖眼纹路,第一次在没有遭遇攻击的情况下,自主地、持续地亮起了深邃的青色光芒! 竖眼虽然没有完全睁开,但一股洞彻虚妄、直指本源的奇异波动,已然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青风死死盯著前方的龙门虚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戒的“呜呜”声,爪子紧紧抓住云昊的衣衫,传递出强烈的意念:“危险……门……有问题……不是……一个!” 不是“一个”?云昊心中一动。 他一边分出一缕温和而强大的法力帮助银月稳定躁动的血脉,一边將自身合体境的神识提升到极致,配合青风破妄魔瞳传递来的奇异视角,仔细感应前方的龙门。 在他的感知中,那巍峨神圣的龙门虚影,其散发出的浩瀚威压与血脉召唤之力却是真实不虚。 但在这层表象之下,在青风破妄魔瞳那独特的“看破”视角里,龙门周围的七彩霞光流转之中,似乎隱藏著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断层”与“涟漪”。 更深处,那七彩漩涡的核心,仿佛並非单一的入口,而是存在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分层”或“筛选”机制? 就在云昊凝神感应之际,平台上方的天空,骤然被数股截然不同、却同样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气息所笼罩! “唳——!” 首先响起的,是一声穿金裂石、像是能点燃灵魂的禽鸟长鸣! 天际尽头,一片赤红的火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蔓延而来,火云之中,隱约可见一座巍峨华美的火焰宫殿虚影! 宫殿前方,一头翼展遮天、通体燃烧著纯净南明离火、尾羽流光溢彩的神骏朱鸟,傲然翱翔。 它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灼热的气浪让平台上不少修士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赤炎山之主,离火朱鸟! 渡劫期大妖王!驾临! 离火朱鸟並未完全降落平台,而是在龙门上空盘旋一周,那双如同由火焰构成的眼眸扫过下方眾生,带著漠视一切的威严。 隨即,它长鸣一声,周身南明离火猛然收敛,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径直朝著龙门漩涡衝去! 那令合体修士都倍感压力的龙门威压,竟似乎对它影响甚微,七彩霞光主动分开一道通路,將其接引进去,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霸道而强势! 离火朱鸟刚进入,另一股阴冷、粘稠、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便从另一边瀰漫开来。 墨绿色的毒瘴无声无息地铺满了半边天空,一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影在毒瘴中缓缓游动,隱约可见九颗狰狞的蛇首虚影昂然吐信,十八只冰冷的竖瞳俯瞰下方,带来无尽的阴森与窒息感。 幽暗沼泽霸主,九首玄蛇! 同样是一位渡劫期的恐怖存在! 九首玄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九双蛇瞳同时锁定龙门,墨绿色毒瘴翻滚,化作一道桥樑,托著它那不知多长的身躯,同样无视了大部分龙门威压,轻描淡写地没入了七彩漩涡之中。 与离火朱鸟的炽烈霸道不同,它的进入带著一种诡异的静謐与理所当然。 两大渡劫妖王接连现身並进入龙门,其威势震撼了平台上所有修士。不少人心生绝望,与这等存在爭夺机缘,还有希望吗? 然而,没等眾人心绪平復,第三股气息降临! “吼——!” 狂暴凶戾的虎啸震得平台隆隆作响! 黑色的妖风形成接天龙捲,一道魁梧如山、通体覆盖著黑金纹路、额生一只诡异竖瞳的猛虎虚影,脚踏黑风,从天而降! 正是黑风岭之主,玄瞳黑虎王! 它的气息虽然同样达到渡劫,但相比前两者,似乎少了几分古老深邃,多了许多暴戾与杀伐之气。 玄瞳黑虎王那双蕴含著凶光与狡诈的虎目扫过平台,尤其在云昊这个虎族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此地还有一位合体境的同族,但也仅此而已。 它低吼一声,裹挟著滚滚黑风,同样强行撞入龙门威压范围,虽不如前两者那般举重若轻,却也以强悍的修为硬生生“挤”了进去,消失在七彩漩涡中。 三位渡劫大妖王的接连登场与进入,將龙门平台的气氛推向了冰点与炽热的矛盾顶点。 顶尖战力已然下场,剩余的合体、分神修士们,面色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平台上另一位合体境的存在。 一位身穿古朴兽皮、身材异常魁梧雄壮、头顶生有一对弯曲牛角的大汉,似乎被渡劫妖王的强势刺激,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与不甘,瓮声瓮气地开口道:“他娘的!渡劫老祖都进去了,我们还等什么?老子『搬山老祖』也来试试这龙门的斤两!” 话音未落,这位自称搬山老祖的合体境牛妖,周身土黄色妖力轰然爆发,形成一副厚重的岩石鎧甲包裹全身。 他狂吼一声,竟是不做任何试探,直接迈开大步,朝著龙门威压最核心的区域猛衝过去! 每踏一步,平台都微微震颤,显示出其恐怖的肉身力量。 他的举动,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几位分神巔峰的修士对视一眼,也咬牙跟了上去。 只见搬山老祖冲入龙门威压的核心区域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那浩瀚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泥沼,死死束缚著他的行动。 更有一股直击血脉本源的力量冲刷著他的身体,让他体表的岩石鎧甲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 但他修为深厚,肉身强横,硬是扛著压力,一步步靠近龙门。 当他走到距离龙门漩涡约十丈距离时,异变陡生! 那七彩漩涡突然加速旋转,一道柔和却沛然莫御的七彩霞光从中射出,笼罩在搬山老祖身上。 搬山老祖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但隨即,他整个身躯便被那七彩霞光牵引,缓缓离地,朝著漩涡中心飞去,最终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成功了?他进去了? 紧接著,后面跟上的几位分神巔峰也艰难走到接引距离,被七彩霞光吸入,但过程比搬山老祖艰难得多,其中一人在最后时刻似乎血脉波动未能完全达標,霞光闪烁了一下才將其拉入,显得颇为勉强。 平台上剩余的人更加谨慎,尤其是看到几位渡劫大妖王和搬山老祖等人的表现后,都在仔细评估自身血脉与实力。 “银月,感觉如何?能压制住吗?”云昊再次传音询问。 他需要確定银月的状態。 银月深吸了几口气,在云昊的帮助下,眼中那不受控制的银光终於缓缓敛去,脸色也恢復了一些红润,但眼神依旧灼热地看著龙门:“可以了,大哥。刚才太突然……现在好多了。 我能感觉到,那龙门对我的召唤最强,但……也最温和。好像……它希望我进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刚才那几位渡劫老祖进去的时候,我感觉到龙门內部……好像有不同的『层』被触动了。” 云昊点头,又看向肩头的青风。青风传递来更清晰的意念:“门……后面……很多层,很高。刚才三个大傢伙(指渡劫妖王)……去的层……很高, 很亮,压力也大。那个牛(指搬山老祖)……去的层……低一些,暗一些。后面几个……更低。门……看血脉,看力量。” 果然! 龙门並非单一入口,而是根据进入者的血脉资质与修为实力,进行分层接引! 渡劫大妖王去的,显然是最高、机缘可能也最大的层次。 而搬山老祖等人,则被接引到较低的层次。 这也解释了为何青风会说“不是一个”。 这对云昊他们而言,是个关键信息。 银月身负应龙血脉,很可能会被接引到较高的层次。而他自己和青风,或许也能沾光。 “不能等了。”云昊心中决断。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既然银月有优势,那就趁此机会,一举突破! 不再犹豫,对银月和白蟒娘娘沉声道:“跟紧我,我们直接过去。” 说罢,云昊周身那浩瀚的合体境妖力(法力)不再只是自然流露,而是主动勃发! 一股远比搬山老祖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带著撕裂苍穹般锋锐气息的暗金色妖光冲天而起,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锥形的力场,竟是主动朝著那浩瀚的龙门威压“撞”了过去! 他没有像搬山老祖那样硬扛,而是选择了以力破巧,以自身强横的修为,强行在这威压领域內“开闢”出一条相对轻鬆的通道! “走!”云昊低喝一声,迈步前行。 银月和白蟒娘娘立刻紧隨其后,踏入那被云昊妖力力场削弱了大部分压力的通道之中。 这一举动,立刻让平台上所有剩余者侧目! “嗯?”平台上,一位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的合体修士,以及另一位背生透明双翼、容貌俊美近乎妖异的青年,还有一位手持竹杖、鹤髮童顏的老者,三位合体境存在,都露出了各异的神色。 云昊三人行进的速度並不快,但异常平稳。 有了云昊在前开路,银月和白蟒娘娘承受的压力大减。 银月甚至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龙门对她血脉的那种温和而强烈的牵引。 隨著他们不断靠近龙门漩涡,那股血脉召唤之力越发清晰。 云昊也能感觉到,龙门对他自身(偽装的黑虎血脉)似乎並无特殊“优待”,威压依旧存在,只是被他强行破开。 但对他肩头的青风,威压確实小了不少。 当三人走到距离漩涡约十二丈时,比搬山老祖等人更近,那七彩漩涡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数倍!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凝实、其中仿佛有细小银龙虚影游动的璀璨七彩光柱,骤然降临,將三人连同云昊肩头的青风,一同笼罩其中! 这股牵引之力远比之前接引搬山老祖等人时强大、温和,並且带著一种明显的“欣喜”与“认可”的意味! 平台上,那鹤髮童顏的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低语道:“血脉共鸣竟如此强烈……此女……” 云昊心中微凛,但並未反抗这股牵引。 护住银月和白蟒娘娘,任由那特殊的霞光將他们包裹、托起。 在没入那深邃旋转的七彩漩涡的最后一剎那,云昊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鹤髮老者对著他们微微頷首,嘴唇微动。 而青风眉心竖眼猛然睁开一线,青色的光芒瞬间穿透七彩霞光,似乎看到了漩涡深处那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复杂的空间结构,传递来最后一道清晰的意念: “我们去……很高的一层!比那牛高很多!快赶上……那三个大傢伙进去的亮了!” 下一刻,天旋地转,光影变幻。 所有的声音、景象、威压,瞬间远去。 只剩下身体被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传送的奇异感觉。 龙门之后,分层筛选的世界,终於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凭藉著银月的应龙血脉,他们竟似被接引到了接近渡劫大妖王层次的区域! 这既是莫大的机缘,也意味著……他们將直接面对最顶尖的竞爭与危险! 第687章 爭夺龙符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7章 爭夺龙符 光影散尽,脚下传来坚实而温润的触感,空气中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与古老龙威混杂,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云昊睁开双眼,迅速扫视四周。 他们此刻置身於一片巨大无比的环形平台上,平台同样由那种洁白如玉的晶石构成,光滑如镜,倒映著头顶千丈高处流转著七彩霞光的混沌穹顶。 平台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之中,並非黑暗, 而是翻涌著混沌色泽、沉浮著无尽星辉光点的液態灵髓。 那便是真正的“天池”核心! 天池之水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庞大无比的漩涡,漩涡中心幽深难测,隱隱有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在孕育。 而在天池上方,那混沌雾气最浓处,一座巍峨如山、通体由不知名青色神玉构筑、散发著亘古苍茫气息的宫殿虚影,如同海市蜃楼般悬浮著,正是真龙洞府! 只是这洞府被一层强大的空间禁制隔绝,可望而不可即。 环顾平台,云昊心中一凛。 除了他们,平台上已然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离火朱鸟化为一团人形火焰,静立於平台东侧,南明离火將周围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九首玄蛇则是一团蠕动的墨绿毒影,盘踞在西侧,腥甜腐蚀的气息瀰漫,此刻显出部分真容,似是一位宫装女子,面容模糊,头戴水晶冠冕。 玄瞳黑虎王脚踏黑风,立於南侧,额间竖瞳开合,凶光四射。 各据一方,形成无形的气场,將平台分割。 除此之外,还有约二十余位合体境修士散布在平台各处,个个气息强横,眼神警惕,其中不乏之前在龙门平台见过的熟面孔,如那黑袍修士、背生双翼的俊美青年、鹤髮老者等。 所有人都紧紧盯著中央那缓缓旋转的天池漩涡,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银月一出现,便再次感到血脉剧烈躁动,目光死死锁定天池上空那真龙洞府虚影,身体微微颤抖。 云昊一边助她稳定,一边將白蟒娘娘和青风护在身侧,悄然退至平台边缘一处相对空旷之地,静观其变。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天池漩涡旋转时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几位渡劫老祖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嗡——!” 天池中心的漩涡转速骤然加快! 整个平台的龙帝威压猛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紧接著,那漩涡深处,一道模糊却威严无比、仿佛由亿万龙鳞光影构成的巨大龙形虚影,缓缓升腾而起! 这龙影並非实体,甚至没有清晰的五官,却散发著统御万灵、凌驾眾生的无上威严! 正是天池龙帝残留的一丝意志显化! 龙影悬於天池上空,俯瞰平台上眾生,一道宏大、古老、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如同天宪般降下: “帝泽留存,以待有缘。天池之內,方见真章。” “今有龙符五枚,应五行而生,藏於天池灵髓之中,受吾气息牵引,即將现世。” “得龙符者,可凭符开启空间通道,携不多於五名同伴,进入天池之內,直面帝宫,角逐传承。” “余者……止步於此。” 声音落下,龙影骤然溃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天池。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热与骚动! 五枚龙符! 进入天池內层、直面真龙洞府的钥匙!而且,每枚龙符可带五人! 这意味著,最多只会有五个团队,不超过二十五人,能进入最后的核心爭夺! 竞爭瞬间从数百上千,算上中低层修士,缩小到如此残酷的比例! “龙符!”“抢!”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平台上除了数位渡劫老祖依旧沉稳,所有合体境修士,甚至包括云昊在內,都將神识、目光死死锁定那开始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的天池漩涡! “轰!” 第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火山喷发,率先从漩涡中心激射而出! 那是一枚约巴掌大小、形似火焰、內部有龙纹游走的赤红玉符,散发著灼热霸道的火行气息与精纯龙威——火行龙符! “唳!”离火朱鸟几乎在龙符出现的瞬间便动了! 它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火线,后发先至,一只完全由南明离火构成的利爪,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抓向那枚火行龙符! 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然而,就在离火朱鸟即將得手的剎那,异变突生! 另一道幽蓝色的寒流,如同极地冰川中射出的冷箭,精准无比地从侧面撞向离火朱鸟的火焰利爪! 九首玄蛇出手了! 显然,她虽属性偏向水,但渡劫老祖的尊严与对可能存在的机缘的渴望,让她不愿看到离火朱鸟如此轻易地取得第一枚龙符! “哼!”离火朱鸟冷哼一声,火焰利爪方向不变,只是分出一缕南明离火迎向那幽蓝寒流。 “嗤——!” 极热与极寒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声响和巨大的能量乱流,將附近的天池灵髓都炸开一片真空! 就在两位渡劫老祖短暂交锋的瞬息,那枚火行龙符似乎有灵,竟趁机一个转折,朝著平台东南角一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合体中期修士飞去! “我的!”那修士狂喜,祭出一面火焰盾牌护身,伸手便抓! “放肆!”离火朱鸟眼中厉色一闪,真火领域骤然扩散,那合体修士周围的空气瞬间化作熔岩炼狱! 火焰盾牌顷刻融化,修士惨叫一声,整个人燃起熊熊南明离火,眨眼间化为灰烬! 火行龙符微微一滯,似乎被离火朱鸟的霸道凶威所慑。 离火朱鸟再不容有失,真火领域一卷,便將那龙符牢牢禁錮,摄入手中。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之间,一位合体中期修士便魂飞魄散,充分展示了渡劫老祖的恐怖实力与无情! 第一枚龙符,火行,归属离火朱鸟! 几乎在火行龙符被离火朱鸟收取的同时,“轰!轰!”接连两道流光破水而出! 一道呈土黄色,厚重如山,正是土行龙符! 另一道呈幽蓝色,柔韧如水,乃是水行龙符! “吼!”玄瞳黑虎王咆哮,黑风化作一只遮天巨爪,直取土行龙符! “哗啦!”水系渡劫大妖九首玄蛇素手轻扬,天池灵髓涌起滔天巨浪,卷向水行龙符! 场面瞬间混乱! 渡劫老祖爭夺龙符! 狂暴的能量碰撞在天池上空炸开,灵髓飞溅,空间震颤! 那些原本也想浑水摸鱼的合体修士,被这恐怖的余波扫中,无不吐血倒退,面色骇然,再不敢轻易上前。 趁此机会,云昊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著天池漩涡。 他在等待,也在赌! 赌那最后两枚龙符的出现时机,赌银月的特殊血脉感应! “就是现在!”银月忽然传音,声音急促:“要出来了!而且……有一枚……很特別,像是有水又有雷,还有……空间波动!”她感应到了变异龙符! 话音未落,“錚!” “嗖!” 两道流光几乎不分先后射出! 一道金光璀璨,锋锐无匹,是金行龙符! 另一道,却並非纯粹的青碧木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內部仿佛有银色电光与水波交织的奇异色泽,气息也比其他龙符更加灵动縹緲。 正是银月感应的那枚特殊龙符!或许可称之为“变异龙符”或“混沌龙符”! 金行龙符直射向平台东北角,那里聚集著数位气息凌厉、明显修炼金系功法的合体修士,其中就有那位背生双翼的俊美青年和鹤髮老者! 而那枚特殊的混沌龙符,射出的轨跡却有些飘忽,似乎受到银月血脉的隱隱牵引,竟朝著云昊他们所在的平台西南角方向偏移而来! “抢!”云昊没有任何犹豫,低喝一声,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暗金闪电暴射而出,目標直指那枚混沌龙符! 与此同时,他將自身合体境的威压催发到极致,暗金色妖力形成层层叠叠的爪影,既是夺取,也是防御! 银月和白蟒娘娘紧隨其后,银月更是主动释放了一丝应龙气息,试图加强与那混沌龙符的共鸣! 青风蹲在云昊肩头,破妄魔瞳青光大放,死死锁定龙符轨跡,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攻击。 他们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平台上其他势力的注意! “哼!区区合体,也敢染指龙符?!”一声冷哼传来,正是那位一直在平台中央附近、笼罩在黑袍中的合体后期修士! 他见云昊抢夺那看似“无人问津”的特殊龙符,顿时起了心思,身形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烟,后发先至,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鬼爪,带著腐蚀神魂的阴寒死气,狠狠抓向云昊后心! 竟是打著偷袭阻拦、黄雀在后的主意! “滚开!”云昊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记“撕天爪”!暗金色爪芒带著撕裂空间的锋锐,与那黑色鬼爪硬撼一记! “嘭!”气浪炸开!黑袍修士身形剧震,倒退数步,眼中露出惊骇之色,显然没料到云昊仓促间的反手一击竟有如此威力! 他可是合体后期! 就在这交手的瞬息,那枚混沌龙符已飞至近前! 银月伸出手,血脉共鸣达到顶峰,龙符竟主动放缓了速度,朝著她的掌心落去! 眼看就要得手! 异变再生! “咯咯咯……小妹妹,这枚龙符甚是奇异,不如让给姐姐如何?”一道娇媚入骨、却带著诡异回音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传来的方向,竟是那团一直安静燃烧的南明离火附近! 一道纤细的、仿佛由粉色桃花瘴气构成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飘然而至,一只纤纤玉指,点向银月手腕,指尖粉光瀲灩,带著迷魂夺魄的诡异力量! 此女气息竟也达到了合体巔峰,且身法诡异,之前一直隱匿在离火朱鸟附近,此刻突然发难! 是离火朱鸟的追隨者? 还是独立的强者? 云昊瞳孔一缩,正要回身救援,那被击退的黑袍修士却再次狞笑著扑上,鬼爪幻化出万千虚影,將他死死缠住! 白蟒娘娘清叱一声,寒气勃发,化作冰墙挡在银月身前,同时数道冰锥射向那桃花瘴女。 然而那桃花瘴女身法太过诡异,如同没有实体,轻易穿透冰墙,指尖已几乎触及银月皮肤! 银月周身银色电芒自动激发,与那粉色瘴气碰撞,发出“滋滋”声响,却难以完全阻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吱——!” 一直安静蹲在云昊肩头的青风,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嘶鸣! 它眉心那道竖眼,第一次在战斗中,骤然完全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混沌、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力的青色漩涡! “破妄——定!” 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凝固时间与空间的奇异波动,以青风眉心竖眼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精准无比地笼罩了那桃花瘴女! 那桃花瘴女娇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飘忽的身形硬生生停滯在半空,指尖的粉色瘴气也凝固不动! 虽然这“定住”的状態只维持了不到十分之一息,便被那桃花瘴女体內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衝破,她闷哼一声,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身形暴退。 但这十分之一息的停滯,已经足够! 银月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枚混沌色泽、內蕴银电水波的奇异龙符! 龙符入手温润,与她血脉瞬间连通,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体內。 成了! 第五枚龙符,归属银月! 与此同时,另一边,金行龙符的爭夺也落下帷幕。 那位背生双翼的俊美青年与鹤髮老者联手,击退了另外几名竞爭者,最终由那俊美青年將金行龙符收取。 他们似乎本就是同盟。 而土行龙符与水行龙符的爭夺,也在渡劫老祖级別的短暂交锋后有了结果。 玄瞳黑虎王终究实力强横,击退了另一位爭夺土行龙符的合体巔峰妖修,將土行龙符强行夺到手中,但自身气息也略显波动,显然消耗不小。 那水系渡劫大妖,凭藉对水行的绝对掌控,击溃了数道企图抢夺水行龙符的合体修士的攻势,最终將水行龙符收走。 至此,五枚龙符各有归属: 火行龙符——离火朱鸟。 水行龙符——水系渡劫大妖九首玄蛇。 土行龙符——玄瞳黑虎王。 金行龙符——背生双翼的俊美青年。 混沌龙符(变异)——银月云昊一方。 五大势力,初步成形! 平台上一片寂静,唯有能量乱流渐渐平息。 成功者抓紧时间恢復调息,失败者则脸色灰败,满眼不甘,却也只能接受现实。 规则已定,龙符有主,接下来,便是这五大势力带领各自不多於五人的团队,进入天池之內了。 云昊收回爪影,冷冷看了一眼那退走的黑袍修士和桃花瘴女,两人眼中充满忌惮与不甘,却也不敢再上前。 青风闭上竖眼,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银月紧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枚奇异龙符传来的温暖与力量,看向云昊:“大哥,我们拿到了!” 云昊点点头,目光扫过另外四位龙符持有者。 离火朱鸟火焰內敛,看不清表情。 水系宫装女子静立如水, 玄瞳黑虎王则投来一道充满凶戾与审视的目光。 那收取金行龙符的俊美青年,也遥遥望来,眼中带著一丝好奇与探究。 “准备一下,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开始了。”云昊沉声道。 第688章 展现一缕大乘级彆气息震慑群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8章 展现一缕大乘级彆气息震慑群妖 五枚龙符,光华渐敛,各自隱入其主人体內。 平台上的气氛,却並未因此缓和,反而变得更加诡譎压抑。 离火朱鸟王(赤离)、九首玄蛇王、玄瞳黑虎王、以及那收取了金行龙符、此刻已然显露出真实修为。 同样渡劫巔峰的“金翅雷鹏王”(雷翼),四位万妖山脉真正顶端的霸主,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平台西南角的云昊和银月一行人身上。 確切地说,是落在了他们中间,刚刚將混沌龙符收入体內的银月身上,以及……站在她身前,面色沉静的云昊身上。 四位渡劫巔峰大妖王的审视,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空气中瀰漫开令人窒息般的死寂。 那些未能获得龙符的合体修士,此刻也纷纷將复杂的目光投向这边,有幸灾乐祸,有好奇探究,更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原因很简单。 在四位大妖王看来,这第五支获得龙符的队伍,实力……太过“单薄”了。 为首的云昊,虽展露合体境修为,且气息凝练沉稳,但终究只是合体初期。 在这渡劫巔峰眼中,与螻蚁何异? 最多算是一只强壮些的蚂蚁。 他身后的银月,身上那股奇异的血脉波动確实高贵非凡,令他们这等存在都有些捉摸不透,隱隱与龙帝同源,但她的妖力波动在他们感知中却並不强大,似乎连化神都未稳固? 至少表面如此。 那只蹲在云昊肩头的青色猴子,气息更是古怪,时而晦涩,时而流露出令人心悸的洪荒凶气,尤其之前那瞬间睁开、盯住桃花瘴女的第三只眼,爆发的力量充满古老暴戾,但它的修为层次同样不高。 至於那位化神巔峰的白蟒女妖,更是直接被忽略。 一个合体初期,一个血脉特殊但修为不明的龙女,一只古怪猴子,一条化神白蟒…… 这样的组合,竟然夺得了一枚至关重要的龙符? 还是在四位渡劫巔峰眼皮底下? 荒谬! 不服! 难以接受! 这等於是在他们这些雄霸一方、视眾生为草芥的巔峰妖王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哼!”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脾气最为暴戾直接的玄瞳黑虎王。 它额间竖瞳凶光闪烁,盯著云昊,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轻蔑:“区区合体小辈,不知用了何种取巧手段,侥倖得符。 此等重宝,岂是尔等能够覬覦?交出龙符,看在同属虎族份上,本王或可饶你们一命,容你们跟隨本王麾下,进入天池见识一番。” 此言一出,平台上气氛更是紧绷。 玄瞳黑虎王这是直接要强夺了! 而且话语中充满施捨与羞辱。 离火朱鸟王赤离周身火焰微微跳动,虽未开口,但那炽热的目光也锁定了银月,显然对那枚奇异的混沌龙符和她本身的特殊血脉,兴趣不小。 九首玄蛇王玄冥面容模糊,看不清表情,只是周身水汽与淡淡的毒瘴交织,无声地散发著压力。 金翅雷鹏王雷翼,那位背生华丽金色羽翼、容貌俊美近乎妖异的青年,则是好整以暇地摇著一把不知从何处取出的金色羽扇,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码。 面对四位渡劫巔峰的压迫,银月脸色微白,下意识地靠近云昊。 白蟒娘娘紧抿嘴唇,周身寒气縈绕。 青风则齜牙低吼,眉心竖眼纹路青光明灭不定,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云昊面色依旧平静,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果然,在这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之地,没有足够的实力,即便拿到了钥匙,也只会成为眾矢之的,被人生吞活剥。 先前在龙门平台上爭夺龙符时,他刻意收敛,只展露合体修为,一来是为了避免过早成为焦点,二来也是存了隱藏实力的心思。 但如今,龙符已得,通往最后传承的大门就在眼前,若再隱忍退让,这些贪婪成性、视规矩如无物的大妖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將他们撕碎! 是时候,展露一点真正的“底蕴”,让这些眼高於顶的傢伙,掂量掂量了! 他上前一步,將银月完全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迎上玄瞳黑虎王那充满压迫感的凶戾竖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平台,带著一种莫名的冷意与傲然: “玄瞳妖王,龙符乃天池所赐,有缘者得之。我既得之,便是天意。你想要?可以。” 他顿了一顿,在玄瞳黑虎王眼中凶光更盛、以为他要服软时,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如同万载寒冰:“就怕……你没那个本事拿,也没那个命享用!” “放肆!”玄瞳黑虎王勃然大怒,它何等身份,竟被一个“合体小辈”如此顶撞威胁? 恐怖的渡劫巔峰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混合著暴戾的黑风妖力,朝著云昊一行人疯狂碾压而来! 它甚至懒得再废话,就要直接出手,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连同他身后几人一起捏碎,再夺取龙符! 平台上其他修士纷纷色变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威压波及。 不过,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合体修士神魂崩裂的威压,云昊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他没有动,也没有催动自身的“妖力”抵抗。 但就在玄瞳黑虎王的威压即將临体的剎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却又带著超脱生死的縹緲与威严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云昊身上……瀰漫开来! 这气息並非他本身所有,却与他紧密相连,似乎源自他体內某件极其特殊的宝物或封存的某种力量! 它並不磅礴扩散,只是凝练地环绕在云昊身周数丈范围,却如同最坚不可摧的屏障,將玄瞳黑虎王那狂暴的渡劫威压,轻描淡写地隔绝在外,甚至…… 隱隱有將其反向推回的趋势! 这气息,古老!苍茫!浩瀚! 更带著一种凌驾於寻常“妖力”、“法力”之上的、属於更高层次生命形態的“仙”之威仪!那分明是……七阶散仙才能拥有的气息特徵! 虽然仅仅只是一缕,且似乎被某种方式束缚或封印著,並未完全爆发,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本质威压,却让接触到它的生灵,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慄与渺小! “七阶散仙的气息?!”离火朱鸟王赤离周身火焰猛地一滯,失声低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它死死盯著云昊,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那气息的源头:“不对……不是他本身!是法器?还是……某种封印在他体內的散仙力量?” 九首玄蛇王玄冥模糊的面容似乎也清晰了一瞬,露出一双充满了凝重与忌惮的幽深眼眸。 她身为渡劫巔峰,感知更为细腻,能察觉到那股气息並非活生生的散仙降临,而是更像一种被“携带”或“借用”的力量,但其本质做不得假! 金翅雷鹏王雷翼手中轻摇的金色羽扇停了下来,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审视,以及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难怪有恃无恐。此子身上,竟怀有能释放七阶散仙威压的重宝或秘力! 龙门限制,大乘及以上无法进入,但若是这种被封存、寄託的力量……却未必在限制之列!” 而首当其衝的玄瞳黑虎王,更是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满腔怒火与杀意瞬间冻结! 它那凶戾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惊疑不定之色! 作为渡劫巔峰,它们太清楚这股气息的本质意味著什么了! 七阶散仙,那是足以媲美大乘境修士的恐怖存在! 是真正站在此界巔峰的巨擘! 这等存在的力量,即便只是一缕被封存或寄託的威压,也绝对不容小覷! 更何况,这力量此刻与眼前这“黑虎妖王”紧密结合,显然受其操控或庇护!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看似只有合体初期的傢伙,背后可能站著一位七阶散仙! 或者,他本身拥有著难以想像的、足以承载和激发散仙力量的惊天宝物或机缘!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瞬间扭转局面! 为了区区一枚龙符,去硬撼一位可能存在的七阶散仙的力量? 甚至因此结下死仇? 龙门之內,大乘进不来,但这等散仙手段却未必受限! 玄瞳黑虎王虽然暴戾,却不蠢,瞬间权衡出了利弊。 云昊感受著赤练通过宝瓶空间释放、並经他巧妙引导偽装成“体內封印或法器激发”的那一缕七阶散仙威压,心中大定。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位神色剧变的渡劫妖王,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还有谁……想要我们手中的龙符?” 平台之上,落针可闻。 只有那缕若有若无、却重若泰山的散仙威压,在无声地宣告著力量。 玄瞳黑虎王脸色变幻不定,凶焰与威压缓缓收敛,它深深地、带著强烈忌惮地看了云昊一眼,鼻中发出一声沉重的冷哼,却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它心中已然认定,这黑虎小辈身上定有逆天机缘或至宝,能借得散仙之力,不可轻易招惹。 离火朱鸟王赤离周身火焰恢復平稳,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著震撼,它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道友倒是机缘深厚。既有此等护身之力,自当有资格持符入內。” 它直接將那散仙威压归为云昊的“护身之力”或“机缘”,既承认了其实力,又避免了直接提及可能存在的散仙,留有余地。 九首玄蛇王玄冥微微頷首,水袖轻拂,算是认可。 她心思更为深沉,已经將云昊的危险等级提升到与她们几位渡劫巔峰近乎平等的位置,至少在“底蕴”上如此。 金翅雷鹏王雷翼重新摇起羽扇,脸上又掛起了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与探究:“有趣,实在有趣。没想到此次天池之行,还能遇到道友这般身怀『异宝』的人物。吾等便以五大势力论,如何?” 他特意点出“异宝”二字,既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认——承认云昊凭藉这“异宝”拥有了与他们对话的资格。 四大渡劫巔峰妖王,在感受到那缕七阶散仙气息威压的瞬间,便已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承认这第五方势力的资格! 这无关乎云昊本身的修为,而在於他所“代表”或“拥有”的那份超越常规的力量层次。 在真龙传承的最终角逐前,谁也不愿率先与这样一股莫测的力量死磕。 云昊微微拱手,算是回应。 没有解释,也没有多言。 任由他们去猜测是“法器”、“封印之力”还是“背后有人”,保持这份神秘与威慑,便是最好的护身符。 至此,进入天池內层、角逐真龙传承的五大势力,彻底確立: 离火朱鸟王赤离,代表火行,携四位麾下。 九首玄蛇王玄冥,代表水行,身旁雾气中悄然浮现三道模糊身影。 玄瞳黑虎王,代表土行,身后站著三位杀气腾腾的合体妖將。 金翅雷鹏王雷翼,代表金行,身旁是那鹤髮老者和另外两名气息凌厉的合体妖修。 云昊、银月、白蟒娘娘持有的混沌龙符,携青风,以及那份令人忌惮的、疑似源自七阶散仙的“护身之力”。 五大势力,二十五个名额,悉数確定。 无形的交锋暂告段落,但彼此间的警惕与算计,却更深了一层。 “既已定下,便无须耽搁。”离火朱鸟王赤离最先开口,它看向中央天池漩涡:“龙符既得,当可开启通道。诸位,请吧。” 言罢,它掌心赤红光华一闪,那枚火行龙符浮现,化作一道赤红光柱射向天池漩涡某处。 紧接著,玄冥、玄瞳黑虎王、雷翼也各自催动龙符,水蓝、土黄、金白三色光柱相继射出。 银月在云昊示意下,也催动体內混沌龙符,一道奇异的光柱加入其中。 五道龙符光柱在天池漩涡中心交匯,剎那间,漩涡中心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撕开。 一个直径约三丈、內部流光溢彩、稳定旋转的空间通道,赫然呈现! 通道尽头,隱约可见更加瑰丽梦幻的景象,以及那座青色神玉宫殿更加清晰的轮廓——那里,便是真正的天池內层,真龙洞府所在! “走!” 五大势力,不再犹豫,各自化作流光,按照一定顺序,先后投入那空间通道之中。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充满不甘与艷羡的目光,云昊护住银月等人,也一步踏入通道。 光影流转,时空变换。 更加浓郁精纯的龙气扑面而来,伴隨著的,是更加清晰、更加致命的危机感,以及……那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的真龙传承的终极诱惑! 天池內层,真龙洞府之前,五大巔峰势力的最终角逐,即將拉开序幕! 而云昊所展现的“散仙底蕴”,也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必將在这最后的战场上,激起震慑群妖的效果。 第689章 银月化龙池得机缘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9章 银月化龙池得机缘 光影彻底稳定,眾人终於脚踏实地。 眼前景象,让踏入天池內层的所有人,无论是渡劫巔峰的妖王,还是云昊这样的合体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单独开闢出来的、悬浮於无尽虚空中的小世界。 脚下不再是晶石平台。 而是一片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宛如实质的“灵玉”地面,晶莹剔透,倒映著头顶並非穹顶、而是如同星空般深邃绚烂的混沌天幕,无数细碎的、蕴含著龙气的光点在“星空”中沉浮明灭,如同呼吸。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前方。 那巍峨的青色神玉宫殿,终於褪去了所有的虚幻,完完整整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它高逾千丈,通体由一种名为“青龙玉”的极品神材构筑,殿身自然生长著繁复玄奥的龙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出浩瀚无边的龙威与古老道韵。 宫殿正门紧闭,门楣之上,以古老妖文铭刻著两个大字——【帝宫】! 仅仅是注视著这座宫殿,便感到自身的血脉在悸动,法力(妖力)在奔腾,仿佛受到了某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召唤与洗礼。 空气中瀰漫的龙气浓度,比之外层天池又浓烈了十倍不止,几乎要化作液態。 然而,帝宫並非孤立。 在它前方,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广场,广场之上,並非空无一物。 五根高达百丈、顏色各异的巨大盘龙玉柱,呈五芒星方位,矗立在广场边缘,分別对应著火行(赤红)、水行(幽蓝)、土行(金黄)、金行(银白)以及一种混沌朦朧的色泽。 玉柱之上,巨龙盘绕,龙首高昂,口中各自衔著一枚与之前龙符气息同源、但体积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型符文虚影,散发出强大的禁制波动。 而在广场中央,帝宫正门前方,则是一方直径约百丈、深不见底、池水呈现出梦幻七彩光泽的“小池”。 池水氤氳,霞光流转,隱约可见池底有无数龙形光影游弋,散发出比周围环境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龙帝本源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天池核心”,或者说,是龙帝当年真正的“沐浴修炼”之所,也被称为“化龙池”! 更令人心惊的是,无论是五根盘龙玉柱,还是中央的化龙池,乃至整座帝宫,都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细密龙纹交织而成的七彩光罩严密笼罩。 光罩之上,不断有龙影游走,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慄的恐怖威压与封禁之力。 显然,这最后的防护禁制,强横无比,绝非轻易可破。 五大势力的队伍,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广场边缘,恰好对应著五根盘龙玉柱的方向,仿佛被空间通道自动分配了位置。 一时间,无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与那帝宫禁制的威势所震撼,同时,更加炽烈的贪婪与渴望在心底疯狂燃烧。 真龙传承,龙帝遗泽,就在那禁制之后! 短暂的沉默后,离火朱鸟王赤离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带著火焰的灼热,却多了一份凝重:“帝宫禁制,看来需要我等手中龙符,配合这五根镇宫龙柱,方能开启。” 它目光扫过其余四方:“按照方位,各自归位吧。” 眾人没有异议。 这几乎是明摆著的规则。五大势力分別走向对应的盘龙玉柱。 云昊一行走向那根混沌色泽的玉柱。 越是靠近,银月体內的混沌龙符与血脉便越是躁动,那玉柱似乎也微微亮起,產生共鸣。 青风蹲在云昊肩头,破妄魔瞳一直盯著中央的七彩禁制光罩和化龙池,传递出警惕与一丝丝奇异的“渴望”感。 当五方势力分別在五根玉柱前站定,各自將体內龙符的力量注入面前的玉柱时,异变陡生! “嗡——!” “昂——!” 五根盘龙玉柱同时爆发出冲天光华!赤、蓝、黄、白、混沌,五色光柱直衝上方混沌天幕,与天幕中的龙气光点交相辉映。 盘绕玉柱的巨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它们口中的巨型符文虚影脱离龙口,缓缓飞向广场中央,在七彩禁制光罩上方,按照五行方位排列,缓缓旋转。 隨著五枚巨型符文的旋转,那坚固无比的七彩禁制光罩,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中心区域逐渐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通道! 通道之內,七彩流光如瀑,看不真切,但浓郁的龙帝本源气息却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通道,打开了! 就在通道成型的瞬间,那五根玉柱的光芒並未熄灭,反而与中央的五枚巨型符文產生了更紧密的联繫,似乎在维持著通道的稳定。 同时,一道威严而淡漠的意念,再次降临在每个人识海: “帝宫禁制已开,然传承有缘,非蛮力可夺。化龙池中,存有『龙帝精粹』,共五缕,得之可洗炼血脉,增益本源,亦为进入帝宫深处之凭证。 持龙符者,可入池一试。余者,於池外静候。妄动者,禁制反噬,形神俱灭!” 信息明確:化龙池是关键! 里面有五缕“龙帝精粹”,是洗炼血脉的至宝,更是进入帝宫深处的“凭证”! 只有持龙符的五人(离火朱鸟王、九首玄蛇王、玄瞳黑虎王、金翅雷鹏王、银月)可以进入化龙池爭夺。 其他人,只能在池外看著! “龙帝精粹!”玄瞳黑虎王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它卡在渡劫巔峰已不知多少岁月,若有此等能洗炼血脉、增益本源的帝级神物相助,或许突破大乘的契机就在眼前! 离火朱鸟王、九首玄蛇王、金翅雷鹏王,无一不是眼神炽热。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寻常宝物早已无用,但这源自龙帝本源的“精粹”,对他们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银月也是心头剧震,她能感觉到,池中那几缕精粹对她应龙血脉的吸引力,简直如同磁石之於铁屑! “精粹只有五缕,刚好对应五枚龙符持有者……”金翅雷鹏王雷翼摇著羽扇,似笑非笑:“看来,是要我等五人,各凭本事了。不过,化龙池內,恐怕也非坦途。”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七彩流光如瀑的通道,以及池中隱约可见的龙形光影。 “废话少说!各凭手段便是!”玄瞳黑虎王早已按捺不住,低吼一声,周身黑风涌动,就要第一个冲向那化龙池通道。 “且慢。”离火朱鸟王赤离忽然开口,火焰双眸看向银月,又瞥了一眼云昊:“这位……小姑娘,修为似乎尚浅。化龙池內龙帝精粹固然诱人,但其中蕴含的龙力冲刷与可能存在的考验,也绝非易与。 若力有不逮,贸然进入,恐有性命之虞。不若……”它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怀疑银月的实力,甚至隱含让她“主动退出”或“寻求庇护”之意。 玄瞳黑虎王也停下动作,凶戾的目光看向银月,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怀好意。 显然,它们都认为银月是这个环节最薄弱的一环,或许可以藉此施压,甚至……在池內动手,减少一个竞爭者,多得一份精粹? 九首玄蛇王玄冥沉默不语,但周身水汽波动,显然也在观望。 云昊眼神微冷。 这些老怪物,果然没安好心,传承当前,便开始互相算计,挑软柿子捏了。 银月深吸一口气,在云昊鼓励的目光下,上前一步,面对四位渡劫巔峰的注视,儘管压力如山,却挺直了脊背,声音清亮而坚定: “多谢赤离前辈提醒。不过,既得龙符,便是缘分。这化龙池,我自当进入一试。至於能否取得精粹……便不劳前辈们费心了。” 她说话间,体內那混沌龙符微微发亮,一股奇异的、包容而灵动的气息散发开来,竟隱隱与化龙池中的某种波动產生共鸣,让她承受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四位大妖王见状,眼中异色更浓。 这小姑娘,似乎並非全然依赖那黑虎妖王的“异宝”,自身也有些门道。 “既如此,那便请吧。”离火朱鸟王赤离不再多言,它本就是试探,既然对方態度坚决,且似乎有所倚仗,便不再浪费口舌。 传承当前,一切以实力说话。 “哼,希望你待会儿还能如此嘴硬。”玄瞳黑虎王冷哼一声,不再等待,第一个化作黑色狂风,冲入了那七彩通道之中! 紧接著,离火朱鸟王化为赤红火线,九首玄蛇王化作幽蓝水光,金翅雷鹏王化作金色闪电,相继没入通道。 “小心。”云昊对银月传音,语气却带著一丝奇特的放鬆:“量力而行,安全第一。不过……或许对你而言,此地並非险境。” 银月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期待,重重点头,看了一眼云昊肩头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青风。 青风似乎对化龙池也有渴望,但它没有龙符,又看了一眼白蟒娘娘,隨即转身,周身银光与水汽交织,也毅然决然地飞入了七彩通道。 五大龙符持有者,悉数进入化龙池! 通道之外,四大势力的其他成员,以及云昊、白蟒娘娘、青风,只能留在原地。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虽然不能进入池中爭夺精粹,但各自的首领正在里面搏杀,外面的这些人,自然也要互相提防。 甚至……若有哪一方首领在池內失利或陨落,外面恐怕立刻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云昊不动声色地带著白蟒娘娘和青风,退到混沌玉柱附近,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识高度警戒,关注著化龙池通道的动静,同时也留意著其他三方的动向。 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化龙池內,七彩流光遮蔽了一切视线与神识探查,无人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只能隱约听到,有沉闷的龙吟嘶吼,有能量碰撞的轰鸣,有炽热、阴寒、锋锐、厚重等各种属性的妖力波动不时从通道內泄露出来,显示著里面的爭夺定然激烈无比。 突然! “吼——!” 一声痛苦而暴怒的虎啸从通道內传出,紧接著,一道略显狼狈的黑色身影猛地从通道中被“拋”了出来,正是玄瞳黑虎王! 它气息起伏,身上有多处焦痕与冰渣,额间竖瞳光芒暗淡,似乎吃了不小的亏! 但它手中,却紧紧攥著一缕土黄色、如同活物般挣扎跳动的光丝——土行龙帝精粹! 它竟然这么快就夺得了一缕,虽然看样子过程並不轻鬆。 玄瞳黑虎王刚一出来,目光立刻凶狠地扫视全场,尤其是离火朱鸟王和九首玄蛇王麾下的修士,最后在云昊身上停留了一瞬,冷哼一声,迅速退到自家阵营中,开始调息恢復,显然准备等状態恢復后再做打算。 紧接著,又是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异响。 “嗤啦!”一道赤红火光衝出,离火朱鸟王赤离现身,它周身火焰略微紊乱,一根华丽的尾羽似乎有被腐蚀的痕跡,但眼神依旧锐利,掌心托著一缕赤红精粹。 另一边,幽蓝水光与墨绿毒瘴交织,九首玄蛇王玄冥也飘然而出,她宫装裙摆有一角被烧焦,气息也有些波动,手中握著一缕幽蓝精粹。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忌惮,显然在池內交手不轻。 各自退回阵营。 第四道身影紧接著飞出,是金翅雷鹏王雷翼。 他脸色有些发白,背后一只金色羽翼的末端羽毛凌乱,甚至沾染了一丝奇异的混沌色泽,他手中握著一缕银白锋锐的精粹,眼神中带著一丝不甘与惊疑,回头看了一眼通道,隨即也退回自家阵营,开始疗伤。 现在,只剩下银月还未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通道內再无声息传出,只有七彩流光依旧平稳地流转。 玄瞳黑虎王已经基本调息完毕,看著依旧平静的通道入口,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怀疑:“那小丫头……该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离火朱鸟王和九首玄蛇王也微微蹙眉,按道理,以银月表现出的实力,应该是最快被淘汰甚至陨落的,怎么拖了这么久? 就在眾人猜测纷纷之际—— “嗡……” 那七彩通道忽然发出了与之前不同的、更加柔和低沉的嗡鸣。紧接著,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从通道內“走”了出来。 是银月! 不过,看到她此刻的模样,所有在场者,包括另外四位渡劫妖王,都不由得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银月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神圣的银白色光晕,那光晕之中,隱约有细小的龙影与水波雷光流转。 她面色红润,气息悠长,不仅没有丝毫受伤的跡象,反而气血之旺盛,比进入之前强盛了何止数倍! 那股属於应龙血脉的高贵、威严、灵动之气,虽然依旧內敛,却更加清晰、更加纯粹,隱隱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感! 她的修为,赫然已经从之前偽装的元婴巔峰,直接跨越到了分神境级別! 而且根基稳固,气息圆融,仿佛这突破是水到渠成,毫无滯涩!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掌心之上,静静悬浮著一缕奇异的光丝——混沌为底,內蕴银电水波,正是与她龙符对应的那缕特殊龙帝精粹! 而且看那精粹在她掌心温顺流转的模样,显然已被她彻底降服、炼化了大半,与她自身血脉完美融合! 这……怎么可能?! 化龙池內的爭斗何等激烈? 四位渡劫妖王都或多或少受了损伤,气息不稳。她一个原本“修为低下”的小姑娘,不仅安然无恙,反而修为大进,神完气足?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玄瞳黑虎王瞪大了一双虎目,额间竖瞳死死盯著银月,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破绽或秘密:“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为何……” 离火朱鸟王赤离眼中火焰跳动,充满了探究与惊疑:“化龙池乃龙帝洗炼之所,蕴含无边龙力与考验。你……似乎並未受到太多阻碍?” 金翅雷鹏王雷翼摇扇的动作彻底停下,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之前与银月在池內有过短暂交锋,深知那混沌精粹的难缠与池中蕴含的考验之力,此刻见到银月这般模样,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九首玄蛇王玄冥虽然依旧沉默,但周身水汽波动剧烈,显示她內心绝不平静。 面对四位渡劫妖王惊疑不定的目光,银月神色平静,只是对云昊和白蟒娘娘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恙,然后才看向四位妖王,坦然道: “化龙池內,確实有龙力冲刷与考验,也有……守护精粹的龙力化身。 晚辈只是侥倖,血脉与池中之力较为契合,故而少了许多阻碍,获益良多。”她说得轻描淡写,却更显神秘。 血脉契合? 四位妖王心中念头急转。 什么样的血脉,能与龙帝的化龙池如此契合? 联想到她之前表现出的特殊龙威以及那枚混沌龙符……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却又不敢完全確定。 云昊和白蟒娘娘心中却是瞭然。 应龙之体,本就是真龙中的顶级存在,与这龙帝化龙池的力量同根同源,甚至可能位格更高! 对別人是考验和冲刷,对银月而言,恐怕就如同回到了母体温泉,是纯粹的大补与洗礼! 她能藉此机会一举突破到分神境,並顺利收取、初步炼化精粹,再正常不过。 这才是她应龙血脉在此地真正的优势所在! 银月成功夺得第五缕精粹,且状態最佳,这个结果显然出乎了另外四位妖王的预料,也让平台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复杂。 然而,就在眾人各怀心思之际—— 那中央的化龙池,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七彩池水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威严无比的巨龙虚影! 巨龙俯瞰下方手持精粹的五人,龙口开合,宏大的声音响彻天地: “精粹已得,凭证在手。然帝宫深处,非一力可开。需集五精粹之力,共鸣五行,於帝宫正门前,合力开启『五行轮转大阵』,方可见真章!” “持精粹者,上前!” 话音落下,那笼罩帝宫的七彩禁制光罩,在正门前方,缓缓裂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之后,是深邃的黑暗与更加恐怖的威压。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而且,需要五人联手?! 而状態完满、甚至实力大进的银月,无疑在这个环节,占据了某种意想不到的优势。 第690章 承受五缕精粹之力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0章 承受五缕精粹之力 巨龙虚影的宣告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需要集齐五缕精粹,共鸣五行,合力开启阵法! 这意味著,儘管內部爭夺激烈,甚至有人负伤,但在通往帝宫深处的最后一道门槛前,这五位持有龙帝精粹的“竞爭者”,被迫变成了短暂的“合作者”。 而合作的前提,是力量与信任——两者在此刻都显得极为稀缺。 玄瞳黑虎王看著自己手中兀自挣扎的土黄精粹,又瞥了一眼状態完满、气息隱隱令他感到一丝不適的银月,眼中凶光与忌惮交织。 它损失了一部分本源镇压精粹,又受了些伤,此刻状態並非最佳。 离火朱鸟王与九首玄蛇王也各自调息,表面平静,周身妖力却暗暗流转,戒备著所有人。 金翅雷鹏王雷翼摇扇的动作恢復了,但眼神深处残留的一丝惊疑,显示他仍未从银月带来的意外中完全平復。 “合力开启?”赤离火焰双眸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帝宫正门那道缝隙上:“看来龙帝前辈,是想看看我等是否有这份『同心』的资格了。 只是不知,这『合力』之中,是否另有玄机。”它的话意有所指,提醒眾人合作並非毫无风险。 “管他什么玄机!既然要合力,那便快些!难道还有人想独自闯入那缝隙不成?”玄瞳黑虎王不耐烦地低吼,率先大步走向帝宫正门前的缝隙。 它虽暴躁,却也不傻,那缝隙之后散发出的威压,让它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绝非单枪匹马能闯。 眾人见状,也知拖延无益,纷纷动身。 银月回到云昊身边,迅速以神识交流了化龙池內的见闻。 果然如云昊所料,池中针对不同属性的精粹,有相应的龙力化身守护,属性相剋者爭斗激烈。 而她凭藉应龙血脉对万水的统御及混沌龙符的亲和,几乎是以“共鸣接纳”的方式获得了精粹的认可,所受衝击最小,反而藉此洗礼,夯实了暴涨的修为。 “小心,真正的危险可能在后面。”云昊传音叮嘱,目光掠过另外四位妖王:“他们不会真心合作,阵法开启瞬间或之后,必生变故。青风似乎对里面某种东西感应异常,届时见机行事。” 银月頷首,手握那缕混沌精粹,与云昊、白蟒娘娘、焦躁不安的青风一同走向帝宫正门。 五方势力,涇渭分明地停留在缝隙前数丈处,不敢再近。 那道缝隙內黑暗深沉,仿佛连通著洪荒巨兽的口腹,仅仅是逸散出的古老龙威,就令合体期以下的修士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当五位精粹持有者,赤离、玄冥、雷翼、黑虎王、银月,按照隱约感应的五行方位站定,將手中精粹缓缓举起时~ “嗡~” 五缕精粹仿佛受到了无形召唤,同时脱离掌控,悬浮於半空,放射出耀眼夺目的光华! 赤、蓝、黄、白、混沌五色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五色光轮,缓缓旋转,与广场边缘五根盘龙玉柱残留的辉光遥相呼应。 紧接著,帝宫正门上那些原本沉寂的古老龙纹,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条条亮起,蔓延游动!整座巨大的宫门开始震动,发出沉闷如远古心跳般的巨响。 门缝中投射出的黑暗,逐渐被五色光轮的光芒驱散,显露出门后一片无法用神识探知的、流光溢彩的通道景象。 “就是现在!注入力量,维持精粹共鸣!”赤离大喝一声,率先將澎湃的火焰妖力注入头顶的赤红精粹。 其余四人也毫不犹豫,將自身妖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对应的精粹之中。 五色光轮转速骤然加快,光芒大盛,如同一轮璀璨的太阳,狠狠“印”向了那缓缓洞开的帝宫巨门! “轰隆隆——!!!” 仿佛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厚重的青龙玉宫门,在五色光轮的推动下,终於彻底向內敞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无尽岁月尘埃与浩瀚龙帝道韵的苍茫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 门,开了! 就在宫门洞开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维持著光轮的五缕精粹,在完成“钥匙”使命的瞬间,並未如其他四位妖王预料般飞回来,反而齐齐一颤, 像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本源吸引,化作五道流光,如同乳燕归巢,尽数朝著银月所在的位置——准確说,是她眉心的混沌龙符印记——激射而来! “什么?!” “放肆!” “小辈敢尔!” 四位渡劫妖王同时变色,厉喝出声! 他们辛苦爭夺、甚至因此负伤才各自勉强镇压住一缕精粹,此刻竟全部脱离掌控,投向那小妖女? 这简直匪夷所思,更触动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机缘被夺! 在他们眼中自己的精粹是被银月夺取了。 尤其是玄瞳黑虎王,它本就对银月心存恶念,此刻见状,暴怒与贪婪瞬间衝垮理智,甚至来不及细想为何会如此,狂吼一声:“找死!” 周身黑风化作无数咆哮的虎首,带著撕碎空间的威能,铺天盖地向银月笼罩而下,竟是要將她连同那五缕精粹一起吞噬! 离火朱鸟王赤离、九首玄蛇王玄冥、金翅雷鹏王雷翼虽未立刻全力出手。 但也眼神冰冷,气机牢牢锁定了银月,妖力澎湃,形成无形威压,既是施压,也是观望,隨时可能加入爭夺。 五缕精粹齐聚一人之身,这诱惑太大,足以让他们暂时放下对彼此的忌惮。 面对四位渡劫巔峰的恐怖威压与玄瞳黑虎王的悍然杀招,银月首当其衝,感觉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她挤压而来,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体內的应龙血脉与混沌龙符在五缕精粹靠近的瞬间沸腾到了极点,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与悸动让她明白,这不是抢夺,而是……归位! “大哥!”银月勉力支撑,呼唤道。 “凝神接纳!我来挡他片刻!”云昊的声音沉稳而迅速。 他早有预料融合精粹会引发变故,但没想到是五精粹齐至! 此刻已无退路。 一步踏前,並非挡在银月身前硬撼,而是双手如幻影般结印,早已布置在周围虚空、与脚下灵玉地面隱隱勾连的数十道阵旗同时亮起! 一道道扭曲光线、错乱感知的灵纹瞬间交织成一片复杂的立体符阵,將银月和他自己笼罩其中。 “阵——启!” 这不是攻防大阵,而是云昊混元聚灵阵。 阵势一起,银月周围的空间顿时变得模糊、重叠、扭曲,黑虎王那势在必得的攻击落入阵中,仿佛打入层层叠叠的虚空褶皱,威力被迅速分散、迟滯、偏移。 同时,阵法也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另外三位妖王的神识锁定。 “给本王破!”玄瞳黑虎王怒吼,额间竖瞳黑光大盛,试图洞穿虚空褶皱。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剎那,五缕精粹已然没入银月眉心! “轰——!” 银月娇躯剧震,周身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华! 赤、蓝、黄、白、混沌五色交织轮转,隱隱形成一道將她包裹的彩色光茧。 光茧之中,浩瀚磅礴、属性各异却又被一股混沌之力强行统合的精纯龙帝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她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她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並非简单的灵力增长,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血脉的极致纯化与升华! 应龙虚影在她身后凝实、咆哮,鳞爪愈加清晰,威压节节攀升,竟隱隱透出一丝令渡劫妖王都感到心悸的古老尊贵之意! “她竟能同时承受五缕精粹之力?!”离火朱鸟王赤离火焰双眸中满是震惊。 它自问哪怕以它渡劫巔峰的修为和朱雀血脉,也绝无可能同时炼化五缕属性相衝的龙帝精粹而不爆体而亡! 这小妖女的血脉,究竟特殊到了何种地步? “不能让她完成融合!”九首玄蛇王玄冥声音冰冷,终於不再旁观,幽蓝毒水化为巨蟒,配合著黑虎王的攻击,从另一侧袭向光茧。 金翅雷鹏王雷翼羽扇一顿,眼中锐利光芒闪过,身化金色电光,速度最快,直指光茧核心,意图打断融合过程。 云昊压力陡增! 阵法在三位渡劫妖王有意无意的气机衝击和黑虎王的暴力破解下,剧烈震颤,灵光迅速黯淡。 他脸色发白,却眼神坚定,手中飞出数十张闪烁著雷火之光的符籙,並非攻击妖王本体。 而是射向他们攻击的路径和周围空间节点,引发一连串剧烈的灵气爆炸和空间扰动,进一步製造混乱和拖延。 “砰!咔嚓!” 阵法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但云昊爭取到的这短短几息时间,已经足够! 光茧骤然收缩,全部光华內敛,融入银月体內。 她缓缓睁眼,眸中似有五彩流光一闪而逝,最终归於清澈深邃的银色,其中又有一点混沌星芒旋转。 她的气息稳定住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尚显青涩的龙威。 此刻变得浑然天成,厚重如山,灵动如水,带著一种包容五行、统御万水的古老韵味。 虽然境界依旧远低於渡劫,但那凝练到极致的血脉威压和周身流转的、隱隱与整个帝宫环境共鸣的五色灵光,让任何人都无法再將她视为可隨意揉捏的弱者。 她抬手,掌心向上,五道微缩的龙形虚影一闪而逝,周围躁动的五行灵气顿时平息。 “多谢四位前辈『馈赠』精粹。”银月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淡淡的威仪,目光扫过面色难看的四位妖王:“看来龙帝前辈的布置,自有深意。” 玄瞳黑虎王目眥欲裂,它能感觉到,此刻的银月虽然境界不如它,但体內蕴含的那股融合了五缕精粹的本源之力,极其可怕, 真要生死相搏,自己即便能胜,也必付出惨重代价,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手段诡异、阵法符籙层出不穷的云昊虎视眈眈。 离火朱鸟王和九首玄蛇王也眼神闪烁,迅速权衡著利弊。 银月融合精粹已成事实,其展现出的潜力和此刻的状態,强行动手抢夺,变数太大,代价高昂。 金翅雷鹏王最快恢復平静,甚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来小姑娘你才是龙帝传承真正的有缘人。 也罢,精粹既已认主,强求无益。不如看看,这门后究竟有何机缘?”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已然洞开的帝宫大门,无形中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吼!!!” 像是回应金翅雷鹏王的话,帝宫大门內,那声威严的龙吟再次传来,通道內的五色光路更加清晰地显现,散发出强烈的吸引力。 机缘就在眼前,与一个状態诡异、深浅不知的银月死磕,显然不明智。 玄瞳黑虎王重重哼了一声,压下杀意,狠狠瞪了银月一眼,率先化作黄光冲入土行光路。 离火朱鸟王与九首玄蛇王深深看了银月一眼,也各自投入对应光路。金翅雷鹏王轻笑一声,金光没入金行之路。 银月这才鬆了口气,融合精粹虽带来巨大提升,但同时也承受了巨大压力,刚才不过是强撑威势。 她看向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的云昊,眼中充满感激与关切:“大哥,你没事吧?” 云昊吞下一颗丹药,摆摆手:“无妨,消耗大了些。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了一眼门外那些眼神各异的妖族下属。 三人不再迟疑,冲向那混沌光路。 第691章 青风夺仙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1章 青风夺仙石 进入混沌光路后,这里宛如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一切声响、气息瞬间被隔绝。 这里並非黑暗,而是一片不断变幻的、朦朧的灰濛濛空间。 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幽深通道或广阔殿堂,而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 这里仿佛自成一界,穹顶高远,缀满星辰般的永恆光点,脚下是光滑如镜、流转著淡淡龙纹的青色玉质地面,延伸向视线尽头。 这里是帝宫第一层。 空气中瀰漫的龙气精纯得令人髮指,呼吸间都觉得修为在隱隱增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广阔空间內,悬浮著的点点光华! 那是灵石!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极品灵石! 如同夏夜星河中的繁星,粗略一看,不下数千颗! 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飘动,散发出海量精纯的灵气,將整个帝宫第一层映照得如同灵气的海洋。 然而,在这片灵石星海中,有三点光芒尤为夺目,它们並非规则的灵石形態。 而是呈现出不规则的多面晶体状,只有拳头大小。 但內部仿佛蕴藏著浓缩的星云,光华內敛却沛然莫御,静静悬浮在最高处,散发出一种超越凡俗、凌驾於极品灵石之上的无上道韵…… 仙石! 只存在於传说中,蕴含著一丝仙界灵气本源的至高修炼至宝! 一颗仙石的价值,足以让渡劫期大能疯狂,甚至对飞升境修士都有莫大吸引力! “仙石?!!” “竟然有仙石!” “三颗!足足三颗仙石!” 短暂的死寂后,炽热的贪婪如同火山般在每个人心底爆发! 就连一直表现得相对冷静的金翅雷鹏王,眼中也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离火朱鸟王赤离周身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升腾,九首玄蛇王身周水汽剧烈波动。 玄瞳黑虎王更是直接发出了兴奋而低沉的咆哮!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在仙石和无数极品灵石的诱惑下,刚才因银月融合精粹而產生的微妙平衡瞬间被打破! “抢!” 不知是谁厉喝一声,五道身影,赤离、玄冥、雷翼、黑虎王、银月,几乎同时化作流光,冲向了那片灵石的海洋! 他们的目標明確。 那三颗悬浮於最高处的仙石! 场中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赤离身化火线,直取离他最近的一颗赤红如火的仙石。 玄冥幽蓝水光闪烁,卷向另一颗幽蓝深邃的仙石。 雷鹏王速度最快,金色电光一闪,已然逼近第三颗银白锋锐的仙石。 玄瞳黑虎王咆哮著,黑色狂风席捲,竟同时笼罩向赤离和雷翼的目標,意图干扰抢夺。 银月则凭藉著对混沌能量的亲和与速度,巧妙地穿梭在灵石之间,玉手连挥,將一颗颗擦身而过的极品灵石摄入袖中储物空间,速度极快,眨眼间已收取了数十颗! 云昊没有冲向高空爭夺仙石。 目光冷静如冰,神识瞬间扫过全场。 他注意到,或许是因为属性吸引,或许是因为速度够快,三位妖王几乎在同一时间触碰到了各自锁定的仙石。 引发了仙石本能的抗拒光芒,爭夺陷入短暂的僵持。 而玄瞳黑虎王贪心两头,反而暂时未能得手。 青风,这只一直表现得灵性非凡的小猴子,在眾人冲向高空的剎那。 並未跟隨银月收取极品灵石,反而凭藉著娇小身躯和匪夷所思的灵巧,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影。 贴著地面和悬浮灵石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急速靠近了那片区域的下方。 就在赤离的火焰即將包裹住赤红仙石,玄瞳黑虎王的毒水缠上幽蓝仙石,雷鹏王的金色电爪將要抓住银白仙石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颗被雷鹏王锁定的银白仙石,似乎感应到了下方急速靠近的、青风身上某种极其隱秘的波动,或许是破妄魔瞳,或许是它神秘的血脉。 竟然微微一顿,抗拒雷翼的光芒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就是这微不可察的一顿! “吱!”青风猛地从下方窜起,破妄魔瞳紫光一闪,並非攻击,而是某种牵引干扰。 它的小爪子快如闪电,在那银白仙石被雷鹏王抓住前的一剎那,险之又险地擦过仙石表面,一股奇异的吸力从它爪心传来。 “嗖!” 银白仙石光芒一闪,竟然凭空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了青风爪中! 小傢伙得手后毫不恋战,藉助仙石入手瞬间的反衝力和自身灵巧,如同弹丸般向著云昊的方向激射而回! “孽畜!尔敢!”雷鹏王英俊的面容瞬间扭曲,暴怒之下,捨弃了另外两处爭夺,金色羽翼一扇,无数道锋锐无匹的金色翎羽如同暴雨般罩向青风,杀意滔天! “来得好!”云昊早已严阵以待,在青风动身的瞬间他就已开始行动。 並非上前硬接雷鹏王含怒一击,而是双手一扬,早已扣在掌心的十数张符籙同时激发! 顿时,青风后退路径上,凭空浮现出层层叠叠、厚重如山的土黄色灵力障壁和柔韧绵密的水蓝色光幕。 这些符籙品阶不低,单一或许挡不住渡劫妖王一击,但数量叠加,且属性偏重防御迟滯,足以稍稍阻挡雷朋王的翎羽风暴。 “砰砰砰!”金色翎羽接连贯穿数层防御,速度终究被延缓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迟缓,青风已经如同乳燕归林,窜回了云昊肩头。 將那枚依旧散发著银白光泽、微微震颤的仙石塞进云昊手中,然后齜牙咧嘴地对著追击而来的雷翼做了个鬼脸。 与此同时,高处的爭夺也有了结果。 赤离凭藉精纯的火焰本源,强行压制了赤红仙石的抗拒,將其攫取在手,周身火焰大涨,显然获益匪浅。 九首玄蛇王亦是以深厚妖力和相合属性,將幽蓝仙石收走,气息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玄瞳黑虎王,因为分心干扰两头,又失了先机。 最终一颗仙石也未抢到,只凭藉著狂暴的妖风,捲走了附近上百颗极品灵石,但与仙石失之交臂,让它双目瞬间赤红! “仙石!那小辈手里有一颗!”玄瞳黑虎王立刻將暴怒的目光投向了刚刚接住仙石的云昊,尤其是看到青风那挑衅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雷朋王一击未能留下青风,又被云昊的符籙所阻,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杀意毫不掩饰地锁定云昊和他肩头的青风。 赤离和玄蛇王也看了过来,目光在云昊手中的银白仙石上停留,眼神复杂。 他们各自得到一颗,算是达成了最低目標,但看到云昊一个合体期修士。 竟然也得到一颗,心中自然不平衡,尤其是这仙石还是从雷朋王嘴边“偷”走的。 银月和白蟒娘娘此时也迅速收手,匯聚到云昊身边。 银月收取了近百颗极品灵石,白蟒娘娘也有数十颗入帐,收穫颇丰,但此刻面对四方匯聚而来的不善目光,心头都是一紧。 “小子。”玄瞳黑虎王踏前一步,恐怖的黑风威压如同山岳般倾轧过来,声音嘶哑充满戾气: “將仙石交出来!还有那只偷东西的畜生,一併交给本王处置!或许,可饶你等不死!”它直接撕破了脸,要以势压人,强抢仙石! 雷朋王羽扇轻摇,语气却冰冷如刀:“本王的仙石,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交出仙石,自断那畜生前爪,本王或可考虑留你全尸。”对青风的恨意显然极深。 赤离朱鸟王和玄蛇王虽未直接开口,但气机隱隱瀰漫,封锁了云昊一行的退路,態度不言而喻。 四尊渡劫巔峰大妖,因为一颗仙石,竟隱隱有联手向云昊施压、甚至出手抢夺之势! 云昊手握微凉的银白仙石,感受著其中浩瀚精纯、远超极品灵石的锋锐本源之力,面对四大妖王的恐怖威压,面色平静,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將仙石收入怀中,实际上暗中送入了空间,確保万无一失。 他缓缓扫视四位妖王,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前辈,宝物有缘者得之,我家猴子得手,落在晚辈手中,便是晚辈的机缘,况且……” 话锋一转,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帝宫深处那更加幽暗、散发出更恐怖威压的区域: “此地不过是帝宫第一层,便有仙石现世。真正的龙帝传承核心,想必还在更深处。 诸位前辈难道要在此地与晚辈纠缠,白白浪费探寻帝藏的时间,甚至……鷸蚌相爭,让后来者渔翁得利么?” 这话,既是点出帝宫机缘远不止於此,也是隱隱的警告。 真要在此死磕,即使能拿下他,四大妖王自己也难免损耗,甚至被他人趁虚而入。 四位妖王闻言,眼神都是一闪,威压稍稍收敛,但贪婪与杀意並未消退。 仙石的诱惑太大了,尤其是对未能得到的黑虎王和雷朋王而言。 “哼,巧舌如簧!”玄瞳黑虎王狞笑:“杀了你,拿了仙石,再去探寻帝藏也不迟!区区合体小辈,也配与本座谈条件?” 它显然不打算罢休,周身妖力开始沸腾。 雷朋王也冷冷道:“交出仙石,或可让你多活片刻。否则,下一刻便是你等魂飞魄散之时!”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大战,一触即发! 云昊袖中手指微微屈起,数道隱秘的阵纹悄然运转。 银月体內五色混沌灵力悄然运转,白蟒娘娘寒冰之力蓄势待发,青风破妄魔瞳紫光流转,死死盯著最近的雷朋王。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咚!” 一声仿佛源自地心,又似来自九天之上的沉重鼓声,毫无徵兆地响彻整个帝宫第一层! 鼓声苍凉、浩大,带著一种涤盪神魂、镇压万物的力量! 隨著鼓声响起,帝宫深处,那原本幽暗的区域,骤然亮起了五道冲天光柱! 光柱顏色各异,赤、蓝、黄、白、混沌,与之前的五行对应,但更加粗壮、凝实,散发出浩瀚无边的龙帝威压! 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排斥力,骤然降临在除了五位龙符持有者身上。 包括银月,及其直接关联的少数隨从,如云昊、白蟒娘娘被默认为银月一方,之外的所有人身上! “第一层机缘已尽,可入帝宫第二层!”那道威严的意念再次降临。 玄瞳黑虎王、离火朱鸟王、九首玄蛇王、金翅雷鹏王麾下的那些妖將、修士,还没从仙石爭夺的震撼中回过神。 突如其来的威严声,让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滯。 四大妖王的目光聚焦於云昊。 或者说,聚焦於他怀中仙石。 敌意与杀意並未因手下被移出而减少,反而因为通往更深层、更核心机缘的道路就在眼前,而变得更加炽烈和直接。 玄瞳黑虎王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利齿:“小子,现在,把仙石交出来了吧?否则你死。”即便知道帝宫第二层要开启,也依旧不想放弃仙石。 它的威胁,赤裸裸,毫不掩饰。 第692章 一声公子如同惊雷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2章 一声公子如同惊雷 “咚!” 帝宫深处的鼓声与五色光柱,驱散眼前的杀机。 离火朱鸟王与九首玄蛇王,各自手中紧握著刚刚夺得、气息与他们无比契合的仙石。 两人脸上虽有对云昊手中那颗仙石的些许火热,但权衡之下,显然已满足了最基本的预期。 更重要的是,那五道通往第二层的光柱散发著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以及可能存在的、需要五行之力协同的暗示,让他们不愿在此刻与状態诡异、底牌未明的云昊一方死磕,平白损耗实力,耽误探索真正的帝藏。 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决断。 离火朱鸟王火焰双眸深深看了云昊一眼,又扫过虎视眈眈的玄瞳黑虎王与金翅雷鹏王,留下一句:“第二层见。” 便不再犹豫,化作一道炽烈火线,率领著身边仅存的两位心腹妖將,径直投入了那道赤红冲天的火行光柱,身影瞬间被光柱吞噬,消失不见。 九首玄蛇王更是一言不发,幽蓝水光一卷,同样带著剩下的两名贴身侍女,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幽蓝的水形光柱,失去了踪影。 转眼间,场中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两方:一方是誓要夺回(或夺取)仙石、面目狰狞的玄瞳黑虎王与金翅雷鹏王。 另一方,则是云昊、银月、白蟒娘娘,以及齜牙怒视的青风。 玄瞳黑虎王狰狞而笑:“交出仙石,饶你全尸!” 金翅雷鹏王面沉如水,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本王的仙石,不是那么好拿的。现在交出,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抽魂炼魄,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他对青风“偷走”仙石的举动耿耿於怀,杀心最盛。 两位渡劫巔峰大妖的威压再无保留,如同两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空气凝固,灵气冻结。 银月和白蟒娘娘脸色煞白,拼命催动灵力抵抗,却如同怒海中的小舟,隨时可能倾覆。 青风也浑身毛髮倒竖,破妄魔瞳紫光剧烈闪烁,死死盯著金翅雷鹏王,发出低沉的威胁嘶吼。 云昊站在最前方,承受著最大的压力。 但他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嘲弄? “两位,当真不肯罢手?”云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沉重的威压。 “罢手?哈哈哈!”玄瞳黑虎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辈,死到临头,还想虚张声势?凭你这合体期的修为,还是凭她们两个?” 它指向银月和白蟒娘娘,满是不屑。 金翅雷鹏王也冷笑:“莫非你还指望两个女人不成?” 目光扫过银月,虽然后者融合精粹后气息不凡,但境界差距摆在那里,根本不足以扭转战局。 云昊轻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 “既然两位执意如此,那便……怪不得我了。”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沟通了宝瓶空间。 下一刻,云昊身前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赤红色的涟漪。 一股焚天煮海、令万物颤慄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 这气息炽热、霸道,带著歷经天劫洗礼而不灭的威严,瞬间將两大妖王的威压冲得七零八落! 在玄瞳黑虎王和金翅雷鹏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高挑火爆的赤红身影,自涟漪中心款步而出。 她身著一袭烈焰般的长裙,容顏绝美却冷若冰霜,赤金色的眼眸扫视间,仿佛有太阳真火在燃烧。 正是七阶散仙——赤练! 赤练出现后,並未第一时间看向那两位如临大敌的妖王,而是微微侧身,面向云昊,恭敬地頷首一礼,声音清冷而悦耳:“公子~” 这一声“公子”,这一恭敬的姿態,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玄瞳黑虎王和金翅雷鹏王的心头! 让他们所有的凶戾、贪婪、囂张,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寒意! 公子?! 这个合体期的小子,竟然是一位七阶散仙的主人?!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歷?! 云昊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叫出了一位寻常下属,指著对面两位面色惨白的妖王,隨意道:“这两位,想要我身上的仙石,还想伤我同伴。处理一下,別让他们再碍事。” “是,公子。”赤练领命,这才缓缓转过身,將那双蕴含著毁灭火焰的眸子,投向了震惊中的玄瞳黑虎王和金翅雷鹏王。 她的目光很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却让两位称霸一方的渡劫妖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七阶散仙! 对方竟然只是那小子召之即来的下属?! “前……前辈!误会!天大的误会!”金翅雷鹏王反应最快,声音都变了调:“仙石……仙石我不要了!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公子!我这就走!立刻走!” 他说著,竟是不顾形象,身形急退,就想化作电光遁入最近的金行光柱。 玄瞳黑虎王也是肝胆俱裂,连连嘶声道:“我也不要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公子恕罪!前辈饶命!”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黑虎妖王的威风。 “现在想走?”赤练红唇微启,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惊扰公子,覬覦公子之物,还想全身而退?” 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优雅地抬起了纤纤玉手,对著金翅雷鹏王及其身后四名最得力的金鹏妖將所在的方向,五指轻轻一握。 “赤炎,缚。” 虚空之中,骤然浮现出三道完全由赤金色火焰凝结而成的锁链,快得超出了神识捕捉的极限,瞬间將金翅雷鹏王和四名妖將捆了个结实! 那火焰锁链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与封禁之力,四名实力不俗的妖將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护体妖光便如同纸糊般破碎,身躯在烈焰中顷刻化为飞灰! 火焰之威不减,席捲雷鹏王…… “啊——!”金翅雷鹏王发出悽厉的惨叫,他拼命挣扎,燃烧精血,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色雷光,竟被他勉强挣断了一根火焰锁链,但代价是半边羽翼焦黑断裂,气息暴跌! 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再也不敢有丝毫恋战,甚至连狠话都不敢留,借著挣脱的瞬间,施展出损耗本源的逃命遁术,化作一道扭曲的金色血光,以近乎自残的速度,疯狂撞进了金行光柱之中,仓惶逃窜。 赤练微微挑眉,似乎对这只“小鸟”的果断逃命和遁速有点意外,但並未追击。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猎手,落在了已经彻底绝望、试图指挥手下抵挡的玄瞳黑虎王身上。 玄瞳黑虎王身边还剩下四名最为凶悍的黑虎妖將,此刻虽然恐惧,但在妖王的死命令下,还是咆哮著现出巨大虎躯,喷吐黑风,扑向赤练,试图为妖王爭取一丝逃命之机。 “螻蚁。”赤练轻哼一声,甚至懒得动用神通,只是袖袍隨意一拂。 一股赤红如火、凝练如实质的恐怖炎浪凭空生成,如同海啸般席捲而过! 那四名实力堪比合体巔峰的妖將,连同他们喷出的蚀骨黑风,在接触到炎浪的瞬间,便如同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汽化,连一丝抵抗的痕跡都未能留下,彻底湮灭! “不——!”玄瞳黑虎王目睹心腹手下瞬间灰飞烟灭,嚇得魂飞天外,它狂吼一声,额间那枚威力最大的破灭玄瞳猛然睁开,射出一道凝聚了它全部妖力和本命精气的漆黑死光,直射赤练! 同时庞大的虎躯疯狂向后暴退,企图冲向土行光柱。 这道光柱威力极强,足以重创同阶,是它压箱底的保命杀招。 然而,赤练只是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尖一点赤金光芒闪烁。 “破。” 轻轻一点,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漆黑死光,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灭的神山,在距离赤练指尖尚有数尺时便轰然崩碎,反噬之力让玄瞳黑虎王额间竖瞳“咔嚓”一声炸裂,血流如注,发出一声痛彻神魂的惨嚎,气息骤然萎靡到了极点。 重伤濒死!但也逃进了通道消失不见。 赤练眼神淡漠。 转眼之间,两位不可一世、逼迫甚紧的渡劫巔峰妖王,一逃一重伤遁走,手下精锐尽数伏诛。 场中顿时一片死寂,只有那未曾完全散去的炽热气息,以及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证明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赤练收敛了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再次转身,面向云昊,恢復了恭敬的姿態:“公子,麻烦已经解决了。” 云昊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有劳了。” “公子客气,分內之事。”赤练微微躬身:“此帝宫对散仙之体似有压制,我无法久留,更深处亦难以前往。公子还请一切小心,若有需要,隨时召唤。” 说完,她的身影逐渐变淡,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消失不见,又回到了云昊的宝瓶空间中。 赤练並没有和白蟒娘娘以及银月说话,保持了神秘感。 直到此刻,银月、白蟒娘娘和青风才仿佛从一场震撼的梦境中回过神来,看著云昊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们知道云昊的底牌是七阶散仙,並且是四尊,但此前並没有见过,却没想到仅仅出现一尊,就如此恐怖! 一位七阶散仙,竟然恭敬地称他为“公子”,听命行事! 经此一事,云昊在她们心中,变得更加神秘和深不可测。 而那颗引发爭端的仙石,再也不会引来任何覬覦——除非谁想试试七阶散仙的怒火。 “走吧,”云昊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那最后一道、也是唯一一道无人进入的混沌光柱:“该去见识见识,这帝宫第二层,究竟有何玄妙了。” 三人一兽,再无后顾之忧,化作流光,坦然没入了那代表著混沌与未知的冲天光柱之中。 经此立威,至少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应当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第693章 合体境中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3章 合体境中期 帝宫第二层,景象与第一层的空旷浩瀚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座古老的、封闭的巨型祭坛。 穹顶是浑然一体的青色龙玉,镶嵌著无数自行发光的夜明珠,如同星辰。 地面则是更加致密、流转著暗金色龙纹的灵玉。 空气中瀰漫的龙气精纯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几乎化为淡淡的雾气。 但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祭坛中央,呈五芒星方位分布的五个池子。 每个池子都约有三丈见方,深约一尺,池壁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真龙浮雕,龙口对准池內。 池中並非寻常之水,而是盛满了粘稠如蜜、色泽呈现淡淡金青色、散发出令人神魂都为之颤慄的磅礴精纯灵气的液体——真龙灵液! 这是龙帝宫歷经万载,聚拢无尽天地灵气,混合最精纯的龙气与帝宫本源,最终沉淀液化而成的无上宝液! 对於任何修士或妖族而言,都是洗炼肉身、稳固根基、暴涨修为的绝世机缘! 仅仅是池边逸散出的些许气息,就让人感到毛孔舒张,修为蠢蠢欲动。 然而,这五个灵液池,每一个都被一层凝实无比、流淌著七彩龙纹的半透明光罩严密笼罩。 光罩之上,龙影游走,散发出坚不可摧、且带著明显血脉排斥的恐怖禁制波动。这禁制,显然是为了筛选进入者。 离火朱鸟王、九首玄蛇王、玄瞳黑虎王、金翅雷鹏王几乎是同时衝到了不同的池边,尝试破禁。 赤红的烈焰、幽蓝的毒水、漆黑的罡风、金色的雷矛…… 各种威力强大的攻击狠狠轰击在禁制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七彩光罩剧烈荡漾,龙影游走加速,將攻击力量分散、吸收、反弹! 任凭四位渡劫巔峰妖王如何发力,甚至动用本命神通,那禁制光罩虽然明灭不定,却始终顽强地维持著,没有丝毫破开的跡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该死!这禁制蕴含龙帝意志,对非龙族血脉压制极强!”离火朱鸟王停下攻击,火焰双眸死死盯著光罩,脸色难看。 “需要足够高阶的龙族血脉,或者与之匹敌的神兽血脉为引,才能真正『开启』禁制,而非暴力打破!”九首玄蛇王声音冰冷,她身为蛇类大妖,血脉中也有一丝稀薄龙性,感应最为清晰,但也远远达不到让禁制认可的程度。 玄瞳黑虎王暴躁地一爪拍在光罩上,反震之力让它手掌发麻,更是怒不可遏:“难道我等辛苦至此,只能看著宝山空手而回?” 金翅雷鹏王目光闪烁,忽然看向刚刚踏入第二层、正在观察情况的银月,眼中精光一闪:“或许,未必。” 就在这时,银月也感受到了那灵液池对她体內应龙血脉和混沌龙符的强烈召唤。 她看向云昊,云昊对她微微点头。 银月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走到一处未被占据的灵液池前。 她没有施展任何攻击,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体內精纯的应龙灵力混合著五色混沌本源气息,缓缓释放出来,同时眉心的混沌龙符印记也微微发亮。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坚固无比、抗拒一切的七彩禁制光罩,在接触到银月那蕴含著高阶应龙血脉与混沌龙符气息的灵力时,如同冰雪遇阳,竟自动荡漾开一圈柔和的涟漪,紧接著,光罩从她掌心接触的位置开始,如同水波般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进去了?!” “她竟然真的能打开禁制!” 四大妖王同时瞪大了眼睛,震惊、嫉妒、难以置信等情绪瞬间充斥心头。 他们拼尽全力都无法撼动的禁制,在这小丫头面前,竟然如同自家门户般轻易敞开! 银月回头看了云昊一眼,一步踏入了灵液池中。 粘稠的金青色灵液瞬间將她包裹,她立刻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吸收。 磅礴精纯的灵液能量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稳步攀升,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龙威与五彩霞光。 这一幕,让四大妖王几乎抓狂! 眼睁睁看著机缘被一个“小辈”取走,却无可奈何! 接下来,更让他们惊愕不解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个一直跟在银月身边、气息有些特异但明显也是“妖族”的黑髮青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另一处灵液池前。 他既没有展现出任何强大的妖力或明显的龙族血脉气息,也没有像银月那样释放龙符波动。 正是云昊。 在四大妖王眼中云昊就是神秘的妖族黑虎。 就在四大妖王,甚至包括白蟒娘娘都疑惑不解时,云昊体內,潜藏于丹田深处的神秘宝瓶,微微一动。 这宝瓶来歷神秘,拥有吞噬、转化、容纳万般灵气乃至部分规则之力的奇异特性。 云昊心念微动,悄然引动宝瓶的一丝气息,混合著自己以应龙百变术模擬出的、经过宝瓶微调后更加隱晦精纯的“妖气”,缓缓探向那七彩禁制光罩。 宝瓶的气息玄妙无比,仿佛带有一种“万源归宗”的欺骗性与包容性。 在接触到禁制的瞬间,禁制上的龙影游走速度微微一滯,似乎感应到的並非纯粹的高阶神兽血脉,而是一种……难以界定、却又似乎“符合”某种古老规则的奇异本源气息? 又或者,宝瓶的力量在极细微的层面,暂时“同化”或“模擬”出了一丝能通过检测的波动? 总之,在四大妖王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坚不可摧的七彩光罩,在云昊面前,竟也如同银月面前那般,荡漾开涟漪,裂开了一道缝隙! 云昊神色平静,一步踏入其中! “这……这怎么可能?!”玄瞳黑虎王这次是真的傻眼了:“他……他难道也身怀某种隱形的顶级神兽血脉?!” 这是它们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毕竟云昊的“妖族”身份在它们看来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之前没显露如此特殊的血脉能力。 离火朱鸟王火焰剧烈摇曳,声音带著惊疑:“此子……藏得好深!定是身负某种罕见甚至不逊於真龙的血脉传承!” 它將云昊能进入禁制,完全归因於其“妖族血脉”的特殊与强大。 九首玄蛇王和金翅雷鹏王也是面色变幻不定,看向云昊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与深深的忌惮。 一个银月已经够让人吃惊,没想到这个一直看似低调、主要倚仗符籙阵法的“妖族青年”,竟然也拥有如此骇人的血脉潜力?这小子之前是在扮猪吃老虎? 嫉妒之火在四大妖王心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將理智焚尽。眼睁睁看著两口灵液池被占据,他们却只能在外面乾瞪眼! 云昊进入灵液池,立刻感受到比外界浓郁精纯百倍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內。 立刻运转功法,同时悄然催动体內宝瓶。 宝瓶如同一个无底洞,又像最高效的转化器,將涌入的真龙灵液迅速吸纳、提纯、转化为最精纯温和的灵力,反哺给云昊本体,效率远超寻常吸收之法。 他的修为本就因之前种种际遇而稳固在合体初期巔峰。 此刻在这堪称修炼圣地的真龙灵液池中,又有宝瓶高效辅助,那层坚固的瓶颈,迅速鬆动。 池中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云昊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越来越浩大凝实。 一股精纯磅礴的气息交织流转。 “嗡——!” 一声低沉而清晰的道音从他体內传出,气息轰然暴涨,瞬间衝破桎梏! 周身光华流转,神识与灵力总量暴增! 突破到了合体境中期! 水到渠成,根基扎实。 而银月那边的灵液池,液面下降得更快! 她周身被浓烈的金青色灵光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光茧之上,隱隱有龙影盘旋,散发出越来越强的血脉威压。 那威压古老、神圣、威严,甚至开始隱隱压制在场其他妖族的血脉悸动! “好强的血脉波动!她到底在觉醒什么?”金翅雷鹏王羽扇停住,眼中惊疑不定。 “似乎……比寻常真龙更加古老尊贵……”九首玄蛇王身为水系大妖,感受最为清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突然,银月所在的光茧猛然炸开! “昂——!!!” 一声清越激昂、穿金裂石、蕴含著无上威严的龙吟响彻整个第二层祭坛! 无尽霞光与澎湃水汽之中,一条庞大而优美的龙影盘旋而起! 它身姿修长矫健,覆盖著银白色为主、边缘流转五彩霞光的华丽鳞片,背生一双遮天蔽日的、由云雾与雷光凝结而成的羽翼! 龙首威严,目如日月,顾盼之间,有浩大气息! 应龙! 而且是血脉极为纯正、已然开始显化本相的应龙! 银月,赫然在吸收了大量真龙灵液后,血脉进一步返祖升华,短暂地显化出了应龙本体! 虽然体型还不算最大,但那源自上古神兽的恐怖血脉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让除了云昊和白蟒娘娘之外的所有妖族,都感到血脉深处传来阵阵颤慄与压制感!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先天敬畏! “应……应龙?! 她居然是应龙之身!”离火朱鸟王失声惊呼,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它身为朱雀后裔,对同为顶级神兽的应龙血脉感知极其敏锐,此刻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难怪……难怪她能轻易进入禁制!难怪她能融合五缕精粹!”玄瞳黑虎王声音乾涩,巨大的虎目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隨即被更深的嫉妒与一丝恐惧取代。 应龙!那可是与青龙、朱雀等同级別的存在! 成长起来足以撼动天地! 九首玄蛇王和金翅雷鹏王亦是面色剧变,看向空中那优雅而威严的银色龙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贪婪、忌惮、惊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一时之间竟不敢妄动。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刚刚突破、气息沉稳的“黑虎妖族青年”云昊。 这小子能和应龙相伴,自身血脉恐怕也绝不简单。 而且……他身上还藏著那尊恐怖的七阶散仙! 此刻银月显露应龙真身,威势惊人,再加上云昊这个神秘莫测、底牌骇人的傢伙在一旁虎视眈眈…… 四大妖王纵然心中贪婪如火,也强行按捺了下来,不敢在此时轻举妄动。 银月盘旋片刻,似乎適应了这短暂显化的本体,龙目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四大妖王,发出一声蕴含著警告意味的低吟,隨即霞光收敛,龙躯缩小,重新化为人形落下。 她气息內敛了许多,但那股源自血脉的高贵威严感却已烙印在身,眸光清澈而深邃,修为更是藉此一举稳固在了一个新的高度,距离合体境似乎也已不远。 看向云昊,微微点头,眼中有著欣喜。 云昊对她笑了笑,心中也为她高兴。 同时,目光扫过祭坛上剩下的三口空空荡荡、禁制依旧完好的灵液池,眼神微动。 “此等机缘,不可浪费。”他心中已有定计。 趁著四大妖王还处在银月显露应龙真身的震撼中,悄然全力催动体內宝瓶! 宝瓶在他丹田中微微旋转,瓶口仿佛打开了无形的通道。 云昊双手结印,看似在施展某种妖族收纳法术,实则核心力量全在宝瓶。 闪身之间,有了宝瓶在身,冲向了剩下的三口灵液池…… “收!” 低喝一声,印诀分別指向那三口无主的灵液池。 在四大妖王刚刚从银月带来的震撼中稍回过神,便再次目眥欲裂的注视下,那三口灵液池的禁制光罩再次波动起来! 池中珍贵无比的真龙灵液,化作三道粗大的金青色水龙捲,腾空而起,跨越空间,疯狂地涌向云昊。 三口灵液池的海量灵液,如同百川归海,不过几个呼吸间,便被吸纳一空,点滴不剩! “你……你竟敢!” “全收走了?!” “小子,你欺人太甚!” 几大妖王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彻底红透,无边的怒火与贪婪几乎要衝破胸膛! 一口都没给他们留!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尤其是想到云昊可能也身负顶级血脉,更是妒恨交加。 然而,看著气息越发深不可测、显化过应龙真身后威严日盛的银月,再看向那个神色平静、刚刚突破、底牌层出不穷且疑似有七阶散仙护道的云昊…… 四大妖王纵有千般不甘、万般怨恨,此刻也只能將一切情绪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有丝毫表露,更不敢动手。 其中在赤练手上吃过亏的玄瞳黑虎王和金翅雷朋王对云昊的忌惮深入骨髓,更是不敢造次。 经此一事,云昊和银月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和危险程度,已经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接下来的行程,他们恐怕再难將云昊一行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辈”了。 而就在这气氛极度微妙、四大妖王憋闷到几乎內伤的时刻,祭坛中央,五口灵液池底部龙形浮雕,同时亮起光芒。 五道顏色各异的光束冲天而起,在穹顶交匯,新的变化即將发生…… 第694章 真龙殿的宝物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4章 真龙殿的宝物 五道光束在穹顶交匯,並未立刻显现出来,而是如同五条活著的彩龙,在虚空中蜿蜒游弋、交织碰撞,最终凝结成一面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五色光轮。 光轮之中,无数细密的龙纹符籙流转明灭,散发出比之前灵液池禁制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浩瀚气息。 它仿佛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道门扉,静静地悬浮在祭坛正上方。 那道宏大威严的意念,如同从光轮深处传来,再次响彻每个人心间: “跃过此门,方可见帝宫真正核心——真龙殿。” “然龙门有灵,非力可启。需持符者以共鸣五行,化虚为实,开启通道。” “通道开启仅一瞬,过时不候。踏入门后,生死祸福,各凭天命。” 信息明確:这五色光轮便是通往真正核心“真龙殿”的门户。 但需要他们五位龙符持有者,再次以精粹本源之力为引,共同牵引,才能將这道虚幻的“门”化为可以通行的“通道”。 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开启时间极短。 四大妖王暂时按捺下对灵液被夺的滔天怒恨与对银月应龙真身的惊惧贪婪。 真龙殿的诱惑显然更大,那是龙帝传承最核心所在。 相比之下,灵液虽好,终究只是“资粮”。 离火朱鸟王率先开口,火焰目光扫过眾人:“看来,又到了需要『同心协力』的时候了。” 它將“同心协力”四个字咬得微重,充满讽刺意味。 九首玄蛇王沉默点头,玄瞳黑虎王重重哼了一声。 金翅雷鹏王则恢復了些许镇定,羽扇轻摇,目光却不时瞥向云昊和银月,眼底深处藏著算计。 云昊与银月对视一眼。 银月显露应龙真身后,气质愈发从容高贵,面对四大妖王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压力巨大。 她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五人再次站定方位,各自催动龙符。 赤红的火焰精粹、幽蓝的水行精粹、土黄的厚土精粹、银白的锋锐精粹,以及银月体內那融合了五行、流转混沌之意的特殊精粹本源。 五股同源而出、属性各异的浩瀚力量被激发出来,化作五道凝实的光柱,射向空中那巨大的五色光轮。 光轮受到五股精粹之力的牵引,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表面的龙纹符籙仿佛活了过来,脱离光轮表面,在五色光芒中飞舞穿梭,发出阵阵龙吟! 隨著精粹之力持续注入,光轮的中心区域开始变得不稳定。 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一个模糊的、內部景象不断变幻的“洞口”正在缓缓成形! 洞口深处,隱约可见巍峨宫殿的轮廓,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苍茫与威压。 那便是真龙殿的虚影! 通道开启的瞬间,云昊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比离火朱鸟王等反应更快! 在通道稳定成型的百分之一剎那,他已一手拉住白蟒娘娘,肩头青风化作灰影紧贴,周身空间涟漪微盪。 整个人如同融入风中,化为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淡影,以近乎预判般的精准和速度,第一个闪入了那刚刚开启的真龙殿通道之中! “狡诈!” “可恶!” 四大妖王没料到云昊动作如此之快,如此果决,简直像是早就等著这一刻。 他们惊怒交加,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度顺序,生怕去晚了宝物被抢光,几乎是挤作一团,爭先恐后地化作四道顏色各异的流光,紧跟著冲了进去。 银月也未迟疑,银霞一闪,没入通道。 眼前光影流转,时空变换的感觉比通过龙门时更为强烈和短暂。 仅仅是一晃神的功夫,脚踏实地之感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极致威严、古老沧桑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真龙本源气息,將所有人笼罩。 他们已然置身於真龙殿內部! 这里並非想像中金碧辉煌、雕樑画栋的宫殿。 而是一片仿佛独立於诸天之外的混沌虚空,脚下是坚实的、布满龙纹的暗金色玉石地面,延伸向四面八方,无边无际。 头顶没有穹顶,只有深邃的、仿佛有星辰生灭的混沌天幕。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片虚空之中,高低错落地悬浮著数件光华流转、气息惊天的宝物! 正中央最高处,悬浮著九滴鸽卵大小、色泽金红、宛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最为精纯浩瀚真龙本源之力的精血! 每一滴都仿佛蕴含著一头远古真龙的全部生命精华,仅仅是气息,就让人血脉沸腾,修为瓶颈鬆动! 精血稍下方,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有氤氳龙气如云雾繚绕、散发出柔和却至高无上波动的龙珠! 此乃真龙一身修为与道韵凝结之核心,妙用无穷。 龙珠旁,是一片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呈现暗金色、天然生有玄奥防御道纹的龙之逆鳞! 此乃真龙身上最坚硬、最具守护之力的鳞片,是炼製顶级至宝的无上神材。 左侧虚空,一桿通体赤金、铭刻著古老战龙图腾、枪尖寒芒吞吐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龙枪静静悬浮,杀气凛然,战意冲霄。 旁边,还有一套流光溢彩、似乎由无数细小龙鳞编织而成、散发著强悍防护之力的暗青色战甲。 右侧虚空,三株形態各异、但都散发著万年以上药龄才有的浓郁药香与灵光的珍稀灵药,被柔和的光晕包裹著。 其中一株形似小龙,药香中竟也带有一丝龙气。 而最特別的,是在所有宝物稍前方,靠近眾人落脚点的位置。 悬浮著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色泽古朴、正面铭刻著一个复杂龙形符文、背面光滑如镜的真龙令。 它散发出的气息並非最强,却有一种特殊的“枢纽”与“信物”的意味,像是与整个真龙殿乃至龙帝传承都有著某种核心关联。 这些宝物,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发腥风血雨,让无数修士抢破头! 然而,致命的诱惑之下,是同样令人心悸的守护。 每一件宝物周围,不仅笼罩著一层比第二层灵液池禁制更加凝实的光罩。 流淌著七彩龙帝符文的强大禁制光罩,更关键的是——禁制之外,赫然矗立著一尊尊气息恐怖的身影! 那是完全由凝实的能量与古老战意构成、形態各异的妖魂傀儡! 守护九滴真龙精血的,是一尊高达三丈、身披残破龙鳞战甲、手持巨斧、双目燃烧著金色魂火的龙人战將傀儡,气息赫然达到了渡劫巔峰! 其战意之炽烈,仿佛曾隨龙帝征战四方。 守护龙珠的,是一条完全由精纯水元力与龙魂凝聚而成的幽蓝色半透明龙影傀儡,虽无实体,但其散发的灵魂威压与控水之力,同样不逊於渡劫巔峰。 守护龙之逆鳞的,是一面巨大的、由土黄色龙气构成的玄龟龙首盾牌虚影,厚重如山,防御力恐怕堪称恐怖。 龙枪与战甲旁,各有一尊手持相应兵刃、身披甲冑的龙兵傀儡,煞气逼人。 就连那三株万年灵药旁,也盘踞著一条由木属性龙气与荆棘所化的狰狞木龙傀儡。 而那块真龙令旁,虽然未见明显的攻击性傀儡。 但其周围的禁制光罩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混沌色泽,散发出的排斥与威严感,丝毫不弱於龙珠周围的禁制,甚至隱隱更甚! 似在宣告:非龙族至亲,勿近此令! 至於龙珠本身,其禁制更是特殊,除了强大的防护。 更隱隱传出一种血脉共鸣与审视的波动,显然对靠近者的血脉有著极其严苛的要求。 “渡劫巔峰的妖魂傀儡守护……”金翅雷鹏王摇扇的动作有些僵硬,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虽然是同阶,但这些都是龙帝所留的守卫,蕴含龙帝战意与规则,在此地占据地利,恐怕比同阶的寻常渡劫巔峰更难对付。 “还有这禁制……龙珠和那真龙令的禁制,明显是针对血脉!”九首玄蛇王声音冰冷,目光扫过银月,又阴沉地看了一眼龙珠和真龙令。 这意味著,这两样可能最核心的宝物,他们几乎没什么机会! 除非…… “先合力清除傀儡,再各凭本事破禁夺宝!”离火朱鸟王当机立断,火焰双眸中闪烁著决绝与贪婪: “至於谁能拿到什么,就看各自的手段和造化了!动手!” 它话音未落,已然身化烈焰,率先扑向了那尊守护龙枪的龙兵傀儡! 龙枪杀气凛然,与它的火焰之道似乎有相合之处。 玄瞳黑虎王低吼一声,选择了那套气息厚重的战甲作为目標,扑向对应的守护傀儡。 金翅雷鹏王羽扇一收,身化金色闪电,竟出人意料地直扑那三株万年灵药! 或许他觉得灵药旁的木龙傀儡相对好对付,或者灵药对他的雷鹏血脉有特殊益处。 九首玄蛇王则略微迟疑,目光在幽蓝龙影傀儡(守护龙珠)和另一尊龙兵傀儡(守护逆鳞?或灵药?需明確)之间游移。 龙珠她极渴望,但血脉限制让她犹豫。 逆鳞的防御至宝属性也让她心动。 而银月,在进入真龙殿的瞬间,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了那九滴真龙本源精血和龙珠之上! 精血对她应龙血脉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是彻底纯化血脉、提升潜力的至宝! 龙珠更是蕴含龙帝大道感悟与精纯修为的结晶! 她毫不迟疑,周身银光大放,应龙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直接冲向了守护九滴精血的那尊龙人战將傀儡! 她的选择最为直接,也看似最为艰难——直面最强守护之一! 云昊则迅速扫视全场。 白蟒娘娘实力稍弱,不宜硬撼渡劫巔峰傀儡。 青风在他肩头吱吱叫著,破妄魔瞳紫光流转,似乎在分析各个傀儡与禁制的弱点。 “娘娘,你助银月,从旁牵制,小心为上!”云昊迅速传音,同时自己目光落在了那块奇特的真龙令以及旁边的龙之逆鳞上。 真龙令的禁制特殊,他的宝瓶或许能起到作用? 逆鳞的防御力对他和团队都至关重要。 “青风,找机会,看看能否绕过禁制直接触碰龙珠或真龙令,但务必以安全为先!”云昊对青风叮嘱,这小傢伙的灵巧和破妄能力或许能创造奇蹟。 他自己则身形一动,並未冲向任何一尊傀儡。 而是绕著战场边缘疾驰,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隱匿、扰乱、迟滯的辅助性阵旗和符籙悄无声息地飞出,落在各个战团周围。 並非直接攻击傀儡,而是为己方创造更有利的环境,同时干扰其他妖王。 真正的混战,在真龙殿的混沌虚空中,轰然爆发! 烈焰与龙枪碰撞,黑风与战甲傀儡撕扯,金光与木龙纠缠,银月与龙人战將的激烈对抗更是震得虚空轰鸣! 云昊,则如同一个冷静的棋手,游走於风暴边缘,布下无形的网,等待著属於自己的机会。 目光时而扫过那被特殊禁制保护的真龙令和龙珠,心中念头飞转。 真龙殿最终的爭夺,以最激烈、最残酷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每一件宝物的归属,都必將伴隨著血与火的考验! 第695章 龙血自动入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5章 龙血自动入体 真龙殿內,肃杀的气氛几乎凝固。 悬浮的宝物散发著诱人的光辉,但那九尊渡劫巔峰气息的妖魂傀儡,如同冰冷的磐石,横亘在贪婪与收穫之间。 四大妖王与云昊一行,几乎同时尝试了第一波攻击。 离火朱鸟王一道烈焰轰向龙枪傀儡,却被对方一枪挑散,反震之力让它周身火焰一暗。 九首玄蛇王的毒水触碰到玄龟盾傀儡,只激起一阵“滋滋”轻响便滑落消散,盾影纹丝不动。 玄瞳黑虎王扑向龙珠旁的幽蓝龙影,却被一道凝实的水元屏障和灵魂衝击逼退,闷哼一声。 金翅雷鹏王的雷光快若闪电,击中木龙傀儡,却只在粗壮的木质身躯上留下浅痕,反被漫天荆棘藤蔓逼得狼狈躲闪。 银月与白蟒娘娘合力攻向守护真龙精血的龙人战將,更是被其一记势大力沉的巨斧横扫震退,银月气血翻腾,白蟒娘娘脸色发白。 就连云昊试探性射向真龙令的数道剑芒,也被那混沌禁制轻易吞没,毫无波澜。 第一次试探,鎩羽而归! 所有人都意识到,单打独斗,想要击败这些蕴含著龙帝战意、占据地利且悍不畏死的渡劫巔峰傀儡,几乎不可能! 甚至可能阴沟翻船。 短暂的死寂后,各方心思电转。 “这些傀儡实力强横,又有禁制呼应,单独难敌。”离火朱鸟王率先开口,火焰双眸扫过其他三位妖王,最后在云昊和银月身上顿了顿: “不若暂时联手,逐一破之,先清除傀儡,再议宝物归属!” “正该如此!”金翅雷鹏王立刻接口,羽扇指向龙珠:“我与黑虎联手,先取此珠!” 龙珠蕴含龙帝修为精华,对他们这些非纯血龙族的大妖而言,诱惑力或许比精血更大,若能炼化一丝,好处无穷。 玄瞳黑虎王虽对云昊恨极,但此刻也知轻重,低吼一声表示同意。 九首玄蛇王略一沉吟,目光在龙枪和远处的真龙精血间徘徊,最终看向离火朱鸟王:“朱鸟王,你我联手,先取那杆龙枪如何?” 龙枪杀气凛然,一看便是攻伐重宝,与她擅长的诡譎毒水相辅相成或许有奇效,且相比精血和龙珠,爭夺难度可能稍低。 离火朱鸟王点头:“可!” 银月见状,特別是看到玄瞳黑虎王和金翅雷鹏王直扑龙珠,心中一急。 她深知龙珠价值,更是龙族正统象徵之一。她下意识看向云昊,传音道:“大哥,龙珠……” 云昊目光沉静,快速扫过全场,传音回应,语气斩钉截铁:“稍安勿躁!龙珠岂是那么好得的? 那禁制和傀儡都非比寻常,就算他们二人联手,也未必能討得好处!眼下,这九滴真龙本源精血,才是实打实、对我们最有利的宝物!” 他看向银月,又看向眼含期待与决绝的白蟒娘娘,迅速分析:“银月你乃应龙之体,此精血对你而言是绝佳的补品,能极大纯化血脉,夯实根基! 娘娘身具龙属血脉,此精血更是她化蛟成龙的关键契机!哪怕只得一滴,也足以让她血脉飞跃! 此等直接提升根本的机缘,远比一件外物兵器或暂时难以得手的龙珠更重要!” 云昊的话让银月瞬间冷静下来,也点醒了白蟒娘娘。 是啊,真龙精血对她们血脉的促进是立竿见影的,而龙珠虽好,却可能怀璧其罪,且炼化不易。 白蟒娘娘更是用力点头,她此行最大目的,本就是希求一丝真龙机缘以助进化! “青风,协助我们,主要干扰傀儡感知,寻找破绽!”云昊对肩头的青风下令。 青风吱吱应声,破妄魔瞳紫光流转,已然锁定了龙人战將傀儡。 “我们的目標,就是这九滴真龙精血!联手,破敌!”云昊低喝,已然定下策略。 几乎同时,几方势力都完成了短暂的交流与目標划分。 第二次爭夺,在各怀心思的联手策略下,骤然爆发! 东侧,离火朱鸟王与九首玄蛇王联手,对上龙枪傀儡。 烈焰与毒水交织,一炽热一阴寒,一正面强攻一侧面侵蚀,竟產生了奇妙的互补效果。 龙枪傀儡虽勇,但在两种截然不同又都威力巨大的属性攻击下,显得有些顾此失彼,枪势不如最初那般圆融无暇。 西侧,玄瞳黑虎王咆哮,周身黑风凝聚成巨大虎爪,狠狠拍向幽蓝龙影傀儡。 金翅雷鹏王则身化金色电光,不断从刁钻角度射出锐利无匹的雷芒,攻击龙影核心。 但,那龙影傀儡身形灵动,水元之力防御惊人,更兼有灵魂衝击扰敌,两大妖王攻势虽猛。 却一时难以突破,反而要小心应对那无孔不入的水元缠绕与魂力侵袭,进展缓慢。 中央战团,云昊、银月、白蟒娘娘、青风,四人一兽全力围攻龙人战將傀儡! 云昊不是没想过召唤赤练四女出来直接抢夺所有宝物,其实刚才他暗中召唤赤练尝试过,结果是,赤练感受到了真龙殿內的压制非常恐怖…… 强大的龙威之下,赤练不敢出来,云昊想想也是,真龙殿內守护的妖魂傀儡最高都是渡劫巔峰,一尊大乘级別都没有,显然是有限制的,便没有再勉强赤练出来,只能靠他们自己。 这一次,策略明確,配合默契! 云昊不再游走干扰,而是挺身在前! 双手结印,一道道蕴含空间切割、迟滯、错位之力的灵光精准射出,並非强攻,而是专门袭扰傀儡的发力关节、视线死角。 以及巨斧挥舞的轨跡,如同最討厌的牛虻,让傀儡的动作屡屡出现微小的偏差和滯涩! 《天衍剑诀》在实战中的精妙控制,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同时,体內宝瓶微微运转,一丝宝瓶气息瀰漫周身,竟能一定程度上削弱那龙人战將傀儡散发的龙威压制。 银月作为主攻手,得到云昊的全力辅助和牵制,压力大减。 她娇叱连连,应龙灵力澎湃而出,化为一道道凝练的银龙虚影、蕴含著混沌之力的水雷光球,从正面悍然轰击傀儡! 她的攻击势大力沉,专攻傀儡胸腹要害,逼迫其不得不正面迎击。 白蟒娘娘则游走侧翼,她的寒冰之力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她並不追求杀伤,而是將极度深寒凝聚成一道道冰线、冰环、冰雾,专门缠绕傀儡的双足、迟滯其移动,甚至尝试冻结其体表流转的能量! 虽然很快会被傀儡震碎,但持续不断的冰寒侵蚀,让傀儡的动作明显变得沉重、迟缓了许多! 青风更是神出鬼没! 它藉助娇小身躯和云昊有意製造的空间扰动,时而出现在傀儡头顶,用破妄魔瞳照射其魂火核心,试图干扰。 时而窜到其背后,小爪子挠向能量节点,虽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足以让傀儡分心。 更关键的是,它的破妄魔瞳能敏锐捕捉到傀儡能量运转的细微破绽和攻击前兆,及时通过叫声提醒云昊和银月! 四人一兽,各司其职,配合无间! 云昊控场干扰,银月正面强攻,白蟒娘娘限制移动,青风洞察破绽、偷袭骚扰。 那龙人战將傀儡纵然拥有渡劫巔峰的战力,但毕竟只是傀儡,却没有灵智只是本能战斗。 在如此精妙而具有针对性的围攻下,开始左支右絀。 巨斧挥舞不再如之前那般无可阻挡,身上开始不断出现细密的伤痕,能量逸散,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就是现在!攻它魂火!”云昊看准一个被白蟒娘娘冰环短暂困住双足的时机,厉声喝道。 银月早已蓄势待发,闻言毫不犹豫,体內五色混沌本源与应龙血脉之力疯狂灌注於双掌,身后应龙虚影仰天长啸,与她合二为一!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內蕴混沌的银色流星,以超越之前的速度和威势,直刺傀儡胸口那团剧烈跳动的金色魂火! “混沌应龙击!” 与此同时,云昊全力催动空间之力,在银月攻击路径上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既加速银月的突进,又进一步干扰傀儡可能的防御反应。 白蟒娘娘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寒源,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冰锥,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向魂火下方的一个能量节点! 青风也尖叫一声,额间印记微亮,一道极其微弱的、却仿佛能扰乱神魂稳定性的波动射向魂火! “吼——!!!” 龙人战將傀儡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发出震天怒吼,拼命挣扎,巨斧回防,周身龙力爆发想要震碎冰环和空间束缚! 为时已晚! “噗嗤!” 银月所化的银色流星,在云昊的空间辅助和白蟒娘娘冰锥的干扰下,以毫釐之差避开了回防的巨斧,狠狠贯穿了傀儡的胸膛,正中那团金色魂火! 冰锥同时击中了能量节点! 青风的神魂干扰波动也恰好抵达! 三重打击,內外交攻! 金色魂火如同被刺破的气球,猛地炸开! 无数金色的光点四散飞溅! 龙人战將傀儡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构成躯体的能量迅速崩溃、瓦解,化作道道精纯龙气消散於虚空之中。 砰! 傀儡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空荡。 那笼罩九滴真龙精血的七彩禁制,光芒依旧,但守护者已失! 银月踉蹌落地,脸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大半灵力,但眼中却充满激动与喜悦。 白蟒娘娘也是气喘吁吁,但看向那九滴精血的目光无比炽热。 云昊微微喘息,额角见汗,连续高强度的空间操控消耗不小,但精神高度集中。 他们成功了! 率先击溃了一尊守护傀儡! 不过还不等他们喘息,也不等他们尝试破开精血禁制,异变突生! 只见那悬浮的九滴真龙精血,似乎因为守护者被击败,產生了某种共鸣。 其中三滴精血微微一颤,竟自主脱离了原本的悬浮轨跡,化作三道金红色的流光,分別射向银月、白蟒娘娘,以及……云昊!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预料! 包括云昊自己! 银月身为应龙,吸引精血还可理解。 白蟒娘娘身具龙属血脉,或许也有一丝缘分。 可云昊……他明明是人族(虽然偽装妖族),为何也能引动精血? 只有云昊自己隱约猜到,或许与他体內的宝瓶有关。 经宝瓶微调后极其精纯的“妖气”,加上银应龙百变术,他的气息也被精血本源默认为“契合者”? 几大妖王见状,更是嫉妒得几乎发狂! 他们那边还在苦战,这边不仅击败了傀儡,精血居然主动投怀送抱?! 尤其是看到云昊也得到一滴,简直无法接受! 但此刻他们被各自的傀儡缠住,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著。 银月、白蟒娘娘又惊又喜,连忙运转功法,引导那没入体內的真龙精血。 磅礴浩瀚、精纯无比的真龙本源之力瞬间在她们体內炸开! 银月周身银光大放,龙吟阵阵,血脉沸腾,气息开始疯狂攀升,背后应龙虚影几乎要凝成实质,隱约有鳞片生长的细微声响! 白蟒娘娘更是闷哼一声,俏脸涌上异样的红晕,体內蛇类血脉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剧烈沸腾、蜕变,一丝丝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龙威开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的气息也在节节上涨! 云昊则感觉那滴精血入体后,並未如想像中那般狂暴,反而被丹田內的宝瓶迅速吸摄过去。 宝瓶微微旋转,將那滴精血包裹、分解、提纯,转化为一股温和而浩瀚的精纯能量与一丝丝玄奥的龙族本源道韵,缓缓反哺给云昊。 他的合体中期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迅速巩固,並且朝著中期巔峰稳步迈进,肉身强度也得到显著提升。 更重要的是,那一丝龙族本源道韵,似乎让他对“力”与“威”的感悟加深了一分。 就在云昊三人吸收精血,气息变化之际,另一边爭夺龙珠的玄瞳黑虎王与金翅雷鹏王,却遇到了大麻烦! 那幽蓝龙影傀儡比想像中更难缠,水元之力生生不息,灵魂衝击防不胜防。 两人久攻不下,反而各自受了些轻伤,愈发焦躁。 突然,那龙珠微微一震,似乎感应到精血被取,自主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混沌光晕。 光晕扫过龙影傀儡,那傀儡气息竟然陡然提升一截,攻击更加凌厉! 同时,龙珠周围的禁制光芒大盛,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血脉排斥与审视之力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在玄瞳黑虎王和金翅雷鹏王的神魂与血脉之上! “噗!” “啊!” 两大妖王猝不及防,如遭重击,同时喷出大口鲜血,气息暴跌,眼中充满了惊骇与痛苦! 那排斥力不仅针对肉身,更直击血脉本源,让他们引以为傲的虎族、鹏族血脉都產生了强烈的悸动与不適,仿佛被更高层次的存在所鄙夷、压制! “该死!这龙珠……非龙族血脉,根本无法靠近!”金翅雷鹏王脸色惨白,终於明白了云昊之前那句话的意思,心中又悔又恨。 玄瞳黑虎王更是怒吼连连,却不得不踉蹌后退,再不敢靠近龙珠分毫,看向龙珠的眼神充满了不甘与畏惧。 而就在他们受创后退,龙珠禁制爆发的同时。 吸收了一滴真龙精血的银月,体內血脉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昂——!!!” 一声比之前更加清越、更加威严、仿佛源自洪荒的龙吟,从她体內迸发而出! 无尽银光与水汽冲天而起,將她的身形完全淹没! 光芒之中,她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修长优美的银色龙躯蜿蜒伸展,华丽而威严的龙首昂然抬起,背脊之上,一双由云雾与细碎雷光凝结而成的龙翼“哗啦”一声展开,遮天蔽日! 片片银白中流转五彩霞光的龙鳞,覆盖全身,闪烁著神秘而高贵的光泽。 应龙本体! 这一次,不再是虚影,而是真真正正、完全显化的应龙之身! 虽然体型还不算最庞大,但那源自上古顶级神兽的血脉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席捲整个真龙殿! 比之前短暂显化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在这股纯粹而古老的应龙威压之下,离火朱鸟王、九首玄蛇王、玄瞳黑虎王、金翅雷鹏王,乃至他们正在对抗的傀儡,动作都出现了明显的迟滯!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是血脉源头的敬畏! 四大妖王看向空中那条优雅而威严的银色应龙,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嫉妒、贪婪,以及……深深的忌惮! 银月此刻散发出的血脉威压,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地步! 这意味著她的潜力与未来的成就,將远远超过他们! 一时间,四大妖王心中思绪翻腾,既有对银月应龙之身的无限贪婪,若能得其精血或龙元…… 更有对云昊背后那尊七阶散仙的极致恐惧。 两种情绪交织,让他们僵在原地,既不敢对正在蜕变、气息越来越强的银月出手,也暂时失去了继续全力爭夺其他宝物的心思。 真龙殿內,气氛因银月的彻底蜕变而再次凝固。 只剩下银龙盘旋的低吟,以及那几件依旧被傀儡和禁制守护的宝物,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云昊护在白蟒娘娘身旁,一边为她护法吸收精血,一边冷静地观察著局势变化,心中明白,暂时的平衡即將被打破。 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而银月的这次进化,將成为他们接下来面对一切的最大底气之一。 第696章 银月吞龙珠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6章 银月吞龙珠 时间仿佛被拉长。 银月彻底显化的应龙本体盘旋於虚空,周身银光与水汽交织,霞光万道,龙吟声声,带著古老而威严的韵律。 那滴被她吸收的真龙精血,如同最炽热的催化剂,將她体內本就精纯的应龙血脉彻底点燃、升华! 肉眼可见的,她银白色的龙躯上,那些流转的五彩霞光愈发璀璨,鳞片变得更加致密坚硬,边缘自然生出一圈淡淡的混沌道纹。 龙首更加威严,龙目开闔间,神光湛湛,仿佛能洞彻虚妄。 背后那对云雾雷光一般的龙翼,也变得更加宽大凝实,轻轻扇动间,便有细密的混沌电芒跳跃。 她的气息,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暴涨,原本尚显虚浮的修为迅速稳固、提升,隱隱触摸到了更高的门槛,更重要的是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龙威,浩瀚如海,尊贵如山,充斥著整个真龙殿! 四大妖王在这股越来越强的应龙威压下,感到自身血脉都在哀鸣、颤抖,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离火朱鸟王周身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九首玄蛇王身周水汽波动剧烈,玄瞳黑虎王更是四肢微微发软,金翅雷鹏王手中的羽扇早已停止摇动,脸色苍白。 他们看向空中那尊越来越完美的银色应龙,眼中的贪婪依旧,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样的血脉,这样的威势,一旦彻底成长起来…… 与此同时,白蟒娘娘的蜕变也在进行。 她盘膝在地,周身被浓郁的冰寒雾气与一丝新生的淡金色龙气包裹。 体內那滴真龙精血的力量,正在疯狂冲刷、改造著她的血脉根基! 她的面容时而痛苦,时而舒展,身体內部传出噼啪的轻响,仿佛骨骼在重塑。 “吼——!” 一声与银月龙吟迥异、却同样带著龙威的低沉吼声从白蟒娘娘喉间迸发! 包裹她的雾气轰然炸开! 一条通体雪白、却又隱隱泛著淡金色光泽、头生独角、腹下隱隱有四爪凸起痕跡的蛟龙,赫然出现在原地! 虽然体型远不如银月的应龙本体庞大,形態也更接近蟒蛇与龙的结合,但那股属於“龙”的威严气息,已然清晰可辨!白蛟龙!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的修为! 原本只是化神巔峰的她,在这滴真龙精血的逆天改命之下,竟然连破瓶颈,气息一路狂飆,直接跨越了炼虚大关,悍然踏入了合体境! 虽然只是初入,境界尚需稳固,但这跨越两个大境界的提升,堪称恐怖! 她睁开双眼,眸中冰蓝之色未褪,却多了一丝金色的威严,看向云昊和空中的银月,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云昊看到银月和白蟒娘娘的惊人蜕变,心中欣慰。 他自身虽然修为没有直接突破,但那滴精血被宝瓶转化后,不仅让他的合体中期境界彻底稳固扎实,肉身强度更是提升了数个档次,经脉拓宽,灵力更加凝练,对空间之道的感悟也因那一丝龙族本源道韵而有所加深。 感觉现在的自己,比刚突破时强了至少三成! 目光扫向悬浮在半空、失去守护后光芒依旧的剩余六滴真龙精血。 这些可是无价之宝! 没有任何犹豫,云昊身形一闪,来到精血下方。 再次催动体內宝瓶,瓶口虚影显现,一股强大的吸力笼罩向那六滴精血。 精血微微颤动,似乎有灵,但或许因为之前三滴的“选择”和云昊身上残留的、被宝瓶转化后温和的龙血气息。 它们並未激烈抗拒,被宝瓶之力牵引,逐一化作流光,没入瓶口虚影之中,被妥善收存起来。 这一幕,再次刺痛了四大妖王的眼睛! 但他们此刻被银月越来越盛的应龙威压所慑,又被白蟒娘娘化蛟突破的异象所惊,竟一时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看著云昊收走所有剩余龙血,心头的憋屈与嫉妒简直要炸开。 而就在云昊收取精血的同时,完成初步蜕变、气息稳定在某个崭新高度的银月,龙目陡然睁开,目光如电,直射向那颗悬浮在幽蓝龙影傀儡身后、散发著柔和而至高波动的龙珠! 那是龙帝一生修炼与大道感悟的结晶! 对她这条应龙而言,吸引力甚至超过了真龙精血! 没有丝毫迟疑,银月所化的银色应龙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长吟,双翼一振,庞大的龙躯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无视了那依旧在徘徊、气息却因银月威压而显得有些不稳的幽蓝龙影傀儡,直接扑向了龙珠!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强悍无比、將玄瞳黑虎王和金翅雷鹏王都击伤的幽蓝龙影傀儡,在面对银月靠近时,非但没有攻击阻拦。 反而如同遇到了真正的主人,龙影微微低头,发出无声的嘶鸣,竟主动向两旁退开,让出了通往龙珠的道路! 龙珠周围的禁制光罩,在感应到银月那纯正无比、又经过真龙精血升华的应龙血脉气息时,更是如同冰雪消融,层层打开,显露出內部那晶莹剔透的龙珠本体! 在四大妖王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银色应龙张开龙口,一口便將那枚拳头大小、氤氳著无尽龙气的龙珠,吞入了腹中! “不——!!!”玄瞳黑虎王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她……她竟然吞了龙珠!”金翅雷鹏王面无人色。 离火朱鸟王和九首玄蛇王也是瞳孔骤缩,浑身发冷。 他们比谁都清楚龙珠意味著什么! 那是龙帝传承最核心的载体之一。 蕴含著龙帝的大道法则、修为精华乃至部分记忆烙印。 一旦被银月成功炼化吸收,她將不再是简单的应龙后裔,而是很有可能获得部分龙帝的道统,成为真正的龙帝隔代传人。 到那时,她的实力、潜力、地位,都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更重要的是,一旦银月成功,以她应龙之身加龙帝传承,在这帝宫之內,恐怕將再无敌手! 他们四大妖王別说继续爭夺剩下的宝物(龙枪、战甲、灵药、逆鳞、真龙令),恐怕连自身的性命,都要捏在对方手里! 之前的贪婪与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即將成型的正统传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四大妖王的心臟! 吞下龙珠的银月,庞大的龙躯猛地一震! 无量的光华从她体內迸发出来,赤、橙、黄、绿、青、蓝、紫、银、混沌……无数种色彩交替闪耀,將她映照得如同神话中的神祇! 她的气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节奏波动、攀升,龙躯之上,开始浮现出与龙珠表面相似的古老道纹。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威严意志,隱隱从她身上甦醒、瀰漫开来! 龙珠入腹,真正的真龙传承,开始了! 银月紧闭龙目,陷入了一种深层次的炼化与感悟之中,周身被层层叠叠的龙气光茧包裹,悬浮於虚空,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蜕变仪式。 云昊见状,立刻带著刚刚化蛟、气息尚不稳的白蟒娘娘(白蛟龙)和青风,护在银月所化光茧周围,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大妖王。 此刻的四大妖王,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不甘,以及一丝……疯狂! 绝不能让这小丫头成功炼化龙珠! 否则,一切皆休! “联手!打断她!”离火朱鸟王率先厉喝,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决绝!这是最后的机会。 “趁她炼化关键之时,全力一击!”九首玄蛇王声音冰冷,九颗蛇首虚影同时显现,毒瘴翻腾。 玄瞳黑虎王更是发出一声不顾一切的咆哮:“杀了他们!夺回龙珠!”它已近乎失去理智。 金翅雷鹏王羽扇一收,眼中狠厉之色闪过,周身金色雷光前所未有的暴烈:“动手!” 四大妖王,在极致的恐惧与贪婪驱使下,彻底拋开了所有顾忌与彼此间的提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联手,將全部的力量、杀意,锁定了正在接受传承的银月,以及护在她身前的云昊、白蛟龙和青风! 四股渡劫巔峰的恐怖妖力冲天而起,搅动真龙殿虚空,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袭来! 目標直指银月的光茧! 真正的生死危机,在这一刻,降临! 四大妖王联手一击,其威势撼天动地! 离火朱鸟王的焚天烈焰化为一条狰狞咆哮的火焰巨龙,灼烧虚空。 九首玄蛇王的九道幽蓝毒水合而为一,化作一条仿佛能腐蚀万物的九首毒蟒,嘶鸣噬咬。 玄瞳黑虎王的破灭黑风凝聚成一颗旋转的漆黑虎首,獠牙森然,散发著湮灭气息。 金翅雷鹏王则身化一道极致凝练、速度突破空间限制的金色雷霆之矛,直指银月光茧核心! 四道攻击,属性迥异,却都蕴含著渡劫巔峰的全力与杀意,彼此气机隱隱勾连,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务求一击必杀,打断银月的传承进程! 第697章 新的龙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7章 新的龙帝 四大妖王联手一击,威势滔天,直指银月光茧! 那四股渡劫巔峰的全力杀意,將真龙殿的虚空都搅得沸腾,仿佛下一刻就要將正在接受传承的银月彻底撕碎! 云昊孤身立於光茧之前,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联手攻势,脸上却无半分惧色。 反而眼神锐利如剑,战意如火般熊熊燃起! 他早已料到这四大妖王绝不会坐视银月成功,必有此一搏! “青风,护住娘娘,莫要让余波干扰!”云昊厉声喝道,同时心念狂催! 青风虽急,但知晓轻重,立刻化作一道灰影,窜到仍在蜕变关键时刻、被冰雾与淡金龙气包裹的白蟒娘娘身旁,破妄魔瞳紫光全开,警惕著任何可能袭向这边的能量乱流。 四大妖王的目標此刻全在银月,倒是无暇顾及这边。 孤立无援? 不! 云昊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小武,出来!”云昊低喝一声,丹田內宝瓶空间微微洞开! “昂——!”一声苍茫厚重、仿佛能镇压四极八荒的吼声响起!一头庞然大物骤然出现在云昊身旁! 其形似巨龟,却背负玄甲,甲上天然生成山川河岳、星辰日月之纹路,散发著无尽的厚重与防御之力。 龟首龙颈,狰狞威严,周身繚绕著浓郁的水元与土元灵气,更有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瀰漫! 正是上古神兽——玄武! 虽尚在幼年,但其血脉威压与天生神异,已令人心惊! 玄武出现,四足踏虚空,似扎根於大地。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了水土混沌之力的玄武屏障瞬间升起,如同最坚实的壁垒,挡在了云昊身前,也护住了身后银月光茧的大半区域! 几乎在玄武现身的同时,云昊周身光华大放! 左手虚握,天衍剑錚然出鞘,剑身之上星河流转,散发著斩破虚妄、推演天机的锋锐剑意! 右手一翻,一枚龙眼大小、却仿佛內蕴无尽毁灭剑气的混沌色剑丸滴溜溜旋转浮现——正是其师墨凡尘所赐保命重宝! 此剑丸一出,一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恐怖剑意便瀰漫开来,令四大妖王都感到神魂刺痛! 头顶之上,一口古朴斑驳的铜钟无声浮现——御魂钟! 钟身之上,无数痛苦扭曲的魂影浮现又隱没,更有一尊狰狞的鼠人虚影(鼠人罗剎王残魂)和一道飘忽不定、散发著诡异魔气的幽影(魔魂幽渚)在钟內若隱若现,发出无声的咆哮,散发出扰乱神魂、吞噬生机的邪恶波动! 与此同时,云昊身上骤然亮起无数道繁复玄奥的聚灵铭文,这些铭文並非刻画在身,而是以他自身为阵眼,瞬间勾连真龙殿內尚存的磅礴灵气,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向他匯聚,补充著他急速消耗的灵力,更让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星纹法相,凝!” 一声低吼,云昊身后,虚空扭曲,一道顶天立地的、由无数璀璨星纹与空间涟漪交织而成的巨大法相虚影骤然凝聚! 法相面目模糊,却手持星辰之剑,脚踏空间波纹,散发出浩瀚、古老、尊贵的威严,虽不如渡劫巔峰凝实,但其蕴含的“势”与“道韵”,却让四大妖王都为之一凛! 左手天衍,右手墨凡尘剑丸,头顶御魂钟,身环聚灵阵,背负星纹法相,身旁更有神兽玄武护持! 这一刻,云昊底牌尽出,再无保留!他要以一己之力,硬撼四大渡劫巔峰!为银月爭取那至关重要的时间! “战!” 云昊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战吼,不退反进,竟是主动迎著那四道恐怖的攻击冲了上去! 天衍剑划破长空,带著推演破绽、直指本源的星辉剑芒,率先斩向离火朱鸟王的焚天火龙! 墨凡尘剑丸则被云昊以全部心神催动,化作一道细如髮丝、却快得超越了思维、像是能无视空间距离的混沌剑光,直取四大妖王中对他杀意最浓、威胁似乎也最大的玄瞳黑虎王眉心竖瞳! 这是擒贼先擒王,更是要震慑全场! 御魂钟轰然自鸣,无形的音波与摄魂之力混合著鼠人罗剎王的凶煞与魔魂幽渚的诡异,化为滚滚黑红色的魂力浪潮,无差別地席捲向四大妖王的神魂识海。 不求重创,只求干扰、迟滯他们的心神与施法! 星纹法相则双掌合十,引动空间之力,在银月光茧周围布下层层叠叠、扭曲摺叠的空间迷障,进一步削弱和偏转可能漏过的攻击! 玄武更是发出沉闷低吼,背甲之上的山川星辰纹路骤然亮起,那道玄武屏障瞬间凝实了数倍,如同亘古神山,巍然不动! “轰轰轰轰——!!!” 惊天的爆炸与能量狂潮,瞬间將云昊淹没! 天衍剑芒与火龙对撞,星辉与烈焰交织湮灭! 离火朱鸟王闷哼一声,没料到云昊的剑意如此刁钻,竟能透过火焰直击其本源妖力运转的一处薄弱,火焰巨龙威势顿时弱了三分! 墨凡尘剑丸所化的剑光,更是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玄瞳黑虎王只觉得眉心传来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它狂吼著將全部黑风与破灭之力凝聚於竖瞳之前,同时身形暴退! “噗嗤!” 一声轻响!混沌剑光如同热刀切牛油,竟直接穿透了玄瞳黑虎王仓促布下的层层防御,狠狠刺入了它的眉心竖瞳之中! “啊——!!!”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真龙殿! 玄瞳黑虎王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眉心那枚最强、也是它力量核心的破灭玄瞳,轰然炸裂! 黑色的血液混杂著破碎的眼球组织迸溅而出!它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疯狂下跌,神魂遭受重创,已然失去了大半战力,惨叫著从空中坠落,生死不知! 一剑,重创玄瞳黑虎王! 墨凡尘赐予的剑丸之威,恐怖如斯! 而御魂钟的音波魂攻,也让离火朱鸟王、九首玄蛇王、金翅雷鹏王同时感到神魂一震,眼前幻象丛生,体內妖力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攻势不由得再次一滯!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混乱间隙,剩余的火焰、毒水、黑风(已弱)和金色雷矛,狠狠撞击在玄武屏障与星纹法相布下的空间迷障之上! “咚!嗤!轰!” 玄武屏障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道道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 空间迷障也被层层撕裂,却成功將部分攻击能量导入虚空乱流! 然而,四大妖王毕竟是渡劫巔峰,联手一击即便被层层削弱,残余的力量依旧恐怖! 一部分穿透防御的烈焰与毒水,狠狠轰击在云昊身上。 即便有聚灵阵补充、星纹法相分担,云昊也如遭重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口焦黑一片,更有一股阴寒剧毒之气侵入经脉,让他脸色骤然一白,喷出大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 但,他终究是挡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而且,还趁机重创了玄瞳黑虎王! “小子!你找死!”离火朱鸟王见玄瞳黑虎王瞬间被废,又惊又怒,火焰暴涨,再次扑上! 九首玄蛇王也是蛇瞳冰寒,九首齐动,毒水化为无数细针,从四面八方罩向云昊! 金翅雷鹏王更是心疼自己之前被赤练灼伤的羽翼,此刻杀意沸腾,將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云昊咽喉! 他们看出了云昊已是强弩之末,要趁其病,要其命!绝不能再给他催动那恐怖剑丸的机会! 云昊气息萎靡,面对再次袭来的三大妖王,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他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与剧毒,正要拼命…… 就在这时! “昂——!!!” 一声仿佛从太古洪荒传来、蕴含著无上威严的清越龙吟,陡然从银月所在的光茧之中爆发! 紧接著,光茧轰然炸裂! 无尽的神圣银光与混沌霞光喷薄而出,將整个真龙殿映照得一片通明! 光芒之中,一条身姿更加修长完美、鳞甲更加璀璨华丽、龙威更加浩瀚无边的银色应龙,缓缓舒展龙躯,睁开了双眸! 那龙目之中,不再只是清澈与灵动,更添了一份古老、沧桑、以及俯瞰眾生的帝者威严! 仿佛龙帝的一缕意志,已然与她相合! 她周身的气息,赫然已经稳定在了合体境! 而且绝非初入,其凝练深厚程度,远超寻常合体修士,更有一股与真龙殿共鸣的磅礴之力在她体內流转! 银月,成功融合炼化了龙珠!获得了部分真正的龙帝传承! 她龙首微转,那双蕴含著无上威严的龙目,冷冷地扫向了正在围攻云昊的离火朱鸟王、九首玄蛇王和金翅雷鹏王。 目光所及,三大妖王如坠冰窟,动作瞬间僵硬! 那目光中的威压,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那是真正带著龙帝气息的威严! 银月龙口微张,一道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意志的龙语,响彻虚空: “尔等,敢伤他?” 话音未落,她龙翼轻振,身形已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金翅雷鹏王身前! 金翅雷鹏王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金翅雷鹏王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他那双引以为傲、被视为速度象徵的华丽金色羽翼,竟被银月一爪齐根撕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金翅雷鹏王如同断线风箏般坠落,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银月看都未看坠落的金翅雷鹏王,龙目再次锁定离火朱鸟王和九首玄蛇王。 两大妖王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半分? 连狠话都不敢放,离火朱鸟王化作一道黯淡的火光,九首玄蛇王捲起一阵腥风,不顾一切地朝著真龙殿入口方向亡命逃窜! 连剩下的宝物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银月並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龙威缓缓收敛。 她庞大的龙躯盘旋而落,重新化为人形。 依旧是那绝美的少女模样,但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贵、威严、深不可测,眉心的混沌龙符印记更加清晰深邃,隱隱有龙珠虚影在其中沉浮。 她快步走到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云昊身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后怕,连忙將精纯温和的应龙灵力渡入他体內,助他疗伤稳住伤势。 “大哥,你没事吧?”声音依旧清脆,却多了一丝难言的威严与关切。 云昊看著眼前气质大变的银月,又看了看重伤垂死的玄瞳黑虎王、断了翅膀气息奄奄的金翅雷鹏王,以及逃之夭夭的离火朱鸟王和九首玄蛇王,心中终於鬆了口气,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咳嗽起来。 “没…没事,你成功了就好。”他勉强说道,眼中却满是欣慰。 这一战,值了! 此时,另一边冰雾散尽,一条通体雪白、头生独角、隱现龙威的白蛟龙也欣喜地发出一声低吟,成功完成了蜕变,修为稳固在了合体初期! 青风跳到她头顶,吱吱叫著,似乎在庆祝。 真龙殿內,尘埃落定。 强敌或死或逃或重伤,危机暂时解除。 银月获得龙帝传承,实力暴涨。 白蟒娘娘化蛟成功,一步登天。 云昊虽伤势不轻,但底蕴尽出,震慑强敌,更是收穫了宝贵的战斗经验与生死感悟。 剩下的龙枪、战甲、灵药、逆鳞、真龙令,此刻已尽归他们所有。 银月融合龙珠后,似乎对这座真龙殿,也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某种掌控。 真正的收穫与新的起点,就在眼前。 但云昊知道,经此一战,他与那逃走的两位妖王,乃至其背后的势力,恐怕已是不死不休。 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看著身边脱胎换骨的银月和白蛟龙,他心中豪气顿生。 心里清楚,银月已然成为新的龙帝,將执掌万妖山脉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有了这份实力和同伴,何惧之有? 第698章 有人要做黄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8章 有人要做黄雀 激战过后的气息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瀰漫著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与淡淡的血腥。 四大妖王,来时气势汹汹,此刻却已落得淒凉下场。 离火朱鸟王与九首玄蛇王见势不妙,早已在银月目光扫来的瞬间,便肝胆俱裂。 再也顾不得什么妖王尊严与未得宝物,各自化作一道黯淡的赤红火线与一缕幽蓝腥风。 拼尽毕生修为,以近乎自损的方式撕裂了真龙殿外围尚不稳定的空间屏障,头也不回地亡命遁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两股渐渐消散的仓惶气息。 金翅雷鹏王则悽惨地倒在冰冷的殿面上,那双曾让他傲视同儕、引以为傲的华丽金色羽翼,此刻已齐根而断。 伤口处鲜血虽已被他勉强以妖力封住,但那深入骨髓与神魂的剧痛,以及失去双翼后妖力运转的严重滯涩与跌落,让他连维持人形都显得勉强,英俊的面容扭曲苍白,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蜷缩在地,瑟瑟发抖,再无半分鹏王威严。 至於玄瞳黑虎王,庞大的黑虎真身横陈於地,眉心处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周围皮肉焦黑翻卷。 那双曾令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破灭玄瞳已然彻底炸碎,连带其中的神魂核心,也被云昊催动的墨凡尘剑丸那凌厉无匹的混沌剑气搅得粉碎。 元神彻底湮灭,死得不能再死。一双虎目圆睁,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凝固的凶戾,气息全无,只剩下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 场中,银月凌空而立,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神圣的银辉之中。 成功炼化龙珠,获得龙帝传承后,她已然脱胎换骨。 绝美的容顏未变,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份俯瞰苍生的淡然威严,眸色更加深邃,仿佛蕴藏著浩瀚星河与万古岁月。 周身隱隱有帝气流转的龙形帝纹。 她的气息沉凝如渊,又浩瀚如海,但那股源自血脉与传承的至高龙威,却让刚刚完成化蛟、修为已达合体初期的白蟒娘娘(白蛟龙)都感到发自灵魂的敬畏与臣服。 毫无疑问,此刻的银月,已是龙帝道统的新任继承者,这座古老帝宫的新主人。 假以时日,待她完全消化传承,统御万妖山脉,成为新一代的万妖之帝,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她的目光扫过殿內剩余的几件光华夺目的宝物——杀气凛然的龙枪、流光溢彩的真龙战甲、药香扑鼻的三株万年灵药、防御无双的龙之逆鳞,以及悬浮在半空、被云昊以宝瓶之力暂时封存的六滴金红色真龙本源精血。 玉手轻抬,对著虚空微微一招。 除却那枚悬浮在中央、与她气息紧密相连、不断散发柔和波动的古朴真龙令之外。 其余宝物——龙枪、战甲、灵药、逆鳞、以及那六滴真龙精血的光团,皆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道道流光,乖巧地飞落至云昊面前。 “大哥,这些你都收著。”银月开口,声音清脆依旧,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真龙令与龙珠,还有这座龙帝宫本是一体核心,我需要留下真龙令彻底炼化掌控。其他的,於我已无大用,你都拿著。” 她顿了顿,看向一旁眼含激动与感激的白蟒娘娘,补充道:“对了,再给白姐姐一滴真龙血,她虽已化蛟,但此血对她日后彻底蜕变为真龙,仍有莫大助益,可以吗?” 云昊看著眼前堆积如小山、任何一件都足以在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宝物,又看了看气质大变的银月,心中感慨万千,最终化作一抹由衷的欣慰笑容。 他摇头道:“你既已得传承,成为新的龙帝,这整座帝宫乃至万妖山脉,未来皆是你之疆域。 这些宝物自然也都属於你,如何处置全凭你心意,我岂能贪图?娘娘之事,你决定便是,我没有任何意见。” 他是真心为银月感到高兴,这一路艰辛护持,终见她鱼跃成龙,翱翔九天。 不过银月却不由分说,素手一挥,那些宝物便径直飞向云昊,带著一股柔和的推力,让他不得不接下。 “大哥说什么外话?没有你,就没有我,更別提得到这龙帝传承。我的便是你的,休要推辞!”她语气带著一丝娇嗔,却又充满坚定。 龙枪入手沉重,战甲流光溢彩触之温润,灵药清香沁人心脾,逆鳞坚不可摧隱现龙纹,六滴真龙精血被封在玉瓶之中,依旧散发著磅礴生机。 云昊推脱不过,见银月眼神坚持,只好苦笑一声,拱手道:“那……我便厚顏收下了,多谢。” “这才对嘛!”银月展顏一笑,那瞬间流露出的娇憨,依稀还有往日影子,但很快又被那层帝者威严覆盖。 她转身,目光清冷地投向场中。 金翅雷鹏王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浑身剧颤,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再次跌倒,只能以头触地,声音嘶哑颤抖地求饶:“妖……妖帝大人!饶命!小龙……不,小妖愿臣服!愿奉您为主,永世效忠!求您饶我一命!” 他彻底放弃了所有尊严,只想活下去。 断翼之痛,远不及死亡恐惧。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的银月,已然是这万妖山脉未来的新帝,掌握著他的生杀大权。 云昊沉吟片刻,上前一步,对银月道:“银月,你既得传承,未来便是万妖山脉新主,统御万妖,手下需得力之人。 雷鹏王修为不俗,速度更是其长,若能收服,不失为一员悍將。且我等与中州姬家之仇不共戴天,將来你若能整合万妖山脉之力,也是一大臂助。不妨留他一命,让其戴罪立功,如何?” 银月闻言,眼中一亮,连连点头:“嗯嗯,大哥思虑周全!我差点忘了,咱们还要去灭了那可恶的姬家!確实需要人手。雷鹏王……” 她目光转向地上卑微乞怜的金翅大妖,语气转冷:“看在我大哥为你求情的份上,本帝便饶你不死。从今日起,你需奉我为主,听我號令,为我万妖山脉效力,戴罪立功,你可能做到?” “能!能!小妖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谢妖帝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求情之恩!”金翅雷鹏王如蒙大赦,喜极而泣,挣扎著对银月和云昊连连叩首。 “口说无凭。”银月淡淡说道,玉手一翻,那枚古朴的真龙令便出现在掌心。 她对著雷鹏王轻轻一晃,口中默念玄奥龙语。 顿时,真龙令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天道规则的吸摄之力笼罩雷鹏王。 雷鹏王浑身剧震,面露痛苦之色,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只见一点璀璨的金色光点,蕴含著其最核心的本命神魂印记,被迫从他眉心缓缓飘出,没入了真龙令之中。 隨著印记被收,雷鹏王脸色更加苍白,气息也微弱了一分,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已完全繫於银月一念之间,任何背叛的念头都可能引动真龙令內的印记反噬,令他魂飞魄散。 银月把玩著真龙令,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转头对云昊笑嘻嘻道:“大哥,这真龙令与龙珠一体,还有个名字就叫『號令』,实则是一件掌控妖族的至宝。 凡飞升境以下妖族,皆可凭此令强行抽取其一缕本命印记存入其中,以此掌控其生死,號令其行事。 从今往后,这万妖山脉所有妖族,只要未达飞升,都得听我號令!到时候,我就带著麾下万千妖族,浩浩荡荡去帮你攻打姬家,看他们还敢囂张!嘻嘻!” 她这话说得轻鬆,却让一旁的雷鹏王听得浑身发冷,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 云昊也是內心震撼不已,暗道这龙帝手段果然霸道绝伦,“號令”群妖,原来竟是如此直接而残酷的掌控! 有此令在,银月整合万妖山脉的阻力將大大减小。 尘埃落定,云昊不再多言,当即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开始运功疗伤。 方才一战,他虽藉助诸多底牌重创强敌,护得银月周全,但自身伤势也极为沉重,不仅內腑受震,经脉受损,更被九首玄蛇王的剧毒侵入,需儘快逼出修復。 银月与白蟒娘娘则走到一旁敘话。 白素(白蟒娘娘)看著眼前气质尊贵如帝女、却依旧对自己亲切的银月,心中感慨万千,既有姐妹得道、一步登天的由衷欣喜,也有对自己获得天大机缘的激动与感激。 若非当年一念之善,与银月结下情谊,后又得云昊庇护同行至此,她这区区白蟒,焉能有今日化蛟成龙、得赐真龙精血之造化? 二百多年的姐妹情谊与一路相伴,在这一刻得到了远超想像的回馈。 云昊一边疗伤,一边心念沟通宝瓶空间。 他將两滴真龙精血分別送入青风和神兽玄武所在区域。 青风得到精血,欢喜地“吱吱”直叫,迫不及待地开始吸收,额间那神秘印记微微发亮。 神兽玄武则沉稳许多,低吼一声表示感谢,便將精血纳入体內,背甲上的山川星辰纹路隱隱流转,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炼化。 这两滴精血,对它们这等神兽异种而言,亦是提升血脉潜力、夯实根基的无上补品。 看著瓶中尚余的四滴精血,云昊略一思索,又取出一滴,送入了宝瓶空间另一处。 那里,一匹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的老马正安静休憩,正是他的坐骑老黑。 老黑马虽非战斗灵兽,但一路相伴,忠心耿耿。 云昊希望这滴真龙精血能助其血脉进化,即便不能化为真龙,若能成就龙马之资,於其寿元、脚力、灵性皆有大益。 老黑马似有所感,睁开温顺的马眼,发出一声感激的轻嘶,小心翼翼地將那滴精血纳入体內。 剩余三滴真龙精血,云昊妥善收起。 银月既说已用不上,他便留著,或许日后另有他用。 数个时辰后,云昊凭藉强大的功法、充足的丹药以及银月不时渡来的精纯温和的应龙灵力相助,终於將体內伤势稳定下来,剧毒逼出炼化,气息恢復。 已无大碍。 见他收功,银月便走了过来,笑道:“大哥恢復得如何?我们该出去了。” 云昊点头起身。 银月玉手持真龙令,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只见前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稳定的、散发出外界清新气息的光门缓缓成形。 “我现在是帝宫主人,掌控禁制,可以隨时开启通道进出。”银月解释了一句,当先迈入光门。 云昊、白蛟龙(白素)、雷鹏王已化为人形,他的伤势被银月修復如初,並且修为隱隱有提升,这实在是因为真龙帝宫宝物颇多,可不单单有真龙之血那些顶级宝物。 光影流转,短暂的失重感传来。 下一刻,眾人已脚踏实地,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浓郁的水汽与淡淡的花草香气。 环顾四周,赫然已是在那天池上空,龙门之外! 脚下便是波光粼粼、灵气氤氳的广阔天池水面,远处是连绵起伏、苍翠欲滴的万妖山脉峰峦。 终於,离开了那危机四伏却又收穫巨大的龙帝帝宫! 然而,还不等云昊仔细感受外界的气息,他的眉头便骤然紧锁! 一股,不,是好几道强大无比、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如同潜伏在暗处的凶兽,从四面八方隱隱传来,將他们所在的位置隱隱包围、锁定! 这些气息,绝非之前那些妖族下属可比! 其中一道,炽热狂暴,宛如大日临空、一道,锋锐无匹,似能割裂苍穹。 还有一道,厚重如山,带著无与伦比的镇压之意。 最后一道,则飘忽诡异,仿佛隱匿於虚空阴影之中。 每一道气息,都让云昊感到心悸,其强度……恐怕都不在之前全盛时期的离火朱鸟王等人之下! 甚至,可能更强! 他们刚刚脱困,竟又落入了新的、未知的包围圈?! 银月显然也感知到了,俏脸微沉,龙威隱现,將云昊和白素护在身后。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与刚刚平復伤势又起波澜的气血,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虚空,体內灵力悄然运转,天衍剑已然在手。 看来,这万妖山脉的风云,还远未到平息之时。 或者说,帝宫出世引发的波澜,才刚刚开始扩散。 而他们这几个从帝宫满载而归的“幸运儿”,已然成为了某些强大存在眼中的……目標! 有人要做黄雀。 第699章 大乘巔峰的老妖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9章 大乘巔峰的老妖王 天池上空,气氛瞬间凝滯如冰。 刚刚脱出帝宫的轻鬆感尚未消散,便被那四道如同太古凶兽甦醒般的恐怖气息彻底碾碎。 云昊心头一沉,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方。 只见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虚空扭曲,光芒闪烁,四道散发著令人窒息威压的身影,缓缓显化而出。 东方,一名身著赤红道袍、鬚髮皆如火燃的老者凭空而立,面容枯槁,眼神却炽亮如两轮缩小的太阳,周身並无火焰升腾,但方圆百丈內的空气都呈现出扭曲的高温波纹,仿佛他自身便是一个即將爆发的火山口。 其气息炽热、狂暴、充满毁灭性,正是离火朱鸟一脉的老祖——离阳老祖! 西方,则是一位身著幽蓝宫装、容顏绝美却冷若冰霜的妇人,她赤足立於一朵幽蓝水莲之上,身周有九道虚幻的蛇影若隱若现,吞吐著墨绿色的毒瘴寒气,目光所及之处,连天池水面都隱隱有冻结的跡象。 九首玄蛇一脉的老祖——玄溟老祖! 南方,一名身材魁梧如山、身著土黄战甲、面容粗獷的光头大汉,双手抱胸,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有万钧之力,令下方天池水面盪开层层沉重的涟漪。 他气息厚重、凝实、带著无与伦比的镇压之力,正是玄瞳黑虎一脉的老祖——黑煞老祖! 北方,则是一位身著银白羽衣、面容冷峻、背生一对遮天蔽日虚幻金色羽翼的老者,他身形略显佝僂,但一双鹰目锐利得仿佛能刺穿虚空,周身隱隱有细密的金色雷弧跳跃,散发出极致的锋锐与速度感。 金翅雷鹏一脉的老祖——雷罡老祖! 四位老祖,赫然皆是大乘巔峰级別的老妖怪! 仅仅是自然散发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便令这片天地的规则都隱隱紊乱,空间似乎不堪重负,发出细微的嗡鸣。 渡劫与合体在他们面前,宛如萤火之於皓月! 而在离阳老祖与玄溟老祖身后不远处,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垂手而立,正是之前从帝宫中仓惶逃出的离火朱鸟王与九首玄蛇王! 此刻他们低著头,但眼中却闪烁著怨毒与一丝期待,显然已向自家老祖匯报了帝宫內发生的一切。 “四大妖王背后的老祖……果然坐不住了。”云昊心中瞭然,这分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或许早已知晓帝宫之事,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关注,只等最终结果。 之前龙门压制大乘境强者进不去,如今出来之后,没有龙门压制,自然就肆无忌惮了。 如今银月得了传承,带著宝物出来,正是摘桃子的时候! 就在这时,云昊身边的金翅雷鹏王脸色变了数变,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先是恭敬地向银月请示:“妖帝大人,对面那位背生金翼的老者,乃是我金翅雷鹏一脉的雷罡老祖,容小妖前去见礼,並尝试劝说老祖,以免起衝突。” 银月微微頷首,目光平静无波,並未阻止。 她也想看看,这些老妖怪意欲何为。 雷鹏王得到允许,连忙强提一口气,忍著断臂剧痛,踉蹌飞向北方那位银白羽衣的雷罡老祖。 他在距离老祖尚有十丈处便停下,躬身大礼参拜,声音带著激动与惶恐:“不肖子孙雷翼,拜见老祖宗!恭贺老祖出关!” 雷罡老祖冷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尤其是在他空荡荡的右臂位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並未立刻发作,只是淡漠道: “起来吧。帝宫之內,发生了何事?”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鹏王(雷翼)连忙起身,飞快地以神识传音,將帝宫內发生之事,尤其是银月获得龙帝传承、显化应龙真身、自己等人战败、玄瞳黑虎王陨落、以及自己已向新妖帝银月臣服之事,简明扼要地告知。 並极力描述银月身负龙帝传承、未来必將统御万妖的前景,恳请老祖宗顺势而为,一同奉银月为主,为金翅雷鹏一脉谋取更大未来。 但,雷罡老祖听完,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看向银月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敬畏或认同,反而充满了审视与一丝……不屑? “哼!”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雷鹏王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区区一个乳臭未乾、侥倖得了点龙帝遗泽的小丫头,也配称妖帝?也配让我金翅雷鹏一族臣服?雷翼,你太让本祖失望了! 不仅断翼,竟还向仇敌屈膝,简直丟尽了我族脸面!滚到一边去,待本祖收拾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再与你算帐!” 雷鹏王脸色惨白,还想再劝:“老祖宗,银月大人她已得真龙令,可號令……” “闭嘴!”雷罡老祖厉声打断,一股恐怖的威压直接將雷鹏王压得跪伏在地,口鼻溢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其他三位老祖也通过各自手段(神识交流或询问身后子孙),大致了解了情况。 离阳老祖(离火朱鸟老祖)赤红的眉毛一挑,声音如同岩浆滚动:“龙帝传承?应龙之身?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小丫头,你可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龙帝之物,岂是你一人能独占?交出龙珠、真龙令以及所有从帝宫所得,本祖或可念在你身负龙血,饶你不死,收你为座下灵宠。” 玄溟老祖(九首玄蛇老祖)则是冰冷一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应龙?上古龙族之后?可惜,你修为太低,並不是真正的上古应龙,区区一个应龙后裔小辈而已…… 乖乖交出传承与宝物,本宫可允你入我玄蛇宫,做个侍女,也不算辱没你这身血脉。” 黑煞老祖(玄瞳黑虎老祖)更是直接,他得知玄瞳黑虎王已死后,双目瞬间赤红,狂暴的煞气冲天而起,死死锁定云昊:“小子!是你杀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孙?很好!本祖要將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以祭他在天之灵! 还有那小丫头,所有宝物,包括你的龙血龙魂,都將是本祖的补品!”他直接將对云昊的杀意与对银月传承的贪婪结合在了一起。 四大老祖,態度出奇的一致——不屑、贪婪、霸道! 他们根本不相信,也不在乎什么“新妖帝”的说法。 在他们看来,银月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传承的“肥羊”,云昊等人则是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蚁”。 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实力,早已让他们养成了唯我独尊的心態,龙帝已逝万载,一个刚刚合体的小应龙,凭什么让他们俯首? 银月静静地听著这些充满蔑视与贪婪的话语,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反而越发平静,只是那深邃的龙眸之中,隱隱有寒星般的冷光流转。 她轻轻向前一步,將云昊和白素完全挡在身后,周身那层淡淡的帝威开始缓缓升腾。 云昊站在银月侧后方,目光扫过四位不可一世的老祖,心中冷笑。 果然,指望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讲道理、顺势而为,是天方夜谭。 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 他悄然传音给银月:“不必动怒,他们不信,打服便是。你刚得传承,需时间消化,不宜久战,待大哥先试试他们的手段。” 银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的確,即便有真龙令在手,她想要强行收取四大老妖王的本命印记,也需要一些准备…… 这时,离阳老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赤红的道袍无风自动,一股灼热到极致的领域之力开始瀰漫:“废话少说!小丫头,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等本祖亲自来取?” “亲自来取?”银月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神魂:“就凭你们四个……大乘巔峰?”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枚古朴的真龙令再次浮现,散发出朦朧而威严的光辉。 “本帝既承龙帝之道,掌真龙之令,便为万妖之主。”银月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天地律令,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尔等既为妖族,见帝不拜,口出狂言,覬覦帝物……当诛!” 最后一个“诛”字落下,真龙令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远比在真龙殿內更加宏大、更加纯粹、仿佛引动了冥冥中妖族气运与规则的號令之力,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捲向四位老祖! 与此同时,银月眉心的龙形帝纹光芒大盛,她身后虚空扭曲,一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周身缠绕著混沌气流与龙帝道纹的庞大应龙法相,缓缓凝聚而出! 法相睁开龙目,冰冷地俯瞰著四大老祖,龙口微张,发出一声震撼神魂的古老龙吟! “昂——!!!” 龙吟声与真龙令的號令之力结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压制! 四大老祖周身原本稳如泰山的领域之力,竟同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尤其是离阳老祖的火焰领域和玄溟老祖的寒毒领域,波动最为明显! 他们体內磅礴的妖力,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枷锁稍稍束缚,运转滯涩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这点影响对大乘巔峰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象徵意义却极其重大! 这意味著,银月的传承与真龙令,对他们是有效的!能够引动他们血脉深处对龙帝的敬畏,能够对他们的力量產生真实的干扰! 四位老祖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离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玄溟老祖秀眉微蹙,黑煞老祖的狂暴煞气为之一滯,就连一直冷峻不屑的雷罡老祖,锐利的鹰目中也掠过一抹凝重。 他们终於开始正视眼前这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了。 龙帝传承,似乎比他们想像的,更具威能! 不过也仅仅是正视而已。 大乘巔峰的骄傲与实力,绝不会因此动摇。 “有点意思。”黑煞老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更盛:“看来龙帝確实留了些好东西给你。但,这更坚定了本祖拿下你的决心!动手!” 话音未落,四大老祖几乎同时动了! 离阳老祖率先发难,並指如剑,对著银月所在虚空,遥遥一点! “离阳真火,焚天煮海!” 一点凝练到极致、顏色近乎纯白的火星从他指尖迸射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片覆盖百丈方圆的白色火海,带著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当头罩下!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塌陷! 玄溟老祖则是玉手轻挥,九道幽蓝蛇影脱离水莲,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毒网,网上每一根丝线都由极寒毒水与神魂诅咒凝聚而成,无声无息地笼罩向银月,意图封锁空间,侵蚀神魂与肉身! 黑煞老祖最为直接,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一头高达百丈、毛髮如钢针般的漆黑巨虎,额间虽无竖瞳,却有一枚更加古朴狰狞的“王”字魔纹闪耀! 他抬起山岳般的虎爪,带著粉碎星辰的巨力,无视了前方的应龙法相,直接朝著银月本体拍下!一力降十会! 雷罡老祖速度最快,他並未参与围攻银月,而是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云昊身前! 一双覆盖著金色翎羽、繚绕著毁灭雷霆的利爪,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取云昊头颅与丹田! 他显然看出云昊是银月的重要同伴,且身怀重宝(剑丸等),意图先解决这个“麻烦”,再与其他老祖瓜分银月! 四大老祖,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绝杀之势!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让任何渡劫修士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攻击,银月眼神冰冷,身后应龙法相发出震天龙吟,双翼猛地一扇,无尽的混沌雷光与银霞水刃汹涌而出,迎向白色火海与毒网! 同时,她玉手结印,真龙令悬浮於顶,垂下道道混沌龙气护住己身与身后之人。 云昊面对袭来的雷罡老祖,瞳孔收缩到极致。 大乘巔峰的速度与攻击,快到几乎无法反应! 但他歷经生死,心境早已坚如磐石。 在雷罡老祖动手的剎那,他便已有所预警! “御!”心中低喝,头顶御魂钟率先发出急促悲鸣,鼠人罗剎王与魔魂幽渚的虚影嘶吼著扑出,混合著强大的摄魂音波,试图干扰雷罡老祖瞬息! 同时,他左手天衍剑划出一道玄奥轨跡,並非硬撼,而是试图引偏一丝爪风轨跡! 右手早已扣住的数枚保命符籙瞬间激发,在身前布下重重灵力屏障! “玄武!”心念再动,身旁的幼年神兽玄武发出低沉怒吼,背甲上的山川星辰纹路光芒大放,一道凝实无比的玄武虚影骤然放大,如同最坚实的盾牌,挡在云昊身前! “螳臂当车!”雷罡老祖冷笑,利爪毫不停滯,轻易撕碎了摄魂音波与灵力屏障,与玄武虚影悍然相撞! “轰!!!” 巨响声中,玄武虚影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终究未能完全挡住,但也將利爪的威力削弱了数成!残余的爪力穿透虚影,狠狠抓在云昊匆忙横挡的天衍剑上! “鐺——噗!” 金铁交鸣夹杂著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云昊如遭雷击,天衍剑脱手飞出,胸口被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雷霆之力侵入体內疯狂破坏,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下方天池水面上,激起滔天巨浪! 仅仅一击,云昊便已重伤! 这还是在他提前预警、多重防护下的结果! 大乘巔峰之威,恐怖如斯! 其实云昊也是想试试自己如今面对大乘巔峰的强者,究竟有多少胜算,这下算是知道了,还有很大差距,至少在没有渡劫境之前,还不是大乘巔峰强者的对手。 “大哥!”银月余光瞥见,心中一痛,龙目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与杀意! 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云昊坠入的天池水面之下,那原本平静无波的池水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却仿佛亘古存在的青光! 紧接著,一股比四大老祖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接近天地本源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缓缓从池底瀰漫开来…… 这股气息的出现,让正在激战的四大老祖,动作同时一滯! 雷罡老祖正要追击补刀,彻底了结云昊,感受到这股气息,猛地回头,望向天池深处,锐利的鹰目中,首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这……这是……”离阳老祖失声惊呼,白色的火海都微微摇曳。 玄溟老祖和黑煞老祖也停下了攻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天池之水开始无风自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青光越来越盛,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虚影,缓缓从水底升起…… 那虚影並不庞大是个女子身形,却带著一种镇压万古、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其目光,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漠然地扫过了空中的四大老祖,最终,落在了挣扎著从水面站起、浑身浴血的云昊身上,停留了一瞬。 平静、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妖)神魂深处响起: “欺我家公子,尔等老妖当死!” 第700章 震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0章 震惊!!! 天池之上,风云骤变! 就在云昊被雷罡老祖一击重创坠入水中,四大老祖气势汹汹欲要彻底了结这“螻蚁”之际,那自天池深处升起的青光龙影,却出乎意料地凝成了一个女子身形。 她身姿高挑,著一袭简约的青色长裙,长发如瀑,面容隱於朦朧的光晕之后,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清澈平静,却又仿佛倒映著万古星辰,蕴含著洞彻世事的漠然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镇压万古乾坤的无上威严。 她就那么静静地立於水波之上,周身並无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却让这片天地都仿佛以她为中心,变得沉凝而有序。 那平静却蕴含著天地至理的声音,再次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处响起,但內容却与之前的沧桑古意截然不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欺我家公子,尔等老妖——当死!” 话音落下,那朦朧的光晕微微荡漾,露出了女子绝美的容顏,赫然正是——赤练! 但此刻的赤练,与之前现身时又有所不同。 她周身不再有炽热的火焰升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如海、仿佛能包容万物又蕴含无尽毁灭的混沌气息,眉心一点青莲印记若隱若现,气息浩瀚玄奥…… 但即便如此,那股凌驾於凡尘之上、歷经天劫洗礼的七阶散仙威压,已如实质般瀰漫开来,瞬间冲淡了四大老祖联手营造的恐怖氛围! “七阶散仙?!”离阳老祖瞳孔骤缩,赤红的鬚髮无风自动,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同为“巔峰”,但散仙是歷经天劫洗礼而不灭的另类存在,其法力之精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与运用,往往远超同阶的大乘修士或妖修! 尤其是眼前这女子,气息玄奥莫测,竟让他都感到了一丝隱隱的压力! 雷罡老祖更是心头剧震! 他方才一击未能立刻击杀云昊,已觉意外,此刻见到这突然出现、气息恐怖的青衣女子,还口称云昊为“公子”,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云昊挣扎著从水中站起,胸口伤痕狰狞,鲜血染红衣襟,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冷静。 亲身承受了大乘巔峰一击,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境界的巨大差距,硬碰绝非明智之举。 而赤练的及时出现,以及她那句“我家公子”,让他心中一定。 “真龙殿內龙帝威压太盛,隔绝內外,她们无法现身。此刻倒是正好!”云昊心念电转,瞬间明了。 既然底牌已掀开一角,那便无需再藏! 强忍剧痛,抹去嘴角血跡,目光扫过空中面色变幻的四大老祖,又看了看护在自己身前、气息渊深如海的赤练(投影),心中再无犹豫。 “赤练一人,或许可挡一两位老祖,但要想快速镇压局面,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或逃走,还需更多力量……”云昊眼神一厉,心念沉入丹田深处,沟通那神秘的宝瓶空间,不再有任何保留! “雪瑶、青嵐、蓝沁——都出来吧!” 隨著他心中低喝,宝瓶空间微微震颤,三道顏色各异、却同样强大无匹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轰然降临! 嗖!嗖!嗖! 三道倩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云昊身旁,与赤练的青色投影並肩而立! 左侧,是一位身著素白宫装、气质清冷如九天玄冰的女子。 她容顏绝美,却面无表情,周身繚绕著实质般的冰晶雪花与淡蓝色的寒雾,莲足之下,虚空自然凝结出冰霜路径。 她出现的瞬间,方圆数百丈內的温度骤降,连下方天池水面都迅速覆盖上了一层薄冰!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是七阶散仙——雪瑶! 其冰寒之力,精纯凛冽,仿佛能冻结灵魂! 右侧,则是一位身穿青色劲装、身姿矫健、马尾高束的英气女子。 她双目炯炯有神,如同两颗青色的星辰,周身有细密的青色风刃无声流转,长发与衣袂无风自动,仿佛隨时能融入风中,化身万千。 其气息灵动、迅捷、又带著风之极致的切割之力。 七阶散仙——青嵐! 居中靠后,是一位身著水蓝色长裙、气质温婉柔美、眸若秋水的女子。 她手中托著一枚不断滴溜溜旋转的蓝色宝珠,宝珠內像是蕴含著一片无垠海洋,潮汐生灭之声隱约可闻。 身周水汽氤氳,柔和却沛然莫御,与下方天池之水隱隱呼应。 七阶散仙——蓝沁!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 四尊七阶散仙! 四道凌驾於大乘巔峰之上的恐怖气息,如同四座亘古神山,同时降临在这天池上空! 她们虽为女子,但那股歷经天劫而不灭、超脱凡俗的散仙威压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片独属於她们的“领域”,將四大老祖散发出的狂暴妖力稳稳压制! 天地间的灵气都仿佛在向她们朝拜、匯聚! “四……四位七阶散仙?!” “这怎么可能?!” “那小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四大老祖,连同他们身后重伤的离火朱鸟王、九首玄蛇王,以及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金翅雷鹏王(雷翼),还有远处一些感受到动静悄悄窥探的各方妖族,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脑海中一片空白! 四位七阶散仙啊! 那可是足以在修仙界开宗立派、称尊做祖、甚至飞升有望的绝世存在!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四位,而且……竟然都听命於那个看起来只有合体期、刚刚还被重创的小子?! 这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云昊的身份,瞬间变得神秘莫测,高深无比! 能让四位七阶散仙甘愿追隨、口称公子,其背后隱藏的势力,该是何等恐怖? 难道是某个隱世的太古世家? 或是上界某位大能的传承者? 震惊! 无以復加的震惊! 赤练的冰冷声音打破了死寂:“公子,如何处置?”她目光扫过四大老祖,如同在看四只待宰的鸡鸭。 雪瑶、青嵐、蓝沁也同时看向云昊,等待指令。 她们被困宝瓶空间许久,难得有机会出来活动筋骨,眼中都隱隱有战意升腾。 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冷冽地看向空中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四大老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语气调侃道:“赤练、雪瑶、青嵐、蓝沁,这四位『老前辈』方才出手狠辣,欲置我於死地,更对银月妖帝不敬。今日,便替我『款待』一下他们。记住,留口气,別打死了。” “是,公子!”四女同时应声,声音清脆,却带著令人心悸的肃杀! 话落,四道倩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赤练身化一道青色流光,直扑离阳老祖! 她並未动用最擅长的火焰,而是玉指连点,虚空中骤然生出无数朵晶莹剔透的混沌青莲,每一朵青莲都蕴含著恐怖的净化与湮灭之力,旋转著將离阳老祖连同他的白色火海一起笼罩! 青莲所过之处,那焚天煮海的离阳真火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熄灭、溃散! 雪瑶则找上了玄溟老祖。素手轻扬,无尽的极寒冰晶凭空凝聚,化为一条条栩栩如生、鳞甲森然的冰霜巨龙,发出无声的咆哮,携带著冻结万物、冰封神魂的绝对寒意,与玄溟老祖那九道幽蓝毒蟒悍然碰撞! 冰与毒,寒与秽,两种极端属性疯狂对耗、湮灭,空中不断炸开墨蓝与冰蓝交织的光团! 青嵐对上了黑煞老祖所化的百丈黑虎。 她身影飘忽不定,如同无处不在的清风,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风刃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向黑虎周身要害! 风刃看似细小,却锋利无匹,更蕴含著撕裂虚空、斩断法则的恐怖意境,在黑煞老祖那坚韧无比的皮毛和护体煞气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黑煞老祖怒吼连连,虎爪狂拍,却连青嵐的衣角都碰不到,空有一身蛮力无处施展,憋屈至极! 蓝沁则款步走向雷罡老祖。 她手中蓝色宝珠光芒大放,下方的天池之水如同受到了召唤,轰然升起数道直径数十丈的水龙捲,如同太古水神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雷罡老祖! 水龙捲之中,不仅蕴含著万钧水力,更暗藏漩涡暗流与重水之沉,极大地限制、迟滯著雷罡老祖赖以成名的极限速度! 同时,无数由精纯水元力凝聚的玄冰箭矢如同暴雨般从水龙捲中激射而出,封锁其所有闪避空间! 四对四! 七阶散仙对战大乘巔峰老妖! 战斗几乎在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但局势却是一面倒的压制! 赤练的混沌青莲克制离阳真火,雪瑶的极致冰寒对抗玄溟毒术不落下风甚至隱隱压制,青嵐的疾风快攻让黑煞老祖有力难使,蓝沁的控水之术则將雷罡老祖的速度优势限制得死死的! 四大老祖越打越是心惊! 他们发现,这四位女散仙不仅实力强横,战斗经验丰富无比,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对天地法则的运用精妙入微,远超他们的预料! 他们引以为傲的种族天赋和苦修万载的神通,在对方精纯浩瀚的散仙法力与玄奥法则面前,竟处处受制,难以发挥全力!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对方似乎並未尽全力,更像是在戏耍或消耗他们! 这简直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 而就在四女牢牢缠住並压制四大老祖,让他们无暇他顾之际—— “昂——!!!” 一声威严浩荡的龙吟响彻云霄!早已蓄势待发的银月,终於动了! 她身形一晃,再次显化出那完美而威严的银色应龙真身! 龙躯盘旋,霞光万道,新得的龙帝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与真龙殿內相比,更多了一份与天地相合的圆融与浩大!眉心龙形帝纹璀璨生辉,与她爪中托起的真龙令交相呼应! “以吾龙帝之名,执掌號令!万妖臣服,印记归宗!” 银月龙口张合,吐出古老而庄严的龙语法咒。 她將体內新得的龙帝传承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真龙令之中! “嗡——!!!” 真龙令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那光芒並非攻击,而是化作无数道细若游丝、却蕴含著至高规则之力的金色光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穿透了赤练四女与四大老祖激战形成的狂暴能量场,精准地射向四大老祖的眉心! “什么东西?!” “想控制本祖?做梦!” 四大老祖同时感应到那金色光线中蕴含的恐怖约束与抽取之力,骇然变色,拼命挣扎,想要摆脱或击碎光线。 但是,他们此刻被四位同阶甚至更强的散仙死死缠住,本就左支右絀,哪里还有余力全力对抗这源自龙帝规则、由银月全力催动的真龙令之力? “噗!噗!噗!噗!” 四声轻微却清晰可闻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四道顏色各异、分別蕴含著离阳老祖、玄溟老祖、黑煞老祖、雷罡老祖最核心本源气息与神魂烙印的本命印记光团,竟被那金色光线强行从他们眉心拉扯了出来! 儘管光团剧烈挣扎,闪烁著愤怒与不甘的光芒,却依旧被金色光线牢牢束缚,拖曳著,飞速没入了银月爪中的真龙令內! “不——!!!” 四大老祖同时发出悽厉而不甘的怒吼!本命印记被夺,意味著他们的生死已完全掌控於银月之手! 这是比死亡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屈辱! 印记入令,真龙令光芒更盛,其上的龙形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游走不定。 银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四位老祖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绝对的主从联繫,一念可定其生死! 但她並未停手!龙目一转,冰冷的目光扫向远处早已嚇傻、瘫软在地的离火朱鸟王和九首玄蛇王,以及跪伏在地、目睹一切已然麻木的金翅雷鹏王。 “尔等,亦当臣服!” 真龙令再震,又是数道稍细的金色光线射出,轻易地將这三妖王的本命印记也抽取出来,收入令中! 紧接著,银月龙威全面爆发,混合著真龙令的號令之力,如同水银泻地般席捲向四面八方,笼罩了天池周边所有潜藏窥探的妖族! 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草木精怪,只要修为未达飞升,皆感到血脉悸动,神魂颤抖,一缕微弱的、但足以表明臣服与联繫的血脉气息或魂力印记,被强行抽取一丝,匯入真龙令內! 这一刻,真龙令內光华流转,像是容纳了万妖名册! 银月悬於空中,应龙真身光芒万丈,爪托神令,俯瞰眾生,无边的威严与帝者气象瀰漫天地! 新任龙帝,以绝对的实力与霸道的手段,於天池之上,万妖见证之下,完成了对四大老祖、三大妖王乃至周边无数妖族的初步掌控与威慑! 赤练四女见银月得手,也纷纷收手,退回到云昊身旁。 四大老祖本命印记被夺,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又惊又怒又惧地呆立空中,再不敢有丝毫异动,看向银月和云昊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恐惧、不甘、屈辱,还有一丝深深的后悔。 云昊看著空中那威严无比的银月,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吞下几颗疗伤圣药,在雪瑶渡来的一股温和冰寒灵力帮助下,迅速稳住伤势。 大局,已定! 银月收敛龙威,重新化为人形,落在云昊身边,將真龙令收起,看向四大老祖等人的目光依旧清冷:“今日收取尔等印记,以示惩戒,亦定名分。 从即日起,万妖山脉,当奉本帝为尊。过往之事,暂且不究。若再有异心,魂印反噬,形神俱灭!” 四大老祖面色惨然,相互对视,最终都颓然低头,对著银月躬身一礼,苦涩道:“谨遵……妖帝之命。” 形势比人强,印记被夺,生死操於人手,再不甘也只能低头。 离火朱鸟王和九首玄蛇王更是噗通跪倒,连连叩首。 金翅雷鹏王雷翼亦是恭敬无比。 银月微微点头,这才看向云昊,眼中冰冷尽去,满是关切:“大哥,你的伤……” “无碍,休养几日便好。”云昊摆摆手,看向那四位垂头丧气的老祖,又看了看银月,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划。 收服这些老妖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整合万妖山脉,將这股庞大的力量真正化为己用,才是关键。 而姬家……想到此处,云昊眼中寒光一闪。 天池风波,隨著四大散仙的现身与银月真龙令的发威,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暂告平息。 但万妖山脉乃至整个修真界的风云,却因新一代龙帝的崛起与云昊这个神秘“公子”背后显露的冰山一角,而即將被彻底搅动! 第701章 甲子之约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1章 甲子之约 天池之上,激战的风暴已然平息,余波散去,只留下浩渺烟波与一片肃穆的寂静。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落在粼粼水光与眾人身上,却驱不散那瀰漫在空气中的、刚刚经歷剧变与確立新秩序后的沉凝气息。 银月悬於半空,周身帝威虽已收敛,但那份源自龙帝传承与真龙令的至高威严,已然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在场妖族的心魂深处。 她眸光清澈而坚定,扫过下方姿態各异的眾妖。 四大老祖——离阳、玄溟、黑煞、雷罡,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桀驁与贪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颓然与深深的忌惮。 本命印记被收,生死悬於一线,纵有万般不甘与屈辱,也只能强行压下。 他们垂首而立,默默感受著真龙令內那缕印记带来的无形束缚与联繫,知道从此刻起,他们的命运已经被掌控在了新任妖帝手中。 离火朱鸟王、九首玄蛇王更是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翅雷鹏王雷翼因为早一步“投诚”,又曾试图劝阻自家老祖,处境稍好,但也恭敬无比地站在一旁。 远处,一些被方才惊天动静吸引而来、或本就潜伏在附近观望的各方妖族探子、大小头目,此刻更是藏匿身形,连窥探的神识都小心翼翼收回,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对未来局势的迷茫与不安。 万妖山脉的天,真的变了! “此间事了。”银月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帝宫之行已毕,本帝既承龙帝道统,自当重整万妖山河。” 她转身,目光柔和了一瞬,看向身旁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稳住的云昊,轻声道:“大哥,万妖山脉初定,百废待兴,更有无数琐事亟待处理,无数大小势力需要整合慑服。 我需留下,以真龙令与龙帝之名,召集四方妖王、八荒部眾,令其皆来天池朝拜,確立帝统,肃清不臣。” 云昊微微頷首,对此早有预料。 看向气质已然大变的银月,眼中满是欣慰与信任:“你如今已是万妖之帝,行事自有章法。有这四位『前辈』(他目光扫过四大老祖)辅佐,加上真龙令之威,统一万妖山脉,当非难事。 只是,万事开头难,切记刚柔並济,恩威並施。若有难处,隨时可传讯於我。” “嗯!大哥放心,银月晓得了。”银月用力点头,眼中闪过坚毅光芒。 她隨即看向一旁气质清冷中带著新生龙威的白蟒娘娘——不,如今已是白蛟王白素:“白姐姐,你也留下帮我可好?你如今化蛟功成,修为大进,又熟悉万妖山脉诸多事务,有你在旁,我安心许多。” 白素(白蛟王)自然毫无异议,她与银月情同姐妹,如今银月登临帝位,正是需要得力臂助之时,她责无旁贷。 更何况,留在万妖山脉辅佐银月,对她自身巩固修为、提升地位也大有裨益。 “谨遵妖帝之命,白素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她盈盈一礼,语气恭敬中带著亲近。 安排妥当,银月再次看向云昊,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为共同目標奋斗的决绝:“大哥,你伤势未愈,且黑风渊那边尚有要事。 你先回去安心闭关疗伤、修行,给我……六十年!”她伸出六根青葱玉指,语气郑重:“甲子之內,我必倾尽全力,將这万妖山脉上下整顿梳理,打造成铁板一块,真正掌控在我手中! 届时,我便能调动整个万妖山脉的力量,与你一同兵发中州,踏平姬家皇朝,为大哥討回公道,一雪前耻!” 六十年! 这是银月给自己的期限,也是她对云昊的承诺。 云昊闻言,心中暖流涌动,更有一股豪情激盪。 他最初的目的,不过是寻找可能的妖族盟友,借势对抗庞然大物般的姬家。 如今,银月意外获得龙帝传承,登基为帝,这已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这意味著,未来的抗姬联盟中,將拥有一支由新任妖帝统御的、整合完毕的、实力不容小覷的万妖大军! 这无疑將他原本的计划成功率,提升了数个层级! “好!六十年后,我於黑风渊,静候佳音!”云昊朗声应道,眼中光芒璀璨。 距离当初对姬家百年之期发起战斗,尚有六十余年时间,银月的期限正好卡在关键节点上,时间上也颇为充裕。 他不再多言,对银月点了点头,又向白素示意,隨即目光平静地转向那四位神色复杂的老祖。 离阳、玄溟、黑煞、雷罡四位老祖见云昊目光扫来,心头皆是一凛。 他们活了无数岁月,眼力毒辣,心中早已明镜似的:这位看似只有合体期修为的年轻人,才是真正深不可测、掌控局面的核心! 新任妖帝银月对他言听计从,以兄妹相称、那四位实力恐怖、足以碾压他们的七阶散仙,更是对其恭敬无比,口称“公子”! 能让四位七阶散仙甘心追隨、听候差遣,此等人物,莫说在万妖山脉,便是放眼整个浩瀚修仙界,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其背后隱藏的势力与秘密,想想都让他们不寒而慄。 与银月这位新晋妖帝相比,这位“云公子”才更让他们感到发自灵魂的忌惮与……敬畏。 当下,四大老祖不敢有丝毫怠慢,同时上前一步,对著云昊,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离阳(玄溟/黑煞/雷罡),恭送云公子!” “先前多有冒犯,还望云公子海涵!” “公子日后若有差遣,万妖山脉上下,定当效犬马之劳!” 声音整齐,带著十足的诚意与敬畏。 他们这话,既是说给云昊听,也是说给银月听,表明彻底臣服的態度。 云昊坦然受了这一礼,淡淡道:“诸位前辈不必多礼。往事已矣,今后尽心辅佐银月妖帝,重整万妖山河,便是最好。希望六十年后,能看到一个真正团结强盛的万妖山脉。” “谨遵公子教诲!”四大老祖连忙应道。 云昊不再停留,对银月、白素最后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恭敬侍立的雷鹏王等人,身形便缓缓升起。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也化作四道流光,回归宝瓶空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遁光,云昊的身影在天池上空微微一晃,便仿佛融入了清风流云之中,转眼消失在天际,朝著黑风渊的方向而去。 来时空空,去时已携滔天大势之望,满载而归。 目送云昊身影消失,银月静立良久,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当她再次转身面向万妖山脉的广袤天地与面前这些新收的部属时,脸上的柔和已然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代新帝的威严与果决。 “传本帝諭令!”银月声音清越,带著龙吟迴响,藉助真龙令与龙帝威压,远远传开:“即日起,昭告万妖山脉所有族群、所有妖王、所有修士! 天池龙帝宫已有新主,本帝银月,承龙帝道统,掌真龙號令,为万妖山脉新任共主!” “限所有妖族势力,三月之內,首领亲自前来天池朝拜覲见,奉表称臣,献上辖地舆图与部眾名册! 逾期不至或心存不轨者,视为叛逆,本帝將亲率大军,持真龙令,踏平其巢穴,绝灭其血脉!” “另,敕封离阳、玄溟、黑煞、雷罡四位为『护山圣老』,协助本帝处理山脉事务,整肃纲纪!” “敕封白素为『白蛟王』,总领帝宫近卫与內务事宜!” 一道道諭令,清晰明確,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隨著她的声音和真龙令的波动,迅速传向万妖山脉的每一个角落。 四大老祖(现为护山圣老)连忙领命,开始著手执行。 他们深知,这是戴罪立功、重新確立地位的机会,必须办好。 白素也领命开始筹建帝宫近卫体系。 万妖山脉,隨著这道帝諭的传出,彻底沸腾! 无数闭关的老妖被惊动,称霸一方的妖王们心思各异,大大小小的部落族群议论纷纷。 平静了许久的万妖山脉,迎来了真正的风起云涌,一个由新任龙帝引领的全新时代,即將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云昊,已在返回黑风渊的途中。 一边飞行,一边运功,巩固合体中期的境界,消化此番帝宫之行的诸多感悟与收穫,在心中细细盘算。 “六十年……时间不算宽裕,但也足够做许多事了。”他目光深邃,望向黑风渊的方向:“银月整合万妖山脉,我便需將大虞仙朝的根基彻底夯实,將计划中的百万仙军真正训练成型,將资源、功法、战阵、法宝等战爭潜力提升到极致。 还有我自身的修为……合体中期还不够!必须在大战开启前,至少踏入渡劫境,方能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与威慑力。” 他內视己身,感受著丹田內宝瓶的沉浮,以及瓶中储存的诸多宝物——剩余的真龙精血、龙枪、真龙战甲、龙之逆鳞、万年灵药…… 这些都是他快速提升修为、培养势力的宝贵资源。 “真龙精血可助我淬体炼神,配合衝击更高境界、龙枪战甲可赐予麾下大將。 逆鳞可炼製绝强防御之宝、灵药更能培养大量中坚力量……黑风渊的灵脉、墨凡尘师父留下的传承、以及我自身的谋划,加上这些资源,六十年,足以让大虞仙朝脱胎换骨!” 他的思绪,已然飞回了那片他苦心经营的地下国度,飞回了那些忠诚追隨他的部属身边。 与姬家的最终对决,已不再遥不可及,而是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倒计时阶段。 天池之行,不仅为银月铺就了帝路,更为云昊的抗姬大业,贏得了最重量级的一块拼图,注入了最强劲的一股外力。 未来的六十年,將是双方各自蛰伏发展、积蓄力量的关键时期。 当甲子之约后,妖帝令出,仙军齐发之时,整个中州,乃至整个修仙界,都必將为之震动! 云昊缓缓闭上双目,进入深层次的入定疗伤与规划之中。 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划过天际,朝著黑风渊,疾驰而去。 第702章 老金的酸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2章 老金的酸味 天池的风波与帝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扩散至万妖山脉的每一个角落。 从瘴气瀰漫的南部沼泽到寒风呼啸的北地冰原,从古木参天的东部莽林到矿藏丰富的西部荒岭,无一例外。 无数妖族部落、大小妖王、潜修老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心神摇曳。 新任妖帝? 龙帝传承? 真龙令號令万妖? 许多闭关数百甚至上千年的老妖被徒子徒孙或血脉感应惊醒,听闻详情后,面色变幻不定。 有的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几个小辈得了机缘的狂妄之言。 有的则陷入沉思,感受到冥冥中妖族气运的微妙变化与天池方向传来的、令他们血脉隱隱颤慄的威压。 更有一些野心勃勃或与四大老祖素有嫌隙的妖王,暗中串联,蠢蠢欲动。 银月的动作比所有质疑和阴谋来得更快、更狠! 在四大“护山圣老”离阳、玄溟、黑煞、雷罡的全力协助与真龙令的威能加持下,一道道蕴含著龙帝威严与强制召集意志的流光,精准地飞向万妖山脉各处已知的强大妖族势力核心。 同时,以天池为中心,一支由四大老祖直属精锐、以及最早一批闻讯赶来表示臣服的中小妖族组成的“帝使”队伍,开始向外辐射,宣示新帝威严,传达帝諭。 反抗並非没有。 南疆毒龙潭,一头盘踞了几千年的九幽毒蛟,自恃血脉特殊,毒性冠绝南疆,修为亦达大乘中期,对帝諭不屑一顾。 甚至当眾撕毁帝使带来的符詔,扬言“黄口小儿也敢称帝?便是龙帝復生,也休想让本王屈膝!”它麾下毒虫瘴妖无数,將潭水周边千里化为绝地,气焰囂张。 消息传回天池,银月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冥顽不灵,正好立威。” 三日后,离阳老祖与玄溟老祖亲自带队,携真龙令投影,率领三千火鸦精锐与两千玄蛇毒卫,兵临毒龙潭。 没有过多的废话,离阳老祖直接祭出本命离阳真火珠,玄溟老祖展开九幽玄冥幡,两大老祖联手,藉助真龙令一丝威能加持,与九幽毒蛟在毒龙潭上空展开激战。 那九幽毒蛟確实厉害,毒雾遮天,蛟尾裂地,更有一口本命毒炎,寻常大乘修士沾之即亡。 然而,离阳老祖的火焰至阳至刚,恰能克制阴毒,玄溟老祖的玄冥之力又能同化、侵蚀毒力,两人配合默契,又有真龙令隱隱压製毒蛟血脉,使其神通威力打了折扣。 激战一日夜,毒龙潭被蒸乾大半,周围山岭化为焦土。 最终,玄溟老祖以玄冥幡暂时困住毒蛟,离阳老祖瞅准时机,祭出本命离阳真火珠,真火珠化作一道白虹,洞穿毒蛟逆鳞! 毒蛟重伤濒死,发出悽厉惨嚎。 银月隔空催动真龙令,一道金色光线无视距离,强行从垂死的毒蛟眉心扯出其大半本命印记,封入令中。 毒蛟臣服,被押回天池,锁於寒潭之下,以儆效尤。 其麾下势力,被雷霆收编。 南疆震动,大小妖族闻风丧胆,再不敢有异议,纷纷遣使朝贡。 西部赤金岭,则以另一种方式展现了新帝的手段。此地盘踞著数个以开採、冶炼稀有金属为生的妖族部落,其中以搬山巨猿一族和地火蜥蜴一族最为强大,各有大乘初期老祖坐镇。 两族为爭夺一处富矿,积怨数百年,廝杀不断,对天池帝諭阳奉阴违,互相推諉。 银月派黑煞老祖与雷罡老祖前往调停。 两位老祖抵达后,並未偏袒任何一方,而是出示帝諭,勒令两族立刻停战,共同开发矿藏,七成收益上缴帝宫,用於筹建“万妖宝库”与“帝宫卫队”。 两族老祖自恃地利与族群战力,表面应承,暗中却打算联手给两位老祖一个下马威,甚至想趁机重创他们,以显自家实力,爭取更多自主。 结果,在赤金岭议事大厅,当两位心怀鬼胎的老祖突然发难,催动族中传承秘宝与埋伏的精英围攻黑煞、雷罡时,银月通过真龙令的感应瞬间知晓。 她冷哼一声,远隔万里,直接引动真龙令中属於黑煞与雷罡的印记,將一股精纯的龙帝本源之力隔空渡去! 黑煞老祖与雷罡老祖只觉体內妖力瞬间沸腾澎湃,远超平日巔峰! 两人又惊又喜,实力暴涨之下,悍然反击! 黑煞老祖化作的巨虎法相几乎凝实了一倍,一巴掌拍碎了搬山巨猿老祖的镇族石棍。 雷罡老祖速度激增,化为一道金色闪电,瞬息间在地火蜥蜴老祖身上留下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更將其蓄势待发的本命地火直接劈散! 两族埋伏的精锐,在实力暴涨的两位老祖面前更是不堪一击,被杀得人仰马翻。 两位本土老祖惊骇欲绝,这才明白新妖帝手段通天,远非他们所能揣测抗衡,连忙跪地求饶,献上本命印记,发誓永世效忠。 经此一事,银月“赏罚分明、恩威並施”的名声迅速传开。 对於真心归附、勤勉做事的妖族,她不惜赐下从帝宫带出的些许灵药、功法残篇,甚至允许其族中优秀子弟进入天池外围修炼。 对於阳奉阴违、心怀不轨者,则以雷霆手段镇压、收编,绝不留情。 在四大老祖的全力奔走、白蛟王白素的高效內务管理,以及真龙令无孔不入的威慑下,万妖山脉的整合速度超乎想像。 越来越多的妖族势力认清现实,选择臣服。 天池周围,开始大兴土木,一座座巍峨的宫殿、要塞、演武场拔地而起,初步有了妖族帝庭的气象。 银月每日除了修炼巩固传承,便是接见各方来使,处理山脉事务,颁布一系列旨在加强中央集权、促进妖族交流、规范领地管理的律令。 虽然稚嫩,却已显露出一代雄主的气度与格局。 …… 与此同时,黑风渊。 云昊的回归,没有惊动太多人。 他径直进入闭关密室。 此次天池之行,收穫巨大,更需要时间消化。 从密室中进了宝瓶空间,毕竟这里的时间是外界十倍,他可以做很多事。 风尘僕僕,气息內敛,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对闻讯赶来的乔念简单交代了几句“已归,无事,需闭关”。 宝瓶空间。 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灵气也更为精纯温和,乃是他消化收穫、闭关潜修的绝佳之地。 他没有急於处理自身的修炼,而是首先去查看那几位“伙伴”的状况。 空间一角,老黑马正安静地臥在一片柔软的灵草地上。 它双目微闔,周身气血如潮汐般涌动,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 原本漆黑如缎的皮毛,此刻在阳光下隱隱流动著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尤其是四只雪白的蹄子,那抹白色似乎更加莹润,边缘甚至生出了细微的、宛如龙鳞般的纹理。 一股不同於以往的、更加沉凝厚重的气息,混杂著一丝极淡却真实的龙威,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真龙精血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改造著它的血脉,向著传说中的“龙马”蜕变。 另一处灵气氤氳的灵泉边,猴子青风则盘坐在一块光滑的玉石上。 它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双目紧闭,额间那道极淡的、眉心的印记,正散发著忽明忽暗的紫金色光芒。 隨著它的呼吸,周围的灵气形成细小的漩涡,不断涌入它体內。 它的气息变得愈发灵动而深邃,破妄魔瞳的天赋似乎正在精血的滋养下进一步觉醒。 偶尔泄露的一丝神念波动,竟让云昊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感,似乎能看穿虚妄,直指本质。 而在空间最深处,一片模擬出的混沌山泽之地,神兽玄武的幼体正將头颅和四肢缩在巨大的背甲之中。 背甲之上,那些天然生成的山川河岳、星辰日月纹路,此刻正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明灭。 厚重的土黄色灵光与温润的水蓝色灵光交织成混沌的雾靄,將它庞大的身躯笼罩。 一股亘古、沉稳、仿佛能承载万物的气息瀰漫开来,它的血脉显然也在真龙精血的激发下,得到了显著的纯化与壮大。 三者气息皆平稳悠长,炼化过程顺利,並无任何岔子。 云昊观察片刻,心中稍安,正欲转身去往自己的修炼静室,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视线。 转头望去,只见在距离老黑马不远处的一块褐色岩石后,鼠王老金正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绿豆小眼幽幽地望著这边。 眼神复杂,三分幽怨,三分羡慕,还有四分故作矜持的疏离。 云昊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迈步走了过去。 “老金,躲那么远作甚?”云昊在岩石前停下,含笑问道。 老金见被点破,索性从岩石后蹦了出来,人立而起,两只前爪交叠在胸前,鼠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幽深”的表情。 语气带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酸溜溜:“吱!主人您可算瞧见我了?我这不正在给这三位……咳,三位『大爷』护法嘛! 您瞧瞧,真龙之血啊!何等造化!这三位得了如此天大机缘,日后必定是龙精虎猛,一飞冲天,前途不可限量! 我嘛,没啥本事,就趁现在好好守著,端茶送水,护持周全,早点巴结巴结,將来也好跟著沾点光不是?” 它语速飞快,语调抑扬顿挫,將那股子羡慕嫉妒又不敢明说、只能阴阳怪气自我排遣的心思,表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说到“三位大爷”时,那语气端的叫一个“恭敬”中带著“酸涩”。 云昊闻言,不禁摇头失笑。 这老金,自追隨他以来,虽说有时油滑胆小,但关键时刻也算尽心尽力,探路、侦查、打理些琐碎事务,功劳苦劳都有。 它本身是寻宝鼠异种,血脉特殊,但对真龙这等至高血脉的渴望,怕是刻在骨子里的。 眼看平日里一起“混”的老黑马、新来的青风、甚至那只总睡觉的玄武幼崽都得了泼天好处,自己却颗粒无收,心里不平衡在所难免。 “你呀……”云昊笑骂道:“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老滑头。也罢。” 略一沉吟,手中光芒一闪,一个晶莹的小玉瓶出现在掌心,瓶內一滴金红色的血液缓缓滚动。 散发著磅礴的生命精气与至高龙威,正是剩下的两滴真龙精血之一。 “这真龙精血,本只剩最后两滴,我原是想留给安儿和疆儿用。” 云昊看著老金瞬间瞪圆、几乎要冒出绿光的小眼睛,缓缓道:“之前未考虑你,是担心你寻宝鼠血脉特殊,与真龙之力未必兼容,强行炼化恐有风险。 不过,既然你心中渴望,且跟隨我日久,此番便予你一滴也无妨。能否炼化,能得几分好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话落,云昊屈指一弹,玉瓶塞子自动打开,那滴金红色的真龙精血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飞向鼠王老金。 老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巨大的惊喜瞬间衝垮了它所有的小心思和幽怨,激动得浑身金毛都炸了起来,两只前爪颤抖著,近乎虔诚地捧住那滴悬浮在眼前的精血。 “主人!主人隆恩!我……我……”它语无伦次,绿豆眼里竟然泛起了感动的泪花,或许有夸张成分。 “主人您真是天上有地下无、英明神武、算无遗策、体恤下属、慷慨无双……以下省略三百字马屁。 我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炼化此血,为主上寻遍天下宝藏,扫清一切障碍!” 云昊被它这一连串毫无节操的彩虹屁吹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摆摆手:“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赶紧找个安静地方炼化去,莫要浪费了这滴精血。 切记稳扎稳打,莫要贪功冒进,若有不適,立刻停止,来寻我。” “是是是!谨遵主人法旨!”老金忙不迭地点头,捧著那滴真龙精血。 如同捧著绝世珍宝,嗖地一下窜到远处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角落,布下几个简单的防护禁制,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引动精血之力。 看著老金那兴奋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云昊摇头笑了笑,心中並无多少不舍。 资源用在刀刃上,用在真心追隨者身上,便是值得。 老金若能凭此血脉更进一步,未来在探查、寻宝乃至某些特殊任务上,或许能发挥更大作用。 处理完这些琐事,云昊终於能静下心来。 身影一闪,来到宝瓶空间中央区域,那里有一座他专门开闢的、灵气最为浓郁的静修台。 盘膝坐下,摒除杂念,云昊开始全面审视自身此次天池之行的收穫与损耗。 修为方面,已稳固在合体中期,甚至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但更重要的是与四大老祖一战带来的生死体悟,以及对更高层次力量的直观感受,这对他的道心与日后突破至关重要。 资源方面,除了分配出去的真龙精血,他手中尚有龙枪、真龙战甲、龙之逆鳞、三株万年灵药以及最后一滴真龙精血。 这些都是足以让外界疯狂的宝物,需要好好规划用途。 墨凡尘师父留下的剑丸一击斩灭玄瞳黑虎王,让他对师父的修为与剑道有了新的认识。 “当务之急,是彻底恢復与巩固,然后衝击合体后期。” 云昊心中定计:“有宝瓶十倍时间,外界一年,此间便是十年。 足够我做好充分准备,六十年时间,宝瓶之內就是六百年,我一定要修炼到合体境大圆满巔峰引下天劫,去渡大天劫。踏入渡劫境,” 神识一扫,张瑶卿、钟红杏等人,还有几十万的修仙大军,都在宝瓶特意划出的区域修炼,享受著时间加速的优势。 这里的区域云昊专门留下了能隨意进出的通道,留下在了仙朝宗。 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是仙朝宗的神秘秘境,压根不会知道其实是连接的宝瓶空间。 也不会影响云昊的宝瓶主体空间使用。 这个连结门户,是他研究了宝瓶聚灵铭文留下的。 心中一动,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张瑶卿她们所在修炼区域。 想想还是准备告诉她们一声自己回来了,免得她们担心。 並且接下来,见过她们之后,他就要开始长时间闭关衝击渡劫境。 第703章 闭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3章 闭关 宝瓶空间內,时光静淌,灵气氤氳。 云昊盘坐於静修台上,心中已然勾勒出未来六十载的清晰蓝图。 “外界六十年,此间便是六百年。”他眸光深邃,內视己身,感受著合体中期的磅礴灵力与隱隱触摸到的后期门槛: “六百年……足够我將修为打磨至合体境大圆满的极致,引动那大天劫,一举跨入渡劫境!” 唯有踏入渡劫,才能真正具备在巔峰对决中立足的资本,才有资格统御未来的抗姬联军,直面姬家那深不可测的底蕴。 这是他与时间赛跑,必须贏下的一关。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掠过仍在炼化精血的几位伙伴,更穿透了宝瓶空间內某处特殊的壁垒。 那里,是他以自身对宝瓶聚灵铭文的深刻理解,结合空间秘法,专门开闢出的连结区域。 这片区域与黑风渊深处的“仙朝宗”核心秘境直接相连,自成一体,却又共享宝瓶十倍时间流速的福利。 此刻,那片广袤的连接区域內,景象蔚为壮观。 张瑶卿、钟红杏、虞青虹(姑姑)、云珊、云宝等至亲,以及陆明、东方慧(师姐)、炼丹阁主、炼器阁主等核心骨干皆在其中。 乃至数十万遴选出来的大虞仙朝精锐修士,正分成无数阵列,或在聚灵阵中潜心修炼,或在演武场上操练战阵,或在炼丹炼器工坊中忙碌。 每个人都深知时间宝贵,抓紧这十倍流速的机遇,疯狂提升著自己。 这里,便是大虞仙朝未来百万仙军的种子与核心,是云昊对抗姬家最坚实的班底。 不知情者,只当这是仙朝宗掌握的一处神秘古老、时间流速异常的顶级秘境,绝想不到其根源竟是一件隨身至宝的內部空间。 这个巧妙的连结设计,既最大化了宝瓶的辅助效用,又保障了其本体空间的私密与安全。 “该去见见她们了。”云昊心中微动。 此番闭关衝击渡劫,耗时必久,闭关前需安排好一切,也让至亲安心。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连结区域的核心——一座仿照昔日云家议事厅风格建造的殿宇前。 殿內,张瑶卿、钟红杏、虞青虹等人似乎刚结束一场小议,正在閒谈。 “昊儿!” “夫君!” “爹!” “爷爷~” 眾人见云昊突然出现,先是一惊,隨即皆是面露喜色,纷纷围了上来。 张瑶卿上下打量,见他气息沉稳,並无大碍,眼中担忧才散去。 钟红杏性子更直些,拉著他胳膊就问东问西。 虞青虹则是含笑看著,眼中满是欣慰。 云珊云宝两个小傢伙也凑过来,嘰嘰喳喳。 云昊心中暖流涌动,一一安抚,简要说了天池之行已毕,收穫颇丰,银月已得传承成为新妖帝,未来可成强援。 眾人闻言,皆是振奋不已。 “仙朝建设进展如何?”云昊看向一旁静立的玄女,她现在是情报与內务总管,推测为重要下属。 玄女忠诚可靠。 玄女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而清晰:“回稟主人。大虞仙朝之基,已定於云妖城。得主人大师兄与东方慧师姐倾力相助,以云妖城原有架构为核心,向外扩建上千里。 引黑风渊地脉,布『周天星辰守护大阵』为外郭,『九宫聚灵锁龙阵』为核心宫城。 目前,宫城主体、各部衙署、核心库房、演武校场、丹器工坊区已初步建成,阵法枢纽已激活三成。 按照当前进度及资源供给,预计再有外界三十年,可彻底完成全部建设,阵法全开,各项设施完备,达到设计承载能力。” 云昊微微頷首。 云妖城本就是他起家之地,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以此为基建设仙朝,確是上选。 大师兄和东方慧师姐能在阵法与建设上给予如此大帮助,令他心中感激。 “很好。”云昊道:“建设之事,按计划稳步推进即可。资源调配,优先保障仙军训练与高端战力培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至亲与核心下属,沉声道:“我此番归来,稍作安排后,便將开始长期闭关,衝击更高境界。 未来几十年,仙朝內外一应事务,由玄女、东方师姐、大师兄及各阁主辅之。遇有不决之事,可循旧例,或……待我出关。” 眾人闻言,神色皆是一肃。 他们知道云昊肩负重任,闭关衝击必然是到了关键时期。 “父亲,您放心闭关,孩儿定当努力修行,不负期望!”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正是云昊长子虞应安。 继承了父母优良资质,如今已是俊朗青年,修为扎实。 云昊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期许。 他手掌一翻,一个封印著金红光芒的玉瓶出现在掌心,正是最后一滴真龙精血。 “安儿,此物予你。”云昊將玉瓶递过去:“真龙精血,蕴含无上造化与龙帝本源道韵。 你根基已固,可择机谨慎炼化,洗炼血脉肉身,夯实道基,对你未来突破大有裨益。切记,量力而行,循序渐进。” 虞应安双手接过,感受著瓶中那浩瀚磅礴的气息,激动得身躯微颤,深深一拜:“谢父亲厚赐!孩儿定不负所望!” 接著,云昊又看向一旁英气勃勃、已显大將风范的孙子虞庆疆。 心念一动,那杆煞气內蕴的赤金龙枪便出现在手中。 “疆儿,你性情刚毅,勇武过人,这杆龙枪,便赐予你。”云昊將龙枪递出: “此枪乃龙帝遗宝,攻伐无双。望你善用此枪,护持亲族,捍卫仙朝,將来在战场上建立功业!” 虞庆疆单膝跪地,郑重接过几乎与他等高的龙枪,枪身微颤,似有龙吟回应。 他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坚毅:“孙儿谢祖父赐宝!必以手中枪,卫我大虞,荡平敌寇!” 隨后,云昊又看向张瑶卿、钟红杏、虞青虹、云珊、云宝等人,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取出数个早已备好的储物袋,分別递给她们。 “这里面是每人三颗极品灵石,以及一些適合你们当前修为瓶颈的丹药、护身符籙。” 云昊柔声道:“我不在时,你们也需勤加修炼,照看好自己,也帮忙看顾仙朝內务。 极品灵石能量精纯庞大,关键时刻可用於突破或补充消耗。” 眾女接过储物袋,心中既感温暖,又有些不舍,知道云昊此番闭关非同小可。 张瑶卿轻声道:“夫君放心闭关,家中一切有我们。” 钟红杏也用力点头。 虞青虹拍了拍云昊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珊云宝则嚷嚷著让太爷爷早点出关带他们出去玩。 最后,云昊又对玄女及各阁主交代一番,將此行收穫的上千年灵药赐下,用於奖励有功之臣或研究新型丹药。 诸事安排妥当,与眾人一一话別。 云昊不再留恋,身影缓缓淡去,重新回到了宝瓶主体空间的最深处,那处灵气最为浓郁、道韵最为清晰的闭关秘地。 此处已被他布下重重禁制,彻底与外界隔离。 中央,一块平滑的混沌色石台上,云昊盘膝坐下。 他面前,悬浮著三样东西:一颗內部星云旋转、道韵盎然的仙石,以及三株被封在玉盒中、依旧药香扑鼻、灵光流转的万年灵药——龙血菩提、九叶星辰草、地心火莲。 说是万年,但其散发的古老气息与磅礴药力,恐怕都在三万年以上,乃是不可多得的天地奇珍。 “有宝瓶十倍时间,有仙石与这三株至少三万年的灵药辅助……” 云昊眼神坚定,喃喃自语:“或许,无需满六百年,我便能臻至合体大圆满,引下天劫!” 不再犹豫,首先拿起那颗仙石。 双手虚抱,运转功法,一丝丝精纯无比、蕴含著一缕仙界本源气息的浩瀚灵力,被缓缓从仙石中抽取出来。 如同甘泉般流入他的经脉,匯入丹田。 这股力量精纯而温和,远超极品灵石,对他巩固境界、衝击瓶颈有奇效。 同时,他心分二用,以神识引导,將九叶星辰草的一片叶子和地心火莲的一瓣莲叶摄出,以自身精纯灵力包裹、炼化。 星辰草叶化作点点清凉星辉,融入神魂,滋养灵识,让他心神空明,感悟倍增。 地心火莲叶则化为一股暖流,游走四肢百骸,淬炼肉身,纯化灵力,驱除杂质。 他没有动那株龙血菩提,此物药性最为霸烈,蕴含的气血之力也最足,他准备留待衝击合体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关键时刻使用。 修炼无岁月,尤其在时间加速的宝瓶空间內。 云昊彻底沉浸在了闭关苦修之中。 每日除了引仙石灵气、炼化灵药精华,便是不断运转功法,参悟天地大道的更深奥秘。 將天池之行的战斗感悟、观摩散仙与大乘老祖交手的心得,一一消化吸收,融入自身的道与法中。 他的气息,在寂静的秘地中,如同潮水般缓缓上涨,又逐渐沉凝、內敛。 周身时而泛起空间涟漪,时而有点点星辉闪烁,时而有一缕赤红火气升腾。 合体中期的境界被不断夯实,向著后期稳步迈进。 外界风云变幻,万妖山脉整合渐入佳境,大虞仙朝建设如火如荼。 而在这方寸之间的宝瓶秘地,云昊正为了六十年后的那场终极对决,为了踏入更高境界…… 渡劫之境,已非遥不可及,而是他必须攀登並征服的下一个高峰。 第704章 大天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4章 大天劫 宝瓶空间內,时光流逝无声,却在外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当云昊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已不復五百年前的锐利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般的深邃与平静。 五百载苦修,外界不过五十年,但对他而言,却是一段漫长到足以將意志磨礪如铁、將道心淬炼如晶的岁月。 从合体中期起步,藉助仙石那近乎无尽的精纯仙灵之气、三株至少三万年份的天地奇珍药力、以及宝瓶空间內十倍的时间流速与精纯灵气,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 合体后期、合体巔峰……直至此刻,稳稳站在了合体境大圆满的极致! 丹田之中,灵力浩如烟海,却又凝练如汞,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神魂澄澈空明,与天地灵气的感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 肉身经过多次淬炼,尤其是最后百年对龙血菩提剩余部分的缓慢吸收。 已强横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每一寸血肉骨骼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与澎湃的生命精气。 更关键的是,他对自身修炼几种功法的领悟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对宝瓶空间聚灵铭文衍生出来的法则运用几乎成了本能,心念微动便可引动周遭空间涟漪。 不过,就在他修为臻至顶点,感觉进无可进,自身已达某种极限的剎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令人心悸的大恐怖悄然降临。 並非外敌,而是冥冥中天道规则的感应与锁定! 心头警兆狂鸣,仿佛被无形的目光注视,一股沉重的、仿佛要压垮神魂的威压感笼罩全身。 这是大天劫的徵兆! 唯有修为达到合体境大圆满的极致,触动天地法则,才会引来的生死考验! 云昊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这口气息绵长悠远,竟在静室中带起了一阵微弱的空间旋风。 五百年的闭关,不仅提升了修为,更將自身所学的诸多功法、神通、秘术重新梳理、融会贯通,达到了目前境界所能达到的极限。 是时候,去面对那最终的门槛了。 他没有犹豫,心念一动,便已离开了宝瓶空间,回到了黑风渊深处的闭关密室。 当他推开石门,重新出现在仙朝宗核心区域时,那迥异於闭关前的气息,立刻引起了值守弟子的注意。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整个大虞仙朝高层。 不久后,云昊出关並將要渡大天劫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所有知情者中炸响! 渡劫! 那可是从古至今,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又闻之色变的生死大关! 不同於金丹时期的小天劫,这大天劫乃是合体修士衝击渡劫境时必须面对的终极考验! 威力之恐怖,超乎想像,渡过去,则鲤鱼化龙,踏入真正的修仙高阶领域,寿元大增,神通暴涨,成为足以坐镇一方、称尊做祖的巨擘。 渡不过去,轻则重伤道基尽毁,兵解转为散仙,还需看机缘,重则直接在天劫之下形神俱灭,化为飞灰! 成功率,据说千不存一,甚至万不存一! 一时间,整个大虞仙朝上下,从核心高层到普通弟子,既是振奋期待,又是忧心忡忡。 云昊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下达了简短的命令:开启最高级別警戒,所有无关人员撤离仙朝宗核心区域千里之外。 於云渡劫谷旧址扩建出的“观天台”早已为渡劫准备。 周围,布下最强防御阵法,非核心亲眷与特许人员不得靠近;所有事务交由乔念等人全权处理。 命令迅速得到执行。 整个黑风渊仙朝宗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紧张而有序。 三日后,观天台。 此台以整块巨大无比的“镇海玄玉”为基,坐落於山谷最高处。 方圆百丈,高九丈九,通体铭刻著繁复无比的聚灵、防御、稳定空间的阵纹,乃是大师兄与东方慧师姐呕心沥血之作,专为今日准备。 此刻,观天台上空空荡荡,唯有云昊一人,身著素白道袍,长发披散,盘膝坐於中央的阴阳鱼图案之上,闭目凝神,调整著自身状態至最巔峰。 他气息完全內敛,宛如一块沉寂万古的玉石,与身下的玄玉台、周围的阵法隱隱融为一体。 而观天台四周,早已是人头攒动,却又鸦雀无声。 距离高台百丈外,划出的特定观礼区域,所有与云昊关係密切的亲友、核心下属,几乎全部到齐。 外公张老爷子、舅舅、小姨等长辈,虽修为不算顶尖,但此刻也都神情肃穆,紧握著手,眼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姑姑虞青虹站在最前方,一身劲装,英姿颯爽,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张瑶卿与钟红杏並肩而立,两位道侣此刻手紧紧相握,互相给予著力量。 张瑶卿神色平静,但眸光始终未离台上那道身影。 钟红杏眼圈微红,强忍紧张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祈祷。 儿子虞应安身姿挺拔,手持父亲所赐、尚未完全炼化的真龙精血玉瓶,站在母亲身侧,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坚定中带著狂热。 孙子虞庆疆则紧握“裂穹”龙枪,枪尖杵地,年轻的脸庞绷得紧紧的,像是隨时准备为祖父衝锋陷阵。 云珊、云宝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俊朗不凡,此刻紧紧靠在一起,满脸紧张。 他们不再是当年的小孩童,而是青年长相。 东方慧、玄女、各阁阁主、核心將领……所有的高层,此刻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方高台之上。 他们深知,云昊今日能否成功,直接关係到仙朝宗、大虞仙朝未来的命运与高度。 更远处,仙朝宗內外,无数修士弟子或立於屋顶,或悬浮半空,或藉助法镜远观。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事务,心怀敬畏与期待,等待著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天地间,一片肃杀。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拢了厚厚的铅灰色云层,沉甸甸地压下来。 云层之中,隱隱有各色电光闪烁游走,发出低沉的闷雷声,仿佛巨兽在云后喘息。 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以观天台为中心,笼罩了方圆数百里,所有生灵都感到了源自灵魂的颤慄。 这是天劫將至的天地异象! 时间,在令人心焦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盘坐於台上的云昊,睁开了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精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直射苍穹! 他身上的气息,不再內敛,轰然爆发! 合体境大圆满巔峰的磅礴威压,混合著一丝凛然不屈的冲天战意,悍然迎向那笼罩天地的劫云威压! 似乎被他的气势所激,高空中的劫云猛地剧烈翻滚起来! 云层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成形,漩涡深处,毁灭的气息疯狂酝酿! “要来了!”所有观礼者心头一紧,呼吸几乎停滯。 云昊缓缓站起,仰头望天,目光平静而坚定。 五百载苦修,无数生死歷练,等的便是今日!渡劫之境,他势在必得! “来吧!”他心中无声吶喊。 下一刻…… “咔嚓!!!”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紫色雷霆,粗如殿柱,扭曲如龙,带著撕裂苍穹、毁灭万物的恐怖气息,从那劫云漩涡中心,轰然劈落!直指观天台上的云昊! 大天劫,第一劫——紫色雷电,降临! 毁灭的雷光,瞬间將云昊的身影吞没! 观天台周围布置的层层防御阵法光罩,如同纸糊般剧烈动盪、明灭不定!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咔嚓——!!!” 紫色雷龙撕裂天穹,带著审判万物般的煌煌天威,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劈落在观天台上! 那一瞬间,刺目的紫光充斥了所有人的视野,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要將灵魂都震出体外! 观天台周围,那由大师兄与东方慧倾尽心血、足以抵御大乘初期修士全力一击数次的复合防御大阵光罩。 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急剧黯淡! 仅仅第一道劫雷的余波,便有如此威势! 那处於雷劫中心的云昊,又將承受何等恐怖的力量? 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张瑶卿和钟红杏的手握得指节发白,虞青虹不由自主地踏前半步,虞应安死死咬著嘴唇,虞庆疆手中的龙枪发出低沉的嗡鸣。 紫光缓缓散去。 只见观天台中央,云昊的身影依旧屹立!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流转著混沌色泽的银辉,那是功法催动到极致、结合空间之力形成的护体灵罡。 在他身前,数面由精纯灵力凝聚、铭刻著空间符文的盾牌虚影正在缓缓消散,显然刚才硬接了这一击。 面色微微发白,气息略有起伏,道袍袖口有焦痕,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昂首直视劫云! “挡住了!仙主挡住了第一道劫雷!”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中充满激动。 然而,不等眾人鬆一口气,高空中的劫云仿佛被激怒,疯狂翻滚涌动,顏色由铅灰转为更深沉的玄黑,漩涡扩大。 其中闪烁的电光不再是单一的紫色,而是开始掺杂赤红、幽蓝、土黄、银白、青碧等等光芒,仿佛在酝酿著更加可怕的东西。 第705章 渡劫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5章 渡劫境 “五行劫雷?!” 见识广博的东方慧师姐失声惊呼,脸色骤变:“传说中只有根基无比雄厚、潜力惊天之辈,才会引动蕴含五行本源之力的天劫!这第二劫,竟是五行齐聚!” 她话音未落,劫云漩涡中,五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粗大凝练、蕴含著纯粹五行毁灭之力的雷霆,已然挣脱束缚。 彼此交织缠绕,如同一道五彩斑斕的毁灭光柱,带著焚烧、冻结、撕裂、重压、侵蚀五种截然不同又相辅相成的恐怖力量,轰然落下! 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染色、被扭曲! 五行天雷! 相生相剋,威力绝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来得好!”云昊眼中战意更盛。他双掌猛然上托,口中清喝:“太虚为引,空间为障!”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空间陡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並非凝固,而是如同水波般层层叠叠地荡漾、摺叠、错位! 藉助了宝瓶铭文参悟的空间之力,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那轰然落下的五彩雷柱,在进入这片扭曲空间后,速度骤减,轨跡被强行偏折、分散! 一部分赤红火雷被引向侧面,轰击在观天台的边缘,炸起漫天碎石火光。 一部分幽蓝水雷被空间褶皱吞噬,不知传向了何处。 土黄、银白、青碧三色雷霆虽穿透了部分空间障碍,威力却已大减! “破!”云昊並指如剑,天衍剑虽未出鞘,但一道凝练至极、內蕴星河流转的银色剑罡已然冲天而起,精准地斩在穿透而来的三道削弱版五行雷柱交匯的薄弱节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轰!轰!” 三声爆响几乎连成一片,剑罡与雷光同时湮灭,狂暴的能量乱流將观天台上剩余的防御阵纹又摧毁了大片。 云昊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再次下跌,但终究还是接下了这恐怖的第二劫! “嘶——!” 观礼区域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此精妙绝伦的空间运用,如此果决强悍的应对,简直闻所未闻! 寻常渡劫者,面对五行神雷,哪个不是祭出压箱底的防御法宝,苦苦支撑? 哪里敢像云昊这般,以攻代守,以巧破力! “昊儿的空间之道,竟已精深至此!”外公姜乘功眼中异彩连连,既自豪又心疼。 但,天劫似乎被云昊这“取巧”的方式彻底激怒! 劫云不再仅仅是扩大,而是开始向內坍缩、凝聚,顏色变得深邃如墨,似连光线都能吞噬。 一股更加沉重、更加古老、仿佛源自混沌初开时的毁灭气息,缓缓瀰漫开来。 “这……这是……”连见多识广的司南天此刻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混沌气息?难不成是……混沌湮灭劫?!” 混沌湮灭劫! 只存在於最古老的典籍与传说中的劫难! 据说唯有那些触及到天地本源大道、或身怀逆天至宝、或命格过於强大、为天道所不容的绝世妖孽,才有可能引动! 此劫之下,万物归墟,法则混乱,乃是天劫中最为恐怖的类型之一! “夫君!”张瑶卿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失声惊呼。 钟红杏更是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 云昊也感受到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的死亡威胁! 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没有丝毫犹豫,心念狂催! 体內那神秘的宝瓶第一次在如此多人面前,被他主动显化出一丝威能! 嗡! 一个极其微小、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沌色瓶状虚影,出现在他头顶,微微旋转。 瓶口对准那正在酝酿恐怖攻击的漆黑劫云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那虚影出现的一剎那,周围狂暴紊乱的天地灵气,竟诡异地平静了一瞬,连那令人窒息的混沌威压,似乎都微微一顿! 与此同时,云昊身上暗金色光华一闪,那件初步炼化的真龙战甲“玄鳞”瞬间浮现,覆盖全身,龙鳞般的甲片流光溢彩,散发出强悍的守护之力。 他手中,也多了那枚尚未完全炼化成型、但已初具雏形的太虚龙鳞盾(以龙之逆鳞为主材),盾面古朴,隱隱有龙纹游走。 就在他刚刚完成这些准备的剎那—— “嗡……轰!!!” 劫云中心,那凝聚到极致的黑暗,骤然坍缩成一个微小的奇点。 隨即,一道漆黑如墨、无声无息、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声音、乃至生机与法则的诡异劫雷,缓缓“流淌”而出! 它没有雷霆的暴烈,却带著一种令万物终结、令存在本身都归於虚无的漠然与死寂! 混沌湮灭劫雷! 它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撕裂,而是直接“消失”了,留下一条令人心悸的、不断蔓延的纯粹黑暗轨跡! 连观天台周围残余的阵法光芒,在靠近那黑暗轨跡时,都如同烛火遇风,瞬间熄灭! 无法形容的恐惧攥住了每一个观者的心臟!这已非人力所能抗衡的天威! 面对这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攻击,云昊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將全部的神魂、灵力、乃至对生的渴望、对道的执著,尽数灌注! “宝瓶纳虚,太虚定空!玄鳞护体,龙鳞镇魂!给我——开!” 头顶的宝瓶虚影猛然亮起,瓶口仿佛化为了一个微型的混沌黑洞,產生一股奇异的、並非对抗而是“容纳”与“化解”的吸力,迎向那道漆黑的湮灭劫雷! 太虚龙鳞盾被他横在胸前,盾面龙纹瞬间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龙吟,一道凝实的暗金色龙形光罩將他全身护住! 真龙战甲光芒大放,每一片鳞甲都仿佛在呼吸,汲取著云昊体內磅礴的气血与灵力,將防御提升到极致! 而他自身,则全力运转功法,將周身十丈內的空间,加固、凝实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试图迟滯、削弱那湮灭一切的力量!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像是冰块投入烧红铁板的诡异声响。 漆黑的湮灭劫雷,首先撞上了宝瓶虚影產生的奇异吸力场。 那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劫雷,竟然真的被那小小的瓶口虚影“吸”住了一部分,如同泥牛入海,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但宝瓶虚影也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显然负荷极大! 剩余的大部分湮灭劫雷,继续落下,狠狠撞击在太虚龙鳞盾激发的龙形光罩上! “昂——!”悽厉的龙吟响起,暗金色光罩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 龙鳞盾本体剧震,表面出现数道细微的裂痕,灵光大失! 劫雷余势不减,又落在真龙战甲“玄鳞”之上! “滋滋滋……”令人头皮发麻的侵蚀声响起,战甲光芒疯狂闪烁,龙鳞状的甲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失去光泽。 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出现融化的跡象! 恐怖的湮灭之力透过战甲,侵入云昊体內,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血肉、乃至神魂! “噗——!” 云昊狂喷出一大口蕴含著金色光点的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暴跌。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猛地半跪在地! 周身银辉黯淡,空间屏障彻底崩碎! 他受伤了!而且是重伤! “昊儿!” “夫君!” “父亲!” “仙主!” 惊呼声、悲呼声瞬间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看出云昊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那混沌湮灭劫雷的威力,远超想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云昊即將支撑不住、天劫即將將他彻底吞噬的剎那—— 半跪於地的云昊,猛地抬起头! 他眼中,那不屈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嘴角的鲜血,映衬著他苍白却无比坚毅的脸庞。 “我之道,乃超脱之道!我之路,乃逆天之路!区区湮灭,也想断我前路?给我——炼!” 他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嘶吼,竟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他强行运转功法,將那侵入体內、疯狂破坏的恐怖湮灭之力,连同自身残余的磅礴灵力、气血精华。 甚至那一丝源自真龙精血的龙帝本源道韵,全部引导、压缩、匯聚于丹田之处! 他在以身为炉,以劫为火,强行炼化这最可怕的混沌湮灭之力!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举动! 稍有不慎,便是丹田爆碎、神魂俱灭的下场! 但云昊別无选择! 防御已至极限,唯有置之死地,方有可能后生! “嗡……” 丹田处,那枚一直沉寂的宝瓶本体,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与危险,微微震颤,散发出一股温和而玄奥的力量,护住了他丹田最核心的区域。 並隱隱协助他梳理、调和那狂暴的湮灭之力与自身力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云昊保持著半跪的姿態,周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甚至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皮肤表面不断有细密的黑色裂纹浮现又隱没,那是湮灭之力在体內肆虐的痕跡。 但他眼中的神光,却始终未曾彻底黯淡。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以为云昊已经失败陨落之时—— 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仿佛历经破灭而后新生的气息,陡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紧接著,这股气息如同星火燎原,开始迅速壮大、攀升! 体表的黑色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莹润、仿佛蕴含著某种新生道韵的光泽。 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变得愈发深沉、浩瀚,並且带上了一种凌驾於合体境之上的、触摸到天地法则本源的玄妙韵味! 天空中,那令人窒息的漆黑劫云,仿佛失去了目標,开始缓缓消散。 毁灭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精纯无比、蕴含著天道嘉奖与洗礼之意的七彩霞光。 从渐渐散开的云层缝隙中洒落,如同甘霖,尽数灌注到云昊身上! 霞光沐浴之下,云昊身上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復,气息节节暴涨。 最终稳定在了一个全新的、令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灵魂颤慄的层次! 渡劫境! 云昊缓缓站直了身体。 此刻的他,衣衫破碎,血跡斑斑,形容略显狼狈,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威压,却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双眸开闔间,似有日月星辰、空间生灭的虚影流转。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法则的一部分! 他,成功了! 歷经紫霄神雷、五行神雷、混沌湮灭劫,九死一生,最终以无上毅力与胆魄,强行炼化湮灭之力,破而后立。 一举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渡劫境! 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渡劫大修士! “成……成功了?!” “渡劫境!仙主踏入渡劫境了!” “天啊!混沌湮灭劫都渡过去了!这是何等逆天!” 短暂的死寂后,仙朝宗弟子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张瑶卿和钟红杏喜极而泣,相拥在一起。 虞青虹长舒一口气,眼中泪光闪烁。 虞应安、虞庆疆激动得浑身颤抖。 司南天、东方慧等人更是满脸微笑! 外公、舅舅等张家长辈老泪纵横,连连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云昊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与对天地法则更加清晰的感知,缓缓握紧了拳头。 渡劫境,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未来的路,还有姬家那座大山需要翻越,还有更高的境界需要攀登。 抬头,望向中州的方向,目光平静,却蕴含著比之前更加坚定的意志。 “姬家……等著我。”他心中默念。 第706章 大虞仙朝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6章 大虞仙朝立 大虞仙朝,云妖城旧址,今为仙朝皇都。 旭日初升,霞光万道,將这座歷经百年扩建、如今已绵延数百里的宏伟巨城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辉。 城池依黑风渊地脉而建,外围“周天星辰守护大阵”的光晕如同淡紫色的天幕,缓缓流转。 內城“九宫聚灵锁龙阵”则引动地脉龙气,形成九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光柱,直衝云霄,匯聚於皇宫正上方的云海,化作七彩祥云,久久不散。 今日,便是大虞仙朝正式宣告成立、第一代仙皇登基、誓师伐姬之日! 皇城中心,承天广场。 此广场以整块“万象灵石”铺就,宽广足有千丈,可容纳百万人观礼。 广场北端,是一座高达九十九丈、共九百九十九级玉阶的登天台,台顶便是恢弘壮丽、雕樑画栋的大虞仙皇殿。殿前平台,九龙盘柱,气象万千。 此刻,承天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却又鸦雀无声,唯有肃杀而激昂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广场正中央,是整装列队、甲冑鲜明、旗帜如林的大虞仙军!经过外界百年、宝瓶空间內实际近千年的疯狂修炼与严苛操演,这支云昊倾尽心血打造的军队,已然脱胎换骨! 最前方,是化神军团方阵! 整整一千二百名化神期修士,身著统一制式的银色灵甲,腰佩制式法剑,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们皆是百里挑一、歷经血战与苦修的精锐,眼神坚毅,战意冲天。 为首者,正是被云昊寄予厚望、如今已隱隱有化神巔峰气象的乔念! 其后,是规模更加庞大的元婴军团方阵! 足足一万名元婴期修士,结成十个千人方队,身著青色战甲,或持法宝,或负阵旗,灵力波动浩瀚如海,虽不及化神军团凝练,但胜在数量庞大,气势同样惊人。 再往后,则是此次誓师的主力——八十万金丹境大军! 他们分为八十个万人方阵,身著统一的玄黑色制式战甲,手持制式长戈或法盾,队列整齐划一,如同黑色的钢铁森林,一眼望不到边际! 儘管个体修为稍逊,但八十万人气血相连、灵力共鸣所形成的庞大军势,足以令山河变色! 统率这支庞然大物的,正是心思縝密、善於调度的玄女与勇猛善战的黑熊。 最后方及广场外围,还有数十万炼气期的预备役与后勤修士,以及无数从原云妖城迁徙而来、或后来依附的居民、散修,他们同样神情激动,翘首以盼。 这,便是云昊耗时百年、耗费无尽资源,在宝瓶时间加速下,精心打造的百万仙军核心骨架! 虽然距离他最初设想的“百万金丹”稍有差距,实际金丹八十万,余为炼气,但整体战力,已远超预期! 然而,今日广场上的主角,並不仅仅是大虞仙军。 在广场东侧,一片特意划出的区域,另一支风格迥异却同样强悍无比的军队,正静静肃立。 那是来自万妖山脉的妖族大军! 为首者,赫然是已彻底稳固了妖帝之位、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的银月! 她今日未著帝袍,而是一身银甲,英姿颯爽,身后站著同样完成化蛟、气息强大的白蛟王白素。 在她们身后,是数十万形態各异、却同样纪律严明的妖族战士! 有身躯庞大、披覆鳞甲的地龙战兽,有翱翔天际、翎羽如铁的妖禽军团,有行动如风、利爪森寒的狼妖骑兵,更有气息晦涩、擅长各种天赋神通的各部落精锐! 虽种族不同,但在银月以真龙令和铁腕手段整合下,此刻皆阵列分明,妖气衝天却又收敛有序,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 银月麾下,光是堪比化神期的大妖王,便有近万位! 分神境、合体境、渡劫境、大乘级別的大妖王更是比大虞仙朝还多数倍。 元婴、金丹级別的妖族战士,更是数量庞大,远超百万之数,银月並没有全部带来,只是对应带来了八十万之数。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使得大虞仙朝的实力,瞬间膨胀了数倍不止! 广场西侧与南侧,则是大虞仙朝各部的文臣武將、核心骨干、以及云昊的至亲家眷所在。 张瑶卿、钟红杏盛装而立,母仪天下之风初显。 虞应安、虞庆疆立於前列,气度沉凝。 虞青虹一身戎装,英气逼人。 云珊、云宝也已独当一面。 东方慧、大师兄司南天、各阁阁主、各军將领……济济一堂。 咚!咚!咚! 九声震彻天地的钟鸣,自登天台上响起,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鼓之上。 剎那间,广场上百万军民,妖族数十万战士,尽皆屏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高高的登天台上。 只见仙皇殿大门缓缓洞开,一道身影,沐浴著初升的朝阳与匯聚的七彩祥云之光,缓步而出,登临高台之巔。 他身著玄黑为底、绣有日月星辰、山河龙纹的九龙袞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旒珠垂落,掩映著其下那张歷经风霜、却更显威严与深邃的面容。 正是云昊! 不,从今日起,他便是大虞仙朝第一代仙皇——云仙皇! 虽无刻意散发威压,但他仅仅站在那里,渡劫境大修士那浩瀚如星空、与天地法则隱隱共鸣的气息,便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令百万生灵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云昊目光平静,缓缓扫过台下浩瀚如海的人潮与军队,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看到每一个子民、每一位战士的忠诚与热切。 他抬起右手,虚空一按。 霎时间,天地俱静,连风声都仿佛凝固。 “天道在上,厚土在下!”云昊开口,声音並不如何洪亮,却如同天地道音,清晰地响彻在皇都每一个角落。 甚至通过预留的传讯阵法,迴荡在仙朝疆域的每一处重要据点:“今日,朕——云昊,於此立朝,国號——大虞!” “大虞仙朝,承天应命,以正道立基,以仁德治世!凡我仙朝子民,无论人族妖族,皆受仙朝庇护,享修炼之权,担卫道之责! 仙朝之责,在於匡扶正义、庇护弱小、开拓大道!” “自即日起,朕为大虞仙朝第一代仙皇,號——云仙皇!统御仙朝,带领尔等,开创不朽仙朝盛世!” 隨著他话音落下,天空中那匯聚的七彩祥云骤然翻滚起来,道道瑞气垂落,仙音隱隱,更有一道粗大的、蕴含著天道认可气息的金色光柱,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笼罩整个登天台,將云昊的身影衬托得如同神明! 天道响应! 这是建立正统仙朝、发下宏愿大誓得到天地认可的象徵! 意味著大虞仙朝的气运,已初步与这片天地相连! 广场上,无论人族妖族,见此异象,无不心潮澎湃,激动莫名! 紧接著,云昊开始进行浩大的册封仪式,声音庄严肃穆,每一道册封旨意落下,都伴隨著相应的气运之光与天地微鸣。 “册封张瑶卿,为仙朝皇后,母仪天下,统摄后宫,襄助朕治理仙朝!” “册封钟红杏、苗胭脂,为仙朝贵妃,位同副后,享尊荣,辅佐皇后!” “册封虞应安,为仙朝太子,国之储君,当勤修德政,以继大统!” “册封虞庆疆,为仙朝太孙,悉心培养,以承未来!” “册封虞青虹,为仙朝长公主,尊荣无比,可开府建衙,参议朝政!” “册封云甲柔,为公主,享公主尊荣!” “册封司南天、东方慧,为仙朝护国左/右护法,地位超然,见朕不拜,享仙朝气运供奉,守卫仙朝根基!” “册封银月,为仙朝並肩王!与朕同尊,共掌妖族大军,享仙朝最高权柄与气运!万妖山脉,永为大虞藩篱,受仙朝庇护,亦为仙朝屏障!” 册封到银月时,这位新任妖帝却是眼波流转,看向高台上的云昊,小声嘀咕,带著一丝狡黠与若有若无的幽怨:“大哥……哦不,仙皇陛下,並肩王虽好,但我更想要个『贵妃』的名头呢,你觉得如何?” 云昊闻言,饶是他如今心志如铁,身具渡劫修为,也是差点气息一滯,额角微不可察地渗出一滴冷汗。 面上不动声色,威严依旧,心中却是苦笑。 这丫头,成了妖帝,性子倒是更跳脱了。 好在银月隨即“噗嗤”一笑,传音道:“开玩笑的啦!瞧把你嚇的。並肩王挺好,自由自在,还能帮你看住这几十万妖族儿郎。不过嘛……” 她话未说完,但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却让云昊心中莫名一突。 这一幕极快的交流,虽未宣之於口,但站在皇后位置、心思细腻的张瑶卿,却似乎隱约察觉到了什么。 她目光在银月那绝美倾城的笑顏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垂下眼帘,面色依旧端庄温和,只是袖中的玉手,微微蜷缩了一下,將这一丝异样记在了心底。 册封继续。 “册封神兽玄武,为仙朝第一护国神兽,享仙朝气运,镇守仙朝国运,地位尊崇!” “册封灵猴青风,为仙朝第二护国神兽,享仙朝气运,监察四方,洞察虚妄!” “册封龙马老黑,为仙朝第三护国神兽,享仙朝气运,象徵祥瑞,通达四方!” “册封鼠王老金,为仙朝神兽长老,司职寻珍探秘,监察地脉,享长老供奉!” “册封玄女、黑熊,统率八十万金丹仙军,为仙朝左右元帅!” “册封乔念,统率化神军团,为仙朝神威大將军!” “册封纸鳶、桃红柳绿等人,为后宫禁卫统领,护卫宫闈!” 一项项册封,將大虞仙朝未来的权力架构、文武班底、核心战力,清晰地勾勒出来。 每一道受封者身上,都隱隱有仙朝气运加持的光华一闪而逝,与高台上的云昊、与整个仙朝的气运联繫更加紧密。 待到册封完毕,云昊再次踏前一步,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射向遥远的中州方向! 他身上的九龙袞服无风自动,渡劫境的恐怖威压混合著百万大军的铁血杀伐之气,冲天而起,竟將上空的七彩祥云都冲开了一道缺口! “然,正道之路,荆棘遍布!中州姬家皇朝,倒行逆施,预要屠戮我云氏满门,迫害我生母,更不给我仙朝上下弟子活路,把持天道,祸乱苍生已久!此仇不共戴天,此恨滔天难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带著无尽的杀意与决绝,响彻寰宇: “今日,我大虞仙朝既立,便当行雷霆之事,扫清寰宇!” “朕,大虞云仙皇,於此——” “向中州姬家皇朝,正式下达战书!” “三月之后,我大虞仙朝百万仙军,联袂万妖山脉妖族大军,將兵发中域,灭姬家皇朝…… “决一死战!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不灭姬家,誓不还朝!” “战!战!战!” 最后三个“战”字,如同三记重鼓,敲在每一个战士、每一个子民的心头! “战!战!战!” “仙皇万岁!大虞万岁!” “灭姬家!復血仇!” 剎那间,百万仙军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山崩,直衝九霄! 数十万妖族大军亦发出震天咆哮,妖气与战意混合,形成恐怖的煞气狼烟! 整个承天广场,乃至整个大虞皇都,都被这无边无际、誓要毁灭一切的战爭意志所笼罩! 天地为之变色,风云为之激盪! 云昊立於高台之巔,俯瞰著这支由他亲手缔造的、凝聚了无数心血与期望的庞大军团,感受著那滔天的战意与同仇敌愾的决心,心中豪情万丈,却又沉静如水。 百年蛰伏,千年蓄力,终到亮剑之时! 第707章 混动修仙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7章 混动修仙界 大虞仙朝立国,云仙皇登基,天道共鸣,誓言伐姬! 这惊天动地的消息,並非仅局限於万妖山脉与黑风渊交界处的皇都。 当云昊以渡劫境修为,引动天地之力,发下建立仙朝、討伐姬家的宏愿大誓时 那誓言便已化作无形的天道涟漪,伴隨著浩荡的皇道气运波动,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迅速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东域、西域、南域、北域、中域…… 无论是人族繁盛之地,还是妖族盘踞之所,亦或是一些隱世不出的古老秘境、修仙世家、宗门大派,凡是修为达到一定层次、或掌握特殊感应秘法的修士与大能,都在那一刻心有所感,遥望大虞皇都方向。 他们“听”到了那庄严肃穆的立国誓言,“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皇道气运与天道垂青的金色光柱,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直指中州姬家的滔天战意与凛冽杀机! 中域,姬家皇朝,皇宫深处。 “轰!” 一声巨响,紫檀木打造的御案被一掌拍得粉碎! 端坐於九龙金椅上的姬氏当代皇主——姬玄天,面色铁青,双目之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殿內温度骤降,侍立的宫女太监乃至一些修为稍低的臣子,皆是瑟瑟发抖,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大虞仙朝?云仙皇?云——昊!”姬玄天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蕴含著无尽的杀意: “好!好一个余孽!好一个丧家之犬!杀我姬家子弟之仇还没找他算,现在竟敢窃据龙气,自立为皇,还公然向我姬家宣战?!谁给他的胆子!” 殿下一眾姬家核心长老、统军大將、供奉客卿,亦是面色凝重,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怒意。 他们本以为当年云昊即便侥倖逃脱,也不过是条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顶多在边荒之地苟延残喘。 加上背后有人,准备找机会弄死他。 甚至不惜发布悬赏…… 谁能想到,不过百多年时间(他们不知宝瓶时间加速),此人竟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不仅修为踏入渡劫境,更是无声无息间,拉起了如此一支庞大的势力,甚至得到了万妖山脉那新任龙帝的全力支持! “陛下息怒!”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出列,正是姬家资歷极深的大长老姬宏: “此子能引动天道共鸣立朝,確有过人之处,且其麾下势力不容小覷。那万妖山脉新任妖帝银月,据传乃是应龙之身,得龙帝传承,实力莫测,其统御的妖族大军,战力恐不弱於我姬家精锐。 更棘手的是,情报显示,那云昊麾下,竟有八十万金丹修士组成的庞大仙军!” “八十万金丹?!”此言一出,殿內又是一阵譁然。 即便以姬家皇朝传承万载、底蕴深厚,常年维持的常备金丹大军,也不过五十万之数! 这云昊,从哪里变出来的八十万金丹?! 就算是用资源硬堆,百年时间,也绝无可能! 除非……有传说中的时间秘境,或者某种逆天至宝辅助修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数量再多,也不过是乌合之眾!”一位身披金甲、面容刚毅的武將冷哼道:“我姬家铁骑,身经百战,装备精良,更有无数高阶战阵与战爭法器,岂是那些仓促成军的泥腿子可比? 更何况,高端战力,他们差得远!我姬家渡劫境老祖便有数十位,大乘期高手如今还有六人,化神、元婴更是无数! 那云昊,不过初入渡劫,就算加上那应龙妖帝和几个不明来歷的帮手,又能如何?” “秦將军所言不差,但也不可轻敌。”另一位文官模样的老者抚须道:“据『暗影卫』最新密报,那云昊,似乎还有另一重身份——仙机阁当代首座大师兄!” 云昊的师门背景,只有姬家高层知道,一些朝臣並不知晓。 “什么?仙机阁?!”这下满朝文武都微微动容。 仙机阁乃是修仙界最为神秘超然的组织之一,传承古老,擅长推演天机、炼器布阵,虽不直接参与世俗爭斗,但其影响力遍布各界,人脉关係盘根错节。 其首座大师兄的地位,极其尊崇,意味著得到了仙机阁核心传承的认可,背后可能站著仙机阁的隱世老怪物! “难怪……难怪他能弄到那么多资源,能布下那等大阵,能悄无声息培养出如此多军队!”有人恍然,隨即忧心忡忡:“若仙机阁暗中支持……” “仙机阁向来標榜中立,轻易不会直接介入王朝爭霸。”姬宏大长老沉声道:“但此子既为仙机阁首座,个人所能调动的资源和人脉,恐怕远超我等预估。 此战,已非简单的復仇,而是关乎我姬家皇朝万载基业与气运的生死存亡之战!” 姬玄天缓缓坐直身体,眼中的怒火逐渐被冰冷的杀意与决断取代:“传朕旨意!” “一,即刻起,姬家皇朝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所有在外歷练、闭关的家族子弟、客卿供奉,限期归位!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军队与战爭法器炼製!” “二,徵调皇朝境內所有附庸宗门、世家,按其规模实力,抽调精锐,组成『征討联军』,违令者,灭门!” “三,开启祖地第三层秘库,取出『诛仙弩』、『破界梭』、『玄黄战俑』等传承战爭重器!” “四,联络与我们交好的几个古老世家与宗门,许以重利,请求他们派出高手助阵,或至少保持中立,牵制可能支持云昊的势力!” “五,暗影卫全力出动,不惜一切代价,刺探大虞仙朝內部虚实,尤其是其后勤补给、阵法弱点、高端战力具体情况!寻找机会,进行破坏、斩首!”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庞大的姬家皇朝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战爭的阴云,彻底笼罩了中域大地。 两家的恩怨,已然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唯有你死我活! 与此同时,整个修仙界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局而沸腾。 “大虞仙朝?云仙皇?就是百年前那个从姬家屠刀下逃出生天的贼子?他竟然成了渡劫大能,还建立了仙朝?!” “何止!听说他还是仙机阁当代首座大师兄!这背景,深不可测啊!” “八十万金丹大军?我的天!他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把整个东域的金丹修士凑一起,也没这么多吧?” “万妖山脉的新龙帝银月,竟然带著几十万妖族大军直接併入大虞仙朝,被封为並肩王!这是何等的手笔?妖族人族共尊一皇,亘古未有!” “姬家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虽然高端战力姬家依旧占优,但八十万金丹啊!堆也能堆死不少高手了!更何况还有妖族大军助阵!” “未必,姬家底蕴太深了,战爭法器、高阶战阵、隱藏的老怪物,谁知道有多少?这註定是一场惨烈无比的龙爭虎斗!” “不管谁胜谁负,修仙界的天,都要变了……” 各大坊市、酒楼、宗门议事厅,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有震惊於大虞仙朝突然展现的恐怖军事实力,有好奇云昊的传奇经歷与深厚背景,有分析双方胜负之数,也有势力开始暗中盘算,思考在这场即將席捲修仙界的大战中,该如何站队或攫取利益。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大虞仙朝,在誓师大会后,並未立刻出兵,而是进入了紧张的最终备战与调度阶段。 云昊深知,虽然他在军队数量上取得了压倒性优势,八十万金丹对姬家预估五十万左右。 但姬家皇朝传承万载,其底蕴之深厚,绝非常理可度。 高端战力,自己这边確实处於劣势。 明面上,己方渡劫境只有自己一人,银月虽强,但境界未明確渡劫,且妖族战力计算方式不同。 大乘期仅有司南天大师兄…… 不过好在银月麾下笼络了数十位渡劫和大乘级別的妖族老怪。 可即便如此,姬家,已知的渡劫境老祖便有数十位,大乘期高手有六尊,合体、分神、化神、元婴层面的差距可能更大。 不过,云昊並不畏惧。 他手中,还握有数张未曾轻易动用的底牌。 宝瓶空间內,除了加速修炼,还储存著海量的资源、以及一些特殊的研究成果。 师父墨凡尘留下的傀儡匠宗,结合龙帝宫所得的部分炼器传承与珍稀材料,百年(实则近千年)间,並非只打造了太虚龙鳞盾。 一些试验性的、威力巨大却代价高昂的“特殊法器”与“战爭傀儡”,早已秘密生產了一批。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位七阶散仙,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她们的存在,足以弥补甚至逆转高端战力的劣势。 只是散仙之体受限,且过早暴露会引来不可测的变数,需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此外,他自身修炼到渡劫境后,对宝瓶空间法则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足以在战场上创造出局部优势。 真龙战甲“玄鳞”与初步修復的太虚龙鳞盾,防御力惊人。 尚未完全炼化但已初步沟通的宝瓶本体,更蕴含著莫测威能。 更重要的是,他並非孤军奋战。 有整合完毕、士气如虹的百万仙军与妖族联军,有银月这位潜力无限的应龙妖帝作为盟友,有仙机阁大师兄身份带来的潜在人脉与信息资源,有大师兄、师姐等可靠臂助。 “黑风渊仙朝宗,乃我根基之源,不可轻弃。”云昊在御书房內,对虞青虹等人交代:“外公、舅舅、小姨他们,修为不足以参与前线大战,便留在仙朝宗,主持后方。 此地有我布下的重重阵法,连接宝瓶空间部分区域,灵气充裕,易守难攻,可作我大虞仙朝最后的退路与根基之地。 一应后勤补给、丹药炼製、法器维护、伤员救治、人才培养,皆可依託此处。” “秦渊阵法造诣精深,且对黑风渊地脉了如指掌,我已任命他为大虞仙朝阵法首座,总领仙朝所有防御、攻击、传送大阵的布置与维护,地位尊崇。有他在,仙朝宗与皇都大阵,可保无虞。” 整个修仙界都在屏息等待,等待三月之期到达,等待那两支庞然大物轰然对撞的时刻。 大虞仙朝的神秘面纱被揭开了一角,展露出的肌肉令人心惊。 八十万金丹大军,如同悬在姬家头顶的剑。 而云昊——这位奇蹟般崛起、集仙皇、渡劫大能、仙机阁首座於一身的传奇人物,已然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也最危险的符號。 战书已下,烽烟將起。 这场决定两大仙朝命运,乃至可能改变整个修仙界格局的终极对决,即將拉开血腥的序幕。 所有人都在好奇,底蕴深厚的万年皇朝,与异军突起的復仇新朝,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第708章 姬家皇朝老天帝出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8章 姬家皇朝老天帝出关 大虞仙朝战书宣出,三月伐姬!此讯如颶风过境,彻底搅动了修仙界这潭深水。各方势力或明或暗,都在审视、评估、算计,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绷与躁动。 然而,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喧囂与猜测中,一则更为震撼、足以让所有议论瞬间失声的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猛地炸响在中州上空,並以更快的速度席捲四方—— 姬家皇朝那位传说中已闭关数千年、不问世事的老天帝——姬长生,出关了! 这位姬家真正的定海神针、皇朝最古老也是最强大的底蕴,在姬家面临立朝万载以来最大危机的关头,终於破关而出! 消息最先从祖龙城深处传出。 那一日,原本晴朗的中州天穹,忽生异象。 先是皇宫禁地上空,紫气东来三千里,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紫气之中,有龙吟凤鸣之声隱隱相合,更有无数玄奥的法则符文凭空显化,明灭不定,仿佛大道在垂青,在共鸣!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神祇甦醒,自皇宫深处缓缓瀰漫开来。 这股威压之强,之古老,之深邃,远超寻常大乘境! 它並未刻意针对谁,仅仅是自然散发,便让整个祖龙城数百万修士与凡人,无论修为高低,尽皆心生感应,不由自主地生出顶礼膜拜的衝动! 城中所有阵法光芒大放,仿佛在自发迎接、拱卫著什么。 隨后,一道平淡却仿佛蕴含天地至理、能穿透一切屏障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姬家核心成员的心头,也隱隱传出了宫墙:“吾已知晓。区区跳梁,也敢撼动万载基业?备战吧。” 简单几句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无与伦比的自信。 旋即,异象收敛,威压內敛,像是一切都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姬家那位传说中的存在,要出关了! “老天帝出关了!姬长生老祖宗出关了!” “真的是他!闭关超过五千年了吧?竟然还在世,而且出关了!” “好恐怖的威压!我刚才感觉灵魂都要冻结了!这……这真的是大乘境能有的威势吗?莫非……” “绝非普通大乘!这气息……古老苍茫,似与天地法则隱隱相合……难道是传说中……飞升境?!” “飞升境?!嘶——那可是真正触及仙道门槛,隨时可能引动仙门、飞升上界的无上存在!多少万年没听说过了?老天帝竟走到了这一步?!” “天佑我姬家!老祖功参造化,已临飞升!什么大虞仙朝,什么云仙皇,在老祖面前不过是螻蚁微尘!” “哈哈哈哈!有此老祖坐镇,我姬家稳如九天仙山,万世不移!” 皇城內,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狂喜! 原本因大虞仙朝宣战而带来的些许阴霾与不安,瞬间被这股狂喜冲得七零八落! 无数姬家子弟与附庸势力,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在他们心中,老天帝姬长生,便是无敌的代名词,是姬家气运所钟,是真正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有他老人家在,姬家便稳如磐石,不可撼动!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开,再次引爆了整个修仙界的舆论。 “嘶——姬家老天帝出关了?姬长生?那个传说中五千年前便已是大乘巔峰,疑似触摸到飞升门槛的老怪物?他竟然还活著,而且真的触及了那个境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止活著!听祖龙城传来的描述,出关时紫气三千里,法则显化,威压惊天动地! 这分明是修为已至化境,与天地法则共鸣极深的表现!恐怕……真的已经迈入了那个传说中的领域——飞升境!” “飞升境?!我的天!那可是真正站在此界巔峰,堪称『人间真仙』的存在!大乘在其面前亦如孩童,何况渡劫? 云仙皇就算再惊才绝艷,初入渡劫,如何能与疑似飞升境、积累了数千年的老怪物抗衡?这已经不是差距,而是天堑!” “完了完了,大虞仙朝这下彻底悬了。本来高端战力就吃亏,现在对方老祖宗直接出关,还是这种传说级的怪物,这仗根本没得打!” “我就说嘛,姬家万年底蕴,深不可测!云昊那小子,復仇心切,步子迈得太大,这下怕是要撞得粉身碎骨了。” “八十万金丹又如何?在飞升境面前,数量毫无意义!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老天帝或许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引动法则,让百万大军灰飞烟灭!” “唉,本以为能看到一场龙爭虎斗,没想到姬家直接亮出了终极底蕴。大虞仙朝,怕是连曇花一现都算不上了。” 舆论风向,几乎在老天帝出关消息坐实的瞬间,发生了彻底的倾斜和碾压。 之前还有少数人惊嘆於大虞仙朝的突然崛起与雄厚军力,此刻,却是一边倒地看衰大虞,认为云昊是在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飞升境三个字,带给修仙界的压力与威慑,是顛覆性的,那是属於传说中的层次,代表著此界力量的极致。 甚至许多原本暗中同情大虞或与姬家有隙的势力,也立刻偃旗息鼓,噤若寒蝉,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向姬家表忠心或宣布严守中立,生怕被牵连。 压力,如同万古冰川,骤然压向了尚未正式出兵的大虞仙朝。 大虞皇都,仙皇宫內。 气氛略显凝重,但诡异的是,並非绝望的凝重,而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肃杀与沉静。 老天帝姬长生疑似飞升境的消息,確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东方慧一袭青衣,神色平静,周身气息圆融內敛,赫然已是合体境巔峰! 她在云昊的宝瓶空间中修炼近千年,又有云昊提供的顶级资源,进境神速。 此刻她缓缓开口,声音清越:“飞升境……確实麻烦。此境修士已初步超脱凡俗法则束缚,元神与天地法则深度交融,可调用部分天地伟力,远非渡劫、大乘可比。若姬长生真在此境,即便只是初入,其实力也远超预估。” 大师兄司南天负手而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周身並无特別强烈的气息外放,但若有大能细看,却能发现他仿佛与周围空间浑然一体,深不可测。 早已是大乘境巔峰的修为,距离那传说中的飞升境,也仅有一线之隔。 此刻他平静道:“飞升境虽强,却也並非无敌。所谓的飞升境,也不过是比大乘巔峰多走了半步,能稍稍引动更深的法则之力罢了。 姬长生闭关数千载,有此成就,不算意外。但他既然选择此时出关,而非直接尝试飞升,说明他要么飞升无望,要么……心中执念未消,要亲自为姬家扫平障碍。” 银月一身银甲,抱臂而立,眼中战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炽烈:“飞升境?听起来很厉害嘛! 正好,我的应龙传承也需要足够分量的对手来磨礪!老傢伙躲在棺材里几千年,怕是骨头都生锈了,正好帮他活动活动!” 她身负顶级神兽传承,真实战力远超同阶,面对飞升境的压力,反而激起了她的凶性。 虞青虹、乔念、玄女等核心文武,在最初的震惊后,看到仙皇陛下以及东方慧、司南天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存在如此镇定,甚至隱隱流露出一种“並非无法应对”的姿態,心中的忧惧也渐渐平復。 他们深知陛下身边这几位“侍女”和“友人”的来歷神秘,实力更是高深莫测。 云昊端坐於皇座之上,面色平静无波,手指有节奏地轻叩著扶手。 下方眾人的反应,他尽收眼底。 “飞升境……”云昊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大的名头。看来姬家是真的被逼到绝路,把压箱底的老祖宗都请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殿中每一位重臣:“一个疑似飞升境的老怪物,就把你们嚇住了?” 不等眾人回答,他缓缓站起身。 剎那间,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要斩破一切桎梏的剑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虽不如飞升境那般与天地相合、浩大无边,却有著一种一往无前、逆天而行的绝强意志! “他有千年积累,欲成飞升。我云昊,亦有我的道,我的路!”云昊的声音鏗鏘如金铁交鸣:“我走过的路,比他所知的更为艰险!我拥有的底牌,也绝非他所能尽知!” 他的目光与东方慧、司南天微微交匯,彼此眼中都有著绝对的信任与默契。 一位合体巔峰、隨时可入大乘的阵法宗师,一位早已站在大乘巔峰、触摸飞升门槛的绝世剑仙,这才是他敢直面姬家老天帝的真正底气之一! 更何况,他自己也並非没有应对更高层次的手段。 “传令下去!”云昊不再多言,直接下令,声音斩钉截铁:“原定计划不变!各军加紧最后操演,检查装备补给! 情报部门务必弄清姬长生出关后的具体动向与状態!后勤保障,必须做到极致!” “同时……”云昊眼中寒光一闪:“將朕的话,原原本本放出去——” “姬家老天帝出关,疑似飞升?很好!朕伐姬,正缺一块足够分量的磨刀石! 告诉姬长生,闭关数千载,不知世间已换新天!让他洗净脖颈,备好棺槨,三月之后,姬家皇朝城上,朕不但要斩断姬家万年气运,更要亲手掂量掂量,他这个所谓的『飞升境』,到底有几分成色!朕之剑锋,未尝不利,能否斩仙,试过便知!”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万载寒冰,瞬间让整个修仙界再次失声,继而彻底炸开! “疯了!云昊绝对是疯了!他知道飞升境意味著什么吗?竟敢如此挑衅?!” “斩仙?他以为他是谁?区区渡劫,竟敢妄言斩飞升?大言不惭!” “等等……他这底气……未免太足了些。面对飞升境的威胁,还能如此强硬……难道大虞背后,真有能抗衡飞升境的力量?” “不可能!此界飞升境几乎就是传说,姬长生疑似达到已属惊世骇俗,大虞立国才多久?怎么可能有同级存在?” “別忘了云昊后身还有强大师门……一直看不透深浅,或许……” “这下真的有意思了!三月之后,怕是真要上演一场『凡』斩『仙』的旷世对决了!无论成败,云昊此子,这份胆魄已堪称绝世!” 修仙界在极度的震撼与难以置信中,议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看衰大虞者依旧占据主流,认为云昊是在进行最后的疯狂。 但同样,云昊这番霸道囂张、直面飞升的回应,也如同在眾人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他,凭什么? 大战前夕的压抑与躁动,因这超越常识的隔空对峙,被推向了极致。 一方是疑似屹立於此界巔峰的飞升老怪,一方是悍然挑战巔峰、宣称要“斩仙”的新晋仙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於三月之后。 究竟是传说碾压现实,还是奇蹟逆伐传说? 修仙界的格局,必將在这极致碰撞中,被彻底改写! 第709章 大战前夕各方支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9章 大战前夕各方支援 三个月时光,倏忽而过。 当日历翻过最后一页,东域大地,风起云涌。 大虞皇都,点將台上,云昊一身玄黑鎏金仙皇战甲,腰佩人皇剑,身后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目光沉静,俯视著下方宛如钢铁洪流、肃杀之气直衝霄汉的百万仙军。 八十万金丹为基,二十万元婴为骨,化神、炼虚为锋锐,更有数万气息晦涩、明显经歷过宝瓶空间加速修炼的精锐近卫。 战阵森严,旌旗蔽空,凛冽的战意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淡淡血云,盘旋於大军上空,连日光都为之黯淡。 “出发。” 没有冗长的动员,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如同金铁律令,响彻每一个將士的心头。 “喏!!!”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震碎流云。 百万大军,分为数路,如同一条条甦醒的洪荒巨龙,开拔出城,滚滚向西,目標直指——横亘在东域与中域之间的天堑,万妖山脉! 与此同时,早已接到盟约的万妖山脉深处,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几十万形態各异、妖气衝天的妖修,在几位妖王的统率下,如同决堤的妖潮,自山脉各处巢穴涌出,匯聚成一股令人胆寒的洪流,与自东而来的仙军洪流,在约定的地点轰然匯合! 仙光与妖气交织,战旗与妖幡共舞。 这是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观,人族仙朝大军与妖族大军摒弃前嫌,为了共同的目標並肩而行。 百万仙军,百万妖修,组成的联合军团,其规模、其气势,已然超越了寻常修仙王朝战爭的范畴,更像是一场席捲天地的浩劫! 联军如同无可阻挡的洪流,悍然冲入了浩瀚无边的万妖山脉。 所过之处,强大妖兽蛰伏…… 有姬家布置在山脉中的暗哨与阻击力量,在这股碾压性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淹没、摧毁。 歷时月余,这支庞然大物般的联军,终於横穿万妖山脉,抵达了东域与中域最后的边界。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无垠、地势略起伏的灰褐色平原展现在天地之间。 这里,便是东域与中域之间最大、也最著名的缓衝地带——阴阳平原。 平原以东,属东域气运笼罩,隱隱有青木生机。 平原以西,属中域疆界,已能感受到姬家皇朝那厚重磅礴的龙气威压。 大军如潮水般在平原东部展开,安营扎寨,构筑法阵。 连绵的营盘一眼望不到尽头,肃杀之气搅动风云,让阴阳平原上空的天象都变得紊乱起来,一半晴空,一半阴云,正应了“阴阳”之名。 这里,便是云昊选定的决战之地! 背靠刚刚穿越的万妖山脉,前往姬家掌控的中域腹地,进可攻,退可守,更能最大限度发挥联军数量优势。 就在大虞-万妖联军扎稳营盘,战云密布,与远在数千里外姬家的城池方向隱隱传来的庞大气息遥相对峙之时,阴阳平原上空,异变骤生! 最先到来的,是东方天际。 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片润物无声的淡青色玄光瀰漫开来。 玄光过处,紊乱的灵气被抚平,躁动的空间被稳固。 数道身影从中踏出,为首者,正是鬚髮皆白、神色温润却目光深邃如星海的仙机阁杂物堂——墨凡尘! 他身后,跟著气息雄浑、至少也是合体境的诸位仙机阁堂主,阵、丹、器、符……各堂精锐,几乎倾巢而出! “昊儿。”墨凡尘望著下方中军大旗下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欣慰与坚定,声音平和却传遍四野:“师门,永远是你的后盾。此战,仙机阁上下,与你共进退!” “师父!”纵然已是仙皇之尊,见到亦师亦父的墨凡尘率领整个师门力量亲临战场,云昊心中仍是涌起一股热流。 他凌空而起,向墨凡尘郑重一礼。 仙机阁的支持,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象徵,代表著修仙界一部分中立但底蕴深厚的势力,对他的认可! 仙机阁眾人甫一落地,融入大营,西方天际,骤然传来清越激昂的剑鸣! “鏘——!” 剑鸣声声,起初如雏凤初啼,旋即化为千鸟朝凤,最后匯成一道斩天裂地的磅礴剑意! 只见西边云海被无形剑气一分为二,一道璀璨如银河倒悬的剑光长河奔涌而至。 剑河之中,一位身著素白剑袍,身姿窈窕,面容清丽绝伦却眉眼含霜的女子,脚踏一柄秋水般的长剑,御空而来。 她周身剑意纯粹而浩大,竟隱隱引动天地间锐金之气共鸣,赫然已是剑道通神,修为臻至不可思议之境!其锋芒,令寻常大乘境都要侧目! “草儿……”云昊望著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容顏,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当年怯生生的小女孩,如今已是剑气凌霄、风华绝代的女剑仙! “大哥!”云甲柔(草儿)剑光一敛,已来到云昊身前,眼中冰霜尽化,只剩下孺慕与重逢的喜悦,还有一丝歷经磨练后的坚毅。 “剑宗云甲柔,奉师命,率剑宗三千剑修,前来助兄长一臂之力!愿为兄长手中利剑,斩尽前敌!”她声音清脆,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剑宗,天下剑修圣地,其支持分量极重! “好!好!我家草儿,真的长大了!”云昊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心中豪情更增。 剑宗剑修队伍紧隨云甲柔之后落下,个个剑气冲霄,肃杀凌厉,为大营再添一股绝世锋锐。 未等眾人从剑宗降临的震撼中回神,南方天际,祥云朵朵,仙乐隱隱。 一架由九只青鸞拉著的白玉輦车破云而出,輦车周围,道韵流转,清气环绕。 輦车之上,一位身著道袍,头戴芙蓉冠,眼神却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女子,正懒洋洋地靠著,正是浮生殿未落阳。 “云昊,如此热闹,怎可少了我浮生殿?”未落阳哈哈一笑,声音清朗,“老头子们说了,姬家霸道太久,该换换风水了。浮生殿,今日站你这边!” 话音落下,輦车之后,浮现出眾多气息飘渺、道法自然的浮生殿修士,其中不乏修为高深的长老。 浮生殿,道门祖庭之一,其表態,意义非凡! 几乎同时,北方虚空泛起涟漪,如同水波倒影。 一座朦朧虚幻、似真似幻的宫殿虚影浮现,影影绰绰,仿佛存在於现实与虚幻的夹缝。 殿门开出,婴仙一袭黑衣,神色冷峻,迈步而出,身后跟著一眾气息诡秘、仿佛隨时会融入阴影的太上道宫修士。 “云昊~”婴仙言简意賅,对著云昊微微頷首:“太上道宫前来助阵。” 太上道宫是修仙界古老的势力之一。 婴仙更是在云昊心里亦师亦友的重要之人。 她和未落阳的到来,让云昊內心无比感动。 四方来援,气势如虹! 仙机阁、剑宗、太上道宫、浮生殿,任何一方都是跺跺脚修仙界震动的势力,此刻齐聚阴阳平原,明確表態支持云昊,顿时让大虞联军的声势暴涨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高度! 原本因老天帝出关而有些压抑的士气,瞬间沸腾,直衝九霄! 然而,惊喜还未结束。 就在云昊心潮澎湃,准备整合各方来援之力时,东南方向,忽然飘来一片绚烂却令人心悸的彩色云雾。 云雾所过之处,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甜腻却暗藏致命危险的奇异芬芳,地上的草木迅速枯萎又诡异地绽放出妖艷的花朵。 彩云散开,露出一群衣著鲜艷、佩戴银饰、气质妖嬈中带著危险气息的修士。 为首一名女子,身著五彩苗裙,身段婀娜,容顏娇媚无双,眼波流转间似有万种风情,又似藏著见血封喉的剧毒。 她赤足踏在一只巨大的七彩蜈蚣虚影之上,一脸期盼激动地望来,正是久违不见的——苗胭脂! “夫君~”苗胭脂的声音酥媚入骨,却清晰地传到云昊耳中:“万毒教偏居南域,也得来凑凑这热闹……” 她身后,万毒教修士齐齐施礼,各种毒虫虚影、蛊瘴之气若隱若现,令人望而生畏。 万毒教,南域霸主之一的势力,用毒之术冠绝天下,他们的加入,无疑给联军增添了最诡譎难防的攻击手段。 看著红了眼睛的苗胭脂,感受著她那毫不掩饰的支持与情意,云昊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被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万丈豪情与必胜的信念! 当年一別,近三百年没见了。 当年她和毒尊一体双魂,毒尊答应过会传授苗胭脂万毒教传承……如今看来毒尊和苗胭脂都成功了。 再见面她依然是万毒教圣女。 师父墨凡尘、义妹云甲柔(草儿)、好友婴仙、未落阳、红顏苗胭脂……仙机阁、剑宗、太上道宫、浮生殿、万毒教! 曾经於微末中挣扎求存的少年,如今振臂一呼,竟已有如此多的强大势力与挚友亲人,匯聚於他的战旗之下! 阴阳平原之上,风云匯聚,强者如林。 仙、妖、人、剑、道、影、毒……各方力量交织成一幅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 云昊立於中军大纛之下,环视这足以顛覆一域格局的浩荡联军,目光最终投向西方祖龙城的方向,凌厉如天剑出鞘。 “姬长生,姬家……你们看到了吗?” “这便是人心所向,这便是大势所趋!” “这一战,我云昊,不是孤身一人!” 冲天的战意,混合著各方强者的磅礴气息,在阴阳平原上空咆哮、激盪,仿佛要將这苍穹都捅出一个窟窿。 第710章 敘旧之情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0章 敘旧之情 阴阳平原西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在昏黄天光下犹如蛰伏的远古凶兽。 那便是姬家皇朝经营万年的东疆门户,被誉为“不落铁壁”的——阴阳城! 此刻,这座巨城早已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城墙被层层阵法光芒笼罩,符文流转不息,恍若一体浇筑的仙金堡垒。 城头之上,姬家皇朝的龙旗密密麻麻,迎风狂舞。 数以百万计的姬家精锐大军,以及从各方附庸势力徵调而来的修士军团,已然在阴阳城及其周边广袤区域布下了层层叠叠、固若金汤的防御阵线。 森寒的兵刃反射著冷光,无数弓弩、法器对准东方平原,肃杀之气凝如实质,与东方联军冲天的战意隔空对撞,让阴阳平原中央地带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双方大军,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洪荒巨兽,隔著百里之遥虎视眈眈,都在等待最佳时机,发出致命一击。大战前的压抑,几乎令人窒息。 联军中军,一座铭刻著繁复防御与隔音阵法的玄黑色大帐內,灯火通明,却暂时隔绝了外界的肃杀。 云昊已卸下战甲,换上一身玄色常服,少了三分战场杀伐的凌厉,多了几分居於帐中的沉稳。 他面前,坐著两位容顏绝世、气质迥异的女子。 “大哥!”草儿——如今已是剑宗小剑仙云甲柔,依旧习惯用这个称呼。 她一身素白剑袍纤尘不染,身侧那柄名为“秋水”的长剑即便在鞘中,也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肌肤刺痛的锋锐之意。 她的容顏褪去了昔日的稚嫩,眉宇间蕴藏著剑意淬炼出的英气与清冷,但看向云昊时,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盛满的依然是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喜悦。 “当年大哥离开剑宗后不久,我便被师父送入了一处名为『无回』的剑冢秘境。”云甲柔声音清脆,讲述著別后经歷: “那里是上古剑修埋骨试炼之地,步步杀机,却也步步机缘。我在其中歷练近百载,与古剑意搏杀,与心魔幻境对抗,无数次濒临绝境…… 但也正是在那里,我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剑道之路,得到了『秋水』的认可。” 她轻轻抚过剑鞘,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凌厉:“出关之后,我又闭关百年,消化所得,打磨剑心。再出关时,便已如此了。” 她没有具体说修为,但那份引而不发、却仿佛能切开虚空的剑意,已然说明一切。 剑宗上下,视她为千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是宗门未来的希望,真正的“宝贝疙瘩”。 可她心中最重的,依旧是当年那个將她从泥泞中拉起,给予她名字和新生的大哥。 “好,好!”云昊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我家草儿,真的成了顶天立地的剑仙了!比大哥强!” 他知道,那“无回剑冢”必定凶险万分,草儿说得轻描淡写,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能从中走出,並取得如此成就,她的意志与天赋,都远超常人想像。 云甲柔轻轻摇头,认真道:“若无大哥当年接纳我,引我入道,赠我机缘,草儿焉有今日? 剑宗是我的宗门,但大哥,永远是我的大哥,是我的根。”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一直含笑倾听、眼波盈盈的苗胭脂,唇角微弯,露出一个罕见的、带著些微调皮的笑容: “大哥,胭脂归来,你们定有好多话要说。我先去营中看看剑宗弟子安顿情况,明日大战,我剑宗当为先锋!” 说完,她乾脆利落地起身,对云昊和苗胭脂分別頷首,便如同一缕清风,消失在大帐之外,將空间留给了两人。 帐內,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没有了旁人,苗胭脂脸上那属於万毒教圣女的妖嬈与矜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几乎要將人融化的思念与情感。 她站起身,五彩裙隨著动作漾开涟漪,赤足踩著柔软的地毯,一步步走向云昊。 云昊也站了起来,看著她走近。 下一秒,温香软玉满怀。 苗胭脂如同倦鸟归林,紧紧抱住了云昊,將脸庞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 云昊亦是手臂收紧,环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下巴轻轻摩挲著她的发顶。 “夫君……我好想你。”苗胭脂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再无半分之前的酥媚,只剩下最纯粹的思念与委屈: “南域好远,消息好慢,每次听到你的消息,不是受伤就是被困,我的心都要碎了……这次,终於可以站在你身边了。” 云昊心中柔软一片,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道:“我也想你,胭脂。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知道,苗胭脂能以圣女身份说服万毒教倾力来援,其中必定经歷了诸多不易。 两人相拥良久,仿佛要將分別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隨后,才在帐中坐下,执手相看,诉说起別后种种。 苗胭脂说起她和毒尊回到南域后,如何在万毒教內快速崛起,如何收服炼化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奇毒蛊虫,又如何在与教內保守派和老牌势力的周旋中,一步步巩固圣女地位,直至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她的经歷,同样是一部充满刀光剑影、阴谋诡计的传奇,只是不同於战场廝杀,更多是无形中的凶险。 “教中那些老古董,起初瞧不上我,觉得我年轻……”苗胭脂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属於毒仙子的厉色:“我便让他们尝尝『相思断肠蛊』和『碧落黄泉烟』的滋味,再顺手帮他们解决了几桩棘手了上百年的大麻烦,这才让他们乖乖闭嘴。 此次出兵,一半是看在你是云仙皇的威势和承诺的未来利益上,另一半,也是我如今在教內,说了还算!更重要的是毒尊成为了我师尊,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我做什么她都是全力支持的……” 她的话语带著泼辣与骄傲,但在云昊面前,这份骄傲又化为了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云昊则简单讲述了自己建立大虞、突破渡劫的经歷,其中凶险自然也是一语带过,更多是分享成长的感悟和对未来的谋划。 两人低声细语,时而轻笑,时而嘆息,帐內充满了久別重逢的温馨与寧謐,仿佛外界那滔天的战火与肃杀,都被暂时隔绝了。 “明日……”苗胭脂忽然抬头,美眸中柔情渐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坚定:“夫君放心,我的万毒万蛊,定叫那姬家大军,未战先怯,战力大损!他们倚仗阴阳城阵法坚固?我便让最细微的蛊虫,最无形的毒瘴,渗进去!” 云昊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而温暖:“有你在,我如虎添翼。但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重,不可涉险。” 苗胭脂嫣然一笑,百媚横生,指尖轻轻划过云昊的掌心,带起一丝酥麻:“知道啦,我的仙皇陛下。你现在可是有百万仙军、诸多强援的人了,我呀,就躲在你后面,偷偷放毒便是。”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跃跃欲试却分明写著“要大干一场”。 夜色渐深,帐外巡逻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重,提醒著两人,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黎明之后,便是决定命运的生死搏杀。 但这一刻,相拥的体温,交匯的眼神,足以抚平一切焦虑,给予彼此最强大的力量。 明日,阴阳平原,血战將启。 而他们,將並肩而战。 当天夜里,一场大战突如其来…… 是姬家主动出击,而且还是偷袭…… 第711章 姬家偷袭损兵折將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1章 姬家偷袭损兵折將 同一时间,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阴阳平原的肃杀沉寂被一种压抑的躁动悄然取代。 姬家阴阳城內,中军大帐灯火通明,气氛却並非凝重,反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 “不过是一群东域纠集的乌合之眾,侥倖得了些机缘,便敢妄称仙朝,犯我天威?” 一位身著鎏金战甲、面容倨傲的姬家亲王嗤笑一声,他是此番镇守阴阳城的前线副帅之一,姬元洪:“那云昊小儿,区区渡劫初期,仗著几分运气和那点微末联军,就敢在阴阳平原扎营?简直不知死活!” 另一位气息阴鷙的老者,乃是姬家供奉长老,缓缓捋须,眼中寒光闪烁:“元洪所言不错。万载底蕴,岂是这等暴发户可比? 老夫观其营盘,虽看似严整,实则锋芒外露,急於求战。且各部联军来源复杂,指挥必然难以如一。 我姬家铁军,久经战阵,阵法精熟,正可趁其立足未稳,以精锐袭其核心,挫其锐气!若运气好,或能一举斩杀云昊,则大局定矣!” 主位之上,坐镇阴阳城的姬家皇叔,一位面容威严、气息已达大乘初期的强者姬承天,沉吟片刻。 他並非完全轻敌,但內心深处,同样不认为这新兴的大虞能真正威胁到姬家根基。 老天帝出关,更是给了所有人无与伦比的信心。 此刻听著下属充满优越感的分析,也觉得颇有道理。 “云昊此子,能聚拢如此多势力,確有些许古怪。但正如尔等所言,根基浅薄,联军驳杂,是其致命弱点。” 姬承天最终拍板:“传令,『影龙卫』、『破军骑』即刻集结,由姬元洪统领,供奉堂三位合体长老隨行,子时三刻,夜袭敌营中军! 务必直捣黄龙,若能取云昊首级,便是头功!其余各部,加强戒备,隨时准备接应,待敌营大乱,便全军压上,一举击溃之!” “遵命!”帐中诸將轰然应诺,脸上皆带著胜券在握的冷笑。 在他们看来,这並非冒险,而是以雷霆之势,碾碎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者。 子时三刻,阴阳城数处隱秘阵法悄然开启,竟短暂扭曲了附近的空间波动。 数千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以及三千骑乘著覆盖鳞甲、头生独角异兽的漆黑重骑,如同融入夜色的毒刺与铁锤,悄无声息地掠出城池,借著平原上起伏的地势和夜色掩护,迅疾无比地扑向百里外灯火点点的联军大营。 这便是姬家精心培养的王牌精锐——“影龙卫”(擅长潜行刺杀)与“破军骑”(擅长正面凿穿)。 然而,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从离开阴阳城阵法范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层层监控之中。 云昊大营,看似鬆懈,实则外松內紧。 仙机阁的预警阵法、浮生殿的暗哨、万妖山脉那些天生感知敏锐的妖族斥候、乃至苗胭脂布设在营盘外围无色无味的警戒蛊虫…… 共同织成了一张无形而精密的大网。 中军大帐內,云昊並未安寢,而是与师父墨凡尘、司南天、东方慧、银月等人正在推演沙盘。 突然,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微微一亮。 “来了。”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东南方向,约七千之数,潜行匿跡,速度极快,距营三十里。另有重骑三千,紧隨其后。” 墨凡尘微微頷首,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果然沉不住气了。按第二套预案应对。” 司南天抱剑而立,眼中似有剑芒掠过:“跳樑小丑。” 东方慧则已经悄然引动了早就布置在营盘外围的连环困杀大阵。 姬家偷袭部队毫无察觉,他们凭藉特殊秘法和法宝,自信已完美潜行。 眼看联军大营的轮廓在黑暗中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隱约看到中军那杆高大的皇旗,姬元洪心中一阵火热,仿佛已看到泼天功劳在手。 “破军骑,衝锋!直取中军大帐!影龙卫,散开,狙杀敌军將领,製造混乱!”姬元洪通过秘法传令。 “轰隆隆!”三千破军骑不再掩饰,骤然加速,铁蹄践踏大地,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漆黑的骑枪凝聚起恐怖的穿透灵光,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向联军大营看似薄弱的东南营门! 影龙卫则如同数百道扭曲的影子,四散开来,准备从各个角度渗入营中。 就在破军骑前锋即將触及营门柵栏的瞬间—— “嗡——!” 以东南营门为中心,方圆十里的地面陡然亮起无数玄奥的阵法纹路! 光芒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光笼! 光笼之內,重力骤增数十倍,空气粘稠如胶,更有无数锋锐的金色光线凭空生成,纵横切割! “不好!有埋伏!”破军骑统领脸色剧变,但衝锋之势已无法轻易停止。 前排重骑连同坐骑惨叫著撞入金色光线网络,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后续骑兵在骤然增强的重力下速度大减,阵型立刻混乱,成了阵法的活靶子。 几乎同时,早已埋伏在两侧的联军精锐杀出! 左侧,是身披重甲、手持巨盾长戟的大虞陷阵营,步伐如山,结成紧密阵型,步步推进,专门克制骑兵衝锋。 右侧,则是万妖山脉的狂暴妖修,显化部分本体,或力大无穷,或迅捷如电,咆哮著撕扯陷入混乱的破军骑。 天空之上,剑鸣惊天! 以云甲柔为首的三千剑宗弟子御剑而起,剑光如雨,精准点杀那些试图腾空或挣脱阵法束缚的姬家修士和骑兵军官。 每一道剑光都犀利无比,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 而那数百影龙卫更惨。 他们刚分散潜入,就发现周遭景物变幻,仿佛陷入了无边迷雾,感知被严重干扰。 紧接著,无声无息的毒瘴瀰漫开来,带著甜腻的死亡气息。 脚下阴影中,突然刺出淬毒的利刃。 甚至凭空出现斑斕的毒虫,无视护体灵光,直钻窍穴…… 苗胭脂的万毒教眾,在浮生殿刺客的配合下,如同最致命的幽灵,高效而冷酷地收割著这些擅长暗杀的影龙卫。 惨叫声短促而密集,迅速湮灭在更大的喊杀声中。 “怎么可能?!他们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快?!阵法布置如此精妙?!”被困在核心金光阵中的姬元洪目眥欲裂,眼睁睁看著麾下精锐像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隨行的三位合体长老试图联手破阵,却引来了更恐怖的打击。 司南天甚至未曾真正出剑,只是隔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掠过,一位合体长老的护身法宝连同半边身躯便悄无声息地化为齏粉! 兵败如山倒!这场被姬家视为“奇袭”、“碾轧”的战斗,从一开始就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姬家引以为傲的王牌,在联军早有准备、默契配合的多重打击下,脆弱得可笑。 最终,只有姬元洪和不到百名残兵败將,凭藉一件珍贵的空间传送符籙,在联军合围彻底完成前,侥倖逃回阴阳城。 三千破军骑几乎全军覆没,影龙卫十不存一,三位合体长老两死一重伤! 阴阳城內,等著“好消息”的姬承天等人,等来的却是狼狈不堪、魂飞魄散的姬元洪和寥寥残兵。 当伤亡数字被確认时,整个阴阳城高层陷入一片死寂,之前的轻慢与倨傲被难以置信和惊怒彻底取代。 “八十万金丹大军如臂指使……妖族与仙军配合无间……阵法陷阱环环相扣……剑修锋芒无可阻挡……还有那防不胜防的剧毒与暗杀……” 那位阴鷙的供奉长老声音乾涩,脸色发白:“这云昊……这大虞仙朝……绝非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他们不是乌合之眾,而是一支真正精锐、指挥统一、手段繁多的虎狼之师!” 姬承天一拳砸在案几上,脸色铁青:“是我们小覷了对手!传令,全军转入全面防御!依託阴阳城阵法固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战! 立刻將详细战报,八百里加急,送往祖龙城,呈报老天帝及陛下!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大虞仙朝的所有实力,调整整个作战计划!” 经此一败,姬家上下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彻底清醒,再也不敢將云昊和大虞仙朝视为可以轻易碾死的“暴发户”。 他们开始真正正视这个对手,將其摆在了与姬家对等的、足以威胁国本的位置上。 联军大营,则是一派欢腾。首战告捷,且是以极小代价重创姬家王牌,这让联军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营中到处是欢声笑语,將士们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挥师攻城。 中军大帐內,气氛却要冷静得多。 “姬家底蕴深厚,远超所见。”墨凡尘鬚髮微动,神色凝重:“此番挫其锐气,固然可喜,但切不可因此而生骄矜之心。 阴阳城经营万年,阵法之固,非比寻常。姬家真正的高手,尤其是那位老天帝,尚未真正出手。 且姬家统治中域三大州万载,附庸势力眾多,资源充沛,一旦他们稳住阵脚,依託坚城打消耗战、持久战,於我军並非全利。” 顿了顿,墨凡尘继续淡淡道:“试探已过,接下来,才是硬仗。姬长生若动,我自会接下,但其余力量,需谨慎应对。昊儿为师不便出手,只有出现飞升境级別的人物,为师才会动,其他事要靠你自己了。” 云昊端坐主位,脸上並无太多得色,目光沉静如渊:“师父我明白,能有您坐镇我军中,对弟子来说就是定海神针,无惧一切敌人。 姬家受此一挫,必如受伤的凶兽,更加危险,也会更加谨慎。传令各部,庆贺可以,但戒备等级提升至最高! 严防姬家恼羞成怒,发动更大规模反击或施展其他阴谋。同时,命令工兵营和阵法师,开始按照第三套方案,构建前进营垒和远程攻击法阵,我们要做好长期对峙和攻坚的准备!” “此战,才刚刚开始。”云昊望向西方那座在晨曦中愈发清晰的巍峨巨城,眼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战意:“姬家的『底蕴』,就让我看看,到底有多深吧!” 阴阳平原上,短暂的胜利欢呼之后,是更加凝重的战前准备。 双方都在重新审视对手,调整策略。 一场关乎气运、仇恨与未来的惊天大战,在初次的激烈碰撞后,即將进入更加残酷、更加考验双方真正实力的第二阶段。 第712章 云昊定下战略初步见效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2章 云昊定下战略初步见效 首战受挫,损兵折將,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姬家阴阳城守军,乃至整个姬家皇朝高傲的脸上。 阴阳城內,那股轻敌躁动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震惊、屈辱与高度警惕的凝重。 主帅姬承天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急召开的军议上,再无之前的倨傲之语。 残存的影龙卫统领和侥倖逃回的破军骑军官详细描述了联军可怕的配合、精妙的陷阱、犀利的反击,以及那些闻所未闻的剧毒与暗杀手段,每一条都让在座的姬家將领心头沉重。 “情报严重失误!”一位负责军情的將领冷汗涔涔:“我们低估了大虞仙军的整合程度与战备水平。 云昊此人,绝非莽夫,其麾下能人异士极多,指挥调度更是严密如网。” “不仅仅是云昊。”那位阴鷙的供奉长老沉声道,眼中残留著一丝对司南天那道剑气的惊惧:“其身边有绝世剑修,修为恐不在大乘中期之下!还有那阵法师,布置的连环大阵精妙绝伦,绝非寻常宗门手段。 更遑论防不胜防的南疆奇毒与浮生殿的鬼蜮伎俩……此战,已非寻常边疆衝突,而是关乎我姬家国运的生死之战!” 姬承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与后怕,沉声下令:“传令全军,即刻起,执行『磐石』计划!放弃一切主动出击之念,依託阴阳城『万龙朝宗大阵』及周边三十六座辅堡,构筑绝对防御! 所有资源向防御阵法、城防器械、疗伤丹药倾斜!同时,八百里加急已发往祖龙城,请求陛下与老天帝定夺,並速调『镇国四卫』之『玄武卫』、『朱雀卫』前来增援! 在援军与新的战略指示抵达前,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守住阴阳城,绝不让联军踏过平原中线一步!” “喏!”眾將轰然领命,再无异议。经此一败,所有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以十二万分的谨慎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强敌。 很快,阴阳城及其周边防御体系全速运转起来。 高达百丈、铭刻著无数古老符文的城墙光华大盛,隱隱有龙形虚影环绕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三十六座以阴阳城为核心的卫星堡垒阵法全开,与主城气机相连,构成一个覆盖数百里范围的立体防御网络。 城头之上,巨大的灵力弩炮、破法震天雷、烈焰焚城车等战爭法器被密集部署,操作修士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姬家大军全面收缩,依託坚城利炮,摆出了死守的架势。 与此同时,大虞大营。 一场乾净利落的大胜,使得营中士气如虹,求战之心炽烈。 不少將领,尤其是万妖山脉的几位妖皇和部分激进的大虞將领,纷纷请战,要求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拿下阴阳城。 中军大帐內,气氛却保持著冷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昊端坐,听著麾下诸將的请战,目光扫过一旁神色沉静的墨凡尘、司南天等人。 “陛下!姬家新败,士气低迷,正是我军猛攻之良机!末將愿率本部为先锋,定当为陛下叩开阴阳城门!”一位大虞悍將出列抱拳,声若洪钟。 “不错!我万妖儿郎皮糙肉厚,最擅攻坚!让那些缩在龟壳里的姬家人尝尝妖族的利爪!”一位顶著硕大牛首的妖皇瓮声附和。 云昊微微抬手,压下帐中的喧腾。 他看向墨凡尘:“师父,您看?” 墨凡尘捋须,缓缓道:“骄兵必败。姬家经此一挫,虽锐气受损,但根基未动,警惕已生。 阴阳城乃姬家东疆门户,经营万年,阵法之固,城防之严,绝非轻易可破。观其动向,已全面转入守势,启动的『万龙朝宗大阵』乃是姬家顶级防御大阵之一,与地脉相连,能量近乎无穷,强攻损耗必巨。” 司南天言简意賅:“守,则已无破绽。强攻,正中下怀,消耗战。” 东方慧亦点头:“姬家资源远胜我方,若陷入僵持消耗,於我军长远不利。需寻他法破局。” 云昊頷首,这正是他所虑。 目光转向请战的將领:“诸位將军求战之心,朕甚欣慰。然,姬家非庸碌之辈,阴阳城更非纸糊。 首战之胜,在於料敌机先,以有心算无心。如今敌已警觉,龟缩不出,倚仗坚城,若贸然强攻,徒增伤亡。”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阴阳城周围那三十六座闪烁著阵法光芒的辅堡: “姬家欲以『万龙朝宗大阵』为核心,三十六辅堡为枝节,构建铁桶防御,耗我锐气,拖我后勤,待其援军或变数出现。我军若一头撞上,便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那陛下之意是?”眾將冷静下来,虚心请教。 云昊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他欲守,我偏不让他安心防守。他倚仗阵法坚固,我便层层剥笋,断其枝节,扰其心神,乱其部署!” “传令!”云昊声音转厉:“一、工兵营与阵法师,按第三方案,於我军阵前构筑『八门金锁』前进基地,部署超远程『轰天雷狱』法阵及防御工事,与阴阳城隔空对峙,保持压力,並保护我军后勤通道。” “二、命万毒教苗胭脂所部,辅以浮生殿精锐,组建『袭扰营』。无需硬碰,专司以奇毒、蛊虫、暗袭之法,日夜不停袭扰阴阳城外围哨所、巡逻队、辅堡补给线,疲敌精神,毁其物资,製造恐慌。 尤其针对其阵法节点、灵力输送管道进行隱秘破坏。” “三、命剑宗云甲柔所部,挑选精锐剑修,组成『破法锋矢』。待『袭扰营』製造混乱,或敌军阵法出现波动时,以雷霆之势,精准拔除对其防御体系至关重要的辅堡或关键节点。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四、命万妖山脉各部,轮番於阴阳城四周佯动,製造大军压境、多点进攻的假象,牵制敌军主力与注意力。” “五、仙机阁师门诸位全力推演,分析『万龙朝宗大阵』及三十六辅堡阵法弱点,寻找破阵契机。同时,监控姬家援军动向及祖龙城反应。”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確,从强攻转为全方位的压制、袭扰、削弱与破袭。 这需要联军各部更精密的配合,更灵活的战术,也是对云昊统帅能力的更大考验。 “朕要的,不是一场莽撞的攻城血战,而是一场绞索慢慢收紧的窒息之战!” 云昊目光锐利如刀:“让姬家在焦虑、消耗和不断的失血中,慢慢绝望!待其阵法出现真正的破绽,士气跌入谷底,才是我大军雷霆一击,一举破城之时!” “陛下圣明!”帐中诸將,包括刚才请战的悍將,此刻无不心服口服,齐声领命。 他们看到了更为宏大和有效的战略。 很快,联军的作战模式骤然转变。 正面,庞大的“八门金锁”前进基地以惊人的速度被构筑起来,宛如一座钢铁与阵法构成的移动城池,与阴阳城遥相对峙。 上面的“轰天雷狱”法阵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將巨大的雷火球砸向阴阳城外围,虽被大阵挡下,却持续消耗著其能量,並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侧面与后方,则变成了“袭扰营”与“破法锋矢”的舞台。 苗胭脂的毒与蛊神出鬼没,姬家巡逻队常常无声无息地整队消失,辅堡的灵泉突然变得腥臭剧毒,守夜修士莫名浑身溃烂…… 浮生殿的刺客则专门针对阵法师、指挥官进行定点清除。 而当姬家被这些阴损手段搅得焦头烂额,不得不抽调高手四处救火时,云甲柔率领的剑修便会如天外飞仙,骤然降临某座重要性较高的辅堡,以无匹剑势迅速撕裂其防御,在姬家援军赶到前又飘然远遁。 万妖山脉的妖族则不时在远处掀起漫天尘烟,发出震天咆哮,做出大规模集结衝锋的態势,迫使姬家守军频繁调动,疲於奔命。 姬承天坐镇阴阳城中,看著每日雪片般飞来的坏消息——某处哨所被毒灭,某条补给线被截断,某座辅堡阵法被剑修强行击破一角,某位阵法师於密室中被刺杀…… 己方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处不在、又滑不留手的泥潭,空有雄城坚阵,却有力无处使,只能被动挨打,眼睁睁看著外围力量被一点点蚕食,士气在无形的恐惧和持续的疲惫中不断下滑。 “可恶!云昊小儿,安敢如此狡诈!”姬承天暴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尝试过组织精锐反突击,但联军一击即走的战术和严密的预警体系,让反扑屡屡落空,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 也曾想以阵法之力大规模反击,但联军前进基地的防御同样坚固,远程对轰占不到太多便宜,反而加剧了灵石的消耗。 阴阳城,这座被誉为“不落铁壁”的雄关,在联军这种全方位、多层次、持续不断的软刀子割肉战术下,第一次显露出了疲態。 那笼罩全城的“万龙朝宗大阵”光华依旧璀璨,但维持其运转的灵石消耗与日俱增,各处阵法节点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城內的守军,更是精神紧绷,人心浮动。 战爭的天平,在看似平静的对峙表象下,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著联军一方倾斜。 云昊的战略,初步显效。 然而,无论是他还是墨凡尘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姬家万年底蕴,绝不会只有防守这一张牌。 祖龙城的方向,依旧笼罩在一片深不可测的迷雾之中。 阴阳平原上的这场对决,已然从最初的闪电交锋,演变成了一场更加复杂、更加考验双方综合实力与意志的漫长博弈。 第713章 百万仙军对决姬家大败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3章 百万仙军对决姬家大败 阴阳平原的僵持与绞杀,持续了一月有余。 在这一个多月里,大虞仙军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以“八门金锁”前进基地为盾,以“袭扰营”、“破法锋矢”和妖族佯动为矛,一点点消磨著阴阳城的锋芒与耐力。 仙机阁的阵法大师们呕心沥血,结合无数次袭扰试探得到的数据,终於推演出了“万龙朝宗大阵”三十六处关键能量节点中,相对薄弱的七处,以及其与地脉连接最可能被干扰的三条主脉。 姬家守军疲態尽显,士气低迷。 日夜不休的袭扰让他们精神紧绷到了极限,外围辅堡被逐一拔除或严重削弱,补给线时断时续,城內灵石储备以惊人的速度消耗,伤员不断增加,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底层士兵和普通修士中蔓延。 儘管姬承天等高层严令死守,甚至斩杀了几名动摇军心的將领以儆效尤,但败亡的阴云已经无可避免地笼罩在阴阳城上空。 云昊知道,总攻的时机,即將成熟。 这一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阴阳平原上朔风凛冽,捲起沙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 大虞大营,中军点將台。 云昊一身玄黑战甲,猩红披风在风中狂舞如焰。 他身后,是肃然列队的联军所有核心將领与援军代表:大师兄司南天抱剑而立,气息渊渟岳峙。 东方慧一身青衣,指尖有细微的阵法流光闪烁。 银月银甲闪耀,龙威隱现。 苗胭脂彩裙摇曳,眼含煞气。 云甲柔素袍如雪,剑气含霜。 婴仙沉默如水。 未落阳面带嬉笑。 师父墨凡尘鬚髮飘然,目光睿智,继续坐镇大营。 还有大虞的虞青虹、乔念、玄女,黑熊、万妖山脉的几位老妖王,仙机阁各堂堂主…… 台下,是百万仙军与数十万妖修组成的庞大战阵,鸦雀无声,唯有兵甲摩擦的细微声响和粗重的呼吸匯聚成一片低沉的海洋。肃杀之气凝结如铁,衝散了黎明的寒意。 云昊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无数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將士的耳中,带著一种斩断犹豫、破开迷障的力量: “將士们!同道们!” “一月余的等待,一月余的袭扰,一月余的忍耐,为的便是今日!” “前方,便是姬家经营万年,號称『不落铁壁』的阴阳城!里面,是双手沾满我东域无数生灵鲜血,视我等为螻蚁草芥的姬家大军!” “他们曾傲慢地以为,可以轻易碾碎我们!他们曾轻蔑地派遣奇兵,想要將朕斩首! 他们躲在龟壳里,以为凭藉坚城利阵,就能耗死我们,等来他们的援军,等来他们那闭关几千年的老怪物!” 云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金石般的鏗鏘与直指人心的质问: “告诉朕,也告诉你们自己!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直衝云霄,百万人的意志匯聚成一股近乎实质的狂暴气流,震得空中云气翻涌! “我们跨越万妖山脉,齐聚於此,为的是什么?!”云昊继续咆哮:“是復仇!是雪耻!是打破这压在头顶万年的枷锁! 是为了我大虞仙朝的煌煌天威,也是为了所有受姬家压迫、敢怒不敢言的道友们,去爭一个朗朗乾坤,一个公平未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天衍剑,剑指西方那在晨曦微光中露出狰狞轮廓的阴阳城,剑锋寒光凛冽,映照著他眼中燃烧的熊熊战火: “今日,便是清算之日!便是破城之时!” “朕在此立誓,此战,有进无退!有敌无我!城破之前,绝不收兵!” “大虞仙朝,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疯狂的吶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所有將士的眼睛都红了,胸膛中仿佛有岩浆在奔涌,战意沸腾到了顶点! “诸將听令!”云昊剑锋下压,声震四野:“按天罡破阵总纲,全军出击!” “轰——!” 战爭的號角如同洪荒巨兽的咆哮,撕裂了最后的寧静。 霎时间,阴阳平原东部,灵力光芒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率先发难的,是经过仙机阁阵法大师精心调整、蓄力已久的“轰天雷狱”超远程法阵集群! 数以千计铭刻著破甲、爆裂、湮灵符文的巨型雷火球,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逆行的流星雨,划破黎明天空,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向阴阳城正面城墙以及那被標记出的七处薄弱节点! 几乎同时,联军战阵轰然启动。 正面,以八十万金丹大军为核心,混合二十万元婴精锐、陷阵营、重甲骑兵,仙军妖修组成十个巨大的、攻防一体的“天罡战阵”,如同十座移动的钢铁山岳,踏著令大地震颤的步伐,稳步向前推进! 战阵上空,灵力勾连,形成巨大的护盾和攻击锋芒,气势磅礴,无可阻挡! 左右两翼,万妖山脉数十万妖修分为两股洪流。 左翼妖修多显化本体,或化为巨猿捶胸,或化为凶禽掠空,或驱使妖兽浪潮,以最原始狂暴的力量,配合联军正面压迫。 右翼则多为可飞行或行动迅捷的妖族,在几位妖皇率领下,如同灵活的镰刀,高速迂迴,直插阴阳城侧后,试图分割牵制敌军。 天空之上,剑宗三千剑修在云甲柔的率领下,尽数御剑而起!剑气匯聚成一片银亮的剑云,肃杀凌厉,专司猎杀敌军中高阶修士、破坏阵法枢纽、拦截对方空中力量。 他们的剑光,將是战场上最锋利的尖刀。 苗胭脂的万毒教眾与浮生殿刺客並未参与正面衝锋,而是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阵前,他们將潜入战场阴影,伺机对关键目標进行致命打击或大规模施毒。 司南天、东方慧、银月、婴仙、未落阳等顶级高手,则隱没在推进的大军之中或高空云层之上,他们的气机牢牢锁定了阴阳城內姬家的大乘级强者和那“万龙朝宗大阵”的核心,是决定巔峰战局的关键。 面对联军这蓄谋已久、排山倒海般的总攻,阴阳城內的姬家守军虽早有准备,仍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启阵!全力防御!所有法器,给本帅轰回去!”姬承天嘶声怒吼,双目赤红。 “万龙朝宗大阵”光华暴涨到极致,城墙上龙影凝实,发出震天龙吟,层层叠叠的光罩將整个城池笼罩。 城头无数弩炮、震天雷、烈焰车同时咆哮,喷射出漫天火雨雷光,与联军的“轰天雷狱”对撞,在天空炸开一团团毁灭的烟花,狂暴的灵力乱流席捲四方,大地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双方远程火力疯狂对轰,爆炸声连绵不绝,仿佛天穹都要被撕裂。 不断有巨大的雷火球穿透拦截,轰击在阴阳城的光罩上,激起剧烈的涟漪,消耗著大阵的能量。 也不断有联军的战阵被姬家的反击火力覆盖,修士与妖修在爆炸中化为飞灰,但后面的战阵立刻补上缺口,步伐没有丝毫停滯,带著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一步步逼近城墙! 血腥的攻城战,在双方接触的剎那,便进入了白热化。 “破阵锥,上前!” 联军战阵中,数十尊高达十丈、由百名金丹修士合力驱动的巨型“破阵锥”被推到前方。 锥尖凝聚著恐怖的穿透灵光,狠狠撞向阴阳城的阵法光罩! “拦住他们!”姬家將领怒吼,城头飞下无数高阶修士,试图摧毁破阵锥。 “剑宗,隨我杀!”云甲柔清叱一声,剑云陡然加速,化作一道银色洪流,迎向那些姬家高阶修士。 剑光纵横,快如闪电,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姬家修士陨落!云甲柔本人更是身剑合一,如同一道切开天地的白线,所过之处,无论是法宝还是护体灵光,皆如纸糊般破碎! 地面,联军战阵终於与衝出城门、依託外围残存工事进行反衝锋的姬家精锐撞在了一起! 剎那间,刀光剑影,法术轰鸣,妖兽嘶吼,血肉横飞! 最残酷的近身搏杀上演。 大虞陷阵营结成铁壁,死死顶住姬家重步兵的衝击。 重甲骑兵如同钢铁楔子,反覆凿穿敌阵。 金丹修士组成的战阵则爆发出惊人的集团法术,火海、冰霜、雷霆、巨石…… 各种属性的攻击在狭小的战场上疯狂倾泻,每一刻都有成百上千的生命消逝。 银月显出部分应龙本体,银色龙躯在战场上空盘旋,龙威压制大片敌军,龙息所过,焚尽一切。 她更是专门寻找姬家的將领和阵法节点进行攻击。 苗胭脂的毒,在混战中发挥了恐怖的威力。 无色无味的毒烟隨风飘散,沾之即死。 细如牛毛的毒针从阴影中射出,防不胜防。 更有诡异的蛊虫钻入伤口,疯狂吞噬生机。 姬家军阵中,不时有成片士兵突然面色发黑,倒地抽搐而亡,引发更大的恐慌。 婴仙手持一柄拂尘,看似隨意挥洒,却引动天地道韵,化解姬家阵法的反击,並为联军加持各种防护与增益状態。 未落阳则如同真正的影子,每每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姬家指挥中枢附近,进行致命刺杀,虽未每次得手,却让姬家指挥系统一片混乱。 司南天和东方慧尚未直接出手,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姬承天和城內另外两名大乘期供奉,气机被牢牢锁定,不敢轻动,只能眼睁睁看著战局恶化。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正午,又到黄昏。 阴阳平原化作了真正的绞肉机。鲜血染红了大地,匯聚成溪流,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法器隨处可见,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瀰漫不散,连天空都被映成了暗红色。 联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数个战阵被打残,伤亡数以十万计。 但姬家守军损失更为惨重,外围防线被彻底突破,城门多处被“破阵锥”撞出裂痕,阵法光罩明灭不定,能量节点被破坏了三处,地脉连接也被东方慧暗中布置的手段干扰,运转已显滯涩。 夜幕降临,但战斗並未停止。 双方修士以各种照明法术將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廝杀更加惨烈。 这是一场意志与耐力的比拼,谁先撑不住,谁就將万劫不復。 第二日,第三日……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大虞仙军不计代价地猛攻,姬家则凭藉最后的核心阵法与巷战工事拼死抵抗。 阴阳城內每一寸土地都成为了战场,每条街道,每座建筑都在反覆爭夺。 云昊始终坐镇中军,通过无数传讯符和观战法器掌控全局,脸色沉静如水,只有在己方將士取得关键突破或遭遇重大损失时,眼中才会闪过波动。 他的命令清晰而果断,不断调整兵力,將生力军投入最关键的突破口。 第七日,在剑宗不计代价的猛攻和苗胭脂毒杀大量阵法师后,阴阳城“万龙朝宗大阵”最后四处核心节点中的两处,终於被联军以惨重代价强行拔除!大阵威力骤减近半! “就是现在!”一直隱忍的司南天眼中剑芒爆闪:“师妹!” “明白!”东方慧双手结印,早已布置在阴阳城地下的最后一道干扰阵法全力发动! 趁此大阵动盪、地脉紊乱的剎那,司南天终於出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分割阴阳的灰濛濛剑气,自九天之上悄然落下,无视了残存的阵法光罩,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阴阳城核心阵眼所在的大殿之上! “不——!”姬承天和两位大乘供奉目眥欲裂,拼尽全力出手拦截,却为时已晚! “嗤——!” 一声轻响,仿佛布帛撕裂。 笼罩阴阳城近十日的“万龙朝宗大阵”,那璀璨的光华如同被戳破的气泡,骤然熄灭! 连同被斩中的皇宫大殿上半部分,也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 城破! 联军上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疲惫到了极点的身躯仿佛又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攻势如同决堤洪水,瞬间淹没了失去了最大依仗的阴阳城守军! “杀!一个不留!”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最后的抵抗在第八日黎明前被彻底粉碎。 姬承天与两位大乘供奉在司南天、东方慧、银月、婴仙的围攻下,重伤逃遁,不知所踪。 城內残余的姬家守军或死或降,少数精锐在绝望中护著部分皇室成员和重要人物,从早已准备好的秘密传送阵狼狈逃离,但数量十不存一。 当第十日的朝阳终於穿透了瀰漫在阴阳平原上空的硝烟与血雾,照亮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时,象徵著姬家皇朝的龙旗,从阴阳城残破的城头上颓然坠落。 取而代之的,是大虞仙朝那玄黑为底、金纹盘龙的崭新皇旗! 持续十日的阴阳城血战,以大虞仙军付出近三十万伤亡(含妖族)的惨重代价,终於攻克了这座东疆门户。 而姬家皇朝驻守於此的百万大军(含附庸),折损超过八成,真正逃出生天的不足二十万,且多为残兵败將,建制已散,精锐尽丧! 消息如同燎原烈火,以比战报更快的速度,席捲了整个中域,乃至整个修仙界! 阴阳城破了! 姬家百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 大虞仙朝兵锋直指中域腹地! 一时间,姬家皇朝统治下的三大州,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动盪之中。 无数附庸势力开始离心离德,暗中向大虞传递善意。 许多城池守將人心惶惶,不知是战是降。 更有甚者,一些早已不满姬家统治的宗门与家族,开始蠢蠢欲动,揭竿而起者亦有之。 姬家万年来如日中天、不可动摇的统治权威,在阴阳城崩塌的巨响中,出现了清晰而深刻的裂痕。 祖龙城,姬家皇宫深处。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万载玄冰。 侥倖逃回的残兵带来的消息,以及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告急与求援文书,让这座象徵著无上权柄的宫殿,瀰漫著一种末日將至的灰败气息。 朝会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龙椅上的当代姬皇面如金纸,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 下方文武百官,个个面无人色,一些老臣甚至身躯微微颤抖。 良久,一个苍老、疲惫,却带著一种斩断所有侥倖与犹豫的决绝声音,从皇宫最深处传来,响彻在每一个姬家核心成员的心头,正是出关后一直隱於幕后的老天帝——姬长生! “够了。”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神魂一震。 “仙军之爭,至此为止。我姬家万载底蕴,岂能尽耗於螻蚁之噬?” “传吾法旨:凡我姬家血脉,及所有依附我姬家之宗门、家族,所有元婴期以上修士,三日內,齐聚祖龙城。” “余者……各安天命吧。” 法旨內容传出,举世皆惊。 这等於宣告,姬家皇朝放弃了广袤疆土上绝大多数城池和低阶修士的防御,將全部力量,收缩到了最后的堡垒——祖龙城。 同时也意味著,接下来的战爭,將不再是百万大军的对决,而是双方最顶尖力量,超越世俗军队层面的、决定最终命运的——巔峰之战! 姬家,终於被逼到了墙角,亮出了最后的底牌,也拋下了所有负担,准备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高手尽出的宗门式生死对决。 阴阳平原,已成废墟的阴阳城旧址上,大虞联军正在抓紧时间休整、救治伤员、巩固战果、接收降兵。 中军大帐內,云昊接到了姬长生发旨的內容以及中域三州人心惶惶的情报。 他面前,是同样神色凝重的墨凡尘、司南天、东方慧等核心。 “收缩力量,集结高阶修士,准备最终决战……”云昊轻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攻克雄关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姬长生,终於要亲自下场了。而且,是不再顾及疆土民生的……灭国式对决。” 墨凡尘嘆息一声:“壮士断腕,亦是无奈,更是最危险的反扑。姬家统治中域万载,积累的高阶修士数量,尤其是化神、分神、合体、渡劫乃至大乘期,恐怕远超我们预估。他们这是要凭绝对的高端战力,毕其功於一役。” 司南天指尖轻轻敲击剑鞘:“也好。省得麻烦。一战定乾坤。” 东方慧补充道:“但也需防备狗急跳墙,或是有其他我们未知的底蕴手段。祖龙城,才是姬家真正的老巢,其防御和诡异之处,绝非阴阳城可比。” 云昊站起身,走到帐外,望著西方祖龙城的方向。 那里,一股即便相隔万里,也能隱约感受到的、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恐怖气息,正在不断凝聚、升腾。 “传令全军,”云昊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原地休整五日。五日后,除必要守备及伤员外,所有元婴期以上修士,隨朕西进,兵发祖龙城!” “这一战,將决定这片天地,未来万年的气运归属!” “是兴是亡,皆在此一举!” 旷日持久的阴阳城血战落幕。 第714章 姬家皇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4章 姬家皇城 五日光阴,倏忽即逝。 阴阳平原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浓郁的血腥与焦土气息。 但大虞联军的核心力量,已然完成了从惨烈攻城战到长途奔袭、巔峰对决的转变。 休整营地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简朴点將台上,云昊负手而立。 他身后,不再是百万大军肃立的壮观景象,取而代之的,是数千道气息凝练、最低也是元婴境的身影。 这些人,便是大虞仙朝及其盟友此番西进祖龙城的全部核心战力。 大虞一方,除却必须留守阴阳城、稳定新占区域及护卫后勤的將领与兵力外,所有元婴以上將领、供奉、精锐近卫,尽数在此。 以虞青虹、乔念、玄女等为首,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经歷血火淬炼后,更添一份百战精锐的煞气。 盟友方面:仙机阁阁主墨凡尘率领著数十位合体、炼虚境的各堂堂主及精英弟子,他们或许不擅正面衝杀,但阵法、丹术、炼器、情报等方面的辅助,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至关重要。 剑宗小剑仙云甲柔,身后是两千余气息凌厉、剑意冲霄的剑宗弟子,皆是剑宗此番能够调动的中坚力量,元婴为基,化神炼虚眾多,更有数位气息渊深的合体剑修长老压阵。 太上道宫婴仙,带来了三百余位道韵流转、清气护体的道宫修士,人数虽不多,但个个修为精深,尤其擅长联手布阵、化解邪祟、加持增益。 浮生殿未落阳,身边只跟著百余名气息诡秘、若隱若现的黑衣修士,但无人敢小覷这股潜伏於阴影中的力量。 万毒教苗胭脂,身后是数百名衣著鲜艷、气息妖嬈中带著致命危险的教眾,各种毒虫蛊物的虚影在他们周身若隱若现,南疆诡譎之术,將是破阵攻坚的奇兵。 万妖山脉此番未能大规模隨行,只挑选了百余位实力强横,至少相当於化神以上、灵智极高、可完全化形或半化形的妖王与妖修隨军,由银月统率。 他们的原始力量与特殊天赋,在特定场合能发挥奇效。 而站在云昊身侧最前方的,是气息如渊、深不可测的大师兄司南天,以及修为已达合体巔峰、修为造诣出神入化的东方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还有师父墨凡尘,他是此行的定海神针,是直面姬家老天帝姬长生的最关键依仗。 这数千修士,代表著大虞最精华、最高端的战力。 他们沉默地肃立,无形的气势匯聚在一起,却比百万大军更加凝练,更加危险,像是一柄出鞘半寸、寒光內蕴的神兵。 “诸君。”云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阴阳城已破,姬家龟缩祖龙。此去,再无城池关隘,唯有最终对决。前路吉凶未卜,敌势深不可测。若有不愿前往者,此刻退出,朕绝不追究,仍以功臣待之。” 台下数千人,无一人移动分毫,目光坚定如铁。 云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决然:“好!既然如此,那便隨朕,踏平这最后一程,问一问那姬家老天帝,这万载因果,该如何清算!” “出发!” 没有震天的吶喊,没有浩荡的旌旗。 数千道流光冲天而起,划破阴阳平原上空尚未散尽的阴云,如同一支离弦的绝世神箭,携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向著西方,向著姬家皇朝的心臟——祖龙城,疾驰而去! 一路西行,跨越万里山河。 下方,是姬家皇朝统治了万载的三大州广袤疆域。 山川壮丽,城池星罗,灵脉隱约,本应是一派仙朝鼎盛、物阜民丰的景象。 然而此刻,映入云昊等人眼帘的,却是一种诡异的沉寂与疏离。 他们毫不掩饰行踪,数千高阶修士匯聚而成的磅礴气机如同黑夜中的灯塔,醒目无比。 按常理,在敌国腹地如此行军,即便不遭遇大军围堵,也应有零星的狙击、阵法的干扰、乃至高阶修士的袭扰。 但是,没有。 万里路途,竟真的畅通无阻! 路过宏伟的修士城池,只见护城大阵光华流转,戒备森严,却无一人出城阻拦,也无一道攻击法术升起。 城头之上,隱约可见许多修士的身影,他们沉默地注视著这支从头顶呼啸而过的“敌国”精锐,目光复杂,有敬畏,有恐惧,有茫然,也有…… 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路过灵气盎然的宗门山门,护山大阵同样开启,但山门寂静,不见弟子巡逻演练,更无长老出面喝问。 只有一些强大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扫过天空,又迅速收回,带著忌惮与观望。 依附於姬家的那些千年世家、万年大派的祖地,同样一片死寂。 仿佛一夜之间,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都变成了瞎子和聋子,对这支直奔他们主君皇都的尖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飞行中,墨凡尘轻嘆一声,语气中並无太多意外:“阴阳城百万大军灰飞烟灭,姬家收缩力量弃守外域,已然让所有依附者看清了风向。 他们不愿,也不敢,在此刻为即將倾覆的大厦陪葬。更或许……这万年来,姬家的霸道统治,积怨已深。” 未落阳笑嘻嘻地接口:“说不定啊,有些人巴不得咱们快点去跟姬家老怪物拼个你死我活呢。 咱们贏了,他们换个主子,说不定日子更好过。咱们输了,他们也不过是重新跪回去,没啥损失。这帮老油条,算盘精著呢。” 婴仙冷冷道:“沉默,便是默许,亦是自保。只要他们不添乱,战后清算,也可酌情处置。” 云昊默默听著,目光掠过下方那片沉默而疏离的大地。 他心中明了,这万里无阻,並非吉兆,而是更清晰地昭示了即將面对的是什么。 这是一场剥离了所有外围干扰、剥离了世俗疆域爭夺的、最纯粹也最残酷的巔峰力量对决。 姬家放弃了整片森林,只为了守住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那棵参天古树。 而沿途这些沉默的势力,便是那森林中悄然倒伏或转向的草木。 “加速前进。”云昊不再关注下方,目光投向前方天际尽头。 他能感觉到,越是靠近天州核心,天地间的灵气越发浓郁精纯,但也越发凝滯,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厚重的帷幕正在缓缓合拢,一种源自古老龙脉的威压,如同沉睡巨龙的呼吸,隱隱传来。 终於,在第七日破晓时分,当前方地平线上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时,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壮阔景象,撞入了所有远征修士的眼帘。 那並非单纯的一座城池。 那是一片悬浮於无垠云海之上、沐浴在璀璨朝霞之中的——天宫仙闕! 无穷无尽的亭台楼阁、宫殿宝塔,以某种契合天地至理的玄奥轨跡分布著,由一道道宛如实质的灵光虹桥连接。 琼楼玉宇,飞檐斗拱,皆泛著温润如玉或璀璨如金的光芒。 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液態的灵雾,繚绕其间,幻化成龙、凤、麒麟等祥瑞之形,若隱若现。 在这片浩瀚天宫的最中央,九条巨大无比、宛如山脉般的金色龙形地脉虚影,想来或是某种气运显化。 昂首向天,龙口共同喷吐著炽烈的光柱,匯聚於天宫核心上方,形成一颗宛如小型太阳般的巨大光球,散发出无尽的光和热,以及一种统御八荒、至高无上的皇道威严! 天宫下方,依稀可见广袤无边的陆地轮廓,那才是真正的“祖龙城”地基所在,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片悬浮的“皇都天宫”所夺。 这里,便是姬家皇朝万载气运所钟,统治核心之所在——祖龙城,亦称,皇都天宫城! 它並非建立在地上,而是直接构筑於中域最大灵脉“祖龙脉”的核心节点之上,以无上阵法与威力將其托举至九天云海,俯瞰苍生! 其规模之宏大,气象之辉煌,灵力之充沛,远超眾人想像,比之阴阳城,简直是云泥之別! 而此刻,这片本应祥云繚绕、仙音裊裊的天宫仙闕,却被一层沉重如铅、厚重如山的肃杀战云所笼罩。 所有宫殿楼阁都亮起了防御阵法的光芒,无数强大的气息如同繁星般点缀其中,彼此勾连,隱隱构成一个庞大无比、浑然一体的超级战阵。 尤其是在那天宫最深处,九条龙脉虚影拱卫的核心区域,一股如同洪荒神祇甦醒、令天地法则都为之颤慄的恐怖气息,正毫不掩饰地瀰漫开来,与云昊等人带来的锋锐气势,隔空对撞! 姬长生,以及姬家万年底蕴凝聚的最后、也是最强的力量,就在那里。 云昊停下身形,身后数千修士隨之悬停於云海之上,与远方的皇都天宫遥遥相对。 万里无阻的征程,在此刻抵达终点。 眼前,便是最终战场。 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云昊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人皇剑,剑锋遥指那片辉煌而肃杀的天宫,声音平静,却带著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目標,祖龙天宫。” “诸君,隨朕——” “踏天闕,斩龙脉,定乾坤!” 话音落下的剎那,身后数千道磅礴气机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璀璨洪流,向著那片悬浮於九天之上的最终堡垒,悍然衝去! 第715章 姬家阳谋,入阵破阵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5章 姬家阳谋,入阵破阵 云昊率领数千高阶修士,悬停在皇都天宫城外三十里的云海之上。 前方那片悬浮於九天、沐浴在朝霞与龙脉光柱中的恢弘宫城,此刻却被一层淡金色、近乎透明却厚重如实质的光罩完全笼罩。 光罩之上,有无数细密繁复、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的古老符文闪烁明灭,隱隱构成九龙衔珠、周天星斗、山河社稷等宏大图案,散发出一股苍茫、浩瀚、坚不可摧的磅礴气息。 这气息之古老,之稳固,仿佛与脚下的大地龙脉、头顶的日月星辰都连接成了一体,自成一方天地,万法不侵,万劫不磨! “这是……”墨凡尘瞳孔微缩,白眉紧蹙,凝视著那层光罩以及其上流转的符文,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周天龙脉锁天阵』!不,似乎比记载中更加古老完善,融入了更多早已失传的太古禁制…… 这绝非姬家万年內所能布置,恐怕是继承自某个更加久远的遗蹟,再经姬家万载气运与无数资源温养加固而成!”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云昊,缓缓吐出令所有人心中一沉的话:“此阵,以祖龙脉为根,以姬家万载皇朝气运为引,勾连周天星力,已然达到了『天地阵势』的范畴。 寻常攻击,如同蚍蜉撼树,能量会被阵法吸收转化,反哺自身。想要从外部强行破阵…… 非飞升境强者,以绝对的力量瞬间撕裂其核心阵纹与天地连接不可!否则,便是泥牛入海,徒劳无功!” “飞升境?!”婴仙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凝重:“姬家竟有如此底蕴?这还只是一个护城大阵!” “未必是姬家自己能布置,”东方慧秀眉紧锁,指尖有细微的阵法流光尝试解析远处的符文,却如石沉大海: “更像是发现並占据了一处上古遗蹟的核心,以此为基扩建了皇都。此阵……已然近乎自然造化,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强攻,確实难如登天。” 眾人沉默。 光是这一个古老的护城大阵,就已经將他们拒之门外,也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姬家这万载皇朝深不可测的底蕴。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积累,更是时间与机缘的沉淀。 云昊目光沉静,问道:“师父,可有破阵之法?是否需靠近观察,寻找阵眼或薄弱之处?” 墨凡尘苦笑摇头:“昊儿,此等大阵,浑然一体,阵眼必然深藏於天宫核心,受重重保护。 其『薄弱』之处,或许有,但也必定是陷阱重重。想要探寻,就必须进入大阵笼罩范围。而一旦进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而忧虑的光芒:“姬家绝不会坐视我们从容研究阵法。他们必定会立刻催动大阵的围困与杀伐之能,將入阵者困杀其中! 届时,我们便是主动踏入牢笼,將主动权拱手让人。” “那……我们便在此乾等著?姬家缩在乌龟壳里,我们进不去,他们也不出来。”银月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银色长髮,龙瞳中战意沸腾却又无处发泄。 “这正是姬家的阳谋。”司南天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抱著长剑,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淡金光罩,直视天宫深处:“他们放弃了所有外围,集中力量於此。此阵,便是他们爭取时间、消耗我们锐气、甚至等待变数的最大依仗。 我们若强攻,损耗巨大且难有成效,若围困,此地乃姬家腹地,龙脉加持,资源无穷,而我们远征至此,补给漫长,久拖必生变数。 他们在等……等某些我们尚不知晓的援军,或是其他后手。” 墨凡尘点头附和大师兄的判断:“南天所言极是。姬长生出关后一直未现身,姬家收缩力量至此却又不主动出击,必有蹊蹺。 拖延下去,危险的是我们。必须在他们的『变数』到来之前,打破僵局!” 局势,陷入了两难。 进,则可能主动踏入绝杀陷阱。 不进,则相当於坐视姬家完成未知的部署,己方陷入被动消耗。 云昊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看向墨凡尘和司南天:“师父,大师兄,若集合我们所有大乘级別战力,能否尝试联手,从此阵外部,强行撕开一道缺口?或者……由您二位……”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明確。 师父墨凡尘乃是飞升境,大师兄司南天更是实打实的大乘境巔峰,剑道通神,他们二人若全力出手,威能难以估量。 墨凡尘却缓缓摇头,神色严肃:“昊儿,为师此刻不便直接出手,更不能提前暴露全部实力。 且一旦全力施为,气息难以遮掩,等於直接告诉姬长生我们的底牌之一。姬长生至今未曾露面,定然也是在暗中观察,寻找一击致命的机会。 为师必须留著,作为应对姬长生的关键后手。此乃规矩,亦是稳妥之策。” 他看向司南天:“南天剑道虽强,但独自应对此等上古大阵,亦力有未逮。强行出手,若不能一举破阵,反而可能受阵法反噬,或暴露虚实。” 云昊眉头紧锁,快速盘算己方顶尖战力。 大师兄司南天算一个顶尖大乘战力。 银月……虽然境界气息因神兽传承特殊,难以准確界定, 但她的真实战斗力绝对远超普通大乘,尤其是应龙血脉神通爆发时,或许真的能与初入飞升境的存在短暂抗衡。 而且,银月手下还有八尊从万妖山脉带出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大乘级別老妖王! 那是万妖山脉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真正底牌,每一个都拥有诡异强大的天赋神通和磅礴妖力,是足以横行一方的霸主。 他自己呢? 身怀宝瓶至宝,拥有时间加速、空间隱匿等诸多神奇能力,自身修为也已至渡劫,天衍剑意与诸多底牌结合,全力爆发之下,未必不能与大乘境周旋甚至造成威胁。 而且,他还有隱藏底牌——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此刻仍在宝瓶空间內潜修,她们修为进展神速,且四人似乎有一套合击秘法,威力莫测。 这是真正的奇兵,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刻,或许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这么一算,己方可调动用於尝试破阵的顶尖战力,似乎……並非没有一战之力? 至少,可以尝试进入大阵范围,不是为了直接破阵,而是……以攻代守,逼姬家现身,或者在运动中寻找破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云昊心中迅速成型。 “师父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不能將希望寄託於外部强攻,也不能无限期等待。” 云昊眼中精光闪烁,做出了决定: “既然靠近大阵会引发攻击,那我们便进去!不过,不是所有人进去。由我、大师兄、银月,以及银月麾下八位妖王前辈,我们十一人,先行入阵一探!” 看向墨凡尘和东方慧:“师父,师姐,你们带领其余所有人,在外围隨时准备接应,並严密监控阵法內外动静,提防姬家其他诡计或外来援军。” 他又看向婴仙、未落阳、苗胭脂、云甲柔等人:“诸位,阵外之事,便拜託了。若阵法出现波动,或我们发出信號,请立刻给予最大支援!”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 十一人入阵? 面对的是姬家经营万年的老巢和那深不可测的上古大阵! “大哥,太冒险了!我与你同去!”云甲柔立刻上前一步,俏脸紧绷。 “夫君,我也去!我的毒或许能腐蚀阵法!”苗胭脂也急切道。 云昊抬手制止了他们,语气坚定:“甲柔,你的剑是破阵锋锐,但此阵诡异,人多未必是好事。 胭脂,你的毒需要时机。你们留在外面,作用更大。放心,我们並非要蛮干破阵,而是试探,是搅局!逼姬家不得不动!” 司南天看向云昊,微微頷首:“可。” 银月则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尖牙,龙瞳中满是兴奋:“早该如此!躲在壳里算什么本事,姑奶奶这就去把他们龟壳砸个窟窿!老伙计们,活动筋骨的时候到了!” 她身后,八道或苍老、或雄浑、或阴冷、或暴烈的妖气微微升腾,八位形態各异、但气息皆如渊似海的老妖王沉默点头,眼中闪烁著嗜血与好战的光芒。 墨凡尘深深看了云昊一眼,知道这弟子已然成熟,思虑周全且敢於决断,便不再劝阻,只是郑重道: “一切小心。此阵玄奥,入內之后,五感六识、空间方位皆可能被扭曲蒙蔽,切记互为犄角,不可分散。 若事不可为,立刻发出求救信號,为师纵然提前暴露,也会出手接应!” “弟子明白!”云昊抱拳。隨即,他看向司南天和银月等:“我们走!” 十一道身影,化作十一道顏色各异的惊鸿,脱离本阵,毫不犹豫地向著三十里外那笼罩在淡金光罩下的皇都天宫城飞去! 云昊居中,司南天在左,银月在右,八位老妖王呈扇形护卫在后。 就在他们踏入距离天宫城五十里范围的一剎那…… “嗡!!!” 那层原本看似平静的淡金色光罩,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 光罩之上游动的古老符文瞬间活了过来,疯狂流转、组合,发出宏大如天钟地鼓般的轰鸣! 整个天地间的灵气剧烈动盪,被那大阵疯狂抽取! 紧接著,光罩之上,九龙虚影昂首长吟,声震九天。 周天星斗投影浮现,洒下无尽星辉。 山川河岳的虚影凝聚,带著沉重无比的镇压之力!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如同整个天穹塌陷,猛地降临在云昊十一人身上! 同时,四周景物急剧变幻,空间扭曲摺叠,前一瞬还在云海之上,下一瞬仿佛置身於无边荒漠、烈焰火山、浩瀚星空、无尽深渊…… 景象光怪陆离,变幻莫测,更有一股股无形无质却足以冻结元神、侵蚀法力的诡异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果然踏入了大阵的主动攻击范围,而且一进来,就陷入了阵法衍化的多重绝杀幻境与镇压之中! 而就在云昊十一人入阵,身形被阵法光芒和幻境略微遮掩的瞬间,皇都天宫城那巍峨的城墙之上,一道道气息恐怖的身影悄然浮现。 为首者,身著九龙袞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姬家当代皇主——姬玄天! 他身侧,站著面色阴沉、气息略有虚浮的阴阳城败军之帅姬承天,以及另外五位同样身穿亲王蟒袍、气息磅礴浩大的身影——姬家六大亲王,除姬承天外,竟悉数在此! 而在他们身后,八道或苍老、或枯瘦、或魁梧的身影静静佇立,个个气息晦涩深邃,犹如万年古潭,正是姬家供奉堂中最强的八尊大乘境供奉! 十五尊大乘! 这,便是姬家此刻明面上集结於皇都的顶尖战力! 这还不算可能隱藏的底蕴和那位未曾露面的老天帝姬长生! 姬玄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胜券在握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了阵法光幕,看到了在其中挣扎的云昊等人。 “云昊小儿,果然沉不住气,带了区区十人便敢闯我姬家万古大阵?真是自寻死路!”姬玄天声音低沉,带著刻骨的恨意与杀机: “传朕旨意:朕將亲自主持『周天龙脉锁天阵』核心阵眼,催动『九龙炼仙』、『星陨杀劫』、『山河镇魂』三大杀阵变化! 尔等十五人,分为三组,每组五人,依託阵法掩护,潜入杀阵之中,伺机出手,务必將入阵之敌,逐一斩杀,尤其是那云昊、司南天、还有那银髮妖女!” 他眼中寒光爆射:“只要先灭了他们这十一人,尤其是那几个大乘战力,阵外那些乌合之眾,將不足为惧! 即便墨凡尘那老鬼有什么隱藏手段,到时我姬家老天帝出手,又有大阵相助,何惧之有?” 姬承天等人躬身领命,眼中同样燃烧著復仇与杀敌的火焰:“臣等遵旨!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十五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身后皇城闪烁的阵法光芒之中,如同水滴入海,消失不见。 他们將对阵法环境了如指掌,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准备给予入阵者致命一击。 姬玄天独自立於城墙最高处,双手缓缓抬起,虚按向空中。 他体內磅礴的皇道龙气与下方祖龙脉產生剧烈共鸣,整个皇都天宫城轻微震颤,那笼罩全城的淡金光罩光芒再盛,其上游走的符文愈发狂暴,散发出的杀伐之气令方圆千里的生灵都感到心悸。 “云昊啊云昊,任你奸猾似鬼,今日入了我这『周天龙脉锁天阵』,便由不得你了!”姬玄天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冷酷: “此阵乃我姬家立朝根基,源自上古仙朝遗蹟,歷经万载龙气温养,早已通灵! 莫说是你们,便是真正的飞升境强者陷入其中,想要脱身也需付出惨重代价!你们,就好好享受这炼仙之宴吧……” 他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似乎在期待著什么,声音更低:“或许,都不用老祖宗亲自出手……等『他们』到来,便是尔等彻底灰飞烟灭之时!犯我姬家天威者,虽强必诛!” 隨著姬玄天全力催动,笼罩皇都天宫的上古大阵彻底沸腾! 龙吟星陨,山河倒悬,无尽的杀机在扭曲变幻的阵法空间中酝酿、爆发! 而云昊十一人,此刻正如同怒海中的孤舟,面临著自起兵以来,最为严峻和直接的生死考验! 一场在绝世古阵內部,双方顶尖大乘强者之间的惨烈猎杀与反猎杀,就此拉开血腥序幕! 第716章 披上了猎物的皮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6章 披上了猎物的皮囊 十一道身影甫一踏入“周天龙脉锁天阵”笼罩范围,便如同坠入了另一个光怪陆离、杀机四伏的扭曲世界。 外界看来,只是淡金光罩微微波动,金光更盛。 但阵內,却是天翻地覆! 云昊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投入了万丈深海,四面八方传来无穷无尽的挤压之力。 那並非单纯的力量,更混杂著龙脉的威严、星光的锋锐、山河的厚重,以及一种古老阵法独有的、侵蚀灵识与法力的诡异波动。 眼前景象飞速变幻,上一刻还是巍峨天宫近在咫尺,下一刻便置身於烈焰熊熊的无边火海,热浪几乎要將护体灵光融化。 心念刚动,火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刺骨、足以冻结灵魂的九幽寒冰深渊。 寒冰未散,脚下又变成流沙陷阱,头顶亿万星辰化为陨石轰然砸落! 五感被严重干扰,灵识探出如陷泥沼,难以及远。空间方位彻底混乱,甚至连身边同伴的身影都变得模糊扭曲,时隱时现。 “固守心神,互为犄角,不可远离!”云昊厉喝一声,天衍剑已然在手,剑身嗡鸣,散发出煌煌剑威,勉强在身周撑开一片约十丈方圆的稳定区域,暂时抵御了部分幻境侵袭和压力。 司南天与银月等人立刻靠拢,八位老妖王也各展神通,或喷吐妖炎,或撑开领域,或显化部分本体,共同抵御这无处不在的阵法压迫。 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杀招,来自隱匿於阵法之中、对阵法环境了如指掌的姬家十五尊大乘! …… “轰!”一道璀璨如大日、凝聚著极致皇道龙气的拳印,毫无徵兆地从左侧扭曲的星空中轰出,直取云昊! 同时,右侧寒冰深渊中,五道凌厉攻击悄然而至,直指相对靠外的袁罡妖王与藤姥姥! 袁罡妖王狂吼显化百丈魔猿真身,硬撼攻击,受伤溅血。 而藤姥姥,这位本体为“玄阴鬼藤”的古老妖王,瞬间化作无数布满尖刺、流淌墨绿毒液的藤蔓巨网,试图兜住袭来的冰蓝剑光、血色刀芒、漆黑鬼爪、碧绿毒雾以及那根缠绕雷霆的金色长矛。 藤蔓与攻击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与爆鸣。藤姥姥的剧毒藤蔓坚韧无比,且蕴含麻痹元神之效,勉强拦下了大部分攻击。 却被那根专门破法的金色雷矛洞穿防御,雷光炸裂,大片藤蔓焦黑断裂,她不由发出一声痛楚的尖啸。 “孽畜,不过如此!”主持此次袭击的姬承天冷笑,龙骨鞭化作漫天毒龙影,与另外四人的后续攻击再次笼罩而下,誓要一举重创或击杀受伤的藤姥姥。 “应龙真身,鳞御诸天!”银月及时援护,银色龙鳞虚影构成坚盾,挡下了这波集火。 可是,就在银月被姬承天等人缠住,袁罡妖王怒而反击之际,异变陡生! 那名始终游离在侧、面容枯槁的灰袍供奉——“鬼咒老人”,无声无息地捏碎了手中一枚刻画著扭曲面孔的黑色骨片。 一股阴毒至极、直指元神的诅咒之力,如同无形的毒蛇,瞬间穿透了藤姥姥因受伤而波动的妖力防御,狠狠噬咬在其元神之上! “呃啊——!”藤姥姥猝不及防,只觉元神如遭万针穿刺,剧痛伴隨著强烈的昏沉与涣散感袭来,对漫天藤蔓的操控顿时失控,防御网出现巨大破绽。 “就是现在!”另一名一直佯攻的瘦削姬家亲王,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那柄破法金锥骤然亮起刺目金光。 他身化流光,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混乱的战团,精准无比地从藤蔓防御的破绽处钻入,金锥之上符文流转,带著洞穿万法的锋锐,直刺藤姥姥核心妖丹所在的那段主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噗嗤!”金锥入体,破法金光肆虐! 藤姥姥庞大的藤蔓身躯剧烈抽搐,墨绿色的妖血如泉喷涌,核心处的生机被金光疯狂破坏、湮灭! 她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绝望的嘶吼,无数藤蔓瞬间失去光泽,迅速枯萎崩解。 最终连同她的妖魂,一併被那破法金锥的力量和紧隨而来的阵法绞杀之力化为飞灰!万妖山脉一代草木妖王,就此陨落! “藤姥姥!”银月目眥欲裂,龙威狂暴。 几乎在藤姥姥陨落的同时,另一侧战团也传来噩耗。 那位本体为“裂空魔鹰”、以极致速度与空间天赋著称的鹰厉妖王,正与一名手持烈焰战刀的姬家亲王激斗。 鹰厉妖王身形如电,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利爪与鹰喙每次攻击都带著撕裂空间的银芒,將对手逼得连连后退,看似占据上风。 “扁毛畜生,速度倒快!”那亲王怒喝,似乎不敌,佯装败退,向著一片星光紊乱的区域退去。 鹰厉妖王杀得兴起,兼之要为藤姥姥报仇,並未多想,双翼一振便化作银色闪电追袭而去。 不过,就在他冲入那片星光区域的剎那,周围空间骤然凝固、扭曲! 似乎撞入了一张无形而坚韧的空间蛛网,速度骤降! “陷阱!”鹰厉妖王心头警铃大作,浑身银羽炸立,磅礴妖力爆发试图挣脱。 但为时已晚! 两名一直隱於暗处的姬家供奉骤然现身。 一人祭出一条闪烁七彩光芒的“缚仙索”,如同有灵性的毒蛇,瞬间缠绕上鹰厉妖王受困的双翼与利爪,绳索上符文闪烁,不仅束缚肉身,更封锁妖力流转! 另一人则狞笑著拋出一面燃烧著惨绿色幽冥鬼火的万魂幡,鬼幡迎风便涨,无数狰狞鬼脸呼啸而出,发出摄魂魔音,直扑鹰厉妖王元神! “唳——!”鹰厉妖王发出惊怒交加的尖啸,拼命挣扎,银色空间刃四射,斩碎了不少鬼脸,但缚仙索坚韧异常,幽冥鬼火更是专门灼烧魂魄。 他的妖魂被魔音干扰,又被鬼火缠上,顿时如同坠入冰窟,意识迅速模糊。 那名佯败的亲王去而復返,烈焰战刀化作百丈火蛟,带著滔天杀意,一刀斩向被彻底束缚、元神受创的鹰厉妖王脖颈! “不……!”鹰厉妖王最后的目光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刀光闪过,鹰首飞起,滚烫的妖血喷洒长空。 那万魂幡卷过,將其逸散的妖魂强行抽离、吞噬,在惨绿色的鬼火中炼化,神形俱灭! 又一位纵横一时的天空霸主,陨落於阴谋与围攻之下。 司南天含怒反击与姬承天之死: 接连目睹两尊老妖王惨死,司南天眼中寒芒如万古冰渊。 他不再保留,气息陡然变得縹緲而危险。 “无尘·破虚!”一声低吟,司南天人与剑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细线,无视了混乱的空间与阵法阻隔。 瞬移般出现在那名刚刚用万魂幡炼杀鹰厉妖王、气息因催动魔幡而略有起伏的供奉身后。 那供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一道冰冷死寂的剑意已洞穿其眉心,湮灭其元神! 司南天身影浮现,脸色微白,嘴角溢血,强行施展绝杀之剑並承受阵法反噬,令他亦受了內伤。 “杀了他!”附近两名姬家亲王惊怒攻心,疯狂扑来。 “就是现在!幽渚!罗剎!”云昊看准时机,猛拍御魂钟! “鐺——!”直透灵魂的钟鸣响彻,阵法空间內所有神魂为之一震! 魔魂幽渚与罗剎王尖啸著扑出,灵魂风暴与罗剎迷魂舞全力袭向刚刚被司南天震退、正因钟声而神魂动盪的姬承天! “什么鬼东西?!”姬承天骇然,龙气狂涌抵御,但神魂的剎那恍惚已成致命破绽。 “吼!”银月龙吟震天,应龙真身显化,千丈龙躯横空,龙口张开,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笼罩姬承天! “不——!救……”姬承天最后的求救与怒吼被龙息淹没,整个人被吞入应龙腹內空间,在混沌龙息的炼化下,气息迅速湮灭。 …… 从司南天暴起斩杀供奉,到云昊动用御魂钟配合银月吞噬姬承天。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且阵內迷雾重重,幻象迭生,能量狂暴紊乱,视线与神识都受到极大干扰。 其余姬家高手虽然听到了那名供奉临死前的短促闷哼、姬承天被吞噬前的怒吼,以及更早前藤姥姥与鹰厉妖王的悽厉惨叫。 却因为阵法变化和激烈交战的阻隔,並未能亲眼目睹具体的陨落过程,更无法在瞬间確认细节。 “承天亲王?赵供奉?!” “那边发生了什么?!” “小心,有古怪!” 惊疑不定的呼喝声在阵法各处响起…… 姬家高手们攻势稍缓,神念疯狂扫向惨叫传来的大致方位,却只感受到狂暴未散的能量余波和迅速湮灭的些许气息碎片,难以准確判断。 “不能再拖了!”云昊抓住这短暂的混乱与对方迟疑的间隙,当机立断,神念瞬间沟通宝瓶,同时向司南天、银月及剩余六位妖王传音:“所有人,不要抵抗……!”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以云昊为中心扩散开来。 正激战中的司南天、银月、袁罡等六位伤痕累累的妖王,身影骤然模糊,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凭空消失不见! “人呢?!” “消失了?!” “是空间挪移?还是隱匿法宝?!” 阵法內,突然失去了所有目標,只剩下狂暴未散的能量余波和瀰漫的血腥气。 姬家剩余十三位大乘强者,面面相覷,神念疯狂扫视,却再也感知不到云昊等人的丝毫痕跡,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两处老妖王陨落的尸体,证明著刚才的惨烈搏杀。 “搜寻!仔细搜寻!他们定是动用了空间秘宝隱匿或逃遁!”一位亲王怒吼。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催动阵法感应。 云昊等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片刻后,姬玄天阴沉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各处:“不必再寻了,能在我『周天龙脉锁天阵』中如此诡异地消失,非同等阶的洞天之宝不可为。 那墨凡尘老鬼,或许给了云昊什么保命之物。所有人,先出阵匯合,清点伤亡!” 接到命令,隱匿於阵法各处的姬家高手虽心有不甘,也只能依令行事。 一道道身影从阵法不同方位悄然退出,重新显现在皇都天宫城的城墙之上。 “承天亲王呢?谁看到承天亲王了?”姬玄天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问道。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皆摇了摇头。 “陛下,方才阵內混乱,能量暴走,幻境重重。臣等只隱约听到承天亲王所在方位传来一声怒喝,隨后便感知到剧烈的能量波动和…… 类似空间吞噬的诡异气息,再之后云昊等人便消失了,臣等並未亲眼见到承天亲王……”一位当时距离稍近的亲王硬著头皮回稟。 “臣亦是如此,只闻其声,未见其形。阵內神识受阻,实难辨明详情。”另一位供奉补充道。 姬玄天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身为大阵主控者,方才也全力感知,但那片区域在关键时刻被某种强大的灵魂干扰和空间波动笼罩,加上阵法本身的紊乱,他也未能“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就在气氛凝重、眾人惊疑不定之际,城墙边缘的阵法光芒再次波动,两道略显踉蹌、气息虚浮的身影从中跌撞而出。 眾人目光齐刷刷望去,只见其中一人,赫然正是身著亲王蟒袍、但此刻袍服破损、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带著一丝未乾血痕的姬承天! 而另一人,则是那位冷艷的黑衣女修——赵姓供奉,她同样髮髻微散,气息不稳,周身繚绕著尚未完全平息的阴寒法力波动,显然也经歷了恶战。 “承天!” “清玥供奉!” 见两人“安然”出现,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不少人鬆了口气,连忙上前。 “皇兄……陛下!” 姬承天实为云昊所化,看到姬玄天,脸上挤出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与疲惫,声音沙哑道:“那云昊小儿……还有那银髮妖女,手段诡异狠毒至极! 他们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竟能强行干扰神魂,更有一件空间属性的重宝!臣弟…… 臣弟方才险些被那妖女的吞噬神通所伤,幸好赵供奉及时以『玄阴冰魄针』干扰。臣弟才得以挣脱,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赵供奉为助臣弟脱险,似乎也动用了秘法,损耗颇大……” 赵清玥此时实为银月所化,在一旁微微点头,声音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承天亲王所言不错。那妖女的血脉神通確有其独到之处,蕴含空间吞噬之力,防不胜防。 云昊手中亦有一钟形魂宝,钟响扰魂,颇为难缠,我等虽奋力抵挡,击毙其二妖王,但自身消耗亦巨,未能留下他们,请陛下责罚。” 她言语简洁,符合其平日寡言清冷的形象。 应龙百变术,乃上古应龙天赋大神通之一,其玄奥之处,绝非寻常变化之术可比。 它並非简单的幻形擬態,而是从血脉、气息、能量波动、神魂韵律乃至因果线层面进行深度模擬与暂时替代! 云昊结合自身强大的神识操控与银月传授的变化精髓,模擬出其九分的神韵。 此刻二人施展的百变术,由內而外,几乎与原型无异,除非是修为远超他们的飞升境,或者拥有特殊的天眼神通、因果秘术,且刻意仔细探查,否则极难识破。 而此刻,姬家眾人刚刚经歷激战,心神未定,又先入为主地认为两人是从恶战中“倖存”,谁又会动用耗神费力且可能引起不满的秘术去仔细查验“自己人”? 姬玄天目光如电,在“姬承天”和“赵清玥”身上扫过。 他確实感应到“姬承天”气息虚浮紊乱,体內皇道龙气损耗严重,且似乎沾染了一丝陌生的、令人不快的阴冷气息。 “赵清玥”则法力波动略显滯涩,带著过度催动阴寒功法的反噬感。 这些,都与“经歷苦战、手段尽出才侥倖脱身”的描述完全吻合,尤其符合那诡异“吞噬神通”和“魂宝”可能造成的伤势特徵。 疑点似乎都有合理的解释,並没有多作怀疑。 姬玄天心中虽有剎那的异样感,但此刻大敌当前,己方又损失了一位大乘供奉,正是需要凝聚人心、提振士气之时。 “姬承天”和“赵清玥”的“回归”,无疑是个好消息。 他不再深究细节,沉声道:“回来就好。云昊等人狡诈凶悍,又有重宝傍身,能在其诡异手段下脱身,已属不易。 此战,我姬家亦斩灭对方两尊大乘妖王,更逼得他们动用保命底牌狼狈逃窜,可谓大胜!” 他目光扫过眾人,提高声音:“经此一挫,云昊等人锐气尽失,且必定身负重伤!只要他们还在中域,便逃不出我姬家掌心! 待『大天魔宗』的援军一到,內外合击,定能將他们连同外面那些乌合之眾,一网打尽!届时,便是我们一雪前耻,重振姬家天威之时!” “陛下圣明!”眾姬家高手齐声应和。 谁还会去深究那阵法迷雾中的一瞬间? “姬承天”(云昊)和“赵清玥”(银月)也隨著眾人躬身,低垂的眼眸中,一丝冰冷的、属於猎人的锐光被完美掩藏。 他们成功地利用了大阵的混乱、信息的缺失以及应龙百变术的神奇,瞒天过海,融入了姬家高层之中。 一场惨烈的阵內廝杀暂时落幕,而一场更加凶险、更加诡譎的潜伏与暗战,却已在这看似振奋的匯聚中,悄然埋下了种子。 真正的猎人,已经披上了猎物的皮囊,不仅混入了狼群,更开始悄无声息地,打量著周围的“同伴”,寻找著那根最脆弱、最致命的喉管。 而姬玄天等人,犹自沉浸在“击退强敌”、“等待援军”的短暂振奋与谋划之中,对近在咫尺的、由“自己人”带来的致命危机,浑然未觉。 城墙之上,风声呼啸,却吹不散那悄然瀰漫开的、无形的杀机。 第717章 里应外合杀光姬家高层修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7章 里应外合杀光姬家高层修士 成功以“姬承天”与“赵清玥”的身份混入姬家高层聚集之地,云昊(偽姬承天)与银月(偽赵清玥)低眉垂目,內心却急速盘算。 藉助姬承天残存记忆辅助推演,他们已锁定“周天龙脉锁天阵”的核心调控枢纽,与皇宫深处的“九龙祭天坛”及姬玄天所持“祖龙璽”密切相关。 时间紧迫,变化之术消耗巨大且存有破绽风险,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姬玄天话语方落,眾人心神稍弛之际,云昊所化的姬承天忽作“恍然急切”状,稟报导: “陛下!臣弟方才在阵中周旋,隱约察觉云昊那廝的空间波动轨跡似有古怪,恐非单纯外逃,或有向內渗透之险! 为策万全,是否即刻加强九龙祭天坛戒备?臣弟愿亲往坐镇!” 银月所化的赵清玥亦冷声附和:“亲王所言在理。云昊狡黠,其师墨凡尘阵法造诣深不可测,不可不防。” 两人一唱一和,既唤起姬玄天对核心区域的警惕,又將自身靠近阵眼的行为合理化。 姬玄天正值心神紧绷於外敌之际,闻此“忠勇”之言,不疑有他,拋出一枚龙纹令牌: “准!持此令可通祭坛外围禁制。若有异动,速速示警!” “臣弟(臣)领命!”云昊与银月接过令牌,化身流光直扑皇宫深处九龙祭天坛。 此举名为加强防卫,实则为直捣黄龙! …… 祭坛外围,守卫见令开启阵法缝隙。 就在缝隙出现的电光石火之间,云昊与银月偽装尽褪,真身显露! “就是现在!”云昊低喝,沟通宝瓶光华暴绽! 四道令天地法则为之颤慄的身影率先掠出——赤练、雪瑶、青嵐、蓝沁! 四位七阶散仙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如同四股毁灭风暴席捲开来! 祭坛外围守卫连同数十重阵法光幕,在离火焚烧、玄冰冻碎、剑气切割、真水消融下,瞬间土崩瓦解,清出一片空旷杀场! 接著是大师兄司南天等人身影浮现。 司南天面色微白但目光如剑,无尘剑直指祭坛基座某处玄奥龙纹——推算中的核心枢纽节点! 六位伤痕累累却凶性勃发的老妖王咆哮衝出,直扑四方涌来的姬家高阶修士。 “敌袭!是云昊!!” “承天亲王与赵供奉是奸细!!” “快启动终极杀阵!稟报陛下!” 然而一切都晚了。 皇宫警钟悽厉长鸣! 姬玄天在散仙气息爆发的瞬间便已感知,惊怒交加:“奸贼误我!!” 他化作金色龙影疾驰而来,怒吼响彻皇都:“所有大乘,即刻赴祭坛!诛杀叛逆!启动『九龙弒仙』!” 突袭太快太猛! 四位散仙联手,势如破竹,直指核心! 司南天破阵,內外联动! 司南天对周遭廝杀置若罔闻,精气神凝於一线,无尘剑发出斩破虚妄的清鸣,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划分阴阳的灰线,直刺那枢纽龙纹! 两名姬家大乘率先赶来怒吼拦截,青铜巨盾浮现玄武虚影,紫焰长枪如毒龙出洞。 “碍事。”赤练隔空一掌,南明离火所化朱雀振翅,悍然撞碎玄武虚影,震飞持盾供奉。 雪瑶玉指轻弹,一点极致冰晶击中枪尖,紫焰骤黯,持枪者手臂覆霜,攻势一滯。 司南天剑光毫无滯碍,正中龙纹! “錚——咔嚓!!!” 仿佛天地脊柱断裂的巨响爆开! 龙纹崩碎,无数裂痕闪电般蔓延祭坛,更顺著地脉通道,疯狂扩散至笼罩皇都的淡金光罩! “轰隆隆——!” 九龙祭天坛崩塌!天空中,那號称不朽的“周天龙脉锁天阵”光罩剧烈扭曲,符文大片湮灭,九龙哀鸣溃散,星斗幻灭,山河社稷图景崩解! 阵法核心遭受重创,运转近乎停滯,防御力暴跌! 几乎在阵法光罩剧烈波动、明暗不定的同一时刻! 皇都天宫城外,一直严密监控阵法变化的墨凡尘眼中精光爆射:“阵法核心被撼动,波动已达临界!就是此刻!诸君,隨老夫破阵,接应昊儿!” “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婴仙长笑一声,拂尘挥洒,引动浩浩道韵清气。 “剑宗弟子,隨我破阵!”云甲柔清叱,身后三千剑修剑气冲霄,凝聚成一道无匹剑罡。 “万毒教,施放『千里销魂瘴』!”苗胭脂娇喝,五彩毒云翻滚而出,腐蚀向光罩薄弱处。 “浮生殿,影袭破节点!”未落阳冷声下令,身后黑影如同融入阵法光芒的瑕疵,直刺光罩关键符文连接处。 万妖山脉剩余妖族与联军精锐,也在各自统帅下令下,对著那剧烈波动、光芒黯淡的阵法光罩,发动了总攻! 里应外合! 墨凡尘亲自操控数座早已布置好的破阵巨炮,凝聚著仙机阁最高阵法技艺的破阵灵光,狠狠轰在光罩同一位置! 內外交击,本就摇摇欲坠的“周天龙脉锁天阵”,再也无法支撑! “砰——哗啦!!!” 如同琉璃破碎的巨响震彻天地!那笼罩皇都万载的淡金色光罩,彻底崩散为漫天光点,消弭於无形! 皇都天宫城,这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姬家心臟,第一次毫无遮蔽地暴露在敌人兵锋之下! “杀——!!!” 阵外大虞一方发出震天怒吼,如同决堤洪流,在墨凡尘、婴仙、云甲柔、苗胭脂、未落阳等强者率领下,从各个方向冲入再无阵法保护的皇都! 与內部正在廝杀的云昊部,形成了完美的內外夹击之势! 阵破的巨响与震天的喊杀声,让皇都內的姬家守军肝胆俱裂。 而祭天坛废墟处,战斗已白热化。 姬玄天与十一尊姬家大乘疯狂扑来,却迎面撞上了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散仙构筑的死亡防线。 四色散仙之力交织成域,硬撼姬玄天携祖龙璽之威的含怒一击,巨响声中,姬玄天被震退,气血翻腾,眼中骇然。 其余姬家大乘则与司南天、银月、六妖王及从宝瓶放出的大虞精锐战作一团。 银月龙吟震天,部分应龙真身显化,银色龙爪撕裂虚空,与一名姬家亲王戟影交击,火星四溅,空间涟漪阵阵。 一名供奉祭出九九八十一柄青煌剑,组成“青冥绝杀剑阵”,困住袁罡妖王与熊羆妖王。 袁罡怒吼,身躯再胀,以重伤之躯硬抗剑气,铁拳狂砸阵壁。 熊羆妖王口吐玄黄妖气,腐蚀剑光,熊掌拍击,地动山摇。 青嵐身如飘风,剑似雨落,独战两供奉,剑气每每寻隙而入,逼得对方左支右絀。 蓝沁玄冥真水化滔天巨浪,捲住三名亲王,真水沉重腐蚀,水龙灵动撕咬,將三人牢牢压制。 雪瑶冰封领域展开,三名闯入的姬家高手鬚髮结霜,动作迟滯,法力运转不畅。 赤练南明离火最为暴烈,朱雀火凤纵横,將两名最强供奉的法宝烧得通红欲裂。 而此时,墨凡尘等人率领的联军精锐已从外部杀入,迅速与內部云昊部匯合,对残余姬家高手形成了绝对包围! 墨凡尘仙风道骨,却出手凌厉,一道“周天星辰禁”打出,星光如锁,直接將一名试图逃遁的姬家亲王定在空中,隨即被云甲柔一道煌煌剑罡贯穿眉心! 婴仙嬉笑间拂尘化出万千丝絛,缠住另一名供奉的护身法宝。 苗胭脂的七彩蜈蚣虚影趁机噬咬而上,毒液瞬间令其护体灵光溃散,未落阳的阴影之刃悄无声息地抹过其脖颈。 云甲柔剑气如虹,率领剑宗弟子组成剑阵,所向披靡,专门绞杀姬家成建制的反抗力量。 万毒教的毒瘴、蛊虫瀰漫,浮生殿的刺客於阴影中收割,万妖妖修狂暴衝锋……大虞士气如虹,配合无间。 姬家高手虽拼死抵抗,但在內外夹击、顶尖战力被压制、阵法已破、士气崩溃的多重打击下,败亡已成定局。 惨叫声中,不断有亲王、供奉陨落,或被散仙神通碾碎,或被剑罡洞穿,或被毒蛊噬魂,或被妖王撕扯…… 姬玄天目眥欲裂,他藉助祖龙璽之力,在赤练四女围攻下勉力支撑,但身上龙袍破碎,金冠歪斜,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看著家族万载底蕴的高端力量飞速消亡,他心如刀绞。 “陛下!走啊!!”一名浑身是血、仅存独臂的亲王嘶吼著扑来,自爆之下暂时炸开一丝缺口。 姬玄天狂吼一声,怨毒无比地瞪了远处指挥若定的云昊一眼,猛地將精血喷在祖龙璽上。 璽光大盛,逼退赤练四女合击,他则化作一道黯淡血光,以损耗本源的秘术,遁入身后残破皇宫深处,消失於疑似密道之处。 赤练欲追,云昊传音道:“赤练且住,皇宫深处恐有未知布置。先肃清残敌,掌控全局!” 隨著姬玄天逃遁,剩余姬家抵抗者彻底崩溃,很快被云昊等人剿灭乾净。 当最后一名姬家大乘被司南天与云银月联手斩杀於剑下,皇都核心区域的巔峰之战,终告落幕。 九龙祭天坛废墟之上,硝烟瀰漫,尸横遍野。 姬家留守皇都的十余位大乘境高层,除皇主姬玄天重伤遁逃外,尽数伏诛!传承万载的姬家皇朝中枢,至此被彻底攻破。 云昊一方亦有损伤,袁罡妖王重伤昏迷,其余妖王皆负伤,大虞精锐折损部分,司南天气息萎靡。 但赤练四女依旧威势凛然,东方慧等人亦损耗不大。 然而,未及眾人清理战场、稍作调息,异变骤生! 皇都之外,遥远天际,滚滚魔云以滔天之势席捲而来! 漆黑如墨,遮星蔽月,魔影幢幢,白骨血河隱现,“大天魔宗”血色旌旗猎猎作响! 那邪恶、暴戾、混乱的恐怖气息,令刚刚经歷血战的眾人心头再紧! 紧接著,外围防线处,震天的魔道廝杀声、联军预警號角、激烈法术碰撞声轰然传来! 云昊与墨凡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大天魔宗……姬家等待的援军,终究是到了。”云昊声音沉冷看向天际。 第718章 魔尊和老天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8章 魔尊和老天帝 皇都之外,遮天魔云滚滚而来,顷刻间便已至近前,將大半边天穹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 魔云之中,无数狰狞魔影沉浮,白骨堆砌的山峰与血流匯聚的河流虚影交织,散发出滔天的邪恶、暴戾与混乱气息。 这魔云与刚刚经歷过血火洗礼、尚瀰漫著硝烟与皇道龙气残余的皇都天宫城形成诡异而压抑的对比。 那面绣著“大天魔宗”四个狰狞血色古篆的旗帜,在魔云最前方猎猎作响,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眼眸。 几乎就在这遮天魔云兵临城下的同时,皇都最深处,那片原本属於姬家禁地、此刻已成废墟焦土的核心区域,一道沉寂许久、仿佛与大地龙脉融为一体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彻底甦醒,轰然冲天而起! 这道气息,古老、苍茫、厚重,带著万载皇朝的沉淀与无上威严,甫一出现,便引动天地法则共鸣,万里晴空骤然风起云涌,道道紫气自东方匯聚而来,却沾染上了一层破败与决绝的暗色。 气息之强,远超在场所有大乘,甚至让刚刚显威的赤练等四位七阶散仙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正是姬家真正的定海神针,老天帝——姬长生! 他,终究在家族存亡的最后关头,与大天魔宗援军抵达的同一时刻,选择了现身。 “姬长生原来是在等大天魔宗。”墨凡尘立於军阵前,白眉下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那道冲天而起的皇道气息与远处滚滚魔云,脸上露出一丝瞭然与淡淡的讥讽: “呵呵,还真是笑话了。堂堂万载人族仙朝正统,到头来,竟要与魔道巨擘联手,才能苟延残喘。这万载气运,看来是真到头了。” 云昊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威压,眉头紧锁,靠近墨凡尘低声问道:“师父,姬长生这气息……当真是飞升境? 加上大天魔宗来势汹汹,恐怕亦有同等存在。您……可有把握?” 他並非畏惧,而是深知飞升境与之下修士乃是天壤之別,两位飞升境联手,其威胁足以顛覆一切战局。 墨凡尘侧头看了爱徒一眼,眼中並无太多波澜,反而有一种歷经沧桑的平静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傲然。 他捋了捋长须,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两大飞升境联手,的確有些麻烦。不过……昊儿,別担心,天塌不下来。” “什么?”云昊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掀起波澜:“您的意思是……大天魔宗那边还有一尊飞升境?” 他快速扫过己方阵营,大师兄司南天虽强,却依旧是大乘级別;赤练四女是七阶散仙,相当於大乘巔峰至半步飞升,但並非真正的飞升境,其余更无可能。 墨凡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远处那不断凝聚翻滚、魔威越来越盛的漆黑魔云,幽幽说道: “为师感受到了,那魔云深处,有一股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老魔气息…… 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大天魔宗当代的魔尊,魏无涯。这老魔头,闭关多年,看来也终究是迈出了那一步,成了飞升境。” 魏无涯,大天魔宗之主,魔道巨擘,威名赫赫数千载,竟也成就了飞升境! 云昊心中一沉,两位飞升境敌手! 立刻意识到局势的严峻,不再多问,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收拢阵型,结『周天星斗护灵大阵』! 大师兄,银月,赤练师姐,你们居中策应,隨时准备应对衝击!” 所有人迅速行动,经歷连番血战的修士们虽疲惫,但纪律严明,很快以墨凡尘、云昊为核心,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御阵线。 大家人都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决定生死存亡的巔峰对决! 严阵以待之际,皇都深处,那道冲天光柱中,四道流光一闪而逝,瞬息间便已来到皇都废墟上空,与远处魔云遥遥相对,却將联军夹在了中间。 为首之人,白须白髮,面容古朴,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宇宙星空,开闔间似有日月轮转、星辰生灭。 他身著绣有九龙戏珠的暗金色锦袍,头戴一顶样式古朴却散发著浩瀚皇道威严的平天冠。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威压便让天地法则轻颤,空间微微扭曲。 正是姬家老天帝——姬长生! 他身后,紧隨著三道身影:一黑一白两名面容枯槁、气息却如渊似海的老者,皆是大乘境巔峰的修为,乃是姬家隱藏最深的两尊太上长老。 最后一人,面色惨白,气息虚浮,龙袍破损,正是之前侥倖逃脱的当代皇主姬玄天。 此刻姬玄天望向云昊等人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终於等来“靠山”的狠戾。 与此同时,那滚滚魔云也在皇都另一侧停下,魔气翻涌间,一顶令人毛骨悚然的轿子缓缓浮现。 轿身竟完全由不知何种生灵的惨白骨骸打造而成,骷髏头骨点缀其间,眼眶中跳动著幽绿的魂火。 抬轿的,是四尊气息凶悍、魔焰滔天的大乘期魔修! 轿子后方,影影绰绰立著十道身影,其中六人气息诡譎强大,魔气凝练无比,隱隱与天地间某种阴暗法则相合,赫然是相当於散仙层次的“散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无顶轿輦上,隨意坐著的一名青发老者。 老者面容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清瘦,但一双眼睛却呈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蕴含著无尽血海与尸山。 他身著简单的黑色麻衣,手指轻轻敲击著由骷髏头製成的扶手,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隨著他的出现,周围的魔气仿佛有了生命,欢呼雀跃,天地间的灵气都隱隱被排斥、污染。 此人正是大天魔宗当代魔尊——魏无涯! 一时间,云昊一方,恰好被姬长生一方与魏无涯一方,一前一后,隱隱包围在了中央。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唯有凛冽的杀意在无声碰撞、激盪。 面对如此局面,墨凡尘却神色不变,他向前轻轻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生出一朵熠熠生辉的金色莲花,托住其足。 第二步,第三步……步步生金莲,道韵自生。 他凌空虚渡,来到半空中,恰好处於与姬长生、魏无涯成三角对峙的位置。 先是瞥了一眼魔气森森的魏无涯,然后目光落在气势滔天的姬长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声音清朗却传遍四野: “什么时候,自詡人族正统、万载煌煌的姬家皇朝,和臭名昭著、以掠夺杀戮为道的魔道巨擘大天魔宗,穿起同一条裤子了? 这倒是稀奇啊!姬长生,你这老祖宗当得,可真是『光宗耀祖』!”言语中的讥讽,如同尖刺。 姬长生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怒意。 他活了无尽岁月,地位尊崇无比,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奚落? 沙哑而充满压迫感的嗓音响起,如同两块锈铁摩擦,带著冰冷的杀意:“墨凡尘……你仙机阁,素来自詡超然物外,中立世间,不涉王朝爭霸。 到头来,还不是忍不住跳出来,掺合这修仙界的腥风血雨?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你们仙机阁,才是真正的不要脸面! 我姬家与大天魔宗如何,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联合又如何?歷史,从来由胜利者书写!” 墨凡尘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直接“呸”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咒骂道:“姬长生你个老不死的东西,给老夫听清楚了! 云昊,是我墨凡尘的关门弟子,你们姬家,先是逼死他母亲,种下血仇;后来悬赏天下,追杀於他,不给人活路。 再后来,更是不要脸到了极致,派遣修士下界,不仅要斩草除根杀他,还要灭他下界所有亲朋,甚至要屠戮一整个凡俗王朝! 如此行径,丧心病狂,与魔何异?不,魔道尚有道义可言,你们连魔都不如! 云昊今日不灭你姬家,天道昭昭,早晚也必有人替天行道,將你们这群祸害连根拔起!” 这一番话,骂得酣畅淋漓,將姬家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云昊等人闻言,无不感到解气,士气为之一振。 更是心潮澎湃,眼眶微热。 他第一次见到师父如此疾言厉色,如此不顾风度地破口大骂,全是为了维护他,为了替他討一个公道! “哼!”姬长生被揭破旧事,眼中寒光大盛,周身皇道龙气勃发,引得风云变色: “墨凡尘,在本帝面前,你不过是一个后辈晚生,侥倖踏入飞升境,也配谈论我姬家万年基业、是非功过?你想死,本帝今日便成全你!” “老东西,少在老夫面前倚老卖老!” 墨凡尘毫不示弱,鬚髮皆张,身上那股平和的气息陡然变得锐利如天剑,与姬长生的皇道威压分庭抗礼: “比我多活几千年很了不起?你还不是卡在飞升境不得寸进? 哈哈,我墨凡尘比起你来,机会可大多了!你是飞升境,老子难道就不是?谁怕谁啊? 睁开你的老眼看看,你姬家这万载皇朝,都快被我徒弟带著人打成废墟了,高层死伤殆尽,就剩你们这几个老棺材瓤子,还在那里装什么大尾巴狼?省省吧!” 云昊在下方听得目瞪口呆。 他印象中的师父,一直是温润儒雅、智慧深沉的仙风道骨形象,何曾见过如此“毒舌”泼辣的一面? 但听著师父一句句骂得姬长生脸色铁青,他心中却觉得无比畅快! “你……找死!”姬长生彻底被激怒,活了万载,涵养功夫早已臻至化境,但墨凡尘的话句句戳在他心窝子上——寿元、修为停滯、家族惨状。 他周身恐怖的能量开始匯聚,天空骤然暗沉,雷霆隱隱,仿佛天地都在呼应这位古老天帝的怒火,一场飞升境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呵呵呵……”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沙哑,却带著无尽魔性魅惑的笑声响起,如同九幽寒风吹过,打断了姬长生蓄势待发的怒火。 开口的正是魔尊魏无涯。 他斜倚在骷髏轿上,暗红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扫过墨凡尘和姬长生,最后定格在墨凡尘身上,慢悠悠地说道:“姬老儿,跟这小辈打什么嘴仗?徒耗精神。要杀,就痛快些动手。 你我二人联手,灭他一个墨凡尘,难道还不容易吗?何必废话。”话音平淡,却充满了对联手绞杀一位同阶强者的绝对自信,以及对墨凡尘的漠视。 此言一出,下方云昊眾人心头一紧。 两位飞升境若真不顾身份联手,师父如何抵挡? 不过,就在魏无涯话音刚落的剎那…… “魏老魔、姬老儿,好大的口气!怎么,是当我仙机阁无人吗?” 一道清越如九天鹤鸣,却蕴含著无上威严与淡淡怒意的声音,似自亘古时空之外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耳畔,直接压过了漫天魔啸与雷霆隱音! 隨著这道声音响起,一股丝毫不弱於姬长生与魏无涯,甚至更为精纯浩大、带著縹緲仙意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场中! 天空之上,瑞彩千条,霞光万道,朵朵祥云凭空生成,道韵天音隱隱迴荡。 一道身影,从虚无中走出,一步便来到了墨凡尘身侧。 来人一身朴素白衣,纤尘不染,面容清矍,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眼神平静如水,却仿佛能洞彻世间一切虚妄。 他站在那里,周身並无特別强烈的威压外放,但天地间的法则却自然而然地向他臣服、环绕。 正是仙机阁当代阁主,同样屹立於飞升境绝巔的绝世强者——齐仙芝! “拜见阁主!”墨凡尘见到来人,脸上露出笑容,躬身行礼。 下方所有仙机阁弟子,无论伤势轻重,尽皆激动无比地齐声高呼:“拜见阁主!” 云昊也是大喜过望,心中一块巨石骤然落地! 原来师父的底气在这里! 仙机阁阁主齐仙芝,以前虽然不知道境界,但现在知道,竟然也是一位飞升境大能! 而且看其气息,深不可测,似乎並不在姬长生与魏无涯之下! 齐仙芝对墨凡尘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云昊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嘉许。 隨即转向面色微变的姬长生与魏无涯,淡淡道:“多年不见,二位倒是威风更胜往昔。只是,联手欺压我仙机阁之人,是不是也该问问老夫同不同意?” 姬长生与魏无涯的脸色,在齐仙芝出现的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自然认得这位仙机阁阁主,深知其难缠与强大。 一对一,他们谁也没有绝对把握能胜齐仙芝。 如今对方也出现了两位飞升境,局势瞬间从二对一的绝对优势,变成了二对二的均势! 然而,让姬长生和魏无涯脸色再变的,还在后面! 齐仙芝的话音似乎还在空中迴荡,遥远的天际,竟又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仿佛与天道韵律浑然一体的声音: “云昊小友,老夫静极思动,特来凑个热闹。天衍圣宗,前来相助!” 声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然、仿佛能推演天机、定鼎乾坤的宏大气息,由远及近,迅速瀰漫开来! 天空之中,阴阳二气流转,八卦虚影闪烁,一股代表著秩序、推演、镇守的独特道韵降临。 一道身著玄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古拙的老者身影,踏著玄妙的步法,仿佛缩地成寸,几步间便已来到场中,站在了齐仙芝与墨凡尘身侧不远处,对著云昊和善地点了点头。 天衍圣宗老祖! 修仙界最为神秘、最为古老的道统之一,其老祖宗,竟然也是一位飞升境的绝世存在! 而且,听其话语,竟是明確前来相助云昊! 这一下,姬长生和魏无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阴沉,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疑,甚至隱隱有一丝骇然! 二对二,尚且可说势均力敌,胜负难料。 二对三……对方三位飞升境! 其中齐仙芝深不可测,天衍圣宗老祖神秘强大,墨凡尘也非易与之辈! 这还怎么打? 原本以为凭藉两位飞升境联手,足以碾压一切,迅速平定局势。 万万没想到,云昊背后,除了墨凡尘,竟然还站著仙机阁阁主齐仙芝,甚至引来了向来超然物外、几乎不问世事的天衍圣宗老祖! 局势,在短短几句话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空气中瀰漫的杀意与凝重並未消散,反而因为更多飞升境强者的降临,变得更加压抑、更加危险。 像是一个火星就能点燃这片天地,引发一场足以记载入此界古史、决定万载气运的——终极混战!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半空中那五道代表著此界巔峰力量的身影之上。 第719章 二对三还怎么打?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9章 二对三还怎么打? 天衍圣宗来人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让整个对峙局势为之一变。 紧隨在那浩瀚道韵与苍老声音之后,三道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场中。 为首者,正是那位身著玄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古拙的老者——天衍圣宗老祖,虚清子。 而落后他半步的两人,云昊却是认识的,是当年有过交集的天衍圣宗宗主楚星河,以及那位严肃持重的大长老秦辉。 看到楚星河和秦辉,云昊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往事。 当年他因缘际会,得到了天衍圣宗已故太上长老凌玄的传承,受託前往天衍圣宗传讯,揭露了谋害凌玄长老的真凶——竟是潜入天衍圣宗、与大天魔宗有关联的奸细“墨尘”(与师父墨凡尘一字之差)。 他协助天衍圣宗清理门户,斩杀了墨尘,也因此结下了善缘。 后来更是在凌玄长老的洞府秘境中,意外解封並结识了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 最终,天衍圣宗为表感谢,授予了他永久名誉长老的身份。 这份情谊,云昊一直记在心中,只是没想到,今日天衍圣宗竟会在此等关头,以如此强硬的姿態前来相助,而且来的还是他们深不可测的老祖! 云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振奋。 他上次前往天衍圣宗时,这位虚清老祖似乎正在外云游或闭关,未曾得见。 没想到在这决定生死存亡的最终时刻,这位老祖竟会亲自赶来,且明確表態支持自己。 这不仅仅是雪中送炭,更是一股足以扭转乾坤的强援! 不敢怠慢,云昊连忙上前几步,对著虚清老祖、楚星河、秦辉郑重抱拳行礼,声音清晰而恭敬: “云昊,见过虚清前辈!见过楚宗主、秦长老!多谢诸位前来相助,此情云昊铭记於心!” 楚星河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歷经宗门风波后的沉稳与锐气。 对著云昊微微一笑,语气亲近而自然:“云昊师弟,何须如此见外?你可別忘了,你也是我们天衍圣宗名正言顺的永久长老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侧身,恭敬地引向身旁的虚清老祖,介绍道:“来,师弟,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咱们天衍圣宗的老祖,道號虚清子。 上次你到宗门时,老祖恰好不在宗內,云游参悟大道去了,故而未能得见。 此番你这边的事闹得惊天动地,老祖归来闻讯后,当即决定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虚清老祖一身玄袍无风自动,仙风道骨的气度浑然天成。 面容慈和,目光深邃如星空,像是能包容万物,又似能洞察一切虚妄。 听到楚星河的介绍,他对著云昊轻轻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声音清朗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安定力量: “小友不必多礼。老夫早已从星河和秦辉处,多次听闻你的事跡。年纪轻轻,便重情重义,天赋卓绝,更难得的是身负气运,又不失本心。 上次凌玄之事,还有秘境因果,说到底,是我天衍圣宗欠你良多。今日之事,助你,便是助我天衍圣宗自身,何须言谢?” 说话间,目光淡然却隱含锋芒地扫过对面脸色极为难看的姬长生与魏无涯,態度不言而喻。 今日,天衍圣宗与云昊共进退! 虚清老祖这番话,说得平淡却斩钉截铁,直接將云昊与天衍圣宗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將“报恩”提升到了“同道互助”的层面,堵死了对方任何以“外人插手”为藉口的指责。 在场的几位飞升境强者,彼此之间纵然未曾深交,也多半知晓对方的存在与名號。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整个修仙界都是有限的圈子。 姬长生、魏无涯自然认得这位天衍圣宗的神秘老祖虚清子,深知其道法玄通,深不可测,绝非易与之辈。 姬长生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虚清老祖,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沉声喝问: “虚清老鬼!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蹚这趟浑水,与老夫为敌不成?” 面对姬长生的质问,虚清老祖只是淡然一笑,拂尘轻扫,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反问: “姬道友,方才老夫与星河的话,难道你没有听清?云昊小友,乃是我天衍圣宗授籙的永久名誉长老,名载宗门玉册,受我天衍圣宗气运庇护。 怎么?如今你姬家势大,就可以隨意欺凌我天衍圣宗的长老,还不许老夫这个做长辈的,出来主持一下公道,帮衬一下自家晚辈?” 他特意將“自家晚辈”几个字咬得清晰,目光扫过云昊,充满维护之意。 “你……!”姬长生被噎得一时语塞,胸口一阵起伏。 虚清和楚星河的话,將云昊与天衍圣宗的关係定死了是“自家人”。 人家宗门老祖出面维护自家长老,天经地义,任谁也无法在道理上指责。 他若再强行说对方是“外人插手”,反而显得自己无理取闹,落了下乘。 可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更重要的是,局势已经彻底逆转! 现在的关键是,云昊一方,原本只有墨凡尘一位明確的飞升境。 齐仙芝的出现已让姬魏一方意外。 现在再加上一个明显是飞升境、且立场坚定站在云昊这边的天衍圣宗老祖虚清子! 那就是整整三位飞升境的绝世强者! 而他自己这边,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他自己,以及大天魔宗的魔尊魏无涯。 二对三! 数量上已然处於绝对劣势! 更不用说,对方这三人中,仙机阁阁主齐仙芝成名已久,深不可测。 墨凡尘虽然相对他们来说“年轻”,但也是飞升境大圆满,嘴皮子厉害,实力定然不弱。 虚清老祖更是神秘低调,但能执掌天衍圣宗这等古老道统,其手段与底蕴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反观己方,自己寿元將尽,虽强行破关而出,但状態未必在巔峰。 此消彼长,优劣之势已然分明! 姬长生內心翻江倒海,既有计划被打乱的暴怒,又有对局势失控的惊悸,更有对云昊背后能量之恐怖的深深忌惮。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为何能引得仙机阁不惜与姬家彻底撕破脸,甚至阁主齐仙芝亲自下场? 为何连向来超然、几乎不参与王朝爭霸的天衍圣宗,都肯为他出动老祖级人物? 难道他真的身负某种逆天气运,或是牵扯到某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古老因果? 相较於姬长生的愤怒与惊疑,魔尊魏无涯的脸色则是阴晴不定,一双暗红色的眸子在墨凡尘、齐仙芝、虚清子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他之所以答应姬长生联手,亲自率大天魔宗精锐前来,原因有三: 其一,姬家给出的报酬確实惊人,涉及上古秘境线索和庞大资源,对他巩固飞升境修为、壮大宗门有莫大好处。 其二,也是更直接的原因,他座下亲传弟子、如今的大天魔宗宗主墨渊。 其子墨尘,当年被他秘密派遣,费尽心机臥底潜入天衍圣宗,意图窃取对方核心功法与秘密,结果却在多年后被云昊揭穿並斩杀! 此事让大天魔宗损失了一枚重要棋子,更让天衍圣宗加强戒备,后续渗透计划大受影响。 云昊,可以说是间接坏了他大天魔宗大事的仇人! 其三,他也想藉此机会,与姬家结盟,打压乃至消灭云昊这个潜在的、成长速度惊人的威胁,同时试探仙机阁等势力的反应。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云昊的外援竟然如此夸张! 仙机阁倾力支持也就罢了,连阁主都出来了。 现在连他们魔道的死对头——天衍圣宗,竟然也毫不犹豫地站到了云昊一边,而且还是老祖亲至!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面对虚清子,魏无涯內心颇为忌惮。 天衍圣宗道法天然克制魔功,尤其擅长推演天机、布置阵法、净化邪祟。 虚清子作为其老祖,在这方面造诣定然登峰造极。 一对一,他都未必有必胜把握,更何况现在是三对二的局面? 继续硬刚下去,別说拿下云昊、瓜分利益,恐怕自己带来的这些大天魔宗精锐,包括那几位散魔,都得折损在这里! 为了姬家的许诺和一点旧怨,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值得吗? 魏无涯暗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犹豫与退意。 他是魔尊,行事固然狠辣果决,但更懂得审时度势,利益至上。 当风险远超收益时,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 只是,话已出口,人也来了,若就此退缩,他大天魔宗和魔尊的脸面往哪搁? 姬长生又会如何看他? 场中的气氛,因为虚清老祖的加入和那番表態,变得愈发凝重而诡异。 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杀意,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僵持与算计所取代。 五道飞升境的恐怖气息在虚空中无声碰撞、交织,引得天地异象纷呈,时而紫气东来却被魔云侵蚀,时而祥云匯聚又遭皇道龙气衝击,时而八卦虚影流转定住一方紊乱的法则…… 下方,无论是大虞修士,还是残存的姬家修士,亦或是大天魔宗的魔修,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著天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大战爆发,天地倾覆? 还是……某一方率先妥协? 云昊站在下方,感受著上空那五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气息交锋,手心中微微见汗,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他看到了师父墨凡尘眼中闪过的精光与一丝胜券在握的淡然,看到了齐仙芝阁主那古井无波的深邃,也看到了虚清老祖那平和外表下的强硬支撑。 他知道,此刻的僵持,正是己方实力带来的威慑效果。 接下来,就要看姬长生和魏无涯,如何抉择了。 是战? 是拼死一搏,还是狼狈逃走? 主动权,似乎已经开始悄然向云昊一方倾斜。 到了飞升境这个层次,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第720章 姬家称霸万载的底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0章 姬家称霸万载的底蕴 五位飞升境强者之间的对峙,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空气中瀰漫的无形压力让下方所有生灵都感到窒息。 实力对比已然分明,云昊一方三位飞升境对阵姬家与大天魔宗两位,优势毋庸置疑。 和解? 绝无可能! 对於云昊而言,这场復仇与崛起之战,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要么彻底覆灭姬家皇朝,了结血海深仇,奠定大虞仙朝无上威名。 要么,便是在此流尽最后一滴血,功败垂成。 没有第三条路。 姬长生眼中燃烧著万载皇朝將倾的不甘与疯狂,魏无涯暗红的眸子里则闪烁著魔道巨擘的凶戾与算计。 但他们都清楚,退让意味著威严扫地,道心受损,甚至可能被对方趁势追击,后果更不堪设想。 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能拖住对方最强的三人。 墨凡尘、齐仙芝、虚清子三位大能亦是神色肃然。 他们既然选择在此刻站出来,便已做好了彻底了断的准备。 剪除姬家这个横行万载的霸主,打压甚至重创大天魔宗,此举对此界未来格局有深远影响。 某一刻,五道目光在虚空中交匯,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属於巔峰强者间的残酷默契。 “战!” 没有更多的废话,五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原地消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一刻,九天之上,仿佛同时有数颗太阳炸裂!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波动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自极高处的苍穹猛然爆发! 璀璨的仙光、霸道的皇道龙气、森然的魔云、玄奥的道韵、凌厉的剑气…… 各种代表此界力量极致的光华疯狂碰撞、交织、湮灭! 仅仅是战斗余波散逸而下,便让下方早已残破不堪的姬家皇都天宫城遭受了灭顶之灾! 一座座宏伟的宫殿、楼阁、亭台,无论是何种灵材建造,无论上面铭刻了多少防御符文。 在这等层次的能量涟漪扫过下,都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崩塌、粉碎、化为齏粉! 大地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原本悬浮的仙山岛屿失去阵法支撑,轰然坠落,激起漫天烟尘。 仅仅几个呼吸间,这座曾经辉煌了万载、悬浮於九天之上的不朽皇都,便彻底沦为了漂浮在云海与尘埃中的巨大废墟。 唯有那残存的九龙祭天坛基座和少数特別坚固的核心建筑,还勉强矗立,但也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真正的战斗,早已脱离了凡俗战场,在常人无法企及、无法观测的九天之上。 战斗在那罡风雷火肆虐、空间脆弱、法则显化的高纬度层面激烈进行。 偶尔有刺目的光华撕裂云层,照亮下方大地,伴隨著隱隱传来的、仿佛大道碰撞的轰鸣,提醒著眾人头顶正进行著何等恐怖的决战。 地面围杀,摧枯拉朽! 飞升境强者升空激战,也意味著地面战场的最终摊牌! 云昊目光如电,扫过对面残存的姬家修士,主要是姬玄天和少数倖存长老、亲卫、以及大天魔宗那十位气息强悍的大乘期强者,包括六位散魔。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诸位!姬家倒行逆施,覆灭在即!大天魔宗助紂为虐,今日便一併清算!隨我——杀!” “杀!!” 大虞一方,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三位飞升境老祖对阵两位,让他们信心倍增。 “天衍圣宗弟子听令,结『两仪微尘阵』,困杀魔头!”楚星河清喝,与秦辉率领天衍圣宗精锐修士,率先迎向大天魔宗的魔修。 天衍圣宗功法天然对魔道有所克制,此刻更是毫不留情。 “老伙计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撕碎他们!” 银月龙吟一声,显化部分应龙真身,率领著袁罡、熊羆等五位伤势不轻却凶性彻底爆发的妖王,如同五头洪荒凶兽,扑向姬玄天及其身边的姬家死忠。 他们要亲手终结姬家的最后抵抗。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互相对视一眼,默契自生。 她们並未集中一处,而是如同四柄最锋利的尖刀,分別找上了大天魔宗那六位散魔中气息最强的四位。 赤练的南明离火对上一名浑身燃烧著幽冥魔火的散魔,火与火的极致对抗,瞬间將那片天空化为炼狱。 雪瑶的玄冰法则冻结虚空,困住一名擅长灵魂尖叫的魅魔。 青嵐剑气纵横,將一名驱使万鬼幡的散魔捲入无尽剑罡风暴。 蓝沁玄冥真水化为无边汪洋,淹没了一名肉身强横、魔纹密布的巨力散魔。 司南天服下丹药,脸色稍缓,无尘剑再鸣,他锁定了大天魔宗剩下两名散魔以及一名气息接近大乘巔峰的魔道长老,剑光分化,一化三,凌厉攻去。 他的剑,快、准、狠,虽伤势未愈,但锋芒依旧令魔头胆寒。 东方慧、婴仙、未落阳、苗胭脂、云甲柔等人,则率领联军其余高手,结成战阵,围剿剩下的姬家修士与大天魔宗普通大乘。 云甲柔剑气如虹,专门点杀敌方指挥者;苗胭脂的毒瘴与蛊虫无孔不入,极大地削弱了魔修的战斗力。 未落阳的浮生殿刺客神出鬼没,进行致命补刀。 婴仙的道法支援与干扰,让大虞一方如虎添翼。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姬玄天本就重伤未愈,面对银月与五大妖王的疯狂围攻,即便有两位姬家太上长老拼死护持,也左支右絀。 银月龙爪撕天,一名太上长老的护身法宝被硬生生抓碎,紧接著被熊羆妖王一掌拍中后背,骨骼尽碎,元神刚遁出,就被袁罡妖王一口妖火焚灭。 另一名太上长老被妖王的毒藤缠住,瞬息间毒发身亡。 姬玄天悲愤欲绝,试图自爆与银月同归於尽,却被银月以应龙秘术强行打断,龙尾横扫,將其拦腰斩断,祖龙璽脱手飞出,被云昊隔空摄走。 姬家最后一位皇主,陨落! 大天魔宗方面更惨。 天衍圣宗的阵法玄妙无比,两仪微尘阵运转,自成天地,將数名大乘魔修困入其中,阴阳磨盘转动,不断消磨其魔元与神魂。 楚星河手持宗门至宝“天衍星盘”,引动周天星力,道道星光如剑,专破魔体。 秦辉则施展天衍秘法,推演敌方破绽,指挥弟子进行精准打击。 赤练四女对战同阶散魔,更是展现了七阶散仙的恐怖实力。 赤练的南明离火至阳至刚,克制一切阴邪,那名幽冥火散魔的魔火被离火不断吞噬炼化,最终被一道朱雀虚影穿透魔体,形神俱灭。 雪瑶的冰封领域內,魅魔的灵魂尖啸被绝对低温冻结、破碎,最终连同其魔魂被冰封成了一尊永恆的艺术品,隨后轻轻一敲,化为冰晶粉末。 青嵐的剑,快到极致,那名驱使万鬼的散魔,幡中厉鬼尚未完全放出,便被无尽剑光连同魔幡一併绞成了最细微的能量粒子。 蓝沁的玄冥真水,沉重无比且蕴含消融万法之力,那巨力散魔引以为傲的魔体,在真水侵蚀下迅速软化、崩解,发出绝望的哀嚎后沉入水底,再无生机。 司南天剑光如狱,虽一分为三,威力稍减,但依旧凌厉无匹。 两名散魔试图以魔功硬撼,却被剑气中蕴含的破灭道韵轻易斩破防御,一死一重伤。 那名魔道长老更是被一道剑光直接钉死在虚空,魔魂溃散。 余下的战斗,在大虞一方绝对的优势兵力与配合下,迅速结束。 姬家残存的修士被斩杀殆尽,大天魔宗带来的十位大乘(含六散魔)也全军覆没,仅有少数见机得早、擅长遁术的魔修侥倖逃脱,但也成不了气候。 尘埃落定。 皇都废墟之上,尸横遍野,但属於姬家与大天魔宗的顏色正在迅速褪去。 大虞一方开始肃清零星抵抗,收拢伤员。 云昊並未下令追杀那些早已嚇破胆、四散奔逃的姬家低阶修士与僕役。 復仇的对象是姬家高层与核心力量,而非毫无意义的屠戮。他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事宜。 “草儿,带人维持秩序,清点我方伤亡,救治伤员!” “师姐、胭脂,组织人手,开始清理皇宫废墟,重点是……所有修炼资源!宝库、藏经阁、丹房、器室、灵药园,一处都不能放过!” “赤练你们带一队精锐,先去找到姬家皇宫宝库!大师兄,你伤势未愈,暂且调息,为我压阵。” 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经歷过连番血战,大虞仙朝的文武核心们执行力极强,迅速行动起来。 不久,捷报传来。 银月与赤练带队,果然在皇宫废墟深处,找到了数处被强大禁制保护的秘密宝库。 虽然部分禁制因皇城崩塌而受损,但仍需费些手脚。 在赤练的离火与银月的龙力配合下,禁制被强行破开。 当宝库大门洞开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赤练与银月,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堆积如山的灵石,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浓郁灵气,其中上品灵石占据大半,极品灵石亦不在少数,粗略估算,总量竟超过数千万之巨!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主库的存量! 另有专门储存丹药的库房,玉瓶、玉盒琳琅满目,分门別类。 从最基础的凝气丹到珍贵无比、能助大乘修士突破瓶颈的“九转渡厄丹”皆有收藏,数量之多,足以支撑一个大宗门数千年的消耗! 灵药库中,千年、万年的灵药被妥善保存在玉匣或灵土中,霞光繚绕,药香扑鼻,许多都是外界难寻的珍品。 甚至有几株疑似达到了“仙药”的层次,虽未完全成熟,但价值无可估量。 法器、法宝库更是宝光冲天,各种飞剑、刀枪、钟鼎、塔印、幡旗、甲冑…… 品阶最低也是法宝级,灵宝数以万计,甚至还有数件散发著淡淡仙道气息、疑似“准仙器”的宝物被单独供奉在最高处! 还有专门存放功法玉简、古籍秘典的藏经洞,存放各种稀有灵材、矿石的秘库…… 姬家万载积累的財富,此刻如同一个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展现在眾人面前,其丰厚程度,令人咋舌。 也解释了为何姬家能培养出如此多的高手,维持如此庞大的皇朝运转。 “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这骆驼简直肥得流油!”银月咂舌,隨即眼神发亮: “这下咱们大虞可发了!犒赏三军,培养人才,资源管够!” 东方慧相对冷静,吩咐道:“仔细清点,登记造册,布下封印,等云昊师弟来定夺。” 她深知如此巨富,必须妥善处理。 就在这时,云昊心神微微一动,感应到了来自灵宠“老金”的急切呼唤。 老金在战斗平息后,便被他放出,凭藉天赋神通,在废墟中探寻可能隱藏的更深秘密。 “大师兄,老金有发现,我们过去看看。”云昊对身旁调息的司南天说道。 司南天睁开眼,点了点头,两人化作流光,按照老金的指引,避开清理战场的人群,深入皇宫废墟最底部。 穿过层层崩塌的宫殿地基和扭曲的防御阵法残骸,最终来到了一处被厚重玄金与无数禁制符文密封的、通往地底的巨大入口前。 入口处的禁制虽然也在之前的动盪中受损,但核心部分依旧顽强地运转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就是这里!下面……有好浓好纯的灵脉气息!而且……好像活的一样!” 老金从一堆碎石后窜出,跳到云昊肩上,小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鬍子乱颤。 云昊与司南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好奇。 姬家皇宫地下还有秘密? 而且看这入口的规格和残余禁制的强度,其重要性恐怕远超地上的宝库。 “我来破禁。”司南天上前一步,无尘剑轻吟,剑气凝聚於一点,仔细观察著禁制流转的规律。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剑尖如蜻蜓点水,在几个关键符文节点上连点数下。 “啵、啵、啵……” 几声轻微的脆响,那顽固的核心禁制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厚重无比的玄金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深邃向下、灵气化雾、扑面而来的通道。 两人一鼠毫不犹豫,闪身而入。 通道极长,蜿蜒向下,四周墙壁上镶嵌著夜明珠与维持灵气的阵法,虽然部分已损坏,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辉煌。 越往下走,灵气越发浓郁精纯,甚至开始液化,形成灵雾滴落。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拥有生命律动的磅礴生机,从地底深处隱隱传来。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 这空间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工开拓並施加了稳固空间的阵法。 空间的中心,没有其他任何杂物,只有一条……“龙”! 那是一条完全由最精纯、最浓郁的液態灵气与大地龙脉精华凝聚而成的“龙”! 它身长不知几许,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淡金色,身躯蜿蜒盘踞,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散发著柔和而浩瀚的灵光。 龙首微微昂起,双目紧闭,仿佛在沉睡,但每一次“呼吸”,都引动整个地下空间的灵气潮汐,散发出令人灵魂都感到舒畅的勃勃生机与无上灵韵! 龙灵! 一条已经诞生了完整灵智、化形为龙的顶级灵脉! 这,才是姬家皇朝能够屹立万载不倒、培养出无数高手、维持“周天龙脉锁天阵”这等绝世大阵运转的真正根基! 是他们最核心、最珍贵的底蕴! 云昊和司南天站在入口处,望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久久无言。 即便是司南天这等心性,眼中也充满了震撼。 一条活著的、化形的龙灵级灵脉,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灵石或宝物来衡量! 它代表著源源不绝、品质极高的灵气供给,代表著一方地域永恆昌盛的气运根基,甚至…… 蕴含著天地造化、生命起源的无上奥秘! “难怪……难怪姬家能称霸万载……”云昊喃喃自语,隨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现在……它是我们的了!” 九天之上的战斗依旧轰鸣隱隱,但地面的收穫,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姬家万载皇朝的落幕,不仅意味著一个时代的终结,更意味著一个拥有更加雄厚根基、无限可能的新时代,即將在云昊手中,徐徐拉开序幕。 而这沉睡的龙灵,或许就是开启那新时代大门的,第一把钥匙。 第721章 修仙界第一仙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1章 修仙界第一仙朝 望著那沉睡的、由最精纯龙脉灵气凝聚而成的龙灵,云昊与司南天心中震撼难平。 此等天地奇物,堪称一方世界之瑰宝,亦是姬家万载基业的真正命脉。 然而,如今姬家覆灭,这无主龙灵,便成了最大的战利品,更是未来大虞仙朝能否真正崛起、成为万世不衰仙朝的关键! “此灵脉已生灵智,化为龙形,蕴含的灵气与本源之力磅礴无边,更与大地龙脉深度绑定,强行迁移或破坏,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地脉动盪,甚至灵气暴走。” 司南天观察片刻,沉声道:“师弟,你身怀宝瓶,或有收取之能,但过程恐怕不易。此龙灵意识虽在沉睡,本能反抗之力定然极强。” 关於云昊身上有什么宝瓶之事,司南天是少数知情人之一,但也仅仅是知道师弟身上有一件这样的宝物,不知道具体用途,这件宝物只是很神秘。 云昊点头,神色凝重。 他沟通宝瓶,能感受到这件至宝传来的微微渴望与跃动。 宝瓶內含空间,可容纳万物,更有炼化、滋养之能。 但收取如此庞大且有灵的龙脉之灵,对他和宝瓶都是一次巨大考验。 “大师兄,老金,为我护法,隔绝此地气息外泄!”云昊深吸一口气,盘膝坐於龙灵正前方。 老金立刻吱吱叫著,浑身金毛炸起,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扩散开来,形成一层隔绝探查的结界。 司南天则持剑立於入口,剑气內敛,却將周身气机提升至巔峰,隨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 云昊闭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识海,沟通宝瓶。 丹田內的宝瓶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深邃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念延伸出去,如同最轻柔的丝线,尝试接触那沉睡的龙灵。 起初,龙灵毫无反应。 但当云昊的神念试图深入其核心,引导其灵气流向宝瓶时,异变陡生! “昂——!”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龙吟,仿佛从大地深处响起,直接震盪灵魂! 那沉睡的淡金色龙灵猛然睁开了双眼! 龙眸之中,並无清晰的意识,只有一种守护自身、不容侵犯的本能野性,以及属於天地灵脉的浩瀚威严! 磅礴的灵气瞬间暴动,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无数灵气化作锋锐的龙鳞虚影、沉重的龙威压力,排山倒海般向著云昊的神念与肉身衝击而来! “噗!”云昊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仅仅是龙灵本能的反抗,就让他心神受创! “师弟!”司南天眼神一凝,但他知道此刻不能贸然插手,否则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坚持住!它没有完整意识,只是本能守护!强行摄取其核心灵源!”司南天说道。 云昊咬牙,强忍著灵魂仿佛要被撕裂的剧痛,全力催动宝瓶! 识海中的宝瓶虚影光芒大盛,瓶口对准了外界那暴动的龙灵,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吞纳天地的吸力猛然爆发! “嗡——!” 龙灵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淡金色的灵气疯狂涌动,与宝瓶的吸力形成僵持。 整个地下空间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岩石簌簌落下,阵法光芒明灭不定。 狂暴的灵气乱流几乎要將空间撕碎。 这是意志与本源的较量! 云昊將全部心神、法力乃至部分神魂之力都灌注於宝瓶之中,额头青筋暴起,七窍开始渗出血丝。 宝瓶的吸力不断增强,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开始一点点剥离、吞噬龙灵最核心的那团凝聚了无数岁月精华的“龙脉本源”。 龙灵发出痛苦的嘶鸣反抗更加激烈,甚至引动了更深层地脉的共鸣,试图將宝瓶的吸力震散。 “老金!”云昊艰难传音。 “吱!”老金小眼睛精光四射,猛地吐出一口淡金色的本命精血,喷在它布下的结界上。 结界光华大盛,不仅隔绝內外,更產生了一种奇异的镇压之力,稍稍干扰了龙灵与地脉的连接。 “就是现在!”司南天看准时机,无尘剑並未斩向龙灵,而是剑尖轻点地面。 一股精纯无比的剑意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瞬间切断了龙灵挣扎时引动的几条关键地脉能量通道! 內外交困之下,龙灵的反抗出现了一丝迟滯! “收!”云昊心中怒吼,宝瓶光华达到极致! “咻——!” 那团最为璀璨、蕴含著龙灵全部灵性与大部分本源的淡金色光团。 终於被强行从庞大的灵气龙躯中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云昊眉心,被宝瓶彻底吸纳进去! 失去了核心本源,外界的庞大灵气龙躯发出一声哀鸣,迅速变得虚幻、黯淡,最终溃散成漫天精纯的灵气光点,瀰漫在整个地下空间。 让这里的灵气浓度瞬间又提升了数个档次,但已不再是那个有灵的“龙”。 而宝瓶空间內,那团龙灵本源光团一进入,便被宝瓶的力量包裹、炼化。 其中的懵懂意识在宝瓶无上伟力下,如同冰雪消融,被彻底抹去,只剩下最纯净、最本源的龙脉灵性与浩瀚能量。 这团能量被云昊小心地安置在宝瓶空间一处核心区域,日后可移出,作为大虞仙朝新皇城的灵脉核心,必將成为孕育无数强者的灵气源泉。 就在龙灵本源被彻底收服炼化的剎那,云昊明显感觉到,宝瓶自身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瓶身似乎更加古朴深邃,內部空间轰然扩张了数倍,並且在最核心处,隱约出现了一片朦朧的、仿佛混沌初开的神秘区域。 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念传入云昊心神——那里,似乎是宝瓶真正的核心枢纽,若能炼化参悟,对宝瓶的掌控將进入一个全新的层次,甚至可能揭开宝瓶更多的秘密与威能! 这,才是此行除龙灵外,对云昊个人而言最大的收穫! 一件成长型至宝的再次进阶,其长远价值无法估量。 调息良久,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激盪的心神,云昊缓缓睁开眼。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神光湛然,更深处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深邃。 “成功了?”司南天关切问道,他能感觉到师弟气息虽然虚弱,但本源无碍,反而有种內敛的厚重感。 “嗯,龙灵本源已收,意识抹去。此地剩下的浓郁灵气,日后也可设法引导利用。” 云昊点头,看了一眼因灵气溃散而显得空旷许多的地下空间,和因消耗过大而有些萎靡的老金:“我们上去吧。” 当云昊和司南天回到已成废墟的皇宫地面时,外面的清理与收缴工作已近尾声。 银月、赤练等人迎了上来,看到云昊气息不稳但精神尚可,都鬆了口气。 “师弟,宝库清点初步完成,简直……富可敌国,不,是富可敌数十国!”东方慧兴奋地匯报,递上一枚记录著初步清单的玉简。 云昊神念扫过,饶是已有心理准备,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千万计的上品、极品灵石,海量的丹药、灵药、法宝、功法、灵材……姬家万载积累,丰厚得超乎想像。 有了这些资源,大虞仙朝未来数千年的发展都將毫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培养人才,提升国力。 “妥善封存,造册登记,这些都是我大虞未来根基。”云昊压下心中激盪,吩咐道。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三道破空之声,紧接著,三股浩瀚却略显凌乱的气息降临。 正是墨凡尘、虚清老祖与齐仙芝阁主。 三位飞升境大能衣衫略有破损,气息不復之前的圆融无暇,显然经歷了一场激战,但眼神依旧锐利,气势不减。 “师父!虚清前辈!阁主!”云昊等人连忙上前见礼。 “不必多礼。”墨凡尘摆摆手,目光扫过已成废墟的皇都和井然有序的联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隨即又微蹙眉头: “姬长生与魏无涯那两个老傢伙,手段不少,拼著重伤,遁入『大荒』深处了。” 云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还是让他们逃了……” “无妨。”齐仙芝接口,声音平和却蕴含力量:“同为飞升境,想要彻底灭杀,难如登天。 尤其他们一心逃遁,又有秘法加持。能將其重创至此,使其短期內再无威胁,已是难得战果。大荒……那地方,进去了,想再出来,可不容易。” 虚清老祖也捋须道:“不错。大荒乃是一处绝地,充满未知与凶险,古来进入者多,出来者寥寥。 姬长生和魏无涯重伤之躯,深入大荒,能否存活都是未知数,即便侥倖存活,想要恢復元气並找到出路,恐怕也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甚至……永远困於其中。” “大荒……”云昊低声重复,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阿无那清冷孤寂的身影。 当初阿无离开时,曾说要去大荒。 此刻听到“进入大荒很难再出来”,他心中不由一紧。 “师父~”云昊忍不住问道,“这大荒之內,究竟是何等情形?” 墨凡尘看了他一眼,沉吟道:“大荒……神秘、荒凉、古老且沧桑。 那里仿佛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破碎之地,法则紊乱,空间不稳,充斥著各种上古遗种、诡异存在乃至不祥之物。 灵力稀薄却狂暴,更有诸多无法理解的险地绝境。 修仙界歷史上,不乏惊才绝艷之辈或走投无路之人进入大荒寻求机缘或避难,但能活著走出来的,万中无一。”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继续道:“近万年来,有明確记载的、进入大荒並能从中走出者,寥寥无几。 而最近的一次,准確说是在千年之內,只有一人做到了。” “何人?”云昊心中一动,隱隱有种预感。 墨凡尘眼中露出几分钦佩与感慨:“此人名唤『虞稷』,出身於一个极为古老、世代镇守修仙界与大荒边界的家族——荒古虞家。 天纵奇才,崛起速度之快,震惊当世,他独自进入大荒深处歷练,数百年后归来,不仅修为突飞猛进,直接踏入了飞升境。 更带回了关於大荒深处的诸多秘辛,被公认为当时最有希望飞升仙界的绝世人物。荒古虞家,也因此声威更盛。” “虞稷……荒古虞家……”云昊喃喃自语,身体微微震动,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个名字,这个姓氏,他太熟悉了! 在下界大虞王朝的古老典籍与皇室秘传中,开国太祖的名讳,正是虞稷! 被奉为始祖! 难道…… 看到云昊神色有异,墨凡尘、虚清、齐仙芝都投来询问的目光。 楚星河、秦辉等人也颇为好奇。 “师父,阁主、虚清前辈。”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缓缓道: “若此『虞稷』前辈,確是我所知的那位……他,很可能便是在下界创立大虞王朝的始祖!亦是我的血脉先祖!”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墨凡尘眼中精光一闪:“竟有此事?难怪……难怪你身负如此气运,与姬家因果纠缠至深。 若虞稷真是你之始祖,那这一切便多了几分宿命的味道。荒古虞家世代镇守大荒边界,地位超然。 你若有心探寻大荒,或寻找阿无姑娘下落,或许……可前往荒古虞家一行。” 云昊重重点头,將“荒古虞家”这个名字深深记在心中。 阿无的安危,始祖的踪跡,大荒的秘密,或许都能在那里找到线索。 接下来,便是处理战后事宜与利益分配。 云昊召集了所有参与此战的盟友核心。 天衍圣宗楚星河、秦辉,剑宗云甲柔,太上道宫婴仙,浮生殿未落阳,万毒教苗胭脂,万妖山脉代表银月,以及仙机阁墨凡尘、齐仙芝等人。 面对姬家皇朝留下的庞大疆域三大州,云昊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诸位,”云昊声音清朗,目光扫过眾人:“此次伐姬,能获全胜,全赖诸君鼎力相助,云昊与大虞仙朝,感激不尽。 姬家既灭,其疆域资源,自当与诸君共享。我大虞仙朝根基在东域,无意也无力跨越万妖山脉,长期掌控中域之地。 因此,我提议,姬家三大州之疆土、灵脉、矿藏等无法搬迁之资源,由天衍圣宗、剑宗、太上道宫、浮生殿、万毒教、万妖山脉以及仙机阁共同划分、治理。 具体如何分配,可由诸君协商而定,我大虞只取其中部分灵矿、特殊资源点作为酬谢即可。 至於已收缴的移动资源,则按战功与出力大小,另行分配。” 此言一出,眾皆愕然,隨即便是巨大的惊喜与激动! 姬家万载皇朝的地盘,何其广袤富饶! 虽然经过战火,但其根基灵脉、矿藏、秘境、人口、宗门遗址等等,都是长远发展的无价之宝。 云昊竟然愿意將其大部分让出,只取东域本营和部分实物资源,这份气度与胸襟,令人折服! 这真正是“一鯨落,万物生”,姬家倒下,滋养了数个顶级势力! 楚星河、云甲柔、婴仙、未落阳、苗胭脂、银月等人,无不对云昊投去敬佩的目光。 这份厚礼,足以让他们各自的宗门势力在未来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內,获得飞跃式发展! 仙机阁虽不直接占据地盘,但能在中域扩大影响力,获取特殊资源渠道,亦是收穫颇丰。 墨凡尘与齐仙芝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这个徒弟、晚辈,不仅战力天赋超群,更有君王格局,懂得取捨与分享,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利益分配的大方向定下,细节自有各派擅长之人去协商。 云昊相信,在共同的敌人消失后,这些盟友之间自有平衡之道。 数日后,一切初步安排妥当。 各派开始陆续撤离,返回各自宗门准备接收新地盘事宜。 云甲柔(草儿)和婴仙却留了下来,表示想隨云昊去大虞仙朝看看,游歷一番。 云昊自然欢迎。 临別之际,墨凡尘拍了拍云昊的肩膀,语重心长:“昊儿,姬家大患已除,但修仙之路漫漫,切不可懈怠。 大虞仙朝之发展,需稳扎稳打。荒古虞家之事,你可自行斟酌时机。若有难处,隨时传讯师门。”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云昊躬身行礼。 虚清老祖也勉励道:“小友,天衍圣宗永远是你的后盾,他日若往荒古虞家或再遇难事,可来寻老夫与星河。” “多谢前辈!”云昊再次道谢。 齐仙芝则赠予云昊一枚古朴的令牌:“此乃仙机阁最高长老令,持之可调动仙机阁部分资源与情报。望善用之。” 带著眾人的祝福与期望,云昊率领著满载战利品、士气高昂的大虞仙朝大军,踏上了返回东域大本营的归程。 回首望去,曾经辉煌不可一世的姬家皇都天宫城,已成歷史云烟中的废墟。 而属於大虞仙朝的时代,伴隨著此次前所未有的辉煌胜利与丰厚收穫,正迎著朝阳,磅礴开启。 前方之路,或许仍有挑战,但心腹大患已除,资源底蕴空前,更有诸多强援与伙伴同行。 云昊目光坚定,望向东方。 属於他的传奇,远未结束。 大虞仙朝的旗帜,必將在这片广袤的修仙界,飘扬得更高,更远。 今后必將是仙界第一仙朝。 第722章 宝瓶秘辛,混沌初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2章 宝瓶秘辛,混沌初开 返回东域大虞皇都,云昊並未沉浸在覆灭姬家的辉煌胜利中,而是立刻投入到繁琐而重要的战后善后与王朝建设之中。 朝会之上,云昊论功行赏,將此次伐姬之战中收缴的庞大战利品,按照功劳大小,公平地分配给所有参战將士、供奉、以及留守后方的文武百官。 灵石、丹药、法宝、功法……如同甘霖般洒下 每一位有功之臣都得到了远超预期的丰厚回报,整个大虞仙朝上下,士气民心空前凝聚,对仙皇陛下的忠诚与拥戴达到了顶点。 此次分配,不仅是对过往功绩的肯定,更是对未来发展的投资。 得到资源的將士与官员,修为有望突破,能力將进一步提升,成为王朝更坚实的基石。 大虞仙朝的统治体系,在血火洗礼与厚赏激励下,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和高效。 最为关键的,是从姬家夺来的那条已生灵智的龙脉本源。 此事关乎大虞万世基业,云昊亲自负责,由大师兄司南天、师姐东方慧、阵法大家秦渊、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位七阶散仙师姐共同协助。 选定的地点,正是大虞皇都正下方,原有的灵脉节点之上。 这里本就灵气充裕,如今要將龙灵本源融入,需以无上神通,打通地脉,构建循环,使其既能滋养皇都,又能辐射四方 同时还要设下重重禁制保护,防止灵气外泄过度或遭人破坏。 这一日,皇都戒严,天空被强大的结界笼罩。 云昊居中,司南天与赤练四女分列五方,各自施展神通。 云昊首先祭出已被宝瓶炼化、抹去意识的龙灵本源。 那团淡金色的光团出现在空中,虽然意识已消,但蕴含的磅礴龙脉灵气与浩瀚生机,依旧让在场眾人心神震撼。 光团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芒。 “开地脉,引灵枢!”云昊沉声一喝,双手结印,人皇剑悬浮身前,皇道龙气与宝瓶之力结合,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笔直刺入皇宫广场中央。 大地微微震颤,一道深不见底、灵气氤氳的通道被强行开闢出来,直通地底灵脉核心。 “镇四方,定乾坤!”司南天无尘剑出鞘,四道凝练无比的灰濛濛剑气激射而出。 分別没入皇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极远处地下,构筑成一道无形的剑意牢笼,既稳固大地,防止龙脉融合时可能引起的地动,也锁住灵气,防止初期过度扩散。 “离火炼虚,玄冰塑形!”赤练与雪瑶同时出手。 赤练的南明离火化作无数细密的火焰符文,如同活物般钻入地脉通道与龙灵光团之中,灼烧掉任何可能残留的杂质与异种气息 並以其至阳之力为龙灵本源打下坚实的“火基”。 雪瑶则催动极致玄冰法则,寒气渗透大地,將地脉通道壁与周围岩层瞬间强化、固化,形成晶莹剔透的冰晶脉络,为龙脉流转构建出最稳定坚固的“河道”。 “巽风引灵,真水滋养!”青嵐与蓝沁紧隨其后。 青嵐身化清风,剑意引动天地间无形的风之法则,化作无数轻柔却坚韧的“风轨”。 引导著龙灵本源的光辉与灵气,顺著开闢好的冰晶脉络,温柔而坚定地流向四面八方,渗透进入更广阔的地层。 蓝沁则操控著玄冥真水,化作涓涓细流,带著滋润万物、活化灵性的力量,融入龙脉流转的灵气之中,使其更加富有生机与滋养之效。 几人合力施为,场面恢弘壮丽。 天空之中,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带,如同百川归海,又如神龙入地,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地脉通道。 皇都大地之下,传来低沉而充满韵律的轰鸣,像是有巨龙在翻身、在呼吸。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丝龙灵本源的光辉彻底融入地底,云昊等人收回神通时,整个大虞皇都乃至方圆万里,天地间骤然一静,隨即—— “轰!” 无法形容的磅礴灵气,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却又无比温和、有序! 以皇都为中心,精纯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化作淡金色的灵雾,瀰漫开来,呼吸之间,都让人感觉法力隱隱增长。 皇都內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欲滴,甚至有些灵花异草当场绽放、进阶。 所有身处皇都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修炼速度提升了数倍不止! 一些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更是在这突如其来的灵气洗礼下,福至心灵,当场突破! 不仅仅是皇都,灵气如同波纹般扩散,辐射四方,万里疆域內的灵气浓度都在稳步提升。 山川更显灵秀,河流更富灵韵。 大虞皇城,真正成为了一个修炼圣地,其灵气环境,已然能比肩昔日姬家皇都,堪称修仙界第一福地! 与此同时,在银月的大力推动与整合下,万妖山脉的妖族势力,正式以盟约形式全面融入大虞仙朝体系。 並非简单的依附,而是更深入的合作。 妖族可在东域划定的一些特定区域建立自治妖城,享有一定自治权,但同时需遵守大虞律法,承担防卫、贡献特產等义务。 大虞仙朝则对妖族提供保护、交易便利、甚至部分適合妖族修炼的功法资源。 银月被云昊正式改册封为“万妖王”,统御所有归附妖族,位列大虞一品亲王。 此举意义重大。 万妖山脉的妖族力量极其庞大,它们的正式加入,不仅极大地增强了大虞仙朝的军事实力与疆域纵深。 更使得大虞仙朝成为了人族与妖族共治的典范,气运更加绵长深厚。 自此,大虞仙朝在东域的地位无可动摇,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东域第一霸主,声威远播,四方来朝。 处理好所有外部事务,將王朝运行引入正轨后,云昊终於得以静下心来,开始消化此次大战的收穫与感悟。 他深知,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进入宝瓶空间,外界喧囂隔绝。 云昊的心神並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修炼,而是被空间最深处那片新出现的、朦朧混沌的区域所吸引。 那是收取龙灵后,宝瓶进阶显现的核心之地。 他一步踏入其中,仿佛穿越了时空壁垒。 周围是无尽的混沌气流,色彩迷离,並非单纯的黑暗或光明。 在这混沌中央,一点紫光莹莹生辉,散发著至高、至古、至纯的气息。 云昊靠近,神念尝试接触那点紫光。 “你是谁呀?”一个清脆悦耳、如同玉珠落盘,又带著几分稚嫩与好奇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 云昊心中一震,定了定神,以神念回应:“我是云昊,此宝瓶之主。你是……” “呀!你就是我现在的主人呀!”那声音显得很欢快,紫光闪烁间,一个约莫十二三岁、身穿紫色小裙子、梳著双丫髻、五官精致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女孩虚影,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混沌气流中。 她並非实体,只是一个凝聚的意识体,但栩栩如生,眼眸灵动狡黠,绕著云昊的神念虚影飞了两圈,上下打量。 “我是神瓶的器灵!你可以叫我神瓶大人!”小女孩挺了挺小胸脯,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但配上她稚嫩的外表,反而显得更加可爱。 云昊忍俊不禁,温声道:“神瓶大人?名字有些拗口。我看你灵秀可爱,不如叫你『瓶儿』如何?” “瓶儿?”小女孩(器灵)歪著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名字也不错,点了点头: “好吧,那在只有我们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瓶儿。不过在外面,还是要叫我神瓶大人哦!”她一本正经地补充。 “好,瓶儿。”云昊从善如流,隨即问道:“瓶儿,这里就是宝瓶的核心吗?宝瓶究竟是什么来歷?为何会有你这样的器灵存在?” 提到正事,瓶儿的小脸也认真了几分,她飞到云昊面前,盘膝坐在一道混沌气流上,开始讲述: “这里当然是核心啦!宝瓶的全名,叫做『混沌聚灵瓶』,乃是诞生於混沌未开、天地未分之前的至高至宝哦!比很多先天灵宝还要古老厉害呢!” 云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诞生於混沌开天之前? 这等来歷,简直骇人听闻! 瓶儿继续道:“我的上一任主人,是一位非常非常厉害的存在,参与了开天之前的神魔终极大战……可惜,最后他陨落了。 那时候我还很懵懂,没有完整的灵智,只是本能地隨著主人碎片流落,在世间沉浮了不知道多少亿万年……直到被你捡到、认主。 不过我一直处於深层封印沉睡状態,没法从这核心出去主动帮你,也不能告诉你太多。” “封印?如何才能解开?”云昊连忙问道。 “需要你將烙印在宝瓶內壁的三万六千个『聚灵本源铭文』全部炼化、掌握!”瓶儿解释道:“这些铭文,是宝瓶汲取混沌灵气、演化空间的根本。 全部炼化后,你就能真正掌控宝瓶的第一层空间,我也能稍微离开核心活动一下啦! 而且,只有掌控了第一层,你才能调动一丝宝瓶本源——混沌神力哦!虽然只有一丝,但也很厉害啦!” 三万六千聚灵铭文! 云昊记起之前修炼时,到现在也只是炼化了一半铭文,还剩下一半没有炼化。 “那宝瓶有几层空间?更高层又有什么?”云昊追问。 “宝瓶一共有四层空间呢!”瓶儿伸出四根手指:“你现在处在第一层。开启第二层,需要你有『仙』的境界和力量才行。 至於第三层、第四层……要求更高,尤其是第四层,那里藏著老主人留下的最大秘密!瓶儿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有达到条件的主人才能开启。” 混沌聚灵瓶、四层空间、混沌神力、开天神魔之秘……信息量巨大,云昊消化良久。 他看向瓶儿,眼神坚定:“瓶儿,告诉我如何更快炼化那些铭文,我要开启掌握第一层!” “好呀!有瓶儿帮你,会快很多哦!”瓶儿开心地拍手: “这些铭文看似独立,实则暗合天道,可以组合成四大本源阵法——上品混元聚灵阵、上品星纹法相阵、上品混沌吞噬阵、上品鸿蒙开天阵! 主人你虽然掌握了两种阵法,但也只是中品层次,没有发挥出威力来,你一边炼化,一边尝试理解组合。 等到三万六千铭文尽数掌握,四大阵法自然成型,第一层封印也就彻底解开啦!” 有了器灵瓶儿的指导,云昊的炼化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瓶儿如同一个最博学的导师,不仅能指出每个铭文的关窍与彼此联繫,还能调动核心的一丝混沌气息辅助云昊感悟。 宝瓶空间內,时间静静流逝。 云昊完全沉浸在浩瀚的符文海洋与阵法玄奥之中。 混元聚灵,阐述灵气匯聚、滋养万物的根本。 星纹法相,勾连周天星辰,投影法则,演化万象。 混沌吞噬,阐述归元返本,吞噬炼化一切能量的霸道。 鸿蒙开天,则蕴含一丝开闢天地、定鼎乾坤的无上意境…… 这是一个系统的、直指大道本源的传承! 远比云昊之前自己摸索要精深浩瀚无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千年,也许更久。 当最后一个铭文被云昊的神念彻底点亮、掌握,並融入那冥冥中的阵法脉络时…… “嗡!!!” 整个宝瓶空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原本的空间壁垒如同泡沫般扩张、远去,新的、更加广袤无垠的天地在混沌中诞生! 山川隆起,河流蜿蜒,平原展布,甚至出现了日月星辰的虚影轮转! 灵气浓郁到化为灵雨洒落,大地深处,隱隱有新生灵脉在孕育! 这第一层空间,面积比之前大了百倍不止,简直就是一个完整的小型世界! 与此同时,核心混沌区域,瓶儿的虚影欢呼一声,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她小手一挥。 一缕细微却沉重无比、仿佛能压塌万古、又蕴含无限生机的紫色气流——混沌神力,从核心分离出来,融入了云昊的神魂与肉身。 “主人,快吸收这缕混沌神力!这是宝瓶对你开启第一层的奖励,也是洗礼!”瓶儿连忙提醒。 云昊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功法,引导这缕混沌神力游走全身。 神力所过之处,骨骼、血肉、经脉、臟腑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杂质被彻底净化,结构向著一种更完美、更坚韧、更贴近大道本源的方向进化。 他的肉身,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宝光,强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最终稳定在一个匪夷所思的层次。 单凭肉身,已然不逊於寻常仙器! 这,便是瓶儿口中的混沌之体雏形!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蕴含一丝不朽特性! 而他的修为,在水到渠成的感悟与混沌神力洗礼下,也悍然衝破瓶颈,从渡劫初期,一路攀升至渡劫中期巔峰!距离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当一切变化平息,云昊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混沌初开、星河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与焕然一新的宝瓶空间,心中豪情万丈。 “瓶儿,多谢!”云昊对飞过来的小器灵真诚道谢。 “不客气啦主人!以后瓶儿可以帮你更多了哦!”瓶儿笑嘻嘻道。 百年沧桑,仙朝鼎盛。 云昊出关,宝瓶內已过千年,外界,时光也悄然流逝了百年。 百年光阴,对於凡人已是几代更迭,对於稳固下来的大虞仙朝,则是飞速发展与沉淀的黄金时期。 在云昊闭关期间,以外公、苗胭脂、张瑶卿、儿子虞应安、虞青虹、乔念、玄女等为核心的朝堂班子运转高效,將云昊定下的政策贯彻到底。 龙脉滋养万里,灵气充盈,吸引了无数散修与小宗门前来依附、定居。 大虞仙朝开放部分功法、设立道院、鼓励修行与生產,国力日盛。 与天衍圣宗、剑宗、太上道宫、浮生殿、万毒教等盟友的关係更加紧密,贸易往来、人才交流频繁。 东域与中域之间的壁垒被打破,交流日益加深。 银月统御的万妖山脉妖族,彻底融入了大虞体系,人妖和谐共处的景象在东域隨处可见,成为修仙界一桩美谈。 大师兄司南天伤势早已痊癒,修为更有精进,时常於皇城剑阁讲道,为大虞培养剑修种子。 赤练四女则闭关潜修,她们在云昊提供的资源与宝瓶时间加速下,修为稳步向八阶散仙迈进。 云甲柔(草儿)在大虞做客数十年后返回剑宗,如今已是剑宗顶樑柱之一,声名赫赫。 婴仙和未落阳也早已回到各自宗门,但与大虞联繫密切。 百年发展,大虞仙朝版图虽未过分扩张,但其国力、財富、高手数量、影响力,已然冠绝修仙界,被公认为当之无愧的“第一仙朝”! 皇都更是被誉为“万修朝圣之地”。 云昊出关的消息,瞬间传遍朝野,万民欢腾。 感受著皇都乃至整个大虞疆域那蓬勃的生机、鼎盛的气象,云昊心中充满成就感,但眼神却望向更远的西方。 姬家与大天魔宗的威胁暂时解除,但姬长生、魏无涯遁入大荒。 始祖虞稷的线索,阿无的下落,宝瓶更高层的秘密,姐姐云微的甦醒之事,飞升仙界的路径…… 前路依旧漫长,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第723章 前往大荒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3章 前往大荒 云昊出关,气息愈发深邃內敛,犹如渊渟岳峙。 百年时光,对大虞仙朝而言是翻天覆地的发展,对他自身,则是宝瓶內千年的沉淀与蜕变。 他神识扫过皇都,感受著那比闭关前更加繁荣鼎盛、万修来朝的景象,以及地底深处那已然彻底融入、滋养万里的龙脉欢欣波动,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朝堂之上,儿子虞应安与孙子虞庆疆,已然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擎天之柱。 虞应安气质沉稳,修为已至分神巔峰,处事公允,颇有明君之风。 孙儿虞庆疆年轻锐气,修为亦达化神后期,思维敏捷,勇於任事。 在姑姑虞青虹和玄女黑熊等老臣辅佐下,父子二人將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大虞仙朝这部庞大的机器高效运转,无需云昊再多费心。 国事既已託付妥当,云昊心中那件縈绕已久的事情便越发清晰——大荒之行,势在必行。 阿无孤身前往那神秘凶险之地,杳无音信,他始终放心不下。 而欲入大荒,荒古虞家是绕不开的关键,不仅为了探寻路径与情报,更是为了追寻那位与自己血脉相连、传奇般的始祖——虞稷的踪跡。 还有师父提及的,大荒可能与幽冥界存在的关联……姐姐云微的甦醒,需要幽冥界的契机,这更增添了他必须前往的理由。 但修仙路长,前路莫测。 此番远行,归期难料,凶险未知。 在踏上那充满未知的旅程之前,云昊决定,要好好弥补这些年因闭关、征战而亏欠家人的时光。 尤其是默默支持他、为他担惊受怕的三位红顏知己——张瑶卿、苗胭脂、钟红杏。 云昊最先来到的是钟红杏的居所“红杏小筑”。 这里不似皇宫其他地方那般威严堂皇,反而清幽雅致,院中种满了各类灵花异草,药香馥郁。 钟红杏一袭素雅青衫,正低头细致地分拣著新採集的灵药,阳光洒在她温婉的侧脸上,寧静而美好。 “红杏。”云昊轻声唤道,走了过去。 钟红杏闻声抬头,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隨即又化为浓浓的柔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夫君出关了?这次……倒是比预料中快了些。” 她放下手中的药草,起身相迎,动作自然而嫻熟地为云昊斟上一杯她特製的“凝心茶”,茶水温润,带著安神补气的药香。 云昊接过茶杯,指尖无意触碰到她的,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暖。 他拉著她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歉然道:“这些年,辛苦你了。既要操心宫內事务,还要打理这些药圃,研究医道。” 钟红杏摇摇头,笑容温柔:“比起你在外征战、闭关苦修,我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能为你打理好后方,让你无后顾之忧,我便心满意足了。”她顿了顿,眼神关切地望向云昊:“此番出关,气息更加深不可测,可是又要远行?” 云昊没有隱瞒,將大荒之行、寻找阿无、探寻虞家以及幽冥界之事简单道来。 钟红杏静静地听著,秀眉微蹙,眼中充满了担忧,但並未出言阻止。 她深知身边男人的志向与背负的责任。 “大荒凶险,万事小心。”最终,她只是轻声嘱咐,握住云昊的手:“我会继续精研医道,等你回来……” 她没有说太多挽留或伤感的话,只是將那份担忧与支持,化作掌心坚定的温度与眼中无尽的柔情。 她知道,他能回来喝她泡的茶,便是她最大的期盼。 …… 与钟红杏的温婉寧静不同,苗胭脂的“万毒仙居”则充满了南疆特有的热烈与綺丽色彩。 奇花异草竞相绽放,许多都带著斑斕而危险的色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甜腻而奇异的芬芳。 云昊刚踏入庭院,一道彩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入他怀中,伴隨著一阵清脆悦耳的银饰碰撞声与熟悉的酥媚嗓音:“夫君!你可算出关了!想死我了!” 苗胭脂依旧是一身绚丽的五彩苗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容顏娇媚无双,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但此刻那双美眸中,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与依赖。 她紧紧抱著云昊,仿佛要將他揉进骨子里。 “胭脂,我也想你。”云昊环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嗅著她发间特有的、混合了花香与一丝危险毒香的独特气息,心中一片柔软。 与苗胭脂在一起,总是热烈而直接,无需太多言语。 “你要去那个什么劳什子大荒?”苗胭脂仰起脸,嘟著嘴,眼中却闪过一丝忧心:“要不要我陪你去?我的万毒万蛊,定叫那些大荒里的怪物吃尽苦头!” 云昊失笑,颳了刮她挺翘的鼻尖:“大荒之地诡譎莫测,非比寻常。你如今是万毒教圣女,更是大虞皇妃,需坐镇后方。而且,我有赤练四人相伴,足矣。” 苗胭脂虽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云昊决定的事很难改变,更明白他是不愿自己涉险。 她將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那……你一定要全须全尾地回来!少一根头髮,我就去大荒把你揪回来,再用最毒的蛊虫惩罚你!” “好,我答应你。”云昊郑重承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苗胭脂这才破涕为笑,拉著他参观她新培育的几种奇蛊,嘰嘰喳喳地说著这些年南疆与万毒教的趣事,试图用欢快衝淡离別的愁绪。 夜色渐深,仙居內红烛摇曳,一室旖旎,诉不尽相思缠绵。 瑶光宫內,岁月静好。 张瑶卿的“瑶光宫”,是云昊心灵的最终归宿。 这里陈设简朴大气,透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寧静与包容。 张瑶卿作为结髮妻子,大虞仙朝的开国皇后,气质雍容华贵中更添几分母仪天下的温润。 她正倚在窗边,翻看著一本古籍,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眼中是歷经沧桑后沉淀下的、最为醇厚的温柔与瞭然。 “夫君回来了。”她放下书,起身相迎,动作从容,如同迎接一位远行归家的夫君,而非威震天下的仙皇。 “瑶卿。”云昊握住她的手,两人相携在榻边坐下。 无需多言,一种默契的寧静流淌在彼此之间。 张瑶卿为他整理了一下並无褶皱的衣襟,轻声道:“应安和庆疆都很爭气,朝中诸事平稳,你无需掛怀。” 云昊点头,將大荒之行的事情也告诉了张瑶卿。 张瑶卿听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阿无姑娘吉人天相,定会无恙。始祖之事,冥冥中自有定数。 至於幽冥界……姐姐云微若知你为她如此奔波,定会心疼。” 她眼中有著对云微的甦醒的期盼,更有对夫君的心疼。 “这是我必须做的。”云昊语气坚定。 “我知道。”张瑶卿靠在他肩头,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从前在下界,你便是这般,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去吧,家里有我,只是……记得,无论走到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等你回来。” 她没有像苗胭脂那样炽烈地表达不舍,也没有像钟红杏那样含蓄地叮嘱,她给予的,是最深沉的理解、最坚实的支持,和最温暖的港湾。 这一夜,瑶光宫內没有太多话语,只有相拥而眠的安稳,与彼此心跳交织的寧静。 仿佛所有的风雨,都能在这份寧静中化为无形。 三年温存,聚散有时。 接下来的三年,云昊彻底放下了仙皇的威仪与修士的紧迫,像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与父亲、祖父。 他时常陪伴在三位妻子身边,或与张瑶卿品茗对弈,追忆往昔。 或隨钟红杏打理药圃,辨识百草,听她讲述医理趣闻。 或看苗胭脂兴致勃勃地展示新炼的蛊虫,陪她研究南疆奇毒的解方。 他也亲自指点儿子虞应安与孙子虞庆疆修行,將自身对大道的一些新感悟倾囊相授。 与大师兄司南天论剑,与银月切磋龙族神通,与赤练四女探討阵法丹道……享受著难得的、没有硝烟与纷爭的同门之谊与道友之情。 大虞仙朝在他的坐镇与儿孙的经营下,越发蒸蒸日上,仙朝宗也人才辈出,声威赫赫。 东域乃至整个修仙界,无人敢攖其锋。 云昊知道,自己可以放心离开了。 三年时光,弹指即逝。 离別的日子终究到来。 这一日,云昊没有惊动朝臣,没有举行盛大的送別仪式。 只是在瑶光宫內,与三位妻子、儿子、孙子以及最核心的几位挚友师兄司南天、东方慧、银月、等简单话別。 “父亲(祖父),保重!”虞应安与虞庆疆眼眶微红,郑重行礼。 “陛下(师弟),早去早回!”眾人纷纷叮嘱。 张瑶卿为他理了理衣袍,钟红杏塞给他好几个装满极品丹药的玉瓶。 苗胭脂则將一枚她以本命精血温养多年的“同心蛊”子蛊悄然种在云昊身上,母蛊在她处,可模糊感知对方安危与大致方位。 “一定要小心。”三女最终只是异口同声,千言万语化作了最朴素的牵掛。 云昊深深看了眾人一眼,目光扫过熟悉的皇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虞皇都,离开了东域。 他此行,目的地明確——东域最东方,穿越那浩瀚无垠、危机四伏的东海,抵达那传说中的世界边缘、神秘与荒凉並存的大荒入口。 而在正式踏入大荒之前,他必须先找到那世代镇守边界的荒古家族——虞家。 宝瓶空间內,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已然准备就绪,她们將在关键时刻成为云昊的助力。 神兽小武也兴奋地低吼。 除此之外,云昊没有携带大虞一兵一卒。 大荒之路,充满未知,他寧愿独自面对风险,也不愿亲人朋友涉险。 东方的天际,朝阳初升,將云层染成一片金红。 云昊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海天一线的尽头。 身后,是已然屹立於修仙界之巔、稳固如山的家园。 前方,是迷雾重重、蕴含无尽秘密与危险的未知征程。 寻找阿无,探寻虞家始祖踪跡,寻找幽冥界线索以救姐姐…… 就在云昊离开的瞬间,万妖山脉一道银光冲天而起,无声无息尾隨在了云昊身后…… 第724章 银月跟踪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4章 银月跟踪 就在云昊化作流光,悄然消失在大虞皇都天际的同一时刻,万妖山脉深处,一道极其隱秘、几乎与空间波动融为一体的银光。 如同狡黠的流星,悄无声息地划破长空,远远地缀在了云昊离去的方向之后。 银光之中,隱约可见一道玲瓏有致的身影,正是应龙银月! 她收敛了所有龙威与气息,甚至动用了某种古老的龙族匿跡神通,一双银瞳紧紧锁定著前方那道几乎微不可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低声自语: “嘿嘿,大哥想甩开我单独去冒险?门都没有!大荒那么有趣(危险)的地方,怎么能少了我银月呢?有我在,也好多个照应嘛!” 云昊心神沉浸在对前路的思量与规划中,加之银月的追踪之术確实了得,又是在他刚刚离开、心神略松的节点上,竟一时未能察觉身后多了条“小尾巴”。 他一路向东,风驰电掣,渡过了东域最后的陆地区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浩瀚无垠、波涛接天的蔚蓝大海展现在面前。 这便是分隔东域与传说中世界边缘的——浩瀚东海。 海水並非凡俗之蓝,在阳光与充沛天地灵气的映照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瑰丽色彩,时而如翡翠,时而如深蓝宝石。 海面之上灵雾氤氳,偶尔有巨大的海兽阴影在海面下游弋,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亦可见到零星修士驾驭法宝或灵舟,在海域中穿梭,寻觅资源。 云昊悬停於海岸上空,极目远眺。 海风带著咸湿与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远方海天一色,不知其尽头。 按照典籍记载与师父所言,需横渡这浩瀚东海,抵达真正的“天涯海角”,方是那神秘莫测的“大荒”入口所在。 “这便是东海了,果然浩瀚,灵气充沛程度不亚於內陆一些福地,海中生灵强大,看来此行横渡,也需小心谨慎。” 云昊心中思忖,正准备选定一个方向,开始渡海。 然而,就在他心神从对壮阔海景的短暂感慨中收回,神识本能地对外界进行更细致扫描的剎那。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著一丝熟悉气息的异常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敏锐的感知边缘一闪而逝! 有人跟踪!而且距离並不算太远! 云昊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只是隨意地俯瞰了一下海面,身形微微一顿,似乎在辨认方向。 下一刻,他身影骤然模糊,如同水波荡漾,凭空消失在海风之中,並非继续向东,而是悄无声息地向下急坠,没入了下方一座不起眼的、植被茂密的海岛之中。 这座海岛面积不大,怪石嶙峋,古树参天,藤蔓缠绕,是东海之中常见的荒岛,並无强大生灵盘踞的明显跡象。 云昊落入岛上,气息与身形瞬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一滴水匯入了大海。 並未刻意隱藏,而是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同时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罗网,悄然覆盖了海岛及其周边海域,静静等待著。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瞒过他如今的感知,一路尾隨至此?是敌是友? 目的何在? 仅仅过了不到十息工夫。 一道几乎透明的银色流光,如同掠过海面的飞鱼,以极快的速度从后方射来,在云昊刚才悬停的海域上空骤然停下。 流光散去,露出一名银髮如瀑、身姿窈窕、容顏绝美中带著几分野性与灵动的女子,正是银月。 她此刻换下了一身正式的宫装,穿著一套便於行动的银色软甲,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更添几分英气。 她一双银瞳疑惑地扫视著空空如也的海面与天空,小鼻子微微耸动,似乎在嗅探著什么。 “咦?怎么不见了?”银月小声嘀咕,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刚刚明明就在这里的呀?气息到这里就断了……难道大哥发现我了? 不可能呀,我的『空灵龙隱术』可是老祖宗传下的顶级匿踪神通,连寻常飞升境不注意都难以察觉呢!” 她不甘心地扩大神识搜索范围,重点扫向下方的几座岛屿,尤其是云昊藏身的那座。 但是,云昊此刻的隱匿,並非简单的收敛气息,而是运用了得自银月传授、又经自身宝瓶铭文感悟与混沌之力滋养后改良升华的“应龙百变术”! 此术早已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云昊心念一动,身形气息瞬间与身畔一株生长了不知多少年、树皮斑驳、枝叶繁茂的古树同化! 从生命波动、能量气息到外在形態,乃至与地脉、阳光、空气的交互,都完美模擬,仿佛他本就是这海岛古树的一部分,扎根於此千百载。 这种变化,已经触及了一丝“物我两忘”、“化身万物”的道境,远非寻常变化之术可比。 银月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整座岛屿,掠过那株“古树”时,仅仅感到此树灵气比旁边树木略浓郁一丝(毕竟是云昊所化)。 但生命形態与古老气息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她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又仔细搜寻了几遍,甚至动用了龙族特有的“破妄银瞳”查看虚空痕跡,依然一无所获。 “可恶……真跟丟了?”银月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踩得脚下岩石微微一震,她撅起小嘴,自言自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撒娇意味: “大哥也真是的,跑这么快干嘛……人家好不容易才跟上的。这下怎么办?东海茫茫,我上哪儿找去?难不成真要一个人回去? 那多没面子,而且……一个人回去確实有点无聊又害怕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银瞳里甚至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仿佛真的因为“跟丟”而即將哭出来一般。 就在银月情绪低落、准备扩大范围再碰碰运气之时…… “月儿,你是在找我吗?” 一个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好笑,又有著不容置疑的熟悉嗓音,突兀地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哎呀!”银月被这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嚇得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身上的银色软甲鳞片都微微炸起。 她猛地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株她神识扫过数次、並未在意的“古树”,此刻正发生著奇妙的变化。 斑驳的树皮如同流水般褪去,繁茂的枝叶向內收缩、转化,树干扭曲重塑…… 眨眼之间,一棵生机勃勃的古树,竟在她眼前活生生变成了身著青衫、负手而立、嘴角含著一丝戏謔笑意的云昊! “你……你你你……”银月瞪大了美眸,手指著云昊,一时语塞,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可是应龙!百变术是她的天赋神通之一! 她教给云昊的! 可现在,云昊不仅用百变术瞒过了她的神识搜索,更是化身成了她眼皮子底下一棵树,而她这个“老师”竟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出来! 这简直…… 下一刻,银月眼中的震惊迅速被兴奋和崇拜取代,她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到云昊面前,围著他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哇!大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的百变术居然……居然连我都看不透? 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偷偷领悟了什么更厉害的铭文? 还是宝瓶又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太厉害了!简直比我们龙族的老古董变得还像!” 她嘰嘰喳喳,兴奋得小脸泛红,之前的“委屈”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对云昊“新本事”的好奇与马屁。 看著银月这副古灵精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云昊原本板著的脸也绷不住了。 没好气地伸手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別跟我打马虎眼,嬉皮笑脸的。 我不是明確说了,这次前往大荒,凶险未知,不准备带任何人吗?你怎么还是偷偷跟来了? 嗯?还有,万妖山脉如今是大虞重要屏障,你身为万妖王,麾下那么多大妖,四大老妖王虽在,但许多事务仍需你坐镇统御,你就这么甩手跑出来,简直胡闹!” 云昊语气带著责备,但眼神中並无真正的怒意,更多是无奈与关切:“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回万妖山脉去!” 听到云昊要赶她走,银月立刻把小嘴巴撅得老高,能掛个油瓶。 她银瞳里的水光又开始酝酿,可怜兮兮地看著云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我就不回去嘛!大哥你好狠心!万妖山脉我都安排好了,有白姐姐坐镇中枢,四大老妖王辅助处理具体事务。 还有大虞仙朝派去的几位干吏协助,规章制度都完善了,运转起来万无一失!根本用不著我天天盯著嘛!” 她往前凑了凑,扯著云昊的袖子轻轻摇晃,继续“控诉”:“再说了,人家都已经跟你飞出好几十万里了,现在你让我一个人回去…… 这茫茫大海,深不可测,说不定藏著什么上古海怪、恐怖秘境呢!我一个人回去……我害怕嘛……”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云昊的脸色,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演技堪称一流。 看著银月这副“可怜巴巴”、“胆小无助”的模样,再想想她刚才追踪自己时那嫻熟隱秘的手段。 以及她应龙真身爆发时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实力,云昊终於被气笑了: “你一个人暗中尾隨我数十万里,穿越东域,直面东海,就不怕?现在让你循著原路返回,你反倒害怕了?你呀……” 他摇头嘆息,对这个时而威严霸道、时而狡黠如狐、时而又撒娇耍赖的龙妹子,实在是有些没辙。 眼看云昊態度似乎有所鬆动,银月立刻打蛇隨棍上,银瞳里的水光瞬间消失,换上亮晶晶的討好神色,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大哥!我保证!我发誓!跟著你绝对听话!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潜伏我绝不冒头!大荒再危险,咱们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我好歹是条龙,说不定我的血脉记忆里就有关於大荒的零星信息呢?带上我,绝对不亏!好不好嘛,大哥~求你了~” 她软磨硬泡,又是保证又是分析利害,还祭出了“血脉记忆”这张牌。 云昊看著她充满期待和恳求的眼神,心中的那点坚持终於软化。 其实,他何尝真的忍心严厉斥责这个一直陪伴自己、並肩作战、如同亲妹妹一般的银月? 只是大荒凶名太盛,他不愿她涉险罢了。 但转念一想,银月如今实力强横,应龙血脉神秘古老,確实可能对探索大荒有所帮助。 而且,她性子虽跳脱,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有她在身边,也確实多一份照应。 最终,云昊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银月柔顺的银髮,妥协道:“罢了罢了,跟著我可以。” “耶!大哥最好了!”银月立刻欢呼雀跃。 “但是!”云昊语气一转,严肃道:“必须约法三章!第一,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可擅自行动,尤其不可好奇心过剩乱闯。 第二,遇到危险,保全自身为先,不可逞强。第三,若我感觉事不可为,让你先行撤离,你必须立刻照做,不得犹豫!” “没问题!一百个一万个绝对听话!”银月拍著胸脯保证,笑容灿烂如阳光,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可怜”模样。 看著瞬间“阴转晴”、得意洋洋的银月,云昊也只能摇头失笑。 有了这个古灵精怪的龙妹子同行,想必这趟充满未知的大荒之旅,绝不会无聊了。 他抬头望向东方无垠的海天,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走吧,跟紧我。我们先横渡这浩瀚东海。”云昊说道,身形再度化作一道青虹,向著东方疾驰而去,这一次,他的身侧,多了一道紧紧相隨、欢快摇曳的银色流光。 浩瀚东海,波涛万里,前路漫漫。 但有了同伴的旅途,似乎连那未知的凶险,都减少了几分沉重,多了几分值得期待的波澜。 大荒的秘密,虞家的踪跡,阿无的消息,幽冥界的线索…… 一切,都將在这次跨越海洋的旅程之后,徐徐展开。 第725章 海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5章 海妖 浩瀚东海,无边无际。 一人一龙两道流光,如同两颗划过碧蓝画布的流星,朝著太阳升起的方向疾驰。 海面之下,並非死寂。 越是深入东海,灵气愈发浓郁驳杂,海水的顏色也从近海的蔚蓝,逐渐过渡到深邃的幽蓝、墨蓝。 甚至在某些区域,因为海底特殊矿脉或强大生灵的影响,呈现出瑰丽的紫、红、金等诡异光泽。 庞大的阴影不时在海面下游过,带起汹涌暗流,气息强弱不一,从金丹、元婴到化神、分神皆存。 偶尔有好奇或充满敌意的海兽浮出水面,远远窥视,但感受到云昊与银月身上散发出的、刻意收敛后仍令人心悸的气息,大多明智地选择了退避。 “这东海果然名不虚传,生灵繁盛,强者如云,自成一方世界。”云昊神识扫过下方,心中暗忖。 他能感觉到,这深不见底的海水之下,隱藏著无数洞府、秘境,甚至可能存在著不为人知的深海文明。 银月却是兴致勃勃,一双银瞳左顾右盼,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她身为应龙,天生亲水,在这广阔无垠的海域中更是如鱼得水。 时而加速衝到前方,掀起银色浪花,时而潜入海中片刻,抓上来一两只奇形怪状、灵气逼人的海贝或发光水母把玩,玩得不亦乐乎。 “大哥!你看这个,好漂亮的七彩珍珠!里面蕴含的水灵气好纯净!”银月举著一枚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珍珠,献宝似的飞到云昊身边。 “小心些,莫要惊扰了此地领主。”云昊无奈提醒,但眼中也带著笑意。 银月的活泼,確实让这漫长的旅途多了几分生气。 不过,银月的好动与好奇心,终究还是引来了麻烦。 这一日,他们途经一片海域,海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实则是因为海底生长著大片特殊的“赤血珊瑚林”。 银月被那绚丽的红色吸引,降低了高度,想要近距离观察。 突然,下方暗红色的海水中,数道粗大无比、布满吸盘和倒刺的暗红色触手毫无徵兆地破水而出,带著腥臭的妖风与澎湃的妖力,如同巨蟒般向著银月缠绕、绞杀而来! 触手之上,闪烁著幽暗的符文,显然並非寻常海兽,而是一头修为至少达到化神后期的“赤血章鱼妖”! “哼!大胆!”银月正在兴头上被打扰,顿时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甚至没有显出龙身,只是纤纤玉手凌空一抓,五道凝练无比的银色爪芒凭空生成,如同五柄天刀,交错斩下! “嗤啦——!”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那几条坚韧堪比法宝的暗红触手,在银色爪芒面前如同朽木,瞬间被切断大半! 暗红色的妖血喷溅,染红了一大片海面。海底传来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吼,剩余的触手触电般缩回,那赤血章鱼妖显然知道了厉害,不敢再露面,迅速向著深海潜逃。 “区区小妖,也敢偷袭本龙姑奶奶!”银月拍拍手,轻哼一声,正准备继续前行。 可是,事情並未结束。 或许是因为银月出手的妖力波动,或许是因为那赤血章鱼妖的鲜血引来了更强大的存在,亦或是这片“赤血珊瑚林”本就属於某个势力的地盘…… “何方狂徒,敢在本王海域撒野,伤我麾下大將?!” 一个阴冷、尖锐,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怒喝声,猛地从下方深海传来! 声波蕴含著强大的灵魂衝击与妖力威压,海面骤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漩涡! 紧接著,一道庞大的黑影以恐怖的速度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 这是一头体型远超之前章鱼妖的怪物! 它上半身隱约呈人形,覆盖著细密的、闪烁著幽蓝电光的银灰色鳞片,双臂粗壮,五指如鉤。 但它的下半身,却是一条长达数十丈、布满了环状诡异花纹的粗壮鰻鱼身躯! 头部也保留著鰻鱼的特徵,嘴巴咧开,露出两排锋利的锯齿,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闪烁著残忍与狡黠的幽光。 其周身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大乘初期! 竟是一头罕见且强大的“雷纹电鰻”修炼而成的大妖王! 看其气息凝练,妖力浑厚,显然在此海域称霸已久。 这电鰻妖王本在海底深处自己的宫殿中享受,感知到领地边缘传来剧烈的打斗波动和属下受伤的气息,这才怒气冲冲地现身。 它一眼就锁定了悬浮在空中、气息不凡的银月,至於旁边看似气息更为內敛的云昊,反而被它暂时忽略了。 银月身上的龙威与刚才出手的凌厉,更吸引它的注意力与怒火。 “一条小蛇,也敢称王称霸?姑奶奶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滚开!” 银月虽然感应到对方是大乘期,但身为应龙,血脉高贵,实力强横,岂会惧怕同阶海妖? 更何况对方言语不逊,她更是不客气地回懟。 “小蛇?找死!”电鰻妖王暴怒,它最恨別人提及它鰻鱼出身,更別说被叫做“小蛇”。 它双臂一挥,周身幽蓝电光骤然炽烈,“轰隆”一声,数十道水桶粗细、蕴含著恐怖毁灭力的深蓝色雷霆,如同巨蟒出洞,撕裂空气,带著震耳欲聋的雷鸣,瞬间覆盖了银月所在的大片空间! 雷霆之中,还夹杂著浓郁的水毒与麻痹之力,显然是其天赋神通。 “雕虫小技!”银月冷笑,不闪不避,娇叱一声:“应龙护体!” 一层凝实无比的银色龙鳞虚影瞬间覆盖全身,龙威浩荡,將她牢牢护住。 深蓝雷霆轰击在龙鳞虚影上,爆发出刺目的电光与巨响,能量余波將下方海面炸出无数巨坑。 然而,龙鳞虚影只是剧烈波动了几下,光华略黯,却並未破碎! “有点本事!再接本王一招!”电鰻妖王见状,眼中凶光更盛,它那粗长的鰻尾猛地一摆,带起滔天巨浪,整个身躯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银月猛扑过来。 同时张开巨口,一股墨绿色的、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毒液洪流,混合著更加凝练的幽蓝电光,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这一次的攻击,显然动用了真正的杀招,毒液腐蚀万物,电光专破防御! 银月本想再次硬撼,但就在毒液电光洪流临近的剎那,她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那墨绿色毒液之中,似乎隱藏著某种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寄生孢子! 这些孢子无视能量防御,直透生灵血肉! 而她体表的龙鳞虚影,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防御极强,对这种诡异的生物毒素寄生攻击,效果却打了折扣! “不好!”银月心中一凛,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闪避,同时挥出一道银色爪芒试图抵消部分攻击。 “嗤嗤嗤……” 大部分毒液电光被爪芒和闪避躲开,但仍有少量墨绿毒液溅射到了她手臂的银色软甲上。 那看似坚韧的软甲,竟被腐蚀出几个细微的小孔,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阴寒寄生之力,试图顺著小孔钻入! 银月只觉得手臂微微一麻,隨即一股诡异的阴寒感顺著血脉向上蔓延。 虽然立刻被她强横的龙元压制住,並未造成实质伤害,但这种“吃亏”的感觉,却让她瞬间暴怒! “卑鄙的臭长虫!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银月银瞳之中怒火熊熊,她何时吃过这种暗亏? 尤其还是在一向“莽撞”的对攻中,被对方用阴招算计了一下。 眼见一击奏效,虽然效果微弱,电鰻妖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它看出银月似乎对那种寄生毒素有所忌惮,顿时怪笑一声: “小丫头,知道厉害了吧?乖乖束手就擒,做本王的侍女,饶你不死!” 它一边说著,一边身躯扭动,作势欲再次发动攻击,实则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施展更强的杀招,或者……见势不妙就遁入深海。 不过,暴怒中的银月,根本不给它再多思考的机会! “你找死!!!” 一声充满威严与暴戾的龙吟,震撼寰宇! 银月周身银光大盛,娇躯在光芒中急剧膨胀、拉长! 眨眼之间,一条长达数百丈、鳞甲森然、银光璀璨、背生双翼、头角崢嶸的威严应龙,横亘於海天之间! 恐怖的龙威如同实质的海啸,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下方海面被压得向下凹陷,形成巨大的碗状! 显出应龙真身的银月,实力暴涨! 她龙口一张,並非吐息,而是发出一道无声却直透灵魂的咆哮——应龙天赋神通之一,“龙魂咆哮”! 无形的灵魂衝击波,如同亿万根钢针,瞬间刺向电鰻妖王的元神! 电鰻妖王猝不及防,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元神剧震,眼前发黑,蓄势待发的妖力都为之一滯! 趁此机会,银月庞大的龙躯猛地一扭,巨大的龙尾带著崩山裂海之力,撕裂空间,狠狠抽向电鰻妖王! 这一击,含怒而发,快如闪电,重若神山! 电鰻妖王毕竟是积年老妖,战斗经验丰富,强忍著元神不適,疯狂催动妖力,在身前布下层层幽蓝电光与水盾,同时鰻尾横扫,试图格挡。 “轰!!!” 龙尾与水盾、电光、鰻尾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恐怖的巨响声传遍百里,能量衝击波如同环形海啸般向外扩散,海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真空深坑,海水久久无法合拢! “噗——!” 电鰻妖王布下的防御如同纸糊般破碎,它那坚硬的鰻尾更是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飞的皮球,向著斜下方的海面狠狠砸落,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蓝色妖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银月含怒一击,威力竟恐怖如斯! “想跑?晚了!”银月银瞳锁定受伤坠落的电鰻妖王,杀意凛然。 她看出对方已生退意,想借海水遁走。 但吃了暗亏的她,岂容这卑鄙的海妖逃脱? 巨大的龙躯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紧隨其后,一头扎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誓要將其揪出斩杀! “银月!”云昊一直悬停在空中,並未插手。 他起初觉得银月足以应付,也想让她积累与不同种类强者交战的经验。 直到银月中了那诡异的寄生毒液暗算,虽然无大碍。 他才微微皱眉。 此刻见银月暴怒追击入海,他不由得轻嘆一声。 这东海深邃,不知隱藏多少古怪与危险。 银月虽强,但毕竟对海底环境不算熟悉,那电鰻妖王又是此地土著,诡计多端,难保没有后手或同伙。 终究是不放心。 “罢了,跟上去看看。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丫头吃亏。” 云昊眼神一凝,身形一晃,收敛气息,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紧隨银月之后,没入了那深蓝近墨、充满了未知与神秘的浩瀚海水之中。 深海之下,光线迅速变得昏暗。 压力剧增,寻常元婴修士至此,若无法宝护体,恐怕都会被压成肉泥。 但对於云昊和银月这等存在而言,自然构不成阻碍。 云昊下潜不久,便看到下方幽暗的海水中,银月那庞大的龙躯正紧追著一道狼狈逃窜的幽蓝电光。 两者速度极快,搅动得深海暗流汹涌,惊走了无数奇异的海底生物。 追逃之间,逐渐接近了海底。 这里並非想像中平坦的沙地,而是怪石嶙峋,生长著无数高大、形態各异的珊瑚、海藻,色彩斑斕,散发著幽幽灵光,將这片深海点缀得如同梦幻森林。 更深处,隱约可见连绵的海底山脉轮廓,以及一些明显是人工开凿或修建的、覆盖著厚重海藻与珊瑚的古老建筑遗蹟。 那电鰻妖王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专挑地形复杂、暗流湍急的峡谷沟壑钻去,试图利用环境摆脱银月。 “臭长虫!你逃不掉!”银月龙吟阵阵,龙爪挥动,撕裂水流,將挡路的巨石、珊瑚纷纷拍碎,紧追不捨。 她已被彻底激怒,不杀此妖誓不罢休。 云昊则保持著一定距离,神识全面铺开,警惕地感知著周围。 他隱隱感觉到,这片看似美丽梦幻的深海森林之下,似乎隱藏著更多隱晦而强大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 那些古老的建筑遗蹟,也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神秘波动。 “此地……恐怕不简单。”云昊心中暗道,加快了速度,拉近与银月的距离。 无论如何,要先確保银月的安全,再看这海底究竟藏著怎样的秘密。 一场深海中的追逐与猎杀,已然展开,而这或许,只是揭开东海乃至大荒边缘神秘面纱的一个小小开端。 第726章 海眼守望者徽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6章 海眼守望者徽记 浩瀚东海,深不见底。 银月化作的应龙真身如一道银色闪电,撕裂重重海水,紧追前方那道狼狈逃窜的幽蓝电光。 龙威浩荡,所过之处,寻常海兽纷纷惊惶退避,一些躲闪不及的,直接被狂暴的水流卷飞。 “臭长虫!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银月龙瞳中怒火未消。 手臂上那细微的麻痹感虽然已被龙元驱散,但被阴招算计的憋屈感却让她杀意沸腾。 前方,电鰻妖王雷煞心中叫苦不迭。 它原本以为只是两个误闯海域的陆地修士,仗著大乘初期修为与主场之利,想给属下出头顺便捞点好处。 哪知道这银髮女子竟是条真龙! 而且实力强得离谱!那一记龙尾抽得它现在臟腑还在翻腾,鰻尾骨骼至少断了三处。 “必须逃回雷暴海沟!启动先祖留下的阵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雷煞忍著剧痛,疯狂催动妖力。 它身躯上的雷纹闪烁,速度又快了一分,专挑海底地形复杂的区域钻——嶙峋的珊瑚丛林、幽深的峡谷裂缝、暗流湍急的水下山脉隧道。 云昊收敛气息,如同一道无形的影子,缀在后方千丈处。 神识全面展开,不仅锁定著前方追逃的双方,更警惕地感知著周围环境。 越往深海,光线越发昏暗。 但海底並非漆黑一片,反而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景象。 无数会发光的珊瑚、水母、鱼类,如同星辰般点缀在幽蓝的背景中。 有些珊瑚树高达百丈,通体晶莹,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芒。 成群结队的“星辉水母”缓缓漂游,伞盖透明,体內光点流转,如同移动的星河。 更有一些奇特的矿石裸露在海底山体上,自行吞吐灵气,发出忽明忽暗的脉动微光。 “东海之底蕴,果然深厚。这些发光生物与矿物,若是拿到陆地,皆是稀世之宝。”云昊心中暗忖,但並未停留採集。 他的目光落在更深处,那里,隱约可见建筑的轮廓。 那是沉没的宫殿。 巨大的石柱倾倒在淤泥中,上面雕刻著早已模糊的古老纹饰。 残破的城墙半埋在珊瑚丛里,缝隙中游弋著色彩斑斕的小鱼。 一些相对完整的殿宇,被厚厚的海藻、贝类覆盖,只露出飞檐翘角,静静诉说著曾经的辉煌。 这些建筑风格与人族、妖族皆不相同,更加古朴、粗獷,带著一种苍凉的美感。 “是什么古老的遗址外围么……”云昊心中嘀咕。 看来这片海域,確实隱藏著上古秘辛。 突然,前方追逃的形势发生变化! 雷煞一头扎进一条深邃的海底裂缝。 裂缝两侧岩壁呈暗红色,隱约有雷光在岩层中游走。 刚一进入,雷煞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躯上的雷纹与岩壁產生共鸣,速度骤增! “吼!”银月毫不犹豫,龙躯缩小数倍,也跟著钻入裂缝。 她虽然愤怒,但战斗本能仍在,龙爪挥动,数道银色爪芒先行开路,將前方可能存在的陷阱、埋伏撕裂。 云昊眉头微皱,这裂缝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但他没有犹豫,身形一晃,如游鱼般滑入。 裂缝內部比想像中宽阔,更像是一条蜿蜒向下的海底隧道。 岩壁上的雷光越来越密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气息,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到了!就是这里!”前方传来雷煞狂喜又带著怨毒的嘶吼。 下一刻,云昊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裂缝尽头,竟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穴! 洞穴高达数百丈,方圆数里,洞顶垂落著无数散发蓝光的钟乳石状晶体。 洞穴中央,有一座完全由某种黑色金属构筑的简陋宫殿,宫殿周围,矗立著九根粗大的、刻满扭曲符文的石柱! 此刻,九根石柱正缓缓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柱体表面,雷蛇游走! “九幽葵水雷阵!”云昊脑海中闪过雷煞临死前的嘶吼,心中警铃大作:“银月,小心!” 话音未落,雷煞已窜到宫殿前方,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那黑色宫殿的大门上。 大门轰然洞开,它一闪而入。 几乎同时,它嘶声厉喝:“阵起!给本王轰杀他们!” 轰隆隆——! 九根石柱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雷光! 整个洞穴瞬间被恐怖的雷霆之力充斥!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蕴含著极阴葵水精华与九幽煞气的诡异雷霆! 雷光呈深蓝色,所过之处,海水並未蒸发,反而变得粘稠、沉重,带著强烈的腐蚀与麻痹之力! 无数道水桶粗细的幽蓝雷霆,如同从九幽伸出的触手,疯狂地抽打、缠绕向刚刚衝出裂缝的银月! 雷霆未至,那股阴寒、沉重、直透灵魂的威压已然降临! “雕虫小技!”银月虽惊不乱,龙躯盘踞,银色龙鳞光芒大放:“应龙护体·磐龙势!” 一层凝实无比、带著厚重山岳意境的银色光罩將她笼罩。 这是她结合龙族防御神通与粗浅理解自创的防御术,专抗重击。 不过,幽蓝雷霆击中光罩的剎那,异变陡生! 嗤嗤嗤——! 雷霆並未被完全挡住,其中蕴含的葵水阴煞之力,竟如附骨之疽,开始疯狂侵蚀银色光罩! 光罩表面迅速出现大片焦黑的斑点,並向內凹陷! 更有一股阴寒刺骨、带著强烈麻痹效果的雷霆之力,穿透防御,丝丝缕缕地钻向银月本体! “什么?!”银月脸色一变,这雷霆的诡异超乎预料。 她感觉龙元运转都滯涩了几分,身躯微微发麻。 “哈哈哈!小丫头,这九幽葵水雷阵乃本王先祖得自归墟边缘的上古残阵!专破各种护体神通,腐蚀灵力,麻痹神魂!今日你必死无疑!” 雷煞的声音从黑色宫殿中传出,充满得意与怨毒:“待本王炼化了你这条真龙精血,说不定能纯化血脉,化身蛟龙!” 宫殿內,雷煞盘踞在一方雷池中,藉助雷池之力,疯狂催动大阵。 它绿豆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 若能吞噬一条真龙…… 它仿佛看到了自己进化为蛟龙,甚至被蛟龙宫接纳,成为一方霸主的景象。 “大哥!”银月急呼,她试图强行衝破雷霆封锁,但周围幽蓝雷霆越聚越多,如同一个巨大的雷球將她包裹,侵蚀与麻痹之力不断加剧。 她虽能支撑,但短时间內竟无法破开! 就在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雷霆轰鸣中清晰响起: “上古残阵?可惜,布阵之人修为不够,阵法更是残缺不全。” 云昊的身影,出现在洞穴边缘一根石柱旁。 他目光扫过那九根石柱上的符文,眼中混沌之色一闪而过。 在宝瓶空间参悟三万六千聚灵铭文后,他对阵法之道的理解,早已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这九幽葵水雷阵虽诡异,但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你找死!”雷煞怒吼,分出一部分雷霆轰向云昊。 云昊不闪不避,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指尖,一缕细微却沉重无比、仿佛能包容万物的灰色气流悄然浮现。 正是混沌之力!或者说是一缕宝瓶內的神力。 虽然只有一丝,但出现的剎那,周围汹涌的海水、游走的雷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破。” 轻轻一字吐出。 那缕混沌之气如游丝般射出,精准地没入最近一根石柱上某个扭曲符文的核心节点。 咔嚓——! 像是瓷器碎裂的轻响。 那根石柱上流转的幽蓝雷光骤然一乱,柱体表面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裂痕虽小,却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引发了连锁反应! 轰轰轰轰——! 其他八根石柱接连震颤,柱体上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彼此勾连的能量通道纷纷错乱、崩断! 整个九幽葵水雷阵的运行瞬间陷入混乱,原本有序轰击银月的幽蓝雷霆变得狂暴而无序,四处乱窜,甚至有不少反衝向黑色宫殿! “不!这不可能!”雷煞惊恐尖叫。 它赖以保命的底牌,竟被人一指破去?! 那灰色气流是什么东西? 竟能无视九幽葵水雷的侵蚀,直接破坏阵法核心? 趁此机会,银月龙瞳寒光爆射! “给姑奶奶破!” 积蓄的力量轰然爆发! 银色龙躯猛地膨胀,龙爪狠狠撕扯! 本就混乱的雷霆囚笼,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银月脱困而出,毫不停留,化作银色闪电,直扑黑色宫殿! 龙口张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龙息喷涌而出,並非火焰,而是高度压缩、蕴含撕裂之力的庚金龙罡! “不——!”雷煞魂飞魄散,想逃已来不及。 龙罡轰击在宫殿大门上,那黑色金属大门竟如纸糊般破碎! 余势不减,狠狠轰在雷池中的电鰻妖王身上! “噗——!” 雷煞庞大的身躯被龙罡贯穿,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蓝色的妖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喷溅,它发出濒死的惨嚎,气息急速萎靡。 但大乘妖王生命力顽强,它竟还未立刻死去,残存的妖魂操控半截身躯,猛地炸开! “一起死吧!” 自爆! 大乘妖王的自爆,即便重伤垂死,威能也足以毁灭方圆数十里! 银月脸色一变,正要后退。 “定。” 云昊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双手结印,一闪而逝。 一股无形的空间禁錮之力降临,並非强行压制自爆,而是扭曲了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 在银月和雷煞残魂的感知中,那即將爆开的妖躯,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膨胀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趁此间隙,云昊身形已至银月身旁,一把拉住她的龙角(化为龙身后):“走!” 两人化作流光,急速后退,同时云昊袖袍一卷,將雷煞自爆中心处一颗闪烁著强烈雷光与生命气息的蓝色晶核——深海雷核,摄入手中。 轰————!!! 迟来的自爆终於发生!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在海底洞穴中肆虐! 九根石柱彻底崩塌,黑色宫殿化为齏粉,整个洞穴结构开始崩溃,巨石砸落,海水倒灌! 云昊带著银月衝出裂缝,头也不回地向远处疾驰。 身后,传来地动山摇般的轰鸣,那片海底区域彻底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搅动起滚滚泥沙浊流。 直到远离上百里,两人才停下。 银月重新化为人形,脸色有些苍白,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刚才被九幽葵水雷侵蚀得不轻,又强行爆发,消耗颇大。 她看著云昊手中那颗拳头大小、內部仿佛有雷云翻滚的蓝色晶核,心有余悸道:“这臭长虫,临死还摆我一道!那雷霆好生古怪。” “此乃融合了葵水阴煞与九幽之气的变异雷霆,確有些门道。”云昊將深海雷核递给银月: “你先调息,我为你护法。这雷核蕴含其本源,你炼化后,或可掌握这种雷霆,或能纯化你的龙元。” 银月也不客气,接过雷核,盘膝坐在一块海底礁石上,开始运功疗伤並尝试炼化。 云昊则在一旁警戒,同时神识內视手中的另一件东西。 那是他从崩塌的洞穴边缘,顺手摄来的一块黑色金属碎片,来自那座宫殿。 碎片上,刻著一个非常非常模糊的標记,像是一条简化的鱼形纹路,环绕著某种古老文字。 “这是……”云昊总觉得这纹路有些眼熟。 他努力回忆,忽然灵光一闪。 在仙机阁典籍中记载有归墟石碑,似乎提到过,上古时期负责监测归墟的“海眼守望者”,其徽记就是“双鱼环文”! “双鱼玉佩……”云昊眼神深邃起来。 这电鰻妖王一族,难道与上古海眼守望者有关? 或者,它们占据的这处遗蹟,本就是守望者的一个前哨? 看来,这东海海底,隱藏的秘密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就在云昊沉思之际,远处幽暗的海水中,突然亮起了数点光芒。 那光芒迅速接近,伴隨著强大的气息与整齐划一的水流波动。 云昊抬眼望去,只见一支约二十人的队伍正朝这边快速游来。 为首者是三名半人半蛟的生物,人身蛟尾,覆盖青鳞,手持分水戟,气息赫然都在合体期以上! 他们身后,跟著十余名各类海妖兵卒,个个妖气森然,队列严整,显然训练有素。 三名蛟人首领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正在调息的银月,尤其是在她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应龙气息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惊疑、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中间那名气息最强、达到合体巔峰的蛟人上前一步,手中戟尖斜指,声音冰冷而威严,带著海底种族特有的空灵迴响: “吾乃蛟龙宫巡海將军,沧锋!尔等何人?为何在此海域廝杀,引发动盪,毁我蛟龙宫辖下矿区?” 他的目光扫过云昊,在感知到对方那深不可测、却又明显是人族的气息时,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更加不善: “报上名来!隨本將军前往龙渊城,面见龙王,听候发落!” 第727章 蛟龙王沧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7章 蛟龙王沧溟 银月闻声,缓缓睁开双眼,银瞳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正炼化深海雷核到关键时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打断,心中颇为不爽。 不过感受到那三名蛟人身上的蛟龙族血脉气息,以及他们身后训练有素的队伍,她暂时压下了火气,看向云昊。 云昊神色平静,上前一步,將银月挡在身后半个身位,对著为首的蛟人將军沧锋微微頷首: “在下云昊,这位是我妹妹银月。方才与一电鰻妖王雷煞起了衝突,已將其诛杀。动静大了些,惊扰贵方,还望见谅。” 语气不卑不亢,既说明了情况,也表明了实力! 能诛杀大乘妖王,自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沧锋和他身后的两名副將闻言,瞳孔皆是一缩。 雷煞? 占据雷暴海沟多年、凶名赫赫、连蛟龙宫都懒得去清剿的电鰻大妖? 竟然被这两人杀了? 他们再次仔细打量云昊和银月,尤其银月身上那虽然收敛却依旧能让他们血脉感到隱隱压迫的气息,让他们心中的轻视收起了大半。 但沧锋职责在身,且龙族的傲慢让他不可能轻易放行。 他冷哼一声,手中分水戟並未放下:“雷煞虽非我蛟龙宫所属,但其盘踞的雷暴海沟,確在龙宫划定的东海三万里管辖海域之內。 尔等在此私斗,毁坏海底地貌,引发灵力动盪,已违反龙宫禁令。按律,需隨本將军回龙渊城接受问询,由蛟龙王陛下定夺。” 顿了顿,目光扫过银月:“这位……龙女,既身负龙族血脉,更应知晓规矩,还请莫要让本將军为难。” 银月撇了撇嘴,正要开口反驳,云昊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 他听出了沧锋话里的余地——是“接受问询”、“由龙王定夺”,而非直接擒拿或格杀。 看来对方感应到了银月应龙气息,有所顾忌,也给己方留了台阶。 云昊心念电转。 初来东海,对海底情况不熟,若能藉此机会进入传说中的蛟龙宫,或许能更快了解到关于归墟、乃至大荒的信息。 虽然可能会有麻烦,但比起在茫茫海底盲目寻找,效率要高得多。 只要实力足够,便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样。 “既入东海,自当遵守东海规矩。”云昊淡然一笑:“我们愿隨將军前往龙渊城,面见龙王,说明缘由。” 沧锋没想到云昊答应得如此爽快,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既如此,请两位隨我来。” 他一挥手,身后的海妖兵卒迅速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两名副將一左一右,隱隱有押送监视之意。 银月传音给云昊:“大哥,真要去啊?我看这几个长虫不怀好意。” 云昊回道:“无妨。正愁找不到打听消息的门路。这蛟龙宫既然是东海霸主,必然知晓许多秘辛。只要那所谓的龙王不是蠢货,便不敢轻易对我们不利。你抓紧时间调息,將雷核彻底炼化。” 银月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一边跟著队伍前行,一边暗中继续运功。 沧锋驾驭水流,速度极快,显然是某种高明的御水神通。 云昊和银月轻鬆跟上,让沧锋眼中又多了几分凝重。 要知道,在深海之中,人族修士的遁速通常会受到极大影响,而眼前人,行动间竟如鱼得水,丝毫不显滯涩。 一路上,云昊默默观察。 越是深入,海底景象越发瑰丽奇绝。 他们经过一片绵延数千里的“琉璃珊瑚林”,那些珊瑚晶莹剔透,內部有液体流动,折射出迷离光彩。 又穿过一条巨大的海底峡谷,峡谷两侧岩壁上,镶嵌著无数自发光的宝石,如同夜空繁星。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造型奇特的海底建筑群,有的类似塔楼,有的如同堡垒,风格各异,但大多残破,被珊瑚和海藻覆盖,显然已废弃多年。 途中也遇到几波其他海族。 有成群结队、人身鱼尾、歌声空灵的鮫人远远避让。 有体型庞大、甲壳狰狞的深海巨蟹在岩石间蛰伏。 还有一队骑著巨型海马、身著统一制式皮甲的海妖巡逻队与沧锋互相示意后交错而过。 整个海底,儼然是一个秩序井然、文明发达的异域世界。 约莫行进了两个时辰,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幽暗的海水逐渐被一种柔和的、仿佛来自海底本身的光芒照亮。 那光芒源头,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城市! 城市坐落在一片广阔无垠的海底平原上,外围是一圈高耸入水的透明水晶城墙。 城墙表面流光溢彩,铭刻著无数复杂玄奥的符文,隱隱构成一个笼罩整个城市的巨大光罩。 光罩之內,海水清澈无比,压力似乎也调节到了適宜的程度。 城市之中,建筑鳞次櫛比。並非陆地上的砖石结构,而是由巨大的珊瑚、贝壳、水晶、以及某种如玉般的白色骨骼搭建而成。 这些建筑形態各异,有的圆润如卵,有的高耸如塔,有的蜿蜒如蛇,风格华丽而梦幻。 街道宽阔,以平整的发光石板铺就,上面车水马龙——是的,车水马龙! 只不过拉车的不是马,而是各种温驯的海兽,如巨型的海龟、优雅的剑鱼、甚至还有缩小版的鯨鱼! 行人或者说海民更是千奇百怪:除了常见的蛟人、鮫人、虾兵蟹將,还有顶著章鱼脑袋的、背著蜗牛壳的、浑身长满发光触鬚的……简直是万族博览会。 而在城市最中央,一座巍峨如山岳的宫殿群最为醒目。 那宫殿通体仿佛由一整块巨大的深海蓝玉雕琢而成,散发著威严的蓝色光晕。 宫殿顶部,九条栩栩如生的蛟龙雕塑盘绕,龙口分別朝向九个方向,仿佛在吞吐八方灵气。 宫殿周围,有精锐的蛟龙卫队环绕巡逻,气息森严。 “这便是龙渊城,东海之心臟,蛟龙宫所在。”沧锋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转头看向云昊和银月,似乎想从他们脸上看到震撼之色。 云昊確实有些惊嘆。 这海底文明的繁华与奇特,远超他之前想像。 银月则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花里胡哨,还没我万妖山大气。”她毕竟是陆地妖族,对这种精致繁复的海底风格不太感冒。 沧锋引著二人穿过水晶城墙的某个门户。 进入光罩內的瞬间,云昊感觉周身压力一轻,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如同置身於陆地,但周围依旧是清澈的海水。 显然,这光罩有调节环境的神奇功效。 他们没有在繁华的街道停留,而是直接朝著中央的蓝玉宫殿群飞去。 沿途海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尤其是对银月——她身上那股纯粹的龙威,在进入光罩后似乎更加明显了,让许多低阶海妖感到本能的心悸与敬畏。 很快,他们来到宫殿群的正门前。 两扇高达百丈、雕刻著九龙戏珠图案的巨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更加辉煌的景象。 玉石铺地,明珠为灯,珊瑚做饰,极尽奢华。 一名身著青色官袍、头生独角、面白无须的妖人早已等候在此,对著沧锋微微点头:“沧將军辛苦,龙王陛下已在『瀚海殿』等候。请带二位客人隨老夫来。” 沧锋对宦官恭敬行礼:“有劳龟总管。” 龟总管? 云昊看了一眼那老人,果然在其脖颈处看到些许细微的龟甲纹路,竟是玄龟族化形。 玄龟族寿命悠长,性格沉稳,常被各大势力聘为內务总管,看来海底也不例外。 在龟总管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重重宫闕廊道,最终来到一座格外宏伟的大殿前。 殿门上方,悬掛著一块蓝底金字的牌匾,上书“瀚海殿”三个古朴大字,笔力虬劲,隱隱有龙吟之声。 殿门无声开启。 一股浩瀚、威严、带著沉重水汽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殿內瀰漫而出。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敌意,而是久居上位、统御四海自然而然形成的气场。 云昊面色不变,混沌之体微微运转,便將那威压轻易化解。 银月则是冷哼一声,身上银光一闪,属於应龙的霸道龙威升腾而起,不仅抵消了对方的威压,甚至隱隱有反压一头的趋势! 殿內似乎传来一声轻“咦”。 龟总管躬身:“陛下,客人带到。” “宣。”一个沉稳、温和,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从殿內深处传来。 云昊和银月对视一眼,迈步踏入瀚海殿。 殿內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似运用了空间拓展之术。 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硕大的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辰之象,缓缓运转,洒下清辉。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玉石,倒映著穹顶星光。大殿两侧,矗立著十八根盘龙玉柱,每根玉柱下,都侍立著气息强大的蛟人侍卫或文官打扮的海族。 而在大殿尽头,九级玉阶之上,设有一张宽大的蓝色龙椅。 龙椅之上,端坐著一位身穿暗金色九龙袞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古雅、双目如深海般深邃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人,但那双眼睛中蕴含的沧桑,却像是经歷了万载时光。 並未刻意释放气息,但坐在那里,便如同整片大海的中心,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正是东海之主,蛟龙宫龙王——沧溟! 明明是蛟龙,但一切都按照真龙行事,倒是有趣,云昊內心暗暗嘀咕。 在沧溟身侧稍下的位置,还坐著几位气质各异的身影。 一位是身穿玄色龟甲袍、手持龙头杖、鬚髮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正是玄龟族大长老玄真。 一位是容貌绝美、人身鱼尾、耳后有腮、佩戴著珍珠瓔珞的年轻女子,乃是人鱼王国的珊瑚公主。 还有几位则是蛟龙宫的亲王、重臣。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踏入殿中的云昊与银月身上。 当沧溟的目光落在银月身上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那是对纯正应龙血脉的本能感应,以及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警惕,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贪婪? “陆地来客,报上名来。”沧溟开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云昊拱手,不卑不亢:“人族,云昊。” 指了指身旁的银月:“此乃舍妹,银月。误入东海,与雷煞起了衝突,不得已將其诛杀。惊动龙王,特来请罪说明。” 他直接点明杀了雷煞,既是展示实力,也是观察对方反应。 果然,殿中几位重臣脸上露出讶色。 雷煞凶名他们自然知道,虽不入蛟龙宫法眼,但也是雄踞一方的大妖王,居然被这两人杀了? 沧溟神色不变,目光在云昊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云昊……可是那东域大虞仙朝之主,云昊仙皇?”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海族高层都微微骚动。 大虞仙朝覆灭姬家,威震修仙界,消息早已传遍四海。 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平和的青衫男子,便是那位传奇仙皇! 虽然身在深海,但陆地修仙界的消息,也是经常需要了解的,所以知道云昊之名。 乃是近期修仙界崛起的后起之秀,灭了万载姬家皇朝的人物。 “正是。”云昊坦然承认,对於沧溟知道自己名號,倒也没有感到意外。 海妖一族同样是修仙界的一份子,只是极少和陆地修士打交道而已,但不代表不了解陆地修士界的信息。 沧溟点了点头:“云仙皇驾临东海,本该扫榻相迎。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银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位银月姑娘,身负我龙族至高无上的应龙血脉,却为何与人类同行,认人族为兄? 此事,关乎龙族威严,仙皇需给本王一个解释。”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中的质问之意,却让殿內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两侧的蛟龙侍卫,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兵器上。 银月柳眉一竖,正要发作,云昊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上前一步,迎著沧溟的目光,淡然道:“我与银月,共经生死,结为兄妹,情同手足。 此乃我二人之事,与种族无关,更谈不上损害龙族威严。龙王此言,未免有些强词夺理了。” “放肆!”沧溟左侧下首,一名面容威严、身著亲王蟒袍的蛟龙老者厉声喝道:“龙王面前,岂容你人族狡辩! 应龙乃我龙族之祖,血脉流落在外,已是不该,更遑论与人类称兄道弟!此女必须留下,接受龙宫教化,重归龙族!” “沧瀚亲王说得对!”另一名大臣附和。 银月气得银髮无风自动,眼中杀机隱现:“姑奶奶爱跟谁就跟谁,轮得到你们这些长虫说三道四? 区区蛟龙而已,还真当自己是真龙?想留下我?凭你们也配!” 应龙威压轰然爆发,纯正的祖龙气息席捲大殿! 那些叫囂的蛟龙亲王、大臣,顿时感觉血脉凝滯,呼吸不畅,脸色涨红,又惊又怒。 他们身为蛟龙,血脉本就不纯,面对真正的应龙威压,天生被压制! 沧溟眼中精光一闪,抬手虚按。 一股更加浩瀚、沉稳、如同无边大海般的蛟龙威瀰漫开来,虽然不及银月的应龙气息纯粹,却更加厚重磅礴,硬生生將银月的威压抵住。 “好了。”沧溟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深深看了银月一眼,又看向云昊,忽然展顏一笑,刚才的凝重气氛仿佛瞬间消散:“果然是少年英杰,胆识过人。 银月姑娘更是天纵之资,应龙血脉纯正无比,实乃我龙族之幸。” 这变脸速度,让云昊都暗自警惕。 不愧是统御东海万年的老蛟龙,心思深沉。 “方才不过是试试二位心性,多有得罪。”沧溟笑道:“仙皇与银月姑娘远来是客,又为东海除了一害,本王岂会怪罪? 来人,设宴瀚海殿,本王要亲自为二位接风洗尘!” “陛下……”那沧瀚亲王还想说什么。 沧溟淡淡瞥了他一眼:“沧瀚,你退下吧。吩咐下去,准备最高规格的『千珍宴』。” 沧瀚亲王脸色一阵青白,咬牙躬身:“臣……遵旨。” 狠狠瞪了云昊和银月一眼,转身离去。 龟总管立刻领命去安排。 沧溟从龙椅上起身,走下玉阶,来到云昊和银月面前,態度颇为亲切:“仙皇,银月姑娘,请入座。 我东海虽处海底,但也有不少陆地难寻的珍饈佳酿,今日定要让二位尽兴。” 云昊心中念头急转,这沧溟前倨后恭,態度转变太快,必有所图。 但眼下也只能虚与委蛇,见机行事。 拱手道:“龙王盛情,却之不恭。” 很快,宴席摆开。各种奇珍异果、琼浆玉液如流水般呈上。 有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水晶葡萄”,入口即化,灵气充沛。 有生长在万丈海沟深处的“墨玉灵芝”,切片后清香扑鼻,能稳固神魂。 更有用各种罕见海兽精心烹製的佳肴,色香味俱全,且对修为大有裨益。 席间,沧溟谈笑风生,不断介绍东海风物,询问陆上趣闻。 对银月更是关怀备至,询问她修炼可有什么疑难,是否需要龙宫秘藏典籍参考等等,儼然一副关爱晚辈的慈祥长辈模样。 银月表面应付著,私下却不断给云昊传音:“大哥,这老泥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云昊回道:“静观其变,他越是如此,所图必然越大。小心他提到你的血脉。” 果然,酒过三巡,沧溟放下酒杯,嘆了口气,脸上露出追忆与感慨之色: “说起来,我东海蛟龙族,虽有蛟龙、螭龙、虬龙等诸多分支后裔,血脉也算强盛,但自上古之后,真正的应龙、青龙等祖龙血脉,已近乎绝跡。 银月姑娘的出现,实乃天意,让我等看到了龙族重现上古辉煌的希望啊。”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银月:“银月姑娘,你可知,我龙渊城深处,有一处『化龙池』? 乃是我龙族先祖以大神通开闢,匯聚东海灵脉精华与祖龙遗泽而成。 凡龙族后裔入內洗礼,皆有极大机率纯化血脉,提升潜力! 姑娘你本就身负纯净应龙血脉,若再入化龙池,说不定能唤醒更深层的祖龙传承,修为大进!” 来了! 云昊心中一凛。 银月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问道:“化龙池?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那我能进去泡泡吗?” 沧溟哈哈一笑:“自然可以!姑娘乃应龙之身,入化龙池乃理所应当!不仅可入,本王还可开启最高规格的『九重洗礼』,助姑娘一举突破瓶颈!” 他显得极为慷慨。 但云昊却听出了弦外之音——邀请银月入化龙池,表面上是馈赠机缘,实则是想將她留在龙宫,甚至可能藉此探查、影响乃至控制她的血脉! 化龙池在龙宫深处,一旦进入,便是对方主场。 “龙王美意,我心领了。”银月笑嘻嘻道:“不过我刚炼化了那电鰻的雷核,需要时间稳固。此事,容后再议吧。” 被婉拒,沧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面上笑容依旧:“也好,姑娘可先在龙宫安心住下,慢慢考虑。化龙池隨时为姑娘敞开。” 不再提此事,转而与云昊谈论起修炼心得,態度愈发客气。 云昊一边应付,一边神识悄然延伸,感知著这座庞大宫殿群的深处。 果然,在某个方向,他隱隱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却又无比磅礴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中,带著一种古老、混乱的气息! “龙宫深处……果然有古怪。”云昊心中暗道:“与大荒有关?还是与归墟有关?” 宴会持续到深夜方才结束。 沧溟亲自安排云昊和银月住进龙宫最豪华的客殿“听涛苑”,並派了数十名貌美的鮫人侍女伺候,极尽周到。 待所有人都退去,听涛苑静室之內,云昊布下隔绝阵法。 “大哥,这老泥鰍没安好心!”银月气鼓鼓道:“什么化龙池,我看就是陷阱!” “我知道。”云昊点头:“他想借化龙池留下你,甚至可能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的应龙血脉,对他诱惑太大。” “那我们怎么办?偷偷溜走?” “不急。”云昊沉吟道:“这龙宫秘密不少,尤其是那股古老的气息,我们需要查清楚,深海和大荒接壤,保不齐能从这里了解一些大荒的信息,也是好事。 明天,我们先在龙宫內外转转,熟悉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一下其他势力,比如那位玄龟族大长老,或者人鱼公主。” “好!”银月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探险我最喜欢了!” 就在这时,云昊忽然心中一动,感应到宝瓶空间內,小武传来一阵异常的精神波动,似乎有些激动,又有些迷茫。 “小武怎么了?” 云昊將小武放出。 缩小成巴掌大小的小武趴在云昊手心,龟蛇两头却同时昂起,四只小眼睛望著龙宫深处的某个方向,发出“嘶嘶”的低鸣,神识传来断断续续的意念: “那里……有……同源……呼唤……熟悉……又害怕……” 云昊和银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能让玄武神兽產生感应的……龙宫深处,到底藏著什么? 第728章 小武的感知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8章 小武的感知 晨光,在海底是以一种奇妙的渐变方式呈现的。 或者说是通过了某种神通將光芒引入了深海,呈现了另一番景象。 龙渊城上空的巨大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其光芒並非来自外界的日月,而是源於光罩本身铭刻的阵法与镶嵌的无数明珠。 隨著外界海面之上的昼夜交替,光罩会调节自身亮度。 此刻,正是“黎明”时分,光罩散发出柔和的、如同晨曦般淡蓝微白的光芒,洒遍整座海底巨城。 听涛苑內,云昊从静坐中缓缓睁开双眼。 一夜的调息,让他將昨日战斗的感悟与深海环境的特殊法则细细梳理了一遍。 身处这万丈海底,与陆地截然不同,更加厚重、深邃、多变。 “渡劫后期……快了。”他內视己身,丹田元神盘坐,周身有淡淡的混沌气流与蓝色水光交融。 加上对深海环境的感悟,他渡劫中期的瓶颈已然鬆动,只差一个契机,便可水到渠成踏入后期。 银月也从隔壁房间走出,精神矍鑠,手中还把玩著一缕细小的、不断扭曲跳跃的深蓝色电弧。 “大哥你看,那雷核里的葵水阴雷,我已经初步掌控了一点点!虽然威力还小,但用来阴人……咳咳,用来出其不意,应该不错!”她得意地展示著。 云昊点头讚许:“不错。这雷霆性质特殊,善加运用,能成为你的又一利器。”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伴隨著鮫人侍女悦耳的声音:“云仙皇,银月姑娘,龟总管已在苑外等候,说是奉龙王陛下之命,引领二位游览龙渊城。” 来了。 云昊和银月对视一眼。 稍作整理,两人便走出听涛苑。 龟总管依旧是一副笑眯眯、慢吞吞的样子,行礼道:“仙皇,姑娘,昨夜休息可好? 陛下特意吩咐,让老奴今日陪同二位,领略一番我龙渊城的风光。 我东海海底,虽不及陆上繁华,却也別有一番景致。” “有劳总管了。”云昊頷首:“正要见识一番海底盛景。” 龟总管在前引路,云昊和银月並肩跟隨,身后还跟著数名低眉顺目的鮫人侍女。 一行人並未飞行,而是步行穿过龙宫內部蜿蜒的迴廊。 迴廊两侧,是精心培育的、能在海底生长的奇异花草,有些如同摇曳的火焰,有些则像透明的琉璃,散发幽香。 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但灵气逼人的海兽在特定的区域嬉戏。 “龙宫占地极广,分为外宫、內宫与禁地。”龟总管边走边介绍,语速缓慢。 “外宫多是我海族各部办事机构、交易坊市、以及一些公开的修炼场所。 內宫则是龙王陛下、各位亲王、以及重要客人的居所,还有藏书阁、珍宝库等重地;至于禁地……”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化龙池、龙王殿等传承之地,非龙族核心或陛下特许,不得入內。” 云昊將这些信息记下,看似隨意地问道:“听闻东海有一处归墟秘境,神秘莫测,不知在龙渊城附近可有线索?” 龟总管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归墟……那可是上古传说之地了。 具体位置飘忽不定,且凶险异常,非有大机缘大神通者不可靠近。 老奴在龙宫侍奉数千年,也只从古老典籍中看过零星记载。仙皇对此有兴趣?” “只是好奇罢了。”云昊淡然道:“毕竟关乎上古秘辛。对了,总管方才提到藏书阁,不知我等外人可否借阅一二?” “藏书阁对外部分开放。”龟总管道:“一些基础的功法、海域誌异、歷史杂谈,仙皇若有兴趣,老奴可代为申请。 不过最核心的龙族秘典与上古孤本,都在內宫深处,非龙族血脉或陛下亲允,无法触及。”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龙宫范围,来到了龙渊城的街道上。 白日的龙渊城更加热闹。 形形色色的海族穿行不息,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售卖著各种海底特產: 巨大的珍珠、发光的珊瑚、奇形怪状的矿石、不知名海兽的材料、甚至还有一些用特殊方法保存的陆地灵植、丹药、法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海水咸味、灵药清香、以及各种海產品特殊气息的复杂味道。 討价还价声、叫卖声、海兽坐骑的嘶鸣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隱约乐声,似乎是鮫人的歌声,交织成一曲独特的海底市井交响。 银月看得眼花繚乱,她对那些亮晶晶的珠宝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格外感兴趣,不时驻足。 云昊则更关注那些售卖古籍、地图、以及特殊情报的店铺。 不过他也注意到,无论他们走到哪里,周围总有一些看似普通、实则气息精悍的海族“无意”间路过,显然是龙宫派来的眼线。 “大哥,你看那个!”银月忽然扯了扯云昊的袖子,指向街道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摊位。 那摊主是一个背著厚重龟壳、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眯著眼打盹。 摊位很简陋,只铺著一块陈旧的兽皮,上面零零散散摆著几块顏色暗淡的矿石、几片残缺的骨甲、还有几枚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玉简。 吸引银月注意的,是摊位角落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的石头,石头表面,隱约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像是两条鱼首尾相连的环形刻痕! 云昊目光一凝。 这纹路……与他手中那块材质特殊的黑色金属碎片上的標记,极为相似! 云昊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和银月走了过去。 “老人家,这块石头怎么卖?”云昊拿起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入手冰凉沉重,似石非石,似金非金。 龟壳老者慢悠悠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云昊和银月身上扫过。 尤其在银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隨即又恢復懒洋洋的状態: “哦,这块啊……从一处古战场边缘捡的,没什么灵气,就是硬点。客人若喜欢,十枚下品灵石拿走。” 十枚下品灵石,对云昊来说跟白送没区別。 他正要取出灵石,旁边的龟总管却轻咳一声,开口道:“玄真长老,您又在这儿摆弄您那些『古董』了?” 玄真长老?云昊和银月心中同时一震。 玄龟族大长老,玄真?他居然在街边摆摊? 龟壳老者——玄真慢吞吞地看向龟总管,摆了摆手:“小龟啊,老夫閒来无事,出来活动活动老骨头,看看过往行人,顺便看看有没有识货的。怎么,这两位是龙宫的贵客?” “正是。这位是东域大虞仙朝云昊仙皇,这位是银月姑娘。”龟总管介绍道,语气颇为恭敬。 “哦?”玄真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丝,仔细打量了云昊一番,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石头:“仙皇陛下对这顽石感兴趣?” “觉得上面的纹路有些奇特,买回去研究研究。”云昊说著,取出十枚下品灵石放下。 玄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收起灵石,却並未立刻闭眼,而是用只有云昊和银月能清晰听到的传音说道: “双鱼环文,上古『守望者』之印记……与荒古虞家有关。” 云昊心神微震,同样传音回应:“荒古虞家?守望者?愿闻其详。” 玄真仿佛在回忆,语速缓慢:“千载之前,曾有一位陆地剑仙来访龙宫,手持一枚『双鱼玉佩』,自称虞姓,询问『归墟』之事。 那玉佩上的纹路,与你手中石头上的,同出一源。 据说,那是虞家信物,亦可能与监测归墟、乃至与大荒深处某些存在相关的古老职责有关…… 那位剑仙最终深入深海,疑似寻找归墟之门去了,再未归来。” “归墟……与大荒和虞家有关?”云昊立刻联想到龙宫深处感应到的那股相似气息。 玄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归墟神秘,泄露之气机,確有荒古之意。龙宫深处……或许积聚了些许。 老夫言尽於此,仙皇若有兴趣,可自行探寻。 城西,『万卷楼』三层,丙字七號架,最底层,有一卷《归墟杂谈》,或有些许更清晰的记载可以对照。” 说完这些,玄真仿佛耗尽了聊天的兴致,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云昊將石头收起,对玄真方才的位置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龟总管虽觉两人沉默片刻有些奇怪,但见玄真已“睡去”,也未多问。 云昊脚步一顿,转身对玄真微微拱手:“多谢老人家指点。” 玄真没有再回应。 龟总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多问,继续引路。 之后,云昊和银月又隨著龟总管参观了城中几处著名的景点。 如由整块巨大水晶雕琢而成的“水晶广场”,圈养著各种珍稀温顺海兽的“灵囿”,以及一处对外开放、灵气颇为浓郁的小型“公共修炼池”。 银月玩心重,倒也兴致勃勃。 云昊则一直在留意龙宫深处的方向,他能感觉到,小武在他袖中越来越不安,那种“同源呼唤”的感觉似乎时强时弱。 中午,龟总管安排他们在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海天阁”用餐。 酒楼建在一株巨大的、中空的千年珊瑚树內,雅间可以透过透明的珊瑚壁看到外面的街景和游鱼,別有一番风味。 席间自然又是各种珍稀海味。 下午,云昊提出想去藏书阁“万卷楼”看看。龟总管自然应允。 万卷楼位於龙宫外宫与內宫交界处,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塔状建筑,通体由一种名为“留影石”的特殊材料建成,可以记录和保存信息。 楼外有阵法守护,也有卫兵把守。龟总管出示了龙王令牌,守卫放行。 进入楼內,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海藻清香的古老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內部空间运用了须弥纳芥子之术,比外面看起来广阔得多。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书架上並非纸质的书籍,而是一枚枚顏色、形状各异的玉简、贝壳、龟甲、甚至是一些奇异的水晶球。 不少海族修士正在安静地查阅。 按照玄真的提示,云昊和银月直接上了三楼。 丙字区域多是地理誌异、上古传说类的杂书。 找到七號架,在最底层一个积了些许灰尘的角落,云昊果然看到了一卷用某种不知名海兽皮鞣製而成的古老捲轴,標籤上写著《归墟杂谈·残卷》。 云昊取下捲轴,轻轻展开。 捲轴材质特殊,並未因年代久远而腐朽。上面的文字是一种古老的海族文字,但云昊神识强大,加之对多种文字都有涉猎,勉强可以辨认。 捲轴內容残缺不全,多是些零散的记载和臆测。 但其中几段话,引起了云昊的注意: “……归墟非洞,乃门也。门开何处?海眼之极,龙渊之深,或有所感……” “……守望者纹,双鱼环文,司监测之责,亦有引路之能……” “……千载之前,有陆地剑仙,持双鱼佩,访龙宫,询归墟,后入深海不见,疑往大荒……” “……归墟不稳,时有异气漏出,其气苍茫荒古,龙宫深处或有积聚……” 陆地剑仙!双鱼佩!千载之前!这几乎明指就是虞家人! 而最后一句,“龙宫深处或有积聚”,更是印证了云昊之前的感应! 那股气息,果然积聚在龙宫深处! 沧溟龙王知道吗? 他是否在利用这股气息? 还是说,这股气息的存在,本身就是龙宫的一个秘密,甚至……隱患? 云昊心中念头飞转,將捲轴內容牢记,然后將其放回原处。 他没有试图带走,以免打草惊蛇。 从万卷楼出来,龟总管將他们送回听涛苑,便告辞离去,言明晚些时候会送来龙王赐下的“安神珍珠露”。 关上院门,启动隔绝阵法。 “大哥,那老乌龟……玄真长老,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银月迫不及待地问。 “很明显。”云昊点头:“他认出了你身上的应龙血脉,也可能看出了我的些许根底。 借那块石头和《归墟杂谈》,告诉我们几件事:第一,双鱼环文与归墟、上古守望者有关。 第二,千年前有陆地剑仙很可能是虞家人持信物来过,並进入了深海,目標可能是大荒。 第三,龙宫深处积聚著归墟泄露出的『异气』,就是与大荒相似的气息。他是在提醒我们,龙宫深处有秘密,也可能有危险。” “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银月不解。 “玄龟族寿命悠长,智慧深邃,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我们不同。 或许,他察觉到了沧溟龙王的一些不妥之举,又或者,他只是遵循某种古老的预言或承诺。无论如何,他释放了善意,我们需记下。” 云昊分析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龙宫深处那股气息的真相,以及它和归墟、虞家的具体关联。” “那我们晚上去探一探?”银月跃跃欲试。 云昊沉吟片刻:“龙宫禁地守卫森严,且有强大阵法。沧溟本身修为深不可测,贸然探查风险太大。不过……或许可以利用小武的感应。” 將小武放出。小武依旧显得焦躁,对著龙宫深处的方向低鸣。 “小武,你能感觉到呼唤你的具体方向吗?距离多远?有没有危险的感觉?”云昊以神识温和沟通。 小武努力传达著模糊的意念:“深……下面……很深的下面……同源……温暖……但……有锁链……有黑气……討厌……” 深下面?锁链?黑气? 第729章 人鱼公主琉影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9章 人鱼公主琉影 云昊若有所思。 再次尝试將神识向龙宫地下深处渗透。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混沌之力包裹著神识,如同最细微的流水,悄无声息地向下探索。 十丈、百丈、三百丈…… 当神识渗透到约五百丈深度时,他遇到了第一层强大的阵法阻隔。 那阵法蕴含著纯正的龙族力量,浩瀚磅礴,且与整个龙渊城的地脉隱隱相连,强行突破必然惊动全城。 但就在阵法屏障之外,云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波动。 那波动……並非纯粹的龙气,也不是大荒的荒古之气。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厚重、带著镇压与守护意境的波动,与小武身上的气息隱约同源,但却透著一股虚弱与……悲愴? “玄武?不,不完全是……”云昊皱眉。 这波动的主人,似乎状態很不好,而且被某种力量束缚著。 就在这时,他袖中的那块灰扑扑石头,忽然微微发热,上面模糊的双鱼环文闪过一丝极其黯淡的光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乎同时,龙宫深处,某座被重重阵法封锁的偏殿地底,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跨越了无尽时光的、低沉而苍老的嘆息。 嘆息声微不可闻,却让云昊识海中的宝瓶,轻轻震动了一下。 沧溟龙王正在自己的寢宫“沧海殿”中闭目调息,身前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深蓝色龙珠。 龙珠之內,隱隱有一缕极其细微的灰色气流在挣扎、扭动,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混乱气息。 突然,沧溟眉头一皱,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刚才……地底的那老傢伙,似乎动了一下?还有,那股一直试图侵蚀龙珠的归墟异气,也躁动了片刻……” 他目光锐利地望向听涛苑的方向:“是因为……那两个陆地来客吗?尤其是……那条小应龙……”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化龙池……你一定会进去的。纯正的应龙血脉,正是中和这归墟异气、助本王彻底炼化龙珠、突破飞升境一重瓶颈的……最佳祭品啊。” 殿內阴影中,一道模糊的黑影缓缓浮现,声音嘶哑难听: “龙王陛下,暗影教主让我提醒您,归墟之门的封印近日波动加剧,约定的时间不多了。您答应提供的『龙血』……” “放心。”沧溟淡淡道:“很快就会有,到时候,各取所需。” 黑影低笑一声,缓缓融入阴影消失。 沧溟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炼化龙珠中的灰色气流,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狰狞。 龙渊城的夜晚,光罩模擬出星辰与弯月,洒下清冷光辉。 这座海底巨城渐渐安静下来,但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云昊收回神识,面色凝重。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已经確定,龙宫地底深处,封印著某个与玄武同源、且状態极差的古老存在。 而那股异气,似乎正被沧溟龙王以某种方式利用或镇压著。 双鱼环文石头与那声嘆息的共鸣,更昭示著这一切,都与归墟、与上古守望者、甚至与虞家人千年前的到访,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云昊对银月道:“龙宫地底有秘密,沧溟龙王所图非小,而且,我感应到一丝……阴暗的味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银月也收起了玩笑之心。 “等。”云昊目光深邃:“等一个机会。沧溟一定会再提化龙池之事,那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 另外,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明天,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一下那位人鱼公主,或者其他势力的……” “这龙宫之水,果然很深。” 海夜渐深,听涛苑內的隔绝阵法幽幽运转,將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嘈杂尽数滤去。 室內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云昊沉思的面容和银月略带紧张的眼神。 “等?”银月重复了一遍云昊的话,隨即明白过来:“大哥是说,等沧溟龙王自己出招,尤其是关於化龙池的邀请?” “不错。”云昊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他既然盛情邀请我们前来,又以龙族至宝『化龙池』为饵,目標很可能是你身上的应龙血脉。 他越是急切,我们越需沉住气,只有他主动提出,我们才有机会在看似『被动』的情况下,接触到龙宫真正的核心秘密,甚至是被严密看守的『归墟异气』积聚之地。” 银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想拿我做祭品或药引?就怕他没那个本事!” “不可轻敌。”云昊告诫道:“沧溟修为深不可测,坐拥龙宫大阵与万千海族,若他图谋已久,必有万全准备。 我们需借力打力。”他顿了顿:“玄真长老的提醒,看似指向古籍,实则暗示了龙宫內部並非铁板一块,至少玄龟族对他有所保留。 此外,人鱼族、甚至其他受邀前来的势力,都可能成为变数。” “那明天我们去接触人鱼公主?”银月问。 “见机行事。”云昊道:“今日我们初来乍到,不宜过於主动。明日若有机会,自然要试探。现在……” 他目光转向袖中,心念一动,那块从玄真摊位上购得的灰扑扑石头出现在掌心。 石头依旧冰凉,其上的双鱼环纹在明珠光线下显得更加模糊黯淡,仿佛只是天然石纹。 但云昊能感觉到,当自己以混沌之力或神识轻柔包裹它时,它內部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一块黑色金属碎片隱隱呼应。 尝试將一丝极细的、蕴含水之法则与一丝神念的混沌之气注入石头的双鱼纹路中。 起初毫无反应,就在云昊以为这不过是一块普通顽石时,那纹路中心,极其微小的一点,忽然像是被水滴浸润的乾涸海绵,微微吸收了一丝混沌之气。 紧接著,一幅极其模糊、断续、甚至有些扭曲的画面碎片,如同水波倒影般,倏然闪过云昊的识海: 无尽的黑暗深渊,唯有一道巨大的、仿佛由星光与水波交织而成的“门”的虚影,矗立在视野尽头,门扉上隱约有双鱼环游的图腾。 一道孤绝的剑光,撕开重压的海水与混乱的暗流,毅然决然地冲向那道“门”。 持剑者的背影模糊,但衣袂间似有虞氏族徽一闪而逝。 画面陡然破碎,化为无数光点,光点中传来一个苍老、疲惫、仿佛隔著万古岁月的声音碎片:“……守……门……不可……归墟……通……大荒……劫……” 最后,是一声沉重的、仿佛锁链拖曳的闷响,以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画面与声音瞬间消散,云昊手中的石头“咔嚓”一声轻响,表面那本就模糊的双鱼环文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性,变成了一块真正的凡石。 “大哥?”银月察觉到他气息的瞬间波动。 云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报废的石头放在桌上,眼神锐利: “这石头里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印记』,或许是千年前那位虞家剑仙路过某处沾染,或许是更久远的存在留下。 我刚才激发它,看到了一些片段……確认了虞家人確实曾试图进入归墟之门。 而守门者……或者说,与归墟之门相关的某位古老存在,似乎被束缚著,状態极差,並且提到了『归墟通大荒』以及『劫』。” “被束缚?是龙宫地底那个?”银月立刻联想到。 “很可能。”云昊点头,“那声嘆息,那锁链般的波动……沧溟龙王,恐怕不仅仅是利用归墟泄露的异气那么简单。 他可能在试图控制,甚至……炼化与归墟之门相关的古老存在,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突破瓶颈。 而你的应龙血脉,或许就是他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一股寒意悄然瀰漫。 如果猜测为真,那他们此刻真是深入龙潭虎穴。 就在这时,云昊和银月同时感觉到,袖中的小武传来了更清晰、更急促的意念波动,带著明显的悲伤与焦急: “同源……痛苦……在下面……被黑气缠著……锁链……好多锁链……救……” 云昊轻轻安抚著小武,目光却投向了龙宫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与地脉,看到那被囚禁於黑暗地底的悲愴身影。 “看来,我们不仅要自保,探查归墟之秘,或许还得当一回『劫狱』的。” 夜,更深了。龙渊城的光罩模擬出的星辰逐渐黯淡,预示著“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翌日。 听涛苑外再次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来的却並非龟总管,而是一位衣著更为华丽、气质雍容的中年鮫人女官。 “云仙皇,银月姑娘,奴婢奉琉影公主之命,特来邀请二位前往『琉璃水榭』品茶。 公主殿下久闻仙皇威名与银月姑娘风采,心嚮往之,望二位赏光。”女官姿態恭谨,话语得体。 人鱼公主琉影? 主动相邀? 云昊与银月交换了一个眼色。 看来,不用他们刻意寻找,机会已经送上门来了。 这位在昨日宴席上看似娇弱沉默的公主,似乎也並不简单。 “公主盛情,岂敢推辞。请带路。”云昊从容应下。 跟隨女官,他们穿过龙宫內部更为幽静雅致的区域,来到一处位於巨大透明水晶穹顶之下的精致建筑群。 这里便是人鱼公主在龙宫的居所——琉璃水榭。 水榭廊桥蜿蜒,连接著数座玲瓏殿阁,四周种植著会发出悦耳轻鸣的“音光珊瑚”和流淌著淡蓝色灵液的溪流,环境清幽绝俗,与龙宫整体的恢弘霸气风格迥异。 在一处四面通透、以珍珠帘幕轻掩的临水轩中,云昊和银月见到了人鱼公主琉影。 今日的琉影换了一身月白色缀有细碎蓝宝石的轻纱长裙,海藻般的长髮松松挽起,露出优美脆弱的脖颈和尖尖的耳朵。 她容顏绝美,带著深海种族特有的空灵与精致,只是眉眼间笼著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忧色,使她看起来更像一尊易碎的水晶人偶。 “云仙皇,银月姑娘,冒昧相邀,还请见谅。”琉影起身相迎,声音轻柔如海潮低语,动作间自带一股弱柳扶风般的韵致。 她挥退了左右侍女,只留那位中年女官在稍远处侍立。 “公主客气了。能得公主相邀,是我等的荣幸。”云昊拱手还礼,银月也依样行了个礼,好奇地打量著这位闻名已久的人鱼公主。 分宾主落座,自有容貌秀美的鮫人侍女奉上香气奇特、宛若液態蓝宝石的海底灵茶。 茶汤入口,一股清凉温润的灵气直达四肢百骸,令人精神一振。 简单寒暄几句后,琉影轻咬了下唇,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那双如含烟波的眸子看向云昊,直接切入了正题: “云仙皇,昨日宴席之上,我观仙皇气度非凡,银月姑娘亦身负真龙之威……恕琉影唐突,邀请二位前来,实有一事相求,亦有一事相告。” “公主但讲无妨。”云昊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琉影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父王……东海之王,近千年来,性情越发深沉难测,尤其近百年,常闭关於『沧海殿』深处,炼化一颗得自归墟边缘的『异种龙珠』。 那龙珠……气息诡异,我曾无意间感受到一丝,充满了混乱、腐朽与一种……令人心悸的贪婪之意,绝非我龙族正道之物!” 她顿了顿,继续道:“且近几十年来,龙宫地脉时有异常震动,深海之中亦有不祥之兆频现。 我人鱼族对水脉与生灵情绪感知敏锐,我能感觉到,龙宫深处……压抑著巨大的痛苦与愤怒,还有……越来越浓的黑暗。 我担心父王他……已被那异宝侵蚀心智,或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尝试。” 云昊静静听著,不置可否:“公主为何將这些告知我等外人?” 琉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因为我看得出来,仙皇非池中之物,银月姑娘血脉尊贵,或能不受龙宫权势威慑。更重要的是……” 她看向银月,眼神复杂:“父王对银月姑娘的应龙血脉,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化龙池虽好,但我担心……那並非恩赐,而是陷阱。” 银月眉头一挑。 琉影接著道:“我想求仙皇和姑娘,若在龙宫期间察觉不妥,或有能力时……请设法查探龙宫地底异动的根源。 我人鱼族在龙宫势微,无力反抗父王,但我可提供一些我知道的、关於龙宫禁地阵法薄弱处,以及……父王近侍中,可能心存疑虑者的信息。” “公主就不怕我等转身就將这些话告知龙王陛下?”云昊目光如电,直视琉影。 琉影悽然一笑,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若真如此,也不过是琉影命该如此。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玄真长老暗中对二位的提醒。” 她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却让云昊心中瞭然。 果然,玄真的举动,这位看似柔弱的人鱼公主也有所察觉,甚至可能与之有某种默契。 云昊沉吟片刻,缓缓道:“公主所言,我等记下了。探查之事,需相机而动,无法保证。 但若真如公主所虑,龙王陛下所为危及龙宫根本乃至东海安寧,云某既然遇上,自不会袖手旁观。” 他没有给出明確承诺,但態度已然表明。 琉影似乎鬆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多谢仙皇。此外,还有一事相告。 三日后,龙宫將举办一场『深海奇珍会』,名义上是展示东海宝物,供来宾鑑赏交易,实则……据我所知。 父王可能会在届时,正式提出邀请银月姑娘进入化龙池,並展示那『异种龙珠』的部分威能,以彰显龙宫底蕴,或许……也是为了达成他的某个目的。” 深海奇珍会? 公开邀请入化龙池? 展示异种龙珠? 云昊眼神微凝。 看来,沧溟是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行“阳谋”之事了。 这既是一种彰显权威与慷慨的姿態,也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多谢公主提醒。”云昊郑重道。 离开了琉璃水榭,返回听涛苑的路上,银月忍不住传音道:“大哥,这位人鱼公主倒是心怀仁善,看得明白。她给的线索很重要。” “嗯。”云昊回应:“她的话,印证了我们许多猜测。 沧溟確实在利用甚至炼化归墟异气,地底存在状况堪忧,而他对你的血脉志在必得。 三日的奇珍会,就是关键节点。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做更多准备。” “怎么准备?” 云昊目光幽深:“第一,设法进一步確认地底被囚禁存在的身份和状態,或许可以尝试用小武或那黑色金属碎片进行更隱秘的感应。 第二,仔细研究琉影提供的阵法薄弱点和可疑人员名单。 第三,接触一下其他来宾势力,看看他们对龙宫、对归墟知道多少,能否成为潜在的援手或……搅局者。” 他望向龙宫中心那最为巍峨的“沧海殿”方向,那里龙气蒸腾,却隱隱透出一丝不谐的灰暗。 “风暴,就要来了。” 第730章 龙宫鉴宝大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0章 龙宫鉴宝大会 离开了琉璃水榭,返回听涛苑的途中,海底“日光”透过光罩,在精致的廊桥和珊瑚丛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银月还在传音议论著人鱼公主琉影提供的消息。 云昊却有些沉默,脑海中回放著方才与那位人鱼公主对话的某些细节,尤其是涉及她与沧溟龙王关係的那部分。 他状似隨意地向琉影问出了心底早就存在的疑问:“公主,请恕云某冒昧。据我所知,东海龙王陛下……本体应属蛟龙之属?” 措辞含蓄,但意思明確——蛟龙並非真龙,与天生水族精灵、血脉更亲近上古水神的人鱼,乃是截然不同的种族。 琉影闻言,並未露出被冒犯的神色,反而那双含烟笼雾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深切的哀伤与复杂的温情。 她轻轻拨弄著腕上一串由细小珍珠和蓝色泪滴状宝石串成的手炼,声音愈发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某个遥远的梦境: “仙皇观察入微。父王……確乃蛟龙之身,並非天生真龙。”她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並非父王亲生。许多年前,我还是一尾刚刚诞生灵智、却因先天不足而异常孱弱、被族中视为不祥的人鱼幼崽,被遗弃在冰冷黑暗的海沟边缘,自生自灭。是父王巡海经过,將我拾起,带回了龙宫。”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流淌的淡蓝色灵液溪流,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当年那个威严而沉默的蛟龙身影。 “他並未因我血脉不同而有丝毫嫌弃,反而以龙宫宝药细心温养,助我弥补先天缺陷,又亲自教导我修行,予我公主尊位,享龙宫供奉。 虽非亲生,却视若己出。这『父王』二字,於我而言,重逾千斤,是给予我第二次生命的恩情。” 银月听到这里,眼神也柔和下来,她对这种被收养、被赋予新生的经歷,有著本能的共鸣。 琉影转回头,看向云昊,眼中那份忧色更浓,却混合著无法割捨的牵掛:“正因如此,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觉到父王这些年的变化。 那颗『异种龙珠』,还有龙宫深处日益压抑的气息……像无形的藤蔓,缠绕著他,改变著他。 我害怕,我担忧,却无法眼睁睁看著他走向不可预知的深渊,甚至……酿成大祸。 我告知仙皇这些,並非背叛,而是……而是想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寻求一线可能,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我不想父王出事,也不想龙宫、不想东海万千水族因未知的灾劫而动盪。” 她的语气恳切而坚定,那份源於感恩的忠诚与对现状的清醒忧虑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动容的矛盾与坚守。 此刻,回忆至此,云昊心中瞭然。 他欣赏的,正是琉影这份知恩图报的纯善,以及在大是大非面前的清醒与勇气。 她並非愚忠,也非全然恐惧,而是在情感与理智间挣扎。 “大哥,这位公主……倒是情深义重。”银月也传音感嘆,收起了最初对人鱼公主可能娇弱或別有心思的些许疑虑。 “嗯,”云昊回应,目光深远:“她提供的线索和立场至关重要。她不想沧溟出事,这或许能成为我们行动中的一个支点。 並非要彻底与沧溟为敌,而是要阻止他被那归墟异气彻底侵蚀或完成某种危险仪式,目標的一致性,有时比单纯的力量更重要。” 回到听涛苑,再次启动阵法。云昊將琉影告知的、关於龙宫几处外围禁制可能的薄弱节点,以及她怀疑的几位对龙王近期命令流露出过迟疑態度的近卫统领、內务执事的名字,一一记下。 “三日后,深海奇珍会……”云昊指尖凝聚一丝混沌之气,在虚空中勾勒出龙宫的大致轮廓,目光落在中心的沧海殿以及其下深远的地底区域: “沧溟很可能在彼时发难,或至少推进他的计划。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摸清更多底牌。” 他看向银月和小武:“首先,尝试与小武感应的『同源』存在建立更清晰的联繫,至少要確定其具体方位和被困状態的大致轮廓。 琉影提供的阵法薄弱点,或许能让我们將神识渗透得更深一些,但必须万分小心。” “其次,接触其他来宾。既然奇珍会匯聚各方势力,正好是个观察和试探的机会。”云昊想起宴席上那几位气质独特的修士,其中一位老者气息沉凝如岳,袖口隱约有丹鼎纹饰,很可能是中土某个丹道大派的长老。 还有一位背负长剑、神色冷峻的年轻修士,剑气隱而不发,似有渊源。 “最后,”云昊將那块已彻底失去灵性的双鱼环文石和黑色金属碎片並排放置:“我们需要进一步解读这些『守望者』相关的物品。 它们与归墟之门、虞家人的关联已確定,但其中是否还隱藏著其他信息,比如……应对归墟异气或某种封印的方法?” 计划已定,两人便各自行动。 银月负责以玩耍为名,在龙宫允许的范围內更“隨意”地走动,观察地形和守卫分布,尤其是琉影提到的那几处地方。 云昊则留在苑中,一方面更谨慎地尝试以混沌神识结合小武的感应,向龙宫地底探查。 另一方面,则通过龙宫派来听候差遣的低阶侍从,看似无意地打听关於奇珍会的细节以及有哪些值得注意的来宾。 龙渊城的“白昼”在光罩的调节下缓缓流逝,平静的海底巨城之下,无形的网正在悄然铺开,而风暴来临前的压抑,似乎也隨著“奇珍会”的临近,一丝丝瀰漫开来。 沧海殿深处,那颗旋转的深蓝色龙珠內,灰色的异气似乎比往日更加活跃了几分,映照著沧溟龙王那双逐渐被深暗野心浸染的龙瞳。 …… 听涛苑內,时间在无声的探查与筹备中悄然流逝。 云昊闭目凝神,盘坐於静室中央,周身有极淡的混沌气流与水光交织縈绕,如同深海中最不易察觉的暗流。 將心神沉入识海,小心翼翼地將一丝神识附著於小武传递出的、对地底同源存在的模糊感应上。 同时调动水之法则圆满的亲和力,试图让自己的感知如同真正的水元素般,融入龙宫无处不在的水灵脉络之中。 这一次,他避开了之前探测到的、位於龙宫正下方约五百丈处那层强大的主防护阵法。 根据琉影提供的线索,他將神识探索的起点,悄然偏移向龙宫西北角,一处靠近废弃“古珊瑚林园”的地脉节点。 据琉影所言,那里因早年一次地壳微震导致部分阵基略有偏移,虽经修补,但在每个“朔夜”前后,其灵力流转会出现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滯涩。 此刻,虽非朔夜,但云昊以混沌之力模擬出近似水脉自然波动的频率,极有耐心地在那节点外围徘徊、浸润。 如同水滴石穿,又似春风化雨,那丝神识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下,悄然寻找著阵法灵力自动流转时,因那微小瑕疵而產生的、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过程缓慢而消耗心神,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就在云昊准备暂时放弃,另寻他法时。 那层坚韧的阵法屏障,终於在与地脉灵力一次极细微的吞吐转换间,露出了一丝比髮丝还要纤细万倍、转瞬即逝的“涟漪”。 就是此刻! 云昊心神一凝,附著在小武感应上的那缕神识,如同游鱼般倏然钻入! 並未强行突破,而是顺应著那“涟漪”的律动,滑了进去。 神识穿过阵法的剎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並非龙宫的堂皇龙威,也不是深海的水灵清冽,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沉重、带著无边岁月沉淀与镇压意味的苍茫气息,其中混杂著挥之不去的虚弱、悲愴,以及…… 一丝与小武同源,却浩瀚磅礴了不知多少倍的、属於真正圣兽的威压碎片! “呜……”袖中的小武传来一声压抑的低鸣,充满了亲近、悲伤与愤怒。 它感受到了同源长辈的苦难。 云昊的神识在这片被阵法隔绝的特殊地底空间中“看去”。 这里並非天然洞穴,而像是一个被巨大力量强行开闢並加固出的球形空间,直径约百丈。 空间中央,並非预想中的狰狞锁链或牢笼,而是……一座山! 不,那不是真正的山。 那是一头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巨龟……或者说,是龟蛇合体的虚影! 其龟甲如山岳般隆起,布满玄奥繁复的天然纹路,此刻许多纹路却黯淡无光,甚至龟裂;蛇躯盘绕,但蛇首低垂,显得有气无力。 这虚影並非实体,更像是某种强大存在被封印后,其本源与意志的显化。 在这龟蛇虚影的四肢与蛇颈处,缠绕著八条粗大无比、由纯粹龙气混合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灰色气息凝聚而成的“能量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周围的岩壁之中,岩壁上刻满了闪烁不定、带著明显掠夺与镇压意味的龙族符文。 锁链上不断有灰色的“归墟异气”如同毒蛇般游走,侵蚀著龟蛇虚影,每侵蚀一丝,虚影便黯淡一分,而那灰色气息似乎就壮大一分。 並通过锁链和岩壁上的符文,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导向某个上方深处的方向——正是沧海殿的方位! 而在龟蛇虚影的心臟位置,云昊“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纯净的蓝黑色光芒,如同风中之烛,顽强地抵抗著灰色异气的侵蚀和锁链的抽取。 那光芒的气息,与小武最为接近,也最为纯粹——那是玄武本源! 同时,云昊也“看”到了环绕龟蛇虚影周围,散落著一些巨大的、已经石化或半石化的……骨骼? 甲壳碎片? 它们同样散发著古老的气息,但早已失去灵性。 而在这些残骸之间,云昊的神识捕捉到了几处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以及……几片已经几乎要与岩石同化的、顏色暗沉的金属碎片,其边缘隱约可见熟悉的纹路——双鱼环纹! 这里,像是一个古老的战场,或者……一处封印祭坛! 这尊被囚禁抽取本源的玄武虚影,很可能是其残魂或一部分被剥离的本源显化,似乎曾是这里的“守卫”或“镇压者”,而那些残骸,或许是它曾经的同伴或敌人? 那双鱼环纹的金属碎片,则昭示著虞家守望者曾涉足此地! “归墟……门……守……”一个断断续续、微弱到几近湮灭的意念,如同游丝般传入云昊附著在小武感应上的神识中,正是来自那龟蛇虚影:“异气……窃取……龙……墮……” 信息破碎,但意思已然明了。 归墟之门的守护或镇压者,很可能就是这玄武残魂,正被沧溟蛟龙王以龙宫大阵和归墟异气结合形成的锁链囚禁、侵蚀,並窃取其本源力量! 沧溟所谓的炼化“异种龙珠”,恐怕很大程度上就是在炼化这被抽取、混合了归墟异气的玄武本源! 就在云昊的神识试图靠近一点,观察那些双鱼环文碎片时。 那缠绕在玄武虚影上的灰色锁链似乎有所感应,猛地一颤,一股充满混乱与贪婪的意念扫过地底空间! 云昊立刻切断那缕神识联繫,如同最机敏的游鱼抽身而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留在阵法“缝隙”外的混沌神识也迅速消散,不留半点痕跡。 “噗——”静室中,云昊身体微震,脸色白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强行中断深入联繫,又急速收回神识,对心神略有反噬,但並无大碍。 “大哥!”护法在旁的银月立刻察觉。 “无妨。”云昊摆摆手,眼中却精光闪烁:“看清了。龙宫地底,囚禁著一尊玄武圣兽的残魂或部分本源,正被沧溟以归墟异气混合龙宫大阵强行抽取力量。 那里还有上古战场痕跡和虞家守望者留下的碎片。沧溟所为,是掠夺圣兽本源,助其突破,甚至可能是在破坏某种古老的封印平衡。” 银月倒吸一口凉气:“玄武圣兽?!他好大的胆子!那我们……” “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云昊沉声道:“那玄武残魂虚弱至极,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其本源被彻底抽乾或污染,不仅它要彻底湮灭,归墟之门的封印可能也会出现问题,届时泄露的恐怕就不止是些许异气了。沧溟已近乎入魔,为了力量不择手段。” 他想起琉影忧心忡忡的脸庞,心中暗嘆。 这位善良的公主只怕想不到,她敬爱的父王,正在进行的是一件何等危险与背德之事。 “三日后的奇珍会,沧溟很可能会进一步行动,甚至可能当眾『展示』炼化成果,或者以某种方式,正式对银月你提出『请求』或『交易』,目標就是你的应龙血脉,用以中和或加速炼化那被污染的玄武本源及归墟异气。” 云昊分析道:“我们必须在他完成关键步骤前阻止他,至少要中断他对玄武残魂的抽取,並设法加固或弄清归墟之门的状况。” “怎么阻止?硬闯地底救人……不对,救龟?”银月皱眉:“那里阵法重重,还有沧溟亲自坐镇,太难了。” “所以需要时机和策略。”云昊指尖再次凝聚混沌之气,在面前勾勒:“奇珍会群雄匯聚,是变数,也是机会。 我们需要在彼时,製造足够大的混乱,或者吸引沧溟绝大部分的注意力,然后……” 看向银月和小武,目光最终落在那块黑色金属碎片上:“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唤醒』或『加强』那玄武残魂自身的反抗意识,甚至……利用这些『守望者』遗物,与它建立更稳固的联繫。 虞家人曾来此,或许留下了某些后手或信息。此外,琉影公主提供的『內应』名单,也需要设法接触確认。” 接下来的两日,云昊和银月看似悠閒,实则紧锣密鼓。 云昊以探討水系神通、交流修炼心得为名,通过龙宫侍从,向那几位中土修士发出了私下小聚的邀请,试图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探听他们对东海异状是否有所察觉,或者对归墟是否有其他了解。 银月则充分发挥了她活泼好奇、喜好珍宝的特性,拉著一位对琉影公主颇为忠心的年轻鮫人侍女,琉影暗中示意过可信任。 在龙宫外围允许活动的区域“寻宝探奇”,实则进一步確认地形和部分守卫的巡逻规律。 而云昊自己,则大部分时间留在听涛苑,一边调息恢復,一边以更加隱秘的方式,通过小武和黑色金属碎片,持续向地底传递著微弱的、充满安抚与同源气息的混沌波动。 他不敢再贸然深入神识,但这种持续的、善意的“低语”,如同涓涓细流,或许能润泽那濒临枯竭的玄武残魂,唤醒其更多的自主意识,哪怕只有一丝。 沧溟龙王依旧深居沧海殿,龙宫表面平静无波,筹备著即將到来的盛会。 但敏感的强者都能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正隨著“深海奇珍会”的临近,在龙渊城的水波中无声瀰漫。 受邀而来的各方势力代表,也都在暗中观察、揣测,这东海龙宫,究竟在酝酿著什么。 第三天,“深海奇珍会”的日子,终於到了。 龙宫中心最大的殿堂——“万宝殿”內外,装饰得璀璨夺目。 无数夜明珠、发光珊瑚、奇异水晶將殿內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几分梦幻瑰丽。 殿外广场上,来自深海各部的珍奇异物、灵材宝药陈列有序,更有鮫人歌者与奇异海兽表演助兴,吸引著眾多海族与来宾流连观赏。 云昊和银月隨著引导的侍从步入万宝殿正厅。 厅內早已宾客云集,东海各部首领、以及龙宫本身的亲王、重臣皆已到场,气氛热闹而不失庄重。 沧溟龙王高坐於上方主位,头戴冠冕,身著龙袍,威仪尽显,只是那龙袍上的暗纹在宝光映照下,似乎隱隱有灰色流光一闪而逝。 人鱼公主琉影公主坐在他下首侧位,依旧美丽而安静,只是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有些用力。 一番例行的致辞与开场后,奇珍会正式进入高潮——由龙宫亲自主持的“至宝品鑑”环节。 一件件难得一见的深海奇珍被呈上,引来阵阵惊嘆。但当龟总管亲自捧著一个覆盖著锦缎的玉盘,缓步走到殿中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锦缎揭开,一颗拳头大小、深邃如渊海的蓝色龙珠静静躺在玉盘中央,龙珠內部,似乎有星云旋转,又似有灰色电芒隱现,散发出一种既神圣又诡异的强大波动,令人心悸。 “此乃我东海龙宫,于归墟边缘偶得之『沧海遗珠』,经陛下千年温养炼化,已具无上妙用。”龟总管声音洪亮地介绍著,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了些往日的圆滑,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沧溟龙王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银月身上,脸上露出一丝堪称和煦的笑容:“银月姑娘身负上古应龙血脉,乃我龙族之祥瑞。 此珠蕴含归墟造化与深海精华,对本王修行大有裨益,然其性略偏阴戾,若有纯正龙血调和,则更臻完美,甚至可能助持有者窥得一丝超越此界之玄妙。” 他话语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诱惑:“今日,本王愿以此珠为凭,诚邀银月姑娘,入我龙族至宝『化龙池』,借姑娘精血与此珠之力,共参大道! 事后,化龙池机缘尽归姑娘,此珠亦可借予姑娘参悟百年!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万宝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银月,以及她身旁神色平静的云昊身上。 图穷匕见! 沧溟龙王,终於在天下群雄面前,亮出了他的獠牙与诱饵。 而地底深处,那被重重锁链束缚的玄武虚影,似乎也感应到了上方那熟悉的、贪婪的气息与纯正龙血的波动,发出一声无人听见的、充满绝望与愤怒的无声咆哮。 锁链上的灰色异气,骤然变得活跃起来,顺著无形的联繫,疯狂涌向上方那颗“沧海遗珠”。 风暴,於此降临。 第731章 银月和小武去地底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1章 银月和小武去地底 万宝殿內,落针可闻。 沧溟龙王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不仅是表面的涟漪,更是无数暗流与猜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银月身上。 献出精血,进入化龙池,参悟那枚明显透著诡异的“沧海遗珠”。 这条件听起来似乎是一场天大的造化,但其中蕴含的深意与风险,在场稍有头脑者都能嗅出几分。 尤其是“借精血调和”与“共参大道”的提法,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共生或献祭仪式的开场白。 银月俏脸微寒,眼中金芒一闪,属於应龙的威压本能地就要升腾,却被身侧云昊一个极细微的眼神制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意,转而露出一副天真又带著几分为难的表情,看向高台上的沧溟:“龙王陛下厚爱,银月受宠若惊。只是……” 她眨眨眼,声音清脆:“这精血调和具体是怎么个调和法呀?需要多少?会不会很痛? 还有那珠子,里面灰扑扑的气流看著怪嚇人的,真的没问题吗?大哥常说,修行要循序渐进,不可贪图捷径呢。” 她这番话,看似懵懂直率,实则句句点中要害,尤其是最后抬出云昊,更是將决定权无形中推了过去,同时也缓和了直接拒绝可能带来的紧绷气氛。 沧溟龙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银月姑娘不必担忧。 化龙池乃我龙族圣地,自有庇护之能,精血只需少许,以特殊仪轨引导,与龙珠之力交融,对姑娘而言,非但无害,反而能淬炼血脉,激发潜能,乃是一场大机缘。 至於龙珠內的气息,不过是归墟造化的一点特性,本王千年炼化,早已掌控自如。” 他將目光转向云昊,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商议口吻:“云仙皇,你以为如何?银月姑娘天真烂漫,此事关乎其道途根基,想必还需仙皇代为斟酌。 本王一片诚意,龙宫愿以重宝酬谢,並与大虞仙朝永结睦邻之好。” 压力给到了云昊。 云昊迎著沧溟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话语中隱含的威逼与利诱。 他先是轻轻拍了拍银月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上前半步,对著沧溟龙王从容一礼。 “龙王陛下美意,云某代小妹先行谢过。”他声音清朗,迴荡在寂静的大殿中:“化龙池盛名,响彻寰宇,诚为无上机缘。 沧海遗珠更是奇珍,陛下千年温养之功,令人钦佩。” 先肯定了对方提出的条件价值,这让沧溟脸色稍霽,也让殿中不少人暗暗点头,觉得这位陆上仙皇颇为识趣。 然而,云昊话锋隨即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正如小妹所言,修行之事,根基最重,机缘虽好,亦需量力而行,更需契合自身道途。 银月身负之血脉传承特殊,其修行路数,乃至精血运用,皆有古法约束,非可轻动。 贸然与外物强力调和,恐非增益,反损其本。此乃师门严训,亦是血脉传承中的警诫,云某不敢或忘。” 他抬出了“师门严训”和“血脉传承警诫”,这是最正当且难以驳斥的理由。 你不是要讲龙族规矩和机缘吗? 我这边也有上古传承的规矩和禁忌,而且关乎根本,更不容妥协。 “再者~”云昊目光扫过那玉盘中的“沧海遗珠”,眼神微凝:“此珠气息確然磅礴浩大,然其內核隱现之气,苍茫混乱,与寻常水灵龙气迥异,更似……上古劫余之息。 陛下神通广大,自能驾驭。然银月修为尚浅,血脉虽贵却未大成,贸然接触此等品阶过高、性质未明之气,恐有被反噬或侵染之虞。 陛下爱才之心,天地可鑑,想必也不愿见到银月因此受损吧?” 他这番话,绵里藏针。 既点明了那灰色异气的本质可疑,暗示了其危险性,又把“为银月好”的帽子反扣了回去,让沧溟一时难以强求。 难道你东海蛟龙王,要强行让客人体涉险境不成? 沧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深邃难测,周身隱隱有浩瀚的龙威瀰漫开来。 虽然並未刻意压迫谁,却让整个万宝殿的气氛陡然凝重了数分,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一些。 一些修为较低的海族甚至感到呼吸不畅。 “云仙皇……似乎对这『沧海遗珠』颇多疑虑?”沧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莫非是信不过本王?还是觉得,我龙宫圣地化龙池,配不上应龙血脉?” 这话已带上了明显的质问与不悦。 殿中宾客神色各异。 几位龙宫亲王面有怒色,觉得云昊不识抬举。 一些深海部族首领则目光闪动,不知在想什么。 那几位中土修士交换著眼色,其中那位背负长剑的冷峻青年,手已悄然按在了剑柄之上,似乎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衝突。 琉影公主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担忧地望向云昊,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父王,心跳如鼓。 云昊面对这无形的压力,身形却挺拔如松,混沌之体自然而然地流转,將那股龙威悄然化解於无形。 面色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 “陛下言重了。”他微微摇头:“云某岂敢质疑龙宫与陛下。 只是修行之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银月之道,关乎其根本,云某身为兄长,不得不慎之又慎。 陛下盛情,我等心领。至於化龙池……” 他略一沉吟,仿佛经过认真思考:“若陛下允许,可否容我等在龙宫多盘桓些时日,待银月修为再稳固几分,对自身血脉掌控更深之后,再行商议? 或许届时,能有更稳妥两全之法。眼下,不妨先欣赏这奇珍盛会,莫要因我等小事,扰了诸位雅兴。” 以退为进,並未彻底拒绝,而是提出了“延期”和“再议”,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也暂时缓解了现场的紧张。 同时將话题拉回“奇珍会”本身,提醒沧溟,此刻宾客云集,並非强行逼迫的最佳时机。 沧溟龙王盯著云昊,深邃的龙目仿佛要將他彻底看穿。 片刻之后,那瀰漫的龙威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他忽然发出一阵听不出喜怒的轻笑:“呵呵,云仙皇爱护幼妹之心,本王理解。 既然仙皇有所顾虑,那此事便暂且搁下,日后再说。只是机缘稍纵即逝,仙皇还需早做决断为好。” 挥了挥手,龟总管连忙將那“沧海遗珠”盖好,恭敬退下。 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来,诸位,继续品鑑奇珍!”沧溟朗声道,脸上重新掛上了属於东道主的豪迈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插曲。 殿內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但明眼人都知道,表面的和谐下,暗流已变得汹涌澎湃。 云昊的婉拒,等於是在天下群雄面前,拂了东海龙王的面子,也暂时挫败了他的图谋。 以沧溟展现出的性格和对此事的志在必得,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接下来的奇珍品鑑,虽然依旧宝物纷呈,但不少人的心思已经不在宝物上了。 云昊和银月安然回到座位,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各异目光。 云昊神色自若,偶尔与银月低声交谈,点评一下宝物,像是真的沉浸在盛会之中。 只有他和银月知道,就在刚才沧溟龙王龙威瀰漫、试图施压的瞬间。 他袖中那枚黑色金属碎片,以及宝瓶空间內那块已失效的双鱼环文石,都同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震颤。 而地底深处,那被锁链缠绕的玄武虚影,似乎也因上方纯正龙血(银月被龙威引动的血脉微澜)与归墟异气(龙珠)的同时强烈波动。 而產生了更激烈的挣扎,一丝极其隱晦、却充满决绝与破釜沉舟意味的悲愴意念,如同投入深水的一颗石子,虽然微弱,却清晰地被小武捕捉到,並传递给了云昊: “……助我……断链……或……同寂……” 这尊古老的圣兽残魂,在无尽的折磨与抽取中,终於向外界传递出了明確的求助,甚至不惜同归於尽的决绝信號! 云昊端起一杯灵茶,借著氤氳的水汽遮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时机,正在逼近。 沧溟的耐心不会太久,而地底的盟友,也已发出了拼死一搏的邀请。 这龙宫之水,是时候,搅它个天翻地覆了。 深海奇珍会最终在一种看似热烈、实则各怀心思的微妙气氛中落下帷幕。 沧溟龙王最后展现出的“大度”与“宽容”,並未消除殿中瀰漫的疑虑与紧张,反而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暗涌之上。 云昊和银月返回听涛苑,一路无言,直到阵法重新闭合。 “大哥,那老泥鰍肯定不会罢休。”银月褪去偽装的天真,眉宇间带著冷冽:“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药材。” “他当然不会。”云昊走到窗前,望向沧海殿的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龙气如渊:“今日暂退,一是顾忌在场宾客,二来,他也需要时间准备更『稳妥』的手段,或者……创造更『合適』的时机。 他想要你的精血,更想要你心甘情愿,至少是表面上无法反抗地配合,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应龙血脉的力量。”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真等他准备好陷阱?”银月问。 “等,但不是被动地等。”云昊转身,目光灼灼:“他创造时机,我们也需要时机。地底那位,已经等不了了。” 將小武唤出,小武此刻显得异常焦躁,不断对著地面低吼,传递著地底玄武残魂那决绝悲愴的意念。 “玄武圣兽,哪怕仅剩残魂,其本源亦非同小可,更是镇压归墟气机的关键之一。 沧溟强行抽取,已近油尽灯枯,更可能导致封印失衡。於公於私,我们都必须儘快行动。” 云昊分析道:“奇珍会刚过,龙宫表面鬆懈,实则內部注意力可能更集中在我们身上。 但同时,这也是沧溟可能认为我们『放鬆警惕』的时候。他若想用强,或许就在今夜或明日。” “你的意思是……” “將计就计。”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若沧溟派人来『请』,或製造意外逼我们就范,尤其是针对你。 银月,我们不妨顺势『入彀』,但目標不是化龙池,而是直捣黄龙——龙宫地底封印之地!” 详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沧溟若动手,大概率会设法將我们分开,或者將你引至某个预设的、利於他施展手段的地方,比如化龙池外围。 届时,我会製造足够大的混乱,吸引绝大部分注意力和火力,甚至可能『被困住』。 而你,银月,你需要做的就是,利用琉影公主提供的、以及我们这两日確认的路径和薄弱点,以最快的速度,带著小武,潜入地底!” “我去地底?”银月一惊:“可是那里阵法重重,还有那诡异的锁链……” “你有应龙血脉,小武有同源感应,这是你们最大的优势。”云昊解释道:“沧溟的阵法与锁链,核心是龙气与归墟异气结合。 你的应龙血脉,从层次上对蛟龙之气有一定压制和干扰能力。 尤其是在小武的玄武同源感应引导下,你们有可能找到阵法对『龙族』气息的识別盲区,或者利用血脉共鸣,短暂影响锁链的能量流转,我会给你几样东西……” 第732章 图穷匕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2章 图穷匕见 云昊取出那枚黑色金属碎片。 又从宝瓶空间中取出一小瓶灵液。 以及三张他这两日暗中绘製的、蕴含空间瞬移与强力破禁符文的灵符,他以宝瓶神力为引,整个过程极为隱秘。 “这黑色碎片,我所料不错,应该是虞家人留下的某种信物,或能与地底残留的其他碎片或封印產生共鸣,指引方向。 灵液,关键时刻可补充灵力,或尝试净化少量侵蚀你们的异气。 灵符用於紧急脱身或破除关键障碍。你的任务是抵达核心,尝试以应龙血脉之力。 结合小武的同源共鸣,干扰甚至暂时切断那八根主要锁链的能量供给,至少削弱它们,为玄武残魂爭取喘息和反抗之机。 若有可能,尝试与那残魂建立稳固沟通,了解归墟之门確切位置与现状,以及……当年虞家人到底发现了什么。” 云昊看著银月,语气凝重:“此行极为凶险,地底情况不明,可能有沧溟留下的后手,甚至那归墟异气本身就会侵蚀心智,你……” “大哥放心!”银月打断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昂扬的战意:“打架我不怕,偷家……哦不,是执行关键任务,我也在行! 小武,咱们去救你老祖宗!”她拍了拍躁动的小武。 小武昂起头,传递出坚定与急切的情绪。 “好。”云昊不再多言,开始与银月细细推演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以及应对、联络的方式。 还將一部分心神沉入识海,与宝瓶沟通,做好了必要时,哪怕暴露部分底牌,也要为银月和小武打开一条通路的准备。 夜色,在龙渊城的光罩调节下,如期而至,且比往常更加深沉,仿佛连那些模擬的星光都被无形的力量吞噬了几分。 果然,就在接近子时,听涛苑外围的隔绝阵法,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著特定频率的波动——不是强攻,而是某种信號。 云昊与银月对视一眼,来了。 院门无声开启,门外站著的不再是鮫人侍女,而是四名身著暗蓝色鳞甲、气息沉凝如海渊的龙宫禁卫统领。 为首一人面覆半甲,眼神锐利如刀,修为赫然达到了大乘初期! 其身后三人,也都是渡劫后期的精锐。 “云仙皇,银月姑娘,深夜打扰,实属无奈。”面覆半甲的统领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龙王陛下有令,请银月姑娘即刻前往『潜龙殿』,有要事相商,关乎东海一桩突发急务,需借姑娘应龙血脉一观天象水文之变。” 藉口拙劣,但態度强硬。 四名高阶海族堵门,已是赤裸裸的胁迫。 银月脸上適时露出“惊慌”和“不解”,看向云昊:“大哥……” 云昊上前一步,挡在银月身前,面色沉静:“何事如此紧急,需深夜传唤?龙王陛下为何不亲自前来,或召我等一同前往潜龙殿?” “陛下正在处理急务,无暇分身。仙皇还请在苑中稍候,陛下稍后或许会召见。银月姑娘,请!” 禁卫统领根本不解释,只是加重了语气,同时,四人身上隱隱有强大的水灵威压联合在一起,笼罩过来,封锁了四周空间。 图穷匕见,连最后一点偽装都懒得维持了。 云昊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再等。他忽然对著银月大喝一声:“走!” 早已准备好的银月,身形猛地向后飞退,同时捏碎了云昊给她的第一张灵符。 空间扰乱符! 嗡! 以听涛苑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空间法则瞬间紊乱,光线扭曲,神识感知受到极大干扰。 四名禁卫统领没料到云昊如此果断,更没料到有如此高阶的空间扰乱手段,措手不及之下,联合威压出现了一丝破绽。 “大胆!竟敢在龙宫放肆!”半甲统领怒喝,一掌拍出,浩瀚的蓝色掌印携带著万顷海水之力轰向云昊,同时另外三人则扑向银月退走的方向。 “你们的对手是我!”云昊长笑一声,不闪不避,混沌之体全力运转,一拳迎上! 拳劲看似朴实无华,却在触碰到蓝色掌印的瞬间,爆发出吞噬与分解万物的混沌之意! 轰隆!!! 恐怖的爆炸在听涛苑门口爆发,剧烈的灵力衝击將精美的苑门和围墙瞬间撕碎,连那空间扰乱都差点被震散。 半甲统领闷哼一声,倒退数步,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大乘初期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渡劫中期的人族修士正面接下,甚至还吃了点小亏? 而另外三名扑向银月的禁卫,却只抓到了一抹淡淡的、融入水汽般的残影。 银月在空间扰乱和云昊製造爆炸的掩护下,已然按照既定路线。 凭藉应龙血脉对水元的极致亲和,如同真正的游鱼化入水流,瞬息间远遁,直奔龙宫西北角的“古珊瑚林园”方向! “追!封锁全宫!启动『九渊锁龙大阵』!”半甲统领又惊又怒,一边下令,一边与另外两名同伴死死缠住云昊。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必要时可以击杀云昊,但首要任务是擒拿银月。 云昊身陷三名渡劫后期以上海族强者的围攻,却丝毫不乱。 身法飘忽,时而如水般无形,时而如雷般迅疾,混沌之力演化万千,举手投足间皆有莫大威能。 更时不时祭出几件得自姬家宝库或自行炼製的奇门法宝,虽不能立刻取胜,却將三人牢牢拖住。 战斗余波更是不断在龙宫各处炸响,引得警报四起,无数侍卫、高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龙宫外围瞬间陷入巨大的混乱。 “快去稟报陛下!云昊在此,银月潜逃!”半甲统领怒吼,心中却越来越沉。 这云昊的实力,远超情报预估,简直像个怪物! 而此刻,银月已如一道无声的蓝色闪电,穿梭在龙宫复杂的廊廡与偏僻小径之间。 琉影公主提供的路线图、她自己两日的探查,以及应龙血脉对水元波动的敏锐感知,让她避开了好几拨匆忙赶去听涛苑方向的巡逻队。 很快,她抵达了废弃的“古珊瑚林园”。 这里果然守卫鬆懈,只有两名昏昏欲睡的低阶虾兵。 银月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它们,按照云昊告知的方法,找到了那处地脉节点。 她取出黑色金属碎片,碎片一靠近此处,立刻发出微弱的、指向地下的震颤。 小武也从她袖中钻出,焦急地对著地面低鸣。 “就是这里了!”银月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第二张灵符——破禁穿行! 灵符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包裹住她和肩头的小武,无声无息地没入地面,如同水滴渗入海绵,顺著那处阵法瑕疵与地脉缝隙,向下疾速穿行! 耳边是泥土与岩石被灵符力量排开的沉闷声响,周围是无边的黑暗与厚重的土石压力。 但灵符的力量稳固,小武的同源感应更是如同灯塔,指引著方向。 下降了不知多久,可能只有数十息,也可能有数百丈,包裹她们的混沌流光猛地一轻,像是穿透了一层坚韧的薄膜。 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银月呼吸一窒! 庞大如山岳的龟蛇虚影,缠绕其身的、流淌著灰色气息的狰狞锁链,暗淡龟裂的古老纹路,散落四周的巨型残骸,以及那核心处摇曳欲熄的蓝黑色本源之光…… 一切与云昊神识所见相符,但亲身站在这里,那股苍茫、悲愴、愤怒与被镇压的痛苦气息,更加直观,更加衝击心神! “呜嗷——!”小武发出悽厉而充满亲近的悲鸣,就要衝向那虚影。 “等等,小武!”银月强忍不適,一把按住它。 她能感觉到,那八根锁链正源源不断地从虚影中抽取力量,输送往上,锁链上的灰色异气更是如同活物,不断侵蚀著虚影。 周围的岩壁上,龙族符文明灭不定,维繫著这个庞大的抽取封印体系。 必须先干扰锁链! 银月深吸一口气,体內应龙血脉沸腾,淡淡的金色龙威自她身上散发开来。 她一步踏出,对准最近的一根锁链与岩壁连接处,並指如剑,一道融合了葵水阴雷与应龙血脉之力的蓝金色剑芒,狠狠斩落! “鏗——!”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锁链剧烈震动,上面游走的灰色异气如同被惊动的蛇群,猛地反扑向银月! 同时,岩壁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 银月闷哼一声,倒退两步,手臂发麻。 好硬! 好强的反噬! 这锁链和阵法,比她预想的还要坚固。 而她的攻击,也彻底惊动了这个沉寂的封印空间! 那庞大的玄武虚影,低垂的蛇首猛地抬起,一双如同燃烧著幽蓝火焰、却又充满疲惫与沧桑的巨大眼眸,骤然睁开,投向了闯入此地的渺小身影,以及她肩头那激动不已的小玄武。 一股浩瀚、古老、虚弱却依旧带著无上威严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向银月和小武: “……同源……后裔……应龙……气息……汝等……为何而来……” 与此同时,龙宫上方,沧海殿中。 正在闭目感应龙珠与地底抽取状况的沧溟龙王,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厉色暴涨! “地底封印被触动!有人潜入!是那条小应龙!”他瞬间明白了云昊的算计: “好一个声东击西!传令,启动地底『万龙噬魂』禁制!所有禁卫,不惜一切代价,擒杀云昊,封锁地宫入口! 本王要亲自下去,看看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他霍然起身,周身龙气冲天而起,混合著那“沧海遗珠”中涌出的浓郁灰色异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狂暴而危险的气息,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殿內,直奔地底而去! 真正的决战,在地底与地上,同时打响! 第733章 营救老玄武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3章 营救老玄武 地底封印空间。 银月一剑无功,反而引动阵法反噬与灰色异气反扑,心中微凛。 但看到那庞大玄武虚影甦醒,尤其是那双饱含无尽岁月与悲愴的幽蓝眼眸望来时,她知道没有退路了。 “前辈!”银月朗声道,一边催动应龙血脉抵挡侵蚀而来的灰色异气,一边將小武捧到身前: “晚辈银月,借同伴小武之感应,知前辈被困於此,受那东海龙王沧溟掠夺戕害! 我等为探查归墟之谜与故人线索而来,路见不平,愿助前辈脱困!” 小武也昂首发出稚嫩却坚定的低吼,纯净的玄武本源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与那虚影核心的蓝黑光芒產生强烈共鸣。 “……小……小傢伙……纯正的本源……天不亡我玄武一脉……”那苍老的意念带著一丝激动与欣慰,但隨即变得更加急迫: “沧溟……蛟龙窃贼……以归墟劫气污染龙宫大阵……锁我残魂……汲我本源……欲破界飞升……痴心妄想……更撼动归墟门扉封印……汝等速退……此地即將……” 话音未落,整个地底空间猛地一震! 岩壁上所有的龙族符文骤然光芒大放,转为刺目的血红色! 那八根缠绕虚影的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锁炼表面灰色异气狂涌,竟凝聚成一条条狰狞的灰色蛟龙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向著银月和小武扑来! 同时,四面八方传来沉闷的轰鸣,一股更加庞大、带著冰冷吞噬意念的阵法力量正在急速甦醒。 沧溟启动了地底更深层的“万龙噬魂”禁制! “不好!那老泥鰍发现我们了!”银月脸色一变,知道已无暇慢慢沟通。 她眼中金芒爆闪,应龙虚影在身后隱约浮现,娇叱一声:“小武,共鸣!” 她將自身应龙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肩头的小武体內。 小武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背甲上玄奥的纹路亮起,与地底玄武虚影核心的光芒共鸣达到顶峰! “吼——!”小武发出一声不似幼崽的、带著古老威严的咆哮! 受此纯正同源血脉与后裔气息的强烈刺激,那原本虚弱不堪的玄武虚影,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蛇首猛地扬起,发出一声震盪整个地底空间的低沉怒吼! 虽然依旧带著无尽疲惫,但那怒吼声中,属於圣兽的尊严与愤怒,如同沉眠火山骤然喷发! 轰隆! 虚影剧烈挣扎,八根锁链被挣得笔直,血红色的符文明灭不定,那些扑向银月的灰色蛟龙虚影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反抗气势冲得一滯。 “就是现在!”银月看准时机,身形如电,不再攻击锁链本体,而是直扑岩壁上那些闪烁的血红符文。 她看出来了,锁链的能量供给和操控核心,就在这些符文之中! “葵水阴雷,应龙破法!”她双手齐出,左手深蓝色电弧跳跃,带著侵蚀与麻痹的特性,右手则是凝练的金色龙形气劲,专破各种灵力屏障与禁制! 蓝金两色光芒交织,狠狠轰向一片密集的符文! 嗤啦!砰! 符文光芒剧烈闪烁,数枚符文应声黯淡、碎裂! 连接其上的两根锁链顿时一松,抽取之力大减,玄武虚影相应部位的压力明显减轻! “有效!”银月精神一振,毫不停歇,身形在狭窄的空间內闪转腾挪,躲避著重新扑来的灰色蛟龙虚影和从岩壁各处射出的血色光束。 双手连挥,不断轰击著那些关键符文节点。 小武也没閒著,它凭藉同源感应,不断向玄武虚影传递著支持和引导的意念。 同时张口喷出星星点点的玄武真水,这些真水虽弱~ 却对那灰色异气有著天然的净化与排斥作用,落在锁链或灰色蛟龙虚影上,总能引起一阵滋滋作响的削弱。 玄武虚影得到喘息与支援,反抗越来越激烈。 它那如山岳般的龟甲上,黯淡的纹路开始有微弱的光芒艰难亮起,蛇首吞吐间,凝聚起一丝丝淡蓝色的寒冰吐息。 虽远不及全盛时万分之一,却也足以冻结、迟缓那些灰色异气与部分禁制攻击。 然而,“万龙噬魂”禁制已然全面启动。 整个空间仿佛活了过来,岩壁蠕动,更多的血色符文亮起,凝聚出无数细小的、张牙舞爪的血色龙魂,发出尖锐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涌向银月、小武和玄武虚影! 八根主锁链顶端,各自浮现出一颗狰狞的蛟龙头颅虚影,口中喷吐著更加浓郁粘稠的灰色气息。 如同八条毒蟒,死死缠绕、侵蚀著玄武虚影。 压力陡增! 银月瞬间险象环生,应龙血脉催动到极致,周身金蓝光芒交织,却仍被数道血色龙魂击中,闷哼声中气血翻腾。 小武也被几缕灰色气息擦中,发出痛苦的嘶鸣,背甲光泽都暗淡了些。 “汝等……快走……禁制完全发动……沧溟將至……老夫残躯……不足惜……” 玄武残魂的意念带著焦急与决绝,它竟开始主动燃烧那本就微弱的蓝黑本源,爆发出更强的反抗之力,试图为银月和小武打开一条退路。 “不!前辈坚持住!”银月咬牙,猛地將云昊给的最后一瓶混沌灵液倾洒而出,灵液化作蒙濛雾气,暂时阻隔了部分血色龙魂和灰色气息。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看来不用那招不行了! 她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周身金色龙威疯狂凝聚,甚至隱隱有血色浮现。 这是应龙血脉中传承的一种搏命秘术,以损耗精血和本源为代价,短时间內大幅提升战力! 但就在这时…… “孽畜!安敢坏我大事!”一声饱含惊怒与杀意的龙吟,如同九天雷霆,轰然降临地底空间! 空间入口处,水波剧烈扭曲,沧溟龙王的身影一步踏出! 他此刻不再掩饰,头生独角崢嶸,半人半蛟的面容上布满细密龙鳞,双眼赤红,周身环绕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深蓝色龙气与灰色归墟异气。 气势滔天,赫然已超越寻常飞升境…… 他手中,正托著那颗“沧海遗珠”,珠子內灰气翻滚,与地底锁链、禁制遥相呼应,威能更增!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破坏符文的银月、气息萎靡的小武,以及那燃烧本源、剧烈挣扎的玄武虚影,顿时怒火焚天! “小应龙!竟敢潜入禁地,找死!”沧溟根本不多废话,抬手就是一爪! 一只完全由凝实龙气与灰色异气构成的巨大龙爪,遮天蔽日般朝著银月抓来。 龙爪所过之处,空间凝固,禁制加持,威力比之前那禁卫统领的攻击强了何止十倍! 银月头皮发麻,那搏命秘术尚未完全激发,面对这足以秒杀寻常大乘的恐怖一击,她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千钧一髮之际! “沧溟!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清朗的断喝,伴隨著一道撕裂空间的混沌剑光,自银月头顶上方凭空出现,狠狠斩在那巨大龙爪之上! 轰——!!! 比之前听涛苑门口猛烈十倍的大爆炸在地底空间爆发。 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衝垮了附近数十枚岩壁符文,连那八根主锁链都剧烈摇晃! 混沌剑光消散,龙爪也崩碎大半。 一道略显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挡在了银月身前,正是云昊! 他此刻气息有些起伏,衣袍上沾染了血跡,显然在上方的激战中並不轻鬆。 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神剑,直视著惊怒交加的沧溟龙王。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重围到此?!”沧溟难以置信。 他启动了九渊锁龙大阵,派出了几乎所有高端战力围攻,就算这云昊再妖孽,也不可能如此短时间杀穿重围,精准找到这隱秘地底入口! 云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並未回答。 他手中,一块看似普通的龟甲碎片正微微发光。 那是玄真长老在他离开摊位时,悄然弹入他袖中的另一件“小玩意”,不仅记录了部分龙宫地脉秘径,更有一丝玄龟族特有的破阵指引气息。 加上云昊自身对空间与水之力的极高造诣,以及……宝瓶器灵瓶儿在关键时刻提供的一丝助力,才让他得以在混乱中脱身,直插地底核心! “大哥!”银月惊喜交加。 “按原计划,继续破坏符文,助玄武前辈脱困!这里交给我!”云昊头也不回地吩咐,目光死死锁定沧溟。 沧溟怒极反笑:“好!好!好!都到齐了!省得本王一个个去找! 今日,便让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陆地修士,连同这老乌龟的残魂,一起化为本王飞升之路的基石!” 他不再保留,仰天长啸,真正的蛟龙之躯部分显化,双手虚抱那颗“沧海遗珠”,无穷无尽的灰色归墟异气与浩瀚龙气融合。 化作一片覆盖整个地底空间的恐怖领域——归墟龙域! 领域之內,万法凋零,灵气枯竭,唯有他的龙气与异气主宰一切,疯狂侵蚀压制著云昊、银月乃至玄武残魂! “云昊!让本王看看,你这所谓的东域仙皇,有多少斤两!龙珠,镇!” 沧海遗珠光芒大盛,如同灰色太阳升空,携带著镇压万古、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云昊缓缓压下!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底岩壁大片剥落、湮灭! 面对这堪称毁天灭地的一击,云昊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但並无惧色。 深吸一口气,丹田內元婴睁开双眼,混沌气流前所未有的活跃。 他双手虚抬,掌心之间,一团混沌未明、仿佛包含宇宙初开景象的气旋缓缓浮现。 “混沌初开,万法归元——鸿蒙劫光!” 这是闭关这些年中,宝瓶器灵瓶儿教他的宝瓶神通,也是他结合自身感悟所创的神通。 目前所能施展的、最接近大道本源的攻伐神通! 一道似黑似白、非黑非白,仿佛能消融万物、又似能开闢天地的奇异光束,自他掌心气旋中激射而出,逆空而上,悍然迎向那镇压下来的灰色“太阳”! 地底终极之战,轰然爆发! 而银月,在云昊为她爭取到的宝贵时间內,强忍领域压制的痛苦,眼中金色燃烧,彻底激发了那搏命秘术,气息暴涨,不顾一切地冲向下一个符文节点! 小武也拼尽全力,將自身微薄的玄武本源,毫无保留地渡给那挣扎的虚影。 玄武残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支援与希望,那苍老的意念中爆发出最后的、璀璨的决绝: “……小友……坚持住……老夫……便拼却这最后残灵……助你们……斩断这窃命之锁!归墟之门……其坐標在……” 它开始不计后果地燃烧所有本源,甚至引动了埋藏在地底废墟深处。 那些属於上古战场的最后一点残留道韵与……几片几乎湮灭的双鱼环文碎片! 地动山摇! 封印空间,迎来了最终也是最惨烈的碰撞! 第734章 吞炼天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4章 吞炼天地 地底封印空间,战况胶著,险象环生。 云昊全力撼动“沧海遗珠”,引发能量涟漪,为银月爭取了片刻喘息。 银月浴血奋战,拼著本源受损,终於成功破坏了超过六成的核心符文,两根主锁链剧烈震盪,抽取之力大减。 玄武虚影压力骤轻,反抗之力大增。 然而,沧溟龙王毕竟经营日久,底蕴深厚,虽惊不乱。 他强行压制龙珠波动,眼中赤芒如火,嘶吼道:“垂死挣扎!万龙噬魂,给我彻底炼化!” 竟不顾可能损伤龙宫根基,疯狂催动地底禁制最后的威能! 剩余六根锁链血光大盛,上面浮现的蛟龙头颅虚影变得清晰无比,张开大口,喷吐出粘稠如实质的灰黑色气柱,狠狠灌入玄武虚影体內! 同时,整个空间的“万龙噬魂”禁制收缩,无尽的血色龙魂不再分散攻击。 而是匯成一股洪流,配合灰色异气,对玄武虚影、银月、小武进行无差別的、毁灭性的绞杀与侵蚀! 压力陡增十倍! 银月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扑灭,她和小武被这股联合力量衝击得连连后退,伤势加重,连应龙血脉的光辉都黯淡下去。 玄武虚影更是发出痛苦的哀鸣,刚刚明亮些许的蓝黑本源之火再次剧烈摇曳,眼看就要被彻底扑灭、炼化! “……来不及了……”玄武残魂的意念充满了苦涩与决断。 它清晰地感知到,云昊和银月的弱势,小武更是年幼,沧溟在此地优势太大。 时间拖得越久,不仅自己难逃彻底湮灭,这三个捨命来救的后辈与小友,也必將陨落於此。 它那饱经沧桑的巨大眼眸,深深看了一眼正焦急低鸣、努力释放同源气息试图帮助它的小武,眼中闪过一抹慈爱、欣慰与无比坚决的神色。 “……吾族最后的纯血幼苗……岂可凋零於此……小傢伙……承载起……守望的使命吧……” 毫无徵兆地,那庞大如山岳的玄武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黑色光华! 这光华並非攻击,而是一种无比纯粹、古老、厚重的本源之力在燃烧、在升华! “前辈?!”银月惊呼。 云昊也猛地回头,心中一震。 只见那玄武虚影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锁链与异气侵蚀。 它將全部残存的力量,包括那歷经万古不灭的一点真灵、所有的血脉传承记忆、以及最后也是最精纯的圣兽本源…… 全部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蓝黑色光河,跨越空间,无视了锁链与禁制的阻碍,浩浩荡荡地涌向了小武! “不!老乌龟!你竟敢!那是我的力量之源!”沧溟先是一愣,隨即发出惊怒到极致的咆哮,他疯了一般想要阻止。 但那光河蕴含著玄武残魂最后的意志与决绝,速度快得超乎想像,而且性质极高,短暂隔绝了归墟异气的污染。 小武被这突如其来的浩瀚本源与传承洪流笼罩,发出一声既痛苦又充满无尽威严的长吟!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化! 原本稚嫩的背甲上,玄奥繁复的古老纹路如同被点亮般层层浮现、延伸,散发出镇压四极八荒的厚重气息。 蛇颈伸长,头颅变得更加威严,双眸中燃起幽深的蓝黑火焰。 四肢变得粗壮有力,爪牙锋锐,周身有水波与玄黄之气自然流转! 血脉进化! 成年玄武! 几乎在眨眼之间,小武便从一只幼崽,进化成了一头体型虽然不如那消散的虚影庞大,却凝实无比、神威凛凛的真正成年玄武圣兽! 其气息轰然爆发,赫然达到了飞升境的门槛,虽然初入此境,不够圆融。 但那源自血脉顶端的圣兽威压,以及刚刚继承的、无比精纯深厚的本源之力,让它拥有了抗衡甚至压制寻常飞升境的资本! 而隨著所有本源与传承的渡让,那庞大的玄武虚影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晶莹的蓝黑色光尘,彻底消散在压抑的地底空气中。 只留下一声仿佛解脱又似嘱託的、悠远的嘆息迴荡在识海:“……归墟坐標……在传承中……门后……小心……” “不——!!!”沧溟眼睁睁看著自己谋划千年、赖以突破的力量源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气息令他心悸的成年玄武,顿时目眥欲裂,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你们毁了本王的大道!都给我去死!飞升之力,龙宫权柄,尽加吾身!”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蛟龙精血与部分神魂! 飞升境一重的力量全面爆发,混合著他对龙宫大阵的部分掌控权柄,以及残留的归墟异气,化作一片覆盖整个崩塌空间的、仿佛能將万物拖入归墟深渊的恐怖领域——寂灭龙墟! 领域內,空间凝固如铁,时间流速紊乱,一切灵气都被排斥,唯有毁灭与终结的意志主宰! 沧溟的身躯半龙化,变得狰狞无比,携带著这方领域的全部力量,如同灭世魔神,扑向气息未稳的小武,以及云昊和银月! 要將这二人连同新生的玄武,一起碾碎、吞噬,以泄心头之恨,或许还能从玄武体內提炼出些许残存的本源! “小武,小心!”银月急呼。 进化完成的小武,眼中蓝黑火焰熊熊燃烧,传承的记忆与力量在血脉中奔腾。 面对沧溟这含怒疯狂的全力扑击,它不闪不避,发出一声沉稳浑厚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向前一踏! “嗡——” 一道凝实如亘古山岳般的玄武真罡壁障瞬间浮现,挡在了沧溟面前! 壁障之上,龟蛇盘绕的虚影流转,玄黄之气沉浮,散发著万法不侵、永恆不灭的意境。 轰!!! 沧溟狂暴的攻击狠狠撞在玄武真罡之上,爆发出令整个崩塌空间加速毁灭的巨响! 然而,那看似厚重的罡气壁障,仅仅泛起剧烈涟漪,却纹丝不动,將沧溟这足以轻易重创甚至击杀普通飞升境初期的恐怖一击,牢牢挡在了外面! 防御之强,令远处的云昊和银月都为之咋舌! 这就是完全体圣兽玄武的绝对防御! “吼!”小武挡下攻击,蛇首猛地探出,快如闪电,一口深蓝色的、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玄冥真水吐息喷向沧溟! 沧溟急忙闪避,仍被擦中手臂,顿时感到一股极寒与侵蚀神魂的力量蔓延,嚇得他连忙运功逼退,又惊又怒。 “好机会!”云昊强提一口气,知道这是决胜之机。 眼神锐利如剑,双手如幻影般结印,体內混沌光芒大放,方圆百丈內,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源而出的混元阵图骤然展开! 上品圆满·混元大阵! 上品混元聚灵阵、上品星纹法相阵、上品混沌吞噬阵、上品鸿蒙开天阵! 瞬间构成了一个生生不息、封锁时空、磨灭万法的混沌领域,与沧溟的“寂灭龙墟”领域激烈对抗、侵蚀! 虽然云昊修为不及,阵法无法持久,但此刻配合小武的玄武真罡,竟暂时抵住了沧溟领域的碾压,並对其形成了强大的束缚与干扰! “银月!”云昊喝道。 “明白!”银月吞下最后几颗疗伤丹药,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金芒与深蓝电弧交织。 她將残余的应龙血脉之力与初步掌控的葵水阴雷催动到极致。 身形化作一道金蓝色的毁灭流光,配合云昊阵法演化出的白虎杀伐之气与朱雀焚天之火,从侧翼悍然袭向沧溟! 小武更是步步紧逼,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却异常灵活,玄冥真水吐息不断,粗壮的四肢踏击地面引动地脉震盪。 龟甲上玄奥纹路发光,形成道道重力波纹干扰沧溟,攻防一体,稳如泰山,將沧溟逼得手忙脚乱,领域不断被压缩。 沧溟独力面对一头成年玄武圣兽、一座玄奥的四大上品混元大阵、以及一位搏命的应龙后裔。 纵有飞升境修为和龙宫权柄加持,在失去归墟异气持续供给、地底禁制反噬、自身心神大乱的情况下,终於开始左支右絀,败象渐显。 “可恶!本王不甘!”沧溟咆哮连连,身上伤痕不断增加,气息飞速跌落。 云昊看准一个破绽,集中阵法全部力量,四阵合一,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混元破界梭,直刺沧溟领域核心! 银月同时將全部力量凝聚於一点,化作一道金蓝雷枪,配合刺出! 小武更是怒吼一声,使出了传承记忆中一门古老强大的神通——吞炼天地! 它张开仿佛能容纳山川湖海的巨口,口中形成一个幽深无比、仿佛连接著归墟本源的漩涡,散发出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笼罩向已是强弩之末的沧溟! “不——!!!”沧溟惊恐万状,拼命挣扎,但在三重绝杀之下,他的防御终於彻底崩溃。 噗嗤! 混元破界梭与金蓝雷枪贯穿了他的胸膛与丹田,彻底搅碎了他的生机与修为根基。 紧接著,小武的吞炼天地神通降临,將那重伤垂死、满眼怨毒与不甘的沧溟龙王,连同其残破的领域与周身紊乱的能量,一口吞入那幽深的漩涡之中! 咕咚。 如同巨石落井。 沧溟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小武闭上巨口,身体猛地一颤,周身光华剧烈闪烁了几下。 吞噬一名飞升境强者及其力量,对它而言负担极大。 它眼中露出一丝疲惫,庞大的身躯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云昊袖中,陷入了深沉的、消化与融合的沉睡。 唯有其气息,在沉睡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 地底空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维持,崩塌加速,海水倒灌之声震耳欲聋。 “走!”云昊一把拉起脱力的银月,捏碎最后的空间符籙,通道再现。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將彻底埋葬一切的废墟,身影消失在通道內。 龙渊城天翻地覆,龙王气息骤然消失,引起无边恐慌与动盪。 第735章 玄武圣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5章 玄武圣尊 通道剧烈顛簸,终於在一片狼藉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中,將云昊和银月“拋”回了龙渊城附近的海域。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並未直接落入深海荒野,而是出现在了龙宫外围、一片倒塌的宫殿废墟与混乱的巡逻队之间。 显然,地底封印空间的彻底崩塌与沧溟龙王气息的骤然消失,引发了连锁反应。 龙渊城上空那巨大的光罩明灭不定,多处出现了裂痕,不少区域陷入黑暗。 城內隨处可见倒塌的珊瑚建筑、断裂的水晶廊桥,惊慌的海族四处奔逃。 精锐的龙宫禁卫正在竭力维持秩序,但空气中瀰漫著恐慌与茫然。 云昊和银月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沉。 他们伤势未復,状態极差,此刻落入这混乱的龙宫,绝非好事。 正欲隱匿身形,伺机远遁,却见一队身著不同於普通禁卫的玄黑色鎧甲的卫士出现。 那队卫士在一名气息沉稳的將领带领下,迅速朝他们飞来,目標明確。 “是黑甲卫!”银月低声道,握紧了拳头。 云昊暗自凝神,准备一战。 然而,那队黑甲卫在距离他们十丈外便停下,为首的將领恭敬行礼,声音透过面甲传来,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云仙皇,银月姑娘,奉玄真大长老与龟总管之命,特来迎请二位贵客前往『镇海殿』暂避,疗伤休息。龙宫骤变,惊扰贵客,万分抱歉。” 態度恭敬,甚至带著几分恳切,与预想中的围捕截杀截然不同。 云昊心中疑竇丛生,但见对方並无敌意,且己方状態確实需要喘息之地,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有劳带路。” 跟隨黑甲卫,他们穿过混乱的城区,来到了龙宫核心区域一座相对完好、风格古朴沉厚的宫殿——镇海殿。 殿外守卫森严,但皆是玄龟族与一些气息正直、眼神清明的海族將领,不见沧溟嫡系的那种跋扈与阴冷。 进入殿內,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主位旁、面色依旧苍白却带著一种复杂神情的人鱼公主琉影。 她看到云昊和银月安然归来,明显鬆了口气,隨即起身微微頷首。 而殿中主位上,坐著的並非预料中的某位龙族亲王,而是那位曾在街边摆摊的龟壳老者——玄真大长老! 身旁站著满脸恭敬、眼神却比往日清亮了许多的龟总管。 此外,还有几位气息悠长、面容古拙的老者,看样子都是龙宫各部族中德高望重却久不露面的元老。 云昊此刻也看明白,以玄真为主的这些人才是龙宫背后真正的底蕴。 个个气息强大,皆为大乘级別。 尤其是玄真,怕是已经半步踏入飞升境了。 “云仙皇,银月姑娘,二位辛苦了。”玄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慢吞吞,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沉稳: “地底之事,我等已感应到结果。沧溟……可是伏诛了?” 云昊目光扫过殿內眾人,见他们神色间並无悲戚,反而有种压抑已久的愤懣与期待得到验证的释然,心中瞭然大半。 坦然道:“不错,沧溟龙王倒行逆施,意图炼化玄武圣兽残魂本源以谋私利,已被我同伴小武吞噬,神魂俱灭。” 此言一出,殿內除了玄真和龟总管,其余几位老者也是微微震动,低声议论,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大仇得报”的情绪。 琉影公主轻轻闭上眼,復又睁开,眼中含著泪光,却不是为沧溟,而是低声道:“父王……他终究被那归墟邪气与野心彻底吞噬了……” 她看向云昊:“仙皇不必担心我会因此怪罪。这些年来,我比谁都清楚父王的变化,地底的异动、龙宫深处那令人不安的气息…… 我早有预感。只是没想到,结局来得如此突然,又是……如此必然。” 她的悲伤,更多是源於对那位曾经慈爱养父墮落的痛惜,而非对暴君陨落的同情。 龟总管上前一步,躬身道:“仙皇明鑑。陛下……不,那沧溟逆贼,本是蛟龙之身,於数千年前趁老龙王陛下失踪,勾结外魔篡夺龙宫大权,並以邪法压制我等旧臣。 他囚禁、炼化镇守归墟门户的玄武圣尊残魂,抽取其本源之力与龙宫地脉之力。 不仅是为了己身突破,更是在不断削弱、破坏上古留下的归墟封印,实乃东海乃至此界大害!” 玄真接过话头,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湛然:“我等身为龙宫旧臣,受老龙王与玄武圣尊大恩,岂能坐视不理? 然沧溟势大,手握龙宫核心权柄与那邪异龙珠,更有不明外魔相助,我等只得隱忍,暗中保存实力,联络志同道合之辈,並时刻关注地底圣尊状况。 仙皇与银月姑娘到来,身负异稟,又对沧溟所为產生怀疑,实乃天意。 玄真当日街边暗示,亦是盼二位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原来如此! 云昊心中豁然开朗。 龙宫內部並非铁板一块,早有忠於正统的力量在暗中积蓄。 沧溟的覆灭,对他们而言,不是灾难,而是拨乱反正的契机! “诸位深明大义,忍辱负重,云某佩服。”云昊拱手道:“只是不知眼下龙宫局势如何?沧溟余党……” “仙皇放心。”一位面容威严、额生独角的老蛟龙族沉声道:“沧溟倒行逆施,早已离心离德。 其嫡系死党,多在地底异变时被反噬或死於混乱之中。 剩余者,见其气息消失,树倒猢猻散,已被我联合玄真长老、龟总管以及各部忠义之士,迅速控制或清除。 如今龙宫核心已基本稳定,正在全力安抚民眾,修復损伤。” 另一位老臣补充道:“只是归墟封印因沧溟多年破坏与此次地底崩塌,恐有不稳,此乃心头大患。 且那与沧溟勾结的外魔,始终未曾现身,亦需警惕。” 云昊点点头,这与他之前的担忧一致。 他心中牵掛小武和老玄武传承之事,也不再隱瞒,直言道:“沧溟伏诛之际,地底被囚的玄武圣兽残魂。 为免本源彻底被夺,並助我等脱困,已將最后的本源之力与全部传承,渡给了我的同伴——幼年玄武,小武。” 说著,他心念一动,將袖中沉睡的小武小心地托出。 此刻的小武,体型並未太大变化,因在沉睡中缓慢吸收。 但周身自然流转的玄奥纹路与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厚重苍茫的圣兽威压,却是瞒不过在场这些见多识广的龙宫旧臣,尤其是对玄武气息最为敏感的玄龟族! 玄真、龟总管,以及殿內所有玄龟族出身的臣子,在感受到小武身上那精纯无比、又带著一丝熟悉悲愴(属於老玄武)的本源气息时,浑身剧震! 玄真更是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老眼含泪,死死盯著云昊掌心沉睡的小武,仿佛看到了无尽岁月前的信仰与守护。 “圣尊……最后的火种……传承者……”玄真喃喃道,隨即,他毫不犹豫,推开欲搀扶的龟总管,朝著小武的方向,缓缓地、无比郑重地跪拜下去! “玄龟族当代大长老玄真,叩见圣尊传承者!恭迎圣尊归来!”声音苍老却洪亮,充满虔诚。 他这一跪,如同信號。 殿內所有玄龟族臣子,乃至那些知晓玄武圣尊对龙宫、对东海意味著何物的其他部族元老,包括那位龙族亲王。 都在短暂的惊愕后,纷纷面色肃然地躬身行礼,一些年迈的更是跟著跪下。 龟总管热泪盈眶,伏地高呼:“恭迎圣尊传承者!” 眨眼间,殿內眾人已拜倒一片。 连琉影公主,也在微微迟疑后,向著小武所在的方向,盈盈下拜。 她虽非玄武直属,但也深知玄武圣尊对镇压东海、守护归墟门户的不可替代之功,对其传承者保持敬意是应有的礼仪。 云昊和银月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 小武因祸得福,不仅得到了老玄武的倾力传承,更因此获得了龙宫正统旧臣的认可与尊崇。 这恐怕是老玄武在消散前,所能为这个后裔和龙宫未来,做的最好安排。 “诸位请起。”云昊托著小武,代为开口道:“小武为救我等,强行吞噬沧溟,又承载老圣尊庞大传承,消耗过巨,已陷入深层次沉睡,亟需时间消化融合。此刻无法回应诸位。” 玄真等人这才起身,但目光依旧敬畏地望著小武。 玄真道:“圣尊传承者沉眠乃大事,需绝对安全与灵气充沛之地。 龙宫深处,原玄武圣尊休憩之所『玄冥幽潭』尚存,虽圣尊离去后灵气稍减,但底蕴犹在,且最为安静隱秘,正適合圣尊传承者沉眠消化。” “如此甚好。”云昊点头:“便麻烦玄真长老安排。 待小武甦醒,彻底融合传承,关于归墟之门的具体情况、上古封印现状、乃至当年虞家事,相信它会知晓更多。届时,还需与诸位共商应对之策。” 玄真肃然应下:“分內之事。仙皇与姑娘亦是我龙宫恩人,请务必在宫中好生疗养,一切所需,儘管吩咐。 龙宫经此一劫,百废待兴,又逢圣尊传承者归来,正是拨乱反正、重定秩序之时。日后诸多事宜,或许还需仰仗仙皇与圣尊传承者。” 局势峰迴路转。云昊和银月从可能被追杀的境地,转眼变成了龙宫的座上宾,甚至因小武的关係,地位超然。 他们被恭敬地请入龙宫最舒適的客殿疗伤,小武则被玄真亲自护送往“玄冥幽潭”沉眠。 龙渊城的光罩在旧臣们齐心协力的修復下,逐渐重新稳定下来。 倒塌的建筑开始清理,恐慌的情绪被新的希望(玄武传承者归来、逆贼伏诛)所取代。 暗流並未完全平息,沧溟是否还有隱藏的余党? 那神秘的外魔是否会趁机作乱? 归墟的隱患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都是悬而未决的问题。 但至少,暂时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云昊站在客殿窗前,望著逐渐恢復秩序的龙宫,心中思忖:待小武醒来,一切关于归墟的谜底,或许就能真正揭开了。 而他们与大荒、与虞家先祖未竟之路的探索,也將进入全新的阶段。 第736章 大荒危险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6章 大荒危险 玄冥幽潭,漆黑如墨的潭水深处,沉眠著那庞大的身影。 其呼吸韵律与整个龙宫地脉的搏动渐渐趋於同步。 七日之期已满,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自幽潭之底,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神即將甦醒的心跳,无声地扩散开来。 起初只是潭水微微漾起圈圈异乎寻常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潭水中蕴含的玄冥之气变得异常活跃,点点幽蓝星光密集如夏夜银河。 紧接著,整个龙宫核心区域的地面、墙壁、廊柱,都开始发出低沉而和谐的共鸣,像是在迎接主人的归来。 镇守在幽潭四周的玄龟族卫士最先感到血脉中的沸腾与悸动,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 很快,这种源自血脉与灵魂的感应,如同水波般传递到龙宫每一个角落。 所有海族,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敬畏地望向幽潭方向。 客殿中,正在调息的云昊和银月同时睁开眼睛。 “好强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银月金眸闪动,带著惊嘆。 云昊微微頷首,眼中亦有期待:“老玄武的传承,正在被它彻底接纳、融合。这是生命层次的升华。” 就在这时…… “轰!” 並非声音,而是一种纯粹能量与意志的爆发! 玄冥幽潭中央,漆黑的潭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连接潭底与宫殿穹顶的巨大水柱! 水柱之中,无尽的幽蓝星光与玄黄之气交织盘旋,散发出镇压万古、定鼎四极的浩瀚神威。 磅礴的气势如同实质的海啸,席捲整个龙宫,光罩为之明灭。 所有生灵在这股纯正的、顶级的圣兽威压之下,无不心神剧震,修为低微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唯有深深的敬畏。 水柱缓缓散去,显露出其中的身影。 並非预想中如山岳般的巨龟形態。 出现在眾人眼前的,竟是一名身著玄黑色广袖长袍、袍上绣有龟蛇盘绕暗纹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约莫人类十五六岁年纪,身姿挺拔,黑髮如瀑,仅以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起部分。 他的面容俊逸而沉静,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 一双眸子最为奇特,左眼瞳孔深处似有幽蓝水纹荡漾,右眼则仿佛沉淀著玄黄大地之色。 开闔之间,神光內蕴,顾盼之际,自有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与厚重气度。 儘管化为了人形,但那瀰漫天地、令万水臣服的玄武圣兽威压,却丝毫未减,甚至因其凝练而更显精纯磅礴! 他脚踏虚空,立於幽潭之上,仿佛与脚下潭水、与整个龙宫、与无垠深海都融为一体,成为这方水域不可动摇的基石与主宰。 岸上,以玄真、龟总管为首,所有龙宫旧臣早已激动得难以自持,纷纷拜倒,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恭迎圣尊甦醒!恭贺圣尊功成圆满!” 少年玄武的目光扫过眾人,在玄真等人身上微微停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隨即,他的视线落在了快步赶来的云昊和银月身上。 那沉静威严的眸子里,瞬间漾起了清晰的、属於“小武”的亲近与依恋。 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云昊面前,动作自然而流畅,毫无滯涩。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刚刚甦醒、威压笼罩全宫的新晋玄武圣兽,竟对著云昊,毫不犹豫地屈膝便要拜下,口中更是清晰唤道:“主……” “小武!”云昊眼疾手快,一股柔和的混沌之力托住了他,没让他真的拜下去。 他看著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温声道: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你既已成年,承继圣尊之位,便如银月一般,唤我大哥即可。” 少年玄武——小武,微微一怔,感受到云昊话语中的真诚与一如既往的关爱,那双奇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 不再坚持跪拜,却仍是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变的敬意:“是,大哥。” 然后又转向银月,露出一抹淡淡的、却真实的笑意:“银月姐。” 银月早已按捺不住,凑上前好奇地打量著他,嘖嘖称奇:“哇!小武你这模样还挺俊!就是这气势……太嚇人了点。” 小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稍稍收敛,但对其他人而言,那源自生命层次的敬畏感依旧存在。 云昊拍了拍小武的肩膀欣慰道:“看来传承融合得很顺利。感觉如何?” 小武正色道:“回大哥,老圣尊的本源与传承记忆已尽数融合,吾之境界已然稳固,对水、土法则感悟更深,亦初步掌控了部分龙宫核心阵法与地脉之力。” 他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再非昔日懵懂幼兽。 这时,玄真等人也已上前,再次恭敬行礼。 小武转向他们,瞬间恢復了那沉静威严的圣尊气度,虽是人形少年,却无人敢因其外貌而有丝毫轻视。 “玄真长老,龟总管,诸位辛苦了。”小武开口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抚慰与肯定的力量: “沧溟倒行逆施,祸乱宫闈,破坏封印,其罪当诛。今逆贼已伏,龙宫百废待兴,正是拨乱反正之时。” 略一沉吟,继续道:“吾既承圣尊遗泽,掌镇守归墟之责,此龙宫乃上古真龙与玄武共御之地。今真龙不显,吾便暂领宫主之位,总揽镇海之责。” 玄真等人闻言,激动不已,齐声道:“谨遵圣尊法旨!龙宫上下,必竭尽全力,辅佐圣尊!” 由真正的玄武圣兽执掌龙宫,对他们这些知晓上古旧事的旧臣而言,是梦寐以求的正统回归。 小武微微頷首,开始分派任务,思路清晰,显然传承记忆中包含了相关的管理知识与对龙宫架构的了解: “玄真长老,你德高望重,熟知典章秘事,命你为『镇海大长老』,总领龙宫典籍、阵法维护、归墟监测及一应机密要务。” “老臣领旨!”玄真躬身应命。 “龟总管~”小武看向那位依旧笑眯眯、但眼神清亮许多的老龟: “你熟悉宫內外事务,行事沉稳,命你为『內务总管』,协理龙宫日常运转、物资调配、人员安置及对外联络,与玄真长老密切配合。” “老奴定当尽心竭力!”龟总管深深一拜。 隨后,小武又对其他几位重要的部族首领和旧臣做了妥当安排,將龙宫军政、內务、巡查、修復等各项职责一一落实,井井有条。 最后,他看向云昊和银月,威严的目光再次柔和:“大哥,银月姐,龙宫得以拨乱反正,全赖二位鼎力相助。 此间一切资源、秘境,二位皆可隨意取用。如今外患未平,归墟之事亟待解决,还需与二位细细商议。” 云昊点头:“正有此意。小武,你既已融合传承,关于归墟,以及与大荒的关联,可知晓更多?” 提到此事,小武神色肃然,屏退左右,只留玄真、龟总管两位核心重臣在场,並挥手布下更强的隔绝结界。 “大哥所料不错。”小武沉声道,开始讲述从传承记忆中获取的、关于归墟的核心秘密。 “归墟,並非此界自然產物,亦非简单的终结之地。它更像是一个……古老的、不稳定的『创口』或『通道』。” 小武以神念勾勒出模糊的意象:“连通著我们的世界,与一个……充满『荒古之气』、规则迥异、且极度危险的残破界域碎片。 那个界域碎片,便被上古先民称为——『大荒』。” 云昊和银月屏息凝神。 “上古那场『归墟劫』,便是因为大荒中的某些存在。 或者说是大荒本身逸散出的、带有强烈侵蚀与同化性质的『荒古之气』, 以及一些不可名状的『外物』,试图通过归墟这个相对薄弱的节点,大规模侵入我界。” 小武的声音带著沉痛我的传承记忆中:“那一战,极其惨烈,真龙、凤凰、麒麟、我玄武一族等诸圣兽,与人族上古大能联手。 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將侵入者击退或封印,並加固了归墟入口的封印。 由我玄武一族世代镇守,监测其波动,防止荒古之气过度泄漏与外物再度侵入。” 它看向云昊:“而人族之中,一些拥有特殊古老血脉、且心志坚定的家族,如荒古虞家,便与我等圣兽定下契约,成为『守望者』。 他们的职责,一是协助监测归墟,二来……则是镇守大荒可能与此界產生交集的另一处边缘地带——即你们所知的大陆上的『大荒边缘』。” “虞家先祖,当年確实持信物来过龙宫,拜见过老圣尊。” 小武肯定道:“他们察觉到大荒边缘的封印亦有不稳跡象,荒古之气渗透加剧,且有不明存在活动的踪跡。 他们深入大荒边缘探查,甚至可能发现了大荒与归墟在更深层次上的某种联繫。 两者泄漏的『荒古之气』同源,且可能存在某种空间上的隱性关联或共振。 老圣尊记忆中,那位虞家人离去前曾言,镇守两处边界,实则一体两面,皆是为了隔绝『大荒之患』。 他深入深海,寻找归墟之门,或许就是为了从源头確认这种关联,或者寻找同时稳固两处封印的方法。” 云昊深吸一口气,一切线索终於串联起来! 归墟与大荒,果然是同一威胁的两个不同入口或表现! 虞家镇守大荒边缘,玄武镇守海底归墟,都是为了守护此界,抵御来自那个破碎危险界域——“大荒”的侵蚀! “那么,如今归墟的封印状况如何?沧溟的破坏到了何种程度?”云昊追问。 小武眼中幽蓝火焰跳动:“不容乐观。沧溟为抽取力量,以邪法破坏並绕过了部分外层封印结构,导致归墟泄漏的荒古异气量大增。 且性质更加混乱暴戾。同时,封印核心也受到了侵蚀和动摇。 虽然老圣尊最后的力量短暂稳固了一下,我也初步融合了传承,能稍加引导龙宫地脉之力进行辅助镇压。 但若不及早进行彻底修復加固,恐有封印破裂、大荒之气乃至更糟之物大规模涌入的风险。” “修復之法,传承中可有记载?”银月急问。 “有,但极其困难。”小武凝重道:“需要特定的上古阵法材料,以及对空间、封印法则有极深造诣者主持。 最重要的是……可能需要深入归墟门户附近,甚至……进入其外围不稳定区域,才能进行核心修復。 风险极大。而且,按照老圣尊与虞家先祖的推测,或许需要两处封印协同加固,效果最佳,否则可能按下葫芦浮起瓢。” 殿內一片沉寂。压力如山。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城一地的恩怨,而是关乎一界安危的巨大隱患。 云昊目光坚定,看向小武,又看了看银月:“既然线索在此,责任在此,我们便没有退缩的理由。 小武,你既为龙宫之主,镇守归墟是你的天命。 我与银月,既然捲入了此事,又与虞家有旧,探查大荒亦是目標。 那么,这加固两处封印、彻底查明大荒威胁之事,我们便一起担下!” 他望向深海的方向,仿佛穿透重重阻隔,看到了那神秘而危险的归墟之门。 “……故此,修復归墟封印,並与大荒边缘的镇守者取得联繫,协同稳固两界屏障,乃当务之急。” 小武总结道,目光灼灼地看向云昊:“大哥,此事关乎此界安危,亦是老圣尊与虞家先祖未竟之志。 吾既承其位,责无旁贷。恳请大哥与银月姐,助我!” 云昊看著眼前虽化少年、却已真正担起圣兽重任的小武,心中既有欣慰,亦有沉重。 他伸出手,重重按在小武肩上:“说什么恳请。这条路,本就是我们一同走上的。 你有你的责任,我们有我们的追寻。於公於私,这归墟之门,这大荒之谜,我们都必將探个明白,竭力守护该守护的。” 目光扫过玄真和龟总管,最后定格在小武那双奇异的眸子上:“接下来,我们便以龙宫为基。 第一,全力搜寻修復封印所需的一切材料与情报。 第二,小武你需彻底熟悉並掌控龙宫全部力量,稳定东海。 第三,制定周详计划,待准备万全,便亲赴归墟之门探查,並设法联络虞家或大荒边缘的镇守势力。” 小武郑重点头,少年俊逸的脸上满是坚定:“好!便依大哥之言!” 玄真与龟总管亦躬身道:“吾等必全力配合圣尊与仙皇!” 第737章 真龙心头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7章 真龙心头血 龙宫迎来了久违的、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少年玄武——小武,虽以人形示人,但那份源自血脉与传承的圣兽威严…… 以及拨乱反正后龙宫上下由衷的敬畏与拥护,让他迅速坐稳了宫主之位。 在玄真、龟总管等旧臣辅佐下,有条不紊地重整著龙宫秩序。 受损的光罩被优先修復,坍塌的建筑在清理后开始重建,恐慌的情绪被“圣尊归位、逆贼伏诛”的消息迅速抚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振奋与对新秩序的期待。 小武並未过多改变龙宫旧制,只是剔除了沧溟时期那些严苛暴虐、利於其私慾的条款。 恢復了部分上古流传下来的、相对公正的律法与职司,並特別强调了镇守归墟、监控海域安寧的核心职责。 玄龟族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但小武並未一味偏袒,对其他海族部眾也给予了应有的尊重与职位,显示出平衡各方、团结共御的气度。 尤其是他亲自出手,以精纯的玄武真水与地脉掌控之力,疏导了因之前大战和地底崩塌而紊乱的几处关键海眼与灵脉。 使得龙宫乃至周边海域的灵气迅速恢復稳定,更是贏得了广泛民心。 云昊和银月则被奉为最尊贵的上宾,居住在龙宫环境最优渥的“潮音阁”。 此地不仅灵气充沛,更可聆听深海潮汐道音,对感悟水之法则大有裨益。 云昊利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一方面藉助龙宫丰富的典籍,玄真亲自开放了大部分藏书。 深入研究归墟相关记载、上古封印阵法以及大荒的零星传说。 另一方面,他也在默默消化与沧溟一战的感悟,混沌之体与修为在稳步恢復並隱隱提升。 对水、火、木、土四大基础法则的圆满意境有了更深的交融理解,为演化更高层次的混沌妙用夯实基础。 银月也没閒著。 她对应龙血脉的掌控在生死压力下更上一层楼,对那缕初步炼化的葵水阴雷也玩出了更多花样。 同时,她对龙宫的宝库產生了浓厚兴趣,经常拉著龟总管去“鑑赏”。 美其名曰为即將到来的归墟之行“充实装备”。 倒也確实淘换到了几件实用的深海异宝和古老符籙。 这一日,潮音阁內。 云昊放下手中一枚记载著某种上古空间加固阵法的玉简,揉了揉眉心。 对面,银月正摆弄著一颗能释放出稳定避水结界的“定海珠”。 小武则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把玩著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玄冥真水,神色沉静,在思考著什么。 “小武,”云昊开口:“龙宫局势基本已定,关于归墟之门的探查,可以开始具体筹划了。 你传承记忆中,对门户周边环境、危险,以及修復所需的关键之物,可有更详细的指引?” 小武手中真水散去,抬起那双奇异的眸子,正色道:“大哥,传承记忆確实有详细提及。 归墟门户並非固定不动,而是隨著『幽渊归流』一种深海底层的超级水流,周期约三百六十日,与海底空间固有的『虚相位』变动而周期性漂移。 下一次相对稳定的『窗口期』,约在四十九日之后,位置在据此向东南约一万三千里。 一处名为『无尽海渊漩涡带』的核心区域,那里也是『虚无迷障』最浓郁之地。” 他指尖凝聚幽蓝水光,在面前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复杂的水文与空间脉络图:“虚无迷障,是归墟泄露的荒古异气与深海特殊环境结合形成的天然屏障。 能扭曲方向、侵蚀灵力、干扰神识,甚至引发心魔。 强闯极难,且容易迷失其中,被异气同化或引入空间乱流。” “可有安全通过之法?”银月放下定海珠,凑过来问道。 “有几种可能。”小武指向图中几条若隱若现的脉络:“一是依靠『守望者信物』指引,信物能与门户產生共鸣,在迷障中开闢相对安全的『信標路径』。 大哥手中的黑色碎片应属此类。二是依靠纯净的圣兽血脉气息,尤其是与归墟镇压相关的血脉,如我的玄武之气,或银月姐的应龙之气。 可以一定程度上驱散、净化或感应迷障中的安全空隙。 三是掌握特定的古老避障法诀或使用特殊宝物,传承记忆中有几种法诀残篇,龙宫宝库或许有相关宝物记载,还需进一步查找。” 云昊点点头:“信物我们有,血脉优势也在。 法诀和宝物可以双管齐下搜寻。那么,抵达门户附近后呢?修復封印具体需要什么?” 小武神色凝重起来:“根据传承,当年布下的『两仪归墟镇封大阵』核心,需要四样关键之物作为阵眼或修復材料: 定海神铁,有蕴含极致的稳定与镇压意境、虚空晶髓(稳固空间通道,防止其无序扩张或扭曲)、阴阳混沌石(调和归墟泄露的混乱阴阳之气,平衡大阵)。 以及……至少一滴真龙心头血或同等级圣兽精血(作为大阵灵引,激活並强化封印之力,当年用的是真龙之血)。” 顿了顿继续道:“前三种,皆是天地奇珍,极度罕见。 定海神铁,传说在东海最深、压力最大的『海沟之眼』或有產出。 虚空晶髓,多產於剧烈空间动盪后形成的稳定晶壁之中,归墟外围或某些上古空间战场遗蹟可能存在。 阴阳混沌石,更是传说之物,可能在大地深处混沌气息浓郁之地,或某些天地初开时的秘境残片中。” “至於真龙心头血……”小武看向银月。 银月眉头一挑:“真龙早没了,我的应龙精血行不行?虽然不算纯正真龙,但级別应该够吧?” 小武沉吟:“应龙乃飞龙之神,司云布雨,掌江河湖海,其精血蕴含的水系本源与神圣之力,层次极高,理论上可以作为替代。 甚至可能因其特性,对调和归墟水属异气有额外效果。 但需要银月姐你自愿提供,且提取精血对你损耗不小。” “没问题!”银月拍胸脯道:“为了摆平这破事儿,一滴精血算什么!大不了多吃点补回来!” 云昊感激地看了银月一眼,继续问:“那么,修復过程本身,风险如何?” “风险极大。”小武直言不讳:“需要在门户不稳定区域边缘作业,时刻承受荒古异气侵蚀与空间乱流衝击。 需要至少一位精通空间与封印阵法的大能主持,並至少两位修为高深者护法。 且修復过程中,极可能引动门户之后存在的注意,甚至招来攻击。 传承记忆模糊提及,当年虞家人,可能就是在尝试某种加固时,引动了『门后』的什么东西,才导致其失踪。” 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前路之艰难危险,超乎想像。 但云昊眼中並无退缩,只有越发坚定的光芒:“再难,也要去做。否则封印一旦彻底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四十九日……时间不算宽裕,但足够我们做许多准备。” 他站起身,开始部署:“小武,你坐镇龙宫,一方面继续稳定局势,彻底掌控龙宫阵法与地脉。 另一方面,发动龙宫所有力量,不惜代价,搜寻关於『定海神铁』、『虚空晶髓』、『阴阳混沌石』的一切线索。 同时整理宝库中所有可能用於避障、防护、稳固心神的宝物与法诀。玄真长老知识渊博,可请他牵头。” “是,大哥!”小武郑重点头。 “银月,你协助小武,同时利用应龙血脉,尝试感应东海范围內可能存在的、与真龙或顶级水族相关的遗蹟或气息,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也抓紧时间炼化新得的宝物,提升实力。” “包在我身上!”银月摩拳擦掌。 “至於我……”云昊目光投向龙宫藏书阁方向:“需要深入研究那『两仪归墟镇封大阵』的阵图与原理,並结合混沌之道,推演可能的加固与修復手法。 同时,也会尝试推演那几种避障法诀的完整版。若有材料线索指向危险之地,或许还需我亲自去探查。” 分工明確,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龙宫如同一架高效运转的精密机器。 玄真带领著以玄龟族学者为主的团队,几乎將藏书阁翻了个底朝天,结合小武传承记忆中的只言片语,大海捞针般筛选著有用信息。 龟总管则动用了龙宫多年积累的贸易网络与人脉,將搜寻三种奇珍的任务以各种隱秘方式发布出去,悬赏惊人。 云昊则彻底沉浸在了阵法的海洋中。 那“两仪归墟镇封大阵”玄奥无比,涉及空间、阴阳、五行、镇压等多种至高法则,复杂程度远超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阵法。 但他有聚灵铭文作为根基,善於化繁为简,抓住本质,进展虽慢,却稳步推进,偶尔灵光一闪,还能对残缺的避障古诀进行合理的补全推演。 银月也没閒著,她时而潜入深海,凭藉血脉感应探寻;时而在龙宫演武场,与一些自愿当陪练的龙宫悍將切磋,磨礪战技,熟悉深海战斗环境。 平静之下,是紧锣密鼓的备战。 而遥远的、黑暗的深海某处,那颗被神秘黑影带走的半块“沧海遗珠”碎片。 正在一股充满恶意与混乱的力量滋养下,微微脉动著,仿佛一颗不祥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埋下。 时间一天天临近。 龙宫上空的巨大光罩,映照著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也映照著潮音阁內,云昊案头那越堆越高的阵法推演稿,以及少年玄武眼中日益坚定的光芒。 归墟之门,那片吞噬光线与希望的神秘海域,正静静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云昊等人也已箭在弦上。 第738章 深海寻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8章 深海寻宝 这一日云昊带著小武和银月离开龙宫。 修復归墟阵法的宝物其中三样有了线索,自然不能坐著乾等。 並未大张旗鼓。 小武身著一袭便於行动的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绣有暗金龟蛇纹的短氅,黑髮束起,腰间悬著一枚古朴的墨玉龟钮印。 是龙宫镇海之主的信物简化版,亦是一件强大的防御与控水之宝。 “圣尊,仙皇,银月姑娘,一路珍重。”玄真长老躬身道,眼中有关切,也有对重任的期许: “龙宫这边,老朽等必守好基业,静候佳音。若有需龙宫配合之处,隨时以秘法传讯。” 龟总管也笑眯眯地递上三个储物袋:“里面是老奴准备的一些深海常用物资、应急丹药、以及改良过的深潜符和避障罗盘,虽未必及得上圣尊神通,聊备不时之需。” 云昊接过,頷首致谢:“有劳二位。” 小武看著这座刚刚熟悉起来的宫殿,眼中亦有波澜,但他很快收敛情绪,对两位老臣点了点头:“一切按计划行事。若遇难以决断之事,可启用『玄冥镜』联繫。” “是!”玄真与龟总管郑重应下。 没有更多寒暄,云昊、小武、银月三人身形一闪,便穿过了光罩门户。 真正置身於冰冷、黑暗、压力无边的深海之中。 龙宫的光辉被迅速拋在身后,只有永恆的黑暗与远处偶尔掠过的诡异光点陪伴。 按照小武传承记忆中的线索与玄真团队整理出的情报,他们首先前往的是传闻中“定海神铁”最可能出现的所在——海沟之眼。 那是位於东海极深处,一条比龙渊城所在海沟还要深邃古老数倍、被称为“无归之壑”的终极裂谷底部。 传说那里是上古水元沉降匯聚之地,压力之大足以瞬间压垮寻常法宝,更有紊乱的元磁之力与恐怖的水压漩涡。 即便是强大的海族,也视之为禁地。 三人一路下潜,周遭光线迅速消失,温度急剧下降,水压以几何级数增长。 银月不得不持续运转应龙血脉抵抗压力,云昊则以混沌之力护住周身。 小武则最为从容,玄武本属水土,深海如家,他甚至能藉助水压修炼,周身隱隱有玄黄之气流转。 不知下潜了多久,终於抵达“无归之壑”的边缘。 向下望去,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连神识探入都会被恐怖的压力和紊乱的元磁搅得粉碎。 耳边是低沉如雷鸣、永不停歇的深海暗流咆哮,以及岩石在极致压力下发出的呻吟。 “就是这里了。定海神铁,秉极致镇压之意而生,必在此地压力与地脉交匯的最核心处。” 小武眼眸中蓝黄光芒流转,仔细感应著下方:“但位置並非固定,隨著地脉元气的微弱潮汐在壑底移动。我们需要下去,找到它。” 没有犹豫,三人结成简单的三角阵型,由小武在前引路。 云昊居中策应,银月殿后,顶著足以让山峰化为齏粉的恐怖压力与元磁乱流,缓缓沉入那无底黑暗。 下潜过程极为艰难。 狂暴的暗流如同无形的巨手,试图將他们撕碎或捲走。 紊乱的元磁之力不仅干扰感知,更不时引动体內法力躁动。 最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仿佛要將灵魂都压扁的巨压,即便有神通护体,银月也感到呼吸艰难,骨骼咯咯作响。 云昊的宝瓶之力发挥了关键作用,其“包容”、“化生”的特性,使得他能够更好地適应和化解部分压力与元磁干扰。 並时刻调整三人的护体气机,使之连成一体,共同抵御。 小武则如鱼得水,他双手虚划,引动地脉中的玄冥之气,在前方形成相对稳定的通道,並精准地避开最狂暴的暗流涡旋。 不知在黑暗中挣扎了多久,就在银月感觉快要到达极限时,小武忽然停下,低声道:“到了!就在前方地脉交匯的节点!” 借著三人身上散发的微弱护体灵光,隱约可见前方壑底,有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 中央,一团拳头大小、非金非石、呈现深邃暗蓝色、表面有无数细密天然镇压符文的奇异金属,正静静地悬浮在一道缓缓旋转的、由精纯水元与地磁之力构成的微型漩涡中心。 它自身並不发光,却仿佛將周围所有的光线、波动、乃至“混乱”都吸附、镇压了下去,显得无比沉凝、稳固——正是定海神铁! 然而,宝物近在眼前,危险也骤然降临! 那守护神铁的微型漩涡,似乎感应到外来者靠近,猛地扩张,化作数条由高压水元与元磁凝聚而成的狰狞“水磁锁链”,无声无息地抽打、缠绕过来! 同时,周遭的岩石中,亮起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是常年生活在海沟之眼底部、已適应极端环境、形態狰狞、能吞吐元磁之力的“磁煞魔鰻”! 它们被惊动了! “我来对付这些魔鰻和锁链!大哥,银月姐,你们找机会收取神铁!”小武低喝一声,身形骤然膨胀。 虽未恢復本体,但玄武虚影在身后显现,双手结印,玄冥真水化作无数细丝,精准地迎向那些抽来的水磁锁链,以更精纯的水元控制与镇压之意,与之纠缠、消磨。 张口一吐,一圈淡黄色的玄磁神光扩散开来,干扰那些扑来的磁煞魔鰻,使其行动迟缓,攻击紊乱。 云昊和银月抓住机会。 银月娇叱一声,周身金蓝龙气爆发,化作一道屏障暂时抵挡侧翼扑来的魔鰻,同时祭出新得的一件宝物“缚龙索”。 一道金光闪烁的绳索如灵蛇般飞出,並非强攻,而是巧妙地缠绕、牵引,试图干扰那守护漩涡的稳定。 云昊则直接冲向定海神铁! 他无视了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双眸之中气旋流转,双手虚抱,一股包容万物、化生万法的宝瓶神力收摄之力笼罩向那团暗蓝色金属。 这不是强行夺取,而是模擬出类似“地脉核心、镇压万物”的意境,与定海神铁本身的特性共鸣、安抚,再缓缓將其从漩涡中心“引渡”出来。 过程惊险万分。 小武以一敌眾,虽占据属性优势,但魔鰻数量太多,且悍不畏死,更有水磁锁链不断抽击,让他一时也无法取胜,只能死死拖住。 银月的缚龙索几次差点被狂暴的能量绞碎,她不得不持续注入龙气维持。 云昊的收摄也遇到了顽强抵抗,神铁仿佛与地脉漩涡融为一体,极难剥离,且其散发的镇压之意反过来衝击著他的心神。 僵持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云昊额头见汗,小武的玄武虚影也略显黯淡。 就在此时,云昊福至心灵,不再单纯模擬镇压,而是將一丝“地脉流转”的感悟,融入宝瓶收摄之力中。 剎那间,他的力量仿佛化作了地脉的一部分,变得“理所当然”。 嗡! 定海神铁微微一颤,似乎认可了这种同源更高层次的“引导”,抗拒之力大减,顺从地脱离了漩涡中心,缓缓飞向云昊掌心。 神铁离位的瞬间,那微型漩涡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骤然消散。 围攻小武的水磁锁链也隨之崩解,那些磁煞魔鰻失去了能量核心的加持与目標,顿时变得混乱,互相撕咬起来,威胁大减。 “走!”云昊一把將入手沉重冰凉的定海神铁收入特製的玉盒,低喝一声。 三人毫不恋战,由小武断后,再次顶著压力,沿著原路飞速上浮。 身后是魔鰻混乱的嘶鸣与重新变得狂暴的暗流,但他们已成功脱身。 回到相对安全的深度,三人寻了一处隱蔽的海底礁洞略作休整。 云昊检查了一下定海神铁,確认无误,小心收好。 银月累得直接坐在了冰冷的岩石上,吐著舌头:“我的妈呀,这鬼地方,再也不想来了!小武,你老家前辈们找材料都这么玩命吗?” 小武也鬆了口气,恢復少年模样,擦拭了一下並不存在的汗,苦笑道:“老圣尊记忆中,搜寻这些天地奇珍,本就伴隨著莫大风险。这才第一样。” 休息过后,他们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目標可能区域——寻找虚空晶髓。 根据情报,虚空晶髓最可能出现在两种地方:一是归墟外围因空间剧烈动盪后形成的稳定“晶壁”之中。 二是上古涉及空间之力大战后的遗蹟。归墟外围他们暂不敢去,於是选择了后者。 一处被称为“空鳞遗蹟”的深海险地。 传说那里是上古某次涉及空间神通的种族大战最终落幕之所,空间结构至今不稳定,时常有空间裂缝出现,但也可能孕育出虚空晶髓。 “空鳞遗蹟”位於一片广袤的海底平原之上,远远望去,景象极为诡异。 那里没有完整的地貌,只有无数悬浮的、大小不一的岩石、建筑残骸、甚至扭曲的金属碎片,它们並非漂浮在水中。 而是被紊乱的空间之力托举著,缓缓移动、碰撞、偶尔无声地湮灭。 光线在这里扭曲折射,形成光怪陆离的幻象,神识探入其中,如同陷入迷宫,极易迷失。 “这里的空间法则极其混乱且活跃,大家务必跟紧,不要轻易动用大范围神识,儘量用目视和血脉感应。” 云昊提醒道,他自身因为宝瓶的原因对空间法则也有一定感悟,更能体会此地的危险。 小武点头,他的玄武传承中也有部分关於空间稳定的记忆。 此刻双眸蓝黄光芒更盛,仔细分辨著那些看似隨意移动、实则遵循著某种破碎空间规律的残骸轨跡。 银月则显得有些紧张,她更习惯直来直去的战斗,对这种诡异莫测的环境有些发怵,紧紧跟在云昊身边。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漂浮的残骸迷宫中穿行,避开那些明显不稳定的空间褶皱和时不时突然出现的、吞噬一切的小型空间裂缝。 偶尔有被空间之力侵蚀、变得狂暴而扭曲的深海生物袭击,也被他们迅速解决。 寻找的过程漫长而枯燥。 虚空晶髓並非显眼的宝物,它可能藏匿在任何一块看似普通的晶石內部,或者附著在某个空间稳定的节点上。 他们需要仔细感应每一处空间波动相对平缓的区域,探查其中是否蕴含精纯的空间本源结晶。 足足寻觅了三日,就在他们几乎要怀疑此处是否真的存在虚空晶髓时。 小武忽然在一处相对空旷、由几块巨大平滑晶石构成的稳定小广场中央停下。 “这里的空间波动……有异常的精纯沉淀感。”小武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中央一块半透明、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淡紫色晶石地面。 云昊也感应到了,那是一种极其內敛、却品质极高的空间本源气息。 “在里面!需要將它从这晶石中剥离出来,不能破坏其结构。” 这次,轮到云昊主攻。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之中,双手虚按在晶石表面。 宝瓶之力悄然渗透,这一次,他並非强行破坏,而是以混沌模擬空间之“脉络”。 如同最精巧的匠人,沿著晶石內部天然形成的、包裹著那团精纯空间本源的“脉理”,进行极其细微的引导与分离。 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与耐心。 银月和小武在一旁警戒,防备可能因空间本源被触动而引发的连锁反应。 过程持续了数个时辰。 终於,隨著云昊一声轻喝,双手缓缓上提,一团约莫鸡蛋大小。 呈现出梦幻般的银紫色、內部仿佛有无数微缩星辰生灭、不断散发出稳定空间波动的虚空晶髓,被完好无损地从晶石中“取”了出来。 它一出现,周围紊乱的空间都似乎为之一静。 成功收取第二样材料! 三人精神一振。 最后的目標,是最为神秘莫测的阴阳混沌石。 此物情报最少,只模糊提及可能存在於“天地初开时的秘境残片”或“大地深处混沌气息浓郁之地”。 龙宫典籍中也只有零星记载,指向东海一处早已被列为绝对死地的古老海域——混沌海眼。 传说那里是东海形成时,一处未能完全平復的“先天混沌之气”泄露点。 经过无尽岁月演化,形成了一片充满混乱、无序、万物归元又生生不断的诡异海域。 任何秩序进入其中,都会被缓慢侵蚀、分解,最终重归混沌。 但同时,那里也可能孕育出蕴含一丝先天阴阳混沌本源的奇石。 “混沌海眼……听起来就很嚇人。”银月咂舌:“比海沟之眼还邪乎。” “確实危险。”小武神色凝重:“那里没有具体的物质形態攻击,而是规则层面的侵蚀。 即便是我的玄武之体,进入其中,若无特殊防护,本源也可能被逐渐消磨、同化。 大哥的混沌之道或许能更好地適应,但同样不能久留。” 云昊沉思片刻:“混沌海眼……对我而言,或许既是危险,也是机缘。 阴阳混沌石若存在其中,必是核心之物。我们需制定周密计划,速战速决。” 他们又花费了几日时间准备。 云昊炼製了几枚蕴含他自身铭文本源气息的“符籙”,分给银月和小武,可在关键时刻暂时稳定周身小范围秩序,抵抗侵蚀。 小武则从龙宫宝库中取出一件压箱底的古宝“玄元定光盏”。 据说能定住一方元气。 准备妥当后,他们来到了那片被称为“混沌海眼”的海域边缘。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寻常的认知。 没有明確的海水界限,前方是一片不断翻滚、变幻著灰、白、黑、七彩流光的“雾气”区域。 雾气之中,时而演化出地火水风、山川河流的虚影,时而又崩塌归於一片虚无的灰暗。 没有声音,却给人一种万物凋零又新生、秩序崩坏又重组的宏大而诡异的“寂静喧囂”感。 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混乱的规则搅散、吞噬。 “跟紧我,用符,盏光护住我们三人。”云昊深吸一口气,当先一步,踏入了那片混沌雾气之中。 一进入,奇异的感觉立刻传来。 周身的一切都在被缓慢地“分解”、“稀释”,体內的法力、神识、甚至血肉筋骨,都传来一种微弱的“鬆动”感。 仿佛要回归到最原始、无序的状態。 银月和小武立刻感到强烈不適,急忙催动符籙和玄元定光盏,一层朦朧的灵光笼罩三人,將那侵蚀感隔绝了大半。 但仍能感觉到那股无处不在的、消解万物的力量。 云昊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在这里,他的混沌之体仿佛回到了某种“母体”环境。 虽然外界的混沌是混乱无序的“后天混沌”或“残破混沌”,与他修炼的包容有序的“先天混沌大道”有所不同。 但却让他对“混沌”的本质有了更直观的感悟。 一边引路,一边小心地分辨著雾气中那稀薄却真实存在的、一丝丝更为精纯古老的“阴阳混沌本源”气息的流向。 在混沌海眼中行进,方向感完全丧失,只能依靠对那本源气息的微弱感应。 这里没有实体障碍,却比任何险地都更耗心神。 玄元定光盏的光芒在缓慢黯淡,定混沌符的力量也在流逝。 行进了不知多久,就在护体灵光摇摇欲坠之际,云昊忽然停下,目光灼灼地望向雾气深处一个不断生灭的、灰白二气交织旋转的微小漩涡中心。 那里,悬浮著一块拳头大小、非石非玉、通体呈现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包含了所有顏色又似乎没有任何顏色的“混沌原色”的石头。 石头內部,隱隱有阴阳二气如鱼般追逐流转。 却又完美地统合於混沌一体之中,散发出一种万物之始、亦是万物之终的古老意蕴——阴阳混沌石! “找到了!”云昊低喝,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这不仅是他需要的材料,更是他感悟大道上的一次重要“路標”! 收取此石,风险最大。 它本身就是这片混沌海眼的一个微小核心,牵一髮而动全身。 云昊示意银月和小武后退一些,全力维持护体灵光。 他自己则缓缓走近那灰白漩涡。 没有使用任何法力或神通去摄取,而是彻底放开了自身的混沌之体与识海中对混沌大道的感悟。 他仿佛化作了这混沌海眼的一部分,他的气息、他的意志,开始与那漩涡、与那阴阳混沌石產生深层次的共鸣。 他不再试图“拿走”它,而是以一种“同道”、“同源”的姿態去“邀请”、“共舞”。 时间仿佛静止。 银月和小武紧张地看著云昊的身影逐渐被灰白雾气包裹,与那漩涡几乎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那旋转的灰白漩涡微微一滯。 中心的阴阳混沌石忽然光芒內敛,不再散发混乱的侵蚀之力,反而流露出一种温顺、认可的气息。 它轻轻一跳,仿佛乳燕归巢,主动投入了云昊虚托的掌心之中。 就在混沌石离手的剎那,整个混沌海眼仿佛微微震动了一下。 但並未发生预想中的狂暴反噬,只是那灰白漩涡缓缓平復,周围的混沌雾气似乎稀薄、稳定了一丝。 云昊紧握温润却又重若万钧的混沌石,迅速退回。 三人不敢停留,沿著来时对混沌气息的微弱记忆,全力向外飞遁。 当终於衝出混沌雾气的范围,回到正常的深海时,三人都有些脱力,尤其是银月和小武,面色发白,显然抵抗混沌侵蚀消耗巨大。 但看到云昊手中那枚散发著玄妙意蕴的阴阳混沌石,所有的疲惫都被巨大的喜悦衝散。 三样最关键、最难寻的天地奇珍,终於集齐! “呼……总算……搞定了!”银月瘫坐在一块礁石上,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却满是笑容: “接下来,是不是该银月我贡献一滴宝贵的应龙精血了?” 云昊珍而重之地將阴阳混沌石收好,看著眼前虽然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同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豪情。 拍了拍小武的肩膀,又对银月笑道:“不著急。 先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我们便要真正直面那归墟之门了。” 集齐修復之钥,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在那扇连通著“大荒”恐怖与未知的古老门户之后,等待著他们。 但此刻,手握希望,並肩而立,他们无所畏惧。 第739章 渡劫中期巔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9章 渡劫中期巔峰 三人並未直接返回遥远的龙宫,而是在混沌海眼外围寻了一处相对稳定、隱蔽的深海岩洞,布下层层敛息防护阵法,作为临时落脚点。 连续闯荡三大绝地,身心俱疲,亟需彻底恢復。 岩洞內,明珠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部分深海永恆的黑暗。 银月几乎一进来就找了个角落,服下丹药,蜷缩著沉沉睡去,应龙血脉在她体內缓缓流淌,修復著消耗与抵抗混沌侵蚀带来的细微损伤。 小武则盘膝坐在洞口附近,一面调息,一面谨慎地外放神识警戒。 他继承的玄武之力与地脉亲和,在此地恢復起来比银月更快。 云昊盘坐於洞窟最深处。 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取出了那枚刚刚得到的阴阳混沌石。 拳头大小的奇石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之上,散发出那难以言喻的“混沌原色”光晕,內部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像是一个微缩的、永恆运动的混沌宇宙。 將神识沉入其中,细细感悟。甫一接触,便觉一股宏大、古老、包容万物又消解万物的意蕴扑面而来。 这与他自身修炼的、以包容有序为基、演化万千的“先天混沌大道”略有不同。 阴阳混沌石蕴含的,更像是天地初开时,阴阳未判、清浊未分、万物混成一体时的“原初混沌”状態,更偏向“本源”与“归元”。 然而,正是这种差异与互补,让云昊识海深处,沉寂的宝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种久违的、清晰的共鸣感,自宝瓶传递到云昊的心神。 宝瓶的气息,似乎与这阴阳混沌石所蕴含的“原初混沌”以及“阴阳化生”之理。 有著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繫。 它並非吞噬或压制,而是一种“见到同类”般的轻颤,仿佛在说:“此物……於你有大用。” 云昊福至心灵,不再仅仅是用神识“观察”。 而是尝试著,將自身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尤其是对水、火、木、土四大基础法则圆满后。 彼此交融、归於混沌的感悟,化作一丝丝纯净的混沌意念,缓缓渡入阴阳混沌石中。 奇石表面的光晕骤然明亮了几分,內部的阴阳二气流转速度加快,似被注入了活力。 紧接著,一股精纯无比、却又温和厚重的“原初混沌之气”自奇石中反馈而出。 混合著一丝清晰的“阴阳平衡”道韵,自奇石中反馈而出,顺著云昊的意念,反哺回他的体內,直入丹田…… 丹田內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流,接触到这股反馈而来的“原初混沌之气”与“阴阳道韵”后,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变得凝实、活跃起来! 膨胀了一圈,面目更加清晰,元神眼眸开闔间,隱隱有混沌开闢、星辰生灭的异象一闪而逝。 轰! 云昊体內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被打破。 丹田气海轰然扩张,经脉拓宽,识海清明,对天地法则,尤其是水、土二则,与玄武、混沌石属性相合。 感应骤然清晰了数倍。 外界深海那无处不在的厚重水灵之气与大地脉动,以前所未有的亲和姿態涌入他的身体,被速炼化吸收。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渡劫中期……中期巔峰……直逼那道横亘在中期与后期之间的无形壁垒! 整个过程並非狂暴的衝击,而是一种水到渠成、厚积薄发的自然晋升。 阴阳混沌石作为引子与催化剂,將他之前连番血战、险地感悟。 彻底激发、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岩洞內瀰漫的混沌意蕴与强大威压缓缓收敛。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邃,像是蕴含著一片初开的混沌宇宙,神光內蕴,威严自生。 渡劫中期巔峰! 距离后期,仅剩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或许只需一个合適的契机,便能捅破。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沉凝,周身灵力流转圆融如意。 状態前所未有地好。 甚至连之前闯荡险地留下的些许暗伤与疲惫,也在这次突破中被涤盪一空。 掌心的阴阳混沌石光芒黯淡了不少,內部阴阳二气的流转也缓慢下来,显然消耗了不少本源。 但云昊能感觉到,它並未伤及根本,假以时日,在混沌气息浓郁之地还能慢慢恢復。 珍重地將之收起,这石头不仅是修復阵法的关键,未来或许也是他参悟混沌更高境界的重要辅助。 “大哥,你突破了?”小武的声音带著惊喜传来。 他一直守在外面,自然感应到了洞內那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 银月也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到云昊神完气足、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的样子,顿时睡意全无,跳起来兴奋道: “哇!大哥你这气息……感觉更嚇人了!是不是马上就能揍飞升境了?” 云昊微微一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略有精进而已。多亏了这阴阳混沌石,与我之道颇有共鸣。大家恢復得如何?” “我没事了!”银月拍拍胸脯:“睡一觉啥都好了!” 小武也点头:“已恢復至最佳状態。” “好。”云昊目光投向岩洞之外,似能穿透无尽的黑暗海水,看到那遥远而神秘的目標:“那么,是时候了,前往归墟之门。” 没有过多言语,三人收拾停当,再次踏入深海的黑暗。 这一次,由小武引路。 他彻底融合了老玄武的传承记忆,对归墟之门的动態坐標与“幽渊归流”的周期了如指掌。 三人化作三道若有若无的流光,在深海中以惊人的速度向著东南方向疾驰。 沿途避开了一些强大海兽的领地,以及几处天然的危险海域。 隨著不断深入,周遭环境开始发生明显变化。 海水变得越来越“粘稠”,並非实质的粘稠,而是一种法则上的“滯涩感”,仿佛空间本身都变得沉重、惰性。 光线彻底消失,绝对的黑暗笼罩一切,连深海生物发出的幽光也罕见起来,这里连生命都畏惧靠近。 温度低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若非三人修为高深,早已被冻结成冰。 水压更是大得离谱,若非小武以玄武之力在前方不断调和、引导水元,形成相对平顺的“水行道”,单是这压力就足以让他们举步维艰。 更诡异的是神识的感知。 在这里,神识探出体外,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不仅范围被极大压缩。 而且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充满了扭曲和失真,时而感觉前方是万丈悬崖,时而又像是一片虚无,难以辨別真实方向。 唯有小武凭藉传承感应,以及云昊手中那枚黑色金属碎片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微弱共鸣,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著他们前进。 “快到『虚无迷障』外围了。”小武传音道,声音在粘稠的黑暗中显得有些沉闷: “大哥,银月姐,小心。这里开始,环境对心神的侵蚀会加剧,可能產生幻听、幻视,甚至引动心魔。紧守灵台清明。” 云昊和银月都郑重应下。云昊將混沌之力遍布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过滤屏障。 银月则激发应龙血脉,龙威护体,驱散阴邪。 又前行了约莫半日,前方的景象让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云昊,也感到一阵心悸。 那並非实体意义上的屏障。 而是……一片“虚无”。 目力所及,原本应该是海水的地方,变成了一种不断翻滚、扭曲的“灰暗”。 它不像混沌海眼的雾气有色彩变幻,就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灰与暗,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在那里被模糊、被稀释。 神识探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瞬间失去联繫,甚至隱隱传来被“消化”的刺痛感。 虚无迷障! 归墟泄露的荒古异气与深海极端环境结合形成的、隔绝內外的天然绝地! 黑色金属碎片的共鸣在这里达到了最强,指向迷障深处。 小武身上的玄武气息也自发流转,与迷障產生一种微妙的对抗与感应。 “跟紧我,沿著血脉与信物的共鸣轨跡走。”小武沉声道,率先踏入了那片翻滚的灰暗之中。 他的周身亮起淡淡的玄黄光芒,如同定海神针,在虚无中开闢出一条极其狭窄、不断扭曲变幻的“安全小径”。 云昊和银月紧隨其后。 一进入迷障,异样的感觉立刻传来。 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细碎、意义不明的呢喃与嘶吼,眼前光影乱闪,闪过一些破碎、扭曲、充满恶意或绝望的画面片段。 体內的灵力运转都似乎受到了无形的阻滯,变得迟缓。 更可怕的是,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空洞”与“消解”之意,悄然侵蚀著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產生放弃、融入这片虚无的念头。 银月闷哼一声,眼中金芒暴涨,强行驱散幻象,龙吟低啸在喉间滚动,抵抗著侵蚀。 云昊则闭目凝神,以混沌元婴镇守识海,包容那些混乱的意念与侵蚀,將其视为“外魔”,以混沌之道缓缓化去,保持灵台一点清明不灭。 三人在这片仿佛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虚无迷障中艰难穿行,如同行走在深渊的独木桥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心神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小武的玄黄光芒是唯一的指引,黑色碎片的共鸣是唯一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片刻,也许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前方灰暗的虚无,忽然出现了一丝不同。 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稳定、仿佛亘古存在的幽蓝色光点。 隨著靠近,光点逐渐放大,变成了一扇……门的轮廓。 那是一扇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门户虚影,仿佛由最深邃的星空与最沉凝的海渊共同铸就,静静地矗立在虚无迷障的核心。 门户紧闭,表面流淌著如水波、又如星光的幽蓝光泽,隱隱勾勒出古老而繁复的、难以理解的纹路。 门户四周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和塌陷感,连光线和法则都在那里发生了畸变。 一股比虚无迷障更加古老、苍茫、混乱,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凉”与“本源”气息,从门户的方向隱隱传来。 那气息,与云昊在大荒边缘感应到的“荒古之气”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更加……危险。 归墟之门! 终於到了。 云昊停下脚步,凝视著那扇像连通著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纪元的巨大门户,感受著其中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颤慄又忍不住想要探究的气息。 手掌中,黑色金属碎片烫得惊人,嗡嗡作响,与门户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小武也停下了,少年俊逸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肃穆,那是面对先祖世代镇守之地的本能敬畏。 银月则下意识地靠近了云昊,金眸紧紧盯著那扇门,既紧张,又充满了属於龙族血脉深处的好奇与征服欲。 修復之钥已齐,状態已达巔峰。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便是靠近这扇门,看清它的真容。 然后……尝试修復那摇摇欲坠的上古封印。 第740章 背后是太古凶兽和魔兽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0章 背后是太古凶兽和魔兽 归墟之门,近在咫尺。 那幽蓝星光与深沉海渊交织而成的巨大门户虚影,比远观时更加震撼。 它仿佛並非实体,而是某种空间法则与荒古本源凝聚而成的“现象”。 静静地矗立在虚无迷障的核心,散发出的气息令周遭的虚无都微微扭曲、退避。 然而,当云昊三人尝试靠近,想要仔细探查门户状况及上古封印的完整度时,异变骤生! “吼——!!!” 一声並非通过空气或海水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充满了无尽暴虐、贪婪与毁灭意志的咆哮,猛地从紧闭的门户之后炸响! 那咆哮声中蕴含的意志是如此恐怖,以至於小武布下的玄黄屏障都剧烈荡漾起来,银月更是脸色一白,险些心神失守。 紧接著,那扇看似紧闭的门户表面,幽蓝光泽剧烈波动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一道道狰狞的、闪烁著暗红或污浊灰光的裂缝,在门户虚影上时隱时现! 裂缝之后,並非门扉的“另一面”,而是翻滚著更加浓郁、更加混乱、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与毁灭欲望的荒古之气! 隱约间,仿佛能看到无数扭曲怪异的影子在其中疯狂衝撞、撕扯,试图突破那些裂缝! “封印……正在被从另一面衝击!”小武脸色大变,传承记忆中的信息与现实印证:“门户之后……並非空无一物,而是……” 他的话音未落,一条布满狰狞骨刺、流淌著粘稠暗红色能量、仿佛由腐败血肉与扭曲骨骼构成的巨大“触手”。 猛地从一道稍大的裂缝中挤了出来,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与疯狂的嘶吼,朝著最前面的小武狠狠抽去。 那触手所过之处,连虚无迷障都仿佛被“污染”,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大荒凶兽的气息!”云昊瞳孔骤缩,他曾在典籍中看到过类似但微弱得多的荒古气息。 而眼前这触手蕴含的,是千百倍浓郁、且充满了活性恶意的凶煞之气! 这绝非自然逸散的荒古之气,而是有实体的、来自大荒的恐怖生物! “玄武真罡!”小武厉喝,身前瞬间凝结出厚重的玄黄罡气壁障。 轰! 暗红触手抽在罡气上,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与能量乱流。 罡气壁障剧烈震颤,竟被抽得凹陷下去,表面玄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小武身形微晃,眼中露出惊色。 这凶兽一击之力,竟强悍如斯! 须知他此刻已是成年玄武,防御之强堪称同阶无敌! “好强的侵蚀与蛮力!”银月反应过来,金蓝龙气爆发,一道裹挟著葵水阴雷的龙形气劲狠狠轰向那触手根部,试图將其逼退或切断。 可那触手异常坚韧,龙形气劲与阴雷轰击其上。 虽炸开一片暗红能量,触手也吃痛般缩回了一些,却並未断裂,反而更加狂暴地挥舞起来。 同时,门户上其他几道裂缝也开始蠕动,似乎有更多的东西正在拼命挤出来! “不能让它完全出来!也不能让更多凶兽突破裂缝!”云昊当机立断,眼中混沌气旋疯狂转动。 他一边挥手布下数道混沌剑光,协助银月和小武攻击那伸出的触手,一边將神识全力探向门户,试图看清封印的具体破损情况以及门后的景象。 透过那裂缝的间隙,藉助混沌之力的包容与穿透特性,云昊的神识“看”到了令他心神剧震的景象…… 门户之后,並非想像中的通道或平静空间。 那是一片充斥著无尽混乱、灰暗、血色与狂暴能量的“荒芜界域”的一角! 天空是永恆的铅灰色,大地龟裂,流淌著岩浆与污血混合的河流。 无数形態狰狞可怖的生物在其中游荡、廝杀、吞噬! 他看到了高达百丈、通体覆盖著厚重岩石般甲壳、却长著昆虫般复眼与镰刀般前肢的巨兽,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看到了浑身燃烧著不灭的黑色火焰、形似放大无数倍却更加扭曲的魔狼。 它们成群结队,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焦黑的痕跡。 看到了如同腐烂肉山般堆积、身上长出无数脓包和触手、不断滴落腐蚀性粘液的恐怖聚合体。 还有更多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违背常理的扭曲存在……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充满了最原始、最野蛮、最纯粹毁灭欲望的恐怖世界——大荒! 而这些凶兽、魔兽此刻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衝击著归墟之门內侧的封印屏障! 那屏障,正是上古“两仪归墟镇封大阵”所化,此刻却已是千疮百孔,光芒黯淡。 全靠大阵本身玄奥的自我修復能力以及老玄武残留的本源在勉强支撑。 无数凶兽的爪牙、能量衝击,正一刻不停地消磨著屏障最后的力量。 方才那条伸出的触手,仅仅是其中一头较为强大、且靠近裂缝的“腐血肉山”型魔兽的一部分肢体! 更多的恐怖存在,正虎视眈眈,等待著屏障彻底破碎的那一刻,便要涌入这相对“平和富饶”的深海与修仙界! “原来如此……归墟镇守的,並非虚无,而是这道连通大荒的裂隙!防止这些大荒凶兽、魔兽入侵!”云昊瞬间明悟,心中寒意陡升。 若让这些怪物大规模涌入,深海首当其衝,必將化为炼狱,继而波及整个修仙界! 那將是真正的灭世之灾! 难怪上古真龙、玄武等圣兽要联手布下如此大阵,难怪虞家要世代镇守大荒边缘! 两边镇守的,是同一场灾祸的两个入口。 “大哥!封印破损严重,核心阵眼黯淡,急需修復!但门户另一边的衝击太猛烈了,我们一边要抵挡零星突破的凶兽,一边修復,难度极大!” 小武急促传音,他继承了老玄武的部分记忆,对封印状况判断更为精准。 就在他们交流的瞬间,又有两条稍细一些、如同黑色闪电般的“影蛇”从另一道裂缝钻出,速度奇快。 直扑银月,口中喷吐著能腐蚀灵力的暗影吐息! “找死!”银月怒叱,应龙虚影浮现,龙威爆发,同时身法灵动,险险避开吐息,反手就是数道凌厉的龙爪虚影与阴雷轰击。 云昊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拖。 必须立刻开始修復封印,否则涌出的凶兽会越来越多,甚至可能引来门后更恐怖存在的注意。 “小武,你以玄武之力,配合龙宫地脉呼应,全力稳固门户周边空间,减缓裂缝扩张! 银月,你配合小武,清理突破出来的凶兽,务必不能让它们干扰修復过程!”云昊迅速下令:“我来尝试修覆核心阵眼!” “是!”小武和银月齐声应道。 小武立刻盘膝虚坐於门户前方,双手结印,周身玄黄之气大盛,与龙宫遥远的地脉產生共鸣。 一股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笼罩向归墟之门,那些裂缝扩张的速度果然慢了一丝。 银月则长啸一声,彻底激发应龙血脉,金蓝龙气冲天而起,化作道道杀伐之光,与不断钻出的凶兽触手、影蛇战在一起,將它们死死拦在修復区域之外。 云昊则深吸一口气,飞临那光芒最为黯淡、也是裂缝最为密集的门户核心区域前方。 他先取出那枚黑色金属碎片,將其按在门户虚影之上。 碎片立刻蓝光大放,与门户產生强烈共鸣,门户上一些残存的、与虞家守望者相关的古老符文微微亮起,暂时稳定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能量。 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了三样千辛万苦寻来的奇珍——定海神铁、虚空晶髓、阴阳混沌石。 按照小武传承记忆中修復阵法的法门,结合自己对“两仪归墟镇封大阵”的推演理解,开始行动。 他先以混沌之力包裹虚空晶髓,將其化为最精纯的空间本源液流。 小心翼翼地注入门户核心处几道最关键的空间裂缝之中,修补、稳固那因衝击而濒临崩溃的空间结构,防止门户整体塌陷或无序扩张。 催动阴阳混沌石,引动其中那原初的阴阳混沌之气,化作一道调和万物的桥樑,连接、梳理门户內外紊乱衝突的阴阳与荒古之气。 试图將其重新纳入大阵的平衡体系,减轻对封印的侵蚀压力。 混沌石的气息与云昊的混沌之道、乃至识海宝瓶都隱隱呼应,使得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將定海神铁置於核心阵眼的位置,一处隱於门户纹理中的凹槽。 他需要以自身法力与神识为引,配合特定的上古法诀,激发神铁內蕴的极致镇压之意,重新点亮並加固整个“两仪归墟镇封大阵”的核心镇压符文! 这个过程极为消耗心神与法力,且不能有丝毫差错。 云昊全神贯注,混沌元婴光芒大放,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一个个复杂古老的印诀,道道混沌之力混合著他领悟的四大法则真意,源源不断地灌注向定海神铁和门户核心。 嗡——! 隨著法诀与能量的注入,定海神铁开始微微震颤,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暗蓝色光芒,一股镇压四海八荒、定鼎乾坤的浩瀚意境瀰漫开来。 门户之上,那些原本黯淡残破的古老阵纹,如同被重新注入了活力,开始逐一亮起,从核心处向外蔓延! 修復,开始了…… 然而,门户另一边的大荒凶兽们似乎也察觉到了“食物”即將从嘴边溜走,变得更加疯狂! 衝击封印屏障的力量陡然增强,更多的裂缝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又有数头形態各异的凶兽肢体或攻击穿透裂缝,朝著正在施法的云昊袭来! “休想!”小武怒喝,玄武虚影咆哮,玄冥真水与玄磁神光不要钱般洒出,全力加固空间,束缚那些突破的凶兽。 银月更是杀红了眼,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却死死守在云昊侧翼,龙吟震天,將扑来的威胁一一击退或引开。 战斗惨烈,修復艰难。 云昊心神法力急剧消耗,额头青筋暴起,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那是强行催动高阶阵法反噬的徵兆。 但他眼神坚定无比,手中法诀不停,混沌元婴的光芒都显得有些透支般的黯淡,却依旧顽强地支撑著。 就在修復进行到最关键、核心阵眼符文即將被彻底点亮稳固的剎那…… “嗷——!!!” 门户之后,大荒深处,传来一声更加恐怖、更加威严、仿佛能號令万千凶兽的咆哮! 一股比之前所有凶兽加起来都要磅礴、都要邪恶、都要古老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冲刷过来。 那是……大荒中真正的太古凶兽领主,甚至可能是某种古老邪恶存在的意念,它被这里的动静和“修復”的行为彻底激怒了! 伴隨著这声咆哮,门户上最大的那道裂缝猛地扩张了一圈! 一只覆盖著漆黑鳞甲、指尖流淌著熔岩般暗红光芒、仿佛能撕裂星辰的恐怖巨爪,猛地从裂缝中探出了一小半! 仅仅是这一小半爪子,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小武的玄黄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银月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那巨爪的目標,直指正在施法、毫无防备的云昊。 千钧一髮! 云昊猛地抬头,看著那探出的恐怖巨爪和其后仿佛无尽深渊般的邪恶意志,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一片冰冷静寂。 他想到了独自深入大荒、至今音讯全无的阿无。 那丫头,性子执拗,修为虽不弱,但在如此恐怖的大荒之中,面对这些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凶兽魔物……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否还活著?是否也在某个角落,面对著比这更可怕的危险?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瞬间点燃了他胸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力量! 他要修復这扇门! 绝不能让更多这样的恐怖存在过去。 然后……他要去找她!无论大荒多么危险,他都要去。 “给我……定住!!!” 云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识海中的宝瓶仿佛感应到了他此刻的决绝心意,猛地一震。 一股比阴阳混沌石更加精纯、更加深邃、仿佛源自混沌本源的清凉气息流遍全身,瞬间稳住了他即將崩溃的心神与法力! 他双手猛然合拢最后一道法诀,將体內剩余的所有混沌之力,连同那一丝宝瓶支援的气息,全部轰入定海神铁与核心阵眼之中! “嗡……” 定海神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如同深海中最耀眼的星辰! 核心阵眼处,所有符文彻底点亮,串联成一片完整而玄奥的阵图! 以此为始,修復的能量如同燎原之火,迅速沿著门户上残存的阵纹蔓延开去! 那探出的恐怖巨爪仿佛撞上了一堵突然变得坚不可摧的无形墙壁,发出刺耳的摩擦与能量湮灭声,竟被硬生生卡住。 难以再进分毫! 门户上其他裂缝也在这股强大的修復之力下,开始急速收缩、弥合! “吼……”门户后传来更加暴怒和不甘的咆哮,但声音却仿佛被迅速拉远、隔绝。 最终,在云昊近乎虚脱、小武和银月也伤痕累累的注视下。 归墟之门上绝大部分裂缝消失,只剩下几道最顽固、最核心的裂痕变成了细微的纹路,被重新点亮、加固的古老阵纹牢牢锁住、镇压。 整个门户的幽蓝光芒变得稳定而深邃,散发出的荒古之气也大大减弱,且被限制在门户表面极小范围內,不再疯狂外泄。 封印,被成功加固了! 虽然未能完全修復如初,但至少阻止了大规模入侵的危机,为大荒边缘的镇守和此界的准备贏得了宝贵时间。 云昊身形晃了晃,被勉强飞过来的银月扶住。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看著那重新稳固下来的归墟之门,眼中却充满了欣慰与坚定。 “暂时……挡住了。”他喘息著说道,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那扇门,投向了更加遥远、更加危险的大荒深处。 阿无……等著我。 等我处理好此间事宜,恢復状態,便通过虞家镇守的大荒边关,去寻你。 这大荒的秘密,这凶兽的威胁,还有你……我都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找到。 第741章 彻底解决归墟之门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1章 彻底解决归墟之门 时光,在深海的永恆黑暗中,以一种近乎凝滯而又確实流逝的方式,缓缓滑过。 归墟之门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修復与防御战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云昊其实也近乎油尽灯枯,经脉中充斥著强行催动高阶阵法带来的反噬剧痛与空虚感。 银月身上数道被荒古之气侵蚀的伤口,即便以应龙血脉的强大恢復力,也癒合得极其缓慢,且隱隱有黑气繚绕,不断消耗著她的精气。 小武状態稍好,但以玄武之力强行稳固空间、对抗门户另一侧的持续衝击,也让他本源震盪,需要时间平復。 所幸,小武如今是龙宫之主。 三人並未返回龙宫,而是在距离归墟之门不算太远、但又相对安全的一处隱秘海渊。 由小武以龙宫秘法令牌,召来了玄真长老与一支绝对忠诚、擅长疗伤与布阵的玄龟族精英小队。 大量龙宫珍藏的顶级疗伤圣药、温养本源的灵液、稳固心神的奇珍,被源源不断地送来。 玄真长老亲自坐镇,以玄龟族秘法协助云昊疏导体內紊乱的混沌之力,修復受损经脉。 针对荒古之气的侵蚀,龙宫宝库中竟也存有上古流传下来的几味针对性灵药。 虽不能根除,却极大地缓解了银月的痛苦,遏制了伤势恶化。 在这处被临时阵法重重保护、灵气被刻意匯聚的海渊中,三人进入了漫长的恢復期。 深海无日月,唯有依靠阵法计时。 云昊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度入定,以混沌之体的强悍基础,缓缓吸纳灵气与药力,如同乾涸的大地汲取甘霖。 他的心神则沉浸在对之前修復过程的反覆推演与感悟中。 那强行催动定海神铁、调和阴阳混沌、修补空间裂痕的经歷。 虽险死还生,却让他对镇压、平衡、空间乃至混沌本身,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渡劫中期巔峰的修为在稳固,甚至那层通往后期的薄膜,似乎也因这番极致压榨下的感悟而变得更薄、更清晰。 银月的恢復则更依赖血脉与外力。 她每日需以龙宫提供的“净髓玉露”洗涤伤口,祛除顽固的荒古异气,再以“血龙珊瑚”等大补气血、滋养龙魂的奇物温养自身。 小武则一边调息,一边凭藉对龙宫地脉的掌控,远程处理一些必要的龙宫事务。 同时仔细研究传承记忆中关於彻底修復“两仪归墟镇封大阵”的每一个细节。 三个月的光阴,在丹药氤氳、灵气流转与沉默的疗伤中悄然逝去。 当云昊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湛然,虽未突破至后期。 但气息沉凝浑厚,远超三月之前,体內法力蓬勃,隱隱有宝光流转,状態已然恢復至巔峰,甚至因祸得福,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微。 银月身上的伤口也终於彻底癒合,只留下几道淡淡的银色纹路,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平添几分悍勇之气。 她的气息同样恢復,应龙血脉在对抗侵蚀后似乎更加精纯凝练。 小武也彻底稳固了境界,少年身姿挺立如松,眼中智慧与威严並重。 “大哥,银月姐,感觉如何?”小武见二人出关,关切问道。 “好了。”云昊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奔腾却驯服的力量。 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那依旧散发著幽蓝微光的归墟之门:“是时候,解决最后的问题了。” 彻底修復封印,需要银月的一滴真龙心头血作为最终灵引,彻底激活並强化大阵核心,使其恢復上古全盛时期的威能。 並具备更强的自我修復与抗衝击能力。这意味著,银月將付出不小的代价。 心头血蕴含著她最精纯的本源与生命精华,一滴便足以让她元气大伤,修为倒退。 “来吧,早准备好了!”银月倒是洒脱,拍了拍胸口:“一滴血而已,换这破门老实关上,值了! 再说了,小武不是说了嘛,龙宫宝库里补身子的好东西多的是,回头给我吃回来就是了!” 小武郑重道:“银月姐放心,龙宫乃至东海,必定倾尽所有,助你恢復。此恩,龙宫上下永誌不忘。” 计划已定,不再拖延。 三人再次来到归墟之门前。 经过三个月的缓衝,门户表面那些细微裂痕依旧存在,但被暂时加固的阵纹牢牢锁住。 门户另一侧的衝击似乎也减弱了许多。 或许是上次修復的震慑,或许是那头恐怖巨爪的主人暂时退去,但那种隱而不发的威胁感,始终如芒在背。 这一次,准备更加充分。 小武调集了龙宫库存中几乎所有適合用於加固空间、提供灵力的高阶灵石与深海奇矿,在门户周围布下了一个庞大的辅助聚灵与稳固阵法。 玄真长老亲自带领一队最精锐的玄龟族阵法师在外围护法,隨时准备应对意外。 云昊和小武盘膝坐於门户核心正前方。 云昊主內,负责以自身混沌之力为枢纽,引动、调和定海神铁的镇压之意。 虚空晶髓的空间本源、阴阳混沌石的平衡之力,以及最关键的一步。 引导融入银月心头血的灵引,按照完整的“两仪归墟镇封大阵”阵图,进行最深层次、最彻底的烙印与激活。 小武主外,以自身玄武本源与对龙宫地脉的掌控,全力稳定门户周遭一切空间与能量波动。 为云昊的修復提供最稳定的外部环境,同时以玄武真罡构筑最后防线,防备可能来自门户另一侧的残余衝击或反噬。 银月则立於一旁,待云昊准备就绪,便会逼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滴心头血。 “开始吧。”云昊沉声道,闭上了双眼。 识海中,完整的阵图浮现,光芒大放。 小武点头,双手虚按,玄黄之气瀰漫,將方圆千丈的海域笼罩,一切暗流、异动都被抚平、镇压。 修復,正式开始。 这一次,不再是紧急的“止血”与“打补丁”。 而是缓慢、精细、却需要持之以恆的“重塑筋骨”与“激活生机”。 云昊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著四种奇珍的力量。 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入门户的每一个阵纹节点,修补破损,强化结构,重新构筑能量循环。 过程缓慢得令人窒息。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有水磨工夫般的渗透与融合。 但消耗却巨大无比,云昊的混沌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若非有外围辅助阵法源源不断提供精纯灵气。 以及他自身对混沌之道的深刻理解使得力量利用率极高,恐怕支撑不了几日便会力竭。 小武同样不轻鬆,维持如此大范围的绝对稳定,对心神和本源的消耗也是持续性的。 银月在第七日,当云昊完成对核心阵眼的基础重构,传讯需要灵引时,毫不犹豫地並指如剑,点在自身心口。 一点璀璨如液態黄金、却又带著磅礴龙威与浓郁生命气息的血珠,被她缓缓逼出,悬浮於掌心。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下去,气息肉眼可见地衰落了一截,但她眼神坚定,將血珠轻轻推向云昊指引的阵眼位置。 当那滴应龙心头血融入阵眼的剎那…… “轰!!!” 整个归墟之门仿佛活了过来! 幽蓝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方圆万里的黑暗深海! 门户上,那些古老阵纹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自行流转、组合、深化! 一股比先前强悍了十倍不止的镇压、封禁、隔绝的浩瀚伟力,轰然降临。 门户表面最后那几道顽固的细微裂痕,在这股新生力量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轻响,彻底弥合、消失! 门户另一侧,隱约传来数声充满不甘与愤怒、却又似乎带著一丝忌惮的沉闷咆哮。 但声音迅速远去、减弱,最终彻底被那重新稳固、光芒流转的门户隔绝在外。 修復,取得了关键性突破。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要让大阵彻底稳固,恢復全盛。 並与龙宫地脉、乃至更广阔的东海灵络建立起稳固的联繫。 形成一个可以自我维持、缓慢修復的完整体系,还需要漫长的时间进行“温养”与“深化”。 云昊和小武並未停下。他们保持著施法状態,如同两尊石雕。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持续不断地向门户灌注著力量,引导著大阵进行最后的磨合与巩固。 深海之中,光阴失去了意义。 唯有那扇归墟之门上的光芒,从最初的璀璨夺目,逐渐內敛、沉凝。 最终化为一种深邃而恆定的幽蓝,如同深海本身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虚无。 门户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厚重、平和,再无不稳与泄露之感,只有一种歷经万古、牢不可破的坚固意蕴。 三年。 整整三年时光,在无声的坚持与浩瀚的力量流转中悄然度过。 当云昊和小武终於缓缓收回力量,睁开不知闭合了多久的双眼时。 映入眼帘的,是一扇仿佛亘古以来便矗立於此、与深海融为一体、散发著永恆寧静与坚固气息的归墟之门。 上古“两仪归墟镇封大阵”已被彻底修復、激活,並因加入了应龙心血灵引与阴阳混沌石等顶级材料。 重点是有瓶儿这个宝瓶器灵的暗中协助,云昊融入聚灵铭文的阵法根基在其中,让归墟封印稳固与自我调节能力,甚至可能超越了上古原版。 成功了。 彻彻底底地成功了。 从今往后,除非遭遇超越上古诸圣联手级別的外力持续猛攻,否则此门將牢不可破。 大荒凶兽的威胁,被这道坚实的屏障暂时锁死。 玄武一族世代镇守於此的沉重使命,终於可以卸下绝大部分。 小武这位新晋的玄武圣兽兼龙宫之主,不再需要像老玄武那样,將绝大部分心神与本源束缚在这扇门前。 他只需定期派遣得力下属,如玄真长老这样的核心,前来巡查监测即可。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与成就感,涌上三人心头。 尤其是小武,那双奇异的眸子中,似乎有光芒闪动,那是卸下亘古重担后的释然。 修復之后,又是长达两年的休养生息。 银月在这两年里,几乎成了龙宫宝库的“饕餮”。 小武兑现诺言,开放了所有珍藏,无数补益气血、滋养龙魂、甚至能轻微提升血脉纯度的天材地宝,被精心调配后送入银月的闭关静室。 云昊也时常以混沌之力助她梳理药力,化解可能的淤积。 两年时间,银月不仅將那滴心头血的损失完全弥补了回来,修为甚至因祸得福。 在大量顶级资源的堆积和对抗荒古之气的磨礪下,更上一层楼,对应龙血脉的掌控也达到了新的高度,整个人神采奕奕,锋芒內蕴。 云昊则利用这两年,彻底巩固了渡劫中期巔峰的修为。 並將修復归墟之门过程中的种种感悟融会贯通,对阴阳、空间、镇压等道的理解愈发深邃,实力深不可测。 偶尔会站在龙宫高处,望向西方——那是东域大陆的方向,更准確地说,是大荒边缘的方向。 阿无…… 归墟之患已解,此间事了。 是时候,去履行另一个承诺,去寻找那个独自踏入绝地的身影了。 这一日,潮音阁內。 云昊、小武、银月再次聚首。经过五年多的深海岁月(三年修復加两年恢復),三人气质都有所变化,更显沉稳,彼此间的默契也早已深入骨髓。 “大哥,龙宫事务我已安排妥当,由玄真长老与龟总管共同主持,足以应对一切。归墟之门监测也已纳入常规。” 小武平静地说道,少年面容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隨时可以出发。” 银月伸了个懒腰,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期待的光芒:“终於要离开这黑漆漆的海底了! 虽然龙宫挺好,但本姑娘还是更喜欢有太阳的地方!去找阿无,顺便看看虞家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云昊目光扫过两位可靠的同伴,心中暖流涌动。 他取出一枚玉简,里面是结合老玄武传承、虞家信物信息以及龙宫古老记载,推演出的、相对最可能找到虞家镇守的“大荒边关”的路径与线索。 “目標,东域大陆,大荒边缘,虞家镇守之地。”云昊收起玉简,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出发。” 没有隆重的告別,只有玄真与龟总管等寥寥数位核心送至光罩边缘,深深一礼。 三道流光,衝破龙渊城的光罩,划过深邃的海水,朝著海面之上,朝著遥远的西方大陆,疾驰而去。 身后,是暂时安寧的东海与那扇被永恆封印的归墟之门。 前方,是未知的陆地、神秘的大荒边关、失踪的故人,以及可能隱藏著的、关乎两界安危的更深秘密。 他们將直面那被无数人视为绝地的——大荒。 第742章 大荒关界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2章 大荒关界 三道流光破开云层,自无垠碧海之上掠过,身后留下长长的气痕,久久不散。 下方,深蓝色的海水逐渐变得墨绿,继而泛起浑浊的土黄色,隱隱传来低沉而紊乱的能量波动。 海天相接之处,一片朦朧、沉重、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灰暗轮廓,如同匍匐在大地尽头的远古巨兽,缓缓映入眼帘。 大荒边缘。 与深海归墟那种纯粹的、基於空间裂隙的“门户”不同。 眼前的大荒边界,更像是一种“侵蚀”与“碰撞”的结果。 天地灵气在这里变得稀薄而狂暴,法则似乎也模糊、扭曲。 海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拒,形成一道明显的、翻涌著浑浊浪花的界线。 界线之外,是正常的修仙界海域;界线之內,便是那片充满荒古、混乱与未知的绝地。 而横亘在这条“侵蚀线”与后方相对稳定的陆地之间的,是一座巍峨城关。 一座宏伟到令云昊也感到心神震盪的古老城关! 它並非建立在山峦之巔,而是直接筑於那道浑浊的“侵蚀线”后方。 如同从大地之中生长而出,与脚下苍茫厚重的土地、与后方隱约可见的险峻山脉浑然一体。 关墙高耸入云,不知其几千仞,墙体呈现一种歷经无尽风霜雨雪、战火洗礼后的暗沉玄黑之色。 並非石材或金属的质感,更像是以某种早已失传的秘法,混合了大地精华、坚韧灵材乃至……某种意志浇筑而成。 关墙之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繁复到极致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沿著特定的轨跡缓缓流转不息! 金色的镇封符文、银色的净化符文、青色的生机符文、血色的杀伐符文…… 它们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巨大关隘的、肉眼可见的闪烁巨型能量结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结界光芒並不刺眼,却无比凝实厚重,散发出一种镇压万古、隔绝內外、牢不可破的磅礴意志。 隱隱有龙吟凤噦、麒麟踏地、玄武镇海诸圣兽的虚影在结界光芒中一闪而逝,似乎匯聚了上古诸多守护意志於此。 关隘正中,是两扇紧紧闭合、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 门上浮雕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以及人族篳路蓝缕、披荆斩棘的古老画面,充满了沧桑与奋斗的史诗感。 门楣之上,以古朴遒劲、仿佛蕴含剑意的字体,刻著四个大字——大荒关界! 仅仅四字,却有一股横亘万古、肩扛天地的沉重责任与无上威严扑面而来。 在这宏伟关隘的左右及后方,隱约可见连绵的营垒、高耸的瞭望塔、以及一些风格古朴厚重、与现今修仙界主流建筑迥异的殿堂楼阁。 整个关隘区域,都笼罩在一层肃杀、沉凝、却又带著一种不屈守望氛围的特殊气场之中。 “这里……就是虞家镇守的大荒边关?”银月瞪大了金眸,即便是见惯了龙宫奇景,此刻也被这陆上雄关的磅礴气势所慑: “乖乖,这结界……感觉比龙宫的光罩还要嚇人!那些符文……好多我都不认识!” 小武那双奇异的眸子里也充满了震撼与凝重。 他比银月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结界中蕴含的、多种圣兽遗留的镇压与守护意蕴,与他传承记忆中的某些片段隱隱共鸣。 “不止是结界……这整座关隘,似乎都与脚下的大地龙脉、乃至更广阔的天地气运隱隱相连。 建造它,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也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 云昊悬停在高空,俯瞰著这座如同亘古巨神般矗立在大荒边缘的雄关,心中浪潮翻涌。 与深海归墟那扇“门”不同,这里是“关”,是“界”,是实实在在的、以人力铸造的防御壁垒! 它镇守的,是更为广阔、可能侵蚀性更强的大荒正面边界! “两个入口……”云昊喃喃道,目光深邃:“深海归墟是隱秘的『后门』或『裂隙』,由玄武一族等圣兽主要负责镇压空间,隔绝来自大荒深处的直接衝击。 而这里,大荒关界,是正面交锋的『前线』,直面大荒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侵蚀与可能的大规模衝击,由人族中的守望者家族——虞家,世代镇守。 一暗一明,一內一外,相辅相成。” 他想起虞家人持双鱼佩深入深海,探查归墟,或许正是意识到了两处封印的內在关联与潜在风险。 而虞家,能在此地建造並维持如此恐怖的关隘结界,世代抵挡大荒侵蚀…… 其底蕴之深厚,歷史之悠久,肩负责任之重大,恐怕真的远超现今修仙界任何所谓的顶级宗门、古老世家! 东域大虞仙朝,或许只是虞家血脉在世俗政权中的一个分支或投射。 真正的虞家核心与力量,恐怕一直就在这大荒关界之后,在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与荒古和混乱对抗的最前线!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夹杂著对阿无处境的更深担忧,在云昊心中升起。 阿无那丫头,当初独自一人,就是从这里,踏入了那片连如此雄关都需严阵以待的绝地吗?她如今,到底在何方?是否安好?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云昊沉声道:“我们下去。到关前叩关。既然来了,总要见一见这镇守万载的虞家。” 三人按下云头,並未直接飞越那浩瀚的结界。 而是规规矩矩地落在了距离青铜巨门尚有数里之遥的关前空地上。 这里的地面坚硬如铁,寸草不生,只有凌厉的肃杀之气瀰漫。 他们刚一落地,关墙之上,几处瞭望塔中立刻有数道凌厉的神识扫了过来,带著审视与警惕。 紧接著,一队约莫十人、身著制式暗青色灵甲、气息精悍沉凝、修为皆在化神期以上的守卫出现了。 从侧翼一道较小的偏门中鱼贯而出,迅速列队,挡在了云昊三人与巨门之间。 为首一名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將领,手握剑柄,沉声喝道:“来者止步!此乃大荒关界,虞家镇守之地,非请莫入!报上名號、来意!” 其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铁血之气,与寻常宗门修士的气质截然不同。 云昊上前一步,神色平静,拱手道:“在下东域云昊,携友银月、小武,特来拜访大荒关界虞家,有要事相询,亦为寻访故人。” “东域云昊?”那中年將领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名號並不熟悉。 东域距离此地何其遥远,且大荒关界与外界联繫向来不多。 目光扫过云昊三人,在感受到云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银月身上那纯正而高阶的龙威后。 以及小武那奇异眸子和隱隱散发的、令他都感到一丝压抑的厚重威压时,眼中警惕之色更浓。 “可有凭证?或虞家內部引荐?”將领並未放鬆,按规矩问道。 大荒关界非同小可,岂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说进就进的? 云昊略一沉吟,翻手取出了那枚得自大荒边缘、后又经归墟之行確认的黑色金属碎片——虞家守望者信物。 將碎片托在掌心,並未催动,只是让其自然散发出一丝古老而特殊的波动。 “此物,或可作为凭证。”云昊缓声道。 当那黑色碎片出现的剎那,那中年將领瞳孔骤然收缩! 身后的守卫们也是气息一滯,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碎片之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双鱼守望令?!”中年將领失声低呼,隨即猛地看向云昊,眼神中的警惕瞬间被一种混合著震惊、疑惑与隱隱激动的复杂情绪取代。 “你……你从何处得来此物?!” 他能认出此物,且称之为“双鱼守望令”,显然在虞家地位不低,知晓家族核心机密。 云昊心中一定,看来此物果然有效。 平静答道:“机缘所得。此物关係归墟之秘、虞家前辈之行踪,亦与当今大荒异动有关。在下前来,正是为此。还请將军通稟。” 那將领听后浑身剧震,看向云昊的目光彻底变了。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云昊抱拳,语气已带上了明显的恭敬:“原来是……持有守望令的贵客! 末將虞山,忝为关界东门守將。贵客所言之事,关係重大,末將不敢擅专。 请贵客在此稍候,末將这便亲自入內通稟家主!” 说罢,他立刻对身后一名副手交代几句,让其加强警戒,自己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匆匆从那侧偏门进入了关內,显然是去稟报能做主的人了。 云昊三人便在原地等候。 银月好奇地打量著周围肃杀的景象和那巍峨的关墙结界,小武则闭目感应著脚下大地与那结界中流转的磅礴力量。 云昊则望著那紧闭的青铜巨门,以及门上“大荒关界”四个大字。 心中对即將面对的虞家,对这片镇守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土地,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敬佩。 真正的虞家,上古守望者的真容,或许即將揭开。 而阿无的线索,或许也能在此找到。 第743章 伯祖虞衡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3章 伯祖虞衡 虞山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侧偏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不止虞山一人。 为首是一位身著玄青色宽袍、鬚髮灰白、面容清癯却目光如电的老者。 老者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沉凝气度,更有一股歷经岁月沧桑、见惯生死离別的深邃意蕴。 其修为,赫然已达大乘巔峰,且根基之扎实,气息之纯正,远超云昊以往见过的任何同阶修士,隱隱与这大荒关界的气息融为一体。 虞山恭敬地落后老者半步,低声道:“家主,便是这三位贵客。” 这位,便是当今虞家家主,镇守大荒关界的最高统帅——虞衡。 虞衡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云昊掌中那枚黑色碎片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追忆,但很快便恢復平静,深邃的目光扫过云昊、银月和小武。 在银月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頷首,似是认出了应龙血脉。 待看到小武时,他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察觉到了那迥异於人族、厚重如山的圣兽气息,尤其是那双奇异的眸子,让他心中更是震动。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云昊身上。 审视,疑惑,探究,以及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老朽虞衡,执掌虞家,镇守此关。听闻三位远道而来,持『双鱼守望令』,言及归墟与先祖之事,不知可否入內详谈?”虞衡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虞家主客气了,正有此意。”云昊收起碎片,拱手还礼。 在虞衡的亲自引领下,云昊三人穿过那道偏门,正式踏入大荒关界內部。 门內景象与外界的肃杀截然不同。 並非繁华市井,而是一种井然有序、充满军阵与古拙建筑风格的厚重氛围。 宽阔的街道以青黑巨石铺就,两侧建筑多以巨石垒砌,风格粗獷坚固,屋檐墙角常鐫刻著镇邪、辟邪的符文。 往来人员不多,但皆步履沉稳,气息精悍,眼神锐利,显然都是久经战阵的修士。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灵药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古残余气息的味道。 一行人来到关隘深处一座最为高大、形似古殿又似军事堡垒的建筑前,匾额上书“镇荒殿”三字,铁画银鉤,杀气隱现。 进入殿內,分宾主落座,自有面容肃穆的虞家子弟奉上清茶,旋即无声退下,只留虞衡与虞山在殿中。 “云小友,”虞衡率先开口,目光灼灼地看著云昊:“可否详细告知,这『双鱼守望令』,小友从何得来? 又如何知晓归墟之事,以及……我虞家先辈……?”显然对此极为关切。 云昊略一沉吟,便將如何得到黑色碎片、如何追查线索至东海、於龙宫发现沧溟阴谋、地底老玄武之事一一讲述。 以及最终集齐材料、联手小武银月修復归墟之门的过程,择要讲述了一遍。 其中涉及自身、小武玄武身份等核心隱秘自然略过或模糊。 但修復归墟、封印大荒凶兽通道的关键之处则清晰说明。 隨著云昊的讲述,饶是以虞衡的定力与阅歷,眼中也不断闪过震惊、恍然、后怕乃至钦佩之色。 当听到云昊三人竟成功修復了连他都只从家族最古老典籍中知晓一二的“两仪归墟镇封大阵”,彻底封印了归墟门户时,虞衡终於忍不住抚掌慨嘆: “好!好!好!小友真乃不世出之英杰!归墟之患,隱秘而致命,我虞家虽有记载,却因镇守此关,无暇他顾,更兼缺乏关键信物与指引,一直难以插手。 不想竟被小友一举解决,消弭了一场可能波及两界的泼天大祸!此功此德,於我虞家,於天下苍生,皆是大恩!”他站起身,竟对著云昊郑重一礼。 云昊连忙起身避让:“虞家主言重了,分內之事,机缘巧合罢了。” 虞衡重新坐下,看向云昊的目光已充满欣赏与敬重,但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却越来越浓。 他仔细端详著云昊的眉眼轮廓,越看越是惊疑不定,忍不住问道:“云小友,老朽有一事相询,或许唐突,还请勿怪。 小友……祖地何处?家中长辈可还有人在世?老朽观小友形貌气度,总觉得……似曾相识。” 云昊心中微动,坦然道:“不瞒虞家主,在下並非此界原生之人,乃是自一处名为『大虞王朝』的下界飞升而来。” “大虞王朝?!”虞衡和一旁的虞山同时惊呼出声,尤其是虞衡,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正是。”云昊点头:“大虞王朝开国太祖,亦是云某这一脉的直系先祖,名讳上虞下稷。”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虞衡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下的座椅都被无形的气劲震得微微后移。 死死盯著云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虞……虞稷?!你……你是稷弟的后人?! 大虞王朝……下界……是了!是了!千年以前稷弟下界歷练,留下了一支血脉?!” 虞衡激动得难以自持,快步走到云昊面前,上下打量。 越看越觉得眼前这青年与自己那惊才绝艷、却又执拗孤高的弟弟虞稷,眉眼间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眼神深处的坚毅与偶尔掠过的深邃,几乎如出一辙! 而且,先前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与隱约的血脉共鸣……此刻豁然开朗! “孩子!你身上流淌的,是我虞家最正统的守望者血脉啊!” 虞衡双手微微发颤,想要握住云昊的肩膀,又觉唐突,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感慨与欣慰的嘆息: “难怪……难怪你能得到双鱼守望令的认可,能洞察归墟之秘,能完成连我们都难以企及的壮举!血脉指引,冥冥之中啊!” 云昊……竟是虞稷在下界的后辈子孙? 对云昊而言,眼前这位威震大荒关界的虞家家主,竟可能是自己的……伯祖? 饶是他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由心潮起伏。 定了定神,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虞……家主,虞稷先祖他……如今何在?可还安好?” 提到虞稷,虞衡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眼中却流露出复杂之色,有骄傲,有担忧,更有深深的思念。 “稷弟他……天赋卓绝,心志之坚,乃我虞家千载不遇之奇才。 数百年前,他便已达大乘巔峰,为寻求突破与彻底查明大荒及归墟之秘,毅然深入大荒,一去便是百年。归来时,已然成功突破至飞升境!” 飞升境!那是真正站在此界顶端的存在! “晋级飞升后,稷弟本可逍遥天地,甚至尝试飞升上界。 但他心繫家族责任与两界安危,只略作稳固,便再次投入到对古籍的钻研与对大荒的探查中。” 虞衡声音低沉下去:“他说,上次深入大荒,虽险死还生,却也发现了些惊人线索,大荒深处,似乎隱藏著关於此界起源。 以及归墟与大荒为何相连的终极秘密,甚至可能关係到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古老劫数。他必须再去。” “就在……大约百年前,稷弟將家族事务彻底交託於我,言道已准备妥当,要再入大荒,此次或將深入核心禁区,探寻那终极之秘。 临行前,他留下话说,若他久久不归,或有关键信息传回,便意味著事態可能超出掌控,需家族乃至整个修仙界早做应对。” 虞衡脸上忧色浓重:“这一去,又是百多年杳无音信。大荒深处危险莫测,即便飞升境……也难保万全。” 殿內一时沉默。 飞升境的虞稷,深入大荒百多年未归,这消息让云昊的心也沉了下去。 阿无也是去了大荒…… 虞衡看著云昊,眼中充满了慈爱与期盼:“孩子,你既是稷弟血脉,便是我虞家嫡系正统! 按照族规,拥有守望者血脉、且能得信物认可、更立下封印归墟之大功者,当认祖归宗,录入族谱,享有嫡系子弟一切权责!你可愿意?” 认祖归宗……回归这个肩负著沉重使命、隱藏著无数秘密的上古家族? 云昊目光扫过满脸期待的银月,和沉稳点头的小武,最后迎上虞衡殷切而真诚的目光。 他想起下界大虞王朝的传承,想起自己一路追寻的线索。 想起失踪的虞稷和阿无,想起那扇被封印的归墟之门和眼前这巍峨的大荒关界。 这条血脉之路,这份守护之责,似乎早已在冥冥之中,將他与这一切紧密相连。 深吸一口气,对著虞衡,缓缓地、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云昊……拜见伯祖。” 这一礼,既是对血脉亲情的认可,亦是对这份传承万载的守望责任的初步承接。 虞衡见状,老怀大慰,连忙上前扶起云昊,连声道:“好!好孩子!快起来!” 转头对同样激动不已的虞山吩咐:“立刻去准备祭祖事宜!通知族老,我虞家流落在外、立下不世奇功的嫡系血脉归来了! 还有,將潮生阁立刻收拾出来,给昊儿和他的朋友居住!一切用度,皆按最高规格!” 认亲的激动稍稍平復后,云昊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伯祖,除了虞稷先祖,近年来,可还有其他人从此关进入大荒? 比如……一位名叫阿无的女子?” “阿无?” 虞衡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近百年来自愿或受命进入大荒歷练、探查的子弟与客卿倒有一些,但名叫阿无的女子……老夫並无印象。 或许需要查阅更详细的出入关记录。昊儿,这位阿无姑娘是……?” “是在下一位极为重要的友人,亦是为了探查某些事情,独自进入了大荒。”云昊心中微沉,看来阿无可能並非通过虞家正规渠道进入,或者用了化名。 “此事交给我。”虞衡正色道:“既是你友人,便是我虞家之客。 我会让人仔细排查近百多年的所有记录,並发动关內情报网留意。 不过昊儿,大荒广袤无垠,险地无数,若无明確线索,寻人如大海捞针。 你既已归来,不妨先熟悉家族与关隘情况,和祭祖事宜,提升修为。寻找稷弟和阿无姑娘之事,需从长计议。” 云昊点点头,知道虞衡所言在理。 找到了虞家,等於有了一个坚实的前沿基地和信息来源。 接下来,他需要深入了解这个家族,了解大荒,並为深入那片绝地,做好最万全的准备。 血脉的回归,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更加艰险、却也承载著更多希望与责任的征程的起点。 大荒的秘密,先祖的踪跡,故人的安危,都將在那片苍茫而危险的土地上,等待著他去揭开。 第744章 祖庙洗礼渡劫后期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4章 祖庙洗礼渡劫后期 虞衡办事雷厉风行,认亲的激动之情稍稍平復后,便立刻著手安排调查阿无之事,同时准备祭祖大典。 关於阿无的消息,很快有了回音。 虞衡拿著一份由负责监测结界波动的执事长老呈上的密报,眉头微蹙地找到了暂居潮生阁的云昊。 “昊儿,查到了。”虞衡將一份以特殊兽皮记录的卷宗递给云昊。 “大约在一百多年前,確有一名修为极高的女子,自东而来,未曾通报名號,也未走关隘正门或侧门,而是……直接以莫大法力,短暂地『撑开』了关界结界的一角,强行闯入了大荒。” 云昊接过卷宗,上面以古篆记录著当时的监测情况:“……庚午年七月初三,未时三刻,结界东段『震位』三区。 有外力强行介入,波动剧烈,疑似飞升境以上修为衝击,持续约三息,结界无损。 但被短暂撑开尺许缝隙,一道白色流光瞬息遁入,气息縹緲凌厉,疑似剑修,未能追踪拦截……” 描述虽简略,但那“白色流光”、“縹緲凌厉”、“疑似剑修”的特徵,以及那乾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的行事风格,无不指向阿无! “不止她一人。”虞衡指著卷宗后面补充的记录:“在此女闯入之后几十年,同一区域,又有两股截然不同但同样强横的气息先后强行闯入。 一道气息堂皇正大,却隱含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暮腐朽之意。 另一道则魔气森然,霸道狂放。监测法阵勉强捕捉到模糊影像,前者似是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道者。 后者则是一尊魔威滔天的身影。两人似乎並非一路,但目標明確,都是直奔大荒而去。” 姬长生! 魔尊魏无涯! 云昊心中再无怀疑。 阿无果然来了大荒,而且姬长生和魏无涯这两个老对手也在当年被师父三人打败后进入了大荒。 “伯祖,这结界……飞升境便能强行闯入?”云昊收起卷宗,问出疑惑。 这大荒关界的结界给他一种牢不可破的感觉。 虞衡嘆了口气,解释道:“结界虽强,终究是死物,需人力维持。 其设计初衷,主要是为了阻挡、削弱、净化大荒方向无时无刻不在渗透、侵蚀的荒古之气,以及抵御大荒中低阶凶兽、魔物的衝击。 对於达到飞升境、对此界法则有了极深领悟、力量高度凝聚的个体强者而言。 若不计代价、找准结界能量流转的些许规律或薄弱节点,確实有可能在极短时间內强行破开一丝缝隙通过。 但这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结界反噬,或迷失在结界与荒古之气交错的紊乱空间中。 寻常飞升境,若非必要,绝不会如此行事。你那几位朋友……看来所图非小,且性子都颇为决绝。” 原来如此。 云昊瞭然,同时心中对阿无的处境更添担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她身处危机四伏的大荒…… “伯祖,我想儘快进入大荒。”云昊直言。 虞衡却摇了摇头:“昊儿,我知你心急。但大荒非同小可,即便是飞升境,深入其中亦步步杀机,更有诸多诡异难测的险地绝境。 你如今修为虽不俗,但贸然闯入,恐难有作为,甚至可能自身难保。 我虞家世代镇守於此,对边缘区域还算熟悉,但更深之处,所知亦有限。 你既已认祖归宗,当先行祭祖,受祖庙洗礼,明我虞家使命,得先祖遗泽加持,提升修为底蕴。 届时,家族亦可为你提供必要支援与情报,再行深入不迟。” 云昊知道虞衡所言在理,强压住立刻动身的衝动,点头应下:“全凭伯祖安排。” 三日后,虞家祖庙。 祖庙位於大荒关界最核心处,背靠雄关主墙,面朝关內,是一座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玄青色巨石筑成的古朴殿宇。 並无过多装饰,却自有一股歷经万古、承载族运的庄严与厚重。 庙前广场空旷,立有九尊形態各异、却皆散发著不屈战意的古老石像,有人族先民持戈,有圣兽昂首,仿佛在诉说著上古並肩作战的岁月。 祭祖大典极为隆重。 虞家但凡在关內的核心成员、宿老、以及部分精锐子弟皆到场观礼。 仪式由虞衡亲自主持,遵循著古老而繁复的礼仪。 钟鸣九响,鼓震八荒,檀香氤氳,祷文悠扬。 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云昊身著虞家嫡系子弟特有的玄色祭服,跟隨虞衡的指引,一步步完成各项仪式。 当他將一滴精血滴入祖庙前那尊铭刻著无数先祖名讳、承载著族运之力的“承天鼎”时。 鼎身光芒大放,与云昊血脉產生强烈共鸣,其內属於虞稷的那一道暗淡许久的铭文,骤然亮起,光华流转,仿佛在欢迎流落在外血脉的归来。 礼成,认祖归宗。 隨后,虞衡单独引领云昊进入祖庙內部。 庙內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幽深,仿佛运用了空间阵法。 正中並非神像,而是一面高达十丈、宽约五丈的巨大石碑。 石碑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流淌著朦朧的光华,其上並无文字。 只有无数天然形成、却又像是蕴含著天地至理的玄奥纹路,以及一些极其古老、难以辨识的图案烙印。 一股浩瀚、沧桑、神圣,仿佛匯聚了无数先辈意志与天地本源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乃『镇荒仙碑』,亦是我虞家祖庙核心,真正的传承与力量之源。”虞衡站在碑前,神色无比虔诚与肃穆:“昊儿,今日你既归宗,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了。” 他凝视著仙碑,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揭开一段尘封万古的史诗: “我虞家,並非此界原生之族。祖碑记载,上古之末,天地剧变,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归墟大劫』降临。 有恐怖外魔自『大荒』深处而来,携无尽荒古死寂之气,侵蚀万界,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法则崩坏。 我人族先祖,联合真龙、天凤、麒麟、玄武等诸圣兽,於各界边缘血战,付出无法想像的代价,才將外魔主力击退,封印其跨界通道。” 虞衡指向仙碑上一处模糊的、似是人族与诸多圣兽虚影並肩作战的图案:“那一战,惨烈无比,无数先辈陨落,诸圣兽亦元气大伤,真龙天凤近乎绝跡。 我虞家先祖,便是当年人族联军中,一支擅长阵法、封印与守望侦查的核心血脉。 劫后,此界与『大荒』的连接並未完全断绝,留下了两处最大的隱患——深海『归墟之门』,以及眼前这『大荒侵蚀边界』。” “为防止外魔捲土重来,也为了防止大荒那充满侵蚀性的荒古之气持续污染此界,倖存的诸圣兽与人族大能定下『守望盟约』。 玄武一族,因其擅镇守、控水、通幽冥,负责镇守相对隱秘、以空间裂隙为主的归墟之门,防止外魔精锐直接渗透。 而我虞家,因其传承的阵法封印之道与坚韧不拔的守望意志,受诸圣兽与人族共托,负责镇守这正面边界。 筑此『大荒关界』,以结界净化荒古之气,阻挡大荒凶兽魔物,並世代监测大荒动向,以防不测。” “这『镇荒仙碑』,便是当年盟约的见证与核心枢纽之一! 它匯聚了部分诸圣兽的祝福之力、人族先贤的守护意志,以及此界一部分本源法则的投影! 它是我虞家镇守关界的最大依仗,也是歷代家主与核心子弟接受洗礼、感悟天地、提升修为的圣地!” 虞衡看向云昊,眼中充满了期望与沉重:“镇守大荒,非为一族之私,乃是为还上古先辈之血债,为守此界万灵之生息。 此责之重,重於泰山;此路之艰,艰於登天。无数虞家子弟,前赴后继,埋骨关前,方有今日局面。 昊儿,你既身负虞家最纯正之守望血脉,又已立下封印归墟之功,此碑,此责,此路,你当有份!” 言罢,虞衡退后几步,对云昊道:“上前,以手触碑,放鬆心神,接受祖庙洗礼。 能得多少造化,看你自身血脉、悟性与机缘。” 云昊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在虞衡鼓励的目光中,將手掌轻轻贴在了那冰冷却又仿佛蕴藏温热的“镇荒仙碑”之上。 剎那间—— “轰!” 似乎有万千道洪流同时涌入身体! 精纯到难以想像的天地灵气、浩瀚磅礴的古老意志、以及一道道清晰无比的天地法则波动,如同决堤之水。 通过手掌疯狂涌向云昊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识海神魂! 他体內的混沌元神猛然睁开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贪婪地吸收著这来自上古盟约与天地本源的馈赠! 那些法则波动,並非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更加本质的“道韵”——空间之稳固、时间之流逝。 五行之生克、阴阳之转化、镇压之真意、净化之原理、乃至一丝丝属於“守护”、“坚韧”、“牺牲”的意志法则……包罗万象,却又清晰可感! 对於已经达到渡劫中期巔峰、四大基础法则圆满、並亲自修復过归墟封印、对更高层次力量有过深刻体会的云昊而言。 这无异於一场及时雨,一把打开更广阔天地的钥匙! 他的修为,在水到渠成的感悟与海量灵气的灌注下,开始疯狂攀升! 渡劫中期巔峰的壁垒,几乎毫无阻碍地被衝破。 渡劫后期! 而且並非初入,修为如同坐火箭般向上飆升,直至稳稳停在渡劫后期中段! 体內混沌之力总量与精纯度暴涨,元神更加凝实,隱隱有向更高形態转化的趋势。 与此同时,仙碑中蕴含的一股特殊力量开始淬炼他的肉身。 那並非普通的炼体灵力,而是夹杂著圣兽祝福与天地本源洗礼的“造化之力”。 他本就因混沌之体而强横的肉身,此刻发出“噼啪”如炒豆般的轻响,筋骨皮膜、五臟六腑,都在发生著细微而本质的强化与蜕变。 强度、韧性、恢復力乃至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最宝贵的,还是那些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仙碑如同一位无声的老师,將诸多法则最本真的面貌展现在他“眼前”。 虽然时间短暂,无法彻底领悟消化,但这些“种子”已然深植於他的道基之中。 对他未来修炼混沌大道、演化万法、乃至突破更高境界,都有著不可估量的好处! 云昊沉浸在无尽的感悟与力量的提升中,忘却了时间。 虞衡在一旁静静守护,眼中欣慰之色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月。 当云昊终於感觉仙碑传来的洪流逐渐平息,自身状態达到一个全新巔峰时,他缓缓收回了手掌。 睁开眼,眸中神光內敛,却仿佛有星河生灭、混沌演化的虚影一闪而过。 气息沉凝如山岳,又縹緲如云烟,赫然已是渡劫后期的修为。 而且根基之扎实,感悟之深厚,远超寻常同阶修士! “好!好!好!”虞衡抚掌大笑,连说三个好字:“一月洗礼,直入渡劫后期,肉身升华,法则初悟! 昊儿,你的天赋与底蕴,远超伯祖预期!仙碑对你的认可度极高,看来你果然是应运而生,註定要肩负起我虞家乃至此界的未来!” 云昊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与脑海中清晰的法则感悟,对著虞衡和那座沉寂的镇荒仙碑,郑重地躬身一礼。 这一礼,是对先祖馈赠的感谢,亦是对这份沉重使命的初步承诺。 “伯祖,我已准备妥当。”云昊直起身,目光坚定如铁:“请为我安排,我要儘快进入大荒,寻找虞稷先祖,也寻找阿无!” 有了祖庙洗礼的提升,他对深入大荒,更多了几分把握。 第745章 飞升境的秘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5章 飞升境的秘密 虞衡的书房古朴而肃穆,燃著清心凝神的檀香。 窗外便是巍峨的关墙与那流转不息的天穹结界,光线透过窗欞,在地面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听完云昊坚定的话语,虞衡並未立刻应允,他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望著眼前这位初归家族、却已光芒难掩的后辈。 沉默,在书房中瀰漫了片刻,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关隘特有的低沉风声与远处演武场模糊的操练声。 “昊儿,”虞衡终於放下茶杯,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你心中有执念,有牵掛,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这些,伯祖都明白。 强留你在关內,反而不美,甚至会成为你道途上的心障。 你如今修为大进,又有银月姑娘和……小武相伴,確实有了闯一闯大荒边缘的资格。” 云昊心中一松,正要开口,虞衡却抬手制止了他。 “但是~”虞衡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在你走之前,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这不仅关乎你此行安危,更关乎你未来的道途。你可知……何为飞升境?” 云昊一愣,略作思索答道:“飞升境,乃是此界修士的巔峰之境,感悟天地法则大成,力量超脱凡俗,乃飞升成仙之前最后一个大境界。”这是修仙界普遍的认知。 虞衡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世人皆知飞升境,却大多只知其名,不明其实。 昊儿,你以为飞升境……只是一个境界吗?” “难道不是?”云昊疑惑。 “非也。”虞衡正色道:“飞升境,乃是一个统称,其內……亦有九重天堑!” “九重天堑?”云昊心头一震,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闻。 “不错,飞升境九重,一步一登天!”虞衡的声音带著一种揭开万古迷雾的肃穆:“从飞升境一重到九重,每一重之间,实力差距都堪比大境界之別! 而唯有臻至飞升境九重巔峰,將所选主修的某一条天地法则彻底修炼至『圆满』之境者。 並初步领悟更高层次的力量本质,才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 引动飞升接引之光,尝试破界飞升,去往那传说中的『真仙界』。”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然而,飞升何其艰难!修仙界,已有近万载岁月,未曾听闻有谁真正成功飞升。 偶有传闻某某大能飞升,多半是虚妄之言,或是其门下弟子为壮声势编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真正的飞升之路,早已被重重迷雾与天堑阻隔,其中关窍,非大机缘、大毅力、大气运者不可窥探。” 云昊听得心潮起伏,原来飞升境竟如此复杂,飞升成仙更是近乎传说。 虞衡看著云昊眼中闪过的震惊与思索,继续为他梳理道:“你如今是渡劫后期,这个境界的关键,在於『种道』,即在体內种下天地法则的『种子』,让其萌芽。 这一点,你做得极好,祖庙洗礼时,仙碑馈赠,你体內至少已种下了空间、镇压、阴阳、守护等数枚高品质的法则种子。 且萌芽茁壮,远超常人。这便是你远超同阶的根基所在。” “待你突破至大乘境。”虞衡接著道:“便是『道苗』生长、『开花结果』之时。 需要你以自身修为与感悟为养分,浇灌这些法则种子,使其茁壮成长,化为你对天地法则的具体『运用』之力。 大乘修士,一举一动皆可引动天地法则相隨,威力无穷,其根本便在於此。” “而飞升境。”虞衡语气陡然拔高:“则是要求你將其中至少一条主修的法则,从『运用』层次,推演至最终的『圆满』之境! 何谓圆满?即完全领悟、掌控这条法则在此界的一切变化、根源与终极形態,与之近乎融为一体! 唯有法则圆满,你的生命本质、你的力量层次,才能真正触及此界天花板,才有资格去窥视那飞升之门!” “法则圆满之后,你才算是真正踏上了飞升九重天的起点。 你需要不断夯实圆满法则的根基,扩展其对其他法则的包容与统御,积累无上法力,最终…… 在飞升境九重巔峰之时,完成最关键的一步,將体內歷经千锤百炼的『真气』或者说『灵力』,转化为更接近天地本源、更高等阶的『天地元炁』!” “元炁?”云昊捕捉到这个新词汇。 “没错,元炁。那是比真气、灵力更精纯、更接近大道本源的力量形式,可视为『偽仙力』或『准仙力』。 唯有体內法力大部分转化为元炁,你的生命层次与力量性质才能真正与凡俗修士拉开质的差距,也才能引动冥冥中可能存在的『飞升接引』机制。” 虞衡解释道:“然而,转化元炁,不仅需要海量的能量积累和对法则圆满的深刻掌控,更需要……气运!” 终於说到了关键! “气运?”云昊凝神。 “正是气运!虚无縹緲,却又真实存在,关乎命数、机缘、乃至天地青睞。” 虞衡目光灼灼:“你以为,我虞家为何能世代镇守这大荒边关,付出无数牺牲却能传承不绝? 除了责任与信念,也因为……我们肩负此责,便天然承接了一份厚重的『守护气运』! 这份气运加持,能让我虞家子弟在感悟法则、突破瓶颈、乃至未来转化元炁时,比其他修士多一分可能,少一分凶险!” 他指向窗外那浩瀚的结界:“镇守边关,净化荒古之气,斩杀越界凶兽,维护此界安寧,这些都是在为天地立功,自然能得天地气运反馈。 当然,这份气运是维繫家族传承与镇守职责的根基,无法轻易分割给予个人大量挥霍。 但身处关內,受此气运大环境薰陶,本身就有潜移默化的好处。” 虞衡將目光收回,紧紧盯著云昊:“而大荒……昊儿,你要记住! 大荒对於飞升境修士而言,最大的吸引力之一,便是『气运』! 大荒之中,那些凶兽、魔物、乃至某些诡异存在,它们生於荒古,带有混乱与毁灭的本源气息,斩杀它们。 尤其是强大的、特殊的存在,便等於为此界『祛除毒瘤』,维护天地秩序与清净,天道自有感应,会降下相应的『功德气运』加身! 这气运,对於飞升境修士进一步感悟法则、加速转化元炁、乃至衝击那渺茫的飞升之机,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助益!” “所以,大荒之中,你不仅要面对环境本身的凶险,凶兽魔物的袭击,更要小心……其他飞升境修士!” 虞衡语气严厉起来:“为了爭夺气运,为了斩杀有价值的凶兽或探索可能蕴含大机缘、大气运的秘地,修士之间的爭斗往往比外界更加残酷直接。 尤其是那些寿元將尽、困於瓶颈、对飞升执念深重的老怪物,行事可能毫无底线! 姬长生、魏无涯,乃至稷弟,他们深入大荒,除了各自目的,恐怕也或多或少与此有关。” 云昊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同时又有一股豁然开朗之感。 原来大荒深处的危险,远不止环境与凶兽,还有来自同类的、更加诡譎难防的爭夺与杀机!阿无和虞稷先祖身处其中…… “伯祖教诲,云昊铭记於心!”云昊郑重躬身。 这番指点,为他指明了未来的修炼方向。 法则圆满、转化元炁、积累气运,更让他对即將踏入的大荒,有了更清醒、更深刻的认识。 虞衡上前,拍了拍云昊的肩膀,眼中有关切,有期待,也有不舍:“孩子,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 记住,在大荒,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遇事多思量,宝物机缘虽好,不及性命与道途重要。 若遇不可抗之力,或寻得稷弟、阿无姑娘线索,需家族助力,便以此符传讯。” 他递给云昊一枚非金非玉、刻有复杂虞家秘纹的传讯符。 以及一份標註了大荒关界附近相对安全区域、已知危险地带、以及几个虞家早年设立的小型临时补给点的简略兽皮地图。 “去吧。银月姑娘和小武那边,我已让人知会。 潮生阁会一直为你留著,虞家,永远是你的后盾。”虞衡最终说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云昊再次深深一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望著云昊消失在廊道尽头的挺拔背影,虞衡久久佇立,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混合著欣慰与担忧。 关隘东门,那道曾监测到阿无等人闯入的侧门处。 银月和小武早已等候在此。 银月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悬著新得的龙宫宝剑,英姿颯爽,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小武依旧是玄黑劲装,沉静而立,但那双奇异的眸子望向结界之外那片灰暗天地时,也隱含著凝重与一丝属於圣兽的挑战欲。 云昊与二人匯合,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 没有更多留恋,三道身影化作流光,径直衝向那笼罩天地的浩瀚结界。 这一次,他们並非强行闯入。 小武催动体內一丝属於上古盟约见证者的微妙气息。 云昊也以虞家嫡系血脉之力共鸣手中那枚特製令牌。 前方的结界光芒微微荡漾,如同水波般分开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稳定的门户。 穿过门户的剎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混乱、苍凉、带著蛮荒与危险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身后,是坚实厚重的关隘与结界的光辉。 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灰暗天地,扭曲的地貌,隱约传来的不知名兽吼。 以及……那瀰漫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荒古之气”。 大荒,我们来了。 云昊握紧手掌,眼神锐利如刀,率先踏入了这片被无数修士视为绝地、却又隱藏著飞升之秘与故人踪跡的苍茫世界。 银月与小武紧隨其后,身影迅速被那灰暗的色调所吞没。 第746章 蚀骨魔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6章 蚀骨魔母 大荒,天地初开时遗留的伤疤,万古岁月亦未能完全抚平的混沌绝地。 当云昊、银月、小武三人穿过大荒关界那层流转著无尽符文的浩瀚结界,真正踏入这片被灰霾永恆笼罩的土地时。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沉甸甸的压迫感便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首先感受到的是“色彩”的剥夺。 並非绝对的黑暗,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灰暗基调。 天空仿佛一块被反覆涂抹、从未洗净的骯脏画布,铅灰、暗黄、污浊的褐红交织纠缠,形成一种混沌而压抑的穹顶。 没有日月星辰的轨跡,只有偶尔,极高极远处,会有一道道拖著惨绿、幽蓝或暗紫色尾跡的诡异流光倏忽划过。 如同垂死巨兽瞳孔中最后闪烁的寒芒,非但不能带来光明,反而平添几分妖异与不祥。 脚下的土地,则呈现出一幅被疯狂与绝望蹂躪过的景象。 放眼望去,是望不到边际的、病態的焦褐色与暗紫色荒原。 大地並非平坦,而是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大地的伤口,从中隱隱散发出硫磺与腐朽混合的刺鼻气味。 偶尔还有暗红色的、粘稠如血浆的雾气升腾。 无数奇形怪状的嶙峋怪石拔地而起,有的像被扭断的巨人骨骼,有的如同狰狞嘶吼的兽首,表面布满风蚀雨琢留下的诡异纹路。 在灰暗天光下投射出扭曲拉长的阴影,仿佛隨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稀稀疏疏的、早已失去生命活力的植物残骸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態扭曲著。 叶片如同乾枯的黑色皮革,枝干宛如嶙峋的鬼爪,在死寂的风中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亡魂的低语。 空气是粘稠的,带著重量。 这不是寻常的水汽,而是无处不在、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荒古之气。 它並非单一的灵气或魔气,而是一种混合了混沌、死寂、衰败、疯狂以及某种古老蛮荒意志的复杂能量场。 寻常修士吸入一口,便觉灵力运转滯涩,心神烦躁,时间稍长,甚至有灵力被污染、经脉枯萎、神魂受侵蚀的风险。 即便云昊有著渡劫后期的修为,且有混沌之体包容转化 此刻也感到周身灵力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运转速度慢了近三成,且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持续对抗那无孔不入的侵蚀之意。 呼吸之间,肺部都仿佛被冰冷的沙砾摩擦,带著一股铁锈与腐败混合的古怪味道。 银月周身自发腾起的金蓝色龙气,此刻如同被投入污浊水中的明珠,光芒被明显压制,范围缩小到仅贴身流转。 那属於应龙的神圣与威严,在这片混乱蛮荒之地,也遭遇了强烈的排斥与消磨。 她皱了皱挺翘的鼻子,金眸中满是嫌弃与警惕:“这鬼地方!灵力像掺了沙子,味道比腐烂了万年的海沟还难闻!待久了怕是龙鳞都要生锈!” 小武则显得最为沉静。 他闭上那双奇异的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这令人生畏的荒古之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左眼的幽蓝水纹与右眼的玄黄大地之色流转加速。 “混乱……却也古老。大地虽狂暴,根基犹存;水气虽死寂,源头未绝。”轻声自语,隨即脚下微微一踏。 一圈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淡黄色玄奥波纹以其足心为中心扩散开来,半径数丈內的焦褐土地似乎“踏实”了一些。 空气中过於狂躁的荒古土、水属性气息也变得略微温顺、沉淀。 这是玄武圣兽天生对水土的绝对掌控与镇压天赋,在这混乱的大荒中,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优势。 “此地法则扭曲,神识亦受极大干扰。”云昊尝试將神识外放,眉头立刻皱起。 在修仙界,他渡劫后期的神识足以覆盖方圆数百里,纤毫毕现。 但在这里,神识甫一离体,便如同陷入了粘稠的、充满杂音的黑暗沼泽。 竭力延伸,也不过能勉强探出十五六里,而且反馈回来的景象模糊、扭曲、失真,充斥著各种混乱的能量波动和细碎不明的精神杂波。 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微小存在在黑暗中窃窃私语,干扰著感知。 这种感知上的“半盲”状態,无疑將危险係数放大了数倍。 他取出虞衡所赠的简略兽皮地图。 地图材质特殊,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荒古之气的侵蚀。 上面以古朴笔触勾勒出关隘外数万里的轮廓,標註著几个稀疏的名称:“泣血峡谷”、“蚀骨荒原”、“迷魂石林”、“葬尸沼泽” ……光是名字便令人不寒而慄。 他们此刻的位置,大约在关隘外千里,第一个相对明確的目標,是东北方向约七千里外的“蚀骨荒原”边缘。 那里曾是虞家早期探索时建立过小型临时营地、並对周边魔物分布有过粗略记录的区域。 或许能找到一些前人留下的蛛丝马跡,或打探到关於更早深入者的零星传闻。 “跟紧我,收敛气息,儘量避开能量异常活跃或地形过於复杂险恶的区域。”云昊沉声吩咐,將地图记入脑海。 三人迅速调整状態,结成稳固的三角阵型。 小武在前,凭藉对地脉与水气的敏锐感应开道,平復脚下过於狂躁的土元,驱散前方过於浓稠的死寂水气。 云昊居中,法力如同一层无形的、流动的纱帐笼罩三人,不断將侵袭而来的荒古之气削弱、分解、缓慢转化为相对无害的力量。 银月殿后,应龙血脉全力激发,虽受压制,但那份源自顶级神兽的生命层次威压依旧如同无形的屏障。 对许多感知敏锐的低阶魔物荒兽有著天然的震慑驱离效果。 他们开始移动。 没有选择在高空飞掠,那在神识受限的大荒无异於活靶子,且高空荒古之气往往更加狂暴混乱。 贴地疾行,时而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嶙峋怪石的阴影间,时而快速掠过宽阔却死寂的荒原。 脚下的土地坚硬而粗糙,布满沙砾与尖锐的碎石。 风声是这里唯一持续的背景音,但那风声绝非悦耳,如同万千冤魂在灰霾深处永无休止地呜咽、抽泣,钻进耳孔,直透心底,无时无刻不在挑战著心神的稳固。 起初数百里,除了恶劣的环境与令人不適的压抑感,並未遭遇实质性的危险。 但这种表面的平静,反而让三人更加警惕。大荒,绝非善地。 果然,在进入一片由无数黑色、仿佛被烈焰焚烧过又冷却的巨型石柱构成的石林区域时,小武率先停下了脚步。 他並未回头,声音透过神识传递,清晰而凝重:“前方石林深处,地脉紊乱,死气凝聚,有大量混乱生命气息聚集,充满飢饿与攻击性……是群居性的东西,数量很多。” 几乎同时,云昊受限的神识边缘也捕捉到了那令人不安的“沙沙”声,密集、迅捷,似无数硬物摩擦著岩石地面,由远及近。 从四面八方的石柱阴影、地面裂隙中涌来! 空气中原本就难闻的气味,陡然增添了一股刺鼻的腥臭。 “准备迎敌!”云昊低喝,周身混沌之气微微鼓盪。 银月早已宝剑在手,金蓝龙气收缩凝聚,於剑锋吞吐不定,发出低沉的嗡鸣。 小武则微微矮身,双手虚按地面,玄黄之气隱而不发。 下一刻,攻击毫无徵兆地降临! 並非来自前方,而是来自侧面一根巨大石柱的顶端! 一道快如黑色闪电的狭长影子,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射云昊太阳穴。 那竟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仅有拇指粗细、却长逾丈许的怪蛇,蛇头呈三角形,獠牙外露,滴落著暗绿色的毒涎,一双竖瞳猩红如血,死死锁定目標。 云昊甚至未转头,指尖一缕灰濛濛的天衍剑气已然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蛇头! 然而,预想中的爆裂並未发生。 那黑蛇体表乌光一闪,坚硬如铁的鳞片竟將天衍剑气划开大半,只留下一道浅痕,速度几乎不减! “好硬的鳞甲!”云昊心中微凛,身形鬼魅般侧移半步。 同时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道凝练了“锋锐”与“穿透”法则意境的混沌指力点出,这次终於贯穿蛇头。 黑蛇扭曲挣扎,暗绿毒血喷溅,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出更浓的腥臭。 但这仅仅是开始! 嘶嘶…… 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石柱上、地面裂缝中、甚至头顶灰暗的“天空”中,涌出了更多的黑影! 不止是那种黑蛇,还有更多形態诡异的存在: 有体大如磨盘、背生六对透明薄翼、复眼闪烁著七彩迷幻光芒的巨蛾,翅膀扇动间洒下细密的、带著致幻孢子的磷粉。 有外形如同放大了百倍的蜈蚣,但每一节背甲都长著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百足爬行快如疾风,口器开合喷吐腥臭的毒雾。 更有一种近乎半透明、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诡譎生物。 它们没有固定形態,时而如薄纱飘荡,时而凝聚成触手或利爪,无声无息地靠近,专门袭击神识与灵魂,散发出冰寒刺骨的死寂意念。 “是『蚀魂妖蛾』、『百面蜈蚣』和『影魅』! 小心磷粉致幻,蜈蚣毒雾腐蚀肉身,影魅攻击神魂!”小武迅速报出这些魔物的名称与特性,传承记忆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银月娇叱一声,剑光暴涨,化作一片金蓝色的光幕,將试图靠近的磷粉与毒雾搅碎、净化。 龙威对於这些偏向阴邪的魔物有额外的克制。 但数量实在太多,且那些影魅对龙威的抗性似乎较强,依旧如同附骨之疽般试图穿透龙气防御。 小武不再保留,双掌猛地拍向地面:“玄冥·地缚!” 轰! 以他为中心,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一股沉重如山的玄冥之力爆发。 方圆五十丈內的地面瞬间变得如同玄铁沼泽,无形的重力陡增数倍! 那些爬行的百面蜈蚣、飞行的蚀魂妖蛾,虽能飞,但在此等重力下也举步维艰。 甚至飘忽的影魅,动作齐齐一滯,速度大减,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潭! “杀!” 云昊眼神冷冽,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下去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不再使用分散的剑气,而是双手合拢,周身光芒大放,对水、火、木、土四大基础法则圆满的领悟瞬间交融。 结合一丝对“湮灭”与“归元”的真意,於掌心凝聚出一团急速旋转、內部光影变幻仿佛蕴藏著一个小型混沌宇宙的灰白光球。 爆! 光球脱手,並未直接砸向魔物群,而是飞至石林上空数丈处,轰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闷响。 炸开的並非火焰或衝击波,而是一片急速扩散的、灰濛濛的混沌领域! 领域所过之处,混乱的荒古之气被强行同化、分解,那些蚀魂妖蛾的磷粉。 百面蜈蚣的毒雾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连影魅那虚无的身形也变得凝滯、模糊,发出无声的尖啸! 这混沌领域对魔物本身的伤害或许不是立刻致命的。 但它彻底破坏了它们赖以生存和攻击的“环境”,极大地削弱了它们的威胁! 银月和小武抓住机会,全力出手! 银月身隨剑走,剑光化为一道道凌厉无匹的金蓝雷霆。 在重力场与混沌领域的双重削弱下,精准地点杀一只只挣扎的妖蛾与蜈蚣,龙气所至,魔物残躯迅速焦黑崩解。 她尤其针对那些影魅,应龙血脉对神魂类攻击的抗性与反制力极强,剑光中蕴含的龙魂震慑往往能直接震散影魅的核心意识。 小武则如同定海神针,维持著重力场的稳定,同时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般玄冥真水。 真水並非用於攻击,而是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冰蓝色丝线,如同有生命般钻入地面,沿著地脉迅速蔓延。 所过之处,地下的混乱死气被冻结、净化,切断了可能隱藏的魔物巢穴或污染源对地面战场的支援。 偶尔有漏网之鱼试图偷袭,也会被他隨手拍出的、蕴含著玄武镇压之力的掌印拍成肉泥。 战斗激烈而短暂。 在云昊的混沌领域控场、小武的重力束缚与地脉净化、银月的雷霆清扫下,这波数量上百、种类混杂的魔物群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內便被剿灭殆尽。 石林间恢復了死寂,只留下满地的残肢断骸与散发著各种古怪气味的粘液血跡。 三人微微喘息,迅速检查自身。 银月的护体龙气被腐蚀出几个小洞,正缓缓自我修復。 小武消耗不小,但气息依旧沉稳。 云昊维持混沌领域消耗最大,脸色微微发白,眼中精光湛然,这一战让他对自身力量在大荒环境下的运用有了新的体会。 “这些魔物……单个实力大约在分神到合体之间,但种类诡异,配合默契,尤其擅长利用环境偷袭和特殊攻击。 若被它们围住,没有范围控场和净化手段,即便渡劫修士也会非常麻烦。”云昊分析道,同时走向一具相对完整的百面蜈蚣尸体。 並指如刀,混沌之力凝聚於指尖,轻易剖开了蜈蚣坚硬如铁的背甲。 在靠近其头部下方约三尺处,果然发现了一枚约鸡蛋大小、呈暗紫色。 表面有无数细小人脸状凸起、不断散发混乱精神波动与精纯荒古能量的不规则晶体。 “这是荒古魔核。”银月凑过来,好奇地用剑尖拨了拨,晶体传来轻微的抗拒感和精神干扰。 她也有传承记忆,自然知道一些古老之物,认出了这是魔核。 “嗯,蕴含精纯但性质混乱偏阴邪的能量,以及微弱的、关於『毒素』、『坚硬』或『精神干扰』之类的破碎法则信息。” 小武感应后说道:“对於修炼毒功、炼体,或者炼製某些特殊法器、研究大荒法则的修士,价值不菲。 直接吸收风险很大,极易走火入魔,但若辅以特定功法或净化手段,可作为快速提升修为的『猛药』。” 云昊又检查了其他魔物。 蚀魂妖蛾体內有一种较小的、散发迷幻彩光的晶核。 影魅则会在消亡后留下一小团极度凝练、冰寒刺骨的“魂晶”,对修炼神魂或冰系功法者乃是至宝。 就连那些黑蛇的毒牙、蜈蚣的背甲、妖蛾的翅膀,都是不错的炼器或製毒材料。 “全部收集起来,一点都不要浪费。”云昊下令。 在大荒,任何资源都来之不易。 三人迅速动手,將战场上所有有价值的魔核、魂晶以及魔物身上的特殊材料採集一空,装入特製的、能一定程度上隔绝荒古之气侵蚀的储物法宝中。 就在他们清理完战场,准备继续前进时,云昊忽然心有所感,目光投向石林更深处,那个小武之前感应到地脉异常与死气凝聚的方向。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我们。”云昊的神识虽然受阻,但对恶意与危险的直觉却更加敏锐。 小武也凝重点头:“地脉的紊乱源头在那里,死气最浓,刚才那些魔物,很可能只是外围的护卫或猎食者。”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 既然来了,就要探明威胁,或许还能有更大的收穫。 无论是气运,还是更珍贵的材料,亦或是……线索。 他们更加小心地向著石林深处潜行。 越往里,石柱越发高大密集,光线也更加昏暗,空气中的腥臭与死寂感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地上开始出现更多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兽类,大部分骨骼都呈现被腐蚀的暗红色,触目惊心。 终於,在石林中心一处天然形成的、直径近百丈的凹陷地坑边缘,他们看到了令银月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景象。 地坑深约十丈,底部堆积著厚厚的、几乎填平了小半坑洞的白骨之山! 骨山中央,並非想像中的魔物巢穴,而是生长著一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诡异存在。 它像是一株巨大无比的、暗红色的肉质“蘑菇”,但又有著植物的脉络感。 粗壮如成人腰身的主干並非笔直,而是如同扭曲的血管般搏动、蜿蜒,表面布满了仿佛会呼吸的孔隙,不断吞吐著灰红色、带著浓烈腥味的雾气。 主干的顶端,没有菌盖,而是“盛开”著一朵直径超过三丈的、由无数蠕动肉须和流淌著暗绿粘液的囊泡构成的“花朵”! 这“花朵”不断收缩、膨胀,如同一个丑陋的心臟在跳动。 每一次搏动,都向外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蕴含著强烈精神污染与腐蚀性能量的灰红波纹。 而在“花朵”周围,匍匐著五只体型远超之前所见的魔物! 它们形態各异,但皆散发著远超炼虚、接近合体期的强大而混乱的气息! 一只形似放大的蚀骨毒蝎,但甲壳是暗金色,闪烁著金属光泽,尾端的肉瘤不再是单纯的腐蚀囊。 而是分化出数条灵活的、尖端带著倒鉤的骨刺触手,滴落的粘液呈现出可怕的墨绿色。 一头如同肉山堆积而成的怪物,没有固定形態,体表不断翻滚著脓包,裂开一道道缝隙。 露出內部蠕动的內臟和惨白的眼球,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和强大的精神污染力。 一只半身嵌入骨山、半身如同阴影凝聚的诡影,身形飘忽不定,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的冰寒死寂之意,让数十丈外的云昊三人都觉得神魂一阵刺痛。 还有两头形似被剥了皮、肌肉组织裸露在外的凶狼。 但它们的肌肉呈现诡异的紫黑色,流淌著暗红光芒,獠牙如匕首。 四肢著地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喉咙里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咆哮,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闯入者。 “蚀骨魔母!还有它的五个『领主级』护卫!”小武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魔母是这片石林区域的『污染核心』和能量源泉,它能催化、强化周围的魔物,自身也极其强悍,法力防御与精神污染能力都极强。 还能不断从地脉和荒古之气中汲取力量恢復! 那五个护卫,分別是『金蝎领主』、『腐肉聚合怪』、『幽影领主』以及两头『蚀血魔狼』! 斩杀魔母,不仅能获得大量高品质的荒古魔核和珍稀材料,更关键的是……天道必会降下可观的气运!” 像是为了印证小武的话,那“蚀骨魔母”巨大的肉瘤花朵猛地转向他们的方向,停止了搏动。 花朵中心,无数肉须蠕动著,裂开了一道缝隙,仿佛一张布满利齿的狰狞巨口,发出了一声直刺灵魂、混合了无数生灵痛苦哀嚎的尖锐嘶鸣! “嘶嗷——!!!” 声波夹杂著狂暴的精神衝击与腐蚀性能量波纹,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周围的石柱都在微微震颤,簌簌落下碎石。 第747章 瓶儿指点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7章 瓶儿指点 蚀骨魔母的尖啸撕裂了石林死寂的空气。 那不仅仅是声波攻击,更裹挟著混乱的精神衝击与腐蚀灵魂的荒古恶念。 如同无形的潮水,狠狠拍向云昊三人的识海。 银月闷哼一声,金眸中神光微黯,护体龙气剧烈波动,那蕴含龙威的防御对物理攻击效果显著,对这种直指神魂的邪异衝击却有些力不从心。 小武眉头紧锁,玄武传承中对神魂守护虽有涉猎,但面对如此集中且诡异的精神攻击,他也需要时间適应。 唯有云昊,体內有宝瓶微微流转著一层无形的清光,將大部分精神衝击悄然化解於无形,他眼神依旧清明冷静。 嘶鸣未绝,五头领主级护卫已然发动! 金蝎领主六足如刀,划破地面岩石,带著刺耳的摩擦声率先衝出,暗金甲壳在灰暗光线下反射著冰冷光泽。 尾端分化出的数条骨刺触手如同毒龙出洞,闪电般刺向最前方的云昊。 墨绿毒液在尖端凝聚欲滴! 那毒液的气息,比寻常蚀骨毒蝎强烈十倍不止,空气中瀰漫开令人眩晕的甜腥。 两头蚀血魔狼一左一右,如同两道紫黑色的闪电,四肢踏地无声。 却在地面留下灼热的腐蚀脚印,猩红狼眼中只有纯粹杀戮的欲望,张开流淌涎水的巨口,直扑银月与小武侧翼! 它们的目標明確,分割战场,干扰施法。 腐肉聚合怪庞大的身躯轰然前倾,体表无数脓包炸裂,喷溅出大股黄绿色的、带著强烈酸腐与精神污染的浓稠汁液,如同倾盆暴雨笼罩向三人头顶! 幽影领主则身形一晃,彻底融入周围扭曲的光影,消失不见。 唯有那股刺骨的冰寒死寂之意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向三人的神魂,寻找著一击必杀的破绽。 战斗在剎那爆发,凶险更胜之前百倍! “凝神!”云昊一声低喝,声音中蕴含一丝混沌定心之力,驱散银月与小武心头杂念。 手中光华一闪,天衍剑在手! 面对金蝎领主闪电般的骨刺攒射,云昊不退反进,天衍剑划出一道玄妙轨跡。 並非硬挡,而是剑尖轻颤,精准无比地点在数条骨刺袭来的力量交匯薄弱处! 叮叮叮!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花四溅。 蕴含云昊渡劫后期浑厚法力与剑道真意的剑尖,竟將那些势大力沉的骨刺尽数盪开,使其轨跡偏斜,互相碰撞。 同时,他左手捏诀,朝著左侧扑来的蚀血魔狼凌空一指! “困!” 一道凝练至极、呈现土黄色的法力灵光激射而出,瞬间没入魔狼脚下地面。 那魔狼脚下坚硬的土地骤然软化、旋转,化作一个急速扩大的流沙漩涡! 这正是云昊將土之法则领悟运用於实战的体现——流沙陷! 魔狼猝不及防,前冲之势受阻,庞大的身躯微微陷入流沙,速度大减,发出愤怒的咆哮。 右侧,小武面对另一头蚀血魔狼的扑击,神色不变。 並未躲闪,也未施展大范围神通,只是右拳紧握,一层凝实如玄黄宝玉的拳罡瞬间覆盖拳头,对著扑来的狼首,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出! “撼山!” 拳出无声,却仿佛带著整个大地的厚重意志!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拳罡与魔狼包裹著紫黑色腐蚀能量的利爪悍然相撞! “嘭!!” 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中,气浪炸开,將周围碎石尽数掀飞! 那头凶悍的蚀血魔狼竟被这一拳打得凌空倒翻出去,发出痛苦的哀嚎,前爪明显扭曲变形,紫黑色的血液喷溅,落地腐蚀出片片白烟。 小武身形稳如磐石,只是脚下的地面微微龟裂。 玄武之力,厚重无匹,近身搏杀,同阶难敌! 银月则在头顶黄绿色毒雨降临的剎那,娇叱一声,手中宝剑高举,剑身金蓝龙气骤然炽烈。 “应龙巡天·净世雷!” 剑尖之上,一颗拳头大小、內部有金色龙影游走的深蓝色雷球瞬间凝聚,旋即爆开! 並非四散轰炸,而是化作一张细密的金蓝色电网,逆空而上,精准地迎向每一滴落下的毒液! 滋滋滋…… 刺耳的消融声响起,那些腐蚀性极强的毒液在蕴含著应龙神圣净化之力的雷霆电网下,纷纷被蒸发、净化,化为缕缕青烟,竟未能有一滴突破防御! 同时,她反手一剑,一道凝练如丝的金蓝剑气悄无声息地斩向侧方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剑气过处,空间微微荡漾,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幽影领主狼狈地从阴影中被逼出,身形模糊了一瞬,显然吃了点小亏。 银月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弥补了神识的部分不足。 然而,真正的威胁,来自那株“蚀骨魔母”! 眼见护卫攻击受挫,魔母巨大的肉瘤花朵剧烈收缩,中心那道狰狞巨口猛然张开,这一次,喷出的不是声波。 而是一股粘稠如实质、顏色暗红近黑、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甜腻腥臭与恐怖吸扯力的污秽血潮! 血潮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发出“嗤嗤”声响,被迅速腐蚀溶解,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混乱意志仿佛要將生灵的血肉与灵魂都拖拽、吞噬进去! “小心血潮!不可硬接,防御亦会被侵蚀粘附!”小武急声提醒,传承记忆中的警示浮现。 云昊眼神一凝,天衍剑剑身星辰纹路骤然亮起,他双手握剑,竖於身前,体內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 “天衍·星罗剑壁!” 剑光暴涨,分化万千,並非杂乱无章的剑气,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阵势排列、流转,瞬息间在三人前方构筑起一面由无数璀璨星光剑影组成的巨大光壁! 剑壁之上,星辰明灭,轨跡隱现,带著一股切割、分解、隔绝万法的凌厉剑意。 这正是天衍剑配合云昊自身剑道与对阵法的理解,所演化出的强大防御剑技! 污秽血潮狠狠撞在星罗剑壁上! 嗤——! 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与剑光湮灭声密集响起。 血潮疯狂侵蚀著剑壁,暗红与星光不断互相湮灭。 星罗剑壁剧烈震颤,光芒迅速黯淡,但终究將那恐怖的污秽血潮死死挡在了外面,未能逾越雷池一步! 云昊脸色更白了一分,维持如此强度的防御剑技,消耗巨大。 “大哥,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这魔母扎根地脉,能量近乎无穷,又有五个领主护卫牵制!” 银月一边挥剑抵挡重新扑上、变得更加疯狂的金蝎领主和蚀血魔狼,一边焦急传音。 幽影领主如同鬼魅般在她和小武周围游走偷袭,腐肉聚合怪则在一旁不断喷吐毒液和脓包炸弹,干扰战场。 “必须速战速决,先斩护卫,再破魔母!”小武沉声道,他再次一拳逼退蚀血魔狼,但也被金蝎领主的骨刺擦过手臂,玄黄拳罡上留下了一道腐蚀的痕跡。 云昊何尝不知? 但他分心维持星罗剑壁抵御最恐怖的血潮,又要应对金蝎领主的主攻,压力最大。 就在他心念电转,思索破局之策时,识海中,一个清冷而稚嫩的女童声音忽然响起: “主人,此魔母虽能汲取地脉荒古之气,但其核心『魔源』与地脉连接处,必有短暂的能量转换波动间隙。 其喷吐血潮时,全力输出,下方地脉供应会有一瞬迟滯。 护卫受其魔源强化,斩杀时若以斩断其与魔母能量联繫为先,可事半功倍。 金蝎领主甲壳坚硬,但关节连接处,尤其是尾骨与躯干第七节接合处,是其力量运转枢纽,亦是防御相对薄弱点。 玄武之力厚重,可尝试以『地脉共振』之术,短暂干扰魔母扎根处的地脉稳定,製造机会。” 是瓶儿! 宝器器灵! 她虽不能直接出手对敌,但其存在岁月悠久,见识广博,对能量本质的洞察力远非常人能及。 云昊心中豁然开朗! 瓶儿的建议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瞬间指明了战术关键! “小武!”云昊一面挥动天衍剑,剑光如星河倒卷,將金蝎领主狂风暴雨般的骨刺攻击再次勉强化解,一面对小武疾声道: “听我信號,全力以玄武之力,震盪魔母下方地脉,只需一息!” “明白!”小武毫不犹豫应下。 “银月,集中力量,先斩金蝎!目標是其尾骨第七节接合处!”云昊又对银月传音。 “交给我!”银月眼中厉色一闪,周身龙气猛然收缩,全部凝聚於剑尖一点,那金蓝光芒炽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散发出无比危险的气息。 云昊深吸一口气,星罗剑壁光芒再次一盛,硬顶著污秽血潮的侵蚀。 同时他剑势陡然一变,天衍剑划过一道玄奥弧线,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星辰之力,剑尖直指金蝎领主。 “天衍·锁星!” 一道极其凝练、仿佛由星光编织而成的淡银色剑丝,自天衍剑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 这不是杀伐之剑,而是困锁之剑! 剑丝如同有生命般,无视了金蝎领主挥舞的骨刺和甲壳防御,诡异地缠绕向其庞大的身躯,尤其重点关照其尾部与躯干的连接区域! 金蝎领主发出惊怒的嘶鸣,疯狂挣扎,暗金色甲壳爆发出刺目光芒,试图震碎这诡异的剑丝。 但天衍锁星剑丝韧性极强,蕴含云昊对空间束缚与能量禁錮的深刻理解。 虽不能长久困住这领主级魔物,却足以让其动作出现一剎那的僵硬与不谐! 就是现在! “小武!” 早已蓄势待发的小武,闻声双目怒睁,左眼幽蓝右眼玄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 他不再保留,双足狠狠踏地,体內精纯的玄武本源之力如同火山爆发,尽数灌注於脚下大地! “玄武真意·地脉撼!” 轰隆——!!! 以魔母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大地猛然剧烈一震! 並非爆炸,而是一种源自大地深处的、沉闷而恐怖的脉动! 似沉睡的巨神翻身。 地皮如同波浪般翻滚,无数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那株庞大的蚀骨魔母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肉瘤花朵剧烈摇晃,喷吐的血潮为之一滯,变得断断续续,光芒都黯淡了三分! 它扎根的地脉被这纯粹的、位阶极高的圣兽本源之力强行干扰,能量供应出现了瓶儿所说的“间隙”! 几乎在同一时刻,蓄力已久的银月动了! “应龙诛邪·破甲锥!” 她身剑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极致凝练、细如髮丝、却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阻碍的金蓝色惊鸿! 目標,正是被天衍锁星剑丝短暂束缚、动作僵硬、且因魔母受干扰而气息微乱的金蝎领主——尾骨与躯干第七节的接合处!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利物穿透朽木般的细微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金蝎领主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复眼中疯狂之色瞬间被无尽的惊恐与茫然取代。 它那引以为傲、坚硬无比的暗金甲壳,在应龙血脉极致穿透之力与破甲剑意面前,在那特定的薄弱节点,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金蓝色剑光从它背部透出,带出一溜墨绿色的、粘稠的领主级魔血和些许破碎的內核物质。 紧接著,恐怖的龙气与雷霆之力在其体內轰然爆发! “嗷——!!!” 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响彻石林! 金蝎领主周身暗金光芒急速黯淡、熄灭,甲壳上出现无数细密裂纹,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金、內部有液体般能量流转、散发著强大而混乱波动的魔核,从其破开的伤口处缓缓浮出。 一击! 斩杀一头领主级护卫!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云昊得到瓶儿提示到银月完成绝杀,不过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 战术精妙,配合无间,对时机把握妙到毫巔! 魔母受地脉干扰,血潮中断,又痛失一头强力护卫,发出更加疯狂暴怒的嘶鸣,剩余四头领主也又惊又怒,攻势更狂。 但云昊三人气势已盛! “继续!按此战术,逐个击破!”云昊剑势再变,星罗剑壁散去,天衍剑光如银河泻地,主动迎向腐肉聚合怪喷吐的毒液洪流。 剑光分化,將其层层削弱、切割。 同时,他再次施展天衍锁星,这次目標锁定了那头被小武击伤前爪的蚀血魔狼! 小武得手后,毫不停歇,再次凝聚玄武真意。 这一次,他双掌虚抱,一团浓郁的玄黄之气在掌心凝聚、压缩,对准了那头不断喷吐毒液干扰的腐肉聚合怪。 “玄冥·镇元印!” 一方仿佛由玄黄神土凝聚而成、散发著厚重镇压气息的大印虚影凌空浮现,带著隆隆闷响,朝著腐肉聚合怪那庞大的肉山身躯缓缓压下! 並非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以无上镇压之力,限制其行动,干扰其能量运转,为银月创造第二次绝杀机会! 银月得云昊剑光掩护,压力大减,身形再次化作金蓝惊鸿。 直取被锁星剑丝影响的蚀血魔狼! 这一次,目標是其咽喉要害! 第748章 赤练四女再现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8章 赤练四女再现身 剑光分化如星河,雷音炸响似龙吟,土石崩裂撼大地。 云昊天衍剑运转不休,剑道真意时而化为锁星丝线束缚强敌,时而化作星罗剑壁抵挡污秽,更不时以凌厉无匹的破妄剑光直攻魔物弱点。 在瓶儿精准的洞察与指点下,他不再与敌人硬撼蛮力,每一剑皆攻其必救,或断其能量流转节点。 银月身化金蓝电光,將应龙血脉的迅捷、穿透与雷霆净化之力发挥到极致。 她不再追求大范围杀伤,而是將全部力量凝聚於剑尖一点,配合云昊的束缚与小武的镇压,专攻领主护卫甲壳缝隙、能量核心、神魂连接等薄弱之处。 金蝎领主伏诛后,那头被天衍锁星影响、咽喉暴露的蚀血魔狼,成为她第二个剑下亡魂。 金蓝剑光穿透其坚韧的皮毛与腐蚀性能量,自咽喉贯入,摧毁其颅內魔核,魔狼哀嚎倒地,紫黑魔血汩汩涌出。 小武稳立中央,如同定海神针。 他的玄武之力不再仅仅用於防御,更化作强大的控场与镇压手段。 “地脉撼”干扰魔母根基,“镇元印”限制腐肉聚合怪行动。 当幽影领主试图趁银月击杀魔狼时发动致命偷袭。 小武早已蓄势待发的玄冥真水化作无数冰蓝丝网,自地面骤然升起,將其飘忽的身形短暂冻结、显形。 云昊抓住时机,一道凝练了破邪剑意的天衍剑光跨越空间般刺至。 虽未彻底击杀,却也重创了其虚化核心,幽影领主尖叫著遁入更深阴影,气息萎靡大半。 腐肉聚合怪最为难缠,其庞大的肉山身躯近乎不死,喷吐的毒液与精神污染连绵不绝。 小武將“镇元印”之力催发到极致,玄黄大印虚影死死压在其核心区域,延缓其能量再生。 云昊与银月联手,剑光与雷霆交织成毁灭风暴,不断撕扯、净化其血肉。 最终,银月凝聚全部龙气,施展出传承中一式禁术般的杀招——“应龙裂空闪”! 人剑合一,化为一道近乎撕裂空间的细碎金蓝裂痕,自腐肉聚合怪核心一穿而过! 无数脓包炸裂,庞大的肉山轰然崩塌,留下一枚散发著强烈精神污染与生命力的巨大暗绿色魔核。 最后一头较为完好的蚀血魔狼,在失去其他领主策应、又面对三人默契围攻下。 挣扎片刻,也被云昊一剑斩断脊柱,小武补上一记沉重的玄武拳印,彻底了结。 五头领主级护卫,尽数伏诛! 冥冥之中,似有感应。 五道比之前清晰、凝实许多的清凉气流,自无形高处垂落,分別融入云昊、银月、小武体內。 这气流无形无质,却让三人精神陡然一清,体內法力运转瞬间顺畅数分,之前战斗的疲惫与伤势带来的隱痛都减轻不少。 更玄妙的是,他们对自身所修法则的理解。 云昊的剑道、混沌包容;银月的应龙血脉、雷霆净化。 小武的玄武镇压、水土掌控——似乎都有了剎那更深的理解,仿佛蒙尘的明珠被擦拭了一角,灵光微现。 “这便是……斩杀领主级存在所得的气运?”云昊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微妙变化。 不等他们稍作喘息,异变陡生! “嗬……嗬……” 低沉、缓慢,却蕴含著无边暴怒、怨恨与毁灭意志的喘息声,从地坑中心传来。 那株“蚀骨魔母”巨大的肉瘤花朵,不知何时已停止了嘶鸣与喷吐。 它开始向內收缩、坍缩! 无数蠕动的肉须与流淌粘液的囊泡疯狂回卷,暗红色的主干剧烈搏动,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如同甦醒的太古凶魔,自其坍缩的核心轰然爆发! 天空中的灰霾被这股气势搅动,形成巨大的漩涡。 地面震颤加剧,裂缝蔓延,骨山之巔的白骨纷纷化为齏粉。 空气中浓郁的荒古之气仿佛找到了君王,狂乱地涌向魔母! 它的气息,节节攀升! 超越了之前所有领主护卫的总和,达到了一个让云昊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境地! 飞升境! 而且绝非初入此境! 这股威压之沉重、之暴戾、之混乱,比云昊当年在东域感受到的、刚刚突破飞升境不久的姬长生,还要强出一大截。 即便与龙宫那位藉助外物、境界不稳的沧溟龙王相比,也少了几分虚浮,多了源自大荒本身的古老蛮横与纯粹毁灭意志! “飞升境一重巔峰……甚至可能已触及二重门槛!”小武声音乾涩,传承记忆中对这等层次的力量有著模糊標註。 玄武之力厚重,面对这等威压,他亦感到如山临身。 银月俏脸发白,紧握的宝剑微微颤抖。应龙血脉再高贵,她本身的修为境界终究未至飞升。 云昊脸色无比凝重。以他们三人目前状態——皆有消耗,带伤在身——面对一个气息堪比飞升境一二重的恐怖魔物,胜算渺茫! 那坍缩的魔母核心,光芒越来越盛,顏色从暗红转向一种不祥的漆黑,仿佛在孕育著毁灭一切的一击。恐怖的吸力传来,不仅抽取荒古之气,甚至开始牵扯三人的气血与灵力! 逃?气机已被锁定。拼死一搏?代价难以预料。 千钧一髮之际,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心念沟通识海深处那尊沉寂的宝瓶。 “瓶儿,准备接引。” “是,公子。”瓶儿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与此同时,云昊双手迅速结印,体內法力不顾消耗地涌向胸前一点。一个微小的、混沌色的旋涡凭空浮现,旋涡深处,隱隱传来迥异於此界的气息波动。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隨著云昊一声低喝,那混沌旋涡骤然扩大! 四道色泽各异、却皆散发著浩瀚縹緲气息的流光,自旋涡中激射而出,落在云昊身前,显化出四道风姿各异的身影! 为首者,一袭赤红如火的广袖流仙裙,身姿高挑,容顏明媚中带著七分颯爽三分娇艷,眉心一点硃砂似焰,周身气息灼热而凌厉,仿佛一柄出鞘的火焰神剑。她正是赤练,七阶散仙,主修《离火天凰诀》,火系法则已近大成,战力滔天。 其左,白衣如雪,气质清冷如九天寒月,眉眼精致却覆著冰霜,正是雪瑶。她周身縈绕著精纯至极的冰寒仙灵之气,手中並无兵器,但十指纤纤,指尖凝结的冰晶仿佛能冻结时空。同为七阶散仙,她修炼的是《广寒仙录》,冰系法则造诣极深。 其右,一袭青衫,气质温润如玉,却又带著几分出尘飘逸的,是青嵐。她面带浅笑,手中把玩著一缕青色旋风,看似无害,但那风旋之中,却隱隱有切割空间、湮灭万物的恐怖气息內蕴。七阶散仙,精通风系法则,《青冥巽风真解》已臻化境。 最后一位,水蓝色宫装长裙,容貌柔美,眼眸似海,周身水汽氤氳,仿佛隨时能化为无尽碧波的,是蓝沁。她气息最为柔和,却深不可测,如同渊海。七阶散仙,修炼《玄元真水妙法》,水系法则圆融流转。 四女气息浩瀚磅礴,赫然皆是七阶散仙之境,堪比大乘巔峰修士!且她们久居宝瓶空间那等混沌初开般的特殊环境,又得云昊混沌真元滋养,根基之扎实,法力之精纯,远胜寻常大乘巔峰,对各自本命法则的领悟与运用,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公子。”四女现身,对云昊盈盈一礼,声音或娇媚,或清冷,或温润,或柔美。礼毕,四双妙目齐齐转向前方那气息恐怖的坍缩魔母核心,眼神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与盎然的战意。散仙之尊,歷经劫难,心志早已坚如磐石。 赤练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火气的弧度:“哟,好浓的污秽之气,正好拿来试试奴家新悟出的『凰焱净世』。” 雪瑶眸中冰蓝光芒一闪:“核心阴寒死寂,交给我。” 青嵐手中风旋转速加快了几分:“周围的空间已被它搅乱,我来梳理,顺便断了它的后路。” 蓝沁轻轻抬手,掌心浮现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了一片海洋的湛蓝水珠:“地脉水气已被污染,待我净化。” 四女甫一出现,並未立刻抢攻,而是迅速判断局势,明確分工,展现出极高的战斗素养与默契。 云昊心中一定。有四女加入,战局立时不同!七阶散仙,相当於四位顶尖大乘巔峰,且各擅胜场,配合他与银月、小武,未必不能与这飞升境魔母一较高下! 而那坍缩的魔母核心,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四股突然出现的、毫不逊色於它的强大气息。那孕育的漆黑光芒猛地一滯,仿佛暴怒的情绪中,也掺入了一丝本能的惊疑与凝重。毁灭的波动,在短暂的迟滯后,以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姿態,开始最后的凝聚与爆发! 石林上空,灰霾漩涡转速更快,雷声隱隱。大地哀鸣,裂缝如蛛网扩散。 一方,是气息堪比飞升境一二重、即將发出石破天惊一击的荒古邪物。 另一方,是云昊、银月、小武,以及新加入的四位七阶散仙。 决定这片石林区域命运,乃至可能影响更深层次气运走向的最终碰撞,即將来临! 第749章 七人联手灭魔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9章 七人联手灭魔母 坍缩的魔母核心,光芒彻底转为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漆黑。 那已不再是植物的形態,更像是一枚不规则的、搏动著的黑色心臟。 表面布满粗大虬结的暗红色血管纹路,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周围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与塌陷。 无数细小的、灰红色的闪电在黑色心臟周围游走、炸裂,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一股混合了极致怨恨、疯狂、毁灭与某种古老蛮荒意识的威压席捲开来…… 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波衝击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空气粘稠如胶,寻常修士在此,恐怕连呼吸都无法做到。 这便是“蚀骨魔母”最终形態——荒古污秽之心! 它彻底捨弃了外在形態,將全部力量与意志凝聚於一点,其气息赫然稳固在了飞升境二重的层次。 虽然其气息可能因刚刚蜕变而略显虚浮。 但那源自大荒深处、与荒古法则紧密结合的纯粹毁灭之力,让任何感知到它的生灵都本能地感到恐惧。 “污秽……当焚!”赤练娇叱一声,率先出手。 她双手结印,眉心硃砂印记骤然亮如骄阳,周身赤红仙灵之气冲天而起。 化作一只巨大的、羽毛由纯粹烈焰构成的火焰凤凰虚影! 凤凰长鸣,带著净化万物的神圣火焰,双翼一展,便有无尽凰焱如同天河倒卷,朝著那黑色心臟焚烧而去!正是她所言“凰焱净世”! 雪瑶几乎同时动念,玉指轻点,口中吐出冰冷音节:“玄冰·封绝。”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层看似单薄、却晶莹剔透到极致的淡蓝色冰晶光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黑色心臟周围。 並非试图冻结其狂暴能量,而是构筑了一层绝对寒冷、隔绝內外能量交换的“冰棺”。 试图延缓其能量爆发,並削弱其与外界荒古之气的联繫。 青嵐身影飘忽,已然出现在黑色心臟侧后方,素手轻挥,一道道肉眼难辨、却锋利到能切割空间的淡青色风刃凭空生成。 並非胡乱攻击,而是沿著某种玄奥轨跡,精准地切割向黑色心臟表面那些搏动的血管纹路节点,以及其与下方地脉残余的隱晦连接。 风刃过处,空间留下细微的黑色裂痕。 蓝沁则莲步轻移,来到云昊身侧不远,双手虚抱,那滴湛蓝水珠悬浮於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隨著她法力注入,水珠光芒大放,散发出柔和却浩瀚的净化之力。 这股力量並不直接攻击魔母。 而是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净化著被魔母气息污染的空气、大地与水脉。 切断其可能从环境中获得补给的任何细微渠道,同时也在不断净化、驱散那股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威压。 四女出手,各显神通,瞬间构建起一道立体的攻防净化体系! 赤练主攻焚灭,雪瑶控场隔绝,青嵐游走切割要害,蓝沁净化环境辅助。 配合默契无间,显然是长久磨合的结果。 黑色心臟猛地一震!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层次不逊於它的围攻,它发出了一声更加暴怒、却也带上一丝惊怒的无声尖啸。 心臟搏动骤然加速,表面血管纹路賁张,喷涌出粘稠如墨汁、散发著更恐怖腐蚀与吸食之力的黑色污血! 污血化作无数狰狞的触手,一部分迎向赤练的凰焱,互相湮灭、发出“嗤嗤”巨响与漫天黑红烟雾。 一部分狠狠抽打在雪瑶的玄冰光罩上,冰罩剧烈摇晃,出现细密裂纹。 更有一部分如同有生命般,朝著青嵐的风刃缠绕而去,试图污染、吞噬那精纯的风系仙力。 同时,那黑色心臟本体猛地一缩,隨即以一种恐怖的频率剧烈膨胀、收缩! 每一次膨胀,都释放出一圈圈蕴含著混乱、湮灭法则意境的漆黑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凰焱被压制、冰罩裂纹扩大、风刃崩碎、蓝沁的净化涟漪也被剧烈干扰。 七阶散仙的神通,竟隱隱有被其以一己之力反压的趋势。 飞升境二重,哪怕只是初入,对法则的掌控与力量层次,確实远超大乘巔峰。 “这孽畜……好生厉害!”赤练咬牙,火焰凤凰虚影光芒稍黯。 雪瑶脸色更白一分,维持玄冰封绝的压力巨大。 青嵐身形飘退,避开一道横扫而来的污血触手,风刃越发凝练迅疾。 蓝沁眉头微蹙,净化之力输出加大。 “一起上!”云昊知道不能再等,天衍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 他整个人仿佛与剑合一,化为一道撕裂灰暗的炽白剑虹,直刺黑色心臟核心。 这一剑,蕴含了他渡劫后期全部剑道领悟与法力,更引动了识海中一丝混沌包容的意境,力求破其一点! 银月早已按捺不住,仰天长啸,龙吟之声响彻石林! 她背后浮现出清晰的应龙虚影,龙爪探出,与手中宝剑彻底融合,化作一道金蓝交织、似乎能贯穿天地的龙形枪芒! “应龙破界击!”龙族传承中的强力杀招悍然出手,目標同样是魔母核心! 小武低吼一声,少年身躯猛然膨胀一圈,背后玄武虚影仰天咆哮! 他双足狠狠踏入大地,双臂肌肉虬结,玄黄之气凝聚於双拳,猛地向前连环轰出! “玄武撼天拳!” 每一拳都朴实无华,却带著镇压四极、破碎山河的恐怖巨力,拳罡化作凝实的玄黄光柱,轰向黑色心臟! 赤练四女见状,也知道了关键时刻。 赤练娇喝,火焰凤凰虚影彻底燃烧,化作一道纯粹的火系法则之光融入凰焱,火势暴涨! 雪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玄冰光罩,冰罩瞬间加厚,裂纹弥合,寒气更甚! 青嵐身化九道青色幻影,每一道都斩出凝练到极致的空间风刃! 蓝沁掌心那滴真水骤然炸开,化为一片湛蓝色的净化之雨,笼罩全场,极大削弱了黑色波纹与污血的威力。 七道强大无匹的攻击,从不同角度,带著截然不同却都凌厉至极的法则意韵,几乎同时轰击在那疯狂搏动的黑色心臟之上! 轰! 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 石林中心仿佛升起了一颗小型的毁灭太阳。 各色光芒疯狂交织、湮灭、爆炸! 狂暴的能量乱流將方圆数里的石柱瞬间夷为平地,大地如同波浪般翻滚、开裂! 黑色心臟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像是无数世界同时崩毁的哀嚎! 其表面坚韧无比的防御被强行撕裂,粘稠的黑色污血如同喷泉般激射,核心处那枚跳动的“污秽之源”暴露了出来。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著扭曲痛苦面孔的漆黑晶体! 魔母遭受重创! 气息陡然跌落一截,从飞升境二重跌落至一重,且极不稳定。 然而,它並未死去! 那漆黑晶体光芒急闪,更加疯狂的吸力爆发。 竟开始强行抽取下方早已污秽不堪的地脉残余之力,以及空气中瀰漫的荒古死气,试图修復己身! 同时,一股更加暴虐、混乱、带著同归於尽意味的毁灭波动,开始在那晶体內部疯狂积聚。 它要自爆! “它想自毁核心!绝不能让它得逞!”云昊厉喝。 他能感觉到,若让这飞升境魔物核心自爆,其威力足以將他们七人全部重创。 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空间塌陷和污染。 “公子,它的核心与地脉残留、荒古死气勾连太深,强行斩杀恐引爆其內积聚的毁灭能量!” 蓝沁急声道,她的净化之力正竭力切断那些能量联繫,但魔母垂死挣扎,连接顽固。 “需要更强的一击,瞬间湮灭其核心所有生机与能量联繫,不给它自爆机会!”青嵐的风刃不断切割,但效果有限。 “混元四象,定鼎乾坤!”云昊眼神决绝,不再犹豫。 双手急速划动,四道色泽各异的法则光柱自他周身冲天而起。 於半空中交织、演化,瞬息间布下一座覆盖了黑色心臟上空、笼罩四方的玄奥阵法——上品圆满·四象混元大阵! 构成一个生生不息、封锁时空、磨灭万法的混元领域! 大阵轰然落下,將黑色心臟连同其周围狂暴的能量彻底笼罩、镇压! 那股即將爆发的毁灭波动,被强行延缓、束缚! “就是现在!银月,小武,全力助我!”云昊大喝,他知道单凭四象混元阵不足以彻底灭杀此獠,只能暂时压制。 他需要更强大的、能瞬间贯穿一切防御与阻碍、直抵本质的力量! 银月与小武心领神会。 银月长啸,体內应龙血脉彻底燃烧,眉心一片龙鳞浮现,散发出古老威严的气息。 她將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於云昊身上! 小武低吼,玄武虚影仰天咆哮,磅礴厚重的玄武本源之力也如同江河入海,涌向云昊! 得到两大神兽血脉的全力加持,云昊气息暴涨,几乎触摸到了飞升境的门槛!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要一击彻底湮灭这飞升境魔物核心,需要超越此界寻常力量层次的一击! 沟通宝瓶。 “瓶儿,助我一臂之力!” “公子,小心承接!”瓶儿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郑重。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到极点、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初一缕造化生机的清凉气流,自宝瓶之中流淌而出。 融入云昊的四肢百骸,匯入他那因过度消耗而略显乾涸的经脉与识海! 这不是法力,而是更高层次的——神力! 儘管极为微弱,仅仅是宝瓶自身恢復时逸散的一丝,但其本质之高,远超此界任何灵气、仙气乃至元炁! 云昊只觉精神一振,所有的疲惫与伤势带来的痛楚瞬间被抚平。 体內力量充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对四象混元阵的掌控、对天衍剑意的理解,都达到了一个玄妙的巔峰! 他手中天衍剑星光璀璨到极致,剑尖之上,一点混沌初开般的灰白光点凝聚,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剑招或神通。 而是融合了云昊自身剑道、混沌包容真意、四大基础法则圆满、两大神兽血脉加持。 以及那一丝至高神力后,自然而然凝聚出的——本源破灭之击! 没有名称,没有花哨,唯有最纯粹、最极致的“破灭”与“归元”! “破!” 云昊吐气开声,天衍剑朝著被四象混元阵死死镇压、黑色晶体疯狂闪烁欲爆的魔母核心,轻轻一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剑尖那灰白光点脱离剑身,化作一道细若髮丝、却仿佛能贯穿过去未来的灰色光线。 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魔母核心外围残存的污秽防御与混乱能量。 无视了那积聚到顶点的毁灭波动,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枚不断变幻扭曲面孔的漆黑晶体正中心!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那疯狂闪烁、积聚著恐怖能量的漆黑晶体,在被灰色光线点中的瞬间,骤然僵住。 晶体表面所有的扭曲面孔同时定格,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与……彻底的死寂。 下一刻,晶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从被点中的那一点开始。 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灰色尘埃,隨风飘散。 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污秽能量、混乱意志、毁灭波动,都一同归於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搏动著的黑色心臟猛地一颤,隨即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迅速乾瘪、枯萎、化为一滩毫无生机的黑色灰烬。 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迅速平息,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威压烟消云散。 天空中的灰霾漩涡缓缓消散,大地的震颤停止。 蚀骨魔母,这尊盘踞石林不知多少岁月、气息堪比飞升境二重的荒古邪物,就此彻底陨灭! 一枚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黑水晶、內部却隱隱有纯净深邃的暗金色流光缓缓旋转。 再无半点混乱邪恶气息的精纯魔核,自那滩灰烬中冉冉升起。 散发著精纯而庞大的荒古能量波动,以及一丝微弱的、关於“污秽转化”、“能量凝聚”的破碎法则信息。 这才是魔母最核心、被净化后的精华所在,价值无可估量! 与此同时,天地有感。 一道远比之前斩杀领主护卫时粗壮、凝实、明亮了十倍不止的金色气运光柱,自冥冥高天垂落。 一分为七,分別注入云昊、银月、小武以及赤练四女体內! 这气运金光入体,眾人只觉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澄澈,对自身所修法则的感悟如同拨云见日。 许多往日晦涩难明之处豁然开朗,修为瓶颈隱隱鬆动。 之前战斗的所有消耗与暗伤,更是在金光滋养下飞速恢復! 斩杀飞升境魔物所得气运,果然非同凡响! 云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虽因消耗过度而略显苍白,但眼中神光湛然,收穫巨大。 伸手將那枚精纯魔核摄入手中,感受著其中精纯的能量与法则碎片。 “公子,幸不辱命。”赤练四女收敛气息,翩然落於云昊身侧,虽然气息略有起伏,但並无大碍。 银月和小武也靠拢过来,脸上带著疲惫,更有兴奋。 一场恶战,终告结束。 收穫颇丰,但大荒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750章 气运加身渡劫大圆满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0章 气运加身渡劫大圆满 魔母陨落,精核入手,金色气运加身。 石林废墟重归死寂,唯有残留的能量余波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焦糊腥臭,证明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云昊率先看向赤练四女。 她们气息虽略有起伏,周身仙光流转却依旧平稳,显然並未伤及根本。 散仙之体,歷经天劫淬炼,坚韧非常。 “你们如何?”云昊问。 赤练嫵媚一笑,指尖一缕赤焰跳跃,隨即湮灭:“无妨,这孽畜虽凶,想伤及我等本源还差些火候。只是……” 她抬头望了望灰暗压抑的天穹,眉心微蹙:“公子,外界天地法则与大荒荒古之气混杂,对我等散仙之体刺激颇大。 若在此久留,恐怕会提前引动第八次散仙天劫。” 雪瑶、青嵐、蓝沁亦微微頷首,显然皆有同感。 散仙之路,劫难重重,每次天劫皆需精心准备,时机尤为重要。 云昊瞭然:“既如此,你们先回宝瓶空间休养调息。此番所得气运,对你们渡劫应有益处。” 赤练眸中闪过喜色:“此番气运加身,確让我等对自身法则感悟清晰不少,体內仙元亦更显凝练。 假以时日消化,渡那第八次天劫,把握大增。” 其余三女眼中亦有光华流转,显然收穫不小。 “回去好生准备,届时我为你们护法。”云昊承诺道。 赤练四女是他重要臂助,她们实力提升,对未来探索大荒乃至应对其他威胁都至关重要。 四女不再多言,对云昊与银月、小武微微頷首,隨即化作四道流光,重新没入云昊胸前那已然闭合的混沌旋涡。 回归宝瓶空间那更为稳定、適宜她们修行与压制天劫感应的环境。 待四女离去,云昊目光落回掌心那枚黑水晶般的魔母精核。 精核触手温凉,內部暗金色流光缓缓旋转,散发出精纯磅礴的能量波动,再无半分之前的污秽混乱。 然而,以他此刻境界细细感应,却能发现,这精核所代表的能量层次,確为飞升境一重巔峰,並未真正跨入二重。 “一重巔峰……便已如此难缠。”云昊低声自语。 七人联手,他更是动用了四象混元阵,乃至引动宝瓶一丝神力,才得以將其彻底斩杀。 若真是飞升境二重,乃至更高…… 云昊脑海中闪过虞衡所言大荒深处可能存在的古老凶兽与诡异存在,心头微沉。 这大荒,比预想中更加危险恐怖。 蚀骨魔母盘踞的这片石林,恐怕仅仅只是边缘地带的一处“险地”罢了。 真正的凶险,还在那灰暗天地的更深处。 阿无、虞稷先祖,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杂念如潮,但云昊很快將其压下。 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这枚飞升境魔母精核,便是眼下最好的资粮。 “我需要闭关,炼化此物。”云昊对银月和小武道。 银月点头,金眸中战意未消,却也带著疲惫:“刚才那一战收穫不小,我亦需稳固所得气运,龙气似有精进。” 小武亦道:“玄武之力与地脉感应更深了,我们为你护法,正好藉此磨礪。” 三人离开已成废墟的石林中心,在边缘寻了一处相对隱蔽、地势稍高的岩洞。 小武以玄武之力引动地气,將洞口稍作掩饰、加固,並布下简单的警示与敛息阵法。 银月则在外围游弋警戒。 岩洞之內,云昊盘膝而坐。 先取出一枚得自龙宫的“清心玉髓”含在舌下,又布下一个小型聚灵阵,这才郑重地將那魔母精核托於双掌之间。 混沌元婴于丹田內睁开双眼,周身灰濛气流缓缓流转。 云昊凝神静气,以自身混沌真元为引,小心翼翼地包裹向精核。 精核微微一震,內部暗金色流光加速旋转,一股精纯却带著荒古特有苍凉厚重意味的磅礴能量。 如同决堤江河,顺著云昊的真元引导,轰然涌入他的经脉! 这能量虽被净化,性质依旧狂野霸道,远超寻常灵气。 更蕴含著一丝属於飞升境存在的法则碎片余韵——那是关於“污秽转化”。 “能量高度凝聚”、“混乱中汲取生机”等扭曲却又真实的荒古法则片段。 云昊闷哼一声,经脉传来鼓胀刺痛之感。 他立刻运转功法真元全力催动,如同最坚韧的磨盘与最包容的熔炉,將那狂野的荒古能量一丝丝碾碎、分解、同化,转化为属於自身的、更为精纯凝练的混沌真元。 同时,分出心神,谨慎地感悟、辨別那些法则碎片,取其“能量凝聚”、“汲取转化”的精华真意。 融入自身对混沌包容、化生万物的理解之中,而將其中混乱、扭曲、污秽的部分彻底涤盪、摒弃。 过程缓慢而痛苦。 飞升境存在的本源能量,即便只是一重巔峰,对於尚未跨入大乘的云昊而言,也如同孩童挥舞巨锤。 幸而他根基无比扎实,混沌之体包容性强悍。 更有之前斩杀魔母所得气运加身,心神清明,对能量与法则的掌控力大增,方能勉强承受。 时间在深沉的入定中流逝。 岩洞外,灰暗的天色无昼夜之分,唯有荒古之风永不止歇地呜咽。 银月偶尔化身龙影,在附近低空盘旋,龙威驱散著一些被能量波动吸引而来的弱小魔物。 小武则始终静坐洞口附近,身形与大地似融为一体,玄黄气息隱隱,既是守护,亦在默默汲取大荒地气,淬炼己身。 一月,两月…… 云昊体內的真元,在那海量精纯能量的灌注与自身心法的反覆锤炼下。 总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性质亦越发凝实、精纯,隱隱有液体化的趋势。 丹田內壮大了一圈,面目更加清晰,周身繚绕的灰濛气流中,开始有细微的、代表不同法则领悟的微光闪烁。 金色的锋锐、蓝色的沉凝、赤色的跃动、青色的生机、黄色的厚重,还有那包容一切的混沌原色。 他对法则的感悟,隨著炼化那些精核中的碎片而不断加深。 尤其是对“能量高度凝聚”与“转化”的理解,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细入微,施展神通时威力更大,消耗反而更少。 终於,在闭关的第三个月末尾。 云昊掌中的魔母精核,最后一丝暗金色流光没入他掌心,晶体本身化为齏粉消散。 他体內,猛然一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元神头顶,隱约有一道模糊的、似门非门的虚影一闪而逝! 周身经脉中奔腾的混沌真元,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涌回丹田,经过元婴的吞吐炼化,再度流出时,已然发生了质的变化! 总量並未暴增,但每一缕真元都凝练如汞,沉重如山,流转间带著法则的微光与意蕴,威力远超之前! 渡劫大圆满! 距离那引动法则“开花结果”、真正运用天地之力的大乘境,仅剩一线之隔! 这一线,或许需要一场顿悟,或许需要一场生死歷练,或许……只需水到渠成。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內蕴,开闔间似有混沌生灭。 长身而起,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岳,又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包容与灵动。 走出岩洞,银月与小武立刻有所感应,围拢过来。 “大哥,你……又突破了?”银月美眸睁大,她能感觉到云昊气息的变化,那是一种本质上的提升。 虽未突破大境界,却已站在了渡劫期的真正巔峰,距离下一个层次触手可及。 这才短短三月,又一次突破,自家大哥这等修炼速度很恐怖,丝毫不比她和小武这等传承血脉的神兽差。 小武眼中也露出讶色与欣慰:“恭喜大哥。” 云昊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与更加清晰的天地法则感应,点了点头。 但他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凝重。 炼化这枚飞升境一重巔峰的魔母精核,才让他堪堪达到渡劫大圆满。大荒之中,类似甚至更强的存在,恐怕不在少数。 他望向石林之外,那片更加深邃、灰暗、仿佛隱藏著无数秘密与杀机的苍茫大地。 “休息一日,调整状態。明日,我们继续深入。”云昊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蚀骨荒原尚未抵达,阿无与虞稷先祖的踪跡仍无头绪。 大荒的画卷,方才揭开一角。 第751章 八阶散仙天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1章 八阶散仙天劫 灰霾永驻的天空下,焦褐与暗紫交织的大地之上。 三道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利刃,日復一日地切割著这片荒古绝地的死寂。 离开蚀骨魔母盘踞的石林区域后,云昊、银月、小武三人並未急於朝著地图上標註的“深处”盲目挺进。 他们选择了迂迴、探索、猎杀。 每一天,都伴隨著新的杀戮。 遭遇的对手千奇百怪,凶戾程度与日俱增。 有潜伏於流沙毒沼之下、体长数十丈、鳞甲泛著金属寒光、口吐能腐蚀法宝毒息的“腐沼鳞鱷”。 有棲息在扭曲枯木林间、成群结队、速度快如鬼魅、利爪与嘶鸣皆能撕裂神魂的“鬼面魘梟”。 更有盘踞在某些地脉能量异常点、形似岩石、却能在猎物靠近时骤然活化, 挥动山峦般巨臂、力大无穷且防御惊人的“山岩巨傀”…… 从最初尚需谨慎配合、甚至偶尔需要暂避锋芒的合体期魔物,到后来需要三人全力施为、战况激烈的渡劫期凶兽。 荒古晶核、奇异材料、以及隨著斩杀对象实力提升而愈发明显的天地气运反馈,源源不断地积累。 战斗成了常態,杀戮化为本能。 银月的应龙剑光越发凌厉纯粹,龙威中蕴含的净化与破邪之力,对大荒魔物的克制日益显著。 小武的玄武之力运用更加嫻熟,不仅能镇压地脉、防御无双,更开始演化出种种攻伐神通,拳印掌风皆带山岳之重、玄冥之寒。 云昊的天衍剑意则在无数生死搏杀中不断磨礪、升华,对四象混元阵的运用也更加隨心所欲,混沌真元愈发凝练浑厚。 距离那层大乘境的薄膜,似乎只剩下一次彻底的明悟或契机。 他们对大荒环境的適应力也大大增强。 荒古之气的侵蚀不再构成严重困扰,神识虽仍受压制,却能更敏锐地分辨能量波动中的危险与机遇。 脚下这片苍凉死寂的土地,仿佛正在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將他们锻造成更適合在此生存的形態。 不过,虞衡所赠的那份地图,其標註的极限区域——“蚀骨荒原”的另一侧边缘,也已被他们踏足。 站在一片高耸的、仿佛被巨人刀斧劈砍过的黑色断崖之巔,放眼望去,地图的线条到此戛然而止。 前方,是更加深邃、更加混沌、能量波动也越发狂暴诡譎的未知领域。 那里涌动的气息,让已是渡劫大圆满的云昊,也感到了隱隱的心悸。 断崖之下,最近数月遭遇的魔物凶兽,实力最低也在合体后期。 渡劫期的存在屡见不鲜,甚至偶尔能感应到远超渡劫、隱晦却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一闪而逝。 想要真正深入大荒,探寻阿无与虞稷先祖的踪跡,以他们三人目前的实力,仍嫌不足。 风险太大。 这一日,寻了一处相对隱蔽、由天然岩层裂隙构成的临时棲身地。 银月在外围警戒,小武调理地气。 云昊盘坐於裂隙深处,心神沉入识海,沟通宝瓶空间。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 无声的呼唤在特定的空间层面盪开。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感应,下一刻,光影流转,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的神念虚影,出现在云昊的识海交流层面。 她们本体仍在宝瓶空间,但藉助宝瓶玄妙,已然可以清晰沟通。 “公子。”四女齐声应道。 相比半年前,她们的气息似乎更加圆融內敛,但眼眸深处,皆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磅礴力量在涌动。 宝瓶空间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她们在其中潜心修炼、消化气运,实际已过去数百年光阴。 “第八次散仙天劫,可有把握?”云昊开门见山。 赤练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眉心硃砂印记鲜红欲滴:“公子,上次所得气运,令我《离火天凰诀》瓶颈尽去,对火系法则领悟已近大成边缘。 宝瓶空间数百年苦修,仙元打磨圆满,心魔劫障亦在气运澄澈下消散大半。此时渡劫,正当其时!” 雪瑶清冷的面容上冰蓝光华流转:“《广寒仙录》第八重关隘已通,玄冰法则凝练无瑕。天劫虽厉,我有七成以上把握。” 青嵐把玩著一缕近乎透明的淡青色风旋,笑意温润:“风无定势,劫亦无常。然我青嵐之道,便在『变化』与『穿透』。 八阶天劫,或可助我风系法则更进一步,臻至『无相』之境。” 蓝沁眸中似有碧波荡漾,声音柔和却坚定:“玄元真水,至柔至刚。劫雷淬体,正可验证我『真水化雷』、『以柔克刚』之道。公子,我等皆已准备妥当。” 四女语气平静,却透著无比的信心与决然。 散仙之路,步步天堑,第八次天劫更是关键一跃,渡过后便是八阶散仙,实力將发生质的飞跃,堪比初入飞升境的大能! 这对於云昊团队的整体实力,將是巨大的提升。 “好。”云昊神念传出肯定的意志:“既如此,便在此地,为你们护法渡劫。 大荒环境特殊,天劫或许亦有异变,需万分小心。” 商议既定,云昊退出识海。 唤回银月与小武,告知计划,並开始著手准备。 他们离开了临时棲身的裂隙,在断崖附近寻了一处相对开阔、但周围地势复杂、可借地形稍作缓衝的荒谷。 云昊亲自出手,以天衍剑配合四象混元阵的阵理,在荒谷四周布下层层防护与隱匿阵法。 虽不能完全隔绝天劫波动,却可儘量削弱,並干扰可能被天劫吸引而来的不速之客。 小武则引动地脉,在谷底构筑起数处稳固的阵基,並设下简易的聚灵阵。 银月龙威全开,在谷外高空盘旋警戒,驱散零星魔物。 一切准备就绪。 云昊心念一动,宝瓶空间开启,四道流光依次飞出,落於荒谷中心预先划定的四个方位,显化出赤练四女的真身。 她们並未多言,各自盘膝坐下,迅速调整气息,將自身状態推向巔峰。 几乎是同时,四女放开对自身修为的压制,引动冥冥中的天劫感应! “轰……!!!” 原本永恆灰暗压抑的大荒天空,骤然风云变色! 並非晴朗,而是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天象演化! 以荒谷为中心,上空灰霾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方圆近百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铅云厚重如墨,低垂压下,其中隱隱有各色雷光疯狂窜动、积聚!赤红、冰蓝、淡青、湛蓝…… 四色雷光交织缠绕,散发出截然不同却都令人神魂颤慄的毁灭气息! 火劫之暴烈、冰劫之酷寒、风劫之疾速撕裂、水劫之连绵侵蚀…… 四女同渡八阶散仙天劫,引动的竟是罕见的复合属性天劫! 其威能,远超单独渡劫! 更加诡异的是,大荒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荒古之气,似乎也被这天劫异象引动,丝丝缕缕地融入劫云之中。 使得那各色雷霆表面,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灰暗光泽,威力平添三分诡譎与侵蚀性! “果然有变!”云昊眼神锐利如剑,紧握天衍剑,周身混沌真元鼓盪,已然做好准备。 小武神色凝重,玄武虚影在身后隱隱浮现,双足踏地,稳如磐石。 银月在高空发出清越龙吟,龙威全力释放,既是警戒,亦是在为渡劫的四女抗衡部分天威带来的心神压迫。 “来了!”赤练娇叱一声,率先起身! 她双臂展开,赤红仙元冲天而起,化作一只翼展超过十丈的火焰凤凰,发出清越凤鸣,主动迎向漩涡中心劈落的第一道。 粗如水桶、赤红中夹杂灰暗纹路、散发著焚灭万物与混乱意志的荒古火劫雷! “凰焱焚天!” 火焰凤凰与火劫雷悍然相撞! 赤红光芒炸裂,火焰与雷霆疯狂交织、湮灭! 赤练身形微晃,脸色却更显亢奋,双手法诀连变,火焰凤凰长鸣不绝,竟將那道劫雷一点点撕碎、吞噬! 她眉心硃砂印记光芒大放,周身气息在雷火淬炼下,反而更加精纯灼热! 另一边,雪瑶面对的是夹杂著灰暗冰晶、冻结灵魂的荒古冰劫雷。 她玉指轻点,身前凝结出一面晶莹剔透、却仿佛能折射万古寒光的玄冰镜。 冰劫雷轰在镜面,並未炸开,反而如同泥牛入海,被镜面吞噬、转化。 镜面光芒流转间,雪瑶周身寒气更盛,髮丝与睫毛都染上冰霜,气息却越发清冷縹緲,仿佛与天地间的至寒法则融为一体。 青嵐遭遇的,是速度快到极致、轨跡变幻莫测、切割空间如无物的荒古风劫雷。 她身化九道青色幻影,在间不容髮之际穿梭於道道青色雷光之间,並非硬抗。 而是以精妙绝伦的身法与对风系法则的深刻理解,引导、分化、甚至借力打力,將一道道风劫雷引偏、消磨。 她手中那缕风旋越发凝实,隱隱有演化万千气象之势。 蓝沁的劫雷,则是湛蓝中带著污浊灰暗、如同天河倒灌、蕴含无尽重压与侵蚀之力的荒古水劫雷。 她双手虚抱,那滴曾出现过的湛蓝真水再次浮现,化作一片流转不息、生生不息的湛蓝水幕,將她护在中央。 水劫雷轰击在水幕上,激起滔天巨浪,污浊之力试图侵蚀,却被水幕中蕴含的至纯净化之力不断化解、转化。 蓝沁面色沉静,引导著劫雷之力反覆冲刷己身与真水,每一波衝击过后,那湛蓝水幕反而更加晶莹剔透,她的气息也越发深沉浩瀚。 第一波劫雷,四女各显神通,稳稳接下。但天劫之威,一重强过一重。 漩涡翻滚,劫云厚度倍增,第二波、第三波…… 威力更强的复合劫雷接连劈落! 有时是冰火交织,有时是风水相生,有时甚至是四种属性混杂的毁灭雷霆! 荒谷之中,各色仙光与劫雷光芒疯狂闪耀、碰撞、湮灭! 大地被余波犁开道道深沟,岩石化为齏粉,空气中充斥著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法则碎片。 赤练的火焰凤凰在一次硬撼四色混合劫雷时哀鸣破碎。 她本体嘴角溢血,却眼神更厉,直接以肉身引动离火,化作一尊火焰女神,徒手撕碎道道雷霆! 雪瑶的玄冰镜出现裂痕,她乾脆散去冰镜,以身化冰,与劫雷进行最直接的法则对抗,每一次被雷霆劈中,身躯便晶莹一分。 青嵐的幻影被密集的雷网逼得逐渐合一,她索性不再闪避。 手中风旋化作一柄淡青色的法则之刃,正面斩击劫雷,刀光过处,连空间都被斩出细痕。 蓝沁的湛蓝水幕被污浊劫雷衝击得摇摇欲坠,她面色发白。 却將真水之力催发到极致,水幕时而化为坚冰,时而化为怒涛,时而化为细雨,以无穷变化对抗著劫雷的狂暴侵蚀。 云昊、小武、银月在外围看得心惊肉跳,却无法插手。 天劫乃渡劫者自身之道与天地法则的碰撞,外人强行干预只会引来更恐怖的反噬,甚至將干预者一併捲入。 他们能做的,唯有死死守护住荒谷外围,將几只被天劫异象吸引而来、试图趁火打劫的渡劫期魔物斩杀或惊退。 劫雷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 从最初的单一属性,到后来的复合狂暴,再到最后三日,那劫云漩涡中心,竟隱隱凝聚出四道模糊的、仿佛由纯粹劫雷法则构成的虚影。 火焰巨鸟、寒冰巨兽、风暴巨人、滔天怒涛! 这已是天劫演化的极高层次,蕴含著对应法则的本源杀伐之力! 四女此时皆已伤痕累累,气息起伏剧烈,但眼神中的光芒却如星辰般璀璨坚定。 她们的道,在这一次次毁灭与重生的淬炼中,越发纯粹、强大。 “最后一搏!”赤练长啸,周身烈焰燃烧到极致,化作一道赤红流星,逆冲而上,主动撞向那火焰巨鸟虚影! 雪瑶化为一道冰蓝极光,射向寒冰巨兽!青嵐人刃合一,斩向风暴巨人! 蓝沁引动真水长河,席捲向滔天怒涛! 四声撼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 毁灭性的光芒淹没了荒谷中心! 云昊心中一紧,神识竭力探去。 光芒缓缓散尽。 荒谷中心,四个方位,四道身影依旧挺立。 赤练衣裙残破,髮丝焦卷,脸色苍白如纸,但眉心硃砂印记已化为一道火焰神纹,周身气息虽虚弱…… 却带著一种浴火重生后的纯净与强大,隱约触及了某种更高层次的火系法则意境。 雪瑶白衣染血,冰肌玉骨上多了数道焦黑裂痕,但那双冰蓝眸子更加深邃寒冷,像是能冻结时光,气息縹緲如九天寒月。 青嵐身形有些虚幻,嘴角溢血,手中风刃消散,但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更加轻盈。 更加难以捉摸的感觉,仿佛一阵隨时会融入天地的清风。 蓝沁跌坐在地,水蓝色宫装破损严重,气息萎靡。 但她掌心那滴真水,却已化为一片微型的、生机勃勃的湛蓝湖泊虚影,缓缓旋转。 天空中,那恐怖的劫云漩涡,开始缓缓消散,灰霾重新瀰漫。 但一股精纯、浩大、蕴含著天地认可与祝福之意的特殊能量,自消散的劫云中垂落,分为四股,注入四女体內。 她们残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復,萎靡的气息迅速回升、壮大,並向著一个全新的、更加浩瀚的境界稳步迈进! 成功了!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歷经七日七夜荒古复合天劫淬炼,终於成功渡过第八次散仙天劫,正式踏入八阶散仙之境! 实力,堪比飞升境初期! 云昊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於放鬆。 银月落下云头,小武也收回玄武之力。 荒谷之中,劫后余生的气息与新生强大的力量感交织。 四女缓缓调息,巩固境界。 她们的实力飞跃,无疑为云昊团队深入大荒深处,增添了至关重要的筹码。 然而,当云昊的目光再次投向断崖之外,那片更加深邃未知的领域时,他心中並无多少轻鬆。 八阶散仙,堪比飞升初期,在这神秘古老的大荒深处,恐怕也未必能横行无忌。 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第752章 大荒土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2章 大荒土著 劫云散尽,荒谷中瀰漫著一股劫后新生的特殊气息。 空气中混合著精纯的天地馈赠能量与尚未完全平復的狂暴法则余韵。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盘坐於地,周身仙光流转,原本因天劫而显得残破萎靡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復、壮大、蜕变。 眉心火焰神纹、冰蓝眸中玄奥符文、周身隱现的清风轨跡、掌心微型湖泊虚影…… 种种异象彰显著她们已然踏入的全新境界——八阶散仙。 云昊能清晰地感知到,四女此刻散发出的威压。 虽不及那蚀骨魔母最终爆发时的狂暴混乱,却更加精纯、凝练、浩瀚,带著仙道特有的縹緲与法则的深湛。 她们稳固地立足於飞升境初期的层次,甚至因散仙之路的独特与宝瓶空间数百年积累…… 比寻常初入飞升境的修士根基更为扎实,对各自法则的掌控也更为精妙。 约莫半日后,四女先后睁开眼眸。 眸中神光湛然,再无之前的虚弱与勉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强大与自信。 赤练伸展了一下腰肢,赤红仙裙上的焦痕与破损处自行修復。 她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却又如臂使指的离火仙元,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意:“八阶散仙,果然不同。这感觉……很好。” 她看向云昊,语气轻鬆了许多:“公子,此番突破,体內法力稳固,对天劫感应的压制力大增。 按照以往经验与散仙典籍所述,第九次天劫到来前,我们有充足时间在外界活动。 若无意外刺激,停留百年亦无大碍,无需再时刻担忧被迫返回宝瓶空间躲避。” 雪瑶、青嵐、蓝沁亦是微微頷首,显然都有同感。 八阶散仙,已是散仙之路的后半程,对自身与天地的把握远非之前可比。 云昊闻言,心中亦是一喜。 赤练四女能长期在外,对他接下来的大荒探索无疑是巨大助力。 四位堪比飞升初期的战力,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危险。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银月和小武。 银月正眨著金眸,好奇地打量著气息大变的赤练四女,眼中既有羡慕也有昂扬斗志。 小武则沉静而立,但那双奇异的眸子深处,亦有精光闪动。 云昊略作沉吟,心中已有了计较。 “赤练她们突破,实力大增,能在外界久留,对我们探索大荒深处是好事。”云昊开口,声音平静:“不过,银月,小武。” 银月和小武立刻看向他。 “你们二人,身负应龙、玄武血脉,潜力无穷,但毕竟初成年不久,血脉之力尚未完全稳固、开发。 此前战斗,虽勇猛精进,却也暴露出对血脉神通运用不够圆熟、力量掌控稍欠火候之处。” 云昊直言不讳:“大荒深处,凶险莫测,敌人只会更强。 我需要你们在真正面对那些可能存在的、超越飞升初期的威胁之前。 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进一步挖掘血脉潜能。” 银月和小武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瞭然与郑重。 他们確实能感觉到,隨著战斗愈发激烈,对手越来越强,自身血脉力量也在不断激发。 但总有一种未能尽数掌控、酣畅淋漓之感。 “大哥的意思是……”小武询问。 “宝瓶空间,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且环境特殊,灵气精纯,对温养血脉、沉淀感悟、突破瓶颈有奇效。” 云昊看向二人:“我意,接下来一段时间,由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人隨我继续探索大荒边缘,並向深处谨慎推进。 而你们二人,则进入宝瓶空间,闭关潜修。一则稳固当前境界,彻底掌控现有血脉神通。 二则尝试进一步觉醒、开发血脉深处的传承,爭取在出关之时,实力能有质的飞跃。” 银月略微有些不舍,她天性活泼好战,更喜欢跟云昊一起闯荡。 但她也明白云昊的考量是为他们好,且大荒深处確实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她咬了咬唇,重重点头:“好!本姑娘正好感觉应龙血脉深处有些东西在躁动,这次闭关,定要把它揪出来! 等我出来,定要让大哥刮目相看!” 小武则更为沉稳,他深知玄武血脉的厚重与博大,自己目前所运用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对著云昊郑重一礼:“大哥放心,小武必不负所望,於宝瓶空间中好生沉淀,早日出关助大哥一臂之力。” 见二人应下,云昊不再多言,心念沟通宝瓶。 旋涡在银月和小武身前展开。 “去吧,安心修炼,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唤你们。”云昊道。 银月最后看了一眼云昊和气息强大的赤练四女,挥了挥拳头,转身化作一道金蓝流光投入旋涡。 小武对眾人微微頷首,亦化作一道玄黄光影没入其中。 旋涡闭合,两人的气息瞬间隔绝。 荒谷之中,只剩云昊与赤练、雪瑶、青嵐、蓝沁五人。 赤练走上前,明媚的笑容中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公子,接下来如何?是继续在这边缘地带扫荡,还是……直接去那地图之外看看?” 她伸出纤指,指向断崖之外那片更加混沌深邃的未知区域。 雪瑶清冷的目光也望向那方,冰蓝眸子中泛起一丝探究:“那里能量波动更为驳杂狂乱,隱有古老气息,或有机缘,亦或大凶。” 青嵐把玩著重新凝聚的一缕更加凝实、几近透明的风旋,温声道:“风告诉我,前方有更多的『混乱』与『未知』,却也蕴含著『变化』与『可能』。” 蓝沁掌心那微型湖泊虚影缓缓流转,映照著灰暗的天空:“水元感应亦如此,前方地脉水气更为古老浑浊,似有庞然巨物沉睡,需谨慎。” 云昊望向断崖之外,目光深远。 虞衡给他的地图上,一处早已走到尽头,前方是真正的未知。 赤练四女新晋八阶散仙,实力大增,正需实战稳固境界,检验威力。 而他自身,渡劫大圆满的修为也需在更强的压力下寻求突破至大乘的契机。 “边缘地带,已难有足够压力。”云昊缓缓道:“赤练,你们四人新晋突破,需要战斗磨礪,熟悉飞升境层次的力量运用。我亦需更进一步的歷练。” 顿了顿,语气坚定:“即日起,我们便向大荒深处进发。 不再局限於地图范围,以探索为主,歷练为辅。 目標,寻找更强大的对手,获取更高品质的资源与气运,同时……留意一切可能与阿无、虞稷先祖有关的线索。” “一切听凭公子安排。”赤练四女齐声应道,眼中皆有光华闪烁。 深入大荒,挑战更强存在,这本就是她们所期待的。 八阶散仙的实力,给了她们充足的底气。 云昊不再耽搁,挥手撤去荒谷外围的防护阵法,只留下一些隱蔽的警戒禁制。 五人化作五道顏色各异的流光,掠过断崖,正式踏入了那片连虞家地图都未曾標註的、真正的大荒深处领域。 身后,是已知的边缘与短暂休整的荒谷。 前方,是更加广袤、更加神秘、也必然更加凶险的苍茫大地。 赤练的火焰、雪瑶的冰霜、青嵐的清风、蓝沁的真水,以及云昊那內蕴混沌包容之意的天衍剑光。 在这片灰暗永恆的天地间,划出了五道鲜明的轨跡…… 断崖之后,天地仿佛换了一番模样。 灰霾依旧,却更加粘稠沉重,其中混杂的色彩也更加诡譎。 铅灰中泛著铁锈般的暗红,暗黄里流动著污浊的墨绿,偶尔天际划过不再是单纯的幽光。 而是扭曲如活物的闪电,或是一片片无声飘落的、蕴含著枯萎与死寂意境的灰烬之雪。 空气里的荒古之气浓郁了数倍,不仅侵蚀灵力,更像是带著实质的重量,压迫著肉身与神魂。 若非云昊有混沌真元护体,赤练四女有八阶散仙的仙元与法则领域隔绝,寻常修士在此,恐怕寸步难行。 大地景象也愈发奇诡。 他们看到了连绵起伏、如同凝固巨浪般的暗红色砂岩丘陵,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风声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共鸣。 跨过了宽阔如海、却流淌著粘稠如沥青、咕嘟冒著剧毒气泡的“黑死河”。 也曾在无数高耸入云、形似枯槁巨人手指、顶端繚绕著不散阴云的“泣指峰”间穿行。 这里的生灵,不仅更为强大,也展现出更复杂的环境与……“文明”的跡象。 他们曾远远望见,在一片广袤的、生长著闪烁著磷光的巨型蕨类植物的沼泽边缘。 一群身高丈许、皮肤如花岗岩、额生独目、手持粗糙石质或骨制武器的“岩傀族”。 正围猎一头小山般的、披著厚重骨甲、口喷酸液的“沼泽巨蜥”。 它们行动间颇有章法,有前锋引诱,侧翼包抄,还有手持奇异骨杖、能引动地刺与泥沼的“祭司”在后方指挥。 也曾遭遇过一群驾驭著驯化的、形似放大蝙蝠却生有鳞翅的“夜影蝠”。 在空中如同阴影般无声掠过的“幽影族”巡猎者。 它们身形纤细近乎透明,攻击方式诡异,擅长精神穿刺与阴影跳跃,目的似乎是採集某种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散发微光的“魂苔”。 遭遇云昊一行人时,它们並未直接攻击,而是警惕地环绕观察片刻。 便迅速消失在灰霾深处,显然拥有不低的智慧与判断力。 更在一处深谷之中,发现了一片规模不大、却明显经过规划的废墟。 残存的建筑以某种抗腐蚀的黑色石材垒砌,风格粗獷,线条硬朗,残留的符文与壁画早已模糊不清。 但依稀能辨出描绘著祭祀、狩猎、以及与各种狰狞荒兽搏斗的场景。 废墟中央,还有一尊半倒塌的、非人非兽的狰狞石像,散发著淡淡的、歷经岁月仍未完全散尽的威压与怨念。 “看来,大荒並非全然是混乱无序的绝地。”青嵐观察著废墟的布局与残存符文,若有所思: “这些遗蹟,还有那些有组织的部族,说明这里曾经存在。 或许至今仍存在著某种程度的修炼文明,只是其形式与规则,与我们熟知的修仙界截然不同。” 赤练指尖燃起一缕火焰,照亮石壁上一幅相对清晰的壁画。 上面描绘著一群身形高大、头戴骨冠、手持权杖的存在。 正在一座祭坛前,將捕获的强大荒兽献祭给一团模糊的、仿佛由无数星辰与漩涡构成的虚影。 “崇拜荒古,以猎杀与献祭获取力量?倒是符合这片天地的基调。” 蓝沁感应著废墟地下的水脉,微微蹙眉:“地脉曾被大规模改动过,有强行抽取与引导的痕跡。 手法……很古老,也很粗暴,留下了难以癒合的『伤痕』。 这里的文明,似乎更倾向於直接利用、甚至掠夺大荒本身的力量,而非像外界那样追求与天地和谐共鸣。” 雪瑶的目光则落在远处一片被淡淡冰雾笼罩的山峦:“那里,有更强大、更凝聚的冰寒法则波动,似乎…… 是某个依託特殊环境建立的聚集地?能量流动有序,不像天然形成。” 云昊默默听著四女的分析,心中对大荒的认知逐渐清晰。 这里並非简单的魔窟兽巢,而是一个完整、独特、且极度危险与排外的“世界”。 有它自己的法则、生態、乃至文明形態。阿无和虞稷先祖深入此地,必然不只是为了漫无目的地廝杀歷练。 他们很可能在追寻与这些大荒文明、或者与隱藏在这些文明背后的、关於大荒本源乃至两界关联的秘密。 这让他寻找的难度陡增,却也指明了方向。 盲目乱闯效率太低,或许需要尝试接触、了解这些大荒土著势力,从中获取信息。 然而,接触同样意味著风险。大荒生灵对外来者,尤其是气息迥异於荒古之气的“外界修士”,態度恐怕不会友好。 那些幽影族巡猎者的警惕与迅速退走,便是明证。 正在他权衡之际,前方探路的青嵐忽然传回神念:“公子,左侧百里外,有剧烈能量碰撞波动,规模不小。 至少涉及数位……嗯,气息古怪,不似纯粹魔物,倒像是修炼者之间的爭斗。 其中一方似乎有阵法波动,略显生疏,不似大荒常见路数。” 阵法? 生疏? 云昊心中一动。 大荒土著修炼文明,若依蓝沁所言偏向直接利用掠夺,阵法之道或许並非主流。 而生疏的阵法波动…… “过去看看,小心隱蔽。”云昊当机立断。 五人收敛气息,由青嵐引路,藉助地形与灰霾掩护,迅速靠近波动源头。 那是一片位於数座环形矮山之间的谷地。 谷地中央,此刻正爆发著一场激战。 交战一方,是约莫二十余名装束奇异的“人形”生灵。 他们体格普遍比常人高大魁梧,皮肤呈暗青色或古铜色。 身上穿著以兽皮、骨片、以及某种韧性极强的藤蔓编织而成的简陋甲冑。 脸上涂抹著油彩,手持沉重的石斧、骨矛、或是镶嵌著不知名晶核的粗大棍棒。 他们周身涌动著与荒古之气同源、却更为凝练暴躁的土黄色或暗红色的能量。 怒吼衝锋间,势大力沉,带著蛮荒彪悍的气息,显然是某个大荒土著部族的战士。 而被他们围攻的,则是三男两女,共五人。 这五人装束相对“正常”,虽也有些破损,但能看出是外界的法袍样式。 只是材质特殊,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荒古侵蚀。 他们背靠著一座闪烁不定、由数十面阵旗勉强撑起的淡金色光罩。 光罩上符文流转,正是青嵐感应到的那“略显生疏”的防护阵法。 五人修为不弱,皆在合体期以上,为首一名紫袍老者更是达到了渡劫中期。 此刻正手持一柄玉尺,不断打出道道紫光,轰击著试图靠近的土著战士,同时焦急地维持著阵法。 其余四人也是各施手段,飞剑、法宝、符籙光芒乱闪,抵挡著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 但显然,他们落了下风。 那防护光罩在土著战士狂暴的能量衝击与蛮力砸击下,光芒迅速黯淡,摇摇欲坠。 土著战士中,亦有数名气息格外强大的头领人物,其中一名手持巨型白骨战锤、身高近一丈的壮汉。 每一次锤击都让光罩剧烈震颤,其气息赫然达到了渡劫后期! 更麻烦的是,周围矮山上,还有影影绰绰的身影晃动,似乎有更多土著战士正在赶来。 “是外界修士!” 赤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其功法路数,不似东域常见,倒有些像北域那边的宗派。他们怎会在此,还与大荒土著衝突?” 云昊目光扫过那五名被困修士,尤其在看到他们腰间悬掛的、一枚刻有“奉山”二字的古朴玉牌时,眼神微凝。 奉山? 似乎在某部典籍中看过,有些印象,但一时想不起具体。 此刻,那防护光罩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终於被那白骨巨锤壮汉一锤轰开一个缺口! “防御破了!结『三才剑阵』,拼死一搏!”紫袍老者目眥欲裂,厉声喝道。 三名持剑修士立刻移形换位,剑光交织,试图结成剑阵。 但土著战士已然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尤其是那白骨巨锤壮汉,狞笑著一步跨过缺口,巨锤带著开山裂石之威,当头砸向紫袍老者! 眼看便要血溅当场! 云昊不再犹豫。 “救人。” 话音未落,赤练已然化作一道赤红火光,后发先至! 並非直接攻击那壮汉,而是瞬间出现在紫袍老者身前,素手轻抬,一层薄如蝉翼、却散发著焚尽万物气息的赤红火幕凭空浮现。 轰! 白骨巨锤狠狠砸在火幕之上! 预想中的破碎並未发生,反而爆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第753章 界外偷渡者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3章 界外偷渡者 壮汉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灼热巨力反震而来,虎口崩裂。 白骨巨锤脱手飞出,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数步,看向赤练的独眼中充满了惊骇! 几乎同时,雪瑶玉指轻弹,数点冰蓝寒星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几名冲在最前的土著战士膝盖。 寒星入体,瞬间爆发,极寒之力將他们下半身冻结,动作骤然僵住。 青嵐身影如风掠过,手中风旋化作无数细密风刃,无声无息地割断了那些被冻结战士手中的武器绳索,並未伤及性命。 蓝沁则素手一挥,一片湛蓝水光洒落,笼罩在五名外界修士周身,迅速治癒著他们方才激战留下的伤势,並形成一层柔和却坚韧的水元护罩。 电光石火间,局势逆转! 土著战士们惊怒交加,尤其是那持锤壮汉,死死盯著气息浩瀚如海的赤练。 以及她身后缓缓现身的云昊、雪瑶、青嵐、蓝沁,感受到那股远超他们理解的强大威压,衝锋之势戛然而止。 紫袍老者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看向云昊一行人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难以置信。 他连忙拱手:“多谢诸位道友援手!老朽北域奉山宗长老周通,与门下弟子误入此地,遭此蛮族围攻,若非诸位,今日恐难倖免!” 北域奉山宗? 云昊心中微动。 北域苦寒,多雪山冰原,修士多以冰系、土系功法见长,性格也相对坚毅悍勇。 奉山宗他略有耳闻,是北域一个颇为独特的宗门,兼修阵法与御兽之术。 门人弟子常年在极北险地与冰原遗蹟中探险。 没想到会在这大荒深处遇到北域之人,且看他们装束虽略显狼狈。 但法袍质地坚韧,隱隱有冰晶纹路与御寒符文,確实是北地风格。 他正欲开口询问,那持锤壮汉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並非针对云昊等人,而是用一种晦涩古老、却蕴含著律动与力量的语言,朝著矮山方向吼了几句。 那语言音节鏗鏘,仿佛岩石碰撞,带著大荒特有的蛮荒气息。 片刻,矮山上,一道更加庞大、沉重、仿佛与大地山岩融为一体的气息,缓缓升腾而起。 一个身影,如同从山体中分离出来一般,自矮山顶端一步步走下。 那並非行走,更像是山体在移动。 来人身材比持锤壮汉还要高大半头,皮肤呈深褐色,宛如风化的花岗岩,肌肉賁张如丘陵。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仅在腰间围著一块不知名巨兽的皮革。 他面容粗獷,额头有岩石般的天然纹路,一双眼睛如同两盏暗黄色的灯笼。 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云昊和赤练四女身上,带著审视与凝重。 其气息,赫然达到了渡劫大圆满的层次! 而且那股与大地紧密相连、厚重如山的意韵,显示出其对土系法则、或者说大荒地气的掌控远超同阶。 周通等人脸色再变,显然认出了这位似乎是此地土著首领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一个渡劫后期的持锤头领已让他们难以招架,再来一个更强大的大圆满…… 岩石般的巨人停下脚步,目光锁定云昊,开口了。 声音如同两块巨石摩擦,沉闷而极具穿透力,说的同样是那种古老语言。 云昊听不懂,但他识海中的宝瓶器灵瓶儿,却传来了清晰的意念翻译: “外来的……强者。你们……干扰了『黑岩部族』的狩猎。 这些『界外偷渡者』,窃取我族圣山附近的『地髓晶』,当受惩戒。” 界外偷渡者? 地髓晶? 云昊目光转向周通。 周通显然也大致明白对方的意思。 或许北域与大荒边缘有过零星接触,懂些简单词汇? 脸色涨红,急声道:“道友明鑑!我等绝非窃贼!那『地髓晶』乃是在一处无主矿脉外围发现,採集时並未见到任何部族標记或守卫! 是这些蛮……这些部族战士突然出现,不由分说便发动攻击!” 云昊心中瞭然。 看来是资源爭夺引发的衝突。 大荒资源虽多,但显然也各有归属。 奉山宗这五人怕是误闯了这“黑岩部族”的猎场或资源点。 岩石巨人听完周通急促的分辩,並未立刻表態,暗黄色的眸子依旧看著云昊,显然在等待他的回应。 云昊一行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让他重视。 “我们路过此地,无意与贵部族为敌。”云昊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谷地。 同时暗中让瓶儿將自己的话语以意念形式传递给对方: “这些北域修士若確有冒犯,可令其交出所获『地髓晶』,並给予补偿。但围攻杀戮,並非解决之道。” 他展现出了愿意交涉的態度,但也明確表明了不会坐视对方屠杀周通等人。 岩石巨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 云昊这边,赤练四女气息深不可测,他自己也给人渊渟岳峙之感,实力难测。 而黑岩部族虽然人数占优,且有地利,但真要死拼,损失必然惨重,尤其对方还有能瞬间冻结战士、割裂武器的诡异手段(雪瑶和青嵐)。 “地髓晶,全部交出。他们,立刻离开『黑齿丘陵』范围,永不再犯。” 岩石巨人终於开口,通过瓶儿传达意念:“你们……很强。但黑岩部族的领地,不容侵犯。若同意,可放他们离去。” 条件不算苛刻。周通闻言,连忙看向云昊,眼中带著恳求。 他们此行损失不小,能保命离开已是万幸。 云昊看向周通:“周长老意下如何?” 周通忙不迭点头:“答应,我们答应!地髓晶在此,我等立刻退出此地,绝不再来!” 说著,连忙示意一名弟子取出一个兽皮袋,里面装著数十块大小不一、散发著精纯土系能量与微弱荒古气息的暗黄色晶石,正是“地髓晶”。 岩石巨人对身旁一名战士示意,那战士上前,谨慎地接过兽皮袋,检查后对首领点点头。 “走。”岩石巨人挥了挥手,围拢的土著战士缓缓让开一条通路,但目光依旧警惕。 周通五人如蒙大赦,对著云昊等人深深一礼:“大恩不言谢!敢问道友高姓大名?日后若有差遣,北域奉山宗必有所报!” “云昊。”云昊报出名號,並未多说。 周通记下,再次道谢,这才带著弟子,急匆匆地沿著云昊他们来的方向离去。 待奉山宗五人身影消失,岩石巨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云昊身上,眼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探究: “你们……很强,不像是寻常『界外偷渡者』。来黑齿丘陵,何事?” 云昊心思电转,觉得或许可以尝试从这土著首领口中获取一些信息。 “我等为寻人而来,亦为见识大荒天地。初入此地,对诸多规矩不甚了解,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他顿了顿:“不知首领如何称呼?方才所言『界外偷渡者』,似非指所有外来者?” 岩石巨人似乎对云昊相对客气的態度比较受用,声音缓和了些:“我乃黑岩部族此代『磐石战將』,岩魁。 『界外偷渡者』,泛指那些不从『古道』而来、擅自闯入大荒各部落领地、行窃掠破坏之事的外界修士。 你们……气息不同,力量强大,且愿意交涉。” 他深深看了云昊一眼:“若只为寻人见识,黑岩部族可不与你们为敌。 但黑齿丘陵乃我族猎场与矿区,不容外人久留。” 古道? 云昊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看来进入大荒,似乎有特定的、被这些土著势力认可的途径? 虞家镇守的大荒关界,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但显然,像奉山宗这样误打误撞,或者像他们这样直接闯进来的,被视为“偷渡者”。 “我等无意久留此地,稍作休整便会离开。”云昊道:“敢问岩魁將军,可知晓这附近,是否有其他强大部族聚集地。 或者……近期是否有其他强大的『界外修士』活动踪跡?尤其是修为高深的剑修,或气度不凡的独行者?” 岩魁沉思片刻,缓缓道:“黑齿丘陵以东三千里,是『怒风峡谷』,那里是『逐风部族』的地盘,他们与天空和风更亲近。 往南五千里,跨过『黑死河』,是『秽沼林地』,盘踞著『腐骨部族』和一些诡异魔植,那里很危险。 至於强大的界外修士……”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数月前,北方『铁脊山脉』方向,曾有惊天动地的气息波动传来,据说有外界强者与『山吼部族』的守护兽爆发大战,结果未知。 更久之前……似乎有零星传闻,关於一道快如闪电的白色剑光,在更深处出没,但具体不详。” 白色剑光! 云昊心中一紧,会是阿无吗? 他还想再问,岩魁却摆摆手:“更多我也不知道。 黑岩部族只守著自己的领地。你们若想探寻,可自行前往,但需记住,大荒各部族皆不喜外人擅闯,越是深入,部族越强,规矩也越严。 有些古老部族,甚至供奉著堪比『神』的恐怖存在……好自为之。” 说罢,岩魁不再多言,转身带著族人,如同来时般,缓缓退入矮山阴影之中,很快消失不见,仿佛与大地岩石融为一体。 谷地重归平静,只剩下战斗留下的痕跡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土腥味。 “公子,看来这大荒,比我们想的更『有规矩』。” 赤练走到云昊身边,望著岩魁消失的方向:“这些土著部族,似乎各自划分领地,內部也有等级和修炼体系。” “那个岩魁,对土系法则的运用很原始,但很纯粹,力量也很强。”雪瑶评价道。 “他说『古道』,还有那些供奉『神』的古老部族……”青嵐若有所思:“大荒的水,果然很深。” 蓝沁则更关心云昊的询问结果:“那道白色剑光的传闻……” 云昊目光投向北方,那是岩魁提及的“铁脊山脉”方向,也是传闻中白色剑光出没的“更深处”。 “北域奉山宗的人出现在这里,说明大荒与外界並非完全隔绝,有其他隱秘通道或偶然裂隙。而阿无的线索……似乎指向更北方。” 云昊心中盘算:“我们先离开黑齿丘陵,按岩魁所说,往东或往南,接触其他部族,或许能打听到更確切的消息。 同时,也要留意是否有类似『古道』的线索,或许那才是安全深入、减少不必要的衝突与误解的关键。” 赤练四女点头赞同。 盲目乱闯確实效率低下,且容易树敌。 若能了解大荒內部的一些规则与势力分布,行事会方便许多。 五人不再停留,选定了一个方向——东方。 传闻中“逐风部族”所在的怒风峡谷。 那里或许能提供关於“风”与“天空”的更多信息,也可能有新的线索。 身影掠起,再次融入这片苍茫、古老、而又隱藏著无数秘密与文明火花的大荒天地。 与黑岩部族的短暂接触,如同一把钥匙,为他们打开了了解这个危险世界內部规则的第一道门缝。 第754章 逐风部族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4章 逐风部族 离开黑岩部族的猎场“黑齿丘陵”,东方三千里外的“怒风峡谷”,是云昊一行选定的下一个目標。 据岩魁所述,那里是“逐风部族”的地盘,一个与风亲近的族群。 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关於大荒更深处、关於“古道”、甚至关於那道“白色剑光”的更多线索。 三千里路程,在全力赶路下並不算远,但大荒深处的地形与危险,让这段路途充满了变数。 沿途所见,地貌愈发奇诡。 他们飞越了一片由无数尖锐如剑、高耸入云的黑色石峰组成的“剑冢林”。 石峰之间永恆迴荡著如同万剑交击的尖啸风声,那是被地形与特殊地脉放大了千万倍的荒古之风。 那风声蕴含著撕裂神魂的力量,若非五人修为深厚,且有蓝沁以真水之力构筑柔韧护罩,青嵐以风系法则疏导乱流,恐怕难以安然通过。 也曾途经一片广袤的、生长著巨大而艷丽、却散发著致幻毒雾的“迷幻花海”。 花海之下,潜伏著一种形似巨蟒、却能擬態成花朵藤蔓、伺机发动致命偷袭的“幻影蛇藤”。 赤练一把凰焱焚烧大片,才逼退了这些难缠的生物。 更在一处看似平静的、覆盖著厚厚灰色苔蘚的平原上,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地气喷发”。 狂暴的地脉能量混合著剧毒气体与灼热岩浆冲天而起。 若非小武进入宝瓶空间前曾与云昊详细交流过玄武一族对地脉的感应要诀。 云昊自身对地气变化也极为敏锐,提前察觉异样飞速遁开,恐怕难免狼狈。 这些经歷,让云昊对大荒的“险”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里的环境本身,就是最致命的猎手。 而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並建立领地的部族,其强悍与独特,可想而知。 数日后,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並非想像中的狭窄峡谷,而是一片无比辽阔、仿佛被无形巨力从大地上硬生生撕扯开来的巨大断裂带! 左右望去,不见尽头,宽度亦有近百里! 谷口处,两座如同被风刃雕琢了亿万年的、布满流畅而深邃沟壑的暗青色岩山对峙而立。 像是峡谷的门户。 尚未靠近,便能听到从峡谷深处传来的、永不停歇的、如同万千巨龙咆哮般的轰隆风声。 那风声並非简单的气流呼啸,其中蕴含著浓郁到极致的风系法则之力。 时而尖锐如刀,试图切割万物;时而厚重如墙,阻挡去路。 时而又化作无数细小的、带著吸附与拉扯之力的漩涡,让人身形不稳。 “好一个『怒风峡谷』!”青嵐眸中异彩连连,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峡谷中那精纯、狂暴、却又带著某种古老韵律的风系力量:“这里的风,如同有了生命和意志。” 赤练皱了皱眉,周身离火仙元微微升腾,驱散著试图靠近的、带著阴寒属性的风刃: “风助火势,但这里风太乱太暴,反而压制了我的火焰。” 雪瑶的冰系法则在此地似乎也受到了风的干扰与削弱,她凝出一面冰盾,测试著风的强度与性质。 蓝沁则尝试以真水之力沟通空气中的水气,却发现此地异常乾燥,水气稀少,且被狂暴的风系法则彻底搅散。 云昊站在谷口,天衍剑悬於身侧,剑身星辰纹路微微闪烁,感应著前方混乱而强大的能量场。 开口道:“岩魁说逐风部族与风亲近,此地环境对他们而言或许是福地,对我们却是险地。进去之后,需更加小心。” 五人不再迟疑,顶著狂暴的罡风,飞入峡谷之中。 一入峡谷,风力骤增数倍! 视线之內,儘是灰濛濛、急速流动的狂风,捲起地面上细碎的砂石,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灰黄色风柱。 如同巨蟒般在峡谷中肆虐游走。 能见度极低,神识探出亦被狂乱的风系法则严重干扰、撕扯,难以及远。 他们只能凭藉对能量波动的感应与目力所及的有限范围,缓缓向內推进。 峡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光滑如镜的岩壁,显然是常年被风刃切削所致。 岩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类似巢穴或平台的痕跡。 以及一些模糊的、仿佛描绘著狂风与飞鸟的古老壁画。 前行约百余里,风力陡然又生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狂暴,而是开始出现规律的律动与合鸣,似乎有无数无形的“手指”在拨动著风之琴弦。 风中开始夹杂著细微的、却极具穿透力的奇异音波,这音波並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探测与沟通? “有人来了,小心。”云昊低声道,天衍剑光华內敛,却已处於隨时可发的状態。 话落,前方灰濛濛的风幕之中,倏然裂开数道缝隙! 十几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隨风飘然而出,无声无息地拦在了五人前方。 这些身影与黑岩部族的敦实厚重截然不同。 他们身形修长轻盈,肌肤是淡淡的青灰色,仿佛与风同色。 身上穿著以某种轻薄坚韧的羽状物和气流编织而成的奇异服饰,几乎不影响行动。 他们的面容较之人族更为狭长,耳朵尖细,双眸是纯净的青色,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小的旋风在旋转。 为首者是一名手持一根晶莹剔透、仿佛由风凝结而成的长杖的老者,气息深沉,赫然也是渡劫大圆满的层次。 其周身环绕的风之法则意韵,比那岩魁的土系法则更加灵动、精妙。 “外来的闯入者。”老者开口,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由周围的风匯聚、模擬而成,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著风特有的空灵与一丝疏离的冷漠: “这里是逐风之谷,天空与风的领地。报上你们的来意,或者,承受风之怒。” 话语间,周围的风声似乎更加急促,一道道无形的风刃在空气中凝聚,锁定了云昊五人。 云昊能感觉到,这些逐风族人对风系法则的运用,比之青嵐也丝毫不差,几乎达到了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地步。 在这里与他们衝突,极为不利。 他上前一步,依旧保持平和,同样以神念混合法力,將意念清晰传递出去:“我等来自外界,为寻访故人、见识大荒天地而来。 途经黑齿丘陵,得黑岩部族岩魁將军指点,知此乃贵部族领地,特来拜访,绝无恶意,更不敢冒犯『天空与风的领地』。” 他刻意提及岩魁,以示自己並非完全不懂规矩的莽撞闯入者。 持杖老者青色眸子中光芒微闪,似乎在判断云昊话语的真偽,也似乎在感应他们身上的气息。 当他的目光扫过赤练四女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显然察觉到了她们身上那深不可测的、迥异於大荒法则的浩瀚气息。 “拜访?” 老者声音中的冷漠稍减,但警惕未消:“逐风之谷不欢迎无谓的访客。 你们的气息,与风格格不入。说出你们真正的目的,或者,离开。” 云昊心念急转,知道必须给出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 略作沉吟,道:“我等听闻,大荒深处有『古道』连通內外,亦有古老部族供奉神明。 我们追寻一位故人,她可能追寻著这些古老秘密而去。 此外,亦对贵部族能与风共舞的奥妙,心怀好奇与敬意。 若有可能,愿以合適的代价,换取一些信息,或者……进行一次公平的交易。” 他没有直接提“白色剑光”,以免过於突兀。 但“追寻故人”、“古老秘密”这些关键词,或许能引起对方的注意或共鸣。 果然,老者闻言,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身后的逐风族战士也微微骚动,似乎低声交流著什么。风中的探测音波变得更加密集。 良久,老者缓缓道:“古道……神明……你们追寻的东西,很危险,也很……古老。” 顿了顿继续道:“逐风部族守护著风的秘密,也见证过许多外来者的陨落。 你们实力不弱,但在这里,风才是主宰。” 他话锋一转:“不过,风也带来远方的消息,捲走不应停留的尘埃。 若你们真想交易,而非掠夺……或许,可以证明你们的诚意与价值。” “如何证明?”云昊问。 老者手中风晶长杖轻轻一顿,周围狂暴的风声忽然一静,在他身前凝聚出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逐风之谷深处,有一处『风眼遗蹟』,那是上古『风神』残留的试炼之地。 近期,遗蹟外围的『蚀骨阴风』与『裂魂罡风』异常活跃,甚至影响到了谷中部分区域,连我族战士也难以靠近清理。 若你们能进入遗蹟外围,清除至少三处异常风眼核心,带回『风核碎片』作为证明…… 逐风部族,或许愿意与你们谈一谈,关於你们想知道的『消息』。” 清除异常风眼?这显然是一个试探,也是利用。 既能检验云昊等人的真实实力与意图,又能帮他们解决麻烦。 云昊与赤练四女交换了一个眼神。 赤练嘴角微翘,显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热身”机会。雪瑶、青嵐、蓝沁亦是无惧。 “可以。”云昊点头应下:“但我们需要关於『风眼遗蹟』和那两种异常风的详细信息,以免不必要的误会与损伤。” 见云昊答应得乾脆,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平静:“可。我会让族人带你们前往遗蹟边缘,並告知你们需要注意的事项。 记住,只在外围,切勿深入遗蹟核心,那里……有连风都无法预测的危险。” 交易达成。 一名年轻的逐风族战士被指派为嚮导,他身形更为纤细,对风的掌控似乎也极为精妙,名为“风翎”。 在风翎的指引下,云昊五人朝著怒风峡谷更深处,那所谓的“风眼遗蹟”行去。 途中,风翎以风语递意念的独特方式,简要介绍了“蚀骨阴风”与“裂魂罡风”的特性。 蚀骨阴风,无形无质,却能穿透绝大多数灵力防御,直接侵蚀修士骨骼与骨髓。 中者往往外表无恙,內里却迅速朽坏,极为阴毒。 裂魂罡风则更加暴烈,是高度压缩凝聚、蕴含破碎法则的风刃旋风,不仅切割肉身,更能直接撕裂、震盪神魂,威力惊人。 两者结合,形成了遗蹟外围最危险的屏障。 而“风核碎片”,则是这两种异常风力量凝聚到一定程度后。 在风眼中心自然凝结出的一种青色或灰黑色的晶体,蕴含著精纯但极度狂暴的风系本源力量。 “遗蹟外围很大,异常风眼不止三处,但都很危险。 族中勇士也曾尝试清理,但损失不小,最近才暂时放弃。” 风翎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担忧:“你们……真的要去?” “带路便是。”赤练嫵媚一笑,指尖赤焰跳跃,对那所谓的阴风罡风毫不在意。 隨著深入,风力越发恐怖,环境也变得更加诡异。 他们开始看到一些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的、由纯粹风系能量构成的淡青色或灰黑色漩涡,那便是“风眼”。 有些风眼相对平静,只是不断吞吐著罡风。 但有些则极不稳定,不时喷发出大片的蚀骨阴风或者成片的裂魂罡风刃,將周围的岩壁切割得支离破碎。 很快,他们抵达了第一处任务目標附近。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呈现不祥灰黑色的巨大风眼。 正在疯狂喷吐著肉眼可见的、带著腐朽气息的灰色气流——蚀骨阴风! 阴风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表面迅速沙化、剥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哀鸣。 “就是这里了。风核碎片应该在风眼中心下方。”风翎远远停下,不敢靠近。 云昊看向赤练:“此风阴寒蚀骨,你的离火至阳至烈,正好克制。小心其无形渗透。” 赤练娇笑一声:“公子放心,看我的!”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赤红流星,直接冲向那灰黑色风眼! 离火仙元全力爆发,在她周身形成一层熊熊燃烧的赤红火罩,火罩之上,更有凤凰虚影盘旋长鸣! 蚀骨阴风遇到赤练的离火,如同冰雪遇滚油,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 大片大片的灰色气流被蒸发、净化! 赤练势如破竹,瞬间突入风眼范围,素手朝著风眼中心下方猛地一抓! “凰焱爪!” 一只完全由凝练离火构成的巨大火焰利爪凭空出现,狠狠抓向风眼深处!火焰与阴风疯狂对抗、湮灭! 轰! 风眼剧烈震盪,灰黑色气流紊乱。赤练闷哼一声,火焰利爪崩碎了一部分。 但她眼神更厉,离火仙元再次狂涌! “给我出来!” 火焰利爪光芒大盛,硬生生从风眼深处抓出了一枚约拳头大小、通体灰黑、表面布满细密孔洞、不断散发阴寒腐朽气息的晶体。 正是蚀骨阴风凝聚的风核碎片! 碎片离体,那巨大的灰黑色风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旋转速度迅速减慢,喷吐的阴风也大大减弱。 赤练得手即退,回到云昊身边,掌心托著那枚灰黑晶体,虽气息略有起伏,但笑容灿烂: “搞定一个!这阴风確实有点门道,能侵蚀仙元,不过遇上我的凰焱,算它倒霉。” 风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族中勇士需要数人配合、藉助特定风符才能勉强对抗的蚀骨阴风眼,竟被这红衣女子一人轻易破除? 云昊点点头,收起那枚风核碎片:“继续,下一个。” 在风翎更加敬畏的目光中,一行人朝著下一处异常风眼进发。 第755章 风翎愿以性命为酬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5章 风翎愿以性命为酬 赤练乾净利落地解决第一个蚀骨阴风眼,不仅拿到了风核碎片,更在嚮导风翎心中投下了一颗震撼的石头。 他看向云昊五人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异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下一个目標,是『裂魂罡风』眼,就在前方三十里的一处岩窟上方。” 风翎定了定神,用风语传音,声音比之前更显恭敬:“请隨我来。裂魂罡风比蚀骨阴风更暴烈,无形风刃专攻神魂,诸位……务必小心。” 眾人前行。 越是深入,两侧岩壁上的古老痕跡也愈发密集。 那些模糊的壁画內容也逐渐清晰,描绘著先民驾驭狂风、与巨鸟翱翔、祭祀风暴的场景。 甚至在一些避风的凹处,还能看到一些类似祭坛的简陋石台,残留著风化的骨片和奇异纹路。 “这些壁画和祭坛,年代非常久远。”青嵐仔细观察著。 身为风系修行者,她对其中蕴含的、几乎要与岩石本身风化纹路融为一体的些微风之意韵格外敏感: “这里的风,不仅仅是自然之力,更像是……被祭祀、被崇拜、甚至被『圈养』过的古老存在留下的烙印。” 云昊心中微动,瓶儿的意念在他识海中泛起一丝涟漪:“主人,此地的『风』法则,底层有被『规训』和『信仰』浸染的痕跡,与纯粹的自然之风不同。 那『风神』的传说,恐怕並非空穴来风。” 不久,他们抵达了第二处目標。 这里的地形更为奇特,是一片由无数风蚀孔洞构成的蜂窝状岩区。 在一个最大的、直径约五十丈的巨型孔洞上方,一个直径仅有五丈左右、却呈现出刺目青白色、边缘不断迸发细密火星的风眼正疯狂旋转! 风眼本身不大,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围数百丈的空间都充满了锋锐无比的切割感! 空气发出高频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啸,无数道肉眼难辨。 却让神魂本能感到刺痛的无形风刃,正以风眼为中心,无序地、密密麻麻地向外激射。 裂魂罡风! 尚未靠近,云昊便感到眉心识海微微发紧,天衍剑自主发出清鸣,星辰剑意流转,护住神魂。 赤练的离火仙元也微微波动,火焰似乎被无形的锋锐气息压制。 雪瑶的冰盾表面出现细密刮痕,蓝沁周身水汽被彻底蒸发驱散。 青嵐面色凝重,她尝试以自身风系法则去影响、疏导。 发现那罡风中蕴含的“裂魂”意志极其顽固排外,稍一接触,便觉神魂如同被细针攒刺! “好霸道的罡风!”青嵐轻吸一口气:“我的风,几乎无法与之沟通,它只有纯粹的『撕裂』与『粉碎』之意。” 风翎远远躲在岩石后,声音带著颤抖:“就是这里!族中三位精锐战士曾联手试图接近,结果一人神魂受创,至今未愈。 另外两人也修养了数月才恢復。那风核碎片,就在罡风眼正中心下方三丈的悬空位置,被最密集的罡风包裹!” “神魂攻击……”云昊沉吟。 赤练的离火至阳至烈,可破阴邪,但对这种纯粹锋锐、直攻神魂的罡风,属性克制並不明显,强攻可能损伤自身神魂。 雪瑶的冰系偏重防御与迟滯,蓝沁的真水善於化解与渗透,但面对如此密集狂暴的罡风,也难保万全。 青嵐的风系同源却受排斥…… “我来吧。”雪瑶忽然开口,清冷的声线在狂风的尖啸中依旧清晰:“我的『玄冰镇魂印』,专镇神魂波动。 此风虽烈,但其『裂魂』之能,本质上也是一种高度凝聚且暴乱的神魂衝击波。 我以玄冰极寒暂时『冻结』其衝击频率,或许可以製造一丝空隙。” 云昊看向她:“有把握吗?此风危险。” 雪瑶眸中冰蓝光华流转:“需青嵐姐和蓝沁姐助我。 青嵐姐以风系法则,在我出手的瞬间,全力扰乱风眼外围的罡风流动轨跡,不求控制,只求製造一剎那的紊乱。 蓝沁姐以真水之力,在我周身布下『九重水镜』,层层折射削弱可能漏过的罡风余波。 公子和赤练姐为我压阵。” 分工明確,计划周详。云昊点头:“好,按雪瑶说的做。 若有意外,我会以天衍剑强行劈开罡风。” 赤练也收敛了笑容,指尖赤焰跳跃,锁定风眼核心:“丫头小心,姐姐给你烧出一条后路。” 雪瑶微微頷首,一步踏出。 玄冰仙元如潮水般涌出,她周身温度骤降,连狂暴的风似乎都凝滯了一丝。 青嵐与蓝沁同时出手,青嵐双手结印,无形的风之丝线试图缠向风眼外围,虽然立刻被罡风撕碎。 但確实引动了局部气流的混乱;蓝沁玉手轻挥,九面清澈剔透。 却又厚重无比的真水之镜凭空出现,环绕在雪瑶身周,镜面荡漾,將射来的无形罡风折射、偏转、削弱。 雪瑶清叱一声,双手飞速结印,一枚复杂无比。 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淡蓝色符文在她掌心凝结,符文中央,一点极致冰寒、仿佛能冻结思维的光芒亮起! “玄冰镇魂印,去!” 冰蓝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物理阻隔,直接穿透了外围混乱的罡风层,射向风眼核心下方! 所过之处,那些无形的裂魂罡风竟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冰墙。 衝击波的速度和频率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僵直,像是被瞬间“冻住”了神魂攻击的活性! 就是现在! 风眼核心处,一枚鸽子蛋大小、青白刺目、表面光滑如镜、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风刃在疯狂旋转的晶体,在紊乱的罡风中显现出来! 雪瑶脸色一白,维持镇魂印消耗极大。 但她动作不停,素手隔空一抓,一道凝练的冰晶锁链疾射而出,卷向那枚青白风核。 然而,异变陡生! 就在冰晶锁链即將触碰到风核碎片的剎那,那枚青白晶体內部,一点幽暗的光芒猛然一闪! 一股远比周围罡风更加古老、更加暴戾、充满了怨恨与毁灭气息的神魂衝击。 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轰然爆发! 这股衝击並非简单的裂魂罡风,它仿佛携带著某种残缺的意志。 直接绕过了雪瑶的玄冰镇魂印,化作一声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的、充满痛苦与狂怒的尖啸: “窃风者……死!!!” “不好!”云昊脸色一变,天衍剑瞬间出鞘,璀璨的星辰剑光斩向那股无形衝击! 赤练的凰焱也化作火凤,清鸣著扑去! 雪瑶首当其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蓝色的血跡,冰晶锁链寸寸断裂! 环绕她的九重水镜也瞬间破碎了六面! 青嵐和蓝沁同时身形一晃,脸色发白。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沉默旁观的嚮导风翎,脸上那丝复杂的表情骤然变得决绝,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恐怖的神魂衝击,双手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舞动,口中发出短促而古老的音节! 周围的狂风,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有一部分不再狂暴无序。 而是听从了他的指引,化作一道柔韧的青色风带。 如同护盾般挡在了雪瑶和云昊等人身前,与那古老的怨恨衝击对撞、消弭! 虽然风翎自己也脸色煞白,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但他成功了! 为云昊和赤练的救援爭取了至关重要的一瞬。 星辰剑光与凰焱火凤同时轰至,与那残存的怨恨衝击一同湮灭。 那枚青白风核碎片,也失去了支撑,坠落下来,被云昊凌空摄住。 风暴眼失去了核心,旋转迅速减缓,那恐怖的裂魂罡风和古老的怨恨意念也如潮水般退去。 场面一时寂静,只有狂风依旧在呼啸。 雪瑶被蓝沁扶住,服下丹药调息。 青嵐和赤练警惕地看向风翎。云昊手握那枚依旧散发著微温、內部却似乎多了点什么的青白风核。 目光深邃地落在重伤倒地、却带著奇异解脱与期盼神情的风翎身上。 “你不是普通的风族。”云昊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刚才你使用的,並非简单的御风之术。 你在召唤,或者说……你在尝试安抚那股古老的意志。你知道那风核里有东西。” 风翎咳出几口血沫,挣扎著坐起,脸上露出苦笑,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尊贵的客人……你们的力量,远超我的预料。 更没想到,你们竟然能触发『先祖之怒』……” “先祖之怒?”赤练挑眉:“那鬼叫是你们祖宗?” 风翎喘息著,看向云昊手中的风核碎片,眼神复杂:“那並非简单的风核碎片……至少,这一枚不是。 它里面,封印著一缕上古『风神祭祀』失败后,陨落强者残留的暴戾残魂。 我族称之为『风怨魂核』。” 他顿了顿,迎著眾人审视的目光,缓缓道:“长老给你们的任务,清理三处异常风眼,带迴风核碎片…… 真正的目的,並非仅仅测试你们,更是希望藉助你们这些『外力』,去触动並消耗这些『风怨魂核』的力量。 我族自己动手,极易引发残魂反噬,损伤血脉本源。而你们……气息迥异,或可无碍。” 好一个利用! 云昊眼神微冷。 风翎急忙补充,语气恳切:“但请相信,我並非完全欺瞒! 长老所言交易为真!只是……清理真正的『风怨魂核』,风险远高於普通风核!而我……我有私心!” “哦?”云昊示意他继续说。 “我妹妹,风语,她天资卓绝,却被一处最强大的『风怨魂核』逸散的力量侵蚀,神魂日渐枯萎。 唯有彻底净化那枚魂核,或取得其最精纯的一缕本源风息,才有一线生机!” 风翎眼中泛起泪光:“那处风眼,在遗蹟更深处,靠近禁区,族中早已放弃。 我本已绝望,直到看到你们……看到这位姑娘的玄冰镇魂之力,看到这位公子的星辰剑意,看到这位红衣尊者的焚天凰焱…… 我知道,你们或许是我妹妹唯一的希望!” 他挣扎著跪倒:“我隱瞒了『风怨魂核』的真相,將你们引至此地,一是完成长老任务。 二是希望你们在应对中展现出足够的力量……我恳求你们! 若你们能净化那处最大的风怨魂核,救救我妹妹! 我风翎愿以性命为酬,永世为仆!並且,我知晓一些族中秘闻。 关於『古道』,关於千年前一道划破大荒天际、最终坠向『葬神渊』方向的『白色流光』!我都可告知!” 云昊与赤练四女交换眼神。 雪瑶已稳住伤势,蓝沁在为她调理。 青嵐若有所思。赤练则撇撇嘴:“倒是兄妹情深。不过,小子,你可是把我们当刀使了一回。” 风翎以头触地,不敢抬起。 云昊把玩著手中那枚微微发热、似乎还有残留意念波动的青白晶体,沉吟片刻。 瓶儿的意念传来:“主人,他关於『白色流光』的信息,与之前的『白色剑光』吻合度极高。 『葬神渊』……听起来就是大荒极度危险的核心区域之一。 他妹妹的病情,或许也能从侧面印证『风怨魂核』与上古风神祭祀的关联,对了解此地秘密有帮助。” 风险与机遇並存。 救一人,得情报,探秘辛,还能完成与逐风部族的初步交易。 “那处最大的风怨魂核,在何处?具体情形如何?”云昊问道,语气已有所鬆动。 风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那是绝望中看到火光的光芒。 第756章 风语之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6章 风语之困 云昊的话,让风翎眼中希望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挣扎著站起,不顾伤势,快速指向遗蹟更深处,那片被更加浓郁、顏色也愈发深沉的风暴云笼罩的区域。 “在那边!穿过这片蜂窝岩区,有一道被族人称为『嘆息裂谷』的深渊。 最大的『风怨魂核』就在裂谷最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风穴之中。” 风翎急促地描述,脸上带著心有余悸的恐惧:“那里是整个遗蹟风眼异常暴动的源头之一。 也是最古老、最强大的『风怨魂核』所在。它散逸出的气息形成了覆盖裂谷的『失魂风瘴』,不仅能侵蚀肉身。 更能缓慢剥离生灵的神魂,我妹妹风语便是在一次外围探索时不慎沾染……” 他声音哽咽:“族中长老尝试过多种方法,甚至动用了传承的『镇风骨笛』,也只能勉强压制她神魂消散的速度,无法根治。 长老说,除非能彻底净化那枚核心魂核,或者…… 有人能进入风穴,在魂核被激怒爆发的瞬间,攫取到一缕最精纯、未被污染的『初始风息』,以同源之风滋养她的神魂本源,方可驱逐瘴毒,唤醒生机。” “初始风息?”青嵐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你是说,那魂核內部,还保留著一丝上古风神祭祀时期最纯净的风之本源?” “长老是这么推测的。”风翎点头:“那些失败的祭祀者,他们最强烈的执念与暴戾化作了『怨』。 但支撑他们进行祭祀、沟通风神的根基,却是对『风』最纯粹的理解与虔诚,那部分或许並未完全湮灭。 而是被封印或者说……污染在了魂核最深处。 只是,想要在魂核暴怒时精准剥离出那一缕『初始风息』,而不被滔天怨念反噬,难如登天。” 赤练抱著手臂,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听起来是个精细活,而且危险得很。 小子,你倒是会挑人,看准了我家雪瑶妹子能镇魂,我家公子能斩念,蓝沁能护持,青嵐能御风?” 风翎脸色一红,再次深深低头:“晚辈不敢隱瞒,確是存了此心。 诸位前辈神通广大,是风语唯一的希望。晚辈愿立下魂契,此生侍奉,绝无二心!” 云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雪瑶:“伤势如何? 那『玄冰镇魂印』还能施展吗?若要对上更强大的魂核,可有把握?” 雪瑶调息片刻,脸色恢復了些许冰玉般的莹润,她缓缓睁开冰蓝色的眸子,其中寒意更盛,却多了一份凝练: “无妨。方才猝不及防,被那残留意念偷袭。若有准备,我的『玄冰镇魂印』可化为『玄冰魂域』,短时间冻结更大范围的神魂衝击。只是……” 她微微蹙眉:“若那魂核中的怨念过於庞大古老,恐怕单凭镇魂难以持久。 需以雷霆手段,在其被彻底激怒、力量完全爆发前,迅速剥离那缕『初始风息』,否则恐有变故。” “雷霆手段么……”云昊指尖轻轻摩挲著天衍剑的剑柄,星辰虚影在眸中流转。 看向赤练。 赤练会意,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焚灭怨念残魂?我的凰焱可是最爱干这个了。 不过,要精准控制,不伤及可能存在的『初始风息』,需要公子你以剑意锁定,为我指引『路径』。” “我可以尝试构建风之通道,並干扰外围风瘴。”青嵐接口:“同时,我对『风』的感知或许能帮助定位那缕『初始风息』的微妙波动。” 蓝沁温柔而坚定地站到雪瑶身边:“我会布下『九渊重水阵』,为大家提供最强的防护,尤其是神魂层面。” 分工再次明確,且比之前更加周密。 云昊心中计较已定,这既是为了交易,也是为了那至关重要的情报。 白色流光与葬神渊。 阿无的线索,他绝不会放过。 “带路吧,去『嘆息裂谷』。”云昊对风翎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你的承诺。” 风翎狂喜,强撑著伤势,服下一颗族中秘药,气息稍稳:“多谢前辈!请隨我来! 裂谷危险,途中多有被核心魂核影响而变异狂暴的风灵和风蚀陷阱,务必紧跟我的脚步!” 一行人再次启程,穿过奇形怪状的蜂窝岩区。 越往深处,风的力量变得越发诡譎。 风声不再是单一的呼啸,而是夹杂著如同哭泣、哀嚎、尖笑的杂音,不断试图钻入脑海。 两侧岩壁上的古老壁画內容也变得狰狞,描绘著祭祀失败、风暴反噬、先民在狂风中崩解的恐怖场景。 空气中游离的风之能量,充满了躁动与恶意,时不时凝成无形的风刃或旋转的风锥偷袭。 青嵐全力操控著周围的风,为大家开闢相对稳定的路径,额头已见细汗。 蓝沁的九渊重水阵化作淡淡的蓝色光晕笼罩眾人,將那些恶意的风之攻击隔绝、消弭。 途中,他们遭遇了几波袭击。 有完全由灰黑色狂风凝聚而成、面目模糊、只有一张嘶吼大嘴的“风嚎鬼”。 有寄生在岩缝中、能喷射出腐蚀性风毒针的“蚀风虫巢”。 甚至有一片区域,地面布满肉眼难辨的“流沙风隙”。 一旦踏入,便会被下方狂暴的吸力撕扯下去。 幸得风翎熟悉地形,提前预警,加上眾人反应迅速,才有惊无险地通过。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片断崖边缘。 前方,大地仿佛被一柄巨斧劈开,形成一道深不见底、宽度超过千丈的宏伟裂谷。 裂谷之中,並非黑暗,而是充斥著一种沉鬱的、仿佛混杂了无数灰烬的暗青色光芒。 浓郁到化不开的“失魂风瘴”如同粘稠的液体,在裂谷中缓缓流淌、翻滚,偶尔露出下方嶙峋尖锐的岩石和蜿蜒流淌的、散发著微光的诡异风液。 裂谷对面岩壁在瘴气中若隱若现,其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风蚀洞穴。 如同巨兽的鼻孔,不断吞吐著瘴气。 而在裂谷靠近中央、距离他们脚下悬崖约数百丈深的侧壁上。 一个格外巨大、直径超过二十丈的幽深风穴,正如同心臟般缓缓搏动。 每一次收缩膨胀,都引动整个裂谷的瘴气潮汐,並散发出令人神魂悸动的怨恨波动。 那里,便是目標所在。 仅仅是站在裂谷边缘,那浓郁的失魂风瘴散发出的气息,就让除了云昊和赤练外的几人感到神识微微晕眩。 似有无数细小的鉤子在试图拉扯他们的意念。 “风语……就在崖下我们部族设立的一个临时庇护所里。” 风翎指著悬崖下方不远处,一个被淡淡青光笼罩、嵌入岩壁的小小平台,声音充满痛苦:“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只有族中长老定期来加固封印,输送生命力。” 云昊神识向下扫去,穿透稀薄的瘴气,看到了那个平台。 一个简易的石屋內,一名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少女安静地躺在一块泛著温润青光的玉石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笼罩著一团不断扭曲的灰暗气息,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玉石和石屋周围刻满了古老的防风符文,勉强抵御著瘴气的侵蚀。 “事不宜迟。”云昊收回目光,看向那搏动的巨大风穴:“按照计划,青嵐、蓝沁,你们留在此处崖上,建立防线。 隨时准备接应,並看护好风翎和下方庇护所。赤练、雪瑶,隨我下去。” “公子小心。”青嵐和蓝沁同时道,立刻开始布置。 青嵐召出本命法宝“巽风旗”,插在崖边,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清光,开始梳理、驱散靠近悬崖上方的瘴气。 蓝沁则挥手布下更厚重的重水结界,將平台和崖顶区域护住。 风翎想说什么,被云昊眼神制止:“你在此等候,照看好你妹妹。若有异动,及时告知青嵐。” 说罢,云昊周身泛起朦朧的星辰光芒,一步踏出悬崖,向下坠去。 赤练轻笑一声,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紧隨。 雪瑶周身玄冰之气环绕,如同冰雪仙子,轻盈飘落。 三人如同三颗坠入灰青海洋的异色星辰,迅速穿透越来越浓的失魂风瘴。 瘴气接触到他们的护体灵光,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更有一股股阴冷的精神衝击试图渗透。 雪瑶冷哼一声,玄冰魂域悄然展开,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瘴气仿佛被冻结,变得迟滯,其中的精神杂质也被暂时“冻僵”。 云昊的天衍剑意如同灯塔,照亮前路,斩开一切敢於靠近的恶意风灵。 赤练的凰焱则在最外围盘旋,炽热霸道的火焰將靠近的瘴气直接焚烧净化。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巨大风穴的正前方。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风穴的恐怖。 穴口並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旋转,內里一片深邃的黑暗,唯有那搏动般的怨恨波动源头清晰可辨。 穴口边缘的岩石,早已被风蚀得光滑如镜,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如同浸染了无数岁月的血与怨。 无数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灰黑色气流从裂谷各处的瘴气中匯集而来,涌入风穴,又隨著它的搏动喷吐出更加浓郁的失魂风瘴。 而在风穴深处,约百丈左右的位置,一点浓郁得化不开、宛如心臟般跳动的青黑色光团,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便是最大的“风怨魂核”! “准备好。”云昊传音,天衍剑已然举起,璀璨的星辰剑光开始凝聚,剑意牢牢锁定了风穴深处那青黑色光团。 “雪瑶,镇魂!赤练,听我指引!” 雪瑶面色肃然,双手结印速度远超之前,玄奥的冰蓝符文层层叠叠涌现。 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方宛如实质的淡蓝色冰晶大印,大印中央。 那点极致冰寒的光芒越发耀眼——“玄冰魂域·永恆冰镇!” 冰晶大印无声无息地飞向风穴,所过之处,连狂暴涌入风穴的气流和喷涌出的瘴气都瞬间凝滯,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 大印的目標,正是那青黑色光团! 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风穴深处的青黑色光团猛然剧烈收缩。 然后…… “轰——!!!” 比之前裂魂罡风眼强烈百倍、千倍的怨恨衝击轰然爆发! 整个嘆息裂谷为之震颤! 无数风灵尖啸,瘴气沸腾! 一张由纯粹怨念与狂暴风之力凝聚而成的、模糊而巨大的狰狞面孔,自风穴深处浮现,朝著冰晶大印,朝著云昊三人,发出撕裂灵魂的咆哮: “瀆神者……窃风之贼……万风……噬魂!!!” 伴隨著咆哮,无穷无尽的青黑色风刃,每一道都蕴含著撕裂神魂与肉体的双重力量,如同海啸般从风穴中狂涌而出! 与此同时,那巨大面孔张口,一道凝练到极致、顏色近乎漆黑的毁灭风息,直射雪瑶的玄冰魂域! 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开始。 面对这积蓄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风怨之怒,云昊眼中星辰暴涨,天衍剑发出清越震天的剑鸣。 一道仿佛能开天闢地的星辰剑河,悍然斩向那毁灭风息与漫天风刃! “就是现在,赤练!” 第757章 要突破到大乘境了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7章 要突破到大乘境了 风怨残魂凝聚的巨脸发出震裂魂魄的咆哮…… 青黑色的毁灭风息与漫天风刃构成的死亡浪潮,瞬间吞没了风穴前方狭小的空间。 雪瑶脸色煞白,冰蓝色的玄冰魂域在黑色风息的衝击下剧烈震颤,表面绽开无数裂纹。 她咬紧牙关,体內玄冰仙元不计代价地奔涌,试图维持魂域的稳定,为云昊和赤练爭取那至关重要的一剎。 “赤练!”云昊的传音在她识海炸响。 无需多言,赤练眸中赤焰腾起,早已酝酿到极致的凰焱真火,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神骏非凡的火焰凤凰,清越的凤鸣甚至压过了风怨的咆哮,迎著那道毁灭风息悍然撞去! 凰焱至阳至烈,焚尽世间阴秽怨毒,正是这等怨念残魂的克星! 轰隆——!!! 炽白的火光与漆黑的怨风在风穴口猛烈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狂龙,向四周疯狂肆虐,將本就翻腾的失魂风瘴搅得天翻地覆。 火焰与怨念相互湮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但黑色风息显然更凝聚、更古老,火焰凤凰的躯体在迅速黯淡。 就在此时,云昊动了。 他手中的天衍剑早已不是一柄剑,而是化作了一条奔流不息的璀璨星河! 剑意凛然,锋芒內蕴,却带著开天闢地、斩断因果的决绝意志。 “星辰剑河——断流!” 剑河並非斩向那巨大的怨念面孔,也不是斩向黑色风息。 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跡,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黑色风息与火焰凤凰交锋最激烈、能量最混乱的那一个“点”! 这不是硬碰硬的蛮力,而是妙到毫巔的“破法”。 星辰剑意凝聚到极致的一点锋芒,如同刺入汹涌激流中最脆弱的一块礁石缝隙,又似点在了支撑整个狂暴能量结构最关键的一处“节点”。 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轻响,却仿佛盖过了所有轰鸣。 那看似无可匹敌的毁灭风息,其內部狂暴怨念与风之力的平衡状態。 被这一点星辰锋芒悍然打破! 黑色风息猛地一滯,结构瞬间紊乱,威力骤减。 火焰凤凰趁势反扑,赤焰暴涨,將剩余的黑色风息彻底吞没、净化! 风怨巨脸发出愤怒与痛苦的尖啸,巨大的面孔都扭曲起来。 它似乎认出了这股令它本能感到厌恶与威胁的星辰剑意。 更多的青黑色风刃从风穴深处、从裂谷各处的瘴气中凝聚,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群,疯狂涌向云昊。 云昊身形如电,在漫天风刃中穿梭,天衍剑或点或削,每一剑都精准地击碎风刃中最核心的那一缕怨念印记。 令其重新化为混乱的清风。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似惊险,实则一切都在掌控。 混沌之力在体內奔腾,不仅化解著侵蚀而来的怨念,更在飞速分析、理解著这股古老“风怨”中蕴含的、扭曲但依旧强大的风之法则碎片。 选择帮助风翎,动机远不止那“白色流光”与“葬神渊”的线索。 风族驾驭风、感知风、从风中获取信息的能力,在这广袤诡譎、危机四伏的大荒,是无价之宝。 若能救下风语,彻底收服风翎,无异於在身边安装了一个最敏锐的“风之耳目”。 这对寻找阿无、探查大荒秘密,都至关重要。 但此刻,当他的目光掠过崖下那个被青光笼罩的微弱生命气息。 当他看到风翎不顾自身伤势、趴在崖边死死盯著下方庇护所、眼中混合著绝望与最后希冀的光芒时,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想起了姐姐,云微。 那个温柔却命运多舛的女子,至今仍沉睡在宝瓶空间的混沌青莲台上,生机被诡异夺走,魂魄游离。 踏入大荒,除了寻找阿无,另一个深藏心底的目標。 便是探寻师父墨凡尘和虞衡伯祖都提及过的、大荒与那神秘“幽冥界”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繫。 他要知道,如何才能进入幽冥界,找回姐姐被夺走的魂魄,或者……至少找到让姐姐甦醒的方法。 风翎与风语这对兄妹,为了彼此不惜一切的执著,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內心对姐姐云微同样深沉的牵掛与无力。 这份惻隱之心,或许比他理性计算的那些利益,更早一步推动了他做出援手的决定。 “雪瑶,就是现在!镇住它核心一瞬!”云昊传音厉喝,同时身形猛然拔高,竟主动冲向那风怨巨脸! 雪瑶心领神会,不顾魂域反噬带来的神魂刺痛,双手印诀一变:“玄冰魂域——极渊封禁!” 那方淡蓝色的冰晶大印骤然收缩,光芒却更加凝练,化作一道细微却无比坚韧的冰蓝丝线。 无视了物理阻隔和能量衝击,瞬间穿透了狂暴风刃的阻拦,直接缠绕向风穴深处那跳动著的青黑色魂核! 冰蓝丝线触及魂核的剎那,魂核剧烈的搏动猛地一滯! 连带著外部那巨大的怨念面孔也出现了短暂的僵直和模糊! “赤练,净化表层怨念!为我开路!”云昊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威严。 赤练娇叱一声,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微型烈日,无穷无尽的赤金色凰焱以她为中心爆发,不再是凝聚攻击。 而是形成一片焚天煮海的火焰领域,將风怨巨脸以及它周围浓郁到极致的怨念黑气,强行包裹、灼烧! “吱嘎——!!!” 怨念被至阳真火焚烧,发出尖锐到极致的惨嚎。 巨脸迅速变得稀薄、透明,那些疯狂涌向云昊的风刃也威力大减,甚至开始溃散。 就是这一刻! 云昊眼中混沌气旋疯狂转动,他將天衍剑交到左手,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被冰蓝丝线暂时禁錮。 又被凰焱灼烧得剧烈波动的青黑色魂核,虚虚一抓! “宝瓶——摄源!” 並非吞噬,而是最精细的“剥离”! 识海深处,宝瓶器灵瓶儿將力量借予云昊。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至高“包容”与“分解”意境的混沌之力。 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顺著雪瑶的冰蓝丝线开闢的“通道”,避开了魂核外层滔天的怨念与暴戾风之力,精准地刺入了魂核的最深处! 那里,在无尽的怨恨与狂暴之下,果然还保留著一丝微弱、却纯净无比、像是带著上古祭祀时虔诚祈祷韵律的……青色光点! 初始风息! 云昊的混沌之力如同温柔的手掌,轻轻包裹住那一点微弱的青色光点,將其与周围粘稠的怨念黑气小心翼翼地分离开来。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对抗魂核本身疯狂的反噬,以及那缕初始风息对“异物”本能地微弱排斥。 他能感觉到,这缕风息中蕴含著一种古老而纯粹的风之法则,与青嵐所修、甚至与大荒空气中狂暴的风都不同。 它更接近“风”这个概念最初的本源,轻盈、自由、无处不在,又承载著沟通天地的灵性。 “剥离!” 云昊低喝一声,混沌之力猛然收缩! 那一点微弱的青色光点,终於彻底脱离了青黑色魂核的束缚。 化作一缕细如髮丝、却凝实无比、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青色符文流转的纯净气流。 被云昊的混沌之力牵引著,迅速飞回他的掌心。 就在初始风息被剥离的剎那…… “不——!!!” 风怨魂核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无尽怨恨与不甘的尖啸,整个青黑色光团剧烈膨胀,然后…… 轰然爆散! 失去了最核心的那一点“纯净本源”,这积累了无数岁月的怨念聚合体,再也无法维持稳定的结构。 恐怖的怨念风暴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衝击! 雪瑶的冰蓝丝线瞬间崩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更多淡蓝色的血跡,身形摇晃。 赤练的火焰领域也被这股最后的爆发冲得七零八落,她不得不飞身后退,以凰焱护住自身和雪瑶。 云昊首当其衝,但他早有准备。 天衍剑瞬间回到右手,星辰剑意化为一道环形剑幕护在身前,同时混沌之体全力运转。 將衝击而来的混乱怨念与风之力强行包容、分解、转化。 爆炸的衝击波席捲了整个嘆息裂谷,上方的失魂风瘴被搅动得如同沸腾的海洋。 崖顶上,青嵐的巽风旗猎猎作响,蓝沁的九渊重水阵光幕剧烈荡漾,两人脸色发白,竭力维持著防线,护住崖顶和下方的庇护所。 风翎死死抓住崖边岩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妹妹所在的平台,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良久,风暴才渐渐平息。 风穴依旧存在,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怨恨搏动已经消失,喷涌出的也不再是粘稠的失魂风瘴,而是相对“正常”了许多。 虽然依旧狂暴但少了那种阴毒侵蚀感的混乱气流。 那枚最大的风怨魂核,已然不復存在。 云昊凌空而立,掌心托著那缕微微颤动的青色气流——初始风息。 脸色微微发白,气息也有些起伏,但眼神明亮。 刚才剥离风息、对抗魂核最后爆发的过程中,他对“风”的法则,尤其是其中关於“灵动”、“渗透”、“承载意志”的层面。 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 体內那枚得自祖庙洗礼的“风之法则种子”,此刻正贪婪地吸收著这些感悟,迅速萌芽、生长。 “快!风语!”风翎的惊呼声传来。 云昊收敛心神,与赤练、雪瑶迅速降落到那个悬空平台。 石屋內,躺在青光玉石上的少女风语,眉心的灰暗气息正在剧烈翻腾、变淡,似乎失去了源头,开始自行消散。 但她本就微弱的气息,也如同风中残烛,飘摇欲熄。 云昊不敢耽搁,走到玉石边。 他小心地控制著掌心的那缕初始风息,將其缓缓渡入风语的眉心。 青色气流融入的剎那,风语苍白如纸的脸上,骤然浮现一抹极其微弱的青色光晕。 她体內几乎枯竭的风族血脉,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自发地吸收、融合这缕同源却更高等的本源之力。 眉心的灰暗气息消散速度加快,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开始復甦。 如同春日冰层下悄然涌出的涓涓细流,开始在她体內重新流淌。 风语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虽然未能睁开眼,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眉心也舒展开来。 “活了……真的活了……”风翎扑到妹妹身边,颤抖著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和气息,瞬间泪流满面,转身对著云昊“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见血: “再造之恩!风翎永世不忘!自今日起,我风翎之命,即为前辈之命!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云昊扶起他,淡淡道:“记住你的承诺便好。 她需要时间融合风息,静养恢復。此地不宜久留,带她回族中好生照料。” “是!是!”风翎激动得语无伦次。 就在这时,云昊忽然心有所感。 他体內,那枚吸收了初始风息道韵、已茁壮成长的“风之法则种子”,与他早已圆满的水、火、木、土四大基础法则种子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五种法则之力在元神的统御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融、演化! 並非简单的叠加,而是孕育出了全新的、更接近世界本源运行规律的“道韵”! 云昊福至心灵,立刻盘膝坐下,对赤练等人道:“为我护法!”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毫不犹豫,分立四方,將云昊严密守护起来。 风翎也强压激动,警惕地守在妹妹身边,同时观察四周。 云昊心神沉入丹田。 只见元神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不息,最终匯聚於头顶,隱隱要凝聚成什么。 他之前修復归墟之门、歷经险地、祖庙洗礼、乃至刚才剥离初始风息的种种感悟,此刻如同百川归海,轰然爆发! 对空间之稳固、时间之玄妙、阴阳之转化、镇压之真意、守护之执念、杀伐之决断…… 诸多或深或浅的法则感悟,皆融入这五行演化、混沌归一的宏大进程之中。 元神的形体,在光芒中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清晰,甚至隱隱散发出一种介於虚实之间、与天地更加契合的玄妙气息。 “道苗生长,花开结果……原来如此。”云昊心中明悟。 渡劫,是种道萌芽。 而大乘境,便是要让这些道苗生长壮大,直至“开花结果”。 將法则的领悟,化为自身切实可驾驭、可显化的“神通”与“领域”,举手投足,皆含道韵! 此刻,他五行法则藉助初始风息的契机彻底贯通交融。 以此为基,包容统御其他诸多法则感悟,正是“道苗”茁壮成长、即將“开花”的关键时刻! 瓶颈,鬆动了。 云昊不再压制,放开身心,全力引导著体內磅礴的力量与浩瀚的感悟,向著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衝击! 嗡——!!! 以他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冲天而起! 並非单纯的力量威压,而是一种更接近“道”的显化。 周围的狂风似乎受到了吸引,开始围绕他旋转,却不再狂暴,反而带著一种律动般的和谐。 悬崖上下,被净化的气流中,点点微光浮现,如同星辰,又似道纹。 赤练等人震惊地看著这一幕,她们能感觉到,云昊的气息正在发生一种本质的蜕变。 更加深邃,更加浩瀚,更加贴近这方天地的本源。 风翎更是目瞪口呆,他身为风族,对“风”的感知最敏锐。 他感觉到,此刻云昊仿佛成了这片区域风的中心,风的君王,所有的气流都在向他朝拜、与他共鸣! 这绝非简单的力量提升,而是生命层次与天地契合度的飞跃! “这是……要突破到大乘境了?!”赤练美眸中异彩连连。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逐风部族核心营地,几位正在古老祭坛前商议的长老,同时心有所感,骇然望向嘆息裂谷的方向。 “如此道韵……是谁在突破?莫非是那几位外来的客人?”为首的大长老,一位鬍鬚皆白、脸上布满风蚀痕跡的老者,眼中精光爆射: “能在『风怨之源』附近引动如此纯净浩大的突破异象……此人,不凡!” 他当机立断:“立刻派人前往裂谷边缘,不要打扰,只远远观察守护! 或许……我族真正摆脱风怨困扰、重拾上古荣光的契机,就在此人身上!” 云昊的突破,不仅关係著他自身道途,更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开始在这片古老的风之遗蹟中。 乃至整个逐风部族,激起层层涟漪。 第758章 大乘道域,风语归心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8章 大乘道域,风语归心 云昊的突破异象持续了整整三日。 嘆息裂谷上空,原本阴鬱翻滚的失魂风瘴被彻底涤盪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奇异而和谐的道韵领域。 以云昊盘坐的平台为中心,方圆千丈內,气流不再是狂暴无序的,而是遵循著一种肉眼可见的、蕴含天地至理的轨跡缓缓流动。 时而如水波荡漾,时而如星河流转,时而化为五行光点生灭演化。 狂风呼啸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低沉而宏大的、仿佛天地呼吸般的韵律。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守候在外围,即便隔著一段距离,她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领域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深邃道意。 那不仅仅是法力的增长,更是一种生命本质的升华,与天地法则交融程度的飞跃。 “大乘境……公子这突破的动静,比我当年在离火宫闭关百年还要浩瀚。”赤练美眸中异彩闪烁,带著由衷的讚嘆与一丝骄傲。 “公子对法则的领悟本就深厚,此番以五行贯通为基,包容道域自成,根基之稳固,远超寻常大乘。” 青嵐作为风系修士,感受最为深刻。 她能“听”到,那片领域中风的每一丝流动都在诉说著法则的奥秘,让她自身对风的感悟都隱隱有所提升。 雪瑶脸色已恢復如常,冰眸望著领域中心那道朦朧的身影,低声道:“如此,我们在大荒行走,便更多了一分把握。” 蓝沁温柔地笑著,指尖縈绕著一缕被领域边缘温和化的水汽:“姐姐说的是。” 第四日清晨,那宏大的天地韵律骤然收敛。 千丈道域如同退潮般迅速回缩,最终尽数没入云昊体內。 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再无迫人的神光,反而一片温润平和,深邃如古井,似能映照出周天星辰与万物生灭。 起身的瞬间,周身並无强烈威压外放,却给人一种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不可分割的奇异感觉。 他站在那里,便是这片区域法则的一部分。 举手投足间,皆带著一种圆融自然的道韵。 “恭喜公子,踏入大乘之境!”四女同时上前,脸上皆是欣喜。 云昊微微一笑,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神不仅更加凝实,其面容甚至与他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端坐丹田,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不息。 隱隱构成一个微型的、不断演化的混沌世界虚影。 五行法则交融,以此为根基,空间、镇压、阴阳等诸多法则感悟如同藤蔓般附著其上,共同构成了他独有的大乘“道基”。 心念微动,无需刻意催动法力,身周便自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包容万法、消弭诸力的混沌光晕。 这是他初步形成的“道域”雏形,隨著修为日深和对法则领悟的加深,这道域的威能还会不断增长。 更重要的是,他对天地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无需刻意散开神识,方圆数百里內的风吹草动、能量流转。 乃至一些极其细微的法则波动,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映照在心。 甚至能隱约感知到更远处,一些强大而隱晦的生命气息与混乱的能量节点。 大荒的“面纱”,在他踏入大乘后,似乎被揭开了一角。 “略有精进而已。”云昊语气平和,目光转向石屋。 石屋內,风语已经甦醒。 她正靠坐在玉石旁,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双原本可能黯淡的眸子,此刻却清澈明亮,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泽。 风翎正小心地给她餵水,满脸的激动与小心翼翼。 感应到云昊的目光,风语在风翎的搀扶下,有些踉蹌却坚定地走出石屋。 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秀,带著风族特有的轻盈气质,只是大病初癒,身形还有些单薄。 兄妹二人来到云昊面前,风翎毫不犹豫地拉著妹妹一同跪下。 “风语拜谢恩公再造之恩!”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坚定,带著劫后余生的感激与一种新生的活力。 她並未多说,只是郑重地磕下头去。 风翎更是额头触地:“前辈大恩,风翎兄妹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风翎与小妹风语,愿追隨前辈左右,为奴为仆,任凭驱策,绝无二心!此为魂誓,天地共鉴!” 说著,他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灵魂气息的精血,就要当场立下修真界最严苛的魂契。 云昊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住了兄妹二人,也阻止了风翎的动作。 “魂契不必。”云昊看著他们:“我助你们,一是交易,二是本心。 你们若愿追隨,便是伙伴,无需为奴为仆。” 风翎急道:“前辈!我兄妹……” “我知你心意。”云昊打断他:“既为伙伴,便需同心协力。 我需要你们风族驾驭风、感知风、从风中获取信息的能力,助我在大荒行走,寻找我要找的人和物。 作为回报,我会庇护你们,並提供你们修行所需的资源与指点。 这是一场平等的约定,而非主僕。” 风翎怔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感动。 他本以为能成为追隨者已是天幸,没想到云昊竟给予如此尊重。 风语也抬起清亮的眸子,仔细看了看云昊,又看了看他身后气质各异却皆非凡俗的四位女子,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袖,低声道: “哥,恩公是真正有大胸怀的人。我们便听恩公安排。” 风翎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是!风翎(风语)愿遵前辈之命! 从此以后,前辈之志便是我兄妹之志,前辈之敌便是我兄妹之敌!” “很好。”云昊点头:“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裂谷,回你族中营地稍作休整。 我还有些事,需要向你们,以及贵族长老求证。” “是!” 一行人离开嘆息裂谷,在风翎的引领下,返回逐风部族的核心营地。 沿途,风翎和风语敏锐地发现,那些原本因风怨魂核影响而狂暴危险的风灵和区域。 此刻都安静平顺了许多,尤其是靠近嘆息裂谷一带,空气中残留的怨念几乎消散殆尽。 兄妹二人对云昊的敬畏与感激更深。 回到逐风部族,他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隆重接待。 大长老亲自带领数位族老出迎,態度恭敬无比。 云昊突破时引动的浩大纯净道韵,以及彻底解决了困扰部族无数年的“风怨之源”,早已传回族中。 在风族眼中,云昊不仅是贵客,更是恩人与深不可测的强者。 在部族最神圣的古老风祭坛旁的石殿中,云昊与四女落座。 风翎兄妹侍立一旁,对面是以大长老为首的几位族老。 寒暄过后,云昊直接切入正题:“大长老,此次前来,除了履行与风翎的约定,也希望能从贵族这里,了解一些关於大荒。 特別是关於百多年前,一道划破天际、坠向『葬神渊』方向的『白色流光』的信息。” 大长老抚著雪白的鬍鬚,神色变得郑重:“恩公所问,老朽不敢隱瞒。 百多年前那道『白光』,族中確有记载。那时天象异变,一道璀璨纯净、凌厉无比的白色光芒自东方而来。 其速之快,其势之锐,前所未见。它无视了大荒上空紊乱的罡风层与空间褶皱,径直划破长空。 最终消失在西北方『葬神渊』的恐怖引力场边缘。 因其光芒太过耀眼特殊,族中负责观测天风的『听风者』將其详细记录了下来。” 大长老示意,一名族老恭敬地呈上一卷由某种风兽皮鞣製、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皮卷。 皮卷上,以风族特有的、仿佛由气流勾勒而成的文字和图案,记录著当时的情景。 图案中心,正是一道简洁却传神的凌厉白光,其轨跡指向一个象徵著恐怖与吞噬的深渊標记。 云昊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白光图案上。 儘管风族的记录方式与修仙界不同,但那光芒中透出的纯粹、凌厉。 一往无前的剑意,透过古老的画卷,依然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 与阿无的剑意,同出一源! “是她……果然是她!”云昊心中波澜起伏,终於確认。 阿无確实来了大荒,並且去向了最危险的“葬神渊”方向! 这既让他鬆了口气,又让他的心紧紧揪起。 葬神渊,听名字就知道是何等绝地。 “关於『葬神渊』,贵族还知道多少?”云昊沉声问。 大长老与几位族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深深的忌惮:“恩公,『葬神渊』乃是大荒最著名的死地、绝地之一,甚至可能是核心。 其形成年代不可考,疑似上古大战时天地破碎留下的最恐怖伤痕。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深渊,终年被一种能吞噬光线、灵力、乃至神魂的『归墟暗瘴』笼罩。 深渊內部情况无人知晓,因为靠近其边缘一定范围,就会受到恐怖的引力撕扯和神魂剥离之力。 飞升境以下,几乎有进无出。传说其中埋葬著上古陨落的『神魔』残骸与破碎的界域法则,混乱而危险。 那道白光坠向其边缘,实在……凶多吉少。” 殿內气氛凝重。 风翎忍不住开口:“恩公,您要找的人……” “是我必须找到的人。”云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决:“葬神渊,我会去。” 大长老沉默片刻,道:“恩公实力超群,或许有一线希望。 不过,前往葬神渊路途遥远艰险,需横穿数片大荒凶地。 老朽这里有一份族中歷代探索积累的、相对安全的路线图,以及一些关於沿途危险区域和可能存在的古老遗蹟的记载,或许对恩公有所帮助。” 他又取出一卷更加厚实、顏色也更古旧的皮卷。 “多谢。”云昊接过,这份地图的价值非同小可。 “此外,”大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恩公似乎在探寻一些非常古老的秘密。 老朽斗胆猜测,或许与传说中的『幽冥古道』有关?” 云昊眼神微凝:“大长老知道幽冥古道?” 大长老缓缓道:“风族传承古老,世代与风相伴。 风,是信息的载体,也是时间的见证者。一些破碎的古老信息,会隨风而来,被族中最有天赋的『听风者』偶然捕捉。 族中秘典残卷里曾提及,大荒並非孤立的绝地,在极深处,某些空间极度扭曲薄弱的节点,可能存在著连接其他『界域』的『古道』。 其中一条,便被模糊地称为『幽冥古道』,据说与亡魂归处、生灵轮迴之地有关。 但这些都只是虚无縹緲的传说,且指向的区域,比葬神渊更加神秘莫测,甚至可能只是空间紊乱產生的幻象。” 幽冥界!果然与大荒有关联! 云昊心中震动,师父和伯祖的推测得到了侧面印证。 虽然线索依旧模糊,但至少有了方向。 大荒深处,埋葬神魔的深渊,连接幽冥的古道……姐姐云微甦醒的希望,或许就隱藏在这些终极险地之中。 “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多谢大长老。”云昊真心实意地拱手。 “恩公客气了,能帮到恩公,是我族荣幸。”大长老连忙还礼。 接下来几日,云昊一行在逐风部族暂住。 他利用这段时间,彻底稳固了大乘初期的修为,並仔细研究了风族提供的地图和古老记载。 风语的身体恢復极快,那缕初始风息不仅治癒了她,似乎还激活了她血脉中更深层的力量。 她对风的感知和驾驭能力,隱隱有超越其兄风翎的趋势。 与青嵐颇为投缘,时常向青嵐请教风系修行之法。 风翎则履行承诺,开始全力发挥风族的天赋。 他带领云昊熟悉如何从大荒复杂多变的风向、风力、风中携带的气息微粒中,分辨出危险生物的活动踪跡。 不同区域的能量属性、甚至是一些遥远之地传来的、极其微弱的空间或能量异常波动。 他成了团队中最敏锐的人。 这一日,云昊將眾人召集到暂居的石屋中。 桌上摊开著风族提供的地图,上面已经用特殊的顏料標记出一条蜿蜒向西北的路线。 “路线已经规划好。”云昊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標记著狰狞兽首图案的区域: “我们的第一个主要目標,是穿越『嚎风峡谷』,抵达『寂骨荒原』。 根据风族记载和风翎近日从风中捕捉到的信息,嚎风峡谷是前往西北方向的相对捷径。 但其中盘踞著大量『噬风幽狼』和更危险的『峡谷魅影』。 寂骨荒原则是一片上古战场的遗蹟,危险与机遇並存,可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残骸或线索。 穿越荒原后,我们会接近『葬神渊』的外围影响区域。” 他目光扫过眾人:“此行凶险,远超以往。不仅有大荒本身的险恶环境和凶兽,还可能遇到其他深入大荒的修士,包括我的敌人。你们……” “公子去哪,我便去哪。”赤练第一个表態,笑意嫣然,眼中却燃烧著战意。 “公子之志,即雪瑶之志。”雪瑶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犹豫。 青嵐和蓝沁相视一笑,同时道:“愿隨公子前行。” 风翎和风语更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恩公於我等有再生之恩,风翎(风语)愿为前驱,纵死无悔!” 看著眼前这些愿意与他共赴险地的伙伴,云昊心中暖流涌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好。”云昊收起地图,眼中绽放出坚定而璀璨的光芒,如同指引前路的星辰。 “明日出发,目標——嚎风峡谷,葬神渊!” 第759章 嚎风峡谷的初啼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9章 嚎风峡谷的初啼 逐风部族的清晨,风不再狂暴,而是带著一丝新生的清爽。 营地边缘,云昊一行七人整装待发。 大长老率领族人相送,赠予了不少风族特製的乾粮“风息饼”。 风息饼以某种耐旱穀物的粉末混合风属性灵草製成,轻便耐储,能缓慢补充灵力,更能一定程度上抵御荒古之气的侵蚀。 还赠予了几葫芦清澈甘冽的“风眼泉”水。 “恩公,前路艰险,万望珍重。风族营地,永远为恩公敞开。”大长老深深一揖。 他身后的族人们,无论老幼,眼中都带著真诚的感激与祝福。 云昊解决了风怨之源,不仅救了风语,更让整个部族棲息地的环境都改善了许多,这份恩情,他们铭记於心。 “大长老保重,诸位保重。”云昊抱拳还礼,不再多言,转身看向西北方向那仿佛连接著灰暗天穹的连绵山影。 “走。” 七道身影化作流光,迅速离开了逐风部族的范围,深入更加蛮荒原始的地域。 风翎一马当先,他闭目凝神,耳廓微微颤动,仔细分辨著风中传来的每一丝信息。 踏入大乘境的云昊,感知范围远超从前,但他依旧將“听风”的职责交给了风翎。 这不仅是对风翎能力的信任和锻炼,也是他作为团队领袖的统御之道——各司其职,发挥所长。 风语紧跟在哥哥身后,她的脸色已恢復红润,周身縈绕著极其微弱的青色气流,与周围的风环境產生著和谐的共鸣。 她也在努力感知,偶尔会轻声向哥哥或旁边的青嵐確认一些模糊的讯息。 青嵐则如同一位耐心的导师,时而指点她如何更精细地分辨风中不同属性的能量波动,如何从杂乱的信息中提取出有价值的部分。 赤练和雪瑶一左一右,拱卫在云昊侧翼。 赤练神態看似轻鬆,但那双赤瞳时刻扫视著周围环境,指尖赤焰若有若无地跳动。 雪瑶则一如既往的清冷沉静,冰蓝色的眸子如同最精密的法器,捕捉著任何能量与温度的变化。 蓝沁走在队伍稍后位置,真水之力如同无形的触角,蔓延在队伍周围。 感知著地面、空气乃至更深层的水汽与能量流动,同时隨时准备提供防护与支援。 云昊走在队伍中央,看似隨意,实则心神与整个队伍、与方圆数百里的天地隱隱相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踏入大乘,最大的变化之一便是“天地共鸣”的能力大大增强。 他不再需要刻意催动神识去“扫描”,而是仿佛自身就化为了这片区域感知的一部分。 土地微微的震颤,气流微妙的变化,远方能量节点的扰动。 甚至一些强大生物隱晦的生命磁场,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湖中盪起涟漪。 这种感觉很奇妙,如同从一个“观察者”变成了“参与者”甚至“部分主宰者”。 尝试著將一丝混沌道域的意境融入这种共鸣中,立刻,以他为中心,约莫十里范围內。 那些狂暴混乱的荒古之气似乎都温顺了一丝,流动也隱约带上了一丝他所理解的“秩序”痕跡。 虽然范围不大,且持续消耗心神,但这无疑是一个强大的领域能力雏形。 “前方八十里,进入『嚎风带』边缘。”风翎的声音通过风语传递过来。 这是他们兄妹琢磨出的小技巧,风语能將风翎捕捉到的关键信息,以更清晰、更少损耗的方式用风送到每个人耳边。 “风力开始急剧增强,风向混乱,夹杂著高频音波,疑似『嚎风』的前兆。 地面有大量新鲜的风蚀痕跡和……某种爪印,判断有群体性风系生物活动,可能是『掠风鬣狗』或更麻烦的『蚀骨翼鸟』。” “掠风鬣狗喜成群,单体实力约在化神到元婴不等,但数量庞大,擅长驾驭乱风偷袭,牙齿带有风毒。 蚀骨翼鸟更危险,通常是独行或两三只一起,能发出穿透性极强的音波攻击,俯衝时双翼如刀,且喜食生灵骨髓。” 青嵐快速补充著风族记载中的信息。 “保持阵型,继续前进。”云昊下令:“风翎,重点监听异常音源和高速接近的个体。 青嵐,你与风语尝试梳理前方乱流,开闢相对稳定的通道。 赤练、雪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蓝沁,注意地面和空中立体防护。” 指令清晰下达,眾人立刻行动。 果然,越是靠近那片被称为“嚎风峡谷”入口的区域,环境越发恶劣。 狂风不再是单一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毫无规律地席捲而来,风力之强,足以將巨石吹动。 风中夹杂著尖锐的、仿佛无数冤魂哭泣般的“嚎叫”声,这声音並非物理音波,而是一种直透神魂的干扰,让人心烦意乱,神识难以集中。 普通修士在此,恐怕坚持不了一时三刻就会神魂受创。 青嵐巽风旗展开,与风语联手。 青嵐以精妙的风系法诀引导、疏解,风语则凭藉刚刚觉醒的、对风更本源的亲和力,轻声吟唱著一段古老的风族安抚咒文。 这是大长老临行前传授给她的。 两人的努力下,队伍前方约十丈范围內的狂风明显减弱,嚎叫声也变得模糊,开闢出一条风眼中的“安全”路径。 但大荒的恶意从不间断。 就在他们深入嚎风带约三十里时,风翎突然示警:“左前方,地下!大量快速移动目標!是掠风鬣狗!数量……超过五十!” 话落,左侧一片被狂风捲起的砂石地面猛然炸开! 数十道灰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地下窜出。 它们形如鬣狗,但体型更大,皮毛粗糙如钢针,四肢修长,爪牙闪著幽绿的光芒,周身缠绕著紊乱的风刃。 它们藉助狂风的势头,速度极快,且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扑来,口中发出“嘎嘎”的怪叫,腥臭的风毒隨著叫声瀰漫。 “哼,找死!”赤练冷笑,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左侧虚空一握。 “凰焱·燎原!” 轰! 一片赤金色的火墙凭空出现,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向外迅猛扩张。 火焰所过之处,狂风被点燃,砂石被熔化,那些扑来的掠风鬣狗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至阳真火中化为灰烬。 只有寥寥几只冲得稍慢、在外围的鬣狗,被火焰边缘擦中,惨叫著翻滚出去,身上燃起不灭的火焰,很快也失去了声息。 一招,清场。 风翎和风语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赤练很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那些让风族精锐战士都需小心应对的掠风鬣狗群,在她面前竟如土鸡瓦狗。 “继续前进。”赤练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队伍继续推进。有了这次威慑,普通的掠风鬣狗似乎感知到了这群“猎物”的可怕,不再轻易靠近。 只是在远处风暴中若隱若现,发出不甘的嚎叫。 然而,掠风鬣狗只是开胃菜。 当他们抵达一片相对开阔、两侧矗立著无数被风蚀成奇形怪状石柱的区域时,风翎和风语同时脸色一变。 “上方!极高处!两个高速目標!是蚀骨翼鸟!”风翎疾呼。 几乎同时,云昊的感知也捕捉到了。 那是两只翼展超过三丈的巨鸟,通体灰白,羽毛坚硬如铁,鸟喙弯曲如鉤,闪烁著金属寒光。 最奇特的是它们的眼睛,如同两团旋转的灰色漩涡。 它们隱藏在狂暴的罡风上层,藉助风势,无声无息地逼近,直到进入攻击范围才猛然显现。 “唳——!!!” 刺耳到极点的音波如同两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队伍! 这音波不仅攻击耳膜,更直接震盪神魂! 雪瑶的玄冰魂域第一时间展开,淡蓝色的光晕笼罩眾人,將那音波的威力削弱了大半,但余波依旧让风翎兄妹和蓝沁感到识海一阵刺痛。 音波攻击只是前奏! 两只蚀骨翼鸟如同灰色闪电,从左右两个方向俯衝而下,它们的目標非常明確。 队伍中央看似“最薄弱”的风语和青嵐! 鸟喙直指头颅,双翼边缘锋锐如刀,划破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 “冰封。”雪瑶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两只翼鸟,只是抬起左手,对著左右两侧虚空轻轻一点。 喀嚓——! 极寒的玄冰之力瞬间爆发!俯衝中的蚀骨翼鸟周身猛然凝结出厚厚的、闪烁著符文光芒的蓝色坚冰。 它们保持著俯衝的姿势,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半空中! 连眼中旋转的灰色漩涡都停滯了。 “碎。” 雪瑶五指轻轻一握。 砰!砰! 两只被冰封的蚀骨翼鸟连同外面的坚冰,同时炸裂成漫天晶莹的冰粉,隨风消散,连一丝血跡都未留下。 乾净,利落。 风翎兄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心中的震撼。 赤练的火焰毁灭一切,雪瑶的寒冰冻结生机,这两位女子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对云昊的敬畏,无形中又加深了一层。能驾驭如此强者的,该是何等存在? 云昊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他的大部分心神,都用於维持那种与天地共鸣的状態,並藉此感知著嚎风峡谷更深处的情况。 能感觉到,峡谷內部的风之法则更加混乱和……古老。 那里盘踞的气息,远比掠风鬣狗和蚀骨翼鸟强大和诡异。 “快到峡谷入口了。”风翎咽了口唾沫,指向前方。 那里,两座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暗红色山崖相对而立,形成一道狭窄的、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裂口。 裂口內部一片黑暗,只有更加悽厉恐怖的“嚎叫”风声从中涌出,像是有无数凶兽在其中永恆地咆哮。 站在裂口前,那扑面而来的风压和神魂衝击,让风翎兄妹都有些呼吸不畅。 即便有青嵐和雪瑶的护持,依旧感到沉重压力。 云昊停下脚步,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裂口,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伙伴们。 赤练眼中战意熊熊,雪瑶冰眸沉静,青嵐神色专注,蓝沁面带温柔却坚定的微笑。 风翎紧张但毫不退缩,风语虽然脸色发白,却紧紧抿著嘴唇,眼神清澈而勇敢。 “入谷之后,凶险倍增。”云昊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跟紧我,相信彼此。” 说完,他率先迈步,踏入了那吞噬光线的黑暗裂口之中。 混沌道域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虽然范围不大,却將队伍牢牢护住。 將那无孔不入的嚎叫风压与神魂衝击,隔绝了大半。 嚎风峡谷,这座大荒著名的险地,终於迎来了它新的挑战者。 而云昊的大荒征程,也在这黑暗与狂风交织的峡谷中,奏响了真正深入核心地带的第一声號角。 等待著他们的,將是比外围更加诡譎莫测的环境,与潜伏在黑暗与狂风中的、真正恐怖的猎食者。 第760章 峡谷幽影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0章 峡谷幽影 踏入嚎风峡谷裂口的剎那,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光线被极度压缩,只有从极高处狭窄缝隙偶尔透下的、被狂风扭曲的惨澹天光,勾勒出嶙峋怪石的狰狞轮廓。 但黑暗並非最大的敌人,那无处不在、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嚎叫”风声,才是真正的主宰。 它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化为实质般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撕扯著护体灵光,更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锥,持续不断地刺向识海。 即便有云昊的混沌道域和雪瑶的玄冰魂域双重削弱,风翎兄妹依然感到气血翻腾,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抵抗。 蓝沁的九渊重水阵光幕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蓝光,如同深海中的灯塔,但也在这狂暴的风压中微微荡漾。 峡谷內部比想像中更加宽阔,但也更加复杂。 地面並非平坦,布满了被万年狂风雕琢出的深沟、孔洞和尖锐的石笋。 两侧岩壁高不见顶,上面布满蜂窝状的蚀洞,风声穿过这些孔洞。 发出千奇百怪、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和尖啸,进一步干扰著听觉和神识判断。 “风声杂乱,回声定位困难。我的风感在这里被严重扭曲,有效范围缩小到五十丈內。”风翎的声音带著凝重,通过风语传递到每个人耳中: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风系凶兽气息,混合著……一种更阴冷的、似能汲取生命力的东西。 小心脚下和头顶的阴影,有些东西似乎能融入风中,几乎不可察。” 云昊微微頷首,他的天地共鸣感知在这里也受到了压制。 但大乘境的修为让他依然能维持约莫百丈的清晰感知圈。 在他的感知中,峡谷內充斥著狂暴而混乱的风之灵力,这些灵力並非均匀分布。 而是如同水流般在某些区域形成湍急的“暗流”,另一些看似平静的角落,则潜伏著冰冷、贪婪的生命气息。 “保持阵型,缓速前进。青嵐,风语,尝试解读风中的『暗语』,寻找相对安全或能量流动规律的路径。 赤练,雪瑶,警戒左右和上方岩壁。蓝沁,注意地下波动和后方。” 云昊的指令在眾人识海响起,平静而稳定,驱散著环境带来的压抑感。 队伍在黑暗中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青嵐和风语並肩而行,青嵐的巽风旗悬浮在身前,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清光,梳理著靠近的混乱气流。 风语则闭上双眼,完全依赖她新觉醒的、对风之本源的亲和力去“倾听”。 她的天赋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开始真正显现,那些在风翎耳中只是杂乱噪音的狂风。 在她感知里,却仿佛被剥开了狂暴的外衣,显露出一丝丝微弱的、代表著不同“信息”的流动轨跡。 “左前方三十丈,有强烈的风毒残留,疑似『毒瘴风巢』,绕行。” “右侧岩壁二十丈高处,气流有规律涡旋,后面可能藏有洞穴或裂隙,小心伏击。” “正前方五十丈,地面有微弱但持续的地脉波动,下方可能有地下河或空洞,注意塌陷。” 风语清脆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清风,为队伍提供了宝贵的预警。 依仗著她的指引,队伍避开了一处潜伏在石笋林中的、能喷射腐蚀性风毒的“隱刺风蛇”巢穴,绕开了一片看似平坦。 实则下方布满流沙风隙的陷阱区,也提前察觉到了几只倒掛在岩壁高处、伺机而动的“暗影蝠风兽”。 然而,嚎风峡谷的恶意远不止於此。 在深入峡谷约五里后,风语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好……风中有『哀嚎』…… 不是自然风声……是……是生灵临死前的怨念碎片!很多……非常多!就在前面!” 几乎在她示警的同时,云昊的感知中也捕捉到了前方瀰漫开来的浓烈阴冷死气。 那不是凶兽的暴戾,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绝望的“死”意。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眾人呼吸一窒。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底,但地面上,散落著大量惨白的骸骨!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许多奇形怪状难以辨认的。 骸骨大多残缺不全,表面布满风蚀的痕跡,但其中一些看起来还相对“新鲜”。、 骨头上甚至残留著黯淡的灵力光泽和未曾完全消散的……恐惧烙印。 狂风穿过这片骸骨之地,发出如同万鬼齐哭的尖利嚎叫。 那些死前残存的怨念碎片被风声激发、放大,形成一股股无形的精神衝击,不断冲刷著眾人的心神。 “是『噬风幽狼』的猎场,也是『峡谷魅影』的餐厅。”青嵐沉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这些骸骨,都是被它们猎杀吞噬后剩下的。怨念如此浓重,附近肯定有大傢伙,或者……数量惊人。” 四周嶙峋的怪石阴影中,亮起了点点幽绿色的光芒。 那是一双双冰冷、残忍、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低沉的、仿佛从胸腔发出的“呜呜”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与风声混杂,令人头皮发麻。 噬风幽狼! 它们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体型比掠风鬣狗更大,肩高近乎成年男子,皮毛是融入黑暗的灰黑色。 只有眼睛和偶尔咧开嘴时露出的惨白利齿格外醒目。 它们的四肢更加粗壮,爪牙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周身缠绕的不是混乱的风刃,而是更为凝练、如同黑色丝绸般的幽暗气流。 数量……一眼望去,不下百头! 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从更远的阴影中陆续出现。 这些幽狼並不急於进攻,而是呈一个鬆散的半圆形缓缓逼近,步伐协调,眼神冷漠,显示出高度的组织性和狩猎智慧。 它们的包围圈在慢慢收紧,封堵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嘖,总算来了点像样的。”赤练舔了舔嘴唇,赤瞳中火焰升腾,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显得兴奋起来。 “不止幽狼。”雪瑶冰眸锁定著骸骨堆后方一片格外浓郁的阴影:“那里,有东西『融入』了阴影和风里,比幽狼更冷,更……空洞。” 她说的,正是“峡谷魅影”! 几乎在雪瑶点破的瞬间,那片浓郁的阴影骤然“活”了过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如同一团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形黑雾,悄无声息地从地面“滑”出,速度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连光线和声音似乎都被它吸收了一部分,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霜痕。 这魅影似乎对生命力有著极度的贪婪,它没有理会最前面的赤练和雪瑶。 而是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线,目標直指队伍中生命气息相对“温和”、且正在集中精神感知风语信息的蓝沁! “小心!”风翎惊呼,但他和风语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反应。 蓝沁似乎早有准备,在那黑线即將触及她护体水光的瞬间,她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的蓝色光华! “真水镜反!” 一面巨大、澄澈、仿佛能映照万物虚实的真水之镜在她身前瞬间凝聚成形! 黑线撞击在镜面上,没有发出巨响,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镜面完全“吞没”。 紧接著,镜面波纹荡漾,一道凝练了数倍、带著刺骨阴寒的黑色射线,以更快的速度,沿著原路反射了回去! 噗! 那团人形黑雾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攻击(打了个正著,发出一声如同漏气般的、充满痛苦与惊怒的嘶鸣。 雾状的身体剧烈波动,顏色都黯淡了不少,疾速向后飘退,融入另一片阴影中。 蓝沁面不改色,玉手轻挥,数面稍小的真水镜在她身周浮现,缓缓旋转,映照著周围的一切。 “想偷袭?姐姐我当年在九渊之下,对付过的无形水鬼可比你这影子里钻出来的东西多多了。” 她的反击乾净利落,不仅化解了危机,更重创了那诡异的魅影。 让风翎兄妹再次见识到这个看似温柔如水的女子,战斗起来是何等的滴水不漏、凌厉果决。 似乎被蓝沁的反击激怒,也或许是包围圈已经完成。 为首的几头体型格外巨大的噬风幽狼仰头髮出一声悠长而悽厉的狼嚎! “嗷呜——!!!” 嚎叫声如同进攻的號角! 上百头噬风幽狼同时动了! 它们不再缓步逼近,而是化作一道道融入风中的灰黑色闪电。 从正面、侧面、甚至藉助岩壁弹跳从空中,发起了铺天盖地的衝锋。 它们周身幽暗气流爆发,速度激增,利爪与獠牙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更有一股股阴冷的精神衝击伴隨著狼嚎,试图扰乱眾人的心神。 与此同时,阴影之中,至少又有两三团“峡谷魅影”悄然浮现。 它们不再试图正面强攻,而是如同最耐心的毒蛇,在狼群的掩护下,寻找著防线的漏洞和精神的空隙。 真正的战斗,在这骸骨堆积的嚎风峡谷腹地,轰然爆发! 面对这潮水般涌来的狼群与鬼魅般的阴影袭击,云昊的眼神依旧平静。 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点混沌初开般的光华,在他掌心凝聚。 “混沌道域——开。” 轻声的话语,却仿佛蕴含著定鼎乾坤的力量。 第761章 混沌初演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1章 混沌初演 “混沌道域——开。” 云昊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某种天地初开般的韵律,清晰地穿透了狼群的嚎叫与狂风的嘶吼,响彻在每个人心间。 隨著他话音落下,以他掌心那点混沌光华为核心,一圈难以言喻的光晕骤然扩散开来! 这光晕並非单一的顏色,而是在灰濛濛的混沌底色上,流转著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 分別对应著木、火、土、金、水五行本源。 五色交织,並非杂乱,而是遵循著一种玄奥无比的生克流转轨跡,隱隱构成一个微缩的、不断演化的小天地虚影。 在这五行流转之间,又有丝丝缕缕银色的空间涟漪荡漾,稳固著这片小小领域的边界。 甚至隱隱扭曲了领域內外的光线与声音传递。 这便是云昊踏入大乘境后,初步凝聚的独有“道域”——混沌道域! 以混沌为名,其名源於宝瓶器灵瓶儿的讲述,由云昊亲自命名为混沌道域。 虽只覆盖了方圆十丈范围,堪堪將整个队伍笼罩在內,但其散发的意境却无比高远宏大。 领域之內,嚎风峡谷那狂暴混乱的荒古之气仿佛遇到了克星。 瞬间变得温顺迟滯,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那些噬风幽狼赖以加速、隱匿的幽暗气流,在触及道域边缘的五行流转光华时,竟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 狼群的衝锋为之一滯!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幽狼,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却坚韧无比的墙壁,又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 速度骤减,周身缠绕的幽暗气流更是嗤嗤作响,被不断剥离、净化。 它们眼中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就连那几团在阴影中游弋、寻找机会的“峡谷魅影”。 也发出了不安的嘶嘶声,它们感觉那片被混沌光晕笼罩的区域。 对它们这种介於虚实之间的存在,有著一种本能的排斥与压制,仿佛那片领域內的“规则”,与外界截然不同。 “好玄妙的道域!”青嵐忍不住低声讚嘆。 身为风系修士,她对能量流动最为敏感。 她能感觉到,在云昊的混沌道域內,原本混乱狂暴的各类能量,都被强行纳入了某种“秩序”之中。 按照五行生剋、空间稳固的法则缓缓运转。 身处其中,不仅外界压力大减,连自身法力的运转都似乎顺畅圆融了几分。 “这才有点样子嘛。”赤练挑眉一笑,对於云昊的进步,她从不吝嗇欣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凰焱真火在这片道域中非但不受压制,反而那流转的赤色火行光华隱隱与她的火焰產生共鸣,似乎能增幅其威能。 雪瑶和蓝沁也微微頷首,冰眸与水眸中皆闪过敬佩。 她们深知云昊所修之道的艰难与潜力,如今这道域初成,便已有如此气象,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风翎和风语更是心神剧震。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而强大的“领域”力量。 在风族的传承中,也有类似凝聚风之领域的秘法,但与云昊这包罗万象、仿佛自成一格天地的道域相比,简直如萤火比之皓月。 他们对云昊的敬畏与追隨之心,愈发坚定。 “道域之內,我为秩序。”云昊眼神平静,向前踏出一步。 隨著他这一步踏出,混沌道域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那五色流转的光华骤然明亮! 青色的木行之气化作坚韧的藤蔓虚影,从地面、岩壁悄然探出,缠绕向那些速度大减的幽狼四肢。 赤色的火行之气升腾,与赤练的凰焱隱隱呼应,使得领域內的温度急剧升高,专克阴邪。 黄色的土行之气沉凝,大地似乎变得更加坚实,隱隱传来束缚之力。 白色的金行之气锋锐,无形的切割意蕴瀰漫。 黑色的水行之气柔韧流转,消解著狼群衝击的力道。 这並非云昊直接发动的攻击,而是道域自然演化出的、针对闯入“异物”的本能压制与反击! “嗷!”几头被青色藤蔓虚影缠住的幽狼愤怒挣扎,利爪撕扯。 却发现那藤蔓虚影看似脆弱,却蕴含著生生不息的木系法则之力,一时难以挣脱。 周围升高的温度与无处不在的锋锐金气,更让它们感到皮毛刺痛,妖力运转不畅。 “动手,速战速决。”云昊的声音在眾人识海响起。 赤练第一个响应。 “凰焱——天翔击!”她並指如剑,向前一指。 道域內浓郁的赤色火行之气如同得到了君王號令,疯狂向她指尖匯聚。 与她自身的凰焱真火融合,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神骏非凡、栩栩如生的火焰凤凰! 这一次的火焰凤凰,比之前更加凝实,羽翼边缘甚至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威势骇人! 火凤凰清鸣一声,带著焚尽八荒的炽烈,直接冲入狼群最密集的区域! 所过之处,噬风幽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至阳真火与道域火行增幅的双重威力下化为飞灰! 瞬间便清空了一大片! 雪瑶也不甘示弱。 “玄冰——极狱。”她素手轻扬,冰蓝色的玄冰仙元引动了道域中黑色的水行之气与一丝雪瑶自身加持的极致冰寒。 剎那间,以她为中心,前方扇形区域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以下! 空气被冻结,狂风被凝固,连那些幽狼喷吐的阴冷气流和试图扑击的动作。 都瞬间变得缓慢如龟爬,体表凝结出厚厚的、闪烁著符文的玄冰! 紧接著,冰层內部传来细密的“咔嚓”声,被冻结的幽狼连同玄冰一起,无声无息地碎裂成最细微的冰晶粉末! 蓝沁的出手则更为巧妙。 “真水——化形,绞杀。”她玉指轻点,道域內流转的黑色水行之气与她精纯的真水之力结合,化作无数条灵动无比、却又坚韧异常的透明水带。 这些水带如同拥有生命的水蛇,精准地缠绕向那些试图从侧翼或空中偷袭的幽狼。 以及那几团重新隱入阴影、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峡谷魅影。 水带缠上幽狼,立刻收紧,恐怖的水压与真水特有的净化、渗透之力爆发,直接將幽狼的骨骼內臟挤压碎裂。 同时净化其体內的阴邪妖力。 对上那虚实不定的峡谷魅影,水带则瞬间散开,化为无数细密的水珠,形成一个透明的水牢,將魅影困在其中。 水珠不断旋转、渗透,发出“滋滋”的声响,魅影在其中左衝右突。 黑雾不断被净化蒸发,发出痛苦而尖锐的嘶鸣,形体迅速变得稀薄。 青嵐则与风语配合。 操控巽风旗,引导道域內相对平和的“风”,形成一道道柔韧的风墙和风索,配合蓝沁的水带。 进一步限制狼群和魅影的活动空间,並將那些被赤练、雪瑶漏掉的、或受伤未死的幽狼补刀绞杀。 风语则闭目全力感知,將那些试图藉助阴影和狂风远遁、或者隱藏在更远处准备偷袭的漏网之鱼的方位,及时通报给眾人。 云昊本人並未直接参与对狼群和魅影的杀戮。 他站立在道域中央,心神与整个混沌道域完全合一,不断微调著五行之力的流转与配比,维持道域的稳定与威能。 同时將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骸骨之地更深处,那片最为浓重的阴影。 以及阴影之后,隱隱传来的、更为隱晦而强大的波动。 他的混沌道域,就像是一个绝对掌控的领域,一个增幅己方、削弱压制敌方的超级阵法。 在他的领域內,赤练四女的实力得以充分发挥甚至得到小幅增幅。 而敌人却要承受全方位的压制。 此消彼长之下,看似数量庞大、凶悍诡异的噬风幽狼群和神出鬼没的峡谷魅影,竟在短短数十息內,被斩杀近半! 剩下的幽狼终於感到了恐惧,它们发出惊恐的呜咽。 开始试图脱离战场,向四周阴影溃逃。 那几团被困的峡谷魅影,也拼命挣扎,不惜损耗本源,试图衝破水牢。 云昊岂会让它们如愿? 心念一动,混沌道域的范围猛地向內收缩了少许。 但威压却陡然增强!五行流转骤然加速,领域內的空间也產生了细微的扭曲和凝滯。 “镇!” 一声轻喝,如同言出法隨。 所有试图逃跑的幽狼,如同陷入了无形的琥珀,动作瞬间僵硬,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那些挣扎的魅影,也被更加凝实的水牢和骤然增强的道域压力死死锁住。 “灭。” 赤练、雪瑶、蓝沁、青嵐同时出手,最后的清剿乾净利落。 火焰席捲,冰晶绽放,水刃穿梭,风索绞杀。 当最后一声悽厉的狼嚎和魅影的嘶鸣消散在狂风中时,这片骸骨堆积的开阔地,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满地迅速失去活性、然后被道域內流转的五行之力缓缓分解的残骸。 化为最基础能量微粒的幽狼残骸和魅影消散后留下的几缕黑烟。 风,似乎都小了一些。 道域缓缓收敛,云昊的脸色微微发白。 维持道域,尤其是刚才最后那一下收缩增强、言出法隨般的镇压,对他的心神和法力消耗不小。 但效果是显著的,一场足以让寻常飞升境修士都头疼的围攻。 在他们七人默契配合与混沌道域的加持下,近乎无损地快速解决。 风翎和风语看著眼前迅速变得“乾净”的战场,又看看气息只是略显起伏的云昊和四位女子,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庆幸。 追隨这样的强者,或许真能看到不一样的天地。 “原地调息一炷香。”云昊取出丹药分给眾人,自己也服下一颗,盘膝坐下。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骸骨之地更深处的那片阴影。 瓶儿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讚赏:“主人,道域初演,便有如此威能,已超越寻常大乘道域多矣。 五行为基,空间为框,混沌为意,假以时日,待主人境界提升,融入更多法则真意。 此道域未必不能演化成真正的『混沌世界』雏形。 不过,前方阴影之后的东西……似乎被刚才的战斗和主人的道域气息惊动了。” 云昊心神沉入与天地的共鸣中,细细感知。 在那片浓重阴影之后,確实有一股沉眠般的意识正在缓缓甦醒。 带著一种古老、苍凉、以及……与这嚎风峡谷的狂风隱隱同源,却又更加暴戾蛮横的气息。 “看来,这峡谷的『主人』,要露面了。”云昊眼中,星辰般的战意缓缓点燃。 一炷香后,七人状態基本恢復。 云昊起身,看向那片阴影。 “继续前进。风翎,风语,重点感知阴影后的波动。大家小心,真正的硬骨头,恐怕还在后面。” 队伍再次启程,跨过满地的能量残骸,向著嚎风峡谷更深处,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重阴影进发。 第762章 古老风魂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2章 古老风魂 骸骨之地的尽头,那片浓重如墨的阴影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隨著队伍的接近,阴影中散发出的那股古老、苍凉、蛮横的气息愈发清晰,甚至引动了整个峡谷风声的共鸣。 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嚎叫,而是变成了一种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呜咽,带著无尽的悲愴与压抑的暴怒。 风翎和风语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甚至有些发白。 他们比其他人更能感受到风中传递的“情绪”。 “恩公……那阴影里的东西……它……它在『哭』,也在『怒』。” 风语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悲悯与震撼:“它的『哭声』里,充满了被遗忘、被束缚、被扭曲的痛苦…… 『怒意』则指向一切闯入者,要撕碎一切,同归於尽。” 风翎补充道,声音乾涩:“它似乎与这峡谷本身,与这里的风,已经融为一体。 不,更像是……它本身就是峡谷狂风的一部分意志显化。 很古老,非常古老,比我们风族记载的任何风暴之灵都要古老。” 云昊微微頷首,他的天地共鸣感知也在告诉他同样的事实。 前方的存在,生命形式极其特殊,更像是无数年来陨落在这嚎风峡谷的强大生灵残魂、破碎的意志碎片,与峡谷內某种狂暴而原始的风之法则本源。 在漫长岁月中互相侵蚀、融合,最终诞生出的一个扭曲而强大的集合体…… 一个古老的“风怨聚合体”,或者称之为“峡谷风魂”。 它的力量层次,绝对达到了飞升境的门槛,而且因为其特性。 在这片它主宰了无数年的主场,恐怕比寻常飞升境一重修士更难对付。 “准备迎敌。”云昊停下脚步,混沌道域再次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五色光华流转,將七人护在其中。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道域的范围更凝实,流转的速度也更快,显然云昊在刚才的战斗后,对道域的掌控又精进了一丝。 “此物无形无质,与风同体,常规攻击效果可能有限。 雪瑶,玄冰镇魂印主攻其核心意志。赤练,凰焱净化其怨念与阴邪部分。 青嵐、风语,尝试以风制风,扰乱它与峡谷风力的联繫,至少为我们爭取一片相对稳定的战场。 蓝沁,重水护持,尤其注意防护神魂衝击。风翎,你与风语一起,专注感知它核心意志的波动轨跡。” 指令清晰下达,眾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雪瑶手中冰蓝符文闪烁,一方更加凝练、中心冰点寒光刺目的玄冰镇魂印已然成形。 赤练周身赤焰繚绕,化作一道炽烈的火环,凰焱真火蓄势待发。 青嵐的巽风旗猎猎作响,与风语手拉手,两人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涟漪。 尝试与周围狂暴的风之法则建立一种对抗性的“沟通”。 蓝沁的九渊重水阵化为层层叠叠的淡蓝色光幕,將眾人牢牢护住,光幕流转间,隱隱有镇压心神、隔绝外邪的玄妙。 风翎则闭目凝神,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对阴影中那扭曲意志的追踪上。 似乎是感应到了挑战者的严阵以待,那片蠕动的阴影骤然停止了动作,然后,猛地向內收缩! 呜——!!!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嚎叫都更加悠长、更加沉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嘆息响起。 整个峡谷为之震颤!两侧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地面无数骸骨被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收缩的阴影中心,一点深邃无比的幽暗光芒亮起。 紧接著,光芒扩散,化作一个高达十丈、模糊不清的巨人轮廓! 这轮廓由纯粹的黑暗与流动的灰色气流构成,没有五官,只有两个不断旋转。 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深漩涡作为眼睛。 它的下半身似乎与下方的大地和阴影相连,不断有灰黑色的气流从峡谷各处匯入其躯体。 古老的峡谷风魂,显化出了它的“身躯”! 它“注视”著被混沌道域笼罩的云昊一行人。 那两个幽深的漩涡中,传递出冰冷、混乱、却又带著一丝好奇与贪婪的意念波动。 “……外……来……者……鲜活的……神魂……美味的……血肉……留下……成为……风的一部分……永恆……” 断断续续的意念,直接在眾人识海响起,充满了诱惑与威胁。 “聒噪。”赤练冷哼一声,最先出手。 她屈指一弹,一点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火星,如同流星般射向那风魂巨人的头颅! “凰焱·破邪!” 火星迎风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炽烈无比的火线。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带著焚尽一切阴邪怨念的决绝意志! 然而,风魂巨人只是抬起了那由灰色气流构成的模糊手臂,对著火线轻轻一拂。 呼——! 一道深青色的、凝练得如同实质金属的罡风之墙凭空出现! 火线撞击在风墙上,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火光与青芒。 但竟未能將其穿透,反而被风墙中蕴含的古老、厚重、仿佛能消磨万物的风之意志,一点点抵消、湮灭! “有点意思。”赤练挑眉,非但不惊,战意更盛。 这风魂对风之法则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极其精深的地步,竟能以风之柔韧与消磨之力,正面抵消她霸道的凰焱。 几乎在赤练出手的同时,雪瑶的玄冰镇魂印也化作一道冰蓝流光。 悄无声息地绕开正面,袭向风魂巨人那旋转的幽深眼瞳。 冰印未至,那股冻结思维、镇压神魂的极寒道韵已经瀰漫开来。 风魂巨人似乎对这股力量更为忌惮,另一只手臂挥动,这次不是罡风墙。 而是引动了无数尖锐悽厉的音波风刃,如同暴雨般攒射向冰印,试图將其在半空击碎、干扰。 但雪瑶的控冰之术已臻化境,冰印在半空中骤然分化,一化为九。 九道更小的冰印以更灵动的轨跡,穿透了音波风刃的拦截网,依旧执著地刺向那双漩涡之眼! 风魂巨人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 以它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环形衝击波轰然扩散。 这衝击波不仅包含物理的狂风巨力,更蕴含著直接衝击神魂、引发恐惧与绝望幻象的精神风暴! “重水天幕,镇魂!”蓝沁清喝,九渊重水阵光幕猛然大放光明,如同一面深蓝色的海洋之盾挡在眾人前方。 光幕表面涟漪剧烈荡漾,发出沉闷的轰鸣,將那环形衝击波的物理力量层层削弱、化解。 同时,光幕內部荡漾起柔和的蓝色波光,如同母亲的手,抚平眾人识海中因精神风暴而產生的烦躁与幻象涟漪。 青嵐与风语也在此时全力出手。 青嵐的巽风旗舞动,引动道域內平和的风之力,化作一道道青色的风之锁链,並非攻击风魂。 而是如同钉子般钉入周围的空间,与峡谷本身的狂暴风之法则產生轻微的对抗与干扰,如同在汹涌的洪流中打下几根木桩。 虽然无法阻止洪流,却能让洪流產生一些紊乱的“漩涡”,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风魂对峡谷风力的绝对掌控。 风语则闭上眼睛,口中吟唱著更加古老、更加空灵的风族安抚咒文,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狂暴的风声。 直接作用在那风魂巨人身上,试图唤醒它意识深处那一点可能残存的、属於峡谷本身“守护”或“自然”的灵性。 哪怕只有一丝,也能对其暴戾混乱的意志產生微弱的干扰。 风翎则额角见汗,全力追踪著风魂巨人核心意志的波动。 “恩公!它的核心不在头部!在胸腔偏左的位置,那里有一个不断收缩膨胀的、由无数细小灰色符文组成的『风核』。 意志波动最集中!但它的防御很严密,外层有至少三层不同性质的风之屏障!” 云昊一直在观察,在感知。 混沌道域在他掌控下,不断调整著五行流转的侧重。 当风魂巨人发出精神风暴时,道域中黑色的水行与白色的金行光华大盛,水行消解精神衝击,金行稳固空间与心神。 当它引动罡风时,土行与木行光华流转,增强己方防御与韧性。 他的道域,就像一个微型的、能隨时调整的“法则应对器”。 此刻,听到风翎的精准匯报,云昊眼中精光一闪。 “雪瑶,变印为网,干扰其周身风之流转,尤其是头部和手臂区域,为赤练开路!” “赤练,蓄力,准备『焚天』,目標,胸腔左风核!我会为你破开屏障!” “青嵐,风语,加大干扰,製造风之乱流,牵制它!” “蓝沁,准备『镜反』,它可能要孤注一掷了!” 指令瞬息下达,眾人毫无保留地执行。 雪瑶双手印诀一变,那九道冰印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冰蓝色光点。 如同漫天冰晶尘埃,笼罩向风魂巨人上半身。 这些冰晶尘埃並非攻击,而是蕴含著极强的“滯涩”与“冻结”道韵。 所过之处。风魂巨人身体表面的灰色气流流动明显变得迟缓、僵硬,连它挥动手臂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云昊低喝一声,身形猛然前冲,竟直接衝出了混沌道域的范围。 天衍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之上,星辰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没有动用复杂的剑招,只是將混沌之力与星辰剑意催发到极致。 对著风魂巨人胸腔左前方,那被风翎点出的位置,简简单单,一刺! “破法——归元!” 剑尖处,一点极致的混沌光芒亮起,如同宇宙之初的奇点。 剑意所向,並非蛮力破坏,而是直指法则本身! 风魂巨人在那个位置布置的三层风之屏障,第一层是锐利无匹的罡风。 第二层是柔韧粘稠的流风,第三层是混乱撕扯的乱风。 这三层屏障,层层相扣,足以抵御绝大部分飞升境的攻击。 但云昊这一剑,蕴含著他踏入大乘后,对混沌之道更深的理解——万法归元,復返混沌! 剑尖刺中第一层罡风屏障的瞬间,那锐利无匹的罡风仿佛遇到了克星。 结构瞬间崩解,还原为最基础、无序的风之灵力。 紧接著是第二层流风、第三层乱风……在混沌归元的剑意下,这三层精妙的风之屏障。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露出了其后那颗由无数灰色符文组成、正在剧烈搏动的“风核”! 风魂巨人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它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不顾雪瑶冰晶尘埃的干扰,两只巨臂合拢,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拍向云昊。 同时,那幽深的眼瞳漩涡骤然扩大,一股更加恐怖、仿佛要直接抽离灵魂的吸力笼罩向云昊! “你的对手是我!”赤练的娇喝声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凌空跃起,出现在风魂巨人的正前方,双手虚抱於胸前。 一团耀眼到无法直视的赤金色火球正在她掌心间急速旋转、压缩,散发出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与毁灭波动! “凰焱秘术——焚天煮海!” 压缩到极致的火球被她猛地推出,化作一道直径丈许。 却仿佛能燃尽世界的赤金光柱,无视了风魂巨人拍来的巨臂。 精准无比地轰入了那刚刚被云昊一剑破开防御、暴露在外的灰色风核之上!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发生了! 赤金色的火焰与灰色的风之本源疯狂对撞、湮灭!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骸骨之地,甚至將两侧高耸的岩壁都衝击得出现了大片裂痕。 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巨响震耳欲聋! 在这毁灭的风暴中心,隱约传来风魂巨人最后一声充满无尽怨恨、痛苦。 似乎又夹杂著一丝解脱般的悠长哀鸣,以及……某种东西破碎的清脆声响。 当光芒与风暴逐渐平息,眾人抬眼望去。 只见那高达十丈的风魂巨人已然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数丈、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 坑洞边缘,岩石都呈现出琉璃化的跡象。 空气中瀰漫著高温灼烧后的焦糊味和精纯风灵力散逸的清爽气息,两种味道矛盾地交织在一起。 坑洞底部,静静地躺著一颗拳头大小、顏色呈现一种纯净天青色。 內部仿佛有无数微缩风暴在缓缓流转、却又异常稳定的晶体。 以及几块黯淡的、布满裂痕的灰色骨片。 峡谷深处的风声,似乎也隨著风魂巨人的消失,而变得平和了许多。 虽然依旧呼啸,却少了那份直透神魂的暴戾与绝望。 云昊缓缓收回天衍剑,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剑“破法归元”消耗极大。 赤练也从空中落下,气息微喘,但眼神明亮。 雪瑶、蓝沁、青嵐撤去神通,风翎和风语则大口喘著气,既有战斗的疲惫,也有目睹如此震撼场面的激动。 “结……结束了?”风翎有些不敢置信。 云昊走到坑洞边,將那颗天青色晶体和灰色骨片摄入手中。 晶体入手温润,蕴含著极其精纯而古老的风之本源力量,比之前得到的“初始风息”更加庞大、更加完整。 而那些灰色骨片,触手冰凉,上面残留著极其微弱的、属於不同生灵的古老气息。 “这晶体,是那风魂的核心精华,凝聚了峡谷部分本源风之力。” 云昊感受著其中磅礴的力量:“这些骨片……似乎是构成它意识的一些上古强者遗骸碎片。” 將天青色晶体递给风语:“此物对你风族修行,尤其对你融合了初始风息的本源,应有大用。小心炼化。” 风语愣住,连忙摆手:“恩公,这太珍贵了!是您和各位前辈……” “拿著。”云昊不容置疑:“团队所得,按需分配。此物对你价值最大。” 他又看向风翎:“这些骨片,你研究一下,或许能从中解读出一些关於大荒上古时期的信息。” 风翎兄妹感激涕零,郑重接过。 青嵐看著变得平和的峡谷深处,若有所思:“这风魂被消灭,嚎风峡谷的『恶名』,恐怕要去掉大半了。前方的路,应该会好走一些。” 云昊服下丹药,调息片刻,望向峡谷更深处,那里隱约可见一丝天光。 “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出发,穿过峡谷。”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歷经大战后的沉稳与坚定。 混沌道域初成,便歷经实战检验,力斩堪比飞升境的古老风魂。 云昊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第763章 御魂钟响,魔魂幽渚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3章 御魂钟响,魔魂幽渚 队伍在峡谷风魂消亡后变得相对平和的区域休整了一个时辰。 焦黑坑洞边缘,精纯的风灵力丝丝缕缕散逸,竟让这片死寂之地短暂地焕发出一丝“清新”。 云昊盘膝而坐,一边吸收丹药恢復法力,一边內视己身,体悟著与风魂一战带来的感悟。 混沌道域在实战中经受住了考验,对五行之力的调控。 对空间之力的初步运用,以及对“破法归元”。 这一剑意的更深理解,都让他对大乘境的力量掌控更加圆熟。 风语在云昊的示意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那颗天青色风核中的本源之力。 她盘坐於地,双手虚托风核,清秀的脸庞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中。 风核內浩瀚而古老的风之力量,与她体內那缕“初始风息”同源,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丝丝缕缕的天青色气流从风核中流出,如同归巢的乳燕,自发融入风语的四肢百骸,滋养著她的经脉,壮大著她的本源。 甚至隱隱在她额心形成一个若隱若现的青色风纹。 她的气息,在平稳中稳步攀升,对周围风之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入微。 风翎在一旁护法,眼中满是欣慰。 青嵐则对那些灰色骨片產生了浓厚兴趣。 她以巽风旗的灵光小心探查,发现这些骨片质地坚硬无比,歷经万古风蚀而不朽。 上面残留的印记虽然微弱混乱,却透著一股苍莽古老的意境,仿佛记录著大荒上古时期某个片段。 “这些骨片的主人……生前定然是极其强大的存在,或许与这峡谷的形成,甚至与上古风神祭祀的传说有关。 若能集齐更多类似碎片,或许能拼凑出一些失落的真相。”青嵐若有所思。 赤练和雪瑶则负责警戒。 赤练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一缕赤焰,目光却锐利地扫视著峡谷两端。 雪瑶静立如冰雕,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著周围区域,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都难逃她的感知。 蓝沁则將真水之力化作涓涓细流,无声地滋润著这片刚刚经歷大战、灵力紊乱的土地,也安抚著眾人消耗的心神。 云昊调息完毕,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 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心念一动,沟通体內…… 片刻后,一口古朴、色泽暗沉、表面鐫刻著无数繁复扭曲魂纹的小钟,悄然出现在他掌心,正是许久未曾动用的法器——御魂钟。 专克神魂,更能收纳、御使魂体。 钟內,囚禁著两位特殊的“住户”。 隨著云昊法力微吐,御魂钟轻轻一震,发出“嗡”的一声低沉鸣响。 这声响並非针对物理世界,而是直接迴荡在灵魂层面。 两道虚实不定的魂影,从钟口裊裊飘出,落在地上,迅速凝聚成形。 左边一道,魂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人形。 但头生弯曲魔角,面容笼罩在淡淡的魔气之中,依稀可见其昔日的狰狞与威严。 正是魔魂幽渚,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上古魔头残魂! 他虽只剩魂体,实力不及全盛时万一,但本质极高,魔念深重。 精擅各种灵魂秘法与魔道神通,魂体状態下爆发全力,也曾有接近大乘境的威能。 看向云昊的目光,复杂无比,有臣服,有忌惮,更深处隱藏著一丝被漫长囚禁岁月磨礪出的、对自由与新生的渴望。 他记得云昊的承诺——有机会,为他寻一具合適的魔身,助他重获“新生”。 右边一道,魂体呈灰黑色,身形矮小佝僂,尖嘴猴腮,眼珠滴溜溜乱转,透著狡黠与諂媚。 正是鼠人罗剎王的残魂。这傢伙生前是个擅长寻宝、打洞、机关消息的“专家”。 死后魂体也保留了几分这方面的天赋,而且更加油滑怕死。 此刻对著云昊点头哈腰,尖声尖气地道:“主……主人!您终於召唤小的们了!可是有吩咐?小的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比起幽渚,他更识时务,也更急於表现价值。 赤练、雪瑶等人对御魂钟和这两个魂体並不陌生,只是在大荒这地方召唤出来,意义显然不同。 风翎和风语则嚇了一跳,尤其是感受到魔魂幽渚身上那即便收敛也依旧令人心悸的淡淡魔威时,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不必惊慌,他们是我的魂仆。”云昊淡淡开口,安抚了风氏兄妹。 幽渚的魂体微微波动,暗紫色的“目光”扫过周围陌生的、充满荒古气息的环境。 尤其是在那残留著精纯风灵力波动的坑洞和风语手中的天青色风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沙哑低沉: “此地……气息古老混乱,非善地。主人召唤我等,有何差遣?” 鼠人罗剎王则耸动著鼻子,小眼睛放光:“好浓的……死气、怨气,还有……宝贝的气息! 虽然风灵力冲淡了不少,但深处肯定有上古遗留的好东西!主人,您是要小的去探路寻宝吗?” 云昊看向幽渚:“幽渚,我记得答应过你,为你留意合適的魔身。” 幽渚魂体猛地一震,暗紫色的光芒都明亮了几分,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主人……记得?” “自然。”云昊点头,目光投向嚎风峡谷更深处,以及风族地图上標记的、更远方那些危险区域: “此地乃大荒,充斥著各种强大、古老、血脉奇特的凶兽魔兽。 其中或许有肉身强横、血脉非凡、且与你魔魂契合的存在。 接下来的路途,我会留意。若有合適目標,便为你夺取魔身,助你重塑。” 幽渚深深低下头,暗紫色的魂体似乎都在微微颤抖:“谢……谢主人!幽渚必肝脑涂地,以报主恩!” 重塑魔身,对他而言意味著摆脱脆弱魂体的桎梏,重获真正的力量与自由,甚至有机会恢復部分往昔魔威! 这承诺,比任何奖赏都更令他心动。 “罗剎。”云昊又看向鼠人魂体。 “小的在!主人儘管吩咐!”罗剎王连忙应声。 “你擅长寻踪觅跡、探查机关、在这大荒之中,许多危险往往隱藏在地下、阴影或古老禁制之中。 我需要你的这份能力,提前预警,发现隱藏的路径或遗蹟。若有收穫,自有你的好处。” “明白!主人放心!別的我不敢说,找东西、挖地洞、躲陷阱,那是我的老本行! 这大荒虽然危险,但越是这种地方,埋著的好东西可能越多!小的定为主人效犬马之劳!”罗剎王拍著胸脯保证。 云昊將目光收回,对眾人道:“嚎风峡谷的核心威胁已除,但前方未必太平。 幽渚和罗剎王加入,能弥补我们在神魂探查、隱秘侦查、以及对某些特殊环境应对上的不足。 尤其是前往『寂骨荒原』那种上古战场遗蹟,魂体类的存在或许能发现我们忽略的线索,甚至能与某些残留的战场残魂『沟通』。” 赤练抱著手臂,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幽渚:“重塑魔身?听起来有点意思。 不过,大荒的魔兽凶兽可不好对付,想找到一具足够强、又契合这老魔头魂体的肉身,恐怕得往深处那些真正的险地去找。” 雪瑶清冷道:“魂体探查,確能补足神识被压制时的盲区。 但需注意,大荒中未必没有专门克制或吞噬魂体的存在。” 蓝沁温柔笑道:“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幽渚和罗剎……” 青嵐也点头表示认可。 风翎和风语虽然还有些不適应,但也明白这是云昊的安排,自无异议。 幽渚看向赤练、雪瑶等女,魂体微微欠身:“不敢当『先生』之称。此后路途,幽渚自当尽力。” 虽然曾是桀驁魔头,但被御魂钟收服后,又经宝瓶气息潜移默化的“净化”与震慑,早已认清现实。 如今看到云昊身边聚集的这几位女子个个气息不凡。 甚至隱隱都带著飞升境的威压,更是彻底收起了任何小心思。 罗剎王更是諂媚地朝各位行礼:“见过各位仙子!见过风族两位朋友!以后请多多关照!” 云昊见安排妥当,便道:“好了,准备出发。风语,风核炼化如何?” 风语睁开眼,青色风纹在她额心一闪而逝,她起身,气色明显好转,气息也强大了不少,恭敬道: “回恩公,已初步融合了一丝本源,剩下的需日后慢慢炼化。 感觉……对风的掌控清晰了很多,前方峡谷深处的风,似乎……在『指引』一条相对平缓的路径。”她指向峡谷深处某个方向。 “很好,你带路。”云昊收起御魂钟,看向峡谷尽头那隱约的天光:“目標,穿越嚎风峡谷,进入寂骨荒原!” 队伍再次启程,人数变成了九“人”。 风语在前,凭藉著与风核融合后增强的风之亲和力,以及风族古老的传承知识。 果然在依旧狂暴但少了“恶魂”主导的风中,找到了一条风力相对薄弱、路径也较为坚实的“风隙”小道。 眾人紧隨其后。 幽渚的魂体飘荡在队伍侧翼,他闭目感应,暗紫色的魂力如同无形的触鬚延伸出去。 “主人,峡谷两侧岩壁深处,残留著不少古老残魂的微弱波动,大多浑噩,但有一些似乎还保留著些许执念…… 关於战斗,关於死亡,关於……风。前方三里处,右侧岩壁內,有一处被风沙掩埋的洞穴,里面似乎有微弱的阵法波动和……金属气息。” 他忽然开口,提供了第一个有价值的信息。 “金属气息?”云昊心念一动:“罗剎,你去探查一下,小心为上。” “得令!”罗剎王魂体嘿嘿一笑,化作一缕灰烟,直接没入了右侧坚实的岩壁之中! 这穿墙入地的本事,正是魂体的优势。 不多时,罗剎王的魂体钻了回来,手里捧著几块锈跡斑斑、但依旧能看出精良工艺的金属残片,以及半截刻著模糊符文的石杵。 “主人,里面是个很小的废弃修炼者洞府,年代很久远了,早就被风沙填满。 就剩这点破烂了,看起来像是某种法器或机关的零件。 不过……我在洞府最里面的石缝里,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很隱晦,可能连著什么,但我不敢深入,怕触发残留禁制或者迷失。” 云昊接过残片看了看,材质非凡,符文古老,確非寻常之物。 “做的不错。空间波动暂且记下,或许以后有用。”他將残片收起。 有了幽渚的魂力感知和罗剎王的钻地探查,队伍前进的效率和安全性明显提升。 他们避开了几处看似平静、实则地下布满噬人风蚀虫巢的区域,提前发现了数只潜伏在风眼暗处、准备偷袭的“隱杀风貂”。 甚至还在一个古老的、半塌的祭坛废墟旁,找到了一些风化的玉简碎片。 上面残留的文字与风族壁画上的有些相似,青嵐小心地收了起来,或许能解读出一些信息。 在风语的指引和两位魂仆的辅助下,原本预计需要艰难跋涉数日的嚎风峡谷后半段。 他们只用了一天多时间,便安然穿过。 当眼前豁然开朗,昏暗的峡谷被拋在身后,一片无边无际、笼罩在沉沉暮色与淡紫色雾气中的荒原出现在眼前时,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寂骨荒原,到了。 站在荒原边缘,回望那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嚎风峡谷,风声依旧,却已不再充满恶意。 云昊目光沉静,看向荒原深处。这里的气息,比峡谷更加苍凉、死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 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铁锈与灰烬味道,还有一种…… 无处不在的、微弱却坚韧的残存战意与魂灵低语。 “寂骨荒原,上古战场……这里,或许才是幽渚和罗剎王,真正能发挥所长的地方。” 第764章 寂骨荒原的初遇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4章 寂骨荒原的初遇 嚎风峡谷的风,在身后渐渐低沉,化作遥远的呜咽。 眼前展开的寂骨荒原,呈现出一片令人心悸的苍茫景象。 天空是永恆的铅灰色,压得很低,没有日月星辰。 只有偶尔在厚重云层缝隙中透出的、不知来自何处的惨澹微光。 大地一望无际,却非沃土,而是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白中夹杂著暗红与褐黑色的“骨沙”。 这並非真正的沙子,而是无数年来,陨落在此的生灵骸骨被岁月与混乱能量风化。 碾磨后形成的粉末,混合著乾涸的血跡与破碎的兵甲残片。 踩上去,鬆软中带著一种诡异的韧性,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淡紫色的雾气如同轻纱,低低地漂浮在骨沙之上,缓缓流动,时而凝聚成模糊扭曲的幻影,时而散开,露出下方半掩的狰狞骸骨。 这些骸骨大小不一,有的属於高达数十丈的巨兽,肋骨如拱门,头骨如山丘。 有的则是相对完整的人形骨架,保持著战斗或挣扎的姿態,手中还握著锈蚀不堪的兵器。 更有许多奇形怪状、难以辨认种族的骨骼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灰烬、腐土以及一种…… 淡淡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焦糊”味。没有风。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源於无数死亡与执念沉淀下来的压抑感,比嚎风峡谷的狂风更令人窒息。 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更强的压制和干扰,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充满怨念的低语在耳边縈绕,试图侵蚀心神。 “好重的死气和……战意残留。”青嵐脸色凝重,巽风旗在她手中微微低垂,清光收敛,似乎不愿惊扰这片沉睡的土地。 “这里的法则更加破碎和混乱,空间结构似乎也不稳定,大家儘量不要动用大范围的神通,以免引发不可测的连锁反应。” “宝贝!好多……骨头渣子也算宝贝吧?这里面肯定埋著好东西!” 鼠人罗剎王的魂体兴奋地搓著手,小眼睛滴溜溜地扫视著地面,鼻子不断耸动: “我闻到……西北方向,大约五里外,有微弱的金属灵光反应,埋得不深! 还有……东南方向那片大骨头堆下面,好像有空洞,说不定是墓穴或者藏宝洞!” 魔魂幽渚则显得沉静许多,他那暗紫色的魂体在淡紫色雾气中若隱若现,像是与之融为一体。 闭目感应片刻,声音沙哑道:“此地残魂数量……难以计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多浑噩,在骨沙与雾气中本能徘徊,重复著生前最后的片段。 但有一些……稍微『清醒』些,带有强烈的执念碎片,或战意,或守护,或怨恨。 东北方向……约十里,有一股相对凝聚的阴冷魂力波动,似乎在……狩猎其他残魂。” 他看向云昊:“主人,那或许是一个略有灵智的『荒原恶魂』,若能捕捉或沟通,或许能得到一些关於此地过往的信息。” 云昊微微頷首,他的天地共鸣感知在这里变得有些滯涩,仿佛信號不良的收音机。 只能接收到断断续续、充满杂音的片段。 寂骨荒原的法则混乱程度,远超嚎风峡谷。 “先探索近处,收集信息,熟悉环境。”云昊做出决定:“罗剎,带路,去你所说的西北方向金属灵光点。 小心探查,不要贸然挖掘。幽渚,留意周围残魂动向,尤其是你感知到的那股阴冷魂力。 风语,风翎,你们尝试从风中捕捉这片荒原『近期』是否有异常活动痕跡,比如……是否有不属於此地的强大气息经过。” “是!”眾人应诺。 在罗剎王的指引下,队伍朝著西北方向小心前进。 脚下骨沙鬆软,每一步都会留下浅浅的脚印,但很快又被流动的雾气悄然掩盖。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那些掩埋在骨沙下的、或半露在外的骸骨,在雾气的掩映下,仿佛隨时会动起来。 行进了约三里,雾气似乎浓郁了一些。 风语忽然停下,侧耳倾听,脸色微变:“恩公,风中有……哭泣声,很多,很微弱,但很悲伤……从四面八方传来。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很锐利的『风』的痕跡,不像是荒原本土的风,带著一种…… 很乾净、很冷冽的感觉,但残留时间应该很久了,几乎要消散了。” 很乾净、很冷冽的风的痕跡?云昊心中一动,会是阿无的剑风残留吗? 但时间很久了……“方向能確定吗?” 风语努力分辨,指向正北偏西的方向:“大概……是那个方向传来的,但痕跡太淡,无法追踪具体路径。” “记下这个方向。”云昊道。 又走了约两里,罗剎王在一处微微隆起、覆盖著大量细碎骨片的沙丘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灵光反应就在下面,大约三尺深! 感觉……像是某种护甲或者武器的碎片,灵力波动很纯净,和这荒原的死气不太一样。” 云昊示意眾人警戒。 雪瑶上前一步,素手轻按沙丘表面,冰蓝色的玄冰之力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渗透下去。 很快,沙丘表面的温度急剧下降,骨沙被冻结成一个整体。 “起。”雪瑶轻喝,五指虚抓。 冻结的骨沙层被她以精妙的控冰之力,整块“抬”了起来,露出下方一个浅坑。 坑底,几片暗金色、边缘锋利、表面鐫刻著精美而古老云纹的金属残片,以及半截断裂的、非金非玉的白色剑柄,静静躺在那里。 残片上还残留著微弱但清晰的灵力波动,以及一丝…… 神圣而堂皇的气息,与周围死寂荒芜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上古某种神圣种族或者强大正道修士的装备残片。”青嵐拿起一片,仔细端详上面的云纹: “纹路风格……似乎与现今修仙界主流不同,更为古朴大气。 这剑柄的材质也很特殊,坚韧无比,歷经岁月侵蚀而不毁。” “好东西!绝对是上古遗宝!”罗剎王兴奋地绕著浅坑飘。 就在眾人注意力被这些残片吸引时,幽渚忽然低喝:“小心!有东西被惊动了!地下!” 几乎在他示警的同时,眾人脚下的骨沙猛然剧烈翻涌! 数条粗大无比、由惨白骨骼拼凑而成的“骨蟒”,从沙层中猛地钻出,张开由无数尖锐骨刺构成的“巨口”。 向著最近的蓝沁、青嵐以及飘在空中的罗剎王噬咬而去! 这些骨蟒行动迅捷无声,似乎与周围骨沙环境完美融合,直到发动攻击前一刻才暴露杀机! “哼!”蓝沁反应极快,九渊重水瞬间化作数道柔韧无比的水鞭,精准地抽打在咬向她和青嵐的骨蟒头部。 巨大的力量將其抽得偏开,水鞭上蕴含的沉重水压更让骨蟒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青嵐则身形飘忽,如同风中柳絮,险险避开另一条骨蟒的扑击。 同时巽风旗一卷,一道凝练的风刃斩在骨蟒身躯连接处,却只迸溅出几点骨渣,未能將其斩断。这些骨蟒异常坚固! 罗剎王则嚇得“吱”一声尖叫,魂体瞬间虚化,让那条咬向他的骨蟒扑了个空,从它虚幻的魂体中穿了过去。 但骨蟒空洞的眼眶中,两点幽绿鬼火闪烁,竟似能锁定魂体,尾巴一摆,再次捲来! “阴秽死物,也敢放肆!”赤练冷哼一声,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屈指一弹。 几点赤金色的火星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几条骨蟒的头部。 嗤——! 火星触及骨蟒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光! 至阳至烈的凰焱真火,正是这等死气凝聚之物的克星! 骨蟒发出无声的嘶嚎,头部骨骼在火焰中迅速焦黑、崩解,连带著身躯也瘫软下去,重新化为散乱的骨块,落入沙中。 然而,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隨著这几条骨蟒被灭,周围的骨沙如同沸腾了一般,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无数惨白的手臂骨、腿骨、肋骨……甚至完整的骷髏。 从沙层下爬出,眼眶中燃烧著幽绿的魂火,手中握著残破的骨刃或锈蚀的兵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数量成百上千,瞬间將眾人包围! 它们似乎被刚才的灵光波动和战斗气息所吸引,从长眠中甦醒。 “是『骸骨兵俑』!被此地死气和残存战意驱动的亡灵造物!” 风翎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手中的风刃:“它们单体不强,但数量太多,而且只要此地死气不绝,就能不断『復活』!” “擒贼先擒王!”云昊目光锐利,看向幽渚之前指出的东北方向:“幽渚,那股阴冷魂力,是否在操控这些骸骨?” 幽渚魂体波动,仔细感应:“是!主人明鑑!那股魂力正在加强波动,如同信號源! 它潜藏在地下深处,通过这些骸骨兵俑感知和攻击!” “找到它,逼它出来!”云昊下令:“赤练,雪瑶,清理出一条路,向东北方向移动!蓝沁,青嵐,护住两翼! 风翎风语,用风乾扰低阶骸骨的聚合!罗剎,钻地,找到它的確切位置!” 指令下达,眾人立刻行动。 赤练长笑一声,赤焰爆发,化作一片火海向前推进,所过之处,骸骨兵俑成片化为灰烬。 雪瑶则在她身侧,玄冰之力如同寒冬降临,將另一侧的骸骨兵俑冻结、碎裂,开闢道路。 蓝沁和青嵐一水一风,配合无间,水幕防御,风刃绞杀,將试图从侧面和后方涌来的骸骨击溃。 风翎和风语联手,掀起小范围的混乱气流,吹散试图重新聚合的骨沙,干扰著骸骨兵俑的行动。 罗剎王“嗖”地一声钻入地下,循著幽渚感应的方位探查而去。 云昊则走在队伍中央,混沌道域悄然展开,虽然范围不大。 但五行流转之力有效地削弱了周围浓郁死气对眾人的侵蚀。 並隱隱压制著那些骸骨兵俑眼眶中的幽绿魂火,使其光芒黯淡,行动也迟缓了几分。 队伍如同尖刀,在骸骨的海洋中向著东北方向稳步推进。 骸骨兵俑似乎无穷无尽,不断从沙下涌出,但面对赤练的凰焱和雪瑶的玄冰,以及眾人默契的配合,它们难以形成有效的阻挡。 就在推进了约一里地时,地下传来罗剎王急促的魂念:“主人!找到了!在地下约二十丈,有一个被掏空的小型地宫! 里面……有一个大傢伙!魂力很强,样子……像是一只巨大的、腐烂了一半的蝙蝠和某种多足虫的混合体! 它盘踞在一堆发光的水晶中间,那些水晶好像在给它提供能量!它发现我了!” 几乎在罗剎王传讯的同时,前方地面猛然炸开! 一道混合著浓郁死气与阴冷魂力的灰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伴隨著一声尖锐刺耳、直透神魂的嘶鸣!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炸开的坑洞中缓缓升起。 它体长超过五丈,上半身类似腐烂的巨型蝙蝠,破烂的肉翼上掛著碎骨和粘液。 下半身则是如同蜈蚣般的多节躯体,布满骨刺和刚毛。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蝙蝠头颅上却长著昆虫般的复眼和一对巨大的、不断开合的锋利口器。 周身繚绕著浓郁的灰黑色死气与魂火,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大乘境后期的程度。 而且因为它特殊的魂体与死气结合的状態,比同阶修士更难对付。 “嘶……新鲜的……灵魂……血肉……闯入者……成为……寂骨的一部分!” 混乱而贪婪的意念,从这头“噬魂骨魔”身上散发出来,它那复眼死死锁定了人群中的云昊和…… 魂体状態的幽渚!似乎对强大的灵魂格外渴望。 幽渚暗紫色的魂体微微波动,面对这气息远超自己的荒原恶魂。 他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幽光。 “主人,此物魂力驳杂但量大,若能吞噬……”幽渚的意念传来。 云昊看著这狰狞的噬魂骨魔,又看了看身边战意昂扬的伙伴和魂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寂骨荒原的『欢迎仪式』,还真是热情。既然来了,那便……收下这份『见面礼』吧。” 手中天衍剑再次出现,星辰剑意锁定那庞大的骨魔。 真正的战斗,在这片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古战场上,再次打响。 而这次,对手不再是元素凝聚的风魂,而是更接近死亡本质的、贪婪的噬魂者。 第765章 吞噬与进化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5章 吞噬与进化 噬魂骨魔的嘶鸣带著摄人心魄的魂力衝击,如同无形的潮水席捲而来。 它那庞大的腐烂身躯从地坑中完全升起,多节的下半身蠕动著。 带起大量骨沙,蝙蝠状的上半身破烂肉翼猛然张开,投下大片阴影。 复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暴虐的幽光,死死锁定著云昊和幽渚。 一个散发著让它垂涎的生命与灵魂气息,另一个则是纯粹而强大的魂体“美味”。 “主人,此獠交给我!”幽渚的魂念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战意。 面对这气息远超自己的荒原恶魂,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 吞噬渴望! 作为上古魔魂,吞噬进化本就是他的天赋,只是被囚禁於御魂钟无尽岁月,又被云昊的混沌之力与宝瓶气息压制净化。 这份魔性已沉寂许久。 此刻,在这充斥著精纯魂力与死气的寂骨荒原。 面对这“大补”的猎物,魔魂的本能被再次唤醒! 云昊瞬间感知到了幽渚魂念的变化,他心念电转,迅速做出决断:“幽渚主攻,吞噬其魂!赤练、雪瑶,焚其躯壳,冰封其行动! 蓝沁、青嵐,护住眾人,隔绝其死气与魂力扩散!风翎风语,干扰周边骸骨兵俑。 罗剎,潜入地下,破坏或干扰那给它供能的水晶!” 指令明確,眾人各司其职。 赤练和雪瑶率先发动。 赤练娇叱一声,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赤色骄阳,无穷凰焱真火化作一道焚天煮海的赤金光柱,並非直接攻击骨魔魂体。 而是轰向其下半身那多节蠕动的蜈蚣状躯体与周围浓郁的灰黑色死气。 至阳真火正是死气克星,光柱所过之处,死气如雪遇沸汤,嗤嗤消散。 那坚韧布满骨刺的甲壳也开始焦黑、龟裂! 雪瑶则双手结出繁复冰印,玄冰仙元引动荒原中稀薄却无处不在的水汽。 化为无数道晶莹剔透、散发著极致寒气的冰晶锁链。 从四面八方缠绕向骨魔庞大的身躯,尤其是那对试图拍击的破烂肉翼和灵活的多足。 冰链触及之处,死气流动凝滯,甲壳表面凝结出厚厚的玄冰,极大地限制了它的动作与死气补充! 蓝沁的九渊重水阵光幕扩张,化作一个巨大的淡蓝色水球,將眾人笼罩其中。 水幕流转,不仅挡住了骨魔嘶鸣带来的神魂衝击余波,更將周围试图涌来的死气与混乱魂力净化、隔绝。 青嵐的巽风旗则捲起道道青色风旋,环绕在水幕之外。 將那些被战斗波动吸引、重新匯聚过来的骸骨兵俑吹得东倒西歪,难以形成有效攻击阵型。 风翎和风语联手,掀起小范围的混乱风刃,精准地切割著那些从骨沙中爬出、眼眶中幽火闪烁的零散骷髏,阻止它们干扰主战场。 罗剎王则“哧溜”一声再次钻入地下,朝著之前探查到的地宫水晶位置潜去。 而战场中心,面对被赤练和雪瑶暂时压制了躯壳与死气补充的噬魂骨魔,魔魂幽渚动了。 他暗紫色的魂体不再保持人形,而是猛然膨胀、扭曲,化作一团翻滚沸腾的深邃魔云! 魔云之中,仿佛有无数狰狞的魔脸、利爪、口器在隱现,发出低沉而威严的魔吼。 一股纯粹、古老、带著吞噬万物魂魄本源的恐怖魔意,轰然爆发。 这股魔意,甚至让正在喷吐凰焱的赤练和操控玄冰的雪瑶都侧目了一瞬。 “嘶——!魔……魔魂?!”噬魂骨魔那混乱的意念中首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惧! 它虽是荒原恶魂,吞噬过无数残魂,但本质仍是混乱死气与执念的聚合。 而幽渚此刻展露的,是真正属於上古魔头的、更高层次的灵魂本源与吞噬法则! 那是位阶上的压制! 幽渚所化的魔云,如同飢饿的巨兽,无视了骨魔体表繚绕的灰黑色死气。 直接扑向了骨魔那复眼中央、魂力波动最强烈的区域——它的灵魂核心所在。 “吞天噬魂——魔渊降临!” 魔云骤然收缩,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紫色漩涡,漩涡中心传来恐怖的吸力,专门针对魂体! 噬魂骨魔发出惊恐至极的嘶鸣,它感觉自己的魂体本源正在被强行拉扯、剥离! 它疯狂挣扎,多足乱蹬,肉翼拍打,震碎了不少雪瑶的冰链。 死气也试图反扑,但在赤练持续不断的凰焱灼烧和幽渚那更高阶的魔魂吞噬法则面前,效果有限。 “不——!!这是我的……领地……灵魂……都是我的!!!” 骨魔的意念充满了绝望与疯狂,它竟开始主动燃烧自己那庞大却驳杂的魂体。 爆发出更强烈的灰黑色魂火,试图衝击、污染幽渚的魔魂。 “哼!驳杂不堪,也配反抗?!”幽渚魔念冰冷,紫色漩涡旋转得更急,漩涡边缘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仿佛能啃噬灵魂本源的魔纹。 那些燃烧的灰黑色魂火靠近漩涡,便被魔纹迅速分解、吞噬、转化,反而成了滋养幽渚魂体的养料! 这就是本质的差距。 眼看魂体本源被一点点抽离、吞噬,噬魂骨魔彻底疯狂,它竟捨弃了大部分魂体控制,將所有残余的魂力与死气凝聚於头部口器。 猛地向近在咫尺的幽渚魔云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顏色近乎漆黑、散发著腐朽与湮灭气息的魂毒吐息。 这是它同归於尽的最后手段! “小心!”观战的云昊眼神一凝,正要出手。 却见幽渚所化的紫色漩涡中,猛地探出一只完全由凝练魔魂之力构成的、覆盖著细密鳞片的巨大魔爪。 魔爪不闪不避,径直抓向那道黑色魂毒吐息。 “魔魂镇狱爪!” 魔爪掌心,一个复杂的魔纹印记亮起,散发出镇压、封印、炼化的无上魔威! 黑色魂毒吐息撞入魔爪掌心,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魔纹印记瞬间吞没、镇压、然后…… 在魔爪合拢的咔嚓声中,被强行炼化成一缕精纯的黑暗魂力,反哺回幽渚的魂体。 “嗝……”幽渚的魔念中,甚至传来一丝满足的意念波动。 噬魂骨魔最后的反抗被轻易瓦解,魂体本源再也无法维持,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 庞大的身躯彻底僵直,眼眶和口器中的幽绿魂火迅速黯淡、熄灭。 那些构成它躯壳的腐烂血肉与甲壳,在失去魂力支撑后,在凰焱余烬中迅速化为飞灰。 原地只留下一大团精纯但略显驳杂的灰黑色魂力本源,以及数十点更为凝练、散发著不同属性波动的灵魂碎片。 那是它吞噬其他残魂后未能完全消化的“精华”。 幽渚所化的紫色魔云一卷,便將那团庞大的魂力本源和灵魂碎片尽数吞噬。 魔云剧烈翻滚、收缩,顏色变得更加深邃暗紫,甚至隱隱透出一丝金属般的质感,散发出的魂力威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虽然距离他全盛时期依旧遥远,但比起之前,已然强大了不止一筹,魂体也凝实了许多,隱约可见其內一道模糊却更具威严的魔影。 “痛快!”幽渚重新凝聚成人形魂体,落回地面。 他的魂体比之前清晰了不少,暗紫色光芒內敛,但那股属於上古魔魂的深沉威压却更加明显。 看向云昊,魂念中带著感激与兴奋:“主人,此獠魂力驳杂,但量极大,足以让我魂体恢復不少,吞噬法则亦有所精进! 若能再得几具类似魂体,或可尝试衝击更高层次,甚至……为日后重塑魔身,打下更坚实基础!” 云昊微微頷首:“做得不错。罗剎那边如何?” 话落,地面一阵波动,罗剎王的魂体钻了出来,手里还捧著几块失去了光泽、布满裂痕的灰色水晶碎片。 “主人!地宫下面那些水晶被我砸碎了大半!剩下的能量也被我……嘿嘿,稍微吸收了一点点。” 訕笑著,魂体似乎也比之前凝实了一点点,顏色更深:“那大傢伙果然靠这些『养魂晶』聚集荒原死气和残魂滋养自己。不过现在都完蛋了。” 隨著噬魂骨魔的消亡和养魂晶被毁,周围那些被驱动的骸骨兵俑失去了力量源头,眼中的幽火迅速熄灭。 哗啦啦散落成一地枯骨,重新被骨沙掩埋。荒原的这一角,暂时恢復了死寂。 “很好。”云昊看向幽渚和罗剎王:“寂骨荒原对你们而言,確是宝地。 接下来行程,你们便作为前锋与侦察,主动寻找併吞噬合適的魂体,儘快提升实力。 但需记住,不可冒进,尤其注意那些气息古老凝聚、可能诞生了灵智的强魂,需团队协作应对。” “是!谢主人!”幽渚和罗剎王齐声应道,皆是精神振奋。 尤其是幽渚,吞噬了噬魂骨魔后,他感觉自己久违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归,对未来的魔身重塑,也充满了更强烈的渴望。 赤练散去凰焱,拍了拍手:“这老魔头,吞起魂来倒是利索。看来以后打扫战场收魂的活儿,可以交给他了。” 雪瑶也收起玄冰之力,清冷道:“魂体进化,確能弥补我们某些方面的不足。接下来荒原深处,此类存在恐怕更多。” 蓝沁温柔笑道:“幽渚先生实力提升,我们整体也更安全了。” 青嵐则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散落的养魂晶碎片:“这些水晶……似乎是人为布置。 这噬魂骨魔,莫非是被人『饲养』在此,守护什么东西? 或者……它本身也是某个更大存在的一部分?” 云昊闻言,目光扫过荒原深处。 他的天地共鸣感知中,那种黑色碎片传来的微弱共鸣,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丝。 方向……依然指向正北偏西,风语曾感应到“乾净冷冽之风”痕跡的方向。 “休整片刻,然后继续前进。”云昊收回目光:“目標不变,穿越寂骨荒原。幽渚,罗剎,前方探路,重点寻找魂力聚集点,以及…… 任何可能与上古战场、修士遗蹟、或者特殊能量波动相关的线索。” “是!”两位魂仆领命,瞬间化作两道虚影,一左一右,没入前方淡紫色的雾气与无边的骨沙之中。 有了能主动吞噬魂体进化的幽渚和擅长钻地探查的罗剎王作为前锋。 队伍在危机四伏的寂骨荒原中,仿佛拥有了两把最適应环境的“探路尖刀”。 而云昊也期待著,这两个魂仆的成长,能为他寻找阿无、探寻幽冥之秘,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第766章 魂火古战场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6章 魂火古战场 幽渚化作一道暗紫轻烟,飘荡在前。 罗剎王则潜行骨沙之下,如鱼入水。 行不过十里,罗剎王魂念忽传:“主人!前方有异!沙下有巨大空洞,魂力如沸!” 眾人戒备前行。只见一片区域骨沙下陷,形成盆地。 盆地中央,竟有百余点幽蓝魂火静静燃烧。 每点魂火下,皆有一具相对完整、身披残甲的骸骨。 它们並非杂乱堆砌,而是列成战阵! 残矛断戟斜指天穹,虽死犹存肃杀之气。 风过骸骨缝隙,发出呜咽金铁之音。 “战魂不灭,执念化火。”幽渚魂体波动,流露渴望:“此乃上古精锐战死所化,魂力精纯远胜寻常残魂!” 青嵐凝神观察阵势:“似是人族战阵。甲冑纹路古老,非今制式。” 云昊神识扫过。 盆地深处,隱有空间涟漪。“此地恐是古战场一处节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百余点幽蓝魂火齐颤!列阵骸骨“咔咔”转动头颅,空洞眼窝锁定了闯入者。 没有嘶吼,唯有一股铁血决绝的惨烈战意轰然爆发! 无形煞气凝聚成刀兵虚影,斩魂裂魄! 风翎兄妹脸色煞白,只觉置身修罗杀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赤练冷哼,赤焰环身,焚化近前煞气。 雪瑶冰眸扫过战阵:“魂火有枢,在阵眼那具金甲骸骨。” 阵眼处,一具魁梧金甲骸骨拄剑而立。 其颅中魂火呈淡金色,最为灼亮。 “擅闯……战陵者……斩!”断断续续的古老战念,自金甲骸骨传出。 轰! 百余骸骨战魂齐动,步伐如一,煞气连成一片,化作滚滚灰云压来。 攻势竟隱含军阵变化! “我来破阵!”赤练长笑,身影化火突前。 凰焱真火凝成巨刃,一记火斩劈开灰云! 骸骨战魂举盾相抗,盾面泛起古老符文,竟將凰焱分散抵挡。 它们配合无间,侧翼骸骨已然刺出骨矛! 蓝沁玉手轻扬,真水化作柔韧屏障,挡下骨矛。 雪瑶素指连点,冰晶精准冻结数具骸骨关节。 青嵐巽风旗捲动,狂风试图扰乱阵型。 风语闭目感知,急道:“它们在借地脉煞气!地下有东西!” 幽渚早已按捺不住。 “主人,请准我吞噬这些战魂!其魂火精粹,於我大补!” 云昊頷首:“可。赤练雪瑶,破其阵势。幽渚,罗剎,寻机吞噬魂火,直取金甲阵眼。” 他自身则不动,混沌道域悄然扩张,五行流转,稳固周遭空间,压制那地脉煞气的喷涌。 赤练得令,攻势更狂。 凰焱不再分散,凝成一线,专攻一点! 雪瑶默契配合,玄冰之力迟滯其他战魂援护。 一处防线被硬生生撕开缺口! 幽渚所化魔云如饿虎扑食,瞬间罩住几具骸骨战魂。 魔云翻涌,吞噬法则运转。 幽蓝魂火挣扎著被扯出骸骨,没入魔云深处,魂体传来舒畅波动。 罗剎王也从沙下钻出,贼兮兮地扑向一具被雪瑶冻住的骸骨,小口啃噬其魂火,魂体滋滋作响,似在壮大。 金甲骸骨怒,淡金魂火暴涨。 它弃剑,双手虚握,竟引动盆地內所有煞气,凝成一柄巨大战斧虚影,朝幽渚斩落! 这一斧,蕴含沙场斩將的惨烈意志,锁魂定魄! “来得好!”幽渚长啸,魔云收拢,化出半身魔影。 魔影抬手,一指点出! 指尖幽光深邃,仿佛连通无尽魔渊。 魔魂秘术——噬魂指! 斧影与指芒无声碰撞。 煞气与魔意相互侵蚀湮灭。 僵持片刻,淡金魂火猛地一黯。 幽渚魔影趁机逼近,魔口大张,狠狠咬在金甲骸骨头颅之上! 吞噬! 炼化! 金甲骸骨剧烈颤抖,魂火明灭不定。 周围百余战魂齐齐哀鸣,阵势大乱。 赤练、雪瑶趁机全力出手,凰焱玄冰席捲,將失去指挥的战魂逐一击溃。 片刻后,金甲骸骨彻底黯淡。 幽渚魔影凝实三分,暗紫魂体表面竟浮现淡淡金纹,气息暴涨! “痛快!此金甲战魂本源雄厚,抵得上十个寻常恶魂!”幽渚满意低吼。 罗剎王也吞了几朵魂火,魂体凝实如常人,諂笑道:“嘿嘿,跟著主人和幽渚老大,果然吃香喝辣!” 盆地重归寂静。 煞气消散,只余满地失去魂火的枯骨。 风语忽指盆地深处:“那里……空间波动更清晰了。” 眾人望去,只见金甲骸骨原立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幽光流转,隱隱传来苍凉號角与喊杀之声的幻听。 似有一扇通往古战场更深记忆的“门”,被打开了。 …… 缝隙幽深,其內景象光怪陆离。 並非寻常通道,更像一段被凝固、封存的时空断层。 號角呜咽、战鼓隆隆、兵刃交击、士卒怒吼与哀嚎…… 无数声音的残响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心悸的背景音。 空中飘浮著暗红色的尘埃,仿佛永远落不尽的乾涸血雾。 地面上,残破的兵甲、断裂的旌旗、风化的枯骨,比外界更为密集,许多还维持著生前最后一刻廝杀或倒地的姿態。 这里的煞气与怨念浓烈了十倍不止,形成无形的压力,足以让低阶修士神魂错乱。 “好浓的战场杀伐之气!”青嵐巽风旗护住周身,面色凝重。 赤练体表凰焱升腾,驱散靠近的阴寒煞气,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这才像点样子。” 风翎风语兄妹更是全力运转功法,脸色发白,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 蓝沁挥手洒出一片柔和清光,笼罩二人,他们才稍缓。 幽渚吞噬了金甲战魂,此刻暗紫魂体金纹隱现,气息雄浑,对此地环境反而有种如鱼得水之感。 罗剎王则躲在他身后,小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 云昊目光扫过这片血腥古地,混沌道域內五行之力缓缓轮转,將侵蚀而来的负面能量悄然化去。 他的神识如无形之水铺开,仔细感知著每一丝异常。 “阿无……”他心中默念,因果线在指尖若隱若现,却在此地纷杂混乱的时光与怨念干扰下,变得更加模糊难辨,只隱隱指向这片战场的更深处。 “主人,看那边!”雪瑶冰眸锐利,指向斜前方。 眾人望去,只见在一片堆积如小山的骸骨与破碎战车旁,斜插著一面残破的旗帜。 旗帜不知何种材质製成,歷经岁月侵蚀,主体已成暗褐色,边缘焦黑破碎。 但仍能看出原本的大致形状与顏色残留。 最引人注目的是,旗帜中央,绣著一个古老的徽记——那並非如今任何一国一族常用的纹章,而像是一朵燃烧的火焰,包裹著一枚残月。 徽记下方,隱约有几个几乎磨灭的古字。 风语凝神辨认,轻声道:“那字……似乎是『靖』。” 云昊走近那面残旗,並未贸然触碰。 他指尖凝聚一丝极细微的混沌之气,轻轻点向旗帜。 嗡——! 残旗无风自动,那暗淡的火焰残月徽记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並非魂火,更像是一种烙印在旗帜材质深处的微弱灵性回应。 同时,一股残缺模糊的画面碎片,携带著强烈的不甘、决绝与一丝深藏的眷恋,顺著那丝混沌之气,冲入云昊识海! 画面中: 血色苍穹下,古老的城池崩塌。 无数身披统一制式暗色甲冑、衣袍上绣有火焰残月徽记的修士,结阵死战,抵挡著铺天盖地、形態各异、煞气滔天的敌人。 那些敌人有的如同外面遇到的骸骨战魂,有的却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具体形態,气息阴邪可怖。 战阵核心,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手持长戟,戟尖染血,她回望了一眼,眼神清澈决然,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但被喊杀声淹没。 她的侧脸……与阿无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稚嫩与凛冽。 画面最后,是那道身影连同部分袍泽,被一股恐怖的黑色洪流吞没,空间塌陷,一切归於混沌与黑暗…… 碎片戛然而止。 云昊收回手指,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那黑色洪流的气息……他並不陌生,与当初在归墟,以及后来遭遇的一些“黑手”,隱隱同源。 “阿无曾在此地血战,最终失踪?”赤练皱眉。 “不止是失踪,”云昊看著那面残旗:“她是被某种力量,连同那片空间一起拖入了更深层次的『陷落』之地。 这面旗,是她,或者她同伴留下的標记,亦或是……执念所系。” 伸出手,这一次,直接握住了残旗的旗杆。 触手冰凉,並非金属,也非木质,更像某种生灵的骨骼炼製而成。 一股悲壮苍凉之感油然而生。 “以此为引,循其执念,当可找到她最后消失的『节点』。”云昊灌注一丝温和的混沌真元进去。 残旗上那火焰残月徽记稳定地散发出微光,旗尖轻轻震颤,指向这片古战场断层的某个方向。 那是无数骸骨堆积最厚、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灰黑浓雾的区域。 “走。”云昊手持残旗,一马当先。 眾人紧隨。 越往旗尖所指方向深入,环境越发恶劣。 煞气浓到化为罡风,刮骨蚀魂。 地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不属於人类的狰狞骨骼,以及更多破碎的、带有火焰残月徽记的甲冑残片。 时不时有更强大的、由无数战死怨念聚合而成的煞魂从骸骨堆或血雾中扑出,发出无声的嘶嚎。 但都被赤练的凰焱、雪瑶的玄冰、幽渚的魔魂吞噬之力迅速剿灭。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残旗的光芒越来越亮,震颤也越来越剧烈。 前方,出现了一座由无数兵器、骸骨、破碎城墙堆积而成的巨大“山丘”。 山丘底部,有一个向內塌陷的、不规则的黑漆漆洞口。 浓烈到极致的空间扭曲波动和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吸力与毁灭气息,从洞內隱隱传出。 洞口边缘的岩石和骸骨,都呈现出一种被极端力量瞬间“融化”后又“凝固”的诡异状態。 残旗的旗尖,笔直地指向那个黑洞。 幽渚魔影盯著黑洞,魂体传来本能的忌惮:“主人,这里面……气息很不对。 不仅是空间混乱,似乎还有……某种『活物』的巢穴气息,非常古老,非常邪恶。” 罗剎王更是嚇得魂体乱颤:“主人三思!这洞口给我的感觉,比刚才那些战魂可怕一万倍!像是……像是通往某个怪物的胃袋!” 云昊站在洞口前,凝视著那片深邃的黑暗。 此地终於变得清晰了一丝,另一端,赫然没入洞中。 他握紧了手中的残旗,旗杆上传来微弱的、仿佛故人呼唤般的颤动。 “阿无,就在里面。”云昊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龙潭虎穴,亦要闯一闯。” 周身混沌气息开始升腾,五行神光在道域內隱隱流转。 “准备进入。” 第767章 白骨深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7章 白骨深渊 黑洞深处的景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並非想像中的破碎空间,而是一个完整、森然、死寂的死亡世界。 眾人从一条骨白色的岩缝中踏出时,眼前豁然开朗。 天空是永恆的铅灰色,无日无月,唯有无数漂浮的幽绿色魂火,如鬼魅般在极高处游荡,洒下惨澹的光。 大地由层层叠叠、不知堆积了多少万年的白骨铺就…… 人族的、妖兽的、甚至还有一些巨大到难以辨认种族的骨骸,彼此交错嵌合,被某种力量强行熔铸成坚硬的骨原。 远处,一座座由完整骨架搭建而成的城池轮廓,在魂火微光下若隱若现。 城墙是交错的肋骨,城门是巨大的颅骨,城內高耸的塔楼,竟是由整条脊椎骨节节垒起。 无数苍白或幽蓝的魂火,在那些骨制建筑的孔窍中闪烁,如同呼吸。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死亡气息、怨念,以及一种更加霸道、威严的森然意志。 “这里……”青嵐声音发紧:“简直就是亡者的国度。” 风语闭目感知片刻,脸色更加苍白:“地脉……完全被死亡法则侵染。 活物在此地,会不断流失生机。而且,有很多……很多亡灵的气息在活动。” 赤练体表的凰焱燃得更旺,驱散著不断试图侵蚀过来的死气:“哼,装神弄鬼。一把火烧乾净便是。” 雪瑶冰眸扫视四周,低声道:“不可大意。此地法则压制生机,对我们的实力有影响。而且……” 她指向最近的一座骨城:“那些巡逻的,实力不弱。” 只见骨城下方,一队队森然有序的“士兵”正在沿著固定的路线行进。 它们並非外面遇到的杂乱骸骨战魂,而是更加规整、统一的“白骨妖兵”。 每一具都身高丈许,骨架粗壮,表面泛著金属般的灰白光泽,手持骨刀、骨矛或骨盾。 眼窝中是两团稳定的幽蓝魂火,行动间步伐统一,无声无息,纪律严明。 为首的几具骨架更为高大,身披简陋骨甲,魂火呈淡紫色,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期。 “化神期的妖將带队巡逻……”蓝沁轻吸一口冷气:“这骷髏城,果然非同小可。” 云昊混沌道域无声展开,將眾人笼罩在內。 五行之力在道域內轮转,生灭不息,勉强抵消著外界死亡法则的侵蚀。 他手中那面靖字残旗,旗尖此刻微微低垂,指向这片白骨世界的最深处。 那里,隱约可见一座比其他骨城高大十倍不止的巍峨阴影,如匍匐的巨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在那阴影之后,更深处,似乎有一座通体漆黑、煞气冲天的孤峰。 “帝宫,万骨山。”云昊低语:“阿无的气息就在那座山里。 但……封印的力量很强,干扰严重,无法精確定位。” 幽渚的魔魂之体在此地显得格外活跃,暗紫色的魂体表面金纹流转。 他深吸一口空气中浓郁的魂力死气,发出满足的轻嘆: “好地方……虽然法则压制活人,但对魂体,尤其是本尊这样的魔魂,却是大补之地。 主人,让我去抓个『舌头』来问问路?” “小心些,此地不比外界。”云昊点头。 幽渚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轻烟,贴著骨原地面,悄无声息地飘向最近的一支巡逻队。 罗剎王搓了搓手,小眼睛放光:“老大出手,肯定……呃?” 他话未说完,异变突生! 那支巡逻队中,为首的那名化神期骨甲妖將,空洞的眼窝猛地转向幽渚潜行的方向! 幽蓝魂火骤然一跳! “入侵者!活物的气息!警戒!”一道尖锐的魂念波动猛地炸开,並非声音,却直接响彻在眾人识海! 它手中骨刀一挥,身后二十余具白骨妖兵瞬间结阵,魂火联动。 一股阴冷的煞气连成一片,化作无形的壁障,同时数根骨矛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刺幽渚所在方位! 幽渚猝不及防,轻烟被一道骨矛擦中,顿时显露出模糊的魔影,闷哼一声倒飞而回。 “怎么可能?”赤练一惊。 幽渚的隱匿之术极高明,飞升境下罕有能识破者。 云昊眼神一凝:“不是识破隱匿,是感应生机! 此地死亡法则浓郁到极致,我们身上的生机,在它们感知里如同黑夜里的火把!” 就这么一耽搁,那骨甲妖將的魂念波动已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呜——! 远处骨城中,响起低沉的號角声,非金非木,像是某种巨大骨骼吹奏而出。 紧接著,更多的魂念波动从各个方向传来,交织成网。 “发现入侵者!” “东北方向骨原裂隙!” “碎骨王麾下第三巡逻队遭遇敌袭!” “封锁区域!格杀勿论!” 仅仅几个呼吸,原本死寂的白骨世界仿佛瞬间甦醒! 肉眼可见的,至少有三支规模更大的巡逻队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更远处骨城的大门打开,一队队妖兵如潮水般涌出! “暴露了!”雪瑶冰魄剑已在手。 “战!”云昊当机立断:“速战速决,先解决眼前,然后立刻转移!” 一步踏出,混沌道域扩张,五行神光流转,率先迎向那支发现他们的巡逻队。 骨甲妖將见云昊衝来,魂火跳动,毫无惧意,骨刀带著悽厉的灰白刀芒劈落! 刀芒所过,连空气都仿佛被死亡冻结。 云昊不闪不避,並指如剑,指尖一点混沌光芒乍现。 “破。” 指尖点中刀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凝实的灰白刀芒如同遇到克星,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死亡之气,隨即被混沌道域吸收转化。 骨刀本身更是“咔嚓”一声,裂开无数细纹。 骨甲妖將魂火剧震,抽身欲退。 “留下。”云昊另一只手已然探出,五指间五行之力轮转,化作一只混沌大手,一把將那妖將攥住! 妖將拼命挣扎,骨身嘎吱作响,魂火疯狂燃烧试图挣脱。 但混沌大手五行生剋,將其力量死死压制。 与此同时,赤练四女也已出手。 赤练身影化火,直接冲入妖兵阵中,凰焱真火怒卷,瞬间將三具妖兵吞噬。 火焰中,妖兵骨架迅速焦黑,但眼窝中的魂火却异常顽固,竟在试图脱离骨架,扑向其他完好的妖兵! 雪瑶剑光如霜,精准点碎一具妖兵头颅,魂火逸散,那无头的骨架居然还在挥舞骨矛攻击! “击碎魂火!或者彻底粉碎骨架!”青嵐巽风旗捲动,狂风化作无数风刃,將几具妖兵切得七零八落,碎骨满地。 那些碎骨竟然还在微微颤动,试图彼此靠拢重组! 蓝沁真水化作柔韧的绳索,缠住几具妖兵,但发现死亡之力在不断侵蚀她的真水。 “这些东西……很难彻底杀死!”蓝沁蹙眉。 “让我来!”幽渚缓过气,魔影瞬间膨胀,化作一片暗紫色魔云,將七八具妖兵连同地上的碎骨一同笼罩。 魔云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以及魂火被强行拉扯、吞噬的无声尖啸。 片刻,魔云收回,地上只余一堆彻底失去光泽、化作齏粉的骨灰。 “只有彻底湮灭魂火,或者像本尊这样直接吞噬掉,才算杀死。”幽渚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味道还行,就是杂质多了点。” 此时,另外三支巡逻队已然逼近,最近的甚至已经进入百丈范围,骨矛如林。 云昊手中混沌之力涌动,被攥住的骨甲妖將魂火剧烈闪烁,发出求饶的魂念:“饶命……大人饶命……我愿……” “搜魂。”云昊根本不给它机会,强悍的神识直接轰入其魂火核心! 妖將魂火猛地一僵,隨即大量记忆碎片被强行抽取。 关於白骨深渊的布局、八尊妖王的信息、骷髏妖帝的威严、万骨山的恐怖…… 零碎但关键的信息涌入云昊脑海。 但就在搜魂即將结束时,妖將魂火深处,一点极其隱晦、威严的烙印骤然亮起! “大胆!”一道无比宏大、冰冷、充满死亡威严的意念,顺著那烙印轰然反噬而来! 云昊冷哼一声,混沌道域內五行逆转,生生將那反噬的意念绞碎。 手中的妖將魂火也“噗”地一声彻底熄灭,骨架散落。 “是骷髏妖帝的印记。”云昊甩开骨灰,面色微沉:“所有妖兵妖將魂火中都有,一旦被搜魂或死亡,会触发警示,甚至可能被反向追踪。” 他看了一眼四面八方涌来的妖兵,以及更远处骨城中升腾起的几道更加庞大的气息。 “走!” 混沌道域一卷,裹住眾人,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芒,朝著白骨原深处、远离骨城的方向疾遁而去。 几乎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下一刻,一道恐怖的灰白色骨爪虚影从天而降。 將那片区域连同十几具赶到的妖兵一起,拍成了齏粉! 一个笼罩在浓郁死气中、高达三丈的狰狞骨影,出现在半空。 它头生双角,身披简陋但厚重的骨甲,眼窝中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紫色魂火,气息赫然达到了飞升境! 正是八尊白骨妖王之一——碎骨王。 它扫了一眼被拍碎的属下,又望向云昊等人消失的方向,紫色魂火跳动,发出沉闷的魂念波动: “活人……闯入帝域……还杀我麾下妖將……好胆!” “传本王令:封锁东北区,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虫子找出来!” “他们……逃不远!” 第768章 八大白骨妖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8章 八大白骨妖王 混沌道域所化的灰芒在森白骨原上疾掠,如同死亡国度中一道稍纵即逝的异色流光。 云昊面色沉凝,混沌道域不仅提供极速,更將眾人的气息与生机波动压制到最低,与周遭浓郁的死亡之气几乎融为一体。 他神识如同最精细的雷达,不断扫描后方与四周。 规避著那些游荡的魂火和看似固定实则可能变化的巡逻路线。 碎骨王那一爪蕴含的死亡与毁灭意境,让他心中警铃长鸣。 这些白骨妖王,绝非易与之辈。 眾人紧隨其后,初次交锋便暴露,且引来飞升境存在锁定,气氛不免有些压抑。 赤练体表凰焰时涨时缩,显然在极力適应此地环境对她本源火焰的压制。 雪瑶冰眸愈冷,神识外放警惕异常。 青嵐与蓝沁亦是全力收敛气息,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边!”风语紧闭双眼,纤细的手指却精准地指向左前方一片由无数巨大兽骨天然形成的、如同迷宫般的嶙峋骨林: “那里死气淤塞,魂火轨跡稀少,似被遗忘之地。” 云昊毫不犹豫,遁光一折,射入那片阴森骨林。 骨林內部,光线被交错的巨骨切割得支离破碎,腐朽与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地面是厚厚的骨粉。 神识扫过,果然,此地几乎没有巡逻妖兵规律的魂火波动,只有一些懵懂的低阶残魂本能地飘荡。 寻得一处由几根斜插巨骨形成的天然遮蔽所,云昊迅速布下数层隱匿禁制,混沌道域收缩至最小。 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將一切属於生者的波动彻底隔绝。 “暂时安全。”云昊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同伴,见无人受伤,心下稍安。 只是风翎脸色依旧苍白,之前伤势未愈,在此地死气侵蚀下显得更为虚弱。 云昊弹指送出一缕温和的混沌之气助其稳定生机。 “那碎骨王的气息锁定了这片区域,外围妖兵正在形成包围圈,逐步搜索。”风语睁开眼,眼中银芒流转,她能捕捉到更远处的动静。 “意料之中。”云昊盘膝坐下,指尖灵光匯聚,將那骨甲妖將魂火中搜刮来的,虽零碎却关键的记忆碎片,以神识共享的方式,缓缓展现给眾人。 “白骨深渊,並非天生地养。”云昊的声音在寂静的骨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此地在上古,曾是一处波及甚广、惨烈无比的战场核心。 陨落生灵之眾,怨念死气之浓,歷经无数岁月沉淀发酵,早已形成一片独特的死亡绝域。 骷髏妖帝,便是在这片绝域的核心死气与万灵残魂滋养下,诞生的不朽存在。 它崛起於不可考的古老年代,吞噬整合,终成此域唯一主宰,威名震慑大荒。” 指尖灵光勾勒出白骨帝宫与万骨山的虚影,那威严与阴森並存的气息即便只是幻象也让人心悸。 “妖帝麾下,有八尊白骨妖王,分镇八方,拱卫帝宫,皆是飞升境中的强者。” 云昊按照搜魂记忆讲述道: 碎骨王飞升一重初期:镇守东北区,性格暴戾,擅长力量与粉碎神通,方才已交手。 噬魂王飞升一重巔峰:镇守东区,精擅魂术,可吞噬、操控魂魄,麾下妖兵多诡异。 骨甲王飞升二重初期:镇守东南区,防御最强,骨身歷经秘法淬炼,坚不可摧。 血矛王飞升二重中期:镇守南区,攻击凌厉无匹,一桿本命血骨矛曾染无数强者血。 幻骨王飞升二重巔峰:镇守西南区,精通幻术与精神攻击,可布下大型幻阵,最为难缠。 冥火王飞升三重初期:镇守西区,掌控幽冥骨火,此火灼烧肉身,更焚神魂,极为歹毒。 千面王飞升三重中期:镇守西北区,可分化万千骨身分身,真身难觅,最善围杀与侦查。 镇狱王飞升三重巔峰:镇守万骨山区域,八王之首,实力最接近妖帝,执掌部分深渊刑罚权柄,麾下妖兵最为精锐。 隨著云昊讲述,每个人心头浮现了一个个模糊的王影…… 都带著独特的威压与危险气息,让眾人对这片死亡国度的顶层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八王之下,妖將如林,妖兵似海,遍布深渊各处要隘。 其总数……难以估量,但绝对远超我等以往所见任何军阵。”云昊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 那妖將记忆中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但已足以让人想像那白骨旌旗漫山遍野的景象。 话锋一转,灵光凝聚向那座通体漆黑、煞气缠绕的孤峰——万骨镇魂山。 “此山,极有可能便是阿无被困之地。” 提及阿无,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据这零碎记忆,在很多年以前……”云昊的语调变得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述说一个尘封的悲剧: “一位身具奇异气息、实力极强的女子闯入深渊,似有所寻。 她一路突破重重阻截,甚至与当时在外的妖王短暂交锋而不落下风,最终……惊动了沉眠的妖帝。” 骨林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妖帝亲自出手,於万骨山前將其镇压。具体过程,这小小妖將的神魂记忆中无从得知。 只留下一些模糊而恐怖的片段印象:九根仿佛来自幽冥最深处的漆黑骨钉,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覆盖整座山峰、引动无边死气怨念的滔天大阵。 以及……女子最终被封印入山腹时,那惊鸿一瞥的、仿佛能撼动轮迴的奇异光华……” 云昊没有明確说出是什么,但那“奇异光华”的描述,已让眾人明白,那定是阿无至关重要的本命之物。 “九幽冥骨钉……万骨镇魂大阵……”幽渚魔影波动,声音带著久远记忆的森寒,皆是极为歹毒阴狠的镇压手段。 前者钉锁神魂本源,令人承受无尽幽冥寒气侵蚀之苦。 后者匯聚万灵死怨,日夜消磨被困者意志。两者叠加……”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能想像那是一种何等绝望的境地。 雪瑶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冰魄剑鞘发出细微的颤鸣。 赤练眼中凰焰炽烈升腾。青嵐与蓝沁面露哀戚与愤怒。 风语紧紧咬住了下唇。 “那大阵……”蓝沁声音微颤。 “阵眼遍布山体,与地脉死气相连,想要破除,绝非易事。 而那九根骨钉,更是关键中的关键。”云昊收回灵光,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沉重的面孔。 沉默,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八尊强大的妖王,近乎无穷无尽的白骨大军,深不可测的骷髏妖帝。 阴毒恐怖的封印大阵与骨钉,被封印的关键法器……每一样,都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所以~”云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没有激昂,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静与决绝: “我们需要的不是盲目的热血,而是时间,是耐心,是如同水滴石穿般的策略。” 他看向幽渚与罗剎:“此地於你们,是绝佳的猎场。 你们的任务,便是暗中狩猎,吞噬成长,恢復乃至超越旧日之力。” 幽渚眼中魔光一闪,舔了舔嘴角:“谨遵主人之命。这些魂火,正是本尊恢復实力的资粮!”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云昊的目光落在四女身上:“儘快克服环境压制,磨合战阵。 我们人少,唯有將彼此的力量拧成一股,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恶战。修行,一刻不可懈怠。” 四女重重点头,眼中战意重新凝聚。 “风语,风翎。”云昊看向兄妹:“你们是我们的耳目与屏障。 监听四方,预警危机,寻找弱点与可利用之地,布设安全的棲身之所。你们的责任,关乎全局。” 风语坚定頷首,风翎亦强打精神,表示明白。 “而我,需在此地无尽的杀戮与死亡中,找到属於我的道路,磨礪出足以斩开一切阻碍的锋芒。” 云昊眼中,混沌气息流转,隱有一丝锐利无比的杀意蕴藏其中。 最后总结道:“我们的目標,是万骨山,是阿无。在此之前,隱忍、削弱、分化、成长。 这將是一场不知需要持续多久的漫长斗爭,每一步都可能踏错,每一刻都可能面临生死。 但阿无在那里,等著我们。” 无需更多言语,眾人眼中的彷徨与沉重,逐渐被一种同舟共济、誓死不退的决然所取代。 是啊,同伴陷於囹圄,纵使前方是真正的幽冥地狱,他们也要闯上一闯。 就在眾人心念渐定,准备商討后续细节之时,风语耳朵骤然一动,脸色瞬间煞白: “地下!有东西!很多!在靠近!是……是钻骨虫!它们对生机的感应极其敏锐,我们的隱匿……” 话落,异变陡生! 眾人脚下的厚厚骨粉猛地向上炸开! 无数苍白如骨、细长如筷、头部只有狰狞圆形口器的怪虫。 如同喷发的白色死亡之泉,密密麻麻,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朝著被生人气息吸引的中心。 眾人所在——暴射噬咬而来! 白骨深渊的恶意与凶险,从不给人喘息之机。 漫长的斗爭,始於这最不起眼却又致命的袭击。 第769章 碎骨王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9章 碎骨王临 死寂的骨林深处,连魂火幽光都显得吝嗇。 眾人刚寻得这处由巨大兽骨自然形成的穹窿稍作喘息,异变便毫无徵兆地爆发。 脚下看似坚实的骨粉地面,骤然如沸水般翻涌鼓胀! 无数苍白细长的影子破土而出,快如疾电,带著令人齿冷的窸窣摩擦声。 是钻骨虫。 它们不过筷子粗细,通体与骨粉同色,若非那骤然张开、布满细密环齿的狰狞口器,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虫群未至,一股阴冷彻骨、专门针对生机的吸扯之力已然降临,似要將眾人魂魄从躯壳中强行抽离。 “结阵固守!”云昊沉声低喝,反应快如电光石火。 混沌道域应念展开,灰濛濛的光罩如倒扣之碗將眾人护在其中。 光罩表面,五行之力流转不息,试图消解那诡异的吸力。 然而虫群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撞击在光罩上,口器疯狂啃噬,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光罩竟肉眼可见地泛起剧烈涟漪,被咬出无数细微凹陷! “找死!”赤练眼中凰焰升腾,屈指一弹,炽烈火焰化作环形火浪横扫而出。 烈焰过处,数十钻骨虫瞬间蜷缩焦黑,跌落在地。 但后方虫潮毫无惧色,踏著同类的尸骸继续涌来,甚至开始撕咬吞噬那些焦黑虫尸。 吞噬后的虫子体型微涨,口器利齿更显森然,竟在战斗中飞速进化! 雪瑶面覆寒霜,剑指疾点,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寒霜剑气呈扇形激射,精准命中虫群。 剑气所过,钻骨虫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体表凝结出细密冰晶。 青嵐巽风旗猎猎作响,旗面捲动间狂风呼啸,將左翼一片虫群吹得七零八落。 蓝沁縴手轻扬,真水之力化作柔韧大网,罩住右翼一片虫子,水网收紧,虫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可虫潮似无穷尽,自骨粉深处源源不断涌出,四面八方皆是蠕动的苍白之色。 它们彼此堆叠,形成蠕动的虫浪,一波强过一波地衝击著防线。 “它们在互相吞噬进化!”风语脸色苍白,諦听血脉让她能清晰感知到虫群內部那令人心悸的贪婪与疯狂:“耗下去我们会被拖垮!” “哼,螻蚁之属,也敢逞凶?”幽渚魔影升腾,暗紫色魔云如活物般舒展开来,化作一张深渊巨口。 猛地將前方一片虫群连同数尺厚的骨粉一同吞没! 魔云內传来密集的啃噬与咀嚼声,令人头皮发麻。 罗剎王紧隨其后,魂体分化出无数半透明细丝,精准刺入稍远处的虫身。 贪婪汲取著其中微薄的魂力,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云昊眼神凝重。 混沌道域虽强,但维持如此范围防御消耗甚巨。 虫潮无边无际,久守必失。 他神识如水银泻地,细致扫过翻腾的虫潮与躁动的骨粉深处。 在那混乱狂暴的生机吞噬欲望之下,他捕捉到了一处异常稳定且隱晦的能量核心波动。 如同蜂群之脑,无声指挥著这看似混乱的虫潮。 “擒贼先擒王!” 心念电转,云昊眼中混沌之色一闪。 並指如剑,指尖一点极致的灰芒凝聚,不起眼,却仿佛蕴含著破灭混沌的初始之力。 “破!” 剑指凌空点向骨粉某处。灰芒悄无声息没入,下一刻…… 轰! 並非巨响,而是一种低沉的、源自大地深处的闷响。 以落点为中心,方圆数丈的骨粉连同其中潜藏的无数钻骨虫,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抹过,瞬间化为最原始的细微尘埃! 五行逆转的湮灭之力在地下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万物归虚。 “吱——!!!” 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穿灵魂的嘶鸣从地底深处传来,饱含痛苦与暴怒。 虫潮攻势隨之一滯,陷入短暂混乱。 只见被云昊剑指点中之处的骨粉猛然向上拱起。 一道粗如成人手臂、通体晶莹如白玉的虫影破土而出。 它体型远超同类,三对复眼闪烁著冰冷狡诈的幽光,口器开合间利齿森然,正是这群钻骨虫的虫后! 虫后受创,复眼死死锁定云昊,凶光毕露。 它身躯诡异一弓,隨即如强弩发出的白玉箭矢,化作一道惨白流光,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直射云昊面门。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苍白轨跡。 云昊不闪不避,在那白玉箭矢即將临体的剎那,右手闪电般探出。 掌心真元吞吐,灰濛濛的光晕流转,像是掌心自成一方微缩天地,有五行轮转,有生灭循环。 白玉箭矢一头撞入掌心! 预想中的爆鸣並未出现。 虫后那足以洞穿金石的衝击力,落入云昊掌心那方“天地”中,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云昊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便稳如泰山。 虫后陷入掌中混沌,玉质虫身拼命挣扎扭动,发出高频嘶鸣,体表竟开始浮现出细密裂痕,像是承受著无形巨力的碾压。 “镇。” 云昊轻吐一字,掌心灰芒大盛,五行之力交织成一道玄奥封印,將虫后彻底禁錮在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虫后受制,失去统一指挥的虫潮瞬间大乱。 它们不再攻击眾人,反而疯狂地彼此撕咬吞噬,上演著赤裸裸的养蛊场景,场面混乱而血腥。 “就是现在!清路!”赤练娇叱一声,率先衝出。 凰焱不再分散,凝成一道炽烈炎流,如烧红的长矛刺入混乱虫群,硬生生犁出一条通道。 雪瑶等人各施手段,剑气、狂风、真水紧隨其后,將通道拓宽、稳固。 幽渚所化魔云再次膨胀,专门席捲虫后周围那些因吞噬同类而体型暴涨。 气息凶悍的护卫虫,魔云翻涌间,咀嚼声更盛。 不多时,汹涌虫潮便被剿灭殆尽,只余下满地狼藉的虫尸与更加厚实粘腻的骨粉层。 云昊摊开手掌,那玉质虫后已被封印成核桃大小的一团混沌光球。 在他掌心缓缓悬浮转动,散发出精纯却冰冷的死亡本源气息。 “此物阴邪,却乃死气精华所凝。”云昊略一感知,便將其拋给幽渚:“於你倒是大补。” 幽渚大喜过望,魔影一卷便將光球吞没,闭目炼化,魂体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雄浑凝实。 风语一直侧耳倾听著骨林上方的动静,此刻脸色忽然一变:“不好!是碎骨王!它亲自来了! 正在骨林上方搜寻,我们的隱匿……似乎被它某种秘术察觉了!” 话落…… 轰!轰!轰! 沉闷如巨锤擂鼓的巨响从眾人头顶的岩层传来!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簌簌骨屑如暴雨般落下。 显然,上方正有力量在疯狂轰击地面,寻找入口。 “来得倒快。”云昊目光扫过这处因九幽阴髓而寒气刺骨的地下洞窟,眼底混沌光芒流转,瞬间已有决断: “既然它自投罗网,那此地,便是它的葬身之所!” 一步踏至那潭漆黑如墨、寒气逼人的九幽阴髓旁,並指虚引。 真元如丝如缕探入潭中,搅动那万载寒髓。 霎时间,潭水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深邃漩涡,洞窟內的阴寒死气被牵引匯聚,温度骤降,连岩壁都凝出厚厚的幽蓝冰霜。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云昊语速快而清晰:“依四象方位站定,藉此地极阴寒气布『玄冥四象阵』,不求杀敌,只求困敌、扰敌、迟滯其行动!” 四女毫不迟疑,身形闪动各占一方。 赤练居南,凰焰竟化赤红之色,与寒气相激,生出奇异的冰炎。 雪瑶镇北,玄冰剑意与阴髓共鸣,寒意更盛。 青嵐位东,巽风旗引动气流,將寒气均匀扩散。 蓝沁守西,真水之力调和三方,使阵法浑然一体。 四象轮转之势初成,洞窟內寒气顿时如有灵性,化作无形屏障。 “幽渚、罗剎,隱於阵势阴影之中,待妖兵魂火被阴寒侵蚀、摇曳不稳时,便是你们吞噬之机。” 幽渚咧嘴,魔影与罗剎悄然融入洞窟角落的黑暗,气息近乎消失。 “风语监听全局变化,隨时预警。风翎护好自身,伺机以阵法辅助。” 兄妹二人肃然领命。 云昊安排完毕,仰首望向那被轰击得不断震颤、裂纹蔓延的穹顶岩层,眼神平静无波。 唯有深处一点锐利如初凝之冰的杀意,正在缓缓滋生、凝聚。 咔嚓——! 终於,不堪重负的岩层在某次重击下彻底崩裂。 大块黑骨岩裹挟著刺目的天光与澎湃的死气砸落,露出上方令人心悸的景象。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苍白骨架,以及一双双幽蓝燃烧的魂火,如同死亡的海洋倒悬於头顶! 而在那破口边缘,一尊高达三丈的狰狞骨影巍然矗立,投下恐怖的阴影。 它头生弯曲骨角,身披粗獷厚重的骨甲,关节处支出森白骨刺。 手中一柄由某种巨型凶兽腿骨打磨而成的重锤,锤头布满尖锐骨刺。 最慑人的是其颅骨內熊熊燃烧的两团紫色魂火,冰冷、暴戾、充满毁灭慾念。 碎骨王! 镇守白骨深渊东北区域的妖王,亲临! “找到你们了,虫子!”碎骨王那沉闷如滚雷的魂念轰然压下,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轻蔑: “竟敢杀我麾下,扰我帝域安寧!今日便將尔等血肉碾碎,魂灵抽出,永镇於骨海之下,承受万载噬魂之苦!” 它甚至不屑亲身跳下这“骯脏”的地穴,只將手中那柄名为“碎骨”的重锤一挥: “儿郎们!將这些闯入者的骨头,一寸寸给本王敲碎!魂火,一缕缕给本王抽乾!” 无声的魂啸如潮水般从上方传来,那是千万白骨妖兵齐声应命的杀意共鸣! 下一刻,无数苍白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从破口处纵身跃下! 第一批跃入的便有上百之数,这些妖兵显然比之前遭遇的巡逻队精锐许多。 骨身泛著灰黑色的金属光泽,魂火凝实稳定,动作整齐划一。 它们落地瞬间便自髮结成严整战阵,骨矛平举,骨盾併合。 一股惨烈、决绝、凝若实质的战场煞气轰然爆发,连成一片灰黑色的死亡阴云,朝著洞窟中央的眾人碾压而来! “玄冥四象,转!” 赤练清叱一声,四女同时发力。 只见赤练所在的南方方位,赤红冰炎升腾而起,化作一道高达数丈、燃烧著冰焰的火墙,硬生生拦住妖兵正面衝击。 雪瑶剑诀引动,无数细如牛毛、却锋利无匹的玄冰剑气自北而生,纵横交错,將左右两侧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大大迟滯了妖兵的包抄速度。 青嵐巽风旗狂舞,自东方捲起呼啸狂风,这风並非寻常之风。 其中夹杂著九幽阴髓的寒气与骨粉尘埃,吹入妖兵阵中,不仅扰乱其阵型,更不断侵蚀著它们魂火的稳定性。 蓝沁素手轻扬,西方真水化作层层叠叠、柔韧无比的淡蓝色水网。 无声无息地罩向妖兵阵型的后排与上空,限制其腾挪与远程攻击。 四象轮转,冰火风水相生相剋又相辅相成,藉助洞窟內浓郁的阴寒死气…… 竟將这第一波气势汹汹的妖兵精锐牢牢挡在了十丈开外,不得寸进! 但,妖兵的数量实在太多。 第一波被阻,第二波、第三波已然接连跃下。 洞窟空间有限,很快便被苍白骨架填满,幽蓝魂火连成一片阴森鬼蜮。 煞气浓郁到几乎化为粘稠的液体,沉重地压迫著每个人的心神。 “变阵!锥形破阵!”一名魂火呈深蓝色、气息达到化神期的骨甲妖將厉声喝令。 顿时,数十名最前排的妖兵魂火联动,手中骨矛同时向前刺出! 磅礴的死气自矛尖喷涌,竟在空中凝聚成一枚巨大无比、尖端闪烁著毁灭黑光的灰黑色能量巨锥! 巨锥缓缓旋转,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撞向赤练维持的冰焰火墙!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冰焰火墙剧烈震颤,赤练俏脸一白,闷哼一声,身形被巨力推得向后踉蹌半步。 “雪瑶助我!”赤练急喝。 雪瑶眸中寒光一闪,冰魄剑凌空划出一道玄妙轨跡。 一股精纯至极的玄冰本源之力隔空注入火墙之中。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冰与火非但没有相互抵消,反而在某种玄妙平衡下融为一体。 赤红的冰焰瞬间转化为一种瑰丽而危险的幽蓝色,火墙温度骤降,却多了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 那枚死气巨锥撞入幽蓝冰焰,前半截瞬间被冻结成黑色冰晶,后半截则在冰焰焚烧下迅速消融! 就在眾人注意力被正面巨锥吸引时,两侧的妖兵已然突破部分玄冰剑气的封锁,如同两道苍白骨刃,狠狠刺向阵型侧翼! 青嵐风刃切割在它们骨身上,只留下道道白痕;蓝沁的真水绳索缠上,也被轻易挣断。 “这些妖兵骨身,经过深渊死气千万年淬炼,坚硬堪比高阶法宝!”青嵐面色凝重,感到压力如山。 就在此时,一道灰色身影如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左侧妖兵阵型的核心处! 正是云昊! 他不知何时已然脱离阵型保护,孤身杀入敌阵。 面对四周瞬间刺来的十余柄骨矛骨刃,云昊面色沉静如水。 並指如剑,指尖不见璀璨光华,只有一抹深沉內敛、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混沌灰芒。 第一指,点向正前方一具妖兵额头。 指尖触及骨甲的瞬间,那妖兵颅骨內熊熊燃烧的幽蓝魂火猛地一滯,如同被无形之手掐住。 紧接著,魂火连同其下的坚硬颅骨,如同沙堡遇水,悄无声息地塌陷、消散,化为一股精纯的死亡之气。 被云昊周身自然流转的混沌道域吸收殆尽。 妖兵高大的骨架轰然倒地,散作一堆再无灵性的枯骨。 不是击碎,而是彻底的“湮灭”,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云昊身影飘忽,如閒庭信步,在密集的骨矛骨刃中穿梭。 每一指点出,必有一具妖兵无声陨落。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指尖所向,无物可挡。 真元蕴含的五行生灭、万物归虚之意,对於这些依赖死气与魂火存在的白骨妖兵,竟似天敌克星! “拦住他!不惜代价!”那骨甲妖將又惊又怒,魂火狂跳。 立刻有十余具格外高大、魂火呈淡紫色的精锐妖兵脱离战阵,嘶吼著扑向云昊。 它们骨刃上死气縈绕,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死了云昊所有闪避空间。 云昊终於停下脚步,面对合围,他並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那层灰濛濛的混沌道域微微一亮。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余柄挟带凌厉死气斩落的骨刃,在进入云昊身周三尺范围时,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 刃身上凝聚的死气更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紧接著,骨刃本身开始出现细密裂纹,裂纹蔓延极快,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刃身。 “滚。” 云昊轻吐一字,混沌道域猛地向外一扩! 没有狂暴的气浪,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分解”、“归元”意志的力场掠过。 那十余具精锐妖兵如同被风化万载的沙雕,骨身寸寸崩解,化为最细腻的骨粉,簌簌飘落。 它们的魂火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混沌力场中熄灭、消散。 云昊脚步再动,继续向前。 所过之处,妖兵纷纷溃散湮灭,硬生生在苍白的骨海中犁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其目標,赫然是那破口边缘,正冷漠俯视战场的碎骨王! “狂妄!” 碎骨王终於被彻底激怒。 一个它眼中螻蚁般的大乘期人族修士,竟敢在它的地盘,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戮它的精锐,更直衝它而来! 这是对它妖王威严最赤裸裸的挑衅! 它不再矜持,三丈高的狰狞骨躯纵身一跃,如同一颗陨石般砸落洞窟,地面剧震,砸出一个深坑。 手中那柄名为“碎骨”的凶戾重锤,带著碾碎山岳、崩灭江河的恐怖威势。 简单直接,却又霸道绝伦地朝著云昊当头砸落! 锤未至,狂暴的罡风已將周围数丈內的骨粉尽数吹飞。 连坚硬的黑骨岩地面都呈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这一锤,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混合著碎骨王暴戾的意志与精纯的死亡法则,封锁了云昊所有退路,逼他硬接! 云昊终於止步,抬眸,望向那遮天蔽日砸落的骨锤。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兴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深处,一丝逐渐清晰、逐渐锋锐的“意”。 他没有出剑,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掌,掌心向天,迎向那比他整个人还要大上数倍的恐怖锤头。 大小悬殊,宛若蚍蜉撼树。 轰——!!!! 难以形容的巨响在洞窟內炸开! 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墙壁向四周碾压,距离稍近的数十妖兵如同被巨浪拍中的小舟,惨叫著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洞壁之上,骨断筋折! 连赤练等人维持的阵法光幕都剧烈荡漾起来。 气浪中心,云昊身形下沉,双脚深深陷入坚硬的黑骨岩地面,直至脚踝。 但他脊背挺直如松,那看似渺小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碎骨王这足以开山裂地的恐怖一锤。 掌锤交接处,灰芒与死气激烈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碎骨王颅骨內的紫色魂火,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跳动,显示出其內心的震惊。 它这一锤,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轻易重创甚至灭杀寻常飞升一重修士,竟被一个气息分明只有大乘期的人族徒手接住? “力道尚可,”云昊的声音透过狂暴的能量乱流清晰地传来,平淡无波:“但,太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托住重锤的掌心,灰芒骤然內敛。 隨即一股更加玄奥、仿佛蕴含天地初开、万物生灭轮迴真意的波动,顺著锤身闪电般蔓延而上! 碎骨王只觉自己的骨锤,不,是握著骨锤的整个骨手手臂,传来一阵诡异至极的震颤! 那不是力量的衝击,而是仿佛有无数个微小的“世界”在它的骨骼內部瞬间诞生、膨胀、衰败、湮灭! 每一次生灭,都带走它骨骼中一丝最本质的死气与灵性。 “嗯?!”碎骨王闷哼一声,心中警兆大作,几乎是本能地,它猛地撤回骨锤,向后暴退数步! 低头再看手中陪伴它征战多年的“碎骨”重锤,只见那坚硬无比、曾砸碎过无数强敌骨骼的锤头表面,此刻竟然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裂纹。 裂纹中,隱隱有灰气流转,阻止其自我修復! “你……这是什么力量?”碎骨王魂念中首次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 对方的力量层次明明不高,但那力量的“质”,那其中蕴含的意境,却让它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忌惮。 第770章 杀道成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0章 杀道成 “能杀你的力量。”云昊缓缓收回手掌,声音依旧平静。 方才那一掌,他看似轻鬆,实则已將混沌道域的“化”与“纳”运用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 更在接触的瞬间,將一丝初悟的“终结”之意渡了过去。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方才短暂的交锋,看似凶险,实则都在云昊的感知与计算之中。 他已大致摸清了碎骨王的底细:力量雄浑霸道,防御惊人,骨身经过深渊死气千万年淬炼,堪比顶级防御法宝。 然而,其对力量的运用却颇为粗浅,神通单一,过於依赖本能的暴力与环境的加持。 其真正实力,若拋开白骨深渊的主场优势,在飞升一重境中,只能算中下之流。 “好好好!”碎骨王怒极反笑,紫色魂火熊熊燃烧,几乎要透颅而出:“多少年了,没有螻蚁敢在本王面前如此囂张! 本王承认,小覷了你!但螻蚁终究是螻蚁!此地乃白骨深渊,是吾等不死族裔的主场。 今日便让你这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妖王之威,何为……不死不灭!” 碎骨王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咆哮! 它颅內的紫色魂火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大的紫色光柱。 直接穿透洞窟穹顶的破口,与上方白骨深渊那无穷无尽、沉淀了万古岁月的磅礴死气连接在了一起! 霎时间,风云变色! 洞窟內平静的死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疯狂沸腾起来。 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自岩壁渗出,自九幽阴髓中升腾,自每一具妖兵的魂火中逸出。 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朝著碎骨王那五丈高的骨躯匯聚而去! 嘎嘣! 嘎嘣!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连绵响起。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碎骨王的骨躯开始发生骇人变化! 它的身高从三丈再度拔升,直达五丈开外! 体表原本出现裂纹的骨甲,被新生的、更加厚重致密、泛著金属黑光的骨层覆盖,关节处的骨刺变得更长更锐利,如同柄柄出鞘的死亡镰刀。 手中那柄布满裂纹的“碎骨”重锤,贪婪地吞噬著涌来的死气。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锤头那些骨刺更是疯狂生长,变得足有三尺余长,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更可怕的是它的气息! 原本停留在飞升一重初期的威压,此刻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中期、后期…… 最终稳稳停在了飞升一重巔峰的层次! 那凝若实质的死亡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洞窟內温度骤降,岩壁凝结的冰霜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死气加持,骨王真身!”碎骨王俯瞰著下方渺小的云昊,魂念如雷,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傲慢与杀意: “感受到绝望了吗?螻蚁。此刻跪地臣服,献上你的神魂,本王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成为本王座下最低等的骨奴,苟延残喘。” 藉助整个白骨深渊部分区域的死气加持,它此刻的力量、防御、速度,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自信足以碾压一切飞升一重境的对手。 不过,面对这恐怖的变化与威压,云昊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得可怕,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 在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滋长、凝聚、蜕变。 “借外力强行拔高境界,看似强大,实则根基虚浮,破绽……比之前更多。” 云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碎骨王以及每个人的耳中:“你对力量,对死亡,对杀戮的认知……太肤浅了。” “找死!”碎骨王被彻底激怒,最后的耐心耗尽。 它不再废话,五丈骨躯一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那柄变得更加狰狞恐怖的“碎骨”重锤,已然撕裂空气,带著比之前凶猛数倍、足以將一座小山头砸成齏粉的毁灭之力。 朝著云昊轰然砸落!锤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扭曲之音。 这一次,云昊没有选择硬接。 身形微动,宛若一缕没有实质的青烟,於间不容髮之际,从那毁灭性的锤影边缘滑过。 巨锤砸落在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 坚硬无比的黑骨岩地面被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碎石混合著九幽阴髓四处飞溅,寒气四溢。 碎骨王得势不饶人,巨大的骨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敏捷,重锤挥舞如风,化作漫天锤影,將洞窟中央大片区域尽数笼罩! 每一锤都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锤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锁了云昊所有闪避的空间。 云昊的身形在这狂暴的锤影风暴中飘忽不定。 时而如柳絮隨风,贴著锤风掠过;时而如鬼魅瞬移,在锤影合拢的剎那遁出。 时而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身体,避过致命的骨刺。 他的动作看似惊险万分,每每只差毫釐便被砸中,却总能化险为夷,片缕不沾身。 並非一味闪躲。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全面展开,牢牢锁定碎骨王。 在观察,在感知,在分析。 观察这“骨王真身”状態下,碎骨王力量运转的轨跡、死气循环的节点、魂火波动的规律。 感知那澎湃死气加持下的力量本质,感知其中蕴含的暴戾、毁灭、以及对生灵的憎恶等种种负面意念。 分析这种强行提升状態下的弱点,分析其力量达到巔峰后必然出现的回落间隙,分析那看似完美防御下的细微破绽。 同时,他亦分心二用,一丝神识始终关注著整个战局。 赤练四女承受的压力巨大。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妖兵,她们的“玄冥四象阵”已然运转到极限。 冰焰、剑气、狂风、水网交织成绵密的防御网,虽守得艰难,却依旧稳固,藉助洞窟的极阴环境,她们反而渐渐適应,配合越发默契。 幽渚与罗剎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隱於阵势阴影与战斗的混乱中。 每每有妖兵魂火因长时间战斗或被阴髓寒气侵蚀而摇曳不稳时,便会有一道暗影掠过,將其魂火悄然吞噬。 他们的气息,正在这种持续的“进食”中,稳步而扎实地增长著。 战斗、观察、感知、分析……云昊的心神沉浸在一种奇特的境界中。 外界的喊杀声、骨碎声、能量碰撞声渐渐远去,碎骨王那狂暴的锤影似乎也变慢了。 他的意识深处,一幕幕画面飞速闪回: 白骨妖兵在混沌指下无声湮灭,归於最原始的死亡之气…… 碎骨王重锤中蕴含的纯粹毁灭意念…… 虫潮彼此吞噬进化展现的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这片古战场沉积了万古的杀伐、死亡、怨念与不屈…… 还有,被镇压在万骨山下,不知承受了多少年幽冥骨钉与镇魂大阵折磨的阿无…… 杀,是为了止杀。 灭,是为了护生。 终结,是为了让不该延续的终结,让该开始的开始。 一种明悟,如同黑暗中劈开混沌的第一道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识海! 杀戮,並非简单的夺取生命。 它是一种力量,一种法则,一种……道! 是天地万物运行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是旧秩序的终结者,也是新秩序诞生的前提。 它可以带来毁灭,也可以带来净化;可以源於仇恨,也可以源於守护。 真正的杀道,绝非滥杀,而是对“终结”这一法则的深刻理解与掌控。 是斩断因果、了结恩怨、涤盪污秽、送归虚无不朽的终极力量! 它需要最坚定的意志,最冷静的头脑,最精確的判断,以及……对生命与终结最本质的尊重。 就在这生死搏杀、心神极致凝聚的剎那,云昊对“杀”的理解,產生了质的飞跃! 那一直潜藏於他混沌道域深处、因无数次战斗而积累的凛冽锋芒。 终於破土而出,与他那包容万象的混沌真意开始融合、蜕变! 他周身那灰濛濛的混沌道域,顏色似乎深邃了一丝。 而在那深邃的灰色中心,一点纯粹到极致、冰冷到极致、也锐利到极致的“意”正在孕育成形。 这“意”无形无质,却让离他稍近的一些妖兵魂火莫名颤抖,本能地想要远离。 时机,將至。 碎骨王的攻势依旧狂暴,但它並未察觉,云昊闪避的步伐,正在悄然发生著细微的改变。 不再仅仅是闪躲,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跡移动。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碎骨王力量流转的节点之上,隱隱牵动著那庞大的死气循环。 碎骨王只觉得自己的攻势似乎开始变得有些滯涩,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 终於,碎骨王又是一记势在必得的横扫千军,巨锤贴著云昊的衣角掠过,狠狠砸在空处! 旧力已去,新力未生,那藉助深渊死气强行拔升到巔峰的气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波动与回落! 就是此刻! 云昊眼中,那点孕育已久的纯粹“杀意”,骤然亮起! 如同沉寂万古的寒星,於最深的黑夜中迸发出冻结灵魂的光芒! 他动了。 不再闪避,不再游走。 迎著碎骨王因一击落空而微微回收的巨锤,云昊不退反进。 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息间已至碎骨王那五丈骨躯的胸前! 两人体型对比,宛如幼童站在巨象身前。 碎骨王魂火一跳,虽惊不乱,左臂骨甲上死气狂涌,化作一面厚重的骷髏巨盾,挡在胸前,同时右臂回收,试图再次挥锤。 云昊的动作比它更快,更决绝!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 这一次,指尖没有任何光华闪烁,没有能量匯聚的跡象,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外泄。 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空”,极致的“寂”。 仿佛那指尖指向的,並非碎骨王的骨甲,而是万物终结的归宿,是一切存在的终末之点。 杀道初成——寂灭指! 指出,无声无息,无光无华,甚至没有引起周围能量的半点波澜。 碎骨王颅內的紫色魂火,却在云昊抬指的瞬间,如同被亿万载玄冰彻底冻结! 一种它诞生灵智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与寒意,瞬间攫住了它的全部意识! 那不是对强大力量的恐惧,而是对“存在”本身即將被彻底“抹除”的大恐怖! 它想躲,想防御,想咆哮! 但身体却仿佛被那无形的“寂灭”之意钉在了原地,力量回落的那一丝迟滯。 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它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平凡无奇的手指,缓缓点向它额前那最为坚硬、凝聚了它部分本源的魂火骨甲。 指尖与骨甲接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没有能量衝击。 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中,碎骨王额前那足以硬抗飞升境修士法宝轰击的魂火骨甲,与云昊指尖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发生诡异至极的变化。 骨甲的顏色迅速褪去,从幽深的黑灰色变为苍白,又从苍白化为透明。 最后……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痕跡,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碎裂,不是融化,而是彻彻底底的“不存在了”,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任何东西。 一个边缘光滑圆润、碗口大小的孔洞,凭空出现在碎骨王的额头正中。 透过孔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其后那团剧烈颤抖、光芒急速黯淡的紫色魂火。 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一点“寂灭”之意,已然穿透孔洞,没入了碎骨王的魂火核心! “不——!!!” 碎骨王发出了它生命中最后一声,也是最为悽厉、最为绝望的魂念尖啸! 那尖啸中充满了无法理解、无法置信、以及被彻底终结的无限恐惧。 它疯狂地燃烧魂火,试图抵挡那侵入的“寂灭”之意。 紫色魂火光芒大放,却如同风中残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飞快地“吹”散、湮灭。 魂火中属於碎骨王的意识、记忆、力量,都在那“寂灭”之意下飞速消解,归於虚无。 “寂灭指”,斩灭的不仅是肉身与魂火,更是其存在的“痕跡”,是其与这方天地的“因果”! 碎骨王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彻彻底底的死亡降临。 它那巨大的骨躯开始剧烈颤抖,骨骼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想逃,想將残存的魂火剥离出去。 在最后绝望的挣扎下,它做出了一个狠戾而果断的决定——自断脖颈! 咔嚓! 一声脆响,碎骨王那庞大的骨躯自脖颈处断裂开来! 五丈高的无头骨架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骨粉。 而那颗硕大的、额前有著一个光滑孔洞的头颅,则包裹著仅剩的小半团黯淡紫色魂火,化作一道悽惶的紫色流光。 以燃烧本源的速度,冲天而起,直射穹顶破口,欲要逃回白骨深渊,或许还能凭藉妖帝之力苟延残喘! “现在想走?晚了。” 幽渚那带著戏謔与贪婪的魔念,如同早已等候多时。 在那紫色流光即將衝出破口的剎那。 一张由纯粹魔气与吞噬法则构成的黑暗巨口,毫无徵兆地在破口处张开,如同等待飞虫自投罗网的捕蝇草! “不!吾乃妖帝座下碎骨王!你敢……啊——!!!” 碎骨王最后的魂念充满了惊怒与不甘,却戛然而止。 那道紫色流光一头撞入魔口之中,被无尽的黑暗与吞噬之力瞬间包裹、拉扯、分解! 幽渚所化的魔影剧烈波动起来,暗紫色的魂体表面,那些原本淡金色的纹路骤然明亮。 並且开始蔓延、加深,一股远比之前吞噬兵魂火时浩瀚精纯得多的死亡本源与飞升境魂力,被他疯狂炼化吸收! 他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般向上猛躥,魂体变得更加凝实厚重,甚至隱隱散发出类似碎骨王、却又更加深邃诡异的威压! 妖王碎骨,至此,神魂俱灭,彻底陨落! 下方洞窟中,剩余的那些妖兵妖將,亲眼目睹了它们心中强大无敌的妖王。 被那个人族修士一指点“没”了头颅,连残魂都被那恐怖魔影吞噬,无不魂飞魄散! 原本严整的阵势瞬间崩溃,魂火中充满了恐惧与混乱,再无半分战意。 “杀!” 赤练凤目含煞,娇喝一声,率先率眾反攻。雪瑶剑气如虹,青嵐狂风捲残云,蓝沁真水化怒涛。 失去统一指挥、士气崩溃的妖兵,数量虽眾,却已是一盘散沙。 在四女默契的配合与凌厉的反击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幽渚在吞噬完碎骨王残魂后,魔影愈发凝实恐怖,也加入剿杀,所过之处,妖兵魂火如同烛火遇狂风,纷纷熄灭被吸走。 罗剎王跟在后面捡漏,亦吃得满嘴流油。 不多时,洞窟內的廝杀声渐渐停息。 满地皆是散落的苍白碎骨与熄灭的魂火残烬,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化不开的死气与刚刚散去的杀戮气息。 云昊缓缓收回那施展了“寂灭指”的右手,负於身后。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才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几乎抽空了他此刻大半的心神与真元。 更是將他初悟未深的杀道真意催谷到了极限,反噬之力不容小覷。 然而,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深邃。 那是一种歷经生死搏杀、斩灭强敌、並於此过程中真正窥见並掌控了某种天地至理后的神采。 杀道,成了。 这一指“寂灭”,不仅终结了碎骨王,也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门。 对於力量的运用,对於法则的理解,对於“战斗”的本质,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认知。 混沌道域包容万物,杀道终结一切,二者看似对立,实则一体两面。 自此,他的混沌道域之中,便多了一柄无形却最锋利的“剑”。 洞窟內暂时恢復了平静,只有九幽阴髓滴落水潭的“嘀嗒”声,规律而冰冷。 眾人匯聚到云昊身边,看向他的目光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方才那一指的风采,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碎骨王已灭,此地不宜久留。”云昊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与那初成杀道的凛冽之意,声音依旧平稳: “其余妖王,乃至那骷髏妖帝,恐怕很快便会知晓。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寻找新的隱匿之所,並从长计议。” 首战告捷,斩灭一尊妖王,固然振奋。 但云昊很清楚,这仅仅是掀开了白骨深渊那恐怖面纱的一角。 碎骨王很可能是八尊妖王中相对较弱的一个。 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更加血腥。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那被镇压在万骨山深处的阿无,还在等待著他们。 风暴,已然因碎骨王的陨落而被彻底引动。 他们即將面对的,將是整个白骨深渊不死族裔滔天的怒火与不死不休的追杀。 第771章 目標万骨山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1章 目標万骨山 洞窟內死寂如墓。 九幽阴髓滴落的“嘀嗒”声,此刻听来格外清晰,带著一种冰冷的规律,仿佛在丈量著时间的流逝。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混合著骨粉尘埃与魂火湮灭后的特殊焦灼味。 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氛围。 云昊闭目凝神,负手而立,看似在调息,实则心神沉入体內,细细体悟著方才那一指“寂灭”带来的微妙变化。 初成的杀道真意,如同一柄刚刚淬火成形、锋芒內敛却寒意刺骨的无形之剑,悬浮於混沌道域的核心。 它与包容万象、化生五行的混沌真意並非对立,反而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与互补。 混沌道域负责演化、承载、转化,而杀道则负责终结、净化、破灭。 这种新生的力量,让他对自身道途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只是,催动这初悟的杀道,消耗与反噬也远超预期。 经脉中传来隱隱的刺痛,神魂亦有一丝疲惫之感。 若非身处这等死气浓郁之地,混沌道域可自发转化补充部分消耗,方才那一指恐怕已让他暂时失去大半战力。 赤练四女各自盘坐调息,面色都带著激战后的苍白。 以四象阵法硬抗潮水般的妖兵衝击,更长时间维持玄冥四象阵与洞窟极寒环境抗衡,对她们的真元与心神都是巨大考验。 尤其是赤练,凰焰属性与此地阴寒本就相剋,此刻她体表火焰黯淡,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 幽渚所化的魔影则凝实了许多,暗紫色的魂体上。 那些淡金色的纹路已变得清晰深刻,隱隱构成某种玄奥的魔纹。 他静静悬浮在角落,气息吞吐间,引动著洞窟內残余的精纯死气。 显然在全力消化吞噬碎骨王魂火带来的庞大好处。 罗剎王守在一旁,小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魂体也凝实了不少,气息稳固,似乎距离突破飞升境也只差一个契机。 风语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並非受伤,而是长时间全力催动諦听血脉监听四方带来的精神透支。 风翎正小心地往她口中送入一粒寧神丹药,自己则强撑著,在眾人周围布下几道简单的预警与隱匿阵纹。 “此地死气虽被搅动,但胜在深处地下,且有九幽阴髓遮掩,短时间內应不会被轻易发觉。” 风语服下丹药,略作调息后,低声开口道:“但碎骨王陨落,其魂火熄灭,镇守区域的死气流转必然出现异常。 其他妖王,尤其是那位坐镇万骨山区域的镇狱王,恐怕很快便会察觉。” 她的话让刚刚鬆弛一些的气氛再次紧绷。 “我们需要儘快离开。” 雪瑶睁开冰眸,声音清冷:“碎骨王麾下妖兵虽被剿灭大半,但必有漏网之鱼。 消息一旦传开,我们面对的將是至少数位妖王的围剿,甚至可能惊动帝宫。” 青嵐点头,眉宇间带著忧色:“以我们现在的状態,不宜再战。 必须寻一处更隱蔽、更安全的所在,从长计议,恢復元气。” 云昊缓缓睁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深处一点锐利杀意若隱若现。 看向幽渚:“碎骨王的记忆,可曾消化?尤其是关於前往万骨山的路径,以及其他妖王的布防、弱点。” 幽渚魔影波动,传来沙哑却带著一丝满足的声音:“主人,那碎骨王魂火本源已炼化大半,其记忆碎片也梳理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魔影中射出几道暗紫色的光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简略却清晰的地图虚影,正是白骨深渊部分区域的概貌。 “我们目前所处,大致在深渊东北边缘,这片广袤的『永寂骨原』深处。 碎骨王的骨城在东北方向约三千里外,如今已群龙无首。” 幽渚指向地图上一片阴影区域:“而万骨山,位於深渊中央偏南,被白骨帝宫与其余七座骨城拱卫。 从我们这里前往万骨山,直线距离超过万里,且必须穿过至少三位妖王的直属领地。 东方噬魂王、东南骨甲王、以及南方血矛王的辖区。 若绕行,路途更远,且可能闯入其他未知险地或妖王地盘。” 地图虚影上,三条主要路径被幽渚以不同顏色的光线標出。 每一条路径附近,都標註著一些简单的信息:噬魂王擅长魂术,麾下妖兵诡异,善布迷魂陷阱。 骨甲王防御无双,领地內多坚固骨堡,易守难攻;血矛王攻击凌厉,性情暴躁,喜主动出击狩猎。 “此外,”幽渚语气凝重了几分:“碎骨王记忆中,对那位镇守万骨山的『镇狱王』极为忌惮。 它是八王之首,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触及飞升三重巔峰的门槛。 其麾下直属的『镇狱骨卫』数量不多,但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且常年沐浴万骨山散逸的怨念煞气,凶戾异常。 万骨山周围百里,更是被它布下了名为『九幽锁魂大阵』的恐怖禁制,据说连飞升境神魂闯入,都可能被锁拿、炼化。” “镇狱王……九幽锁魂大阵……”云昊低声重复,目光落在地图虚影上那座被特意標黑、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孤峰標誌上。 阿无就在那里。 “还有。”幽渚补充道:“碎骨王记忆中有一段模糊的信息,似乎涉及另外两位妖王。 镇守西南的幻骨王,以及西北的千面王。这两位妖王颇为神秘,行踪诡秘,擅长的神通也偏向诡异莫测。 碎骨王与它们打交道不多,但本能地感到危险。 尤其是幻骨王,据说其幻术已臻化境,可於无声无息间令人沉沦,防不胜防。” 眾人沉默。 前路艰险,强敌环伺,几乎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公子,我们该如何走?”蓝沁看向云昊,眼中虽有忧色,却无退缩。 云昊凝视著地图虚影,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点,陷入沉思。 混沌道域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吸纳著洞窟內的死气,补充著消耗。 杀道真意带来的锐利视角,让他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审视眼前的困局。 硬闯,无疑是自寻死路。 八大妖王,任意一尊都需全力应对,何况还有百万妖兵以及那深不可测的骷髏妖帝。 “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製造混乱。”云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碎骨王陨落,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混乱源头。 其余妖王得知消息,反应必然不同。有的会兔死狐悲,加强戒备。 有的会幸灾乐祸,甚至可能覬覦碎骨王留下的地盘与资源。 而那镇狱王,作为八王之首,必然要追查凶手,稳定局势。” 他眼中光芒微闪:“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暂避锋芒,不与任何妖王正面衝突。 幽渚,你吞噬了碎骨王魂火,可能模擬其部分气息? 或者,以魔魂秘术,偽装成碎骨王残部,在深渊其他区域製造一些『骚乱』。 嫁祸给……比如,与碎骨王素有嫌隙的血矛王,或者神秘莫测的幻骨王?” 幽渚魔影中传来一阵低笑:“主人妙计!模擬其部分死气特徵不难。 碎骨王的魂火本源尚在炼化中,抽取一丝气息偽装成其溃逃的忠心部下,挑拨离间,正是本尊拿手好戏!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且不能距离其他妖王太近,否则容易被看破。” “很好。”云昊点头:“此事便交由你与罗剎暗中进行。 记住,安全第一,製造混乱即可,不必恋战,更不可暴露我们真正的行踪与目的。” “遵命!”幽渚与罗剎齐声应道。 “那我们呢?”赤练问道,她已调息完毕,眉宇间的寒意驱散不少,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我们向西南方向移动。”云昊指向地图虚影上一条较为曲折、看似绕远的路径: “避开目前可能最关注的东方与南方。西南方向是幻骨王的领地。 此王神秘,领地內幻境重重,反而可能成为藏身的好去处。更重要的是……” 他指尖点在幻骨王领地与万骨山之间的一片模糊区域:“碎骨王记忆中,这里似乎有一片古老的、连妖王都不愿轻易涉足的『遗弃之地』。 据说是上古战场一处未被完全清理的凶煞核心,空间不稳,禁制残留。 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找到一条相对隱蔽的、接近万骨山侧翼的路径。” 风险与机遇並存。遗弃之地必然危险,但可能是妖王布防的薄弱点。 “风语。”云昊看向少女:“接下来,你们兄妹至关重要。 我们需要你们时刻监听方圆数百里內的动静,尤其是妖兵大规模调动的轨跡、强大的魂念扫描、以及…… 可能存在的空间异常波动。风翎,你负责辅助风语,並在我们选定的临时落脚点,布置最高等级的隱匿与防御阵法。” 风语用力点头,眼中银芒微闪:“我会尽力。” 风翎也肃然道:“定当竭尽所能。”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云昊目光扫过四女:“我们五人需儘快恢復状態,並进一步磨合。 接下来的路途,小规模遭遇战恐怕难以避免。 四象阵法需更加纯熟,必要时,可尝试融入我对杀道的一些感悟,增强破阵与突袭之力。” 四女眼神交匯,默契地点点头。 她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將是生死考验。 计划初定,眾人不再耽搁。 幽渚与罗剎先行一步,带著云昊赋予的“任务”。 化作两道难以察觉的幽影,沿著来时的通道悄然离去,准备在深渊的其他角落,播撒下混乱的种子。 云昊则亲自出手,以混沌剑气將洞窟內眾人残留的气息,连同战斗痕跡儘可能抹除。 尤其是碎骨王陨落时散逸的些许本源死气,更是被小心地收集或驱散。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走。” 云昊低喝一声,混沌道域展开,將赤练四女以及风语风翎兄妹笼罩其中,气息收敛到极致。 並未选择从上方破口离开,而是来到洞窟一侧岩壁,指尖灰芒吞吐。 剑气无声切割,很快开闢出一条斜向上的新通道,直通骨林另一处边缘。 眾人鱼贯而入。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原本沉寂的洞窟穹顶破口处,数道强横的魂念如同探照灯般交叉扫过,其中一道充斥著暴怒与杀意。 另一道则冰冷如同万载寒冰,还有一道飘忽诡异,难以捉摸…… 正是察觉异常,迅速赶来的噬魂王、骨甲王以及幻骨王的部分神念! 只是它们晚了一步,洞窟內除了残留的浓郁死气与战斗后的狼藉,已空无一人。 而此刻,云昊一行人已如同水滴匯入骨海,悄无声息地朝著西南方向。 那片被幻境与未知笼罩的妖王领地潜行而去。 他们的目標始终未变——万骨山,阿无。 但通往那里的道路,註定要用无数战斗与智慧,铺就而成。 八大妖王的阴影,已然笼罩在前方。 第772章 幻骨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2章 幻骨王 混沌道域笼罩下,一行人如同游弋在骨海深处的灰色游鱼,悄无声息地穿梭於嶙峋骸骨与厚重骨粉之间。 云昊在前引路,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网,铺开数十里,规避著一切可能存在的巡逻轨跡与死气节点。 身后,赤练四女气息相连,四象轮转之势隱而不发,却已形成无形屏障。 將风语风翎兄妹护在中间。风语紧闭双眸,耳廓泛著淡淡的银芒,天赋全力运转。 捕捉著风中、地底、乃至死气流动中一切异常的震动与魂念余波。 他们行进的方向,是西南。 根据幽渚从碎骨王魂火中剥离的零散记忆,以及风语諦听血脉对地脉死气流动的感知。 西南方那位幻骨王的领地,是此刻相对“安全”的选择。 並非其领地不危险,恰恰相反,幻境重重、虚实难辨,对入侵者而言是噩梦。 但也正因如此,其领地內的常规巡逻反而可能不如其他妖王辖区那般密集严整。 更多依赖於无处不在的幻阵陷阱。 对於急需隱匿行踪、爭取恢復时间的他们而言,险中求存,或许是一线生机。 永寂骨原广袤无垠,遍地骸骨在永恆灰暗的天光下投出扭曲拉长的影子。 如同无数挣扎的亡魂。 空气中充斥著沉闷的死亡气息,偶尔有零星的幽蓝魂火在远处骸骨堆上飘荡。 那是未能诞生完整灵智的低阶残魂,浑浑噩噩。 连续潜行三日,眾人已深入骨原腹地。 沿途避开了三处小规模的妖兵哨站,以及一次由十余只巨大骨鸟组成的空中巡逻。 这些骨鸟翼展数丈,骨骼空洞,眼中魂火幽绿,盘旋时发出无声的魂啸。 若非风语提前预警,眾人隱匿於一处天然骨洞中,险些被其锐利的魂念扫描察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前方三百里,死气流动开始出现异常『褶皱』。”风语忽然睁开眼,银芒微敛,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凝重: “不像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大型幻阵的边缘涟漪。我们快到幻骨王领地的边界了。” 云昊停下脚步,眾人也隨之止步。 目视前方,灰濛濛的骨原延伸到视线尽头,看似与来时並无不同。 但在他的混沌道域感知中,前方的天地元气与死气確实开始呈现出一种细微的、不自然的扭曲感,仿佛平静水面上泛起的、不易察觉的涡流。 “碎骨王的记忆碎片中,对幻骨王领地边缘的描述只有『雾起骨销,虚实顛倒』八字。” 云昊缓缓道:“大家小心,收敛所有神识外放,紧守灵台。跟紧我,一步都不要错。” 深吸一口气,混沌道域进一步收缩,顏色变得更加深沉內敛,几乎与周遭死气环境融为一体。 同时,他运转混沌真意,尝试去感知、解析前方那扭曲力场的微弱规律。 混沌化生万物,亦能包容、模擬万物,对这种幻术力场,虽不能立刻破解,但寻隙而入,或有可为。 眾人屏息凝神,紧跟著云昊,迈入了那片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的区域。 一步踏入,周遭景象瞬间剧变! 並非天崩地裂的恐怖景象,而是一种更为诡譎轻柔的侵蚀。 原本灰暗的天空,光线似乎明亮了少许,却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惨白。 地面的骨粉与骸骨,顏色变得朦朧,边缘模糊,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观看。 空气中瀰漫起淡淡的、如同陈旧骨灰般的灰白色薄雾,雾气无声流淌,遮蔽了远处的视野。 最诡异的是声音。风语諦听血脉中捕捉到的地脉流动声。 远处魂火飘荡的微弱魂波,乃至眾人自己的呼吸、心跳声,都在踏入此地的瞬间,变得飘忽不定。 时而清晰如在耳畔,时而遥远如同隔世,有时甚至会出现诡异的回声或倒放! “紧守心神!所见所闻,未必为实!”云昊低喝一声,声音透过混沌道域传来。 带著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稍稍驱散了眾人心头的恍惚。 眉心微蹙,混沌道域全力运转,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不断分析著周围幻境力场的构成与变化。 引导著眾人,並非直线前进,而是以一种奇特的、忽左忽右、时快时慢的步法移动,像是在躲避著无形陷阱,又像是在踩著某种特定的韵律。 雾气渐浓。 四周开始出现影影绰绰的“东西”。 有时是几具看似熟悉的同伴骸骨倒在路边,魂火將熄。 有时是阿无的身影在前方雾中一闪而过,回眸间眼神哀戚。 有时甚至重现了方才与碎骨王激战的片段,但碎骨王竟死而復生,狞笑著扑来…… 皆是幻象! 每一次幻象出现,云昊都毫不犹豫地引领眾人朝相反方向或看似绝路的地方踏去。 有时明明前方是堆积如山的狰狞骨刺,一步踏出,却是平坦骨地。 有时看似安全空地,却在云昊警告下绕行,隨即那片空地上便腾起惨绿色的磷火或出现空间细微的扭曲裂痕。 赤练等人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无视那些逼真的幻象,將全部信任寄託於云昊的引领。 她们紧守灵台,运转各自功法,抵御著幻境对心神的侵蚀。 青嵐的巽风之力在体內流转,保持神魂清明。 雪瑶的玄冰之意冻结杂念。 蓝沁的真水之性调和心绪。 赤练则以炽烈凰焰灼烧侵入识海的诡异波动。 风语最为辛苦。她的諦听血脉能听到更多,也意味著受到幻境中诡异声音的干扰更甚。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全靠风翎搀扶,並不断以阵法之力为她隔绝部分杂音,才勉强维持著对最基础的危险预警能力。 如此在诡雾中跋涉了不知多久,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混乱。 可能只是几个时辰,却仿佛度过了数日。 忽然,前方雾气剧烈翻滚,一道巨大的阴影轮廓缓缓显现。 那似乎是一座由无数巨大兽类颅骨堆砌而成的骨山,山顶漂浮著一团不断变幻形状、散发出迷离彩光的奇异魂火。 一股远比之前幻象凝实、强大得多的精神压迫感瀰漫开来。 “小心,是幻阵节点,也可能是……陷阱。”云昊停下脚步,眼神凝重。 他能感觉到,前方的骨山与魂火並非完全虚幻,而是虚实结合。 很可能是一处真正的阵法核心,或者……守卫。 就在他权衡是绕行还是试探之际,异变陡生! 侧后方原本平静的灰雾中,毫无徵兆地射出三道惨白色的骨矛! 骨矛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如闪电,矛尖縈绕著扭曲的灰光,竟能一定程度上干扰神识锁定,直取队伍中看似最薄弱的风语风翎兄妹! 偷袭! 云昊反应极快,几乎在骨矛出现的剎那,混沌道域猛地一旋,如同磨盘般挡在骨矛轨跡之前。 灰濛濛的光晕与惨白骨矛碰撞,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骨矛上附著的诡异灰光与混沌之力相互湮灭,但骨矛本身竟异常坚固。 虽被阻滯、偏转,仍旧带著余力刺来! 与此同时,赤练四女也瞬间做出反应。 雪瑶剑指一点,一道凝练的玄冰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最前一根骨矛侧面,使其彻底偏离。 青嵐巽风旗一卷,狂风裹住第二根骨矛,將其带偏方向,钉入一旁的雾气中。 赤练则屈指一弹,一缕细若髮丝却炽热无比的凰焰,缠绕上第三根骨矛。 火焰沿著矛身急速蔓延,瞬间將其烧得通红、弯曲、最终化为灰烬! 偷袭被化解,但眾人心头更沉。对方能在这幻境中精准锁定他们。 並发动几乎毫无徵兆的攻击,显然对幻阵的利用远超他们,且……来者不善。 “咯咯咯……”一阵飘忽不定、似男似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轻笑声在雾中响起: “竟然能走到这里,还破了本王的『三阴戮魂矛』……碎骨那蠢货,死在你们手里,倒也不算太冤枉。” 雾气分开,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者,身高与常人相仿,骨架纤细,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眼窝中是两团不断变幻色彩、如同万花筒般的迷离魂火。 它身披一袭由无数细小骨片串联而成的奇异长袍,长袍无风自动,其上光影流转,映照出种种迷幻景象。 正是八大妖王之一——幻骨王! 其身后左右,各立著一具骸骨。 左边一具高大魁梧,骨身黝黑如铁,手持一面布满尖刺的巨大骨盾,气息沉稳如山,显然是擅长防御的护卫。 右边一具则身形瘦长,骨爪锋利,眼中魂火跳跃不定,气息诡譎,似是擅长袭杀。 “幻骨王。”云昊平静开口,混沌道域稳稳定住周遭翻滚的雾气与幻象干扰: “我等无意冒犯阁下领地,只为借道而行。碎骨王之事,乃是其主动截杀,咎由自取。” “借道?咯咯咯……”幻骨王那迷离魂火闪烁,笑声中听不出喜怒: “这白骨深渊,何处不是帝域?尔等擅闯已是死罪,杀我同僚,更是罪上加罪。不过……” 它话锋一转,琉璃骨身微微前倾,似在仔细“打量”云昊:“你这人族,倒是有趣。 身怀奇异道域,竟能抵御本王幻雾侵蚀,行走至此……你身上,似乎还有一股让本王都感到些许『刺痛』的味道…… 是新领悟的某种力量?与杀戮有关?” 它竟敏锐地察觉到了云昊初成的杀道真意! 云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雕虫小技,不足掛齿。 幻骨王若执意阻拦,那便唯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只是不知,阁下是否愿意在此,与我这『螻蚁』两败俱伤,让其他几位妖王,坐收渔利?” 他此言,暗含挑拨与威胁。 点明若在此死战,幻骨王未必能轻鬆拿下他们,反而可能受损,让其他妖王有机可乘。 幻骨王魂火波动了一下,那迷离的色彩流转加速,似乎在进行著快速的思考。 它自然明白云昊的意思。碎骨王刚死,局势微妙。 它虽对云昊身上的秘密好奇,但更顾忌其他虎视眈眈的同僚,尤其是那位脾气暴躁…… 与碎骨王素有摩擦的血矛王,以及野心勃勃的噬魂王。 沉默数息,幻骨王忽然又发出一阵轻笑:“伶牙俐齿。不过……你说得对,在此与你们纠缠,確实不甚明智。” 它琉璃骨手轻轻抬起,指尖縈绕著梦幻般的光点:“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它指向侧面雾气深处:“从此处往西七百里,有一片古老的『遗弃之地』。 乃是上古一处未散的凶煞战魂巢穴,空间紊乱,禁制残留,连本王平日也不愿轻入。 你们若能在里面待上三日而不死……本王便当作没看见你们,甚至,可以告诉你们一条绕过本王核心领地、更靠近万骨山方向的……『小路』。” 它的话语充满诱惑,却也透出赤裸裸的恶意。 遗弃之地,显然是比这幻阵边缘更危险的地方,入之几乎九死一生。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现在与本王动手。”幻骨王好整以暇地道,身后两名护卫骸骨上前半步,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云昊眼神微眯,与赤练等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幻骨王此举,分明是驱虎吞狼,想借遗弃之地除掉他们,或者至少极大消耗他们的力量。 但此刻与之硬拼,確实不智。 遗弃之地虽险,或许也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如他所料,存在接近万骨山的隱秘路径。 “好。”云昊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沉声道:“便依阁下所言。希望三日之后,阁下能信守承诺。” “咯咯咯……本王一向言出必践。”幻骨王轻笑,琉璃骨手一挥,侧面浓雾顿时翻涌著向两边退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往更深幽暗处的通道: “请吧。对了,提醒你们一句,遗弃之地里的『老朋友』们,脾气可不太好,而且……最討厌活物的气息。” 云昊不再多言,混沌道域护住眾人,毅然踏入那条被雾气拱卫的通道。 看著他们消失在雾气深处,幻骨王眼中那迷离的魂火微微凝实了一瞬,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主人,为何放他们进去?那遗弃之地虽然危险,但万一……”左侧持盾护卫以魂念低语。 “万一他们活著出来?”幻骨王轻笑:“那岂不是更有趣?碎骨王的死,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若是他们死在遗弃之地,便是自寻死路,与本王无关。 若是他们能活著出来……嘿嘿,必定实力大损,届时再动手不迟。 更何况,那里面的『东西』,或许能帮本王验证一下,那股令人『刺痛』的力量,究竟为何……” 它转身,琉璃骨身融入雾气,声音飘渺散去:“传令下去,幻雾迷踪大阵边缘加强警戒,若有其他『客人』来访。 特別是南边那位暴躁的傢伙……务必『热情款待』。至於这几只小虫子……且看他们造化吧。” 雾气重新合拢,將一切痕跡掩盖。 而云昊一行人,则沿著那条充满未知与杀机的通道,向著更危险、更古老的“遗弃之地”行去。 前路,是上古凶煞战魂的巢穴。 第773章 遗弃之地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3章 遗弃之地 雾气通道的尽头,並非出口,而是一道无形的界限。 一步踏过,仿佛从喧囂的闹市跌入万古冰窟。 身后幻骨王领地的迷离雾气与诡譎声响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纯粹的“死寂”。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风声、骨粉摩擦声、魂火飘荡的微响,甚至眾人自己的呼吸心跳声。 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吸收,只剩下一种沉闷的、仿佛压在灵魂上的寂静。 空气凝滯如铅,沉重得让人喘息困难。 眼前的景象,更是与之前广袤的骨原截然不同。 这是一片支离破碎的天地。 大地不再是平坦的骨粉平原,而是布满了巨大狰狞的裂缝与深不见底的坑洞。 无数奇形怪状的巨大骸骨半掩半露,有人形、兽形,更有许多难以名状的扭曲形態。 它们的骨骼呈现出一种经歷了极端力量摧残后的破碎、熔融、甚至结晶化的状態。 许多骸骨上还插著断裂的兵刃,那些兵刃早已锈蚀不堪,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微弱煞气。 天空更低垂,呈现一种淤血般的暗红色,不见魂火,只有几缕凝滯不动的灰黑烟柱,从一些巨大的裂缝中缓缓升起。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铁锈味,以及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血腥气。 这里的光线极其昏暗,却並非无光。 而是一种源自某些骸骨或结晶的、幽幽的、冰冷的磷光,將这片废墟映照得影影绰绰,更添阴森。 “好浓的煞气……和怨念。”赤练低声说道,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著回音,让她自己都皱了皱眉。 她体表的凰焰在这里仿佛被无形的湿布包裹,燃烧得极为费力。 雪瑶冰眸扫过四周,指尖触碰到一缕飘过的灰黑气息,瞬间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 “不仅是死气,还有极其精纯的战场杀伐煞气,以及……不甘的战魂怨念。 此地空间结构也极不稳定。”她指向远处,那里的景象微微扭曲,仿佛隔著一层晃动的水幕。 风语脸色苍白如纸,身体甚至微微发抖。 她在这里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那些被压抑的“寂静”之下,是无数狂暴混乱、充满了痛苦、愤怒、绝望与疯狂杀戮意念的“声音”洪流。 如同海底暗涌,不断衝击著她的心神。她几乎站立不稳,全靠风翎搀扶。 “风语,封闭部分感知,只保留最基础的危险预警。”云昊沉声道,同时混沌道域扩张,將眾人更紧密地护住。 道域內五行轮转,试图化解侵蚀而来的煞气与怨念,但效果比在外界差了许多。 这里的负面能量不仅量大,而且质极高,仿佛经过了万古岁月的淬炼与沉淀,极难转化。 “此地不宜久留,需儘快找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並探明情况。”云昊环顾四周,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 然而在这片遗弃之地,神识也受到了极大压制和干扰,仿佛探入粘稠的泥沼,只能感知到百丈范围內的模糊景象。 且充斥著各种扭曲错乱的煞气波动,难以分辨哪些是自然残留,哪些是潜在的危险。 他根据幻骨王指出的方向,以及自己对空间波动的微弱感应,选定了一条沿著巨大裂缝边缘行进的路径。 裂缝下方深不见底,翻滚著灰黑色的浓稠煞气,偶尔有悽厉的、似源自灵魂深处的尖啸声隱约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眾人小心翼翼前行,脚步落在破碎的骨渣和结晶化的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行不过数里,异变突生! 右侧一堆如同小山般的、由无数断裂兵器与破碎甲冑堆积而成的“垃圾山”中,毫无徵兆地爆开! 数十道灰黑色的影子激射而出! 这些影子並非实体,而是由凝练的煞气与怨念构成的模糊人形! 它们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扭曲的面孔轮廓和燃烧著惨绿色火焰的眼眶。 手中握著由煞气凝聚而成的扭曲兵刃,无声地嘶吼著,悍不畏死地扑杀而来! 是上古战魂! 比之前在古战场节点遇到的更加凶戾,更加疯狂,完全被杀戮与怨念支配,毫无理智可言! “结阵迎敌!”云昊低喝,並未立刻施展杀招。 想藉此机会,进一步观察这些上古战魂的特性,並让同伴適应此地的战斗环境。 赤练四女早已默契,瞬间站位。 赤练主攻,凰焰虽受压制,却更加凝练,化作一道炽烈火线横扫,逼退正面数道战魂。 雪瑶玄冰剑气纵横,专门冻结战魂的煞气之躯,延缓其动作。 青嵐巽风旗引动气流,並非直接攻击,而是扰乱战魂阵型,將部分战魂吹向蓝沁所在。 蓝沁双手虚按,真水之力化作层层叠叠的淡蓝色涟漪扩散。 这些涟漪並非强硬阻挡,而是蕴含著“净化”、“安抚”的水性真意,试图消解战魂身上的部分狂暴怨念。 虽然效果微弱,却让那些冲入涟漪的战魂动作出现明显的迟滯与混乱,它们身上的惨绿魂火也明暗不定。 风翎將风语护在身后,手中连连拋出数面阵旗,在周围布下一个小型的防御幻阵。 虽不足以抵挡战魂直接衝击,却能干扰其感知,为眾人爭取反应时间。 云昊並未直接加入战团,而是以混沌道域笼罩全局,一方面压制战魂的凶焰,另一方面仔细观察。 这些上古战魂,单体实力大致相当於合体初期,但它们的攻击方式十分诡异。 煞气兵刃不仅能伤害肉身,更直接侵蚀神魂。 且它们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无视物理防御,普通的剑气、风刃对它们效果有限,唯有附带特殊真意的攻击,才能有效杀伤。 更麻烦的是,它们似乎能吸收周遭的煞气与怨念快速恢復。 除非一击將其核心的怨念执念彻底打散,否则很快就能重组。 观察片刻,云昊心中已有计较。 他 身影一动,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团,目標並非那些普通的战魂,而是战魂群中。 一个体型稍大、手中煞气凝聚成一柄残缺战斧、眼中魂火呈暗红色的战魂头目。 这头目实力接近化神中期,且似乎保留了一丝微弱的战斗本能,指挥著其他战魂协同攻击。 云昊並指,指尖灰芒內敛,並未动用刚刚领悟、消耗巨大的“寂灭指”。 而是將一丝初成的杀道真意,融入最基础的混沌剑气之中。 一指点出,剑气无形,却带著一种“终结”、“了断”的冰冷意志。 那战斧头目似乎感应到危险,发出无声的咆哮,挥动煞气战斧迎击。 嗤! 灰芒剑气与煞气战斧接触的瞬间,战斧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洞穿! 剑气余势不衰,没入头目胸膛。 没有剧烈的爆炸,那暗红色的魂火猛地一滯,隨即剧烈摇曳、黯淡,构成其身躯的煞气与怨念如同雪遇骄阳,迅速消融瓦解! 连带其存在的那股狂暴执念,也在那“终结”真意下,被迅速抚平、消散。 头目战魂瞬间溃散,化作一缕精纯但充满负面情绪的煞气本源。 其余战魂似乎失去了指挥核心,攻势一乱,变得更加疯狂而无序。 “就是现在!”赤练娇叱,凰焰全力爆发,化作一只小型火凤,清空一片。 雪瑶剑光如瀑,冻结撕裂。青嵐狂风聚刃,绞杀切割。 蓝沁真水化牢,困敌净化。 片刻后,这波突然袭来的上古战魂被剿灭一空,只留下几缕缓缓飘散的灰黑煞气。 眾人微微喘息,脸色都不太好看。 虽然取胜,但消耗比预想的大,尤其是心神方面,抵抗那股无孔不入的怨念衝击,极为费力。 而且,方才战斗的动静,在这片死寂之地,似乎传得格外远…… “儘快离开此地。”云昊沉声道,挥手將几缕精纯的煞气本源摄入混沌道域,尝试缓慢转化。 他隱隱感觉到,这些上古战魂遗留的煞气本源中,除了精纯的能量。 似乎还残留著一些破碎的战斗记忆与意志碎片,若能剥离转化,或许对他进一步理解杀道、完善混沌真意有所助益。 然而,他们刚刚动身,还未走出百丈,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低沉的、如同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响起。 前方不远处,那片景象扭曲的区域,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股远比刚才那些散兵游勇战魂恐怖十倍、百倍的凶煞气息,如同沉眠的凶兽甦醒,缓缓瀰漫开来! 紧接著,在眾人凝重的目光中,那扭曲的空间中,缓缓浮现出一支……军队的虚影! 虽然模糊残缺,但依稀可见整齐的队列、统一的残破甲冑样式、高举的破败旌旗。 人数不过百余,却散发著一种歷经百战、死不旋踵的惨烈铁血之气! 它们的魂火不再是惨绿色,而是一种暗沉的血红色,仿佛由乾涸的血液与不灭的战意点燃。 为首者,是一名骑在某种骸骨战兽上的將军虚影,它手持一桿断裂的长枪,头盔下的魂火冰冷而锐利,遥遥“望”向了云昊一行人。 並非疯狂的杀戮意念,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如同打量闯入领地的猎物般的……杀意。 遗弃之地的“老朋友”,显然被惊动了。 而且,来的似乎是一支保留著部分军阵意识的上古战魂精锐! 云昊的心缓缓下沉。 幻骨王的“好意”,果然是要命的“款待”。 第774章 战魂血旗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4章 战魂血旗 血色军阵虚影凝实。 铁血煞气化作实质罡风,割裂地面结晶。 百余名上古战魂沉默肃立,手中残兵低垂。 为首將军骸骨战兽踏前一步。 地面龟裂。 它断裂长枪抬起,直指云昊。 血色魂火冰冷燃烧,无怒吼,无咆哮。 唯有无声杀意席捲。 “结阵!”云昊低喝。 赤练四女瞬间移位。 凰焰冰霜风水交织成环,將风语兄妹护在中央。 幽光流转。 战魂將军长枪虚点。 第一排二十战魂同步踏前。 骨盾併合如墙,缝隙中刺出森然骨矛。 动作整齐划一,煞气共鸣。 第二排战魂张弓。 弓弦由煞气凝结,箭矢猩红。 “放!” 將军魂念如铁。 血色箭矢破空! 箭身缠绕哀嚎虚影,直射圆阵。 赤练凰焰化墙。箭矢撞入焰墙,爆开团团血雾。 雾气腐蚀焰光,滋滋作响。 雪瑶剑诀连点。 玄冰之力冻结后续箭矢,冰晶裹著血色坠落。 第三排战魂已衝锋至阵前。 骨矛齐刺!矛尖血芒吞吐。 青嵐巽风旗狂卷。 狂风试图带偏骨矛,却如撞铁壁。 这些战魂煞气连成一体,沉重如山。 蓝沁真水化柔网,缠住数根骨矛。 矛身血光闪烁,竟將水网蒸发。 阵型微乱。 云昊动了。 一步踏出圆阵,混沌道域收缩至身前三尺。灰芒如薄纱。 三根骨矛同时刺来。 角度刁钻,封死退路。 云昊不避。 右手探出,五指虚握。 掌心混沌漩涡骤现。 三根骨矛刺入漩涡,矛身血煞飞速剥离、湮灭。 坚硬骨矛软化、扭曲、崩解。 战魂无惧,弃矛挥骨刃斩落。 云昊左手並指,杀意凝聚。 指尖灰芒一闪。 三点灰星没入三具战魂眉心。 战魂身形僵住。 血色魂火从內部开始变灰、黯淡、消散。 骨骼寸寸化为齏粉。 无声无息,三具战魂彻底湮灭。 將军魂火一跳。 它长枪高举。 剩余战魂阵型骤变。 盾牌手左右分开,弓手后撤,矛手突前。 更后方,十名身形格外高大的战魂走出。 它们手持重锤巨斧,骨骼呈暗金色。 “破阵者。”將军魂念冰冷。 十具暗金战魂衝锋! 脚步沉重,地面震颤。 它们眼中魂火炽白,煞气凝成鎧甲虚影。 圆阵压力陡增。 赤练凰焰击中一具暗金战魂胸口。 焰火炸开,战魂只后退半步,胸前骨甲焦黑,却未破碎。 雪瑶玄冰剑气斩中关节,冰霜蔓延迟缓其动作,但很快被煞气冲开。 “这些战魂有军阵煞气加持!”青嵐急道。 蓝沁真水试图渗透,却被排斥在外。 暗金战魂已至阵前。 巨斧劈落!斧刃血光暴涨。 云昊闪身挡在最前。 他双手虚抱,混沌真元喷涌。 灰濛濛的光球在胸前凝聚。 巨斧斩入光球。 光球內五行逆转,生灭循环。 斧刃血光被飞速消磨,暗金骨骼出现裂纹。 但其余暗金战魂已从两侧袭来。 赤练娇叱,凰焰凝成火凤扑击。 雪瑶剑光分化十道,纠缠敌手。 青嵐狂风聚成龙捲,试图分割战场。 蓝沁真水化作巨掌,拍向一具战魂。 圆阵摇摇欲坠。 风语忽然睁眼,银眸流血。 她指向战魂军阵后方:“那里……有面旗……是节点!” 云昊目光如电,穿透混乱战场。 战魂军阵最后方,一面残破不堪、却依旧挺立的血色大旗插在地上。 旗面千疮百孔,隱约可见狰狞兽首徽记。 旗杆非骨非木,幽光流转。 旗子周围煞气最浓,所有战魂的力量似乎都与之隱隱相连。 “护我三息!”云昊厉喝。 赤练四女毫不犹豫,全力爆发。 凰焰冰霜风水疯狂倾泻,暂时逼退暗金战魂。 云昊身形化影,直扑血旗! 將军魂火爆燃! 它终於动了。 骸骨战兽四蹄腾空,化作血色流光直撞云昊。 长枪突刺,枪尖一点寒芒凝聚到极致,空间微颤。 这一枪,快、准、狠! 蕴含將军毕生战技与杀戮意志。 云昊不闪不避,前冲之势不减。 右手虚握,灰芒在掌心凝成一柄模糊的剑形。 剑身无锋,唯有“终结”真意流淌。 枪剑相击。 没有声响。枪尖寒芒与剑身灰芒相互侵蚀、湮灭。 將军魂火怒燃,长枪寸寸推进。 云昊嘴角溢血。 左手忽然抬起,並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 一滴精血逼出,落入混沌道域。 道域內,杀道真意疯狂抽取精血之力,骤然亮起! 云昊眼中灰芒彻底转为暗金。 他低吼,右手虚剑光华大盛! “破!” 虚剑斩过,长枪崩断! 剑气余势劈中將军胸甲。 暗金骨骼炸裂! 將军倒飞而出,魂火摇曳。 云昊借力加速,已至血旗前。 十具暗金战魂回援,巨斧重锤齐齐砸落! 云昊不管不顾,右手五指张开,抓向旗杆。 指尖触及旗杆瞬间,冰冷刺骨的怨念与不甘疯狂涌入识海! 无数破碎画面闪现:血火连天、同袍倒下、旌旗折断、绝望怒吼…… “吾等……死战不退!” 古老战吼在灵魂深处炸响。 云昊闷哼,七窍渗血。 但他五指死死握住旗杆,混沌真元与杀道真意顺著旗杆疯狂注入! “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吧!” 旗杆剧震! 血色光芒明灭不定。 周围所有战魂齐齐僵住,魂火剧烈波动。 將军挣扎爬起,望向血旗,魂火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它缓缓举起半截断枪,向血旗行了一个古老的军礼。 血旗表面,那狰狞兽首徽记缓缓亮起,隨即寸寸碎裂。 旗杆化作飞灰。 百余名战魂身形开始透明、消散。 它们齐齐转身,面向某个方向,魂火归於平静。 最后时刻,將军回头“看”了云昊一眼。 魂念传来,断断续续: “谢……解脱……” “西……三百里……骨井……通……幽……” 话音落,战魂尽散。 只余精纯煞气本源悬浮空中。 云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眉心精血消耗,神魂受创,体內真元紊乱。 赤练等人围拢过来,面色担忧。 “公子!”雪瑶扶住他肩膀。 “无妨。”云昊摇头,吞下丹药调息。 他看向战魂消散的方向,目光深邃。 “它们……不是自愿成为凶煞的。”风语轻声道,银眸黯淡:“是被更恐怖的力量扭曲、禁錮於此。那面旗,是束缚,也是寄託。” 云昊点头。 挥手,將空中精纯煞气本源收起。 这些本源中,已无怨念,只剩精纯能量与些许破碎记忆。 “將军最后说,西三百里,有口骨井,可能通往……幽?”蓝沁思索。 “或许是通往万骨山侧翼的路径。”青嵐道。 云昊调息片刻,缓缓站起。 看向西方,那片区域煞气更浓,空间扭曲更甚。 “走。趁幻骨王以为我们必死,儘快找到骨井。” 眾人点头,重整旗鼓。 他们未曾发现,极远处一座骸骨山峰顶端,两点迷离魂火正静静“注视”著他们。 幻骨王琉璃骨身隱於雾中。 “竟然……破了血煞军旗……”它魂火闪烁,充满意外与玩味:“那股终结之力,果然奇特。连上古军魂的执念都能抚平……” “主人,是否截杀?”身旁护卫问。 “不。”幻骨王轻笑:“让他们去骨井。那里……可是有更有趣的东西等著他们。” “若是他们真通过骨井接近万骨山……” “那不正合我意?”幻骨王转身,融入雾气:“镇狱王那傢伙,这些年越发囂张了。 让这些外来者去给它添点麻烦,岂不美妙?” “况且……本王对那人族身上的秘密,越发感兴趣了……” 雾气消散,仿佛从未有人在此。 云昊一行人已向西深入。 遗弃之地深处,更加危险,却也隱藏著通往目標的可能捷径。 而那口所谓的“骨井”之下,等待他们的,將是比上古战魂更可怕的凶险。 或者,是一线生机。 …… 西行三百里。 煞气浓如黑雾。 地面骸骨渐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焦黑结晶。 裂缝纵横,深处隱现暗红流光。 风语运转到极限。 她银眸紧盯前方:“有声音……从地底传来。不是战魂,是……水流?不,是更粘稠的东西。” 眾人戒备前行。 前方地面骤然下陷,形成巨大天坑。 坑壁呈螺旋状,由无数细密骨骼垒砌而成。坑底幽深,隱约有灰白雾气升腾。 天坑中央,一口井。 井口直径三丈,由九种不同色泽的骨骼交错箍成。 井沿刻满扭曲符文,散发阴冷吸力。 井內漆黑,深不见底,唯有细微的、如同无数人窃窃私语般的杂音传出。 “骨井。”云昊凝视井口:“將军说的,就是这里。” 赤练靠近井沿,凰焰照亮下方三丈。 井壁光滑,布满抓痕。 一些抓痕新鲜,带著暗红血渍。 “下面有东西活著。”雪瑶冰眸微凝。 “阿无的线索可能就在下面。”青嵐握紧巽风旗。 蓝沁以真水试探。 水珠坠入井中,下落十丈后忽然消失,如同被无形之物吞噬。 “空间异常。”她蹙眉。 云昊沉吟。 幻骨王指引此地,绝非善意。 但將军战魂临终之言,或有深意。 “我先行。你们跟上,保持距离。”他决定冒险。 混沌道域护体,云昊纵身跃入骨井。 下坠。 冰冷死气如针刺骨。耳畔私语声渐响,分辨不出內容,只觉烦躁。 下落百丈,井壁消失。四周化为虚无黑暗。唯脚下一点灰白微光。 云昊落定。 脚下是苍白骨质地砖,铺成圆形平台。 平台边缘立著九根骨柱,柱顶燃烧幽绿魂火。 平台中央,跪坐一具骸骨。 骸骨纤细,似为女子。 身披残破宫装,骨骼晶莹如玉。她双手捧一面碎裂铜镜,低头凝视。 云昊走近。 骸骨忽然抬头。眼眶中,两朵淡金色魂火静静燃烧。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空灵縹緲。 “你是?”云昊止步。 “守井人。”女子骸骨缓缓站起:“也是囚徒。在此……等一个答案。” 铜镜碎片映出模糊影像。 依稀可见万骨山轮廓,山腹中有九点漆黑光芒闪烁。 “你想知道,如何接近万骨山?”女子问。 “是。” “代价呢?”她淡金魂火摇曳:“此地乃幽冥裂隙节点,我镇守於此,受怨念侵蚀万载。 你若能答我三问,我便告知路径,並赠你一缕『破煞灵光』,可短暂克制万骨山怨气。” “请问。” “第一问:生者为何赴死地?” 云昊沉默片刻:“为救该救之人。” “若那人已非人?” “心未变,便是人。” 女子魂火微亮。 “第二问:杀戮可证道否?” “道在心,不在杀。杀戮是手段,守护是根本。” “若杀戮染心?” “以混沌纳之,以本心御之。” 女子頷首。 “第三问:若救一人需杀万人,当如何?” 云昊直视她魂火:“不救。道不同。我的道,是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敌。不滥救,不滥杀。” 平台寂静。 良久,女子轻笑。笑声淒清。 “好一个不滥救,不滥杀。”她放下铜镜,“你与当年那人……很像。” “谁?” “多年前闯入深渊,直指帝宫的女子。”女子缓缓道:“她,战力惊天。 我曾见她与八王交手,不落下风。最终……被妖帝亲自镇压於万骨山。” 云昊心跳加速:“她……阿无,现在如何?” “九幽冥骨钉锁魂,万骨镇魂阵炼魄。”女子声音低沉:“但她意志未灭。我能感应到,山腹中那股不屈之意,时强时弱。” 她指向铜镜:“镜中九点黑光,便是九根冥骨钉位置。 你若能接近山体,需同时拔除九钉,方能破阵。” “如何接近?” 女子取出一截指骨。 指骨洁白,刻有微型符文。 “此乃『瞒天骨』。持之可偽装死亡气息,骗过大部分外围禁制。 但镇狱王亲自布下的『九幽锁魂大阵』核心区域,仍需硬闯。” 她將指骨递给云昊:“骨井下方,有条暗河,通往万骨山侧翼百里外的『埋骨涧』。 那是唯一未被大阵完全覆盖的薄弱处。但……” “但什么?” “埋骨涧中,沉睡著『千面王』的一具重要分身。”女子淡金魂火闪烁: “千面王本体镇守西北,却將一具拥有本体七成实力的『千面骨傀』藏於涧底,守护某物。你们若从那里通过,必惊动它。” 云昊接过瞒天骨:“多谢。” 女子摇头:“不必谢我。我守井万载,早已厌倦。今日问答,不过求个解脱。” 她身形开始透明:“去吧。记住,镇狱王已察觉碎骨王之死。其余妖王亦在行动。你们时间不多。” 魂火渐熄。 玉质骸骨化为光点消散,唯留那面碎裂铜镜。 云昊收起铜镜,抬头望去。 赤练等人正沿井壁下落。 眾人匯合。 云昊简述经过。 “千面王分身……”青嵐皱眉:“飞升三重实力,哪怕只有七成,也极难对付。” “但这是唯一路径。”雪瑶冷静道。 风语忽然捂住耳朵,脸色惨白:“下面……暗河里有声音……很多……它们在哭……” 云昊望向骨井更深处。 “走。” 眾人继续下坠。 井底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横亘眼前。 河水漆黑粘稠,散发腐臭。 河面漂浮无数苍白骨骸,隨波起伏。 河岸两侧,堆满各种生物的颅骨。 颅骨眼窝中,幽绿磷火如繁星。 暗河对面,隱约可见一处狭窄裂缝,通往更深黑暗。 “埋骨涧入口。”云昊低语。 正欲渡河,漆黑河面忽然翻腾! 数十具浸泡得发胀的尸骸爬上岸。 它们眼窝空洞,动作僵硬,却散发著堪比化神的气息。 更深处,河心鼓起巨大水泡。 一具高达五丈、身披残破黑袍的巨型骷髏缓缓升起。 它颅骨內,魂火竟有七色,流转不休。 手中握著一柄由无数细小颅骨串成的诡异法杖。 “千面骨傀。”云昊握紧瞒天骨。 骨傀七色魂火锁定眾人。 法杖抬起,河面无数颅骨磷火齐齐亮起。 “闯入者……死……” 沙哑魂念迴荡在暗河上空。 埋骨涧第一道关卡,已然开启。 而千里之外,万骨山巔,一双冰冷无情的魂火,正缓缓转向这个方向。 第775章 千面骨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5章 千面骨傀 暗河翻涌,磷火漫天。 千面骨傀立於河心,七色魂火映得黑袍幽暗。 颅骨法杖轻点,河面浮尸骸骨齐齐站起,眼窝燃起相同七色光。 “擅闯……埋骨禁地……当诛。” 沙哑魂念未落,数十具浮尸骸骨已扑杀而来。 它们动作迅捷如电,爪牙缠绕灰黑死气,所过处空气腐蚀嘶响。 “四象轮转,守!”赤练娇叱。 凰焰冰霜风水瞬间交织,化作环形屏障。 浮尸骸骨撞上屏障,死气与四象之力激烈碰撞,嗤嗤作响。 雪瑶剑指疾点,玄冰剑气专攻关节。 数具骸骨腿部冻结,踉蹌跌倒。 青嵐巽风旗捲动,狂风將左侧浮尸吹偏方向。 蓝沁真水化鞭,缠住右侧几具骸骨,用力绞碎。 然而浮尸数量眾多,前赴后继。 更有甚者,被击碎后竟化作粘稠黑水,渗入地面,又从別处骸骨堆中重新凝聚。 “它们在借用暗河死气重生!”蓝沁察觉异常。 云昊目光锁定千面骨傀。 他看出这些浮尸受骨傀操控,核心在法杖。 “幽渚,罗剎,清理杂兵。”云昊传音。 两道幽影自暗处掠出。 幽渚魔云膨胀,笼罩大片浮尸,吞噬魂火。罗剎魂丝如网,专刺颅骨,抽取本源。 千面骨傀七色魂火微闪,似乎对幽渚的魔魂气息略有忌惮。 它法杖再点,河心升起三具格外高大的骷髏。 它们骨骼呈暗银色,手持骨刃骨盾,气息赫然达到化神巔峰。 三具暗银骷髏呈品字形冲向云昊。 云昊不退反进。 混沌道域收缩至体表三寸,灰芒流转如甲。 双掌拍出,掌风蕴含五行逆转之力。 左侧骷髏骨盾格挡。盾面灰芒炸开,骨盾龟裂,骷髏倒退三步。 右侧骷髏骨刃斜斩。 云昊侧身避过,右手並指点中其肋骨。 杀道真意微吐,骷髏的肋骨瞬间灰化崩碎。 骷髏魂火摇曳,动作一滯。 正面骷髏已至,骨刃直刺心口。 云昊左掌虚握,混沌真元凝成漩涡。 骨刃刺入漩涡,刃身死气被飞速剥离。 他右掌跟上,拍中骷髏面门。 “咔嚓!” 骷髏颅骨碎裂,魂火湮灭。骨架散落。 另两具骷髏怒吼(无声魂啸),攻势更猛。 云昊身形飘忽,在骨刃缝隙中穿梭。 不再硬拼,指尖连点,每一次都精准命中关节或魂火薄弱处。 杀道真意虽未全力施展,但那股“终结”气息已让骷髏本能畏惧。 十息后,三具暗银骷髏尽数化为碎骨。 千面骨傀七色魂火终於凝重。 它法杖高举,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暗河黑水剧烈翻腾,化作九条粗大水蟒,昂首嘶鸣。 水蟒由精纯死气与怨念凝结,每一条都堪比化神巔峰。 九蟒齐出,扑向眾人。 赤练凰焰化作火网,拦住三蟒。 雪瑶玄冰剑气冻结两蟒。青嵐狂风捲住两蟒。 蓝沁真水化墙挡住一蟒。 最后一蟒衝破阻拦,直扑风语兄妹。 云昊闪身挡在蟒前。 深吸口气,双手虚抱,混沌真元疯狂匯聚。一个灰色漩涡在胸前急速旋转,越涨越大。 水蟒撞入漩涡。 漩涡內五行逆转,死气被层层剥离、转化。水蟒疯狂挣扎,体型急剧缩小。 三息后,水蟒彻底消散。 千面骨傀法杖微颤,显然消耗不小。 “轮到我了。”云昊低语,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骨傀头顶。 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灰芒凝聚成印。 “混沌镇元印!” 灰印压下,笼罩骨傀周身十丈。 空间凝滯,死气流转滯涩。 骨傀七色魂火暴涨,黑袍鼓盪。 它双手握杖,向上迎击。 杖印相触。 无声波纹扩散。暗河黑水炸起数丈高浪。 岸边颅骨磷火齐齐熄灭。 云昊身形倒飞,嘴角溢血。 骨傀亦下沉三尺,黑袍多处破碎,露出內里晶莹骨骼。 “你……非寻常大乘。”骨傀魂念带著惊疑:“那灰印……是何道法?” 云昊不答,抹去嘴角血。 他感应到,骨傀实力確在飞升二重巔峰,但其力量流转有种不协调感,似乎……並非完整独立存在。 “你是分身。”云昊忽然道:“千面王將你置於此,不仅为守关,更为温养某物。” 骨傀七色魂火剧烈一跳。 “你如何得知?” “你魂火七色流转,却在『青』、『紫』两色间微滯。 那是分神控制不及的表现。”云昊目光如炬:“且你始终不离河心三丈,脚下必有蹊蹺。” 骨傀沉默。 “让我猜猜。”云昊继续:“埋骨涧底,藏著千面王欲炼製的某件重要之物。 或许……与『万魂归一』有关?你想藉此地幽冥死气与无数骸骨魂力,温养出一具完美的『千面真身』?” “住口!”骨傀厉喝,七色魂火怒燃。 它终於动了真怒。 法杖猛击河面。 整个暗河沸腾! 无数骸骨从河底升起,相互拼接、融合。 片刻间,一尊高达十丈、由万千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型骨魔成型! 骨魔无颅,胸腔处燃著一团炽烈七色魂火。 它双臂如柱,一拳砸向云昊! 拳风压得黑水凹陷。 云昊不敢硬接,身形急退。 骨魔巨拳砸空,落在岸边,轰出深坑。 “四象合击!”赤练高喝。 四女同时变阵。 凰焰、玄冰、巽风、真水不再分散,而是匯聚成一道四色洪流,撞向骨魔腿骨。 轰隆! 骨魔左腿炸裂,踉蹌跪倒。 但它右拳横扫,逼退四女。 幽渚魔云趁机包裹骨魔右臂,疯狂吞噬魂力。 罗剎魂丝刺入关节缝隙。 骨魔怒吼,左臂拍向幽渚。 云昊抓住时机,再次欺近。 不再保留,眉心杀道真意彻底激发。 双眼化为暗金色。 他右手虚握,一柄灰色长剑在掌心凝聚。 剑身模糊,却散发令灵魂战慄的终结气息。 杀道神通——寂灭之剑! 剑出,无光无华,唯有一道灰色细线划过虚空。 细线触及骨魔胸腔七色魂火。 魂火猛地一滯。 七色光芒疯狂闪烁、挣扎,却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迅速黯淡、熄灭。 骨魔庞大体型轰然崩塌,万千骸骨哗啦散落。 千面骨傀本体闷哼,七色魂火明显黯淡。 它盯著云昊手中那柄正在消散的灰色虚剑,魂念充满忌惮。 “终结法则……你竟触碰此道……” 云昊脸色苍白。 寂灭之剑消耗极大,且反噬强烈。 他强提真元,冷视骨傀:“让路,或死。” 骨傀沉默良久。 七色魂火明灭不定。 “你很强,但……还不够。”它忽然道:“即便过了我这关,前方还有镇狱王的九幽锁魂大阵。 更別说……其他几位,也不会坐视你们接近万骨山。” “那是我们的事。” 骨傀低笑,笑声诡异:“做个交易如何?我不阻你们过埋骨涧,甚至…… 可以告诉你一个关於『阿无』的秘密。” 云昊眼神一凝:“说。” “我要你……日后若有机会,斩杀千面王本体。”骨傀魂念阴冷:“他炼製我等分身,只为最终吞噬,成就他的千面大道。 我虽是他分身,亦有独立意识,不想被吞。” “我为何信你?” “因为阿无被镇压时,我曾奉命协助布阵。”骨傀缓缓道:“我亲眼见到,她被九幽冥骨钉贯体时,体內爆发出一种奇异力量…… 那力量,与你的灰色道域,有微妙相似。” 云昊心头剧震:“什么力量?” “混沌初开,轮迴往復的气息。”骨傀道:“她似乎……並非此界之『尸』。 她的本源深处,藏著更古老的秘密。 这也是妖帝为何没有直接灭杀她,而是选择镇压炼化的原因。妖帝想……夺取那份本源。” 信息量巨大。 云昊深吸口气:“还有呢?” “镇狱王的九幽锁魂大阵,有一处生门,每日子夜交替时,会出现在埋骨涧东北三十里的『泣血崖』。 生门只现三息。这是当年布阵时,我暗中记下的。” 骨傀说著,拋出一枚七色骨片:“此物蕴含我一缕本源,可助你们短暂偽装成我的气息,通过埋骨涧后半段。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云昊接住骨片:“我若答应你的交易,如何寻你?” “不必寻。你若能斩杀千面王本体,我自会感知,届时这缕分神或將获得自由。若你失败,一切休提。” 骨傀转身,缓缓沉入暗河:“走吧。埋骨涧后半段,有我布下的迷阵。 持骨片,可保无恙。但出了埋骨涧……便是真正的修罗场。” 话音落,骨傀与暗河一同沉寂。 浮尸骸骨尽数沉底,河面恢復平静。 眾人聚拢。 “它的话可信吗?”赤练蹙眉。 “半真半假。”云昊摩挲七色骨片:“它想借刀杀人是真。 关於阿无和生门的信息,或有七八分真。但必有隱瞒。” “我们没得选。”雪瑶冷静道:“必须抓住这条线索。” 云昊点头:“先过埋骨涧。风语,可能感应前方?” 风语闭目,聆听: “迷阵重重,魂音杂乱。但有骨片指引,应能辨明方向。” “走。” 眾人沿河岸深入。 持七色骨片,果然一路无阻。 迷阵自动分开,显出一条小径。 埋骨涧越走越深,两侧山壁渐高,由无数压缩的骸骨构成。 颅骨磷火如星,照亮前路。 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微光。 出口在即。 风语忽然拉住云昊衣袖,声音微颤:“出口外……有很多『声音』……在廝杀……不止一方……” 云昊神识小心探出。 埋骨涧外,是一片开阔的骨原。 此刻,正有两支白骨大军在对峙。 一方旌旗上绣著血色长矛图案,兵刃锋利,煞气冲天。 应是南方血矛王麾下。 另一方旌旗则是幽蓝火焰徽记,妖兵骨身泛著淡淡磷光,气息诡譎。 是西方冥火王的部队。 两军阵前,各立一道强大身影。 血矛王身高两丈,骨身赤红如血,手持一桿狰狞血骨长矛,矛尖滴落粘稠血焰。 气息狂暴,已达飞升二重中期。 冥火王则骨架纤细,通体幽蓝,眼窝燃烧著两团冷焰。 它手持骨杖,杖顶悬浮一团不断变化的幽冥骨火。 气息阴冷,同样是飞升二重中期。 两位妖王,正在对峙。 “……血矛,碎骨之死尚未查明,你便急著吞併其地盘,是否太心急?”冥火王声音冰冷。 “哼,冥火,少装清高。你不也派兵窥伺东北区?”血矛王长矛顿地:“碎骨那废物,死便死了。其地盘与资源,强者得之!” “妖帝陛下尚未表態。” “陛下沉眠,便是默许我等竞爭!”血矛王狞笑:“今日要么你退,要么……战!” 冥火王幽蓝魂火跳动:“既如此……那便看看,是你的血矛利,还是我的冥火烈!” 两股飞升境威压轰然对撞,下方妖兵齐声吶喊,战意沸腾。 云昊等人藏身涧口阴影中,面色凝重。 前有妖王对峙,后有埋骨涧。 进退两难。 “等。”云昊低声道:“子夜泣血崖生门將现,我们必须过去。趁它们交战,寻机穿越。” 眾人屏息。 而就在此时,极远处的天际,一道隱晦的魂念扫过这片区域。 那魂念冰冷、威严、充满审判意味。 镇狱王,已开始注视这片即將燃起战火的地域。 埋骨涧外,大战一触即发。 云昊一行人的万骨山之路,再添变数。 第776章 双王喋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6章 双王喋血 埋骨涧外,骨原肃杀。 血矛王赤红骨身傲立,手中血骨长矛斜指大地,矛尖血焰吞吐,映得周遭骸骨一片猩红。 它身侧,三千血矛妖兵结阵,煞气冲霄。 对面,冥火王幽蓝骨架静謐而立,眼窝中两团幽冥骨火静静燃烧。 身后冥火妖兵骨身泛著磷光,手持骨杖,杖顶幽火跳跃。 两股飞升二重境的威压如实质般对撞,挤压得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骨原上的细小骸骨簌簌化为齏粉。 “冥火,最后问你一次。”血矛王魂念如滚雷:“退,还是死?” 冥火王幽蓝魂火毫无波动:“血矛,你太急了。碎骨刚死,镇狱王尚未定论,你便想吞併其地盘,不怕撑死?” “哼!强者为尊,乃深渊铁律!”血矛王长矛一顿,地面炸裂:“碎骨废物,死了活该!其地盘合该归我! 你冥火若识相,速速退去,本王可饶你不死!” “饶我?”冥火王骨杖轻抬,杖顶幽火骤亮:“凭你那杆破矛?” “找死!” 血矛王暴喝,赤红骨身化作一道血影,瞬间跨越百丈! 血骨长矛疾刺,矛尖血焰凝成一点极致的猩红,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细细黑痕! 快!狠!绝! 这一矛,已蕴含血矛王对“穿刺”“破灭”法则的深刻理解,寻常飞升一重触之即伤! 冥火王却不硬接。 幽蓝骨架如水波般荡漾,原地留下残影。 真身已出现在十丈外,骨杖点出,九朵幽蓝火莲旋转飞出,封住血矛王所有进路。 火莲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恐怖阴火之力,专灼神魂骨骼。 血矛王长矛横扫,血焰如潮,將九朵火莲尽数搅碎。 但破碎的火莲化作漫天幽蓝火星,附著在血矛王骨甲之上,滋滋腐蚀。 “雕虫小技!”血矛王魂火怒燃,骨甲腾起更炽烈的血焰,將幽蓝火星逼退。 它踏步再进,长矛化作漫天矛影,每一击都直奔冥火王魂火要害。 冥火王身形飘忽,如鬼似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它並不与血矛王正面硬撼,而是不断游走,骨杖连点。 一道道幽冥骨火如毒蛇吐信,从刁钻角度袭向血矛王关节、魂火等薄弱处。 两位妖王激战,余波肆虐。 下方妖兵早已杀作一团。 血矛妖兵悍勇衝锋,骨矛如林。 冥火妖兵则以骨杖催动幽冥火,远程灼烧,配合诡譎身法缠斗。 战场混乱,杀声震天。 而此刻,埋骨涧东北侧,泣血崖阴影之中,云昊一行人正屏息凝望。 “两王相爭,正是我等穿越之机。”云昊目光沉凝:“但若要接近万骨山,此二人是绕不过的障碍。 且它们在此廝杀,迟早引来其他妖王甚至镇狱王。不如……” 他眼中寒芒一闪:“趁其两败俱伤,联手斩之!以绝后患,更能借其本源,助我突破!” 赤练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肃。 斩杀两尊飞升二重妖王? 此想法可谓胆大包天! “公子,它们实力远超碎骨王,且正值激战,警惕性极高。”青嵐低声道。 “正因激战,方有机会。”雪瑶冰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它们彼此牵制,心神大半在对方身上。我等骤然发难,攻其不备,或有胜算。” “但需雷霆一击,不能给它们喘息联手之机。”蓝沁补充。 云昊点头,看向幽渚与罗剎:“你二人待我们出手后,率魔魂袭杀下方妖兵统领,製造更大混乱,阻断援兵。” 幽渚魔影翻腾,狞笑应下。 “风语风翎,你们潜伏於此,以阵法隱匿,隨时准备接应。”云昊看向兄妹二人。 “云大哥放心!”风翎虽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 安排已定,云昊深吸一口气,混沌道域缓缓扩张,將己方眾人气息收敛至极致。 眉心之中,那缕初成的杀道真意开始甦醒,如蛰伏的凶兽睁开眼眸。 战场中心,血矛王与冥火王的廝杀已进入白热化。 血矛王久攻不下,暴躁异常。 它猛地后退十丈,血骨长矛高举过头,浑身血焰疯狂涌入矛身。 矛身嗡鸣,浮现无数狰狞血色符文。 “血海滔天!” 一矛刺出!漫天血光爆发,化作一片覆盖百丈的粘稠血海! 血海之中,无数怨魂嘶吼,腐蚀之力与穿刺法则交织,锁定了冥火王所有闪避空间! 冥火王幽蓝魂火骤缩。 它骨杖猛插地面,周身幽蓝火焰冲天而起,在头顶凝聚成一朵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九幽冥莲”。 “冥莲护体!” 血海撞上冥莲。 嗤嗤嗤……! 恐怖的能量湮灭声不绝於耳。 血海翻腾,试图侵蚀冥莲。 冥莲旋转,不断消磨血海。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空间剧烈扭曲。 就是此刻! 云昊眼中精光爆射! “动手!” 他身形率先掠出,如一道撕裂夜幕的灰色闪电,直扑战场中心! 混沌道域全开,五行逆转之力形成无形力场,强行排开混乱的能量余波。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四女紧隨其后。 四象之力瞬间勾连,化作一道四色惊虹,紧隨云昊。 “谁?!” 血矛王与冥火王同时察觉,魂念惊怒交加。 它们万万没想到,竟有第三方敢在此时插手! 云昊的目標,是正处於僵持中、力量倾泻大半的——冥火王! “寂灭指!” 云昊毫无保留,一出手便是杀招! 右手食指中指併拢,眉心杀道真意尽数灌注。 指尖一点灰芒凝聚,不显光华,却让看见它的冥火王魂火陡然一寒! 那是指向终结的力量! 冥火王惊恐,它正全力维持冥莲对抗血海,根本无力分心抵御这突袭的致命一指! 它尖叫,试图抽回部分力量护体。 但晚了。 云昊的寂灭指,已点中它那朵巨大冥莲的核心! 没有巨响。 冥莲旋转骤停。 以指尖落点为中心,一种“湮灭”“终结”的意境急速扩散。 冥莲那精纯的幽冥骨火,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跡,无声无息地大片大片“消失”! 冥莲结构被破坏,对血海的抵抗力瞬间暴跌! “噗——!”冥火王魂火剧震,幽蓝骨架出现裂痕,气息骤降。 它骇然望向云昊,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此刻,血矛王的血海失去抵挡,轰然压下! 但它並未欣喜,因为赤练四女的合击已至! “四象轮转,破军!” 赤练主火,凰焰凝成巨大火凤尖喙。 雪瑶主冰,玄冰之力化锐利冰锥。 青嵐主风,巽风加持速度与穿透。 蓝沁主水,真水调和並增幅前三者力量。 四色惊虹后发先至,竟抢在血海之前,狠狠撞向因冥莲被破而出现短暂力量真空的冥火王! 轰隆——!!! 四象合击结结实实轰在冥火王胸骨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冥火王幽蓝骨架倒飞出去,胸前出现一个巨大凹陷,魂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小半! “啊——!你们找死!”冥火王发出悽厉魂啸,怨毒滔天。 它勉强稳住身形,骨杖连挥,数十道幽冥火蛇窜出,袭向赤练四女。 “混帐!”血矛王亦暴怒,它虽因冥火王受创而压力大减,但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更让它杀意沸腾。 血海一转,竟分出一半,化作滔天巨浪拍向云昊与四女! 同时,它本体挺矛直刺云昊后心! 速度更快,血焰更盛! 腹背受敌! “公子小心!”赤练惊呼,操控凰焰击散数条火蛇。 云昊却似早有预料。 霍然转身,面对那拍来的血海巨浪与刺来的夺命血矛,眼中混沌光芒疯狂流转。 “混沌——吞天!” 他双手虚抱胸前,混沌道域极限扩张,一个直径三丈的灰色漩涡凭空显现! 漩涡中心深邃如渊,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与转化之力。 血海巨浪轰入漩涡,竟如泥牛入海,被疯狂吞噬、分解、转化! 那杆刺来的血矛,矛尖刺入漩涡边缘,血焰急速黯淡,前进之势骤缓! 血矛王大惊,它感觉自身力量正被那诡异漩涡飞速抽取! “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它心神微震的剎那,云昊身后,空间忽然泛起涟漪。 一声清越龙鸣撕裂战场喧囂! 一道银色流光自云昊怀中玉佩射出,迎风便长,化作一头神骏无比、通体银白、额生弯月印记的巨龙! 正是许久未现身的银月! 银月甫一出现,便仰天长啸。 额间弯月印记光芒大放,引动冥冥中星辰之力。 道道清冷月华洒落,竟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战场上的血腥与死气,並对血矛王与冥火王的魂火產生了微弱的压制与干扰。 几乎同时,另一道金光从云昊储物戒中衝出,落地化作一尊威武雄壮、身披古朴战甲、面容模糊却战意冲霄的玄武神兽——小武! 小武不发一言,双拳一握,磅礴的武道战意勃发。 它一步踏出,大地震颤,竟主动迎向那刚刚挣扎爬起、欲要报復的冥火王! “区区小妖,也敢挡我?!”冥火王虽受重创,怒火更盛,骨杖一挥,大片幽冥骨火涌向小武。 小武不闪不避,右拳轰出! 拳锋之上,凝练到极致的武道真意爆发,竟將幽冥骨火一拳轰散! 它大步上前,双拳如擂鼓,攻势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蕴含破法之威。 竟將受创的冥火王逼得连连后退,一时无法脱身! 银月则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在战场边缘游走。 它额间月华不断刷落,削弱妖兵士气,更伺机扑杀落单的妖將,配合幽渚与罗剎製造的混乱,令血矛、冥火两部的妖兵阵脚大乱。 银月与小武的突然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 云昊压力大减,全力催动混沌漩涡吞噬血海。 赤练四女则默契转向,配合小武,围攻冥火王。 “该死!该死!”血矛王怒极,它发现自己一时竟奈何不了这诡异的漩涡。 而下方战局混乱,幽渚魔云所过之处,妖兵魂火成片熄灭,罗剎专挑重伤妖將下手,更是雪上加霜。 “必须速战速决,先杀了这诡异的人族小子!”血矛王眼中血光一闪,竟做出一个疯狂决定。 它猛地撤回血矛,双臂张开,浑身血焰向內坍塌、压缩!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扩散开来。 其身后,隱隱浮现一尊三头六臂、狰狞无比的血色修罗虚影! “燃我血魂,祭我骨身!修罗血爆!” 它竟要引爆部分本源,施展同归於尽的禁术! 那压缩到极致的血焰光球,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一旦爆开,方圆数里恐怕都將化为绝域! 云昊瞳孔骤缩。 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血海,即便有混沌漩涡,也未必能完全吞噬,且可能波及远处正在激战的同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识海之中,一直沉寂的宝瓶印记,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隨即,一道清脆如琉璃碰撞、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女童嗓音,直接在云昊神魂深处响起: “主人,无需硬抗!放开心神,將你的混沌道域与杀道真意借我一用! 宝瓶神通『逆夺造化』!以此术,可强行摄取其凝练之血魂本源,反哺己身,破你瓶颈!” 是瓶儿! 宝瓶器灵甦醒! 云昊对瓶儿无比信任,闻言毫不犹豫,立刻依言而行。 他全力运转混沌真元与杀道真意,眉心灰金光芒大放,悉数注入胸口宝瓶印记。 “瓶儿,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昊胸口处,一点温润白光悄然亮起,隨即迅速放大。 一只古朴精致、瓶身绘有山河日月、草木虫鱼、道韵天成的虚幻玉瓶光影,將云昊完全笼罩,並缓缓旋转起来。 宝瓶虚影——现! 宝瓶虚影看似柔和,却散发出一股凌驾於法则之上的、玄奥莫测的吸摄与炼化之力。 血矛王引爆的修罗血爆光球,已然脱手,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轰向云昊! 然而,在接触到宝瓶虚影光晕的剎那,那狂暴毁灭的血色能量。 竟如同乖顺的溪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驯服。 化作一道道精纯无比、顏色暗红近黑的能量流,主动投入了那缓缓旋转的宝瓶虚影之中! 宝瓶口仿佛连接著另一方天地,来者不拒,將血矛王燃烧本源释放的恐怖能量,涓滴不剩地吸纳进去! “不!这不可能!我的血魂本源!还给我!”血矛王魂火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部分被引爆的本源彻底失去了联繫。 更可怕的是,剩余的本源也在被那宝瓶虚影散发出的吸力隱隱牵引,竟有离体而出的趋势! 它拼命挣扎,想要切断联繫,逃离此地。 但宝瓶虚影的吸力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了它。 而另一边,正被小武和赤练四女围攻、左支右絀、伤势不断加重的冥火王,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变,心中骇然。 它见势不妙,萌生退意,骨杖猛击地面,炸开大片幽火逼退小武,转身欲逃。 “想走?迟了!” 云昊虽闭目全力配合瓶儿操控宝瓶虚影,但神识依旧笼罩全场。 心念一动,宝瓶虚影微微一颤,分出一道稍细的白色光索。 如同跨越空间,瞬间缠上了欲要遁走的冥火王! 冥火王顿时感觉魂火一紧,一股恐怖的炼化之力顺著光索传来,开始强行抽取它的幽冥骨火本源! “不!放开我!”冥火王惊恐尖叫,疯狂催动魂火抵抗,但伤势影响下,它的抵抗在宝瓶神通的威力面前,显得孱弱无力。 宝瓶虚影悬於空中,缓缓旋转。 一道粗大的暗红近黑能量流,与一道稍细的幽蓝能量流,如同两条被驯服的恶龙,源源不断地投入瓶口。 瓶身之上,那些山河日月、草木虫鱼的纹路次第亮起,仿佛活了过来。 瓶內隱隱传来水火激盪、风雷交匯、万物生灭的宏大道音。 这是在以无上神通,將两尊飞升二重妖王的生命本源与法则感悟,强行淬炼、提纯、转化为最本源的、可供吸收的造化之力! 血矛王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魂火黯淡,赤红骨身开始出现灰败之色。 冥火王更是悽惨,幽蓝骨架变得苍白,魂火摇曳欲灭。 下方战场,双方妖兵早已被这宛如神跡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彻底溃败。 幽渚与罗剎趁势疯狂吞噬,魔魂气息节节攀升。 赤练四女与小武、银月则迅速回防,护在云昊四周,警惕可能出现的意外。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终於…… 血矛王发出一声不甘到极点的微弱嘶鸣,赤红骨身彻底失去光泽,轰然倒塌,魂火彻底熄灭。 冥火王也紧隨其后,幽蓝骨架散落一地,魂火寂灭。 两尊称霸一方、凶名赫赫的白骨妖王,就此彻底陨落! 而此刻,悬浮於空的宝瓶虚影,也已將两道能量流完全吸纳炼化完毕。 瓶身光芒流转,达到了一个顶峰。 瓶儿的声音再次在云昊心神响起,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是兴奋: “主人,速速准备!造化之力已成,藉此衝击,一鼓作气,突破壁垒!” 云昊精神大振,立刻盘膝坐下,运转混沌无极经,將身心调整至最佳状態。 只见那宝瓶虚影轻轻倾斜,瓶口对准云昊天灵。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精纯到极致、磅礴到极致…… 更蕴含著一丝飞升境法则玄奥的暖流,如同醍醐灌顶,自天灵轰然灌入云昊体內! 这股力量,既有血矛王“穿刺”“破灭”的凌厉霸道,也有冥火王“幽冥”“蚀魂”的诡譎阴寒。 但经过宝瓶神通炼化,所有暴戾、怨念、杂质尽去,只剩下最本源的生命能量与法则碎片。 云昊身躯剧震! 体內混沌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膨胀! 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都被这浩瀚的造化之力冲刷、拓宽、强化! 丹田之中,那枚由混沌真元凝聚的核心,急速旋转,向內压缩,质地愈发晶莹凝实,隱隱有向更高层次蜕变的趋势。 识海之內,混沌道域与杀道真意亦贪婪地吸收著造化之力中的法则碎片。 道域范围扩张,內部五行生灭更加圆融自如,演化万象。 杀道真意则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神兵,锋芒內敛,却更加森寒致命,对“终结”法则的理解深入骨髓。 瓶颈? 在这沛然莫御的造化洪流面前,那层阻碍他许久的坚固壁垒,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大乘中期……破! 大乘后期……破! 大乘巔峰……破! 云昊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节节攀升,直至抵达某个临界点,轰然撞破! 半步飞升! 不,不止! 磅礴的力量仍在推动著他向更高的层次迈进,直至稳稳停在了——半步飞升巔峰! 距离真正的飞升境,似乎也只有一线之隔! 他周身散发出强大而深邃的威压,混沌道域自然流转,灰濛濛的光晕中,隱现金色杀意纹路。 双目开闔间,左眼混沌演化,右眼杀意凛然,神光湛湛。 “成功了!”赤练欣喜。 “好强的气息……”雪瑶冰眸微亮。 云昊缓缓起身,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远超从前的力量,对宝瓶神通与瓶儿充满了感激。 此番不仅修为暴涨,对混沌、杀伐两道,乃至对白骨深渊死亡法则的理解,都因炼化两王本源而深刻了许多。 然而,就在云昊刚刚稳固境界,眾人尚未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之际。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到极致、威严到极致、像是代表了整个白骨深渊意志的恐怖威压,自万骨山方向,轰然降临! 整个骨原,瞬间死寂。 所有溃逃的、残存的妖兵,无论属於谁,尽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幽渚罗剎都感到一阵心悸。 天空之中,浓厚的死气翻涌,凝聚出一双巨大无比、燃烧著暗金色魂火的眼眸虚影。 眼眸冰冷无情,俯瞰著云昊一行人,以及地上两具妖王残骸。 目光尤其在云昊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刚才的突破与宝瓶气息感到一丝讶异与……更深沉的杀意。 镇狱王! 它的魂念,如同九天雷霆,又似万载寒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识海深处,带著无边的怒火与绝对的审判: “螻蚁……竟敢连斩本王同僚,夺其本源……” “白骨深渊,不容褻瀆!帝域威严,不容挑衅!” “噬魂、骨甲、幻骨、千面——听令!” “速至东北骨原,合力诛杀此獠与其党羽!取其神魂,剥其道果,炼入万骨山底,受永世冥火焚魂之苦!” 命令既出,蕴含无上权威。 东方,一道贪婪诡譎的魂念冲天而起;东南,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隆隆而动。 西南,迷离变幻的雾靄翻滚而来;西北,无数道似真似幻的身影急速匯聚! 噬魂王! 骨甲王! 幻骨王! 千面王! 四大妖王齐动,携麾下精锐,自四个方向,化作四道恐怖的死亡洪流,直奔东北骨原! 真正的绝境,四王围剿,已然降临! 而云昊,刚刚经歷一场血战与突破,能否在这必杀之局中,觅得一线生机? 第777章 四王围杀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7章 四王围杀 镇狱王的魂念如同冰冷的铁律,烙印在深渊每一个角落。 东方,贪噬魂念如潮涌来。 东南,厚重山岳气息隆隆逼近。 西南,迷离幻雾翻滚瀰漫。 西北,无数虚实身影穿梭骨原。 四王齐动,杀机锁死了东北骨原这片区域。 云昊缓缓起身,周身气息虽已竭力收敛,但那刚刚突破。 尚未完全掌控的磅礴力量,仍旧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引动著周遭死气形成微小涡流。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著经脉中奔腾如大江、凝练如汞浆的全新真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大乘境大圆满!半步飞升! 自己都未曾料到,藉助宝瓶神通炼化吞噬血矛王与冥火王的本源,竟然能带来如此恐怖的修为飞跃! 这不仅仅是量的积累,更是质的蜕变! 若非亲身经歷,他简直不敢相信。 內视之下,丹田核心处,那枚混沌真元凝聚的“道种”已然化作一颗鸽卵大小、通体灰濛濛却內蕴无穷玄光的晶核。 晶核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吞吐海量天地元气,更隱隱与外界法则產生共鸣。 识海之內,混沌道域的范围扩大了近三倍,且更加稳固、真实。 道域中央,那缕杀道真意已不再是虚幻的意念,而是凝聚成了一柄三寸长短、通体灰金、剑身流淌著“终结”道韵的实质小剑,静静悬浮。 小剑虽未催动,却自然散发著令灵魂颤慄的寒意。 他的神识强度、肉身强度、真元质量、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清晰度…… 所有方面,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此刻的他,自信即便正面硬撼飞升一重巔峰的修士,也绝不落下风! 甚至,面对飞升二重,也有一战之力! “这……就是半步飞升的力量吗?”云昊心中喃喃,既有欣喜,也有一种对骤然获得强大力量的不真实感与紧迫的掌控欲。 他知道,自己需要时间彻底熟悉、掌控这份暴涨的力量,但显然,敌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云昊!”赤练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她与雪瑶、青嵐、蓝沁、小武、银月已迅速聚拢到他身边,眾人脸上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风语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抓著风翎的手臂,声音带著颤意:“来了……四个方向……都在急速靠近……最多一炷香……” “一炷香……”云昊目光扫过眾人。赤练四女气息有些紊乱,方才激战消耗不小。 小武战甲破损,银月银毛微焦。 幽渚与罗剎仍在远处吞噬残魂,气息倒是壮大了不少,隱隱有突破飞升境的跡象,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结阵,固守,爭取时间恢復。”云昊当机立断: “风语风翎,入阵心,全力维持隱匿与防御阵法。” 说话间,双手快速掐诀,混沌道域全力展开。 这次不再是攻击或防御形態,而是化作一个覆盖方圆五十丈的灰色光罩,將眾人牢牢护在其中。 光罩之上,五行符文流转,更有一缕缕灰金色的杀意纹路若隱若现,散发著既包容又肃杀的气息。 赤练四女立刻占据四象方位,盘膝坐下,吞服丹药,全力调息。 小武与银月一左一右,守在云昊身侧,警惕地望向四方。 幽渚与罗剎也察觉到大难临头,不再贪图吞噬,化作两道幽影遁回阵中。 魔魂之体明显凝实了许多,气息已至化神巔峰极限。 时间,在死寂与迫近的杀机中,一分一秒流逝。 仅仅半炷香后,第一股气息抵达! 东方天际,一片灰黑色的魂云滚滚而来。 魂云之中,无数扭曲痛苦的魂魄面孔时隱时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魂云之上,立著一具瘦高骨架,它身披由无数细小魂火编织而成的长袍。 眼窝中是两团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漩涡。 噬魂王! 镇守东方,精擅噬魂秘术,飞升二重中期! 它遥遥望见云昊等人结成的混沌光罩,尤其是感受到光罩中那股精纯磅礴的生命气息与奇异的混沌、杀伐道韵。 漆黑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发出贪婪的魂念:“好精纯的魂魄……还有那奇异的道韵……吞噬了你们,本王或许能再进一步!” 话落,它骨爪一挥,魂云中分化出数百道灰黑魂影,张牙舞爪地扑向混沌光罩。 这些魂影並无实体,专攻神魂,能无视大部分物理与能量防御。 这些魂影撞在混沌光罩上,却如同撞进了一片粘稠的泥沼。 光罩表面灰芒流转,五行之力轮转不休,竟將这些魂影一点点消磨、转化! 更有一缕缕灰金杀意如细针般刺出,將一些较弱的魂影直接“点杀”湮灭! “咦?”噬魂王略显惊讶,它这噬魂鬼影虽非最强手段,但如此轻易被化解,还是出乎意料。 “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大地传来沉闷的震动。 一尊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大骨架,踏著沉重的步伐走来。 它身高超过五丈,通体骨骼呈暗金色,厚重无比,关节处覆盖著层层叠叠的骨甲。 手中无兵刃,但那双骨拳巨大如磨盘,仅仅行走,便在地面留下深深脚印。 骨甲王! 镇守东南,以防御无双著称,飞升二重初期,但力量雄浑无比。 它看了一眼噬魂王,魂念沉闷:“噬魂,莫要独吞。” “哼,各凭本事!”噬魂王冷哼。 几乎是前后脚,西南方向的天空,被一片瑰丽而诡异的七彩雾靄笼罩。 雾靄翻腾,光影变幻,其中传出飘渺不定、似男似女的笑声。 雾靄中心,一道琉璃般剔透的纤细骨影若隱若现,正是幻骨王。 “咯咯咯……真热闹呢。”幻骨王迷离魂火扫过战场,尤其在云昊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突破后的气息感到一丝讶异与更深的兴趣。 “血矛、冥火那两个蠢货,倒是成全了这小傢伙……这股新生的力量,真是令人著迷。” 西北方向,则显得最为诡异。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庞大身影,只有一道道似真似幻、虚实难辨的骨影,如同鬼魅般在骨原上闪烁浮现。 时而聚合,时而分散,难以確定其核心所在。 正是千面王! 它並未亲至全部本体,而是以诸多分身匯聚於此。 但每一道分身都散发著不弱於化神巔峰的气息,聚合之势,不容小覷。 四大妖王,已然合围! 各自麾下精锐妖兵虽未全部抵达,但也都有部分先锋紧隨,在外围形成了更大的包围圈。 混沌光罩內,气氛压抑到极点。 “云大哥,它们似乎並不急於动手?”青嵐低声道,抓紧时间恢復。 “它们在彼此试探,也在观察我们的底牌。”云昊目光锐利,扫过四王: “尤其是幻骨王与千面王,心思难测。但镇狱王命令已下,它们绝不敢阳奉阴违。一旦找到破绽,攻击便会如潮水般袭来。” 他心念电转,飞速分析著局面。 四王之中,噬魂王攻击诡异,针对神魂,但自己的混沌道域融合杀道真意后,对魂术抗性大增。 骨甲王防御力量无双,正面硬撼非明智之举。 幻骨王幻术通神,最为难缠。 千面王分身万千,难以锁定真身。 必须打破它们的合围之势,製造混乱,才有可能觅得一线生机! “银月,小武。”云昊传音:“稍后我正面牵制噬魂与骨甲,你二人配合赤练她们,主攻幻骨王方向! 她的幻术需要心神维持,以银月星辉干扰,以小武武道真意强破,四象合力猛攻,打乱她的节奏!” “幽渚,罗剎,你二人专攻千面王那些分身!吞噬其魂力,製造混乱,让它无法轻易聚合力量!” “风语,隨时预警空间异常与杀机来源!风翎,阵法全力转为防御与扰乱感知!” 快速部署完毕,云昊深吸一口气,將刚刚突破、尚有些澎湃躁动的力量,强行压入沉静。 他一步踏出混沌光罩。 独自一人,直面四大妖王! “嗯?”四王魂念皆是一动。 “区区半步飞升,也敢独自出阵?”骨甲王声音沉闷,带著不屑。 “勇气可嘉,可惜……愚蠢。”噬魂王漆黑魂火摇曳。 云昊不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灰濛濛的混沌真元与灰金色的杀道真意开始交织、缠绕、凝聚。 一柄长约四尺、样式古朴、剑身灰金流转、剑锋无光却仿佛能切割虚实的奇异长剑,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並非寂灭之剑那般纯粹的杀意凝聚,而是融合了混沌包容与杀道终结的全新力量。 混沌杀剑! 此剑一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扩散开来。 既有混沌的浩瀚莫测,又有杀戮的凛冽决绝。 四王魂火皆是为之一凝! “此子……果然有大古怪!”幻骨王迷离魂火闪烁加快。 “杀!” 噬魂王最先按捺不住,它骨爪一握,魂云翻滚,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五指如鉤,缠绕著无数哀嚎魂魄,朝著云昊当头抓下! 鬼爪未至,一股直透灵魂的阴寒吸力已然降临,试图拉扯云昊的神魂。 云昊眼神一冷,手中混沌杀剑斜撩而上。 剑光灰金,看似平平无奇。 然而与那巨大鬼爪接触的剎那…… 嗤啦! 如同热刀切过油脂。 鬼爪上缠绕的无数魂影瞬间悽厉尖叫著消散…… 构成鬼爪的精纯魂力被剑光中蕴含的混沌分解之力与杀道终结之意同时作用,竟被一剑轻易剖开! 鬼爪轰然崩散! 噬魂王闷哼一声,魂火震盪,显然受了一丝反噬。 它又惊又怒:“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剑?!” “杀你的剑。”云昊声音冰冷,身形已动。 他並未追击噬魂王,而是剑光一转,化作一道灰金长虹,直刺左侧正缓缓逼近、试图与噬魂王形成夹击之势的——骨甲王! 擒贼先擒王? 不,先打最硬的盾! 在四王合围中,必须先震慑,打乱节奏! 骨甲王见云昊竟主动攻向自己,不怒反笑:“找死!” 它不闪不避,磨盘大的暗金色骨拳轰然砸出! 拳风凝固如实质,带著碾碎一切的蛮横力量,拳头表面骨甲符文亮起,防御催至极致。 它自信,这一拳足以將任何飞升一重修士连人带法宝轰成齏粉! 灰金剑虹与暗金巨拳,轰然对撞! 预想中的惊天巨响並未出现。 剑尖刺中拳面的剎那,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紧接著,骨甲王那自信无比的表情僵住了。 它感觉到,拳面上那层引以为傲、堪比顶级防御法宝的骨甲,在那灰金剑尖之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剑尖处传来的,並非纯粹的锋锐或巨力,而是一种“分解”“渗透”“终结”的复合意境! 它坚不可摧的骨甲防御,竟被那奇异的力量层层瓦解、穿透!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骨甲王拳面骨甲,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虽然迅速被其雄浑死气修復,但这无疑打破了它防御无敌的神话! “你!”骨甲王又惊又怒,巨拳猛震,磅礴死气爆发,將云昊连人带剑震退十数丈。 云昊气血翻腾,虎口微裂,但眼中战意更盛。 验证了,混沌杀剑融合之力,確实能威胁到飞升二重的防御! 就在他震退的瞬间,幻骨王与千面王的攻击也到了。 七彩雾靄翻涌,瞬间將云昊笼罩。 眼前景象剧变,尸山血海、亲朋惨死、心魔幻象纷至沓来,更有无数魅影自雾中扑出,虚实难辨,直攻神魂。 同时,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千面王分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云昊四周,骨刃、骨刺从各个刁钻角度袭来,封死所有退路。 “云昊!”阵中赤练等人惊呼。 “就是现在!”云昊却於幻境与袭杀中,厉喝一声。 阵內,银月长啸,额间弯月印记光芒大放,清冷月辉如潮水般涌出,强行驱散部分七彩雾靄,干扰幻境稳定。 小武一步踏出,战意冲霄,无视那些虚实难辨的魅影,双拳携破灭万法之势,直捣雾靄核心——幻骨王隱约所在! 赤练四女早已蓄势待发,四象之力瞬间爆发,化作四色洪流,紧隨小武之后,轰向幻骨王! 另一边,幽渚魔云与罗剎魂丝扑向那些千面王分身,疯狂吞噬、纠缠。 云昊自己,则於幻境与袭杀中,混沌道域护体,硬抗数道攻击,口中喷血,却眼神锐利如刀。 手中混沌杀剑光芒暴涨,不再理会那些分身袭扰,而是锁定了一丝因银月干扰、小武强攻而出现的幻雾波动破绽。 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灰金厉芒,直刺而去! “幻骨王,接我这一剑!” 这一剑,蕴含了他突破后的全部精气神,混沌与杀道交融,一往无前! 幻骨王迷离魂火中终於闪过一丝惊色。 它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配合如此默契,更没想到这刚刚突破的人族小子,剑意如此决绝凌厉! 它琉璃骨身急退,同时七彩雾靄疯狂收缩凝聚,在身前化作一面绚丽无比的七彩骨盾。 剑芒刺中骨盾。 绚丽的光芒与灰金剑芒疯狂侵蚀、湮灭。 僵持一瞬。 咔嚓! 七彩骨盾之上,出现裂痕! 虽然剑芒也暗淡大半,未能彻底击破,但幻骨王也被震得魂火摇曳,气息微乱。 四王合围,第一轮交锋,云昊率眾竟隱隱扛住,甚至小占上风! 然而,这更激起了四王的凶性与杀意。 “一起上,速战速决!莫要再给此子机会!”噬魂王厉喝,魂云再变。 骨甲王怒吼,踏前一步,大地龟裂。 幻骨王稳住身形,七彩雾靄变得幽深。 千面王无数分身聚合,气息攀升。 第778章 独战四王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8章 独战四王 七彩骨盾裂纹蔓延。 幻骨王魂火摇曳,迷离光芒中首次流露出凝重。 它没想到,这刚刚突破的人族小子,一剑之威竟至於斯。 更没想到,对方身边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同伴,配合如此默契,时机把握如此精准。 银月星辉持续刷落,干扰著幻境稳定。 小武拳意破空,步步紧逼。 赤练四女四象之力化作洪流,封锁退路。 幽渚罗剎纠缠千面分身,製造混乱。 云昊一剑未能竟全功,身形借势倒飞,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加明亮锐利。 他清晰感知到体內新生的力量在战斗中飞速適应、融合、掌控。 混沌杀剑虽未彻底破防,但已证明其威能。 “此子已成气候,必须速杀!”噬魂王最先警醒,漆黑魂火熊熊燃烧:“诸位,莫再留手,镇狱王大人正看著!” 骨甲王怒吼,暗金骨躯血芒隱现,显然动了真怒。 千面王无数分身聚合之势加速,气息节节攀升。 四王杀意彻底沸腾,再无保留! 最先发难的,依旧是噬魂王。 它骨爪结印,魂云急剧收缩,化作一尊高达十丈、三头六臂的漆黑魔神虚影。 魔神六臂各持魂器,张口喷出无声魂啸,一圈圈灰黑色的灵魂涟漪扩散开来,无视阻隔,直袭眾人神魂核心! 噬魂神通——万魂慟哭! 此术专攻神魂,引动心魔,修为稍弱者,神魂立时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灵魂涟漪触及混沌光罩,光罩剧烈波动,灰芒与灰金杀意纹路疯狂闪烁,將大部分涟漪消解转化。 但仍有部分穿透,阵中修为较弱的罗剎闷哼一声,魂体差点溃散。 风语风翎更是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云昊眉心一跳,识海中杀道真意凝聚的小剑嗡鸣,斩灭侵入的魂力。 冷哼一声,左手並指,凌空点向噬魂王。 指间无光,唯有一缕极致的“寂”意透出。 杀道神通——寂魂指! 专斩神魂! 噬魂王正全力催动万魂慟哭,忽觉一股寒意直透魂火核心。 它大惊,急忙收束魂力防御。但那缕“寂”意如附骨之蛆,无视大部分魂力防御,直抵其魂火深处。 “呃!”噬魂王魂火剧震,漆黑漩涡都黯淡了一瞬,万魂慟哭之术被打断。 趁此间隙,骨甲王动了。 它不再保留,双拳对撞,暗金骨躯发出沉重轰鸣,体表骨甲符文尽数亮起,凝聚出一层厚重的暗金光罩。 隨即,它迈开大步,如同一头髮狂的太古蛮象,朝著混沌光罩正面衝撞而来! 蛮横,直接,以力破巧! 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气势凝聚到顶点,意图一举撞碎光罩,打乱阵型。 “拦住它!”赤练娇叱,凰焰全力喷薄,化作火凤拦截。 雪瑶玄冰剑气凝成冰墙。 青嵐狂风试图阻滯。 蓝沁真水化柔韧水网。 然骨甲王衝锋之势已成,暗金光罩坚固无比,凰焰冰墙狂风真水触及光罩,纷纷炸裂滑开,竟不能阻其分毫! 眼看那五丈骨躯就要狠狠撞上光罩…… 云昊身影一闪,已至光罩之外,正面迎向骨甲王! 他不闪不避,双手持混沌杀剑,竖於身前。 周身混沌道域收缩凝聚,与剑身合一。 灰金剑光冲天而起,一股“破灭万法”“终结一切”的惨烈剑意勃发! “斩!” 剑光劈落! 並非斩向骨甲王身躯,而是斩向其衝锋之势凝聚的“势”之节点! 这一剑,蕴含云昊对杀道更深的理解——斩势,断运,了因果! 灰金剑光与暗金衝锋之势对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法则层面的撕裂声。 骨甲王那无匹的衝锋之势,竟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中“劈开”! 凝聚的气势溃散,暗金光罩明灭不定,它前冲的身形陡然迟滯,如同陷入无形泥沼。 “什么?!”骨甲王惊怒交加,它从未遇到过这种攻击方式。 就在它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气势被破的剎那,云昊的第二剑到了! 依旧是混沌杀剑,但剑势一变,从方才的惨烈决绝,转为一种浩瀚深邃、包容万象又內藏杀机的混沌漩涡。 混沌剑式——归墟! 剑光所过,仿佛打开了一道通往万物终末的归墟之门。 一切力量、物质、法则,都被牵引、吞噬、归於虚无。 骨甲王暗金光罩首当其衝,被归墟剑意疯狂侵蚀、吞噬,迅速黯淡。 它怒吼,双拳连轰,试图以蛮力破开剑意。 但归墟剑意如潮水般绵绵不绝,更带有一种“化”的特性,將它的拳力层层消解。 三息之后。 咔嚓! 暗金光罩彻底破碎! 骨甲王胸前厚重骨甲,被归墟剑意侵蚀出一个脸盆大的缺口,露出內里晶莹骨骼。 骨甲王魂火骇然,抽身暴退。 云昊岂容它逃脱? 身隨剑走,如影隨形。 混沌杀剑第三式——剎那永恆! 此剑极快,快得超越思维。 剑光一闪,仿佛时间停滯,唯有那道灰金剑痕永恆烙印在虚空,直刺骨甲王魂火。 骨甲王亡魂大冒,双臂交叉格挡。 嗤! 剑光掠过。 骨甲王两条粗壮如柱的暗金臂骨,齐肘而断! 断口光滑如镜,附著的归墟与终结之力阻止其再生。 “啊——!”骨甲王痛吼,气息暴跌。 “骨甲!”噬魂王、幻骨王、千面王皆是大惊。 它们没想到,短短几个回合,防御最强的骨甲王竟被重伤至此! “此子战力,绝不止半步飞升!”幻骨王迷离魂火急速闪烁: “他之道,古怪至极,似能克制我等死灵之道!” “一起上!绝不能再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千面王无数分身齐声厉喝。 终於聚合大半,化作一尊三头八臂、气息达到飞升二重中期的巨大骨魔,八臂各持不同骨兵,杀向云昊。 噬魂王也稳住神魂,漆黑魂火中射出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灭魂死光”,后发先至。 幻骨王七彩雾靄化作万千七彩骨针,如暴雨倾盆,笼罩云昊周身。 三大妖王,含怒联手一击! 威势惊天动地,足以灭杀任何飞升二重巔峰! 混沌光罩內,赤练等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云昊身处风暴中心,面色却异常平静。 甚至闭上了眼睛。 体內,那颗混沌道种晶核急速旋转,释放出海量混沌真元。 识海,杀道小剑錚鸣,无穷杀意灌注四肢百骸。 混沌道域与杀道真意,在这一刻,不再仅仅是融合,而是开始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与交织。 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门槛——一种凌驾於普通法则之上,直指本源大道的门槛。 “原来如此……”云昊心中明悟:“混沌为基,杀伐为用。 包容万物,亦终结万物。这便是我的道……混沌杀道!” 他猛地睁眼! 双眼之中,左眼混沌演化星河生灭,右眼杀意凛然万物凋零。 手中混沌杀剑嗡嗡作响,剑身灰金光芒內敛,化作一种更深沉的暗金混沌色。 面对三大妖王联手一击,云昊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某种法则节点之上。 四周空间微微荡漾。 手中剑,缓缓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让噬魂王、幻骨王、千面王同时感到自己的攻击轨跡被无形的力量干扰、偏移! 混沌杀道神通——寰宇皆杀! 一剑出,天地寂。 没有璀璨剑光,没有惊天声势。 只有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终结”领域,以云昊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领域之內,万物皆在“终结”的进程之中。 灭魂死光冲入领域,光芒迅速黯淡、消散。 七彩骨针射入领域,纷纷崩解为最原始的七彩光点。 千面王骨魔的八臂攻击,进入领域后速度骤减,威力层层剥离。 三大妖王骇然发现自己与攻击之间的联繫正在被快速削弱、切断! 更可怕的是,它们自身的存在,仿佛也要被拖入那“终结”的进程,魂火摇曳,力量流失! “这……这是什么领域?!”噬魂王尖叫,声音充满了恐惧。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掌握如此恐怖的法则领域!”幻骨王迷离魂火几乎要溃散。 “退!快退!”千面王骨魔惊恐后撤。 不过,已经晚了。 云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噬魂王面前。 手中那柄暗金混沌色的剑,轻轻点向噬魂王魂火。 噬魂王拼命催动魂力防御,漆黑漩涡疯狂旋转。 剑尖触及漩涡。 漩涡停滯,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溃散。 剑尖长驱直入,点在噬魂王颅骨內那团漆黑魂火上。 “不——!”噬魂王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嘶鸣。 魂火,寂灭。 漆黑骨架散落一地。 云昊看也不看,身形再闪,已至正竭力抵抗终结领域、试图遁入七彩雾靄的幻骨王身后。 幻骨王惊觉,琉璃骨身扭动,七彩雾靄回卷防御。 云昊一剑横斩。 剑光过处,七彩雾靄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琉璃骨身被拦腰斩断! 断口处,终结之力蔓延,阻止其再生聚合。 幻骨王上下半身分离,迷离魂火疯狂跳动,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你……你会后悔的……镇狱王大人……不会放过你……” 云昊面无表情,补上一指,点碎其魂火。 连斩两王! 最后,是那惊恐万状、试图分化万千逃遁的千面王骨魔。 “你逃不掉。”云昊声音冰冷,手中剑脱手飞出,於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瞬息间,分化出成百上千道暗金混沌剑影,每一道都锁定一具千面王分身或骨魔的一部分。 “万剑,归宗。” 所有剑影同时斩落。 噗噗噗噗——! 无数分身破碎声响起。骨魔惨叫著崩解,其核心魂火在无数剑影攒射下,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至此,噬魂、骨甲、幻骨、千面,四大妖王,尽数伏诛! 战场之上,一片死寂。 残余妖兵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作鸟兽散。 混沌光罩內,赤练等人目瞪口呆,望著那个持剑独立、气息渊深如海的背影,震撼无言。 云昊缓缓收剑,脸色微微发白。 连出绝招,斩杀四王,消耗亦是巨大。 但更多的是心神激盪,对自身新领悟的“混沌杀道”充满信心。 走到骨甲王残骸前,这尊防御最强的妖王虽被斩断双臂,魂火熄灭,但残余的本源与坚固骨骼仍在。 “瓶儿。”云昊心念沟通。 胸口宝瓶印记温热,瓶儿的声音带著讚许响起:“主人威武!这四王本源比血矛冥火更佳,尤其那幻骨王与千面王,蕴含幻、分等特殊法则碎片,大补!” 宝瓶虚影再现,悬於四王残骸上空,开始吸纳炼化。 这一次,云昊並未独享。 看向同伴。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幽渚,罗剎,银月,小武,风语,风翎。” 他缓缓道:“此番恶战,大家皆有出力。炼化所得,按需分配,助大家提升。” 瓶儿会意,宝瓶虚影光芒流转,將炼化后的精纯本源与法则碎片,分作数股。 一股最磅礴精纯、蕴含飞升境玄奥的混沌色能量,注入云昊体內。 助他巩固半步飞升巔峰境界,並向真正的飞升境门槛发起衝击。 数股稍小但各具特色的能量,飞向赤练四女。 赤练得到火、毁灭相关的碎片;雪瑶得冰、幻相关的精华;青嵐得风、速之奥义;蓝沁得水、柔、净化之能。 幽渚与罗剎得到大量精纯魂力与死亡本源,气息暴涨,幽渚魔魂轰鸣,终於打破桎梏,晋入飞升一重! 罗剎也迈入半步飞升境。 银月获得星辉、月华相关的纯净能量,额间弯月印记愈发清晰。 小武得到战意、力量、坚固等碎片,破损战甲修復,气息更加沉凝。 风语风翎也得了一缕温和的魂力滋养,恢復伤势,稳固境界。 眾人皆盘膝而坐,全力吸收。 云昊感受著体內越发雄浑的力量与清晰的法则感悟,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经此一战,自己真正拥有了在这白骨深渊立足、乃至挑战镇狱王、救出阿无的实力!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於提升之时。 万骨山方向,那双暗金色眼眸虚影,缓缓消散。 但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恐怖、仿佛积压了万载怒火的意志,如同甦醒的灭世凶兽,缓缓笼罩了整个白骨深渊。 一个冰冷到极致、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自九幽最深处传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魂火深处: “很好……” “本座,亲自来取你性命。” 第779章 镇狱亲临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9章 镇狱亲临 藉助宝瓶炼化四王本源,光雨纷落,滋养眾人。 云昊闭目盘坐,体內混沌道种晶核贪婪吞噬著最精纯的那股混沌色能量。 晶核表面,玄奥纹路愈发清晰,隱隱有向某种更高形態蜕变的跡象。 半步飞升巔峰的境界被彻底夯实,甚至开始触碰那层通往真正飞升境的虚幻壁垒。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层次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跃迁,与天地法则的联繫更加紧密深刻。 赤练四女气息节节攀升,各自对属性的领悟突飞猛进。 幽渚魔魂稳固,魔影凝实如真身,暗紫中流转著淡金光华。 罗剎也魂体凝练,小眼精光四射。 银月额间月痕灿若星辰,小武战意內敛,如渊如岳。 然而,这片短暂的寧静与提升,被一股骤然降临的、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悍然打破! 万骨山方向,那双暗金色眼眸虚影並未彻底消散,而是向內坍缩…… 似將无穷无尽的怒火与威严压缩到了极致。 隨即,整座巍峨漆黑的万骨山,轰然震动! 山体表面,无数骸骨哗啦滑落,露出山腹深处,九点如幽冥星辰般深邃、冰寒、散发著无尽镇压之力的漆黑光芒。 那是九幽冥骨钉,正隨著山体震动而微微嗡鸣,仿佛在响应某种召唤。 一股比之前四王联手、甚至比云昊“寰宇皆杀”领域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死亡与镇压意志,如同潮水般漫过整个白骨深渊! 深渊內,所有游荡的魂火尽数熄灭,所有活动的骸骨尽数匍匐,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这是一种源自规则层面的压制,一种君临此域万载的绝对权威! 冰冷到极致、不含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仿佛自万骨山最核心处,也仿佛自每个人灵魂最深处,缓缓响起: “噬魂、骨甲、幻骨、千面……废物。” “连一个没有踏入飞升门槛的人族螻蚁都拿不下,反被尽数屠戮,反而被人炼化本源……” “白骨深渊的威严,已被尔等丟尽。” 声音顿了顿,那股恐怖的意志牢牢锁定了正在消化本源的云昊。 “你,很好。” “窃取深渊本源,屠戮本王麾下,更窥得一丝禁忌之道……” “本座,已太久未曾亲手碾死过你这般有趣的虫子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骨山巔,一道漆黑如墨、高达百丈的骨影,缓缓站起! 它身披一件由无数扭曲哀嚎魂魄编织而成的厚重黑袍,头戴白骨王冠。 手中持著一柄非金非石、通体缠绕著暗金色锁链的巨型骨鐧。 骨鐧顶端,九颗缩小了无数倍的骷髏头骨悬浮,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与万骨山腹那九点黑光同源的幽冥火焰。 镇狱王! 白骨深渊八王之首,执掌刑罚,镇守万骨山,实力深不可测。 据传已触及飞升三重巔峰的存在! 它亲自降临了! 不是分身,不是投影,而是真身! 它仅仅站在那里,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整个天地仿佛都以其为中心旋转、臣服。 那是歷经万载岁月沉淀、吞噬无数强者魂火、掌控一方死亡绝域后,养成的无上威势。 云昊猛然睁眼,眼中混沌与杀意疯狂流转,强行抵消那股源自灵魂层面的恐怖压迫。 缓缓站起,將尚未完全吸收的能量强行压下,体內力量奔腾如怒龙,蓄势待发。 赤练四女、幽渚罗剎、银月小武,也纷纷惊醒,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迅速结成战阵,严阵以待。 风语风翎更是脸色惨白,几乎无法站立,那纯粹的威压便让他们神魂欲裂。 “退后,护好自己。”云昊的声音传入眾人耳中,平静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一战,交给我。” “公子!”赤练急道:“它太强了!我们一起……” “不。”云昊摇头,目光紧紧锁定那道百丈骨影:“它的层次,已非人数可以弥补。你们插手,反而会让我分心。” 他感觉得到,镇狱王的气息,与之前的妖王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像是与整个白骨深渊地脉死气融为一体的恐怖存在。 其力量层级,绝对在飞升三重之上! 甚至可能……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四重门槛! 这是他有生以来,面对的最强之敌! “呵……”镇狱王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倒是有些自知之明。可惜,螻蚁再自知,依旧是螻蚁。” 它手中骨鐧轻轻一顿。 “鐧落,狱开。” 並无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以骨鐧顿地之处为中心,一圈暗金色的波纹无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流速仿佛都变得缓慢。 地面涌出粘稠如墨的黑色液体,散发出冻结灵魂的九幽寒气。 更有无数条由纯粹死亡法则凝聚而成的暗金锁链,自虚空中探出,哗啦作响,封锁八方。 形成一片独立的、充满镇压与死亡气息的领域——九幽镇狱! 领域一成,云昊顿时感觉压力暴增! 周身混沌道域被疯狂压缩,运转滯涩。 行动变得艰难,仿佛背负山岳。 更有无数无形的锁链缠绕而来,试图锁住他的神魂与肉身。 “在我的领域內,飞升三重以下,皆为囚徒。”镇狱王漠然道,抬起骨鐧,指向云昊:“第一鐧,镇魂。” 骨鐧挥落,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光束射出,无声无息,却让远处的赤练等人神魂刺痛,仿佛要被强行剥离! 云昊眼中厉色一闪。 不再保留,混沌杀道全力运转! “寰宇皆杀!” 终结领域再次展开,与九幽镇狱领域悍然对撞! 两股性质迥异但都强大无比的领域之力相互侵蚀、湮灭。 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无数细密裂痕。 暗金镇魂光束射入终结领域,速度骤减,光芒被飞速剥离、终结。 但镇狱王的力量实在太过雄浑,光束虽被削弱,依旧顽强地穿透领域,射向云昊眉心。 云昊並指如剑,混沌杀意凝聚指尖,一指点出! “破!” 指尖灰金光芒与暗金光束对撞,双双湮灭。云昊身形一晃,后退半步,指尖传来刺痛麻木之感。 “能接下第一鐧,不错。”镇狱王声音依旧冰冷:“第二鐧,锁魄。” 骨鐧再挥。 这一次,並非光束,而是那九颗悬浮的骷髏头骨齐齐飞出! 迎风便长,化作九颗房屋大小、燃烧著幽冥火焰的狰狞骷颅,组成一个玄奥阵势,从四面八方围向云昊。 骷颅口中喷出九道灰黑色的烟气,烟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网上每一个节点都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散发出专门锁拿、炼化生灵魂魄的歹毒气息。 这张“锁魄魂网”尚未及体,云昊便觉神魂摇曳,三魂七魄都有些不稳,似要被强行扯出体外! “哼!”云昊冷哼,识海中杀道小剑剧烈震动,斩灭侵入的魂力干扰。 双手握剑,混沌杀剑光芒暴涨。 “混沌归墟,万物成空!” 一剑横扫,灰金剑光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混沌漩涡,迎向锁魄魂网。 漩涡疯狂吞噬、分解魂网力量。 九颗骷髏头骨发出刺耳尖啸,幽冥火焰明灭不定。 魂网上无数面孔悽厉哀嚎,逐一崩散。 但镇狱王的力量层次太高,魂网坚韧无比,虽被削弱,却依旧缓缓压下。 云昊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混沌杀剑之上。 剑身嗡鸣,血光融入灰金,威力再增! “给我破!” 剑光漩涡威力暴涨,终於將锁魄魂网彻底绞碎!九颗骷髏头骨哀鸣倒飞,光芒黯淡。 然而,就在云昊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镇狱王的第三击,已然到来! 它似乎根本不给云昊丝毫喘息之机。 “第三鐧,碎道。” 镇狱王终於动了真格。 它那百丈骨影一步踏出,竟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云昊头顶上空! 手中骨鐧高举,鐧身之上,那无数暗金锁链如同活物般游动、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鐧顶九颗骷髏头骨重新飞回,嵌入鐧身,使得整柄骨鐧散发出一种破碎法则、镇压大道的恐怖韵味。 这一鐧,不再针对肉身神魂,而是直指云昊刚刚成型的“混沌杀道”! 鐧落,无声。 但云昊却感到,自己与混沌道域、杀道真意的联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衝击、撼动! 赖以存在的“道基”,竟有摇摇欲坠之感! 这是要直接从根源上,粉碎他的道途! “想碎我之道?”云昊怒极反笑,一股不屈的傲气自心底勃发:“我的道,岂是你能碎!” 他不再防守,反而放开身心,主动迎接那碎道之鐧! 混沌道域收缩至体內,与杀道真意、混沌道种彻底融为一体。 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內敛,又无比危险,似一个即將爆炸的混沌原点。 “以我身为剑,以我道为锋!” “混沌杀道——真我唯一斩!” 云昊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极致凝练、无法用顏色形容的“道”之光华,冲天而起,逆斩碎道之鐧! 这是捨弃一切外在形式,將自身全部修为、意志、道悟,凝聚於一点的终极一击! 道之光华与碎道骨鐧,於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传出。 因为碰撞的核心,一切法则、能量、物质,都在瞬间被湮灭、归虚。 一个拳头大小的绝对黑暗原点出现,疯狂吞噬著周围的光线、声音、乃至神识! 恐怖的吸力传来,连远处的赤练等人都站立不稳,要被拉扯过去。 黑暗原点持续了约三息,骤然向內坍缩,消失无踪。 原地,两道身影浮现。 云昊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大口咳血,周身气息极度萎靡,混沌道域黯淡,杀道小剑几乎透明。 但他眼中,战意如火,死死盯著前方。 镇狱王依旧屹立,但手中那柄威能无匹的骨鐧,鐧身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它那燃烧著暗金魂火的眼眶,也剧烈跳动了一下,显示出其內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竟能伤我镇狱鐧……”镇狱王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那是惊讶,是震怒,更是一丝难以置信。 “你的道……果然古怪。” 它缓缓抬起骨鐧,裂痕处幽冥火焰繚绕,试图修復。 “但,也到此为止了。本座下一鐧,你必死无疑。” 云昊艰难站起,抹去嘴角血跡,忽然咧嘴一笑,笑容有些疯狂:“下一鐧?你还有下一鐧的机会吗?” 镇狱王魂火一凝。 只见云昊身后,那一直沉寂的宝瓶虚影,不知何时已变得无比凝实,瓶口正对著镇狱王。 瓶身之上,山河日月、草木虫鱼的纹路尽数点亮,散发出一种凌驾於此界法则之上的、玄奥莫测的吸摄之力。 方才那终极碰撞中,云昊不仅硬撼了碎道之鐧,更暗中將宝瓶神通催动到了极致…… 借碰撞產生的法则混乱与能量潮汐,悄然锁定了镇狱王的一缕本源气息! “宝瓶神通——夺源溯根,断法斩道!” 瓶儿清脆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宝瓶口光华大放,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爆发,並非针对镇狱王的整体。 而是精准地针对它骨鐧裂痕处、与它神魂紧密相连的那缕本源法则! “什么?!” 镇狱王终於色变,它感觉自身对镇狱法则的掌控,竟然出现了一丝鬆动、剥离! 那裂痕处,属於它的本源力量,正在被那古怪玉瓶强行抽取! 它怒吼,想要收回骨鐧,切断联繫。 但宝瓶神通一旦锁定,岂是那么容易摆脱? 就在镇狱王心神微乱、力量出现波动的剎那。 万骨山深处,那被九幽冥骨钉镇压的山腹核心,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仿佛历经万劫而不灭的轮迴气息,猛地增强了数倍! 山体剧烈震动! 九根冥骨钉同时嗡鸣,黑光大放,死死压制。 但那股轮迴气息,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已然开始甦醒、喷发! 一个清冷、虚弱、却带著无尽思念与决绝的女子声音,仿佛穿透了万古封印,微弱地、清晰地,响彻在云昊的心间,也迴荡在这片战场: “云……昊……” “助我……拔钉!” 阿无! 她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了呼唤! 镇狱王魂火狂跳,猛地转头望向万骨山,惊怒交加:“怎么可能?!她竟然还能……” 机不可失! 云昊眼中精光爆射,不顾重伤之躯,將残余的所有力量,连同宝瓶正在抽取的那一丝镇狱王本源之力,尽数灌注於混沌杀剑之中。 剑身光芒再次亮起,虽不如之前璀璨,却更加凝练、决绝。 他身影与剑光合一,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星,不再攻向镇狱王,而是……直射万骨山! 目標——山腹之中,那九点幽冥黑光! 他要趁镇狱王分心、力量被牵制的剎那,强行破阵,助阿无脱困! “尔敢!!!” 镇狱王发出惊天怒吼,再也顾不得宝瓶的牵制,百丈骨影转身,挥鐧砸向云昊所化流星! 但,一道银月清辉,一道武道拳意,四色四象洪流,一片暗紫魔云,无数魂丝,同时爆发,拼死阻拦在镇狱王与流星之间! 赤练她们,出手了! “滚开!”镇狱王怒极,骨鐧横扫,银月、小武、四象阵、幽渚罗剎,如同撞上铁壁,吐血倒飞。 但这一阻,终究让流星快了一丝。 灰金流星,携带著云昊不屈的意志、初成的混沌杀道、宝瓶夺来的一丝镇狱本源…… 以及同伴拼死创造的机会,狠狠撞在了万骨山山腹,那九点幽冥黑光最中央的一点之上! 轰——!!! 这一次,巨响震彻九霄! 万骨山,剧震!山石崩裂,骸骨横飞。 九点幽冥黑光,齐齐一黯! 镇狱王发出痛苦与暴怒的咆哮,魂火明灭不定。 山腹深处,那股轮迴气息,冲天而起! 第780章 阿无破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0章 阿无破封 灰金流星撞入山腹黑光!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 镇狱王的怒吼,同伴的惊呼,山体崩塌的轰鸣,所有声音都远去。 云昊只觉自己撞入了一片绝对黑暗、绝对冰冷、充斥著无尽镇压与绝望的泥沼。 九股沛然莫御的幽冥之力从九个方向缠绕而来,疯狂挤压、撕扯他的肉身与神魂。 那是九幽冥骨钉的力量,经由万骨镇魂大阵增幅,足以轻易碾碎飞升境修士! 混沌道域被压缩到体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杀道真意疯狂斩击,却如斩中万载玄冰,难以寸进。 宝瓶虚影在身后剧烈波动,竭力抵消部分压力。 剧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神魂深处传来。 骨骼在哀鸣,经脉在断裂,识海在震盪。 “呃啊——!”云昊七窍同时溢血,面目狰狞。 但他眼中唯有疯狂与决绝! “瓶儿!”他在心中嘶吼。 宝瓶器灵瓶儿清脆而肃穆的声音响起:“主人,撑住!夺源溯根,逆转阴阳!” 宝瓶虚影光华暴涨,瓶口漩涡疯狂旋转,对准的不是镇狱王,而是云昊撞入的这一点…… 九幽冥骨钉大阵的核心节点之一! 方才夺取的那一丝镇狱王本源,此刻化作一枚奇异的钥匙,被瓶儿精准地打入节点深处! 嗡——! 整个万骨镇魂大阵剧烈一颤! 九点幽冥黑光同时明灭不定,彼此间的联繫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 就在这紊乱出现的万分之一剎那。 山腹最深处,那股沉寂已久、仿佛隨时会熄灭的轮迴气息,如同被投入火油的薪柴,轰然爆发! “云昊——!” 阿无的声音,不再是微弱的呼唤,而是带著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决绝吶喊!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光华,自山腹最黑暗处绽放! 那光华,非黑非白,非生非死,像是蕴含著世间一切轮迴的奥义,又似能逆转阴阳,超脱五行! 僵祖本源之力! 光华所过之处,粘稠的幽冥镇压之力如同遇到克星,冰雪消融。 缠绕在阿无身上的那些无形锁链与怨念枷锁,寸寸崩断! 轰!轰!轰…… 接连九声沉闷的巨响,自山体內部不同位置传来! 那是九根冥骨钉的根基被阿无爆发的本源之力,配合云昊造成的节点紊乱,从內部撼动的声响! “不——!!!”镇狱王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它再也顾不得赤练等人的纠缠。 百丈骨影燃烧起暗金色的熊熊魂焰,不顾一切地扑向万骨山! 手中骨鐧高举,匯聚全身力量,朝著山腹云昊所在之处,狠狠砸落。 这一鐧,蕴含了它毕生修为与滔天怒火,誓要將云昊与阿无的破封之势一同碾碎。 “拦住它!”赤练凤目赤红,与雪瑶等人不顾重伤,再次拼死拦截。 银月长啸,燃烧本源催动月华;小武双臂尽碎,仍以身躯衝撞。 幽渚魔魂膨胀到极限,张开吞噬之口。 罗剎魂丝尽出,缠绕骨鐧。 然暴怒的镇狱王,实力全开之下,何等恐怖? 骨鐧仅仅一顿,所有拦截便被震飞,赤练等人鲜血狂喷,气息奄奄。 骨鐧挟著毁灭天地的威势,继续砸落! 千钧一髮! 山腹之中,云昊强忍著粉身碎骨般的剧痛与神魂即將溃散的昏沉,死死盯著那越来越近的毁灭鐧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就是现在……阿无!” 他不再抵抗周遭的幽冥压力,反而主动將残存的混沌真元与杀道真意。 连同自身一部分精血神魂,尽数注入胸口宝瓶印记! “瓶儿!以我之血魂为引,以宝瓶为桥,接引阿无本源——混沌杀道,破阵!” 他在赌! 赌阿无能抓住这內外交攻的瞬间空隙! 赌自己的混沌杀道与阿无的僵祖轮迴之力,能產生某种共鸣! 赌宝瓶神通,能完成这近乎不可能的接引与爆发! “主人!”瓶儿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然。 宝瓶虚影骤然收缩,不再是外放形態,而是彻底融入云昊胸口印记。 印记光芒大放,化作一个奇异的通道漩涡。 几乎同时,山腹深处那道轮迴光华,似乎受到了最强烈的吸引与召唤,猛地收缩…… 凝聚,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无法直视的光梭,顺著云昊撞开的路径。 无视重重幽冥阻隔,瞬息而至,一头扎入云昊胸口的宝瓶漩涡通道! 两者接触的剎那…… 云昊身躯剧震! 一股浩瀚、古老、冰冷又蕴含著勃勃生机的奇异力量,自宝瓶通道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神魂识海! 这不是温和的灌输,而是狂暴的灌注! 如同决堤的洪水,要將他这具已然濒临破碎的“容器”彻底衝垮! 阿无的僵祖本源之力,与云昊的混沌杀道,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在某种程度上“对立统一”的力量,在他体內轰然碰撞、交织、融合! 难以形容的痛苦席捲全身每一个细胞! 他的身体表面,一半浮现出灰金色的混沌杀道纹路,另一半则浮现出黑白交织的轮迴符文。 两种纹路彼此侵蚀、爭夺,又诡异地试图融合。 “呃啊啊啊……!”云昊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痛苦,却又带著一种打破桎梏的酣畅! 他的气息,在重伤垂死与一种诡异的新生之间剧烈波动、攀升! 而外界,镇狱王那毁天灭地的一鐧,已然临头! “死吧!”镇狱王魂火中满是狰狞。 就在鐧锋触及云昊天灵的前一瞬…… 云昊猛地睁开了双眼! 左眼,混沌生灭,杀意凛然如旧。 右眼,却化作一片深邃的、缓缓旋转的黑白漩涡,如同能吞噬光线,更倒映出轮迴虚影! 抬起右手,不是握剑,而是並指,朝著那落下的骨鐧,轻轻一点。 指尖之上,灰金色的混沌杀道之力,与黑白流转的僵祖轮迴之力。 竟以宝瓶印记为核心,短暂地、勉强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缕灰濛濛、却又內蕴黑白光点的奇异光束。 没有名称,没有招式。 只是最纯粹的力量本质的碰撞,融合了云昊的意志、阿无的呼唤、以及宝瓶的调和。 光束与骨鐧相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滯。 预想中的毁灭性爆炸並未发生。 骨鐧那无坚不摧的鐧身,与那奇异光束接触的剎那,竟如同沙堡遇水,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 不是被击碎,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从“存在”的层面,强行抹除、归於虚无! 湮灭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吞噬了半截骨鐧,並且毫不停歇地朝著镇狱王握鐧的骨手蔓延而去! “什么?!!”镇狱王魂火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它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那不仅仅是破坏,更像是……否定! 否定它镇狱鐧的存在,否定它力量的根基! 它本能地想要鬆手,丟弃骨鐧。 但已经晚了。 那灰濛濛的光束在湮灭骨鐧的同时,仿佛锁定了它的一缕核心气息。 顺著冥冥中的联繫,瞬间没入了它那燃烧著暗金魂火的巨大骨躯! “呃——!” 镇狱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与灼热交织、终结与轮迴並存的诡异力量,正在它魂火与骨身最深处爆发、肆虐! 它的魂火疯狂摇曳、黯淡! 百丈骨躯上,密密麻麻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灰黑与黑白交织的诡异光芒! “不……不可能……吾乃镇狱……深渊之主……怎会……”镇狱王发出断续、充满不甘与难以置信的魂念。 轰隆隆隆……!!! 万骨山內部,传来一连串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彻底! 九根深深嵌入山体、连接地脉、镇压阿无数十载的九幽冥骨钉,在阿无本源彻底爆发、內外夹攻。 镇狱王受创失去大阵部分掌控的连环打击下,终於……被强行拔除! 漆黑的钉影从山体各处倒射而出,携带著悽厉的幽冥尖啸,射向四面八方。 最终力竭,坠落在地,光华尽失,化为凡铁。 镇压大阵,核心已破! 整座万骨山,开始从內部崩塌! 无数骸骨如雨落下,山体裂开一道巨大的、贯穿上下的恐怖裂缝! 一道身影,自那裂缝最深处的无尽黑暗中,缓缓升起。 她身著一袭残破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式样的玄色衣裙,裙摆处绣有火焰残月的暗纹。 长发如墨,披散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无损其清丽绝俗的容顏。 反而更添几分歷经磨难后的坚韧与清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眼,清澈明亮,瞳孔深处,隱约有黑白轮迴之影缓缓转动。 正是阿无! 只是此刻的她,气息极度虚弱,身形都有些虚幻不稳,显然挣脱封印消耗了太多本源,甚至可能伤了根基。 但她挺直脊背,悬浮於崩塌的山体之上,目光第一时间。 便落在了下方那个单膝跪地、七窍流血、气息奄奄却依旧昂首望著她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阿无清澈的眼眸中,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惊喜、哀伤、心疼、愧疚、坚定……最终,化作一片温柔而决绝的水光。 “云昊……”她轻声唤道,声音沙哑,却带著穿越数十载光阴的熟悉。 云昊咧嘴,想笑,却牵动伤势,咳出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阿无……我……来了。” 话落,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向前栽倒。 “云昊!”阿无脸色一变,身影瞬间消散。 再出现时,已至云昊身前,將他即將倒下的身躯轻轻扶住。 触手之处,云昊身体滚烫又冰冷,生机与死气诡异交织,伤势重到无以復加。 她毫不犹豫,咬破自己指尖,一滴呈现淡淡金灰色、散发著奇异轮迴生机的本命精血逼出,小心翼翼送入云昊口中。 同时,她抬头,看向那正在拼命压制体內诡异力量、魂火明灭不定。 骨身裂纹蔓延的镇狱王,清澈的眼眸中,瞬间被冰冷的杀意与万古寒霜取代。 “镇狱……伤他者,死。” 她一手扶著云昊,另一只苍白纤细的手,缓缓抬起。 没有光华凝聚,没有法器显现。 只是简简单单,对著镇狱王的方向,五指虚空一握。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然而…… 正竭力压制体內诡异侵蚀、惊怒交加的镇狱王,那百丈骨躯猛地僵住! 它骇然发现,自己周身空间,不知何时已被一种无形的、冰冷的、蕴含著至高轮迴意志的力量彻底凝固、封锁! 它燃烧的魂火,它残存的力量,它一切的挣扎,尽数停滯! 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在了掌心,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这……不可能……”镇狱王魂念艰难波动,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它可是飞升三重巔峰,触摸到四重门槛的存在! 即便重伤,即便对方是僵祖,怎么可能…… 如此轻易地掌控它的生死?! 更何况,她的本命法器轮迴盘,明明已被陛下夺走! 阿无眼神漠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握紧的五指,缓缓收拢。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源自灵魂层面的碎裂声响起。 镇狱王那百丈骨躯,从头部开始,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的瓷器,寸寸崩裂、湮灭! 裂纹蔓延极快,瞬间遍布全身。 构成它存在的死亡法则、魂火本源、不朽骨身,在那无形的轮迴伟力下,脆弱得如同沙堡。 “不……陛下……救……”镇狱王最后一丝魂念,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五指彻底合拢。 砰! 一声闷响。 镇狱王庞大的骨躯,连同那半截骨鐧,以及其中燃烧的魂火,彻底化为最细微的灰烬,簌簌飘散。 原地,只留下一团精纯无比、却已无主意识的暗金色死亡本源。 以及几块最为坚固、蕴含著刑罚法则碎片的暗金骨骼残片。 白骨深渊八王之首,镇守万骨山万载,凶威滔天的镇狱王,就此……烟消云散! 被刚刚脱困、本源大损、连本命法器都失去的阿无,翻手之间,轻易抹杀! 骨谷口,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幽渚、罗剎,魔魂剧震,几乎要当场溃散。 那是发自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无边恐惧! 谷內,赤练等人虽未亲眼所见,但那股令天地失声、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一闪而逝。 以及隨后彻底消失的镇狱王气息,让他们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 震撼! 无以復加的震撼! 他们拼死血战、云昊重伤濒死才勉强重创的镇狱王,在阿无面前,竟如同螻蚁般被隨手碾死! 阿无……究竟有多强?! 阿无缓缓收回手,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身形微晃。 方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对她本就损耗严重的本源,亦是负担。 她抬手,將镇狱王遗留的那团暗金本源与骨骼残片收起。 她转身,带著云昊回到骨谷。 眾人看向她的目光,已带上了一丝敬畏。 阿无將云昊小心平放在地,自己也盘膝坐下,將那股精纯的暗金本源缓缓渡入云昊体內。 镇狱王乃飞升三重巔峰,其本源对重伤的云昊而言,乃是大补。 “阿无姐姐……”蓝沁轻声唤道,眼中既有欣喜,也有担忧:“你的伤……” “无妨。”阿无摇头,看著云昊逐渐红润些许的脸色,眼中冰冷褪去,泛起柔和: “我的本源损耗,非寻常丹药可补,轮迴盘被骷髏妖帝夺走,我必须儘快取回,否则本源將永久缺损。但眼下,先助他恢復要紧。” 她顿了顿,看向眾人,声音清晰:“我被镇压数百载,非是实力不济镇狱。 当年闯入帝宫,是为取回我之本命法器——僵祖轮迴盘。 此盘乃我本源所系,掌部分轮迴权柄。 骷髏妖帝覬覦此物,设计將我引入万骨山,以九幽冥骨钉与大阵困我,欲炼化我身,夺取轮迴盘。” 眾人恍然。 难怪阿无会被镇压,也难怪她失去法器后仍有如此恐怖实力。 “那轮迴盘如今……”赤练问。 “仍在骷髏妖帝手中。”阿无眸中寒光一闪:“它未能完全炼化我身,轮迴盘有灵,自动护主,抗拒其掌控。 但经此数十载消磨,联繫已弱。我必须儘快夺回,否则一旦被妖帝以深渊本源彻底炼化。 我之本源將永久缺损,修为再无寸进,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她看向昏迷的云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云昊为救我,强行动用禁忌之力,体內混沌道基与杀道真意,竟与我僵祖轮迴之力產生诡异交融。 更借那宝瓶神通调和……此乃福祸难料。若他能挺过此劫,或许……”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云昊体內! 方才渡入的镇狱王本源,以及之前残留的阿无精血、混沌杀道之力、宝瓶调和之力。 此刻竟在云昊濒临破碎的体內,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漩涡! 漩涡中心,那枚混沌道种晶核,竟开始主动吸收、融合这些性质迥异的力量! 灰金色的混沌杀道纹路,与黑白轮迴符文,在宝瓶残留的温润白光调和下。 不再彼此侵蚀,反而开始缓慢地、艰难地……交织、勾勒! 隱隱的,似要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玄奥的法则雏形! 云昊周身气息,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回升、蜕变! 虽然人未醒,但那股新生的、混混沌沌却又蕴含无限可能的气息,让眾人心惊。 阿无眼眸微亮,若有所思。 “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而后立……或许,这便是他的机缘。” 就在这时,风语猛地捂住耳朵,银眸中流露出恐惧:“骷髏妖帝……它……醒了!一道意志……扫过了这里……它发现了镇狱王陨落……还有……阿无姐姐脱困……” 眾人心头一沉。 阿无神色凛然,霍然起身,目光如电,望向白骨帝宫方向。 “它既已知晓,便不会容我恢復,更不会容云昊蜕变。”她语气决绝:“必须立刻离开深渊,寻一处安全之地,助云昊稳固,並设法夺回轮迴盘。” 她看向眾人:“你们伤势未愈,隨我一起。待离开深渊,我自有去处。” 赤练等人毫不迟疑,立刻收拾。 阿无挥手,一股柔和却坚韧的轮迴之力托起眾人,包括昏迷的云昊。 她最后看了一眼白骨帝宫方向,眼中冰冷与杀意交织。 “骷髏妖帝……恢復本源,定亲上白骨帝宫,与你……了结因果!” 话音落,黑白光华再起,裹挟眾人,瞬间消失在骨谷之中。 片刻之后。 一道宏大、古老、充斥著无尽死亡与贪婪的恐怖意志,如同实质般降临骨谷。 意志扫过镇狱王湮灭之处,扫过残留的战斗痕跡与轮迴气息,最终锁定阿无等人消失的方向。 “轮迴……混沌……” “逃得掉么?” 意志低语,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与玩味。 白骨帝宫深处,一双燃烧著惨白色魂火、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 深渊真正的主宰,骷髏妖帝,正式將目光,投向了这群胆大包天的闯入者,以及…… 它覬覦已久的僵祖本源与那件已然在握、却尚未完全炼化的轮迴盘。 一场跨越境界、涉及轮迴与死亡本源的终极追逐与决战,已然拉开序幕。 而重伤未愈的云昊与本源缺损、法器被夺的阿无,能否在妖帝的阴影下,寻得生机,夺回至宝? 第781章 飞升一重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1章 飞升一重 黑白光华裹挟眾人,穿梭於白骨深渊死寂的虚空中。 阿无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不稳,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僵祖本源进行如此远距离挪移,对她损耗极大。 但她的眼神坚定,牢牢护住怀中昏迷不醒、气息却诡异波动的云昊。 约莫一炷香后,光华敛去。 眾人现身於一处完全陌生的地界。 此地不再是白骨累累,而是一片荒芜的石林。 石柱呈灰褐色,高耸嶙峋,直插铅灰色的天空。 空气中死气稀薄,却多了一种沉滯的厚重感,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流淌得格外缓慢。 “此地乃『滯时石林』,位於白骨深渊与外界缓衝地带,空间紊乱,时光凝滯,可暂时隔绝推演与追踪。” 阿无声音虚弱,简单解释,隨即盘膝坐下,將云昊小心置於身前:“我需要调息片刻,你们也抓紧疗伤,並警戒四周。” 赤练等人虽满心疑问与担忧,但见阿无状態极差,云昊情形更是诡异,均知此刻不是询问之时,立刻依言行事。 幽渚、罗剎主动散开,於石林外围游弋警戒。 银月与小武守在阿无与云昊身侧。 阿无闭目,双手结印,周身泛起微弱的黑白轮迴光晕,开始吸纳石林中那稀薄却凝滯的灵气,修补近乎乾涸的本源。 她失去轮迴盘,如同失去半身,恢復起来事倍功半。 而云昊,则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变化之中。 镇狱王那精纯的飞升三重巔峰本源,在阿无的引导下,正被云昊体內那诡异的平衡漩涡缓缓吸收。 这漩涡,以濒临破碎的混沌道种晶核为核心,灰金杀道纹路与黑白轮迴符文交织缠绕,又被宝瓶残留的温润白光调和著。 起初,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 云昊的身体如同一个布满裂痕、即將崩碎的琉璃盏,强行灌注如此磅礴且性质混杂的力量,隨时可能彻底瓦解。 他的意识沉沦在无边黑暗与剧痛之中,时而仿佛被混沌吞噬。 时而似在杀伐炼狱挣扎,时而又感觉坠入冰冷轮迴,永世沉浮。 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混沌道种晶核,在承受了极限的压力与衝击后,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开始向內坍缩、凝实! 每一次压缩,都剔除些许杂质,融合一丝新的力量本质。 灰金与黑白之色,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开始真正地交融、渗透,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深邃內敛的暗金色泽。 其中有点点混沌星芒与细微轮迴光点闪烁。 宝瓶的调和之力,则化作一层无形却坚韧的“膜”,包裹著这全新的核心,助其稳定形態,调和內部衝突。 似凤凰涅槃,又似混沌初开。 云昊残破的经脉、臟腑、骨骼,在这新生核心散发的奇异力量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重组、强化。 新生的血肉筋骨,隱隱流淌著暗金色的微光,强度与韧性远超从前。 他的识海,亦在经歷翻天覆地的蜕变。 原本的混沌道域,范围急速扩张,边界变得模糊,如同要与外界天地相连。 道域之內,不再是简单的五行生灭演化,而是开始浮现出更加宏观、更加本质的景象…… 星辰起落,日月轮转,万物生发凋零,乃至…… 一丝模糊的时空涟漪与因果之线! 杀道真意凝聚的小剑,彻底融化,融入这片新生的浩瀚“道景”之中,化作无处不在的、凛冽却又內敛的终结法则。 如同四季中的凛冬,万物轮迴中的终末,成为这新生“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不再是简单的“领域”,而是开始向著更高层次的“內景天地”或者说“道我世界”演化! 是修行者自身之“道”的外显与根基! 通常,唯有踏入飞升境,对天地法则理解达到极深层次,方有可能初步构建內景天地。 而云昊此刻,在这生死边缘、数种至高力量碰撞交融的奇异机缘下,竟提前触及了此境,且其內景之玄奥、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 时间在滯时石林中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片刻,也可能已过数日。 盘坐调息的阿无忽然睁开双眼,清澈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她看向身旁的云昊。 此刻的云昊,周身不再有痛苦挣扎的跡象,反而散发出一种深沉、寧静、却又蕴含著磅礴生机的气息。 体表的伤痕尽数癒合,皮肤下隱有暗金色泽流动。 呼吸变得悠长绵密,每一次吸气,石林中那凝滯的稀薄灵气便微微波动,被其纳入体內。 每一次呼气,则有一缕极其精纯、混合著混沌、杀伐、轮迴意境的微光散出,融入周遭。 竟让冰冷的石柱表面都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 他的体內,那全新的暗金核心已然稳固,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仿佛牵动著周遭天地间最本源的某种韵律。 识海中,那片新生的內景天地虽还朦朧,却已稳固存在,星辰日月、生灭轮迴之景循环不休。 最关键的是,他的生命气息,正在发生一种本质的跃迁! 那是褪去凡胎,迈向更高生命层次的徵兆! “要突破了……”阿无低语,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凝重。 云昊此番突破,情形太过特殊,引动的天地变化恐怕非同小可,在这滯时石林也未必能完全掩盖。 她立刻传音眾人:“云昊即將突破,所有人退至百丈外,全力戒备,隱匿气息!” 赤练等人闻言,又惊又喜,毫不迟疑,迅速远离,各自寻隱蔽处藏匿,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阿无也强撑著站起身,退开一段距离,苍白面容上满是肃穆。 她双手掐诀,打出数道黑白符文,没入四周石柱,布下一层简易却玄奥的隱匿结界,试图遮掩即將到来的异象。 就在结界刚成的剎那……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云昊体內轰然扩散! 並非能量衝击,而是一种“道”的宣告,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引动的天地共鸣! 滯时石林上空,那铅灰色的永恆天幕,骤然被撕裂! 並非物理上的撕裂,而是法则层面的扰动。 一片混混沌沌、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景象虚影,投射下来,覆盖了方圆十里! 虚影之中,灰濛气流涌动,时而化作开天闢地的巨斧虚影,时而显化万物凋零、归墟终结的惨烈景象。 时而又浮现出生死轮转、阴阳交替的玄奥轨跡! 三种至高意境交织呈现,撼人心魄! 紧接著,那混沌虚影中心,一点璀璨的暗金光芒亮起,如同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光,又似终结中孕育的新生。 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自云昊天灵冲天而起,直入那片混沌虚影深处! 光柱之中,隱隱有大道之音迴响,非人言,非兽语,而是法则交织、道韵轰鸣的天籟! 与此同时,云昊体內,那枚暗金色的全新道核,轰然一震,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体积缩小了数倍,却更加凝实沉重,表面布满了复杂到极致的天然道纹。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阐述著混沌生灭、杀伐终结、轮迴往復的至理。 他的气息,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大乘境的桎梏,在这一刻,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捅破! 飞升境一重天——成!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踏入飞升境,意味著生命本质跃迁,可初步感应並调用更深层次的天地法则,寿元大增。 真元转化为更高级的“仙元”(或称“飞升真元”)。 但云昊此刻的突破,远不止於此。 那冲天而起的暗金光柱並未立刻消散,反而愈发凝实。 开始疯狂吞噬周遭那混沌虚影中显化的三种意境之力! 混沌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融入光柱,最终尽数没入云昊体內! 新生的暗金道核光芒大放,內部仿佛开闢出一方微缩的、真实不虚的“內景世界”! 世界中央,混沌之气化为天地雏形。 杀伐之意化作划定规则、维持秩序的“天罚”。 轮迴之力则成为万物生灭、能量循环的根基。 三者並非孤立,而是构成了一个完整、平衡、且充满无限可能的微缩天地体系! 这已不仅仅是內景天地,更像是一颗“世界种子”! 是独属於云昊的、融合了混沌、杀道、轮迴三大至高法则雏形的“本源道种”! 他的飞升真元,也非寻常的淡金或乳白色,而是一种深沉內敛的暗金色。 其中蕴含著混沌的包容、杀伐的凌厉、轮迴的绵长,质量与威力,远超同阶数倍乃至十数倍!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他的肉身与神魂。 肉身歷经数种力量摧残与重生,此刻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 都烙印上了细微的暗金道纹,强度堪比同阶体修,更兼具强大的法则抗性与自我修復能力。 神魂则与那內景世界种子紧密相连,凝实无比,神识强度与范围暴涨。 且天然带有一丝混沌的蒙蔽、杀伐的震慑、轮迴的洞察特性。 此刻的云昊,虽初入飞升一重天,但其真实战力,凭藉这独一无二的“混沌杀轮迴本源道”,远超同阶。 足以正面硬撼甚至压制飞升二重、乃至三重的修士! 冲天光柱缓缓收敛,最终完全没入云昊天灵。 石林上空的混沌虚影也彻底消散,铅灰色天幕恢復如常,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云昊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底深处,混沌星河流转,杀意暗藏锋芒,轮迴之影若隱若现,最终归於一片深邃平和的暗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焕然一新的手掌,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星海、凝练如神铁的全新力量。 以及识海中那方虽小却蕴含无限生机的內景世界种子,心中升起一股明悟与掌控感。 “这便是……飞升境么?”云昊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恍如隔世的沧桑。 旋即化为无比的坚定:“不,这是我的飞升境。” 抬起头,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面色苍白、却眼含欣慰与惊嘆的阿无,以及更远处激动不已的同伴们。 “阿无。”云昊起身,一步踏出,便已至阿无身前,速度之快,犹胜从前数倍。 他看著她虚弱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也谢谢你,还有大家。” 阿无轻轻摇头,露出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意:“你无恙便好。你此刻的『道』,前所未见,强大而特殊,远超寻常飞升。” 云昊握住她冰凉的手,渡入一股精纯温和的暗金真元,助她稳定伤势。 “我都知道了。轮迴盘在骷髏妖帝手中,我们必须夺回来。还有,你的伤……” “我的伤,需轮迴盘或极阴轮迴之地才能彻底恢復。”阿无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暖而奇异的力量,竟对自己的僵祖本源有微弱滋养之效,心中微讶: “当务之急,是离开深渊,寻一处安全所在,从长计议。 骷髏妖帝既已知晓我们脱困,绝不会善罢甘休。” 云昊点头,眼中暗金光芒一闪,神识铺天盖地散开,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里,对周围的感知清晰了十倍不止。 “它暂时还未追至此处,但此地不宜久留。” 看向赤练等人,眾人伤势在石林调息和阿无先前相助下,已稳定大半。 “我们走。” 就在眾人准备再次动身之际。 滯时石林边缘,空间忽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股比镇狱王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死亡气息的恐怖意志,穿透了石林的时空紊乱,如同无形触手,缓缓探入! 一个宏大、低沉、仿佛自九幽最深处传来的声音,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绝对的冰冷,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 “找到你们了……” “交出僵祖,献上你那奇异的『道种』……” “本帝,或可赐你们……成为深渊一部分的荣耀。” 骷髏妖帝的意志,竟如此快便追踪而至!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真正降临! 刚刚突破的云昊,与本源大损、法器被夺的阿无,能否在这深渊主宰的亲自追猎下,逃出生天? 第782章 妖帝追猎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2章 妖帝追猎 骷髏妖帝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冰锥,刺入滯时石林,冻结了每一寸空气。 那宏大低沉的声音带著俯瞰眾生的漠然与贪婪,在眾人识海深处迴荡,引动灵魂最本源的战慄。 飞升境一重天的云昊,亦感到神魂动摇,仿佛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死亡巨峰。 “是骷髏妖帝……它亲自来了!”风语脸色惨白如纸,银眸中满是恐惧,。 她对这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感受最为清晰。 赤练等人虽未言语,但煞白的脸色与紧绷的身体,无不显示出他们承受的巨大压力。 幽渚与罗剎的魔魂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若非有契约与云昊新生道域的无形护持,恐怕早已崩溃。 阿无猛地踏前一步,將云昊隱隱护在身后。 她苍白的面容上,疲惫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 即便本源大损,轮迴盘被夺,她身为僵祖的傲骨与威严,不容侵犯。 “骷髏妖帝。”阿无清澈的声音穿透那恐怖的意志压迫,清晰传出:“凭一道意念,也想拿人?” 她双手抬起,十指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 没有磅礴的气势爆发,只有一股晦涩、古老、像是源自时光长河与轮迴尽头的奇异波动,自她纤细的指尖荡漾开来。 僵祖神通——逆乱时空! 此术並非直接攻击,而是扰乱一定范围內的时空法则,製造混乱的因果与时间流速差。 用以迷惑、迟滯、甚至错位敌人的感知与攻击。 隨著阿无的施法,眾人周围十丈范围內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重叠。石柱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光线明灭不定。 空气的流动时而凝滯时而加速,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变得模糊。 骷髏妖帝那道侵入的意志,在这片被逆乱的时空中,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其锁定眾人的精准度与压迫感,都出现了明显的削弱与偏差。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骷髏妖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悦。 那道意志骤然增强,如同出鞘的死亡之刃,强行搅动被逆乱的时空,试图將其撕裂、抚平。 阿无身躯微颤,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显然强行催动此术对她负担极大。 但她眼神坚毅,十指翻飞更快,黑白轮迴光晕在她周身急促闪烁,竭力维持著这片混乱的时空屏障。 “走!”阿无厉喝,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此术困不住它太久!向石林深处,那里有时空裂缝!” 云昊没有丝毫犹豫。 虽初入飞升,神识敏锐度却远超同阶,瞬间捕捉到石林深处几处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点。 他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阿无,另一手挥出,暗金色的飞升真元化作一只大手,將赤练、雪瑶、青嵐、蓝沁、风语风翎、银月小武、幽渚罗剎尽数摄住。 “抓紧!” 云昊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著石林深处一处空间波动最为剧烈、也最为混乱的方向,疾驰而去! 全力催动新生道种,暗金真元包裹眾人,形成一层坚韧的护罩。 硬生生撞开石林中紊乱的时空乱流与沉重的凝滯气息。 身后,骷髏妖帝的意志发出愤怒的嗡鸣,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 那道意志猛地凝聚,不再分散压制,而是化作一根灰白色的、缠绕著无数痛苦灵魂虚影的死亡尖刺。 穿透层层逆乱时空,朝著云昊等人的背影狠狠刺来! 尖刺所过之处,石林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留下漆黑的虚空裂痕,久久无法癒合。 速度之快,超越了寻常的遁术,仿佛直接跨越了部分空间距离! “小心!”阿无勉力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要再次强行施术。 “我来!”云昊眼中暗金光芒暴涨。 初入飞升,他正需一战来验证自身全新力量的极限! 猛地停下身形,將阿无与眾人护在身后,转身直面那追魂夺命的死亡尖刺。 心念动处,识海中那方內景世界种子微微一亮。 暗金真元不再是无形的护罩,而是瞬间在他身前,按照內景世界中混沌初开…… 杀伐定序、轮迴流转的至理,凝聚演化! 一片迷濛混沌的虚影首先浮现,似有若无,却蕴含著吞噬、消融万法的意境。 混沌胎膜! 混沌虚影之中,一点极致的灰金杀意骤然亮起,化作一柄似虚似实。 古朴无华的长剑虚影,剑锋直指死亡尖刺,散发出斩断因果、了结一切的终结道韵。 杀道斩因剑! 而在混沌与杀剑之后,隱约有黑白二气流转,形成一个微小的、缓缓旋转的轮迴漩涡,散发出卸力、转化、错位攻击的玄妙气息。 轮迴卸甲! 三重防御,层层嵌套,並非简单的能量堆叠,而是云昊自身“混沌杀轮迴本源道”的第一次实战演化! 每一种防御,都蕴含著对应法则的高深意境。 说时迟那时快。 灰白色的死亡尖刺,狠狠刺中第一重混沌胎膜!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並未发生。 死亡尖刺仿佛刺入了一片无形的沼泽,其內蕴含的恐怖死亡法则与魂力衝击。 被混沌胎膜的“吞噬”“消融”特性迅速吸收、分散、瓦解。 尖刺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一截! 但骷髏妖帝的力量层次实在太高,死亡尖刺虽被削弱,依旧顽强地穿透了混沌胎膜,刺向第二重杀道斩因剑! 錚!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越剑鸣响起! 灰金剑影不闪不避,迎著尖刺斩落。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碰撞! 剑影与尖刺交击处,空间剧烈扭曲,爆发出无声的能量湮灭风暴! 杀道斩因剑,蕴含云昊对“终结”法则的领悟,专斩力量根源与因果联繫。 死亡尖刺虽强,但其作为一道意志攻击,与骷髏妖帝本体间的联繫,便是其“因”。 剑光闪烁间,竟真的將死亡尖刺与妖帝本体之间那无形的联繫,斩断了微弱的一丝! 就是这一丝断裂,让死亡尖刺的威力再次骤降,光芒更加黯淡,甚至形体都出现了不稳的跡象。 最终,残存不足三成力量的死亡尖刺,撞上了第三重轮迴卸甲。 黑白轮迴漩涡急速旋转,一股卸力、转化的柔和却坚韧的力量作用其上。 死亡尖刺如同陷入了一个不断滑动的泥潭,力量被层层剥离、引导向虚无,其攻击轨跡也被微不可察地偏移。 噗! 一声轻响。 威力大减的死亡尖刺,终究是穿透了轮迴卸甲的削弱,刺在了云昊身前的暗金真元护罩上。 护罩剧烈荡漾,光芒明灭,云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向后踉蹌数步,胸口气血翻腾。 但他终究是……正面接下了骷髏妖帝这含怒的一记意志攻击! 虽然只是对方跨越遥远距离的一道意志凝聚,且经过阿无逆乱时空削弱,以及自身三重防御层层消解。 但云昊能以初入飞升一重天的修为硬撼而未遭受重创,已是惊世骇俗! “哦?”遥远的白骨帝宫深处,传来骷髏妖帝一声带著明显讶异的意念波动: “有点意思……这新生之道,竟能伤及本帝意志联繫……更需夺来,细细参研!” 那道被削弱的死亡尖刺彻底消散。 但骷髏妖帝的意志並未退去,反而如同潮水般更加汹涌地漫向石林深处,死死锁定了云昊等人逃亡的方向。 “它不会罢休……真身虽因某些限制或轻视未立刻亲至,但意志锁定,我们逃不远……” 阿无急促喘息,方才维持逆乱时空又勉力观察战局,让她损耗更重。 “去时空裂缝!”云昊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毫无惧色,只有冷静的分析。 方才一击,虽受震盪,却也让他对自身新力量的运用与极限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再次催动暗金真元,裹挟眾人,以更快的速度冲向石林深处那处最不稳定的空间节点。 那里,数道灰濛濛的、不断扭曲撕裂的虚空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镶嵌在几根格外粗大的石柱之间。 裂缝周围,时空乱流更加狂暴,光线彻底扭曲,甚至能看到一些来自未知空间的破碎景象一闪而逝。 危险,但也是摆脱意志锁定的唯一机会! “想借裂缝遁走?痴心妄想!”骷髏妖帝的意志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猛地凝聚,不再追击。 而是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灰白色骨掌,带著封锁空间、凝固时间的无上威能,朝著那一片区域狠狠拍下! 意图將整片时空裂缝区域连同云昊等人一同拍碎、镇压! 骨掌未至,恐怖的禁錮之力已让眾人如陷泥潭,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拼了!”赤练凤目圆睁,不顾伤势,燃烧凰焰,试图冲开禁錮。 “一起!”雪瑶、青嵐、蓝沁、银月、小武、幽渚、罗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各种光芒交织,衝击著无形的禁錮。 但飞升境与骷髏妖帝这等存在的差距,实在太大。 集合眾人之力,也仅能稍稍鬆动一丝。 眼看那骨掌就要彻底落下…… 阿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推开云昊搀扶的手,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印诀,周身残存的黑白轮迴光晕骤然燃烧起来! “阿无!不要!”云昊心头剧震,看出她要做什么。 “轮迴禁术——时空放逐!”阿无清叱,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轰然爆发!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烈的黑白光柱,並非攻击骨掌,而是狠狠撞向眾人前方那道最不稳定、最宽阔的时空裂缝! 轰!!! 黑白光柱与时空裂缝撞击,引发了难以想像的剧变! 裂缝骤然扩张、扭曲,內部混乱的时空乱流被强行引动、搅乱,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时空漩涡! 漩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碎石、乃至……空间本身! 更重要的是,阿无以自身燃烧本源为引,施展的这式禁术。 带著强烈的“放逐”与“错位”道韵,极大地干扰、混淆了骷髏妖帝那锁定眾人的意志与骨掌中蕴含的时空坐標! 落下的骨掌,在触及时空漩涡吸力的边缘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滯与偏差。 就是这毫釐之差,给了眾人一线生机! “进去!”云昊双目赤红,强忍心中撕痛,知道这是阿无用巨大代价换来的唯一机会。 不再犹豫,將全部暗金真元爆发,裹挟著被时空漩涡吸力牵引、正身不由己飞向裂缝的眾人,一头扎入了那狂暴旋转的时空漩涡之中! “混帐!” 骷髏妖帝的意志发出震怒的咆哮,骨掌加速拍落,却只拍碎了漩涡边缘的大片石林,搅动了更加混乱的时空乱流。 云昊等人的身影,已彻底没入那深邃、狂暴、不知通往何方的时空裂缝深处。 气息瞬间断绝,连因果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滯时石林,重归死寂,唯有崩塌的石柱与残留的空间裂痕,诉说著方才的惊心动魄。 白骨帝宫深处,那双惨白色的魂火眼眸,闪烁著冰冷而贪婪的光芒。 “时空放逐……僵祖,你对自己也够狠。” “但,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你的本源,那小子奇异的道种,还有轮迴盘……终將是本帝囊中之物。” 意志缓缓收回,却有一道更加隱晦、更加阴毒的命令,传向深渊各处。 甚至……传向了深渊之外,某些与之有著隱秘联繫的势力。 一场跨越空间、涉及诸界的追猎,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在狂暴无序的时空乱流中,云昊紧紧抱住因施展禁术、本源燃烧过度而陷入昏迷、气息微弱到极点的阿无。 暗金色的真元拼死护住眾人,在光怪陆离、危险重重的时空通道中,隨波逐流,不知將被拋向何方。 前路,是未知的虚空,还是另一处绝地? 但无论如何,他们必须活下去,为了阿无,为了彼此,也为了……终將到来的反击。 第783章 虚空漂流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3章 虚空漂流 时空乱流,光怪陆离。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 只有无数破碎的影像、扭曲的光带、狂暴的能量湍流以及不时闪现的、来自未知界域的恐怖剪影。 这里是一切秩序的坟场,也是时空法则最为狂暴的宣泄口。 云昊將昏迷的阿无紧紧护在怀中,暗金色的飞升真元形成一个厚实的光茧,將两人以及被真元锁链牵引著的赤练等人牢牢包裹。 光茧表面,混沌胎膜的虚影若隱若现,不断消融著衝击而来的混乱能量。 杀道真意內蕴,斩开偶尔袭来的法则碎片。 轮迴之力则在最內层流转,竭力稳定光茧內眾人紊乱的气息与魂火。 即便如此,身处这时空乱流的核心,依旧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身不由己,隨时可能被撕碎、吞噬、或者拋向某个未知的绝地。 “稳住!”云昊沉声低喝,声音在狂暴的乱流声中几不可闻。 全力维持著光茧,心神与识海中的內景世界种子紧密相连。 那方微缩的“世界”此刻正微微发光,为他的飞升真元提供著源源不断、质量极高的能量支持,更隱隱散发出一丝独特的“道韵”。 竟能与周围混乱的时空法则產生极其微弱的共鸣,帮助他规避一些最危险的乱流涡旋。 但这共鸣极其微弱,且消耗巨大。 云昊能清晰感觉到自身真元的飞速流逝,若非刚突破飞升境,道种新生,根基雄厚,恐怕早已力竭。 赤练等人虽被护在光茧內,无需直面乱流衝击,但穿越时空带来的剧烈顛簸与法则层面的错乱感。 依旧让他们头晕目眩,气息翻腾。 更令人揪心的是阿无的状態。 她静静躺在云昊怀中,脸色苍白如雪,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感知不到。 原本清冷绝俗的容顏,此刻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憔悴与虚弱。 施展“时空放逐”禁术,强行燃烧本就所剩无几的僵祖本源,对她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若非她生命本质极高,此刻早已形神俱灭。 云昊不断將自身精纯温和的暗金真元渡入阿无体內,试图滋养她乾涸的经脉与黯淡的魂火。 但阿无的僵祖本源层次极高,且缺损严重,云昊的真元虽蕴含混沌、杀伐、轮迴多种意蕴,质量超凡。 却也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勉强吊住她一线生机,无法真正修復其本源创伤。 “阿无……坚持住……”云昊心中刺痛,却只能紧紧抱著她,感受著她生命之火微弱的跳动,將无尽的担忧与后怕压在心底。 不知在乱流中漂流了多久,时间的尺度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过去数日。 突然,前方混乱的光影之中,出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那並非真正的平静,而是各种狂暴的能量与法则碎片在此处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如同风暴眼中的寂静。 这片区域中心,悬浮著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灰白色“陆地”。 由无数被时空乱流侵蚀、凝固的未知物质构成,表面坑洼不平,散发著沧桑古老的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块“陆地”的中央,生长著一株奇异的植物。 它仅有半人高,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质感,枝干如虬龙,叶片如同星辰碎片。 顶端结著一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著七彩光晕的奇异果实。 果实周围,有淡淡的、精纯至极的时空法则涟漪荡漾开来,竟隱隱抚平了附近一小片区域的乱流。 “那是……『时空气息果』?!”青嵐博闻强识,透过光茧看到那果实,忍不住惊呼出声: “传说只生长在极度混乱的时空节点,吸收时空碎片与混沌能量而生。 蕴含精纯的时空本源与生命力,是疗治时空反噬、稳固神魂的圣物! 或许……或许对阿无姐姐的伤势有帮助!” 云昊精神一振! 阿无的伤势,本源燃烧过度,更涉及时空反噬,这时空气息果,正是对症之药! “过去!”他毫不犹豫,调整光茧方向,顶著更加狂暴的乱流,艰难地向那片“平静”区域靠拢。 越是靠近,乱流的撕扯力越强,仿佛那片区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中心。 光茧剧烈震盪,表面暗金光华明灭不定,云昊额头青筋暴起,全力维持。 终於,在光茧即將溃散的边缘,他们成功冲入了那片相对平静的区域,落在了灰白色的“陆地”上。 脚踏实地(虽然这地並非寻常土壤),眾人都鬆了口气,隨即感到一阵虚脱。 穿越时空乱流的消耗,远比一场生死大战更甚。 云昊第一时间抱著阿无,衝到时空气息果旁。 果实散发出的柔和时空涟漪与生命气息,让阿无惨白的脸色似乎都好了一丝。 “如何採摘?”云昊看向青嵐。 “此果需以温和木属性或时空属性力量包裹,不可直接用手或金属之物触碰,否则其內时空之力可能紊乱崩散。”青嵐快速道。 云昊点头,心念微动,暗金真元流转,剥离出一缕最为精纯温和、蕴含造化生机的木属性能量。 化作一只淡绿色的光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那颗七彩果实,轻轻摘下。 果实入手,沉甸甸的,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时空碎片在流淌生灭,触感温润。 云昊没有迟疑,立刻將果实置於阿无唇边。 似乎感应到阿无体內同源的时空创伤与微弱的僵祖气息,果实自动软化。 化作一股温润粘稠、闪烁著七彩星光的浆液,缓缓流入阿无口中。 浆液入体,阿无身躯轻轻一颤。 一层柔和却明亮的七彩光晕自她体內透出,將她整个笼罩。 光晕之中,时空法则的碎片若隱若现,不断修復著她体內因禁术反噬而造成的时空伤痕。 更有一股精纯磅礴的生命力注入她近乎枯竭的本源,如同甘霖洒落龟裂的大地。 她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稳、有力。 苍白的脸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虽然距离甦醒与恢復还差得远,但那股令人心焦的微弱死气,已然消散。 云昊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放鬆。 小心翼翼地將阿无平放在地,让她能更好地吸收果实药力。 “大家抓紧时间恢復。”云昊看向同样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同伴们:“此地虽有这时空气息果镇压,相对平稳,但仍是时空乱流之中,不可久留。 我们需儘快恢復部分实力,寻找离开之路。” 眾人点头,各自寻地坐下,吞服丹药,运转功法。 幽渚与罗剎也抓紧吞噬此地游离的混乱能量与残破法则,补充魔魂消耗。 云昊则盘坐在阿无身旁,一边调息恢復消耗巨大的真元,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他的神识比之前强大了太多,此刻散开,虽仍被混乱的时空法则干扰,却能勉强覆盖这块“陆地”及其周边数百丈范围。 他发现,这块“陆地”並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某个庞大无比的建筑或法宝。 在久远年代被捲入时空乱流后,被侵蚀、固化成如今的模样。 地表残留著一些模糊的符文刻痕,风格古老,非他所知的任何流派。 在“陆地”边缘,靠近狂暴乱流的地方,他还发现了几处微弱的空间波动异常点。 似乎是相对薄弱的“壁障”,或许可以尝试突破,离开这片乱流区域,但具体通往何方,吉凶难料。 约莫半个时辰后,眾人恢復了些许元气。 阿无的气息也稳定在了重伤但暂无性命之忧的程度,七彩光晕內敛,但仍在持续滋养。 就在云昊准备与眾人商议,选择一处空间薄弱点尝试突破时,异变再生! 並非来自外界乱流,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这块“陆地”深处! 一阵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似巨石滚动的轰鸣声,自“陆地”核心传来。 整个灰白色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古老符文刻痕次第亮起,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紧接著,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陆地”边缘的几处空间薄弱点,光芒大放! 狂暴的时空乱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形成了数个相对稳定的、幽蓝色的漩涡通道! 通道深处,隱隱传来截然不同的气息。 有的炽热,有的冰寒,有的充满生机,有的死寂荒凉。 显然,这块神秘的“陆地”,或者说这件古老遗骸,其內部残存的某些机制被激活了,自动打开了通往不同方向的出口! “是出口!”赤练惊喜道。 “但也可能是陷阱。”雪瑶冰眸凝视著那些幽蓝漩涡,冷静分析:“这些通道通往何处,完全未知。” 云昊眉头紧锁,神识仔细扫过每一个漩涡通道。 凭藉新生道种对法则的敏锐感知,他能隱约分辨出,最左侧的漩涡散发著精纯而温和的星辰之力。 中间两个,一个炽烈如火,一个冰寒死寂;最右侧的,则隱约有浓郁的木灵之气与淡淡的……妖气? 妖气? 云昊心中一动。难道通往某个妖族世界或秘境? 就在他权衡之际,被他抱在怀中、一直昏迷的阿无,睫毛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虚弱地、断断续续地传出一道魂念: “右……右侧……通道……有……轮迴的……微弱……共鸣……” ……?! 云昊精神一震! 阿无的本命法器僵祖轮迴盘,虽被骷髏妖帝夺走,但其与阿无之间的本源联繫並未完全断绝。 她能在此地,隔著无尽时空乱流,感应到其中一条通道尽头传来的微弱共鸣,这意味著什么? 难道轮迴盘不在骷髏妖帝手中了? 或者,这条通道的尽头,有与轮迴盘同源的力量或物品?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都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走右侧通道!”云昊当机立断,不再犹豫。 必须抓住一切可能与阿无恢復相关的机会。 眾人对云昊的决定毫无异议,迅速聚拢。 云昊再次祭出暗金光茧,將眾人护住,深吸一口气。 目光坚定地投向最右侧那个散发著木灵之气与淡淡妖气的幽蓝漩涡。 “我们走!” 光茧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未知的漩涡之中。 幽蓝光芒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脚下的“陆地”在传送完成的瞬间,符文光芒黯淡,震动停止,再次恢復了沉寂,如同万古以来那般。 静静悬浮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中心,等待著下一个不速之客。 而云昊一行人,则踏上了一段通往未知妖族地域、寻找轮迴盘线索的崭新旅程。 前路是凶是吉,是机缘还是陷阱,唯有亲身去闯,方可知晓。 但无论如何,只要同伴在侧,希望未绝,他们便有勇气,面对一切挑战。 第784章 万古妖庭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4章 万古妖庭 幽蓝漩涡的传送,並非一瞬间完成。 云昊感觉如同穿过了一条漫长而扭曲的隧道,周围是飞速流转的、混杂著浓郁木灵之气与古老妖文的奇异流光。 时空的顛簸感比在乱流中更甚,若非有新生道种稳固內景,恐怕早已迷失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点亮光,迅速放大。 光芒吞噬了暗金光茧。 脚踏实地,一股清新、古老、充满勃勃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与白骨深渊的死寂压抑形成鲜明对比。 眾人稳住身形,定睛看去,皆是一愣。 他们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古老森林边缘。 树木参天,高达数百丈,树干粗壮如山,树皮呈青铜色,烙印著天然的道纹。 枝叶遮天蔽日,散发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木属性灵气与一种苍茫悠远的古老妖气。 林中藤蔓如龙,奇花异草遍地,许多植物都散发著微弱的灵光,显然年份久远,已成灵物。 天空是澄澈的蔚蓝色,有温和的日光洒落,並非真实太阳,而是一种类似光源的法则显化。 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液化,深吸一口,便觉浑身舒坦,伤势都隱隱好转。 “好浓郁的灵气!好精纯的古老妖气!”青嵐忍不住惊嘆:“此地木灵之气充沛,对我等修行大有裨益!” “但……似乎没有活物?”雪瑶冰眸扫视四周,神识探出。 森林静謐得过分,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灵物吞吐灵气的微光,竟感知不到任何飞禽走兽或妖族活动的气息,甚至连虫鸣都无。 “这是一处……被遗弃的古妖族圣地?”赤练猜测。 云昊第一时间查看阿无的状况。 时空气息果的药力仍在持续,阿无的脸色红润了许多,气息平稳悠长。 虽然依旧昏迷,但显然已脱离危险,正在深度修復中。 他將阿无小心背起,以真元固定。 “阿无姐姐说,此地有轮迴盘的微弱共鸣。”蓝沁提醒道。 云昊点头,闭目凝神,全力催动识海道种,並藉助与阿无之间因共同经歷生死、力量交融而產生的微弱联繫,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望向森林深处。 “共鸣来自那个方向,很远。但此地確实没有活物气息,更像是一处尘封的遗蹟。” 云昊判断:“我们先寻一处安全之地,让大家彻底恢復,再从长计议。” 眾人皆无异议。这古森林灵气充沛,环境相对安全,正是疗伤修炼的绝佳场所。 他们向著森林深处行进。 越往里走,树木越发高大古老,有些树干上甚至能看到模糊的壁画与古老的妖文记载,描绘著远古妖族祭祀、征战、朝拜的场景。 一些奇特的、由整块巨大玉石或灵木雕琢而成的残破建筑掩映在林间,风格粗獷古朴,透著苍凉岁月感。 行约百里,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有一方十丈见方的清澈水潭,潭水呈碧绿色,散发出沁人心脾的灵雾。 水潭旁,生长著一株格外巨大的古树,此树与眾不同,通体呈现紫金色。 叶片如翡翠树干上天然形成九个奇异的树洞,洞內灵气氤氳,竟隱隱构成一个个微型的聚灵阵。 “好地方!”风语感应:“此地灵气最为浓郁集中,且地脉平稳,水潭有滋养神魂之效,大树洞府更是天然的闭关静室。” “就在此处落脚。”云昊拍板。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风翎配合青嵐,在水潭周围布下层层隱匿与防御阵法。 幽渚、罗剎、银月、小武负责外围警戒与探索。 赤练、雪瑶、蓝沁则清理出一片乾净区域,安置依旧昏迷的阿无。 云昊將阿无安置在紫金古树最大的一个树洞中,洞內灵气浓郁如液,地面铺著柔软的灵苔。 取出一些温养神魂、稳固本源的丹药,配合时空气息果的残留药力,小心帮阿无调理。 三日后,阿无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虽还有一丝虚弱,却已恢復了往日的清澈与深邃,黑白轮迴之影静静流转。 “阿无!”一直守候在旁的云昊惊喜交加。 阿无看著他关切的眼神,苍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我没事了……这是哪里?” 云昊將逃离时空乱流、发现时空气息果、以及通过神秘通道来到此地的经过详细告知。 “古妖族圣地……轮迴盘共鸣……”阿无听完,挣扎著坐起,闭目细细感应。 良久,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讶异:“原来如此……此地並非寻常妖族之地,而是上古某支强大妖族祭祀天地、供奉先祖的『万古妖庭』遗蹟之一。 因缘际会,坠入时空夹缝,保留至今。轮迴盘的共鸣…… 並非指向盘本身,而是此地残留的一缕『万妖祖气』与『轮迴祭坛』的气息,与我僵祖本源中的轮迴特性產生了微弱感应。” “万妖祖气?轮迴祭坛?”云昊疑惑。 “万妖祖气,乃万妖血脉源头之气的显化,精纯磅礴,蕴含妖族最古老的本源法则,对所有生灵皆有滋养、启迪、甚至返祖之效。 轮迴祭坛,则是那支古妖族沟通轮迴、祭祀先祖之地,残存著一丝轮迴权柄碎片。” 阿无解释道:“对我而言,此地祖气可助我快速恢復损耗的本源,祭坛气息则能助我稳固轮迴道基。 甚至……若机缘足够,或许能藉此感应到被夺轮迴盘的具体状態。” 她看向云昊,目光灼灼:“此地,是我们的造化之地! 灵气浓郁且蕴含古老法则,时间流速似乎也与外界不同,更为缓慢。 我们需要时间,消化之前的战斗所得,提升实力。 尤其是你,云昊,你初入飞升,道基虽奇,却需沉淀打磨,领悟更多神通。” 云昊重重点头。 他深知自己实力还远远不够,面对骷髏妖帝那等存在,仍需仰望。 “那便在此闭关!”云昊决断:“大家各自寻找合適洞府,藉助此地祖气灵气,全力修炼恢復。阿无,你先安心疗伤。” 计划既定,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赤练选择了靠近水潭、火灵相对活跃的一处树洞,藉助此地充沛木灵生火,淬炼凰焰。 雪瑶寻了一处寒潭分支,引玄冰之力闭关。青嵐居於风眼之处,感悟古林中的巽风道韵。 蓝沁则置身水潭核心,以真水调和四方灵气。 幽渚与罗剎对万妖祖气最为渴望,寻了一处祖气外溢的裂隙,疯狂吞噬,壮大魔魂。 银月与小武亦寻得合適之地,吸纳星辰之力与武道祖气。 风语风翎则负责维护大阵,並藉助此地独特环境,精进諦听血脉与阵法之道。 云昊与阿无,则占据了紫金古树最大的两个主洞。 阿无开始闭关,她盘坐於洞中,周身黑白轮迴光晕再次亮起。 但与之前不同,此次光晕中,开始主动牵引、吸纳从森林大地深处瀰漫而来的、淡金色的“万妖祖气”,以及从极远处隱约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轮迴祭坛波动。 她的气息,开始以稳定的速度恢復、攀升。 云昊则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踏入飞升境,生命层次跃迁,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清晰了百倍。 加上宝瓶器灵瓶儿的辅助,他对自身“混沌杀道轮迴本源道”的理解,开始以一种“无师自通、浑然天成”的方式突飞猛进。 识海中的內景世界种子,在浓郁祖气与灵气的滋养下,缓缓“生长”。 混沌区域开始演化出更清晰的地火水风雏形;杀道法则不再仅仅是终结之剑。 而是分化出“裁决”“天罚”“肃清”等多种形態,融入世界运转的规则之中。 轮迴之力则开始尝试构建简单的生死循环、能量转化体系。 种种感悟涌上心头,结合之前连番血战的经验,新的神通雏形开始在他心中孕育。 百年光阴,在寂静修炼中悄然流逝。 赤练率先出关,她已將凰焰淬炼至“涅槃真火”之境,火焰呈七彩,蕴含不灭生机,修为稳固在飞升一重天中期。 雪瑶玄冰之道更上一层楼,领悟“绝对零域”,可冻结法则,修为同样达到飞升一重中期。 青嵐巽风旗与自身彻底融合,领悟“无相神风”,来去无踪,攻防一体,修为飞升一重中期。 蓝沁真水化作“造化灵泉”,滋养万物,净化万邪,修为亦至飞升一重中期。 四女实力大增,配合更加默契。 幽渚吞噬海量祖气,魔魂彻底稳固在飞升一重巔峰,更领悟数种强大魔魂神通。 罗剎也踏入飞升一重,魂体凝实如真人。 银月额间弯月化为实体般的烙印,可召唤月华领域。 小武武道真意凝成“不灭战魂”,战力堪比飞升一重后期。 风语凤翔兄妹进阶,可聆听更远距离、更隱秘的“声音”,甚至能短暂预知吉凶。 第二百载,阿无出关。 她自树洞中走出时,周身气息已彻底稳固,甚至比被镇压前更显深邃。 脸色红润,眸光清澈而威严,黑白轮迴之影在眼底缓缓旋转,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轮迴奥秘。 她的修为,藉助万妖祖气与轮迴祭坛气息,不仅完全恢復,更稳固在了其巔峰状態——相当於飞升境五重天的层次! 虽然失去轮迴盘,战力有所折扣,但其僵祖本源已恢復八九成,神通更显精纯。 第三百载,云昊所在的主洞,终於传来异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道韵瀰漫开来,並不霸道,却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执掌生灭轮迴的无上威严。 洞內,云昊缓缓睁眼。 他的眼眸,已化为纯粹的暗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混沌星河生灭、杀伐天剑悬空、轮迴磨盘转动,最终归於一片深邃的平静。 五百年闭关,藉助此地造化,在瓶儿的辅助下,他將自身“混沌杀轮迴本源道”推演到了飞升一重天的极致。 並领悟了三式契合自身大道、威力无穷的惊世神通: 混沌开天印:演化混沌初开、劈分阴阳之伟力,一印出,可定地火水风,镇压万法,乃极致镇压与开闢之力。 杀道斩轮迴:融杀伐终结与轮迴往復之奥义,一剑出,不仅斩肉身神魂,更斩断目標与现世的因果联繫,將其打入轮迴通道,永世沉沦,乃极致攻伐与放逐之力。 轮迴筑道庭:以轮迴之力构筑“永恆道庭”虚影,防御无双,可卸万法,更能在道庭內加速自身恢復、削弱敌人,乃极致防御与辅助之力。 三式神通,皆已触及法则本源,远超寻常飞升境神通。 更关键的是,他的修为,在磅礴祖气与自身雄厚根基支撑下,已然稳固在飞升一重天巔峰! 距离二重天,仅一线之隔! 其真实战力,凭藉独一无二的本源道与三大神通,足以正面匹敌甚至压制寻常飞升三重天修士! 出关之日,眾人齐聚水潭边。 歷经五百年潜修,眾人气质皆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气息凝练,神光內蕴,与初入此地时判若两人。 阿无看著脱胎换骨的云昊,眼中满是欣慰与惊嘆。 她清晰感知到云昊体內那蕴含无限可能的全新大道,以及那三式令她都隱隱感到威胁的神通。 “云昊,你之道,已初具雏形,未来不可限量。”阿无轻声道。 云昊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目光坚定:“阿无,你现在恢復如何?可能感应到轮迴盘?” 阿无頷首,眼神变得锐利:“我本源已復,藉助此地残留的轮迴祭坛气息,我已能隱约感应到,轮迴盘仍被镇压在骷髏妖帝的『白骨帝宫』最深处。 被其以深渊本源和一件名为『噬魂骨钟』的邪器共同炼化。 但轮迴盘有灵,顽强抵抗,它並未完全成功。” 她顿了顿,看向云昊,又看向周围气息强盛的眾人,语气中充满前所未有的信心:“如今我实力尽復,虽失轮迴盘,但僵祖神通犹在。 更有你,云昊,你之道与神通,已能威胁到飞升中期的存在。 加上赤练她们实力大增,配合默契……我们已有资格,重返白骨深渊,与那骷髏妖帝……正面一战!” 重返深渊,决战妖帝,夺回轮迴盘! 眾人闻言,眼中皆燃起熊熊战意。 五百年的蛰伏与苦修,不正是为了这一刻吗? “何时动身?”赤练凤目含煞。 “待我彻底熟悉新生神通,並尝试以轮迴祭坛气息,炼製几件可短暂屏蔽深渊死气、干扰白骨帝宫大阵的『破禁符』。” 阿无冷静道:“最多再需十年准备。” “好!”云昊点头,目光仿佛已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那座森然矗立的万骨山与巍峨帝宫:“十年后,我们……杀回去!” 第785章 重返深渊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5章 重返深渊 万古妖庭,古木森森。 碧绿水潭旁,紫金古树之下,眾人肃立。 歷经五百余年潜修,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脱胎换骨后的凝练气息与锐利锋芒。 阿无立於最前,一袭玄衣无风自动,长发以一根简单木簪束起,露出清丽绝俗却带著万古寒霜的侧顏。 她双眸紧闭,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印诀,指尖黑白轮迴光华流转…… 引动著从森林极深处瀰漫而来的那缕淡金色“万妖祖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轮迴祭坛波动。 隨著她的施法,周围灵气翻涌,一道道蕴含古老妖文与轮迴符文的虚影在空中凝聚、交织。 最终化作九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流转著暗金色泽与黑白纹路的奇异符籙——破禁轮迴符。 符成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仿佛能扭曲规则,混淆阴阳,对死亡、镇压、禁錮类的阵法禁制有著天然的克制与干扰之力。 阿无缓缓睁眼,眸中黑白轮迴之影缓缓平復。 她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锐利。 “此符以万妖祖气为基,轮迴祭坛气息为引,融合我僵祖本源炼製而成。 佩戴於身,可一定程度上屏蔽、削弱白骨深渊无处不在的死亡法则压制与侵蚀,更能干扰白骨帝宫外围的『九幽锁魂』类阵法,为我们潜入创造机会。 但每枚符籙效力最多维持十二个时辰,需谨慎使用。” 她將九枚破禁轮迴符分发给云昊、赤练、雪瑶、青嵐、蓝沁、幽渚、罗剎、银月、小武。 风语风翎兄妹修为稍逊,主要任务仍是预警与辅助,阿无另以自身精血配合祖气炼製了两枚更强的“匿跡潜踪符”予他们。 云昊接过符籙,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对阿无的符道造诣暗自讚嘆。 看向眾人,声音沉凝:“此符是我们重返深渊的第一重保障。 但骷髏妖帝经营深渊万载,帝宫防御绝非仅有阵法。 镇狱王虽死,其余妖王麾下妖兵妖將依旧不可小覷。我们需擬定详细策略。” 阿无点头,指尖凌空一点,黑白光华交织,在眾人面前凝聚成一幅清晰的白骨深渊地形图虚影,其中白骨帝宫与万骨山区域被重点標註。 “据我感应与当年闯入记忆,白骨帝宫大致分为外、中、內三层。” 阿无指向虚影:“外层由残余妖王麾下妖兵联合驻守,阵法相对薄弱,但兵力眾多,以『白骨戮仙阵』为主,擅群攻困杀。 中层由妖帝直属的『冥骨近卫』把守,数量不多,但个体实力强横,皆在渡劫巔峰至飞升一重之间,更布有『幽冥蚀骨大阵』,专蚀肉身神魂。 內层则是妖帝寢宫与藏宝核心,禁制重重,更有那『噬魂骨钟』坐镇,轮迴盘应被镇压於此。”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目標明確,直取內层,夺回轮迴盘。因此,策略…… 以『快』『奇』为主,儘量避免在外层、中层陷入缠斗。” “由我与云昊,凭藉修为与神通,正面牵制可能出现的强敌,並强攻內层禁制。”阿无看向云昊,后者微微頷首。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你们四象阵已成,可合可分。 外层衝击时,以四象轮转之势开路,清剿杂兵,撕开缺口。 进入中层后,若遇冥骨近卫结阵阻拦,可由你四人为主,幽渚罗剎、银月小武为辅,迅速破阵,不必恋战。”阿无看向四女与幽渚等。 “风语风翎,你二人携匿跡符,居中策应,时刻预警阵法变化、伏兵位置,並寻找阵法节点与薄弱处,及时通报。” 安排妥当,眾人皆无异议,眼中战意灼灼。 “还有一事。”阿无神情凝重:“骷髏妖帝本身,乃飞升五重天巔峰存在,更掌控部分深渊本源,在其帝宫內,实力会得到极大增幅。 我虽恢復巔峰,但失却轮迴盘,战力有损。云昊你虽道法奇特,神通惊人,但境界差距犹在。正面对抗,胜算不高。” 云昊眼神微眯:“阿无,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阿无沉声道:“我需要有人,在外层或中层,製造足够大的混乱。 甚至……佯攻帝宫某处要害,吸引骷髏妖帝部分注意力,至少让其无法全力坐镇內层。 如此,我们潜入內层、夺取轮迴盘的机会方能大增。” 眾人沉默。 这任务,危险至极,几乎是九死一生。 一旦被妖帝察觉是佯攻,或者吸引的注意力不够,都可能失败,且执行者必陷绝境。 “我去。”赤练毫不犹豫踏前一步,凤目凛然:“我凰焰最擅焚烧破坏,声势浩大,足以製造混乱。” “我同去。”雪瑶声音清冷,“玄冰可封冻万物,迟滯追兵。” “还有我!” “我也去!”青嵐、蓝沁同时开口。 “不。”阿无摇头:“四象阵不可分,你们是破阵主力。 此任务,需灵活机动,更需……有足够实力在妖帝察觉后,支撑片刻,爭取时间。” 她目光缓缓转向幽渚与罗剎。 幽渚魔魂一颤,隨即咧嘴露出森然笑意:“主人,阿无大人,此等刺激的差事,交给本尊便是! 本尊魔魂之体,最善隱匿袭扰,吞噬魂火,製造恐慌。 加上罗剎这小子打下手,保准把那白骨帝宫搅得天翻地覆!” 罗剎也搓著手,小眼睛精光闪烁:“没错!老大,阿无大人,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打不过,我们还不能跑吗?论逃命本事,嘿嘿……” 阿无看著他们,微微頷首:“此任务確实適合你们。 但记住,以製造混乱、吸引注意为主,不可贪功冒进,更不可与妖帝或其真正强者正面硬撼。 一旦察觉事不可为,或接到我们得手的信號,立刻遁走,我们在约定地点匯合。” “遵命!”幽渚、罗剎肃然应道。 一切准备就绪。 阿无最后看向云昊,两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百年的等待与修炼,只为今朝。 “出发。” 阿无挥手,黑白轮迴之力裹挟眾人,冲天而起,瞬间穿透万古妖庭遗蹟的天然屏障,没入外界的无尽虚空。 他们並未直接返回白骨深渊所在的那片大荒区域。 而是先由阿无凭藉对轮迴盘的微弱感应与高超的空间造诣,在虚空中数次折跃、潜行,儘可能隱匿行跡,绕开可能存在的监视。 约莫三日后。 一片熟悉而令人压抑的、无边无际的铅灰色天幕与苍白骨原,再次映入眾人眼帘。 白骨深渊,到了。 不同於上次的仓促闯入与狼狈逃窜,此次回归,眾人气息沉凝,目標明確,如同利剑出鞘。 阿无取出一枚特製的、蕴含著轮迴盘一丝本源气息的骨片,將其捏碎。 骨片化作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气,悄无声息地飘向前方的深渊壁垒。 这缕灰气,如同钥匙,轻轻触碰在深渊那无形的死亡屏障之上。 屏障微微荡漾,並未触发警报,而是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细小缝隙。 这是阿无以自身本源为引,藉助轮迴盘的一丝同源气息,暂时欺骗、蒙蔽了屏障的部分识別机制。 “进!” 眾人化作数道流光,依次迅疾无声地穿过缝隙,重新踏上了这片死亡之地。 脚踩在熟悉的、由无数骸骨铺就的冰冷大地上,浓郁的死亡气息瞬间包裹而来。 但此次,眾人身上佩戴的破禁轮迴符同时微微一亮,散发出一层柔和却坚韧的奇异光晕。 將侵蚀而来的死气大半抵消、排斥在外,仅有少量渗入,以眾人如今的修为,已可轻鬆承受。 “按计划,分头行动。”云昊传音。 幽渚与罗剎对视一眼,魔魂之体瞬间变得虚幻,如同两道真正的幽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侧方的骨原阴影之中,朝著与白骨帝宫相反方向的某处重要骨城潜去…… 那里是深渊一处重要的魂火收集与转化节点,一旦遭袭,必能引起巨大骚乱。 阿无则闭目感应片刻,指向一个方向:“帝宫在这个方向,约八千里。 外层防御似有加强,但阵法节点依旧可辨。我们走!” 她与云昊一马当先,赤练四女紧隨其后结成四象阵型,银月小武护持左右,风语风翎居中。 一行人收敛气息,將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模糊光影,朝著白骨帝宫方向疾掠而去。 沿途,偶尔遇到零星的巡逻妖兵小队,根本不等对方有所反应,青嵐的“无相神风”便已悄然掠过。 风中蕴含的凌厉风刃与神魂衝击,瞬间將这些最多化神期的妖兵无声剿灭,魂火被紧隨其后的幽渚分身与罗剎暗中吞噬,不留痕跡。 八千里路程,在眾人全速潜行下,不过半日功夫。 前方,地平线上,那座巍峨、狰狞、通体由无数巨大骸骨构筑而成的森然宫殿群,已然在望。 白骨帝宫,比眾人记忆中的更加阴森可怖,宫墙高耸,骨刺林立,无数幽蓝、惨绿、暗红的魂火在宫殿的孔窍与塔楼上闪烁跳跃,仿佛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一股浩瀚、古老、充满无尽死亡与贪婪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盘踞在帝宫最深处,令人心悸。 帝宫外围,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死亡雾气更加浓郁,形成厚重的屏障,其中隱有阵法符文闪烁,正是“白骨戮仙阵”的外显。 “到了。”阿无停下身形,目光如冰,扫过帝宫外围:“赤练、雪瑶、青嵐、蓝沁——破阵,开路!” “是!” 四女齐声应诺,瞬间移位。 赤练居南,七彩涅槃真火升腾。 雪瑶镇北,玄冰绝对领域展开。 青嵐位东,无相神风呼啸成环。 蓝沁守西,造化灵泉波涛暗涌。 四象之力瞬间勾连,化作一道璀璨夺目、却又蕴含著毁灭性波动的四色惊虹。 如同开天巨斧,朝著帝宫外围那厚重的死亡雾墙,狠狠劈落!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白骨深渊外围永恆的死寂! 四象惊虹与白骨戮仙阵的雾墙悍然碰撞! 火焰焚烧,寒冰冻结,狂风撕裂,真水侵蚀! 四种极致属性力量在四象阵法调和下,非但没有相互抵消,反而威力倍增,形成一种恐怖的复合性法则湮灭效应! 雾墙剧烈震盪,表面无数哀嚎的魂魄虚影扭曲崩散,构成阵法的死亡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仅仅一击,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雾墙,便被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大缺口! 缺口边缘,死亡雾气疯狂翻滚试图弥合,却被残留的四象之力死死阻挡、净化。 “敌袭——!!!” 悽厉尖锐的魂念警报,瞬间从帝宫各处炸响,如同捅了马蜂窝! 下一刻,无数苍白的身影如同潮水般,从帝宫外围的骨堡、哨塔、地穴中涌出! 那是隶属於不同妖王座下的妖兵妖將,数量之多,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骨原。 它们眼中魂火燃烧著惊怒与杀意,在各级妖將的指挥下。 迅速结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战阵,煞气连成一片灰黑色的死亡阴云,朝著缺口处的云昊等人碾压而来! 真正的战斗,终於打响! 而幽渚与罗剎製造的混乱,也即將在另一处爆发。 第786章 血路帝宫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6章 血路帝宫 四象惊虹劈开雾墙,缺口洞开。 百万妖兵如潮涌来,煞气冲霄,將铅灰色天空染得更加昏暗。 骨矛如林,魂火如海,无声的魂啸匯成毁灭的洪流。 “结阵,衝过去!”阿无清叱,黑白轮迴光华自她体內绽放。 在眾人前方撑开一片流转不息的轮迴屏障,將最汹涌的第一波远程骨矛箭雨与魂力衝击尽数挡下、卸开、甚至部分反弹。 云昊踏前一步,与阿无並肩。 眼中暗金光芒流转,面对这无边无际的妖兵海洋,毫无惧色,唯有冰冷战意。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绞杀锋矢!”云昊声音穿透战场喧囂。 “遵命!” 四女齐应,身形变幻。 四象阵不再固守,而是骤然前突,化作一道高速旋转、四色光芒交织的凌厉“钻头”,直插妖兵潮水最密集之处! 赤练的七彩涅槃真火在前,所过之处,白骨妖兵如同蜡像遇火,瞬间熔化、汽化,连魂火都被焚为虚无。 雪瑶的绝对领域紧隨其后,將漏网之鱼与两侧扑来的妖兵冻成冰雕,旋即被后续力量震碎。 青嵐的无相神风无处不在,切割、搅乱妖兵阵型,將它们的攻击引偏、削弱。 蓝沁的造化灵泉则化作柔韧而极具侵蚀性的水网,缠住大群妖兵,削弱其魂火,为同伴创造绝杀之机。 四象所至,如同热刀切油,硬生生在妖兵海洋中犁出一道血肉(骨)与魂火铺就的宽阔通道! 通道两侧,妖兵残骸堆积如山。 但妖兵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更后方,数股强大的气息升腾而起。 那是留守外层的妖將统领,皆有化神巔峰乃至半步飞升的实力,正怒吼著催动更多妖兵结阵,试图將四象阵与后续眾人分割、包围。 “银月、小武,护住两翼,清除障碍!”云昊再令。 “嗷呜——!”银月长啸,额间弯月印记灿若星辰,一道清冷月华领域以其为中心展开,笼罩方圆百丈。 领域內,妖兵魂火受到压制,动作迟缓,银月化身银色闪电,利爪与月华撕碎一切敢於靠近的敌人。 小武沉默如山,战魂虚影在身后凝聚,双拳轰出。 玄武真意化作实质般的衝击波,將成片的妖兵轰飞、震碎,为四象阵扫清侧翼威胁。 幽渚与罗剎虽去执行诱敌任务,但幽渚分离的一缕魔魂分身与罗剎本体部分魂丝仍隨行。 此刻疯狂吞噬著战场上溃散的魂火,壮大己身,更不时袭杀落单的妖將,製造局部混乱。 风语紧闭双眸,银芒闪烁,听力天赋运转到极致。 “左前方三百丈,有大型战阵正在集结,核心是一具手持双斧的紫魂妖將!右后方骨堡,有隱匿的死亡射线阵法正在充能,目標是我们后方!” “青嵐,左侧交给你!雪瑶,冻结右后方骨堡阵法节点!”云昊瞬间做出判断。 青嵐巽风旗一卷,身形融入风中,下一刻已出现在左前方那紫魂妖將头顶,无相神风化作无数透明风刃,將其连同周围数十亲兵一同绞杀。 雪瑶剑指一点,一道极致凝练的玄冰剑气跨越空间,精准命中右后方骨堡某处,冰霜蔓延,將那尚未发射的死亡射线阵法核心冻结、崩坏。 阿无则始终维持著轮迴屏障,抵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魂力衝击与诅咒法术,更以自身对死亡法则的深刻理解,不断干扰、瓦解妖兵战阵的煞气联结。 眾人配合默契,如同一柄锋利无匹的尖刀,在百万妖兵中持续推进,距离白骨帝宫的外围宫墙越来越近。 然而,白骨戮仙大阵並非只有一道雾墙。 隨著眾人深入,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咔嚓!咔嚓! 无数苍白巨大的骨手,从眾人脚下的骨原破土而出。 每一只都大如房屋,指骨锋锐,缠绕著浓郁的死亡煞气,从四面八方抓向眾人! 更有灰黑色的死亡锁链自虚空凝结,哗啦作响,缠绕而来,专锁神魂。 与此同时,天空降下粘稠如墨的“冥雨”,雨滴腐蚀一切,更蕴含著扰乱心神的怨念尖啸。 阵法第二重变化——白骨森罗狱! “哼,雕虫小技。”阿无眼神一冷,双手印诀一变。 笼罩眾人的轮迴屏障骤然扩张,黑白光华剧烈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轮迴漩涡。 “轮迴——往生印!” 漩涡產生恐怖的吸力,並非吞噬物质,而是针对那些死亡煞气、怨念、以及阵法凝聚的法则力量! 靠近漩涡的骨手,其上的死亡煞气被飞速剥离、净化,骨手本身迅速风化、崩解。 死亡锁链寸寸断裂,冥雨被捲入漩涡,其中的怨念被轮迴之力洗涤、超度。 阿无此举,並非单纯防御,更是以自身无上轮迴道行,反向侵蚀、净化这座杀戮大阵的根基! 云昊抓住阿无创造的战机。 他身形骤然升空,脱离眾人,独自面对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更加密集的骨手与冥雨。 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虚抱,暗金色的飞升真元疯狂涌出,按照混沌开天印的奥义开始演化。 混沌虚影再现,比之前更加凝实、浩瀚。 虚影之中,地火水风四大混沌元素疯狂涌动、碰撞、分离,一股开闢天地、定鼎乾坤的无上伟力正在酝酿。 “混沌开天——定鼎四方!” 云昊低吼,双掌猛然向两侧一撑! 轰隆隆——! 以他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环形衝击波,携带著混沌初开的恐怖威力,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衝击波所过之处,抓来的骨手如同纸糊般粉碎,冥雨被蒸发殆尽,连周围浓郁的死气都被暂时排空、净化! 衝击波甚至撼动了地面,將潜藏在地下的部分阵法节点震得显露出来,光芒明灭不定。 这一击,不仅清空了方圆千丈內的所有阵法攻击,更对白骨戮仙大阵的根基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外围雾墙的缺口进一步扩大,甚至有蔓延崩溃的趋势。 “好机会!衝进去!”阿无眼睛一亮。 轮迴屏障收缩,化作一道梭形光罩,將眾人包裹,速度暴增,趁著阵法动盪、妖兵混乱的剎那。 如同一颗黑白流星,从那扩大的缺口处,狠狠撞入了白骨帝宫的外围宫墙之內! 轰! 坚固无比的骸骨宫墙被撞出一个大洞,碎石(骨)纷飞。 眾人成功突破外层防御,正式踏入白骨帝宫范围! 眼前景象一变。 不再是空旷骨原,而是一片由高大骨制建筑构成的迷宫般区域。 街道狭窄,建筑狰狞,到处瀰漫著更精纯、更阴寒的死亡之气。 天空被高耸的骨制穹顶遮蔽,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幽绿磷火提供照明。 这里,安静得可怕。 与外界震天的喊杀声形成鲜明对比。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无数冰冷、充满恶意的视线,正从那些建筑的阴影、孔洞、乃至脚下的地砖缝隙中,死死锁定著他们。 帝宫中层的守卫——冥骨近卫,已经就位。 “小心,它们来了。” 风语声音紧绷:“数量很多,个体很强……而且,有阵法在快速合拢,想要將我们困死在此地。” 阿无与云昊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绝。 白骨帝宫中层,死寂如墓。 狭窄的骨街两侧,狰狞建筑投下扭曲阴影。 幽绿磷火跳动,映得眾人脸色忽明忽暗。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唯有无数道冰冷、凌厉、充满纯粹杀意的魂念,如同实质的针尖,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刺来。 冥骨近卫。 骷髏妖帝麾下最忠诚、最精锐的杀戮机器。 它们並未现身,却已用气势织成一张无形巨网,將云昊一行人死死罩住。 空气凝滯如铅,死亡法则在这里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態,不断侵蚀著破禁轮迴符形成的光晕。 “三百六十个。”风语银眸流露出一丝痛苦,听力血脉在如此密集的高阶魂念锁定下负荷极大。 “每一个……都有渡劫巔峰到半步飞升的气息……它们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幽冥蚀骨杀阵』,阵法核心在……正前方那座最高的骨塔顶端。” 阿无目光如电,扫向前方。 骨塔巍峨,塔尖悬浮著一颗不断旋转的惨白色骷髏头骨,眼眶中燃烧著碧绿火焰,正是阵法核心。 “此阵专蚀肉身神魂,附带迟缓、虚弱、魂毒多种诅咒。” 阿无快速传音:“需速破其核心,否则久战不利。云昊,你我联手,强攻骨塔。 赤练,你们四象阵护住侧翼,抵挡近卫袭杀。银月小武,清剿漏网之鱼。风语风翎,干扰阵法节点运行。” 部署瞬间完成。 “杀!” 几乎在阿无传音结束的剎那,四周阴影炸裂! 三百六十道漆黑如墨、骨骼晶莹如玉、身披简易骨甲、手持各式奇形骨刃的矫健身影,如同鬼魅般同时扑出!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无声无息,唯有刀刃破空的悽厉尖啸与眼中碧绿魂火燃烧的杀意。 幽冥蚀骨杀阵同时发动! 灰白色的蚀骨毒雾自地面升腾,无数道无形的诅咒魂刺袭向眾人神魂,更有一股沉重的迟滯力场降临。 “四象轮转,净灭诸邪!”赤练娇叱。 四女同时催动神通。 七彩涅槃真火化作火环扩散,焚烧毒雾。 绝对领域冻结大片空间,迟滯近卫动作。 无相神风捲走诅咒魂刺;造化灵泉洒下甘霖,净化负面状態。 四象之力形成完美防御圈,將第一波攻击尽数挡下。 银月长啸,月华领域与蚀骨力场对抗,利爪撕碎数名突入的近卫。 小武拳出如龙,武道真意轰飞一片。 而云昊与阿无,已然化作两道惊鸿,无视两侧袭来的攻击,直扑正前方骨塔! “拦住他们!”骨塔顶端,那惨白骷髏头骨发出尖锐魂念。 数十名气息最强的冥骨近卫头目,骤然脱离战阵。 如同自杀式袭击般从各个角度拦截而来,骨刃上死气凝聚到极致,甚至不惜燃烧魂火,只为拖延一瞬。 “滚开!” 云昊眼中暗金光芒大盛,混沌开天印虽强,但蓄力需时。 毫不犹豫施展另一式神通。 右手虚握,一柄灰濛濛、仿佛由无数细碎轮迴光影与混沌气息凝聚而成的奇异长刀在掌心浮现。 杀道斩轮迴! 轮迴断魂斩! 一刀横扫! 刀光灰濛,並不璀璨,却带著斩断因果、送归轮迴的恐怖道韵。 冲在最前的数名近卫头目,骨刃与刀光接触的剎那,其上的死气与魂火联繫竟被强行“斩断”! 它们动作一僵,眼中魂火愕然,隨即身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跡,从头到脚寸寸消散,归於虚无,连一点残渣都未留下! 不是击杀,是“抹除”! 一刀之威,震慑全场! 连其他近卫的攻势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阿无趁此机会,身形如电,已至骨塔之下。 她仰头望向塔顶骷髏头骨,白皙手掌凌空一抓。 “轮迴——摄!” 五指虚空握拢,无形的轮迴之力跨越空间,直接作用在那惨白骷髏头骨之上。 头骨剧烈震颤,碧绿火焰疯狂跳动,试图抵抗。 但阿无的僵祖轮迴之力层次极高,对这类魂火核心之物天生克制。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骷髏头骨表面出现裂痕,其內作为阵法核心的魂火本源被强行摄出一缕! 整个幽冥蚀骨杀阵隨之一乱,蚀骨毒雾淡化,诅咒之力大减。 “破阵!”云昊厉喝,轮迴断魂斩再出,数道灰濛刀光斩向骨塔基座的关键节点。 赤练四女压力骤减,四象阵转守为攻,涅槃真火与玄冰风暴席捲,將失去阵法加持的冥骨近卫成片灭杀。 银月小武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眼看骨塔將倾,阵法將破。 异变陡生! 骨塔深处,一股远比冥骨近卫强大、阴冷、暴戾的气息,轰然爆发! 塔身炸裂!一道高达三丈、通体骨骼呈暗紫色、身披破碎帝王袍、手持一柄扭曲骨剑的狰狞身影,踏碎废墟,冲天而起! 其眼眶中燃烧的,竟是两团漆黑的火焰,火焰中心有一点惨白,如同凝视深渊。 “胆敢毁朕祭塔……死!” 沙哑、威严、充满无尽暴怒的魂念,如同惊雷炸响。 一股飞升三重天级別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碾压而来! 不是骷髏妖帝本体,但绝对是其一具极其强大的分身,或者……是某位陨落妖王被炼製而成的恐怖傀儡! “妖帝分身?!”赤练惊呼。 “不对……是『冥骨帝傀』!以陨落妖王骸骨与妖帝分魂炼成,拥有生前部分战力与妖帝意志!” 阿无认出此物,眼神凝重:“它守在此处,说明內层入口就在附近!云昊,我来缠住它,你速寻入口!” 话音未落,那冥骨帝傀已然动了! 它一步踏出,空间荡漾,手中扭曲骨剑直刺阿无。 剑身缠绕著浓郁的深渊死气与帝王威压,一剑出,仿佛有万千冤魂哭嚎,侵蚀神魂。 阿无面无惧色,双手结印,黑白轮迴光华凝聚成一柄古朴长剑,迎击而上。 双剑交击,无声的能量风暴炸开,將周围残存的建筑与冥骨近卫尽数掀飞。 两大强者交手,余波恐怖,眾人不得不暂避锋芒。 云昊深知时间紧迫。 神识全力展开,配合风语的諦听血脉,疯狂扫描周围每一寸空间。 “在那里!”风语忽然指向骨塔废墟后方,一面看似普通的骨壁:“壁后有极强的空间波动和死亡禁制……” 就是那里! 內层入口! 但此刻,冥骨帝傀与阿无激战正酣,余波封锁了大片区域。 赤练等人也被残余的冥骨近卫拼死纠缠。 “必须打开通道!”云昊眼神一厉,不再保留。 双手急速结印,体內暗金道种疯狂旋转,混沌、杀道、轮迴三种之力被同时引动,在胸前交织、压缩、融合! 一股令天地色变的恐怖气息,开始酝酿。 这是他闭关五百年,初步尝试將三大神通融合的禁忌之招,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负荷与风险极大。 此刻,別无选择! “以混沌为基,杀道为锋,轮迴为引……” “三法合一——混沌轮迴斩!” 云昊嘶吼,胸前凝聚的光团骤然拉长。 化作一道仅有丈许长短、通体呈现一种无法形容的“混沌暗金”色泽、刀身內部仿佛有无数微缩世界生灭轮迴的恐怖刀罡! 刀罡一出,天地法则哀鸣! 连远处激战的阿无与冥骨帝傀都为之侧目。 “斩!” 云昊倾尽全力,將这道融合刀罡,狠狠斩向那面骨壁! 刀罡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无声切开,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黑痕。 骨壁上亮起的层层死亡禁制。 在刀罡蕴含的混沌分解、杀道终结、轮迴侵蚀三种至高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层层消融、崩解!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法则层面被强行撕裂的“嗤啦”声。 骨壁之上,一道幽深的、旋转著灰白死气与点点轮迴光斑的通道,被硬生生劈开! 內层通道,开了! 然而,云昊也因强行施展未完全掌握的融合之招,脸色一白,气息瞬间萎靡,经脉传来刺痛。 “走!”阿无见状,猛地爆发一轮强攻,暂时逼退冥骨帝傀,身形一闪,来到云昊身边,扶住他。 同时轮迴之力捲起赤练等人。 “想走?都给朕留下!”冥骨帝傀暴怒,骨剑挥出惊天剑芒,同时引动整个中层空间的死亡法则,化作无数灰黑锁链缠绕而来。 “你的对手是我。”阿无眼神冰冷,將云昊推向通道口,自己却转身,独自面对冥骨帝傀与漫天锁链。 她双手虚抱,周身黑白光华燃烧般大盛:“轮迴禁术——永錮之庭!” 一个完全由黑白轮迴符文构成的巨大囚笼虚影,瞬间將冥骨帝傀与其攻击笼罩! 囚笼之內,时空凝滯,轮迴逆乱,自成一方绝域。 这是阿无以损耗本源为代价,施展的强力禁錮之术,专为拖延强敌。 “快进去!我撑不了多久!”阿无急促传音。 云昊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之时。 最后看了一眼在黑白囚笼中疯狂挣扎咆哮的冥骨帝傀,以及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的阿无,毅然转身。 “我们走!” 暗金真元裹挟眾人,一头冲入那刚刚劈开的、通往白骨帝宫最神秘最危险內层的幽深通道。 身后,阿无维持著永錮之庭,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跡,眼神却锐利如初。 她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真正开始。 而云昊他们,將在那帝宫最深处,直面骷髏妖帝的本体,以及……她那被镇压的本命法器。 轮迴盘,等我。 阿无心中默念,目光穿透层层阻隔,仿佛已看到了那件与自己性命交修的法器,正在帝宫深处,发出不屈的嗡鸣。 第787章 僵祖真身·轮迴葬帝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7章 僵祖真身·轮迴葬帝 白骨帝宫,內层通道深处。 云昊等人刚刚冲入那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裂缝,身后便传来阿无急促的传音:“快走!我隨后就到!” 话落,通道外传来震天撼地的爆响! 那是永錮之庭破碎的声音,夹杂著冥骨帝傀暴怒的咆哮和阿无清冷的闷哼。 云昊心头一紧,正欲回身接应,却听风语急促道:“阿无姐姐的气息……在暴涨!好可怕!” 通道入口处,黑白轮迴光华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將整个中层空间映照得一片惨白! 透过尚未完全闭合的通道缝隙,眾人惊骇地看到…… 阿无悬浮於半空,玄衣猎猎作响,原本束髮的木簪寸寸碎裂,如墨长发狂舞飞扬,发梢竟逐渐染上暗沉血色。 她周身黑白轮迴光华不再柔和流转,而是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沸腾、咆哮!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双眼…… 瞳孔彻底化为深邃的纯黑,眼白则被苍白取代,而在那纯黑与苍白的交界处,两道殷红的血线缓缓流下,如同血泪。 一股浩瀚、古老、冰冷、暴戾、仿佛自万古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恐怖气息,自她单薄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飞升五重天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甚至隱隱触及六重天的门槛! 整个白骨帝宫中层空间都在颤抖、哀鸣,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僵……祖……真……身……”冥骨帝傀眼眶中漆黑的火焰剧烈摇曳,魂念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惧:“你竟敢在此地彻底解放本源?!你不怕深渊反噬……” “聒噪。” 阿无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似万载玄冰摩擦。 她甚至没有看冥骨帝傀一眼,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轮迴——归墟。” 五指握拢的剎那,冥骨帝傀周身的空间、时间、死亡法则、乃至其存在的“概念”,都开始向內坍缩、湮灭! 冥骨帝傀惊恐地发现,自己三丈高的暗紫骨躯,正不受控制地向中心一点压缩! 它疯狂燃烧魂火,挥动扭曲骨剑,试图斩断那无形的坍缩之力,但一切攻击落入那坍缩的“点”中,都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消失。 “不——!陛下救……” 哀求的魂念戛然而止。 在眾人震撼的注视下,那尊拥有飞升三重天战力、凶威滔天的冥骨帝傀,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螻蚁,骨躯、魂火、帝王袍、扭曲骨剑…… 一切的一切,都在三息之內,坍缩成一个拇指大小的、漆黑如墨的“点”。 隨即,那“点”轻轻一闪,彻底消失於虚空。 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 真正的——抹除! 秒杀! 阿无缓缓收回手,眼中的血泪似乎更浓了些。 她转头,看向通道內的云昊等人,冰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波动:“走。” 说完,她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通道內,暗红血发在身后拖出悽厉的轨跡。 云昊看著眼前气息恐怖、与平日判若两人的阿无,心中刺痛,却知此刻不是询问之时。 重重点头:“去內层核心!” 眾人不再迟疑,沿著狂暴的空间通道疾驰。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里,是白骨帝宫最深处,亦是整座白骨深渊死亡之力的源头。 一座恢弘到难以想像的巨大殿堂。 殿堂穹顶高不知几许,由无数巨型生灵的脊椎骨交错拱卫而成,其上悬浮著九颗如同小型星辰般缓缓旋转的惨白头骨,洒下冰冷死光。 地面是由亿万万生灵颅骨铺就的“骨海”,每颗颅骨眼窝中都燃烧著微弱魂火,匯成一片幽绿色的磷火之海。 殿堂尽头,九级由纯净暗金骨骼垒成的阶梯之上,矗立著一张巍峨的帝座。 帝座由一整具不知名洪荒巨兽的完整骨架雕琢而成,扶手是弯曲的肋骨,靠背是展开的翼骨。 而端坐於帝座之上的,正是这片死亡国度的唯一主宰—— 骷髏妖帝! 它並非寻常白骨妖族的骨架形態,而是一尊高达十丈、通体骨骼呈现暗金色、表面天然铭刻著无数玄奥死亡道纹的恐怖存在。 头戴一顶由九颗缩小版星辰头骨串联而成的帝冠,身披一件由亿万哀嚎魂影编织而成的暗黑帝袍。 手中,握著一柄非金非石、缠绕著九条灰黑锁链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著一颗不断搏动的、漆黑如墨的心臟——深渊本源核心! 此物乃是骷髏妖帝倚仗。 最慑人的是其眼眶中的魂火。 不再是幽蓝或惨绿,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如同微型黑洞般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心偶尔闪过一点猩红,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 飞升五重天巔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死亡海洋,充斥殿堂每一寸空间。 在帝座旁,悬浮著一口造型狰狞的骨钟。 钟体由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熔铸而成,钟內燃烧著惨绿色的火焰,火焰中隱约可见一个黑白双色的轮盘虚影,正在被绿色火焰不断灼烧、炼化…… 正是阿无的本命法器,僵祖轮迴盘! “终於来了。” 骷髏妖帝缓缓抬头,漆黑漩涡般的“目光”落在闯入者身上,声音宏大低沉,带著俯瞰螻蚁的漠然与一丝玩味:“僵祖,你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阿无血发飞扬,一步步踏前,每一步落下,脚下骨海中的磷火便大片熄灭。 她无视骷髏妖帝,目光死死盯著那口噬魂骨钟,以及钟內被灼烧的轮迴盘虚影。 “放,开,它。”阿无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万载寒渊。 和以前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放开?”骷髏妖帝低笑,权杖轻顿,深渊本源核心搏动加速:“此物蕴含轮迴权柄碎片,正是助朕突破桎梏、执掌完整死亡大道的关键。 僵祖,你若臣服,献上剩余本源,朕可允你保留一丝真灵,永镇帝座之下,见证朕君临诸天。” “你,也配?” 阿无眼中血泪骤然燃烧! 暗红血发狂舞冲天,周身黑白轮迴光华彻底转化为暗红与惨白交织的狂暴能量! “僵祖真身——开!” 厉喝声中,阿无身形开始发生恐怖变化! 纤细的身躯节节拔高,转瞬间化作一尊高达八丈、通体覆盖著暗金色古老尸纹、背生三对破碎骨翼、长发彻底化为暗红血河般流淌的恐怖存在! 她面容依旧清冷绝俗,但眉心裂开一道竖瞳,瞳中黑白轮迴之影疯狂旋转。 嘴角探出两颗尖锐的苍白尸牙;十指指甲化为尺余长的暗金利爪。 浩瀚、古老、暴戾、冰冷的僵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与骷髏妖帝的死亡威压悍然对撞! 轰隆隆——! 整个殿堂剧烈震动,穹顶九颗星辰头骨明灭不定,地面骨海掀起滔天“浪涛”! 两位飞升五重天巔峰的恐怖存在,尚未真正交手,仅凭气势对撞,便已让这由无数强大生灵骸骨铸就的殿堂濒临崩溃! “云昊!”阿无的声音在眾人识海中炸响,冰冷中带著决绝:“替我牵制深渊本源!其余人,清剿魂海,破噬魂骨钟!轮迴盘……必须夺回!” “好!” 云昊眼中暗金光芒暴涨,混沌杀轮迴本源道全力运转! 他纵身而起,竟直扑骷髏妖帝手中权杖顶端的深渊本源核心! “螻蚁撼树。”骷髏妖帝漠然,权杖轻挥,一道灰黑色的死亡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腐朽,法则凋零。 “混沌开天印!” 云昊厉喝,双手结印推出!一枚古朴混沌的大印虚影显现,印底有地火水风演化,印纽有杀伐天剑悬空,印身有轮迴磨盘转动! 大印与死亡波纹悍然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两种至高法则疯狂侵蚀湮灭的“嗤嗤”声! 云昊身形剧震,嘴角溢血,但他死死抵住,为阿无创造机会! “杀!” 赤练四女毫不犹豫,四象阵全力展开,化作四色惊虹杀入下方骨海,与从中涌出的无数精锐骨卫廝杀在一起! 银月小武护持两翼,风语风翎干扰阵法。 而阿无与骷髏妖帝,已然战至一处! 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本源对撞、法则拼杀! 骷髏妖帝权杖每一次挥落,都引动整座白骨深渊的死气,化作毁灭洪流。 阿无利爪每一次撕扯,都带著逆转轮迴、终结存在的僵祖伟力。 暗金与暗红的身影在殿堂上空疯狂交错、碰撞,每一次交手都炸开令天地失色的能量风暴,將穹顶骨骼大片撕裂,地面骨海成片湮灭! 这里是骷髏妖帝的主场,深渊本源源源不断为其提供力量,更有噬魂骨钟不断灼烧轮迴盘,削弱阿无与本命法器的联繫。 阿无渐渐落入下风,暗金尸纹上开始出现裂痕,血发狂舞间,血泪愈发淒艷。 “僵祖,放弃吧。此地,朕即天命。”骷髏妖帝声音冰冷,权杖引动九条灰黑锁链,自虚空探出,缠绕向阿无。 “天命?”阿无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我之命运,何须他人裁定!” 她猛地仰天长啸,啸声悽厉穿透九霄! 眉心竖瞳中,黑白轮迴之影疯狂旋转到极致,竟投射出一道虚影,直射噬魂骨钟! 钟內,那被惨绿火焰灼烧的轮迴盘虚影,骤然剧震! “以我之血,唤我之器!”阿无嘶吼,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並非自残,而是从心臟本源处,逼出了三滴晶莹剔透、却蕴含著恐怖轮迴波动的——僵祖心血! 心血离体,阿无气息瞬间萎靡,但眼中疯狂更盛! “轮迴盘……归来!” 三滴心血化作三道血箭,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噬魂骨钟內,融入那黑白轮盘虚影之中! 嗡——! 天地齐鸣! 噬魂骨钟內,惨绿火焰轰然炸开! 黑白轮盘虚影骤然凝实、膨胀! 一股凌驾於死亡、超脱於轮迴的浩瀚气息,自钟內甦醒! 咔嚓! 咔嚓! 噬魂骨钟表面,无数痛苦面孔同时发出悽厉哀嚎,钟体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骷髏妖帝首次色变,权杖急点,试图镇压。 但,晚了! 轰——! 噬魂骨钟彻底炸裂! 无数骨片混合著惨绿火焰四散飞溅! 一道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黑白光华,自爆炸中心冲天而起! 光华收敛,显露出一物…… 那是一面直径丈许、通体非金非玉、呈混沌灰白之色的古老轮盘。 轮盘边缘,铭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鸟兽虫鱼、乃至万灵生灭的宏大景象。 轮盘正面,黑白二气如同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转动间仿佛有无数世界在诞生与寂灭。 轮盘背面,则是一片深邃的混沌虚空,其中有星辰起落,轮迴往復。 僵祖本命至宝——轮迴盘,彻底摆脱束缚,重归自由! 轮迴盘出现的剎那,自行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阿无体內。 阿无身躯剧震,萎靡的气息如同被注入无尽生机,疯狂攀升、暴涨! 八丈僵祖真身再度拔高,直达十丈! 暗金尸纹尽数点亮,流淌著玄奥道韵;背生骨翼破碎处迅速修復、延展,化作三对遮天蔽日的完整骨翼。 暗红血发如瀑布倒卷,每一根髮丝都仿佛蕴含著一条微缩的血色长河。 最可怕的是她的气息——飞升五重天巔峰的壁垒,在轮迴盘归位的加持下,轰然破碎! 此刻的阿无,已然踏入在场人都无法探知的境界,气息之恐怖,让整座白骨深渊都在哀鸣! “现在~”阿无缓缓抬头,纯黑瞳孔与苍白眼白注视著骷髏妖帝,声音冰冷如万古寒渊:“该我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 轮迴盘自她掌心浮现,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分,整座殿堂、乃至整个白骨深渊的死亡法则便紊乱一分。 骷髏妖帝眼眶中黑洞漩涡疯狂旋转,权杖高举,深渊本源核心搏动如雷:“即便取回法器,此地仍是朕之领域!深渊本源,听朕號令——” “轮迴~”阿无冰冷的声音打断它:“葬帝。” 四字落下,她掌中轮迴盘,骤然停止转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轮迴盘猛地逆向旋转! 不是顺行演化万物生灭,而是逆行——送归一切於虚无,葬送诸帝於轮迴!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灰白光线,自轮迴盘中心射出。 光线所过之处,空间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时间失去意义,死亡法则寸寸崩解,深渊本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骷髏妖帝惊骇欲绝,將权杖横於身前,调动全部深渊本源,化作一面漆黑如墨、篆刻著无数狰狞鬼面的巨盾! 灰白光线,射中巨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巨盾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光线穿透巨盾,穿透骷髏妖帝以深渊本源凝聚的帝袍,穿透其暗金骨骼上天然铭刻的死亡道纹,最终,没入其胸腔。 那颗镶嵌在权杖顶端、不断搏动的深渊本源核心之中。 骷髏妖帝的动作僵住。 它低头,看著自己胸口。 那颗漆黑心臟般的本源核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灰白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核心。 “不……可……能……”骷髏妖帝发出断续、充满难以置信的魂念:“朕乃……深渊之主……不死不灭……” “轮迴之中,无物不灭。”阿无声音冰冷,掌中轮迴盘再次轻轻一旋。 咔嚓——! 深渊本源核心,彻底碎裂! 化作无数漆黑的、失去了所有活性的碎片,四散崩飞! “啊——!!!” 骷髏妖帝发出最后一声悽厉到极点的魂啸,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愤怒、以及对彻底消亡的恐惧! 失去了本源核心的支撑,它那高达十丈的暗金帝躯,如同风化的沙雕,开始从脚部向上,寸寸化为灰白的尘埃,簌簌飘散。 帝冠碎裂,帝袍湮灭,权杖崩解。 最终,连同其眼眶中那两团黑洞漩涡般的魂火,一起彻底消散於天地间,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白骨深渊,唯一主宰,骷髏妖帝——陨落! 轮迴葬帝,名副其实! 阿无缓缓收回轮迴盘,十丈僵祖真身逐渐缩小,恢復原本的清冷模样。 只是眉心竖瞳依旧未闭,眼中血痕未乾,暗红长发也未能变回墨色。 她踉蹌一步,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极度虚弱。 强行解放僵祖真身、逼出心血召唤轮迴盘、施展“轮迴葬帝”禁术……每一步都对她损耗极大。 “阿无!”云昊第一时间衝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赤练等人也迅速清剿完残余骨卫,聚拢过来,看向阿无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担忧。 阿无靠在云昊怀中,感受著轮迴盘在体內缓缓运转、滋养修復著近乎乾涸的本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轮迴盘……回来了。”她轻声说,隨即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阿无!”云昊心中一紧,立刻探查,发现她只是损耗过度、陷入深度沉睡修復,並无性命之忧,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 隨著骷髏妖帝的陨落,整座白骨帝宫开始剧烈震动、崩塌。 失去了主宰的统御,深渊死气陷入狂暴无序状態,无数白骨妖兵魂火熄灭,骨城倾颓。 这片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死亡绝域,正在走向终末。 一个时代,隨著骷髏妖帝的陨落,彻底终结。 第788章 百年出关·此心依旧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8章 百年出关·此心依旧 白骨深渊,隨著骷髏妖帝的陨落与帝宫的崩塌,已化作一片死气肆虐崩乱的绝地废墟。 曾经的死亡威压如潮水退去,只余下狂暴无序的死气乱流,与零星逃窜、魂火摇曳的低阶骨妖。 云昊抱著昏迷的阿无,与眾人撤至深渊边缘一处相对稳定的骨崖山洞。 洞外布下层层隱匿与防护阵法,隔绝了外界翻涌的死气乱流。 洞內,云昊小心翼翼地將阿无平放在以柔软兽皮铺就的石台上。 她依旧保持著那副暗红长发、眉心竖瞳微闔的模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隱隱透出一股令他心悸的、深不可测的浩瀚与古老。 那种感觉……仿佛沉睡的不是与他並肩作战、清冷坚韧的阿无,而是某位自万古沉眠中归来的、执掌生死轮迴的古老神祇。 云昊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悸动与不安,取出玉瓶,倒出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生机的本源之水。 宝瓶本源之晶能滋养本源、修復道伤,极为珍贵。 轻轻托起阿无的下頜,將水滴餵入她唇中。 水滴入体,化作温润暖流散开。 阿无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细长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依旧是那双眸子,瞳孔纯黑,眼白苍白,只是眼中的血泪已乾涸成淡淡的暗红痕跡。 她的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中,带著一种云昊从未见过的、极深的疲惫与复杂情绪,像是承载了千年万载的记忆重负。 她看向云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唇瓣微动,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没事……护法,等著。” 说完,不等云昊回应,她便再次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叠置於胸前。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实、却也更加不稳定的浩瀚气息自她体內升腾而起,黑白轮迴光华自眉心竖瞳与胸口透出,將整个石台笼罩。 那气息在攀升,却又如同被无形锁链束缚般剧烈波动,极不稳固。 隱约间,云昊似看到她体內有无数古老的画面、咆哮的战魂、破碎的轮迴虚影在疯狂闪现、碰撞、融合。 云昊心中一紧,知道她正处於某种关键蜕变或力量整合的关头,容不得丝毫打扰。 他深深看了阿无一眼,將那满腹的疑问与担忧压下,默默退出石台范围,在洞口处盘膝坐下,凝神警戒。 “公子,阿无姐姐她……”赤练等人围拢过来,脸上皆有忧色。 “她需要时间稳定力量。”云昊沉声道:“骷髏妖帝虽死,此地亦非久留,但眼下阿无不宜移动。 赤练、雪瑶、青嵐、蓝沁,你们带银月、小武,去清扫外围残存威胁,確保方圆百里內安全。若有敌踪,能驱则驱,能杀则杀,不必缠斗。” “是!”四女肃然领命。 “风语、风翎,你们留守洞口附近,监控阵法与地脉波动,若有异常及时预警。” “明白!” “幽渚、罗剎,你们……”云昊看向那两道气息同样暴涨、正贪婪吸收著空气中逸散精纯死气的魔影: “以此地残存死气与魂能,儘快稳固境界,恢復实力。此地於你们,亦是机缘。” “谨遵主人之命!”幽渚魔影波动,声音带著满足。 安排妥当,眾人各司其职。 云昊则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在洞口,目光时不时落向石台上那被黑白光华笼罩的身影,心绪翻腾。 阿无展现的力量,彻底顛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那挥手间湮灭冥骨帝傀、逆转轮迴斩杀妖帝的威能,绝非寻常飞升五重天所能拥有。 她体內,究竟还沉睡著何等可怕的存在? 那“僵祖真身”,仅仅是力量解放,还是……某种本质的甦醒? 他想起阿无曾提及的“轮迴盘乃我本源所系”,以及骷髏妖帝垂死前不甘的咆哮。 或许,阿无的真实来歷,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古老、更加神秘。 时间,在寂静与警惕中流逝。 数日后,银月与小武率先返回,它们並非空手而回。 “大哥~”银月化为娇小人形,额间月痕闪烁,声音带著一丝兴奋:“我们在帝宫废墟深处,发现了几处被强大禁制保护、尚未完全崩塌的秘库! 其中一处,似乎是骷髏妖帝的私人宝库,禁制因妖帝陨落而大幅削弱!” 小武也闷声道:“宝物,很多。药香,很浓。” 云昊精神一振。 骷髏妖帝统治白骨深渊万载,其收藏必定惊人。 “带路,小心为上。” 在银月小武的指引下,云昊与赤练等人来到已成废墟的白骨帝宫核心区域。 凭藉云昊的混沌道域与眾人合力,他们艰难破开了几处残存禁制。 眼前的景象,即便见惯了天材地宝的眾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堆积如山的各种稀有金属、灵矿,还有许多散发著浓郁死气却品阶极高的幽冥属性材料。 成排的玉架上,摆放著数以百计的丹药玉瓶,瓶身標籤古老,不乏滋养神魂、壮大本源、甚至辅助突破飞升境的珍品。 更有许多生长於极阴死地的数万年灵药,被封存在寒玉盒中,药性保存完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宝库中央一方漆黑的骨池。 池中並非水,而是粘稠如浆、散发著惊人魂力波动的“幽冥魂液”,池底隱约可见数颗圆润如玉、通体漆黑的丹丸沉浮。 九幽凝神丹。 以深渊本源死气与纯净魂火凝练,对壮大元神、稳固神魂有奇效,在外界早已绝跡。 此外,还有数十件品相不凡的骨器、魂幡类法宝,虽多属阴邪,但材质与炼製手法皆属顶级,回炉重炼或拆解材料亦是巨大財富。 “发財了……”罗剎小眼睛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 “清理分类,所有物品登记在册。” 云昊压下心中激动,冷静吩咐:“丹药、灵药优先取出,按需分配。赤练,你们负责清点法宝与材料。 银月小武,警戒四周。风语风翎,检测物品有无隱藏禁制或追踪印记。” 眾人立刻忙碌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眾人一边守护闭关的阿无,一边消化这笔惊天横財。 云昊取了一颗“九幽凝神丹”和数种適合他混沌杀轮迴本源道的天材地宝,在阿无闭关的山洞旁另开一室,开始闭关。 丹药入腹,精纯磅礴的魂力化开,直衝识海。 他的內景世界种子贪婪吸收,混沌区域扩张,杀道法则愈发凝练,轮迴之力构建的循环更加稳固。 外界百年,在混沌道域与洞天福地般的环境下,或许只相当於数年苦修,但配合这些顶级资源,效果惊人。 赤练四女藉助宝库中与自身属性相合的奇物,淬炼真火、寒冰、巽风、真水,修为稳步提升,四象阵配合愈发圆融如意。 幽渚与罗剎吞噬了大量精纯死气与魂液,魔魂彻底稳固,气息深邃。 银月小武亦得了適合自己的星辰类灵物与强化肉身战魂的宝物,实力精进。 风语风翎则在研究那些古老骨器上的符文与阵法,血脉的运用皆有突破。 岁月无声,在修炼与等待中悄然流淌。 洞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当云昊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混沌星河生灭、杀意轮迴流转的异象已能收放自如,气息渊深如海,比闭关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飞升境二重天,已成! 他长身而起,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神识扫过山洞。 阿无闭关的石台处,那黑白光华已趋於稳定,不再剧烈波动,但依旧笼罩不散。 她的气息,已彻底稳固在了一个令人敬畏的层次! 那源自生命本源的古老与威严,却远超同阶。 又过了数日。 这一日,石台处的黑白光华缓缓收敛,最终尽数没入阿无体內。 她眉心竖瞳悄然闭合,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细痕。 狂舞的暗红长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恢復成如瀑的墨黑,只是发梢处,依稀残留著几缕难以察觉的暗红。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依旧是纯黑瞳孔与苍白眼白的诡异搭配,但眼中的血痕已彻底消失,眸光清澈,却比以往更加深邃平静,仿佛映照著万古轮迴的沧桑。 她坐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望向洞口的云昊。 四目相对。 云昊心中一震。 眼前的阿无,容顏未改,气息熟悉,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与厚重感,却悄然横亘其间。 似乎站在那里的,是经歷了无尽岁月冲刷后的阿无,那个他所熟悉的、清冷坚韧却也会对他流露温柔的阿无,被埋藏在了更深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近,在石台前停下,凝视著她的眼睛,轻声问出了压抑百年的疑惑: “你……还是阿无吗?” 阿无静静地看著他,那双诡异的眸子里,清晰映出他带著忐忑与期冀的面容。 沉默,在寂静的山洞中蔓延。 良久,她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瞬间驱散了云昊心头大半的阴霾。 “岁月轮迴,此心依旧。”她的声音平静如古井,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永远是你的阿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的赤练等人,看向云昊:“只是……有些事,有些力量,我需要时间適应,也需要……告诉你。” 云昊心头一松,隨即又被更深的好奇与凝重取代。 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道:“你没事就好,我们有的是时间。” 阿无起身,墨发如瀑垂落,气息虽浩瀚却已完全內敛。 她走到云昊身边,与他並肩而立,望向洞外那片依旧死气沉沉、却再无主宰的深渊废墟。 百年闭关,沧海桑田。 故人依旧,前路犹长。 第789章 古祖之秘·重修之因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9章 古祖之秘·重修之因 山洞內,岁月沉淀下的寧静被阿无平静的讲述打破,又在她的话语中,沉淀为一种更为深广的、横跨万古的寂静。 云昊盘膝坐在她对面,没有催促,没有质疑,只是一个最专注的聆听者。 篝火般跳动的灵石光芒映照著他沉静的侧脸,也映照著阿无那双在纯黑与苍白之间、仿佛蕴藏著无尽星河的奇异眼眸。 “……所以,早在大荒时,我便能隱约感知到那份沉睡在神魂深处的『本我』,或者说……我的『前世之身』。” 阿无的声音平缓,如同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老传说,只有那偶尔凝滯的微顿,泄露一丝其下的波澜。 “那是一份太过浩瀚、也太过沉重的力量与记忆。我本能地……畏惧它。 並非畏惧力量本身,而是畏惧那份记忆的洪流,会淹没『现在』的我——这个与你相遇、並肩、歷经生死、拥有这些鲜活记忆与情感的『阿无』。 我怕『醒来』后,会忘记大青山下的初遇,忘记时空乱流中的扶持,忘记白骨深渊外的誓约……忘记你。” 她的目光落在云昊脸上,那纯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涟漪盪开,冲淡了那份万古的沧桑,添上了一抹属於“此刻”的温柔与脆弱。 “因此,我寧愿以这重修之身,慢慢行走、体悟,哪怕力量恢復缓慢,前路艰险。直到……骷髏妖帝夺我轮迴盘,镇我於万骨山。” 她语气转冷:“轮迴盘乃我本源所系,更是我重修道途之锚。它若被彻底炼化或损毁,我此番重修將根基尽毁。 甚至可能牵连本尊神魂,再无望窥得那一线超脱之机。不得已……我只能唤醒那份沉睡的力量。” “那一刻,『僵祖真身』显现,並非简单的力量解放,而是沉寂万古的本尊神魂,在我意志的主动呼唤与危机刺激下,短暂甦醒、加持己身。”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黑白轮迴之气縈绕,又悄然散去:“那力量確属我,却又不完全是『此刻』的我所能完全驾驭。 斩杀骷髏妖帝后,轮迴盘归位,两股力量、两份记忆在体內衝撞激盪,几乎失控。这百年闭关,与其说是疗伤,不如说是一场……艰难的融合与梳理。” 她停顿了更长时间,山洞內只有灵石光芒无声跳跃。 “如今,融合已成。”阿无最终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本尊的神魂、力量、记忆,与重修后的意识、经歷、情感……它们並未彼此吞噬,而是如同两条交匯的河流,最终融为一条更为宽广深邃的大江。 我依旧是我,那个你认识的阿无。但我也不再仅仅是那个阿无……我亦是『冥月』,万载之前,大荒生灵口中的『僵祖冥月』,与骷髏妖帝、古妖祖、古魔祖並称大荒四祖,且……位列其首。” “飞升九重天巔峰?”云昊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这个境界,对他而言尚且遥不可及,如同传说中的神话。 “是。”阿无点头,並无炫耀,只有陈述事实的平淡:“臻至此境,已触摸到此方大世界法则承载的极限,前路仿佛已断。 飞升仙界,是唯一的方向,却也……虚无縹緲。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困守此境,最终要么在漫长岁月中道心蒙尘,要么冒险衝击那未知通道,身死道消。” “所以,你选择了散功重修。”云昊接道,眼中已满是明悟。 “不错。”阿无目光投向虚无,仿佛穿透了山洞岩壁,看到了万载之前的岁月: “到了我等层次,单纯的积累已无意义。需要的是对『道』更本质的洞察,是打破固有认知的桎梏。 散功重修,是险棋,亦是破局之法。我以秘法剥离大部分力量,將本尊神魂与核心真灵封印於轮迴盘中,仅携一缕最纯净的先天僵祖本源与懵懂灵识转世重修。 此举,一为亲身体验从微末到巔峰的完整道途,以期在『重复』中窥见『不同』,悟得超脱之机;二来……”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云昊,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却带著几分冷峭的弧度:“也是为了避开『天道使者』的监察。” “天道使者?”云昊心头一震,这个词他闻所未闻。 “你可以理解为,维护此方大世界『秩序』的特殊存在。”阿无解释道,语气微凝: “他们並非生灵,更像是某种规则与力量的聚合体,监视著大世界內可能破坏平衡的变数。 像我等达到飞升九重天巔峰、乃至尝试衝击更高层次的存在,必然会引来他们的『关注』。 这种关注,往往意味著限制、干扰,甚至……抹杀。万年前,我虽为四祖之首,却也感到无形的枷锁。 散功重修,气息骤降,形態本质改变,正是为了瞒天过海,暂时脱离其视线。至於骷髏妖帝他们……” 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当年所谓三大古祖联手围攻,將我『重创』,夺走轮迴盘……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戏码。 他们覬覦轮迴盘蕴含的轮迴权柄是真,想试探我的虚实也是真,而我,顺势而为,藉此彻底隱入暗处,完成重修布局。 以我当时境界,即便轮迴盘离体,他们三人联手,也休想真正伤我本源。只是未曾料想,骷髏妖帝竟真能將轮迴盘困於深渊万载,险些误我大事。” 云昊久久无言。 信息量太过庞大,万古的布局,巔峰的博弈,天道的隱秘…… 这一切,远超他目前的认知范畴。然而,他很快抓住了最核心的一点。 “所以,如今融合完成,你还是你。重修后的记忆、情感、与我……与我们的经歷,並未被覆盖,依旧主导著你的意识?”他的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確认,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 阿无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关切与紧张,那万古冰封般的眼眸深处,终於漾开一抹清晰的暖意,如春水破冰。 “是。”她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要用行动驱散他最后的不安: “本尊的记忆与力量,如同浩瀚的图书馆与强大的武器库,它们在那里,供我查阅、使用,但『我』——这个决定如何使用力量、如何对待记忆、如何看待世界与你的意识,依旧是那个与你一路走来的阿无。 只是……这个阿无,知道得更多,背负得也更多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没有沉重,反而有种释然:“百年闭关,最大的收穫,或许便是釐清了这份『自我』。 我即冥月,冥月亦是我。过往的辉煌、孤独、筹谋,与今生的相遇、羈绊、经歷,皆是我道途的一部分。它们共同铸就了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我。” 云昊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隨之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欣喜与一种更深沉的责任感。 他明白了阿无所承担的重量,也明白了自己在她这盘横跨万古的棋局中,绝非无足轻重的棋子,而是她甘愿冒险保留、甚至可能因此偏离部分原定轨跡的……重要变数。 “我明白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阿无微凉的手腕,触感依旧熟悉:“无论你是阿无,还是冥月,你都是我的同伴,是我……” 顿了顿,將那份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情愫压下,化为更坚定的守护誓言:“是我誓要並肩前行之人。你的道途,若需助力,我定义不容辞。” 阿无手腕微颤,却没有挣脱。 她感受著云昊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那纯黑的瞳孔中,冰冷的轮迴之影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隨即话锋微转,恢復了那份清冷的理智:“骷髏妖帝虽除,但其本源已与部分深渊融合,未必没有后手残留。 古妖祖、古魔祖,当年参与者,未必对今日之事毫无感应。 此外,我此番融合甦醒,力量层次恢復至六重天,虽远未达前世巔峰,但已可能重新引起『天道使者』的注意。前路,恐有风雨。” 云昊目光锐利起来:“兵来將挡。当务之急,是彻底稳固你我的境界,消化此番所得。 深渊废墟中尚有资源可用,外界大荒……或许也到了该回去看看的时候了。有些帐,也该算一算了。” 提及大荒,云昊眼中寒芒一闪。当年被迫逃离的种种,他可未曾忘记。 阿无頷首:“正合我意。不过,在离开此地前,还有一事需做。” “何事?” “彻底炼化这白骨深渊残存的、无主的死亡本源。” 阿无望向山洞外那翻涌的死气:“此地乃万古战场与骷髏妖帝经营之所,死亡法则浓郁精纯,虽狂暴,但经轮迴盘梳理转化,可成滋养你我道基的资粮。 尤其是你,混沌杀轮迴之道,包罗万象,这等精纯的负面本源法则,正是磨礪杀道、体悟轮迴生死的上佳之物。 而我,亦可藉此稳固境界,並尝试將轮迴盘与此身融合更进一层。” 云昊眼中精光一闪:“需要多久?” “短则十年,长则三十载。此地时空受深渊残存力量影响,与外界流速已有不同,或许更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