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第1章 大哥要为爱割城?六岁的我磨刀霍霍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章 大哥要为爱割城?六岁的我磨刀霍霍 北凉王府,议事厅。 气氛沉闷得像是暴雨前的低压带,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几十根儿臂粗的牛油巨烛烧得噼啪作响,把厅內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扭曲得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 大厅正中央,跪著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 那青年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剑眉星目,此时却一把鼻涕一把泪,膝行几步抱住了上位那张虎皮大椅的大腿。 “父王!求您了!没有灵儿,儿臣真的活不下去啊!” 坐在虎皮大椅上的北凉王秦战,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纠结。他看著自己最疼爱的大儿子哭得像个泪人,心都要碎了。 “朗儿,別哭,別哭啊。你是北凉世子,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秦朗猛地抬头,眼圈通红,声音嘶哑得像是杜鹃啼血:“父王!北莽那边说了,只要把燕门、朔方、云州三城划给他们,他们就放灵儿回来!那是灵儿啊!儿臣的挚爱啊!” 此话一出,站在两旁的文臣武將们瞬间炸了锅。 满脸络腮鬍的左將军陈猛气得鬍子都在抖,一步跨出来,铁甲哗啦啦作响。 “世子!您是不是疯了?燕门关那是北凉的咽喉!朔方那是咱们的粮仓!这三城一丟,北莽铁骑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北凉三十万百姓拿什么挡?” 秦朗猛地转头,眼神怨毒地盯著陈猛:“陈將军!你心中只有地盘,只有打仗!你懂什么叫爱情吗?灵儿是金枝玉叶,她在北莽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苦,如果她死了,还要这北凉做什么?” “你……”陈猛气得两眼翻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就是他们北凉的世子? 这就是那个號称“將星转世”的未来继承人? 这特么就是个纯种的脑残啊! 谋士贾詡站在阴影里,此时也忍不住阴惻惻地开口:“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割地救美,若传出去,北凉三十万铁骑的军心就散了。” 秦战嘆了口气,有些不满地看了贾詡一眼:“贾先生,话也不能说得这么死。朗儿这孩子重情重义,隨我。那灵儿公主毕竟是朗儿的未婚妻,若是见死不救,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北凉无情无义?”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战。 这就是北凉王? 这北凉王府,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怎么专出这种极品的大冤种?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中,大厅角落的一张高脚椅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眾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著。 他穿著一身锦绣黑衣,那是特製的小號世子服。 六岁的秦绝。 此时,他手里那块精致的绿豆糕已经被捏成了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秦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双原本应该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此刻却满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森寒。 穿越六年了。 整整六年! 他眼睁睁看著这一家子奇葩把北凉往火坑里推。 老爹是个毫无原则的老好人,谁弱谁有理,谁哭谁占理。 大哥是个顶级恋爱脑,为了个敌国公主,连亲娘老子都能卖。 二姐是个扶弟魔加资敌狂,家里的库房都被她搬空了去养野男人。 这哪是北凉王府啊? 这分明就是个巨型精神病院! “我忍够了。” 秦绝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绝儿?”秦战愣了一下,隨即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脸,“乖儿子,是不是饿了?管家,快带二公子去后厨……” “不用了。” 秦绝摆了摆小手,迈著小短腿,一步步走向大厅一侧的侍卫。 那侍卫是王府亲兵,腰间掛著一把厚重的陌刀。 这刀足有五尺长,重达六十斤,用来斩马破甲,凶戾无比。 秦绝走到侍卫面前,仰起头,看著那个比他高出两倍还多的铁塔汉子。 “刀,给我。” 侍卫懵了:“二公子,这刀重……” “我让你,给我。” 秦绝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霸气,哪怕是从一个六岁孩童嘴里说出来,也让人下意识地想要服从。 侍卫鬼使神差地解下了腰间的陌刀。 “哐当!” 刀鞘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绝伸出白嫩的小手,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那一瞬间,他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叮!检测到宿主杀意值突破临界点!】 【家族去腐生肌系统正在预热……】 【新手保护期怪力加载中……】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秦绝单手提起那把比他还高的陌刀,刀尖在铺著青石板的地面上拖行。 “滋——滋——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大厅里迴荡,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个六岁的奶娃娃,拖著一把斩马刀,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秦战嚇了一跳,连忙喊道:“绝儿!快放下!那是杀人的傢伙,小心伤著自己!” 秦绝充耳不闻。 他拖著刀,一步一步走向跪在地上的秦朗。 秦朗还在那沉浸在自己的悲情戏码里,听到声音回头,看见是自己的小弟弟,不由得皱起眉头。 “老二,你在干什么?別胡闹!大哥正和父王商量关乎北凉命运的大事!” “关乎命运的大事?” 秦绝停下脚步,歪著头,看著这个一脸正气的蠢货大哥。 “你也知道这是关乎命运的大事啊?” 秦朗冷哼一声,挺直了脊樑,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为了灵儿,我就算背负千古骂名又如何?北凉没了三城还可以再打,但灵儿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不懂,这叫爱!” “爱?” 秦绝笑了。 那笑容纯真灿烂,却看得周围的武將们后背发凉。 “大哥,你的爱太贵了,北凉百姓买不起单。” 秦绝手腕一翻,那沉重的陌刀在他手中轻如鸿毛,刀锋缓缓抬起,直指秦朗的鼻尖。 “你为了你的爱情,要拿三十万百姓的命去填坑?” 秦朗看著指著自己的刀尖,不仅不慌,反而有些恼怒:“小屁孩懂什么!父王,您看二弟,太没规矩了!赶紧让他退下!” 秦战也急了,站起身来:“绝儿!听话!別拿刀指著你大哥!” 秦绝没理会秦战的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秦朗,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秦朗,最后问你一次。” “这三座城,你是非割不可吗?” 秦朗梗著脖子,眼神狂热,像是隨时准备殉道的信徒,大声吼道: “非割不可!为了救回灵儿,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別说三座城,就是把整个北凉送给北莽,只要能换回灵儿一笑,我也心甘情愿!” 大厅里一片譁然。 武將们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若不是秦战在场,他们恨不得当场劈了这个败家子。 秦战也愣住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长嘆:“朗儿,你这又是何苦……” “好。” 秦绝点了点头。 “好一个心甘情愿。” 他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 烛火映照在雪亮的刀锋上,反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照亮了秦绝那张稚嫩却冷酷的小脸。 “既然你为了那个女人,连祖宗基业都不要了。” 秦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既然你这么想做个情种。” “那做弟弟的,今天就成全你。” 秦朗终於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著那个只有自己大腿高的小屁孩,眼中竟然爆发出了实质般的杀气。 那种杀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北莽悍將都要恐怖! “你……你要干什么?”秦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陌刀猛地挥下,带起一阵悽厉的破风声: “下去和你的列祖列宗,好好聊聊你的爱情吧!” 第2章 祖宗牌位前,请大哥赴死!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章 祖宗牌位前,请大哥赴死! 陌刀带著悽厉的风声呼啸而下,在距离秦朗鼻尖仅仅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那锋利的刀气割断了秦朗额前的一缕碎发,髮丝悠悠荡荡地飘落,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秦朗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裤襠处甚至洇出了一滩可疑的水渍,刚才那副“为爱殉道”的英雄气概瞬间餵了狗。 “绝儿!你疯了!” 秦战此时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衝过来,一把抱住秦朗,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儿子,“这是你亲大哥啊!你要造反吗?” 秦绝单手拎著那把还在滴血(刚才割破了空气?)的陌刀,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里太吵了。”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目光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秦朗身上。 “既然大哥觉得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聊。去祖宗祠堂。” 秦绝的声音稚嫩清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当著列祖列宗的面,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如果老祖宗们没被你气得掀开棺材板,这三座城,隨你割。” 说完,他拖著刀,转身就走。 那沉重的刀身在青石板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像是一条燃烧的引线。 …… 北凉王府,祖宗祠堂。 这里的空气常年阴冷,数百个黑漆漆的牌位呈阶梯状排列,密密麻麻,像是一双双在暗处窥视的眼睛。 长明灯摇曳不定,把眾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格外狰狞。 几个被紧急叫来的宗族长老此时正拄著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两旁,听完事情的原委后,一个个气得鬍子乱翘,拐杖把地面顿得咚咚响。 “混帐!混帐啊!” 大长老指著跪在蒲团上的秦朗,手指都在哆嗦,“秦朗,你是中了什么邪?燕门三城乃是我北凉太祖皇帝拿命换来的基业,你说送人就送人?就为了那个北莽的妖女?” 秦朗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被六岁的弟弟嚇尿了裤子太丟人,又或许是觉得在祖宗面前不能输了“气节”,他梗著脖子,竟然再次燃起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斗志。 “大长老,您不懂!” 秦朗抬起头,眼神迷离,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那位心爱的公主,“灵儿不是妖女,她是这世间最纯洁的女子!她就像草原上的雪莲,不染尘埃。若是让她落在那些粗鲁的北莽蛮子手里受苦,我秦朗还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 秦绝站在一旁,怀里抱著那把比他还高的刀,听得直反胃。 “大哥,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 秦绝忍不住插了一句,“人家本来就是北莽的公主,回北莽那是回家,怎么就受苦了?我看是你脑子里的水太多,把这祠堂都淹了吧。”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秦朗转过头,怒视著秦绝,“燕雀安知鸿鵠之志!我这是大爱!只要牺牲三座城池,就能换来两国和平,还能救回我的挚爱,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 “两全其美?” 秦绝气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朗。 “燕门、朔方、云州,三城共计人口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一人。” 秦绝报出一串精准的数字,语气冰冷得像是在读这一串死人的名单。 “大哥,你嘴里轻轻飘飘的一句『大爱』,就要让这三十七万人沦为北莽的奴隶?男的被杀,女的被辱,老人孩子被扔进锅里煮成肉汤……这就是你所谓的两全其美?” 秦朗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显然他从未想过这些具体的后果。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逻辑支点,一脸悲愤地反驳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灵儿,有些牺牲是必须的!难道那三十万贱民的命,比得上灵儿的一根手指头吗?灵儿若是死了,我的世界就塌了!” 死寂。 整个祠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刚才还在骂人的大长老都张大了嘴巴,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世子爷。 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逻辑吗? 秦战站在一旁,脸色灰败,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张了张嘴想替大儿子辩解两句,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好,说得真好。” 秦绝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讚许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看得人骨髓发寒。 “原来在大哥眼里,百姓是贱民,是隨时可以拋弃的筹码。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做弟弟的,也就不用顾忌什么手足之情了。” 秦绝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手保护期怪力模式,已全功率开启。】 他那只白嫩的小手,再次握紧了陌刀的刀柄。 一股恐怖的气势,陡然从这个六岁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幼龙猛然睁开了金色的竖瞳。 祠堂里的长明灯瞬间熄灭了一半! 阴风怒號! “秦绝!你要干什么!” 秦朗终於感觉到了那种实质般的死亡威胁,他惊恐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软得像麵条,根本动弹不得,“我是世子!我是你大哥!当著列祖列宗的面,你敢动我?” “正是因为当著列祖列宗的面,我才要动你。” 秦绝拖著刀,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刀尖在青石地面上摩擦,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大哥,你既然为了爱情可以负尽天下人,那想必也做好了被天下人辜负的准备吧?” “既然你的爱那么伟大,那么无私,那么惊天地泣鬼神……” 秦绝走到了秦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鼻涕眼泪的废物。 他缓缓举起了屠刀。 那小小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与身后那一排排黑色的牌位融为了一体,化作了执行家法的修罗。 “绝儿!住手!他是你亲哥啊!!” 秦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想要衝过来,却被秦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慑得两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秦绝充耳不闻。 他看著秦朗那双充满了恐惧和求生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解脱的笑意。 “大哥,既然你恋爱脑入骨,无药可救。” “既是不肖子孙,那便请大哥赴死!” 第3章 头颅落地,这世子之位我坐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章 头颅落地,这世子之位我坐了 “噗嗤。” 一声闷响,並不惊天动地,甚至还没刚才秦朗大喊大叫的声音大。 就像是厨房里剁排骨时,菜刀切开软骨的那种声音,乾脆,利落,带著一丝令人牙酸的余韵。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临死前的反杀。 秦朗那颗还要为了爱情负尽天下的头颅,就这么咕嚕嚕地滚了下来。 他在半空中甚至还眨了一下眼睛,那眼神里残留著三分惊恐,三分迷茫,还有四分没来得及消散的“大义凛然”。 红色的血柱像喷泉一样涌出,溅了秦绝一脸。 温热,腥甜。 那张原本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瓷娃娃般的小脸,此刻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猩红。 配合著祠堂里阴森的烛火,他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童子。 “咚。” 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像是喝醉了酒,最后无力地栽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一身为了见灵儿公主特意换上的雪白锦袍,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暗红。 静。 死一般的静。 祠堂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几位宗族长老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却没人去捡。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兄弟鬩墙,见过爭权夺利,甚至见过下毒暗杀。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六岁的孩子,当著列祖列宗的面,一刀把亲大哥的脑袋给砍下来当球踢! 这也太……太狂野了! “有些钝了。” 秦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跡,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並不是擦自己的脸,而是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陌刀的刀刃。 “大哥这脖子有点硬,看来那是装满了浆糊的脑壳,確实比较结实。” 他一边擦,一边低声点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评论今晚的红烧肉燉得不够烂。 “呕——” 终於,一位心理素质稍差的长老忍不住了,扶著柱子狂吐起来。 这一声呕吐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祠堂里瞬间炸了锅。 “杀人了!杀人了!” “世子杀人了!疯了!二公子疯了!” “那是你亲哥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个孽障!” 刚才还气得要死的长老们,现在反而一个个义愤填膺起来,指著秦绝的手指都在发抖。 秦绝充耳不闻。 他把擦脏了的手帕隨手扔在秦朗的尸体上,就像是扔掉一块抹布。 然后,他提著刀,踩著那一地蜿蜒的血泊,径直走向祠堂正中央那张属於家主的太师椅。 那椅子很大,很高,铺著厚厚的虎皮。 那是北凉王的座位。 只有在祭祖或者召开家族大会时,秦战才能坐。 秦绝走到椅子前,停下脚步。 他个子太矮了,坐不上去。 於是,在眾人惊恐且荒谬的注视下,他手脚並用,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爬了上去,然后转身,一屁股坐下。 两条小短腿够不著地,只能悬在半空晃荡。 但这滑稽的一幕,此刻却没有任何人敢笑。 秦绝把那把染血的陌刀往身前一杵。 “噹啷!” 刀尖刺入青石地面,立在他两腿之间。 他双手按在刀柄上,下巴微抬,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扫视全场,眼神睥睨如君王。 “吵死了。” 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刚才还在叫囂的长老们瞬间闭嘴,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既然大哥为了他的爱情去见列祖列宗了,那这世子的位子,自然就空出来了。” 秦绝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虽然那张满是鲜血的脸让这笑容看起来格外渗人。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世子之位,我坐了。” “谁赞成?谁反对?” 下面一片死寂。 长老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开什么玩笑? 反对? 看看地上那颗还热乎的人头,谁敢反对?这小魔头杀亲哥都不带眨眼的,杀几个糟老头子还不跟切菜一样? 【叮!检测到宿主果断清理家族毒瘤,击杀“恋爱脑”世子秦朗。】 【奖励正在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大雪龙骑三千(先天境死士)!】 【奖励已发放至城外校场,隨时听候调遣。】 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让秦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三千大雪龙骑。 在这个高武世界,先天境虽然不算顶尖,但那是三千个先天境啊! 而且是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死士军队! 有了这支力量,这北凉的天,才算是真正握在了他手里。 “看来,大家都没意见。”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各位长老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嘛,我还以为要再费一番手脚呢。” 几位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暗骂:通情达理个屁!我们那是惜命! 就在这时,一直处於宕机状態的秦战,终於从那种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哆嗦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他先是看了看坐在主位上、浑身浴血的小儿子,又看了看地上身首异处的大儿子。 巨大的悲痛和荒谬感,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朗儿……我的朗儿啊!” 秦战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扑到秦朗的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让父王怎么活啊!” “秦绝!你这个畜生!魔鬼!” 秦战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披头散髮地指著秦绝,“你怎么能……怎么能杀你大哥!那是你手足兄弟啊!为了几座城,你就下这样的毒手?你还有没有人性!” 秦绝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失望和厌恶。 “父王,你哭错了。” 秦绝淡淡地开口,“你应该哭那三十万差点被他卖掉的百姓,哭这北凉王府差点毁在他手里的基业。” “我呸!基业?人都没了要基业有什么用!” 秦战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什么北凉王的风度统统拋诸脑后,就像个撒泼的市井老头,“我要废了你!我要把你关进死牢!我要让你给你大哥偿命!” 他挣扎著想要衝上去把秦绝拽下来,可惜刚才被嚇软的腿根本使不上力,刚站起来又重重摔倒。 “来人!来人啊!把这个逆子给我拿下!乱刀砍死!砍死!!” 秦战嘶吼著,嗓子都喊劈了。 然而,祠堂外的侍卫们面面相覷,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刚才秦绝那一刀的威势,加上此刻那坐在主位上如同少年魔神般的气场,早就把这群大头兵震住了。 谁敢上? 谁嫌命长? “你看,父王。” 秦绝有些怜悯地看著在地上无能狂怒的秦战,“你连你的侍卫都指挥不动了,还想废了我?” “你……你……” 秦战指著秦绝,手指剧烈颤抖,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逆子……逆子啊……” 这巨大的刺激终於超过了他身体的承受极限。 秦战两眼一翻,身子一挺,“嘎”的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管家和几个长老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围上去掐人中、顺气。 祠堂里乱成一团粥。 秦绝依旧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动都没动一下。 他看著乱糟糟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像是看到了一群苍蝇。 “行了,別嚎了。”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囂,“只是急火攻心,死不了。” 眾人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看向这位新晋的“话事人”。 秦绝挥了挥小手,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把王爷抬下去,找个郎中看看。別让他在这儿碍事,挡著我清理门户。” “这……” 管家犹豫了一下。 秦绝眼神一横,手中的陌刀轻轻一震。 “怎么?你想下去陪大公子?” “不敢!不敢!”管家嚇得一激灵,连忙招呼几个侍卫,“快!快把王爷抬走!动作轻点!”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晕死过去的秦战像抬死猪一样抬了出去。 祠堂里终於清净了不少。 秦绝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帐房先生身上。 “二姐那边,应该也要开始了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大哥已经上路了,那咱们就抓紧时间,送二姐一程。” 第4章 父王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章 父王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硬生生掀翻了北凉王府后院的屋顶。 那声音悽厉、绝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屠宰场忘了给猪打麻药。 王府主臥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秦战正披头散髮地打著滚。 他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金丝云纹睡袍被扯得稀烂,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整个人就像是个撒泼打滚的巨婴,一边锤床一边蹬腿,把昂贵的玉枕砸得粉碎。 “我的朗儿啊!我的心头肉啊!” 秦战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他就那么没了!那个小畜生怎么下得去手啊!那是他亲哥啊!” 王管家跪在床边,手里端著参汤,一脸的苦瓜相,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往下淌。 “王爷,王爷您保重身子啊!您这刚醒,可不能再气晕过去了。” “保重个屁!孤的大儿子都没了,孤还保重给谁看?” 秦战猛地坐起来,一脚踹翻了王管家手里的参汤,滚烫的汤汁泼了一地。 他那双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四处乱瞄,最后落在墙上掛著的一把装饰用的宝剑上。 “剑!孤的剑呢!” 秦战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光著脚衝过去,一把拔出宝剑,寒光凛凛,杀气腾腾——如果忽略他那颤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手的话。 “那个逆子在哪?我要杀了他!我要大义灭亲!我要给朗儿偿命!” 他挥舞著宝剑,像个疯子一样冲向门口。 王管家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抱住秦战的大腿,哭喊道:“王爷使不得!使不得啊!那是二公子,也是您的亲骨肉啊!” “滚开!孤没有这种冷血的儿子!他是魔鬼!是討债鬼!” 秦战一脚把王管家踢开,刚要衝出门,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门口,站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秦绝换了一身乾净的黑色锦袍,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还拿著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看著像个发疯的野兽一样衝过来的父亲,然后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苹果。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这一片哭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战看著这个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儿子,原本那一腔滔天的怒火,不知怎么的,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僵住了。 刚才在祠堂,那手起刀落的一幕,已经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哪怕手里拿著剑,面对著赤手空拳的六岁幼童,他竟然……本能地感到恐惧。 “你要杀我?” 秦绝咽下嘴里的苹果,抬起眼皮,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绝望。 没有恐惧,没有愧疚,甚至连一丝对父亲的尊重都没有,就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熊孩子。 “你……你这个逆子!” 秦战强撑著一口气,剑尖指著秦绝,哆哆嗦嗦地吼道,“你还有脸来见孤?你杀了你大哥!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来人!来人啊!” 秦战朝著门外的侍卫大吼,“把这个小畜生给孤拿下!立刻!马上!乱刀砍死!” 门外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王府亲兵。 然而,並没有人动。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秦战一眼。 刚才秦绝进门的时候,只给了他们一个眼神,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谁敢动? 谁想死? 秦战喊了半天,见没人搭理他,心里的凉意更甚。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亲兵,声音都变了调: “反了……都反了是吧?孤才是北凉王!孤才是这里的主人!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信不信孤诛你们九族?” “行了,省点力气吧。” 秦绝嘆了口气,把吃剩的苹果核隨手一拋,精准地扔进了屋角的垃圾桶里。 他迈著小短腿走进屋,径直走到那张紫檀木圆桌旁,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父王,时代变了。” 秦绝吹了吹茶沫,语气老成得让人想要发疯,“你的仁慈,你的优柔寡断,早就把这王府的人心给败光了。侍卫们也不傻,跟著一个只会哭鼻子、还要把大家卖给北莽的王爷,那是死路一条。” “你放屁!那是大爱!那是为了和平!” 秦战脸红脖子粗地爭辩,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底气不足,虚得厉害。 “大爱?” 秦绝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 那是秦朗还没来得及寄出去的密信,以及之前和那个北莽公主往来的情书。 “来,看看你的宝贝大儿子都写了些什么。” 秦战愣了一下,颤抖著手抓起那些信。 信纸上,秦朗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灵儿吾爱,只要能见你一面,別说三座城,便是將北凉布防图双手奉上又如何?】 【父王老迈昏聵,二弟尚幼,这北凉迟早是你我囊中之物……】 【待我掌握大权,定与北莽结为秦晋之好,共分天下……】 这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秦战的心窝子。 “不……不可能……这不是朗儿写的……” 秦战脸色煞白,踉踉蹌蹌地退后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手里的剑“噹啷”一声掉落,那叠信纸漫天飞舞,像是一场荒诞的雪。 “昏聵?他说孤昏聵?” 秦战喃喃自语,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为了丧子之痛,而是为了信仰崩塌,“孤那么疼他……孤为了他甚至愿意背负骂名……他竟然想卖国?他竟然想把孤架空?” 秦绝跳下凳子,走到秦战面前,蹲下身子,看著这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老头。 “父王,承认吧,你教育失败了。”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很残忍,“你所谓的『大爱』,养出来的就是一个自私自利、是非不分的白眼狼。如果今天我不砍了他,明天这王府的三千颗人头,就要被他送去给那个北莽妖女当聘礼。” 秦战捂著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这一刻,他作为父亲的尊严,作为王爷的威信,被彻底击碎了。 他看著面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儿子,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又无比恐惧。 这真的是他的种吗? 这心机,这手段,这狠辣程度,哪怕是当年的太祖皇帝也不过如此吧? “可是……可是那是你亲哥啊……”秦战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你就不能……把他关起来吗?非要杀吗?” “关起来?” 秦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留著他过年?还是留著他给旧部写信造反?父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你活了四十岁还不懂吗?” 秦战彻底没话说了。 他瘫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许久,他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丝光。 “对……对!孤还有柔儿!孤还有二女儿!” 秦战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种神经质的笑容,“柔儿从小就乖巧懂事,知书达理,最是孝顺!她不像朗儿那么糊涂,也不像你这么冷血!孤要把王位传给柔儿!她是才女,她一定能治理好北凉!” 越说他越觉得有道理,仿佛在绝望的深渊里看到了一束光。 “王管家!快!快去把二郡主叫来!孤要见她!孤要立遗嘱!” 秦绝看著满脸希冀的秦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眼神,充满了怜悯。 “父王,虽然很不想打击你。”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打破了秦战最后的幻想,“你嘴里那个乖巧懂事、知书达理的二姐,这会儿恐怕没空来见你。” 秦战一愣:“为什么?她在读书?” “读书?” 秦绝嗤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 “她正忙著把你的私库搬空,准备带著几百万两银子,跟那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私奔呢。” 第5章 二姐要私奔?腿给你打折!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章 二姐要私奔?腿给你打折! 北凉城的后门,平日里到了落锁的时辰连只野猫都钻不出去,今晚却透著一股子诡异的安静。 这里是运送泔水和夜香的偏僻通道,空气里常年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味。 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寒风卷著枯叶在墙根底下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辆掛著黑布帘子的不起眼马车停在阴影里,马蹄子上都裹了厚厚的棉布,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秦柔披著一件深紫色的斗篷,整个人缩在兜帽里,焦急地在马车旁来回踱步。 她时不时停下来,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巷口的方向,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焦躁和期待。 “怎么还不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秦柔跺了跺脚,转头衝著身后的贴身丫鬟翠儿发火,声音压得极低却尖锐刺耳,“你是怎么办事的?信送到了吗?林郎怎么会迟到?要是错过了出城的时辰,本郡主剥了你的皮!” 翠儿嚇得浑身哆嗦,怀里还死死抱著两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那是郡主特意嘱咐要隨身带的细软。 “回……回郡主,信真的送到了。林公子说会在亥时三刻准时到的,兴许……兴许是路上为了躲避巡逻卫队耽搁了。” “废物!都是藉口!” 秦柔烦躁地扯了扯斗篷的领口,目光再一次扫过马车上那三个捆得结结实实的大箱子。 那里头装的可都是好东西。 父王书房里的古玩字画,库房里的黄金地契,甚至还有母亲生前留下的几套极品头面。为了这次“追求真爱”的私奔,她可是把北凉王府能搬的值钱货都搬空了。 只要有了这些钱,她和林郎哪怕去了江南,也能过上神仙眷侣般的富贵日子,再也不用在这个苦寒的北凉吹冷风,更不用听父王那个老糊涂的嘮叨。 “林郎才高八斗,是天下的文曲星,怎么能被北凉这群粗鄙武夫耽误了前程?” 秦柔自我感动地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光芒,“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背弃家族又如何?这就是为了爱情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铁甲叶片摩擦碰撞发出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渗人,像是某种金属巨兽正在缓缓逼近。 秦柔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狂喜:“是林郎!肯定是他带人来接应我了!我就知道他有本事!” 她提著裙摆,像只欢快的花蝴蝶一样迎了上去。 “林郎!你终於来——” 话音未落,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巷口的黑暗中,並没有什么风度翩翩的探花郎,只有一排排手持火把、身穿黑甲的北凉精锐铁骑。 火光骤然亮起,將这狭窄的巷道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把寒光凛凛的强弩,正冷冰冰地指著她的脑袋。 而在那群杀气腾腾的黑甲卫正中间,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小男孩,正坐在一张不知从哪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吸溜吸溜地喝得正香。 秦绝放下汤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 “二姐,大半夜的不睡觉,带著这么多箱子,这是准备去哪儿发財啊?” 秦柔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 那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落差感,让她瞬间恼羞成怒。 “秦绝?怎么是你这个小畜生!” 秦柔指著秦绝,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你带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干什么?谁给你的胆子敢拦本郡主的路?让开!我要出城!” 秦绝从椅子上跳下来,背著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围著那辆马车转了一圈。 他伸手拍了拍马车上那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听著里面发出的金银碰撞的闷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嘖嘖嘖,二姐,你这哪里是出城啊,分明是搬家嘛。” 秦绝隨手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挑断了其中一个箱子的绳索,一脚踹翻。 “哗啦——” 箱盖打开,无数金灿灿的金元宝、珍珠玛瑙、名贵字画像是垃圾一样滚落出来,铺满了一地,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著诱人又罪恶的光芒。 周围的黑甲卫们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依旧像雕塑一样冷冷地盯著前方。 但秦柔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了一样衝过来护住那些財宝。 “住手!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秦柔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那些金元宝往怀里塞,那贪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郡主的气度,“这是本郡主的嫁妆!是父王欠我的!你凭什么动!” “嫁妆?” 秦绝被这个词逗乐了。 他走到秦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此时显得无比丑陋的女人。 “二姐,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字画是父王最珍爱的孤本,这些地契是北凉军屯的命脉,这些黄金……是下个月给边关將士发军餉的救命钱。” 秦绝的声音骤然转冷,眼神如刀,“你把军餉捲走了,前线的战士吃什么?喝西北风吗?为了你那个所谓的『真爱』,你就要让几万將士饿著肚子去拼命?” “那又怎么样!” 秦柔猛地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大吼,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偏执。 “那群当兵的贱命一条,饿死就饿死了!为了保护本郡主,那是他们的荣幸!难道他们的命比林郎的前程还重要吗?” “再说了,我在这个冷冰冰的王府里受够了!父王偏心,大哥迂腐,我也要追求属於我自己的幸福!这些钱就是对我青春的补偿!这是我应得的!” 这番话一出,连站在秦绝身后的几个黑甲卫,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都爆出了青筋。 这就是他们誓死保卫的郡主? 这就是北凉王府养出来的“金枝玉叶”? 秦绝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二姐,看来你和大哥一样,病得不轻啊。” “都是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他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废话了,跟这种脑迴路清奇的生物讲道理,那是对智商的侮辱。 “你那个林郎,今晚是来不了了。” 秦绝淡淡地说道,“他现在应该正掛在王府门口,当灯笼给大家照亮呢。” 秦柔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你说什么……你把林郎怎么了?你敢动他!他是朝廷命官!他是探花郎!” “探花郎?” 秦绝嗤笑一声,“一个拿著北凉布防图去跟北莽做交易的探花郎?二姐,你那聪明的小脑瓜也不想想,一个文弱书生,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带你私奔?他那是拿你当跳板,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呢。” “你胡说!你污衊他!我不信!我要见林郎!” 秦柔根本听不进去,歇斯底里地想要往外冲,“滚开!都给我滚开!我要带林郎走!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她拔下头上的金簪,像个泼妇一样朝著秦绝刺过来。 “唉。” 秦绝无奈地嘆了口气,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咔嚓!” 身旁一名黑甲卫猛地跨出一步,刀鞘重重地砸在秦柔的手腕上。 金簪落地,秦柔惨叫一声,捂著手腕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既然二姐这么想走,做弟弟的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秦绝走过去,看著地上撒泼打滚的秦柔,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想追求自由,我不拦著。但这北凉的一草一木,一金一银,都是百姓的脂膏,你带不走。”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把东西留下,人可以滚。” 秦柔一听,立刻又来了精神,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好!我走!我现在就走!只要见到林郎,我们要饭也能活!” “慢著。” 秦绝突然叫住了她,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二姐,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说的是,既然你不想在这个家待著,不想做北凉人,那这双腿,也就別要了。” “来人。” 秦绝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脸色瞬间煞白的女人,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把她的腿打折。既然要滚,那就真的爬著滚出去。” 第6章 那个叫林书生的,把他皮剥了做灯笼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章 那个叫林书生的,把他皮剥了做灯笼 巷子口的黑影里,传来一阵急促且轻浮的脚步声。 还没见著人,那股子带著酸腐气的书卷调调就先飘了进来。 “柔儿?怎么没点灯笼啊?黑灯瞎火的,小心磕坏了咱们的宝贝箱子。” 一个身穿青色儒衫、头戴方巾的年轻男子,摇著一把在这个季节显得格外做作的摺扇,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他脸上掛著那种自以为风流倜儻的笑,眼睛里却只有那几口大箱子。 “林郎!” 被按在地上的秦柔像是迴光返照一样,疯狂地挣扎起来,悽厉地喊道,“快跑!林郎快跑!有埋伏!” 林书生一愣,脚下的步子还没来得及收住,就感觉脖颈子一凉。 两把交叉的陌刀,像剪刀一样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冰冷的触感瞬间让他引以为傲的“文人风骨”碎了一地,摺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生只是路过……路过!” 林书生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熟练得让人心疼。 秦绝坐在那张太师椅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刚才还让二姐神魂顛倒的“奇男子”。 “路过?” 秦绝歪了歪头,从怀里摸出一颗蜜饯扔进嘴里,“大半夜的,路过王府后门的狗洞?这位公子,你的爱好挺別致啊。” 这时候,四周的火把轰然亮起。 林书生这才看清眼前的阵仗。 几百名黑甲森森的北凉铁骑,还有那个坐在椅子上、一脸戏謔的六岁孩童。 “世……世子?”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书生虽然没见过秦绝,但也听说过北凉王府有个备受宠溺的小儿子。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原来是世子殿下!在下乃是大周探花郎林墨,与令姐两情相悦,今日特来……” “搜身。” 秦绝懒得听他编故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卫衝上去,不管林书生怎么尖叫“有辱斯文”,三两下就把他剥得只剩下一条底裤。 “世子!你这是羞辱朝廷命官!我要上奏女帝!我要……哎呦!” 一名亲卫一脚踹在他嘴上,把他的废话连同两颗门牙一起踹进了肚子里。 紧接著,那个亲卫从林书生的贴身內衣夹层里,摸出了一封用蜡封好的密信,还有一张羊皮卷。 “世子,搜到了。” 亲卫恭敬地將东西呈上来。 秦绝擦了擦手,展开羊皮卷。 那是一张详细到连王府茅厕位置都標出来的北凉布防图,上面还用硃砂笔圈出了几个薄弱的关隘。 至於那封信,更是精彩。 秦绝展开信纸,当著秦柔的面,用稚嫩却响亮的声音念了出来: “北凉愚妇秦柔已入彀中,不日將携巨款投奔。此女愚蠢至极,稍加撩拨便对臣死心塌地。待骗得钱財与布防图,臣定將此女献予尚书大人为奴,以表忠心……” 念完,秦绝隨手將信纸扔在秦柔面前的泥地上。 “二姐,听清楚了吗?” 秦绝看著那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女人,“这就是你的林郎,这就是你为了他要拋弃家族、拋弃尊严的真爱。” 秦柔死死盯著地上的信纸。 她的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流血都浑然不觉。 突然,她猛地摇起头来,像是疯了一样嘶吼: “不!我不信!这是假的!这是你偽造的!” “秦绝!你为了拆散我们,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林郎他是爱我的!他给我写过那么多诗!他怎么可能把我送人当奴隶!” 她爬到林书生身边,抱住那个只剩底裤瑟瑟发抖的男人,哭喊道:“林郎,你说话啊!你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林书生此时已经被嚇破了胆,看著周围杀气腾腾的刀斧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爱。 他一把推开秦柔,嫌弃地啐了一口血沫子: “滚开!要不是为了钱和图,谁愿意碰你这个蠢女人!整天自以为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秦柔被推得仰面倒地,整个人都傻了。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听听,多感人啊。” 秦绝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既然探花郎这么看不起我们北凉的『愚妇』,那想必你的皮一定很高贵吧?” 他站起身,走到林书生面前。 身高的差距让他必须仰视这个男人,但气场上,他却像是在俯视一只螻蚁。 “来人。”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把这位探花郎的皮,完整地剥下来。” “记住,要完整,不能破了一点花纹。这可是探花郎的皮,金贵著呢。” 林书生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你敢!我是大周命官!我是天子门生!你敢杀我……啊!!” 话没说完,两名行刑官已经按住了他的手脚。 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他的头顶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不杀你。” 秦绝背过身去,不再看那个即將变成灯笼的男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王府门口刚好缺个掛件,我看你的皮质地不错,又白又嫩,做成人皮灯笼掛上去,晚上一定很亮堂。” “不!不要!世子饶命!郡主救我!救我啊!” 惨叫声在寂静的深夜里迴荡,悽厉得像是厉鬼索命。 “滋啦——” 那是皮肉分离的声音。 秦柔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她心心念念的林郎,像一只待宰的青蛙一样被按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那身青衫,那张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嘴,此刻正扭曲成一个恐怖的形状。 巨大的恐惧和刺激,终於衝垮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呕——” 秦柔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身子一抽,直接昏死了过去。 那双腿,终究是没用上打狗棒,自己就软成了麵条。 “真不经嚇。” 秦绝摇了摇头,有些无趣地摆了摆手,“行了,別在这儿弄脏了地,拖到门口去掛著。记住,要在里头点上长明灯,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勾结外敌的下场。” “是!” 亲卫们拖著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血葫芦走了,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秦绝转过身,看著昏死过去的二姐,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金银珠宝。 刚才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戾气瞬间消散,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六岁孩童。 “王管家。” 秦绝喊了一声。 一直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王管家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膝盖一软就跪下了:“老……老奴在!世子爷有什么吩咐?” 秦绝用脚尖踢了踢地上一个装满金条的箱子。 “二姐虽然蠢,但她没那个本事在父王眼皮子底下弄到这么多钱。” 秦绝蹲下身,捡起一锭金子,看著上面“柳记银號”的戳印,眼神微微眯起。 “这么大的手笔,这么周密的计划,甚至连王府的巡逻路线都能搞到手……这府里,要是没个內应,鬼都不信。” 他把金子在手里拋了拋,转头看向王管家,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去查查,二姐这些年跟谁走得最近?这些钱,又是谁帮她凑的?” 王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回……回世子爷,不用查了。这金子上的戳印老奴认得,这是柳侧妃……也就是二夫人在城外私產里的银子。” “二娘啊……” 秦绝拉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就说嘛,这王府里的妖风怎么一阵接一阵的。” 他把金子扔回箱子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走吧,去二娘的院子转转。” 秦绝迈开小短腿,朝著內院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既然二姐的灯笼掛上了,那二娘那边,也该点把火热闹热闹了。” “这大晚上的,不抄个家助助兴,怎么睡得著觉呢?” 第7章 抄家!二娘的私房钱够养十万兵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章 抄家!二娘的私房钱够养十万兵 柳香院,灯火通明。 这里是北凉王侧妃柳如烟的居所,平日里连秦战来了都得先让人通报一声,可谓是王府里的“销金窟”。 屋內地龙烧得滚热,暖香扑鼻,四个穿著轻纱的丫鬟正跪在地上给柳如烟捏腿。这位二夫人虽然年近三十,却保养得极好,皮肤白腻如脂,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手里捻著一颗紫盈盈的葡萄往嘴里送。 “那个死丫头走了吗?” 柳如烟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只要她出了城,那笔钱就算洗白了。回头把这事儿往那个书生身上一推,咱们可是乾乾净净,还能落个『教女无方』的可怜名声。” 旁边的嬤嬤连忙赔笑:“夫人神机妙算。二郡主那个猪脑子,被您忽悠得团团转,还以为您是真心疼她呢。这会儿估计正抱著那几箱子金条,做著跟探花郎双宿双飞的美梦呢。” “呵,双宿双飞?” 柳如烟嗤笑一声,把葡萄皮吐在丫鬟手心里,“那是飞蛾扑火。不过也多亏了她那个蠢货,不然我也没法把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名正言顺地运出去。等过阵子风头过了,我就……” “嘭!” 一声巨响,两扇雕著花梨木的精贵大门,像是两块破木板一样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寒风夹杂著雪花,瞬间灌进了这个温暖如春的销金窟。 柳如烟嚇得手一抖,差点把舌头咬了。她猛地坐直身子,柳眉倒竖,尖著嗓子骂道: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踹老娘的门?活腻歪了吗!” 门口,风雪之中。 秦绝披著黑色大氅,手里拎著一根还没吃完的糖葫芦,迈著悠閒的步子走了进来。在他身后,是一个胖乎乎、满脸和气的中年胖子,还有一整队杀气腾腾的黑甲卫。 “二娘好雅兴啊。” 秦绝咬了一口山楂,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外面都在杀人,你在这儿吃葡萄,这心理素质,不去当杀手可惜了。” 柳如烟看清来人,脸色微微一变,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在她眼里,这就是个还在喝奶的小屁孩,哪怕听说刚才前院有些动静,她也没放在心上。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小世子啊。” 柳如烟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扯了扯身上的狐裘,“大晚上的不在被窝里睡觉,跑二娘这儿来撒野?怎么,是你那死鬼老娘没教过你规矩,还是你觉得二娘好欺负?” 秦绝没理会她的挑衅,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个胖子。 “老沈,闻到了吗?” 被称作老沈的胖子,正是系统奖励的財富鬼才——沈万三。 沈万三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正冒著绿油油的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闻到了绝世美味,那表情陶醉得有些变態。 “闻到了,世子爷。” 沈万三搓了搓胖手,指著这满屋子的名贵摆设,“全是钱味儿,铜臭味儿太重了,简直熏得人睁不开眼。特別是这地下……嘖嘖,味儿冲得很吶。”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干什么?什么地下?秦绝,我警告你,我是王爷的侧妃!这里是我的寢宫!你要是敢乱来,我让王爷剥了你的皮!” “剥我的皮?” 秦绝笑了,把吃剩的糖葫芦棍隨手一扔,精准地插在柳如烟面前的果盘上。 “二娘,刚才有个叫林墨的探花郎也说要剥我的皮,现在他已经在王府门口当灯笼了。你要是想去陪他,我可以成全你。” “什么?” 柳如烟浑身一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绝已经挥下了小手。 “抄。” “挖地三尺,把这地下的老鼠洞给我掏出来。” 一声令下,身后的黑甲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啊!別碰我的花瓶!那是宋窑的!” “住手!那是我的梳妆檯!” 柳如烟像是疯了一样衝上去想要阻拦,却被两个强壮的嬤嬤一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大兵把她精心布置的闺房砸了个稀巴烂。 沈万三背著手,像个装修工头一样在屋里转悠。 他走到床榻前,用脚后跟跺了跺那一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地砖。 “空心的。” 沈万三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世子爷,机关应该在那个多宝阁的花瓶上。” 一名亲卫立刻转动花瓶。 “咔咔咔——” 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床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陈旧的金银气息扑面而来。 柳如烟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完了。 全完了。 几个亲卫举著火把跳了下去,不一会儿,一箱箱沉重的东西被搬了上来。 “哐当!” 箱盖打开,金光瞬间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金条、银锭、珠宝、玉器……堆积如山!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生气的。 沈万三蹲在一个长条形的箱子前,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那总是掛著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也布满了寒霜。 “世子爷,您来看看这个。” 秦绝走过去,往箱子里瞥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箱子里装的不是钱,而是——崭新的陌刀和连弩。 每一把刀上都刻著北凉军工坊的印记,每一把弩都涂著防锈的桐油。这些本该送往边境、握在將士们手中杀敌的利器,此刻却像垃圾一样堆在这个女人的地下室里。 “好,真好。” 秦绝怒极反笑,笑声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他隨手抓起一把连弩,直接抵在了柳如烟的脑门上。 “二娘,解释一下?” “你这私房钱攒得挺別致啊,除了金银珠宝,还顺带做起了倒卖军火的生意?这些东西要是流到北莽人手里,你知道要死多少北凉男儿吗?” 柳如烟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不停地打架: “绝……绝儿,你听二娘解释……这都是误会……我是想……我是想替王爷保管……” “保管?” 秦绝扣动了悬刀,弩箭“嗖”的一声射出,擦著柳如烟的头皮钉在后面的柱子上,削掉了她一大块头髮。 “啊——!” 柳如烟嚇得失禁,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这些装备,足够武装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部队。” 沈万三快速清点著物资,报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黄金三百万两,白银八百万两,还没算那些字画古董。世子爷,这位二夫人可是富可敌国啊,这笔钱够咱们北凉大军吃喝三年都不止!” 秦绝点了点头,站起身,看著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柳如烟。 “二娘,你这哪里是侧妃啊,你简直就是我北凉的后勤大队长。” “既然你这么喜欢攒钱,这么喜欢在这个家里挖洞……” 秦绝眼神冷漠,再无一丝怜悯。 “传令下去,剥夺柳如烟一切封號,没收全部家產充公。” “把她送到浣衣局去,负责洗全军將士的臭袜子。什么时候把这三百万两黄金的罪赎完了,什么时候再让她死。” 柳如烟一听要去洗臭袜子,比杀了她还难受,哭嚎著去抱秦绝的腿: “不!我是侧妃!我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啊!” “带走。” 秦绝厌恶地避开她的手,“让她这辈子都別再见到太阳。” 隨著柳如烟杀猪般的嚎叫声渐渐远去,整个柳香院终於安静了下来。 秦绝站在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面前,脸上並没有多少喜色,反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这一家子,真是烂到根里了。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而来,这北凉三十万百姓,恐怕早就成了这些人慾望的陪葬品。 “世子爷,这些钱……”沈万三试探著问道。 “全部入库。” 秦绝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有了这笔钱,咱们的大雪龙骑,就能扩编了。北莽那帮狼崽子,也该付出点代价了。”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的腥风血雨,终於落下了帷幕。 但对於北凉城来说,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整个北凉城都炸了锅。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著昨晚王府发生的惊天巨变。 “听说了吗?那个六岁的世子爷,昨晚把大公子给砍了!” “何止啊!二郡主被打断了腿,二夫人被罚去洗衣服了!连那个探花郎都被做成了灯笼掛在门口呢!” “我的天,这哪是世子啊,这是魔童降世吧?”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坐在茶摊上,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却默默地喝了一口劣酒,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魔童?嘿,如果杀几个败家子能保住咱们北凉不割地,那我寧愿供著这位小魔王!哪怕他是阎王爷转世,只要能带著咱们不被北莽蛮子欺负,老子这条命就卖给他了!” 第8章 全城震惊,我家世子是魔童降世?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章 全城震惊,我家世子是魔童降世? 北凉城最大的“醉仙楼”,今儿个座无虚席。 平日里这会儿大家都在谈论哪家姑娘漂亮,或者北莽那边的羊肉涨没涨价,可今天,所有人的脑袋都凑到了一块儿,那架势,比过年发红包还热闹。 大堂正中央,说书的刘瞎子把手里的醒木往桌上重重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满堂茶客心头一颤。 “列位看官!且听我细细道来!” 刘瞎子虽然瞎,但这嘴皮子比刀还利索,唾沫星子横飞,在那盏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惊悚。 “话说昨夜风雪交加,那北凉王府內是阴风怒號,鬼哭狼嚎!咱们那位只有六岁的世子爷,那是天杀星下凡,眼珠子一瞪,就有两道红光射出来!他手里提著一把八十斤重的陌刀,咔嚓一声,就把大公子的脑袋给拧下来了,当场就在祠堂里踢起了球!” 底下一片吸凉气的声音,胆小的听眾嚇得缩了缩脖子。 “还不止呢!” 刘瞎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那位探花郎,想带二郡主私奔,结果怎么著?被世子爷活生生剥了皮!现在那人皮灯笼就掛在王府大门口,里头点著长明灯,风一吹,那灯笼还在转圈儿笑呢!” “嘶——真的假的?这也太狠了吧?” 一个外地来的客商嚇得茶碗都端不稳了,“六岁?六岁的娃娃还在穿开襠裤玩泥巴吧?能有这手段?” “嘿,你还別不信!”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今早我去王府后门送猪肉,亲眼看见那灯笼了!嘖嘖,那皮子薄得透亮,上面还能看见血管呢!嚇得老子差点没把猪扔那儿跑路!” “这哪是世子啊,这是魔童降世吧?” 客商擦了擦冷汗,一脸的惊恐,“咱们北凉这是造了什么孽,出了这么个煞星,以后咱们的日子还能过吗?” “放你娘的屁!” 角落里,一个独臂的老兵突然站了起来。他把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往桌上一甩,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满是怒容。 “煞星怎么了?魔童又怎么了?老子倒是觉得,这世子爷杀得好!”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激动的老兵。 老兵红著眼睛,指著刚才那个客商骂道:“你们这群外地佬懂个屁!昨晚要是没世子那一刀,咱们北凉边境的三座城就要被那个败家子大公子送给北莽了!三十万百姓啊,那是三十万条人命!要是真送出去,那才叫造孽!” “就是!” 旁边几个本地的汉子也附和起来,“那个探花郎也是个狗东西,偷了咱们的布防图想去邀功,这种人剥了皮都算轻的!要我说,世子爷这是为了咱们北凉除害!” 舆论的风向瞬间分成了两派。 一派觉得秦绝残暴不仁,小小年纪就如此嗜杀,长大了一定是个暴君;另一派则觉得这是乱世用重典,只要能护住北凉,管他是神是魔。 而在茶楼的二楼雅座里,几个衣著不起眼的人正趴在窗户边,竖著耳朵听下面的动静。 他们是各方势力安插在北凉的探子。 “简直是荒谬!”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放下手里的毛笔,看著刚刚写好的密信,脸上满是嘲弄,“六岁小儿阵斩亲兄?还剥皮做灯笼?这北凉王府编故事也不编得像样点。” 坐在他对面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依我看,这分明是秦战那个老狐狸演的一齣戏。估计是他发现大儿子通敌,又不想自己背上杀子的恶名,就推个六岁的娃娃出来顶缸。毕竟谁会跟一个还在喝奶的孩子计较?” “有道理。” 山羊鬍点了点头,把密信折好,塞进信筒里,“这信传回京城,估计陛下和各位大人都要笑掉大牙。北凉王这是黔驴技穷了,想用这种『魔童』的噱头来嚇唬人?可笑至极。” “北莽那边呢?”黑衣人问。 “北莽那边估计更不会信。” 山羊鬍嗤笑道,“拓跋宏那个老狼主精明得很,他只会觉得这是北凉內乱的信號。等著吧,不出半个月,北莽的大军就会压境试探,到时候咱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见了北凉城破、秦氏灭门的惨状。 …… 北凉王府,听潮亭。 这是王府最高的建筑,共有九层,登顶可俯瞰全城,亦可眺望城外的茫茫雪原。 寒风呼啸,卷著雪花在空中狂舞。 秦绝负手而立,站在九层栏杆旁。他那小小的身躯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但他的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世子爷,外面冷,披上吧。” 红薯拿著一件厚实的黑狐裘,轻轻披在秦绝身上。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现在满城都在传您的閒话。” 红薯一边帮秦绝系好带子,一边低声说道,“有人说您是魔童降世,是来向秦家討债的厉鬼。还有人编排说您每顿饭都要吃人心喝人血……这些话太难听了,要不要让暗卫去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抓起来?” “抓他们干什么?” 秦绝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感受到那股暖意,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况且,这不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吗?” “您想要的效果?”红薯愣了一下。 “红薯姐姐,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秦绝伸出一只小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著它在掌心慢慢融化成水,“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被人怕,总比被人欺负好。一个凶名赫赫的『魔童』,远比一个仁义道德的『贤王』更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敌人。” 他转过身,看著亭下那座繁华却又暗流涌动的城池,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让京城那位女帝觉得我是个疯子,她才不敢轻易动兵;让北莽那帮蛮子觉得我是个怪物,他们才会心存忌惮。至於名声?” 秦绝嗤笑一声,稚嫩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那种东西,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去书写。死人,是没资格讲名声的。” 红薯看著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间的小男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明明是个六岁的孩子,可这番话,这份心智,却比那个活了四十多岁的王爷还要通透百倍。 “奴婢明白了。” 红薯眼中的忧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崇拜,“不管世子是神是魔,红薯这辈子,只认您一个主子。” “嗯,觉悟不错。”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那个便宜老爹醒了吗?” “醒了,正在后花园挖土豆呢。” 红薯掩嘴轻笑,“听说一边挖一边哭,说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您这么个逆子,还说等土豆熟了也不给您吃。” “呵,看来精神还不错。” 秦绝耸了耸肩,“让他挖吧,多劳动劳动有助於身心健康,省得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就在这时,秦绝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像是某种古老的钟声被敲响。 【叮!】 【系统检测:宿主已完成“清理门户”第一阶段任务(斩杀叛逆兄长、驱逐资敌亲姐、抄没贪腐庶母)。】 【家族毒瘤清除进度:30%。】 【正在为宿主结算阶段性奖励……】 秦绝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来了! 这才是他敢在这个乱世立足的根本! “不知道这次,那个抠门的系统会给我爆出什么好东西?” 秦绝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期待,“是绝世猛將?还是神级功法?希望別再给我来几车红薯种子了,那玩意儿老爹一个人种不完。” 【叮!奖励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 第9章 系统到帐,杀个哥哥奖励大雪龙骑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章 系统到帐,杀个哥哥奖励大雪龙骑 听潮亭顶的风雪似乎停滯了一瞬。 秦绝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竟比天籟还要悦耳几分。眼前的虚空之中,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正在疯狂跳动,像是一场盛大的老虎机开奖。 【奖励结算清单如下:】 【1. 清理目標:“恋爱脑”世子秦朗。】 【评级:s级(大义灭亲,手段果决)。】 【奖励:大雪龙骑三千(全员先天境死士,配备神驹“雪龙马”、玄铁重甲)。】 秦绝挑了挑眉,嘴角那一抹笑意瞬间扩大。 “好傢伙,大哥那颗只会谈恋爱的脑袋,竟然这么值钱?” 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早知道他这么值钱,我应该在他三岁那年就把他祭了,说不定我也能少奋斗三年。” 这可是大雪龙骑啊! 在原本的剧情设定里,这是北凉最顶尖的王牌,號称“北凉铁骑甲天下,大雪龙骑甲北凉”。哪怕是巔峰时期的北凉王府,也不过只有一万编制。 现在系统直接送了三千,而且重点是——“全员先天境”。 这什么概念? 在这个武道世界,普通士兵能练出气感就算精锐了,先天境那是能当千夫长甚至偏將的高手。这三千人要是放出去,足以横推一个小国! “大哥啊大哥,你死得其所,死得光荣。” 秦绝在心里给秦朗默默点了个赞,“你用你的命,换来了北凉的钢铁长城,这波不亏。” 光幕还在继续滚动。 【2. 清理目標:“资敌狂魔”二郡主秦柔。】 【评级:a级(及时止损,断腿明志)。】 【奖励:神级功法《天魔策》(含道心种魔大法、天魔力场等全套绝学)。】 “天魔策?” 秦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系统是看我杀气太重,铁了心要让我往大反派的路子上狂奔啊。”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在这个吃人的乱世,当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正人君子死得最快,只有当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才能活得滋润。 【3. 清理目標:“贪腐蛀虫”侧妃柳如烟。】 【评级:b级(虽未杀之,但剥夺尊严令其洗袜,精神伤害极大)。】 【奖励:黄金一百万两(已存入系统空间,隨时可取)。】 “这个倒是中规中矩,算是给老沈补充点流动资金。” 秦绝隨手划掉光幕,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系统,领取奖励,融合《天魔策》。” 【叮!正在为宿主灌顶《天魔策》……检测到宿主身体尚处於幼年期,系统已自动优化功法运行路线,剔除走火入魔风险。】 【融合开始!】 轰!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热流,瞬间从天灵盖灌入,像是滚烫的岩浆流经四肢百骸。 秦绝闷哼一声,死死抓住了栏杆。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旁边,一定会看到一副惊悚的画面: 这个六岁孩童的周身,竟然繚绕著一层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气场。周围飘落的雪花在靠近他三尺范围时,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虚无。 他的骨骼在噼啪作响,像是在进行一场脱胎换骨的重组。 原本稚嫩的皮肤下,隱隱流转著玉石般的光泽,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两个漩涡在缓缓转动,摄人心魄。 一品金刚境? 不,直接突破! 指玄境? 还在涨! 虽然受限於六岁的身体容量,无法直接容纳陆地神仙级別的內力,但这股《天魔策》的本源力量,直接將他的境界硬生生地推到了宗师级的门槛! 半晌之后,异象消散。 秦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利箭般射出三米远,在结冰的地面上打出一个小坑。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撕裂虎豹的恐怖力量。 “六岁的宗师……” 秦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这要是让江湖上那些练了一辈子还在玩泥巴的老傢伙知道了,怕是要羞愤得集体上吊。” 现在的他,哪怕不靠暗卫,单凭这双小手,也能把那个什么北莽第一勇士按在地上摩擦。 “力量有了,接下来就是军队。” 秦绝目光投向城外三十里处的北凉校场。那里是一片荒废已久的古战场,平日里只有野狼出没,最適合藏兵。 “系统,投放『大雪龙骑』。” 【指令確认。】 【投放地点:北凉城外三十里,落日坡校场。】 【投放中……】 虽然隔著几十里地,但秦绝仿佛能感应到那边的动静。 在那片风雪交加的荒原上,虚空突然扭曲。 紧接著,一匹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战马踏破虚空而来。马背上,端坐著一个个身披银白色重甲、面覆狰狞鬼面的骑士。 整整三千人。 没有一声嘶鸣,没有一句交谈。 他们就像是沉默的白色死神,静静地佇立在风雪中,只有那冲天的肃杀之气,將漫天飞雪都逼得倒卷而回! 这就是大雪龙骑。 这就是他秦绝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甚至爭霸天下的底气! “红薯。” 秦绝突然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一种令人心折的威严。 一直守在亭子下面的红薯听到召唤,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绝身后,单膝跪地。 “世子爷,您吩咐。” 红薯低著头,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她是顶尖的死士,对气机最是敏感。刚才世子爷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气息,竟然让她这个半步指玄的高手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世子爷……他又变强了? 这才多久?吃个糖葫芦的功夫就顿悟了? “传我的令。” 秦绝负手而立,看著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那是黎明的前奏,也是新时代的序章。 “通知陈人屠、霍疾(如果已在)、以及北凉军中所有千夫长以上的將领。” “明日辰时,在王府正殿召开军政大会。” 红薯一愣,迟疑道:“世子爷,王爷现在还在后花园挖土豆呢,没有王爷的手諭,那些骄兵悍將恐怕……” “没有王爷的手諭?” 秦绝转过身,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沉沉的令牌——那是昨晚顺手从秦战身上摸来的北凉王令。 他把令牌像扔垃圾一样扔给红薯。 “告诉他们,明天谁敢迟到,或者是藉口生病不来的……” 秦绝走到红薯面前,伸出那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红薯的肩膀。 “就让他们去王府门口,陪那位探花郎聊聊天,做个伴。” 红薯浑身一颤,握紧了令牌,深深地把头埋了下去。 “奴婢……遵命!” 看著红薯离去的背影,秦绝重新望向那座在晨曦中逐渐甦醒的北凉城。 手里有了刀,腰杆子才硬。 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那些对北凉虎视眈眈的饿狼,还有那个坐在京城龙椅上自以为是的女帝…… “明天,咱们好好玩玩。” 秦绝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意,对著空旷的风雪轻声说道: “毕竟,六岁就当家做主,这可是个技术活儿,得让你们开开眼。” 第10章 第一次上朝,六岁娃娃坐龙椅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章 第一次上朝,六岁娃娃坐龙椅 辰时的钟声敲响了第三遍,悠长深远,惊飞了屋檐上落雪的寒鸦。 北凉王府的正殿——承运殿,此刻大门洞开。 这座平日里只有重大庆典才会启用的巍峨大殿,今日显得格外的空旷与肃杀。两百根合抱粗的楠木柱子撑起穹顶,蟠龙金漆在熹微的晨光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左边是身穿朱紫官袍的文臣,一个个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昨晚那场腥风血雨,早就把这帮读书人的胆子给嚇破了。世子爷连亲哥都敢砍,他们这帮外人算个屁? 右边则是清一色的武將,铁甲錚錚,煞气腾腾。 但这帮杀才此刻的表情却很精彩。有的皱眉,有的冷笑,有的甚至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蔑,那一双双如鹰隼般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大殿正上方。 那里摆著一张象徵北凉最高权力的虎皮交椅。 而此刻,坐在上面的不是那个威严深重的北凉王秦战,而是一个还没有椅子腿高的小娃娃。 秦绝穿著那身略显宽大的世子锦袍,整个人陷在厚实的虎皮里,就像是一颗裹在皮草里的汤圆。 他的两条小短腿够不著地,正悬在半空,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著,像是个不知愁滋味的钟摆。 更离谱的是,他手里还捧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白瓷碗。 “吸溜——” 一声清晰的喝奶声,在这个落针可闻的严肃大殿里,显得无比突兀。 秦绝捧著热气腾腾的羊奶,喝得那叫一个香甜,嘴角还掛著一圈白色的奶渍。 底下终於有了动静。 “这算什么事儿?” 一名满脸络腮鬍的偏將压低了嗓门,跟旁边的人嘀咕,“王爷呢?把咱们大清早叫过来,就为了看个奶娃娃喝奶?这不是把咱们当猴耍吗?” “嘘!小点声!” 旁边的人是个消息灵通的,连忙用手肘捅了捅他,“听说昨晚……大公子没了。王爷受了刺激,现在这府里,確实是这位小祖宗说了算。” “说了算?” 络腮鬍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六岁的娃娃,毛都没长齐,懂个屁的军政大事?也就是投胎投得好。要我说,咱们北凉还是得看陈將军的脸色。” 武將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最前排那个身穿白衣、面容儒雅的男人。 陈人屠(陈之豹)。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桿插在雪地里的標枪,不动如山,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嗝——” 秦绝终於喝完了最后一口奶,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把瓷碗隨手递给身边的红薯,然后伸出那只胖乎乎的小手,胡乱抹了一把嘴。 “各位叔叔伯伯,早啊。” 秦绝笑眯眯地开口,声音软糯清脆,听起来就像是邻家那个討人喜欢的乖孙子,“昨晚睡得还好吗?我可是忙活了一宿,现在困得很呢。” 底下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回应,大多是文官那边敷衍的请安声。 至於武將那边,只有一片沉默和几声冷哼。 秦绝也不生气。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虽然那双晃荡的小短腿实在很破坏气氛。 “今天把大家叫来,也没什么大事。” 秦绝从怀里摸出一本蓝皮的帐簿,拿在手里隨意地拍打著,“就是父王身体抱恙,去后花园体验生活了。以后这北凉的大小事务,暂时由我代劳。” “代劳?” 武將队伍里传来一声嗤笑,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秦绝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循声望去,但並没有急著发作,而是依旧保持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看来大家对我这个六岁的代理人很有意见啊。” 秦绝把手里的帐簿举起来,像是展示玩具一样晃了晃,“其实我也觉得挺麻烦的。本来这个年纪,我应该在后院玩泥巴,或者去街上买糖葫芦。但是没办法啊……” 他嘆了口气,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有些无奈: “谁让你们这群大人太不让人省心了呢?” “不但不省心,手脚还不乾净。” “啪!” 秦绝猛地一挥手,那本並不厚重的帐簿被他当成暗器甩了出去。 帐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嗒”一声,精准地摔在武將队伍的前方,书页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硃砂批註。 “这是老沈连夜核对出来的军需帐目。” 秦绝收起了笑容,那张稚嫩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左营偏將赵德柱,上个月虚报战马损耗三百匹,实则倒卖给了西域商队,获利五千两白银。” “右营千夫长孙大炮,剋扣新兵冬衣棉花,以次充好,导致六名新兵冻死,贪墨银两八百两。” “还有你……”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刚才那个发出嗤笑的络腮鬍偏將。 “虎威將军胡烈,你更厉害。喝兵血喝得满嘴流油,连抚恤金你都敢伸手?上次战死的三十个兄弟,你每家只发了五两银子,剩下的四百五十两,是不是还在你那个外室的床底下藏著?” 秦绝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口上。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一脸不屑的武將们,此刻脸色都变了。 他们震惊的不是贪污这件事本身——在这个世道,水至清则无鱼,大家屁股底下都不乾净。 他们震惊的是,这本帐怎么会这么详细? 这可是军中绝密! 而且,这个六岁的娃娃,怎么敢当著这么多骄兵悍將的面,直接把遮羞布给扯下来? “胡说八道!” 那个被点名的胡烈將军,脸上掛不住了。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可是跟著秦战打天下的老人,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战功,平日里连秦战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奶娃娃指著鼻子骂? “咔嚓!” 胡烈猛地跨前一步,沉重的战靴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他那一身精铁打造的明光鎧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狗熊,浑身上下散发著浓烈的煞气。 “世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胡烈按著腰间的刀柄,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瞪著高台上的秦绝,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咱们这帮兄弟在外面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拼命,流血流汗,你个在王府里娇生惯养的小娃娃懂个屁!” “拿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帐本就想给老子定罪?” 胡烈冷笑一声,环视四周,试图煽动情绪,“兄弟们,你们服吗?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竟然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 周围的几个武將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有些闪烁,显然是被说动了,或者说,他们想看看这个小世子怎么收场。 秦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著胡烈的表演。 他不仅没怕,反而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手指伸进嘴里,像是要抠牙缝里的奶皮。 “说完了?” 秦绝歪著头,看著那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 “胡將军,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嗓门大,道理就在你那边?” “道理?” 胡烈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猛地拔出半截战刀,雪亮的刀光映照著他狰狞的面孔。 “在军营里,拳头就是道理!刀子就是规矩!” 胡烈往前逼近了两步,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他轻蔑地看著那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屁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世子,末將劝你一句,这龙椅太高,小心摔断了腿。” “还是赶紧回去找奶娘吧,你看看你嘴角的奶还没擦乾净呢!” “断奶了吗你就来管老子?” 第11章 谁赞成,谁反对?反对的拖出去餵狗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章 谁赞成,谁反对?反对的拖出去餵狗 承运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断奶了吗你就来管老子?” 这句话像是一颗扔进茅坑的石头,虽然臭,但却激起了千层浪。 武將那边的队列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几个平日里跟胡烈穿一条裤子的將领,此刻更是肆无忌惮地抱著膀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场闹剧。 一个六岁的娃娃,哪怕昨天杀了亲哥,那也不过是因为占了偷袭的便宜。 但在正面战场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小聪明算个屁? 秦绝坐在高高的虎皮椅上,没有恼怒,没有哭闹。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口吐沫星子乱飞的胡烈,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杂耍的猴子。 “说完了?” 秦绝伸出小指头掏了掏耳朵,那种漫不经心的態度,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让人生气。 “胡將军,你说得对。” 秦绝点了点头,稚嫩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在军营里,確实是拳头大就是道理。我本来想跟你们讲讲王法,讲讲帐目,但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非要讲『物理』……” 他慢吞吞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那双只有巴掌大的小软靴踩在金砖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拳头,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大一点点?” 胡烈看著朝自己走过来的小不点,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哈哈哈哈!世子爷,你是想给末將挠痒痒吗?还是想用你那哭鼻子的本事把末將淹死?” 胡烈狂笑著,手中的半截战刀故意在空中挽了个刀花,发出悽厉的破风声,刀锋直逼秦绝的面门,显然是想把这孩子当场嚇尿。 “小心啊!” 文官那边,几个胆小的书生嚇得捂住了眼睛,仿佛已经看见了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下一秒。 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胡烈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那是他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练就的直觉——那是死亡的味道! “在这里呢,蠢货。”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胡烈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想要回刀横扫。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把足以劈开重甲的百炼精钢刀,竟然动不了了! 只见秦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伸出两根白白嫩嫩的手指,轻轻夹住了那宽厚的刀刃。 “这……” 胡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是个天生神力的猛將,这一刀下去足有千钧之力,怎么可能被一个六岁孩子的两根手指夹住? 这特么不科学! “这就是你的道理?” 秦绝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隱隱流转著紫黑色的光芒,那是《天魔策》全力运转的徵兆。 “太脆了。” “蹦!” 一声清脆的金铁断裂声响彻大殿。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胡烈那把引以为傲的战刀,竟然被秦绝的两根手指硬生生夹断了! 断裂的刀尖旋转著飞了出去,深深地钉在旁边的楠木柱子上,入木三分,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胡烈傻了。 满朝文武傻了。 还没等胡烈反应过来,秦绝的小手已经穿过了纷飞的铁屑。 那只手看起来毫无杀伤力,软绵绵的,就像是要去抚摸情人的脸颊。 但动作却快若闪电,带著一股令空气都扭曲的恐怖力场。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 秦绝的手指,如同刺破窗户纸一样,轻而易举地洞穿了胡烈那粗壮的脖颈。 鲜血並没有喷溅出来,而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封锁在了伤口处。 胡烈捂著喉咙,高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著。 他嘴里发出“荷荷”的破风声,想要说话,却只能吐出带血的气泡。那双铜铃大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一个六岁娃娃的手里。 “你也配跟我谈拳头?” 秦绝抽出手指,嫌弃地在胡烈的披风上擦了擦血跡。 “轰隆!” 胡烈那庞大的尸体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著刚才还在跟他一起起鬨的那几个將领。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比昨晚祠堂还要安静,静得能听见每个人急促的心跳声。 如果说昨晚杀秦朗还可以说是偷袭,那今天这一幕,就是实打实的武力碾压! 空手接白刃! 指断精钢! 这特么是六岁?这特么是娘胎里就开始修仙了吧! 秦绝转过身,背对著那一地的尸体。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武將的脸。刚才那些桀驁不驯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躲闪。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在跟你们开玩笑?” 秦绝背著小手,重新走上台阶,坐回那张虎皮大椅。 虽然还是那个晃著小短腿的姿势,但在眾人眼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变得高不可攀,仿佛一尊沐浴著鲜血的修罗魔神。 “这本帐簿,现在还有人有意见吗?” 秦绝指了指地上那本孤零零的蓝皮书。 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抱团起鬨的几个將领,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把后背的衣甲都浸透了。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是没意见了。”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人。” 隨著他一声令下,殿外的黑甲亲卫立刻冲了进来。 秦绝指了指地上胡烈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袋垃圾: “把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拖出去。” “剁碎了,餵狗。” “记住,要找几条饿了三天的野狗,別浪费了胡將军这一身好肉。” “是!” 亲卫们没有任何犹豫,拖著胡烈的尸体就往外走,在金砖地面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那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噗通。” 终於,有人扛不住这恐怖的压力了。 一名站在胡烈身后的千夫长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世子饶命!末將知罪!末將这就把贪墨的银子补上!双倍!不,三倍补上!” 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整个右侧的武將队列,除了站在最前面的陈人屠依旧挺立如松,剩下的人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铁甲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大殿里匯聚成一股洪流。 刚才那股子骄兵悍將的傲气,此刻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被打得粉碎。 “末將愿誓死效忠世子!” “世子神威盖世!我等心服口服!” 震耳欲聋的喊声在大殿里迴荡。 秦绝坐在高位上,看著底下跪成一片的人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这些老兵油子並不是真的忠心,他们只是怕死。 但这不重要。 只要他们怕,这把刀就能为他所用。 “很好。” 秦绝把玩著手里的一块玉佩,目光越过跪著的人群,落在了那个唯一还站著的白衣男人身上。 “陈將军,大家都跪了,你为何不跪?” 陈人屠缓缓抬起头。 那张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为罕见的笑意。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种找到了同类的欣赏。 他抱拳,微微躬身,声音平静而有力: “世子今日这一手『杀鸡儆猴』,乾净利落。” “北凉不需要只会讲道理的君子,只需要能杀人的王。” “这膝盖,陈某今日便给世子留著。” “待世子真正马踏天下的那一天,陈某再跪不迟。” 第12章 整顿军营,不听话的將军掛旗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2章 整顿军营,不听话的將军掛旗杆 北风卷著哨音,像把剔骨钢刀,颳得人脸皮生疼。 北凉大营,这块驻扎著三十万铁骑的军事重地,此刻却不像是个枕戈待旦的军营,倒像是个乱糟糟的菜市场。 还没进辕门,一股子劣质烧刀子混杂著汗臭、脚臭的味道就迎面扑来,熏得秦绝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用那只拿著糖葫芦的小手捂住了鼻子。 “这味儿,比二娘的裹脚布还衝。” 秦绝站在辕门下,看著那几个歪戴著头盔、靠在枪桿上打瞌睡的守门兵,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號称“甲天下”的北凉军? 看来老爹这些年的“仁义治军”,不仅把家底败光了,连这把护国的尖刀都给养锈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世子吗?” 一个满嘴黄牙的老兵油子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秦绝,不仅没行礼,反而嬉皮笑脸地吹了个口哨,“世子爷,这地儿全是糙老爷们,又脏又臭的,您不在王府里喝奶,跑这儿来闻味儿啊?” 旁边的几个兵痞顿时哄堂大笑。 “就是啊世子,赶紧回去吧!这刀枪无眼的,万一磕著碰著,咱们可赔不起!” “听说昨晚世子爷发了威?那是窝里横,到了咱们军营,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何况是个还没断奶的小老虎,哈哈哈!” 这帮兵油子平日里散漫惯了,加上秦战是个没架子的老好人,早就养成了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行。在他们眼里,秦绝就是个穿著锦袍的吉祥物。 秦绝没生气,甚至还配合地笑了笑。 他迈著小短腿,慢悠悠地走进营门,身后的黑甲亲卫想要拔刀,却被他挥手制止了。 “热闹,真热闹。” 秦绝走到那个笑得最欢的老兵面前,仰著头,一脸天真地问道:“这位叔叔,我看那边的帐篷里动静挺大,是在练兵吗?” 老兵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嘿嘿一笑:“练兵?那是『练手气』!几个千夫长正在里头推牌九呢!世子爷要不要去凑个手?要是输了哭鼻子,咱们可不退钱啊!” “推牌九啊……那確实得去看看。” 秦绝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糖葫芦棍往地上一插,像是插上了一根令箭。 “那就走吧,去看看这几位千夫长的手气到底有多好。” …… 中军大帐旁边的一个偏帐里,乌烟瘴气。 一张行军桌被围得水泄不通,银子磕碰的声音和粗鲁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天牌!老子通吃!哈哈哈哈!” 一个光著膀子、胸毛浓密的壮汉一脚踩在凳子上,把桌上的碎银子往怀里猛揽,“给钱给钱!少特么废话!王老三,你那条內裤都输给老子了,赶紧脱!” 这人正是步兵营的统领,张彪。平日里仗著资歷老,在军营里横行霸道,连陈人屠的军令都敢阳奉阴违。 就在张彪贏得正爽的时候,帐帘突然被人掀开了。 一股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骰子乱滚。 “哪个不长眼的……” 张彪骂骂咧咧地转过头,却看见一个小不点背著手走了进来。 “哟,世子爷?” 张彪愣了一下,隨即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他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放肆地把一只脚翘到了桌子上,晃荡著那个满是黑泥的脚丫子。 “世子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怎么,也是来玩两把的?” 秦绝看著那一桌子的赌资,又看了看满帐篷衣衫不整的將校,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军营禁赌,违令者斩。” 秦绝淡淡地吐出八个字,“张统领,这规矩你不知道?” “规矩?” 张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来,一身肥肉乱颤。他走到秦绝面前,那巨大的体型差就像是一头熊堵住了一只兔子。 “世子爷,在这步兵营,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张彪弯下腰,那张喷著酒气的大脸逼近秦绝,狰狞笑道,“別以为你杀了胡烈就能嚇住老子。胡烈那个废物是被你偷袭阴死的,老子可不吃那一套!想管老子?等你毛长齐了再说吧!” 周围的赌徒们也跟著起鬨: “就是!咱们给王爷卖命的时候,你还没投胎呢!” “赶紧滚蛋!別耽误老子贏钱!” 秦绝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跟你们这群人讲道理,確实是浪费口水。” 他往后退了一步,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既然你们觉得人多势眾就是硬道理……” “那就比比人多吧。” 秦绝猛地抬起手,朝著天空打了一个响指。 “霍疾!” “末將在!” 一声如惊雷般的暴喝,陡然在营帐外炸响。 紧接著,大地开始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地震,而是千军万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引发的共振!桌子上的骰子开始疯狂跳动,酒碗里的酒水盪起了一圈圈涟漪。 “怎么回事?” 张彪脸色一变,还没等他衝出帐篷,那帐篷的顶棚就被一股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了! 漫天风雪中,一支令人窒息的军队出现在眾人眼前。 清一色的雪白战马,清一色的亮银重甲,脸上戴著狰狞的青铜鬼面。 他们就像是从暴风雪中走出来的幽灵,没有一丝杂音,只有那冲天的肃杀之气,將这片天地都冻结了。 大雪龙骑! 在这支钢铁洪流的最前方,一个身披红袍、手持长枪的少年將军策马而立。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剑眉入鬢,英气逼人,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名为“渴望战爭”的狂热。 系统奖励神將——霍去病(化名霍疾)! “奉世子令!” 霍疾手中长枪一指,枪尖寒芒闪烁,直指张彪那张瞬间惨白的脸。 “整顿军营!违令者,杀无赦!” “哗啦——” 三千大雪龙骑齐刷刷地拔刀出鞘。 那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瞬间击碎了张彪所有的囂张。 “这……这是哪来的军队?” 张彪腿肚子都在转筋。他是老兵,一眼就看得出这支军队的恐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纪律性和杀气,根本不是他手下那些兵油子能比的! 秦绝站在风雪中,身上的黑色狐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已经被嚇傻的张彪,嘴角微扬: “张统领,现在我有资格管你了吗?” “世……世子饶命!” 张彪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末將知错了!末將这就撤了赌桌!这就去领军棍!” “晚了。” 秦绝摇了摇头,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判一只蚂蚁的死刑。 “刚才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要。” “霍疾。” “在!” “把这几个聚眾赌博的千夫长,还有这个张统领,全部拖出去。” 秦绝指了指校场中央那几根高耸入云的旗杆,那上面原本飘扬著有些破旧的北凉军旗。 “他们不是喜欢高人一等吗?” “那就把他们掛上去。掛在旗杆顶上,脱光了衣服,让他们好好吹吹这北凉的风,醒醒酒。” “什么时候冻硬了,什么时候再放下来。” “你敢!”张彪绝望地嘶吼,想要反抗,却被霍疾一枪桿抽在脸上,牙齿混著血水喷了一地。 “你看我敢不敢。” 秦绝转过身,不再看那几个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军官。 此时,整个大营都被惊动了。 无数衣衫不整的士兵跑出来看热闹,当他们看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张统领,像腊肉一样被光溜溜地吊在旗杆上,在寒风中悽惨摇晃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寒意。 而那个站在大雪龙骑前方的六岁孩童,在他们眼中,瞬间变得比阎王还要可怕。 …… 远处的望楼上。 一身白衣胜雪的陈人屠(陈之豹),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寒风吹动他的衣摆,却吹不乱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大雪龙骑……” 陈人屠低声喃喃,目光死死地锁在那支突然出现的神秘军队上。作为兵法大家,他太清楚这支军队意味著什么。 这是一支足以横扫天下的无敌之师! 而这支军队,竟然掌握在那个六岁的娃娃手里? “呵。” 陈人屠突然笑了。 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校场中央那个虽然身形矮小、却气吞万里如虎的小小背影。 “够狠,够绝,够有种。” 陈人屠从怀里摸出一壶酒,遥遥对著秦绝的方向敬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老王爷啊老王爷,你这一辈子优柔寡断,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生出个这么妖孽的种。” “这小子……” 陈人屠放下酒壶,眼中的精光暴涨,那是猎人看到了绝世猎物的兴奋。 “有点意思。” “比他那个只会哭鼻子的爹,强了一百倍。” 第13章 侍女红薯,这姐姐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3章 侍女红薯,这姐姐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从满是汗臭味和血腥气的军营回到王府,就像是从地狱一步跨回了天堂。 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洒满了舒缓神经的藏红花瓣。 秦绝整个人缩在水里,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虽然灵魂是个成年人,但这具六岁的身体毕竟还太稚嫩,刚才在校场上强行催动《天魔策》装了一波大的,现在后劲上来,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发酸。 “世子爷,水温还行吗?” 一道软糯得像是江南烟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双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搭在了秦绝的小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红薯穿著一袭宽鬆的緋色纱裙,那是秦绝特意吩咐裁缝做的“改良版”,既不显得轻浮,又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並没有像其他丫鬟那样低眉顺眼,反而那双总是带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正肆无忌惮地打量著闭目养神的秦绝。 “手法不错。” 秦绝懒洋洋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擼顺了毛的猫,“比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胡烈强多了。你要是去开个按摩馆,估计咱们北凉的gdp能翻一番。” “及第皮?” 红薯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这个怪词,但这並不妨碍她理解秦绝的夸奖。 她轻笑一声,手指顺著秦绝的肩膀滑向后背,指尖带著一种奇异的热度,所过之处,酸痛感竟奇蹟般地消失了。 “世子爷说笑了,奴婢这双手,只会杀人,不会做生意。”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绝猛地睁开眼。 他並没有回头,只是盯著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终於肯承认了?” “奴婢从未否认过呀。” 红薯俯下身,凑到秦绝耳边,那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稚嫩的耳垂上,痒酥酥的。 “王妃临终前,把『暗网』的令牌交给了奴婢。她说,如果世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就让奴婢护您一世平安,做个富家翁。” 说到这里,红薯的手指突然停在了秦绝的后颈大穴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个名震北凉的小世子,就会瞬间变成一具尸体。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绝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愜意地往后一靠,把整个后背毫无防备地交给了红薯。 “那如果……我不是阿斗呢?” “如果您不是阿斗……” 红薯眼里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近乎於信徒见到神明的崇拜。 她鬆开按穴的手,转而轻轻捧起一捧水,浇在秦绝的肩膀上。 “那这三千死士,便是世子手里最锋利的刀。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谋朝篡位。” “嘖,別说得那么难听。” 秦绝转过身,趴在桶沿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个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大姐姐。 “什么叫谋朝篡位?读书人的事,那叫顺应天命。” 红薯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抹雪白更是晃得人眼晕。 “世子爷,您这张嘴啊,真是骗死人不偿命。明明才六岁,怎么这就跟个老妖精似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有些逾矩地捏了捏秦绝那粉嫩的脸颊。 手感极好,软乎乎的。 谁能想到,就是这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脸,昨晚面不改色地砍了亲哥,今天又谈笑间把一眾骄兵悍將治得服服帖帖? “別乱摸。” 秦绝有些嫌弃地拍掉她的手,一脸严肃地抗议,“男人的脸是隨便能摸的吗?再摸要收费了。” “哎呀,世子爷害羞了?” 红薯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指尖轻轻划过秦绝的锁骨,眼神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您现在身子骨还没长开呢,等过几年长大了,奴婢就是想摸,恐怕还得排队呢。” 秦绝翻了个白眼。 这妖精。 仗著自己现在是个小孩身体,就在这儿肆无忌惮地调戏老板? 信不信等我长大了,第一个就办了你? “行了,別闹了。” 秦绝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带起一片水花。 红薯连忙拿起旁边的大浴巾,手脚麻利地將他裹住,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包裹一件稀世珍宝。 在擦拭身体的时候,红薯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秦绝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 虽然细小,但却蕴含著惊人的爆发力。 那是《天魔策》洗筋伐髓后的结果。 红薯的眼神微微一凝,低声道:“世子爷,您的內力……似乎又精进了?这种修炼速度,就算是当年的王妃也望尘莫及。” “天赋异稟,没办法。” 秦绝张开双臂,任由红薯帮他穿上繁琐的锦袍,“谁让我那个便宜老爹把好基因都遗传给了我呢?不像大哥和二姐,尽遗传些没用的。” 穿戴整齐后,秦绝走到铜镜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小人儿玉树临风,除了个子矮了点,那股子贵气简直溢出屏幕。 “对了,暗网现在还能运转吗?”秦绝一边整理衣领一边问。 “回世子,一直都在运转。” 红薯恢復了恭敬的神色,站在秦绝身后,“虽然这些年王爷荒废了政务,但暗网的兄弟们始终蛰伏在北凉各处,只等这一块令牌的召唤。” “很好。” 秦绝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铁令牌,那是昨晚系统奖励结算时一併给的“暗夜令”。 他隨手往后一拋。 红薯眼疾手快,稳稳接住。 “从今天起,暗网全面启动。我要知道这北凉城里,哪怕是一只耗子今晚偷了几粒米,我也要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些和京城、北莽有来往的官员商贾,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秦绝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既然要清理门户,那就得扫得乾乾净净。这屋子脏了太久,也是时候大扫除一回了。” 红薯紧紧握著令牌,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奴婢遵命!愿为世子手中之刀,斩尽一切荆棘!” 看著眼前这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御姐,秦绝满意地笑了。 果然,还是搞事业的女人最迷人。 比那个只会为了爱情哭哭啼啼的二姐强了一万倍。 “起来吧,地上凉。” 秦绝摆了摆手,“对了,我让你盯著后花园那位,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红薯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站起身,强忍著笑意,凑到秦绝耳边低声匯报导: “世子,后花园那位……怕是有点撑不住了。” “哦?”秦绝挑眉,“怎么个撑不住法?是累了还是悔悟了?” “都不是。” 红薯摇了摇头,嘴角疯狂上扬: “王爷他……绝食了。说咱们虐待老人,没天理,没人性。他正坐在土豆地里哭呢,说要饿死自己,化作厉鬼来找您抗议!” 第14章 深夜谈心,世子爷您还小,別乱摸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4章 深夜谈心,世子爷您还小,別乱摸 更衣室里,水汽氤氳。 秦绝像个大爷一样张开双臂,任由红薯拿著柔软的棉布帮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虽然刚才在浴桶里已经调侃过一番,但这会儿真的赤条条站著,秦绝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 太小了。 这小胳膊小腿的,虽然里面蕴含著宗师级的爆发力,但怎么看怎么没威慑力。 “唉。” 秦绝嘆了口气,一脸的忧国忧民,“这身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想干点坏事都不方便。” 正在给他擦背的红薯动作一顿,差点笑出声来。 她绕到秦绝身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他平齐。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秦绝那圆滚滚的小肚子。 “世子爷,您才六岁,就已经把北凉的天都捅破了。这要是再长大点,这九州大陆还不够您折腾的?” 秦绝感受到肚子上传来的微凉触感,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那只作乱的手。 结果手太短,没抓著,反而一头撞进了红薯带著香气的怀里。 “唔……” 秦绝闷哼一声,脸颊陷在一片柔软之中。 红薯咯咯直笑,胸腔的震动震得秦绝耳朵发麻。她並没有推开秦绝,反而顺势把他搂进怀里,像是在抱一个大號的布娃娃。 “世子爷,別乱动哦。” 红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热气喷洒在秦绝的头顶,“您还小,有些地方……是不能乱摸的。” 秦绝费力地把脑袋拔出来,一脸黑线。 “谁乱摸了?我是没站稳!” 他气鼓鼓地瞪了红薯一眼,“还有,別老拿年龄说事。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男人的雄风?” “信,奴婢当然信。” 红薯笑得花枝乱颤,隨手拿过一件雪白的里衣,动作轻柔地套在秦绝身上,“咱们世子爷的雄风,昨天在大殿上可是把那些將军都嚇尿了呢。” 穿上衣服,遮住了那副孩童的躯体,秦绝的神色才稍微自然了一些。 他爬到那张宽大的软榻上,盘腿坐下,隨手抓过一个软枕抱在怀里。 “说正事。” 秦绝的小脸瞬间板了起来,刚才的嬉闹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 红薯也收敛了笑意,跪坐在榻边,正色道:“世子请吩咐。” “暗网虽然一直在运转,但以前的模式太温吞了。” 秦绝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老爹那个性格,把情报网搞得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只知道听墙根,不知道动刀子。” “我要你把暗网分成明暗两部。” “明部,继续渗透茶馆、酒肆、青楼,我要知道北凉城里每一个人的动向,哪怕是街边的乞丐今天討了几文钱,我也要知道。” “至於暗部……” 秦绝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声音压得极低,却杀气四溢。 “挑选最精锐的死士,组成『夜不收』。专门负责监视军中的將领,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还有那些表面上对我歌功颂德,背地里却在给京城写信的墙头草。” 红薯心头一凛。 她知道,世子这是要开始大清洗了。 昨天的立威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掌控,在於对信息的绝对垄断。 “奴婢明白。” 红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奴婢会让他们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觉。” “不急著杀。” 秦绝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留著他们,有时候比杀了更有用。我要让他们的每一封信,都变成我想要传给女帝看的內容。” 这就是所谓的“反间计”。 红薯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小男孩,眼中的崇拜之色愈发浓郁。 这哪里是个六岁的孩子? 这分明就是个千年的狐狸成了精! “对了,还有一件事。” 秦绝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递给红薯。 “这是我根据《天魔策》里的一些记载,改良出来的训练法子。你拿去训练暗网的死士,能让他们的实力在短时间內提升一个台阶。” 红薯双手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上面的文字虽然歪歪扭扭(毕竟六岁的手劲不好控制),但记载的內容却是惊世骇俗! 这不仅仅是武功心法,更是一套残忍而高效的杀人技! “世子……这……” 红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种级別的秘籍,放在江湖上绝对能引起一场血雨腥风,世子就这么隨手扔给她了? “收著吧,以后好东西多著呢。” 秦绝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了,“只要你忠心,我也不会亏待你。毕竟,你还要给我洗一辈子的澡呢。” 红薯心中一暖,小心翼翼地將纸条收进贴身衣物里,看向秦绝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世子放心,红薯这条命,是您的。这身子……也是您的。” “咳咳。” 秦绝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姐姐,怎么聊著聊著又开车? “行了行了,赶紧给我更衣。” 秦绝从榻上跳下来,张开双臂,“那套黑色的锦袍,看著显瘦……不对,显威严。” 红薯抿嘴一笑,起身去拿衣服。 一层层繁琐的衣物穿在身上,玉带束腰,黑袍加身。 原本那个软萌的小奶娃,瞬间变成了一个气场两米八的小霸王。 秦绝站在铜镜前,整理了一下领口,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神冷冽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帅。” 他自恋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 红薯跟在身后,疑惑道:“世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秦绝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一轮冷月掛在树梢,將院子里的积雪照得惨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花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还能去哪?” 秦绝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眼神重新变得冷冽如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然是去后花园,看看我那个便宜老爹,到底饿死了没。” 第15章 北凉不需要仁义,只需要我的规矩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北凉不需要仁义,只需要我的规矩 后花园,原本是王府赏花弄月的雅致之地,如今却成了北凉王秦战的囚笼。 四周静悄悄的,连平日里聒噪的蝉鸣似乎都被那一圈圈森严的黑甲卫给嚇退了。 一座孤零零的凉亭里,秦战瘫坐在石凳上,两天没吃饭,加上急火攻心,这位曾经威震一方的北凉王此刻就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树。 他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那一身华贵的锦袍皱皱巴巴地掛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即便如此,当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走进月亮门时,秦战还是强撑著一口气,把头扭到了一边,摆出一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架势。 “哟,父王还在修仙呢?” 秦绝背著手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两个端著托盘的嬤嬤,托盘上是一碗熬得粘稠的小米粥,还冒著热气。 他走到秦战面前,看了看那张蜡黄的老脸,嘖嘖两声:“两天水米未进,还能坐得这么直,父王这身体底子不错啊。看来之前的那些补品没白吃,这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在阎王爷那儿排队领號了。” “滚……” 秦战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眼,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孤不吃……孤就算是饿死,从这亭子上跳下去,也不会吃你这个逆子的一口饭!” “有骨气。” 秦绝竖起大拇指,隨即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秦战对面。 “不过父王,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你这绝食抗议,是想演给谁看呢?” 秦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这园子里除了哑巴僕人就是死士,他们可不懂什么叫父慈子孝。至於外面那些百姓,他们现在正忙著庆祝我这个『魔童』掌权,这会儿估计都在放鞭炮呢,谁有空管你吃不吃饭?” “你……你胡说!” 秦战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绝的手指都在哆嗦,“北凉百姓淳朴善良,他们只认孤这个仁义之君!你这种残暴不仁的手段,只会让北凉人心尽失!你杀了你大哥,囚禁你二娘,你这就是暴政!北凉迟早要亡在你手里!” “仁义?” 秦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凉。 “父王,你的仁义是什么?” “是大哥为了一个女人,要割让三座城池,让三十万百姓沦为亡国奴,你却还在感嘆他『情深义重』?” “是二姐为了一个小白脸,搬空王府库房,甚至偷盗布防图资助敌国,你却觉得她『天真烂漫』?” “还是二娘贪污军餉,把前线將士的命当儿戏,你却因为她是你的枕边人,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绝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虽然他只有六岁,身形尚小,但此刻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感,竟然让秦战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將都感到呼吸困难。 “父王,醒醒吧。” 秦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的仁义,是对家人的纵容,是对百姓的残忍。如果北凉真的亡了,那也是亡在你这泛滥成灾的『妇人之仁』手里!” “不……不是这样的……” 秦战眼神慌乱,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藉口。 他这一辈子,都在努力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好王爷。 他不想让任何人失望,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可结果呢? 大儿子成了卖国贼,二女儿成了白眼狼,枕边人成了大贪官。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我不信……我不信……” 秦战抱著脑袋,痛苦地呻吟,“做人若是没了仁义,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別?秦绝,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你以后会眾叛亲离的!你会下地狱的!” “下地狱?” 秦绝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沧桑和决绝。 “如果下地狱能保住这北凉三十万百姓的命,能守住这汉家衣冠,那这十八层地狱,我秦绝坐穿又何妨?”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那个陷入自我怀疑的老人,对著身后的嬤嬤挥了挥手。 “灌。” “是!” 两个五大三粗的嬤嬤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按住秦战的手脚。 “你们干什么!放肆!我是王爷!我是北凉王!” 秦战惊恐地挣扎著,但在两天没吃饭的虚弱状態下,他的反抗就像是孩童的打闹,毫无力度。 一个嬤嬤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另一个嬤嬤端起那碗温热的小米粥,像填鸭一样往他嘴里灌。 “咕嚕……咕嚕……” 米粥顺著喉咙流进胃里,那种久违的饱腹感瞬间唤醒了身体的求生本能。 秦战想要吐出来,以此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但身体却诚实地开始吞咽。 那一刻,他眼角的泪水混著嘴角的米汤,狼狈地流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 一碗粥灌完,嬤嬤鬆开手。 秦战瘫在石凳上,剧烈地咳嗽著,像是一条刚被捞上岸的濒死老鱼。 秦绝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弯下腰,在秦战耳边轻声说道: “父王,你这条命现在不属於你自己,属於北凉。” “你把北凉搞成这个烂摊子,现在想一死了之?做梦。” 秦绝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復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样。 “留著你的命,好好睁大眼睛看著。” “看著我是怎么把你丟掉的脸面捡回来,看著我是怎么用我的『暴政』,让这北凉铁骑再次踏平北莽王庭,让这天下人听到『秦』字就瑟瑟发抖!” 说完,秦绝转身就走,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看好他。” “要是他再少了一斤肉,我就把你们剁碎了餵狗。” “是!” 周围的黑甲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秦战呆呆地看著儿子远去的背影。 那个小小的身影,此刻在他的眼中竟然变得无比高大,甚至与记忆中那个开创了北凉基业的老祖宗渐渐重合。 霸道,冷酷,不容置疑。 这才是真正的王。 这才是能够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梟雄。 而他,不过是一个被时代拋弃的、只会抱著“仁义”二字溺死的老古董罢了。 “呵……呵呵……” 秦战突然笑了,笑声沙哑而淒凉。 他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桌上。 他知道,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会因为一只死掉的兔子而哭鼻子的绝儿,已经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感到陌生、恐惧,却又不得不臣服的新王。 “变天了啊……” 秦战喃喃自语,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反抗的力气。 “北凉……不需要我了。” 第16章 把父王软禁在后花园种红薯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6章 把父王软禁在后花园种红薯 北凉王府的后花园,平日里那也是个鶯鶯燕燕、赏花弄月的风雅地界。 可如今,这地方大变样了。 原本用来吟诗作对的凉亭外,被人连夜焊上了一圈铁柵栏,看著跟动物园里的猴山没什么两样。四周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黑甲森森的死士,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先验验公母。 “这就是你给孤安排的……养老院?” 秦战站在凉亭里,手里被强行塞了一把锄头,那身虽然皱巴但依旧昂贵的锦袍,跟手里沾满泥土的农具形成了某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反差。 他看著那一圈手腕粗的铁栏杆,气得鬍子都在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孝的大逆子。 “怎么样?环境清幽,安保一流,还包吃包住。” 秦绝站在柵栏外,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我是为你著想”的诚恳表情,“父王,您操劳了半辈子,也该歇歇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放屁!孤才四十岁!养什么老!” 秦战把锄头往地上一摔,发出一声脆响,“你要囚禁我就直说!还美其名曰养老?你这是要把孤当猪养吗?” “当猪养有什么不好?猪多快乐啊,吃了睡睡了吃,还不用操心国家大事。” 秦绝也不恼,只是对著身后的亲卫招了招手。 几个亲卫立刻抬著两筐东西走了过来,筐里装满了沾著泥土的奇怪块茎。 “父王,既然您不想当猪,那就当个勤劳的老农吧。” 秦绝指了指地上的筐,“这是孩儿特意为您寻来的祥瑞良种,一个叫红薯,一个叫土豆。產量极高,耐旱耐寒,若是种好了,亩產千斤不在话下。” “亩產千斤?!” 秦战虽然正在气头上,但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北凉王,对粮食的敏感度还是有的。他愣了一下,隨即嗤之以鼻: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懂什么农桑?就连江南最肥沃的水田,亩產也不过三四百斤。你在做梦吗?” “是不是做梦,您种出来不就知道了?” 秦绝示意亲卫把筐抬进柵栏里,顺便把锄头重新塞回秦战手里。 “父王,您以前总说要体恤民情,要仁义爱民。现在机会来了,您就在这后花园里好好体恤体恤。什么时候把这两筐种子种下去,什么时候再吃饭。” “你……” 秦战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锄头,又看了看那一筐灰扑扑的土疙瘩,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堂堂北凉王,竟然要在自家后花园里刨地? 这传出去,他还做不做人了? “我不种!打死我也不种!”秦战脖子一梗,打算顽抗到底。 “行啊,那您就继续饿著。” 秦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这土豆红薯可是好东西,您不种,我就让人把后花园剷平了种。至於您嘛……就只能看著別人吃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似乎真的不想再管这个倔强的老头。 “等等!” 秦战慌了。 这两天他是真饿怕了,刚才那一碗稀粥虽然是被灌下去的,但那种胃里有东西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孤……孤一个人怎么种?这园子这么大,你是想累死孤吗?” 秦绝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早就预料到的弧度。 他拍了拍手。 “带上来。” 隨著一阵有些拖沓的脚步声,一个身形佝僂、背著个破旧剑匣的老头被人带了过来。 这老头看著得有六十往上了,头髮花白乱糟糟的像个鸟窝,咧嘴一笑,还缺了两颗门牙,看著憨厚又窝囊。 手里提著个脏兮兮的酒葫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摔倒。 正是王府里的马夫,老黄。 “少爷,您找我?” 老黄嘿嘿笑著,那一脸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看起来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秦战一看这人,气更不打一处来:“秦绝!你什么意思?让一个马夫来陪孤?你这是在羞辱孤吗?” “父王,您可別小看老黄。” 秦绝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傻笑的老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在原著里,这位可是深藏不露的指玄境高手,剑九黄。陪著世子游歷江湖六千里,最后为了给世子拿回面子,死在了武帝城头。 “老黄虽然是个马夫,但种地也是把好手。有他陪著您,您既不会寂寞,也不会累著。” 秦绝走到老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件满是油污的粗布衣裳。 “老黄,以后王爷的饮食起居,还有这后花园的红薯土豆,就交给你了。能不能把王爷伺候好,顺便把这祥瑞种出来,可就看你的本事了。” 老黄那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憨傻的模样。 他微微躬身,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那是一个只有高手之间才能看懂的起手礼。 “少爷放心,老黄我別的本事没有,伺候人和摆弄庄稼还是在行的。保证把王爷养得白白胖胖,把那啥红薯种得又大又圆。” “嗯,去吧。” 秦绝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老黄提著酒葫芦,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柵栏。 秦战看著这个满身马骚味的老头凑过来,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捂住鼻子:“离孤远点!一身的臭味!” “嘿嘿,王爷,马粪可是好肥料,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嘛。” 老黄也不生气,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口劣酒,然后熟练地拿起另一把锄头,在手里掂了掂,竟然真的有模有样地开始翻地。 “王爷,別愣著了,动起来就不冷了。这可是少爷的一片孝心啊。” “孝心个屁!这就是软禁!是大逆不道!” 秦战骂骂咧咧,但看著老黄那卖力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举起了锄头。 “噹啷!” 锄头砸在冻硬的土地上,震得秦战虎口发麻。 秦绝站在柵栏外,看著这一幕“主僕和谐、勤劳致富”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老黄看著,这便宜老爹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而且,让老黄提前接触秦战,也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秦战那迂腐的观念。毕竟,一个顶尖剑客的眼界,可比那些只会读死书的腐儒强多了。 “世子爷。”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院门口的门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秦绝收回目光,淡淡地问了一句。 门房喘了口气,指著大门口的方向,语气里带著几分畏惧又带著几分古怪: “回……回世子爷,三郡主回来了!” “哦?三姐?” 秦绝挑了挑眉,脸上並没有多少意外。 这北凉王府的“三害”,终於要凑齐了。 “她不是去江湖上行侠仗义了吗?怎么,钱花光了?” “不……不是。” 门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三郡主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背著把剑,穿得花里胡哨的,一进门就嚷嚷著要让王爷和您出去迎接。” “而且……”门房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来形容那个男人的囂张,“他还说,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流剑客』柳隨风,是三郡主的……未婚夫。” “未婚夫?”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看来我这三姐,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朝著前院走去,那小小的背影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走,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阿猫阿狗,也敢来我北凉王府撒野,还敢让我去迎接?” “也不怕折了寿。” 第17章 三姐回府,带著她的江湖浪子男友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三姐回府,带著她的江湖浪子男友 北凉王府的大门,今日敞开得有些早。 门外的雪还没扫乾净,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就伴隨著清脆的马蹄声,像一团燃烧的烈火般衝进了府门。 “父王!大哥!我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声音透著一股子骄纵和兴奋,震得门房老李的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著,一个身穿大红紧身侠女装的少女翻身下马。她背著一把装饰华丽的长剑,腰间掛著一根金丝软鞭,长发高高束起,看著倒是英姿颯爽,只可惜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全是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天真。 正是北凉王府的三郡主,秦瑶。 在她身后,跟著一匹瘦骨嶙峋的杂毛马。 马上坐著一个年轻男子,穿得那是相当的花哨。大冷的天,他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粉色长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里面白得有些不健康的胸膛。 最离谱的是,这廝手里还拿著把摺扇,“哗啦”一声展开,在北风呼啸的冬天里,装模作样地摇了两下。 “阿嚏——!” 风一吹,这位“大侠”立马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差点流到嘴里。 但他很快吸了吸鼻子,强行摆出一个自以为瀟洒的姿势,那双桃花眼滴溜溜地乱转,一进门就粘在了旁边那个正在扫雪的小丫鬟身上。 “嘖嘖,北凉果然是好地方,连扫雪的丫头都这般水灵。” 柳隨风收起摺扇,想要用扇柄去挑那丫鬟的下巴,嘴里还不乾不净地调笑著,“小妹妹,几岁了?有没有许配人家啊?要是没有,不如跟著哥哥去江湖上闯荡闯荡?” 那小丫鬟是暗网刚安插进来的桩子,眼神一冷,手里的扫帚差点就变成了杀人的兵器。 但她忍住了,只是受惊般地往后退了一步。 秦瑶听见动静,回过头来,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崇拜地看著柳隨风。 “柳郎,你就是心太善了,对下人都这么温柔。” 她走过去,亲昵地挽住柳隨风的胳膊,指著巍峨的王府大门,一脸骄傲地说道: “看,这就是我家!气派吧?等会儿见了父王,你就把咱们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的事跡说一说,父王最喜欢英雄豪杰,他一定会答应咱们的婚事的!” 柳隨风看著这座金碧辉煌的王府,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 “瑶妹放心,在下虽然是江湖草莽,但也懂得礼数。只希望王爷不要嫌弃我两袖清风才好。” “怎么会!我父王最是礼贤下士!” 秦瑶拉著他就要往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大喊大叫: “父王!大哥!你们怎么不出来接我呀?我给你们带回来一个绝世高手!”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 偌大的前院空荡荡的,平日里那些来来往往的僕役、巡逻的侍卫,今天仿佛都死绝了一样,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只有几只乌鸦停在屋檐上,发出“嘎嘎”的嘲笑声。 “奇怪,人都哪去了?” 秦瑶皱起眉头,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悦。 她可是堂堂郡主回府,怎么连个迎接的排场都没有?父王和大哥是不是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也许是有军务在身吧。” 柳隨风虽然冻得直哆嗦,但还是不忘维持自己的人设,“瑶妹,咱们直接去正厅吧,莫要让王爷久等。” 两人穿过前院,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正厅承运殿。 刚一进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秦瑶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愣住了。 大殿正中央的那张虎皮大椅上,並没有那个威严深重的父王,也没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大哥。 只有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屁孩,正盘腿坐在上面,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著茶沫。 在他身后,站著一个身穿红衣、身材火辣的绝美侍女,正低眉顺眼地给他剥橘子。 “秦绝?” 秦瑶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她鬆开柳隨风,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指著秦绝的鼻子就骂: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坐在父王的位置上?没大没小的!父王和大哥呢?他们去哪了?” 秦绝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三姐,回自己家还这么大火气?” 秦绝喝了一口茶,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老成,“父王身体不適,去后花园修身养性了。至於大哥……他出远门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出远门?” 秦瑶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秦绝的言外之意,“那也不能让你个小孩子在这儿坐著啊!成何体统!赶紧下来!” 她转过身,一把將身后的柳隨风拉到身前,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炫耀般的笑容。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名震江湖的『风流剑客』柳隨风柳大侠!也是你未来的姐夫!还不过来拜见?” 柳隨风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髮型,再次打开那把破摺扇,昂著下巴,用鼻孔对著秦绝。 “原来这就是六公子啊。” 他阴阳怪气地笑了笑,目光却越过秦绝,死死地粘在了红薯那波涛汹涌的胸口上,“果然是……年少有为。不过这待客之道,似乎差了点火候。见了长辈和贵客,都不懂得起身行礼吗?” 秦绝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狗东西,眼睛不想要了? “长辈?贵客?” 秦绝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他歪著头,看著这个在寒冬腊月里摇扇子的傻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三姐,你这离家出走大半年,脑子是不是被江湖上的风给吹傻了?” “你胡说什么!”秦瑶大怒,手按在鞭子上,“秦绝,你皮痒了是吧?敢这么跟姐姐说话?柳郎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英雄豪杰,他肯来咱们北凉,那是咱们的荣幸!你赶紧下来磕头道歉,否则別怪我替父王教训你!” “英雄豪杰?” 秦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背著小手,一步步走到柳隨风面前。 柳隨风看著这个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孩,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这小子的眼神太邪性了,根本不像个孩子,倒像是个杀人如麻的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猪。 “三姐,你知道你这位『英雄』,在江湖上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號吗?” 秦绝围著柳隨风转了一圈,像是鑑赏古董一样,“嘖嘖,这身粉袍子,这把破扇子,还有这股子劣质脂粉味儿……真是標准的採花贼配置啊。” “你闭嘴!” 秦瑶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腰间的软鞭,“不许你侮辱柳郎!他是正人君子!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江湖!” “我不懂江湖?” 秦绝停下脚步,站在柳隨风面前,抬起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但我懂法。”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红薯招了招手,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红薯,把暗网刚送来的海捕文书拿出来,给咱们这位眼瞎的三郡主好好念一念。” “这位『风流剑客』柳大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第18章 你的男友是採花贼?那我帮你采了他的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8章 你的男友是採花贼?那我帮你采了他的头 “念。” 秦绝坐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 红薯展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海捕文书,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字正圆腔,透著一股子冷意: “柳隨风,原名王二麻子,扬州人士。” “庆历三年,於扬州瘦西湖畔,迷奸良家女子三人,事后杀人灭口,拋尸湖底。” “庆历四年,潜入青城山,偷盗镇派剑法《松风剑谱》,被发现后,用石灰粉致盲青城派大弟子双眼,趁乱逃脱。” “庆历五年……” 红薯每念一句,柳隨风的脸色就白一分,冷汗顺著他的额头往下流,把他脸上那层厚厚的粉都冲花了。 “同年七月,流窜至北凉境內,专挑富家千金下手。惯用手段:偽装成落魄侠客,编造悲惨身世,骗財骗色。” 念到最后,红薯合上文书,轻蔑地瞥了柳隨风一眼: “共计背负命案一十九起,悬赏金额……嘖,才五百两?看来你这颗脑袋也不怎么值钱嘛。” 大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红薯清脆的声音在迴荡。 秦绝似笑非笑地看著秦瑶:“三姐,听清楚了吗?这就是你口中的『英雄豪杰』,这就是你的『非他不嫁』?” “姦杀?偷盗?骗財骗色?” 秦绝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这眼光,真是隨了老爹,专挑垃圾堆里的捡。” “住口!你胡说!” 秦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金丝软鞭指著红薯,气得浑身发抖。 “这都是假的!是污衊!是江湖上那些偽君子嫉妒柳郎的才华,才编排出来的脏水!” 她转头看向柳隨风,眼神里满是急切和信任,那模样,简直比洗脑还彻底。 “柳郎,你快说话啊!你告诉他们,这些都不是真的!你是为了救济穷人才去借钱的,对不对?” 柳隨风此时已经慌了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北凉王府的情报网竟然这么恐怖,连他在扬州老家偷看寡妇洗澡的底细都给扒出来了。 面对秦瑶那炽热的目光,他眼珠子一转,强行挤出一滴眼泪,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瑶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他悲愤地指著秦绝,“我本以为北凉王府是清净之地,没想到世子殿下为了拆散我们,竟然勾结官府,偽造文书!这种羞辱,我柳某人寧死不从!” “听听!听听!” 秦瑶感动得眼泪汪汪,护犊子一样挡在柳隨风身前,衝著秦绝大吼: “秦绝!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小小年纪,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为了赶走柳郎,你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歹毒?” 秦绝被气笑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溅。 “秦瑶,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人家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在这儿跟他演苦情戏?” 秦绝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声音骤然拔高: “那文书上有扬州知府的大印!有青城派掌门的画押!你瞎了吗?” “我不看!我不听!” 秦瑶捂著耳朵,疯狂摇头,完全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官府和门派都是一丘之貉!他们就是看不得柳郎这种独行侠好过!柳郎杀的都是坏人!睡的……那是她们自愿的!” “自愿?” 秦绝停下脚步,看著这个已经无药可救的姐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十三岁的姑娘也是自愿的?被拋尸湖底也是自愿的?秦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不管!反正柳郎是好人!” 秦瑶猛地拔出背后的长剑,剑尖直指秦绝,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杀意,“秦绝,你要是再敢污衊柳郎,別怪我这个做姐姐的剑下无情!” “好,真好。” 秦绝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了一种看死人的漠然,“为了一个採花贼,拿剑指著你亲弟弟。秦瑶,你出息了。” 一直躲在秦瑶身后的柳隨风,此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看出来了,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这小世子虽然年纪小,但心机深沉,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且,周围连个护卫都没有…… 等等,没有护卫? 柳隨风环视四周,除了那个红衣侍女,大殿里竟然空荡荡的。 机会! 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挟持了这个小世子,不仅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敲诈一笔巨款! “既然世子不给活路,那就別怪柳某人不讲武德了!” 柳隨风突然暴起。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秦瑶,身形如电,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时弹出了一截尖锐的匕首,直刺秦绝的咽喉。 “去死吧!小兔崽子!” 这一变故太快,快到秦瑶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著心爱的“柳郎”面目狰狞地扑向自己的弟弟。 “不要——!”秦瑶惊呼出声。 然而,秦绝连动都没动。 他甚至还有閒心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盘瓜子,磕了一颗。 就在柳隨风的匕首距离秦绝还有三寸的时候。 一道青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从大殿的横樑上坠落。 “嗡——”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一桿银白色的长枪,带著无可匹敌的霸道气势,从天而降!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柳隨风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一股剧痛从后背传来。 他整个人被死死地钉在了金砖地面上! 那杆长枪贯穿了他的琵琶骨,枪尖入地三尺,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他动弹不得。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 柳隨风像是一只被钉住的蛤蟆,四肢疯狂扑腾,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杆长枪的束缚。 灰尘散去。 一个身穿青色劲装、马尾高束的少女,单手握著枪桿,面无表情地站在柳隨风背上。 她五官清冷,气质如枪,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枪仙之女,青鸟。 “在世子面前动刀。” 青鸟冷冷地开口,声音比这寒冬的雪还要冷,“找死。” 秦绝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笑眯眯地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柳隨风。 “柳大侠,这就躺下了?你的轻功呢?你的风流倜儻呢?” “饶命!世子饶命啊!” 柳隨风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餵了狗,“我错了!我是畜生!我是採花贼!求世子开恩,饶我一条狗命吧!” 秦瑶此时已经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个毫无骨气、像条癩皮狗一样求饶的男人,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柳郎……你……” “闭嘴!你这个蠢货!” 柳隨风为了活命,直接破口大骂,“要不是你这个蠢女人好骗,老子会来这种鬼地方?还说什么北凉王府金山银山,结果差点把命搭上!” 他挣扎著抬起头,衝著秦绝磕头如捣蒜: “世子!都是她!都是秦瑶指使我的!” “是她把王府密室的钥匙偷出来给我的!是她说王府里有绝世秘籍和藏宝图!我才鬼迷心窍跟她回来的!” “钥匙?” 秦绝眼神一凝,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秦瑶。 “三姐,他说的是真的?”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秦瑶心口,“父王书房密室的钥匙,你偷了?” 秦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眼神躲闪,不敢看秦绝的眼睛。 那里,正藏著一把造型古朴的铜钥匙。 那是北凉王府最后的底蕴,是歷代北凉王用命守护的秘密。 “我……我只是……” 秦瑶嘴唇哆嗦著,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是想拿给他看看?” 秦绝替她补完了下半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三姐啊三姐,大哥卖城,二姐送钱,你倒好,直接把家底都端给外人了。” “你们这一个个的,还真是……孝出强大啊。” 第19章 :废掉三姐武功,去边疆挖土豆吧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9章 :废掉三姐武功,去边疆挖土豆吧 “拿来。” 秦绝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向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要一颗糖果。 秦瑶死死捂著胸口,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我不……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这就只是一把钥匙……”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秦绝气笑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三姐,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那是父王书房密室的钥匙,里面放著的是北凉三十万铁骑的虎符,还有咱们秦家立足的根本——《北凉刀谱》的下半卷!” “你把它偷出来给一个採花贼?” 秦绝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稚嫩的童音里带著雷霆之威: “你是想让北凉军易主,还是想让咱们秦家的绝学变成江湖上的地摊货?!” 秦瑶被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没有!我没想那么多!柳郎说他只是想看看……他说他也是练剑的,只是想借鑑一下刀谱的意境……他发誓不会外传的!” “发誓?” 秦绝嗤笑一声,指了指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瘫软的柳隨风。 “这种货色的誓言,你拿来当饭吃?他说借鑑你就给?那他说要借你的脑袋玩两天,你是不是也得割下来给他?” 秦瑶看了一眼柳隨风,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那种盲目的偏执所取代。 “不许你这么说柳郎!他只是一时糊涂!而且……而且我也没给他啊!我只是拿著,还没给他呢!” “还没给?” 秦绝摇了摇头,眼中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了。 “那是青鸟来得快。若是晚来一步,这北凉的半壁江山,就已经姓柳了。” “秦瑶,二姐贪財,大哥蠢,但他们至少没动摇北凉的根基。而你……” 秦绝深吸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酷。 “你这是在掘自家祖坟。” “既然你这么喜欢江湖,这么喜欢当侠女,那这一身本事,留著也没用了。” 话音未落,秦绝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秦瑶这个从小习武的人甚至连残影都看不清。 “你要干什么!” 秦瑶惊恐地尖叫,下意识地想要拔出腰间的软鞭反抗。 但她的手刚摸到鞭柄,一只冰凉的小手就已经按在了她的丹田之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纯粹、霸道、无可匹敌的內力倾泻而出。 “噗——!” 一声轻响,像是气球被针扎破的声音。 秦瑶浑身剧震,眼珠子猛地突了出来,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腹部蔓延至全身,她苦修了十几年的真气,在这一瞬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顺著那个破碎的丹田疯狂泄露。 “我的……我的內力……” 秦瑶瘫软在地,绝望地捂著肚子,感受著体內力量的流逝,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对於一个武者来说,废掉丹田,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既然你用秦家的资源练武,最后却是为了把秦家卖给外人,那我就只好替列祖列宗把这身本事收回来了。” 秦绝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 “你不配练武。” “秦绝!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啊!” 秦瑶披头散髮,像是疯了一样在地上爬行,想要去抓秦绝的脚踝,“我是你亲姐姐!你竟然废了我!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杀你?” 秦绝退后一步,避开了那只脏兮兮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不是觉得人间疾苦都是诗情画意吗?你不是觉得江湖浪子都是深情郎君吗?” “那我就让你去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间。” 秦绝转过身,不再看这个已经废掉的女人,对著殿外的亲卫挥了挥手。 “来人。” “在!” 两名黑甲亲卫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单膝跪地。 “把三郡主带下去,扒了这身侠女装,换上粗布麻衣。” 秦绝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即刻发往北凉边境的屯田兵团。” “告诉那边的负责人,不要因为她是郡主就优待。给她一把锄头,让她跟那些流放的犯人、苦力一起去挖土豆。” “挖土豆?” 秦瑶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她是金枝玉叶的郡主,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竟然让她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一群臭烘烘的男人一起挖土豆? “对,挖土豆。” 秦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看起来天真无邪,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什么时候你挖够了一万斤土豆,什么时候再让你回王府吃顿饱饭。” “在这之前,若是敢逃,或是敢表明身份仗势欺人……” 秦绝看了一眼旁边的青鸟。 青鸟心领神会,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顿地,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嚇得秦瑶一哆嗦。 “那就按照逃兵处置,就地正法。” “不!我不要去!父王!大哥!救我啊!” 秦瑶终於崩溃了,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死死抠著地砖缝隙,指甲都断了。 但两名黑甲卫可不管她是不是郡主,既然世子发了话,那她就是个犯人。 两人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秦瑶,不顾她的哭喊挣扎,直接往殿外拖去。 “柳郎!柳郎救我啊!你不是大侠吗!” 经过柳隨风身边时,秦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绝望地衝著那个男人喊道。 然而,那个趴在地上、琵琶骨被洞穿的“大侠”,此刻连头都不敢抬,只是把脸死死埋在裤襠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生怕秦绝注意到他。 “呵,这就是你的大侠。” 秦绝嗤笑一声,目送著秦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口。 哭喊声渐渐远去,大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秦绝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脂粉味,但那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似乎终於消散乾净了。 大哥秦朗,为了爱情卖国,斩。 二姐秦柔,为了私奔资敌,断腿。 三姐秦瑶,为了浪子偷家,废功。 二娘柳如烟,贪污军餉,洗袜。 这偌大的北凉王府,曾经像是一个巨大的吸血巢穴,寄生著无数贪婪、愚蠢的蛀虫,在疯狂地汲取著北凉的养分。 而现在,世界终於清净了。 “世子。” 一直沉默的红薯走上前,轻轻地帮秦绝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心疼。 “您……没事吧?” 她知道,亲手处置自己的血亲,对於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心理负担,更何况世子才只有六岁。 “没事?” 秦绝睁开眼,那双眸子清澈见底,看不出一丝阴霾,反而透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 “我能有什么事?我现在感觉好得很,好得想去校场跑两圈。” 秦绝走到大殿门口,看著外面明媚的阳光,嘴角微微上扬。 “家里的垃圾都扫乾净了,接下来,终於可以腾出手来,好好陪外面那些豺狼虎豹玩玩了。” 他转过头,看著红薯,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红薯,晚上加个菜,我想吃土豆烧牛肉。” “记住,要用三姐挖出来的土豆,那味道,肯定格外香甜。” 第20章 北凉王府终於清净了,空气都香甜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0章 北凉王府终於清净了,空气都香甜了 听潮亭顶层,寒风凛冽。 秦绝负手而立,脚下是整座北凉王府,乃至半个北凉城的全貌。 大雪初霽,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往日里总是笼罩在王府上空的那股子乌烟瘴气,似乎在一夜之间被北风吹得乾乾净净。 “空气真好啊。” 秦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一种混合著冰雪和自由的味道,没有了脂粉气,没有了酸腐气,更没有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和背叛。 “世子爷,小心著凉。” 红薯拿著一件厚实的黑狐裘,轻轻披在秦绝身上。她的动作比以往更加轻柔,眼神里除了宠溺,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青鸟抱著那杆名为“剎那”的长枪,像尊雕塑一样守在栏杆旁,目光冷冽地扫视著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著凉?” 秦绝笑了笑,伸出那只白嫩的小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梅花瓣,“现在的我,火气大得很,正愁没处撒呢。”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紧接著,两个身影出现在阁楼入口。 左边那个胖乎乎的,笑得跟弥勒佛一样,手里捧著厚厚一摞帐本,正是沈万三。 右边那个一身白衣,腰悬凉刀,满身肃杀之气,正是“白衣兵仙”陈人屠。 “参见世子!” 两人齐齐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那是发自內心的臣服。 “起来说话。” 秦绝转过身,坐回那张铺著软垫的太师椅上,隨手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说说吧,咱们这次『大扫除』的战果如何?” “嘿嘿,世子爷,那可是大丰收啊!” 沈万三率先开口,那张胖脸兴奋得都在发光,“经过连夜清点,从二夫人……哦不,从柳氏那里抄没的黄金共计三百万两,白银八百万两,珠宝古董折合白银两千万两!” “再加上从二郡主那儿截回来的细软,以及大公子私库里的存货……” 沈万三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总计价值,超过五千万两白银!这还不算那些无法估价的孤本字画和神兵利器!” “五千万两……” 红薯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北凉三十万铁骑,一年的军费开支也不过几百万两。这一波抄家,直接抄出了北凉军十年的军费! “嘖,真肥啊。” 秦绝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眼神有些冷,“咱们那位女帝要是知道北凉王府这么有钱,估计做梦都能笑醒。可惜,这些钱现在都姓秦了,而且是我秦绝的秦。” “老沈,钱怎么花,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沈万三拍著胸脯保证,“扩充军备、修缮城防、抚恤烈士……世子爷放心,每一文钱都会花在刀刃上。给我三年时间,我能让北凉的经济翻两番!” “好。” 秦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人屠,“军营那边呢?” 陈人屠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铁甲发出轻微的脆响。 “回世子,借著昨日斩杀胡烈、惩治张彪的余威,末將连夜对军中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共查处吃空餉、喝兵血的將校三十七人,全部按军法处置,斩立决。” “现在军中风气焕然一新,將士们都在传颂世子的神威。尤其是那三千大雪龙骑的亮相,更是让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想进这支王牌部队。” 陈人屠说到这里,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狂热: “现在的北凉军,才真正有了『甲天下』的气象!只要世子一声令下,哪怕是刀山火海,这三十万儿郎也敢踏平!” “很好。” 秦绝满意地拍了拍手。 钱有了,兵强了,內部的蛀虫也清理乾净了。 现在的北凉,就像是一头刚刚甦醒的巨兽,正在磨礪它的爪牙,准备向这个世界发出第一声咆哮。 “不过,咱们也不能高兴得太早。” 秦绝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目光望向南方的天空,那里乌云密布,仿佛正在酝酿著一场风暴。 “家里的火是灭了,但外面的火,恐怕马上就要烧过来了。”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 一只通体雪白的神俊海东青,穿破云层,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俯衝而下。 青鸟眼神一凝,抬手一招。 那海东青稳稳地落在她的护臂上,爪子上绑著一个漆黑的信筒,上面用硃砂印著一个鲜红的“急”字。 那是暗网最高级別的加急情报! 红薯连忙上前取下信筒,检查无误后,恭敬地递给秦绝。 “世子,京城的急报。” 秦绝接过信筒,甚至没有避讳沈万三和陈人屠,直接当场拆开。 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跡潦草,显然写信之人在极度匆忙和惊恐的状態下写就的。 秦绝一目十行地扫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隨手將信纸递给陈人屠,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咱们那位女帝陛下,反应果然很快啊。” 陈人屠接过信纸,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怎么了?”沈万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信上写著: 【女帝得知秦朗被斩,雷霆震怒,当朝摔碎玉璽!斥北凉世子秦绝为『弒兄逆贼』,大逆不道!】 【圣旨已下:剥夺秦绝世子之位,削去北凉王爵,即刻押解进京受审!】 【更有传言,女帝已密令兵部尚书,调集三十万禁军北上,若北凉敢有半个『不』字,便要……屠城!】 “屠城?” 沈万三嚇得浑身肥肉一颤,“这……这是要逼反咱们啊!” 红薯和青鸟也是脸色大变,手已经按在了兵器上。 剥夺爵位?押解进京?还要屠城? 这分明就是要把北凉往死里逼! “慌什么。” 秦绝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里把玩著那枚代表北凉最高权力的兵符。 “她要打,那便打。” “正好,我这把刀刚磨快,正愁没地方试锋芒呢。” 秦绝抬头看著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坐在金鑾殿上、此刻正暴跳如雷的女人。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 “只是不知道,这三十万禁军的脑袋,够不够填满我北凉的护城河?” 陈人屠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单膝跪地,大声吼道: “末將领命!这三十万禁军若是敢踏入北凉半步,末將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绝笑了。 他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跳下来,迈著欢快的小碎步朝楼下走去。 “走吧,该去迎接咱们那位即將到来的『钦差大人』了。” “听说这次来的还是个老熟人?呵呵,真期待看到他被掛在旗杆上时的表情啊。” 红薯紧跟其后,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忍不住问道: “世子,您真的不担心吗?那可是朝廷大义,还有三十万大军……” 秦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比恶魔还要纯真的笑容: “担心?” “红薯姐姐,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个孩子啊,孩子犯了错,难道不应该被原谅吗?” “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疯狂: “终於来了吗?我等这一天,可是等得好辛苦啊。” 第21章 京城圣旨到,女帝骂我是畜生?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1章 京城圣旨到,女帝骂我是畜生? “圣旨到——!” 这一声尖锐细长的公鸭嗓,就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划过玻璃,瞬间刺破了听潮亭顶层那肃杀而豪迈的气氛。 紧接著,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黑甲卫想要阻拦,却被那群趾高气扬的京城来客用马鞭指著鼻子骂。 “滚开!杂家是代表陛下前来宣旨!你们这群北凉蛮子,想要造反吗?” 秦绝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捏著那只刚送完信的海东青的翅膀,正漫不经心地餵它吃肉条。听到这动静,他眉头微微一皱,像是听到了什么恼人的苍蝇叫。 “这京城来的太监,嗓门都这么大吗?” 秦绝掏了掏耳朵,隨手把海东青往青鸟怀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吧,下去看看这位『天使』长什么样,別让人家等急了,说咱们北凉不懂礼数。” …… 承运殿前。 一行穿著鲜亮宫廷服饰的人马正站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扎眼。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身上裹著厚厚的紫貂大氅,手里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他冻得直哆嗦,脸上扑的粉都快被北风吹裂了,正拿著一块香喷喷的手帕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著四周。 “什么破地方,冷死杂家了。” 这太监名叫赵吉,是当朝大太监赵高的乾儿子。平日里在京城作威作福惯了,这次捞了个钦差的差事,本以为能来北凉刮点油水,谁知道这地方比传说中还要荒凉。 “北凉世子呢?怎么还不出来接旨?” 赵吉尖著嗓子,衝著守门的陈人屠嚷嚷,“这就是你们北凉的规矩?让杂家在风口里喝西北风?” 陈人屠手按凉刀,眼神冷得像块冰,如果不是秦绝有令在先,他早就一刀把这就阴阳怪气的东西劈成两半了。 “急什么。” 一道稚嫩却慵懒的声音从大殿內传来。 秦绝迈著方步,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著红薯和青鸟,一红一青,如同两尊护法门神。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赵吉眯起眼睛,看著那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娃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杀兄囚父的魔童? 看起来也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嘛,哪有传得那么邪乎。 “你就是秦绝?” 赵吉昂著下巴,鼻孔朝天,“既然来了,还不跪下接旨?” 秦绝走到台阶上,並没有下跪的意思,而是找了个避风的柱子靠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里是北凉,不是京城。” 秦绝淡淡地说道,“北凉人不跪天,不跪地,只跪死人。公公你是想死吗?” “你——!大胆!” 赵吉气得兰花指都在抖,“杂家是代表女帝陛下!你见朕如见君!你这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行了,別废话了。” 秦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圣旨里写了什么,直接念吧。我还要回去补觉呢。” “好!好!好个狂妄的竖子!” 赵吉气急反笑,猛地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特有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大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北凉世子秦绝,虽为稚童,然心如蛇蝎,性本豺狼!竟行弒兄囚父之恶举,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此等行径,罔顾人伦,畜生不如!朕心甚痛,亦甚怒!” 赵吉念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恶毒地看向秦绝,想从这个孩子脸上看到恐惧或者羞愧。 然而,他失望了。 秦绝依旧靠在柱子上,甚至还无聊地在扣手指甲,仿佛这段骂人的话跟他毫无关係。 赵吉咬了咬牙,继续念道: “著即刻剥夺秦绝北凉世子之位,削去秦家北凉王爵!全族贬为庶民!” “命钦差赵吉,即刻將逆贼秦绝押解进京,交由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钦此——!” 最后两个字拖得老长,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赵吉合上圣旨,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 “秦绝,听清楚了吗?陛下说了,你是畜生不如!还不快快跪下领旨谢恩,然后乖乖戴上枷锁跟杂家回京?” 他身后的几个锦衣卫立刻上前一步,晃了晃手中沉重的铁链和木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脸不怀好意地盯著秦绝。 北凉的黑甲卫们瞬间握紧了刀柄,杀气冲天而起。 只要世子一声令下,他们能在一瞬间把这群京城来的弱鸡剁成肉泥。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秦绝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太监,脸上並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念完了?” 秦绝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看著赵吉。 “这一路风雪兼程,还要念这么长一段骂人的话,赵公公,口渴了吧?” 赵吉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 正常人听到这种要命的圣旨,不应该嚇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吗?就算是被骂畜生,也该气得跳脚才对啊。 这小子怎么还关心自己渴不渴? “哼,算你识相。” 赵吉以为秦绝是怕了,想要討好自己,脸上的神色更加倨傲,“杂家確实有点渴了。怎么,想请杂家进去喝杯茶?求杂家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他用眼角瞥著秦绝,冷哼一声: “晚了!咱家告诉你,这次可是陛下铁了心要办你!不过嘛……你要是懂事,把你府里那个叫红薯的丫鬟送给杂家当个对食,这一路上,杂家或许能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说著,他那双淫邪的眼睛还在红薯身上来回扫视。 红薯眼神一寒,指尖已经多了一枚淬毒的银针。 秦绝却拦住了她。 “美言几句?” 秦绝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动,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赵公公,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笑意? 那是比北凉的风雪还要寒冷的杀机。 “我问你渴不渴,是因为……” 秦绝的声音骤然转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待会儿你的嘴要是烂了,喝水可就费劲了。” “什么?”赵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女帝骂我是什么?” 秦绝歪著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畜……畜生不如……”赵吉下意识地回答,隨即勃然大怒,“大胆!你敢威胁杂家?杂家是钦差!代表的是天子!” “对,畜生。” 秦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疯狂。 “既然女帝陛下金口玉言,说我是畜生。” “那我要是不干点畜生该干的事儿,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美意?岂不是抗旨不遵?” 他猛地挥手,指著那个还举著圣旨、一脸懵逼的太监,厉声喝道: “来人!” “在!” 陈人屠和一眾黑甲卫齐声大吼,声浪震得屋顶积雪簌簌落下。 “把这个老阉狗给我按住!” 秦绝迈开小短腿,一步步走向赵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这张嘴太臭了,骂我也就算了,还敢惦记我的人。” “既然不想好好说话,那就別说了。” 秦绝站在赵吉面前,仰起头,看著这个脸色瞬间煞白的钦差大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他嘴里的牙,一颗一颗,全都给我拔下来!” 第22章 把传旨太监的牙全拔了送回去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2章 把传旨太监的牙全拔了送回去 “鏘——!” 隨著秦绝那根白嫩的手指落下,大殿內瞬间响起一片令人牙酸的拔刀声。 那是几十把凉刀同时出鞘的共鸣。 寒光连成一片,將这原本阴沉的风雪天照得森白刺骨。 赵吉嚇傻了。 他捧著圣旨的手剧烈颤抖,那一卷代表著皇权天威的明黄布帛,此刻却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你……你想干什么?” 赵吉看著步步逼近的黑甲卫,尖锐的嗓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劈叉,“杂家是钦差!是天使!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你难道要造反吗?!” “造反?” 秦绝背著手,歪著脑袋想了想,隨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赵公公,这顶帽子太大了,我脖子细,戴不动。” 他走到赵吉面前,隔著一眾杀气腾腾的侍卫,像是在看笼子里待宰的猴子。 “我刚才说了,只是嫌你嘴臭,想给你治治病。你看,我这人多心善,连诊金都不收你的。”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赵吉终於崩溃了,转身想跑。 可他那两条养尊处优的腿哪里跑得过如狼似虎的北凉铁骑? 还没跑出两步,一只覆盖著黑铁护臂的大手就狠狠扣住了他的肩膀。 “跪下!” 陈人屠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咔嚓!” 赵吉只觉得肩膀像是被铁钳夹碎了,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结冰的青石板上。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喊出口,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 两名黑甲卫一左一右,像按年猪一样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唔!唔唔!” 赵吉拼命挣扎,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別怕,不杀你。” 秦绝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身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戏謔,“杀了你,谁回去给那那个更年期的老女人报信呢?” 他伸出小手,在赵吉那张涂满脂粉的老脸上拍了拍。 “红薯,去把府里修马蹄的铁钳拿来。要最大的那种。” “是。” 红薯抿嘴一笑,转身离去,那红色的裙摆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没过一会儿,她就提著一把半尺长的黑铁钳子回来了。 钳口上还带著些许铁锈和乾涸的马血,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赵吉看著那把钳子,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哪里是治病? 这分明就是刑具! “唔唔唔——!!!”(不要啊!) 他疯狂地摇著头,眼泪鼻涕把脸上的妆冲得一塌糊涂,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按住头,把嘴撬开。” 秦绝站起身,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轻轻吹了一口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手术。 一名黑甲卫狞笑一声,粗暴地捏住赵吉的下顎骨,猛地一用力。 “喀拉。” 下巴脱臼的声音。 赵吉的嘴被迫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牙齿。 红薯走上前,並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將钳子递给了陈人屠。 “陈將军,这种粗活,还是您来吧。別脏了世子爷的眼。” “好说。” 陈人屠接过钳子,在手里掂了掂,那张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赵公公,忍著点。我这手艺是跟修马蹄的师傅学的,讲究一个快准狠。” 说完,铁钳探入。 “嘎嘣——!” 一声脆响。 一颗带著血丝的门牙被连根拔起,飞溅的鲜血在雪地上绽开一朵刺眼的红梅。 “啊啊啊——!!!” 哪怕下巴脱臼,那种钻心的剧痛还是让赵吉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像是一条离水的鱼。 “太吵了。” 秦绝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掏了掏耳朵,“陈將军,动作快点。要是让他再喊出一声,我就拔你一颗牙。” 陈人屠浑身一凛,手下的动作瞬间加快。 “嘎嘣!嘎嘣!嘎嘣!”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把生锈的铁钳在赵吉嘴里翻飞,就像是在掰玉米棒子。 一颗颗带血的牙齿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小堆。 赵吉一开始还能惨叫,到后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整个人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又被剧痛硬生生疼醒。 周围的文官们早就嚇得面无人色,有的甚至捂著嘴跑到墙角去吐了。 太狠了。 这哪里是六岁的孩子?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恶鬼! 就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武將,此刻看著那个一边喝茶一边欣赏行刑的小世子,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股寒意。 一盏茶的功夫。 陈人屠扔掉手里的钳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世子,完活了。一共三十二颗,一颗不少。” 地上,赵吉已经彻底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的嘴此时就像是个血肉模糊的黑洞,还在不停地往外涌著血沫子,那张原本白净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神涣散,只剩下出的气,没进的气。 “嗯,手艺不错。” 秦绝放下茶杯,走到赵吉面前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病是治好了,以后应该不会再乱喷粪了。” 他转头看向红薯: “去,找个好看点的盒子,锦盒,要那种进贡用的,显得咱们北凉重视。” “把这些牙都装起来。” 红薯虽然不知道世子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 很快,一个雕著金丝楠木、镶嵌著珍珠的精美锦盒被拿了过来。 那一堆沾著血肉的牙齿被装了进去,红色的血衬著黄色的缎面,透著一股诡异的华丽感。 秦绝让人拿来笔墨。 他没有用毛笔,而是伸出手指,蘸著赵吉吐在地上的鲜血,在锦盒的盖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牙尖嘴利,替陛下修剪一二。】 字跡稚嫩,却透著一股冲天的狂气和血腥。 “好了,打包带走。” 秦绝拍了拍手,把锦盒扔进赵吉怀里,像是施捨给乞丐一块馒头。 “赵公公,这可是我送给女帝陛下的一份大礼,你可得拿稳了。要是半路上丟了,你这脑袋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赵吉此时已经痛得神志不清,只是本能地抱住怀里的盒子,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来人,送客。” 秦绝挥了挥衣袖,转身朝大殿內走去,再也没看那个废物一眼。 “把他扔出北凉城,记得给他匹快马,別死在路上了。要是没把礼物送到,我拿你们是问。” “遵命!” 两名黑甲卫架起像死狗一样的赵吉,大步流星地往外拖。 经过门槛的时候,赵吉的脑袋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死死抱著那个装满自己牙齿的盒子,眼里流下了悔恨的血泪。 若是早知如此…… 若是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接这个要命的差事! 这北凉,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这秦绝,根本就不是人! 隨著赵吉被拖走,大殿前的广场上只剩下那一滩刺眼的血跡,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风雪依旧。 秦绝站在大殿门口,並没有急著进去。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闕,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京城。 是大周权力的中心,也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所在的地方。 “世子。” 陈人屠走上前,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咱们这么做,算是彻底和朝廷撕破脸了。那赵吉虽然是个阉人,但毕竟代表著皇家的脸面。拔了他的牙,就是在打女帝的脸。” “打脸?” 秦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我打的就是她的脸。” 他伸出手,感受著寒风从指缝间穿过,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她想拿我立威,想拿北凉开刀,真以为我是那个愚忠的秦战?” “牙拔了,只是个开始。” 秦绝猛地握紧拳头,將掌心的雪花捏得粉碎。 “接下来,该把她的脸,彻底打肿了。”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我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想动我北凉,哪怕她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崩掉满嘴牙!” 第23章 女帝震怒,派十万大军来討伐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女帝震怒,派十万大军来討伐 大周京城,金鑾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诡异得有些嚇人。 满朝文武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大殿中央那个锦盒上瞟。 那是个进贡级別的金丝楠木盒,做工考究,还镶著珍珠。 可这会儿,盒子里却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著几十里加急赶路带来的汗餿味,熏得前排几个老臣直翻白眼。 “这就是北凉送来的……回礼?” 龙椅之上,女帝姬明月身穿明黄凤袍,头戴十二冕旒,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她原本以为,面对圣旨的申斥,那个六岁的世子就算不嚇得屁滚尿流,至少也该上书请罪。 可谁能想到,那个赵吉竟然是被人像扔死狗一样扔回来的! 而且,还带回了这么个东西。 “打开。” 姬明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侍卫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呕——”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堆沾著乾涸血跡、甚至还掛著肉丝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时,不少养尊处优的大臣还是没忍住,当场乾呕出声。 三十二颗牙齿。 整整齐齐,一颗不少。 而在那堆牙齿上面,还盖著一张被鲜血浸透的纸条。 姬明月忍著噁心,两根手指夹起纸条。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童涂鸦,但那笔锋里透出的狂妄,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牙尖嘴利,替陛下修剪一二。】 “砰!” 姬明月猛地一拍龙案,那张价值连城的沉香木桌案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放肆!太放肆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端庄。 “这是在打赵吉的脸吗?这分明是在打朕的脸!” “这就是在向朝廷宣战!” “这就是在告诉天下人,他秦绝,要反了!” 隨著女帝的咆哮,一摞奏摺被狠狠摔下台阶,砸得跪在地上的大臣们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 首辅张巨鹿这时候站了出来。 这老狐狸虽然也跪著,但腰杆挺得笔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秦绝此子,狼子野心,已然昭若揭日。” 张巨鹿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个乱糟糟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先斩兄,后囚父,如今又公然残害钦差,羞辱圣上。此等逆贼若是不除,朝廷威严何在?陛下顏面何存?” “如果不以雷霆手段镇压,恐怕天下藩王都要效仿,到时候,大周江山危矣!”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姬明月本来就气昏了头,被这么一激,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杀!必须杀!” 姬明月从龙椅上站起来,凤目圆睁,指著北方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吼道: “朕要扒了他的皮!朕要將他碎尸万段!朕要让北凉王府鸡犬不留!” “蒙毅!” “末將在!” 一个身材魁梧、身披金甲的猛將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禁军统领,蒙毅。 大周军方第一高手,宗师境巔峰,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大宗师的狠人。 “朕给你十万禁军!不,对外宣称三十万!” 姬明月此时已经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管什么战略部署,只想著用绝对的力量碾碎那个让她丟尽顏面的小畜生。 “你即刻点兵北上,直扑燕门关!”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十天之內,朕要看到秦绝的人头摆在朕的桌案上!” “还有那个什么红薯、青鸟,凡是跟著那个逆贼作乱的,统统杀无赦!” 蒙毅抬起头,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六岁的娃娃,还要带十万禁军,这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但既然是皇命,那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末將领命!” 蒙毅重重抱拳,杀气腾腾地说道,“陛下放心,区区北凉,不过是些老弱病残。末將定当踏平北凉王府,將那小逆贼擒来,任由陛下发落!” “好!” 姬明月深吸一口气,似乎已经看到了秦绝跪在她脚下求饶的画面。 “退朝!即刻出兵!”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然后以更加惊人的速度向天下扩散。 “听说了吗?女帝震怒,派了三十万大军去打北凉了!” “我的天,三十万?那个六岁的世子爷这次怕是死定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那秦绝拔了钦差的牙,这不是找死吗?这下好了,神仙难救咯。” 天下譁然。 无论是江湖豪客,还是市井小民,所有人都觉得北凉这次是在劫难逃。 毕竟,那可是代表著大周最强战力的中央禁军。 而北凉呢? 老王爷被软禁,新世子是个六岁的娃娃,內部刚经歷了一场大清洗,人心不稳。 这怎么打? 拿头打吗? …… 北凉,王府议事厅。 巨大的军事沙盘前,气氛有些凝重。 陈人屠看著手里刚收到的情报,眉头微微皱起,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忧色。 “世子,消息確凿。” 陈人屠指著沙盘上那条代表朝廷大军的红色箭头,沉声说道,“蒙毅亲自掛帅,號称三十万大军,实则十万精锐禁军,外加五万辅兵。” “虽然有些虚张声势,但这十万禁军装备精良,且都是见过血的老兵,战力不容小覷。” “而我们……” 陈人屠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高脚椅上吃葡萄的秦绝,“咱们虽然有三十万北凉铁骑,但大半都在边境防备北莽,能立刻调动的,只有城內的三千大雪龙骑,加上两万城防军。” “两万对十万,还是守城战,胜算……不足三成。” 沈万三在旁边听得直擦冷汗,手里的算盘都快捏碎了。 “世子爷,要不……咱们服个软?花钱买平安?” “服软?” 秦绝吐掉嘴里的葡萄籽,有些好笑地看著这两个如临大敌的属下。 “老沈,你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还有老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了?两万对十万就不敢打了?” 秦绝从椅子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沙盘边。 因为个子太矮,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手里拿著一根吃剩下的糖葫芦棍,在那蜿蜒曲折的燕门关隘口上轻轻一点。 “十万?”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蒙毅要是带了三十万来,我或许还得费点脑子。” “但他只带了十万?” 秦绝嗤笑一声,手中的糖葫芦棍猛地插在沙盘上,入木三分。 “这点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第24章 六岁的我,站在城头喝奶茶看戏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4章 六岁的我,站在城头喝奶茶看戏 燕门关外,风沙漫天。 黑压压的朝廷大军像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乌云,死死地压在北凉的边境线上。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城头上的北凉守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十万禁军,再加上五万辅兵,对外號称三十万。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蒙毅骑著一匹神骏的枣红马,一身金灿灿的明光鎧在阳光下甚至有些刺眼。 他策马来到护城河边,勒住韁绳,马鞭直指城头。 “陈人屠!你个缩头乌龟!” 蒙毅运足了內力,声音如滚雷般在两军阵前炸响,“怎么?跟著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造反,现在知道怕了?” “要是怕了,就赶紧打开城门,把秦绝那个小畜生绑了送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本將军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 城头上静悄悄的。 陈人屠站在垛口后,面无表情,就像没听见一样。 他身边的副將却有些沉不住气了,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將军,这老匹夫嘴太臭了!让我带三千兄弟出城,砍了他的鸟头!” “急什么。” 陈人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世子爷说了,这就好比看猴戏,猴子还没累,你急著上台干什么?” “猴……猴戏?” 副將愣住了。 就在这时,城楼的正中央,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摩擦声。 “嘎吱——嘎吱——” 几个亲卫哼哧哼哧地搬来了一张宽大的紫藤摇椅,放在了城墙最显眼的位置。 紧接著,一把巨大的遮阳伞被撑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地爬上了摇椅,舒舒服服地往后一躺。 正是秦绝。 他今天没穿那身厚重的世子服,而是换了一身轻便的白色绸衫,脸上还架著一副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墨色琉璃镜(墨镜)。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捧著一个透明的琉璃杯。 杯子里装著褐色的液体,下面沉淀著黑乎乎的圆珠子,上面还插著一根空心的芦苇管。 这是系统昨晚签到送的——“至尊波霸奶茶”。 “吸溜——” 秦绝咬住吸管,猛地吸了一口。 q弹的珍珠混合著丝滑的奶香在嘴里爆开,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爽!” 这一声感嘆,在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城下的蒙毅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个躺在摇椅上的小不点,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 这特么是在打仗! 两军对垒!生死存亡! 你个小屁孩摆个摊子晒太阳是几个意思?看不起谁呢? “秦绝!” 蒙毅怒吼一声,“你这个弒兄囚父的逆贼!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还不快快下来受死!” 秦绝像是没听见一样,又吸了一口奶茶,嚼了嚼珍珠。 然后,他对著旁边的红薯招了招手。 红薯心领神会,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奇怪的金属圆锥体。 那是公输班连夜赶製的“扩音大喇叭”。 秦绝接过喇叭,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 “喂喂餵?试音,试音。” 巨大的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瞬间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在整个燕门关上空迴荡,甚至盖过了塞外的风声。 蒙毅身下的战马被嚇了一跳,嘶鸣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把他掀翻下来。 “臥槽!什么妖法?” 蒙毅稳住身形,一脸惊骇地看著城头。 秦绝调整了一下姿势,翘起二郎腿,拿著喇叭懒洋洋地喊道: “楼下那个骑红马的胖子,別喊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胖……胖子?” 蒙毅气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他是魁梧!是壮硕!是大周第一猛將!怎么就成胖子了? “大胆狂徒!本將军乃是禁军统领蒙毅!奉陛下之命……”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谁。” 秦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战场: “蒙將军,我看你嗓门这么大,是不是早饭没吃饱啊?” “要不要本王赏你一杯奶喝?” “这可是好东西,补钙,长个儿,还能治你的更年期狂躁症。” 城头上的北凉守军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世子爷说得对!蒙將军,回家喝奶去吧!” “断奶了吗就来打仗?” 嘲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把蒙毅那张老脸冲刷得一阵青一阵白。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也被无数人骂过。 但被一个六岁的孩子,拿著个奇怪的铁皮筒子,当著两军几十万人的面,问他要不要喝奶…… 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蒙毅气得浑身发抖,手中长枪猛地指向城头,双眼赤红如血。 “秦绝!你个还没断奶的黄口小儿!竟敢羞辱本將军!” “你等著!等本將军破了城,定要把你的嘴撕烂!把你扔进油锅里炸成肉乾!” 秦绝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吸了一口奶茶。 “嘖,这就急了?” “心理素质太差,看来大周的禁军也就这水平了。” 他放下喇叭,对著蒙毅勾了勾小手指,那动作充满了挑衅和轻蔑。 “想撕我的嘴?” “来啊。” “我就坐在这儿,有本事你上来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成了压垮蒙毅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气煞我也!” 蒙毅仰天长啸,猛地一夹马腹,手中长枪高高举起,发出了进攻的咆哮: “全军听令!” “攻城!” “给老子杀!踏平燕门关!鸡犬不留!”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千金!封万户侯!” “活捉秦绝者,赏万金!官升三级!”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身后的战鼓轰然擂响。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震颤大地。 十万禁军发出一声震天的吶喊,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推著云梯、衝车,朝著燕门关疯狂涌来。 那架势,仿佛要將这座雄关连同上面那个喝奶茶的小屁孩,一口吞没。 秦绝看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兵潮,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他把喝空的奶茶杯隨手一扔,从摇椅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 “终於开始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一直在摆弄著一堆奇怪木头零件的老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该吃饭了”: “公输大师,別藏著掖著了。” “让这位蒙大將军好好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惊喜』。” 第25章 墨家机关术,让朝廷大军怀疑人生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墨家机关术,让朝廷大军怀疑人生 城下,喊杀声震天动地。 十万禁军如同黑色的蚁群,推著巨大的衝车和云梯,疯狂地向著燕门关涌来。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血腥气,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冲啊!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万金!” “活捉秦绝!封万户侯!” 士兵们眼珠子都红了,在重赏的刺激下,他们哪怕是面对刀山火海也敢往下跳。 然而,面对这滔天的攻势,秦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他站在城头,伸出右手,对著虚空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像是死神的丧钟敲响。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佝僂老头公输班,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猛地一拉身旁那根粗大的红色拉杆,嘴里发出桀桀怪笑: “小的们,开饭了!” “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关摩擦声,陡然在城墙內部响起。 原本平整坚硬的青石城墙,竟然像是活过来一样,翻转出一块块巨大的石板。 无数个黑洞洞的管口,像是蜂巢一样密密麻麻地露了出来,冷冰冰地对准了正在衝锋的朝廷大军。 冲在最前面的禁军校尉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奇怪管口,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是什么玩……” “意”字还没出口,噩梦降临了。 “咻咻咻咻咻——!!!” 悽厉的破空声,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那不是普通的箭矢。 那是经过公输班改良后的“墨家连弩”! 每一根弩箭都只有筷子长短,却全是精钢打造,箭头更是呈现出诡异的三棱形,那是专门为了放血和破甲设计的。 一息之间,三千支弩箭如同暴雨梨花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那些身穿重甲、以此为傲的禁军先锋,在这些恐怖的钢弩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张薄纸。 甚至连举起的盾牌都被直接射穿! “啊——!我的腿!” “救命!这是什么鬼东西!盾牌挡不住啊!” 前排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鲜血瞬间染红了护城河。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就受不了了?” 秦绝趴在垛口上,看著下面的人仰马翻,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公输老头,上点热乎的,別让人家说咱们北凉待客不周。” “得嘞!世子爷您瞧好!” 公输班兴奋得鬍子乱颤,又按下了另一个机关按钮。 城墙中段的那些粗大管口,突然喷出了长达数十米的火舌!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混合了猛火油和特殊胶质的“地狱火”。 火油一旦沾身,就像是附骨之蛆,怎么扑都扑不灭,反而越烧越旺,甚至连水浇上去都会浮在水面上继续烧! “呼——!” 烈焰滔天! 冲在中间的云梯队瞬间被火海吞没。 刚才还气势汹汹喊著要活捉秦绝的士兵们,此刻变成了悽厉惨叫的火人,在地上疯狂打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妖法!这是妖法!” “快退!快退啊!” 后面的士兵被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嚇破了胆,扔掉兵器转身就跑,哪怕督战队砍了好几个人头都止不住溃败的势头。 蒙毅骑在马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特么是什么? 那个会喷火的管子是什么?那个能射穿重甲的弩箭又是什么?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像是拿著加特林去扫射原始人,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蒙將军!” 秦绝拿著大喇叭,声音再次在战场上空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你的人怎么往回跑啊?不是要赏千金吗?不是要封万户侯吗?” “別跑啊!本王这儿还有滚木和雷石没用呢,你们跑了我砸谁去?” 蒙毅气得一口老血涌上喉咙,硬是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看著满地哀嚎的伤兵,看著那座依旧巍峨不动、甚至连一丝血跡都没沾上的燕门关,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攻城? 这分明就是送死! “鸣金……收兵……” 蒙毅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噹噹当——” 急促的收兵锣声响起。 残存的禁军如蒙大赦,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退回了营地,只留下城下一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战车。 第一波攻势,连城墙根都没摸到,就彻底宣告失败。 城头上,北凉守军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们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惨烈的血战,甚至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可谁能想到,他们连刀都没拔,敌人就被打崩了? “世子威武!世子威武!” 士兵们看向秦绝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是对权力的敬畏,那么现在,就是对“神跡”的崇拜。 秦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手里那个空了的奶茶杯递给红薯。 “这就完了?”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真没劲,我还以为那个蒙毅能多撑一会儿呢。” “世子爷,这帮京城来的老爷兵,哪见过咱们墨家的手段?” 公输班凑过来,一脸諂媚地笑道,“老头子我还有好多新发明没用上呢。” 秦绝点了点头,目光穿过硝烟,落在了远处那个虽然退兵、但依然还在重新整队的朝廷大营上。 蒙毅虽然败了一阵,但主力尚存,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既然他们不想走,那就给他们留个更深刻的印象。”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著公输班勾了勾手指。 “公输大师,去把咱们那个『大傢伙』拉出来。” 公输班一愣,隨即激动得满脸通红,搓著手问道: “世子爷,您是说……那个大傢伙?” “对,就是那个。” 秦绝眯起眼睛,看著远处的大营,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既然他们觉得这是妖法,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真理!” “也是时候,让这冷兵器时代的人们,感受一下热武器的震撼了。” “把它拉出来,亮亮如相!” 第26章 陈人屠归心,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6章 陈人屠归心,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夜幕低垂,如同一块吸满墨汁的厚重幕布,沉甸甸地压在燕门关的城头。 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火油、焦肉和血腥的刺鼻味道。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味道令人作呕。 但对於陈人屠这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疯子来说,这简直就是世间最醇厚的烈酒。 他提著一壶烧刀子,沿著城墙根缓缓踱步。 平日里那些眼高於顶的北凉老卒,此刻正围在一架架造型狰狞的墨家机关前,眼神里满是敬畏,甚至还有人伸手去摸那些冰冷的金属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自家婆娘的手。 “真他娘的带劲。” 陈人屠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进胃里,让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抬起头,看向城楼最高处。 那个六岁的小身影正坐在垛口上,两条腿悬空晃荡,手里拿著一把奇怪的铁尺,正对著月亮比比划划。 陈人屠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迈步走了上去。 “还没睡?” 陈人屠走到秦绝身后,声音有些沙哑。 “睡不著。” 秦绝头也没回,依旧盯著手里的铁尺,“公输老头的准头还是差了点,刚才那波火油喷射,要是角度再抬高三寸,烧死的人至少能多两成。” 陈人屠嘴角抽搐了一下。 多两成? 刚才那一波已经烧得朝廷大军鬼哭狼嚎了,这小子居然还在嫌弃效率低? “世子。” 陈人屠把酒壶放在垛口上,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杀人利器,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末將打了一辈子仗,自问也算是个杀人行家。” “可今天这一仗,打得我……有点怀疑人生。”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指了指城下那片被烧成焦土的空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咱们连刀都没拔,对面就倒下了几千人。这……这还是打仗吗?” 在陈人屠的认知里,男人的浪漫是刀刀见血,是贴身肉搏,是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 可今天,秦绝用一堆木头和铁管子,把他引以为傲的武道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老陈啊,你格局小了。” 秦绝放下铁尺,转过身,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带著一丝戏謔。 “谁告诉你,只有拿刀砍人才叫打仗?” 他指了指身旁那架还在散发著余热的连弩机,声音清脆: “你看它的线条,多么流畅;你看它的结构,多么精密。” “在你们眼里,这是机关。” “但在我眼里,这是真理,是艺术,是……科学。” “科……学?” 陈人屠嚼著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紧锁。 “简单来说,就是用脑子杀人。” 秦绝跳下垛口,背著手走到陈人屠面前,明明身高只到对方的大腿,气场却仿佛有三丈高。 “武道再强,也是匹夫之勇。陆地神仙能挡千军万马,但他能挡得住万箭齐发吗?能挡得住火海滔天吗?” “我要做的,不是培养一个无敌的將军。” “而是打造一支无敌的军队,一种……只要扣动扳机,就能让眾生平等的秩序。” 秦绝拍了拍那架冰冷的连弩,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才是属於男人的终极浪漫。” “口径即是正义,射程之內,皆为真理。” 陈人屠浑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狂热的孩子,脑海中仿佛有一扇新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口径即正义…… 射程即真理…… 这八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点燃了他体內沉寂已久的热血。 是啊。 为什么要执著於个人的勇武? 如果能用这些铁傢伙,把敌人轰成渣,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师轰成灰,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岂不是更让人著迷?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之道! “噗通!” 陈人屠猛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次,他没有被逼迫,没有被恐嚇。 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信徒见到了真神般的狂热与虔诚。 “世子!” 陈人屠低下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末將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科学,也不懂什么艺术。” “但末將听懂了一件事。” “跟著您,能杀更多的人,能打更爽的仗!”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秦绝,眼中精光爆射: “只要您能造出更猛的傢伙,我陈人屠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试验品!” “您指哪,我打哪!” 秦绝看著这个终於彻底归心的杀神,满意地笑了。 果然。 对付这种战爭狂人,跟他讲仁义道德是没用的,得让他看到更大的“蘑菇云”。 “起来吧,老陈。” 秦绝伸手虚扶了一下,虽然並没有碰到陈人屠,但那个姿態已经做足了。 “试验品倒不至於,不过……今晚確实有个新玩意儿,需要你带人去布置一下。” 陈人屠立刻弹了起来,一脸兴奋:“什么新玩意儿?比那个喷火的管子还带劲?”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塞进陈人屠手里。 “地雷。” “一种……踩上去就会让人上天的惊喜。” 陈人屠接过图纸,借著月光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原理,但光是看那个爆炸的示意图,就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舒爽。 “妙啊……” 陈人屠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城头的寧静。 一名斥候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跪地稟报: “报!世子!陈將军!” “城外探子回报,朝廷大军虽然退了三十里,但蒙毅並未扎营,而是集结了一支五千人的轻骑兵,人衔枚,马裹蹄,正借著夜色向我军摸来!” “看样子,是想夜袭!” 陈人屠闻言,不仅没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来得好!” 他转头看向秦绝,眼里满是跃跃欲试,“世子,您真是神机妙算!这帮孙子果然不甘心!” 秦绝走到垛口边,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荒原,那里仿佛潜藏著无数择人而噬的野兽。 但他笑得比野兽更残忍。 “夜袭好啊。” 秦绝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天黑路滑,这帮京城来的老爷兵肯定看不清脚下的路。” “正好,拿他们试试咱们的新地雷。” 他转过身,对著陈人屠挥了挥手: “去吧,老陈。” “记得埋密一点,別给人家省著。” “今晚,咱们请蒙大將军看一场……土飞机。” 第27章 青鸟姐姐,能不能別总想替我挡刀?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7章 青鸟姐姐,能不能別总想替我挡刀? “轰——!!” 城外,火光冲天。 第一颗地雷被马蹄踩爆的瞬间,就像是给死神发出的信號。 紧接著,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荒原。 “轰轰轰轰——” 那五千企图夜袭的朝廷轻骑兵,连北凉城的墙皮都没摸著,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残肢断臂伴隨著泥土飞上天,战马的嘶鸣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头上。 陈人屠趴在垛口上,看著下面那绚丽的“烟花”,笑得嘴都咧到了后耳根。 “带劲!真他娘的带劲!” “这玩意儿比那个大喇叭好使多了!世子爷,这地雷还有没有?再给俺整两车!” 周围的守军也是一片欢腾,敲著盾牌狂吼,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秦绝坐在摇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看著远处的火光,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不对劲。 蒙毅虽然是个莽夫,但他毕竟是统领禁军多年的老將,不可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这一个篮子里。 “不对。” 秦绝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这五千人,是诱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话音未落。 原本漆黑一片的城楼阴影里,几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暴起! 没有杀气。 没有风声。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这是最顶尖的死士,是朝廷皇城司豢养的杀人机器,专门用来执行斩首行动的“影卫”。 一共七人。 七把漆黑的淬毒匕首,从七个刁钻的角度,直刺摇椅上的那个小人儿! “世子小心!” 远处的陈人屠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太快了! 快到连眨眼的时间都显得奢侈。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秦绝的耳边炸响。 火星四溅。 一桿银白色的长枪,像是一条护主的银龙,瞬间在秦绝周身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幕。 青鸟。 她一直站在秦绝身后半步的位置,哪怕全军都在欢呼,她的手也从未离开过枪柄。 “死!” 青鸟清冷的眸子里杀机暴涨,手中的“剎那”枪如同暴雨梨花般刺出。 “噗噗!” 两名影卫避无可避,瞬间被扎了个透心凉,尸体从半空中跌落。 但剩下的五人並没有退缩。 他们眼神空洞,没有丝毫感情,甚至连看都没看死去的同伴一眼,依旧死死盯著秦绝。 “杀!” 五人变阵,三人缠住青鸟,两人绕后,直取秦绝后心。 青鸟急了。 她虽然是枪仙之女,枪法超绝,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护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滚开!” 青鸟一声娇喝,拼著內力反噬,强行震退了面前的三人。 但身后的两把匕首已经到了。 那个角度太刁钻,太阴毒,直指秦绝的后颈大穴。 来不及回枪了! 青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侧过身,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那两把匕首的必经之路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一袭青衣。 “青鸟姐姐!” 一直安坐在摇椅上的秦绝,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看见了。 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深深地扎进了青鸟的左肩,黑色的毒血顺著伤口流了出来,触目惊心。 即便受了伤,青鸟依然死死地护在他身前,手中的长枪没有丝毫颤抖,声音依旧清冷而坚定: “世子快走……这里交给我……” “走?” 秦绝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看著青鸟肩膀上的伤口,那是为了救他而受的伤。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在他的胸腔里疯狂撞击。 “啪!” 秦绝手中的茶杯被捏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你个笨蛋。” 秦绝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青鸟没受伤的那只手腕,猛地往后一拉。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竟然直接把身形高挑的青鸟扯到了自己身后。 “谁让你挡刀了?” 秦绝转过身,並没有看那些杀手,而是死死盯著青鸟那张因为疼痛而略显苍白的脸。 他的眼神很凶,凶得像是一头护食的小狼崽子。 “你是我的侍女,是我的人。” “除了我,谁准你流血了?” 青鸟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男孩,看著他那双充斥著暴怒和占有欲的眼睛,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世子,危险……” “闭嘴。” 秦绝粗暴地打断了她,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看也不看就塞进她嘴里,“含著,解毒的。站在我后面,不许动。” 说完,他转过身。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开始扭曲、沸腾。 “伤了我的人,还想走?” 那五个影卫对视一眼,虽然感觉这个小孩有点不对劲,但任务当前,容不得他们犹豫。 “杀!” 五人同时暴起,手中的匕首化作五道黑色的闪电,封死了秦绝所有的退路。 “一群螻蚁。” 秦绝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外,五指猛地张开。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气场,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天魔策》——天魔力场! 那五个衝到半空中的影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形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秦绝掌心传出。 “过来!” 秦绝低喝一声。 那五名有著二品实力的顶尖杀手,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一样,不受控制地朝著秦绝的手掌飞去。 “这……这是什么妖法?!” 影卫首领终於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感觉体內的真气,甚至连同生命力,都在疯狂地流逝,顺著毛孔被吸入那个孩童的体內。 “妖法?”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两个旋转的黑洞。 “这是送你们下地狱的……恩赐。” “吸!” 秦绝五指猛地一握。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城头,比刚才的爆炸声还要渗人。 在青鸟震惊的目光中,那五个身强力壮的杀手,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肌肉萎缩,皮肤塌陷,头髮枯白。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皇城司高手,就变成了五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啪嗒。” 秦绝鬆开手。 五具乾尸如同烂木头一样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顺著经脉涌入丹田,秦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苍白的小脸上涌起一抹异样的潮红。 这就是《天魔策》的霸道之处。 掠夺。 赤裸裸的掠夺。 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赶来支援的北凉士兵,看著地上的乾尸,又看了看站在尸体中间、一脸享受的小世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世子? 这分明就是个吃人的妖魔! 秦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復了一下体內翻涌的真气。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还呆立在原地的青衣少女。 “还疼吗?” 秦绝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日里的慵懒。 青鸟看著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 这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刚刚在眨眼间吸乾了五名高手的精血,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髮指。 可就在刚才,也是这个孩子,霸道地把她拉到身后,说出了那句“只能我欺负”。 那一刻的背影,虽然矮小,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不……不疼了。” 青鸟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伤口,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不疼就好。” 秦绝走过去,看了看她肩膀上已经止血的伤口,眉头微微舒展。 “下次机灵点,別傻乎乎地往上冲。” 他伸出小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拍拍青鸟的肩膀,却发现够不著,只能尷尬地拍了拍她的腰。 “记住,你的命是我的私有財產。” “弄坏了,你赔不起。” 青鸟浑身一僵,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俏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是……奴婢记住了。” “行了,收工。” 秦绝打了个哈欠,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重新爬回了自己的摇椅。 “老陈,把这几具乾尸掛出去,和那个蒙毅做个伴。” “告诉外面那个老匹夫。” 秦绝看著城外还在燃烧的火光,眼神幽深: “他的斩首行动失败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他的脑袋,摆在我的餐桌上当摆盘。” 第28章 战场上的桃花雨,一边杀人一边撩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8章 战场上的桃花雨,一边杀人一边撩 城头的烽火还在噼啪作响,偶尔爆出一两个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悽美的弧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那是刚才那五个倒霉蛋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跡。 秦绝让人搬来个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青鸟面前。 “坐下。” 他指了指面前的弹药箱,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青鸟愣了一下,平日里握枪杀人不眨眼的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她抿了抿嘴唇,乖乖地坐在了弹药箱上,比秦绝矮了一头。 “把袖子撩起来。” 秦绝从怀里摸出一个碧玉小瓶,那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黑玉断续膏”,专治跌打损伤,去腐生肌,据说连疤都不会留。 青鸟有些迟疑。 “世子,这点小伤不碍事,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秦绝没等她说完,直接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动作粗鲁却又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她左肩被鲜血浸透的衣袖。 “嘶——” 布料和伤口粘连在一起,撕开的瞬间,青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秀眉紧紧蹙起。 雪白圆润的香肩暴露在寒风中,上面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著黑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忍著点。” 秦绝皱著眉头,小脸紧绷,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受损的裂纹。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指尖沾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边缘。 “唔……” 青鸟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別动!” 秦绝一声低喝,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再动我就把你绑起来治。” 青鸟瞬间僵住,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自己面前忙活。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滚烫的伤口,那种奇异的触感让青鸟的心跳莫名加速。 她低下头,正好能看到秦绝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睫毛很长,鼻樑挺翘,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块美玉。 这一刻,她甚至忘记了肩膀上的疼痛,眼里只剩下这个明明只有六岁,却强势得让人无法拒绝的小男人。 “你是猪吗?” 秦绝一边上药,一边没好气地数落,“那种情况不会躲?非要拿身子去挡?你的轻功是体育老师教的?” “体育……老师?” 青鸟眨了眨眼,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大概明白是在骂她笨。 “奴婢是世子的护卫,护卫的职责就是……” “就是个屁。” 秦绝翻了个白眼,手里动作不停,“护卫的职责是杀光敌人,不是给敌人当靶子。下次再敢这么逞能,我就把你关进小黑屋,饿你三天三夜。” 药膏涂抹完毕,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痛感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秦绝又从怀里掏出一卷洁白的细纱布,一圈一圈地帮她缠好。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立刻收手,而是握住了青鸟那只因为常年练枪而略显粗糙、却依然修长有力的手。 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手背上几道浅浅的旧疤。 “你这手,长得挺好看的。” 秦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青鸟浑身一震,像是触电一般,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带著那截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世……世子……” 她想要抽回手,却发现秦绝握得很紧。 “別动,让我看看。” 秦绝把玩著她的手指,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嘴里却说著让人面红耳赤的骚话: “这么好看的手,要是留了疤,以后怎么给我剥葡萄?” “要是变成了鸡爪子,我吃葡萄的时候可是会倒胃口的。” 青鸟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剥……剥葡萄? 仅仅是为了这个? 她看著秦绝那双戏謔的眼睛,心臟狂跳不止,平日里那股子清冷孤傲的劲儿早就被丟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的她,慌乱得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女。 “奴……奴婢以后会注意的。” 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羞。 “这就对了嘛。” 秦绝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鬆开了手,“女孩子家家的,別整天打打杀杀,偶尔也要学会保养。回头我让老沈给你弄点西域的护手霜,没事多抹抹。” 说完,他从马扎上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东方,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了这满目疮痍的燕门关上。 “咚!咚!咚!” 远处,朝廷大军的营地里,沉闷的战鼓声再次响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蒙毅那个老匹夫,看来是修整好了,准备发起总攻了。 “天亮了啊。” 秦绝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缓缓逼近的黑色洪流,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刚才的那点旖旎柔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北凉王的无上霸气。 “青鸟姐姐。” 秦绝转过身,对著还在发呆的青鸟伸出了手。 “走,带你去看场烟花。” “昨晚他们欺负了你,今天早上,咱们就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青鸟看著那只向自己伸来的小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握住长枪,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那个杀伐果断的枪仙之女又回来了。 “是!” …… 城门下。 蒙毅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晚那五千轻骑兵的惨死,让他彻底红了眼。什么战术,什么试探,通通滚蛋! 他现在只想用绝对的兵力优势,把这座该死的燕门关踏平! “全军听令!” 蒙毅拔出佩剑,直指城头,“不惜一切代价,攻城!把秦绝那个小畜生给我抓出来!我要活剥了他!” “杀——!!!”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就在这时。 “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紧闭了两天的燕门关大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蒙毅愣住了。 正在衝锋的士兵们也愣住了。 什么情况? 投降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洪流,如同一把利剑,从城门洞里缓缓流出。 那是三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骑兵。 他们胯下的战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高大雄壮得像传说中的神兽。骑士们面覆鬼面,一言不发,只有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好几度。 大雪龙骑! 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秦绝骑著一匹特製的小號雪龙马,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大喇叭。 他看著对面密密麻麻的朝廷大军,就像是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喂,对面的。” 秦绝举起喇叭,奶声奶气的声音传遍全场: “你们不是想打吗?本王成全你们。” “別说我欺负人,我就这三千人。” “你们十万人,要是能接住我这三千人的一次衝锋,就算我输。” 蒙毅看著那洞开的城门,又看了看那只有区区三千人的骑兵,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放著坚城不守,竟然敢带三千人出城野战?还是骑兵冲阵?” “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蒙毅猛地一挥剑,眼中满是狰狞的狂喜: “传令下去!別管城墙了!给老子围住他们!一个都別放过!” “今天,老子就要让这所谓的北凉铁骑,变成北凉死骑!” 第29章 大败朝廷军,京城权贵嚇尿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大败朝廷军,京城权贵嚇尿了 大地开始颤抖。 那不是形容词,而是物理意义上的震颤。 三千大雪龙骑,三千匹拥有妖兽血统的雪龙马,在这一刻同时发力。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杂乱的“噠噠”声,而是一声紧似一声的闷雷。 “轰隆隆——” 原本还在疯狂衝锋、想要抢头功的禁军士兵们,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像是变成了波浪。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然后,就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那道白色的洪流,像是一堵推土机筑成的墙,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撞进了黑色的步兵方阵里。 “砰!砰!砰!” 没有丝毫的阻滯。 那些身穿铁甲、手持盾牌的禁军精锐,在大雪龙骑面前,脆得就像是那刚出锅的油炸餜子。 连人带盾,直接被撞飞、踩碎、碾成肉泥。 重骑兵对步兵,在平原野战,这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更何况,这还是全员先天境的大雪龙骑! “挡住!给我挡住!” 蒙毅在后方看得目眥欲裂,嗓子都喊劈了,“长枪兵!竖枪!別让他们衝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可惜,晚了。 大雪龙骑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牛油里,所过之处,只剩下一片残肢断臂和漫天血雾。 普通的精钢长枪扎在雪龙马的重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反倒是马背上的骑士,隨手一挥长枪,便能带走一大片人头。 “这……这特么是骑兵?” 蒙毅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浑身冰凉,“这简直就是一群披著铁皮的怪物!”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道红色的闪电撕裂了战场。 霍疾(霍去病)。 这位系统奖励的少年战神,一马当先,手中的沥泉枪舞成了一团银光,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敌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的目標很明確——蒙毅! “老匹夫!拿命来!” 霍疾一声暴喝,声若惊雷,胯下战马猛地一跃,竟然直接飞过了十几个人头,瞬间出现在蒙毅面前。 “好胆!” 蒙毅毕竟是宗师境的高手,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他拔出腰间佩剑,运足內力,想要挡住这雷霆一击。 “当——!” 一声巨响。 蒙毅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宝剑直接被砸成了废铁。 “噗!” 蒙毅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是被拍飞的苍蝇一样,直接从马上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別动。” 霍疾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死狗,“再动一下,戳死你。” 主帅被擒! 这一幕,被无数禁军士兵看在眼里。 原本就濒临崩溃的士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大將军被抓了!” “跑啊!这帮人是魔鬼!根本打不过!” “我不想死!我投降!別杀我!” 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 那种场面极其壮观,漫山遍野都是丟盔弃甲的逃兵,相互践踏,哭爹喊娘。 秦绝骑著小马驹,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举起手里的大喇叭: “都別跑了!跑得过四条腿吗?” “全部抱头蹲下!缴枪不杀!谁再跑,我就让那个拿枪的小哥哥捅谁屁股!” 这一嗓子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哗啦啦一片,数万名禁军像是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这一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还没用上一个时辰。 …… 三日后。 大周京城,艷阳高照。 金鑾殿上,姬明月正端坐在龙椅上,听著下方大臣们的歌功颂德。 “陛下天威,十万王师北上,那秦绝小儿定然已经被嚇破了胆。” “依微臣看,不出三日,蒙將军的捷报就能传回京城。” “那是自然!区区北凉残部,如何能挡我大周天兵?这次定能一举削藩,扬我国威!” 首辅张巨鹿抚著鬍鬚,一脸的胜券在握。 姬明月听得心花怒放,这两天堵在胸口的那口恶气总算是顺了一些。 “报——!!!”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长啸。 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不顾宫廷礼仪,疯了一样衝进大殿,脚下一滑,直接滚到了台阶下。 “八百里加急!北凉战报!” 信使浑身是泥,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脸上带著一种见鬼般的恐惧。 “快!呈上来!” 姬明月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期待,“是不是蒙毅已经攻破了燕门关?抓到那个小畜生了?” 太监连忙跑下去,接过战报,呈给女帝。 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著听那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姬明月一把抓过战报,展开。 然而,仅仅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这……这不可能……” “陛下?陛下怎么了?”张巨鹿察觉不对,连忙问道。 姬明月手一松,战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巨鹿顾不得礼仪,连忙捡起战报。 只看了一眼,这位歷经三朝、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首辅大人,两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念!给朕念!” 姬明月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 张巨鹿颤抖著双手,声音像是从风箱里拉出来的: “燕门关一战……蒙毅统领率十万禁军攻城,连城墙都没摸到,便被……被墨家机关术击溃。” “次日,北凉世子秦绝,率三千骑兵出城野战……” 听到“三千骑兵出城野战”,底下的大臣们还鬆了口气,甚至有人笑出了声:“三千打十万?这不是送死吗?” 张巨鹿咽了口唾沫,继续念道: “三千大雪龙骑,正面冲阵,一战……全歼十万禁军!” “蒙毅被生擒,五万余人投降,其余……尽数被斩!” “轰!” 整个金鑾殿彻底炸了。 刚才那个发笑的大臣,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全……全歼?” “三千打十万?还全歼了?这怎么可能!写战报的人疯了吗?” “大雪龙骑?那是什么怪物?北凉什么时候有这种军队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朝堂上蔓延。 那些之前叫囂著要屠城、要给秦绝上酷刑的权贵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他们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听过这么恐怖的战绩? 那可是十万禁军啊!是大周的精锐啊! 就这么没了? 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没了? “完了……全完了……” 兵部尚书一屁股坐在地上,帽子歪了都顾不上扶,“京城空虚……若是那秦绝此时挥师南下……”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画面太美,不敢想。 姬明月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指甲都断了。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百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他还说了什么?” 姬明月颤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侥倖,希望这只是个噩梦。 张巨鹿看著战报的最后一行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犹豫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 “那逆贼……还让人带了一句话。” “他说……十万大军的伙食费挺贵的,让陛下……准备好赎金。” “如果不给……” 张巨鹿抬起头,看著满朝文武,声音颤抖: “如果不给,他就带著这十万俘虏,来京城……管陛下要饭吃。” 第30章 女帝气晕在龙椅上,这梁子结大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女帝气晕在龙椅上,这梁子结大了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张巨鹿那句“管陛下要饭吃”,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要饭?” 姬明月瘫坐在龙椅上,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囈。 她堂堂大周女帝,富有四海,统御万邦。 现在,一个六岁的反贼,抓了她的十万禁军,还要以此为要挟,带著这十万人来京城跟她討饭吃? 这是什么? 这是勒索!是绑票!是把大周皇室的尊严扔在地上踩了又踩,最后还要吐口唾沫! “欺人太甚……” 姬明月猛地抓起手边的玉璽,想砸,却又没捨得(毕竟是传国玉璽),最后只能狠狠地砸在龙案上。 “欺人太甚!!!” 这一声尖叫,甚至带上了哭腔。 “他秦绝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姬明月站起身,凤冠上的珠帘剧烈晃动,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朕给了蒙毅十万精锐!那是禁军!是朕的家底!” “结果呢?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著就被全歼了?就算是十万头猪,那秦绝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吧?!” 底下的武將们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確实。 这战绩太丟人了,史书都不敢这么写。 “陛下息怒……” 兵部尚书硬著头皮爬出来,磕头如捣蒜,“当务之急,是……是那十万俘虏怎么办?若是真让他们饿著肚子一路南下,沿途州县恐怕……” “给钱?你让朕给他钱?” 姬明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著兵部尚书的鼻子大骂: “朕还没找他算帐,他倒先讹上朕了?一个铜板都没有!” “告诉秦绝!让他把人给朕放了!否则……否则……” 姬明月卡壳了。 否则怎么样? 再派兵? 蒙毅都输得这么惨,朝中还有谁能打?还有谁敢去触那个“魔童”的霉头? 再说了,京城剩下的兵力还得防备其他藩王,哪还有多余的兵力去送人头?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姬明月突然发现,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太憋屈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贏,现在还得被人家骑在脖子上拉屎。 “陛下,不可意气用事啊。” 张巨鹿嘆了口气,老泪纵横,“那秦绝心狠手辣,若是咱们不给赎金(伙食费),他真敢把那十万人坑杀在燕门关外啊!到时候天下縞素,民怨沸腾,这江山……可就真的坐不稳了。” “你……” 姬明月指著张巨鹿,胸口剧烈起伏。 她只觉得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眼前的金鑾殿开始天旋地转。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她堂堂女帝,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孩子逼到了绝路上。 “秦绝……小畜生……” 姬明月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朕与你……势不两立……” 话音未落。 她双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龙椅的靠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 “陛下晕倒了!” “快!快传御医!” 原本就乱成一锅粥的金鑾殿,彻底炸了锅。 太监尖叫,宫女乱跑,大臣们手足无措。 几个年迈的御医提著药箱,跑得鞋都掉了,连滚带爬地衝上台阶,往日里的礼仪风度全都被狗吃了。 整个皇宫乱作一团,仿佛天都要塌了。 …… 北凉,王府。 相较於京城的鸡飞狗跳,这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秦绝盘腿坐在榻上,正跟红薯下五子棋。 “世子,您又贏了。” 红薯无奈地投子认输,看著棋盘上那一条条连成线的黑子,眼里满是宠溺。 “是你让著我。” 秦绝把棋子扔回棋罐里,伸了个懒腰,“没意思,不下了。”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 青鸟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竹筒。 “世子,京城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秦绝接过竹筒,倒出里面的密信,展开看了一眼。 “呵。”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隨手將密信递给红薯。 “咱们那位女帝陛下,心理素质还是太差了点。” 红薯接过一看,念道: 【女帝闻战报,怒斥世子为『魔头』,气急攻心,昏厥於金鑾殿。太医院会诊,言是『肝火过旺,鬱结於心』,需静养百日,不得动怒。】 “晕了?” 红薯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这也太不经气了。咱们这才刚开始呢,她就倒下了,以后的戏还怎么唱?” “是啊,真让人失望。” 秦绝摇了摇头,从榻上跳下来,走到窗边。 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既然她晕了,那就让她好好歇著吧。这大周的朝堂乱一阵子,对我们也有好处。” “不过……” 秦绝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梁子既然已经结大了,那就別指望能善了。” “她想静养?我偏不让她安生。” 他转过身,看著墙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九州地图,目光锁死在北凉与中原交界的那条线上。 “传我令。” 秦绝伸出稚嫩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 “即刻起,封锁北境!” “燕门、虎牢、拒北三关,许进不许出!” “从今天开始,没有本王的令牌,连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青鸟浑身一震,抱拳领命:“是!” 红薯有些迟疑:“世子,若是封锁全境,咱们北凉的商路也就断了。那些还没运进来的粮食、布匹、盐铁……” “断就断了。” 秦绝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 “求人不如求己。” “咱们有地,有人,有技术(系统)。” 他回过头,看著红薯和青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 “以前咱们靠朝廷养著,还得看人家脸色。” “现在,我要带著北凉三十万百姓,自己种田,自己搞钱。”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离了大周,我北凉……照样能活成他们高攀不起的样子!” 第31章 宣布封锁北境,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宣布封锁北境,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轰隆——!” 隨著绞盘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燕门关那扇歷经百年风霜、重达万斤的断龙石轰然落下。 激起的尘土扑面而来,呛得守城的士兵们一阵咳嗽,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因为世子说了,这扇门一关,咱们北凉就真的成了铁桶江山,谁也別想进来撒野,谁也別想出去通风报信。 北凉王府,议事厅內。 秦绝坐在那张宽大的虎皮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块刚刚雕好的“封”字令箭。 “消息都发出去了吗?” 他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站在下首的红薯微微欠身,那一袭红衣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妖艷,只是此刻她的袖口上,隱约还沾著几点未乾的血梅。 “回世子,封锁令已经贴满了北凉三十六州的每一面城墙。” 红薯的声音平静而冷冽,像是在匯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有的商道、驛站、水路,全部切断。燕门、虎牢、拒北三关已全面戒严,別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想要飞出去,都得先问问黑甲卫的刀答不答应。”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將令箭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很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红薯那染血的袖口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这关门打狗的效果不错?” “世子神机妙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红薯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儘是杀气,“借著封锁全境、核查人口的机会,暗网倾巢而出。那些平日里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这次可是遭了殃。” “朝廷皇城司的暗桩、北莽王庭的细作,还有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江湖草莽……” 红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比划了一个“切”的手势。 “一共抓了三百六十二人。奴婢自作主张,没那个耐心一个个审,直接送他们上路了。现在北凉城的护城河里,鱼儿应该能吃顿饱饭了。” “杀得好。” 秦绝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留著也是浪费粮食。咱们北凉的米,不养吃里扒外的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算盘珠子乱响的声音,打破了大厅的肃静。 沈万三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一身肥肉隨著步伐剧烈颤抖。他手里那把金算盘被摇得哗啦作响,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世子爷!我的小祖宗哎!” 沈万三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拿著帕子拼命擦汗,“您这道封锁令下得倒是痛快,可咱们的生意……全黄了啊!” “哦?怎么个黄法?”秦绝明知故问,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剥了个橘子。 “战马!矿石!还有皮毛!” 沈万三掰著手指头,痛心疾首地数落著,“这可是咱们北凉的支柱產业啊!往年这时候,中原的商队早就排著队在关口等著了。特別是战马,那可是硬通货!现在路一封,这些东西全砸手里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更要命的是……” 沈万三压低了声音,一脸惶恐,“朝廷那边的採购官还在关外等著呢,说是咱们要是再不交货,就要……就要治咱们的罪。” “治罪?” 秦绝嗤笑一声,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那个老女人都要屠我的城了,我还卖马给她?让她骑著我的马,挥著我的刀,来砍我的脑袋?” 秦绝站起身,走到沈万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掉进钱眼里的胖子。 “老沈,你是不是数钱数傻了?” “从今天起,別说是一匹战马,就算是一块马蹄铁,也不许流进中原半步!” “可是……”沈万三苦著脸,“大周的骑兵没了马,那还叫骑兵吗?”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秦绝耸了耸肩,一脸的幸灾乐祸,“没有马,他们可以骑驴,骑牛,哪怕是骑猪上战场我都没意见。反正想用北凉的马打北凉的人,门儿都没有!” “不仅仅是战马。” 秦绝眼神一冷,语气变得森然,“铁矿、煤炭、药材,凡是能变成战斗力的东西,一律禁运!我要让大周的军队,拿著生锈的刀,穿著破烂的甲,骑著瘸腿的驴来跟我打!” 沈万三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很解气,但他作为財政大管家,不得不面对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世子爷,气是出了,可……咱们吃什么啊?” 沈万三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那一串串数字听得人头皮发麻。 “封锁了边境,中原的粮食、布匹、盐巴也进不来了。咱们北凉地处苦寒,產出本来就少,现在还要养三十万大军和数百万百姓。坐吃山空,撑不过三个月啊!” “到时候不用朝廷来打,咱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沈万三说完,一脸绝望地看著秦绝,仿佛已经看到了北凉饿殍遍野的惨状。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红薯也皱起了眉头,虽然她杀人在行,但这柴米油盐的生计问题,確实是一道难关。 “饿死?” 秦绝突然笑了。 他笑得从容不迫,甚至带著一丝看透一切的狡黠。 “老沈,你只看到了危机,却没看到商机。” 秦绝走到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入库的抄家物资前,隨手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 “咱们有钱,有地,有人。” “既然外面的东西进不来,那咱们就自己造!自己种!” “自己种?”沈万三瞪大了绿豆眼,“种什么?这鬼地方除了野草,连树都不长几棵!” 秦绝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两颗灰扑扑的东西——正是之前在后花园逼著老爹种的祥瑞种子。 “种这个。” 他把土豆和红薯扔给沈万三。 “这玩意儿叫土豆,那个叫红薯。別看它们长得丑,那可是亩產千斤的神物。” “亩產……千斤?!” 沈万三手一抖,差点把那两颗“神物”给摔了。他捧著土豆,像是捧著祖宗牌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世子爷,您……您没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秦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望向窗外广袤的北凉大地。 “传令下去,全军屯田!百姓开荒!” “我要把这北凉的每一寸荒地,都变成咱们的粮仓。” 他回过头,看著目瞪口呆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既然门关了,那咱们就关起门来搞建设。” “老沈,別在那儿心疼你的战马生意了。” “拿起你的算盘,咱们……开始种田!” 第32章 种田开始,沈万三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2章 种田开始,沈万三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北凉王府书房,气氛热烈得像是在分赃。 沈万三捧著那两颗灰扑扑的土豆和红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玩意儿哪点像“祥瑞”。 “世子爷,这……这真的能吃?” 沈万三小心翼翼地抠了一点土豆皮,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土腥味,看著跟咱们后山那餵猪的圆萝卜差不多啊。” “你懂个屁。” 秦绝白了他一眼,从书桌上跳下来,背著手在屋里踱步。 “这叫碳水,是力量的源泉。” “传令下去,北凉境內,除了必要的牧草地,剩下的荒地全部开垦出来。” “告诉那些流民和军户,谁种出来的土豆多,我就免谁的税,还给谁发媳妇!” 沈万三手一哆嗦,差点把土豆给摔了。 “发……发媳妇?” “对,北莽那边不是经常打草谷吗?咱们也去。” 秦绝眼神一冷,语气里透著股狠劲,“霍疾閒著也是閒著,让他带人去草原上转转,抢点牛羊回来改善伙食,顺便抢点人回来增加人口。” “咱们北凉地广人稀,最缺的就是人。有了人,再有了这土豆红薯,不出两年,北凉的粮仓就能堆到发霉。” 沈万三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觉得这招有点损,但不得不说,很实用。 “粮食事小,可这钱……” 沈万三晃了晃手里的金算盘,“封锁令一下,咱们跟中原的生意全断了。虽然抄家弄了不少,但这三十万大军就是个无底洞,坐吃山空可不行啊。” “谁说生意断了?” 秦绝走到那一堆堆积如山的帐本前,隨手抽出一本,翻了两页。 “老沈,我问你,咱们北凉最多的特產是什么?” “羊啊。”沈万三不假思索,“漫山遍野都是羊,羊肉膻味重,中原人不喜欢吃,也就咱们自己烤著吃。” “羊毛呢?” “扔了啊。”沈万三一脸理所当然,“那玩意儿又脏又臭,硬邦邦的,做成衣服扎死人,给狗铺窝都嫌硬。” “败家。” 秦绝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守著金饭碗要饭的乞丐。 “从今天起,收羊毛。一文钱一斤,有多少收多少。” “收那玩意儿干啥?”沈万三懵了。 “做衣服。” 秦绝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上面画著几个奇怪的大木桶和纺锤。 “这是『脱脂术』和『纺织机』的图纸。把羊毛洗乾净,脱去油脂,纺成线,再织成布。” “那种布,轻软保暖,比棉花强百倍。咱们给它起个洋气的名字,叫——羊绒。” 沈万三眼珠子转了转,商人的直觉让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还有盐。” 秦绝又扔出一张图纸,“北凉有盐湖,但那是毒盐,吃了会死人,还得花高价从中原买盐,对吧?” “对对对!”沈万三点头如捣蒜,“那盐湖里的盐又苦又涩,狗都不吃。” “按这个法子,过滤,提纯。” 秦绝指著图纸上的瓶瓶罐罐,“毒盐就能变成雪花盐,比中原的贡盐还要白,还要细。” 沈万三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如果这法子是真的,那北凉就握住了一座金山啊! “可是世子爷……” 沈万三突然想到了什么,苦著脸道,“您不是下令封锁边境了吗?咱们產出这么多好东西,卖给谁啊?北凉百姓穷得叮噹响,可买不起这些高档货。” “笨!” 秦绝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沈万三的脑壳。 “谁说要卖给穷人了?” “咱们要赚,就赚那帮京城权贵的钱!” 秦绝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京城的位置。 “封锁是封锁给老百姓看的,是为了不让战略物资流出去。” “但咱们的奢侈品,得流出去。” “而且要走私!要搞飢饿营销!要让京城那帮达官贵人觉得,用咱们北凉的羊绒,吃咱们北凉的雪盐,喝咱们北凉的烈酒,那是身份的象徵!”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咱们这边一封锁,京城那边肯定物价飞涨。” “这时候,咱们把这些好东西稍微漏一点出去,价格翻个十倍百倍,不过分吧?” “用他们的钱,养咱们的兵,最后再打他们的人。” “这生意,做得做不得?” 沈万三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做生意啊? 这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把人卖了,还得让人家帮你数钱,还得求著你卖! “高!实在是高!” 沈万三猛地一拍大腿,那张胖脸兴奋得通红,两只小眼睛里冒出了两团金钱的火焰。 “世子爷,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要是您去经商,这天下首富哪还有我沈万三什么事儿啊!” “少拍马屁,赶紧去办。” 秦绝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给你三个月时间,我要看到第一批货。” “另外,再弄个酒厂。” “中原那些酒跟马尿似的,没劲。按我的方子,搞蒸馏酒,度数要高,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闷倒驴』。” “我要让那帮文人雅士喝一口就上头,哭著喊著送钱来。” “得嘞!” 沈万三抱著一堆图纸,像抱著绝世美女一样,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那背影,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北凉虽然依旧处於封锁状態,但內部却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荒原上,一片片绿油油的土豆苗长势喜人,那是北凉百姓活命的希望。 工坊里,日夜轰鸣,蒸汽腾腾。 这一日,沈万三再次衝进了议事厅。 这一次,他没有满头大汗,而是红光满面,手里捧著两个精致的托盘。 “世子爷!成了!成了啊!” 沈万三的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掀开红布。 左边,是一堆洁白如雪、细腻如沙的盐粒,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右边,是一瓶透明如水的液体,刚一打开瓶塞,一股浓烈霸道的酒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厅。 秦绝走过去,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盐放进嘴里。 咸,纯粹的咸,没有一丝苦涩。 他又端起酒杯,浅浅尝了一口。 辛辣,烧喉,一条火线直入腹中。 “好东西。” 秦绝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世子爷,这酒我让人偷偷运了几坛去江南,您猜怎么著?” 沈万三笑得眼睛都没了,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坛!就这么一小坛!卖了一百两黄金!那些江南的富商抢破了头,连瓶子都给舔乾净了!” “还有这雪盐,京城的王爷们吃了咱们的盐,再吃他们自己的贡盐,说是跟吃土一样,正托人到处打听货源呢!” 沈万三抱著算盘,那一颗颗金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响,仿佛那不是算盘声,而是金幣落袋的声音。 “世子,照这个速度,咱们不仅不用愁军费,甚至还能再扩军十万!” “咱们……要发財了!” 第33章 在这个杀人如麻的世界搞基建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在这个杀人如麻的世界搞基建 北凉边境,狂风卷著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但比风沙更喧囂的,是连绵数十里的號子声。 “嘿吼!嘿吼!” 数万名赤膊的汉子,喊著整齐的號子,正如火如荼地干著一件在旁人看来不可理喻的事——和泥。 公输班蹲在一个巨大的搅拌坑前,手里捏著一团灰扑扑、湿漉漉的泥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世子爷,您没拿老头子寻开心吧?” 公输班把泥巴在手里捏圆搓扁,一脸的纠结,“这就叫『水泥』?这玩意儿软塌塌的,跟稀屎……咳咳,跟烂泥有什么区別?您指望用这东西筑城?那北莽骑兵一泡尿不就给衝垮了?” “肤浅。” 秦绝站在坑边,手里拿著一张图纸,正在指挥几个工匠搭建模具。 “公输老头,做技术的,要有想像力。” 他指了指旁边一块已经风乾了一夜的试验品,那是一块灰白色的方砖。 “去,拿你的锤子砸一下试试。” 公输班撇了撇嘴,心说小孩子就是爱玩泥巴。他隨手抄起一把铸造用的大铁锤,漫不经心地抡圆了胳膊。 “这可是您让我砸的,碎了別哭鼻子啊!” “当——!” 一声脆响,震得周围工匠的耳膜嗡嗡作响。 公输班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手里的铁锤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块毫髮无损、甚至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的灰砖,眼珠子都要掉进泥坑里了。 “这……这这这……” 老头子语无伦次,趴在地上又摸又啃,“这特么是泥巴?这简直就是浑然天成的整块花岗岩啊!不,比花岗岩还硬!”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秦绝背著手,小脸上满是得意,“把石灰石、粘土磨成粉,加水混合,干了之后就是人造石头。有了这东西,什么糯米汁、夯土墙,统统都是垃圾。” 他转过身,看著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三班倒,人歇工不歇!我要在一个月內,沿著燕门关到拒北城,浇筑起一道三十米高的绝壁!” “我要让北莽的那群狼崽子,以后只能站在墙根底下乾瞪眼!” …… 工地的一角,尘土飞扬。 这里是“劳动改造营”,也就是俗称的苦力营。 曾经那个一身红衣、骄纵跋扈的三郡主秦瑶,此刻正穿著一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粗布麻衣,头髮乱蓬蓬地用根草绳繫著,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野猫。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没吃饭啊!” 监工的鞭子甩在地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秦瑶浑身一哆嗦,咬著牙,费力地扛起一筐重达百斤的碎石,步履蹣跚地往高架上爬。 她的丹田被废,如今只是个身体素质稍微好点的普通人。 那双曾经用来舞剑、用来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布满了血泡和老茧,肩膀更是被粗糙的藤条勒出了两道深紫色的血痕。 “秦绝……你不得好死……” 秦瑶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著,“等我出去了……等柳郎来救我……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她机械地爬上高架,將碎石倒进搅拌池。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直起腰,下意识地往远处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就在她前方不远处,一道灰白色的巨墙,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地而起。 它不像传统的城墙那样是用砖石一块块垒起来的,而是一个整体! 光滑,陡峭,没有任何缝隙,就像是天神用巨斧在大地上劈出来的一道天堑。 高达十丈,绵延无尽。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工业美感,瞬间击碎了秦瑶的世界观。 “这……这是什么……” 秦瑶喃喃自语,手里的空筐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她虽然不懂筑城,但也知道,按照正常的速度,修这样一道城墙至少需要十年,耗费百万民夫。 可现在呢? 那些民夫把那种灰色的泥浆倒进去,不过一天一夜,泥浆就变成了坚不可摧的石头。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这是神跡! “怎么?傻眼了?” 一道稚嫩却冷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秦瑶猛地抬头。 只见秦绝站在刚刚浇筑好的城墙顶端,黑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那个眼神,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三姐,你以前总觉得江湖很大,觉得个人的武勇可以解决一切。” 秦绝指了指脚下这道正在成型的钢铁长城。 “但在这种改天换地的力量面前,你那个所谓的柳大侠,那个所谓的江湖,算个屁?” 秦瑶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那股一直支撑著她的怨恨,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这个弟弟……真的是人吗? “好好干活吧。” 秦绝收回目光,不再看她,“等你搬够了一万斤石头,或许能看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行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 “世子爷,城墙的主体工程已经差不多了。” 公输班屁顛屁顛地跟在秦绝身后,手里拿著个小本本,“接下来是不是该弄城防设施了?” “城防?” 秦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光挨打不还手,那不是我的风格。” “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 他跳下城墙,径直走向远处那个冒著滚滚黑烟、守卫最森严的院子。 那里是兵工厂,是北凉现在的核心禁地。 “走吧,公输老头。” 秦绝推开兵工厂沉重的大铁门,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著金属的燥热扑面而来。 “基础打好了,接下来,该给咱们的军队换换牙口了。” “我要造一种,能让那些只会骑马射箭的蛮子,跪在地上叫爸爸的东西。” 第34章 北凉钢铁厂,量產陌刀嚇死人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4章 北凉钢铁厂,量產陌刀嚇死人 北凉兵工厂,也就是现在的“第一钢铁厂”。 这里就像个巨大的蒸笼,空气都被高温扭曲了,到处都是赤膊的汉子,挥汗如雨。 “当!当!当!” 密集的打铁声震耳欲聋,比过年的鞭炮还热闹。 巨大的高炉里,铁水翻滚,红得像血,热得像岩浆。 “世子爷!神了!真是神了啊!” 一个鬍子都被烧焦了半边的老铁匠,手里捧著一块刚冷却的钢锭,激动得浑身哆嗦,那模样就像是捧著刚出生的亲孙子。 这是兵工厂的总管,王铁锤。 打了一辈子铁,他自认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几天,他的世界观被彻底刷新了。 “把生铁和熟铁按比例熔炼,竟然能弄出这种精钢?” 王铁锤用手指敲了敲那块钢锭,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余音绕樑。 “硬度够,韧性足,还没杂质!这要是用来打刀,那还不得把敌人的屎都打出来?” 秦绝站在高炉旁的看台上,虽然热浪滚滚,但他体內真气流转,额头上连滴汗都没出。 “王老头,这就叫『灌钢法』。” 秦绝背著手,一脸的高深莫测,“以前你们那叫炼铁,费时费力还不出货。现在这叫工业化,懂吗?” 王铁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听不懂“工业化”是个啥,但“牛逼”两个字他是刻在脸上了。 “別废话了,刀呢?” 秦绝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我让你打造的第一批样货,弄出来没?” “弄出来了!弄出来了!” 王铁锤连忙招手,几个壮汉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长条形的木箱走了过来。 “哐当!” 箱子落地,甚至砸起了一圈尘土。 王铁锤上前,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红布。 一抹森寒的冷光,瞬间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整整十把造型夸张的长刀。 刀柄长四尺,刀刃长三尺,全长七尺有余。两面开刃,刀背厚实,刀尖却锋利得像针。 陌刀。 唐代步兵的巔峰之作,专克骑兵的大杀器。 在这个世界,还没人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兵器。 “好刀。” 秦绝眼前一亮,走上前去。 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握住那根粗大的精钢刀柄。 “起!” 一声轻喝。 在周围工匠惊骇的目光中,这把重达五十斤的陌刀,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单手拎了起来! 而且举重若轻,就像是拎著一根烧火棍。 秦绝手腕一抖,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发出“嗡”的一声颤鸣。 “世子爷……神力啊!” 王铁锤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试试锋芒。” 秦绝指了指旁边用来试刀的草人。 那草人身上,可是披著整整十层牛皮甲,就算是军中最好的战刀,一刀下去顶多砍透三层。 “看好了。” 秦绝双脚微分,腰马合一。 並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记——劈! “唰——” 寒光一闪而过。 没有巨大的撞击声,只有一声轻微的裂帛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著。 “哗啦。” 那具披著十层重甲的草人,从肩膀到腰部,斜斜地滑落下来,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里面的草杆都断得整整齐齐。 一刀两断! 就像是用热刀切开了黄油。 “嘶——” 整个车间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铁锤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捧著那两半草人,手都在抖: “这……这还是刀吗?这简直就是阎王爷的镰刀啊!” 十层甲啊! 哪怕是北莽最精锐的铁浮屠,身上的甲也不过才三层! 这要是砍在人身上……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怎么样?” 秦绝把陌刀往地上一杵,刀尖轻鬆没入石板三寸。 “这玩意儿要是量產个一万把,组建一个陌刀方阵。”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 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管你什么轻骑兵重骑兵,在这个钢铁丛林面前,统统都是绞肉机里的肉馅。 “北莽那群只会骑马射箭的蛮子,以后在我们面前,就是送菜。” 秦绝拍了拍刀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王老头,给我听好了。” “停下手里所有的活儿,全力生產陌刀!” “一个月內,我要见到五千把!少一把,我就拿你去填炉子!” “是!是!” 王铁锤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吼道,“保证完成任务!有了这宝贝,咱们北凉军就能横著走了!” 就在秦绝沉浸在即將拥有无敌步兵方阵的喜悦中时。 “报——!!!” 一阵悽厉的喊声打破了兵工厂的热烈气氛。 守门的亲卫队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头盔都歪了,脸上还带著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世子爷!不好了!” 队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著脸,“有人闯关!” “闯关?” 秦绝眉头一皱,身上那股子宗师气场瞬间爆发,“那个不长眼的?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吗?黑甲卫是吃乾饭的?给我乱箭射死!” “射……射不住啊!” 队长委屈得快哭了,“那人身法太快了,跟鬼一样!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是个女的!长得……长得太漂亮了,兄弟们都有点下不去手……” “女的?漂亮?” 秦绝愣了一下。 在这个节骨眼上,敢硬闯北凉核心禁地,还能把黑甲卫打得没脾气的漂亮女人? 难道是…… 秦绝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那是胭脂榜上的榜首,號称天下第一美人的——南宫僕射。 “有点意思。” 秦绝把陌刀扔给王铁锤,拍了拍手上的铁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是哪来的神仙姐姐,敢在我秦绝的地盘上撒野。” 他迈著小短腿,气势汹汹地往外走,嘴里还嘀咕著: “要是长得不够漂亮,我就让她尝尝这新出炉的陌刀,到底利不利!” 第35章 胭脂榜第一美女?抓回来给我磨墨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5章 胭脂榜第一美女?抓回来给我磨墨 北凉王府外,原本肃杀的黑甲卫倒了一地。 並非是被杀了,而是被打晕了。动手的显然是个绝顶高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你失去战斗力,又不至於伤筋动骨,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提著两把造型古朴的长刀,站在听潮亭的大门前。 那人背对著夕阳,身形修长挺拔,满头青丝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束起。虽然穿著男装,但那张侧脸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带著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意,却又被眉宇间那股冷冽的英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就造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反差感——既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又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 “让开。” 白衣人冷冷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男女,“我要进听潮亭看书。” “看书?” 刚从兵工厂赶回来的秦绝,迈著小短腿从黑甲卫身后走了出来,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小眉头微微一皱。 “这位『公子』,你以为听潮亭是你家后花园呢?想进就进?还有,打伤了我这么多手下,这笔医药费咱们是不是得先算算?” 白衣人转过头,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落在秦绝身上,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她没想到这偌大的北凉王府,最后出来主事儿的竟然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我不杀人,只看书。” 她惜字如金,手中的双刀微微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挡我者,死。” 狂。 真特么狂。 秦绝乐了,他吐掉嘴里的草根,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响了起来,声音急促且兴奋。 【叮!检测到绝世气运个体!】 【姓名:南宫僕射。】 【身份:胭脂榜榜首(天下第一美人),武学奇才。】 【当前状態:女扮男装,急需借阅武学秘籍復仇。】 【建议:宿主可尝试收服,作为养成系……咳咳,作为强力打手培养。】 “胭脂榜第一?” 秦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见了老鼠掉进米缸里。 怪不得长得这么妖孽,原来是个还没长开的白狐儿脸。这可是原著里的顏值天花板,號称“娶了她就是娶了整个江湖”的存在。 “系统,你这次总算干了件人事。” 秦绝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隨即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往前走了一步。 “原来是想看书啊,早说嘛。”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人畜无害,“不过我北凉的规矩是,想看书,得先交学费。你没钱,那就只能肉偿了。” 南宫僕射眼神一冷。 她生平最恨轻薄之徒,哪怕对方是个六岁的孩子。 “找死。”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刀光乍现!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没有丝毫花哨,直取秦绝的咽喉。虽然她没打算杀人,但想给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一点教训,比如削掉他的一缕头髮,嚇尿他的裤子。 然而,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她这必中的一刀,竟然劈空了! 原本站在那里的秦绝,就像是一团被打散的烟雾,凭空消失了。 “小姐姐,虽然你长得好看,但动刀动枪的可就不乖了哦。” 一个戏謔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南宫僕射浑身汗毛倒竖,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记“回马刀”。 “鐺!” 一声脆响。 她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春雷”,竟然被两根白白嫩嫩的手指给夹住了! 秦绝站在她身后,小脸上掛著欠揍的笑容,手指微微用力,竟然夹得刀身嗡嗡作响,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没吃饭吗?” “你……” 南宫僕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虽然还没入一品,但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怎么可能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如此轻易地拿捏? 难道这小子是哪个返老还童的老怪物? “我不信!” 南宫僕射一声娇喝,鬆开春雷刀,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绣冬”,化作满天刀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秦绝笼罩而去。 “双刀流?有点意思。” 秦绝身形如柳絮般在刀光中穿梭,那漫天的刀影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天魔策》的身法,讲究的就是一个诡异莫测。 “玩够了吗?” 秦绝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一凝,“玩够了,该我了。” 他猛地伸出小手,无视那锋利的刀刃,直接穿过刀网,一把扣住了南宫僕射的手腕。 “给爷趴下!” 一股霸道绝伦的天魔力场瞬间爆发。 南宫僕射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手腕处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砰!”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这位名震江湖的胭脂榜榜首,被秦绝一个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青石板上。 尘土飞扬。 还没等她挣扎著爬起来,一只穿著黑色小靴子的脚就已经踩在了她的背上。 “唔……” 南宫僕射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背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体內的真气被那股诡异的力场压製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堂堂武学奇才,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孩子一招秒杀,还被像踩死狗一样踩在地上! “你……杀了我吧!” 南宫僕射把脸埋在土里,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別想羞辱我!” “杀你?” 秦绝蹲下身子,伸出手,饶有兴致地挑起她的一缕青丝,在手指上绕圈圈。 “我为什么要杀你?你长得这么好看,杀了多可惜啊。” 他凑到南宫僕射耳边,闻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正好,我那听潮亭的书房里缺个磨墨的丫鬟。” “我看你骨骼清奇,手指修长,是个磨墨的好苗子。” “怎么样?签个卖身契,给我当十年的通房……哦不,磨墨丫鬟。” “只要你答应,这听潮亭里的几万本武学秘籍,隨你看。” 南宫僕射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沾了灰尘却依然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说真的?” “我这人从不骗美女。” 秦绝鬆开脚,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伸出一只手: “要么,现在死。” “要么,给我磨墨。” “你自己选。” 第36章 南宫僕射:小屁孩,你懂什么是爱吗?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6章 南宫僕射:小屁孩,你懂什么是爱吗? 听潮亭顶层,视野开阔,足以俯瞰半个北凉城。 窗外的风雪依旧,屋內的地龙却烧得滚热,暖意融融。 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前,秦绝盘腿坐著,手里握著一支狼毫大笔,正悬腕於宣纸之上,似乎在构思著什么。 而在他身侧,那位名震江湖的胭脂榜榜首,此刻正一脸屈辱地捏著墨锭,在砚台里一圈圈地转著。 南宫僕射换了一身乾净的素白长裙,虽然依旧没有施粉黛,但那张“白狐儿脸”在烛火的映照下,美得近乎妖异。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不甘和羞愤。 “力气太大了。” 秦绝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墨要磨得细,心要静。你这咬牙切齿的,是在磨墨还是在磨刀?这砚台都要被你磨穿了。” “你……” 南宫僕射手一抖,差点把墨锭捏碎。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把墨汁泼在这个小屁孩脸上的衝动,动作稍微放轻了一些,但声音依旧冷硬: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什么时候让我看秘籍?” “急什么?” 秦绝蘸了蘸墨汁,笔尖在砚台上轻轻一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练不成绝世武功。你这一身戾气,就算看了秘籍也容易走火入魔,我这是在磨你的性子。” “哼,装模作样。” 南宫僕射冷笑一声,目光落在秦绝那张稚嫩的小脸上。 明明只有六岁,明明应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可这个孩子给她的感觉,却像是一个活了千年的老妖精。 冷血,理智,深不可测。 “秦绝,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 南宫僕射一边机械地磨著墨,一边忍不住讥讽道,“你才六岁,杀亲兄,废亲姐,囚生父。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就没有一点点感情?” 秦绝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一滴墨汁顺著笔尖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朵黑色的花。 “感情?” 他抬起头,看著南宫僕射,眼神清澈得有些诡异,“你是想跟我討论『爱』吗?” “难道你不懂吗?” 南宫僕射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作为成年人的优越感,以及对这种冷血怪物的鄙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大哥虽然……虽然有些糊涂,但他对那个北莽公主的爱是真挚的。为了一个人,愿意放弃江山,放弃性命,这难道不值得感动吗?” “你居然杀了他,还杀得那么乾脆。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个只知道权力和杀戮的怪物。” 秦绝听笑了。 他放下笔,向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感动?” 秦绝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南宫姐姐,你搞错了一个概念。” “那是蠢,不是爱。” “蠢?”南宫僕射皱眉。 “为了一个女人,要拿三十万北凉百姓的命去换。这叫爱?” 秦绝的声音骤然转冷,那种独属於上位者的威压再次瀰漫开来,“那是自私!那是极度的不负责任!他是北凉世子,享受著北凉百姓的供养,他的命不仅仅属於他自己,更属於这片土地。” “他所谓的『深情』,是建立在无数家庭破碎、无数人头落地的基础上的。这种自我感动的『爱』,比最恶毒的毒药还要噁心。” 秦绝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著下面那些正在忙碌的百姓。 “你看他们。” “他们活著,是为了这就是为了那一亩三分地,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如果我大哥把城割了,他们就会成为北莽人的奴隶,被杀,被抢,被侮辱。到时候,谁来为他们的『爱』买单?是你吗?还是我那个死鬼大哥?” 南宫僕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江湖人的恩怨情仇,往往局限於一人一剑。 而在这种家国天下的大义面前,那些所谓的儿女情长,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所以,別跟我谈什么狗屁的爱。” 秦绝转过身,重新拿起笔,眼神坚定如铁。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只有手里的刀够快,才有资格去谈爱。弱者,连活著的权利都没有,哪来的资格去爱?” 说完,他不再理会发愣的南宫僕射,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狼毫大笔在宣纸上肆意挥洒,墨跡淋漓。 不过片刻,一行狂草跃然纸上。 字体苍劲有力,透著一股欲要刺破苍穹的霸气,根本不像是一个六岁孩童能写出来的。 “看看吧。” 秦绝扔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跡,“这就是我的『道』。” 南宫僕射下意识地看去。 只见那宣纸上,赫然写著两行大字: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不求连城璧,但求杀人剑!】 轰! 南宫僕射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这十四个字,就像是十四把利剑,直刺她的心神。 狂! 太狂了! 这是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志向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乱世梟雄的野心宣言! 不仅要江山,还要美人;不仅要权势,还要杀伐! 这种赤裸裸的欲望,这种毫不掩饰的霸道,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 “你……” 南宫僕射看著那个站在桌案后、负手而立的小小身影,眼神彻底变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武痴,已经足够疯狂。 但跟眼前这个孩子比起来,她那点执念,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南宫僕射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秦绝转过头,看著这个一脸震撼的天下第一美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南宫僕射那完美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怪物吗?” “或许吧。” 秦绝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但只有怪物,才能终结这个乱世。” “南宫,跟著我。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天下无双。” 第37章 我不懂爱,但我懂怎么让你离不开我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7章 我不懂爱,但我懂怎么让你离不开我 听潮亭顶楼,空气仿佛凝固。 那两行狂草还透著未乾的墨香,字里行间溢出的杀伐气,让这位胭脂榜首的绝世美人感到一阵窒息。 “天下无双……” 南宫僕射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眼神有些迷离。 她这一生,为了復仇,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標,把自己活成了一把没有感情的刀。可眼前这个六岁的孩子,却轻描淡写地道出了她內心深处最隱秘的渴望。 秦绝並没有给她太多感慨的时间。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坐拥宝山的守財奴,指著四周那一排排直通穹顶的巨大书架。 “看看这些。” 秦绝的声音带著一种充满诱惑的磁性,“这里匯聚了天下半数的武学秘籍。九品到一品,金刚到指玄,甚至传说中的天象境感悟,这里都有。” “对於你们这些武痴来说,这里就是天堂,也是通往『天下第一』的捷径。” 南宫僕射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密密麻麻的古籍孤本,散发著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但在她鼻子里,这却是世间最迷人的香气。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她太需要这些东西了。 她的仇人太强大,强大到让她绝望。如果没有这些秘籍,她哪怕练上一百年,也报不了那个血海深仇。 “想要吗?” 秦绝的声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挠在她的心尖上。 南宫僕射猛地转头,死死盯著秦绝:“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我要你。” 秦绝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曖昧。他甚至能看清南宫僕射脸上细微的绒毛,以及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別误会,我对你现在的身子没兴趣。” 秦绝嫌弃地撇了撇嘴,“太瘦,没肉,抱起来硌手。” 南宫僕射气结,刚想发作,却被秦绝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要的是你的刀,你的忠诚,还有……你的余生。” 秦绝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南宫僕射的肩膀上,感受著那紧绷的肌肉。 “我知道你的身世,也知道你想杀谁。”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南宫僕射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凌厉的杀机,右手闪电般扣向腰间的刀柄。 “別紧张。” 秦绝似乎早有预料,连躲都没躲,“那个男人號称天下无敌,你现在去杀他,跟送死没区別。” “但我能帮你。” 秦绝直视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只要你签了这张卖身契,给我当十年的丫鬟。这听潮亭里的书,隨你看。甚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甚至等我心情好了,我可以带著北凉铁骑,帮你踏平那座城,把那个男人的头颅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南宫僕射的手僵在了刀柄上。 她看著眼前这个稚嫩却霸道的孩子,心中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理智告诉她,这是与虎谋皮。 但渴望告诉她,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你……为什么?” 南宫僕射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才六岁,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为什么要帮我?” “感情?” 秦绝嗤笑一声,转身走到书案前,重新拿起那支笔,在空中虚画了几下。 “我確实不懂你们口中那种死去活来的爱。” “在我看来,爱太虚无縹緲了,今天爱得要死,明天就能为了利益背后捅刀子。” “就像我那个死鬼大哥,他的爱,一文不值。” 秦绝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我不懂爱,但我懂怎么让你离不开我。” “利益,才是这世上最牢固的锁链。” “我给你復仇的希望,给你登顶武道的阶梯,给你想要的一切。” 秦绝一步步逼近,直到將南宫僕射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当你习惯了我的给予,当你发现只有依靠我才能实现梦想的时候,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这就叫——捆绑。” 南宫僕射看著近在咫尺的秦绝,心臟剧烈跳动。 这番话太赤裸,太现实,也太……诱人了。 比起那些虚偽的甜言蜜语,这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反而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踏实。 “十年。” 南宫僕射咬了咬牙,终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好,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让我变强,別说磨墨,就是杀人放火,我也认了。” 秦绝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契约,拍在南宫僕射手里。 “按手印吧,南宫姐姐。” “欢迎加入北凉这个大贼窝。” 南宫僕射看著那张写著“卖身契”三个大字的纸,深吸一口气,咬破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鲜红的指印,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宣告著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归属。 “成交。” 秦绝满意地收起契约,吹了吹上面的血跡,“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秦绝的人了。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不准死。” 南宫僕射抿著嘴唇,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小主人,刚想说什么。 突然。 “呜——呜——呜——” 一阵悽厉苍凉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城外传来,瞬间撕裂了北凉城的寧静。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咚!咚!咚!” 脚下的听潮亭地板,似乎都隨著那鼓声微微颤抖。 秦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冽。 他猛地推开窗户,望向北方的天际。 只见遥远的燕门关方向,三道漆黑如墨的狼烟,正笔直地衝上云霄,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灰色。 狼烟起,强敌至! “北莽?” 南宫僕射脸色一变,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来得好啊。” 秦绝站在窗前,寒风吹乱了他的髮丝,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那一抹疯狂的战意。 他看著那滚滚狼烟,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 “我还在想,那陌刀刚造出来没地方试手,这帮蛮子就送上门来了。” “真是……贴心啊。” 秦绝转过身,大氅一挥,那种运筹帷幄的霸气再次回归。 “南宫,別磨墨了。” “走,带你去城头。” “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把这帮想趁火打劫的强盗,变成我北凉土地上的肥料!” 第38章 北莽想趁火打劫?来得正好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北莽想趁火打劫?来得正好 北凉王府,军事议事厅。 巨大的沙盘前,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警钟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的无常。 南宫僕射抱著那两把名刀,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个正趴在沙盘边、手里拿著糖葫芦指点江山的小男孩,眼神复杂。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陈人屠手里拿著一根指挥棒,重重地敲在沙盘的北面。 “北莽那边的探子回报,拓跋宏那个老狼主听说了咱们封锁全境、跟朝廷闹翻的消息,觉得咱们现在是內忧外患,软柿子好捏。” “他派了麾下的『疯狗』——左贤王耶律齐,集结了五万皮室军,號称十万,正朝著拒北城扑过来。” 陈人屠脸色阴沉,咬著牙说道: “这帮蛮子,打著『打草谷』的旗號,实则是想趁火打劫,试探咱们的虚实。若是咱们示弱,这五万骑兵后面,恐怕就是北莽的倾国之兵!” “打草谷?” 秦绝嚼碎了嘴里的糖葫芦,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把我们北凉当草场?把我的百姓当牛羊?” 他抬起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兴奋。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闻到了血腥味。 “世子,拒北城守军只有八千,而且多是老弱。” 一名偏將站了出来,满脸焦急,“末將请战!带两万铁骑火速增援!一定要把这帮蛮子挡在关外!” “挡?” 秦绝瞥了他一眼,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为什么要挡?” “人家大老远跑过来送人头,咱们要是把门关死不让人家进,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啊?”偏將愣住了。 秦绝把吃剩的竹籤往沙盘上一插,正好插在代表北莽大军的红色旗帜上。 “老陈,兵工厂那边,第一批陌刀造出来多少了?” 陈人屠一愣,隨即眼睛亮了:“回世子,日夜赶工,已经凑齐了三千把!正热乎著呢!” “三千把……够了。” 秦绝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透著一股子血腥气。 “骑兵对步兵,一直都说骑兵是爹,步兵是儿子。” “今天,我就要改改这个规矩。” 他转过身,看著满屋子的悍將,声音虽稚嫩,却带著金石之音: “传令下去,把那三千把陌刀发下去,挑选军中最高大、最有力气的壮汉,组建『陌刀营』。” “告诉他们,不用练什么花哨的招式,就练一招——劈!” “我要让他们在拒北城外列阵,给那帮骑马的蛮子,上一课生动的物理课。” 眾將面面相覷。 用步兵去野战骑兵?还是五万精锐骑兵? 这不是送死吗? “世子,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陈人屠虽然也信奉暴力,但毕竟是老行伍,深知骑兵冲阵的恐怖,“陌刀虽利,但毕竟没经过实战检验。万一挡不住……” “没有万一。” 秦绝打断了他,眼神狂热,“我相信科学,更相信真理。当三千把陌刀如墙而进的时候,这世上没有任何骑兵能冲得过来。” “而且……” 秦绝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光是被动挨打,那不是我的风格。” “北莽觉得我是软柿子,想来捏一把。那我不光要崩断他的手,还得要把他的牙给敲下来。”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电: “谁敢去给这帮蛮子一个见面礼?” “不需要多,人多了容易把他们嚇跑。”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给五万大军送见面礼?人还不能多? 这活儿,听著就像是去送死啊。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的身影,猛地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末將愿往!”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將军。 他穿著一身略显破旧的红袍,但这红袍红得像火,像血。 他长得並不算魁梧,甚至有些消瘦,但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的战意,却比在场的所有老將都要炽热。 那是对战爭的渴望,是对荣耀的饥渴。 霍疾(霍去病)。 自从被系统召唤出来后,他除了在整顿军营时露了一手,就一直被秦绝雪藏,憋得浑身骨头都快生锈了。 现在,机会终於来了。 “哦?” 秦绝看著这个系统赠送的“神將”,嘴角微扬,“你想怎么打?” 霍疾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世子,不用陌刀,不用守城。” “只要给我八百大雪龙骑!”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那一瞬间的气势,竟让身后的南宫僕射都感到一阵心惊。 “八百人?” 陈人屠皱眉,“对面可是五万皮室军!八百人去干什么?给人家塞牙缝?” “塞牙缝?” 霍疾笑了。 笑得张狂,笑得肆无忌惮。 “陈將军,您老了,打仗太稳。” “在我霍疾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防守』二字。” 他转头看向沙盘,手指在北莽大军的后方重重一点。 “他们以为我们要守,以为我们会怕。” “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借著夜色,八百骑兵人衔枚马裹蹄,不走大路,专走荒漠戈壁,绕过他们的前锋,直插他们的中军大营!” 霍疾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已经置身於金戈铁马的战场: “趁他们立足未稳,趁他们以为我们是缩头乌龟的时候……” “我要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他们的心臟!” “我也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惊喜!” 秦绝看著霍疾,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这就对了。 这就是那个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冠军侯该有的样子! 什么兵法?什么稳重? 在绝对的天才面前,莽,就是最无解的战术! “好!” 秦绝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霍疾面前,从腰间解下那块代表著最高指挥权的兵符,郑重地放在霍疾手中。 “八百不够。”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我给你一千。” “这一千大雪龙骑,是我的家底,也是北凉的脸面。”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你杀多少人。” 秦绝凑近霍疾,声音低沉而冷酷: “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那个什么耶律齐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能不能做到?” 霍疾紧紧握住兵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决绝与狂傲。 “世子放心。” “若带不回耶律齐的人头,末將便把自己的脑袋,留在北莽的草原上当球踢!” 说完,他豁然起身,大红披风一甩,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大雪龙骑!集合!” “今晚,咱们去草原上……吃肉!” 第39章 霍去病首秀,八百骑兵冲烂蛮族大营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39章 霍去病首秀,八百骑兵冲烂蛮族大营 夜色如墨,被狂风捲起的砂砾打在脸上,像是细密的刀割。 拒北城外的戈壁滩上,一支幽灵般的队伍正在急行军。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马蹄声都被厚厚的棉布吞噬,只剩下风声在耳边呼啸。 霍疾骑在那匹最为神骏的雪龙马王背上,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死死盯著远方那片隱约可见的火光。 “將军,前面就是北莽的前锋哨所了,要不要……” 身旁的副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绕过去。” 霍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疯狂,“我们的目標不是这几只看门狗,世子爷说了,要吃就吃肥肉,这些碎骨头,留给后面的陌刀营去啃。” 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通人性地加快了速度,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夜色的掩护下,硬生生从北莽防线的缝隙中穿插了过去。 这就是“闪电战”的精髓。 穿插!迂迴!直捣黄龙! …… 北莽中军大营。 五万皮室军驻扎在此,连绵的帐篷像是一朵朵白色的蘑菇,铺满了整个草原。 虽然是在打仗,但这帮蛮子压根就没把现在的北凉放在眼里。 大营里不仅没有严密的巡逻,甚至还能听到划拳喝酒的喧闹声。 “来来来!喝!等明天破了拒北城,咱们去城里抢娘们!” 一个满脸横肉的万夫长举著酒碗,醉眼惺忪地大吼,“听说那个什么世子还是个奶娃娃?到时候抓来给咱们大王当尿壶!” “哈哈哈哈!” 营帐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然而,就在这笑声最猖狂的时候。 “轰隆隆——” 地面突然开始颤抖。 桌上的酒碗晃动起来,酒水洒了一地。 “什么动静?” 万夫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打雷了?这大冬天的哪来的雷?” 下一秒。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声,猛地刺破了营地的喧囂。 “敌袭——!!!”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敌袭?哪来的敌人?北凉那帮缩头乌龟敢出城?” 万夫长骂骂咧咧地抓起弯刀,一把掀开帐帘。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辈子最后悔看见的一幕。 火光。 漫天的火光。 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被无数支火箭点亮,像是流星雨一般倾泻而下,瞬间点燃了那些乾燥的帐篷。 而在那滔天的火光中,一支浑身包裹在银甲中的骑兵,如同一把烧红的餐刀,狠狠地切进了这块巨大的牛油里。 “大雪龙骑!衝锋!” 霍疾一马当先,手中的沥泉枪在火光下折射出嗜血的寒芒。 “噗嗤!” 长枪如龙,瞬间洞穿了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万夫长的胸膛,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的尸体向后飞去,直接钉死在了帅旗的旗杆上。 “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霍疾单手持枪,在那乱成一锅粥的敌营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在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加持下,每一次挥枪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啊!魔鬼!是魔鬼!” “救命啊!我的腿!” “跑!快跑啊!根本挡不住!” 那些还在睡梦中或者醉酒状態下的北莽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打蒙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功夫在这一刻完全成了摆设,很多人连马都没摸到,就被那巨大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八百名全副武装、全员先天境的大雪龙骑,在这个混乱的夜晚,就是八百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別慌!结阵!结阵!” 北莽的左贤王耶律齐光著脚衝出大帐,挥舞著宝刀试图组织反击。 但他绝望地发现,那支白色的骑兵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们就像是一群嗅觉灵敏的狼,专门盯著指挥中枢咬,哪里有集结的跡象,哪里就会迎来最猛烈的衝锋。 “疯子!这帮疯子!” 耶律齐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大营在火海中崩塌,看著自己麾下的精锐像猪狗一样被屠戮,心都在滴血。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支只有几百人的骑兵,怎么敢衝击五万人的大营? 这特么不符合兵法啊! “王爷!挡不住了!快撤吧!” 亲卫队长浑身是血地跑过来,一把拉住耶律齐,“再不走就被包饺子了!” 耶律齐咬碎了钢牙,死死盯著远处那个在火光中如同杀神般的少年將军,眼中满是不甘。 “撤!往北撤!” 隨著主帅的逃跑,北莽大军最后的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 五万大军,被八百人追著屁股砍,漫山遍野都是丟盔弃甲的逃兵。 …… 此时,拒北城头。 秦绝裹著厚厚的黑狐裘,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腾腾的薑茶。 他看著远处那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听著风中隱约传来的惨叫声,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世子,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陈人屠站在一旁,看著那夸张的火势,眼角忍不住抽搐,“霍疾这小子,是把咱们刚研发出来的『猛火油』全都泼上去了吧?” “年轻人嘛,火力旺点很正常。” 秦绝吹了吹茶沫,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再说了,这是他在北凉的首秀,不搞得热闹点,怎么对得起咱们给他的出场费?” “可是……” 陈人屠有些担忧,“那毕竟是五万人,万一他们反应过来反扑……” “反扑?” 秦绝嗤笑一声,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老陈,打仗打的是这里。” “当恐惧占据了大脑,五万人和五万头猪没什么区別。甚至猪受到惊嚇还会四处乱撞,比人更难抓。” 他站起身,走到垛口边,迎著凛冽的寒风,目光深邃。 “霍疾这小子,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他懂得如何利用恐惧,如何把敌人的心理防线撕得粉碎。” “看著吧,天亮之后,这北境的天,就要变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东方的天际终於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將被黑夜笼罩的大地重新照亮。 原本喧囂的战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战马嘶鸣声。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眼尖的守城士兵突然指著远方大喊起来,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 秦绝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初升的朝阳下,一支骑兵队伍正缓缓向著拒北城走来。 他们身上的银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身下的战马也掛满了凝固的血浆,那是敌人的鲜血,是他们荣耀的勋章。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霍疾。 他此时已经没了出发时的意气风发,头盔不知去向,头髮被血水粘在额头上,那件大红袍子更是破破烂烂,活像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厉鬼。 但他笑得很开心。 那口白牙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世子!” 霍疾策马来到城下,並没有下马行礼,而是猛地一勒韁绳。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 “末將幸不辱命!” 霍疾大手一挥,將马后拖著的一个血肉模糊的物体狠狠甩向城门。 “砰!” 那物体滚了几圈,停在了城门口。 眾人才看清,那是一具穿著华丽鎧甲的无头尸体,正是北莽大军的先锋官! “斩首三千!击溃五万!” 霍疾的声音沙哑而狂傲,在清晨的寒风中久久迴荡: “那个什么耶律齐跑得比兔子还快,末將没追上。不过……” 他从马鞍旁提起一个还在滴血的布包,高高举起: “末將把他的大旗砍了,顺便借了他先锋官的人头,给世子当夜壶!” “北凉威武!世子威武!” 城墙上,数千守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秦绝看著城下那个宛如杀神般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霍疾”这个名字,將会成为北莽草原上,止小儿夜啼的噩梦。 “开城门!” 秦绝大袖一挥,声音穿透欢呼声: “备酒!备肉!” “给我们的英雄……接风洗尘!” 第40章 筑京观,让蛮子知道什么叫残忍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0章 筑京观,让蛮子知道什么叫残忍 庆功酒喝到了日上三竿,拒北城外的血腥气却怎么也散不去。 原本金黄的戈壁滩,此刻像是一块被顽童泼满了暗红顏料的破抹布,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死马。苍蝇嗡嗡地聚集成云,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盘旋,发出的声音比刚才的欢呼声还要让人心烦。 一个负责打扫战场的后勤校尉,苦著脸跑到了秦绝跟前,手里还捏著一块不知道是谁的半只耳朵。 “世子爷,这……这也太多了。” 校尉指了指那漫山遍野的北莽尸体,愁得头髮都要白了,“几万具尸首,要是都挖坑埋了,咱们全军的兄弟得干上三天三夜。而且这天寒地冻的,土硬得跟铁一样,实在是挖不动啊。” “要不……一把火烧了?” 旁边还在啃羊腿的霍疾含糊不清地建议道,“反正都是些蛮子,烧成灰还能肥地。” “烧了?” 秦绝放下手里的茶杯,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嘴流油的霍疾。 “多不环保啊,弄得乌烟瘴气的,影响我喝茶的心情。” 他站起身,走到城垛边,看著下面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 “既然是敌人,那就得物尽其用。”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顺著寒风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埋了太浪费,烧了太可惜。咱们北凉是礼仪之邦,既然人家大老远跑来送人头,咱们总得给人家留个『念想』,顺便给后来的客人们立个路標。” “路……路標?” 校尉愣住了,完全跟不上这位小祖宗的脑迴路。 “对,路標。”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伸手指了指拒北城外最显眼的那处高坡。 “传令下去,让那些俘虏別閒著。” “把所有北莽士兵的脑袋,都给我砍下来。” “就在那个坡上,用石灰醃製,一层一层地码好,给我垒成一座金字塔。” “我要筑——京观!”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连杀人如麻的陈人屠都忍不住眼角一跳。 京观! 那是古代最残酷的炫耀武功的方式,將敌人的尸首堆积成山,封土而成,用以震慑敌国。但这种做法太过有伤天和,大周立国以来,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干了。 “世子,这……会不会太……” 一名文官打扮的幕僚颤颤巍巍地想劝,“这也太有伤天和了,恐遭天谴啊……” “天谴?” 秦绝猛地转过身,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们来打草谷,抢我粮食,杀我百姓的时候,怎么不怕天谴?” “他们把我们的老人孩子扔进锅里煮的时候,老天爷在哪?” “跟我讲天和?你配吗?” 秦绝一脚踹翻了那个幕僚,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软弱才是最大的罪过!我要让他们怕!怕到骨子里!怕到听见『北凉』两个字就尿裤子!” “只有这样,他们下次想动刀子的时候,才会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筑!” 一声令下,再无人敢有异议。 数千名北莽俘虏在黑甲卫的皮鞭和钢刀逼迫下,哭嚎著开始了这场噩梦般的工作。 他们亲手砍下同袍的头颅,然后像搬砖一样,一颗一颗地垒起来。 那种心理上的折磨,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一万倍。 整整两天。 一座高达十丈、由三千多颗狰狞人头组成的巨大“京观”,赫然耸立在拒北城外。 哪怕是隔著十几里地,都能闻到那股冲天的尸臭和怨气。 无数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北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又仿佛在发出绝望的哀嚎。 所有经过这里的北凉士兵,看著这座恐怖的高塔,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杆,眼神变得狂热而敬畏。 这是他们的荣耀,也是敌人的梦魘。 “还差点什么。” 秦绝站在京观下,仰头看著这件“艺术品”,摸了摸下巴。 “公输老头,把你最好的石匠叫来。” 不一会儿,一块重达万斤的巨大花岗岩被运了过来,竖立在京观的最前方。 秦绝拔出霍疾腰间的沥泉枪,气沉丹田,身形腾空而起。 “唰唰唰!” 枪尖在坚硬的岩石上游走,石屑纷飞。 八个铁画银鉤、杀气腾腾的大字,深深地刻进了石碑之中,入石三分,仿佛还在滴著血—— 【犯我北凉者,虽远必诛!】 “轰!” 秦绝落地,將长枪往地上一杵。 这一刻,风云变色。 那座恐怖的京观,配合著这块杀气凛然的石碑,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封印,死死地镇住了北境的国门。 “好!好一个虽远必诛!” 陈人屠看著那八个字,激动的浑身颤抖,恨不得现在就提刀杀进北莽王庭。 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这才是北凉王该有的霸气! 这座京观的消息,像是一场瘟疫,迅速传遍了天下。 大周朝堂再次失声,那些原本还想弹劾秦绝残暴的御史们,看著那张描绘著京观的图纸,一个个嚇得闭上了嘴,生怕哪天自己的脑袋也变成那上面的一块砖。 而北莽王庭,更是彻底炸了锅。 据说拓跋宏那个老狼主看到密报后,当场气得吐血三升,把王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发誓要將秦绝碎尸万段。 但秦绝不在乎。 他此刻正坐在王府的暖阁里,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绝密情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世子,这是暗网从北莽王庭传回来的消息。” 红薯一边给秦绝剥著葡萄,一边低声说道,“那个耶律齐逃回去后,为了推卸责任,把罪过都扣在了一个人头上。” “谁?”秦绝张嘴接过葡萄。 “北莽九公主,拓跋灵儿。” 红薯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也就是……大公子当初那个『真爱』。” “耶律齐说,是因为拓跋灵儿给咱们泄露了军情,才导致大军惨败。现在那个老狼主正在气头上,已经下令把拓跋灵儿关进了死牢,准备下月初一……拿她祭天,以慰亡灵。” “祭天?” 秦绝愣了一下,隨即嚼碎了嘴里的葡萄,发出一声轻笑。 这剧情,怎么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个害死大哥、差点坑了整个北凉的红顏祸水,现在竟然要被自己亲爹给宰了?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迴”? “世子,咱们要不要……”红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趁机落井下石,送她一程?” “不。” 秦绝摇了摇头,从榻上跳下来,走到窗边,看著北方那阴沉的天空。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这个『朋友』有点蠢,但利用价值还是有的。” 秦绝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红薯,传令给霍疾。” “让他別急著休息,带上那八百大雪龙骑,再去北莽溜达一圈。” “这次不杀人,只抢人。” “把那个拓跋灵儿……给我抢回来!” 第41章 拓跋公主?长得不错,抓来当洗脚婢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1章 拓跋公主?长得不错,抓来当洗脚婢 拒北城的庆功宴虽然散了,但空气中那股子躁动的热浪还没完全褪去。 数日后,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硬生生撕裂了边关午后的慵懒。 城楼上的守军还没来得及吹响號角,就看见一道白色的旋风卷过了吊桥。 “不用看了,是霍將军!” “嘿,这速度,除了咱们那位『闪电战神』还能有谁?” 守城的校尉笑骂著让人收起弓弩,眼神里满是敬佩。几天前那一战,霍疾带著八百人冲烂五万大军的神跡,早就把他捧上了北凉军的神坛。 霍疾並没有减速,一路狂飆进了王府。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只鷂子,手里还提著一个巨大的麻布口袋。那口袋还在不停地蠕动,时不时发出几声沉闷的呜咽。 “世子!货到了!” 霍疾大步流星地衝进议事厅,把那口袋往地上一扔。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一声女人的痛呼。 秦绝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本《北凉风物誌》閒翻。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灰扑扑的口袋,又看了一眼满脸尘土却神采奕奕的霍疾。 “效率不错。” 秦绝合上书,隨手扔在桌上,“我还以为你要在那边过个年再回来呢。” “哪能啊!” 霍疾抓起桌上的茶壶,对著嘴一顿猛灌,“那北莽的死牢臭气熏天,全是跳蚤,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这不,抢了人就跑,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 “打开看看。” 秦绝扬了扬下巴。 霍疾嘿嘿一笑,抽出匕首,挑断了口袋上的绳索。 “出来吧,公主殿下!” 隨著麻袋滑落,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滚了出来。 拓跋灵儿。 这位北莽最受宠的九公主,此刻哪里还有半点金枝玉叶的样子? 原本华贵的宫装早就变成了脏兮兮的囚服,头髮乱得像个鸡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叫花子。 但即便如此,那张脸依旧美得惊人。 高鼻樑,深眼窝,带著异域特有的野性。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充满了惊恐和愤怒,却亮得像两把刀子。 “放肆!你们这群蛮子!竟敢如此对待本公主!” 拓跋灵儿刚一获得自由,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虽然手脚被捆著,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却一点没少。她昂著下巴,用鼻孔对著秦绝,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个看起来只有六岁的小屁孩。 “你就是秦绝?” 拓跋灵儿上下打量著秦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变成了更深的鄙夷。 “没想到把耶律齐打得屁滚尿流的,竟然真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哼,卑鄙小人!” “你们抓我来,无非就是想拿我当筹码,去跟我父皇谈判吧?” 拓跋灵儿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真相,腰杆挺得更直了。 “我告诉你们,別做梦了!父皇最恨被人威胁!而且我是戴罪之身,父皇正要杀我祭天,你们抓我来,根本换不到一分钱的好处!”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一股迷之自信,“如果你是为了两国的和平,想通过联姻来平息战火,本公主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毕竟,本公主虽然落难,但依然是北莽皇室的血脉。你若是肯跪下来求我,再把本公主伺候舒服了,我说不定会修书一封,让父皇饶你们北凉一条狗命。” 大厅里一片死寂。 霍疾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茶壶都忘了放下。 红薯站在秦绝身后,嘴角疯狂抽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公主。 这女人的脑迴路,是不是被驴踢过? 还是说,皇室出来的人,都有这种迷之普信的毛病? “联姻?” 秦绝终於开口了。 他並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拓跋灵儿。 “长得……確实还可以。” 秦绝站起身,背著手绕著拓跋灵儿转了一圈。 “虽然脏了点,但底子不错。腰细腿长,屁股也挺翘,是个好生养的。” 拓跋灵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公主,倒像是在牲口市场上挑驴! “你……你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可惜啊。” 秦绝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脑子不太好使。” “什么?”拓跋灵儿一愣。 “我说你脑子有病。” 秦绝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围著你转?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是公主,哪怕成了阶下囚,別人也得把你供起来?” “醒醒吧,大姐。” 秦绝嗤笑一声,走回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抓你来,不是为了谈判,更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联姻。”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我这王府里缺个干粗活的。” “干……干粗活?” 拓跋灵儿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你疯了吗?我是公主!我是九公主!你让我干粗活?” “公主怎么了?” 秦绝摊了摊手,“在我这儿,不养閒人。我那二姐还是郡主呢,现在不也断了腿在家里哭吗?” “红薯。” 秦绝打了个响指。 “奴婢在。”红薯忍著笑上前。 “带下去,把这身臭烘烘的皮给我扒了,洗乾净点。” 秦绝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记得多打几遍肥皂,那股子死牢里的酸臭味熏得我脑仁疼。” “洗乾净了给我送房里来。” 拓跋灵儿听到“送房里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虽然骄纵,但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禽兽!你才六岁啊!你就要……” “想什么呢?” 秦绝白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这几天跑来跑去,脚有点酸。” “正好缺个洗脚的丫鬟。” “我看你这就挺合適的,虽然脑子笨点,但手看著还挺嫩,应该能把我的脚伺候舒服了。” “洗……洗脚?!” 拓跋灵儿的尖叫声简直能刺破屋顶。 这对她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屈辱一万倍! 她是草原上的明珠,是无数勇士梦寐以求的女神,现在竟然要给一个六岁的小屁孩洗脚? “我不去!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杀了我!” 拓跋灵儿疯狂地挣扎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母狮子,“我是公主!你敢羞辱我!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北莽铁骑会踏平你们北凉!” “吵死了。” 秦绝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红薯,堵上嘴,拖下去。” “是。” 红薯依然保持著那种职业化的微笑,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她隨手扯下一块破布,塞进拓跋灵儿嘴里,然后单手拎起她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后院拖去。 “唔!唔唔!!” 拓跋灵儿拼命蹬腿,但在红薯这个半步指玄的高手面前,她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秦绝才收回目光。 “世子,这娘们挺烈的。” 霍疾擦了擦嘴上的茶渍,有些担心,“万一她想不开自杀了咋办?那咱们这趟不是白跑了?” “自杀?” 秦绝冷笑一声,重新拿起那本《北凉风物誌》。 “放心吧,这种娇生惯养的公主,最是惜命。她要是真有那个勇气,在死牢里就该自我了断了,还能等到你去救?” “而且……” 秦绝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我这儿,她想死都难。” “连我那个资敌的二姐都能活下来,她算个什么东西?” “在我这儿,她连二姐都不如。” 第42章 调教蛮族公主,不听话就饿三天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2章 调教蛮族公主,不听话就饿三天 北凉王府,世子寢宫。 红烛高照,暖意融融。只是这旖旎的氛围被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打破。 “哐当!” 一盆冒著热气的洗脚水被狠狠踹翻,水花四溅,打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拓跋灵儿已经被洗剥乾净,换上了一身汉家的粉色纱裙。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那张异域风情的绝美脸蛋上,此刻掛满了晶莹的水珠,也不知道是洗澡水还是羞愤的眼泪。 她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母豹子,手里死死攥著一支从发间拔下来的金簪,尖锐的那头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別过来!” 拓跋灵儿声音嘶哑,却透著决绝,“秦绝!你这个还没断奶的变態!你休想羞辱我!我是大漠的女儿,死也不会给你这种人洗脚!” 秦绝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两枚铁核桃,並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慌。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微微歪著头,用一种看智障儿童的眼神看著这位以死相逼的公主。 “嘖,刚洗乾净就弄一身水,白洗了。” 秦绝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站在一旁、隨时准备出手的红薯,“我就说嘛,蛮夷女子就是难驯,不像咱们中原姑娘知书达理。” “世子爷说的是。” 红薯掩嘴轻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要不,奴婢这就把她的手脚筋挑了?成了废人,自然就老实了。” 听到“挑手筋”,拓跋灵儿浑身一颤,手中的金簪又往肉里刺了几分,渗出一丝血珠。 “你们敢!我父皇……” “行了,別提你那个要把你祭天的父皇了。” 秦绝打断了她的色厉內荏,从榻上跳下来,背著手走到那一滩水渍前。 “你想死?可以啊。” 他指了指门口,“出门左转有口井,右转有棵歪脖子树,你想跳井还是上吊,隨意。要是嫌麻烦,我现在让红薯给你递把刀,保证快准狠,不疼。” 拓跋灵儿愣住了。 这剧情不对啊! 话本里不是说,这时候反派都会惊慌失措,或者为了得到她的身体而妥协吗?怎么这个小魔头还给她指路? “你……你不拦我?” “我为什么要拦你?” 秦绝嗤笑一声,摊了摊手,“北凉缺粮缺钱缺战马,唯独不缺死人。你死了,我正好把你尸体送回北莽,还能噁心一下拓跋宏,说不定还能讹笔丧葬费。” “你……”拓跋灵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支金簪在手里抖得跟筛糠一样。 死,说起来容易。 可真当死亡摆在面前,而且还是这种毫无价值、甚至会被当成笑柄的死法时,这位娇生惯养的九公主,犹豫了。 “看来你不想死。” 秦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色厉內荏。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那是猎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特有的表情。 “既然不想死,又不想干活,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秦绝打了个响指。 “红薯,把她绑起来。” “是。” 红薯身形如电,拓跋灵儿只觉得手腕一麻,金簪“噹啷”落地。紧接著,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五花大绑,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屋子中央的那根楠木柱子上。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拓跋灵儿拼命挣扎,绳索却越勒越紧,勒得她娇嫩的皮肤生疼。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公主看场戏。” 秦绝拍了拍手,“来人,上菜!” 房门大开。 一队丫鬟鱼贯而入,手里端著各式各样的精美菜餚。 红烧狮子头、清蒸鱸鱼、水晶肘子、叫花鸡……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被摆在了拓跋灵儿面前的那张大圆桌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那种浓郁的肉香,对於一个在死牢里关了几天、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最残酷的刑罚。 “咕嚕……” 拓跋灵儿的肚子非常不爭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她羞愤欲死,死死咬著嘴唇,把头扭向一边,试图不去看不去闻。 “別客气,动筷子吧。” 秦绝爬上椅子,拿起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吃得满嘴流油,“红薯,你也坐下吃,別饿著。” “谢世子爷赏。” 红薯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优雅地进食,还不忘夸讚:“嗯,这肘子燉得真烂,入口即化。” “是啊,这鱼也鲜。” 秦绝一边吃,一边故意发出夸张的咀嚼声,“哎呀,可惜有人没口福嘍,只能看著咱们吃。” 拓跋灵儿闭著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公主! 她是草原上的明珠! 怎么能受这种屈辱? “我不饿!我不吃!你们这些魔鬼!”她大声尖叫,试图用声音盖过肚子里的轰鸣声。 “有骨气。” 秦绝竖起大拇指,“那就继续保持。红薯,传令下去,三天之內,不许给她一口水,一粒米。我要看看,咱们这位九公主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这就叫——熬鹰。 …… 第一天。 拓跋灵儿还在骂。 她骂秦绝是畜生,骂北凉是蛮荒之地,骂大周皇帝眼瞎封了这么个异姓王。 秦绝也不理她,就在旁边摆个小桌子,一边看书一边吃零食。瓜子、蜜饯、牛肉乾,嘴就没停过。 第二天。 拓跋灵儿骂不动了。 她的嘴唇乾裂起皮,嗓子眼里像是冒了火。她看著秦绝喝水,喉咙不受控制地疯狂吞咽,眼神里的傲气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渴望”的本能。 红薯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故意在她鼻子底下晃了一圈,然后一饮而尽。 拓跋灵儿的眼神都直了,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第三天。 拓跋灵儿觉得自己快死了。 头晕眼花,四肢无力,那是血糖低到了极致的表现。 她看著柱子上的木纹,都觉得那是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她甚至开始幻听,听到父皇在喊她吃饭,听到母后在给她盛汤。 “我想回家……” 她耷拉著脑袋,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垂死的小猫。 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在生存本能面前,都被碾压得粉碎。 深夜。 万籟俱寂。 拓跋灵儿处於半昏迷状態,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哀嚎著“饿”。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香气钻进了她的鼻孔。 那是麵粉发酵后混合著油脂的香气,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味道。 她费力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熟悉的小恶魔,正站在她面前。 秦绝手里托著一个白白胖胖、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包子皮上还渗著晶莹的油光。 他把包子凑到拓跋灵儿嘴边,轻轻晃了晃。 “想吃吗?” 拓跋灵儿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包子,像是溺水的人盯著最后一根稻草。她本能地张开嘴想要去咬,却被秦绝把手缩了回去。 “这就是你的態度?” 秦绝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而戏謔。 “想吃东西,得懂规矩。” “来,叫声主人听听。” 拓跋灵儿浑身一颤。 叫主人? 这不仅是屈服,更是奴役的开始。一旦叫出口,她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这个小魔头的奴隶。 可那个包子太香了。 太香了啊!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眼泪混合著口水流了下来。 “主……主人……” 声音细若蚊蝇,带著无尽的屈辱和哀求。 “大声点,没吃饭吗?哦对,你確实没吃饭。”秦绝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 “主人!主人!我要吃!给我吃!” 拓跋灵儿崩溃地大喊,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包子递到她嘴边。 “乖。” “这才像个听话的好奴才。” 第43章 北凉不养閒人,公主也得去餵猪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北凉不养閒人,公主也得去餵猪 那个肉包子下肚,拓跋灵儿觉得自己的魂儿才算是归了位。 她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油渍,那种满足感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叫“主人”的屈辱。甚至,她心里还升起了一丝名为“以后是不是有肉吃”的卑微希冀。 “吃饱了?” 秦绝看著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隨手扔给她一条粗布围裙,“吃饱了就干活。北凉不养閒人,我这儿更不养只会吃的饭桶。” 拓跋灵儿愣住了,手里捏著那条散发著怪味的围裙,满脸不可置信。“我都……我都叫你……那个了,你还要我干活?” “叫声主人就想白吃白喝?你想得倒是挺美。” 秦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挑剔,“本来想让你洗脚,但这几天看你手脚笨拙,连个包子都抓不稳,估计伺候人的细活你也干不了。万一烫著我的脚,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转身往外走,声音飘了回来:“正好后勤那边缺个餵猪的。虽然脏了点,但技术含量低,適合你这种脑子不太好使的公主。去吧,別让我看见你偷懒。” 餵猪? 拓跋灵儿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她是草原上的金凤凰,这双手是用来拉弓射鵰、抚琴作画的,现在居然要起去拌猪食? “秦绝!你不得好死!”她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乖乖繫上了围裙。没办法,那饿肚子的滋味,她是真不想再尝第二遍了。 北凉后勤农场,位於城西三十里,这里原本是一片荒滩,现在却成了热闹非凡的生產基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泥土、肥料和某种发酵饲料的独特味道。对於从小锦衣玉食的拓跋灵儿来说,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攻击。她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被黑甲卫带到了猪圈旁。 “那个谁,新来的?” 一个粗哑的女声从旁边的土坑里传来。 拓跋灵儿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浑身泥巴、头髮乱得像鸡窝的女人正从坑里爬出来。她手里拎著一把断了半截的锄头,脚上的草鞋破了个洞,露出一根沾满黑泥的大脚趾。 但这女人的眼神却异常犀利,透著一股子不想活了的狠劲。 “看什么看?没见过挖土豆的?”那女人把锄头往地上一杵,语气冲得很。 拓跋灵儿皱了皱眉,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试探著问道:“你是……秦瑶?” 那女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在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拓跋灵儿。“你是谁?怎么认得本郡……认得我?” “我是拓跋灵儿。” “北莽九公主?”秦瑶瞪大了眼睛,隨即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哈哈哈哈!秦绝那个小畜生连你也抓来了?好!好啊!看来倒霉的不止我一个!” 拓跋灵儿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在战场上遥遥见过的傲慢郡主,如今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平衡了不少。 “他让我餵猪。”拓跋灵儿指了指身后的猪圈,语气里带著一丝同病相怜的悲愤,“你呢?” “挖土豆。”秦瑶吐了口带泥的唾沫,展示了一下手上厚厚的老茧,“一万斤,少一斤都不给饭吃。那小子心黑著呢,连亲姐姐都坑,你个敌国公主算个屁。” 两个原本身份尊贵的女子,此刻却像是两只落难的凤凰,蹲在猪圈旁边的草垛上,迅速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那个小魔头简直不是人!”拓跋灵儿一边拌著猪食,一边咬牙切齿,“等我父皇的大军打过来,我一定要把他吊在城头上晒成干!” “算我一个。”秦瑶用力挥舞著锄头,仿佛那是砍在秦绝身上的刀,“我要亲手扒了他的皮,做成鼓,天天敲!” 两人越骂越起劲,仿佛通过这种方式能把心里的怨气发泄出去。然而,骂著骂著,拓跋灵儿的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 她看著猪槽里那些食物,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不是她在北莽见过的泔水,而是混合了红薯藤、玉米面甚至还有豆渣的精饲料。那一头头黑猪吃得膘肥体壮,毛色发亮,哼哧哼哧的声音充满了幸福感。 “喂,秦瑶。”拓跋灵儿忍不住问道,“你们北凉的猪……都吃这么好?” “那是,那小子说了,猪是战略物资,得富养。”秦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劳作的农夫,“不止是猪,你看那些人。” 拓跋灵儿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夕阳下,成百上千的流民正在开垦荒地。虽然他们穿著粗布麻衣,干著繁重的体力活,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笑。收工的钟声一响,他们聚在一起领饭,大白馒头管够,甚至碗里还有几块油汪汪的肥肉。 这种场景,她在北莽从未见过。 在她的印象里,边境的百姓总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而这里的人,眼睛里有光。 “这就是那个小魔头治下的北凉?”拓跋灵儿喃喃自语,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触动了,“连猪和流民都吃得这么好……那我父皇说北凉民不聊生,是为了解救百姓才南下,难道是在骗我?” 秦瑶撇了撇嘴,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哼了一声:“那小子虽然心黑,但搞钱搞粮確实有一手。这几个月,北凉就没饿死过人。” 拓跋灵儿沉默了。她看著手里的猪食勺,突然觉得,这场战爭的正义性,似乎並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坚定。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打破了农场的寧静。 秦绝骑著那匹小马驹,在一眾黑甲卫的簇拥下,如同巡视领地的狮王般走了过来。他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身后披著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虽然个子小,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却压得人透不过气。 “哟,聊著呢?” 秦绝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个搞“串联”的落难姐妹花,“活干完了吗?就在这儿偷懒?” “干完了!”秦瑶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显然是被调教出了心理阴影。 拓跋灵儿虽然心里不服,但也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紧紧握著手里的勺子。 秦绝扫了一眼猪圈,看著那些吃得正香的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看来公主殿下很有养猪的天赋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以后这片猪圈就归你承包了,要是把猪养瘦了,我就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补上。” 拓跋灵儿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一句。 就在秦绝准备转身离开,去视察下一个工坊时,他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久违而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压榨敌国皇室成员劳动力,並对其世界观造成精神暴击。】 【隱藏成就达成:皇室驯兽师。】 【奖励正在发放中……】 第44章 系统的隱藏奖励:魅魔体质?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4章 系统的隱藏奖励:魅魔体质? 从后勤农场回到王府书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秦绝洗了好几遍手,总觉得那股子猪饲料的味道还在鼻尖上縈绕。 他大马金刀地往太师椅上一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然后意念一动,唤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刚才在猪圈那边,提示音响得太急,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系统,把你刚才那个什么『驯兽师』成就,再给我播报一遍。” 【叮!】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恭喜宿主达成隱藏成就:皇室驯兽师。】 【达成条件:成功让敌国皇室直系成员从事生產劳动,並对其造成不可逆的精神降维打击。】 【奖励正在发放……】 秦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精神降维打击?这个词用得好。” “让堂堂九公主去餵猪,確实挺降维的。估计拓跋宏那个老东西要是知道了,能直接气得从王座上滚下来。” 【奖励已到帐:特殊体质——帝王魅魔体(初级)。】 “噗——!” 秦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淋湿了面前昂贵的宣纸。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光幕上那几个大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玩意儿?” “魅魔体?!” 秦绝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一脸的荒唐,“系统,你是不是中病毒了?我是男的!纯爷们!你给我整这玩意儿干什么?让我去勾引谁?北莽那个更年期的太后吗?” 【宿主请冷静。】 系统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 【帝王魅魔体,乃是帝王气运与极致魅力的结合。】 【效果说明:】 【1. 对异性:產生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隨著等级提升,甚至能让人一眼万年,至死不渝。】 【2. 对同性:產生天然的领袖威慑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臣服、追隨,纳头便拜。】 【3. 被动技能:顏值+999,气质+999,亲和力+999。】 秦绝听完,沉默了。 他摸了摸自己那张本来就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这就是个『男女通杀』的超级外掛?” “女的看了我想嫁给我,男的看了我想给我当小弟?” 【可以这么理解。】 “嘖。” 秦绝咂吧了一下嘴,虽然名字听起来不正经了点,但这就效果…… 真香啊。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顏值即正义。更何况还附带了“领袖光环”,这简直就是为了造反……哦不,为了爭霸天下量身定做的神技。 “行吧,勉强收下了。” 秦绝摆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一靠,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融合。” 【指令確认,正在融合帝王魅魔体(初级)……】 话音刚落。 一股暖流凭空出现,顺著他的天灵盖缓缓流下。 这一次,没有《天魔策》灌顶时那种霸道的衝击感,也没有洗筋伐髓时的剧痛。 反而像是在冬日的午后,泡在洒满花瓣的温泉里,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舒服得让人想呻吟。 秦绝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 皮肤似乎变得更加紧致细腻,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隱隱透著一层温润的光泽。 五官虽然没有大变,但线条变得更加柔和却又不失稜角,每一处微小的瑕疵都被完美修復。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 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变得更加深邃。 像是藏著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又像是蕴含著浩瀚的星空。 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一刻钟后。 暖流渐渐消散,融合结束。 秦绝缓缓睁开眼,那一瞬间,昏暗的书房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那面巨大的铜镜前。 镜子里,依旧是那个六岁的孩童。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虽然也好看,但更多的是一种孩童的可爱。 而现在,那种可爱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孽感。 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罌粟花,明明还没盛开,就已经散发出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嘖嘖嘖。” 秦绝摸著自己的脸,对著镜子左看右看,忍不住感嘆。 “这也太犯规了。” “本来就长得帅,现在又加了魅魔属性,这以后出门还不得造成交通堵塞?” “红薯和青鸟本来就对我有点那个意思,这下完了,怕是以后睡觉都得锁门,不然容易被夜袭。” 秦绝有些凡尔赛地摇了摇头。 “太优秀,也是一种罪过啊。” 他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连带著心情都变好了。 “系统,这玩意儿能主动控制吗?我可不想走到哪都像个发光的大灯泡。” 【可以。宿主只需心念一动,即可收敛气息。但在情绪激动或动用內力时,效果会自动增强。】 “懂了,被动技能,暴走时加倍。” 秦绝打了个响指,试著收敛了一下身上那股子过於耀眼的气质。 果然,镜子里的人虽然依旧好看,但那种摄人心魄的感觉淡了不少,变得更加內敛深沉。 “不错,收放自如。”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 “咕嚕……” 肚子突然抗议了一声。 忙活了一下午,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光顾著看拓跋灵儿餵猪了。 “饿了。” 秦绝摸了摸肚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朝门口走去。 “也不知道晚饭好了没,今天一定要吃顿好的补补。” “正好,拿外面那些人试试这新技能的效果。” 他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掛起平日里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门。 “吱呀——” 房门打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夹杂著晚饭的香气。 门口,正巧走过来一队端著托盘的小丫鬟。 她们手里捧著各式各样的菜餚,本来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听到开门声,领头的那个穿绿裙子的小丫头下意识地抬起头。 “世子爷,晚膳好……” 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鹅。 小丫鬟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著站在门口的秦绝,瞳孔里倒映著那个虽然年幼、却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小男孩。 那一瞬间。 她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心跳如鼓,面红耳赤,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腿一软,竟然有些站不住了。 “哐当!” 手里的托盘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洒了一地,溅在了秦绝的小靴子上。 但那小丫鬟根本顾不上害怕,只是呆呆地看著秦绝,嘴里喃喃自语: “好……好漂亮……” 而她身后的那几个丫鬟,此时也是同样的反应。 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神迷离,脸红得像猴屁股,甚至还有人嘴角流下了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秦绝低头看了看靴子上的燕窝,又抬头看了看这群像是被抽了魂的丫鬟,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 “这魅魔体质的效果,比我想像的还要猛啊。” 第45章 完蛋,府里的丫鬟看我都带星星眼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5章 完蛋,府里的丫鬟看我都带星星眼 “那个……还要看多久?” 秦绝无奈地抖了抖脚面上的燕窝粥,粘稠的液体顺著黑色的锦靴滑落,留下一道尷尬的痕跡。 面前的小丫鬟如梦初醒,猛地打了个激灵。 “啊!世子爷恕罪!奴婢……奴婢该死!” 她慌乱地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去擦秦绝的靴子。可那双平日里灵巧的手,此刻却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擦了半天,不但没擦乾净,反而把那张绣著鸳鸯的帕子都要揉进靴面里去了。 最要命的是,她一边擦,一边还忍不住偷瞄秦绝。 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刚出炉的烤全羊,绿油油的,透著一股子想把人一口吞下去的狂热。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秦绝受不了这种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视线,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像是捅了马蜂窝。 后面那几个端著盘子的丫鬟,像是突然接到了什么衝锋的號令,把手里的托盘往旁边一扔,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世子爷,奴婢帮您擦!” “让开!我带了乾净的帕子,用我的!” “世子爷,您衣服脏没脏?奴婢伺候您更衣吧?就在这儿换!” 一群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小丫头,此刻为了爭夺一个“擦鞋权”,竟然差点打起来。那场面,比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还要彪悍。 秦绝被围在中间,闻著周围浓郁的脂粉味,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也太离谱了! 这就是帝王魅魔体吗?这分明就是行走的“春药”啊! “都给我住手!” 一声娇喝,带著几分威严,从院门口传来。 红薯此时正好赶到。 她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柳眉倒竖,正准备呵斥这帮没规矩的丫头,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站在人群中央的秦绝。 只一眼,她到嘴边的骂声就卡住了。 此时的秦绝,站在昏黄的灯火下,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柔光。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窘迫,那双深邃的眸子流转间,竟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红薯只觉得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房,酥麻感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世……世子……” 红薯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软得像是一滩春水。 她原本气势汹汹的步伐变得有些虚浮,走到秦绝面前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种姐姐看弟弟的宠溺,也不仅仅是下属看主子的敬畏,而是一种……想要把他揉碎进骨子里的痴迷。 “红薯,你来得正好。” 秦绝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指著那群丫鬟,“快把她们弄走,我要回去吃饭。” “好,奴婢这就……” 红薯嘴上应著,手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她本来是想帮秦绝整理一下被挤歪的领口,可手指刚碰到秦绝的脖颈,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捨不得挪开了。 指尖顺著领口滑落,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眼神越来越迷离,简直快要拉丝了。 “世子爷,您的皮肤……怎么这么好?” 红薯喃喃自语,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凑,那张绝美的脸庞距离秦绝越来越近,呼吸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奴婢突然觉得,这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要不,奴婢先伺候您……休息?” 那个“休息”,被她咬得格外重,带著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暗示。 秦绝浑身一激灵,一把推开红薯的手。 “停!打住!” 他往后跳开两步,一脸警惕地看著这个平时最稳重的大总管。 “红薯,你清醒点!你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把我吃了!” 红薯被推了一下,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一脸防备的秦绝,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吶! 她刚才在干什么? 她竟然对一个六岁的孩子……產生了那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奴婢……奴婢该死!” 红薯慌乱地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秦绝身上飘。 太可怕了。 这到底是练了什么邪门功夫?怎么看一眼就让人腿软? 就在这时,一直隱在暗处的青鸟也走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冷得像块冰的枪仙之女,此刻的状態也没好到哪去。 她抱著长枪,站在离秦绝三丈远的地方,死活不肯再靠近一步。 那双总是直视前方、毫无波动的眸子,此刻却四处乱瞟,不是看天就是看地,就是不敢看秦绝。 “青鸟,你站那么远干什么?”秦绝没好气地问道,“过来护驾啊!” “世子……” 青鸟的声音有些发颤,握著枪桿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此处……安全。”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几个字,脸颊两侧却飞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她不敢过去。 她怕自己一过去,手里的枪就拿不稳了,只想把那个正在发光的小人儿抱进怀里。 这种念头太危险,太羞耻,让她这个只会杀人的女魔头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 秦绝看著这一院子的“花痴”,彻底绝望了。 完了。 全完了。 这北凉王府,以后怕是要变成盘丝洞了。 “行,你们都在这儿发呆吧,我自己回房!” 秦绝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跑。 他一口气衝进自己的寢宫,“砰”的一声关上门,又搬来两把椅子死死顶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系统,你大爷的!” 秦绝靠在门背上,欲哭无泪,“你这是奖励吗?你这是惩罚吧!我现在连上个厕所都费劲!” 刚才他在路上想去方便一下,结果刚走到茅房门口,就被两个扫地的粗使丫头给堵住了。 那俩丫头眼冒绿光,非要爭著给他解裤腰带,还美其名曰“怕世子爷手冷”。 神特么手冷! 现在是夏天! 要不是他跑得快,估计清白不保。 “以后出门必须戴面具!不,得戴头套!只露两个眼睛的那种!” 秦绝一边吐槽,一边走到桌边,抓起一个冷掉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发泄著心中的鬱闷。 这魅魔体质虽然强,但副作用也太大了。 要是以后上阵杀敌,对面的女將军还没开打就先爱上我了,那还怎么体现我北凉铁骑的威风? 就在秦绝胡思乱想的时候。 窗户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篤篤。” 秦绝瞬间警觉,浑身肌肉紧绷。 “谁?” “世子,是我。” 窗外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不是红薯,也不是青鸟。 是暗网专门负责紧急联络的死士首领,代號“夜梟”。 秦绝鬆了口气,走过去推开窗户。 一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人影翻身而入,单膝跪地,连头都不敢抬——显然,这位也是个懂规矩的,生怕被自家主子的“美色”给晃瞎了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绝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沉声问道。 夜梟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沾著血跡的密信,双手呈上。 “回世子,北凉境內出事了。” “我们在拒北城以南三百里的『落凤坡』附近,发现了一伙行踪极其诡异的江湖人。” “这伙人身手极高,不像是普通的流寇,倒像是……某个大宗门的精英。” “最关键的是……” 夜梟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我们在他们的队伍里,发现了一辆被严密看守的马车。” “根据暗桩拼死传回的情报,马车里挟持的,似乎是一位……身份极为特殊的女人。” 第46章 夜袭敌营,顺便救了个落难女侠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夜袭敌营,顺便救了个落难女侠 落凤坡,地如其名。 两边是陡峭的荒山,中间夹著一条狭长的死路。 狂风穿过峡谷,发出如同厉鬼哭嚎般的呜咽声。 一座早已荒废的破庙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残垣断壁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 “这就是那个『特殊的女人』所在的地方?” 秦绝蹲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杈上,黑色的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那座破庙,眉头微皱。 “品味真差,选这种地方绑票,也不怕半夜闹鬼。” 青鸟像是一只轻盈的雨燕,无声无息地落在秦绝身旁。 “世子,里面有十二个人。” 青鸟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如刀,“全是二品左右的好手,领头的那个,气息接近一品。看路数,不像中原武林,倒像是……南疆那边的邪派。” “邪派?” 秦绝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北凉的地界上玩邪的?他们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今晚出来,纯粹就是为了躲那群眼冒绿光的丫鬟。 在府里被一群女人围著流口水,那种感觉比上战场还累。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正好拿这几个不开眼的傢伙撒撒气。 “走,下去看看。” 秦绝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滑向破庙屋顶。 …… 破庙內,篝火噼啪作响。 原本庄严的佛像早就塌了一半,布满了蜘蛛网。 而在佛像前的空地上,一群穿著奇装异服、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围成一圈,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淫笑。 “嘿嘿嘿,小娘子,別挣扎了。”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掛著一串人骨念珠,手里把玩著一把淬毒的弯刀。 他色眯眯地盯著被逼到墙角的白衣女子,舌头舔过乾裂的嘴唇。 “中了我的『软筋散』,你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趴下。” “乖乖从了我们,把那东西交出来,大爷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墙角处。 那白衣女子早已是强弩之末。 她身上那件原本一尘不染的雪白道袍,此刻已经被利刃划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染血的肌肤。 一把断了半截的长剑横在胸前,手腕在剧烈颤抖。 虽然狼狈,但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上,却写满了寧死不屈的倔强。 “休想!” 女子咬著牙,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我是天山派大弟子李寒衣!你们敢动我,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们!” “天山派?” 光头大汉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天山远在千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渴。在这荒山野岭,老子就是天!” “兄弟们,这娘们细皮嫩肉的,还是个雏儿。今晚咱们有福了,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 “好嘞!老大威武!” 周围的嘍囉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搓著手,眼里冒著绿光,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野狗,爭先恐后地扑了上去。 李寒衣绝望了。 她感觉体內的真气正在飞速流逝,连举剑的力气都没了。 难道今天,真的要受尽屈辱死在这里吗? 她缓缓闭上眼睛,手中的断剑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就算是死,也要留个清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庙顶,突然塌了一个大洞。 瓦片伴隨著灰尘倾泻而下,正好砸在那个光头大汉的头顶上。 “哎哟臥槽!” 光头大汉被砸得眼冒金星,捂著脑袋大骂,“哪个不长眼的……” 话没说完,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在那漫天飞舞的尘土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背著手,缓缓从天而降。 他穿著一身精致的黑色锦袍,脚蹬云纹小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掛著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 但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因为这个孩子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洞。 “这么热闹啊?” 秦绝落地,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灰尘。 他环视了一圈这群丑陋的男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衣衫不整的光头身上。 “长得这么丑,还想得这么美?” 秦绝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遗憾,“本来我想低调点的,但你们实在太辣眼睛了,影响市容。” “哪来的小杂种?!” 光头大汉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敢坏老子的好事?给我剁了他!” 七八个嘍囉狞笑著举起兵器,朝著秦绝围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个误入歧途的富家少爷,细皮嫩肉的,正好剁了下酒。 “小心!” 角落里的李寒衣忍不住惊呼出声。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但怎么看都是来送死的。 然而,秦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跪下。” 他嘴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嗡——” 空气猛地一震。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紫色波纹,以秦绝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破庙。 【天魔力场·重力压制!】 “砰!砰!砰!砰!” 那七八个衝上来的嘍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地面上,脸颊贴著冰冷的泥土,五臟六腑都被那股恐怖的压力挤压得变了形。 “这……这是什么妖法?!” 光头大汉嚇傻了。 他握著弯刀的手在剧烈颤抖,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是宗师? 不!就算是宗师,也不可能仅凭气势就压得这么多人动弹不得! 这特么是怪物! “青鸟。” 秦绝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些螻蚁一眼。 “太吵了,清理乾净。” “是。”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紧接著,一抹银色的枪芒如同流星划破夜空。 “唰——”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 那一枪,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光头大汉只觉得喉咙一凉,眼前的世界就开始旋转、顛倒。 直到他的脑袋滚落在地,他才看到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著举刀的姿势,直挺挺地站著。 “噗通。” 尸体倒下。 紧接著,是那些跪在地上的嘍囉。 青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枪出如龙,都会带起一蓬血雨。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 破庙里除了风声,就只剩下鲜血滴落的声音。 十二名悍匪,全灭。 秦绝站在血泊之中,那一身黑衣纤尘不染。 他转过身,看向墙角那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的白衣女子。 李寒衣此时已经忘记了呼吸。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小男孩。 月光从破洞里洒下来,正好照在他的身上。 那一刻,秦绝身上的【帝王魅魔体】被动效果,在血腥与月色的衬托下,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的皮肤白皙如玉,散发著莹润的光泽。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仿佛蕴含著无尽的魔力,只需一眼,就能让人沉沦其中,万劫不復。 强烈的吊桥效应,加上救命之恩,再加上这犯规的魅魔属性。 李寒衣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膛,血液直衝脑门,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 她手中的断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 李寒衣声音颤抖,眼神迷离,像是看著下凡的神祇,又像是看著勾魂的妖魔。 秦绝迈著小短腿,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一只手,挑起李寒衣那沾著血跡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怎么?看傻了?” “美女,擦擦口水,都流出来了。” 第47章 女侠说要以身相许,但我才六岁啊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7章 女侠说要以身相许,但我才六岁啊 李寒衣下意识地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嘴角。 並没有口水。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被这小屁孩给耍了,那张原本就红透了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像是熟透的番茄。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恼怒,反而看著眼前这个坏笑著的小男孩,心臟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不,这简直就是中了毒! “恩公……” 李寒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衫,竟然真的双膝跪地,对著秦绝行了一个江湖大礼。 “小女子李寒衣,乃是雪月城二城主座下弟子。今日蒙恩公搭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那双波光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名为“痴迷”的水雾,声音也变得柔媚入骨: “唯有……以身相许,终身侍奉恩公左右,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停!” 秦绝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x”,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嫌弃。 “打住!大姐,你把后面那半句给我咽回去!” 秦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一脸的荒唐: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本世子今年贵庚?” “六岁!我才六岁啊!” “我牙都没换齐呢,你就想对我下手?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按照大周律法,诱拐未成年儿童,起步就是三年以上最高死刑!” 秦绝简直无语了。 这魅魔体质虽然好用,但这副作用也太大了点吧?怎么是个女的见到他就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这江湖女侠的矜持呢?高冷呢?都被狗吃了吗? 李寒衣被吼得愣了一下,但眼神依然坚定,甚至带著一丝莫名的执著: “年龄不是问题。恩公年少有为,气度不凡,寒衣愿意等。十年,二十年,寒衣都等得起。” “我等不起!” 秦绝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再说了,本世子选人可是很挑剔的。虽然你长得还凑合,但这业务能力……嘖嘖,实在是太差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死不瞑目的劫匪尸体,语气里满是鄙视: “堂堂雪月城弟子,竟然被几个不入流的毛贼给绑了,还差点被……那啥。说出去我都替你师父丟人。” “我要是收了你,以后出门打架还得我保护你,我要你何用?当花瓶吗?我有红薯和青鸟就够了,不缺你这一个。” 这一番话,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泼在了李寒衣的头上。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欲死,却又忍不住想要辩解: “我……我是中了他们的『软筋散』!若是在全盛时期,这种货色我一剑就能杀十个!” “输了就是输了,哪来那么多藉口。” 秦绝撇了撇嘴,转身欲走,“菜是原罪。赶紧走吧,別赖在这儿,我还要回家睡觉呢。” 见秦绝要走,李寒衣彻底慌了。 那种刚刚找到“人生光”,却又要眼睁睁看著它熄灭的恐慌感,让她顾不上什么尊严,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秦绝的大腿。 “我不走!恩公救了我,我的命就是恩公的!” “而且……而且我现在身无分文,又受了伤,要是再遇到坏人怎么办?恩公既然救了人,就要负责到底啊!” 秦绝低头,看著这个抱著自己大腿撒泼打滚的“女侠”,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碰瓷吧? 这绝对是碰瓷吧! “鬆手!鼻涕蹭我裤子上了!” 秦绝用力甩了甩腿,没甩掉。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看来软筋散的药效已经过去了。 “不松!除非恩公收留我!” 秦绝嘆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虽然这女人现在看著有点降智,但“雪月城”这个招牌,在这个综武世界里可是响噹噹的金字招牌。 留著她,或许以后能当作接触江湖势力的跳板? 再不济,也能当个高级打手用用。毕竟是个二品小宗师,在这个偏远之地也算是高手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 秦绝嫌弃地把腿抽了出来,“看在你这么死皮赖脸的份上,我就勉强收留你几天。”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以身相许就免了,本世子对老牛吃嫩草没兴趣。”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王府的外围打手……哦不,护院。” 秦绝背著手,摆出一副老板的架势: “包吃包住,没工钱。表现好的话,以后可以考虑给你转正。听懂了吗?” “听懂了!” 李寒衣大喜过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那一脸的泪痕还没干,就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看著秦绝的眼神依旧拉丝。 “只要能跟著恩公,干什么都行!” “別叫恩公,叫世子。” “是!世子爷!” 旁边的青鸟冷冷地瞥了李寒衣一眼,抱著枪,默默地往秦绝身边靠了靠,宣示主权意味十足。 哼,又来一个狐狸精。 还是个不太聪明的狐狸精。 …… 回到北凉王府,已经是后半夜了。 秦绝刚一进门,就看到议事厅里依旧灯火通明。 红薯穿著一袭正红色的官袍,正端坐在主位旁侧的案几后,手里拿著一支硃笔,在一堆文书上飞快地批阅著。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当看到秦绝身后那个衣衫襤褸、眼神却一直黏在自家世子身上的陌生女人时,红薯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她放下笔,起身迎了上来,神色严肃而恭敬: “世子,您回来了。” “嗯,捡了个麻烦。”秦绝指了指身后的李寒衣,“交给管家安排个住处,別让她乱跑。” 说完,他没再理会那个还在犯花痴的女侠,径直走到红薯刚才坐的案几前。 “这么晚还不睡,是有结果了?” “是。” 红薯从袖中抽出一份密封好的卷宗,双手呈递给秦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世子,借著这两天封锁全境的机会,暗网已经把整个北凉翻了个底朝天。” “这张名单上,全是朝廷、北莽,以及各大世家安插在咱们北凉军政系统里的钉子。” “一共一千三百四十二人。” 红薯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却充满了杀伐决断的冷酷。 “请世子示下。” “是留著慢慢玩?还是……” 秦绝接过名单,隨手翻开。 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详细的身份、潜伏时间以及背后的主子。 甚至连负责城防的副將、掌管粮仓的主薄都在其中。 “呵,咱们这北凉,漏风漏得挺厉害啊。” 秦绝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如同这冬夜里的寒风。 他拿起桌上的硃笔,在那份名单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留著?” “我这人有洁癖,眼里容不得沙子。” 秦绝把名单扔回桌上,声音平淡,却判了这一千多人的死刑: “传令暗网,今晚动手。” “天亮之前,我要这份名单上所有人的脑袋。” “我要让这北凉城的血,流干换新!” 第48章 建立暗网,红薯姐姐的手段太黑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8章 建立暗网,红薯姐姐的手段太黑了 议事厅的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也隔绝了那个花痴女侠的聒噪。 屋內烛火通明,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绝坐在铺著虎皮的主位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把东西拿上来吧。” 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红薯微微欠身,那一袭正红色的官袍穿在她身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嫵媚,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肃杀。 她走到巨大的沙盘旁,手腕一抖,一张特製的羊皮地图“哗啦”一声铺展开来。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黑两色的细点,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北凉,甚至延伸到了更远的南方和北方。 “世子请看。” 红薯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教鞭,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红色的是『暗桩』,黑色的是『死棋』。” “这两个月,奴婢也没閒著。借著封锁边境的由头,咱们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北凉三十六州的每一个角落。” “从贩夫走卒到青楼楚馆,从军营伙房到衙门后院,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咱们的眼睛。” 秦绝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 “京城那边呢?”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也没落下。” 红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指了指地图最南端的那片区域。 “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醉梦楼』,现在的老鴇是我们的人。朝中那位兵部尚书最宠爱的小妾,也是我们的人。” “就连女帝寢宫外负责倒夜香的小太监,都被我们收买了。” 秦绝听得嘖嘖称奇。 “可以啊红薯姐姐,你这业务能力,不去干传销可惜了。” “不过……” 秦绝话锋一转,手指点在北凉城的位置上,那里有一团密集的黑点,看著让人心里发堵。 “这几个黑点是怎么回事?看著不像咱们的人啊。” 红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是一种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刺骨的寒意。 “这些,是之前负责情报匯总的几个『老人』。” “他们是王爷留下的旧部,仗著资歷老,不仅吃里扒外,还想把暗网的名单卖给朝廷的钦差。” “哦?” 秦绝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后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你是怎么处理的?杀了?” “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红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至极、却又残忍至极的微笑。 “奴婢觉得,既然他们喜欢往外递消息,那手留著也没用,舌头留著更是祸害。” “所以,奴婢把他们的手脚剁了,舌头割了,眼睛挖了,做成了『人彘』。” 秦绝正在喝茶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人……人彘?” “是啊。” 红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就养在城西的那个废弃地窖里,每天好酒好肉地伺候著,就是不让他们死。” “我要让所有暗网的兄弟都去参观参观,让他们知道,背叛北凉,背叛世子,是个什么下场。” “还有一个副统领,嘴硬得很,说是死也不招。” 红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下。 “奴婢就让人在他头顶开了个口子,灌了点水银进去。” “皮肉分离的时候,他叫得可大声了,最后把自己从小到大偷看过几次隔壁寡妇洗澡的事儿都招了。” 秦绝看著眼前这个笑靨如花的女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原本以为自己算是心狠手辣了。 杀兄囚父,眼都不眨一下。 可跟这位红薯姐姐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纯洁的小白兔啊! 这就是原著里的那位死士首领吗? 这哪里是贴身丫鬟,这分明就是天生的反派女魔头啊! “咳咳。” 秦绝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內心的那一丟丟震撼。 “做得不错。” “对付叛徒,就得用雷霆手段。仁慈,是留给死人的。” 他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桌案上那份厚厚的名单。 “既然內部清理乾净了,那这些钉子,也没必要留著过年了。” 秦绝拿起那份名单,隨手翻了几页。 【北凉城守备副將赵阔,收受朝廷贿银三万两,暗藏兵甲,意图献城。】 【粮仓主薄孙二狗,私通北莽商队,倒卖军粮五千石。】 【东城富商钱大富,实为皇城司密探,负责刺探大雪龙骑情报。】 ……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职位,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名单,这分明就是一张催命符。 如果不是红薯手段通天,把这些人一个个挖出来,等到朝廷大军压境,或者是北莽再次来犯,这些人只要在背后捅上一刀,北凉就得瘫痪一半。 “一千三百四十二人。” 红薯轻声报出了这个数字,“这里面,有七成是朝廷的人,两成是北莽的,还有一成是各大世家的眼线。” “世子,这张网铺得太大了,若是全部拔除,恐怕北凉的官场要瘫痪一大半。” “瘫痪?” 秦绝冷笑一声,从笔架上抓起一支硃笔,饱蘸浓墨。 那红色的硃砂,鲜艷得像是刚流出来的血。 “长痛不如短痛。” “咱们现在是在悬崖边上跳舞,脚底下踩著这么多地雷,谁敢睡得安稳?” “官没了可以再封,人死了可以再招。但这北凉的根基,绝对不能烂!” 秦绝站起身,手中的硃笔在那份名单上狠狠地划下。 力透纸背! 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红叉,几乎贯穿了整本名册。 “红薯。” 秦绝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今晚,启动暗网最高级別的清洗行动。” “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仿佛看到了一场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告诉手下的兄弟们,刀磨快点,手脚麻利点。” “天亮之前,我要这份名单上所有人的脑袋,整整齐齐地码在菜市口。” 秦绝將硃笔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今晚,我要让这北凉城的血,流干换新!” “遵命!” 红薯单膝跪地,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她知道,过了今晚,北凉將不再是以前那个漏风的筛子,而是一块真正的铁板。 一块由鲜血浇铸而成,任何人都啃不动的铁板! 第49章 无论朝堂江湖,我的话就是圣旨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49章 无论朝堂江湖,我的话就是圣旨 夜色如墨,寒风像是死神的呼吸,悄无声息地拂过北凉城的每一条街巷。 隨著秦绝手中那支硃笔重重落下,那个鲜红的“叉”,仿佛一道无声的催命符,瞬间点燃了潜伏在暗处的无数把利刃。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 城东,富丽堂皇的钱府。 身为北凉最大的粮商,也是皇城司安插在北凉的“钱袋子”,钱大富此刻正搂著新纳的小妾,做著加官进爵的美梦。 “老爷,听说世子爷封锁了边境,咱们这生意……”小妾娇滴滴地问道。 “怕什么?” 钱大富翻了个身,肥腻的脸上满是不屑,“一个乳臭未乾的娃娃,能翻起什么浪?朝廷的大军迟早会打回来,到时候咱们这就是从龙之功!”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切开。 钱大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从帐顶无声落下的黑衣人,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响。 一道血线在他的脖颈上迅速扩大。 “下辈子,投胎做个明白人。” 黑衣人收刀入鞘,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同一时间,城防营副將府邸。 赵阔正对著镜子试穿那套朝廷暗中赏赐的明光鎧,幻想著自己取陈人屠而代之的那一天。 “咚。” 一颗石子击碎了窗欞。 还没等赵阔反应过来,三把透著寒光的弩箭已经呈品字形射穿了他的咽喉和心臟。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暗网特製的破罡箭面前,脆得像张纸。 酒楼、赌坊、青楼、驛站…… 杀戮在北凉城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没有审判,没有废话,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清洗。 那些平日里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钉子,在这一夜,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血,顺著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最后匯聚成河,染红了护城河的水。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这座刚刚甦醒的古老城池上时,早起赶集的百姓们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菜市口,那个平日里用来处决死囚的刑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几百颗人头,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京观,像是一座用血肉堆砌的金字塔。 每一颗人头上都插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他们的名字、身份,以及背后的主子。 皇城司密探、北莽细作、世家眼线…… 那些平日里在北凉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都变成了这座京观的一部分,空洞的眼神死死盯著前方,仿佛在诉说著昨夜的恐怖。 在京观的最前方,立著一块巨大的木板。 上面只有八个血淋淋的大字,笔锋稚嫩,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围观的百姓们鸦雀无声,连平日里最爱哭闹的孩童都被嚇得捂住了嘴。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世子爷……这是动真格的了。” 一个卖豆腐的老汉颤颤巍巍地说道,“以后这北凉,真的只有一个声音了。” 王府,听潮亭。 秦绝站在栏杆前,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目光平静地俯瞰著这座被鲜血洗礼过的城市。 “都处理乾净了?” 他吹了吹浮沫,隨口问道。 红薯站在他身后,虽然一夜未睡,但她的精神却异常亢奋,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回世子,名单上的一千三百四十二人,已全部处决。” “另外,还有一百多个昨晚想要趁乱逃跑的漏网之鱼,也被兄弟们顺手宰了。” 红薯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骄傲: “现在的北凉城,比您的脸蛋还要乾净。” 秦绝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比喻,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 “乾净就好。” 秦绝喝了一口豆浆,感受著那股暖流滑入胃袋,“只有把屋子打扫乾净了,才好请客吃饭……哦不,才好关门种田。” 经过这一夜的雷霆手段,整个北凉的权力结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態度的中间派,彻底倒向了秦绝这边。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將,现在只要一听到“世子”两个字,膝盖就忍不住发软。 至於江湖上的那些宗门帮派,更是老实得像鵪鶉一样。 以前他们仗著武功高强,在北凉境內横行霸道,连官府的面子都不给。 现在? 连北凉第一大帮“排帮”的帮主,都亲自带著厚礼跑到王府门口,跪了三个时辰,只为了求一块秦绝隨手写的“良民证”。 无论朝堂,还是江湖。 在这个六岁的孩子面前,所有的规矩都被推翻,所有的傲气都被踩碎。 他的话,就是圣旨。 他的意志,就是北凉的天命。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在秦绝的高压统治和系统黑科技的加持下,北凉就像是一辆换上了核动力的战车,开始疯狂加速。 荒原上,土豆和红薯迎来了大丰收,堆积如山的粮食让百姓们第一次挺直了腰杆。 兵工厂里,陌刀、连弩、地雷源源不断地生產出来,武装到了每一名士兵的牙齿。 商业上,沈万三的奢侈品走私网络已经铺遍了中原,源源不断的金银像流水一样涌入北凉的国库。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不知不觉间,距离秦绝穿越,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这一天,秦绝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著一份关於扩建“北凉书院”的计划书。 现在的他,个子长高了一些,虽然还是个小屁孩的模样,但眉宇间那股威严却越发深重,连红薯和青鸟在他面前都不敢像以前那样隨意调笑了。 “一年了啊……” 秦绝放下计划书,看向窗外飘落的枯叶,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这一年,他杀过人,抄过家,斗过女帝,打过蛮子。 硬生生把一个摇摇欲坠的藩王府,变成了一个让天下人都为之侧目的庞然大物。 “也不知道那个便宜老爹,土豆种得怎么样了。” 秦绝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后花园“慰问”一下那个倔强的老头。 就在这时。 那道熟悉的、冰冷的、却又让他倍感亲切的机械提示音,突然在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穿越满一周年,北凉领地综合实力评估完成。】 【民心:95(万眾归心)。】 【军力:98(虎狼之师)。】 【財力:99(富可敌国)。】 【威望:100(威震天下)。】 【正在进行年度总结算……】 秦绝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年度结算? 这可是大头啊! 之前那几个小任务的奖励都已经让他爽翻了天,这攒了一年的大招,得爆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系统,別卖关子了。” 秦绝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在脑海中催促道: “赶紧的,把我的年终奖拿出来!” 第50章 第一年总结,北凉已是铁桶江山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0章 第一年总结,北凉已是铁桶江山 【叮!年度大礼包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国运金龙(幼崽)、神级图纸《燧发枪改良版》、精纯內力二十年。】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秦绝只觉得丹田內那原本平静的真气湖泊,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境界壁垒如同窗户纸一般,一捅就破。 指玄境巔峰! 距离那天象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更神奇的是,他隱约感觉到,北凉这片土地上,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那是国运,虽然还只是一条幼龙,但已初具崢嶸,护佑著这方水土风调雨顺。 “舒坦。” 秦绝长吐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有了这二十年內力,再加上帝王魅魔体,以后出门就算不带护卫,也没几个不开眼的敢惹我了吧?”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这一年,北凉的变化,简直可以用“改天换地”来形容。 …… 秋风起,塞上草黄,正是收穫的季节。 北凉城外的万亩良田里,热火朝天。 曾经面黄肌瘦的流民们,此刻正一个个红光满面,挥舞著锄头,从地里刨出一个个硕大的土豆和红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祥瑞!真是祥瑞啊!”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农捧著那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红薯,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扑通一声跪在田埂上,衝著王府的方向磕头。 “感谢世子爷!咱们北凉人,这辈子终於能吃上一顿饱饭了!” “別磕了,老张头。” 秦绝骑著小马驹,在一眾亲卫的簇拥下正好巡视到这儿。他挥了挥马鞭,笑骂道: “有这力气不如多挖两筐。记住了,吃不完的別浪费,晒成干,磨成粉,或者拿去餵猪。咱们北凉的猪现在可是金贵得很,那是给大雪龙骑供肉的。” “哎!哎!听世子爷的!” 老农抹了把眼泪,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咱们现在的日子,那是神仙都不换吶!” 不仅是农业。 城北的校场上,杀声震天。 原本的三千大雪龙骑,经过一年的扩编和筛选,已经增加到了整整一万! 清一色的先天境高手,清一色的雪龙马,再配上兵工厂最新出炉的玄铁重甲,这支钢铁洪流一旦衝锋起来,足以碾碎世间任何阻挡。 而在校场的另一侧,是五千名手持陌刀的壮汉。 他们光著膀子,肌肉虬结,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阵悽厉的风声。 “哈!” 五千把陌刀同时劈下,那气势,仿佛连前面的空气都被劈成了两半。 “世子,怎么样?” 陈人屠站在点將台上,指著旁边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管子,脸上带著一丝狂热,“公输老头搞出来的这个『燧发枪』,虽然射速慢了点,但威力是真大。百步之內,铁甲都能打穿。” “还凑合。” 秦绝拿起一把刚出厂的短火銃,熟练地转了个枪花,“让神机营加紧训练。以后咱们跟人讲道理,先用这个『物理』说服他们,要是还不听,再上陌刀。” 陈人屠嘿嘿一笑,眼里满是对战爭的渴望:“末將明白。现在咱们这装备,別说守城了,就算是打到京城去,末將也有把握在三天內破城!” “不急。” 秦绝摆了摆手,把火銃扔回给陈人屠,“打仗是要花钱的。咱们现在是文明人,要用经济手段制裁他们。” 说到钱,沈万三就来了。 这胖子现在走路都带风,一身的綾罗绸缎,手指头上戴满了金戒指,活像个移动的金库。 “世子爷!大喜!又是大喜啊!” 沈万三抱著帐本,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头,那张胖脸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京城那边的线人来报,咱们的『闷倒驴』和『雪花盐』,价格又翻了一倍!那些王公贵族为了抢一坛酒,差点在黑市上打起来!” “还有羊绒衫,女帝宫里的娘娘们都以穿咱们北凉的羊绒为荣。这虽然封锁了边境,但咱们赚的钱,比往年翻了十倍都不止!” “现在的京城,国库都快被咱们掏空了,听说女帝为了凑军费,连御膳房的伙食標准都降了!” “哈哈哈!” 秦绝忍不住大笑出声,拍了拍沈万三那圆滚滚的肚子。 “干得漂亮,老沈。” “这就是经济战。我要让他们穿著我的衣服,喝著我的酒,最后还得乖乖把脖子伸过来让我砍,还得夸我的刀快!”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秦绝独自一人站在听潮亭的最高处,俯瞰著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 粮仓满了,国库溢了,兵强马壮,民心所向。 短短一年时间,他把那个风雨飘摇的北凉,变成了一个谁也啃不动的铁刺蝟。 现在的北凉,说是铁桶江山也不为过。 可是…… “怎么感觉,有点无聊了呢?” 秦绝趴在栏杆上,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百无聊赖地嘆了口气。 这一年,他太顺了。 顺得让他有点怀疑人生。 朝廷那边自从蒙毅战败后,就彻底当了缩头乌龟,除了偶尔发两道不痛不痒的圣旨骂骂街,连个兵卒子都不敢派过来。 北莽那边更惨,被筑了京观,又被抢了公主,现在正在內乱,根本没空搭理他。 至於內部? 呵呵,谁敢在他面前炸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秦绝有些凡尔赛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当弹珠玩。 “这大號练满了,天天在满级区待著也没意思,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中原,是江湖。 听说那里有绝世的高手,有风华绝代的美人,有快意恩仇的故事,还有……数不清的经验包。 “南宫。” 秦绝突然开口。 一直在角落里擦刀的南宫僕射抬起头,那张白狐儿脸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对强者的臣服。 “在。” “你说,这江湖,好玩吗?” 南宫僕射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自己的身世,眼神微微一黯。 “江湖……是杀人的地方。有人就有江湖,有恩怨就有杀戮。” “杀人好啊。” 秦绝眼睛亮了,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我这人最喜欢讲道理,要是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杀人了。” 他转过身,一扫刚才的颓废,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 “青鸟!死哪去了?” “世子,奴婢在。”青鸟抱著枪,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楼梯口。 “去,收拾行李。” 秦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带上老黄,备好马车。这北凉太安逸了,容易让人墮落。” “咱们去南方溜达溜达,去那个所谓的江湖……虐虐菜!” 第51章 呆腻了,带上青鸟去江湖溜达溜达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1章 呆腻了,带上青鸟去江湖溜达溜达 北凉王府的侧门,今日悄悄开了一道缝。 没有那铺张的仪仗,没有那肃杀的黑甲卫,只有一辆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那儿。拉车的是两匹毛色驳杂的老马,打著响鼻,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赶车的车夫更绝。 老黄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背著那个从未打开过的破剑匣,手里提著个酒葫芦,正倚在车辕上晒太阳。他那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咧著,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怎么看怎么像个乡下进城送菜的老农。 “世子爷,您真就这么走了?” 红薯站在马车旁,眼圈红红的,那双平日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满是不舍。她手里拿著一件厚实的披风,又往车厢里塞了两包刚做好的桂花糕。 “您这一走,府里得多冷清啊。而且就带青鸟那个闷葫芦,奴婢怕她照顾不好您的饮食起居。要不……把奴婢也带上吧?奴婢会暖床,还会给您讲故事。” “停停停。” 秦绝从车窗里探出一颗小脑袋,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一脸的无奈。 “红薯姐姐,我是去闯荡江湖,又不是去郊游。带上你,我还怎么扮猪吃老虎?” 他伸出小手,安抚性地拍了拍红薯的手背。 “再说了,家里这一大摊子事儿,除了你谁还能镇得住?老爹现在沉迷种地不可自拔,你要是也走了,那这北凉王府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而且,我这次是『微服私访』,主打一个低调。” 秦绝指了指这辆其貌不扬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看这车,外表看著像是个拉煤的,谁能想到里面別有洞天?” 红薯破涕为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確实,这辆马车是秦绝亲自设计的“房车”。 外表虽然破旧,但这车轮上装了公输班特製的减震弹簧,车厢里舖的是价值连城的雪域虎皮,甚至还装了个小型的冰鉴,里面镇著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 这哪里是去受苦,这分明就是换个地方享福。 “行了,別送了。” 秦绝缩回脑袋,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告诉老沈,让他把生意往南边做,等我到了江南,正好给他验收成果。还有,让暗网盯著点京城那位,別让她趁我不在搞小动作。” “是,奴婢遵命。” 红薯微微欠身,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世子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黄,走了!” 秦绝在车厢里喊了一嗓子。 “好嘞——!少爷坐稳咯!” 老黄嘿嘿一笑,扬起手里的马鞭,在空中打了个响亮的鞭花。 “驾!” 那两匹看似老迈的杂毛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四蹄生风,拉著马车稳稳地驶出了北凉城。 …… 北凉世子离京的消息,虽然做得隱秘,但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到了京城。 皇宫,御书房。 女帝姬明月正在批阅奏摺,听到密探的匯报,手里的硃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墨汁溅了一身。 “什么?那个小魔头出城了?” 姬明月猛地站起来,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严。 “他去哪了?带了多少人?是不是又要把那三千大雪龙骑带出来祸害朕的江山?” 密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回陛下,据暗探回报,秦绝只带了一个车夫和一个侍女,坐著一辆破马车,往……往南边去了。” “往南?” 姬明月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南边……那是朕的京城啊!他这是要来找朕算帐了吗?” 一想到那个连亲哥都敢杀、把钦差牙齿拔光的六岁恶魔,姬明月就觉得自己的牙床子隱隱作痛。 “快!传朕旨意!” 姬明月声音尖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加强京城戒备!九门提督给朕死死盯著城门!凡是六岁左右、长得好看的小孩,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还有,让御林军把皇宫围起来!连只鸟都別放进来!” “朕……朕要去太庙祈福,这就去!没事別来烦朕!” 说完,这位大周女帝提起裙摆,连奏摺都顾不上批了,逃命似的冲向了后宫,仿佛那个小魔头下一秒就会提著刀出现在她面前。 …… 与此同时,秦绝的马车已经驶出了北凉地界。 越往南走,景色越是荒凉。 这里是北凉与中原交界的“三不管”地带,山高林密,匪患横行。朝廷管不著,北凉懒得管,成了各路牛鬼蛇神的乐园。 车厢內。 秦绝舒舒服服地躺在虎皮软塌上,手里捧著一本武侠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青鸟跪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把银质的小刀,正在细心地给秦绝削苹果。 她今天没穿那身显眼的青色劲装,而是换了一身普通的侍女服,头髮也温婉地挽了起来。但这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反而更多了几分让人想要探究的神秘感。 “世子,吃苹果。” 青鸟將切好的苹果块递到秦绝嘴边。 “嗯,甜。” 秦绝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说道,“青鸟啊,咱们这是到哪了?” 青鸟掀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外面荒凉的景色。 “回世子,刚过界碑,前面应该是乱石林。听说这一带常有山贼出没,专门劫掠过往商客。” “山贼?” 秦绝眼睛一亮,把话本往脸上一盖。 “好啊!我正愁这路上无聊呢。” “这都走了一天了,除了看老黄那张老脸,连个鬼影都没见著。要是真有山贼,那可太好了。” 他翻了个身,一脸期待地看著青鸟: “你说,咱们这车看著这么破,会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打劫?” 青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世上,盼著被打劫的,估计也就自家这位世子爷了。 “世子,您现在的身份是富家小少爷,咱们要低调。” “低调?” 秦绝嗤笑一声,“我这还不叫低调?我连大雪龙骑都没带,就带了你们两个『老弱病残』。这要是还不叫低调,那我就只能光著屁股走路了。” 车外,正在赶车的老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老黄揉了揉鼻子,灌了一口酒,嘟囔道:“谁在念叨老头子我呢?” 他眯著浑浊的老眼,看著前方那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少爷,坐稳了哟,前面的路,有点顛。”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 一根两人合抱粗的巨大枯木,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重重地横在了路中间,激起一片尘土。 老黄一勒韁绳,两匹老马受到惊嚇,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马车猛地停住。 紧接著,从两旁的树林里,稀里哗啦地跳出来十几个手持鬼头刀、满脸横肉的大汉。 他们一个个坦胸露乳,身上纹著虎豹豺狼,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扛著一把生锈的大斧头,大摇大摆地走到路中间,把斧头往地上一杵。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独眼龙扯著破锣嗓子,吼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经典台词: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车厢里。 秦绝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脸上的话本,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来了来了!” “青鸟,快看!真的有山贼!还是活的!” 他一把推开车门,迈著小短腿跳下车辕,站在那群凶神恶煞的山贼面前。 一身锦衣华服,粉雕玉琢的小脸,再加上那种见到亲人般的惊喜表情,让对面的山贼们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哪家的小少爷? 这是被嚇傻了?还是把他们当成唱戏的了? “喂!那个独眼龙叔叔!” 秦绝挥舞著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 “你们是正经山贼吗?有营业执照吗?劫財还是劫色啊?” 第52章 路遇不平?我直接把路给剷平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2章 路遇不平?我直接把路给剷平 独眼龙愣住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嘍囉也愣住了。 这哪里来的败家孩子? 不但不怕,反而还要查他们的营业执照? “营……营业执照?” 独眼龙挠了挠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感觉自己的职业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猛地把斧头往地上一砸,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小兔崽子!你拿爷爷寻开心呢?” “老子是山贼!是强盗!还要什么执照?手里的傢伙就是执照!” 独眼龙狞笑著,那只浑浊的独眼里射出贪婪的凶光。 这小娃娃穿金戴银,一看就是只肥得流油的小肥羊。 还有车辕上坐著的那个侍女,虽然没怎么打扮,但这身段,这模样…… 简直比他在城里见过的花魁还要水灵! “兄弟们!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独眼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大斧一挥: “男的杀了,那老头剁碎了餵狗!” “钱留下!那个小娘皮也给老子留下!正好抓回去给咱们当压寨夫人!” “吼——!” 一群山贼瞬间沸腾了,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举著刀枪嗷嗷叫著就围了上来。 青鸟眼神一冷。 她的手刚搭上腰间的匕首,却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按住了。 “別动。” 秦绝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匪徒。 原本眼里的那一抹兴奋,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和厌恶。 “太丑了。” 秦绝摇了摇头,掏出一块帕子捂住鼻子,“不仅长得丑,想得还挺美。” “我还以为江湖上的绿林好汉都是那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杰,结果就这?” “一群没文化的流氓,连句场面话都不会说。” 他转身,直接钻回了车厢,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老黄。” 慵懒的声音从车帘后面传出来,带著一丝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这路太顛了,我不喜欢。” “还有前面那根破木头,挡著我看风景了。” “路不平,你就受累,给少爷我剷平了吧。” 正倚著车厢喝酒的老黄,闻言嘿嘿一笑。 他放下酒葫芦,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 那一刻,他原本佝僂的背脊仿佛挺直了几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芒。 “得嘞,少爷您坐稳。” “老头子我这就给您修路。” 独眼龙看著那个缺了两颗门牙、浑身酒气的老车夫,忍不住哈哈大笑: “修路?老东西,你怕是嚇傻了吧?还是想用你那两颗大门牙给爷爷……” 话音未落。 老黄动了。 他並没有拔剑,甚至连背后的剑匣都没碰一下。 他只是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扬起了手中的马鞭。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空旷的山谷中炸开。 就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紧接著。 一道无形的波动,顺著马鞭的挥舞方向,骤然爆发。 没有绚烂的光芒,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有一股纯粹到了极致、锋利到了极致的——意。 剑意! 独眼龙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错位了。 原本横在路中间的那根巨木,连同站在木头后面的十几个山贼,甚至包括他们身后的那座小山包…… 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了。 风停了。 落叶悬在半空。 下一秒。 “嗤——”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巨木,从中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著是那些山贼。 他们手中的兵器、身上的皮甲,连同他们的身体,都在同一时间,从腰部位置,悄无声息地断开了。 鲜血甚至都来不及喷涌。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道无形的鞭影並未消散,而是继续向前,如同切豆腐一般,扫过了路尽头的那座土山。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颤。 那座足有几十米高的土山,竟然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层“头皮”! 原本崎嶇不平的山路,连同那些乱石、杂草、树木,瞬间化为了齏粉。 一条宽阔、平整、直通天际的大道,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一鞭,开山! “咕咚。” 老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憨傻的笑容。 “少爷,路平了。” 他坐回车辕,甚至还吧唧了两下嘴,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几只苍蝇。 “走吧。” 车厢里,秦绝的声音依旧慵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驾!” 老黄一抖韁绳。 两匹老马似乎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打了个响鼻,迈著轻快的步子,踏著那一地的残肢断臂和碎石粉末,稳稳地向前驶去。 车轮滚过被削平的地面,平稳得像是在自家的地砖上滑行。 青鸟坐在车厢里,透过掀开的窗帘,看了一眼外面那如同神跡般的景象,眼神微动。 虽然早就知道老黄不简单,但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偷懒喝酒的老马夫,竟然藏得这么深。 “指玄……不,恐怕已经摸到天象的门槛了。” 青鸟在心中暗暗评估。 秦绝却连头都懒得回。 他翻了一页手中的话本,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这就是江湖?” “太脆了。” “连个能挡路的人都没有,还没我家后花园那个倔老头挖土豆有意思。” 马车渐行渐远,只留下身后那片死一般寂静的废墟,和那条凭空出现的平坦大道。 那是对这片混乱之地最无声、也最霸道的嘲讽。 半个时辰后。 荒凉的景色逐渐退去,前方出现了一缕炊烟。 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隱约出现在视线尽头。 虽然不大,但却人声鼎沸,显然是各路江湖人士的落脚点。 “少爷,前面有个镇子。” 老黄回头喊道,“天快黑了,咱们是露宿,还是去镇上歇歇脚?” “去镇上。” 秦绝合上书,伸了个懒腰,眼里终於又有了点光彩。 “露宿多没劲。” “既然是闯荡江湖,怎么能不住客栈呢?听说客栈里是非多,故事也多。” 他摸了摸肚子,嘴角露出一抹期待的笑意: “而且,我饿了。” “希望这个镇子里的江湖,能比刚才那些山贼,稍微硬那么一点点。” “不然,这趟出门,可就太无聊了。” 第53章 这就是江湖?还没我家后花园乱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3章 这就是江湖?还没我家后花园乱 “悦来客栈”。 这名號听著俗气,但在江湖上,十个客栈有八个叫这名。 好像只要掛上这块牌子,就能以此为家,哪怕是杀人放火也能图个吉利。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稳。 还没下车,一股子混合了劣质水烟、汗臭、脚臭以及隔夜酒餿味的热浪,就顺著车帘缝隙钻了进来。 “呕——” 秦绝还没来得及摆个帅气的登场姿势,先被这股味儿熏得乾呕了一声。 “老黄,你確定这是客栈?不是猪圈?” 秦绝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跳下车。 他脚上那双绣著云纹的锦靴刚落地,就差点踩进一滩暗红色的泥水里。 仔细一看,那哪是泥水,分明是还没干透的血跡,里面还混著半截断裂的牙齿。 “少爷,这就叫江湖气。” 老黄嘿嘿一笑,把马鞭往腰间一別,提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口,“越是这种乱糟糟的地方,越能听到真消息。再说了,乾净的地方那叫青楼,不叫江湖。” “歪理。” 秦绝撇了撇嘴,但也懒得反驳。 青鸟紧隨其后,手里提著长枪,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三人刚走进大堂,原本喧闹的空间瞬间静了一瞬。 几十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这大堂里可谓是群魔乱舞。 左边桌上,两个光著膀子的大汉正踩著凳子划拳,输了的那个直接那是拿起桌上的剩菜往嘴里倒。 右边角落里,一个独眼龙正拿著一块磨刀石,“霍霍”地磨著一把缺了口的鬼头刀,眼神阴鷙。 中间那桌更绝,两个瘦猴似的人因为分赃不均,正拔出匕首互相比划,嘴里骂著令人难以启齿的脏话。 “这特么也叫江湖?” 秦绝站在门口,看著这乌烟瘴气的一幕,心里的滤镜碎了一地。 他想像中的江湖,是白衣如雪,是仗剑天涯,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瀟洒。 可眼前这是什么? 这就是一群聚眾斗殴的流氓混混,加上一堆没素质的甚至隨地吐痰的粗鄙汉子。 “还没有我家后花园里那些蚂蚁打架有章法。” 秦绝摇了摇头,满脸的失望,“这种档次的江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哟,哪来的奶娃娃?毛都没长齐就敢出来评价江湖?”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刀疤脸听到了秦绝的嘀咕,猛地把酒碗往地上一摔。 “啪!” 碎瓷片四溅。 刀疤脸站起来,一脸横肉乱颤,指著秦绝的鼻子骂道: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是哪家公子哥偷跑出来的吧?赶紧滚回去喝奶!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鬨笑。 “就是!这地方是要命的,不是过家家的!” “小娃娃,把你身边那个漂亮丫鬟留下,你可以滚了!”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青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长枪微微一震,就要动手。 “別动。” 秦绝按住了青鸟的手,脸上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看傻子的怜悯。 “跟一群垃圾计较什么?跌份。” 他无视了那个刀疤脸,径直走到柜檯前。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听到动静抬起头,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住店还是打尖?先说好,小店概不赊帐,打坏了东西照价赔偿。” 掌柜的耷拉著眼皮,显然没把这三个奇怪的组合放在眼里。 “既不住店,也不打尖。” 秦绝从怀里摸出一锭金灿灿的元宝。 足足五十两。 他隨手一拋。 “咚!” 沉甸甸的金元宝砸在柜檯上,发出一声沉闷而迷人的巨响,直接把那张破木桌砸出了一个坑。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抹耀眼的金光吸了过去,贪婪的吞咽声此起彼伏。 掌柜的眼皮子猛地一跳,腰瞬间直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这位小少爷!您这是……” “我饿了。” 秦绝敲了敲桌子,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拿钱砸死人的豪横。 “把你这儿最好的牛肉,最好的酒,统统给我端上来。”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掌柜的伸手就要去拿金子。 “慢著。” 秦绝按住金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还没说完呢。”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正眼巴巴看著厨房方向、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老黄。 “这些肉,不是给我吃的。” “那是给我家这条『老狗』吃的。” 老黄一听,非但没生气,反而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配合地凑过来,嘿嘿笑道: “少爷懂我!老黄我这肚子早就饿扁了,这鼻子灵著呢,闻著后厨酱牛肉的味儿了!” “听见了吗?” 秦绝把金子往前一推,“这老傢伙饭量大,有多少上多少,別怕花钱。” “另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堂里那些目瞪口呆的江湖客,眼神里满是挑衅和不屑。 “让这些閒杂人等都给我闭嘴。” “要是谁再敢发出一点声音,吵到了我家老狗吃饭……” 秦绝顿了顿,伸出白嫩的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我就让他变成死狗。” 囂张! 极其的囂张! 拿五十两金子餵一个车夫,还骂满堂的江湖客不如狗? 这种侮辱性极强的炫富行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小兔崽子!你找死!” 那个刀疤脸最先忍不住了,抄起桌上的鬼头刀,怒吼一声就冲了过来。 “老子今天就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 刀风呼啸,直奔秦绝的面门。 青鸟眼神一厉,正要出枪。 突然。 门口的光线猛地一暗。 仿佛有一座肉山,堵住了大门,將外面的夕阳彻底挡在了身后。 一股野蛮、凶悍,却又带著几分呆萌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客栈。 “嗯?” 刀疤脸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无比、黑白相间的毛茸茸生物,正费力地从那扇对它来说过於狭窄的门框里挤进来。 它怀里抱著一根翠绿的竹子,圆滚滚的脸上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憨態可掬。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猛兽,才有的气息。 “这是……熊?” 有人颤抖著声音问道。 “不对……是食铁兽!” 在那只巨大的食铁兽背上,坐著一个扛著巨大向日葵的少女。 少女歪著头,看著大堂里剑拔弩张的眾人,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阴森森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呵呵。” 第54章 偶遇呵呵姑娘,骑熊猫的少女好凶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4章 偶遇呵呵姑娘,骑熊猫的少女好凶 巨大的黑白糰子,像是一颗长了毛的肉球,硬生生地卡在了客栈的大门口。 木质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咔嚓”一声,被那宽厚的肩膀挤裂了。 满屋子的江湖客,此刻都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刀都忘了举起来。 那是一只食铁兽。 传说中蚩尤的坐骑,凶猛无比,能生撕虎豹。 但这只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聪明。 它怀里抱著一根被啃了一半的嫩竹子,圆乎乎的脑袋左右晃动,黑溜溜的小眼睛里透著一股子“没睡醒”的呆萌。 但在它背上,却坐著一个画风截然不同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布衣,裤腿捲起,露出一截沾著泥点的小腿。 她相貌平平,却有一双弯成了月牙的笑眼。 最古怪的是,她手里扛著一株巨大的向日葵,那金灿灿的花盘比她的脸还大,隨著食铁兽的动作一颤一颤。 “这……这是哪来的杂耍班子?” 刚才那个还要砍秦绝的刀疤脸,此刻刀都僵在半空,一脸的懵逼。 他混跡江湖这么多年,见过骑马的,见过骑驴的,甚至见过骑老虎的。 但这骑熊猫……不对,骑食铁兽的,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 “滚开!” 刀疤脸回过神来,觉得被一只畜生挡了路很没面子,挥舞著鬼头刀就要去砍那只熊猫的爪子。 “好狗不挡道!给老子让开!” 少女坐在熊猫背上,歪了歪头。 她並没有生气,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把呼啸而来的大刀。 她只是衝著秦绝的方向,莫名其妙地笑了笑。 “呵呵。” 声音乾巴巴的,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下一秒。 “吼——!” 那只原本看起来憨態可掬的食铁兽,突然张开了大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比虎啸更沉闷,比狮吼更狂暴。 紧接著,一只毛茸茸的熊掌,像是拍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挥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 刀疤脸连人带刀,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噗——” 刀疤脸喷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特么是熊? 这简直就是披著毛皮的攻城锤! 拍飞了挡路苍蝇,那只食铁兽抽了抽鼻子,黑眼圈微微颤动。 它似乎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那双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死锁定了秦绝面前那张桌子。 准確地说,是锁定了桌上那一大盘刚端上来的、冒著热气、浇满了酱汁的极品酱牛肉。 “呼哧——呼哧——” 食铁兽喘著粗气,四肢著地,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轰隆隆地朝著秦绝冲了过来。 沿途的桌椅板凳,在它那庞大的身躯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瞬间被撞得粉碎。 “我的肉!” 正准备大快朵颐的老黄怪叫一声,护食像护命一样,抱著酒葫芦就要去抢盘子。 但那熊猫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完全不符合它那圆滚滚的身材。 眨眼间,那张血盆大口就已经凑到了桌子前,口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眼看就要把那一桌子美食连盘子一起吞下去。 “放肆!” 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 青鸟动了。 她一直守在秦绝身旁,哪怕面对满屋子的江湖客都未曾拔枪。 但此刻,面对这只不知死活的畜生,她手中的“剎那”枪瞬间出鞘。 “嗡——” 枪尖震颤,化作一点寒芒,直刺熊猫的眉心。 这一枪,快若惊雷,狠辣无比。 然而,坐在熊猫背上的少女,却只是轻轻拍了拍身下的皮毛。 “呵呵。” 又是那声诡异的笑。 那只正在衝锋的熊猫,竟然在高速移动中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急停。 它猛地直立而起,两只厚实的熊掌猛地一合。 “啪!” 空手入白刃! 不,是空掌入白枪! 那杆足以洞穿金石的长枪,竟然被那两只肉乎乎的熊掌死死夹在中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青鸟瞳孔猛地收缩。 她这一枪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內力,足以贯穿一品高手的护体真气。 可这只畜生,竟然接住了? 而且接得如此轻鬆? “起!” 青鸟手腕一抖,枪身剧烈旋转,试图震开熊掌。 但那熊猫的力量大得惊人,它咧嘴一笑(如果那算是笑的话),猛地往后一拽。 一股巨力顺著枪桿传来。 青鸟脚下的青砖瞬间碎裂,整个人竟然被拽得向前滑行了半步。 “好大的力气!” 青鸟心中大骇,这哪里是野兽,这分明就是一头修炼成精的怪物! 而且,那个坐在上面的少女,从头到尾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扛著那株向日葵,静静地看著。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小孩打架。 “有点意思。” 一直没说话的秦绝,此刻终於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看著那个少女,又看了看那只正在和青鸟角力的熊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呵姑娘?”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原著里那个神秘莫测、总是扛著向日葵、骑著熊猫到处跑的杀手。 徐凤年的红顏知己之一,也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个。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青鸟,退下吧。” 秦绝淡淡地开口。 青鸟咬了咬牙,虽然不甘心,但世子的命令就是天条。 她猛地一撤力,借著反震的力道向后飘退,护在秦绝身前,警惕地盯著那一人一熊。 没了阻拦,那只熊猫立刻把大脑袋埋进了盘子里。 “吧唧吧唧……” 一阵风捲残云。 五十两金子买来的极品牛肉,眨眼间就进了它的肚子。 吃完后,它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盘子,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老黄看著空空如也的盘子,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哎哟喂!我的肉啊!这可是少爷赏我的!你这畜生,也不怕撑死!” 少女从熊猫背上跳了下来。 她个子不高,有些瘦弱,站在秦绝面前,竟然也没比他高多少。 她伸手摸了摸熊猫的脑袋,安抚了一下这个贪吃的傢伙。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越过青鸟,直直地落在了秦绝身上。 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笑眼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审视。 就像是一个老练的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猪,正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比较利索。 “你就是秦绝?” 少女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秦绝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是我。” “吃了我的肉,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呵呵。” 少女又笑了。 她把那株巨大的向日葵往地上一杵,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对著秦绝的脸比划了一下。 画像上,画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虽然画工粗糙,但那股子囂张跋扈的神韵却抓得很准。 “长得挺好看。” 少女收起画像,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她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那盘牛肉的味道,又像是在渴望某种更鲜美的“食物”。 “有人出了一千两黄金。” 少女看著秦绝的脖子,那眼神,不再是看金主,而是看猎物。 “买你这颗……还没长大的脑袋。”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黄放下了酒葫芦,手按在了背后的剑匣上。 青鸟手中的长枪再次发出一声低吟。 杀气。 在这个狭小的客栈里,轰然炸裂! 第55章 用一根糖葫芦骗走顶尖杀手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5章 用一根糖葫芦骗走顶尖杀手 杀气,在这个狭小的客栈里,轰然炸裂! 老黄的手已经摸到了剑匣的边缘,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罕见地透出一丝即將出鞘的锋芒。青鸟更是全身紧绷,枪尖微颤,只需一个呼吸,她就能在那只熊猫扑上来之前,先捅穿少女的喉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让人窒息。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秦绝,却突然笑出了声。 “噗嗤。” 这一声笑,就像是一根针,戳破了那个名为“紧张”的气球。 秦绝並没有被那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嚇到,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呵呵姑娘的脸。 確切地说,是盯著她的眼睛。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杀意的眼睛,此刻虽然凶狠,但焦距却有点飘。 她在看什么? 秦绝顺著她的目光稍微偏了偏头。 那是……后厨的方向? 一阵浓郁的酱肘子香味正顺著门帘飘出来。 “咕咚。” 一声极其细微,但在高手耳中却如同惊雷般的吞咽声,从少女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秦绝懂了。 他收敛了脸上的冷意,整个人重新瘫回了椅子里,二郎腿一翘,那种漫不经心的紈絝劲儿又回来了。 “一千两黄金?”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太少了。我的脑袋,起码值这个数的一百倍。” 少女皱了皱鼻子,似乎在算一百倍是多少,手里的向日葵跟著晃了晃。 “不过,黄金这东西,又不能吃。” 秦绝像变戏法一样,手腕一翻。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见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串晶莹剔透、红艷欲滴的冰糖葫芦。 那可不是集市上两文钱一串的便宜货。 那是系统商城出品的“至尊冰糖葫芦”。 每一颗山楂都选自百年老树,饱满圆润,去核填入了糯米和红豆沙。外面的糖衣是用蜂蜜和冰糖熬製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色泽如琥珀,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一股甜腻中带著微酸的奇妙香气,瞬间压过了客栈里所有的汗臭味和酒味。 少女的眼神瞬间直了。 那把名为“杀意”的刀,在这一刻,仿佛被糖水给融化了。 她的眼珠子隨著秦绝手里的糖葫芦左右摆动,喉咙滚动的频率明显加快,像只看见了小鱼乾的馋猫。 就连她屁股底下的那只大熊猫,也抽了抽湿漉漉的鼻子,发出“嚶嚶”的渴望声。 “想吃吗?” 秦绝晃了晃手里的竹籤,那红彤彤的果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少女抿紧了嘴唇,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那是作为顶尖杀手的职业操守,和作为一个顶级吃货的本能之间的殊死搏斗。 “杀了你,我就有钱买。” 少女的声音有些乾涩,显然底气不足。 “买了也没用。” 秦绝剥开糖衣的一角,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脆响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可是北凉王府特供,全天下独一份。你有钱也没地儿买去。” 秦绝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而且,这一千两黄金,你得有命花才行。你看看我这两个保鏢,像是吃素的吗?” 老黄配合地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漏风的大门牙,剑匣微微开启一线,森寒的剑气一闪而逝。 少女的瞳孔微微收缩。 直觉告诉她,那个看起来像老农一样的车夫,很危险。 非常危险。 如果要强杀,她可能会死,她的熊猫也会死。 为了一个任务搭上自己和宠物的命,好像不太划算。最关键的是,那串糖葫芦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不如这样,咱们做个交易。” 秦绝看火候差不多了,把剩下的大半串糖葫芦递了过去,就像是在逗弄一只流浪猫。 “你別杀我了,以后跟著我混。” “包吃包住。” 秦绝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 “这种糖葫芦,管够。酱牛肉,管够。你想吃什么,我北凉王府就有什么。” “怎么样?这买卖,比那一千两黄金划算多了吧?” 少女看著那串递到面前的糖葫芦,又看了看秦绝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 防线彻底崩塌。 杀手准则第一条:任务至上。 但杀手准则第零条:不能饿肚子。 “真的?” 少女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 “比真金还真。”秦绝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我是世子,我从不骗人。” 少女不再犹豫。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过那串糖葫芦,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酸甜的口感在舌尖炸裂,那一瞬间,少女原本阴沉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极其灿烂、极其纯粹的笑容。 就像是向日葵迎著太阳盛开。 所有的杀气,所有的阴霾,都在这甜味中烟消云散。 “呵呵。” 她含著糖葫芦,衝著秦绝点了点头,发出了那声標誌性的笑声。 虽然还是只有两个字,但这次听起来,顺耳多了。 那是“成交”的意思。 “这就……搞定了?” 青鸟收起长枪,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刚才都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结果自家世子爷用一串糖葫芦就把这个看起来很危险的杀手给收买了? 这江湖,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少爷,高啊!” 老黄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这招『糖衣炮弹』,比老头子我的剑还要锋利!” “那是。” 秦绝从椅子上跳下来,心情大好。 不仅化解了一场危机,还白捡了一个强力打手和一只国宝级坐骑,这波血赚。 “行了,吃饱喝足,该赶路了。” 秦绝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呵呵,跟上。” 少女三两口吃完糖葫芦,连竹籤都舔得乾乾净净。她拍了拍熊猫的脑袋,那只巨大的食铁兽立刻乖巧地站起来,屁顛屁顛地跟在秦绝身后。 一行人的队伍,瞬间壮大了不少。 一辆破马车,一个缺门牙的老车夫,一个冷艷的侍女,一个六岁的锦衣公子。 现在又多了一个扛著向日葵的怪力少女,和一只只会卖萌蹭吃喝的大熊猫。 这就组合,走在路上,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少爷,咱们下一站去哪?” 老黄扬起马鞭,回头问道。 秦绝坐在车辕上,看著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去东海。” 他指了指遥远的东方,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要去砸场子的兴奋。 “听说那边有个叫王仙芝的老头,自称天下第二,霸占了武帝城一甲子。” “我去看看他不顺眼,顺便……” 秦绝回头看了一眼老黄背后的剑匣。 “顺便帮你把那几把剑,给拿回来。” 第56章 武帝城头,我看那老怪物不顺眼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6章 武帝城头,我看那老怪物不顺眼 海风带著咸湿的腥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捲起千堆雪。 而在那波涛汹涌的东海之滨,一座孤城拔地而起,像是一头踞守在天尽头的黑色巨兽,吞吐著日月潮汐。 武帝城。 这三个字在江湖上的分量,重得能压断无数豪杰的脊樑。 因为这座城里,坐著一个自称“天下第二”的老怪物——王仙芝。 马车停在了城门外。 秦绝跳下车辕,仰起头,眯著眼睛打量著这座传说中的武林圣地。 很高。 很狂。 最让人震撼的,不是那巍峨的城墙,而是插满在城墙之上的无数兵器。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有的已经锈跡斑斑,只剩半截铁柄;有的还寒光闪烁,显然刚插上去不久。 每一把兵器,都代表著一位曾来此挑战、最终却鎩羽而归的江湖高手。 它们是败者的墓碑,也是王仙芝无敌的勋章。 “嘖嘖。” 秦绝双手叉腰,发出一声感慨,“这老头是收破烂的吗?弄这么多废铁插墙上,也不怕哪天塌下来砸到花花草草。” 他身后,那只贪吃的大熊猫正在啃竹子,呵呵姑娘扛著向日葵,面无表情地看著城墙,似乎在计算这上面能卖多少钱。 唯独老黄。 这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事就喜欢哼哼小曲儿的缺门牙马夫,此刻却变得异常安静。 他没有喝酒。 那个视若性命的黄酒葫芦,此刻被他隨意地掛在腰间,甚至连塞子都没拔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马车旁,仰著头,看著城头正东方的那一片区域。 那里插著五把剑。 虽然歷经风吹雨打,却依然透著一股倔强不屈的剑意。 老黄那双总是浑浊、半眯著的老眼里,此刻竟然慢慢红了。 他那佝僂的背脊,似乎被这满城的剑气压得更弯了一些,整个人显得萧瑟而苍凉。 “少爷。” 老黄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著一把沙子。 “你看那把剑,剑柄上缠著红绸子的那把。”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高处,“那是『黄庐』。好剑啊,跟了我十几年,比老婆还亲。” “还有旁边那把,叫『龙蛇』。使起来像软鞭,阴人最顺手。” 老黄絮絮叨叨地说著,像是在介绍自家离家出走多年的孩子,每一句话里都藏著深深的眷恋和……恐惧。 那是三十年前的旧事了。 那时候他还不是个马夫,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剑客,背著九把名剑,自以为能一剑开天门。 结果呢? 被人像赶狗一样赶出了这座城,甚至连剑都留下了五把。 那是耻辱。 也是心魔。 “老黄。” 秦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伸出小手,拽了拽老黄那打著补丁的衣角。 “想拿回来吗?” 老黄浑身一震。 他低下头,看著自家少爷那张稚嫩却平静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少爷说笑了。” “那可是王仙芝啊。这一甲子以来,他是江湖上的一座山,一座没人能翻过去的山。老头子我……怕是没那个本事咯。” 老黄嘆了口气,手掌摩挲著背后那个从未打开过的剑匣,眼神逐渐黯淡下去。 “走吧少爷,咱们进城找个地儿歇脚,这里的海鲜面听说不错……” “歇什么歇?” 秦绝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老黄,你跟我出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你要给少爷我牵马坠蹬,护我周全。” “现在几把破剑就把你嚇住了?你的剑心呢?被狗吃了吗?” 秦绝指著城头最高处,那里有一座阁楼,隱约可见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身影,正盘膝而坐,俯瞰眾生。 那就是王仙芝。 那个压得整座江湖都喘不过气来的老怪物。 “我看那老头很不顺眼。” 秦绝双手抱胸,小脸上满是桀驁不驯,“明明强得离谱,非要说自己是天下第二。搞得好像谁敢称第一,他就把谁打死似的。” “这不叫谦虚,这叫虚偽!这叫装逼!” “本世子生平最討厌两种人。一种是比我有钱的,一种是比我还能装的。” “很不巧,这老头占了第二条。” 秦绝的声音很大,没有刻意压低,在这空旷的城门口迴荡,引得周围进出城的江湖客纷纷侧目。 有人惊恐,有人嘲笑,觉得这那是谁家不懂事的孩子在找死。 但秦绝根本不在乎。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老黄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黄,我不管你以前输得有多惨,也不管你有多怕那个老怪物。” “我只知道,你是我北凉王府的人。” “我们北凉人,东西丟了,就得亲手拿回来。面子丟了,就得亲手打回来!” “去!” 秦绝猛地一挥手,指向那插满兵器的城墙,气势如虹。 “把你的剑,给我拿回来!” “少爷……我……” 老黄的手指在颤抖,他的眼神在挣扎。 恐惧和尊严在心头疯狂撕扯。 那是三十年的阴影,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他真的能行吗?他真的还能再拔剑吗? “怕什么?” 秦绝冷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老黄身前。 虽然他的个子很小,但在这一刻,他的背影却仿佛比那座武帝城还要高大。 “天塌下来,有本世子给你顶著。” “你只管去拿剑,那个老怪物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 秦绝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紫黑色的天魔力场开始疯狂涌动,一股恐怖的威压正在酝酿。 “我就拆了他这座破城!” 老黄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给他撑腰、不惜与天下第二为敌的小少爷,那颗早已冷却、甚至已经生锈的剑心,突然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咚!” 那是热血重新流动的声音。 老黄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佝僂的腰杆,一点一点地挺直了。 那种市井马夫的猥琐气息,正在从他身上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锋利无匹、足以刺破苍穹的剑意! “好!”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两颗漏风的大门牙,但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没有卑微,只有豪迈。 “既然少爷发话了,那老头子我就再疯一把!” “这剑,我拿定了!” “呵呵。” 旁边的少女突然笑了,把向日葵往青鸟怀里一塞,拍了拍手。 “有戏看咯。” 秦绝嘴角微扬,看著老黄那逐渐挺拔的背影,心里默念了一声: “系统,別装死。” “给我兑换一张『剑神体验卡』,时刻准备著。” “今天,我要让这武帝城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第57章 借剑一用,嚇得剑仙不敢拔剑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7章 借剑一用,嚇得剑仙不敢拔剑 城门下,气氛紧绷得像是一根即將崩断的弓弦。 老黄佝僂著背,正要迈出那沉重的一步,去拿回属於他的尊严。可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驴蹄声,极其突兀地插了进来。 “得得,得得。” 一头瘦骨嶙峋的灰毛驴,驮著一个倒骑的中年人,慢悠悠地从官道尽头晃了过来。 那人手里拿著一根刚折下来的桃花枝,想用来驱赶苍蝇,却总是打在驴屁股上。他腰间掛著一个小巧的剑匣,脸上掛著一副还没睡醒的惫懒模样。 桃花剑神,邓太阿。 这世上剑术杀力第一的狠人,此刻就像个进城赶集的乡下舅舅。 “这破城,还是这么吵。” 邓太阿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兵器,一脸的嫌弃,“王老怪这收集废铜烂铁的毛病,还没改呢?” 他正准备绕过这群看起来就在找事的人,进城討杯酒喝。 突然,一道稚嫩却极其霸道的声音,拦住了他的去路。 “喂,那个骑驴的。” 秦绝站在马车顶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指著邓太阿。 “本世子出门急,忘带傢伙了。” 他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理直气壮地说道: “借你的一把剑用用。” 邓太阿愣住了。 他这辈子被人借过钱,借过酒,甚至借过驴,但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当街拦路借剑,这还是头一回。 “小娃娃,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规矩?” 邓太阿用桃花枝挠了挠头,笑得有些玩味,“我的剑,可不是用来削苹果的。那是杀人的傢伙,很凶,会咬手。” “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秦绝笑了。 那一瞬间,他眼底深处紫芒暴涨,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瞬间变成了一片深邃的幽暗。 帝王魅魔体,全开! 天魔策,天魔引! 一股无形却恐怖的力场,以秦绝为中心,轰然爆发。 “巧了,我这人没別的爱好,就喜欢驯服凶的东西。” 秦绝並没有去接邓太阿的话,而是猛地抬起右手,对著邓太阿腰间的剑匣虚空一抓。 “剑来!” “嗡——!!!” 这一声,不是喊出来的,而是用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硬生生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撞出来的。 剎那间,天地变色。 邓太阿脸色剧变。 他腰间那个从不轻易开启的剑匣,竟然开始剧烈颤抖,里面藏著的十二把飞剑像是感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发出了渴望出鞘的悲鸣。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整座武帝城的城墙,都在震动! 那插在墙缝里、歷经数十年风雨的成千上万把兵器,仿佛同时活了过来。 “鏘鏘鏘鏘——” 无数金属撞击的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震耳欲聋。那些断剑、残刀,在秦绝那股诡异的“天魔力场”牵引下,竟然齐齐调转锋芒,指向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万剑齐鸣,如见君王! 城头之上,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老怪物王仙芝,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精光如同实质般的闪电,直射城下。 “这是……什么妖孽?” 王仙芝眉头紧锁,他感觉到了这股气息中蕴含的贪婪、霸道,以及一种仿佛要吞噬天地的魔性。 城下,邓太阿的手已经按在了剑匣上。 作为剑神,他的本能告诉他,此刻应该拔剑,斩断这股试图控制他飞剑的无礼气机。 但他犹豫了。 因为他看到了秦绝的眼睛。 那不是一双孩子的眼睛。 那里面藏著尸山血海,藏著皇权霸业,更藏著一种让他这个杀人无数的剑客都感到心悸的……绝对自信。 仿佛只要他敢拔剑,下一秒,这漫天的剑气就会毫不犹豫地將他撕成碎片。 “这哪里是借剑……” 邓太阿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按在剑匣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按下那个机括。 “这分明是……强抢啊。” 他在害怕。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孩子境界不如他,但他那敏锐的直觉却在疯狂报警:別动!动了会死! 那种来源於灵魂深处的威压(魅魔体质对强者的特攻),让他这位剑神,竟然在这一刻,不敢拔剑! “老黄!还愣著干什么!” 秦绝看著漫天震颤的兵器,虽然小脸煞白(消耗太大),但嘴角的笑意却越发张狂。 “这满城的剑都在给你让路!” “去!拿回属於你的东西!” 老黄看著那个以一己之力压制住剑神和武帝城气机的小少爷,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少爷……” “您这哪里是借剑,您这是在给老头子我……借命啊!” 老黄仰天长啸,声若龙吟。 那颗蒙尘三十年的剑心,在这一刻,彻底通透。 “剑九,六千里!” 老黄身形如电,踩著那满墙震颤的兵器,如履平地,直衝云霄。 他一把拔出了插在最高处的那柄“黄庐”,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指玄破镜,直入天象! 王仙芝看著那个曾经的手下败將,如今却意气风发的老头,並没有出手阻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片刻后。 老黄背著失而復得的名剑,落回地面。 他那一身颓废的马夫气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代宗师的风度。 但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炫耀,而是跑到秦绝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把剑双手奉上。 “少爷,幸不辱命!” 秦绝此时已经收了神通,累得一屁股坐在马车顶上,大口喘著粗气。 那股子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屁孩。 “行了,拿回来就行。” 秦绝看都没看那把名剑一眼,只是嫌弃地挥了挥手。 “这破城,全是废铁味,真没意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邓太阿,嘿嘿一笑: “大叔,谢了啊。虽然你没借,但我当你借了。” 说完,他从车顶跳下来,钻进车厢,声音懒洋洋地传了出来: “老黄,走了走了。” “这武帝城不仅破,还全是臭男人。” “咱们去江南。” “听说那边的花魁跳舞好看,说话还好听,比这群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强多了。” 第58章 江南花魁鱼幼薇,刺杀不成反被撩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8章 江南花魁鱼幼薇,刺杀不成反被撩 离开了那座充满了铁锈味和咸腥海风的武帝城,马车一路向南,驶入了烟雨朦朧的江南道。 这里的风不再如刀割面,而是带著一股子甜腻的脂粉香。青砖黛瓦,流水潺潺,连路边的乞丐都要比北凉的圆润几分。 “这才是人过的地方嘛。” 秦绝掀开车帘,看著秦淮河两岸连绵不绝的红灯笼,深吸了一口气,“老黄,把车停下。今晚咱们不睡客栈了,去那个最大的楼里醒醒酒。” 老黄嘿嘿一笑,那口漏风的牙在灯火下格外显眼:“少爷好眼光,那『春风阁』可是江南销金窟里的头牌,听说那里面的姑娘,说话都跟百灵鸟似的。” 马车稳稳停在了春风阁那扇朱红色的描金大门前。 秦绝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蜀锦黑袍,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身后跟著背著剑匣、一脸宗师气派的老黄,以及抱著长枪、满脸写著“生人勿近”的青鸟。 这奇怪的组合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老鴇是个眼尖的,虽然秦绝是个孩子,但他身上那股子贵气和身后两名保鏢的煞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哎哟,这位小公子,您是……”老鴇挥舞著香帕迎了上来,脸上的粉扑簌簌往下掉。 “包场。” 秦绝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沈万三特製的银票,轻飘飘地拍在老鴇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 “一万两。今晚这里我包了,閒杂人等,全部清出去。” 老鴇被银票砸得有点懵,拿下来一看面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一万两?!” “不够?”秦绝眉头微皱,作势又要掏怀。 “够了够了!太够了!”老鴇笑得花枝乱颤,恨不得把秦绝抱起来亲一口,“公子爷您楼上请!最好的雅间『听雨轩』给您留著呢!姑娘们,快出来接客啦!” 秦绝摆了摆手,径直往楼上走去,声音懒洋洋地传下来: “庸脂俗粉就別往我跟前凑了。听说你们这儿有个花魁叫鱼幼薇?让她来。” “告诉她,本公子今晚只想听曲,看舞,不想听废话。” …… 听雨轩內,轻纱曼舞,檀香裊裊。 秦绝斜倚在软塌上,手里端著一杯江南特有的“女儿红”,轻轻摇晃。 珠帘挑起,一阵幽香袭来。 一个身穿淡绿色舞裙的女子抱琴而入。她生得极美,不同於南宫僕射那种锋芒毕露的英气,也不同於红薯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態。 她像是一株养在深谷里的幽兰,清冷,忧鬱,眉宇间总是锁著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鱼幼薇。 西楚亡国后,她流落至此,名为花魁,实则是在等待一个復仇的机会。 “奴家鱼幼薇,见过公子。” 她微微福身,声音清脆婉转,却透著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当她抬起头,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竟然是一个六岁孩童时,那双忧鬱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別愣著了。” 秦绝指了指大厅中央的空地,“听说你的『公孙剑舞』冠绝江南,跳一个给本公子看看。跳得好,重重有赏。” 鱼幼薇抿了抿嘴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她缓缓放下古琴,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既然公子有雅兴,那奴家便献丑了。” 琴师在屏风后拨动琴弦,乐声錚錚,如金戈铁马。 鱼幼薇动了。 她身形旋转,绿裙翻飞,手中的软剑化作一道银练,在空中划出无数悽美的弧线。 起初,舞姿轻柔,如柳絮隨风。 渐渐地,剑势变得凌厉起来,每一次挥剑,都带著一股决绝的杀意。 她越跳越快,越跳越近。 秦绝依旧半眯著眼,手里把玩著酒杯,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舞姿中,毫无防备。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乐声攀升到最高亢的那一瞬间,鱼幼薇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股忧鬱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北凉蛮子!去死吧!” 她在心里怒吼一声,手中的软剑猛地一抖,原本柔软的剑身瞬间变得笔直,如毒蛇吐信,直刺秦绝的咽喉! 这一剑,她练了整整三年。 快!准!狠! 就连站在一旁的青鸟都还没来得及拔枪,剑尖就已经递到了秦绝的面前。 鱼幼薇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復仇快意的冷笑。 然而。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雅间內炸响。 並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孩童的惨叫。 鱼幼薇只觉得手腕剧震,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竟然在距离秦绝喉咙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两根手指。 两根白白嫩嫩、看起来毫无力气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她的剑尖。 秦绝甚至连酒杯都没放下,依旧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姿势,只是眼皮微微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紫芒流转,摄人心魄。 “这……怎么可能?!” 鱼幼薇瞳孔剧烈收缩,拼命想要抽回长剑,却发现那剑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舞跳得不错。” 秦绝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可惜,杀气太重,坏了意境。” 话音未落,他夹著剑尖的手指猛地往怀里一拉。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 鱼幼薇根本无法抗拒,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朝著秦绝扑了过去。 “呀——!” 为了不让自己摔个狗吃屎,她本能地鬆开了剑柄。 下一秒。 一只小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画面定格。 秦绝依旧坐在软塌上,而那位名动江南的花魁娘子,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势,跌坐在他的怀里(或者说是被他单手搂在身侧,毕竟身高差距在那)。 虽然秦绝个子小,但他身上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帝王魅魔体】全开! 一股霸道、尊贵、且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了鱼幼薇。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的真气仿佛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封印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慢慢凑近。 近到呼吸可闻。 秦绝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那张因为惊恐而变得煞白的俏脸,指尖划过她颤抖的红唇,语气戏謔而危险: “鱼幼薇是吧?” “跳舞就好好跳舞,动刀子……” “可就不乖了哦。” 第59章 抱著猫的花魁,哭著求我带她走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59章 抱著猫的花魁,哭著求我带她走 雅间內的曖昧气息,在一瞬间凝固成冰。 秦绝並没有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鬆开了揽著鱼幼薇腰肢的手,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隨手在她的舞裙上擦了擦。 鱼幼薇瘫软在地,大口喘息,那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窒息感终於散去,冷汗却早已浸透了后背。 “鱼幼薇,或者说……西楚亡国公主,姜泥?” 秦绝重新靠回软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 鱼幼薇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六岁的孩童,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 西楚亡国三年,她隱姓埋名流落江南,成了这春风阁的花魁,自以为偽装得天衣无缝。可这个从未见过的北凉世子,竟然一口叫破了她的底细! “我知道的可多了。” 秦绝晃著小腿,眼神戏謔,“比如你那把软剑里藏著剧毒,比如你养的那只白猫其实是用来传递消息的信使。” “再比如……” 他身子前倾,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直视鱼幼薇的心底。 “你想杀我,是觉得只要杀了我这个北凉继承人,就能为你那个死去的父皇报仇?还是觉得,引起天下大乱,你西楚就有机会復国?” 鱼幼薇咬著嘴唇,一言不发,只有眼角的泪水在倔强地打转。 被戳穿了心事,她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羞愤,无助,绝望。 “天真,太天真了。” 秦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在这青楼楚馆里卖笑,被一群脑满肠肥的富商色鬼盯著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復仇?” “你以为你忍辱负重?其实你只是个被人明码標价的玩物。等过几年你色衰爱弛,这江南虽大,哪里还有你这位亡国公主的容身之地?”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鱼幼薇的心窝子,鲜血淋漓。 “別说了!求你別说了!” 鱼幼薇捂著耳朵,崩溃地哭出声来。 “哭有什么用?” 秦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帝王魅魔体全力发动! 那一刻,他小小的身躯仿佛散发著万丈光芒,威严,霸道,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跟著我。” 秦绝伸出一只手,声音充满了蛊惑,“我可以给你尊严,给你自由。” “甚至……如果你表现得好,我还可以帮你把西楚的旧都打下来,送给你当后花园。” “復国我不敢保证,但让你那个死鬼老爹的灵位重新摆回太庙,还是轻而易举的。” 画大饼。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画大饼。 但对於此刻身处绝境的鱼幼薇来说,这就是救命的稻草,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秦绝,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个孩子……他是魔鬼吗? 为什么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拒绝? 就在鱼幼薇心神动摇之际。 “砰!” 雅间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娘的地盘撒野!” 老鴇带著十几个手持棍棒的龟公打手冲了进来,一脸的凶神恶煞。 刚才楼上的动静太大,她以为是有人闹事。 一进门,看到花魁跌坐在地,手里还拿著剑,老鴇的脸瞬间绿了。 “反了!反了天了!” 老鴇指著鱼幼薇破口大骂,“你个赔钱货!敢对贵客动刀子?老娘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来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我绑起来,扔到柴房去饿三天!” 几个龟公狞笑著就要上前拿人。 鱼幼薇嚇得瑟瑟发抖,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慢著。” 秦绝挡在了鱼幼薇身前。 他个子虽小,但往那儿一站,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人,我看上了。” 秦绝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像扔垃圾一样扔向空中,“这是赎身钱,人我带走。” 漫天银票飘落。 老鴇看都没看一眼,反而一脸狰狞地冷笑: “带走?想得美!” “这丫头可是老娘的摇钱树,多少达官贵人排著队要给她梳弄!你这点钱就想买断她的下半辈子?做梦!” “兄弟们,把这小兔崽子也给我绑了!我看他是哪家的野种,敢来春风阁抢人!” 十几个打手举著棍棒,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秦绝嘆了口气,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青鸟。” “在。” 一直站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的青鸟,终於动了。 她甚至没有用枪尖,只是將手中的长枪横扫而出。 “崩——!”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根精钢打造的枪桿,像是一条发怒的青龙,狠狠抽在了最前面那几个打手的身上。 “啊!!!”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悽厉的惨叫,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直接从二楼的窗户飞了出去。 噗通!噗通! 落水声接连响起,外面的秦淮河里顿时炸开了锅。 剩下的打手嚇傻了,举著棍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滚。” 青鸟单手持枪,枪尖点地,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妈呀!杀人啦!” 老鴇嚇得妆都花了,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屋內清净了。 秦绝转过身,看著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著一只雪白波斯猫的鱼幼薇。 “麻烦解决了。” 秦绝伸出手,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小弟: “走吧,我的公主殿下。” “这破地方配不上你,跟我回北凉,我那儿有个听潮亭,比这儿宽敞多了。” 鱼幼薇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白猫。 她知道,只要伸出这只手,她这辈子就再也逃不出这个小魔头的掌心了。 但如果不伸…… 留在这里,等待她的將是无尽的折磨和羞辱。 “喵~” 怀里的白猫叫了一声,似乎在催促她做决定。 鱼幼薇咬了咬牙,终於不再犹豫。 她缓缓跪直了身子,抱著那只白猫,衝著秦绝深深地拜了下去。 眼泪顺著她绝美的脸庞滑落,那是告別过去的泪水,也是重获新生的泪水。 “公子……” 她抬起头,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却坚定: “公子带我走,幼薇愿为奴为婢,伺候公子一辈子!” 第60章 收了花魁做金丝雀,养在听潮亭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0章 收了花魁做金丝雀,养在听潮亭 北凉城的风雪依旧,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当那辆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內藏乾坤的马车缓缓驶入王府侧门时,红薯早就带著一眾丫鬟婆子候著了。她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大红衣裳,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美得张扬。 车帘掀开,秦绝率先跳了下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还是家里的空气闻著舒服,虽然冷了点,但胜在自在,没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胭脂俗粉味。 “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 红薯迎了上来,那双桃花眼在秦绝身上上下打量,確定没少块肉后,才鬆了口气。紧接著,她的目光越过秦绝,像带鉤子一样落在了刚从车上下来的鱼幼薇身上。 鱼幼薇抱著那只雪白的波斯猫,怯生生地站在车旁。江南的女子本就柔弱,乍一到这苦寒之地,冻得鼻尖发红,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连石头看了都要心软。 “哟,世子爷这是去江南进货了?” 红薯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酸溜溜的味道,眼神玩味,“这一趟没白去啊,不仅带回了老黄的剑,还顺手拐了个这么水灵的大美人回来。这要是让那帮想嫁入王府的大家闺秀看见了,还不得把门槛给踏破了?” “什么叫拐?这叫人格魅力。” 秦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隨手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扔给红薯,“別在那阴阳怪气了,赶紧安排人把后院收拾出来。这位是鱼幼薇,以后就住在府里了。” “住哪儿?”红薯挑了挑眉,“听潮亭?” 秦绝打了个响指:“聪明。就把她安排在顶楼,给南宫那个武痴当邻居。正好一文一武,一个负责磨墨,一个负责……当花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听潮亭。 顶楼的书房里,南宫僕射正黑著一张脸在磨墨。这几天秦绝不在,她虽然没人管著,但这磨墨的活儿已经成了肌肉记忆,一天不磨手就痒。 看到秦绝推门进来,她刚想抱怨两句,目光就定格在了鱼幼薇身上。 两个绝世美女,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柔媚入骨,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她是干嘛的?”南宫僕射冷冷地问道,手里的墨锭被捏得咯吱作响。 “新来的室友。” 秦绝走到书案后坐下,指了指鱼幼薇,“別紧张,她不练武,也不抢你的秘籍。她就是个……” 秦绝顿了顿,目光落在鱼幼薇怀里的白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她就是个养猫的。” 鱼幼薇有些侷促地抱著猫,站在满屋子的武学秘籍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她原本以为,既然卖身为奴,等待她的肯定是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苦日子,甚至可能还要……暖床。 “那个……公子,奴婢需要做些什么?”她小声问道,声音颤抖,“奴婢会跳舞,会弹琴,还会……” “停。” 秦绝抬手打断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才艺,留著以后给我解闷用。现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指了指窗边那张铺著软垫的贵妃榻,阳光正好洒在上面,暖洋洋的。 “每天抱著你的猫,坐在那儿晒太阳。” “不用干活,不用伺候人,也不用想那些復仇啊、復国啊之类的破事。你就负责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懂了吗?” 鱼幼薇傻了。 南宫僕射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花重金赎回来的花魁,不让她干活,就让她晒太阳?这世上有这么当主子的吗? “金丝雀,懂不懂?” 秦绝看著一脸懵逼的鱼幼薇,耐心地解释道,“我把你养在这笼子里,不是为了让你去抓虫子吃,而是为了让你这身漂亮的羽毛別被外面的风雨给淋坏了。你只需要负责美,剩下的事,有我。” 这番话,霸道又不讲道理。 但听在鱼幼薇的耳朵里,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衝垮了她心里所有的防线。 自从亡国以来,她就像是水上的浮萍,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想利用她,每个人都想占有她。 只有眼前这个六岁的孩子,告诉她:你只需要负责美,剩下的有我。 “奴婢……遵命。” 鱼幼薇低下头,眼泪不爭气地掉了下来,砸在怀里那只懵懂的白猫头上。 安顿好了新来的“金丝雀”,秦绝感觉心情大好。 他走出听潮亭,红薯一直跟在身后,那张俏脸板著,显然还在吃醋。 “世子爷,您这后宫……哦不,这王府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红薯幽幽地说道,“一个练刀的疯子,一个养猫的花瓶,还有个骑熊猫的杀手……您这是打算开杂技团吗?” “怎么,吃醋了?” 秦绝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红薯,“放心,不管来多少人,你都是咱们王府的大管家,这后院的钥匙不还在你手里攥著吗?” 他伸出小手,轻轻捏了捏红薯那吹弹可破的脸颊,“再说了,我就喜欢这种百花齐放的感觉。要是这府里全是和尚,那得多无聊?” 红薯被他这一捏,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世子爷就会哄人。奴婢是怕人多了,是非也多,到时候万一打起来,把房子拆了怎么办?” “拆了再建唄,咱们现在又不缺钱。” 秦绝耸了耸肩,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只要她们不把天捅个窟窿,隨她们折腾。” 正说著,一名暗网的死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迴廊的阴影里。 “世子,红薯姐。” 死士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烫金的请帖,“这是刚从徽山送来的,说是给北凉世子的亲笔信。” “徽山?” 秦绝眼神一动,接过请帖。 那请帖做得极为考究,紫檀木为骨,金丝为面,上面用狂草写著“轩辕”二字,透著一股子暴发户般的豪气。 打开一看,秦绝乐了。 “比武招亲?” 他把请帖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这轩辕家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给我发这种帖子?我才六岁啊,他们是想招女婿,还是想招个儿子回去养?” 红薯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一脸的古怪。 “轩辕家的大小姐轩辕青锋,听说是个出了名的泼辣性子。这次比武招亲,据说是为了挑选能够入赘轩辕家的青年才俊,以此来稳固她在家族中的地位。” “这帖子发给您,估计也就是个客套,或者……是想借咱们北凉的势?” “管他是什么。” 秦绝合上请帖,眼底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这轩辕青锋在原著里可是个狠角色,后期更是成了江湖盟主。而且徽山轩辕家,那可是个藏污纳垢、伦理大戏不断的精彩地方。 尤其是那个读书读成了陆地神仙的轩辕敬城,秦绝可是神往已久。 “既然人家都把帖子送到家门口了,不去凑凑热闹,岂不是显得我很不给面子?” 秦绝把请帖往袖子里一塞,刚才那股子慵懒劲儿一扫而空。 “红薯,备车。” “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要走?”红薯一脸的幽怨。 “这次不远,就在徽山。” 秦绝眺望著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听说那轩辕青锋长得也不错?既然是比武招亲,那我这个北凉世子,怎么著也得去给她捧捧场。” “要是那新郎官不顺眼,我就把他踹下去,自己坐那个位置玩玩。” “有点意思,真是有点意思。” 第61章 轩辕家族的比武招亲?我去凑个热闹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1章 轩辕家族的比武招亲?我去凑个热闹 徽山,大雪坪。 这座在江湖上颇具传奇色彩的山头,今日却被喧囂的红尘气给填满了。 那条通往轩辕世家大宅的盘山公路上,此刻堵得那是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全是镶金嵌玉的豪车,拉车的不是西域的汗血宝马,就是北地的独角青牛,每一辆车上都掛著各大门派或者世家的徽记,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 “嘖,知道的是比武招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暴发户在开展销会呢。” 秦绝掀开车帘,看著外面那些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掛在身上的江湖才俊,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那辆经过公输班改造、外表却依旧灰扑扑的马车,夹在这堆光鲜亮丽的豪车中间,就像是一只混进了孔雀群里的禿毛鸡,显得格格不入,甚至还有些寒酸。 赶车的老黄灌了一口黄酒,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一抹怪笑,扬起马鞭指了指前面: “少爷,看来这轩辕家的大小姐行情不错啊。这么多狂蜂浪蝶,也不怕把这徽山给踩塌了。” “那是他们没见过世面。” 秦绝放下车帘,重新靠回软塌上,手里把玩著那张烫金的请帖,“这轩辕青锋也就是在这个犄角旮旯里称王称霸,要是放到咱们北凉,也就是个给红薯提鞋的丫头片子。” 青鸟坐在角落里擦拭著枪桿,闻言抬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自家世子爷这张嘴,比那轩辕家的门槛还要高。 马车慢悠悠地往前挪,终於挪到了轩辕家的大门口。 负责迎客的管事穿著一身崭新的紫绸长袍,正满脸堆笑地送走一位江南剑派的少主。一转头,看见老黄这辆破马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隨后迅速切换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嫌弃嘴脸。 “停下!停下!” 管事挥著手里的名册,像赶苍蝇一样拦在马车前,“哪来的乡巴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要饭的地方在后山,別挡著贵客的道!” 老黄勒住韁绳,也不生气,只是呲著那两颗大黄牙嘿嘿一笑: “这位管事,我们不是来要饭的,是有请帖的。” 说著,他从怀里摸出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烫金请帖,递了过去。 管事狐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北凉世子? 他下意识地往车厢里看去。 车帘掀开,露出秦绝那张粉雕玉琢、却带著几分慵懒的小脸。 “这……” 管事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把请帖往回一扔,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我说你们这造假也造得太不走心了吧?弄个奶娃娃来冒充北凉世子?还比武招亲?” 他指著秦绝,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 “小朋友,这里是轩辕家招女婿的擂台,不是幼儿园!断奶了吗你就来凑热闹?赶紧回家找你娘喝奶去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周围那些排队的江湖人士也跟著鬨笑起来,一个个对著马车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秦绝坐在车辕上,看著那个笑得快要岔气的管事,无奈地嘆了口气。 “老黄啊。” 他掏了掏耳朵,“为什么每次出门,总能遇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呢?是不是我长得太面善了?” 老黄把酒葫芦掛回腰间,脸上的憨笑逐渐收敛,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睁开,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少爷,有些人眼瞎,那就得帮他治治。” “嗯,有道理。” 秦绝点了点头,隨手指向那个管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他觉得我不够高,那就让他变矮点。” “好嘞。” 老黄应了一声。 他並没有拔剑,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他只是轻轻抬起那只枯瘦的脚,在车辕上隨意地跺了一下。 “轰——!” 一股无形却恐怖的气机,以马车为中心,骤然爆发! 没有狂风,没有巨响。 但那个站在马车前、正准备叫护卫轰人的管事,突然感觉头顶像是压下来了一座泰山。 “噗通!”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管事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骨裂声清脆刺耳。紧接著,他的脊梁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了下去,整个人五体投地,脸颊死死贴著地面,被压成了一只趴在地上的蛤蟆。 周围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江湖豪客,此时一个个脸色煞白,惊恐地看著那个不起眼的缺牙老头。 天象境?! 仅仅是一个跺脚,就用气机镇压了一名四品高手?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现在,我有资格进去了吗?” 秦绝从马车上跳下来。 他並没有绕路,而是径直踩著那个管事的后背,一步一步,走上了轩辕家那高高的台阶。 脚下的管事发出痛苦的闷哼,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充当这块人肉垫脚石,任由那个六岁的孩子,踩著他的尊严上位。 “走吧,青鸟。” 秦绝站在大门口,拍了拍靴子底並不存在的灰尘,小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听说里面挺热闹,咱们也去瞧瞧,这轩辕家的大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穿过那扇象徵著江湖地位的朱红大门,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扑面而来。 巨大的演武场中央,搭著一座高达三丈的擂台。 而在那擂台之上,一道紫色的身影正傲然而立。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眉眼如画,却带著一股子逼人的英气和煞气。她穿著一身紫色的劲装,將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手里提著一桿长枪,枪尖还在滴血。 在她脚下,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正捂著胸口,狼狈地滚下擂台,摔了个狗吃屎。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俊杰?” 轩辕青锋挽了个枪花,枪尖直指台下那群噤若寒蝉的男人,声音清冷而狂傲: “连我三招都接不住,也想入赘我轩辕家?” “还有谁?!” “要是没人的话,这擂台,我可就要拆了!” 狂。 比秦绝还要狂。 秦绝站在人群后方,看著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转头对身后的青鸟说道: “青鸟姐姐,你看她手里那桿枪,是不是没你的好看?” 第62章 轩辕青锋:小弟弟,姐姐不喜欢太小的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2章 轩辕青锋:小弟弟,姐姐不喜欢太小的 “好不好看,上手试试不就知道了?” 青鸟还没来得及回答,秦绝已经动了。 他脚尖在马车顶棚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像是一只黑色的小燕子,轻盈地掠过人群头顶。 “呼——” 风声呼啸。 在台下无数双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个小小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中央。 正好站在了轩辕青锋的对面。 两人的身高差距实在有点大。 轩辕青锋身材高挑,即便是不穿高底鞋,也足以傲视大部分男子。 而秦绝,才六岁。 他站在那里,还要仰著头,才能勉强看到轩辕青锋的下巴。 这画面,滑稽得让人想笑。 原本喧闹的演武场,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鬨笑声。 “哈哈哈!这谁家的孩子没看住跑出来了?” “断奶了吗就来比武招亲?这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唄吗?” “小娃娃,赶紧回家吧,这上面的女人是母老虎,会吃人的!” 台下的江湖豪客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拍著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不知天高地厚的闹剧。 轩辕青锋也愣住了。 她原本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挑战者,手里的大枪都握紧了,结果低头一看,是个还没她腰高的小屁孩。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哪来的野孩子?” 轩辕青锋把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震起一圈灰尘。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秦绝,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戏謔和不耐烦。 “怎么?是你家大人死绝了,让你上来送死?” “还是说,你是来找娘的?” 这嘴,够毒。 不愧是以后能掌管轩辕家的狠角色。 秦绝却没有生气。 他背著手,像个老学究一样,围著轩辕青锋转了两圈,甚至还垫起脚尖,煞有介事地评头论足。 “嗯,屁股挺翘,是个好生养的。” “腰也细,应该挺有力气。” “就是这脾气……” 秦绝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太冲了,欠调教。” 轩辕青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那眼神根本不像个孩子,倒像是个在牲口市场上挑挑拣拣的老光棍。 “你找死?” 轩辕青锋柳眉倒竖,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劝你赶紧滚下去。” 她弯下腰,那张绝美的脸庞凑近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嫵媚的笑意: “小弟弟,姐姐我虽然这是比武招亲。” “但我喜欢的是硬汉,是能征服我的男人。” “像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不点……”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秦绝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 “太小了。” “姐姐不喜欢太小的,怕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坐死了。” 台下又是一阵污言秽语的起鬨声。 “哈哈哈!大小姐说得对!” “小娃娃,听见没?回家长大了再来吧!” 秦绝被点了脑门,也不恼。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刘海。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著轩辕青锋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小不小,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秦绝的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从容。 “得试过才知道。” “而且……” 他顿了顿,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轩辕小姐,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 “误会?”轩辕青锋挑眉。 “我上来,不是来当什么狗屁赘婿的。” 秦绝指了指这偌大的徽山,又指了指轩辕青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是来看这地方不错,想收个后花园。” “顺便看你资质尚可,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勉强能用。” “所以,我是来收丫鬟的。” 全场死寂。 比刚才秦绝上台时还要安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了。 这孩子说什么? 收丫鬟? 让轩辕家的大小姐,未来的家主继承人,给他当丫鬟? 这特么是疯了吧! 轩辕青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 秦绝提高了音量,字正腔圆,確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想让你给我当个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的通房丫鬟。” “当然,如果你表现好,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你个妾室的名分。” “怎么样?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还不快跪下谢恩?” “轰!” 轩辕青锋的理智彻底炸了。 从小到大,哪怕是那个窝囊废老爹,也没敢这么跟她说过话! 这不仅仅是羞辱。 这是把她的尊严扔在地上,还要狠狠踩上两脚,再吐口唾沫! “好好好!” 轩辕青锋怒极反笑,那张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本来想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不杀无名之辈,但今天,我要把你这张臭嘴撕烂!” 她猛地一脚踢开了那杆沉重的长枪。 对付一个小屁孩,用枪太欺负人了。 “呛啷!” 她反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把软剑,剑身如蛇,在阳光下闪烁著幽蓝的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的。 “去死吧!小杂种!” 轩辕青锋厉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这一剑,含怒而发,没有丝毫留手。 剑锋直指秦绝的嘴巴! 台下的眾人发出一声惊呼,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腥的一幕。 毕竟,那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啊。 就算嘴贱了点,也不至於真把他杀了吧?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没有响起。 甚至连鲜血飞溅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擂台中央。 轩辕青锋保持著刺剑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张紧绷的弓,浑身的真气都在疯狂运转。 那柄淬毒的软剑,在距离秦绝面门仅仅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得寸进。 就像是刺入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紫黑色气场,正缓缓在秦绝周身流转。 那是《天魔策》自带的护体罡气——天魔力场。 秦绝依旧背著手,站在原地,连脚后跟都没挪动一下。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剑尖,甚至还有閒心吹了口气。 “呼——” 剑尖微微颤动。 轩辕青锋的脸色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不可思议的惊恐。 她感觉自己的剑像是刺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无论她怎么用力,哪怕是用尽了吃奶的劲儿,那剑就是纹丝不动。 “这……这是什么邪术?” 轩辕青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秦绝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紫芒一闪而逝。 他看著满脸涨红、正在跟空气较劲的轩辕青锋,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那表情,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姐姐。” 秦绝嘆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早上是没吃饭吗?” “怎么力气……这么小?” 第63章 打哭轩辕青锋,现在我也能当盟主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3章 打哭轩辕青锋,现在我也能当盟主了 轩辕青锋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那不是错觉。 她手里那柄足以切金断玉的软剑,此刻就像是被浇筑在了生铁里,任凭她如何催动內力,剑身除了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外,竟是纹丝不动。 “不想鬆手?” 秦绝看著她涨红的俏脸,嘴角那一抹戏謔更浓了。 他背在身后的小手终於伸了出来,却不是去夺剑,而是对著虚空轻轻往下一压。 “跪下。”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波纹,以秦绝为中心,瞬间如海啸般爆发。 【天魔力场·十倍重力!】 轩辕青锋只觉得肩膀上陡然多了一座泰山。 那种恐怖的压力不仅来自於头顶,更来自於四面八方,就像是空气突然凝固成了实体,要把她活活挤压成一张肉饼。 “鐺啷!” 软剑脱手落地。 轩辕青锋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但她性子极傲,硬是咬破了舌尖,拼著经脉逆行的剧痛,单手死死撑住地面,哪怕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也不肯在这个小屁孩面前跪下。 “哟,骨头还挺硬。” 秦绝挑了挑眉,並没有继续施压,反而撤去了力场。 压力骤减。 轩辕青锋大口喘息著,汗水瞬间湿透了紫衣,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秦绝,眼神里既有惊恐,更多的是被羞辱后的怨毒。 “你……你使诈!” 她不信。 打死她也不信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这种修为,这一定是某种障眼法,或者是暗中有什么老怪物在帮他! “使诈?” 秦绝背著手走到她面前,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她,“输了就说我使诈,贏了就是你牛逼?轩辕家的大小姐,就这点气量?” “我不服!” 轩辕青锋咬牙切齿,猛地暴起,挥舞著一双粉拳就朝秦绝砸来。没了剑,她还有拳脚,她就不信这邪! “太慢了。” 秦绝摇了摇头。 在《天魔策》的感知道域里,轩辕青锋的动作慢得像是一只正在爬行的乌龟。 他脚下甚至没动,只是微微侧头,便轻描淡写地避开了那一拳。紧接著,他伸出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对准轩辕青锋光洁饱满的脑门—— “崩!” 一声清脆得让全场都能听见的脑瓜崩声响。 “啊!” 轩辕青锋痛呼一声,捂著脑门连退三步。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额头,那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红通通的大包,疼得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下,是教你什么叫礼貌。” 秦绝吹了吹手指,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要杀了你!!” 轩辕青锋彻底疯了。 从小到大,她就是徽山的小公主,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今天竟然被一个奶娃娃当眾弹了脑瓜崩?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像头被激怒的母豹子,张牙舞爪地再次扑了上来。 “还没闹够?” 秦绝眉头微皱,显然失去了耐心。 这一次,他没有躲。 在轩辕青锋扑过来的瞬间,他身形一矮,灵活地钻进了她的怀里,然后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借力打力,顺势往下一带。 “趴下吧你!” 轩辕青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面朝下横趴在了秦绝的大腿上……不对,因为身高差距,她是半个身子悬空,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被秦绝按住了后腰。 “放开我!小王八蛋你放开我!” 轩辕青锋拼命挣扎,两条大长腿乱蹬。 “嘴这么臭,看来你爹没教过你家教。” 秦绝冷著脸,高高举起了巴掌。 “既然你爹不教,那就让我这个未来的主子,好好教教你规矩。” 话音落下。 巴掌挥出。 “啪!!!” 一声极其响亮、极其清脆、甚至带著几分回音的巴掌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时间静止了。 台下的几千名江湖豪客,此刻就像是被集体点了穴,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眼高於顶、不可一世的轩辕家大小姐,那个號称要把天下男儿都踩在脚下的胭脂虎,此刻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小屁孩按在腿上……打屁股? 这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却又捨不得移开眼。 “啪!啪!啪!” 秦绝可不管台下的人怎么想,他只知道这手感確实不错,弹性惊人。 连抽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服不服?” 秦绝停下手,冷声问道。 轩辕青锋不动了。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叫骂。她把脸死死埋在臂弯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几秒钟后。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她嘴里爆发出来。 不是那种受了伤的惨叫,而是那种委屈到了极点、尊严碎了一地、彻底破防的大哭。 她被打哭了。 当著天下群雄的面,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像打不听话的熊孩子一样,打哭了! 这对於心高气傲的轩辕青锋来说,简直就是社会性死亡,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就哭了?” 秦绝鬆开手,有些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掌心,“真没劲,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哪去了?” 轩辕青锋捂著脸,从地上爬起来,连狠话都放不出来了,只是哭著跑下了擂台,那背影看起来充满了绝望和狼狈。 秦绝站在擂台中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环视四周。 台下的几千人,此刻安静得像是一群鵪鶉。 刚才嘲笑他的人,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开玩笑,连轩辕青锋都被打哭了,他们上去不是送菜吗? 谁也不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弹脑瓜崩,更不想被打屁股! “还有谁?” 秦绝背著手,目光睥睨,稚嫩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无敌的寂寞。 “要是没人的话,这武林盟主……哦不,这轩辕家的女婿,我可就勉为其难地当了。” “当然,我是来收丫鬟的,这赘婿的名头,我可不稀罕。” 台下依旧一片死寂。 没人敢接茬,也没人敢上台。 就在秦绝觉得无聊,准备收工回家的时候。 一道温润如玉,却又透著一股浩然正气的声音,突然从远处的主楼上传来。 “北凉世子大驾光临,轩辕家蓬蓽生辉。”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面容儒雅的中年书生,正站在高楼之上,遥遥对著秦绝拱手行礼。 他看起来有些落魄,有些书呆子气,就像是个隨处可见的教书先生。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秦绝身后的老黄,眼神都瞬间凝重了起来。 因为那人脚下虽然没动,但整个徽山的气运,似乎都在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动。 轩辕敬城。 那个被整个江湖嘲笑了二十年的窝囊废,终於现身了。 第64章 这江湖美人多,但我只取最野的一瓢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4章 这江湖美人多,但我只取最野的一瓢 青衫落拓,大袖飘摇。 那个被整个江湖嗤笑了二十年的“窝囊废”轩辕敬城,此刻就像是一謫贬凡间的仙人,脚不沾尘地落在了擂台中央。他周身没有半点凌厉的杀气,只有一股浩浩荡荡、如江河奔流般的书卷气,压得台下那些所谓的江湖豪客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爹……你?” 轩辕青锋捂著还有些红肿的额头,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这还是那个只会躲在藏书楼里看书、连老婆都管不住的废物吗? 这气机,怕是离陆地神仙也就差那临门一脚了吧! 秦绝背著手,歪著脑袋打量著这位读书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读书读出个陆地神仙,你倒是有点意思。” 他没有丝毫面对强者的怯懦,反而像是上位者在点评下属,“可惜啊,书读得再多,要是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那也是读到了狗肚子里。” 轩辕敬城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隨即恢復了平静。他对著秦绝深施一礼,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世子教训的是。敬城惭愧,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却连家务事都处理不好。” “行了,別拽文词了,我听著头疼。” 秦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迈著小短腿走到轩辕敬城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你在等那个老不死的轩辕大磐出关,然后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对吧?” 轩辕敬城浑身一震,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他心中最隱秘的计划,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六岁的北凉世子是如何知晓的? “別这么看著我,我会害羞的。” 秦绝嘿嘿一笑,眼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那个老东西练邪功练傻了,居然想拿你的女儿当炉鼎。你这个当爹的要是还能忍,那就真成王八了。” “世子……既然知晓,那是来看敬城笑话的吗?”轩辕敬城苦笑。 “看笑话?我没那么閒。”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咱们做个交易。” “我助你一步入天象,甚至摸一摸那陆地神仙的门槛,让你不用死就能清理门户。作为交换,这徽山轩辕家,以后姓秦。” “如何?” 轩辕敬城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却又霸道无双的孩子,心中权衡利弊。他不在乎轩辕家的基业,他在乎的只有女儿的平安。如果能不死,谁又想去死呢? “世子……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秦绝也不废话,猛地伸出手,按在了轩辕敬城的眉心。 【系统,调取一缕“国运金龙”之气,给这书生加点油!】 “轰——!”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能让灵魂战慄的金色气息,顺著秦绝的手指,蛮横地灌入了轩辕敬城的识海。 那是北凉的气运,是未来皇朝的雏形! 轩辕敬城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困扰他多年的境界壁垒,在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窗户纸,瞬间破碎。 风起,云涌。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隱隱。 那是天劫的徵兆! “这……这是……” 轩辕敬城感受著体內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激动的浑身颤抖。他再次看向秦绝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对权贵的敬畏,而是对神明的膜拜。 “去吧。” 秦绝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那个老不死的处理乾净,別让他的脏血脏了我新收的后花园。” “敬城,领命!” 轩辕敬城长揖不起,隨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长虹,直奔后山大雪坪而去。 “爹!你去哪!” 轩辕青锋急得大喊,刚想追上去,却被一只小手拦住了去路。 “別追了,大人的事,小孩別插手。” 秦绝挡在她面前,笑眯眯地看著这位刚被打哭的大小姐。 “你……” 轩辕青锋看著秦绝,又气又怕,下意识地捂住了还在隱隱作痛的屁股,“你对我爹做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秦绝往前逼近一步,轩辕青锋就被迫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擂台的护栏上。 “从今天起,这徽山归我,你也归我。” 秦绝伸出手,动作轻佻却又不容拒绝地挑起了轩辕青锋那精致的下巴。 他的手指微凉,却让轩辕青锋感到一阵滚烫,心跳更是不爭气地漏了半拍。 “我知道你心气高,想当武林盟主,想把天下男人都踩在脚下。” 秦绝凑近她的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著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將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跟著我,我给你这个舞台。” “这江湖上美人多得是,温婉的、清冷的、妖艷的……但我这人口味独特。”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野劲儿。” 轩辕青锋被他看得脸红耳赤,想要扭头躲开,却发现自己在那种恐怖的魅力下,竟然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谁……谁野了!你放开我!”她色厉內荏地喊道,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一点威慑力。 “不野?” 秦绝轻笑一声,鬆开手,顺势在她那挺翘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不野怎么会被我打屁股?” “你——!!” 轩辕青锋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记住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编外打手。” 秦绝转过身,背对著她,小小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透著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对外人,你可以狂,可以傲,可以野得没边儿。” “但在我面前……” 他侧过头,眼神幽深: “把你的爪子收起来,乖乖当只听话的小野猫。” “否则,下次可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轩辕青锋看著那个背影,咬著嘴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想反抗,想骂人,可心里却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就像是一匹桀驁不驯的野马,终於遇到了那个能驾驭它的骑手。 那种被征服的快感,竟然让她感到了一丝……羞耻的愉悦。 “轰隆隆——” 后山方向,雷声大作,恐怖的气机波动传来,显然是轩辕敬城动手了。 但秦绝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对系统出品的“外掛”有绝对的信心,那个什么想搞乱伦的老祖宗,今天必死无疑。 “走了,青鸟,老黄。” 秦绝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往马车走去。 “这比武招亲一点都不好玩,下次不来了。” “回府,我饿了,想吃红薯做的桂花糕。” 马车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驶出了徽山。 无数江湖豪客站在原地,看著那辆灰扑扑的马车远去,久久没人敢说话。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于震撼,太过於顛覆。 六岁孩童,拳打胭脂虎,脚踩轩辕家,一句话让窝囊废变身陆地神仙。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变天了啊……” 有人喃喃自语。 隨著马车轮轂滚动的声音渐行渐远,一个註定要震动整个江湖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向四面八方。 北凉世子秦绝。 那个传说中的六岁魔童。 横扫徽山,只手遮天! “世子,咱们就这么走了?不等轩辕先生打完?” 马车里,青鸟一边给秦绝剥著橘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不用等。” 秦绝张嘴接过橘瓣,嚼得汁水四溢,一脸的愜意。 “要是连个只会採补的老废物都解决不掉,那他也就不配给我当狗了。” 他掀开车帘,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再说了,我还得赶回去呢。” “家里那几位姐姐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又收了个『野猫』,这醋罈子怕是要把王府都给淹了。” “哎,魅力太大也是种烦恼啊。” 第65章 身份曝光,北凉王出巡嚇跪一片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5章 身份曝光,北凉王出巡嚇跪一片 马车晃晃悠悠,轮轂碾过徽山的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里,那股子橘子皮的清香还没散去。 秦绝把手里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屯粮的仓鼠。 “这徽山的橘子有点酸,没咱们北凉的甜。”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隨手把橘子皮顺著车窗扔了出去。 “啪嗒。” 橘子皮落地。 原本这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可车窗外原本喧闹的官道,却因为这块橘子皮,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秦绝愣了一下,掀开窗帘一角,探出半个小脑袋往外瞅。 这一瞅,把他给整不会了。 只见官道两旁,原本那些正在赶路、或是聚在一起吹牛打屁的江湖豪客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僵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辆灰扑扑的马车,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敬畏,甚至还有几分看见活阎王的绝望。 “那是……北凉世子的马车!” 有人压低了声音,牙齿都在打架。 “嘘!小声点!没听说吗?这位爷刚才在徽山大开杀戒,连轩辕青锋都被他……被打哭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一句话就让那个废物书生入了天象,还扬言要收整个徽山当后花园!” “这哪是六岁的孩子啊,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妖孽!” 流言这东西,传播速度比瘟疫还快。 秦绝才刚出徽山没多久,他在擂台上那番“惊世骇俗”的举动,就已经经过无数张嘴的艺术加工,变成了更加离谱的传说。 什么“三头六臂”,什么“生吃人心”,什么“看谁一眼谁就怀孕”…… 反正怎么嚇人怎么传。 “嘖。” 秦绝放下窗帘,有些无语地靠回软塌上。 “青鸟姐姐,我有那么可怕吗?” 青鸟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世子不可怕。” “只是世子做的事,有点嚇人。” “没劲。” 秦绝撇了撇嘴,“这帮江湖人,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胆子还没针眼大。本来还想找几个人练练手,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马车继续前行,一路畅通无阻。 別说拦路打劫的毛贼了,就连路过的野狗看见这辆车,都得夹著尾巴绕道走。 终於,日头偏西的时候,马车驶入了一座繁华的小镇。 镇子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红尘烟火气。 “停车。” 秦绝突然喊了一声。 老黄一勒韁绳,马车稳稳停在了路边。 “少爷,咋了?尿急?” 老黄回过头,咧著那口漏风的大黄牙问道。 “尿你个头。” 秦绝从车上跳下来,鼻尖微动,嗅了嗅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味。 “闻到了吗?是糖葫芦的味道。”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路光顾著装逼了,嘴里淡出个鸟来。老黄,给钱,我要吃那个。” “好嘞!” 老黄摸出几枚铜板,笑呵呵地就要去买。 “不用,我自己去。” 秦绝拦住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我也得接接地气,顺便看看这镇子上的风土人情。”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是个黑瘦的中年人,正吆喝得起劲。 “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不好吃不要钱!” 突然,他感觉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穿著一身贵气逼人的黑袍,正仰著头,一脸馋样地看著他。 “大叔,来一串。”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要那个山楂最大的。” 小贩一看这孩子的打扮,就知道是大生意上门了,刚想堆起笑脸推销一番。 突然。 旁边茶摊上,一个正在喝茶的刀客“噗”地一口把茶水喷了出来。 紧接著,那个刀客像是见了鬼一样,指著秦绝,手指剧烈颤抖: “他……他他他……” “他就是那个魔童!北凉世子秦绝!” 这一嗓子,简直比晴天霹雳还要响亮。 原本热闹的集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卖菜的大婶手里的萝卜掉在了地上。 杀猪的屠夫举著刀僵在半空。 就连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一秒。 两秒。 三秒。 “哗啦——!”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整条街上,无论是带刀的江湖客,还是做生意的百姓,甚至是路边的乞丐,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黑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没有任何人敢站著。 甚至没人敢抬头。 恐惧,如同实质般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镇。 “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从来没说过您的坏话啊!” “世子千岁!草民这就滚,这就滚!”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更是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连那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都倒了,红彤彤的果子滚了一地。 “別……別杀我……” 小贩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糖葫芦……都有毒……不,都没毒……全是送给您的!您拿去吃!別吃我!” 秦绝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这满地跪伏的人群,又看了看那个嚇得快要尿裤子的小贩,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 我就想买根糖葫芦。 至於吗? 你们这反应,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 “我有那么可怕吗?” 秦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鬱闷地回头看向青鸟。 青鸟抱著枪站在马车旁,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唉。” 秦绝长长地嘆了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串沾了点灰的糖葫芦。 他没有给钱。 因为他知道,就算给了,这小贩也不敢要,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买命钱,当场嚇死过去。 “没劲。” 秦绝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但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他拿著那串糖葫芦,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中央。 周围跪了一地的人,连个敢跟他对视的都没有。 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秦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欠揍的萧索。 “连个敢拦路打劫的都没了,这江湖,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他转过身,在一片磕头声中,意兴阑珊地爬回了马车。 “老黄,走吧。” “回北凉。” “这外面的世界太喧囂,还是家里清净。” …… 半个月后。 北凉王府那扇巍峨的朱红大门,终於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这一路走来,秦绝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凶名赫赫”。 不管走到哪,只要报出名號,方圆十里內连狗都不敢叫唤。吃饭没人敢收钱,住宿没人敢登记,甚至连那个想碰瓷的老太太,一听是北凉世子,扛起拐杖跑得比兔子还快。 “终於到了。” 秦绝跳下马车,看著自家那熟悉的门匾,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还是家里好啊。 家里的人说话好听,长得好看,还抗揍。 “世子爷,您回来了?” 门口的侍卫一看是秦绝,立马挺直了腰杆,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神明。 “嗯,回来了。” 秦绝隨手把手里那根把玩了一路的糖葫芦签子扔给侍卫,“赏你了。” 侍卫如获至宝,激动得差点跪下。 秦绝心情大好,正准备迈步往里走,好好享受一下回家的温馨时刻。 突然。 一股熟悉的、带著几分危险气息的香风,从门內飘了出来。 秦绝脚步一顿。 只见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穿著正红色宫装的倩影,正俏生生地站在门槛后面。 红薯。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艷丽,髮髻高挽,金釵摇曳,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画著精致的妆容,美得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只是。 她脸上的笑容,虽然温柔到了极点,却让秦绝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偷吃糖被老妈抓包了一样。 “世子爷。” 红薯微微福身,声音软糯,却透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杀气。 “您这一趟『微服私访』,可是威风得很吶。”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像x光一样在秦绝身上扫射。 “横扫徽山,脚踩轩辕,还顺手收了个什么『编外打手』?” “听说……那位轩辕大小姐,长得挺野?” 红薯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秦绝,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危险: “世子爷,您是不是该给奴婢好好解释解释……” “您这到底是去闯荡江湖了,还是去……选秀了?” 第66章 回府,红薯姐姐查岗,醋罈子翻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6章 回府,红薯姐姐查岗,醋罈子翻了 “选秀?” 秦绝心头一跳,后背那层细密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词儿用的,杀伤力有点大啊。 他看著面前笑靨如花的红薯,明明是那般绝色的容顏,此刻却让他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紧张。 这哪里是贴身丫鬟? 这分明就是守在门口查岗的管家婆! “咳咳。” 秦绝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那一贯的囂张来掩饰心虚。 “红薯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背著小手,故作镇定地迈过门槛。 “本世子是去办正事,去收服江湖势力的。什么选秀不选秀的,庸俗!” “是吗?” 红薯並没有让开路,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鼻翼轻轻翕动,像是一只警觉的小狐狸,在秦绝身上嗅来嗅去。 “那世子爷能不能解释一下。” 红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起秦绝衣领上的一缕髮丝。 “这一身的紫藤花香,是哪来的?” “奴婢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这紫藤花可是徽山大雪坪的特產。而且……” 她凑近秦绝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冷得掉渣: “这种薰香的味道,只有轩辕家的那位大小姐才会用吧?” “听说那位轩辕青锋,虽然脾气爆了点,但身材可是极好的。世子爷,手感如何啊?” 秦绝僵住了。 大意了! 居然忘了这茬! 当时在那擂台上,確实和轩辕青锋有过那么一点“肢体接触”(打屁股),再加上后来为了收服她,靠得是近了点。 没想到这就被闻出来了? 这女人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那个……误会,都是误会。” 秦绝往后缩了缩,眼神有些飘忽,“那是打架蹭上的!对,就是打架!” “打架?” 红薯冷笑一声,“打架能打出香味来?世子爷,您是欺负奴婢没练过武吗?”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青鸟看不下去了。 “让开。” 青鸟冷著一张脸,抱著长枪走了上来,挡在秦绝身前。 “世子累了,需要休息。” 她看著红薯,眼神不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哟,这就护上了?” 红薯挑了挑眉,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青鸟。 “青鸟妹妹,这一路可是你陪著世子的。怎么,世子在外面沾花惹草,你也不管管?还是说……” 红薯的目光在青鸟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更加玩味: “你也习惯了?” “你!” 青鸟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涨红,握著枪桿的手指节发白,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哎呀呀,这就吵起来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旁边的迴廊里传来。 只见鱼幼薇抱著那只名为“武媚娘”的白猫,正靠在柱子上看热闹。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裙,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自从来了王府,不用担心受怕,也不用伺候臭男人,这位花魁娘子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我就说嘛,这王府里阴气太重。” 鱼幼薇一边擼猫,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现在好了,世子爷又招惹了一个轩辕家的母老虎。再加上楼上那个天天磨刀的白狐儿脸……” 她掰著手指头数了数,然后掩嘴轻笑: “这以后要是凑在一起,那是打麻將呢,还是打群架呢?” 秦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红薯的醋意,青鸟的护短,鱼幼薇的看戏,还有楼上那个没露面但肯定在听墙根的南宫僕射。 这特么是修罗场啊! 传说中的后宫起火,大概也就是这个场面了吧? “够了!” 秦绝猛地大喝一声。 三个女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他。 秦绝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时候不能怂,更不能讲道理。 跟女人讲道理,那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得用必杀技了! 心念一动。 【帝王魅魔体,全功率开启!】 “嗡——”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扩散开来。 秦绝那张原本就精致的小脸,此刻仿佛笼罩著一层圣洁而又妖冶的光辉。 那双漆黑的眸子变得深邃如海,只需一眼,就能让人沉溺其中。 他迈步走向红薯。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那种混合了帝王霸气和男性魅力的独特气质,让红薯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世……世子……” 红薯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秦绝没给她机会。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红薯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 “红薯。” 秦绝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完全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你看著我。” 红薯被迫抬起头,撞进了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睛里。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身子也有些发软,刚才那些质问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觉得,外面的那些野花,能跟你比吗?” 秦绝紧紧握著她的手,语气真挚得让人想哭。 “轩辕青锋?那就是个没长大的野丫头。” “鱼幼薇?那就是个好看的花瓶。” “至於南宫……”秦绝瞥了一眼听潮亭的方向,“那就是个木头。” “在我心里,只有你。” 秦绝伸出一只手,轻轻抚过红薯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你是我的大管家,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这王府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脸红心跳的坏笑: “最甜的那颗红薯。” “外面的花再香,哪有家里的红薯甜啊?” 轰! 红薯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什么吃醋,什么查岗,什么轩辕青锋,统统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她的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正在对她释放“十万伏特”魅力的世子爷。 “世子……” 红薯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眼神迷离,身子一歪,差点就倒进秦绝怀里。 “奴婢……奴婢不生气了。” “奴婢只是……只是怕您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眼,忘了家里的……” “怎么会呢?” 秦绝趁热打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吗?连饭都没在外面吃,就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一旁的青鸟默默地收起了长枪,转过头去看向天空。 虽然知道世子是在哄人,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酸呢? 鱼幼薇撇了撇嘴,把猫抱得更紧了些,小声嘟囔了一句:“小骗子。” 危机解除。 秦绝暗暗鬆了口气,后背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魅魔体质虽然好用,但这消耗也是真的大,感觉比跟王仙芝打一架还累。 “行了,都散了吧。” 秦绝挥了挥手,想要赶紧回房休息。 然而。 就在他准备抽回手的时候,却发现红薯抓得更紧了。 “世子爷。” 红薯虽然脸还红著,但眼神却恢復了几分清明。 这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情话虽然好听,但也不能当饭吃啊。” 红薯笑眯眯地看著秦绝,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几分期待。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摊在秦绝面前,理直气壮地说道: “空口无凭。” “您这次出门这么久,又是收服江湖,又是招惹美人的。” “给奴婢的礼物呢?” 秦绝愣了一下。 看著红薯那副“不给礼物就不让你走”的架势,他无奈地笑了。 “你啊,真是个贪心的小管家婆。” “放心,少不了你的。” 秦绝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既然你这么著急……” 他掏出一卷还带著体温的羊皮纸,重重地拍在红薯的手心里。 “拿去。” “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份真正的大礼。” 第67章 哄女人的最高境界:直接送一座城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7章 哄女人的最高境界:直接送一座城 红薯只觉得手心一沉。 那捲羊皮纸带著体温,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她有些狐疑地看了秦绝一眼,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祖宗能送什么? 莫不是什么肉麻的情诗?还是哪家珠宝铺子的提货单? 带著几分期待,几分好奇,红薯缓缓展开了那捲羊皮纸。 “哗啦——” 羊皮纸很长,展开后竟然铺满了半张桌子。 並没有什么情诗,也没有珠宝。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绘製得极为精细、线条繁复的建筑规划图。 亭台楼阁,街道纵横,商铺林立,甚至连下水道的走向都標得清清楚楚。 而在图纸的最上方,用硃砂写著几个霸气侧漏的大字: 【北凉第一国际商贸城】。 红薯愣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茫然。 “世子爷,这是……” “看不懂?” 秦绝嘿嘿一笑,指著图纸上的中心位置。 “这就是我要在燕门关外三十里,那个两省交界处,平地拔起的一座新城。” “一座只认钱,不认人的『自由之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红薯虽然聪明,但毕竟眼界受限,还是有点懵。 “建城?” “咱们不是封锁边境了吗?建个城给谁住?难不成给北莽的狼住?” “这你就不懂了。” 还没等秦绝开口,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从屏风后面滚了出来。 沈万三手里捧著个算盘,笑得只见牙不见眼,显然是在这儿蹲点很久了。 “红薯姑娘,封锁是为了饿死他们,建城是为了掏空他们!” 沈万三凑到图纸前,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的祖坟冒青烟。 “世子爷这招叫『且堵且疏』。咱们把大门关死,留个狗洞让他们钻。这商贸城,就是那个吞金的狗洞!” 秦绝点了点头,接过话茬: “不错。” “以后,北凉所有的特產,羊绒、雪盐、烈酒,只在这里交易。中原的商队想买?可以,来这儿。” “北莽的皮毛想卖?行,也来这儿。” “我要把这里变成整个西北最大的销金窟,变成一个聚宝盆。” 秦绝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这里,將会是全天下最有钱的地方。” 红薯听明白了。 她看著那张图纸,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掌管暗网,自然知道金钱对於一个势力意味著什么。 这是一座金山啊! “可是世子……” 红薯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复杂,“这么大的摊子,您交给沈万三?他虽然会赚钱,但这城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 “谁说交给他了?” 秦绝打断了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正在流口水的沈万三。 “老沈就是个管帐的,让他管钱行,让他管人?分分钟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沈万三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直笑:“世子爷说得对,我这人胆小,镇不住场子。” 秦绝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红薯。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红薯拿著图纸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 “这座城,是送给你的。” “什……什么?!” 红薯手一抖,那张价值连城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送……送给我?” “对,送给你。” 秦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你是我的大管家,也是我最信任的人。这暗网虽然厉害,但终究是在阴沟里办事,见不得光。” “我要给你一个名分,一个站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得仰视的身份。” 秦绝指著那座还没动工的城市,豪气干云: “以后,你就是这座城的城主。” “在这里,你说了算。” “税收怎么定,规矩怎么立,谁能进谁得滚,全凭你一句话。” “在这座城里,你就是女王。” 轰! 红薯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 女王? 她看著秦绝,看著这个才到自己腰间的孩子。 別的男人哄女人,送花送粉送首饰。 自家世子爷倒好,一出手就是一座城! 而且不是那种空头支票,是一座即將掌握西北经济命脉、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 这份信任,这份权力,这份……宠爱。 对於红薯这种事业心极强、骨子里透著骄傲的女人来说,简直比一万句“我爱你”还要致命。 “世子……” 红薯的声音颤抖了,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她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攥著那张图纸,像是攥著自己的命。 “奴婢……何德何能……” “快起来,地上凉。” 秦绝连忙把她扶起来,顺手帮她擦了擦眼角,“你是我的红薯姐姐,给你座城怎么了?以后要是看谁不顺眼,直接让黑甲卫把他扔出去,不用给我面子。” “噗嗤。” 红薯破涕为笑,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著秦绝,眼神里那种炽热的情感,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刻,什么轩辕青锋,什么鱼幼薇,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世子爷心里,果然还是最疼她的! “奴婢遵命!” 红薯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雷厉风行的干练,只是眉梢眼角多了一份属於上位者的自信。 “世子爷放心,这座城,奴婢一定帮您守好。谁敢在这里撒野,奴婢就把他的皮剥了掛在城门口当招牌!” 一旁的沈万三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有点凉。 这就是女王的气场吗?太嚇人了! “行了,你们去忙吧。” 秦绝挥了挥手,打发走了这两个激动得快要冒烟的属下。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秦绝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哄好了后院,钱袋子也鼓了,刀把子也硬了。 但这还不够。 想要真正坐稳这北凉江山,光靠杀人和搞钱是不行的。 “杀人只能让人怕,搞钱只能让人贪。” 秦绝转身走向书房深处,目光落在那张巨大的九州地图上。 “想要让人死心塌地,想要从根子上挖断大周朝廷的墙角……”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落满灰尘的《儒家经义》,隨手翻了两页,然后嫌弃地扔进垃圾桶。 “得洗脑。” “哦不,是教育。” 秦绝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提起笔,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武治好了,接下来,该文治了。” “既然那帮腐儒总是骂我离经叛道,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文化输出。” 他笔走龙蛇,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北凉书院】。 “来人!” 秦绝一声低喝。 “在!” 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 “去,把城里那些酸秀才、落魄书生,还有那些识字的老童生,都给我抓……请过来。”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告诉他们,本世子要办学。” “不管是教书的还是种地的,只要把孩子送来,不仅不收学费,还包一日三餐,顿顿有肉!” 第68章 北凉书院开学,给百姓洗脑……哦不,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8章 北凉书院开学,给百姓洗脑……哦不,启蒙 北凉城西,原本是一片废弃的练兵场。 如今,这里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院落。 青砖灰瓦,朗朗书声……那是没有的。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爭吵声,还有锅铲碰撞大铁锅的“叮噹”声。 几百个被黑甲卫“请”来的老秀才、酸儒生,正围在操场上,手里拿著秦绝刚刚发下去的新教材,一个个气得鬍子乱颤,像是集体得了帕金森。 “荒唐!简直是荒唐!” 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童生,把手里的书往地上一摔,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什么狗屁文章?《论北凉王与土豆的重要性》?《没有世子就没有新生活》?” “圣人教诲呢?四书五经呢?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歪理邪说!” “有辱斯文!这是有辱斯文啊!老夫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教这种离经叛道的书!” 群情激奋。 这帮读了一辈子死书的老顽固,感觉自己的信仰被按在地上摩擦。 “饿死?” 秦绝背著手,慢悠悠地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特製的儒衫,看起来文质彬彬,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股让人心寒的戏謔。 “王管家,把东西抬上来。” “是!” 几个壮汉哼哧哼哧地抬著两口巨大的铁锅走了过来,往地上一放。 “哐当!” 锅盖掀开。 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瞬间像是长了腿一样,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那是土豆烧牛肉。 大块的牛肉燉得软烂入味,吸饱了汤汁的土豆晶莹剔透,上面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咕嚕。 咕嚕嚕。 操场上那激昂的骂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 北凉苦寒,再加上连年征战,就算是这些读书人,一年到头也见不著几次荤腥。 “想吃吗?” 秦绝拿起一个大勺子,在锅里搅了搅,舀起一块颤巍巍的牛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 那个刚才还喊著要饿死的老童生,下意识地张开了嘴,那双昏花的老眼此刻亮得嚇人。 “想吃就给我闭嘴。” 秦绝把勺子扔回锅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圣人教诲?四书五经?” “那些东西能当饭吃吗?能挡住北莽的弯刀吗?能让老百姓在冬天不冻死吗?” 他指著那些书生,声音稚嫩却振聋发聵: “百无一用是书生!你们读了一辈子书,除了会之乎者也,还会干什么?” “我建这个书院,不是为了培养一群只会死读书的废物,而是要培养能让北凉强盛的狼崽子!” 秦绝走到那个老童生面前,捡起地上的新教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书里写的,是数学,是格物,是农桑,更是忠诚!” “教还是不教,你们自己选。” “教了,以后顿顿有肉吃,月俸五两银子。不教……” 秦绝指了指大门,“门在那边,好走不送。不过出了这个门,以后北凉的土豆和红薯,你们一粒米也別想分到。” 死寂。 长久的死寂。 老童生看著那锅冒著热气的牛肉,又看了看手里那本“离经叛道”的教材。 终於。 他颤颤巍巍地弯下腰,捡起了书,小心翼翼地拍打著上面的灰尘,仿佛那不是歪理邪说,而是至高无上的圣旨。 “世子爷……这话说的,老夫刚才只是……只是考验一下这本书的纸张质量。” “嗯,这纸真白,这字真大。” “那个……开饭了吗?” …… 搞定了老师,剩下的就好办了。 书院大门口。 告示一贴出去,整个北凉城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世子爷办的那个书院,不收学费!” “不但不收钱,中午还管饭!听说顿顿都有大肥肉,还有那个叫土豆的祥瑞!” “真的假的?有这好事?” “那还能有假?隔壁二狗子刚才都进去了,说是领了一套新衣服,还发了个大铁碗!” 一时间,书院门口人山人海。 那些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的穷苦百姓,拖家带口地把自家孩子往书院里塞。 什么?读书没用? 放屁!能吃上肉那就是天大的有用! “儿啊!进去以后听世子爷的话!让你干啥就干啥!” “多吃点!把这几年的肉都给我吃回来!” “要是敢被退学,老子打断你的腿!” 不到半天时间。 北凉书院首批招收的三千名学童,全部爆满。 这些孩子大多是流民、军户或者贫民的后代,他们没读过书,像一张张白纸。 而秦绝,就是那个执笔的人。 课堂上。 秦绝站在高高的讲台上,看著下面那三千双渴望而懵懂的眼睛。 “孩子们,告诉我,你们现在的衣服是谁给的?” “世子爷!” 三千稚嫩的声音匯聚在一起,虽然不整齐,但却透著股发自肺腑的真诚。 “你们肚子里的肉,是谁给的?” “世子爷!” 声音大了一些,带著一股子肉香味。 “那如果有人要抢你们的肉,要杀给你们肉吃的人,你们该怎么办?” 秦绝循循善诱,眼神像是一个正在传教的神棍。 “咬死他!” “跟他拼了!” “杀杀杀!” 孩子们的小脸涨得通红,挥舞著小拳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野狼般的狠劲。 这就是秦绝要的效果。 什么仁义礼智信? 在生存面前,那都是虚的。 只有让他们明白谁是衣食父母,谁是他们的天,他们才会成为最忠诚的战士,最狂热的信徒。 “很好。” 秦绝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学生,也是北凉未来的希望。” “记住一句话:北凉境內,我即真理!” “世子万岁!北凉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站在教室外的红薯和陈人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一招“土豆燉肉加洗脑”,简直比什么圣人教化都要管用一万倍!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十年,这北凉……怕是要变成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然而。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中,一道不合时宜的怒喝声,突然从书院大门口传来。 “荒谬!简直是荒谬!” “这里是书院,还是匪窝?!” 声音浑厚有力,带著一股子浩然正气,硬生生压过了孩子们的欢呼声。 秦绝眉头一皱,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只见书院门口,停著一辆装饰古朴的牛车。 一个身穿宽大儒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拄著拐杖,站在大门口怒目圆睁。 在他身后,跟著几十个身穿青衫的年轻弟子,一个个神情倨傲,满脸的愤慨。 “那是谁?”秦绝问道。 “好像是……” 身后的文官探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嚇得说话都结巴了: “是……是孔祭酒!” “当朝大儒!国子监的祭酒!號称『文坛领袖』的孔不二!” “他……他怎么来了?” “孔不二?” 秦绝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看来京城那位女帝陛下,武的不行,改玩文的了?” “想用圣人道理来压我?” 秦绝整理了一下衣领,从讲台上跳了下来。 “走,去会会这位圣人。”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道理(物理)硬。” 第69章 儒家圣人来找茬?骂到他吐血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69章 儒家圣人来找茬?骂到他吐血 书院大门口,此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是看热闹的百姓,就连正在上课的孩子们也都扒著墙头,探头探脑地往外瞅。 在那辆装饰古朴、透著股酸腐气的牛车旁,孔不二拄著拐杖,腰杆挺得笔直,那一身宽大的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活像一只斗志昂扬的老公鸡。 他身后那几十个弟子,更是鼻孔朝天,手里拿著书卷,满脸都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慢。 “秦绝小儿!还不快快出来受教!” 孔不二中气十足,这一嗓子吼出来,震得门口的石狮子仿佛都抖了三抖。 “老夫今日不远千里而来,就是要替圣人立言,替朝廷正名,剷除你这离经叛道的毒瘤!”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绝背著小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没穿那一身贵气的锦袍,而是换上了书院统一发放的青色布衣,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小书童。 只不过,这个书童的眼神,有点凶。 “哪来的老狗,在我家门口乱吠?” 秦绝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不知道这里是书院吗?吵到了孩子们读书,你赔得起吗?” “你……粗鄙!简直是粗鄙不堪!” 孔不二气得鬍子乱颤,指著秦绝的手指都在哆嗦,“老夫乃国子监祭酒!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你一个黄口小儿,竟敢辱骂老夫?” “骂你?” 秦绝嗤笑一声,迈著小短腿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所谓的“文坛领袖”。 “我不仅要骂你,我还要打醒你。” “你说我离经叛道?那我问你,何为经?何为道?” 孔不二一听要辩论,立刻来了精神,挺起胸膛,一副说教的架势: “经,乃圣人之言!道,乃君臣父子之纲!” “你身为臣子,不思报效朝廷,反而拥兵自重,对抗天威;你身为子嗣,不思孝顺父母,反而囚父杀兄,乱了伦常!” “你这样做,將置北凉百姓於何地?將置天下大义於何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若是人人效仿你,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了?!” 孔不二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正在对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进行审判。 周围的百姓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没文化的甚至觉得这老头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说完了?” 秦绝打了个哈欠,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这就是你的道理?这就是你的大义?” “放屁!” 秦绝猛地爆了一句粗口,声音骤然拔高,稚嫩的童音里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 “孔老头,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脑子里长的都是泡吧?” “君臣父子?” “那个坐在京城龙椅上的女人,都要派兵来屠我的城,杀我的民,刨我的祖坟了!你让我报效她?” “我是不是还得把脖子洗乾净,跪在地上求她砍得快一点,这才叫『忠』?” 秦绝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孔不二,眼神如刀。 “你说我乱了伦常?” “我那大哥要卖国求荣,拿三十万百姓的命去换一个女人;我那二姐要掏空家底去资助敌国;我那二娘贪污军餉,让前线將士饿著肚子打仗!” “这种祸害,我不杀,难道还要供起来当祖宗?”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道』,那这道,我不修也罢!” 秦绝的话,字字诛心,句句带血。 刚才还被孔不二忽悠住的百姓们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怒目而视。 是啊! 世子爷杀的都是坏人,保的可是咱们大家的命啊!这老头坏得很! 孔不二被懟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却还在强词夺理: “那……那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这是规矩!是礼法!” “去你大爷的礼法!” 秦绝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想再跟这个已经被封建礼教醃入味儿的老顽固废话了。 “你所谓的圣人教诲,不过是用来愚民的工具,是用来给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当遮羞布的!” 秦绝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帝王魅魔体·领袖光环,开启!】 那一瞬间,他小小的身躯仿佛无限拔高,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之中,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圣贤。 “老头,你听好了。” “真正的读书人,不是像你这样躲在书斋里之乎者也,也不是像你这样给权贵当狗!” 秦绝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人群,穿透了风雪,仿佛看向了那遥远的歷史长河。 他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庄严,在天地间迴荡: “读书,是为了明理,更是为了救世!” “为天地立心!” 轰! 第一句出口,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束金光直射而下,笼罩在秦绝身上。 孔不二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为生民立命!” 轰隆隆! 大地震颤,仿佛连这片土地都在欢呼响应。 “为往圣继绝学!” 狂风呼啸,捲起漫天雪花,却在秦绝身周形成了一道护体罡气,不染纤尘。 “为万世——开太平!” 最后一句落下。 天地共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浩然正气,从秦绝体內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金色的长龙,在北凉书院的上空盘旋咆哮! 这一刻,所有人都跪下了。 无论是百姓,还是那些书院的学生,甚至是孔不二带来的那些弟子,全都热泪盈眶,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这是何等的宏愿? 这是何等的气魄? 跟这四句话比起来,孔不二刚才说的那些陈词滥调,简直就像是阴沟里的臭虫,见不得光! “你……你……” 孔不二指著秦绝,手指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的道心,碎了。 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学问,在这个六岁孩子的四句话面前,被碾压成了粉末。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噗——!!!” 急火攻心之下,孔不二仰天喷出一口老血,那血雾喷了足足三丈远,染红了面前的雪地。 然后,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死过去。 “祭酒大人!” “老师!” 他身后的弟子们乱作一团,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找秦绝理论。 那条盘旋在空中的金龙,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浩然正气,让他们明白,眼前这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圣人转世! 秦绝收敛了气息,金光消散,但他那小小的身影在眾人眼中,已经变得高不可攀。 他看著乱糟糟的牛车,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烦人的苍蝇。 “行了,別在这儿演苦肉计了。” “把人抬走。” 秦绝转身,留给眾人一个瀟洒的背影。 “下一个。” 第70章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0章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隨著孔不二那口老血喷出,原本剑拔弩张的北凉书院门口,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的狂热。 那些之前还一脸倨傲的国子监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了脊梁骨,耷拉著脑袋,灰溜溜地把自家晕倒的老师抬上了牛车,连句狠话都没敢放,夹著尾巴逃得比兔子还快。 而书院里的那帮穷孩子们,看著秦绝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活神仙。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三千学子齐刷刷地跪倒在雪地里,稚嫩的童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世子万岁!北凉万岁!” 这一刻,什么圣人教诲,什么君君臣臣,在“土豆燉肉”和“为万世开太平”的双重暴击下,统统碎成了渣。 秦绝站在台阶上,看著这群狂热的信徒,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都起来吧。” 他挥了挥小手,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赶苍蝇,“別跪著了,膝盖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跪人的。除了父母和我,以后谁也不许跪。” “都滚回去上课!今天的作业是《论拋物线在投石机中的应用》,算不对的人晚饭扣肉!” “是!” 孩子们欢呼一声,撒丫子往教室跑去。 在他们眼里,世子爷比那个只会喷血的老头帅多了,也实用多了。 “世子,这一手……高啊。” 陈人屠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佩服,“末將原本以为您建书院只是为了博个名声,没想到您是想把这群读书人变成咱们的……脑子?” “老陈,你终於开窍了。” 秦绝背著手,迈著方步往校场方向走去,陈人屠恭敬地跟在半步之后。 “以前咱们北凉军打仗,靠的是一股子悍勇,是一换一的拼命。但现在时代变了,光有肌肉没脑子,那就是送死。” 秦绝指了指身后书院的方向,“这群孩子,脑子灵活的,以后送去参谋部,专门研究怎么阴人、怎么算计粮草、怎么改良军械;身体壮实的,若是读书读不进去,那就扔进陌刀营和神机营,当个有文化的兵王。” “文武不分家。” 秦绝停下脚步,眼神深邃,“我要的北凉军,上马能砍人,下马能算帐。而不是一群只知道衝锋陷阵的莽夫。” 陈人屠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世子英明!末將这就去安排,把那几个新兵营的刺头都扔进书院去回炉重造!”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北大营的校场。 此时正是操练时间,喊杀声震天。 看到秦绝到来,正在操练的將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看向这位年仅六岁的小主公。 虽然秦绝之前的种种事跡已经传遍了军营,什么杀兄囚父、智退禁军、手撕杀手,但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军营是个最讲实力的地方。 读书读得好,那是嘴皮子功夫;要想让这帮骄兵悍將彻底归心,还得露两手真本事。 “世子,要不要上去讲两句?” 陈人屠指了指点將台。 “讲什么?大道理刚才在书院都讲完了,现在嘴巴干得很。” 秦绝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校场边的一排兵器架上。 他径直走了过去,伸手取下了一张沉甸甸的铁胎弓。 这弓足有半人高,弓弦是用上好的牛筋绞著钢丝製成的,寻常壮汉若是没有两三百斤的臂力,连拉都拉不开。 “世子,这弓……” 旁边的亲卫刚想提醒这弓太硬,小心伤著手,却见秦绝单手持弓,隨意地掂了掂。 “轻了点,凑合用吧。” 周围的士兵们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六岁的娃娃嫌铁胎弓轻? 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 秦绝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他翻身上马。 那是一匹还未成年的雪龙驹,虽然还没长开,但已经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通体雪白,神骏非凡。 “驾!” 秦绝双腿一夹马腹,雪龙驹发出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寒风呼啸,吹得他那一身黑色锦袍猎猎作响。 战马飞驰,顛簸剧烈。 但秦绝坐在马背上,稳得就像是钉在上面一样。 一百步! 一百五十步! 二百步! 距离靶心越来越远,眾人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就在战马即將衝到校场尽头的那一瞬间,秦绝突然鬆开了韁绳。 他双腿控马,在这个高速移动的瞬间,猛地转身,张弓搭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崩——!”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那一瞬间,秦绝身上爆发出的气势,竟然比身下的雪龙驹还要狂暴。 帝王魅魔体加持下的领袖气质,混合著宗师境的恐怖內力,让他那小小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线瞬间跨越了两百步的距离。 “篤!” 一声闷响。 两百步开外,那个掛在杨树上的小小柳叶,被利箭精准地穿透,钉在了树干上! 入木三分,箭尾还在疯狂颤抖! 百步穿杨? 不,这是两百步穿杨!而且还是在高速奔跑的马背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六岁? 这简直就是射鵰手转世啊! “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整个校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世子神威!世子神威!” “这箭法,神了!比咱们的神射手还准!” “文能骂死大儒,武能百步穿杨!咱们世子是文武双全的妖孽啊!” 將士们疯狂地敲击著盾牌和鎧甲,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在书院那一幕让文人们折服,那么这一箭,就是彻底射穿了这三十万北凉铁骑的心。 跟著这样的主公,何愁大事不成? 秦绝勒住战马,隨手將铁胎弓扔给亲卫,脸上带著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基操,勿6。”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陈人屠,挑了挑眉: “怎么样老陈?这下这帮兔崽子该老实了吧?” 陈人屠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狂热比那些士兵还要浓烈。 “世子,您这一手,比杀一万人还管用。”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说您是靠祖荫吃饭,末將第一个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秦绝笑了笑,正准备下马回去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突然。 “呜——呜——呜——” 一阵急促而悽厉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北方传来。 那是边境烽火台的警报! 秦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转头望向北方。 只见遥远的天际线上,一道黑色的狼烟笔直地衝上云霄,在蔚蓝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狼烟?” 陈人屠脸色一变,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难道是北莽大军又来了?拓跋宏那个老东西不想活了?” “不对。” 秦绝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著那道狼烟的形態。 “只有一道烟,而且断断续续。” “这不是大军压境的信號。” 秦绝翻身下马,將手里的马鞭狠狠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骚扰。” “看来,咱们那位邻居虽然被打疼了,但皮还是有点痒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杀机隱现。 “既然他们不想过安生日子,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传令!” 秦绝的声音稚嫩却冰冷,响彻整个校场: “霍疾何在?” 第71章 蛮族又皮痒了,这次我要灭他们一族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1章 蛮族又皮痒了,这次我要灭他们一族 “末將在!” 一声清啸,如同雏凤啼鸣,撕裂了校场上空凛冽的寒风。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骑著那匹標誌性的燎原火,从大军后方疾驰而来。 马蹄踏雪,泥点飞溅。 霍疾並没有全副武装,只是披著件半旧的猩红战袍,手里提著那杆还没来得及擦拭的沥泉枪。 他脸上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但那双眸子里,却藏著两团怎么也压不住的野火。 “吁——” 战马在秦绝面前三尺处硬生生剎住,前蹄高高扬起,带起一阵劲风,吹乱了秦绝的刘海。 霍疾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虽然没穿甲,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锐气,却比在场任何一个披甲悍將都要逼人。 “世子,您叫我?” 霍疾隨手把韁绳扔给亲卫,嬉皮笑脸地凑到秦绝跟前,“是不是又要打仗了?我都快閒出鸟来了。” 这一年,虽然北凉在搞大建设,但这位爷可没閒著。 没事就带著百十来號人去边境线上“武装巡逻”,名为巡逻,实则就是去北莽那边找茬。 今天抢人家两只羊,明天烧人家一个哨所,搞得边境线上的北莽部落那是闻风丧胆,连夜搬家。 “別嬉皮笑脸的。” 秦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手里那份刚送来的军情简报拍在他胸口上。 “看看吧,人家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这儿喊閒。” 霍疾愣了一下,接住简报,隨手抖开。 只扫了两眼,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色。 “这帮杂碎……” 霍疾咬著牙,手指因为用力而把纸张捏得皱皱巴巴。 “抢了三个村子,杀了七十多口人,连孕妇都没放过……抢完就跑,钻进戈壁滩里玩躲猫猫?” “这特么是军队?这分明就是一群流寇!” “啪!” 霍疾猛地將简报摔在地上,一脚踩进泥里,眼中杀气暴涨。 “世子,给我三千人!” “我去把这帮只会偷鸡摸狗的耗子全都揪出来,一个个捏死!” “揪出来?” 秦绝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刚才被风吹脏的手指。 “那是笨办法。” “北莽边境地形复杂,沟壑纵横,他们又是骑兵,打完就跑,滑得跟泥鰍一样。” “你带著大军去追,那就是大炮打蚊子,费力不討好,说不定还会被人家牵著鼻子溜。” 秦绝转过身,走到校场边缘的那个巨大沙盘前。 他个子矮,不得不踮起脚尖,手里拿著那根细长的教鞭,在沙盘的北面划了一个圈。 “既然是猫捉老鼠的游戏,那就別按常理出牌。” “他们不是喜欢玩游击吗?不是喜欢抢了就跑吗?” 秦绝的教鞭在沙盘上重重一点,直接戳穿了那层厚厚的沙土。 “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我不抓老鼠,我直接烧了他们的老窝。” 霍疾凑过来,看著秦绝教鞭落下的位置,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乞顏部?” “没错。” 秦绝眯起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乞顏部,北莽边境最大的部落之一,人口过万,牛羊无数。” “这次来打草谷的那几支骑兵小队,就是从这个部落里放出来的。” “他们以为化整为零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小恶魔。 “天真。” “既然这只手伸得太长,我不光要剁手,我还要把这颗脑袋给拧下来。” 他转头看向霍疾,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霍疾听令。” “末將在!” 霍疾挺直腰杆,身上的慵懒气息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绝世凶兵。 “你这次不用带太多人。” 秦绝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 “带上最新扩编的两千大雪龙骑,一人三马,带足三天的乾粮和猛火油。” “我不要求你把那些流窜的骑兵抓回来,那太浪费时间。” 秦绝手中的教鞭沿著沙盘上的路线,画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直指乞顏部的大本营。 “我要你绕过所有的岗哨,不惜马力,昼夜兼程,直接奔袭乞顏部的王帐!” “告诉他们,什么叫『围魏救赵』,什么叫『釜底抽薪』。” 霍疾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爭! 不是那种你一拳我一脚的阵地战,而是这种奔袭千里、直捣黄龙的闪电战! “世子,那……怎么杀?” 霍疾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只杀首恶? 还是只杀拿刀的? “怎么杀?” 秦绝歪了歪头,看著远处那还在冒著黑烟的烽火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杀我们百姓的时候,问过该怎么杀吗?” “他们抢我们粮食的时候,想过留一线吗?” 秦绝收回目光,看著霍疾,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一句情话: “既然是毒瘤,那就得挖乾净。” “车轮以上,不留活口。” “哪怕是帐篷里的耗子,也得给我竖著劈成两半。” “我要让那个部落,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我要让北莽所有的部落都知道,谁敢伸爪子挠我北凉一下,我就让他全家升天。” 嘶—— 周围几个听令的副將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灭族!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灭族啊! 连帐篷都要烧乾净,这是要绝了人家的根啊! 但霍疾没有丝毫犹豫。 相反,他笑了。 笑得狰狞,笑得狂妄,笑得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世子,您这话,太对我的胃口了!” 霍疾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盔甲摩擦发出鏗鏘有力的脆响。 “那些蛮子,早就该杀绝了!” “末將领命!” 他站起身,大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转身就往点將台走去。 “大雪龙骑!集合!” “带上最好的马!带上最快的刀!” “今晚,咱们去草原上办篝火晚会!” “除了咱们自己人,看见什么活物,都给我剁了!” 轰隆隆—— 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內集结完毕。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吶喊。 只有那一双双藏在面甲后的眼睛,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那是对杀戮的渴望。 秦绝站在高台上,看著这支即將出征的死神军团,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他轻声说道,声音被风吹散在空气中。 “把恐惧,带给草原。” “让那些只会骑马射箭的野蛮人知道,什么叫……文明的铁拳。” 霍疾翻身上马,勒住韁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风中的小小身影。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世子放心。” “末將保证,等我回来的时候,那个什么乞顏部……” “连只耗子都別想活过今晚!” “驾——!!!” 第72章 大雪龙骑扩编,十万白袍下江南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2章 大雪龙骑扩编,十万白袍下江南 北风还在呼啸。 霍疾那两千骑捲起的烟尘还没散尽,秦绝就已经把目光从北方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面向南方。 那是大周京城的方向。 “北边的狼崽子有人收拾了,南边那条坐地龙,也不能让她閒著。” 秦绝裹紧了大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是让她觉得我只顾著打蛮子,忘了她的『恩情』,那多不好意思。” 陈人屠站在他身后,手里握著凉刀,眼神炽热。 “世子,您的意思是……” “老陈,这一年,老沈赚的钱,有一大半都砸进军营了吧?” 秦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迈步走下了点將台,“带我去看看,这钱花得听不听响。” …… 北凉大校场。 这里比一年前扩建了足足三倍,一眼望不到边。 此时,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静得可怕。 没有喧譁,没有嘶鸣。 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整整十万骑兵,列成了十个巨大的方阵,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铺满了大地。 他们穿著清一色的白袍银甲。 那是北凉军特有的標誌——白袍军。 而在最中央,是一万名全副武装的大雪龙骑。 他们胯下的战马比普通战马高出一头,身上披著厚重的具装,面覆鬼面,骑士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这才是秦绝真正的底牌。 这一年,靠著沈万三的疯狂敛財,靠著红薯的铁血清洗,靠著兵工厂的日夜赶工。 这支曾经只有三千人的王牌,终於扩编成了一支足以撼动天下的万人重骑! “真壮观啊。” 秦绝站在检阅台上,看著下面这片白色的钢铁丛林,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也是权力的味道。” 陈人屠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自豪: “回世子,这一万大雪龙骑,每一个都是从三十万大军里挑出来的尖子,每一个都有以一当十的战力!” “至於那十万白袍军,也都换装了最新的连弩和陌刀,装备水平比朝廷的禁军还要高出一截!” “现在的北凉军,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秦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但这还不够。 光有刀,不亮出来,別人怎么知道你惹不起? 所谓威慑,就是要把刀架在別人的脖子上,让他感受到刀锋的寒气。 “老陈。” 秦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疯狂。 “这十万人马,天天窝在校场里吃乾饭,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马也要溜,人也要练。” “传我的令。” 秦绝猛地一挥袖子,指著南方的天际线。 “全军拔营!” “目標,拒马关!” 陈人屠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拒马关! 那是北凉与中原腹地的分界线,出了拒马关,往南三百里,就是大周的陪都,往南八百里,就是京城! 带十万大军去那里? 这是要干什么? 造反吗? “世子……” 陈人屠声音有些发紧,“咱们这是要……直接开战?” 虽然他是个战爭狂人,但也知道,现在的北凉虽然强,但要同时对抗北莽和大周,还是有些吃力。 “开战?” 秦绝嗤笑一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不懂风情的木头。 “谁说要开战了?” “咱们是文明人,怎么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他背著手,小脸上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就是带兄弟们出去搞个……军事演习。” “演习?”陈人屠懵了,这词儿有点新鲜。 “对,就是演习。” 秦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咱们的新装备刚发下去,不得拉出去练练?” “顺便去跟南边的邻居打个招呼,让他们看看咱们的新衣服好不好看,新刀子利不利。” “这叫『友好交流』,懂吗?” 陈人屠看著自家世子那副“我很核善”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带十万全副武装的铁骑去人家家门口“友好交流”? 这也太……太特么刺激了! “末將……明白!” 陈人屠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凉刀,向天一指。 “全军听令!” “目標拒马关!全速前进!” “轰——!”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流云。 紧接著。 大地开始颤抖。 十万匹战马同时迈开步伐,那动静,比地震还要恐怖。 白色的洪流开始涌动,像是一条从雪山上奔腾而下的巨龙,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浩浩荡荡地向南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 两日后。 拒马关外,大周一侧的哨塔上。 两个负责守关的老兵正躲在避风处,一边烤火一边发牢骚。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听说北凉那边都下雪了,也不知道那个六岁的小魔头死了没。” “嘘!你不要命了?” 另一个老兵连忙捂住他的嘴,一脸惊恐,“那个名字现在可是禁忌!听说上次那个骂他的钦差,回去后嘴都烂了!” “切,怕什么,这儿可是大周的地界……” 话音未落。 那老兵突然觉得屁股底下的板凳在抖。 紧接著,面前的茶杯也在抖。 最后,连整个哨塔都在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两人慌忙扶住栏杆,往北边看去。 这一看,两人瞬间石化了。 只见北方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白线。 那白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那不是雪。 那是无边无际的白色骑兵! 旌旗如海,刀枪如林!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隔著几里地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 老兵的牙齿开始剧烈打架,裤襠里瞬间湿了一片。 “白袍军……是北凉的白袍军!” “妈呀!这么多!这得有十万吧?” “快!快点狼烟!” 另一个老兵连滚带爬地扑向烽火台,手抖得连火摺子都打不著。 “完了!全完了!” “北凉……北凉反了!” “那个小魔头杀过来了!” 隨著第一道狼烟升起,悽厉的警报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周北境防线。 无数守军看著那道正在逼近的白色洪流,嚇得腿都软了。 他们想过北凉会反。 但没想过会这么快,这么猛,这么不讲道理! 这哪里是演习? 这分明就是要踏平中原啊! 第73章 女帝慌了,以为我要造反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3章 女帝慌了,以为我要造反 “八百里加急!閒人闪开!” 悽厉的嘶吼声,伴隨著急促的马蹄铁凿击青石板的脆响,硬生生撕裂了京城清晨的寧静。 那匹快马口吐白沫,信使背后的令旗被风扯得稀烂。 他一路狂奔,直接撞开了皇宫的午门,连滚带爬地冲向金鑾殿。 “报——!!!” 这一声长啸,带著哭腔,带著绝望,把刚刚才养好身子、正准备重新临朝听政的女帝姬明月,嚇得手里的玉如意都掉了。 “啪嗒。” 玉如意摔在金砖上,断成三截。 姬明月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慌什么!” 首辅张巨鹿黑著一张脸,呵斥道,“天塌不下来!成何体统!” 信使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簸箕,牙齿磕碰得咔咔作响: “天……天真塌了!” “北凉……反了!” “十万白袍军,全副武装,打著『清君侧』……哦不,什么旗號都没打,就是闷头往南冲!前锋已经过了拒马关,距离京城不足八百里了!” “轰!” 金鑾殿上,瞬间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就像是被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沸腾了。 “十万?!” “我的亲娘嘞!这是要了老命了!” “那个魔童!那个小畜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真的造反?!” 姬明月瘫坐在龙椅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 她刚喝下去的参汤,此刻化作了满嘴的苦涩。 “八百里……” 姬明月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像话,“骑兵急行军,只要三天……只要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她猛地抬起头,凤目圆睁,看向底下的武將列队。 “蒙毅呢?哦对,蒙毅被抓了。” “那谁能掛帅?谁能领兵?给朕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死寂。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武將们一个个把头埋进了裤襠里,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 开什么玩笑? 蒙毅带了十万禁军都被人家三千人给灭了,现在人家来了十万,谁去谁是傻子! 那是打仗吗?那是送死! “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姬明月气得抓起案上的奏摺,狠狠地砸了下去,“平日里一个个吹嘘自己是当世名將,现在怎么都成缩头乌龟了?朕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饭桶!” “陛下……” 兵部尚书硬著头皮爬了出来,摘下乌纱帽,一脸的视死如归。 “不是臣等不愿战,实在是……无兵可派啊!” “京城原本有二十万禁军,给了蒙毅十万,全送了。剩下这十万,要守卫皇宫,要防备其他藩王,若是再调出去野战,万一败了,京城就真的是空城了!” “那怎么办?就在这儿等死吗?” 姬明月尖叫起来,声音刺耳,“难道让朕把脖子洗乾净,等著那个六岁的孩子来砍?” “陛下,要不……迁都吧?” 一个文官哆哆嗦嗦地提议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去江南,那边有长江天险……” “闭嘴!” 张巨鹿猛地转身,一巴掌抽在那文官脸上,“未战先怯,动摇军心!拖出去斩了!” 虽然杀了人,但张巨鹿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他转过身,看著龙椅上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女帝,深深嘆了口气。 “陛下,打是打不过了。” “跑,更是亡国之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谈。” “谈?” 姬明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怎么谈?那个小畜生油盐不进,上次赵吉的牙都被拔光了,这次他带兵南下,分明就是衝著朕的脑袋来的!” 她想起了那个被扔回来的锦盒,想起了那三十二颗带血的牙齿,不仅牙疼,脖子也开始幻痛。 “未必。” 张巨鹿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如果他真想造反,大可直接打出旗號,號召天下藩王响应。但他没有,他只是闷头赶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可能只是……想讹钱。” “讹钱?” 姬明月愣住了,隨即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带十万大军南下,就为了讹钱? 这特么是什么败家子的脑迴路? “陛下,您別忘了,咱们之前可是断了北凉的商路。” 户部尚书也凑了过来,苦著脸说道,“听说北凉那边现在富得流油,但咱们京城……国库都快被他们的奢侈品给掏空了。” “也许,他是觉得咱们买东西给的钱少了?” 姬明月听著这些不靠谱的分析,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 她堂堂大周女帝,富有四海,现在竟然被一个六岁的孩子逼到了这个份上? 国库空虚,兵力枯竭,满朝文武皆是废物。 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笼罩了她。 她看著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突然觉得它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给。” 姬明月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不管他要什么,只要不进京,只要不杀朕,都给。” “钱,粮,女人,甚至……爵位。” “只要他肯退兵。” 她从龙案上拿起那支御笔,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发作。 铺开一张明黄色的信纸。 这是一封求和信,也是大周皇室最后的遮羞布。 “朕……亲自给他写信。” 姬明月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屈辱得快要炸开。 “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非要逼死朕,他才甘心?” 半个时辰后。 一封盖著玉璽大印的亲笔信,被装进了一个加急的信筒里。 “谁去?” 姬明月环视四周。 大臣们再次把头低到了裤襠里。 赵吉的惨状歷歷在目,谁敢去触那个霉头?搞不好牙都被拔光了。 “我去吧。” 最后,还是一个在翰林院修书的老学究站了出来。他两袖清风,早就看透了生死,甚至还有点想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圣人转世”。 “好,好。” 姬明月像是送瘟神一样,连忙摆手,“快去!务必要在他们渡过黄河之前拦住!” “告诉秦绝,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千万別衝动!” “他还小,路还长,千万別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老学究接过信,嘆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大殿。 背影萧瑟,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姬明月瘫在龙椅上,看著空荡荡的大殿门口,两行清泪终於流了下来。 “朕这个皇帝……” “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 第74章 写信给女帝:別自作多情,我在打猎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4章 写信给女帝:別自作多情,我在打猎 拒马关外,十万铁骑驻扎之地。 原本应该是肃杀一片的军营,此刻却飘荡著一股让人流口水的肉香。 中军大帐前,架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一只剥了皮的肥羊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油脂顺著肉纹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诱人的青烟。 秦绝挽著袖子手里拿著一把刷子,正专心致志地往羊肉上刷著特製的酱料。 那神情,比批阅公文还要认真。 “世…世子殿下” 那个从京城赶来的翰林院老学究,此刻正跪在雪地里冻得鼻涕把子老长。 他双手高举著那封明黄色的御笔亲书,胳膊都要举断了。 “您您倒是看一眼啊…” 老学究都要哭了。 他这一路跑死三匹马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好不容易见到了正主结果人家理都不理,光顾著烤羊。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童? 怎么看著像个贪吃的地主家傻儿子? “急什么?” 秦绝头也不回,又撒了一把孜然。 “火候不到这时候分心,肉就老了。” “肉老了就塞牙,塞牙我就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 秦绝转过头,手里拿著那把还在滴油的刷子衝著老学究咧嘴一笑: “说不定就把你也烤了。” 老学究浑身一哆嗦,差点把圣旨扔进火堆里。 他可是听说过赵吉的惨状的,那满嘴牙拔得一颗不剩想想都觉得腮帮子疼。 “世子说笑了说笑了…” 老学究擦了擦冷汗,只能继续跪著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过了一刻钟。 羊肉终於烤好了。 秦绝用小刀割下一块最嫩的腿肉塞进嘴里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拿来吧。” 他胡乱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伸手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亲笔信。 展开。 信纸上,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子压抑的焦躁。 洋洋洒洒几千字。 先是忆苦思甜说秦家世代忠良;又是摆事实讲道理说朝廷也不容易;最后更是近乎哀求,问秦绝到底想要什么只要退兵一切好商量。 “噗嗤。” 秦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一边笑,一边把信纸抖得哗哗作响。 “这个女人,戏真多。” “她是不是以为我要去抢她的龙椅?” “还是以为我要去把她抓回来当压寨夫人?” 秦绝摇了摇头隨手把那封价值连城的御笔亲书扔在了地上,还踩了一脚。 “老陈,笔墨伺候。” “是!” 陈人屠立马上前,递上一支狼毫和一方砚台。 秦绝四处看了看,没找到纸。 他眼珠子一转弯腰把那封御笔亲书捡了起来,翻了个面。 “就写这儿吧,省钱。” 老学究看得眼皮直跳。 那可是圣旨啊!是女帝的亲笔信啊! 你就拿来当草纸用? 这是大不敬!是要诛九族的! 但他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著秦绝在那明黄色的绢帛背面笔走龙蛇。 秦绝写得很慢,也很认真。 每一笔都透著一股子狂放不羈的囂张。 “好了。” 秦绝扔掉笔吹了吹未乾的墨跡,把信往老学究怀里一扔。 “拿回去,给她看。” 老学究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 只见那背面赫然写著两行大字,字跡潦草却力透纸背: 【別自作多情,本王只是带兄弟们出来打猎。】 【顺便问问,陛下欠我的买马钱什么时候还?】 “打…打猎?” 老学究看著那十万全副武装的铁骑又看了看那两行字,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带十万大军,跑到京城门口来打猎? 你打的是什么猎? 龙吗? “怎么?不信?” 秦绝挑了挑眉,指著身后那漫山遍野的白袍军。 “最近北凉肉价涨了,我带兄弟们出来搞点野味改善改善伙食不行吗?” “大周律法哪一条规定,不许带十万人打猎了?” 老学究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这特么是律法的问题吗? 这是常识问题! “行了信送到了,你可以滚了。” 秦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告诉那个老女人別整天在那儿被迫害妄想症。我对她那个破椅子没兴趣硬邦邦的坐著还没我的摇椅舒服。” “还有,让她赶紧凑钱。” “下次我再来『打猎』,要是还见不到钱…” 秦绝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我就真的去京城,把她的皇宫拆了卖废铁。” 老学究哪里还敢多待把信往怀里一揣,连滚带爬地上了马。 “下官…下官这就回京復命!”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看著特使远去的背影,陈人屠有些不解。 “世子,咱们真就这么撤了?” “都到家门口了,不进去嚇唬嚇唬她?” 陈人屠握著刀柄,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这十万大军拉出来一趟不容易光吃顿羊肉就回去,是不是有点亏? “嚇唬够了。” 秦绝撕下一条羊腿,狠狠咬了一口。 “过犹不及。” “真把她逼急了狗急跳墙也不好。咱们现在是求財,不是求气。” “再说了…” 秦绝看了一眼还没烤熟的羊排,一脸的嫌弃。 “这中原的羊肉,膻味太重肉也柴一点都不好吃。” “还是回家吃红薯做的红烧肉吧。” 他站起身,大氅一挥声音传遍全军: “传令!” “演习结束!全军拔营!” “回北凉!” “这破地方的羊肉还没烤熟呢,没空理那个疯女人!” “轰——!” 十万大军齐声应诺。 虽然有些遗憾没能进京城抢一把,但世子的命令就是天条。 大军调转马头如同一片退去的潮水,浩浩荡荡地向北涌去。 只留下一地的羊骨头,和那个还在风中凌乱的拒马关。 … 三天后。 老学究带著那封“回信”,灰头土脸地滚回了京城。 当姬明月看到那两行字的时候,气得把刚换的龙案又给砸了。 “打猎?!” “他带十万人来京城门口打猎?!” “他怎么不说他是来踏青的!” 姬明月抓狂地撕碎了信纸,在金鑾殿上发出了尖锐的咆哮。 但无论如何,悬在头顶的那把刀终究是撤走了。 满朝文武都鬆了一口气,甚至有人开始歌颂女帝洪福齐天不战而屈人之兵。 然而。 就在大周朝廷还在为“劫后余生”而庆幸的时候。 北凉境內,却迎来了一群真正要命的客人。 夜色深沉。 北凉边境的一处荒野客栈里。 十个奇形怪状的身影,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满脸刺青,有的甚至把自己练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但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恐怖得让人窒息。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气息。 “听说那个小魔头回去了?”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婆阴测测地开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回去了正好。”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彪形大汉狞笑一声,把手里的人头骨酒杯捏得粉碎。 “老狼主可是出了大价钱。” “那个小娃娃的人头,值一座城。” “这买卖,咱们接了。” 北莽十大魔头。 江湖上最臭名昭著的杀手团伙。 他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禿鷲悄无声息地滑过夜空,朝著北凉王府的方向露出了獠牙。 第75章 北莽十大魔头?在我眼里全是经验包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5章 北莽十大魔头?在我眼里全是经验包 北凉王府,夜色如墨。 原本喧闹的蝉鸣声,不知何时突然销声匿跡。 整个王府安静得有些诡异就像是一张被绷紧到了极致的弓弦,隨时都会崩断。 “世子爷。” 红薯匆匆推开书房的门,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嫵媚笑意的脸庞此刻却紧绷著写满了凝重。 她手里紧握著一枚暗网的传讯令箭,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外围的暗哨,断了。” 红薯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三十六处明岗暗哨,在一炷香的时间內全部失去了联繫。连发出警报的机会都没有。” “哦?” 秦绝正趴在桌子上研究新版图,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连头都没抬。 “看来,是有客人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硃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 “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外围防线,看来这次来的不是一般的毛贼。” 红薯的眼神如刀,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是北莽的十大魔头。” “暗网拼死传回来的最后消息。拓跋宏那个老疯子,为了买您的项上人头开出了一座城的价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十个老怪物,每一个都是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杀神手里的人命加起来比咱们一个营还多。” “一座城?” 秦绝嗤笑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老东西还挺看得起我。” “走吧,红薯姐姐。” 他迈著小短腿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惊的兴奋。 “既然客人来了,咱们这做主人的总得去迎一迎。不然显得咱们北凉王府没礼貌。” … 听潮亭前,落叶纷飞。 十道奇形怪状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他们没有蒙面,甚至没有刻意隱藏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著常年杀戮积累下来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就是听潮亭?”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婆拄著根白骨拐杖,阴测测地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刺耳就像是用指甲在刮擦黑板。 “听说里面藏著天下半数的武学秘籍看来今晚除了拿赏金,还能顺手发笔横財。” “嘿嘿嘿…” 站在她身旁的一个彪形大汉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狞笑。 这汉子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活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野猪。 “书有什么好看的?” 大汉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我只想尝尝那位神童世子的肉,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嫩。” “別大意。” 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男人冷冷地提醒道。 “这王府里有高手。那个叫陈人屠的还有那个枪仙之女,都不好对付。” “怕什么?” 一个侏儒怪笑一声,身形一晃竟然凭空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了听潮亭的檐角上。 “咱们十个人联手,就算是陆地神仙来了也得脱层皮。区区一个北凉王府还能翻了天不成?” 十个魔头,十种诡异的气息。 他们就像是一群围住了羊圈的恶狼,贪婪地注视著面前这座巍峨的高楼。 就在这时。 “吱呀——” 听潮亭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没有千军万马的包围,也没有绝世高手的护卫。 只有一个穿著黑色锦袍的小男孩背著手,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太小了。 在那十个凶神恶煞的魔头面前,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哟,人挺齐啊。” 秦绝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他歪著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就像是守財奴看到了金山,老饕看到了盛宴。 “系统,扫描。” 秦绝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叮!扫描完成。】 【目標:北莽十大魔头。】 【身份判定:极度危险红名怪。】 【掉落预估:】 【1. 独眼鬼婆:掉落內力五十年,毒术秘籍《万毒经》。】 【2. 铁皮猪:掉落横练功夫《金刚不坏身》(残卷),气血丹十颗。】 【3. 影魔:掉落身法《鬼影迷踪》,暗杀精通。】 【…】 看著眼前这一排排闪瞎眼的金色数据流,秦绝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这哪是杀手啊? 这分明就是送上门的经验大礼包啊! 还是那种不仅送经验,还送装备、送技能书的豪华版! “这就是北莽老狼主给我送的『儿童节礼物』?” 秦绝笑了。 笑得灿烂无比,人畜无害。 “真客气,太客气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全家了。” 底下的魔头们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他们杀人无数,见惯了猎物临死前的恐惧和哀嚎。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 那不是在看杀手,那是在看…红烧肉? “小娃娃,你就是秦绝?” 独眼鬼婆用拐杖顿了顿地阴森森地问道,“胆子不小啊看见我们还不跑?” “跑?” 秦绝诧异地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跑?我的快递…哦不我的客人都到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少跟他废话!” 那个彪形大汉不耐烦了猛地踏前一步,地面都被他踩出了一个大坑。 “赶紧宰了他!拿著人头回去领赏!老子还等著去逛窑子呢!” “轰!” 十个魔头同时爆发出了恐怖的气势。 那股煞气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旋风,朝著秦绝席捲而去。 “小娃娃,纳命来吧!” 侏儒怪叫一声,率先发难。 他身形如电,手中两把淬毒的匕首划破空气直取秦绝的双眼。 与此同时独眼鬼婆手中的拐杖化作漫天杖影,封死了秦绝的所有退路。 必杀之局! 然而,秦绝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从背后的剑匣里——那是他特意找老黄借来的——缓缓拔出了一把剑。 “鏘——” 剑吟声清越,如龙吟九天。 名剑“黄庐”。 秦绝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虽然他的个子很小,那把剑对他来说显得有些过於长了。 但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一瞬间一股浩瀚如海的剑意,陡然从他那小小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那是融合了剑神体验卡、天魔策內力,以及帝王霸气的…无敌之势! “想杀我?” 秦绝抬起头,眼神睥睨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王俯视螻蚁。 “那得排队。” 他手腕一抖剑锋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剑气如霜瞬间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侏儒。 “来。” 秦绝勾了勾手指,语气狂傲到了极点: “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本世子今天都接了。” “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给我的系统…刷个屏吧!” 第76章 一刀一个陆地神仙,系统刷屏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一刀一个陆地神仙,系统刷屏了 听潮亭前,风雪骤停。 不是风停了,而是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机硬生生给镇住了。 秦绝站在台阶上,那只握剑的小手微微发白。 “系统,加载【武圣体验卡】。” 他在心里默念,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叮!武圣体验卡(半柱香版)已激活。】 【当前境界:陆地神仙境(偽)。】 【持续时间:五分钟。】 【请宿主尽情享受这场屠杀盛宴。】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秦绝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原本想要偷袭的侏儒,身形还在半空,就被这股气浪撞了个正著。 “砰!” 就像是一只被拍在墙上的苍蝇。 侏儒惨叫一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广场的石柱上,瞬间变成了一摊肉泥。 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秒杀。 “什么?!” 剩下的九个魔头瞳孔地震,那一瞬间的自信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这是什么见鬼的內力? 这特么是六岁? “一起上!別留手!” 独眼鬼婆尖叫起来,手中的白骨拐杖猛地顿地。 无数条花花绿绿的毒蛇从她袖口、裤腿里钻了出来,伴隨著一阵紫色的毒雾,铺天盖地地涌向秦绝。 与此同时,那个浑身青灰色的“铁皮猪”怒吼一声,肌肉暴涨,像是一辆重型战车,顶著那把厚背大砍刀就冲了过来。 其他的影魔、幻妖也纷纷祭出看家本领。 暗器、毒烟、幻术…… 一时间,听潮亭前杀机四伏,仿佛变成了修罗地狱。 秦绝看著这些花里胡哨的攻击,嘴角勾起一抹无聊的弧度。 “花样挺多。”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黄庐”剑。 “可惜,在大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杂耍。” 秦绝往前踏出一步。 一步,地动山摇。 “斩!” 没有任何剑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扫。 但在陆地神仙境的修为加持下,这一剑,便是天威。 一道长达十丈的金色剑气,如同弯月般横扫而出。 “嗤啦——” 那些狰狞的毒蛇、漫天的毒雾,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直接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紧接著,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铁皮猪”。 他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身》,足以硬抗攻城弩的皮肤,在这道剑气面前,脆得像是一张薄纸。 “不——!” 铁皮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然后,他的视线就变高了。 因为他的上半身已经飞了起来,而下半身还依旧保持著衝锋的姿势。 一刀两断!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鲜血都还没来得及喷出来。 “这……这不可能!” 独眼鬼婆嚇得亡魂皆冒,转身就想跑。 这哪里是小肥羊? 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跑?” 秦绝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鬼婆身后。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剑光闪烁。 就像是画师手中的笔,在空中勾勒出一朵死亡的莲花。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如同一曲残酷的乐章。 独眼鬼婆、影魔、幻妖…… 这些在北莽横行霸道了几十年的大魔头,此刻就像是待宰的鸡鸭,毫无反抗之力。 有人试图用毒,被剑气震碎內臟。 有人试图隱身,被一剑钉死在影子里。 还有人跪地求饶,喊著“世子饶命”,然后被一剑封喉。 不过短短十个呼吸。 广场上,除了秦绝,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秦绝收剑而立,那一身黑色的锦袍在血雾中猎猎作响,却未沾染半点尘埃。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响。 【叮!击杀北莽魔头“铁皮猪”,奖励:横练功法《龙象般若功》前六层!】 【叮!击杀“独眼鬼婆”,奖励:万毒不侵体质(初级),內力十年!】 【叮!击杀“影魔”,奖励:神级身法《踏雪无痕》!】 【叮!击杀……】 【叮!叮!叮!】 爽! 太爽了! 秦绝听著那悦耳的提示音,感觉比听最美妙的曲子还要享受。 这就是刷怪的快感吗? 这就是rmb玩家的体验吗? “感谢老铁送来的经验包。” 秦绝心情大好,对著那堆尸体拱了拱手,“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別再来送死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屋,好好清点一下这次的战利品时。 “呜……” 一声极其细微、像是小猫呜咽的声音,从那堆尸体下面传了出来。 秦绝脚步一顿。 还有活口? 不可能啊,刚才那一波“剑气洗地”,就算是只耗子也该切成片了。 他皱了皱眉,提著剑走了过去。 在那个彪形大汉“铁皮猪”的半截尸体下面,有一个巨大的背篓。 背篓已经被剑气劈开了一道口子。 秦绝用剑尖挑开背篓上盖著的破布。 下一秒,他愣住了。 在那满是血腥和恶臭的背篓里,竟然蜷缩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甚至比秦绝还要瘦小。 她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浑身脏兮兮的,头髮枯黄,就像是个常年营养不良的小乞丐。 但那张脸,却生得极为精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透著一种异样的……粉红色。 此刻,她正死死地抱著膝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刚才那场屠杀,显然把她嚇坏了。 她看著秦绝,就像是看著一头吃人的魔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咦?” 秦绝的目光落在小女孩的身上,眉头微微一挑。 系统並没有提示击杀。 也就是说,这个小丫头,不是魔头,也不是敌人。 那她是谁? 怎么会跟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混在一起? “你是谁?” 秦绝把剑收回背后,蹲下身子,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神恶煞。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拼命往后缩,直到背脊抵住了冰冷的竹框。 她看了一眼旁边“铁皮猪”那狰狞的半截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他是你什么人?” 秦绝指了指那具尸体。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终於张开了嘴,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 “师……师父。” “师父?” 秦绝乐了,“这头猪是你师父?他教你什么?教你怎么挨打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 她伸出那双满是伤痕的小手,怯生生地指了指秦绝……的脸。 “他……他抓我……练……练功。” “我是……炉鼎。” 炉鼎? 这两个字一出,秦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女孩。 虽然年幼,虽然狼狈,但那眉宇间隱约透出的媚態,还有那种天生惹人怜爱的气质…… “天生媚骨?” 秦绝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 【叮!检测到特殊体质:九阴天媚体。】 【评价:极品炉鼎,也是极品修炼苗子。若能正確引导,將来必成一代妖姬,祸国殃民那种。】 好傢伙。 又是个妖孽。 秦绝看著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心里的杀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捡到宝的惊喜。 “行了,別抖了。” 秦绝伸出手,把她从背篓里提溜了出来。 “你那个猪师父已经死了,变成叉烧了。”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当炉鼎了。” 小女孩愣愣地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吗?” “我从不骗小孩。” 秦绝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真脏。” “以后,你就跟著我混。” “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个碗刷……不对,就有你一口汤喝。” 他转身往回走,小女孩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愣著干嘛?跟上啊!” 秦绝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想留在这儿餵狼吗?” 小女孩浑身一激灵,连忙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她看著前面那个虽然同样矮小、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背影,原本灰暗的世界里,似乎突然多了一抹色彩。 “那个……” 她鼓起勇气,小声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秦绝头也不回。 “秦绝。” “秦绝……” 小女孩在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快跑两步,一把抓住了秦绝的衣角。 “哥哥。” “嗯?” 秦绝脚步一顿,转过头,一脸的黑线。 “谁是你哥哥?別乱叫!我才六岁!” “而且……” 他看著小女孩那双粉红色的眼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既然跟了我,以前的名字就別用了。” “看你脸蛋红扑扑的,以后……” “你就叫小苹果吧。” 第77章 收养义女小苹果,这丫头以后也是个祸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7章 收养义女小苹果,这丫头以后也是个祸水 “小苹果?” 女孩有些茫然地重复著这个名字,原本因为恐惧而惨白的小脸上此刻因为刚才那一阵剧烈的奔跑和情绪波动泛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看起来,確实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怎么?不喜欢?” 秦绝挑了挑眉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那双异於常人的粉红色瞳孔上。 “不喜欢也得忍著。在我这儿名字只是个代號,叫阿猫阿狗都行关键是能不能活下去。” 他转过身手中的“黄庐”剑隨意地挽了个剑花,將剑刃上的最后一点血珠甩飞。 “跟紧了。这地上的血还没干,路滑摔死了我可不埋。” 女孩浑身一颤,连忙迈开步子死死地攥著秦绝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敢看周围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也不敢看那个被劈成两半的“师父”。 她的眼里,只有前面那个还没她高、却走得四平八稳的小小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满是血腥气的听潮亭广场。 “系统,这丫头的体质真的有那么邪乎?” 秦绝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问道。 刚才那一瞬间的扫描,系统给出的评价可是“极品炉鼎”和“祸国殃民”。 【回宿主九阴天媚体,乃是世间罕见的极阴体质。】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秦绝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隱晦的警告。 【这种体质的拥有者天生就是修炼媚术的好苗子。隨著年龄增长她的一顰一笑都会自带魅惑效果若是心术不正足以让君王不早朝,让国家陷入动盪。】 【而且她是天生的『毒药』。任何男人若是定力不足,靠近她都会被吸乾精气死於非命。】 “吸乾精气?” 秦绝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別人怕她是毒药我可是万毒不侵。再说了我也是魅魔体质,咱们这叫以毒攻毒专业对口。” 他回过头,再次打量了一眼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 此时的小苹果虽然衣衫襤褸,浑身脏兮兮的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弱和媚態已经初见端倪。 就像是一株在尸山血海里开出来的曼珠沙华危险,却又诱人。 “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祸害。” 秦绝下了定论,却一点也不担心。 “不过既然落到了我手里,这祸水就只能祸害別人。要是敢祸害我北凉…” 他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把她燉了。” 感觉到秦绝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小苹果嚇得缩了缩脖子抓著衣角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哥哥哥…” 她试探著喊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带著討好和恐惧。 “嗯。” 秦绝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你会杀了我吗?” 小苹果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的问题。 “师父说…我是个废物,除了给別人练功什么用都没有。如果我不听话就会被打死。”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秦绝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伸出手用那根刚刚杀过陆地神仙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小苹果的下巴。 “废物?” 秦绝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那是你那个猪师父眼瞎。” “在我眼里,这世上没有废物只有放错位置的资源。” 他凑近小苹果,看著那双粉红色的眼睛语气霸道而自信: “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也带不走你。同样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想死都难。” “至於练功…” 秦绝鬆开手从怀里摸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秘籍——那是刚才从“影魔”身上爆出来的《鬼影迷踪》,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媚术但用来打基础绰绰有余。 “先练著这个保命。等以后有机会,我给你找本更好的。” “在这个家里,我不养閒人也不养弱者。想要活得像个人样就得自己变强。” 小苹果接过那本还带著体温的秘籍,呆呆地看著秦绝。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打骂,没有羞辱没有那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贪婪眼神。 虽然这个小男孩说话很难听表情很凶,还刚杀了那么多人。 但在这一刻,在小苹果那幼小而破碎的心灵里这个背影突然变得无比高大甚至比那天上的神仙还要耀眼。 “噗通。” 小苹果突然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那动作乾脆利落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听著都疼。 “多谢…多谢恩公!” “小苹果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您让我死我就去死!” 她抬起头,额头上渗出一片血跡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爹!” 一声清脆、响亮、饱含深情的“爹”,在空旷的广场上骤然炸响。 “咳咳咳——!” 秦绝一个踉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跪在地上、一脸孺慕之情的小丫头整个人都裂开了。 “你…你叫我什么?” “爹啊!” 小苹果理直气壮眼神清澈,“书上说了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您救了我又给我饭吃还教我本事那就是我爹!” “噗——” 不远处正在指挥亲卫打扫战场的陈人屠听到这一嗓子,脚下一滑差点摔进尸体堆里。 几个黑甲卫更是憋得满脸通红肩膀剧烈耸动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那叫一个辛苦。 堂堂北凉世子年仅六岁,喜当爹? 这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秦绝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丫头扔出去的衝动咬牙切齿地吼道: “闭嘴!” “谁是你爹?!” 秦绝指著自己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气急败坏: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才六岁!六岁!” “我牙都没换齐呢,我怎么生得出你这么大的闺女?!” “可是…”小苹果有些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可是您看起来很威风,比我那个猪师父还要像大人” “那是气质!是气场!懂不懂?” 秦绝崩溃地抓了抓头髮“叫哥哥!或者叫世子!再敢乱叫,我就把你扔进猪圈去跟那个北莽公主作伴!” “是…哥哥。” 小苹果被嚇到了连忙改口,但眼神里还是带著一丝遗憾。 她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小男孩,给了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那是只有父亲才能给予的大山般的依靠。 “行了,起来吧。” 秦绝无奈地摆了摆手,感觉心好累。 这魅魔体质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不仅招桃花,现在连“父爱”都招来了? “走吧,回府。” “今晚这动静闹得有点大,估计明天整个江湖又要炸锅了。” 秦绝整理了一下衣摆,正准备带著这个新收的“义女”回去休息。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兴奋的脚步声伴隨著机械齿轮转动的“咔咔”声,从不远处传来。 “世子爷!世子爷!” 公输班那个佝僂的身影,像是一只闻到了腥味的老猫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他手里举著一张巨大的图纸,脸上全是黑灰鬍子都被烧焦了一半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著狂热到极点的光芒。 “成了!终於成了!” 公输班衝到秦绝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 “按照您的图纸再加上墨家的机关术,那个…那个大傢伙终於封顶了!” “大傢伙?” 秦绝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他当然知道公输班说的是什么。 那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掏空了半个国库甚至动用了系统黑科技才打造出来的北凉新地標。 也是他用来监控全城震慑宵小,甚至…沟通天地的终极武器。 “摘星楼?” 秦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期待。 “对!就是摘星楼!” 公输班展开图纸指著上面那座高耸入云、结构精密得令人髮指的高塔,声音颤抖: “高达百丈通体精钢浇筑,內嵌三千六百道机关顶层还装了您说的那个…望远镜!” “世子爷,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跡啊!” “只要站在这楼顶方圆百里尽收眼底!甚至连天上的星星,都仿佛触手可及!” “好!” 秦绝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走!去看看!” “今晚月色这么好,正好適合登高望远。” 他拉起还一脸懵懂的小苹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顺便,也该给这城里某些还不死心的傢伙准备一场…最后的谢幕礼了。” 第78章 北境第一高楼建成,此时適合赏月杀人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8章 北境第一高楼建成,此时適合赏月杀人 北凉城的正中央,一座漆黑的巨兽已然甦醒。 那是一座高达百丈的通天高塔,通体由精钢与水泥浇筑而成,在月色下泛著森冷的金属光泽。它像是一把倒插向天的利剑,蛮横地刺破了北凉原本低矮的天际线,將整座城市的呼吸都压在了身下。 摘星楼。 这不仅仅是一座楼,这是秦绝用系统黑科技和墨家机关术堆出来的工业奇蹟,也是他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只眼睛。 “世子爷,您瞧这身段,这线条。” 公输班站在塔底,仰著脖子,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满是痴迷,“这哪是楼啊,这就是艺术!老头子我这辈子,值了!” “別光顾著自我感动。” 秦绝背著手,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塔尖,“电梯……咳,升降梯调试好了吗?今晚可是有不少贵客要来,別半路卡住了,把那帮娇生惯养的老爷们嚇尿了裤子。” “放心吧世子!” 公输班拍著胸脯保证,“用了最新的齿轮组和液压杆,稳得跟在平地上走路一样。就算是一头猪坐上去,也能舒舒服服地上天。” “那就好。” 秦绝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走吧,上去换衣服。今晚这场『谢幕宴』,我可是主角,得穿得隆重一点。” …… 戌时三刻,华灯初上。 摘星楼下车水马龙,北凉城內凡是有点头脸的世家家主、豪商巨贾,今晚都接到了那张烫金的请帖。 没人敢不来。 那个六岁的小魔头如今凶名在外,连北莽的公主都敢抓来餵猪,谁要是敢驳了他的面子,估计明天全家就得整整齐齐地去菜市口排队。 “王家主,您也来了?” “哎哟,赵员外,同去同去。听说世子爷在楼顶备了薄酒,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一群平日里勾心斗角的权贵们,此刻凑在升降梯前,一个个面色苍白,腿肚子转筋。 他们看著这直通云霄的铁笼子,心里都在打鼓:这玩意儿真的能坐人?不会升到一半掉下来摔成肉饼吧? “各位,请吧。” 红薯一身盛装,站在梯口,笑意盈盈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眾人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隨著绞盘转动的声音响起,铁笼缓缓上升。透过四周的玻璃窗(琉璃),他们惊恐地发现地面越来越远,整个北凉城的灯火开始在脚下匯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 这种“上天”的体验,对於这群古人来说,简直比渡劫还要刺激。 “到了。” 红薯的声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顶层的大厅极为宽敞,四周没有墙壁,只有一圈半人高的栏杆,寒风呼啸,却被一层无形的气罩挡在了外面。 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珍饈美味。 而秦绝,正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麒麟袍,头戴紫金冠,虽然依旧是那副孩童的模样,但坐在那里,却仿佛是一尊俯瞰人间的神灵。 “都来了?” 秦绝手里晃著夜光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坐,別客气。今晚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眾人战战兢兢地落座。 王家主屁股刚沾到椅子边,就感觉如坐针毡。他偷偷和对面的赵员外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手都不自觉地摸向了袖口。 那里,藏著淬了剧毒的袖箭。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这一年来,秦绝的雷霆手段几乎把他们的根基拔了个乾净。抄家、灭族、夺权……如果再不动手,他们这些百年世家就真的要变成歷史尘埃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世子爷。” 王家主端起酒杯,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丝諂媚的笑,“这座摘星楼真是巧夺天工,令我等大开眼界。不知世子爷建此楼,究竟有何深意?” “深意?” 秦绝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栏杆边。 他指著下面那万家灯火,语气平淡: “没什么深意,就是想站得高一点。” “站得高了,才能看清楚,这城里到底还有多少只老鼠躲在阴沟里,隨时准备咬我一口。” 这句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几个家主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滴在昂贵的丝绸桌布上,晕开一片深痕。 “世……世子说笑了。” 赵员外乾笑著,手里的袖箭已经滑到了掌心,“如今北凉在世子的治理下,海晏河清,哪来的老鼠?” “是吗?” 秦绝转过身,背靠著栏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可我怎么闻到了一股耗子味儿呢?” “比如……王家主袖子里的『追魂箭』,还有赵员外靴子里的『断肠匕』。” “这些东西,也是用来赏月的?” “哐当!” 王家主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既然被拆穿了,那就没必要再装了! “动手!” 王家主一声嘶吼,猛地掀翻了桌子。 “秦绝!你这个暴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北凉还是我们的!” 十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主,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狠劲,纷纷亮出兵刃,如同一群疯狗般扑向秦绝。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这摘星楼高达百丈,周围全是悬崖峭壁,只要在这里杀了秦绝,下面的黑甲卫根本来不及救援!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局面,秦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閒心拿起桌上仅剩的一壶酒,给自己斟满了一杯。 “真遗憾。” 秦绝摇了摇头,看著那些狰狞的面孔,就像是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我本来想给你们一个体面的退场,可你们非要选择最难看的一种。” “既然如此……” 秦绝举起酒杯,对著头顶那轮清冷的圆月,轻轻碰了一下。 “今晚月色真美,適合送各位上路。” “啪!” 酒杯被他隨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这声音,就像是死神的號令。 “嗡——” 原本空无一物的穹顶之上,突然倒掛下来数十道黑影。 那是早就埋伏在此的暗网死士——“夜不收”! 他们就像是黑夜中垂下的蜘蛛,手中的钢丝瞬间缠绕住了那些家主的脖子。 “呃……” 冲在最前面的王家主,只觉得脖子一凉,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吊到了半空中。 他拼命挣扎,双手抓著脖子上的钢丝,眼珠子暴突,舌头伸得老长。 紧接著是赵员外,李家主…… 一个接一个。 眨眼之间,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十几个人,全都像腊肉一样被吊在了房樑上。 他们在空中无助地蹬著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脸憋成了猪肝色。 “我说过。” 秦绝站在下面,仰头欣赏著这副“吊死鬼”的画面,眼神冷漠如冰。 “北凉不养閒人,更不养咬主人的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高处,那就掛在这儿吧。” “这摘星楼顶风大,正好帮你们醒醒脑子。”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挣扎停止了。 十几具尸体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成了这摘星楼第一批也是最昂贵的“装饰品”。 红薯默默地走上前,指挥死士清理现场,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世子,都处理乾净了。” “嗯。” 秦绝走到栏杆边,看著脚下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那些灯火里,有欢笑,有安寧,也有他对这个世界的野心。 最后的隱患,终於拔除了。 现在的北凉,才真正算得上是铁板一块。 “真安静啊。” 秦绝伸了个懒腰,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但紧接著,一股更强烈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內忧已除,外患暂平。 这种无敌的日子,过久了也是一种折磨。 “系统。” 秦绝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在。】 “我今年……是不是快七岁了?” 【准確地说,还有三天,就是宿主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个年头。】 “七年了啊……” 秦绝摸了摸自己那张依旧稚嫩、看起来完全没怎么长的脸,嘆了口气。 “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谁?”红薯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秦绝指了指北方,那个被黑暗笼罩的方向。 “拓跋宏。” “那个总是想砍我脑袋,却又总是给我送经验的老好人。” 他转过身,看著红薯,眼底闪烁著一种名为“成长”的光芒。 “红薯姐姐。” “我不想再当小孩子了。” “这十年之期將至,我也该……长大了。” 第79章 十年之期將至,我要长大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79章 十年之期將至,我要长大了 时光这东西,最是不讲道理。 它能把红顏磨成白骨,也能把沧海变成桑田。 但在北凉,时光仿佛对秦绝格外宽容,甚至宽容到了有点“过分”的地步。 摘星楼顶,风雪依旧。 秦绝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铜镜前,手里拿著一把用来修剪花枝的金剪刀,正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发愁。 四年了。 距离那场血腥的“赏月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北凉在他的治理下,早就变了模样。 曾经的荒原变成了良田,曾经的破败城墙如今浇筑成了钢铁防线。 沈万三的商队把生意做到了大洋彼岸,红薯的暗网把触手伸进了女帝的寢宫。 就连那个在后花园种土豆的便宜老爹,据说都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土豆大王”,每天乐呵呵地研究怎么提高亩產,连王位都懒得要了。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他自己。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秦绝放下剪刀,摸了摸自己那张依旧粉雕玉琢、甚至还带著点婴儿肥的脸蛋,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给我餵了什么防腐剂?” “这都四年了!我都十岁了!为什么身高才长了三寸?!”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个正太。 虽然眼神更加深邃,气场更加霸道,但这副皮囊,怎么看都像是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尷尬的问题。 不管他走到哪,別人看他的眼神,永远像是在看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神童,而不是一个威震天下的霸主。 那种感觉,太憋屈了。 【宿主请稍安勿躁。】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欠揍的平稳。 【帝王魅魔体乃是逆天改命的体质,肉身为了容纳庞大的气运与內力,自动开启了“锁元”模式。】 【这是一种保护机制,也是一种积淀。】 “积淀?” 秦绝冷笑一声,扯了扯自己那个怎么也填不满的衣领。 “再积淀下去,我就要成万年侏儒了!你见过哪个霸主是跳起来打人膝盖的?” “这要是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叮!】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同寻常的长鸣。 那声音宏大而庄严,像是一扇尘封已久的青铜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检测到宿主穿越已满十周年(含系统时间流速修正)。】 【“潜龙在渊”阶段已结束。】 【“锁元”封印即將解除。】 秦绝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那是他这四年来日夜苦修、却始终无法突破的瓶颈。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密的爆鸣声,肌肉在颤抖,血液在沸腾。 一种前所未有的生长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主线任务第二阶段:少年游,正式开启!】 【任务描述:潜龙出渊,必將腾云九天。宿主即將迎来身体的急速生长期,彻底告別童年。】 【任务要求:作为告別童年的仪式,宿主需要完成一场足以震动九州的“成年礼”。】 【任务奖励:解锁“少年形態”,开启“天下爭霸”新篇章。】 “成年礼?” 秦绝忍受著体內的剧痛,扶著铜镜,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神逐渐变得狂野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装嫩装了这么多年,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我是个乖宝宝了。” 他受够了用那副稚嫩的嗓音去发號施令。 他受够了每次杀人前,都要被对方先嘲笑一番身高。 他要长大。 他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告——那个六岁的魔童,死了。 取而代之的,將是一个真正的……北凉王! “既然是成年礼,那就不能太寒酸。” 秦绝转身,走到栏杆边。 此时正是黄昏,残阳如血,將北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猩红。 那里,是北莽的方向。 “四年了。” 秦绝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落在了那座象徵著草原最高权力的王庭金帐上。 “拓跋宏那个老东西,活得也够久了。” 这四年来,北莽虽然被他打怕了,不敢大举南下,但小动作一直没断过。 就像是一只苍蝇,虽然不咬人,但噁心人。 “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秦绝伸出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抓,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的命脉。 “红薯!青鸟!霍疾!” 他並没有大声呼喊,但声音却通过內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王府,甚至传到了城外的军营。 “刷!刷!刷!” 数息之间,几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坠落在摘星楼顶。 红薯依旧一身红衣,只是气质更加雍容华贵,儼然已是掌控北凉经济命脉的女王。 青鸟抱著长枪,面容清冷,却在看向秦绝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霍疾一身戎装,虽然蓄起了胡茬,但那股子疯劲儿一点没变。 “世子!”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他们能感觉到,自家世子爷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种內敛的深沉,而是一种即將喷薄而出的、焚天煮海般的霸道! “传令全军。” 秦绝转过身,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著这三个陪他一路走来的心腹,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也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咱们北凉的刀,放得太久,都快生锈了。” “我准备出门办点事,需要几个人撑场面。” 霍疾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世子,去哪?杀谁?带多少人?” 秦绝抬起手,指向北方那片血色的天空。 “去北莽。” “杀拓跋宏。” “带……十万大雪龙骑!” 三人浑身一震。 十万? 那是北凉现在所有的重骑兵家底! 这是要……灭国啊! “世子,这……” 红薯有些迟疑,“是不是太突然了?咱们没有宣战,也没有理由……” “理由?” 秦绝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红薯面前,伸出那只即將长大的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鬢角的髮丝。 “我秦绝杀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 “如果非要找一个……” 秦绝歪了歪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孩子气的任性,和帝王的疯狂: “那就当是……我送给自己告別童年的『儿童节礼物』吧。” “毕竟,这是我最后一次过儿童节了。” “礼物不够大,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第80章 最后一次过儿童节,礼物是北莽王的人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0章 最后一次过儿童节,礼物是北莽王的人头 北莽王庭,金帐所在。 这里是草原的心臟,是无数牧民心中的圣地。数百年来,这里只有牛羊的欢叫和长生天的庇佑,从未有过战火的波及。 但今天,天塌了。 “轰隆隆——” 大地在哀鸣,仿佛地底下有一条翻身的巨龙正要破土而出。 正在金帐內饮酒作乐的拓跋宏猛地摔碎了酒碗,那双像鹰隼一样锐利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地震了?” “不!是大王!是敌袭!是白色的骑兵!” 浑身是血的亲卫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还没喊完,一桿带著红缨的长枪就从他后心穿过,把他整个人钉死在了纯金打造的案几上。 帐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寒风夹杂著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灌满了这个温暖奢华的空间。 並没有千军万马涌入。 走进来的,只是一个小男孩。 他穿著一身染血的黑色锦袍,手里提著一把比他还高的古剑,脚下踩著北莽勇士的尸体,一步一个血脚印,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十万大雪龙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正在无情地粉碎著王庭最后的抵抗。 “你……你是谁?” 拓跋宏拔出腰间的弯刀,死死盯著这个还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不点,握刀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想过无数种北凉攻破王庭的场景,想过陈人屠的凶残,想过霍疾的狂暴。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走到他面前的,会是一个孩子。 “我是谁?” 秦绝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手中还在滴血的“黄庐”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我是你的邻居啊,老狼主。” 秦绝咧嘴一笑,那笑容天真烂漫,却让人如坠冰窟,“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你没事就派人来我家串门,抢我的粮,杀我的人。怎么,今天我来回访一下,你不欢迎?” “秦……秦绝?!” 拓跋宏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你是北凉那个魔童?!你……你竟然亲自来了?你才多大?你断奶了吗!” “又来了。” 秦绝无奈地嘆了口气,一脸的厌烦。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我的身高就这么没有说服力吗?” 他不再废话,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出现在拓跋宏面前。 “老东西,我赶时间。” “今天是六月初一,是个好日子。” 拓跋宏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把古剑已经带著森寒的剑气,贴上了他的脖颈。作为北莽的王,他本身也是个武道高手,下意识地想要挥刀格挡。 “鐺!” 弯刀断裂。 在《天魔策》那霸道绝伦的內力加持下,普通兵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秦绝的小手穿过断刀的碎片,一把抓住了拓跋宏那花白的鬍子,猛地往下一拽。 “砰!” 拓跋宏被迫跪倒在地,那颗高贵的头颅,此时正好与秦绝视线平齐。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北莽的王!我是草原的主人!杀了我,北莽八十万控弦之士会踏平你的北凉!” 拓跋宏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泪鼻涕横流,哪里还有半点草原霸主的威风。 “八十万?” 秦绝冷笑一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他们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至於现在……” 秦绝举起长剑,目光落在那颗还在颤抖的头颅上,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孩子气的满意。 “这颗脑袋,保养得不错,圆润,光亮。” “作为我最后一次过儿童节的礼物,勉强够格了。” “儿童……节?”拓跋宏茫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三个字。 “唰——” 剑光一闪而过。 没有痛苦,也没有挣扎。 那颗象徵著草原最高权力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落下来,被秦绝稳稳地抓在手里。 无头尸体喷出一腔热血,染红了金色的穹顶。 秦绝提著人头,转身走出了金帐。 外面,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 霍疾浑身浴血,正带著一眾將领守在帐外。看到秦绝出来,所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眼神狂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世子威武!” “北凉万胜!” 秦绝没有说话。 他提著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一步步走上了王庭最高的祭天台。 寒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高处,俯瞰著这片被战火和鲜血染红的草原,心中那股压抑了十年的鬱气,终於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结束了。” 秦绝將人头高高举起,声音穿透云霄: “从今天起,北莽除名!” “这天下,是我北凉的了!” 轰——! 十万大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声浪震碎了天边的残云。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巔峰时刻。 异变突生。 秦绝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手中的人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爆发出来,瞬间席捲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的骨头被打碎了重组,肌肉被撕裂了重生。 “呃啊……” 秦绝痛苦地弯下腰,死死抓著祭天台的栏杆,指节发白。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少年游”前置条件——献祭敌国君主!】 【“锁元”封印彻底解除!】 【身体机能重组中……生长激素注入中……骨骼密度强化中……】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突然从秦绝体內爆发出来,直衝牛斗,將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世子!世子怎么了?!” 台下的霍疾和红薯等人大惊失色,想要衝上去,却被那股金光形成的屏障死死挡在外面。 光芒之中,秦绝的身影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矮小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抽条。 稚嫩的肩膀变得宽阔有力,圆润的脸庞线条变得稜角分明,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五官,此刻如同刀削斧凿般英挺。 那是一种从幼虫破茧成蝶般的蜕变。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片刻之后。 金光散去。 祭天台上,那个六岁的孩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长八尺、丰神俊朗的少年。 他穿著那件已经被撑破的黑色锦袍,赤裸著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黑髮如瀑,隨风狂舞。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紫芒流转,原本的稚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令天地变色的霸道与威严。 秦绝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长的手指,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 他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顛倒眾生的笑容。 那声音不再稚嫩,而是充满了磁性的低沉: “终於……” “不用再被人叫小屁孩了。” 少年篇,开启! 第81章 时光荏苒,那个魔童如今风华绝代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1章 时光荏苒,那个魔童如今风华绝代 金光散去,那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霸道气息,却並没有隨著光芒的收敛而消失,反而像是陈年的烈酒,隨著岁月的沉淀,愈发醇厚醉人。 十年。 对於凡人来说,是漫长的春秋更替。 但对於这片九州大陆来说,这十年,不过是秦绝手里的一盘棋。 北莽自从老狼主被斩首、王庭被血洗后,那是彻底废了。几个儿子为了爭夺王位,把草原打成了烂泥塘,今天你砍我,明天我捅你,別说南下打草谷了,他们自己都快饿得去啃草根了。 大周朝廷也是苟延残喘。 被秦绝的经济战吸了十年血,国库比乞丐的碗还乾净。女帝姬明月据说已经彻底摆烂,整天躲在深宫里修仙问道,企图炼出长生不老药来熬死秦绝。 唯独北凉。 这片曾经的苦寒之地,如今却是富得流油,强得离谱。 听潮亭,顶层。 原本属於那个六岁孩童的小太师椅早就被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奢华的紫金软塌。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慵懒地倚在塌上。 黑金色的蟒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截结实紧致的胸膛。 一头如墨的长髮隨意散落,几缕髮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十六岁的秦绝。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踩著椅子才能坐稳的小屁孩,也不是那个声音稚嫩的魔童。 此刻的他,身长八尺,面如冠玉。 那张脸,简直就是造物主的炫技之作。 剑眉入鬢,鼻樑高挺,薄唇总是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帝王魅魔体】完全长开之后,只要稍微看人一眼,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他。 妖孽。 真正的祸水级妖孽。 “嘖,王屠夫家的小闺女,今年好像满十六了吧?” 秦绝手里举著一个纯金打造的单筒望远镜,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栏杆上,对著城里的街道指指点点。 “发育得不错,这腰身,这身段,看来咱们北凉的伙食標准还是到位的。” 站在他身后的红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十年过去了。 红薯身上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到了极致的风韵。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长裙,手腕上戴著象徵商贸城主权力的金鐲子,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气场。 但在秦绝面前,她依旧是那个会剥葡萄、会暖床的贴心大姐姐。 “世子。” 红薯走上前,一把夺过秦绝手里的望远镜,没好气地说道: “您都是要及冠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趴墙头看人家大姑娘?” “这叫体察民情。” 秦绝理直气壮地转过身,顺势往红薯身上一靠,嗅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 “我不看看百姓们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怎么对得起北凉王这个称號?” “再说了……” 秦绝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长大了真好啊。” “以前想干点什么坏事,总是有心无力,还得被你们这群姐姐捏脸。” “现在不一样了。” 他猛地一伸手,揽住了红薯那盈手可握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將这位艷冠北凉的女城主带进了怀里。 “现在的我,可是很危险的。” 红薯惊呼一声,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虽然这十年来,类似的亲密举动並不少,但每次面对这张越来越妖孽的脸,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该死的魅魔体质! “世……世子,別闹。” 红薯有些慌乱地推了推秦绝的胸膛,眼神躲闪,“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怕什么?这是我家。” 秦绝低头,鼻尖轻轻蹭过红薯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磁性,“再说了,你不是早就说过,是你的人吗?” 就在这气氛逐渐旖旎,眼看就要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催命一样衝上了楼梯。 青鸟抱著那杆名为“剎那”的长枪,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楼梯口。 十年岁月,並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那股清冷的气质愈发浓烈,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名剑。 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青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世子。” 青鸟声音冷硬,像是在念军令状。 “別调情了,出事了。” 秦绝意犹未尽地鬆开红薯,有些不爽地坐直了身子。 “天塌了?” “没塌。”青鸟摇了摇头。 “地陷了?” “也没陷。” “那是什么事?北莽那个新狼主又来送人头了?” 秦绝打了个哈欠,重新拿起望远镜,准备继续他的“体察民情”大业。 “都不是。” 青鸟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是老王爷。” “他又怎么了?” 秦绝头也不回,“土豆减產了?还是红薯被猪拱了?” “不是。” 青鸟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 “老王爷在后花园上吊了。” “噗——” 秦绝手一抖,差点把那纯金的望远镜给扔出去。 他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著青鸟,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上吊?” “那个沉迷种地十年、立志要当『北凉袁隆平』的老头子,要上吊?” “是。” 红薯在旁边整理好衣服,也是一脸的无奈,显然早就收到了消息。 “据说是因为昨天去隔壁王员外家串门,看到人家抱著两个大胖孙子,受刺激了。” “回来之后就哭著喊著说自己命苦,养了个儿子虽然有出息,但就是要绝后。” “刚才管家来报,说老王爷已经在歪脖子树上掛好绳子了。” 红薯顿了顿,模仿著管家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道: “王爷说了,您要是再不带个媳妇去见他,他就真的踢凳子了!” 秦绝嘴角疯狂抽搐。 他扶著额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老头,消停了十年,怎么这会儿又开始作妖了? “踢凳子?” 秦绝冷笑一声,从软塌上站了起来,大袖一挥。 “行啊,长本事了。” “走,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他那身子骨,能不能经得起那一勒!” “这老东西,种地种傻了吧?催婚催到我头上了?” 第82章 十六岁的我,帅得让北凉女子合不拢腿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2章 十六岁的我,帅得让北凉女子合不拢腿 秦绝黑著脸走出了听潮亭。 虽然嘴上说著要去看看那个作妖的老头子,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叫人牵来了马。 没办法,北凉王府扩建得太大了。 从听潮亭到后花园,要是靠两条腿走,还得穿过半个北凉城的主干道,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雪龙,走。” 秦绝翻身上马。 那匹已经长成庞然大物的雪龙马王,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四蹄生风,载著它的主人衝出了王府大门。 刚一上街,秦绝就后悔了。 他忘了一件事。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还在换牙的小屁孩了。 十六岁的秦绝,加上【帝王魅魔体】的完全觉醒,那杀伤力简直就是核弹级別的。 “噠噠噠——” 马蹄声清脆,黑金蟒袍在风中翻飞。 原本熙熙攘攘的北凉朱雀大街,在秦绝出现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 卖菜的大婶手里的萝卜掉了。 逛街的大家闺秀手里的团扇掉了。 就连路边那个正在骂街的泼辣老板娘,嘴巴也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马背上那个少年的身上。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线。 那双深邃的眸子隨意一扫,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轰——!” 寂静过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尖叫。 “啊啊啊!是世子爷!世子爷出门了!” “天吶!这是人吗?这是神仙下凡吧!” “世子看我了!他看我了!快,扶我一把,我腿软……” “噗通。” 路边,一个提著篮子的少女两眼一翻,竟然真的幸福地晕了过去。 紧接著,整条大街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畅通无阻的马道,瞬间被疯狂涌上来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大姑娘小媳妇,甚至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一个个眼冒绿光,不顾一切地往前挤,只为了能离那个神仙般的人物近一点。 “世子爷!奴家年方二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世子!看这边!奴家给您绣了荷包!” “起开!让我先过去!世子爷,我要给你生猴子!” 秦绝勒住韁绳,看著眼前这疯狂的场面,头皮一阵发麻。 这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知道自己长得帅,但这效果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嗖——” 就在这时,一个不明物体带著香风,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秦绝眼疾手快,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是一方粉红色的丝绸手帕,上面还绣著一对戏水鸳鸯,熏著浓郁的桂花香。 这就像是一个信號。 下一秒,漫天的“暗器”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香囊、鲜花、手鐲、玉佩…… 甚至还有几件顏色鲜艷、带著体温的肚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香艷的弧线。 “我靠!” 秦绝脸色一变,这要是被砸中,虽然不疼,但丟人啊! 堂堂北凉王,被女人的肚兜埋了,这传出去还怎么混? “护体!” 秦绝单手掐诀,体內那磅礴如海的宗师级真气瞬间爆发。 “嗡——” 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气罩,凭空出现在他周身三尺之处。 那些飞来的“礼物”,在接触到气罩的瞬间,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纷纷扬扬地落在马蹄周围。 转眼间,秦绝的马下就铺满了一层厚厚的“花瓣雨”。 这场面,香艷又诡异。 “各位!冷静!冷静点!” 秦绝坐在马上,不得不运用內力喊话,“本王只是路过!路过而已!” “不许路过!留下当压寨夫君!” 不知道是哪个彪悍的北凉女子喊了一嗓子,顿时引起了一片附和。 秦绝无奈地扶额。 他看著那些狂热的面孔,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凡尔赛式的忧伤: “这就是长得太帅的烦恼吗?” “有时候,我也想低调一点,但这该死的魅力,它不允许啊。” “让开!都让开!” 好在黑甲卫反应迅速,一队骑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生生在人海中挤出了一条通道。 “驾!” 秦绝不敢多待,一夹马腹,雪龙马心领神会,像是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 身后,是一片撕心裂肺的挽留声和尖叫声。 “太可怕了。” 秦绝一口气衝到了后花园门口,这才惊魂未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以后出门必须戴面具,这要是再来一次,我怕是要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他跳下马,把韁绳扔给早已等候多时的老黄。 “少爷,您这人气,比当年的王爷还要高啊。” 老黄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大黄牙,“刚才我都看见好几个大老爷们也跟著喊要嫁给您呢。” “滚蛋。” 秦绝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老头子呢?真上吊了?” “没呢。” 老黄指了指花园深处,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绳子倒是掛上去了,凳子也摆好了。” “就是……王爷好像突然有了新乐子,这会儿正蹲在地上忙活呢。” “新乐子?” 秦绝挑了挑眉。 这老头,只要不上吊,哪怕是把房子点了都行。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蟒袍,迈步走进了那座被他改造成“养老院”的后花园。 穿过月亮门,绕过假山。 一眼就看到了那棵著名的歪脖子树。 树上確实掛著一根白綾,底下也確实放著一张太师椅。 但秦战並没有掛在上面。 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北凉王,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在他面前的石桌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画卷。 那些画卷上画的不是山水,也不是花鸟。 全都是人。 確切地说,全是美人。 环肥燕瘦,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江湖侠女…… 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百美图》。 秦战手里拿著一支硃笔,正对著那些画像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时而摇头嘆息,时而两眼放光。 那专注的神情,比当年研究行军布阵图还要认真一百倍。 “这个不行,屁股太小,不好生养。” “这个也不行,颧骨太高,看著克夫。” “哎哟,这个不错!这大盘脸,看著就喜庆,一看就能生儿子!” 秦绝站在他身后,听著这老不正经的嘀咕声,满头的黑线瞬间垂了下来。 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咳咳。” “父王,您这是……在给自己选妃呢?” “要是二娘知道了,怕是要从浣衣局杀回来跟您拼命吧?” 第83章 父王老了,现在的他只想抱孙子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3章 父王老了,现在的他只想抱孙子 “选妃?给孤选妃?” 秦战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硃笔在画卷上那一抹丰腴的胸脯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红痕。 他猛地回过头,瞪著那双浑浊却依旧精光四射的老眼,气得鬍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放屁!孤这把老骨头还选什么妃?这是给你选的!” 秦战把笔往石桌上一摔,指著秦绝的鼻子就开始咆哮,那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是个刚才还要上吊寻死的老头?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今年多大了?十六了!虚岁都十七了!” “隔壁杀猪的王屠夫,他儿子比你还小两月,上个月刚生了第三个大胖小子!你呢?啊?你除了会练兵、会杀人、会搞钱,你还会干点正经事吗?” 秦绝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顺脚踢了踢那张原本用来垫脚上吊的太师椅。 “父王,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秦绝捡起一张画卷,瞅了一眼,是个屁股大过肩的壮硕村姑,不由得嘴角抽搐。 “这种『极品』,您还是留著自己欣赏吧。我口味没那么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懂个篮子!” 秦战一把抢过画卷,宝贝似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叫福相!这叫好生养!那些细胳膊细腿的千金小姐有什么用?风一吹就倒,能给咱们老秦家传宗接代吗?” 老王爷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烤得软糯流油的红薯,掰了一半递给秦绝,自己啃了一口,语气突然变得萧索起来。 “绝儿啊,爹老了。” 秦绝接过红薯,並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十年的田园生活,磨去了秦战身上的杀伐之气,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翁。那双曾经握刀的手,现在布满了泥土和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著洗不净的黑泥。 “这十年,爹想通了很多事。” 秦战一边嚼著红薯,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以前爹总想著守住北凉,守住那点仁义名声。可到头来,还不如你这小兔崽子一顿乱杀来得管用。” “现在北凉强了,富了,没人敢欺负咱们了。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鬱鬱葱葱的土豆地。 “这地,爹种了十年。从亩產五百斤种到了两千斤,那个什么『农业技术』,爹也算是研究透了。没劲,真的没劲了。” 秦绝挑了挑眉,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 “所以呢?您这是打算退休返聘,重新出山掌兵?” “掌个屁的兵!” 秦战翻了个白眼,“那帮兔崽子现在只认你这个『魔童』,谁还记得我这个过气的老王爷?我有自知之明。” 他突然凑近秦绝,那张老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於諂媚的、甚至有点猥琐的笑容。 “绝儿,爹现在就一个愿望。” “我想抱孙子。” “软乎乎、香喷喷、会叫爷爷的大胖孙子!或者是粉雕玉琢、像红薯丫头那么漂亮的小孙女也行!” 秦战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冒著绿光,比当年看见大雪龙骑还要狂热。 “你想想,爹抱著孙子在街上溜达,碰到那个王屠夫,把孙子往他面前一亮……嘿!那多有面子?” 秦绝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老头的追求,已经从“天下太平”墮落到“隔壁老王”的水平了吗? “父王,您是不是太閒了?” 秦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现在很忙。北莽那边蠢蠢欲动,大周女帝天天想著给我下套,我哪有时间生孩子?” “再说了……” 秦绝站起身,大袖一挥,指著远处校场的方向,豪气干云: “我有三十万大雪龙骑!我有百万虎狼之师!这还不够你抱的?” “那些铁骨錚錚的汉子,哪个不比只会哭闹的奶娃娃强?” “强个屁!” 秦战猛地跳起来,把手里的红薯皮狠狠摔在地上。 “三十万大雪龙骑能叫我爷爷吗?能在我怀里撒娇吗?能给我养老送终吗?” “他们只会杀人!只会一身臭汗地喊『杀杀杀』!老子抱他们?老子怕被他们的盔甲硌掉牙!” 秦战气得直喘粗气,指著秦绝的鼻子,终於放出了杀手鐧。 “秦绝,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得商量!” “今年!就今年!你必须给我弄出个动静来!” “不管是红薯、青鸟,还是那个新来的鱼幼薇,甚至是那个只会傻笑的小苹果,你隨便挑一个!哪怕是全都要,爹也支持你!” 秦绝满头黑线。 小苹果? 那丫头才十六岁,还是个只会跟在屁股后面喊“爹”的傻缺,您老这口味是不是太杂了点? “父王,这种事讲究个缘分,强扭的瓜不甜……” “我管它甜不甜!解渴就行!” 秦战彻底耍起了无赖。 他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双手抱胸,把头往旁边一扭,摆出了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 “反正我话撩这儿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绝食!” 秦绝嗤笑一声:“又来?父王,这招您十年前就用过了,那时候您饿了两天就没挺住,还是我让人给您灌的粥。” “这次不一样!” 秦战猛地转过头,眼神决绝,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壮。 “这次是真绝食!不喝水,不吃土豆,连红薯也不吃!你要是想看著老秦家绝后,想看著你爹饿成乾尸,你就儘管拖著!” “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值钱了,死了正好下去跟你娘告状,说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秦绝看著自家老爹那一副“不抱孙子毋寧死”的无赖样,只觉得脑仁生疼。 这特么比打北莽还难搞。 杀人他在行,生孩子这事儿…… 系统也没给攻略啊! 就在父子俩僵持不下,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一阵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王管家那带著哭腔的呼喊声,从月亮门外传了进来。 那声音悽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甚至比当年赵吉被拔牙时还要惨烈几分。 “王爷!世子!不好啦!出大事啦!” 王管家连滚带爬地衝进后花园,帽子都跑歪了,那一身得体的长袍此刻被扯得皱皱巴巴,脸上还印著几个鲜红的唇印。 “怎么回事?” 秦绝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北莽打过来了?还是女帝真的派人来刺杀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世子顶著!”秦战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王管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扶著膝盖,指著王府大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的景象。 “不……不是打仗……” “是媒婆!全是媒婆!” “整个凉州城……不,整个西北的媒婆都来了!” “她们手里拿著各家小姐的生辰八字,还有画像,堵在门口不肯走啊!” “她们说……她们说要把咱们王府的门槛给踏平了!要是世子爷不选一个,她们就……她们就住在门口不走了!” 秦战愣了一下。 隨即,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绽放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好!好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一把推开秦绝,兴奋得直搓手,那矫健的身姿完全不像个快五十岁的老头。 “快!扶孤起来!孤要亲自去选!” “这可是关係到我大孙子基因的大事,马虎不得!” 看著老爹那屁顛屁顛远去的背影,秦绝站在风中,彻底凌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黑金蟒袍,又想了想门外那群如狼似虎的媒婆。 第一次。 这位威震天下的北凉王,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第84章 催婚?北凉王府门槛都被媒婆踏破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4章 催婚?北凉王府门槛都被媒婆踏破了 北凉王府的大门,今儿个算是遭了殃。 那两扇平日里威严深重、连苍蝇都不敢隨便落脚的朱漆大门,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別挤!別挤啊!我的鞋!” “那个杀猪的!你踩著老娘的裙摆了!” “让开!我是江南织造局特聘的官媒!我要见世子!” 人山人海。 红手绢挥舞得像是战场上的令旗,脂粉味浓得能把蚊子熏死。 放眼望去,全是媒婆。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脸上涂著猴屁股红的,嘴角长著大黑痣的…… 这哪里是提亲? 这分明就是丧尸围城! 秦绝站在门槛里,看著这群魔乱舞的场面,只觉得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父王,这就是您说的『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秦绝转头看向身后的秦战。 老王爷此刻正躲在石狮子后面,一脸的兴奋,手里还攥著那把用来勾画重点的硃笔,探头探脑地往外瞅。 “那是当然!你看看这人气!你看看这阵仗!” 秦战乐得合不拢嘴,“这说明啥?说明咱老秦家的基因好!大家都抢著要改良后代呢!” “王管家!去,搬把椅子来!” 秦绝嘆了口气,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让这帮人知难而退。 他大马金刀地往大门口一坐,那一身黑金蟒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来吧。” 秦绝隨手抓过旁边亲卫捧著的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事先声明,本王眼光高,心臟不好的、长得隨意的、家里没矿的,自己左转离开,別浪费大家时间。” 话音刚落,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媒婆就冲了上来。 “世子爷!世子爷看我!” 胖媒婆把一张画像几乎懟到了秦绝脸上,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江南首富钱员外家的千金!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只要您点头,嫁妆是一百家铺子,外加十船丝绸!这可是金山银山啊!” “噗。” 秦绝吐掉瓜子皮,连画像都没看一眼。 “钱?”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拿著算盘看热闹的沈万三。 “你问问他,北凉缺钱吗?” 沈万三配合地挺起胸膛,把那颗金牙露了出来,语气凡尔赛到了极点: “这位大婶,一百家铺子?还不够世子爷一顿饭的打赏钱。下一个。” 胖媒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紧接著,一个穿著道袍的中年妇人挤了进来,一脸的傲气。 “贫道乃是峨眉派的外门长老。” 妇人甩了甩拂尘,“我那徒儿,天资聪颖,三岁练剑,十岁破甲,如今已是二品小宗师!世子若是娶了她,以后出门便多了一个绝顶护卫,岂不美哉?” 秦绝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那妇人一眼。 “二品?” 他招了招手,“青鸟,露一手给这位师太看看。” 站在阴影里的青鸟面无表情,手中“剎那”枪微微一震。 “嗡——!” 一股恐怖的枪意冲天而起,直接將那妇人头顶的髮簪震成了粉末,满头黑髮披散下来,状若疯魔。 “指……指玄?!” 妇人嚇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听见了吗?” 秦绝继续嗑瓜子,“我身边的丫鬟都比你徒弟强。我要个二品的小宗师干嘛?当花瓶都嫌不够亮。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 邻国公主?太远了,不想异地恋,下一个。 书香门第?太酸了,聊不到一块去,下一个。 直到一个脸上长著媒婆痣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递上来一张画像。 “世子,这是西域猛虎部落的公主,虽说长得……壮实了点,但据说能单手举起一头牛,绝对好生养!” 秦绝瞥了一眼那画像。 好傢伙。 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胳膊比他大腿还粗。 这哪是公主?这分明就是他那被罚去洗袜子的二娘柳如烟的加强版! “呕……” 秦绝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瓜子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够了!” 秦绝一声暴喝,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爆发。 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是来提亲的,还是来噁心我的?” 秦绝指著那个拿“壮实公主”画像的媒婆,气得手指都在抖。 “这种货色你也敢拿来?你是觉得我北凉王府缺门神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贪婪又聒噪的女人。 必须得来点狠的了。 不然这帮人能从初一缠到十五。 秦绝转过身,大步走到王府大门口。 那里,蹲著两尊两米多高、重达几千斤的汉白玉石狮子。 “都给我听好了!” 秦绝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那只石狮子的大脑袋。 “想进我北凉王府的门?可以。” “本王不看家世,不看嫁妆,也不看长相。” “咱们北凉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身体好!” 他指著那尊巨大的石狮子,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回去告诉你们那些姑娘、小姐、公主、女侠。” “谁能不用內力,单手把这玩意儿举起来,绕著北凉城跑一圈不喘气……” “我就娶谁!” 全场石化。 媒婆们张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单手举几千斤的石狮子? 还要绕城跑一圈? 这特么找的是世子妃吗? 这找的分明是人形暴龙吧! “疯了……疯了……” “这谁家姑娘能举得动啊?” “散了散了,这活儿接不了,要命啊!”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大门口,跑得连个人影都不剩。只留下一地红红绿绿的手绢,和空气中没散去的脂粉味。 “呼——” 秦绝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场大仗还累。 “总算清净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石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老爹。 “父王,您也看见了,不是我不娶,是她们太弱。”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说完,秦绝像是逃命一样,转身就往府里钻。 “哎!不是!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秦战在后面跳脚,“哪有女人能举狮子的?你这是诚心想让老秦家绝后啊!” 秦绝充耳不闻,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只要进了后院,那就是他的地盘了,这老头子就算再能闹,也不能追到他臥室里去吧? 然而。 当他一脚跨进后院的月亮门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股寒意,不是来自天气,也不是来自杀气。 而是一种…… 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的修罗场气息。 秦绝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平日里风景如画的后花园凉亭里,此刻正坐满了人。 红薯、青鸟、南宫僕射、鱼幼薇,甚至还有那个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少女的小苹果。 五个女人。 五双眼睛。 齐刷刷地盯著刚刚进门的秦绝。 空气仿佛凝固了。 红薯手里端著一杯茶,笑得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南宫僕射在擦刀,刀锋雪亮。 青鸟在磨枪,火星四溅。 鱼幼薇怀里的猫炸了毛。 就连最乖巧的小苹果,手里都捏著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剪刀,正在剪著一朵盛开的菊花。 “咔嚓。” 花头落地。 秦绝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完了。 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 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就是阎王殿! 第85章 红薯青鸟,谁才是大房?这是个问题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5章 红薯青鸟,谁才是大房?这是个问题 此时的后花园凉亭,温度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低上八度。 石桌上摆著精致的茶点,却没人动一口。 秦绝站在亭子口,进退两难,只觉得头皮发麻,两腿发软。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哪怕是他当年面对北莽十万大军时,都不曾有过。 “世子爷,您回来了?” 红薯率先开口。 她手里端著一只青花瓷茶盏,杯盖轻轻刮著茶沫,发出“滋啦滋啦”的细微声响,听得人牙酸。 “听说前院挺热闹?” 红薯眼皮都没抬,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门槛都快被踏平了?咱们世子爷现在可是香餑餑,全天下的女人都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呢。” “咳咳。” 秦绝乾笑两声,背著手往里挪了两步,试图用气场镇住场面。 “都是些庸脂俗粉,哪能跟家里的姐姐们比?” “是吗?” 鱼幼薇怀里的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嘲笑。 这位昔日的花魁娘子,如今养尊处优,越发显得慵懒迷人。她剥了一颗葡萄,没往自己嘴里送,反而餵给了怀里的猫。 “世子爷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这群只能待在后院的金丝雀,有多见不得人似的。” “哪能啊!” 秦绝额头冒汗,“你们是明珠,是珍宝,外面的那是烂泥巴。” “既然是珍宝。” 一直沉默的青鸟突然开口。 她没看秦绝,而是专注地擦拭著手中那杆“剎那”枪。白布擦过枪刃,寒光一闪,映照出她那张清冷绝艷的脸。 “那世子觉得,哪一颗最珍贵?” 致命题。 这是真正的送命题。 秦绝咽了口唾沫,求救似的看向角落里的南宫僕射。 这位武痴大姐正抱著双刀闭目养神,感应到秦绝的目光,她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无聊。” 南宫僕射吐出两个字,然后重新闭上眼,“一群弱者,只会爭风吃醋。真正的强者,从不在意名分。” 虽然她在鄙视,但那只握刀的手,明显紧了紧。 “怎么就无聊了?” 红薯把茶杯往桌上一重重一放,“哐当”一声,茶水溅了出来。 她站起身,那股掌管北凉商业帝国的女王气场瞬间爆发。 “王爷既然发话了,这事儿就得有个章程。” 红薯目光灼灼,直逼秦绝: “世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奴婢伺候您十年,从您穿开襠裤的时候就开始给您洗澡、穿衣、餵饭。这府里的大小事务,哪一样不是奴婢在操持?” “论资歷,论情分,奴婢自问不输任何人。” 红薯往前一步,红裙曳地,气势逼人: “这大房的位置,难道还要让给外人?” “你说谁是外人?” 青鸟手中的长枪猛地顿地,枪尾入石三分。 她站了起来,身姿笔挺如枪,眼神锐利如刀。 “这十年,世子出生入死,哪一次不是我护在身前?” “燕门关外挡刀,落凤坡前杀敌。我的命是世子的,世子的命也是我护下来的。” 青鸟冷冷地看著红薯,“你会算帐,你会管家,但你能替世子挡下陆地神仙的一击吗?” “挡刀我也会!” 红薯不甘示弱,“但我更知道怎么让世子过得舒服!你只会杀人,难道让世子以后天天睡在死人堆里吗?” “你!” “怎样!” 两女针锋相对,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花四溅。 鱼幼薇在一旁掩嘴轻笑,看似在劝架,实则在拱火: “哎呀,两位姐姐別吵了。要我说,打打杀杀多不雅,管家算帐也太累。世子爷喜欢的,那得是知情识趣、能红袖添香的解语花,对吧?” 她冲秦绝拋了个媚眼,魅惑天成。 秦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像是有三千只鸭子在耳边叫唤。 这哪里是选大房? 这分明就是逼宫! “世子!” 红薯和青鸟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喝道: “你说!到底选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绝身上。 包括一直在装睡的南宫僕射,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秦绝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选红薯?青鸟肯定要暴走。 选青鸟?红薯估计能把他的私房钱全扣了。 全都选? 那就是火上浇油,当场分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秦绝的余光瞥见了正蹲在花坛边看蚂蚁的小苹果。 这丫头今年十二岁了,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也出落得亭亭玉立,那双粉红色的眸子依旧透著股天然的呆萌。 “救星啊!” 秦绝眼睛一亮,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身形一闪,瞬间衝到小苹果身边,一把將这个正在发呆的少女揽进怀里。 “选什么选!你们在说什么胡话!” 秦绝一脸的义正言辞,指著怀里一脸懵逼的小苹果: “没看见还有孩子在场吗?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才十六!她才十二!” 秦绝揉著小苹果的脑袋,把她的头髮揉成了鸡窝,语气悲愤: “我们都还在长身体!这种大人的齷齪事,能不能等我们长大了再说?” “小苹果,你说是不是?” 小苹果眨巴著大眼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爹”问话了,那肯定是对的。 她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道: “是!哥哥说得对!我们还要长身体,要吃肉!” 全场静默。 红薯和青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和好笑。 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秦绝以为逃过一劫,正准备擦擦冷汗的时候。 “报——!!!” 一阵粗獷、豪迈,且带著浓浓血腥气的大吼声,直接穿透了后花园的院墙,震得树叶乱飞。 “轰!” 月亮门被暴力推开。 一身戎装、浑身掛满甲冑的陈人屠,像是一辆人形坦克般冲了进来。 他满脸通红,眼中闪烁著战爭狂人特有的亢奋光芒,完全无视了院子里这诡异的修罗场气氛。 “世子!大喜!大喜啊!” 陈人屠手里挥舞著令旗,声音大得像打雷: “军演准备就绪!” “一百万!整整一百万虎狼之师!已经全部集结在城外大草原上!” “陌刀如林!铁骑如海!连公输老头的新炮都拉出来了!” “將士们都在等著您去检阅呢!那场面,嘖嘖,真他娘的壮观!” 秦绝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这哪里是陈人屠?这分明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好!太好了!” 秦绝猛地推开怀里的小苹果,大笑三声,身上的颓势一扫而空。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还是打仗好玩!还是军营亲切!” 他大袖一挥,看都不看身后那几个表情各异的女人一眼,大步流星地朝著陈人屠走去。 “老陈!备马!” “走!咱们看阅兵去!” “让那帮娘……咳,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才叫男人的浪漫!” 第86章 北凉军演,百万雄师气吞万里如虎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6章 北凉军演,百万雄师气吞万里如虎 北凉城外,那片连绵无尽的茫茫草原,此刻已经被钢铁的洪流彻底淹没。 风,似乎都停了。 不是因为没风,而是风都被这近百万的人马呼吸声给硬生生压住了。 站在高达十丈的点將台上往下看,那种视觉衝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感到窒息,甚至绝望。 黑色的,是步兵,像是一块块沉默的巨石,铺陈在大地上。 白色的,是骑兵,如同未融化的积雪,覆盖了半个草原。 红色的,是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烈火,要把这苍穹都给烧穿。 “世子,这就是您用十年时间,砸进去无数金山银山,养出来的『吞金兽』。” 陈人屠站在秦绝身后,平日里那张冷硬的脸庞,此刻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指著下方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钢铁丛林,声音都在颤抖: “对外號称百万,实打实的战兵八十万,辅兵二十万!” “这就是咱们北凉现在的家底!” 秦绝双手扶著栏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千军万马的影子。 震撼。 即便是他这个始作俑者,亲眼看到这十年“种田”的成果摆在眼前时,心臟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这哪里是军队? 这分明就是用钱堆出来的战爭机器! “老陈,那片黑压压的方块,是陌刀营吧?” 秦绝伸手指了指左翼。 那里站著五万名身材魁梧得像熊一样的壮汉,每人手里都拄著一把两米多长的巨型陌刀。 他们没有战马,因为他们不需要。 他们自己就是移动的城墙,就是行走的人肉绞肉机。 “回世子,正是!” 陈人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整整五万陌刀手!个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顿能吃三斤牛肉!” “只要一声令下,这就五万把陌刀如墙而进。” “管他什么骑兵步兵,就算是前面是一座山,他们也能给你剁碎了!” “好!” 秦绝讚许地点了点头,“步兵是儿子的时代,过去了。这五万人,以后就是咱们北凉的『推土机』。” “世子!看右边!快看右边!” 一旁的霍疾早就按捺不住了,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指著右翼那片如风般躁动的骑兵方阵。 “那是我带出来的轻骑兵!三十万!整整三十万!” “每人双马,配备最轻的皮甲和最快的弯刀,还有公输老头改良的骑弩!” 霍疾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支骑兵在战场上收割生命的画面。 “只要跑起来,他们就是草原上的风,是荒原上的狼群!” “没有任何军队能追得上他们,也没有任何军队能逃得过他们的撕咬!” 秦绝看著那片躁动的马群,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所谓的『放风箏』战术吧?” “跑得快,射得准,打得狠。霍疾,你小子果然是个天生的游击大师。” “嘿嘿,都是世子教得好。”霍疾挠了挠头,一脸的受用。 但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还是匯聚到了正中央。 那里,静静地佇立著一支白色的方阵。 只有一万人。 但这区区一万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硬生生地压过了周围那九十九万大军! 大雪龙骑。 北凉的魂,秦绝的命根子。 十年时间,秦绝把系统奖励的、抄家得来的、做生意赚来的所有顶级资源,全都砸进了这个无底洞里。 清一色的先天境巔峰高手。 清一色的变异雪龙马。 身上披著的,是掺杂了玄铁精母打造的“龙鳞重甲”,连眼睛都护得严严实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们就像是一万尊沉默的白色死神,静静地等待著收割生命的命令。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啊。” 秦绝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幕后算计的小孩子了。 现在的他,手握百万雄师,剑指九州天下! “呛——!” 秦绝猛地拔出腰间的凉刀。 雪亮的刀锋直指苍穹。 不需要慷慨激昂的演讲,也不需要声泪俱下的动员。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力量,就是最好的语言。 “北凉——!!!” 秦绝运足內力,那经过【帝王魅魔体】加持的声音,如同龙吟般响彻天地。 “轰!” 百万大军同时举起兵器。 那是钢铁碰撞的声音,是大地迴响的声音。 “死战!!!” “死战!!!” “死战!!!” 这一刻,声浪震碎了天上的云层。 方圆百里的飞鸟惊得四散而逃,连草原上的野狼都嚇得夹著尾巴钻进了地洞。 这就是军魂。 是十年磨一剑,一朝试锋芒的霸气! 秦绝看著下面那一片片狂热的面孔,看著那一双双视死如归的眼睛,满意地收刀入鞘。 这才是他想要的军队。 只认秦绝,不认天子! “世子,怎么样?这阵仗,够不够嚇死京城那个老女人的?” 陈人屠凑过来,一脸的得意洋洋,“要是现在挥师南下,末將保证,半个月內,让您的马蹄踏上金鑾殿的地砖!” “急什么。” 秦绝笑了笑,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再次回到了脸上。 “这才哪到哪啊。” “这只是常规操作,是咱们用来嚇唬人的『肌肉』。”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校场最中央、那块一直被巨大红布遮盖著的神秘区域。 那里,摆放著几十个庞然大物,虽然被遮得严严实实,但依然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老陈啊。” 秦绝拍了拍陈人屠那厚实的铁甲,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恶趣味。 “你也说了,这只是『冷兵器』的巔峰。” “但咱们北凉,从来不玩老一套。” 他伸出手,指著那块隨风飘动的红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危险的弧度: “去。” “把那块布给我掀开。” “也是时候让这天下的土包子们看看,什么叫……时代的变迁了。” 第87章 科技树点满了,红衣大炮了解一下?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7章 科技树点满了,红衣大炮了解一下? “刷——!” 隨著几百名力士同时发力,那块覆盖了半个校场的巨大红布,如同红色的海浪般翻滚著滑落。 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 在那红布之下,赫然趴臥著五十头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幽寒光的钢铁巨兽。 它们静静地佇立在炮架之上,粗大的炮口斜指苍穹,像是一只只张开的深渊巨口,无声地咆哮著渴望鲜血的欲望。 全场死寂。 百万大军的呼吸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滯了。 哪怕是见惯了刀光剑影的陈人屠,看著这些从未见过的铁疙瘩,也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 那是一种生物本能的恐惧。 是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这……这是什么?” 霍疾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沥泉枪,仿佛只有兵器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宝贝。这可是老头子我的心肝宝贝啊!” 一个癲狂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公输班像只老猴子一样窜到了最前面的一尊巨炮旁。 十年过去了,这老头更老了,背更驼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颤巍巍地抚摸著那冰冷的炮身,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红衣大炮。” 公输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声音嘶哑而兴奋。 “全长一丈,重三千斤。” “炮身用的是世子给的『特种钢』,內膛刻了三百六十道膛线,用的是颗粒化黑火药。” “这玩意儿,不讲武德,只讲毁灭。” 秦绝慢慢走了过来。 他站在巨大的炮轮旁边,那一身黑金蟒袍与漆黑的炮身相得益彰,透著一股肃杀的工业美感。 “公输大师,参数背得挺熟。” 秦绝笑了笑,目光扫过那些一脸懵逼的將领。 “不过,跟他们讲参数,那是对牛弹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理这东西,不用嘴说,得用耳朵听,用眼睛看。” 他转过身,隨手从亲卫手里接过一支燃烧的火把。 “目標,五里外那座无名荒山。” 秦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让咱们的客人们,听听响。” “点火!” 公输班兴奋地怪叫一声,亲自接过火把,凑到了那根粗长的引信上。 “呲滋滋——” 火花飞溅,引信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那火光的缩短而提到了嗓子眼。 霍疾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黑洞洞的炮口,身体本能地紧绷,做好了防御的姿態。 然而。 下一瞬。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地龙在脚下翻身。 炮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紧接著是浓烈的白烟,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瞬间瀰漫开来。 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甚至有人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这还没完。 “咻——” 悽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那是一枚重达几十斤的实心铁弹,正以此世之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撕裂空气,咆哮而去。 五里之地,瞬息即至。 “崩!!!” 远处那座百米高的荒山,就像是被天神的巨锤狠狠砸中。 山石崩飞,烟尘漫天。 巨大的衝击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等到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没了。 山头没了。 那座原本尖耸的山峰,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了一口,只剩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巨大缺口,碎石滚落,触目惊心。 “这……这这这……” 霍疾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张大嘴巴,指著远处那个消失的山头,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猛將。 是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杀神。 但他也很清楚,就算是陆地神仙全力一击,也不过就是开碑裂石。 可这玩意儿……隔著五里地,直接把山头给削平了?! 这特么还练什么武功? 还修什么內力? 在这东西面前,什么金刚不坏,什么护体真气,那不都是纸糊的吗? “这就是……科学?” 陈人屠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一排排沉默的黑色巨兽,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那是对一种完全超越了时代认知的力量的恐惧。 “没错,这就是科学。” 秦绝扔掉手里的火把,走到那尊还在冒著热气的大炮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滚烫的炮管,感受著那种钢铁特有的余温。 “以前,我们打仗靠人命填,靠刀剑砍。” “现在,时代变了。” 秦绝转过身,背靠著巨炮,目光冷冽地扫视著全场。 那些平日里傲气冲天的將领们,此刻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五十尊“真理”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可笑。 “有了这个。” 秦绝拍了拍炮身,发出沉闷的金属迴响。 “什么天下第一雄关,什么长江天险,什么百万大军……”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统统都是纸糊的。” “只要我想,这天下,就没有我轰不开的门。” “霍疾。” 秦绝突然喊了一声。 还在发呆的霍疾猛地一激灵,条件反射地立正:“末將在!” “把你的嘴闭上,口水流出来了。” 秦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去,挑五千个机灵点的兵,组建『神机营』。这些大傢伙,以后就交给你了。” “啊?给我?” 霍疾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秦绝的大腿就不撒手。 “世子爷!您就是我亲爹!不,比亲爹还亲!” “滚蛋!” 秦绝一脚把他踹开,“別在这儿丟人现眼。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劲爆的呢。”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將整个校场染成了一片血红。 “传令下去,继续操练。” “让大周的探子把这一幕好好看清楚,回去告诉他们那个女皇帝。” 秦绝眯起眼睛,声音低沉: “我秦绝的刀,已经磨好了。” “就是不知道,她的脖子,够不够硬?” 第88章 大周还在用刀剑,我们已经玩火药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8章 大周还在用刀剑,我们已经玩火药了 硝烟瀰漫。 红衣大炮的余威还在空气中震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还没等眾人把掉在地上的下巴捡起来,霍疾手中的令旗再次挥动。 “变阵!” 一声令下。 那五千名神机营的士兵,並没有像传统步兵那样结成方阵,而是迅速散开,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三列横队。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不是枪,而是一根根奇怪的“烧火棍”。 那棍子前头细,后头粗,上面还镶嵌著精巧的机括。 “这是什么?” 陈人屠眯起眼睛,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硫磺味。 “这叫燧发枪。” 秦绝站在高台上,隨手接过一把样枪,熟练地拉动击锤。 “比弓箭射得远,比弩机装填快,最重要的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它不需要士兵有多大的力气,只要手指头还能动,就能杀人。” “演示开始!” 隨著一声令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第一排士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枪托抵肩,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 “放!”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鸣声瞬间炸响,连成一片,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旱天雷。 枪口喷出一团团白色的烟雾。 百步之外,那一排身穿重甲的稻草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木屑纷飞,铁甲崩裂! 紧接著。 第一排士兵迅速后退装弹。 第二排士兵弯腰补位。 “放!” 又是一轮齐射。 然后是第三排。 周而復始,绵绵不绝。 那恐怖的火力网,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死死地封锁了前方的每一寸空间。 没有任何间隙。 没有任何死角。 “嘶——” 陈人屠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战术的恐怖之处。 这就是“三段击”。 在这个还要靠骑兵衝锋、弓箭手拋射的年代,这种连绵不断的火力压制,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骑兵?” 秦绝冷笑一声,把玩著手里的燧发枪。 “在这种弹雨面前,再快的马也是活靶子。只要敢冲,来多少死多少。” “换!” 霍疾再次挥旗。 神机营的士兵们收起长枪,从腰间摸出了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只有拳头大小的圆球,上面带著一根短短的引信。 “掌心雷。” 秦绝轻声吐出三个字。 士兵们掏出火摺子,点燃引信,心中默数三个数。 “一,二,三,走你!” 五千只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拋物线,落在了两百步开外的土坑里。 一秒钟的死寂。 隨后。 “轰轰轰轰轰——!!!” 大地仿佛被掀翻了。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泥土夹杂著弹片四处飞溅。 那个用来测试的土坑,瞬间被炸平了,连带著周围的石头都被崩成了粉末。 如果那里站著的是人…… 哪怕是身披重甲的铁浮屠,此刻估计也变成了碎肉馅儿。 人群中。 一个穿著普通小兵服饰的中年人,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双腿之间湿了一大片。 他是大周皇城司的王牌探子,代號“穿山甲”,潜伏在北凉军中已有三年。 他见过北凉铁骑的衝锋,见过陌刀营的凶残。 但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绝望过。 彻彻底底的绝望。 “这……这还怎么打?” 穿山甲哆哆嗦嗦地看著那片焦黑的土地,牙齿都在打架。 大周的禁军还在练石锁,还在磨刀剑,还在比谁的力气大。 可北凉呢? 北凉已经在玩天雷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爭! 这是屠杀! “大人……陛下……你们错了,全错了啊……” 穿山甲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什么雄关漫道,什么百万雄师。 在这些冒火的管子和会爆炸的铁球面前,全都是笑话! “看清楚了吗?” 秦绝的声音通过大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也钻进了穿山甲的耳朵里。 “这就是北凉的道理。” “这就是我们要跟这天下讲的规矩。” 秦绝站在硝烟未散的高台上,那一身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那些狂热欢呼的士兵,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人群中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他故意放进来的探子。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代,变了。” “以后这天下,谁嗓门大,谁说了不算。” “谁手里的火药多,谁说了才算。” 穿山甲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往外挤。 他必须回去! 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回京城! 北凉……已经不是那个只能在边境苦寒之地苟延残喘的藩王了。 它是一头已经磨尖了爪牙、装上了翅膀的钢铁巨兽! …… 深夜,京城。 皇宫內苑,灯火通明。 姬明月披著一件单衣,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捏著那封刚刚送到的加急密报。 信纸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沾著汗水和泥土,显然送信的人是一路拼了命跑回来的。 但姬明月却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拿到这封信开始,她就保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信上没有太多废话,只有穿山甲用颤抖的笔跡写下的几行字: 【北凉军演,惊现天雷神器。】 【百步之外,指哪打哪,铁甲如纸。】 【更有掌心雷,声如霹雳,触之即碎,人马俱亡。】 【陛下……大周危矣!此非人力可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姬明月的心口上。 她想发火,想摔东西,想骂人。 可是她发现,自己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她引以为傲的禁军,她苦心经营的防线,在这个六岁的孩子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可笑。 人家已经在玩火药了。 而她,还在用刀剑去丈量江山。 “陛下……” 贴身女官看著自家主子那惨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碗参汤。 “夜深了,您……歇歇吧。” “歇?” 姬明月终於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野心和骄傲的凤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灰败。 “朕……还能歇得住吗?” 她把那封密报扔进火盆里,看著火苗將纸张吞噬,化为灰烬。 “北凉有了这种神器,为何还不南下?” 姬明月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朕……主动把头伸过去吗?” 女官嚇得跪倒在地,不敢接话。 “传朕旨意。” 姬明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 “召……安国公主进宫。” 女官一愣,猛地抬头。 安国公主? 那可是教坊司里精心培养了十年的绝色花魁,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一把“软刀子”。 “陛下,您是想……”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姬明月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屈辱的泪光。 “他秦绝再厉害,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有弱点。” “朕就不信,他能挡得住千军万马,还能挡得住……这世间最销魂的温柔乡?” 第89章 女帝的密使又来了,这次是个大美人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89章 女帝的密使又来了,这次是个大美人 皇宫深处,暖阁。 並没有想像中的摔杯砸碗,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死寂。 那种压抑到极点的安静,比雷霆震怒还要让人窒息。 姬明月瘫坐在凤榻上,手里捏著那封已经被冷汗浸透的密报,眼神涣散。 “火器……天雷……”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这就是他的底气吗?这就是他敢带兵『打猎』的依仗吗?” 作为帝王,她不傻。 她很清楚,在大规模杀伤性热武器面前,大周引以为傲的重骑兵和神射手,就是一群移动的活靶子。 “硬碰硬,大周必亡。” 姬明月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著绝美的脸庞滑落。 承认失败很难。 尤其是承认输给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更难。 “陛下。” 一直跪在阴影里的贴身女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轻柔: “硬的不行,咱们可以来软的。” “软的?” 姬明月睁开眼,自嘲一笑,“求和信都写了,钱也给了,还要朕怎么软?难道要朕把这江山拱手相让?” “陛下,您忘了。” 女官大著胆子往前挪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诡异的诱惑: “那秦绝虽然是魔头,虽然手握重兵,但他毕竟是个男人。” “而且,他今年十六岁。” 姬明月愣了一下。 十六岁。 正是血气方刚、情竇初开,最容易被下半身支配大脑的年纪。 “您的意思是……” “英雄难过美人关。” 女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他秦绝再怎么妖孽,也没碰过女人吧?北凉那种苦寒之地,能有什么绝色?红薯青鸟之流,不过是些只会杀人的婢女罢了。” “若是咱们送去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女人……” “用温柔乡,做英雄冢。” 姬明月眼神闪烁,原本灰败的心思,像是被这点火星子重新点燃了。 是啊。 既然打不过,那就睡服他! 只要能吹得动枕边风,甚至在床上…… “可是,派谁去?” 姬明月皱眉,“一般的庸脂俗粉,那个小魔头肯定看不上。” 女官拍了拍手。 “啪啪。” 暖阁的屏风后,环佩叮噹。 一阵异香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兰麝与某种不知名媚香的味道,闻之令人骨酥筋软。 一道倩影,莲步轻移,缓缓走出。 她穿著一袭近乎透明的鮫纱白裙,肌肤胜雪,若隱若现。 那张脸,媚到了骨子里。 眼角眉梢皆是风情,一顰一笑都能勾走男人的魂魄。 苏清歌。 教坊司花魁之首,也是皇室秘密培养了十年的顶级死士。 琴棋书画、房中秘术、杀人技法,样样精通。 她是这世间最锋利的一把软刀子。 “奴婢苏清歌,参见陛下。” 声音软糯,酥麻入骨。 连同为女人的姬明月,听了这声音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好,好一个绝世尤物。” 姬明月站起身,走到苏清歌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这张脸,足以祸国殃民。” “清歌,朕养了你十年,现在,是你报效朕的时候了。” 苏清歌眼波流转,跪地磕头: “陛下放心,奴婢定不辱命。哪怕他是铁石心肠,奴婢也能把他化成绕指柔。”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苏清歌。” 姬明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你是朕的义妹,大周的『安国公主』。” “朕会给你最丰厚的嫁妆,最隆重的仪仗。” “你去北凉,名为和亲,实为……刺心。” “不管是睡了他,还是杀了他,朕只要一个结果——” 姬明月死死盯著苏清歌的眼睛: “让他,不再是朕的威胁。” …… 三日后。 京城北门大开。 一支奢华到了极点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向北方。 十里红妆,香车宝马。 隨行的除了几百名美貌宫女,还有无数的金银珠宝、綾罗绸缎。 那架势,不像是在送亲,倒像是在搬空国库。 这一招,叫“糖衣炮弹”。 姬明月站在城头,看著远去的车队,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冷笑。 “秦绝,你不是喜欢抢吗?” “朕这次主动送给你。” “就看你这副小身板,受不受得起这份『大礼』了。” …… 北凉王府,听潮亭。 秦绝正躺在紫金软塌上,手里拿著最新款的千里镜(其实是望远镜),无聊地看著窗外的云捲云舒。 “世子,京城那边的消息。” 红薯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表情。 “那个老女人又作什么妖?” 秦绝头也不回,“是又派兵了?还是又写信来哭穷了?” “都不是。” 红薯把情报递给秦绝,语气里带著一丝酸意,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她给您送媳妇来了。” “噗——” 秦绝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抢过情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女帝册封教坊司花魁苏清歌为『安国公主』,携重礼北上和亲,意在与世子结秦晋之好……】 “和亲?” 秦绝看著这俩字,眉毛都快挑飞了。 “姬明月这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炮炸傻了?” “她居然想用美人计来对付我?” 秦绝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是不是没打听过,本王现在是什么段位?” 红薯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人家可能觉得,十六岁的少年郎嘛,正是情竇初开、容易衝动的时候。” “而且听说那位苏花魁,可是媚骨天成,精通一百零八种……咳咳,总之,是个尤物。” “尤物?” 秦绝嗤笑一声,隨手把情报扔进垃圾桶。 他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著镜子里那个帅得惨绝人寰、浑身散发著致命魅力的少年。 【帝王魅魔体】。 这可是系统盖章认证的满级外掛。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他更懂“魅惑”二字? 在他面前玩美人计? 这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斧子。 “肉包子打狗……” 秦绝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坏笑: “哦不,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啊。” “既然她这么客气,非要送个『大补品』过来。” “那我要是拒之门外,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行?” 秦绝转过身,大袖一挥,霸气侧漏: “传令下去!” “张灯结彩!铺红地毯!” “咱们要用最热烈的姿態,欢迎这位『安国公主』入坑!”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媚术厉害,还是我的……外掛更硬!” 第90章 美人计?將计就计,吃了糖衣退炮弹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0章 美人计?將计就计,吃了糖衣退炮弹 北凉王府,锣鼓喧天。 为了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安国公主”,秦绝可是下了血本。 从城门口到议事厅,铺了整整十里的红地毯。两旁还安排了腰鼓队、秧歌队,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杂耍班子,吹吹打打,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来了来了!新娘子……哦不,公主来了!” 隨著一声吆喝,一辆镶金嵌玉、散发著浓郁异香的马车缓缓驶入王府。 车帘掀开。 一只雪白细腻的玉足率先探了出来,脚踝上繫著一根红绳,掛著一枚小巧的金铃鐺。 “叮铃。” 一声脆响,像是敲在了在场男人的心尖上。 紧接著,苏清歌走了出来。 她没穿那种厚重的宫廷礼服,而是换了一身轻薄的流仙裙。那料子薄如蝉翼,风一吹,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足以让圣人破戒的火辣曲线。 那张脸,更是媚到了骨子里。 眼波流转间,似嗔似喜,仿佛会说话。 “奴家苏清歌,见过北凉王殿下。” 她微微欠身,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那一低头的温柔,恰好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还有领口下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嘶——” 周围的侍卫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公主? 这分明就是刚从盘丝洞里放出来的妖精! “哎呀呀!这就是安国公主吗?” 秦绝一脸“猪哥”相,搓著手就冲了上去。 他那一身威严的蟒袍此刻看起来有些滑稽,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急切,太不稳重,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色中饿鬼。 “免礼!快免礼!” 秦绝伸出双手,名为搀扶,实则直接抓住了苏清歌的小手。 入手滑腻,柔若无骨。 “公主一路辛苦了!快,让本王好好看看,有没有瘦了?” 苏清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果然。 传闻都是骗人的。 什么少年魔王,什么心机深沉。 这分明就是个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自己还没发力呢,他就已经快要跪下了。 “殿下真会说笑。” 苏清歌顺势倒向秦绝怀里,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一样,指尖还在秦绝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奴家不辛苦。只要能见到殿下这般盖世英雄,这一路的风霜,便都化作了蜜糖。” 这一下“挠手心”,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撩拨。 要是换个普通十六岁少年,这会儿估计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但秦绝是谁? 他是魅魔的老祖宗!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被电到的酥麻样,浑身一哆嗦,连声音都变了调: “嘿嘿……嘿嘿嘿……公主这手,真软,真滑……” 他在心里给苏清歌打了个分: 【演技:6分。】 【太浮夸了,肢体语言太过刻意。眼神虽然媚,但没走心。差评。】 【跟我比演戏?你还嫩了点。】 不远处,红薯手里抓著一把瓜子,正倚在柱子上看戏。 看著自家世子爷那副“色令智昏”的模样,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呸,小骗子。” 红薯磕开一颗瓜子,小声嘀咕,“装得还挺像。要不是老娘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差点就信了。” 她太了解秦绝了。 这小子平时看著不正经,其实心比铁还硬。別说是一个苏清歌,就算是十个苏清歌脱光了站在他面前,只要利益不够,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把人剁了餵狗。 “殿下~” 苏清歌见火候差不多了,娇滴滴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还有一份礼单。 “这是陛下让奴家带给您的亲笔信,还有这些……” 她指了指身后那十几大箱的金银珠宝。 “这是陛下的诚意。陛下说了,之前都是误会,只要殿下愿意归顺,您就是大周的一字並肩王,奴家……也是您的。” 说完,她还故意挺了挺胸,那波涛汹涌的架势,极具视觉衝击力。 “哎呀!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秦绝一把抢过礼单,连看都没看那封信一眼,直接塞进袖子里。 “女帝陛下真是太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嘛!” 他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管家喊道: “老王!还愣著干什么?没看见公主带礼物来了吗?” “全给我搬进去!搬到库房里去!少一两银子我拿你是问!” 管家带著人,如狼似虎地衝上去,几下就把箱子搬了个精光。 苏清歌愣了一下。 这……这就不客气了? 按照剧本,难道不应该推辞一下,或者表现出对朝廷的怀疑吗? 这么干脆地收礼,显得很没有城府啊。 “那……殿下的意思是?”苏清歌试探著问道。 “意思?什么意思?” 秦绝一脸的茫然,那双眼睛清澈愚蠢,“礼物我收下了,人我也留下了。这还不够吗?” 他凑到苏清歌耳边,闻著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味,笑得一脸猥琐: “公主放心,今晚……本王一定好好招待你。” “咱们……彻夜长谈。” 苏清歌心中冷笑。 蠢货。 真是个蠢货。 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连朝廷的“糖衣炮弹”都敢吞? 行。 既然你把糖衣吃了,那这颗炮弹,今晚就炸死你! …… 深夜,月黑风高。 北凉王府的后院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 秦绝的寢宫外,守卫似乎格外鬆懈。 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翻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边。 正是换了一身夜行衣的苏清歌。 她手里握著一把淬毒的匕首,眼神冰冷,哪里还有白天的半点媚態。 “呵,果然是个色胚,连守卫都撤了。” 苏清歌轻蔑一笑。 她用匕首轻轻拨开窗栓,身形一闪,钻进了屋內。 屋內漆黑一片,只有床幔后隱约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苏清歌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向床边。 近了。 更近了。 她已经能看到被子下隆起的人形轮廓。 只要一刀下去,这个让女帝夜不能寐的心腹大患,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大周的江山,就稳了! 苏清歌眼中杀机爆闪,高高举起匕首,对著那个轮廓狠狠刺了下去! “噗!” 匕首入肉。 但手感不对! 没有鲜血喷溅,也没有惨叫声。 那触感……像是刺进了一团棉花里。 “枕头?!” 苏清歌脸色大变,暗道不好,转身就要撤。 “啪。” 一声脆响。 屋內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 苏清歌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秦绝正穿著一身整齐的睡袍,盘腿坐在不远处的罗汉床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热茶,面前摆著一盘精致的点心,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没有一丝睡意。 没有一丝色慾。 只有那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謔和从容。 “安国公主,这么晚了不睡觉,拿著刀来给本王削苹果吗?” 秦绝吹了吹茶沫,语气慵懒: “不过可惜,本王不吃带皮的苹果,也不吃……带毒的苹果。” 苏清歌浑身冰凉。 她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 从一开始,这个少年就在演戏! “你……你早知道了?”苏清歌握紧匕首,摆出防御姿態。 “你说呢?” 秦绝放下茶杯,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行了,別在那儿摆架子了。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我家的猫都打不过。”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秦绝看著她,眼神逐渐变得幽深,那股属於【帝王魅魔体】的恐怖威压,在这封闭的房间里,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过来,坐下。” “咱们聊聊……”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关於你怎么背叛女帝,给我当双面间谍的事儿。” 第91章 密使沦陷:秦王实在太会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1章 密使沦陷:秦王实在太会了 屋內烛火摇曳。 苏清歌僵硬地坐在罗汉床边,手里的匕首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她是个受过十年严苛训练的顶级死士,也是阅人无数的花魁。按理说,哪怕泰山崩於前,她也能面不改色地给对方倒杯毒酒。 但现在,她慌了。 彻底慌了。 因为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少年,实在是太……太犯规了。 秦绝並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甚至连衣角都没碰她一下。 他只是单手支著下巴,慵懒地靠在软枕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目光如水,却比烈酒还要醉人。 “热吗?” 秦绝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 苏清歌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 “有……有一点。”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她会有种浑身酥麻、想要瘫软下去的衝动? 这就是【帝王魅魔体】的威力吗?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热就对了。” 秦绝笑了笑,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动作优雅,行云流水,连指尖的弧度都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贵气。 “这是心火。” 秦绝把茶杯推到她面前,语气却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苏清歌,或者叫你安国公主。你是不是觉得,你那点魅术很厉害?” 苏清歌咬著嘴唇,不敢接话,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在秦绝那种仿佛能看穿灵魂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姬明月让你来,是送死的。” 秦绝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知道北凉有火炮,有连弩,硬打打不过,所以才想用美人计。” “成了,她赚了;败了,也就是损失一颗棋子。” 秦绝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苏清歌。 “你觉得,你在她心里,值几个钱?” 苏清歌浑身一颤。 这个问题,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我是陛下的死士,为陛下尽忠,是我的……” “是你的宿命?” 秦绝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別傻了,姑娘。” “什么宿命?不过是洗脑罢了。”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苏清歌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看看我。” “我有百万雄师,有富可敌国的財富,有震慑天下的武力。” “跟著姬明月,你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杀手,或者是一个用来交易的玩物。” “但跟著我……” 秦绝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 “我可以给你自由,给你尊严,甚至给你……真正的荣华富贵。” “北凉的风虽然冷,但北凉的人,护短。” “只要你是我的人,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 苏清歌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英俊、霸道、自信,还带著一种致命的温柔。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那种常年紧绷的神经,在秦绝那如同春风化雨般的攻势下,瞬间断裂。 “哇——” 苏清歌突然捂著脸,痛哭出声。 她终究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是在教坊司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挣扎求生的可怜人。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苏清歌哭得梨花带雨,身子一软,直接从床上滑落,跪在了秦绝脚边。 她抱住秦绝的小腿,像是抱住了唯一的救赎。 “殿下……救我……” “只要您不赶我走,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知道女帝的所有计划!我知道京城的布防图!我甚至知道女帝穿什么顏色的……” “停!” 秦绝连忙按住她的嘴,“最后那个就不用说了,我不感兴趣。”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苏清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攻心为上。 这一局,完胜。 “起来吧。” 秦绝把她扶起来,顺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既然哭够了,那就谈谈正事。” “你想活命,我也想省点麻烦。” 秦绝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研好墨。 “来,给你的好姐姐写封信。” “就说……我已经中了你的美人计,对你言听计从,整日沉迷美色,无心政务。” “北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苏清歌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秦绝的意图。 这是要……將计就计? 把女帝当猴耍? “怎么?不愿意?”秦绝挑眉。 “愿意!奴婢愿意!” 苏清歌连忙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报復的快意。 既然姬明月不仁,那就別怪她不义! “殿下,奴婢这就写!” 苏清歌拿起笔,不用秦绝教,下笔如有神。 什么“秦王夜夜笙歌”,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怎么肉麻怎么写,怎么夸张怎么编。 秦绝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嘖嘖,这文笔,不去写小黄书可惜了。”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有些凌乱的书桌上。 苏清歌伸了个懒腰,脸上带著从未有过的轻鬆和愜意。 虽然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指那方面),但她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满足。 她把封好的信交给秦绝,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 “殿下,信写好了。” “嗯,不错。” 秦绝接过信,隨手交给门外的红薯。 “加急送去京城,让咱们的女帝陛下高兴高兴。” “是。” 红薯接过信,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容光焕发的苏清歌,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 但她也不得不佩服自家世子爷的手段。 这才一晚上,就把朝廷的王牌死士给策反了? 这魅魔体质,简直无敌!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霍疾一身戎装,甚至还没来得及卸甲,满身尘土衝进了院子。 他手里捏著一份沾著血跡的羊皮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世子!出事了!” 霍疾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北方急报!” “北莽……变天了!” 秦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挥了挥手,示意苏清歌退下,然后接过羊皮卷,展开一看。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透著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老狼主拓跋宏驾崩。】 【其私生子拓跋野,血洗王庭,斩杀十八位兄弟姐妹,自立为新狼主!】 【即位詔书:以秦绝头骨为杯,饮尽北凉血!】 第92章 北莽狼主驾崩,新狼主是个疯子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2章 北莽狼主驾崩,新狼主是个疯子 议事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窗欞,发出“啪啪”的声响。 秦绝手里捏著那份沾著血跡的羊皮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边缘。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大仇得报的快意,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死了?” 秦绝挑了挑眉,打破了沉默,“拓跋宏那个老东西,真死了?” 霍疾单膝跪在地上,盔甲上还带著赶路的寒气,声音沙哑却篤定: “千真万確。” “暗网在北莽王庭的『钉子』亲眼所见。老狼主是在看完了咱们送去的『烟花』表演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从王座上栽了下来。” “太医抢救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瞪著眼睛咽了气。” 说到这儿,霍疾忍不住挠了挠头,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据说,他是被气死的。” “临死前,嘴里还一直念叨著世子您的名字,那怨气,据说把金帐顶上的乌鸦都给招来了。” “嘖。” 秦绝摇了摇头,把羊皮卷隨手扔在桌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心理素质太差。” “我还没发力呢,他就倒下了。这十年来,我给他又是送京观,又是抢闺女,还时不时给他放个烟花助兴。” “我这么孝顺的『邻居』,他居然不领情,还把自己给气死了?” “这格局,也就只能当个草原狼主了,当不了天下共主。” 秦绝的语气轻鬆写意,仿佛死的不是一个拥兵百万的敌国帝王,而是一个被气死在路边的野狗。 但霍疾却笑不出来。 他抬起头,眼神凝重,那双总是燃烧著战意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忌惮。 “世子,老狼主死了不打紧。” “要命的是那个新上来的。” 霍疾指了指桌上的羊皮卷,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拓跋野。” “这个名字,在一周前,甚至都没人听说过。” “他是拓跋宏酒后乱性,跟一个卑贱的女奴生的私生子。从小被扔在狼群里长大,吃生肉,喝狼奶,没人把他当人看。” “可就在昨晚……” 霍疾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那股飘荡在草原上的血腥味。 “他提著一把生锈的弯刀,一个人走进了王庭金帐。”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预兆。” “他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见人就杀。” “拓跋宏留下的十八个成年的儿子,还有七个待嫁的女儿,整整二十五口皇室血脉……” 霍疾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夜之间,全被他剁碎了。” “是真的剁碎了。” “据说第二天早上,负责打扫金帐的奴隶进去时,脚底下的血都能没过脚踝。那些皇子公主的残肢断臂混在一起,连拼都拼不起来。” “而那个拓跋野,就坐在那堆碎肉中间,手里拿著一块生肉在啃,脸上还在笑。” “一边笑,一边让祭司给他加冕。”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红薯,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狠人她见过不少。 秦绝狠,那是对敌人狠,是建立在绝对理智和利益之上的狠。 但这个拓跋野…… 那是纯粹的变態。 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狼崽子长大了,开始吃人了。” 秦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的脸上並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有点意思。” “我还担心老狼主死了,北莽会变成一盘散沙,打起来没劲。” “没想到,老天爷给我送来这么一个极品对手。” 秦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锁死在北莽王庭的位置。 “一个吃狼奶长大的疯子,確实比一只没牙的老虎更难对付。” “因为疯子,是不讲道理的。” “他还有什么动作?”秦绝头也不回地问道。 “有。” 霍疾从怀里掏出另一块染血的布帛,那是从北莽传回来的即位詔书。 或者说,是战书。 “这是拓跋野上位后,颁布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詔令。” 霍疾展开布帛,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字跡潦草狂乱,是用鲜血写成的,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疯狂气息。 【以秦绝之头骨为杯,饮尽北凉三十万户之血!】 霍疾念完,大厅里一片死寂。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诅咒。 是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向秦绝,向整个北凉宣判了死刑。 “头骨酒杯?” 秦绝转过身,看著那行血淋淋的大字。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阳光,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笑话。 “这新狼主的品味,还挺独特。” 秦绝走到桌边,拿起自己那个精致的白玉茶杯,在手里把玩著。 “我的头骨?” “那可是很贵的,怕他那口烂牙崩不动。” “而且……” 秦绝眼神骤然转冷,手中的白玉杯“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洒在地上,像是一场小型的雪崩。 “想拿我的头当酒杯?” “正好。” 秦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让天地变色的霸道: “我书房里那个夜壶坏了,正愁没东西换。”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北方: “我看他拓跋野的头骨,大小正合適。” “圆润,结实,用来装尿,一定很顺畅。” “霍疾!” 秦绝一声低喝。 “在!” 霍疾猛地抬头,眼中的战意再次被点燃。 “传令下去,边境戒严。” “那个疯子既然放了狠话,肯定不会只是过过嘴癮。” “告诉兄弟们,把刀磨快点。”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紫色的幽光疯狂闪烁。 “既然他想玩变態的。” “那本王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 “比变態更变態!” 第93章 疯子对疯子,看谁比谁更变態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3章 疯子对疯子,看谁比谁更变態 北凉议事厅,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桌案正中央,摆著一个刚刚送来的红漆木盒。 木盒做工粗糙,缝隙里还往外渗著黑褐色的血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啪。”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开了盒盖。 “嘶——” 饶是见惯了生死的陈人屠,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战书。 只有皮。 整整六张,剥得极其完整的人皮。 那是北凉派往边境的六名顶尖斥候,昨夜刚失去联繫,今天就被送了回来。 每一张人皮的眉心处,都用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连起来正好是—— 【给、秦、绝、的、见、面、礼。】 “畜生!简直是畜生!” 霍疾红著眼睛,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杀人不过头点地,拓跋野这个杂碎,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羞辱我们!” “我要杀了他!我现在就带兵去剁了他!” 眾將领群情激奋,杀气冲天,恨不得立刻飞到北莽王庭去拼命。 唯独秦绝,一脸平静。 他甚至还伸手拨弄了一下那几张人皮,像是在鑑赏一件並不完美的艺术品。 “手法太糙了。” 秦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专业的挑剔。 “剥皮讲究的是个『整』字,你看这边缘,毛毛糙糙的,有的地方还带了肉,一看就是刀工不行。” 他抬起头,看著满屋子愤怒的將领,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背脊发凉的笑意。 “都在气什么?” “人家新狼主刚登基,想跟咱们打个招呼,显摆一下他的手艺,这很合理嘛。” “疯子!” 陈人屠心里暗骂了一句,不仅骂拓跋野,也在骂自家世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点评刀工? “礼尚往来。” 秦绝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既然人家送了这么一份『厚礼』,咱们要是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显得北凉小家子气?” “世子,咱们送什么?” 霍疾咬牙切齿,“我去砍几千个蛮子脑袋送过去?” “俗。” 秦绝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砍头那种事,那是屠夫乾的。咱们是文明人,咱们要送,就送点有技术含量的。”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阴影处招了招手。 “公输老头,把你那个新捣鼓出来的『窜天猴』,给我拉十车出来。” “另外,让神机营最好的工匠,给我加个班。” 秦绝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紫芒闪烁,透著一股子恶童般的破坏欲。 “我要给那位新狼主,办一场终身难忘的……灯光秀。” …… 三天后。 北莽王庭,深夜。 拓跋野正坐在铺满虎皮的王座上,手里抓著一只刚烤熟的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他脚边趴著几只体型巨大的草原灰狼,正在爭抢著他隨手扔下的骨头。 “报——!” 一名浑身发抖的侍卫衝进金帐,“大王!天上!您快看天上!” “慌什么?” 拓跋野一脚把侍卫踹翻,提著弯刀晃晃悠悠地走出大帐,“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还能掉下来砸死本王不成?” 他刚一抬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咻——咻——咻——” 漆黑的夜空中,无数道耀眼的火光划破长夜,如同逆流的流星雨,带著刺耳的尖啸声,从南方呼啸而来。 那不是流星。 那是经过公输班改良后的超远程火箭——“东风一號”。 “轰!轰!轰!” 火光在王庭上空炸裂。 並没有弹片横飞,也没有烈火燎原。 那些炸开的烟火,在空中迅速凝聚,並没有消散,而是变成了五顏六色的光点。 紧接著,这些光点在空中组成了一行巨大无比、方圆百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大字: 【拓跋野,洗乾净脖子,等死!】 这行字在夜空中悬浮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闪烁著嘲讽的光芒。 整个王庭炸锅了。 无数牧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以为是长生天降下的神罚。 拓跋野呆呆地看著天空,手里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特么是什么妖法? 这是把字写在天上了? “秦绝……” 拓跋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双倒三角的眼睛里,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这比杀了他几千人还要难受! 这是在打脸! 是当著全草原人的面,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啊啊啊啊!” 拓跋野发狂了,他拔出腰间的短刀,疯狂地挥舞著,把身边的侍卫砍倒了一片。 “给我杀!集结军队!” “我要杀光北凉人!我要把那个小畜生的皮完整地剥下来做风箏!” “我要让他知道,惹怒一个疯子是什么下场!” …… 北凉王府,摘星楼顶。 秦绝手里拿著望远镜,虽然隔著太远看不见具体的画面,但他能想像到那位新狼主现在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嘖,可惜了。” 秦绝放下望远镜,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现在的火药技术还是差了点,要是能炸个『中指』的图案出来,效果肯定更好。” 红薯站在一旁,看著自家世子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世子,您这是彻底把他激怒了。” “激怒了好啊。” 秦绝转过身,夜风吹动他的衣摆,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掛著一丝令人胆寒的从容。 “疯子一旦失去了理智,离死就不远了。” “他想玩变態的,我就陪他玩。” “我会让他明白,在绝对的实力和科技代差面前,他的那些残忍手段,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青鸟抱著枪,神色匆匆地登上楼顶,还没站稳就急声说道: “世子!边境急报!” “北莽有了动作?”秦绝挑眉。 “是!” 青鸟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但不是大军压境。” “北莽那个刚册封的太子,带著五千铁骑,正在拒北城外叫骂。” “他说……他说要跟您单挑。” “单挑?” 秦绝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拓跋野是个疯子,他立的太子看来是个傻子。 两军对垒,几百万人的生死局,他跑来玩阵前单挑? 三国演义看多了吧? “有点意思。” 秦绝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既然有人想投胎,那我不去送送他,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近人情?” “走,去拒北城。” “正好,我这把刀,也该见见血了。” 第94章 边境摩擦,我把北莽太子的腿打折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4章 边境摩擦,我把北莽太子的腿打折 拒北城外,寒风卷著黄沙,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那五千北莽铁骑摆开阵势,虽说是来“单挑”的,但看这架势,分明就是想仗著人多欺负人少。 阵前,一个穿著金灿灿鎧甲的青年正策马狂奔,手里挥舞著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弯刀,嘴里骂骂咧咧。 这就是北莽新立的太子,拓跋余。 一个靠著溜须拍马和心狠手辣,被疯子拓跋野扶上位的傀儡。 “秦绝!你这个没卵蛋的缩头乌龟!” 拓跋余勒住战马,指著城头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本太子都到你家门口了,你还躲在娘胎里不敢出来吗?” “什么北凉王?我看是北凉王八!” “哈哈哈哈!” 身后的北莽骑兵配合地爆发出一阵鬨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城头上,霍疾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沥泉枪的枪尖都在颤抖。 “世子,让我去宰了他!” “这孙子嘴太臭了,我把他舌头割下来下酒!” 秦绝站在垛口边,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他看著底下那个像跳樑小丑一样的太子,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急什么?” 秦绝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人家大老远跑来送死,咱们得让人家把遗言说完,这是礼貌。” “可是……” “没什么可是。” 秦绝咽下苹果,隨手將果核扔下城墙。 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拓跋余的马蹄前。 战马受惊,嘶鸣一声,差点把这位太子爷掀下来。 “谁!谁敢暗算本太子!” 拓跋余惊魂未定,挥舞著弯刀乱砍空气。 “嘎吱——” 沉重的城门,就在这时候缓缓打开了。 没有千军万马。 没有震天的战鼓。 只有二十骑。 霍疾打头,身后跟著燕云十八骑。 而在最中间,秦绝骑著那匹高大的雪龙马王,一身黑金蟒袍,连甲都没穿,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閒庭信步。 就像是吃完晚饭出来遛弯的大爷。 “哟,这不是太子殿下吗?” 秦绝勒住韁绳,在两军阵前停下,笑眯眯地看著对面。 “刚才骂得挺欢啊,口渴不渴?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拓跋余一看秦绝只带了这么点人,胆子瞬间肥了。 他以为秦绝是怕了,是出来求和的。 “喝茶?喝你大爷!” 拓跋余狞笑一声,手中弯刀直指秦绝,“秦绝,既然你出来了,那咱们就新帐旧帐一起算!” “你杀我父皇,辱我北莽,今天我就要拿你的人头祭旗!” “小的们!给我上!剁碎了他!” 五千铁骑闻声而动,烟尘滚滚,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 “嘖。” 秦绝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 “这就是所谓的单挑?” “果然,跟蛮子讲规矩,是对智商的侮辱。” 他侧过头,对著身边的霍疾说道: “你们別动。” “看著就行。” 霍疾一愣:“世子,您要……” 话音未落,秦绝已经动了。 他没有拔刀,甚至没有用任何兵器。 他只是猛地一夹马腹。 “轰!” 雪龙马王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嘶,四蹄踏碎大地,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不退反进,径直衝向了那五千人的洪流! 一人,冲阵! “找死!” 拓跋余大喜过望,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魔头竟然这么蠢。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道白色的流光,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 秦绝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北莽骑兵,甚至还没看清人影,就被一股狂暴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人仰马翻! 就像是一艘破冰船撞进了碎冰里。 秦绝连手都没抬,光凭护体罡气和战马的衝击力,就硬生生在五千大军中梨出了一条血路! 眨眼之间。 他已经衝到了拓跋余面前。 “你……” 拓跋余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挥刀。 “啪!” 秦绝隨手一挥。 那把镶满宝石的弯刀直接被拍成了碎片。 紧接著,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穿过纷飞的碎片,一把掐住了拓跋余的脖子。 “起!” 秦绝单手发力。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鸡仔,被他轻轻鬆鬆地从马背上提了起来。 周围的北莽士兵傻了。 他们举著刀,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主帅被抓了? 在万军丛中,被人像抓小鸡一样抓走了? 这特么是幻觉吧? “这就是北莽太子?” 秦绝提著拓跋余,调转马头,慢悠悠地往回走。 “太轻了,没点分量。” 他隨手把拓跋余扔在地上,就像扔一袋垃圾。 此时,他们正好处於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几万双眼睛,都死死地盯著这里。 “咳咳……咳咳咳……” 拓跋余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著,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要爬起来跑,却发现双腿软得跟麵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 “別急著走啊。” 秦绝翻身下马,一脚踩在拓跋余的胸口上。 “你刚才不是说,要拿我的人头祭旗吗?” “现在我就在这儿,你倒是拿啊。” “不……不……” 拓跋余看著居高临下的秦绝,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深渊。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父皇会被气死,为什么耶律齐会惨败。 这就是个怪物! “世子饶命!我是太子!我是储君!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两国就真的开战了!” “开战?” 秦绝笑了。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拓跋余的脸颊。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你先来惹我的。” “而且……” 秦绝的手指顺著拓跋余的脸颊滑落,停在了他的膝盖上。 “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不得別人跑得比我快。” “你刚才跑路的样子,太难看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啊——!!!” 拓跋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他的左腿膝盖,被秦绝硬生生捏碎了。 粉碎性骨折。 “嘘——” 秦绝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別叫,还有一条呢,好事成双嘛。”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右腿也废了。 拓跋余痛得翻白眼,浑身抽搐,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荷荷”的喘息声。 对面的五千北莽骑兵,一个个面如土色,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太残暴了! 太凶残了! 这就是北凉王?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魔童? “滚!” 秦绝站起身,对著那群嚇破胆的骑兵吼了一个字。 这一声,夹杂著宗师境的內力,如滚雷过境。 “哗啦啦——” 五千骑兵如蒙大赦,连自家太子都顾不上了,调转马头,疯了一样往回跑。 生怕跑慢了一步,自己的腿也被那个魔鬼给捏碎了。 转眼间,城外就只剩下一地烟尘,和那个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废人太子。 秦绝嫌弃地在拓跋余身上擦了擦手,然后一脚把他踢到了霍疾脚边。 “带回去,掛在城头上。” “记得给他餵点好的,別弄死了。这可是咱们跟那个疯子狼主谈判的筹码。” 霍疾兴奋地提起拓跋余,像是提著一只猎物。 “世子威武!这下北边能清净好一阵子了!” “清净?” 秦绝看著北方那片苍茫的天空,摇了摇头。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大周的京城。 那里,有他还没收回来的利息,还有那个一直对他贼心不死的女帝。 “北边的疯子暂时废了。” 秦绝翻身上马,大氅一挥,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热血沸腾的野心: “接下来,该收拾南边那个傻子了。” “霍疾,整军!” “咱们的假期结束了。” 第95章 大周京城传来消息,奸臣当道民不聊生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5章 大周京城传来消息,奸臣当道民不聊生 北凉王府,书房。 秦绝推门而入,隨手將那块擦过手的染血帕子扔进火盆。 火舌舔舐,瞬间吞噬了那点来自北莽太子的血腥气。 “真脆。” 秦绝一边解下身上的大氅,一边嫌弃地吐槽,“那个拓跋余是不是缺钙?我才稍微用了点力,他膝盖骨就碎成渣了。这种货色也配当太子?北莽果然是没人了。” 红薯早已等候多时,连忙递上一杯热茶,但神色却比往常凝重得多。 “世子,收拾完北边的傻子,南边的消息也到了。” 她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侍女。 阴影中,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风尘僕僕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暗网驻京城的首领,代號“夜梟”。 “属下参见世子!” 夜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沙哑且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起来说话。” 秦绝坐回太师椅,吹了吹茶沫,“京城那边怎么了?那个老女人是又想出什么么蛾子来噁心我了?” “如果是派刺客,那就不用匯报了,直接剁了餵狗。” “回世子,不是刺客。” 夜梟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然噙著泪水。 “是……是灾难。” “那个女人,她疯了!” 夜梟深吸一口气,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本密折。 “自从上次被您气晕后,女帝就像变了个人。她不再上朝,整日躲在深宫里,召集了一帮江湖术士,说什么要炼『长生丹』,要修『通天台』,妄想白日飞升!” “修仙?” 秦绝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她是不是话本看多了?这世上要是有神仙,我早就把玉皇大帝拉下来单挑了。” “她修她的仙,关百姓什么事?” “坏就坏在这里!” 夜梟咬牙切齿,“炼丹要钱,修台要钱,养那些方士更要钱!国库早就被咱们掏空了,她没钱,就让首辅张巨鹿去想办法。” “那个张巨鹿,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他发明了『修仙税』、『人头税』,甚至连百姓呼吸都要交税!京城周边的地皮被颳了三尺高,老百姓家里的锅都让他给揭了去炼铁!” 秦绝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仅仅是这样?” “不止!” 夜梟的声音变得悽厉,“中原大旱,颗粒无收。朝廷不仅不賑灾,反而变本加厉地搜刮。现在京城外面,流民遍地,易子而食啊世子!” “属下亲眼看见,一个母亲为了换一口观音土,把自己三岁的女儿卖进了……卖进了那些方士的炼丹房,说是要做『药引』!” “咔嚓。” 秦绝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屋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药引?” 秦绝眯起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紫芒疯狂跳动,仿佛有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即將衝出牢笼。 “好一个女帝,好一个大周。” “我在这边又是种土豆又是搞养殖,生怕老百姓少吃一口肉。她倒好,直接拿人炼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北凉的百姓正安居乐业,甚至还能听到街上叫卖烤红薯的吆喝声。 而几百里外的中原,却已是人间炼狱。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秦绝感到一种莫名的荒诞。 “世子,还有这个。” 夜梟解下背后的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用粗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汗酸味。 “这是什么?” “这是……民心。” 夜梟解开包袱。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巨大的、由无数块碎布拼凑而成的“布”。 那不是普通的布。 那是无数件百姓的血衣,用针线粗糙地缝在了一起。 而在那血衣之上,密密麻麻地按满了鲜红的手印,还有用鲜血写就的歪歪扭扭的大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泣血。 【苍天已死,大周当亡!】 【求北凉王,救救我们!】 【与其饿死,不如反了!】 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一块布,这分明就是几十万条在绝望中挣扎的冤魂,发出的最后吶喊。 “这是属下离开京城前,几万流民跪在城门口,把身上的衣服撕下来,咬破手指写成的。” 夜梟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他们说,听说北凉有饭吃,听说北凉王护短。他们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世子爷……给条活路。” 秦绝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粗糙的血衣。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僵硬。 但他却仿佛摸到了那些百姓滚烫的眼泪和绝望的体温。 “万民书……” 秦绝低声喃喃,“不,这是万民血书。” 他原本只想当个逍遥的军阀,搞搞基建,赚赚钱,没事欺负欺负蛮子。 对於那个烂透了的大周朝廷,他更多的是抱著一种看戏的心態。 但现在,这戏,他看不下去了。 “老陈说得对。” 秦绝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想要,它就不会来的。” “这大周的江山,已经烂到了根里。” “既然那把龙椅上坐著的人不干人事,那就换个人来坐。” 他猛地一挥手,將那捲血书重重地铺在桌案上。 “啪!” 一声脆响,如同惊堂木落下,审判了这个腐朽的王朝。 秦绝转过身,看著红薯和夜梟,那张妖孽般的脸上,再无一丝戏謔。 只有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帝王威仪。 “传令下去。” “让沈万三把存了一年的粮食都拿出来,在拒马关外设粥棚。” “告诉那些流民,只要能爬到北凉,我就给他们一口饭吃。” “还有……” 秦绝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那血跡斑斑的“救”字,节奏缓慢而有力,像是在敲响大周的丧钟。 “让霍疾別玩了,把那一万大雪龙骑给我拉回来。” “磨刀,餵马。”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屋顶,直刺苍穹。 “民心可用,大义在手。” “这盘棋,活了。” 第96章 女帝被逼宫?关我屁事,接著奏乐接著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6章 女帝被逼宫?关我屁事,接著奏乐接著舞 京城,皇宫。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碎了琉璃瓦。 曾经庄严肃穆的紫禁城,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御林军倒戈了。 他们原本是用来保卫皇权的最后一道防线,现在却成了刺向女帝心臟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九皇子!你疯了吗?!” 养心殿內,姬明月髮髻散乱,那一身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袍被扯破了一角。她手里握著一把尚未出鞘的宝剑,死死盯著殿门口那个浑身浴血的青年。 九皇子,姬无命。 平日里,他是个只会赏花遛鸟、见谁都笑三分的閒散王爷。 可现在,他提著滴血的长剑,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是一条饿极了的疯狗。 “疯?” 姬无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皇姐,我没疯。” “我只是想拿回属於我们姬家男人的东西。”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后的叛军立刻如潮水般涌入大殿,將仅剩的几十名忠心侍卫逼到了死角。 “这江山本来就该是男人的!你一个女人,霸占著龙椅这么多年,把国家搞得民不聊生,外有强敌,內有饥荒。” “你也该退位让贤了!” “退位?” 姬明月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让给你?让给你这个只会勾结禁军统领、在背后捅刀子的废物?” “废物怎么了?” 姬无命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废物至少比你这个亡国之君强。” “北凉王都要打过来了!十万铁骑啊!你拿什么挡?” “靠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吗?”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鎏金香炉,香灰洒了一地。 “皇姐,写退位詔书吧。” “看在姐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全尸,让你体体面面地去见列祖列宗。” 姬明月看著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浑身冰凉。 眾叛亲离。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朝中的大臣们早就成了墙头草,一看风向不对,全都缩回了乌龟壳里,甚至还有人暗中给九皇子开城门。 “想让我死?” 姬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做梦!” 她猛地转身,衝进內殿,那是设有重重机关的密室,也是她最后的避难所。 “砰!” 断龙石落下,將叛军的叫骂声隔绝在外。 密室內,昏暗压抑。 姬明月瘫坐在地上,听著外面疯狂的砸门声,心如死灰。 这断龙石挡不住多久。 一旦被攻破,等待她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羞辱。 “还有谁……还有谁能救朕?” 她颤抖著手,从暗格里取出一只信鸽,又拿出一块早就写好的血书。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最不愿意动用的底牌。 “秦绝……” 姬明月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绢布上,字字泣血: 【大周危矣!逆贼逼宫!】 【若北凉王肯发兵勤王,朕愿裂土封王,与君平分天下!】 【此誓,天地共鉴!】 信鸽扑腾著翅膀,顺著通风口飞入夜空。 姬明月看著那个消失的小黑点,脸上露出了一抹悽惨的苦笑。 向那个把自己逼到绝路的魔头求救?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她没得选了。 比起被九皇子羞辱致死,她寧愿把这江山,送给那个霸道的少年。 …… 北凉王府,听潮亭。 丝竹声声,暖香阵阵。 秦绝半躺在软塌上,手里端著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眼神迷离。 大厅中央,鱼幼薇正在跳舞。 她穿著一身淡金色的舞裙,赤著双足,在羊毛地毯上旋转跳跃,身姿曼妙得像是一只穿花蝴蝶。 怀里的白猫蹲在一旁,懒洋洋地舔著爪子。 “好!” 秦绝拍了拍手,扔出一锭金子,“赏!” “谢世子。” 鱼幼薇停下舞步,微微喘息,那张清冷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 红薯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捏著一个还在扑腾的信鸽。 “世子,京城的急件。” 红薯取下信筒,表情有些古怪,“是那个女人的亲笔血书。” “血书?” 秦绝挑了挑眉,接过绢布。 只扫了一眼,他就乐了。 “哟,逼宫了?” “九皇子造反,把她堵在密室里了?” 秦绝晃著手里的血书,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笑话。 “裂土封王?平分天下?” “这饼画得,比我都大。” 他隨手將那块价值连城的绢布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呼——” 火焰腾起,瞬间將那带著帝王精血的承诺烧成了灰烬。 “世子,咱们……不救?” 红薯试探著问道,“这可是入主中原的好机会,名正言顺。” “救?” 秦绝嗤笑一声,重新端起酒杯。 “我看起来很像忠臣吗?” “还是说,我长了一张『以此为生』的冤大头脸?” 他指了指火盆里的灰烬,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她想杀我的时候,可是连十万大军都派出来了。” “现在快死了,想起我来了?” “早干嘛去了?” 秦绝转过头,对著鱼幼薇招了招手。 “接著奏乐,接著舞!” “她死不死的,关我屁事?” “我只知道,今晚的酒不错,舞也不错,別让那点晦气事儿坏了兴致。” 鱼幼薇愣了一下,隨即温顺地点了点头,琴声再次响起,舞姿再次翩躚。 秦绝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似乎真的打算置身事外,坐看大周皇室狗咬狗。 然而。 一曲未终。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这一次,是夜梟。 他满头大汗,甚至顾不上行礼,直接衝到了秦绝面前。 “世子!出大事了!” 夜梟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刚刚截获的密报。 “怎么?那个九皇子称帝了?” 秦绝连眼皮都没抬,“称就称唄,反正都是秋后的蚂蚱。” “不……不是称帝。” 夜梟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个九皇子为了稳固皇位,同时也为了引北莽为外援,对抗咱们北凉……” “他……他把一个人卖了。” “卖了?” 秦绝眉头微皱,终於睁开了眼,“卖谁了?” “他跟北莽新狼主拓跋野达成了协议。” 夜梟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把……大公子当年的未婚妻,那位被囚禁在京城当质子的前朝公主……” “当做『礼物』,送去北莽和亲了!” “婚车……已经出城三十里了!” “咔嚓!” 秦绝手里的夜光杯,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鲜红的酒液顺著指缝流下,像血。 原本慵懒的氛围,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杀气,从那个少年的身上轰然爆发,直接震碎了面前的案几。 “你说什么?” 秦绝缓缓站起身。 他没穿鞋,赤脚踩在碎裂的玉片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的眼睛里,紫芒疯狂跳动,像是一团即將焚毁世界的魔火。 “那个女人……” “虽然蠢了点,虽然害死了我大哥。” “但她……” 秦绝抬起头,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她毕竟喊过我一声……二弟。” “我秦家的『未亡人』,什么时候轮到这帮杂碎来做主了?” 第97章 听说前女友(划掉)前未婚妻要嫁人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7章 听说前女友(划掉)前未婚妻要嫁人了 听潮亭內,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那滩殷红的酒液,在烛火的映照下,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秦绝赤著脚,踩在碎裂的夜光杯残渣上。 尖锐的玉片刺破了脚底的皮肤,渗出一丝丝血跡,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红薯。” 秦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閒话。 “你刚才说,那个九皇子,把谁给卖了?” 红薯跪在地上,看著自家世子那双逐渐被紫芒吞噬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她跟了秦绝十年。 见过他杀人,见过他抄家,见过他谈笑间灭人满门。 但她从来没见过秦绝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领地被侵犯后的、极度压抑的暴虐。 “回……回世子。” 红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依旧有些乾涩: “是安阳公主,姬灵儿。” “也就是……大公子当年拼了命也要护著的那个女人。” “姬灵儿……” 秦绝在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那个蠢女人啊。”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完全无视了脚下的血印。 “当年大哥为了她,差点把北凉给卖了。结果呢?她被抓回京城当了十年的质子。” “我本来以为,她在京城吃斋念佛,当个透明人也就罢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她还是成了筹码。” 秦绝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如潭。 “这次的买家是谁?拓跋野?” “是。” 红薯从怀里掏出一份更详细的密报,快速说道: “九皇子为了换取北莽出兵牵制咱们,不仅许诺了割地赔款,还答应送一位真正的皇室公主去和亲。” “拓跋野那个疯子指名道姓,非要安阳公主不可。” “他说……” 红薯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绝的脸色。 “说什么?” “他说,当年秦朗为了这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现在他睡了秦朗的女人,就等於是在秦朗的坟头上撒尿,是在打咱们北凉王府的脸。” “呵。” 秦绝笑了。 这一声轻笑,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打我的脸?” “有点意思。” 秦绝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窗欞,指尖微微用力,坚硬的紫檀木竟被他硬生生抠出了五个指洞。 “拓跋野那个变態,口味还挺重。” “他是不是觉得,只要娶了我大哥的未婚妻,就能在精神上压我一头?” 红薯低下头,不敢接话。 这已经是明摆著的事实了。 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不仅是羞辱死去的秦朗,更是羞辱现在的北凉王秦绝。 “红薯姐姐,你说……” 秦绝突然转过头,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个女人虽然蠢了点,虽然害死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哥。” “但她毕竟……戴过我们秦家送的玉鐲子。” “在大哥的灵位前,她的名字,可是写在『未亡人』那一栏的。” 秦绝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既然贴上了我们老秦家的標籤,那就是我秦绝的东西。” “我的东西,哪怕是扔了,砸了,餵狗了……” “那也得我说了算。” “什么时候轮到那帮杂碎来做主了?” 红薯浑身一震。 她太熟悉这个语气了。 每当秦绝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口气说话时,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世子,您的意思是……” “抢回来。” 秦绝吐出三个字,简单,直接,粗暴。 “可是世子,那是大周和北莽的国婚啊!” 红薯急了,连忙劝阻,“送亲队伍有三千御林军护送,北莽那边更是派了五万铁骑在边境接应!” “如果我们这时候动手,就等於同时向大周和北莽宣战!”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曾经害过咱们的女人,值得吗?” “值得吗?” 秦绝歪了歪头,看著红薯,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孩子气的执拗。 “红薯,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为了救她。” “我是为了……面子。” 秦绝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容逐渐变得狰狞。 “北凉王府的脸,不能丟。” “我大哥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毕竟姓秦。他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睡了,我这个当弟弟的要是一声不吭,以后下了黄泉,我怎么好意思去踹他的屁股?” “再说了……” 秦绝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疯狂战意,终於彻底爆发。 “拓跋野想结婚?” “问过我同意了吗?” “他想洞房花烛夜?行啊。” 秦绝猛地一挥衣袖,转身走向掛在墙上的那把凉刀。 “本王这就去给他送份大礼。” “红烛换冥烛,喜服换寿衣。” “这婚,我抢定了!” “这人,我杀定了!” “世子!”红薯还想再劝。 “闭嘴!” 秦绝一把抓过凉刀,鏘的一声拔刀出鞘。 雪亮的刀光映照著他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庞,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 “我意已决。” “红薯,给我更衣!换甲!” “把那套这十年来我一次都没穿过的……『天策』战甲拿出来!” 红薯看著眼前这个气势冲天的少年,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她咬了咬牙,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是!奴婢遵命!” 一刻钟后。 听潮亭的大门轰然洞开。 一个身披黑金重甲、头戴紫金束髮冠的少年,提著凉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那一身战甲流光溢彩,每一片甲叶上都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策战甲。 系统签到十年的顶级奖励,號称“人仙之下,无物可破”。 “青鸟!” 秦绝站在台阶上,一声暴喝。 “在!” 青鸟从黑暗中闪身而出,一身青衣早已换成了银白色的战甲,手中的“剎那”枪寒芒吞吐。 “霍疾!” “末將在!” 远处,那个总是嘻嘻哈哈的少年將军,此刻正骑在马上,一脸的肃杀。 “陈人屠!” “老奴在!” 那个被称为“白衣兵仙”的男人,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血红色的披风,站在点將台下,如同一桿標枪。 秦绝看著这些陪他一路走来的人,看著远处那些在黑夜中早已集结完毕、只等一声令下的钢铁洪流。 他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好,都在。” “那就別废话了。” 秦绝翻身上马,那匹通灵的雪龙马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兄弟们!” 秦绝举起手中的凉刀,刀尖直指南方,那个正在张灯结彩、准备卖女求荣的京城方向。 “有人想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有人想拿咱们秦家的脸面去擦屁股。” “告诉我,答应吗?!” “不答应!!!” 百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席捲天地,震得北凉城的城墙都在瑟瑟发抖。 “不答应就对了!” 秦绝大笑一声,身上的黑金蟒袍在內力的激盪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传令!” “全军集结!” “目標——大周京城!” “今晚,咱们不打猎了。” “咱们去……抢亲!!” 第98章 抢亲?不存在的,我只是去送钟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8章 抢亲?不存在的,我只是去送钟 北风呼啸,捲起漫天雪沫,打在黑沉沉的甲冑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北凉大校场,百万雄师肃立。 没有火把,没有喧譁。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色,像是一片沉默的汪洋,在夜色中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那是百万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秦绝骑在雪龙马王背上,一身天策战甲流光溢彩,將他衬托得如同神魔降世。他不需要回头,就能感受到身后那股仿佛能掀翻苍穹的战意。 “大家都到了。” 秦绝的声音很轻,被內力裹挟著,清晰地送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我就说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有人想在咱们头上动土。” “有人觉得咱们北凉的刀钝了,砍不动人了。” “他们觉得,抢了咱们的人,睡了咱们的大嫂,咱们还得忍气吞声,还得给他们隨份子钱。” 秦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兄弟们,你们说,这礼,咱们隨是不隨?” “隨!!!” 百万人的怒吼匯聚成一声惊雷,震得远处的雪山都在颤抖。 “隨他大爷的头!” 霍疾骑在马上,把手里的沥泉枪舞得虎虎生风,骂骂咧咧,“哪有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递纸的道理?世子,您就说吧,先砍谁?” “別急,咱们是文明人,讲究礼尚往来。” 秦绝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透著一股子令人捉摸不透的坏水。 “既然那个九皇子和拓跋野非要办喜事,咱们不仅要隨礼,还得隨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厚礼。”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点將台下的沈万三。 “老沈,东西呢?” 沈万三此时正捂著胸口,一脸的肉疼,那表情就像是被人割了二斤肉。 “世子爷……真的要送吗?那可是纯金的啊……足足一万两黄金啊……” “少废话,抬上来!” “是……” 沈万三挥了挥手,一脸的不情愿。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轮轂滚动声响起。 八匹健壮的挽马,拉著一辆特製的巨大板车,缓缓驶入了校场中央。板车上盖著一块巨大的红布,但这红布显然遮不住下面那个庞然大物散发出的……金钱的芬芳。 “掀开!” 秦绝一声令下。 红布滑落。 “嘶——” 全场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就连陈人屠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杀神,此刻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抽搐。 那是一座钟。 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纯金打造、雕刻著九条五爪金龙的……西洋座钟。 这玩意儿足有两丈高,指针是夜明珠磨成的,钟摆是极品翡翠雕的,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著让人眩晕的豪横金光。 俗。 太俗了。 俗得让人移不开眼,俗得让人想跪下磕头。 “这……这是……” 霍疾咽了口唾沫,指著那座金钟,结结巴巴地问道,“世子,您这是打算用金子把他们砸死吗?” “没文化。” 秦绝翻了个白眼,骑著马绕著那座金钟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叫艺术,这叫排面。” 他停在金钟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钟身。 “当——”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丧音的钟声,悠悠荡荡地传了开去。 “你们想啊,人家大婚,又是红烛又是喜字的,多喜庆。” 秦绝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咱们去祝贺,总不能空著手吧?” “送刀剑?太煞风景。送金银?太没新意。” “所以,我让老沈连夜打造了这口钟。” 秦绝指著那金灿灿的庞然大物,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阴森: “送钟,送终。” “他们办喜事,我给他们送终。” “这寓意,是不是很合理?是不是很贴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自家这位脑迴路清奇的世子爷。 神特么合理! 在人家大婚的日子送一口钟?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要把人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这也太……太缺德了! “哈哈哈哈!” 陈人屠第一个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一个送终!” “世子爷,您这招真是绝了!老陈我服了!彻底服了!” “这礼物送过去,那个九皇子和拓跋野,怕是当场就要气得升天!” “那是他们心理素质不行。” 秦绝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一万两黄金呢,够他们买多少棺材了?” 他重新跳上马背,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君临天下的冷酷。 “东西备好了,人也齐了。” “那就出发吧。” 秦绝拔出腰间的凉刀,刀锋指著南方,那个正在张灯结彩、准备卖女求荣的京城。 “记住,我们这次去,不是去打仗,是去送礼。” “既然是送礼,就要送得大张旗鼓,送得惊天动地。”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口钟,到底是谁给谁送的!” “神机营听令!” “把这口钟给我架在战车最前面!让它给咱们开路!” “谁敢拦路,就拿这金钟撞死他!” “得令!” 公输班兴奋地怪叫一声,指挥著工匠將金钟固定在一辆特製的钢铁战车上。 战车前头装满了尖刺,后面拉著这口金光闪闪的大钟,那造型,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全军——开拔!” 秦绝一夹马腹。 雪龙马王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率先衝出了校场。 紧接著。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十万大雪龙骑,裹挟著漫天的风雪,紧隨其后。 马蹄声碎裂了北凉的冻土,也即將碎裂整个大周的寧静。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那口巨大的纯金座钟,正隨著战车的顛簸,发出“当、当、当”的声响。 那声音在夜色中迴荡,像极了死神敲响的丧钟。 一步一响。 一步一杀。 “京城,我来了。” 秦绝眯著眼睛,感受著迎面而来的寒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九皇子,拓跋野。” “希望你们的脖子,能比这金钟还要硬。” 第99章 北凉铁骑出关,天下震动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9章 北凉铁骑出关,天下震动 “当——” “当——” “当——” 这声音並不急促,每一次撞击都间隔著漫长的呼吸,却沉重得像是心臟被狠狠攥住。 拒马关的守將王铁柱,此时正趴在城垛上,两条腿抖得跟弹棉花似的。他死死盯著北方那条正在迅速逼近的地平线。 那里,原本应该是灰色的冻土。 但现在,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汪洋。 无边无际的白袍骑兵,像是一场酝酿了十年的雪崩,裹挟著漫天风雪,正以此世间最狂暴的姿態,向著这座號称“天下第一雄关”的隘口压过来。 在那白色的浪潮最前方,一辆巨大的黑色战车格外醒目。 战车上,那口纯金打造的西洋座钟,在阳光下反射著令人目眩的豪光。 每一次顛簸,钟摆晃动。 那就是一声丧钟。 “来……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铁柱牙齿打架,发出的声音像是破风箱,“那个魔头……那个活阎王……他真的来了!” 十年前,他见过一次这支军队。那时候是“演习”,是恐嚇。 但今天,隔著老远他都能闻到那股子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不是演习。 这是灭国之战! “將军!怎么办?要不要放箭?”副官脸色惨白,手里的弓都拉不开了。 “放屁!” 王铁柱一巴掌抽在副官脑门上,帽子都打飞了,“放箭?你那是想给咱们全家老小点天灯!没看见那黑洞洞的炮口吗?” 他指著队伍前方那一排排狰狞的红衣大炮,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那是龙息!是天雷!一炮过来,咱们这就成平地了!” “快!快开城门!” 王铁柱几乎是滚下了城楼,一边跑一边嘶吼,生怕慢了一秒就被那钢铁洪流碾成肉泥。 “把吊桥放下!把所有路障都搬开!” “列队!跪迎!都给老子跪整齐了!” “轰隆隆——” 拒马关那扇號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千斤闸门,在北凉铁骑距离还有五百步的时候,就轰然洞开。 不仅如此。 守军们甚至连盔甲都脱了,整整齐齐地跪在道路两旁,脑袋死死贴著地面,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秦绝骑在雪龙马上,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无趣的冷笑。 “这就跪了?” 他路过王铁柱身边时,隨手丟下一句话: “真没劲,我还想听听大炮的响声呢。” 王铁柱听到这话,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大军过境,烟尘滚滚。 没有停留,没有休整。 十万大雪龙骑,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毫无阻碍地切入了中原的腹地。 过了拒马关,便是大周的千里沃野。 这里虽然没有北凉苦寒,但也没了天险可守。 沿途的州县,原本还想仗著城墙抵抗一下,表现一下对朝廷的忠心。 但当第一发红衣大炮的炮弹,带著悽厉的尖啸声,將那厚实的城墙像切豆腐一样轰出一个大洞时,所有的抵抗都成了笑话。 一日。 仅仅一日。 平阳、落霞、青州,三座重镇接连告破! 陌刀营的壮汉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把刀刃砍卷,城里的守军就已经举著白旗投降了。 太快了。 太猛了。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武装游行! “报——!前锋已抵达黄河渡口!” 霍疾浑身煞气,策马回报,“对岸的守军烧了浮桥,企图据河而守!” “烧桥?” 秦绝坐在战车上,听著那口金钟的轰鸣声,眼神淡漠。 “公输老头,架桥。” “给他们三个时辰的时间跑路。三个时辰后,若是还在对岸看见穿官兵衣服的……” 秦绝伸出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那就送他们下河餵鱼。” 三个时辰后。 一座由巨大铁索和木板铺成的浮桥,在墨家机关术的加持下,奇蹟般地横跨了波涛汹涌的黄河。 北凉铁骑踏著浮桥,如履平地。 对岸的守军看著这一幕,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向南逃窜。 三日。 仅仅三日。 北凉大军便跨过了天险黄河,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大周的心臟! 这一下,天下真的震动了。 江湖上,各大门派紧急封山。 武当山上,老掌教看著北方的冲天煞气,嘆了口气,下令关闭山门,谁也不许下山。 龙虎山的天师更是连夜起卦,结果算出来的卦象是一片血红,嚇得他直接把龟壳都扔了。 “魔星……魔星南下了!” “这天下,要易主了!” 各大藩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原本他们还想坐山观虎斗,看著北凉和大周朝廷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利。 可现在看来,这哪是两败俱伤? 这分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那个沉寂了十年、只会赚钱搞基建的北凉王,一旦露出獠牙,竟然恐怖如斯! “快!快备厚礼!去北凉王府……不,去秦绝的军营!” “告诉他,我们只是路过的!我们绝对支持北凉王清君侧!” “只要別打我们就行!” 墙头草们开始疯狂摇摆,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那滚滚铁蹄踏成齏粉。 …… 距离京城,三百里。 这里已经能隱约看到京城那巍峨的轮廓,甚至能闻到那股子从皇宫里飘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脂粉味。 秦绝勒住战马,在那口巨大的金钟旁停下。 他摘下面甲,露出一张俊美却冷酷的脸庞。 “三百里。” 秦绝看著南方,那个方向,此刻正张灯结彩,准备著一场盛大的婚礼。 “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一早,咱们就能赶上吃席了。”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些杀气腾腾、却依旧精神抖擞的將士们。 “兄弟们,累吗?” “不累!!!” 回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好。” 秦绝笑了,笑得肆意张扬,笑得不可一世。 “那就继续赶路。” “既然是去送礼,哪有迟到的道理?” “让那口钟响起来!响得大声点!” “我要让那个九皇子,还有那个拓跋野,在洞房花烛夜之前,先听听这来自地狱的丧钟!” 当——! 当——! 当——! 钟声再起,伴隨著铁蹄的轰鸣,向著那座繁华了数百年的京城,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而此时的京城內。 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皇宫里,九皇子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龙袍(偷穿的),正对著镜子整理髮冠,那是新郎官的喜服。 “怎么回事?这什么声音?” 他听到了那隱约传来的钟声,心里莫名一阵发慌。 “报——!”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上的粉都被冷汗冲花了,活像个吊死鬼。 “殿下!不好啦!” “北凉那个杀神……杀过来了!” “距离京城不到三百里!沿途守军全降了!” “什么?!” 九皇子手一抖,头上的新郎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烂。 旁边正在试穿北莽狼主服饰的拓跋野,也是猛地站了起来,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慌乱。 “三百里?” “三天前不是还在燕门关吗?他是飞过来的吗?!” 拓跋野抓起弯刀,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想起那个把自己父亲气死、把北莽打得十年不敢南下的名字。 秦绝。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这两个妄想瓜分天下的野心家头顶。 “快!快关城门!” 九皇子尖叫起来,声音悽厉,“把所有的禁军都调上去!把御林军也调上去!” “还有……还有那个安阳公主!把她绑到城墙上去!” “我就不信,他秦绝真的敢不顾他大嫂的死活,强行攻城!” 第100章 第一卷终:少年秦绝,剑指九州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第一卷终:少年秦绝,剑指九州 “当——” 最后一声钟鸣,在京城郊外的旷野上缓缓消散。 巨大的黄金座钟停止了摆动。 与此同时那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北凉铁骑,也在这一瞬间整齐划一地勒住了韁绳。 “希律律——” 战马嘶鸣,铁甲碰撞。 千军万马,令行禁止。 距离京城城墙,仅剩最后三里。 这个距离,对於红衣大炮来说就像是把枪管子塞进了敌人的嘴里。 甚至能看清城头上那些守军惊恐扭曲的脸,还有那个被绑在旗杆上、一身嫁衣、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女人。 安阳公主。 那个曾经差点成了他大嫂,现在又差点成了他“弟妹”的可怜女人。 九皇子和拓跋野果然够狠,真把她掛出来当挡箭牌了。 “呵。” 秦绝骑在雪龙马王背上,独自一人策马走上了一处高坡。 此时正是黄昏。 残阳如血將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大周京城,染成了一片淒艷的猩红。 “真大啊。” 秦绝眯著眼睛,手里握著马鞭指了指那座巍峨的城池。 “比我的北凉城大多了,也繁华多了。” “可惜…”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烂了。”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离得这么远我都能闻到那股子腐朽的尸臭味。” 风,吹起他的长髮。 那个曾经需要踩著椅子才能坐稳的六岁孩童,如今已经长成了身长八尺、英姿勃发的少年。 黑金蟒袍裹身,紫金冠束髮。 那张脸依旧俊美得近乎妖孽,但眉宇间那股子稚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视苍生如草芥的淡漠。 “十年了。” 秦绝低声喃喃,目光变得有些恍惚。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悄然打开。 他想起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想起了那道该死的圣旨。 想起了那个跪在地上哭著要割地救美的大哥。 想起了那个被他一刀砍下的头颅,还有那喷了自己一脸的热血。 “那时候,所有人都叫我魔童。” “说我是畜生是恶鬼,是来向秦家討债的。” 秦绝看著自己的手掌,仿佛还能看到当年那洗不净的血跡。 “女帝骂我,天下人唾弃我。” “就连我那个便宜老爹,都恨不得掐死我。” “可是…” 秦绝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如果我不杀人,如果我不当这个恶鬼。” “这北凉三十万户百姓,早就成了北莽蛮子的刀下鬼!” “这秦家的基业,早就成了別人的盘中餐!” “我忍了十年。” “我装疯卖傻,我种田经商我甚至不惜去討好那些女人…” 秦绝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容易吗?” “我太难了。” “但好在,这十年没白熬。”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是他亲手打造的百万雄师。 黑色的陌刀营,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铁塔。 白色的义从军,好似一片片待发的雪崩。 最前方的那一万大雪龙骑,更是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死气。 陈人屠、霍疾、红薯、青鸟… 这些曾经桀驁不驯、或者心怀异志的人,如今都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著他。 那是对王的崇拜。 是对神的信仰。 “嗡——” 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 秦绝的头顶上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中,突然泛起了一层金色的涟漪。 那是气运。 是北凉十年积累的、已经化为实质的国运金龙! 虽然別人看不见,但秦绝能感觉到。 那条金龙正在咆哮正在翻腾它迫不及待地想要衝进那座腐朽的京城,去吞噬那条已经老迈不堪的大周气运金龙! “老伙计,別急。” “今天,就让你吃个饱。” 秦绝安抚了一下躁动的气运,隨后缓缓地、郑重地將手伸向了腰间。 “鏘——!”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声,响彻天地。 那把跟隨了他十年、饮尽了无数鲜血的北凉刀,终於出鞘! 雪亮的刀身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映照出秦绝那双紫芒流转的眸子。 他將长刀高高举起,刀尖直指苍穹。 “天下人听著!” 秦绝运足了宗师境的內力声音如滚滚天雷,在京城上空炸响: “十年前你们说我是魔童要杀我要剐我,要灭我满门!” “我不服!” “十年后,我来了。” “我带著我的刀带著我的马带著我的兄弟们,回来了!” 城墙上。 九皇子嚇得瘫坐在地,拓跋野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那个被绑在旗杆上的安阳公主早已泪流满面。 满城的禁军满朝的文武,此刻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高坡上的少年。 夕阳为他披上了一层血色的战甲,身后的百万大军是他最锋利的獠牙头顶的国运金龙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这一刻。 他不是魔童,不是世子。 他是王。 是这乱世之中,唯一的王! “大周的气数,尽了。” 秦绝手中的长刀猛地向下一挥,指向那座繁华的京城。 他的声音不再咆哮而是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绝望: “从今天起。” “这九州天下,改姓秦!” “这万里江山,我做主!” 风,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等待著那个最终的命令。 秦绝看著城墙上那些恐惧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想拿女人当挡箭牌?” “想赌我不敢开炮?” “天真。” 他转头看向霍疾,看向那个早已按捺不住的神机营。 “传我令。” “不用管那个女人,也不用管什么皇亲国戚。” “既然他们不开门…” 秦绝眼神一凛,吐出了那个让整个大周王朝彻底崩塌的字眼: “那就给我——轰开它!!!” “攻城!!!” “轰——!!!” 隨著秦绝的命令落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五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第一枚巨大的实心铁弹,带著悽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 它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无视了城墙上那些绝望的哭喊无视了那个穿著嫁衣的女人。 狠狠地、无情地砸向了京城那扇象徵著皇权尊严的朱红大门! 【第一卷·潜龙在渊·终】 【第二卷·逐鹿中原·即將开启】 第101章 女帝的困境,满朝文武皆是狗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女帝的困境,满朝文武皆是狗 大周京城,金鑾殿。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一口扣下来的黑锅。 殿內的气氛,比外面的天色还要压抑三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薰香味道,混合著老官僚们身上特有的腐朽气息,熏得人脑仁生疼。 女帝姬明月端坐在龙椅之上。 十年过去了。 岁月並没有在那张绝美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让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疲惫,更加阴鬱。 她手里捏著一份边关送来的急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说话啊。” 姬明月冷冷地开口,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平日里一个个挺能说的,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怎么今天都成哑巴了?” 台阶下,满朝文武黑压压跪了一片。 没人敢抬头。 也没人敢接茬。 “兵部尚书!” 姬明月猛地一拍龙案,“你告诉朕,北边的防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北莽的游骑兵都能跑到距京城五百里的地方打草谷了?” 兵部尚书哆哆嗦嗦地爬了出来,摘下乌纱帽,一脸的苦瓜相。 “陛下……非战之罪啊!” “咱们的兵,手里的刀都卷刃了,身上的甲都生锈了。那北莽蛮子骑的都是快马,咱们的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人家的四条腿?” “藉口!” 姬明月把急报狠狠摔在他脸上。 “那户部呢?朕不是让你们拨银子修缮军备了吗?” 户部尚书也爬了出来,哭得比兵部尚书还惨。 “陛下!冤枉啊!” “国库里早就甚至能跑老鼠了!这几年,咱们的银子大半都流向了北凉……” “咱们买人家的盐,买人家的酒,买人家的羊绒。那银子跟流水似的哗哗往北凉流,臣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变不出钱来啊!” “那就加税!” 张巨鹿站在最前排,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冷地插了一句。 “加税?” 户部尚书瞪大了眼睛,“首辅大人,百姓的裤腰带都勒到肋骨上了,再加税,那是逼著他们造反啊!” “不加税哪来的钱?没钱拿什么打仗?” 张巨鹿转过身,看著户部尚书,眼神阴鷙,“难道让各位大人把家里的底掏出来填窟窿?” 一听这话,原本还想附和的大臣们瞬间闭嘴了。 掏自己腰包? 那不行。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於是,大殿上又开始了一轮新的扯皮。 推諉,甩锅,哭穷。 就像是一群菜市场的大妈,为了几文钱的菜价爭得面红耳赤,哪里还有半点大国重臣的风度? 姬明月坐在高台上,冷眼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臣子。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她的大周? 这就是她的肱股之臣? 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一群只会吸血的蛀虫! “够了!” 姬明月猛地站起身,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地砸在了金砖地面上。 “啪!” 碎片四溅。 爭吵声戛然而止。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姬明月指著下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凤冠上的珠帘乱颤。 “一个个脑满肠肥,穿金戴银!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一到关键时刻,全是缩头乌龟!” “朕养条狗,见到生人还会叫两声!养你们有什么用?” “给朕想办法!想不出办法,朕先把你们的家给抄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虽然现在的姬明月没那个本事伏尸百万,但抄几个大臣的家还是做得到的。 眾臣嚇得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御史犹豫了半天,终於壮著胆子出列。 “陛下……微臣有一计。” “讲!” “如今北莽势大,朝廷兵力空虚。但……但我大周境內,还有一支虎狼之师啊。” 御史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北凉王秦绝,手握百万雄师,装备精良。若是能下旨让他出兵勤王……” “闭嘴!” 还没等姬明月说话,张巨鹿就一声暴喝,打断了御史的话。 “你是想引狼入室吗?” 张巨鹿转过身,死死盯著那个御史,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秦绝是什么人?那是魔童!是逆贼!” “十年前他敢带兵来京城『打猎』,敢给陛下送钟!” “你让他带兵南下?只怕北莽还没打跑,这大周的江山就先改姓秦了!” 御史被嚇得脸色煞白,囁嚅道:“可……可是除了北凉,谁还能挡得住北莽?” “挡不住也要挡!” 张巨鹿大手一挥,独断专行,“朝廷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向那个乱臣贼子低头!” 姬明月跌坐在龙椅上,眼神复杂。 她恨秦绝。 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御史说得对。 放眼天下,除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谁还能救大周? 可是…… 让她去求那个曾经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小混蛋? 她做不到。 帝王的尊严,让她开不了这个口。 “难道……真的天要亡我大周?” 姬明月看著空荡荡的大殿顶棚,心中一片悲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报——!!!” 一声悽厉至极的长啸,突然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里带著极度的惊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瞬间撕裂了朝堂上沉闷的空气。 “八百里加急!边关急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 他跑得太急,一只鞋都跑丟了,脚底板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步都在金砖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噗通!” 传令兵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前挪,手里高高举著一封染血的战报。 “怎么回事?!” 张巨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传令兵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尘土和血污,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北莽……北莽动了!” “不是打草谷!不是游骑兵!” “是主力!是全军出击!” “北境三州,烽火连天!尘烟遮蔽了太阳!” “那个疯子狼主拓跋野……他来了!” 第102章 北莽七十万大军南下,大周危矣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北莽七十万大军南下,大周危矣 金鑾殿上,血腥味迅速瀰漫。 那名传令兵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著金砖的缝隙,指甲盖都翻了起来。 他的背上插著一支断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说!” 姬明月从龙椅上衝下来,顾不得仪態,直接衝到台阶边缘。 她的声音尖锐,带著一丝即將崩溃的颤抖。 “到底来了多少人?!” 传令兵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脸上,血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只剩下一双眼睛,透著令人心悸的死灰。 “七……七十万……”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金鑾殿的顶棚上。 “轰——!” 整个大殿瞬间炸了。 “多少?!” 兵部尚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你……你再说一遍?” “七十万!” 传令兵猛地喷出一口血沫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吼: “號称七十万!实则……至少四十五万精锐铁骑!” “北莽这次……是举国之兵!” “那个疯子……拓跋野,他把草原上能骑马的男人,全都拉来了!” 死寂。 刚才还像菜市场一样吵闹的大殿,此刻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七十万。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大周京城的禁军,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十万。 而且还是那种没见过血、只会仪仗表演的老爷兵。 剩下的边军,零零散散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还分散在漫长的边境线上。 怎么打? 拿头打吗? “防线呢?” 张巨鹿毕竟是首辅,虽然脸色煞白,但还强撑著一口气。 他衝过去,一把揪住传令兵的领子,唾沫星子乱飞: “咱们在北境还有三道防线!还有拒马桩!还有烽火台!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打进来了?” 传令兵看著张巨鹿,惨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满是对这群庙堂高官的嘲讽。 “防线?” “大人,您是在说笑话吗?” “北莽铁骑分兵三路,左路冲云州,右路攻幽州,中路……拓跋野亲率二十万『怯薛军』,直插雁门!” “第一道防线……” 传令兵的眼神涣散,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半天。” “仅仅半天,就没了。” “那些城墙在北莽的攻城锤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守军……连求援的信號都没来得及发出去,就被马蹄子踩成了肉泥。” “啪嗒。” 张巨鹿的手无力地鬆开。 传令兵重重地摔回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他死了。 但他带来的消息,却像是一场瘟疫,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半天……” “第一道防线可是修了三年啊!花了国库几百万两银子啊!” “完了,全完了……” 恐惧,彻底爆发。 刚才还叫囂著要“加税”、“强征”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擦汗,还有的眼神飘忽,似乎已经在盘算著怎么回家收拾细软跑路了。 甚至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文官,当场就尿了裤子。 一股骚臭味混合著血腥味,在大殿里飘散开来。 噁心。 又可笑。 这就是大周的脊樑? 这就是平时满口仁义道德、自詡风骨的国之栋樑? “慌什么!” 姬明月站在台阶上,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臣子,气得浑身发抖。 “不过是七十万蛮子,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朕的大周,带甲百万!幅员辽阔!难道还怕他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不成?” 她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內心的恐惧,试图用帝王的威严来唤醒这群废物的血性。 然而。 没人回应。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塞进裤襠里。 户部尚书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算帐。 就连最能言善辩的御史大夫,此刻也成了哑巴。 他们不傻。 谁都知道,大周的“带甲百万”,那是算上伙夫和马夫的虚数。 真正的精锐,早在十年前就被秦绝那个小魔头给打废了。 剩下的这些,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跟北莽那种狼崽子拼命? 那就是送菜! “说话啊!” 姬明月歇斯底里地尖叫,隨手抓起案上的奏摺,没头没脑地往下砸。 “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不是说大周国力强盛吗?” “现在敌人打到家门口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李將军!你不是號称『京城第一刀』吗?你带兵去迎敌啊!” 被点名的李將军浑身一哆嗦,脑袋磕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 “陛下……臣……臣昨夜偶感风寒,腿疾犯了,连马都上不去啊……” “废物!” 姬明月又看向另一边。 “王大人!你不是说北莽蛮夷不足为惧,只要一篇檄文就能骂退他们吗?你去写啊!你去骂啊!” “陛下……微臣……微臣才疏学浅,怕是骂不过那个疯子拓跋野……” 王大人缩著脖子,一脸的怂样。 “滚!都给朕滚!” 姬明月绝望了。 她看著这满朝的文武,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就是她的江山。 这就是她的臣子。 大难临头各自飞,连个愿意站出来挡刀的人都没有。 “陛下。” 张巨鹿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此刻仿佛苍老了二十岁,背都驼了。 “如今之计,唯有……坚壁清野,死守京城。” “只要能撑过冬天,北莽粮草不济,自然会退兵。” “守?” 姬明月惨笑一声,跌坐在龙椅上。 “拿什么守?” “拿这群尿裤子的废物去守吗?” “还是拿朕这把龙椅去堵城门?”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在她眼里,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棺材。 华丽,冰冷,透著一股死气。 “北凉……” 姬明月突然想起了那个名字。 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承认强大的名字。 “如果是他……” “如果是那个小魔头……” “面对七十万大军,他会怎么做?”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如果是秦绝,他恐怕早就提著刀,带著那一万大雪龙骑,反向衝锋,把拓跋野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可惜。 秦绝不是她的臣子。 甚至,可能是她的掘墓人。 “报——!!!” 又一声急报传来,打破了死寂。 “北莽前锋已破幽州!守將投降!屠城三日!” “报——!!!” “左路军攻破云州!知府殉国!百姓死伤无数!” 一个个坏消息,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姬明月的心口。 防线崩了。 彻底崩了。 大周的北大门,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少女,赤裸裸地暴露在北莽铁骑的弯刀之下。 姬明月手一松。 那本染血的奏摺滑落在地,“啪”的一声轻响。 她瘫软在龙椅上,凤冠歪斜,眼神空洞。 她看著下方那群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臣,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 偌大一个朝廷。 满朝朱紫贵。 竟无一人是男儿。 第103章 女帝哭庙:谁能救大周?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女帝哭庙:谁能救大周? 太庙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合拢。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惶恐,也將那满城的风雨关在了身后。太庙內,幽暗而肃穆,长明灯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將那些层层叠叠的牌位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注视著这位大周的女帝。 姬明月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踉蹌著走在空旷的大殿上。 平日里,她是威仪万千的帝王,每一步都要走得四平八稳,合乎礼制。可现在,她就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步履虚浮,甚至因为裙摆太长,差点绊倒在蒲团前。 “啪嗒。” 头顶那顶沉重的十二冕旒凤冠被她一把扯下,狠狠地摔在金砖地上,珠玉崩散,滚得到处都是。 “列祖列宗在上……” 姬明月双膝跪地,膝盖磕得生疼,可她浑然不觉。她抬起头,看著那最高处的太祖牌位,眼泪终於决堤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都止不住。 “你们睁开眼看看吧!看看这大周的江山,都成什么样了!” 声音悽厉,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无尽的绝望与愤懣。 “七十万大军压境啊!那些蛮子就像是吃人的恶鬼,一路烧杀抢掠,眼看就要打到京城了!可朕的那些臣子呢?平日里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自詡国之栋樑,到了关键时刻,全是缩头乌龟!” “兵部说没兵,户部说没钱,就连那个平日里最能算计的张巨鹿,也只会让朕死守!” 姬明月趴在蒲团上,手指死死抓著地面,指甲都折断了,渗出血丝。 “守?拿什么守?拿朕这颗脑袋去守吗?” 她哭得撕心裂肺,卸下了所有的偽装与坚强。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只是一个守著烂摊子、无助到了极点的女人。 哭声渐歇,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姬明月抬起红肿的眼睛,目光迷离地扫过那些冰冷的牌位,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总是穿著黑金蟒袍,嘴角掛著坏笑,明明只有十六岁,却有著一双看透世事深眸的少年。 秦绝。 “如果……如果是他……” 姬明月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像是一条毒蛇,在啃噬著她的心臟。 十年前,如果她没有听信谗言,没有急著削藩,没有把那个六岁的孩子逼成“魔童”。 五年前,如果她没有断绝北凉的商路,没有派刺客去暗杀,没有试图用那个可笑的美人计去羞辱他。 那么现在,那支横扫天下的北凉铁骑,是不是就会挡在燕门关外,成为大周最坚实的屏障? 那一百万虎狼之师,是不是就会听她號令,將北莽的七十万蛮子踏成肉泥? “错了吗……朕真的错了吗?” 姬明月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秦绝那句“別自作多情”,想起了那口纯金的送终钟,想起了他不仅没杀苏清歌,反而把人策反了的手段。 那个少年,有著她无法企及的才华,有著她无法想像的实力。 他是天生的帝王,是乱世的梟雄。 而她,却亲手把他推到了对立面,把他变成了一个恨不得大周灭亡的旁观者。 “可是……朕是天子啊!” 姬明月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倔强。 让她去求秦绝? 让她写一封罪己詔,承认自己错了,然后跪在那个少年面前,求他出兵救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是姬家的子孙,是大周的脸面!如果那样做了,她就算活下来,还有什么顏面去见列祖列宗? “朕寧愿死在社稷台上,寧愿身殉国难,也绝不向那个乱臣贼子低头!” 姬明月咬著牙,声音嘶哑,像是在发誓,又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打气。 “陛下……既然不想低头,那为何不换个法子呢?” 一道苍老阴柔的声音,突然从大殿的阴影处幽幽飘来。 姬明月嚇了一跳,猛地回头:“谁?!” 角落里,一个身穿灰袍、头髮花白的老太监,像个幽灵一样缓缓走了出来。他手里拿著一把拂尘,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著一股子看透人心的精明。 这是伺候了三代帝王的老祖宗,平日里就像个隱形人一样待在太庙扫地,连姬明月都快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老奴海大富,叩见陛下。” 老太监跪在地上,动作迟缓,却挑不出半点毛病。 “海公公……”姬明月惊魂未定,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你刚才说什么?换个法子?” “是啊,陛下。” 海大富抬起头,那张老脸上露出一抹阴惻惻的笑容,像是坟地里盛开的鬼火。 “那秦绝虽然狼子野心,但他毕竟姓秦,他占著北凉那块地。” “北凉在哪?在大周的西北,是抵御北莽的门户。” 老太监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地上虚画了一下地形图。 “如今北莽大军分三路南下,虽然声势浩大,但他们的粮道、他们的后背,可都露在北凉的眼皮子底下。” 姬明月皱眉:“那又如何?秦绝那个小畜生巴不得朕死,他怎么可能主动出击?” “他是不想救陛下,但他……得救他自己啊。” 海大富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股子诱导的味道。 “陛下,您想啊。若是大周亡了,北莽占了中原花花世界,实力必將暴涨。到时候,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下一个倒霉的,不就是他北凉吗?” “唇亡齿寒的道理,那个小人精不会不懂。” “可他现在就是在看戏!”姬明月恨恨地说道。 “那是因为火还没烧到他身上。” 海大富站起身,走到姬明月身边,像是一个正在教唆孩子干坏事的老巫婆。 “陛下,咱们不用求他。” “咱们只需要……帮北莽人一把。” “帮北莽?”姬明月愣住了。 “对。” 海大富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如今北莽主力直扑京城,对北凉只是围而不打。咱们可以下旨,命令前线溃败的军队,不要往京城撤,而是往西撤,往北凉的方向撤!” “把北莽的追兵,引到北凉的地界上去!” “再派人散布谣言,就说大周皇室带著传国玉璽和无数金银財宝,逃进了北凉王府寻求庇护!” “那时候……” 老太监嘿嘿一笑,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哪怕秦绝再想看戏,面对杀红了眼的北莽大军,面对那泼天的富贵诱惑,他也只能拔刀。” “这就叫——祸水东引。” “逼他不得不战!” 第104章 所有人都在看北凉,而我在看戏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所有人都在看北凉,而我在看戏 北风捲地,白草折。 北凉城外的世界,此刻正处於一种令人窒息的疯魔之中。 北莽铁骑的马蹄声,像是催命的鼓点,敲打在中原大地的每一寸骨骼上。 流民哭嚎,烽火连天。 而在北凉王府的听潮亭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地龙烧得滚热,將屋內的温度维持在一个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適区间。 名贵的龙涎香在兽首香炉中缓缓燃烧,吐出裊裊青烟,掩盖了世间所有的血腥与硝烟。 丝竹声声,舞姬曼妙。 秦绝半躺在紫金软塌上,身上盖著那条价值连城的雪狐绒毯。 他微眯著眼,手指隨著乐曲的节拍轻轻敲击著扶手。 “这曲子不错。” 秦绝张开嘴,接住红薯递过来的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甜得发腻。 “就是调子有点悲,换个喜庆点的。” “大周都要亡了,咱们得替他们冲冲喜。” 红薯抿嘴一笑,挥了挥手。 乐师们立刻换了一首欢快的《將军令》,曲调激昂,听得人热血沸腾。 “世子爷,您这心態,老沈我是真的服。” 沈万三盘腿坐在下首的锦垫上,手里捧著那把几乎从未离身的金算盘。 他那张胖脸上,此刻正闪烁著一种名为“暴富”的油光。 “外面都打成一锅粥了,粮价一天一个样。” “咱们囤在边境线上的那批陈米,昨天还是五两银子一石,今天早上就涨到了八两!” “还有那些药材、棉布,简直就是在这个抢啊!” 沈万三拨弄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在他听来比任何乐曲都要动听。 “京城那边那帮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权贵,现在为了买咱们一张通关文牒,那是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 “这一波,咱们赚翻了!” 秦绝吐出葡萄皮,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这就是垄断的魅力。” “以前他们封锁咱们,想困死北凉。” “现在风水轮流转,咱们把门一关,他们就得拿著真金白银来求咱们开个缝。” 他坐直了身子,端起酒杯,遥遥敬了沈万三一杯。 “老沈,別手软。” “趁著这把火,把他们的家底都给我掏空。” “这些银子留在他们手里也是资敌,不如拿来给咱们的战马加点精饲料。” 沈万三嘿嘿直笑,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世子放心,拔毛这种事,老沈我最在行。” “保证让他们光著屁股回去,还得对咱们说谢谢。” 这时,一直站在窗边负责整理情报的红薯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几份刚拆封的密报,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世子,京城那边,可比咱们这儿热闹多了。” 红薯將密报递给秦绝,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咱们那位女帝陛下,昨天在太庙里哭了一宿。” “听说把嗓子都哭哑了,头上的凤冠都摔了,指著祖宗牌位骂满朝文武是废物。” “最后还是被几个老太监给抬回寢宫的。” “哦?” 秦绝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看著纸上描述的姬明月那副歇斯底里的惨状,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嘖嘖嘖。” “真惨啊。” “想当年,她下旨削藩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派十万大军来打我的时候,又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秦绝摇了摇头,將密报隨手扔进火盆。 看著火苗吞噬了纸张,就像吞噬了一个王朝最后的尊严。 “这齣戏,唱得好。” “比台上的戏子演得真实多了,也解气多了。” 一直抱著长枪守在门口的青鸟,此时却皱了皱眉。 她不像红薯那么八面玲瓏,也不像沈万三那么唯利是图。 她是武人,心思更直。 “世子。” 青鸟忍不住开口,声音清冷。 “军中……有些不稳。” “嗯?” 秦绝侧过头,看向青鸟,“怎么说?” “这几天,几位將军轮流来找我,想让我探探您的口风。” 青鸟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们说,唇亡齿寒。” “虽然大周对咱们不仁,但毕竟同属一脉。若是让北莽蛮子真的占了中原,咱们北凉就是下一个目標。” “而且……” 青鸟看了秦绝一眼,声音低了几分: “看著北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烧杀抢掠,兄弟们手里的刀,有点按不住了。” 北凉军,毕竟是守国门的军队。 看著外族入侵,看著同胞被屠戮,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血性,让他们很难做到真正的无动於衷。 大厅里的音乐声似乎小了一些。 沈万三停止了拨算盘,红薯也收敛了笑容。 所有人都看著秦绝,等待著他的態度。 秦绝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躺回软塌上,看著头顶雕樑画栋的藻井,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唇亡齿寒?” 许久,他才嗤笑一声,语气凉薄。 “这话没错。” “但他们是不是忘了,当年的大周,是怎么对我们的?” “那是把我们当成看门狗,饿了给口剩饭,不高兴了就想宰了吃肉!” 秦绝坐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青鸟,你告诉那帮躁动的傢伙。” “把心给我放回肚子里。” “火,还没烧到眉毛呢。” 他指了指北方,又指了指南方。 “大周这头骆驼,虽然瘦了,但还没死绝。” “它身上的肉还多著呢,够北莽那群饿狼啃上一阵子的。” “我们现在衝出去干什么?” “给大周当炮灰?还是帮姬明月那个蠢女人守江山?” 秦绝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秦绝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当冤大头。” “要救,也得等他们死绝了,等他们求著喊著、跪在地上把江山送到我手里的时候。” “那时候,才是我们北凉铁骑下山摘桃子的时候。” 青鸟浑身一震。 她听懂了。 世子这不是冷血,这是在熬。 熬干大周的最后一滴血,熬断北莽的最后一口气。 然后,坐收渔利,一统天下! “我明白了。” 青鸟低下头,眼中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我会让他们闭嘴,好好磨刀。” “这就对了。” 秦绝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分令人心悸的寒意。 “让他们攒著那股劲儿。” “等到该出刀的时候,我要他们一刀下去,把这天都给捅个窟窿!” 就在这时。 “扑稜稜——”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一只通体灰白、脚上绑著信筒的信鸽,穿过风雪,落在了窗台上。 它歪著头,红色的眼珠子打量著屋內的人,似乎在寻找目標。 “哟,来客人了。” 秦绝眼睛一亮,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刻。 他伸出手。 信鸽乖巧地跳到他的手掌上。 红薯凑过来一看,眉头微挑:“这信筒上的火漆……是京城相府的?” “张巨鹿?” 秦绝取下信筒,捏碎火漆,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绢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老谋深算的狡诈。 秦绝扫了一眼,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瞬间扩大。 “看来,咱们那位太庙里哭鼻子的女帝,终於还是被人给忽悠瘸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密信,看向眾人: “张巨鹿那个老狐狸,出招了。” “而且这一招,还是衝著咱们北凉来的。” 沈万三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世子,那老东西说啥了?是不是又要给咱们送钱?” “送钱?” 秦绝把信纸揉成一团,指尖一弹,纸团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火盆之中。 火焰腾起,瞬间將那张纸吞噬殆尽。 “他不仅不想送钱,还想让我们去送命。” 秦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眼神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不过……” “想拿我当枪使?” “这老傢伙,怕是老糊涂了。” 第105章 权臣张巨鹿的算盘:让北凉当炮灰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权臣张巨鹿的算盘:让北凉当炮灰 听潮亭內,暖香依旧。 那只灰扑扑的信鸽在桌案上蹦躂了两下,甚至还不知死活地啄了一口秦绝杯子里的残茶。 秦绝没理会这只傻鸟。 他两根手指夹著那张薄薄的信纸,借著烛火,漫不经心地读了起来。 信纸很轻,但上面的內容,却重得能压死人。 “好字。” 秦绝先是讚嘆了一句,“张巨鹿这老狐狸,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这手顏体写得確实有几分火候。铁画银鉤,力透纸背啊。” “世子,信上写了什么?” 红薯凑了过来,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好奇,“是求饶?还是宣战?” “都不是。”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隨手將信纸递给了红薯。 “是封官。” “封官?” 红薯愣了一下,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 越看,她的脸色越冷。 看到最后,这位执掌北凉暗网的女王,直接气笑了。 “好一个张巨鹿,好一个大周首辅。” 红薯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得那只信鸽扑腾著翅膀飞到了房樑上。 “他这是把咱们当傻子哄呢?” 信上的內容其实很简单,概括起来就三点。 第一,朝廷承认北凉的合法地位,不再追究秦绝之前的“不敬之罪”。 第二,册封秦绝为“征北大元帅”,统领北境所有兵马,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听起来是不是很诱人? 是不是觉得朝廷终於服软了? 別急,看第三点。 第三,鑑於国库空虚,朝廷无力支援粮草军械,请秦大元帅“就地筹措”,“克服困难”,务必將北莽七十万大军阻挡在国门之外。 另外,为了“协助”秦大元帅统兵,朝廷將特派一名监军隨行。 “征北大元帅?” 秦绝靠在软塌上,把玩著手里的玉扳指,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这名头听著倒是挺威风,比什么北凉王霸气多了。” “威风个屁!” 一向稳重的红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就是个空头支票!光给个名分,一两银子不给,一粒米不出,就要咱们拿著身家性命去跟北莽拼命?” “就地筹措?说得好听,不就是让咱们自掏腰包吗?” 红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哪里是封官,这分明就是让咱们去当炮灰!” “还有那个什么监军……” 青鸟冷冷地插了一句,手中的长枪微微震颤,“战场上刀剑无眼,他敢来,我就敢埋。” “哎,別这么暴躁。” 秦绝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张巨鹿这步棋,下得有点水平。” “这是阳谋。” 秦绝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子看透人心的通透。 “他知道我不会看著北莽坐大,也知道我不想让中原变成焦土。” “所以,他给我扣了一顶『家国大义』的高帽子。” “你看这信里写的。” 秦绝指了指桌上的信纸,语气戏謔: “什么『唇亡齿寒』,什么『同气连枝』,什么『为了天下苍生』。” “字字句句,都是道德绑架。” “我要是接了这个旨,那就是冤大头,拿著自己的钱替他们卖命,打贏了是朝廷指挥有方,打输了是我秦绝无能。” “我要是不接……” 秦绝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是不顾大局,是见死不救,是千古罪人。” “到时候,朝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亡国的锅甩到我头上。” “好算盘啊。” 秦绝忍不住鼓了鼓掌,“这算盘珠子打得,我在听潮亭都听见了,蹦得满地都是。” “那世子,咱们怎么办?” 沈万三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这旨意要是真下来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不是噁心人吗?” “怎么办?” 秦绝转过身,看著这群义愤填膺的属下,突然笑了。 笑得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张巨鹿想拿大义来压我?” “他是不是忘了,我秦绝是什么人?” 秦绝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写满了仁义道德的信纸。 “我是魔童。” “是逆子。” “是全天下公认的祸害。” “跟我这种人讲道德?” “他也配?” 秦绝两根手指夹著信纸,轻轻一晃。 “呼——” 紫色的火焰从指尖腾起,瞬间將那张信纸吞噬。 火光映照著他的脸,半明半暗,宛如神魔。 “他想让我当枪使,想让我和北莽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想得挺美,可惜,做梦。” 秦绝鬆开手,任由灰烬飘落在地。 “来人。” 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汪!汪汪!” 回应他的,不是侍卫,而是一阵欢快的狗叫声。 一条通体漆黑、壮得像头小牛犊子一样的藏獒,摇著尾巴冲了进来。 这是秦绝养的宠物,名叫“黑金”。 平时吃得比人都好,顿顿牛排,养得油光水滑。 “黑金,过来。” 秦绝招了招手。 黑金立马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把巨大的狗头蹭在秦绝腿上,口水流了一地。 秦绝摸了摸狗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明黄色的绸缎。 那是之前女帝送来的圣旨。 “张巨鹿不是喜欢写圣旨吗?” “来,黑金,赏你了。” 秦绝把那块象徵著皇权威严的圣旨,团成了一个球,隨手扔了出去。 “汪!” 黑金兴奋地大叫一声,纵身一跃,一口咬住了那个明黄色的布团。 然后,它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按住圣旨,开始疯狂地撕咬、拉扯。 “滋啦——” 锦缎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听潮亭里显得格外刺耳。 红薯、青鸟、沈万三,全都看傻了。 拿圣旨……逗狗? 这特么要是传出去,满朝文武估计能气得集体脑溢血! “世子,这……” 沈万三擦了擦冷汗,“这是不是有点太……太不给面子了?” “面子?” 秦绝看著正在和圣旨搏斗的黑金,冷笑一声。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他们都不拿我当人看了,我还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再次回归。 “传令下去。” “不管朝廷派谁来宣旨,也不管圣旨里写了什么花样。” “只要进了北凉地界……” 秦绝指了指地上的狗,眼神冰冷: “待遇跟它一样。” “想拿我当枪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第106章 想拿我当枪使?张首辅怕是老糊涂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想拿我当枪使?张首辅怕是老糊涂了 北凉王府,朱漆大门紧闭。 两尊威严的石狮子覆著一层薄雪,像是两只沉睡的巨兽,冷冷地注视著台阶下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朝廷派来的钦差。 一个倒霉的礼部侍郎,姓王。 他在京城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平日里出门都要坐八抬大轿。可到了这北凉地界,他才发现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开门!快开门!” 王侍郎跺著冻僵的脚,扯著嗓子喊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本官是奉旨前来!代表的是朝廷!是陛下!” “这就是你们北凉的待客之道吗?让钦差在雪地里喝西北风?还有没有王法了!” 然而。 无论他怎么叫喊,那两扇大门就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门口站著的两排黑甲卫,更是如同铁铸的雕塑,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王侍郎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著那捲明黄色的圣旨,感觉那不是皇恩,而是催命的符咒。 这哪是来宣旨? 这分明就是来受刑!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王侍郎咬著牙,正准备上前去拍门。 “吱呀——” 就在这时,侧门开了一条缝。 王侍郎心中一喜,连忙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官帽,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准备好好训斥一番这帮不懂规矩的蛮子。 可当他看清从门缝里走出来的人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出来的不是管家,也不是秦绝。 而是一个一身白衣、腰悬凉刀的男人。 陈人屠。 那个在京城止小儿夜啼的“白衣兵仙”,那个曾经在金鑾殿上说“只跪死人”的杀神。 他甚至没穿盔甲,只披著一件单薄的白袍,站在风雪中,就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利刃。 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好几度。 “陈……陈將军……” 王侍郎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 “本……本官是来宣旨的,请世子殿下出来接旨。” 陈人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种眼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 “世子没空。” 陈人屠的声音很冷,冷得掉渣。 “有什么屁,就在这儿放吧。” “这……这怎么行!” 王侍郎涨红了脸,举起手中的圣旨,“这是封赏!是朝廷册封世子为『征北大元帅』的恩典!必须开中门,摆香案,跪迎……” “封赏?” 陈人屠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语气里满是嘲弄: “王大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只给个名头,不给钱,不给粮,还要派个监军来指手画脚。” “这叫封赏?这叫空手套白狼。” 陈人屠往前迈了一步,逼人的煞气扑面而来。 “世子说了,张巨鹿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在京城待久了,脑子生锈了?” “还是说,他真的老糊涂了,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样傻?” “想让北凉出兵?想让我们去跟北莽拼命?” “行啊。” 陈人屠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在王侍郎面前。 “钱呢?” “朝廷欠了北凉十年的军餉,加上这次出兵的开拔费、粮草费、抚恤金。” “一共五千万两白银。” “少一个子儿,免谈。” 王侍郎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鼻子底下的手,整个人都懵了。 “五……五千万两?” “你们这是抢劫!这是勒索!” “朝廷哪有这么多钱?这是国难当头!你们身为臣子,理应毁家紓难,怎么能……” “闭嘴。” 陈人屠眉头一皱,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没钱?” “没钱你来干什么?来討饭吗?” “北凉不养閒人,更不养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 陈人屠收回手,按在了腰间的凉刀上。 “鏘——” 长刀出鞘半寸,雪亮的刀光晃花了王侍郎的眼。 “滚。” 只有一个字。 却比千军万马的咆哮还要恐怖。 王侍郎看著那截露出来的刀锋,又看了看陈人屠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被拔光了牙的赵吉。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我是钦差……你敢……” “你可以试试。” 陈人屠眯起眼睛,“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快。” “噗——” 一声闷响。 不是刀砍入肉的声音。 而是一股热流失控的声音。 王侍郎只觉得裤襠一热,紧接著,一股骚臭味在寒风中瀰漫开来。 他尿了。 被嚇尿了。 在这个杀人如麻的兵仙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官威,连屁都不是。 “啊!啊啊啊!” 王侍郎尖叫一声,像是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 连手里的圣旨都掉在了雪地里,顾不上捡。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马车,手脚並用地爬上去,对著车夫嘶吼: “快走!快走啊!这地方有鬼!这帮人都是疯子!” 马车像是受惊的野兔,在雪地上疯狂逃窜,捲起一阵烟尘,眨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一滩黄色的尿渍,和那捲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圣旨。 “怂包。” 陈人屠不屑地啐了一口,弯腰捡起那捲圣旨。 他隨手拍了拍上面的雪,转身推开大门,走进了王府。 …… 听潮亭,书房。 秦绝正趴在桌案上,手里握著一支极细的狼毫笔,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世子,人赶走了。” 陈人屠把圣旨往桌上一扔,“尿著裤子跑的,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来北凉了。” “嗯,知道了。” 秦绝头也没抬,依旧盯著面前那张白纸,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世子,您这是……” 陈人屠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在写檄文?还是在写出师表?” “写个屁的檄文。” 秦绝嘆了口气,终於落笔。 “我在写请假条。” “请假条?”陈人屠一头雾水。 “朝廷既然下了旨,咱们虽然不接,但也得给个理由回绝不是?” 秦绝一边写,一边嘀咕,“总不能直接说『老子不想去』吧?那样太没礼貌了,显得咱们北凉没文化。” “所以,我得给他们编个理由。” “一个让他们挑不出毛病,又能气死他们的理由。” 陈人屠看著纸上那一行行歪歪扭扭、却透著股子戏謔的大字,眼角开始疯狂抽搐。 “世子,您这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离谱吗?” 秦绝放下笔,吹了吹墨跡,拿起信纸欣赏了一番。 “我觉得挺好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 “你说,我要是告诉女帝,咱们北凉的战马集体难產了,需要全军將士去当稳婆接生……” “她会不会气得再晕一次?” 陈人屠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战马难產? 全军接生? 这特么是什么鬼理由! 这简直就是把“敷衍”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哪里是回信? 这分明就是一封要把人气得脑溢血的“催命符”! “高!实在是高!” 陈人屠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世子爷,您这招『精神攻击』,比红衣大炮还狠!” “那是。” 秦绝把信折好,塞进信封。 “去,找个腿脚快的,给京城送过去。” “记住,要加急。” “一定要在女帝气消之前送到,让她好好补补火气。” 第107章 回復朝廷:北凉没空,忙著给马接生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回復朝廷:北凉没空,忙著给马接生 金鑾殿外,残阳如血。 那抹淒艷的红光透过高大的窗欞,斜斜地洒在金砖地面上像是还没干透的血跡。 大殿內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数百根儿臂粗的巨烛同时燃烧散发出一种令人昏昏欲睡却又不得不紧绷神经的焦灼味道。 满朝文武,皆是翘首以盼。 他们在等。 等那个去了北凉的钦差,等那个可能决定大周命运的答覆。 “报——!” 一声长长的通报声打破了死寂。 只不过,这声音里並没有半点报喜的欢快反而透著一股子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悽厉和虚弱。 “钦差王大人…回京復命!”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口。 只见那个出发时还趾高气扬、衣著光鲜的礼部王侍郎此刻正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手脚並用地爬了进来。 他官帽没了,披头散髮。 身上那件代表朝廷体面的緋色官袍,被扯得稀烂上面沾满了泥土、草屑甚至还有某些不可名状的黄色污渍。 最要命的是,他全身上下都在抖。 那种抖动频率之快,让人怀疑下一秒他的骨头架子会不会直接散开。 “陛下…陛下啊!” 王侍郎刚爬过门槛,就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微臣…微臣活著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龙椅上的姬明月喊得心头一颤。 她猛地站起身顾不得帝王的威仪,急切地问道: “王卿!如何了?” “秦绝接旨了吗?他何时出兵?带了多少人马?”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王侍郎。 旁边的首辅张巨鹿也是一脸期待,抚著鬍鬚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在他看来,这道圣旨乃是“阳谋”的巔峰之作。 给了名分占了大义秦绝那个小娃娃就算再怎么桀驁不驯为了北凉的名声,为了不被天下人戳脊梁骨也得捏著鼻子认了。 王侍郎跪在地上,把头埋进裤襠里根本不敢看女帝的眼睛。 “回回陛下…” 他牙齿打架,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 信封上还带著几个泥手印,显得格外寒酸。 “秦…北凉王並未接旨。” “他…他甚至都没让微臣进门” “这封信是他让陈人屠那个杀神转交给微臣的,说是…说是给陛下的回执。” 並未接旨? 姬明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看到那封信,她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是嫌官职太小? 或者是想討价还价? 只要肯回信,那就是有的谈! “呈上来!” 姬明月一挥大袖,沉声喝道。 贴身大太监连忙迈著碎步跑下去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封脏兮兮的信,呈到了御案之上。 姬明月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她拆开信封。 没有想像中厚厚一沓的陈情表,也没有言辞激烈的討价还价书。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纸张很差,透著股廉价的草浆味像是隨手从哪个帐本上撕下来的。 字跡更是潦草狂放,歪歪扭扭透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敷衍。 姬明月仅仅扫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那是愤怒、羞耻、荒谬,以及难以置信混合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陛下,信上说了什么?” 张巨鹿见女帝半天不说话忍不住上前一步试探著问道,“可是那秦绝觉得粮草不足?或是想要更多的封赏?” “若是如此,朝廷可以再议嘛大局为重…” “再议?” 姬明月突然笑了。 那是气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在大殿內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好一个秦绝!好一个北凉王!” 她猛地將信纸拍在龙案上,指著下面的群臣厉声喝道: “念!” “给朕大声地念!” “让满朝文武都听听,咱们这位『征北大元帅』到底在忙些什么军国大事!” 大太监嚇得一哆嗦,连忙拿起信纸。 他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始念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內容… 真的能念吗? 念了会不会被砍头啊? “念!”姬明月再次催促,眼中杀机毕露。 大太监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用那尖细的嗓音颤颤巍巍地读了起来: “臣,秦绝叩问女帝陛下圣安。” 开头这一句还算正常,底下的臣子们纷纷点头觉得这小魔头至少还懂点礼数。 但下一句,画风突变。 “惊闻北莽七十万大军南下,犯我大周疆土臣心甚痛夜不能寐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京城替陛下分忧。” “然!” 大太监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开始发飘: “天有不测风云,马有旦夕祸福。” “就在微臣整军备战、即將拔营起寨的关键时刻,北凉境內突降异象。” “军中十万战马不知为何,竟在同一时间…有了身孕!” “哗——!” 大殿內瞬间一片譁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十万战马? 同一时间? 有了身孕? 这特么是战马还是兔子?而且公马也能怀孕吗? 这是把大家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啊! 大太监擦了擦汗,继续念道: “且,皆是难產!” “这可是我北凉的家底是未来的希望啊!微臣身为北凉之主,岂能坐视不管?” “故微臣已下令全军卸甲不论將军还是士卒统统下马,日夜守候在马厩之中。” “咱们正忙著给马接生、坐月子、熬米汤实在是…分身乏术,无力出兵!” “噗嗤!” 终於,有个年轻的御史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隨即他就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死死捂住嘴憋得脸红脖子粗。 太荒谬了! 太离谱了! 给马接生? 这种理由哪怕是三岁小孩撒谎逃课都不会用,他秦绝怎么敢写在给皇帝的回信里? 这是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是对大周皇权最无情的践踏! 张巨鹿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引以为傲的“阳谋”,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人家根本就不接你的招,直接一盆屎扣在你头上。 你跟他讲大义,他跟你讲母猪的產后护理…哦不是战马的难產护理! “还有最后一句。” 姬明月冷冷地提醒道。 大太监看著最后那一行字,想死的心都有了。 “微臣自知有负圣恩,罪该万死。” “但北凉苦寒,风大天冷。” “如今战事吃紧陛下身娇肉贵,切记…” “切记要…多喝热水。” “钦此(划掉),秦绝敬上。” 多喝热水。 这四个字一出,就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姬明月的心口上。 整个金鑾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能长出花来。 多喝热水? 这算什么? 这是关心吗? 不。 在这个语境下,这就是一句最恶毒的嘲讽! 意思就是:你就在京城等死吧没事別来烦我,多喝点热水发发汗死的时候也能体面点! “好好…” 姬明月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给马接生…” “多喝热水…” “他这是把朕当傻子耍吗?!” “他这是在看朕的笑话!他在等著看朕怎么死!” 姬明月猛地抓起手边的极品雨前龙井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在了那张写满荒唐言的信纸上。 “秦绝!!!” 一声尖锐的嘶吼,响彻大殿。 “啪!” 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片飞溅划破了跪在前排张巨鹿的脸颊,渗出一道血痕。 但这位首辅大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姬明月双手死死抓著龙案的边缘,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木头里。 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那是屈辱的泪水。 她堂堂大周女帝低三下四地去求援,结果就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给马接生? 这不仅是拒绝,这分明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眼冒金星抽得大周皇室顏面扫地! “陛下息怒!” 群臣再次齐刷刷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息怒?你们让朕怎么息怒?” 姬明月指著北方声音嘶哑,带著一丝绝望的哭腔。 “人家都骑在朕的脖子上拉屎了!” “七十万大军就在城外!北凉见死不救!你们告诉朕,朕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朕去喝热水等死吗?!” 没人回答。 大殿內只有死寂,和女帝那急促而无助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的雷声,隱约从天边传来。 不是打雷。 是战鼓。 是北莽大军攻城的战鼓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催命的魔咒一点点勒紧了所有人的咽喉。 姬明月瘫坐在龙椅上,看著那张被茶水浸湿、字跡模糊的信纸。 上面的“多喝热水”四个字,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讽刺。 她突然觉得很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连最厚的大氅都挡不住。 “水…” 姬明月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给朕…倒杯热水来” 第108章 京城沦陷倒计时,百姓开始骂娘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京城沦陷倒计时,百姓开始骂娘 那一杯“热水”,虽然没能把女帝烫死,却把京城那层虚假的繁华给烫穿了底。 消息是瞒不住的。 或者说,在这个漏风像筛子一样的朝廷里,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北凉王回信的內容,就像是长了翅膀的瘟疫,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多喝热水?” 城门口的茶摊上,一个光著膀子的屠夫把手里的杀猪刀狠狠剁在案板上,剁得木屑横飞。 “这是人话吗?这特么是人话吗?” 屠夫红著眼睛,唾沫星子喷了对麵食客一脸。 “咱们陛下把脸都不要了,低声下气去求援,他就给回这么一句?” “这哪是打陛下的脸啊,这是把咱们大周百姓的命当尿壶踢啊!” 食客是个落魄书生,平日里最讲究斯文,这会儿却也没擦脸上的唾沫,只是捧著破碗,瑟瑟发抖。 “谁说不是呢……” 书生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绝望,“可你能怨人家吗?十年前,咱们不也跟著朝廷骂人家是魔童吗?现在想让人家来救命,晚了,晚咯。” “报——!!!” 悽厉的嘶吼声再次从城外传来。 又是一匹快马,又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信使。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波了。 “前线急报!北莽先锋已破沧州!距离京城……不足五百里!” “五百里!” 茶摊上的人瞬间炸了锅,那个屠夫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切下来。 五百里是什么概念? 对於北莽那种一人双马的轻骑兵来说,那就是两天的事儿! 甚至如果他们跑得快点,明天晚上,这京城的城墙底下,就能听见蛮子的马蹄声! 恐慌,彻底爆发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疯了一样冲回家,收拾细软,拖家带口地往南门涌去。 哭喊声,叫骂声,孩子的啼哭声,乱成了一锅粥。 “朝廷呢?当官的都死绝了吗?” “十万禁军呢?怎么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 “张巨鹿那个老王八蛋呢?平日里收税收得那么狠,现在怎么不出来顶著了?拿他的脑袋去堵城门啊!” 一家酒楼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江湖客拍著桌子大骂。 “什么狗屁首辅,什么千古名臣,就是个误国的奸贼!” “还有那个女皇帝!整天修仙问道,把脑子都修坏了!蛮子都打到家门口了,她还在宫里喝热水呢!” “嘘!你不要命了?敢骂陛下?” “命?老子明天都要被蛮子剁成肉泥了,还要个屁的命!” 那汉子把酒碗一摔,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指著北方的天空,嘶声力竭地吼道: “大周亡了!没救了!” “这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带把的!” “要是……要是北凉王在就好了。”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老人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北凉王?” 刚才骂得最凶的汉子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那个杀兄囚父的小魔头?他会管咱们?” “魔头怎么了?” 黑衣老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牛肉乾,狠狠咬了一口。 “这肉,是北凉產的。” “这酒,是北凉酿的。” “就连咱们身上穿的棉衣,那也是北凉过来的羊绒。” 老人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那个小魔头虽然狠,虽然毒,虽然不讲道理。” “但他护短啊!” “你们去北凉看看,那边的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顿顿有肉,夜不闭户!北莽的蛮子別说打草谷了,连看一眼都不敢!” “咱们骂了人家十年,人家在北边替咱们挡了十年的风雪。” “现在好了,人家不管了,把门一关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咱们呢?” 老人指了指窗外那些惊慌失措的流民。 “咱们就像是一群没了爹娘的野狗,只能在这儿等死!” “呜呜呜……” 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 紧接著,酒楼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悔恨啊。 肠子都悔青了。 人就是这样,只有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救命的爷。 “我听说……北凉有一百万大军。” 一个小二擦著眼泪,小声说道,“还有那种能喷火的铁管子,一炮下去能轰平一座山。” “要是秦王肯出兵……” “那北莽七十万蛮子,就是一盘菜!” “秦王!我们需要秦王!” 有人突然大喊了一声。 “对!去求秦王!去请秦王!” “这大周的江山谁坐不是坐?让那个只会喝热水的女人下来!让秦王来坐!” “只要能活命,別说他是魔童,他就是阎王爷,我也给他磕头!” 舆论的风向,在死亡的威胁下,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 昨天还在骂秦绝是乱臣贼子的百姓,今天已经恨不得给他立生祠了。 “请秦王南下!救救苍生!” “请秦王南下!清君侧!诛奸臣!” 这声音越来越大,从酒楼传到大街,从大街传到小巷。 最后,匯聚成一股滔天的声浪,衝破了宫墙的阻隔,直达深宫大內。 …… 皇宫,养心殿。 姬明月披头散髮地坐在御榻上,手里捧著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热水”。 她听到了。 即使隔著厚厚的宫墙,即使有御林军把守,那铺天盖地的叫骂声和祈求声,还是像无孔不入的毒蛇,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昏君……” “奸臣……” “请秦王南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她的心头慢慢地割。 “啪。” 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在骂朕?” 姬明月抬起头,那张曾经风华绝代的脸上,此刻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太监海大富,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他们……想让那个小畜生来坐朕的江山?” 海大富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不敢说话,只有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为什么?” “朕是天子!朕是正统!” “那个秦绝是个什么东西?他是个杀人犯!是个疯子!” 姬明月猛地站起身,想要咆哮,想要发泄。 可她刚张开嘴,一口鲜血就毫无徵兆地喷了出来。 “噗——!” 殷红的血跡溅在金色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陛下!” 海大富惊恐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帝。 姬明月推开他,踉蹌著走到窗边。 她推开窗户。 寒风夹杂著宫外那震天的吶喊声,扑面而来。 【大周当亡!秦王当立!】 【女帝误国!还我河山!】 一句句,一声声。 比北莽的铁骑还要锋利,比秦绝的回信还要诛心。 “这就是……民心吗?” 姬明月惨笑一声,身体顺著窗棱缓缓滑落。 她的眼神涣散,看著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那是北凉的方向。 “秦绝……” “你贏了。” “你还没动手,朕的江山……就已经塌了。” 第109章 女帝的第一道求援圣旨:言辞恳切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女帝的第一道求援圣旨:言辞恳切 养心殿內,死一般的沉寂。 那扇隔绝了外面震天骂声的朱红殿门,此刻紧紧闭合著。 姬明月坐在御案后,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她的头髮有些散乱,那顶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凤冠被隨手扔在一旁,几颗珍珠滚落在地,也没人去捡。 “都退下。” 姬明月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心如死灰的疲惫。 “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进来。” “是。”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低著头,像一群受惊的鵪鶉一样退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她一个人。 孤家寡人。 以前她觉得这四个字是权力的巔峰,现在才明白,这是彻头彻尾的淒凉。 姬明月颤抖著手,从笔架上取下那支象徵著皇权的硃批御笔。 笔桿冰凉,却烫得她指尖发颤。 面前,是一卷空白的明黄圣旨。 这原本是用来封赏功臣、或者是下令杀头的。 可今天,它是用来求饶的。 用来向那个她曾经最看不起、最想除之而后快的“魔童”求饶。 “呼……” 姬明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胸口那剧烈的起伏。 可是做不到。 只要一想到要给那个小畜生写信,还要用那种低三下四的语气,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朕是天子……” “朕是大周的主人……” 她喃喃自语,试图捡起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但窗外隱约传来的“秦王万岁”的吶喊声,无情地粉碎了她的幻想。 如果不写,大周就真的完了。 如果不写,她这个女帝,恐怕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捞不著。 “罢了。” 姬明月惨笑一声,眼角滑落一滴屈辱的泪水。 “写吧。” “为了这祖宗基业,朕……把脸豁出去了。” 笔尖蘸满了浓稠的硃砂,悬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 第一句该怎么写? 奉天承运? 不,那时候秦绝肯定会把圣旨扔进茅坑。 那个小疯子不吃这一套。 姬明月咬著嘴唇,牙齿都快把嘴唇咬破了。 终於,她手腕一抖,写下了两个让她感到无比羞耻的字: 【侄儿。】 这两个字写出来的瞬间,姬明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侄儿。 多么亲切的称呼。 可就在几个月前,她还在圣旨里骂他是“畜生”,是“逆贼”。 现在为了活命,为了江山,她不得不把这层早就被撕得粉碎的亲戚关係,重新捡起来,再用浆糊粘上。 太讽刺了。 姬明月强忍著噁心,继续往下写。 不再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帝王口吻,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长辈,在向晚辈哭诉。 【见字如面。】 【昔日种种,皆是误会。姑母受奸人蒙蔽,致使你我姑侄离心,每每念及,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写到这里,姬明月的手抖了一下,一滴硃砂落在纸上,像是一滴血泪。 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 那是实打实的杀招,是刀刀见血的博弈。 但她只能这么写。 她要把所有的锅都甩给“奸人”,甩给张巨鹿,甩给那些无能的武將,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如今北莽蛮夷犯边,社稷累卵,生灵涂炭。】 【侄儿乃秦家麒麟子,手握虎狼之师,岂能坐视神州陆沉,汉家衣冠沦丧?】 道德绑架。 这是她最后的武器。 哪怕秦绝是个魔头,她也要赌一把,赌他还要那个“汉人”的身份。 接下来,就是开价了。 姬明月心如刀绞,每写一个字,就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若侄儿肯出兵勤王,解京师之围。】 【朕愿当著天下人的面,下罪己詔,为你父王正名,为你平反!】 【封你为“一字並肩王”,位在诸侯之上,见君不拜,带剑上殿!】 【加九锡,赐铁券,世袭罔替,永镇北凉!】 写完最后一行字,姬明月的手已经软得握不住笔了。 “啪嗒。” 御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染红了一片龙案。 一字並肩王。 这是把大周的半壁江山,拱手送出去了啊! 从今往后,他秦绝就不再是臣,而是和她平起平坐的……王! “盖印吧。” 姬明月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她拿起传国玉璽,在那张充满了屈辱和求饶的圣旨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砰!” 沉闷的响声,像是棺材盖落下的声音。 “来人。” 姬明月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大病初癒。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太监推门而入,他是御笔太监,也是这宫里为数不多还对她忠心耿耿的老人。 “陛下。” 老太监看著桌上那份圣旨,眼圈红了。 他伺候了三代帝王,何曾见过天子受这等委屈? “拿去吧。” 姬明月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 “八百里加急,送去北凉。” “一定要亲手交到秦绝手里。” “告诉他……” 姬明月顿了顿,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告诉他,姑母……知错了。” “让他看在秦家列祖列宗的份上,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 “拉姑母一把。”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那是她作为帝王,最后的哀鸣。 …… 北风呼啸,快马如龙。 御笔太监怀揣著那份沉甸甸的圣旨,跑死了三匹马,终於在两天后赶到了北凉王府。 此时的北凉,正下著鹅毛大雪。 听潮亭內,炉火正旺。 秦绝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腊梅。 “世子,京城来人了。” 红薯走了进来,手里拿著那个明黄色的捲轴,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是那位御笔太监,跪在雪地里,头都磕破了,求您看一眼。” “哦?” 秦绝剪下一枝梅花,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次来的倒是挺快。” 他放下剪刀,接过红薯手里的圣旨,隨手展开。 一股淡淡的硃砂味,夹杂著些许泪痕的咸涩,扑面而来。 秦绝一目十行地扫过。 看著上面那一个个卑微的字眼,看著那句“姑侄离心”,看著那个鲜红的玉璽大印。 “呵。” 秦绝笑了。 不是那种大仇得报的狂笑,也不是那种不屑一顾的冷笑。 而是一种……看穿了把戏的轻蔑。 “一字並肩王?” “世袭罔替?” “姑母?” 秦绝摇了摇头,隨手將圣旨卷了起来,在手心里轻轻拍打著。 “真是难为她了。” “为了活命,连这种攀亲戚的话都说得出口。” “早干嘛去了?” “想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她侄儿?断我粮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秦家血脉?” 秦绝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漫天的飞雪。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知道疼了,想起还有个侄儿能救命了?” “晚了。” 他转过身,將那捲价值连城的圣旨隨手往桌角一塞。 那里,桌腿刚好有点不平。 “咔噠。” 圣旨塞进去,严丝合缝。 桌子稳了。 “告诉那个太监。” 秦绝拍了拍手,重新拿起剪刀,对著那盆腊梅比划了一下。 “本王这里,不缺姑母,也不缺王位。” “我只缺……” “一个垫桌角的废纸。” 第110章 我把圣旨拿来垫桌脚,刚好平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我把圣旨拿来垫桌脚,刚好平 书房內,炉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声噼啪的脆响。 秦绝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后,手里把玩著那捲沉甸甸的圣旨。明黄色的绢帛上绣著五爪金龙,那是皇权最顶级的象徵,寻常百姓看一眼都得跪下磕头,生怕褻瀆了天威。 但此刻,这东西在秦绝手里,就跟一块擦桌布没什么两样。 “嘖嘖嘖。” 秦绝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嘆,脸上掛著那种让人看了想打人的戏謔笑容。 “瞧瞧这词儿用的,『骨肉至亲』、『血浓於水』、『姑侄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娘呢。” 他隨手把圣旨往桌上一扔,那捲轴滚了两圈,差点掉地上。 “文采確实不错,引经据典,声泪俱下,看得我都差点信了。只可惜啊……” 秦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瞬间变得冷漠如冰: “没诚意。” 站在一旁的红薯正在给他磨墨,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那双嫵媚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世子,这可是一字並肩王啊。除了皇位,她把能给的都给了,这还没诚意?” “给?” 秦绝嗤笑一声,放下茶杯,“红薯姐姐,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这北凉的基业是我们自己打下来的,这兵马是我们自己养的,这钱是我们自己赚的。她现在拿本来就属於我的东西来封赏我,这叫有诚意?” “这叫空手套白狼。” 秦绝身体后仰,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咯吱——” 身前的书桌突然晃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晃荡著洒出来几滴,正好落在那张还没写完的字帖上,晕开了一团墨跡。 秦绝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这桌子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刚让老王修过吗?怎么又晃?” 红薯连忙放下墨锭,弯腰检查了一下桌腿。 “世子,这地砖好像有点不平,这桌角短了一截,悬空了。” “短了?” 秦绝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让你找个东西垫一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適的。木片太厚,纸张太薄,这就没个厚度適中、软硬適宜的东西吗?” 红薯四下张望,正准备去书架上找本不用的旧书。 “不用找了。” 秦绝突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手边那捲明黄色的圣旨上。 他伸手抓起圣旨,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手指捏了捏那厚实的绢帛和两端的玉轴。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世子!您要干什么?!” 红薯瞪大了美眸,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秦绝熟练地將那捲代表著大周最高威严的圣旨对摺,再对摺。那绣著金龙的绢帛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被硬生生地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豆腐块。 “垫桌子啊。” 秦绝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弯下腰,一只手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紫檀木桌角,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把那个“圣旨豆腐块”塞了进去。 “砰。” 桌角落下,压在圣旨上。 秦绝站起身,伸手用力按了按桌面。 纹丝不动。 稳如泰山。 “完美。” 秦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那表情比打了一场大胜仗还要舒坦。 “你看,这厚度,这硬度,简直就是为了这桌腿量身定做的。不愧是皇家出品,质量就是好,刚好平。” 红薯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看著那被压在桌腿下、只露出一个小角的明黄色绢帛,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圣旨啊! 是女帝的血书啊! 是封王的詔书啊! 就这么……被拿来垫桌角了? 这要是传出去,哪怕是史书上最荒唐的暴君,恐怕也没干过这么离谱的事儿吧? “世子,这……这若是让那个御笔太监知道了……” 红薯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 “知道又怎样?” 秦绝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练字,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就告诉他,本王收到了。陛下的心意很『厚重』,本王用得很顺手。” “至於回信……” 秦绝笔锋一顿,在纸上写下一个杀气腾腾的“镇”字。 “没空写。” “告诉那个太监,本王忙著逗鸟喝茶,让他哪凉快哪待著去。別在这儿碍眼,影响我修身养性。” 红薯看著自家世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知道,秦绝这是在羞辱。 用最漫不经心的方式,把大周皇室最后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地碾碎。 …… 门外,风雪交加。 御笔太监跪在雪地里,眉毛鬍子上全是冰碴子。他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膝盖都快失去知觉了,但心里还抱著一丝希望。 毕竟那是“一字並肩王”的诱惑,这世上没人能拒绝。 “嘎吱——” 书房的门终於开了。 红薯走了出来,手里空空如也。 老太监眼睛一亮,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麻又摔了回去。 “红薯姑娘!世子怎么说?是不是答应出兵了?回信呢?” 红薯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狼狈的老人,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冷漠。 “公公请回吧。” “世子说了,没空回信。” “没空?”老太监急了,“这可是关乎社稷存亡的大事啊!世子在忙什么?难道比江山还重要?” 红薯侧过身,指了指书房內那个正拿著逗鸟棒、逗弄笼子里画眉鸟的少年身影。 “世子在逗鸟。” “对了,世子还让我转告公公。” 红薯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壮胆,然后指了指书房的桌角。 “陛下的圣旨,厚度適中,材质上乘。” “世子爷的书桌正好缺个垫脚的,用上之后,刚好平。” “多谢陛下赏赐。” “轰——!” 老太监只觉得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方向,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捲被压在桌腿下、沾满尘土的圣旨。 那是天子的脸面啊! 那是大周的国格啊! “噗——” 一口鲜血从老太监嘴里喷出,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 三日后,京城。 当这个消息隨著昏迷不醒的老太监被抬回皇宫时,整个养心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姬明月坐在龙椅上,听著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匯报,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垫……桌角?” 她的声音在颤抖,像是被风吹碎的落叶。 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割让了半壁江山,写下了那封字字泣血的求援信。 换来的,就是这个? 一个垫桌角的废纸? “秦绝……” 姬明月死死抓著胸口,那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像是一把火,烧穿了她的五臟六腑。 气血上涌,喉头一甜。 “呃……”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陛下!陛下!” “太医!快传太医!陛下又晕过去了!” 皇宫乱作一团。 而远在千里的北凉王府,秦绝正拿著一块肉乾,逗弄著笼子里的画眉鸟,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嘲讽。 “想道德绑架我?” “下辈子吧。” 第111章 北莽破关,扬州十日?不,是九州炼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北莽破关,扬州十日?不,是九州炼狱 虎牢关,大周腹地的最后一道屏障。 这座依山而建、曾被无数文人墨客歌颂为“金汤之固”的雄关,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垂死老人,赤裸裸地暴露在北风与烈火之中。 没有奇蹟,也没有神兵天降。 当北凉王那封“多喝热水”的回信还在京城权贵的案头散发著嘲讽的余热时,北莽的三十万中路先锋军,已经踏碎了虎牢关的吊桥。 “轰隆——!” 一声令天地变色的巨响,那扇重达万斤、包著铁皮的城门,在几十辆重型攻城车的轮番撞击下,终於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倒塌。 那一刻,烟尘漫天。 而在烟尘之后,是无数双闪烁著嗜血绿光的眼睛,以及那一排排早已饥渴难耐的弯刀。 “破了!城破了!” 守城的副將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下一秒,一支狼牙箭贯穿了他的咽喉,將未尽的话语永远钉死在了喉咙里。 黑色的洪流,决堤而入。 北莽大將乌骨力骑著一匹高大的黑马,踩著守军的尸体,慢悠悠地进了城。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掛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手里的马鞭指著前方繁华的街道,就像是猎人在指点自己的屠宰场。 “传令下去。” 乌骨力的声音沙哑刺耳,带著草原特有的血腥气: “狼主说了,中原人都是两脚羊。既然是羊,那就该有被吃的觉悟。” “封锁四门,三日不封刀。” “男的杀光,女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享用。” 这道命令,將这座拥有三十万人口的重镇,瞬间推向了地狱的深渊。 如果说歷史上的“扬州十日”是人间惨剧,那么此刻的虎牢关,就是真正的九州炼狱。 街道上,到处都是奔逃的百姓,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匯聚成一股冲天的怨气,连天上的乌云都被染成了惨澹的血色。 “求求你!放过我孩子!他才三岁啊!” 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护著怀里的幼儿,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站在她面前的北莽骑兵嘿嘿一笑,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手起刀落。 並不是那种乾脆利落的斩首,而是带著戏謔的虐杀。 那骑兵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而是弯下腰,从妇人僵硬的手中抢过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隨手扔给了旁边的同伴。 “这肉嫩,晚上加餐。” 同伴接住孩子,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仿佛手里提著的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火光四起。 曾经繁华的商铺被点燃,曾经温馨的民居变成了废墟。街道两旁的沟渠里,流淌的不再是雨水,而是粘稠腥红的血浆,怎么冲都冲不乾净。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士绅豪族,此刻也没了往日的体面。他们抱著金银珠宝,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在小巷里乱窜,却最终还是难逃被乱刀分尸的命运。 “钱是我的!命也是我的!” 乌骨力坐在城主府的大堂上,脚下踩著那位誓死不降的太守的头颅,手里抓著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中原的花花世界,果然养人啊。” 他环视著大堂里堆积如山的財宝和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官家小姐们,眼中满是贪婪与暴虐。 “告诉弟兄们,吃饱了,喝足了,玩够了,咱们继续往南杀!” “听说那个大周的女皇帝长得不错,是个绝色美人。咱们去京城,把她抓来给狼主暖床!” “吼——!!!” 城內响起一片野兽般的嚎叫,回应著主帅的疯狂。 ……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南蔓延。 仅仅一天。 虎牢关失守、屠城三日、三十万百姓沦为鱼肉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中原。 恐惧,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京城以北的官道上,全是拖家带口逃难的流民。他们眼神空洞,衣衫襤褸,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往南挪动。没人知道要去哪,只知道离那个吃人的北方越远越好。 “完了……大周完了……” 路边的茶棚里,几个消息灵通的江湖客瘫坐在长凳上,连拿剑的手都在抖。 “虎牢关一破,京城前面就是一马平川!北莽骑兵只要两日……不,一日一夜就能杀到天子脚下!” “北凉王呢?秦绝呢?他为什么还不出兵?!” 有人绝望地怒吼,声音里带著哭腔,“他手里有一百万大军啊!他只要动动手指头,这些蛮子早就死绝了!他为什么见死不救?!” “救?” 旁边一个独眼的老者惨笑一声,灌了一口烈酒,“咱们骂了人家十年魔童,现在指望人家来当救世主?做梦吧!” “我听说……女帝的求援圣旨,被人家拿去垫桌角了。说是……刚好平。” 这话一出,茶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那种寒意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绝望。 他们终於明白,那个盘踞在北方的少年霸主,是真的铁了心要看这场大戏唱到最后,要看著这腐朽的大周大厦將倾,才会出来收拾残局。 而代价,就是这中原大地,血流漂櫓。 …… 京城,皇宫,寢殿。 浓重的药味瀰漫在空气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姬明月躺在凤塌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是一盏即將熄灭的油灯。自从上次被气晕过去后,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贴身女官跪在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前线……前线又有急报了……” 似乎是听到了“急报”二字,姬明月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处,是熟悉的明黄帷幔,可她的心却像坠入了冰窖。 “水……” 她沙哑地开口,喉咙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女官连忙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姬明月推开水杯,挣扎著想要坐起来,“虎牢关……还在吗?” 女官的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在地上。她低下头,不敢看女帝的眼睛,只能发出细若蚊蝇的啜泣声: “陛下……虎牢关……昨夜……破了。” “守將殉国……全城……全城被屠……” “嗡——” 姬明月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再次晕过去。 破了。 最后一道险关,破了。 那七十万吃人的恶鬼,现在距离京城,只有不到三百里的路程! “北凉呢?” 姬明月死死抓住女官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眼中迸射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秦绝……秦绝回信了吗?他出兵了吗?” 女官痛得眼泪直流,却只能残忍地摇了摇头: “回陛下……没有任何消息。” “北凉边境依旧封锁,连只鸟都飞不出来。那封圣旨……据说……据说真的被拿去垫了桌脚。” 姬明月的手无力地鬆开,滑落在锦被上。 希望破灭了。 那个少年,比她想像的还要狠,还要绝。他就是要看著她走投无路,看著她跪地求饶,甚至……看著她死。 “呵呵……哈哈哈……” 姬明月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嘶哑,带著一股令人心碎的癲狂。 “好一个秦绝,好一个北凉王。” “你是想看朕的笑话是吗?你是想看朕像条狗一样去求你是吗?” 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著脚跳下了床。 单薄的中衣包裹著她颤抖的身躯,但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权谋的凤眼里,此刻却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火焰。 那是迴光返照的疯狂,也是帝王最后的尊严。 “朕是大周的天子!是姬家的子孙!” “朕还没死呢!” 姬明月大步走到墙边,一把扯下掛在那里的天子剑。 “鏘——!” 长剑出鞘,寒光映照著她那张惨白却狰狞的脸庞。 “来人!给朕更衣!著甲!” “传令下去,召集京城所有能拿得动刀的男人!不管他是禁军还是百姓,哪怕是乞丐,都给朕站出来!” 女官嚇傻了,跪在地上抱住姬明月的腿: “陛下!您要干什么?您龙体未愈,不能……” “滚开!” 姬明月一脚將女官踢开,手中的天子剑直指殿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她的声音不再虚弱,而是变得高亢、尖锐,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穿透了层层宫墙,响彻在整个皇宫上空: “既然没人肯救大周,那朕自己救!” “既然满朝文武都是缩头乌龟,那朕就去当这个出头鸟!” “摆驾!校场!” “朕要——御驾亲征!” 第112章 终於忍不住了?女帝御驾亲征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终於忍不住了?女帝御驾亲征 京城大校场。 深秋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捲起漫天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旌旗猎猎,战鼓雷动。 然而,这鼓声听在人耳朵里,却少了几分激昂,多了几分悲壮的淒凉。 点將台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傲然而立。 姬明月卸去了繁复的宫装,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金丝软甲,外罩猩红战袍。 那一头如瀑的青丝被高高束起,露出一张虽显苍白、却透著决绝之意的脸庞。 在她身后,是满朝文武。 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有的甚至还在偷偷抹眼泪,仿佛参加的不是出征仪式,而是国葬。 而在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那是大周最后的家底。 十万禁军,加上临时从京城百姓、衙役、甚至是家丁中强行徵召来的十万壮丁。 整整二十万人。 看似声势浩大,实则良莠不齐。有的老兵油子甲冑鲜明,更多的新兵蛋子却只穿著布衣,手里拿著生锈的长矛,两腿都在打摆子。 “將士们!” 姬明月深吸一口气,运足內力,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苍穹。 “北莽蛮夷,欺人太甚!” “破我关隘,屠我城池,杀我百姓!” “如今,那七十万吃人的恶鬼就在五百里外,他们的弯刀上还滴著我们同胞的血!” 姬明月往前跨了一步,站在高台边缘,眼神凌厉地扫视著下方那一张张恐惧的脸。 “朕知道,你们怕。” “朕也怕。” “朕是女人,本该在深宫里绣花,本该等著你们来保护。” “但是现在!” 姬明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朕的將军们成了缩头乌龟!朕的宰相只想守著城墙等死!” “没人救大周,朕自己救!” “没人敢去杀敌,朕自己去!” “鏘——!” 她將长剑狠狠插在面前的栏杆上,火星四溅。 “朕今日在此立誓!” “御驾亲征!不破北莽,誓不回还!” “朕会走在最前面,若朕退后一步,人人皆可斩之!” “若朕死了……” 姬明月眼眶通红,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吼道: “那便用朕的尸骨,替你们挡住蛮子的第一波衝锋!” 死寂。 全场二十万大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一股羞愧、愤怒、继而转化为疯狂热血的情绪,在士兵们的胸膛里炸开。 皇帝尚且如此,他们这帮带把的爷们儿,还有什么脸怕死? “愿为陛下赴死!!!”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杀光蛮子!保卫京师!” “陛下万岁!大周万岁!”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震得校场边的旗杆都在颤抖。 那些原本畏缩的新兵,此刻也握紧了手里的长矛,眼睛里喷出了火。 士气,竟然真的被这个女人用命给唤醒了。 张巨鹿站在后面,看著那个一身戎装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疯了……都疯了……” 他摇了摇头,长嘆一声,“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这真是唯一的活路吧。” …… 半个时辰后。 京城北门洞开。 二十万大军,裹挟著一股悲壮的决绝之气,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城门。 姬明月骑著一匹白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 北凉,王府。 听潮亭內,暖意融融。 秦绝手里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正对著面前的棋盘发呆。 “世子,下啊。” 对面,红薯托著香腮,笑意盈盈地催促道,“您都在这儿停了一刻钟了,是不是快输了,想赖皮啊?” “谁赖皮了?” 秦绝撇了撇嘴,隨手將棋子扔在棋盘上,“没意思,不下了。” 就在这时。 青鸟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世子,京城那边……动了。” “哦?” 秦绝挑了挑眉,重新瘫回软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个老女人又想干嘛?是不是又写信来哭穷了?” “不是。” 青鸟摇了摇头,把密报递过去,“她……出兵了。” “姬明月御驾亲征,拼凑了二十万大军,已经出了京城,正在往北边赶。” “而且……” 青鸟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她甚至没带多少粮草,说是要『破釜沉舟』,要在野外跟北莽主力决战。” “噗——” 秦绝刚塞进嘴里的一颗葡萄,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坐起身,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青鸟。 “你说什么?” “御驾亲征?野外决战?” “她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赶著去给拓跋野送外卖啊?” 秦绝一把抢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越看,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发嘲讽。 “勇气可嘉。” 秦绝把密报扔在桌上,给出了四字评价。 然后又补了四个字: “智商感人。”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放弃坚固的京城不守,带著二十万参差不齐的杂牌军,去跟七十万杀红了眼的北莽铁骑打野战?” “这特么是什么战术?” “这是梭哈!是赌命!” “而且是拿著一副烂牌去跟人家四个二带两个王梭哈!” 秦绝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对这种军事小白行为的鄙视。 “她以为这是唱戏呢?以为只要吼两嗓子,士兵就能变身天兵天將?”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士气这东西,就像是春药。” “刚开始確实挺猛,但只要一泻千里,那就离死不远了。” 红薯凑过来,看著地图,有些疑惑地问道: “世子,那您觉得,她会在哪儿被打崩?” “这还用问吗?” 秦绝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指挥棒。 他在地图上划拉了两下,最后重重地敲击在一个不起眼的地名上。 那里,是一处位於京城以北两百里的险要之地。 地形狭窄,易攻难守,且缺水。 对於大兵团作战来说,那里就是一块死地。 但在不懂兵法的人眼里,那里却是一个看似完美的“据点”。 “土木堡。” 秦绝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著一股子看透歷史轮迴的宿命感。 “姬明月急於求成,想把北莽大军挡在京城之外。” “而北莽那个新狼主,正愁京城城墙太厚不好啃。” “要是我是拓跋野,我就会佯装败退,把这只不知死活的肥羊,一步步引到这个笼子里。” 秦绝的手指在“土木堡”三个字上画了个圈,就像是在给一个死刑犯画押。 “这里。”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就是大周王朝的……” “葬身之地。” 第113章 御驾亲征?是送人头吧,真可爱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御驾亲征?是送人头吧,真可爱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说是二十万大军急行军,可这队伍拉得稀稀拉拉,长得像条被踩烂的蚯蚓。前锋都已经到了十里开外,后勤的粮草车却还陷在京城门口的泥坑里没拔出来。 这哪是去打仗?这分明就是天子出巡,去郊游踏青的。 姬明月並没有骑马。 刚出城不到二十里,她就嫌马背太顛,磨得大腿疼,换回了她那辆宽大舒適、铺著软垫的御輦。 “停——!” 队伍正走到一处稍微有点坡度的地方,御輦里突然传出女帝不悦的声音。 “陛下有旨!全军修整!” 传令太监扯著公鸭嗓喊了一句。 正走得气喘吁吁的二十万大军如蒙大赦,稀里哗啦地瘫倒在路边,毫无阵型可言。有的士兵甚至直接把长矛当拐杖,卸下头盔就开始抠脚。 张巨鹿骑著一头慢吞吞的青驴,晃晃悠悠地来到御輦旁,手里还捧著卷《孙子兵法》,在那儿摇头晃脑。 “陛下,为何突然停车?兵贵神速啊。” 车帘掀开,露出姬明月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她手里捧著个暖手炉,眉头紧锁,一脸的烦躁。 “太师,这路也太难走了。” 姬明月指了指外面尘土飞扬的官道,语气里满是娇气,“全是灰,朕的早膳都还没吃两口,全是沙子。让工部的人先去洒洒水,铺点黄土。” 张巨鹿愣了一下,捏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 洒水?铺黄土? 这特么是去跟七十万北莽铁骑拼命,不是去泰山封禪! “陛下……这……” 张巨鹿虽然也是个纸上谈兵的主,但也觉得这要求有点离谱,“军情紧急,北莽前锋距离咱们只有不到二百里了,若是再耽搁……” “二百里?” 姬明月不屑地嗤笑一声,“二百里那是骑兵的速度。咱们大周乃礼仪之邦,王师出征,讲究的是堂堂正正,气势要足!若是灰头土脸地过去,岂不是让那帮蛮子笑话朕?” “再说了。” 她瞥了一眼张巨鹿手里的兵书,自信满满地说道: “朕昨晚夜观天象,紫微星高照,此战必胜。既然必胜,何必急於一时?让他们多活两个时辰又何妨?” 张巨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劝諫的话咽了回去。 “陛下……圣明。” 他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泼冷水,那就是动摇军心,是要掉脑袋的。反正这二十万人就是去填坑的,早死晚死都得死。 …… 距离大周军队五十里外的一处山坡上。 几个身上披著枯草偽装的北莽斥候,正趴在草丛里,手里举著从北凉那边高价买来的单筒望远镜,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一个满脸刀疤的千夫长放下望远镜,抹了一把眼泪,“这就是大周的皇帝?这就是所谓的御驾亲征?” “怎么了头儿?看到啥了?”旁边的小兵好奇地凑过来。 “这娘们儿……居然在让人洒水扫地!” 千夫长把望远镜递给手下,一脸的不可思议,“二十万人,走走停停,一天挪窝不到三十里。照这个速度,等他们挪到前线,咱们狼主都在京城喝完庆功酒了!” “嘖嘖嘖,真可爱。” 小兵看了一会儿,也是一脸的淫笑,“头儿,你说这女皇帝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带著这么一帮乌合之眾就敢出来送死?她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咱们兄弟没媳妇?” “她是来送温暖的。” 千夫长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闪烁著狼一样的绿光。 “狼主可是发话了,谁能活捉这女皇帝,赏牛羊万头,还能把这大周的皇后赏给他当洗脚婢!” “兄弟们,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走!回去报信!” 千夫长猛地站起身,翻身上马,“告诉大帅,肥羊已经入圈了,肉嫩得很,不用放佐料都能香死个人!” …… 两个时辰后。 大周军队终於磨磨蹭蹭地拔营起寨。 刚走过一个山口,前方突然烟尘大作,喊杀声震天。 “杀——!!!” 一支约莫三千人的北莽骑兵,挥舞著弯刀,怪叫著从侧翼冲了出来。 “敌袭!敌袭!” 大周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前队的士兵往后跑,后队的士兵往前挤,中间的輜重车被撞翻了一地。 “护驾!快护驾!” 张巨鹿嚇得从驴背上滚了下来,帽子都掉了,连滚带爬地往御輦底下钻。 姬明月也慌了。 她拔出那把装饰华丽的天子剑,手抖得像是在筛糠,“人呢?朕的大將军呢?给朕顶住!顶住!” 然而,就在双方即將接触的一瞬间。 那支气势汹汹的北莽骑兵,突然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猛地勒住马头,转身就跑。 不仅跑,还跑得极其狼狈。 丟盔弃甲,连战旗都扔了,甚至还有人故意从马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回逃。 “这……” 姬明月举著剑,愣住了。 “陛下神威!陛下神威啊!” 张巨鹿从车底钻出来,一看这架势,立马来了精神,整理了一下衣冠,大声高呼: “这些蛮子定是被陛下的龙气所震慑!未战先怯,落荒而逃!” “这是天佑大周!这是祥瑞啊!” 周围的士兵们也是一脸懵逼。 这就贏了? 刚才那帮蛮子不是挺凶的吗?怎么看了一眼皇帝的车驾就嚇尿了? 难道咱们陛下真有“霸王色霸气”? “哈哈哈!” 姬明月看著满地的北莽旗帜,原本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膨胀和狂喜。 “朕就说嘛!区区蛮夷,何足掛齿!” “他们怕了!他们怕朕!” 她站在御輦上,意气风发地挥舞著长剑,指著北莽骑兵逃窜的方向: “全军听令!” “不用修整了!给朕追!” “痛打落水狗!朕要一鼓作气,杀到他们的老巢去!” “陛下,穷寇莫追啊……” 一个稍微懂点兵法的副將想要劝阻,却被姬明月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闭嘴!你懂什么?” 姬明月此刻觉得自己就是战神附体,“这是天赐良机!若是让他们跑了,你担待得起吗?” “传朕旨意,全速追击!” “谁敢慢一步,斩立决!” 二十万大军,在女帝的“英明指挥”下,像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牛,乱鬨鬨地追了上去。 他们丟掉了輜重,丟掉了队形,甚至丟掉了脑子。 眼里只有那些故意扔在地上的金银財宝,和那些看似唾手可得的军功。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正在一步步走进一个巨大的口袋。 前方三十里。 一座孤零零的土堡,静静地佇立在荒原之上。 四面环山,缺水,无粮。 死地。 它的名字叫——土木堡。 而在土木堡四周的密林深处,七十万北莽铁骑,正像是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磨著手里的弯刀,等待著那只自以为是猎手的肥羊,一头撞进这必死的网中。 “来了。” 北莽大帅耶律齐(没死,养好伤了)站在高岗上,看著那条蜿蜒而来的尘土长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女皇帝,还真是可爱得紧啊。” “这么明显的诱敌深入都看不出来?还是说,她急著来给咱们送人头?”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传令下去。” “口袋扎紧。” “等他们进了土木堡,就把路给老子堵死!” “这一锅,咱们要连皮带骨,吃个乾乾净净!” 第114章 大周主力溃败,女帝被围困土木堡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大周主力溃败,女帝被围困土木堡 风,突然停了。 原本喧囂的战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姬明月坐在御輦上,手里还紧紧握著那把象徵天子威严的宝剑。 她看著前方空荡荡的山谷,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脚踩空,坠入了无底深渊。 “不对……” 姬明月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太安静了。” “北莽的溃兵呢?怎么都不见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 “呜——!!!” 一声苍凉而悠长的號角声,仿佛从地狱深处吹响,瞬间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 紧接著。 四面八方,漫山遍野。 无数面绣著黑色狼头的战旗,像是雨后的毒蘑菇一样,毫无徵兆地从土丘后、树林里、草丛中冒了出来。 黑色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向著中央的大周军队挤压而来。 那不是几千人。 那是整整七十万大军! 漫无边际,遮天蔽日,连最后一丝阳光都被这钢铁的洪流给吞噬了。 “中计了!” 张巨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整个人从驴背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口袋阵!这是口袋阵啊!” “快撤!护驾!快护驾!” 然而,晚了。 口袋已经扎紧了。 “杀——!!!” 北莽人的喊杀声,如同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废话。 七十万铁骑,直接发起了总攻。 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大周那拼凑出来的二十万大军,原本就队形散乱,只顾著抢战利品。此刻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衝锋,甚至连阵型都来不及摆。 “砰!砰!砰!” 骑兵撞入人群,就像是保龄球撞进了球瓶堆。 血肉横飞。 惨叫声、骨裂声、马蹄声,瞬间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那些平日里只会走正步的京城禁军,在真正的虎狼之师面前,脆弱得像是一群刚出壳的小鸡仔。 “顶住!给朕顶住!” 姬明月站在御輦上,挥舞著长剑,试图维持秩序。 但没人听她的。 士兵们早就嚇破了胆,扔掉兵器,甚至踩著同伴的身体,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陛下!快走啊!” 禁军统领虽然是个废物,但此刻也知道大势已去。 他带著仅剩的三千死士,拼了命地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护著姬明月的御輦往旁边那座孤零零的土堡衝去。 土木堡。 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也可能是最后的坟墓。 “噗嗤!” 一名北莽万夫长狞笑著冲了过来,一刀砍下了拉车御马的脑袋。 御輦剧烈晃动,侧翻在地。 “啊!” 姬明月惊呼一声,狼狈地摔在泥地里,那一身金光闪闪的鎧甲瞬间沾满了污泥和血水。 “陛下!” 几个死士衝上来,架起姬明月就跑。 身后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鲜血染红了整片荒原。 姬明月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地狱。 她的二十万大军,就像是掉进绞肉机里的碎肉,正在被一点点吞噬、嚼碎。 “不……不……” 姬明月眼泪狂涌,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那是她的江山,是她的底气,现在全没了。 “进堡!快进堡!” 张巨鹿披头散髮,跑丟了一只鞋,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冲在最前面。 “轰隆!” 残存的几千人终於衝进了土木堡,死命地关上了那扇破败不堪的木门。 世界,仿佛被隔绝了。 外面的喊杀声依旧震天,但至少,那夺命的马蹄声暂时停在了墙外。 土木堡內,一片愁云惨雾。 这座废弃已久的军堡並不大,一下子涌进来几千人,显得拥挤不堪。 伤兵的哀嚎声、战马的喘息声、还有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姬明月瘫坐在地上,靠著一面断墙。 她的头盔掉了,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全是黑灰,眼神空洞得可怕。 “水……给朕水……”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陛下……” 女官跪在她身边,手里捧著一个空空如也的水囊,哭得泣不成声。 “没水了……” “这土木堡地势高,四周全是荒山,根本没有水源。” “刚才进来的急,咱们的粮草车……也都丟在外面了。”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战败还要让人绝望。 没水?没粮? 外面围著七十万大军? 这哪里是据点,这分明就是一口已经钉死了盖子的棺材! 姬明月愣愣地看著头顶那一方阴沉的天空。 刚才还是意气风发、御驾亲征的女帝。 转眼间,就成了被困死在孤堡里的丧家犬。 “为什么……” 两行清泪顺著她脏兮兮的脸颊滑落,衝出两道白痕。 “朕是大周天子,朕有天命在身……” “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 她想起了临行前秦绝的那封信。 想起了那句“多喝热水”。 那时候她觉得是羞辱,现在想来,竟然成了最奢侈的愿望。 在这里,连口泥水都喝不上,更別提热水了。 “秦绝……” 姬明月痛苦地闭上眼睛,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黄土里。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对不对?” “你就是在等著看朕的笑话,看朕把自己作死,对不对?” 后悔吗? 当然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刚愎自用,如果听了那个小魔头的话,如果没有急著来送人头……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陛下,您看!” 张巨鹿突然惊恐地指著城墙外。 原本喧囂的战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北莽大军並没有急著攻城,而是像潮水一样散开,將小小的土木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无数支火把亮起,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一骑黑马,缓缓从敌阵中走出。 耶律齐。 他並没有穿甲,而是穿著一身宽鬆的便袍,手里还拿著一只酒囊,一脸的愜意。 “里面的大周皇帝听著!” 耶律齐运足內力,声音带著浓浓的戏謔,穿透了土墙,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本帅知道你们没水没粮,撑不过三天。” “本帅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想看到美人变成乾尸。”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大笑道: “只要女帝肯放下身段,赤身……哦不,卸甲出城投降。” “本帅可以保证,饶你一命。” “不仅饶你一命,本帅还可以向狼主求情,封你个『安乐侯』,再把你赐给那个秦绝当个洗脚婢,如何?” “哈哈哈哈!” 城外的北莽大军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姬明月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她死死咽了下去。 “做梦!” 她扶著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中闪烁著玉石俱焚的疯狂。 “朕是天子!寧死不降!” “放箭!给朕射死那个蛮子!” 稀稀拉拉的几支箭射了出去,还没到人家马蹄子底下就飘落了。 耶律齐连躲都没躲,只是冷笑一声,拨转马头。 “行啊,有骨气。” “那就饿著吧。” “本帅倒要看看,等你们饿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那个高贵的皇帝陛下,会不会爬出来求我给口水喝。” 他大得手一挥: “围起来!连只苍蝇也別放进去!” “咱们就在这儿烤肉喝酒,等著看戏!” 第115章 全天下都在喊:秦王救命!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全天下都在喊:秦王救命!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耶律齐在土木堡下的那番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断了大周百姓最后那一根名为“尊严”的神经。 “洗脚婢?” “堂堂大周女帝,被蛮子围在土坑里,要抓去给秦绝当洗脚婢?” 京城的茶馆里,死一般的沉寂。 没人再骂了。 也没人再爭辩谁是谁非了。 所有的读书人、贩夫走卒、江湖豪客,此刻都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那不仅仅是羞辱了皇帝,那是把整个中原汉人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踩进泥里,还得吐口唾沫。 “这就完了?” 一个穿著长衫的老秀才瘫坐在地上,手里的书卷散落一地,“国將不国,咱们这些人,以后就是亡国奴了?” “亡国奴?那是轻的!” 旁边的刀客猛地把酒碗砸碎,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北莽那帮畜生干得出来人事吗?虎牢关屠城三日,你们忘了吗?” “一旦女帝被抓,大周崩塌,咱们的老婆孩子,就是人家锅里的肉!” 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绝望之中,总会有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北凉……”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颤颤巍巍地提了一句。 “北凉还有兵啊!还有一百万大军啊!” “对啊!咱们还有北凉王!” 像是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这个名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哪怕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在骂他是魔童,是逆子,是乱臣贼子。 但现在? “去他娘的魔童!” 老秀才从地上爬起来,把头上的方巾狠狠一摔,也不斯文了: “魔童怎么了?魔童他是汉人!他姓秦!” “他杀兄囚父也好,跋扈囂张也罢,至少他没让北莽蛮子踏进北凉半步!” “他能打胜仗!这就够了!” “走!” 刀客抓起大刀,眼神决绝,“去北凉!去求他!” “朝廷是指望不上了,那帮当官的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能救咱们的,只有秦王!” 一呼百应。 不仅仅是京城。 从江南水乡到中原腹地,无数早已绝望的百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拖家带口,背著行囊,匯聚成一股股巨大的人流,顶著寒风,向著西北方向涌去。 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也坐不住了。 武当山的道士下山了。 少林寺的和尚拿起了棍子。 就连那些平日里最清高的文坛大儒,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坐著牛车往北赶。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 请那个被他们拋弃了十年的少年,出山救命! …… 拒马关外。 这里是北凉与中原的分界线,也是那道封锁令最严苛的地方。 高耸的城墙上,黑甲卫手持连弩,冷冷地注视著下方。 而城墙下,是人。 一眼望不到边的人。 黑压压的一片,像是黑色的潮水,一直蔓延到地平线的尽头。 有身穿锦袍的富商,有衣衫襤褸的流民,有背剑的侠客,也有拄拐的老人。 足足数十万人! 他们没有衝击关卡,也没有喧譁吵闹。 他们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噗通!” 最前面的几千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紧接著是后面的人。 一浪接一浪,直到视线所及之处,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几十万人,跪在雪地里。 那场面,比千军万马衝锋还要震撼,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北凉王!”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儒生跪在最前面,双手举著一张血跡斑斑的万民书,声音嘶哑而悽厉: “草民有罪!大周有罪!但这天下的百姓无罪啊!” “北莽蛮夷,欺人太甚!欲辱我君主,灭我宗庙!” “求秦王……开恩吶!” “求秦王开恩!” 身后的百姓跟著哭喊,声音震动四野。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骂您!” “您要杀要剐都行,求您救救大周吧!” “只要您肯出兵,以后这江山您来坐!我们给您立长生牌位!” 声浪如雷,滚滚而来。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那是整个中原大地的哀鸣。 城墙上。 负责守关的陈人屠,看著下面这几十万跪地不起的百姓,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是个杀人如麻的屠夫,心早就硬得跟铁一样。 但此刻,看著那漫山遍野的头颅,听著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救命”,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这就是民心吗?” 陈人屠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將。 “快!八百里加急!把这里的情况报给世子!” “告诉世子……” 陈人屠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火候,到了。” “这天下人,把膝盖都跪碎了。” …… 北凉王府,听潮亭。 屋內的地龙依旧暖和,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外面的喊声太大了。 大到即便隔著几十里地,隔著厚厚的城墙和窗户,那股子直衝云霄的愿力,依然震得屋顶的瓦片嗡嗡作响。 “求秦王出兵!” “救救大周!” 那声音像是海啸,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王府的围墙。 红薯站在窗边,手里的茶壶微微倾斜,茶水溢出来了都浑然不觉。 她看著窗外,眼神复杂: “世子,您听到了吗?” “全天下都在喊您的名字。” “那些曾经看不起您、骂您是魔头的人,现在都在求您当救世主。” 秦绝依旧半躺在软塌上。 他手里端著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既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他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能感觉到。 体內的【帝王魅魔体】正在疯狂运转,那条一直潜伏在他气海深处的国运金龙,此刻正发出亢奋的龙吟。 它在吞噬。 吞噬著这股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庞大到恐怖的民心愿力! 大周的气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向北凉,流向他秦绝! “呼——” 秦绝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放下了茶杯。 “听到了。”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满屋的喧囂。 “声音挺大,中气挺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窗。 寒风夹杂著远处百姓的哭喊声,扑面而来。 秦绝没有笑,也没有嘲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南方,那是拒马关的方向,也是土木堡的方向。 “火候到了。” 秦绝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 “既然他们都跪下了,既然他们都把头磕破了。” “那我也该……收网了。” 他转过头,看向红薯,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决断: “红薯。” “把我的甲冑拿来。” “还有……”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那个送死的老太监进来吧。” “告诉他,想让我出兵,可以。” “但我有一个条件。” 第116章 我还在犹豫,红薯给我剥了个葡萄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我还在犹豫,红薯给我剥了个葡萄 听潮亭外,声浪如潮。 那是几十万百姓跪地磕头、嘶声力竭的吶喊。 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宫墙,震得窗欞都在微微颤抖。 听潮亭內,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红泥小火炉上,茶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秦绝半眯著眼,脑袋枕在软塌的扶手上,一脸的愜意。 仿佛外面天崩地裂,都跟他没有半文钱关係。 “世子爷!” 陈人屠终於忍不住了。 这位杀人如麻的白衣兵仙,此刻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躁响。 “不能再等了!” 陈人屠猛地停下脚步,那张儒雅的脸上满是焦急,甚至带上了一丝狰狞。 “土木堡那边,已经是绝境了!” “探子回报,耶律齐那个杂碎,正在给全军发春药!” “他说……他说只要那个女皇帝投降,就赏给下面的儿郎们……” 陈人屠咬了咬牙,那个词实在太脏,他有点说不出口。 “配种。” 秦绝闭著眼睛,替他补上了这两个字。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对!就是配种!” 陈人屠眼珠子都红了,手按在凉刀上,指节发白。 “士可杀不可辱!” “姬明月虽然蠢,虽然坏,虽然针对咱们北凉。” “但她毕竟是大周的天子!是咱们汉家的脸面!” “要是真让那帮茹毛饮血的蛮子把她给……那咱们男人的脸往哪搁?咱们北凉的脸往哪搁?” “到时候,大周亡了,中原乱了,咱们北凉就是下一个!” “唇亡齿寒啊世子!” 陈人屠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地板都砸裂了。 “末將请战!” “给我一万大雪龙骑,我现在就去把耶律齐的脑袋拧下来!” 屋子里,迴荡著陈人屠粗重的喘息声。 秦绝依旧没动。 他只是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看不出半点情绪。 “急什么?” 秦绝轻声说道,声音懒洋洋的。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姬明月个子不矮,让她先顶会儿。” “可是……”陈人屠还想再说。 “红薯。” 秦绝打断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红衣女子。 “剥个葡萄。” “是。” 红薯莞尔一笑,並没有被陈人屠的焦急所感染。 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从琉璃盘中拈起一颗紫得发黑的葡萄。 指甲盖上涂著鲜红的丹蔻,与紫色的葡萄皮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嘶——” 极轻微的撕裂声。 葡萄皮被一点点剥开,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泛著水光的果肉。 汁水顺著红薯的指尖流淌,诱人至极。 秦绝张开嘴。 红薯將葡萄轻轻送入他口中,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嘴唇。 “甜吗?”红薯柔声问道。 “嗯,甜。” 秦绝嚼碎了果肉,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西域进贡的『马奶提』,確实比咱们种的土豆有滋味。” 陈人屠跪在地上,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都火烧眉毛了! 都快亡国灭种了! 您老人家还有心情在这儿吃葡萄?还调情? 这是多大的心啊! “世子……”陈人屠声音乾涩,充满了无力感。 “老陈啊。” 秦绝吐出一颗葡萄籽,那是他特意留下的。 他用两根手指捏著那颗湿漉漉的籽,举到眼前看了看。 “你懂吃葡萄的讲究吗?” 陈人屠愣住了:“啥?” “吃葡萄,得剥皮。” 秦绝指了指桌上那一堆紫色的葡萄皮。 “这皮啊,涩。” “如果不剥乾净,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苦涩味,毁了里面的甜肉。” 他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之色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算计。 “姬明月那个女人,就是这颗没剥皮的葡萄。” 秦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她现在虽然被围了,虽然绝望了,甚至虽然写了那封所谓的求援信。” “但她的皮,还没剥乾净。” “她还觉得自己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她求我,是『下詔』,是『封赏』,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秦绝冷笑一声,將那颗葡萄籽弹飞。 “叮!” 葡萄籽精准地击中了不远处的铜壶,发出一声脆响。 “我现在若是出兵,救回来的,还是那个眼高於顶、隨时准备过河拆桥的女帝。” “我救了她,她会感激我吗?” “不。” “她只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甚至会觉得我功高震主,等缓过气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弄死我。” 陈人屠沉默了。 他是个武人,但他不傻。 秦绝说得对。 姬明月那个女人的心胸,比针眼还小。 “所以,火候还差一点点。” 秦绝重新躺回去,看著红薯又剥好了一颗葡萄。 “得让她疼。” “得让她怕。” “得让她把身上那层名为『皇帝』的皮,自己一点点地撕下来。” “等到她尊严扫地,等到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条丧家之犬的时候……” 秦绝张嘴,吃下第二颗葡萄。 “那时候,我再去救她。” “她才会乖。” “才会……听话。” 陈人屠听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救人? 这分明就是熬鹰! 而且熬的还是一国之君,是这天下的共主! 自家这位世子爷的心思,简直比那深渊还要黑,比那刀锋还要利。 “那……要是玩脱了怎么办?” 陈人屠还是有点担心,“万一她真被北莽人给……” “放心。” 秦绝摆了摆手,一脸的篤定。 “她是怕死的人。” “越是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到了生死关头,底线就会越低。” “为了活命,她什么都肯干。” 话音未落。 “扑稜稜——” 一阵急促而无力的翅膀拍打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一只通体雪白、却染满了鲜血的信鸽,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一头撞进了听潮亭。 “啪嗒。” 信鸽摔在桌案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它的背上插著一支只有指头长的小箭,羽毛凌乱,显然是一路被猛禽或者弓箭手追杀过来的。 而在它的腿上,绑著一个红色的信筒。 那是……血书。 “哟,说曹操曹操到。” 秦绝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咱们那位女帝陛下,终於忍不住了。” 红薯上前一步,解下信筒。 入手温热。 那是信鸽最后的体温,也是写信人最后的希望。 “世子。” 红薯將信筒递给秦绝,“火漆是完好的,这是……绝笔。” 秦绝接过信筒。 他並没有急著打开,而是放在手里掂了掂。 “老陈,你看。” 秦绝看著陈人屠,眼中闪烁著一种猎人收网时的光芒。 “这不就来了吗?” “葡萄皮,她自己剥下来了。” “啪!” 秦绝捏碎了信筒,展开了那张皱皱巴巴、字跡潦草的血书。 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残忍。 “有点意思。” 秦绝站起身,將血书扔给陈人屠。 “备马。” “甲冑伺候。” “这顿葡萄吃得差不多了。” 秦绝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炸响,一股滔天的杀气,终於不再掩饰,轰然爆发。 “该去……摘果子了。” 第117章 出兵的条件:我要女帝跪著求我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出兵的条件:我要女帝跪著求我 那块染血的绢布,在秦绝的手中缓缓展开。 腥甜的血气混合著皇家特有的龙涎香,在空气中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字跡已经有些乾涸变黑,甚至因为书写时的颤抖而显得歪歪扭扭,完全没了往日圣旨上那种四平八稳的雍容气度。 秦绝两根手指捏著绢布的一角,像是拎著一条死鱼,眼神里满是戏謔。 “咱们这位陛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他將绢布隨手扔在桌案上,指著上面那行触目惊心的大字,对著身旁的陈人屠和红薯说道: “瞧瞧,『愿割让黄河以北所有州郡,划江而治,与君平分天下』。” “半壁江山啊。” 秦绝嘖嘖两声,语气里听不出是讚赏还是嘲讽,“以前为了几万两银子的军餉都能跟我扯皮半个月,现在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半个大周。” 红薯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掌管暗网的人,她太清楚这封血书的分量了。这就意味著,只要秦绝点头,北凉立刻就能从一个藩镇变成与大周分庭抗礼的独立王国,名正言顺,大义在手。 “世子,这条件……” 红薯抿了抿嘴唇,有些迟疑,“若是答应了,咱们北凉的版图就能瞬间扩大十倍,而且师出有名。这对於现在的局势来说,似乎是……” “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秦绝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双腿交叠,那种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霸道。 “红薯,你记住了。” “这天下,是我秦绝要拿的东西。” “既然是我要拿,那就得是我凭本事去抢,去夺,去征服。” 秦绝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仿佛握住了整个九州的命脉。 “而不是靠那个女人像施捨乞丐一样,从手指缝里漏给我。” “她送给我的,那是恩赐;我自己抢来的,那才叫战利品。” “我这人胃口大,半个江山……吃不饱。” 红薯浑身一震,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是啊。 既然能全都要,为什么要接受施捨? 北凉的刀,从来不是用来討饭的! “那……世子打算怎么回?” 陈人屠在一旁摩拳擦掌,眼神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要不,末將把这血书给她塞回去?顺便带句话,让她洗乾净脖子等著?” “粗鲁。” 秦绝白了他一眼,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饱蘸浓墨。 “咱们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杀人的。既然是救人,那就得讲究个『你情我愿』。” “她不是想活命吗?不是想让我出兵吗?” “可以啊。” 秦绝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 “但我也得收点利息,收点……精神损失费。” 红薯和陈人屠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自家世子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只见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透著一股子要把人羞辱到骨子里的恶趣味: 【江山我自己会取,不需要你送。】 【想让我救你?可以。】 【卸了你的甲,散了你的发,跪在我北凉的军旗前。】 【大声叫我三句——好哥哥。】 “噗——!” 红薯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哥哥?” “世子,您这也太……太损了吧!” 红薯一边笑一边擦眼泪,“那可是女帝啊!是九五之尊!您让她跪在军旗前叫您……哥哥?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啊!” “难受就对了。” 秦绝吹了吹未乾的墨跡,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不是喜欢摆架子吗?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吗?” “那我就要把她的尊严,一层一层地剥下来,踩在脚底下碾碎。” “我要让她知道,现在的她,不是什么狗屁皇帝,就是个求我救命的可怜虫。” 秦绝將信纸折好,隨手塞进一个普通的信封里。 “而且,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神深邃: “这叫……脱敏疗法。” “等她习惯了跪著跟我说话,以后咱们入主京城,她才能更好地適应新身份,不是吗?” 陈人屠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懂什么叫脱敏疗法,但他大受震撼。 “高!实在是高!” 陈人屠竖起大拇指,“世子这一招,简直是杀人诛心!末將这就去安排人送!” “等等。” 秦绝叫住了他。 “別用信鸽了,那玩意儿飞得太慢,而且容易被射下来。” “咱们得找个跑得快的,还得是大嗓门的。” 秦绝的目光在门外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被抓来的、此时正被绑在柱子上瑟瑟发抖的朝廷密探身上。 那是之前混在流民里想要刺探情报,结果被暗网揪出来的倒霉蛋。 “把他放了。” 秦绝指了指那个密探。 “给他一匹快马,给他最好的乾粮。” “告诉他,只要能在天亮之前把这封信送到土木堡,送到姬明月手里,我就饶他不死。” “要是送晚了……” 秦绝眯起眼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让他全家下去陪葬。” 那个密探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此刻听到有一线生机,哪里还敢犹豫? 他连滚带爬地衝过来,接过信封,像是捧著自家的祖宗牌位。 “世子放心!小人就是跑断腿,爬也要爬到土木堡!” “去吧。” 秦绝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密探如蒙大赦,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像是雨点一样抽在马屁股上。 “驾!驾!!” 一人一马,像是一道发了疯的闪电,捲起漫天烟尘,朝著南方的死地狂奔而去。 他知道,这不仅是送信,更是在和阎王爷抢时间。 看著信使远去的背影,秦绝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好了,戏台搭好了,角儿也该上场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將领,看著那一张张渴望战爭的面孔。 “传令全军!” 秦绝的声音瞬间变得冷硬如铁,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埋锅造饭,饱餐战饭!” “两个时辰后,全军开拔!” “目標——土木堡!” “咱们去听听,那位高贵的女帝陛下,叫起哥哥来……是不是也那么好听。” 第118章 消息传到前线,女帝气得吐血三升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消息传到前线,女帝气得吐血三升 土木堡內,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缺水已经到了第三天。 战马被杀了喝血,树皮被剥了充飢。 就连那些平日里最讲究体面的文官,此刻也毫无形象地瘫在战壕里,嘴唇乾裂出一道道血口子,眼神涣散,像是一群等待判决的死囚。 姬明月靠在半截断墙上。 她身上那件金灿灿的战甲早已失去了光泽,上面沾满了尘土和乾涸的血跡。那头曾让无数人惊艷的青丝,如今蓬乱地贴在脸颊上,如同枯草。 “还没……回来吗?” 姬明月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 张巨鹿跪在一旁,那身首辅的紫袍破得像个乞丐装。他手里捧著最后半袋浑浊的马血,想劝女帝喝一口,却又不敢开口。 “陛下,再等等。” 张巨鹿老泪纵横,“那信使骑的是千里马,算算脚程,也该……” 话音未落。 “噠噠噠——”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守门的士兵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回来了!信使回来了!” “哐当!”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撞开。 那个被秦绝放回来的密探,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连人带马摔进了堡內。 战马口吐白沫,当场暴毙。 信使滚在地上,满脸是泥,却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地朝著姬明月爬去。 “陛下!陛下!” 他手里高高举著那个普通的信封,像是举著全军唯一的活路。 “回信!北凉王的回信到了!” “哗啦——” 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瞬间炸锅。 无数双绝望的眼睛猛地亮起,那是溺水者看到了浮木的光芒。 “回信了?秦王肯出兵了?”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我就知道!北凉王毕竟是汉人,他不会看著咱们死的!” 姬明月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灰败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她一把推开搀扶的女官,踉蹌著扑向信使,那动作急切得像是个抢食的乞丐。 “快!给朕!” 姬明月一把抢过信封,手指颤抖得几乎撕不开封口。 成了! 一定是成了! 她都许诺了“平分天下”,都答应了“划江而治”。 半壁江山啊! 这世上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秦绝虽然狂,虽然傲,但他毕竟是个藩王。能名正言顺地称孤道寡,这就是他毕生的梦想吧? “列祖列宗保佑……” 姬明月在心里默念,颤抖著展开了信纸。 没有繁复的礼节,没有討价还价的条款。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字跡张牙舞爪,透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戏謔,仿佛写信的人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嘲笑她的天真。 姬明月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脸上的潮红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人还要难看的惨白。 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像是破风箱。 “怎么了?陛下?” 张巨鹿察觉到不对劲,大著胆子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这位老首辅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江山我自己会取,不需要你送。】 【想让我救你?可以。】 【跪在北凉军旗前,叫声好哥哥。】 “这……” 张巨鹿嘴唇哆嗦著,两排牙齿磕得咔咔响。 羞辱! 这是把大周皇室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当抹布踩啊! 让女帝跪下? 还要叫好哥哥? 这是一个臣子对君主说的话吗? 这分明就是市井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浑话! 而且,那个秦绝才十六岁,女帝都快三十了!这声“哥哥”叫出来,那不仅是丟人,那是噁心人啊! “好……好……” 姬明月死死捏著信纸,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染红了那行字。 “秦绝……” “你把朕当什么了?” “你把大周的江山当什么了?” “朕给你半壁江山你不要,你非要朕的尊严?!”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她的心臟,然后在里面疯狂搅动。 她是九五之尊! 她是统御万民的天子! 她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没听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用江山换命,那是梟雄的决断。 可跪下叫哥哥? 那就是荡妇的下贱! “朕……朕寧愿死!” 姬明月猛地站起身,將信纸撕得粉碎,用力拋向空中。 白色的纸屑纷飞,像是一场淒凉的雪。 “告诉他!做梦!让他做梦去吧!” “朕就是死在北莽人的刀下,被千刀万剐,也绝不会向他这个乱臣贼子摇尾乞怜!” 怒火攻心。 气血逆流。 姬明月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徵兆地从她口中狂喷而出。 血雾瀰漫。 染红了她脚下的黄土,也染红了她那身早已残破不堪的金甲。 “陛下!” “陛下您怎么了!” 张巨鹿和周围的將士们嚇得魂飞魄散,蜂拥而上。 姬明月身子晃了晃,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旋转。 她想要站稳,想要维持住帝王最后的体面。 可是那口血喷出去,仿佛也带走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好狠的心……” 姬明月倒在女官怀里,嘴角还掛著血丝,眼神涣散而怨毒。 “秦绝,你好狠的心啊……” “你这是要活活气死朕吗?” 周围的士兵们看著这一幕,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北凉王不愿意救。 陛下被气吐血了。 他们这些人,註定要成为这土木堡里的孤魂野鬼了。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哭声、咒骂声、嘆息声响成一片。 然而。 老天爷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绝望。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苍凉、低沉、透著无尽杀意的號角声,突然从四面八方的山头上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土墙,穿透了风沙,直直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紧接著。 “咚!咚!咚!” 战鼓擂动。 大地开始震颤。 原本围而不攻的北莽大军,动了。 黑压压的骑兵方阵开始向前推进,像是一道黑色的铁幕,缓缓收紧,要將这座孤零零的土堡彻底绞碎。 “攻城——!!!” 耶律齐那狰狞的狂笑声,在內力的加持下,迴荡在整个山谷上空。 “小的们!那个女皇帝不识抬举!” “那就別客气了!” “打破土木堡!活捉姬明月!” “谁抢到就是谁的!” “杀!!!” 杀声震天。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姬明月躺在地上,听著外面的喊杀声,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惨澹的笑。 “这就是……末路吗?” 第119章 都快亡国了,还端著架子给谁看?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都快亡国了,还端著架子给谁看? “轰——!” 一声巨响,土木堡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烂木门,被巨大的攻城锤撞得木屑横飞。 门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断裂了。 “顶住!给朕顶住啊!” 禁军统领浑身是血,用肩膀死死抵著门板,嘶吼声都破了音。 “噗嗤!” 一柄弯刀透过门缝,毫无徵兆地刺入。 统领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顺著刀槽狂涌而出。他身子一软,顺著门板滑落,死不瞑目。 大门,失守了。 “杀——!!!” 北莽的狼崽子们发出了兴奋的嚎叫,像是潮水一样从缺口处涌了进来。 刀光,血影,惨叫。 最后这几千名残存的大周禁军,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瞬间被黑色的浪潮吞没。 “陛下!快退!往后山退!” 几个老太监尖叫著,想要架起姬明月往后跑。 可这巴掌大的土木堡,哪里还有退路? 后面是悬崖,前面是屠刀。 姬明月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个忠心耿耿的统领倒在血泊里,看著那些年轻的士兵被蛮子像砍瓜切菜一样砍倒。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有奇蹟,没有神兵天降,也没有那个虽然嘴毒但总能挽狂澜於既倒的小魔头。 “嘿嘿,大周的女皇帝,在哪呢?” 耶律齐骑著高头大马,踩著满地的尸体走了进来。 他手里的弯刀还在滴血,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定格在了那个穿著残破金甲、披头散髮的女人身上。 “哟,在这儿呢。” 耶律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残忍与贪婪。 “兄弟们,別把咱们的洗脚婢弄坏了,抓活的!” “吼!” 几个北莽骑兵怪叫著,甩动著手里的套马索,朝著姬明月逼近。 那种眼神,不仅是在看猎物,更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被剥光了游街的玩物。 姬明月浑身颤抖。 她想拔剑自刎,保留最后的体面。 可她的手软得像麵条,连剑柄都握不住。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连自杀的勇气都丧失了。 “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破锣般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响。 张巨鹿。 这位平日里最讲究仪態、走路都要迈方步的首辅大人,此刻披头散髮,官袍被撕成了布条,脸上全是泥巴和血污。 他扑通一声跪在姬明月面前,双手死死抓著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陛下!醒醒!別发愣了!” “再不决断,咱们都得死!大周的宗庙社稷就要断在今天了!” 姬明月木然地转过头,看著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老脸。 “决断?还能怎么决断?” 她惨笑一声,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朕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还没输!还有救!” 张巨鹿红著眼睛,伸手指著北方的天空,那是北凉的方向。 “秦王!只有秦王能救咱们!” “不……” 姬明月下意识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朕是天子……朕不能跪……不能叫那个……”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巨鹿打了姬明月。 这要是放在平时,足够诛九族的大罪。 但此刻,没人觉得不对,甚至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太轻了。 姬明月被打蒙了,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张巨鹿。 “你……” “我的陛下哎!” 张巨鹿老泪纵横,几乎是吼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您还端著那个皇帝的架子给谁看?” “给这些蛮子看吗?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两脚羊!” “给死去的先皇看吗?他要是知道大周亡在您的面子上,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张巨鹿指著周围那些正在被屠杀的士兵,指著那些即將衝过来的蛮族骑兵,声嘶力竭: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尊严重要还是江山重要?” “跪吧!陛下!” “跪那个小魔头,不丟人!他是秦家的人,是汉人的王!” “您这一跪,跪的不是秦绝,跪的是这天下苍生!跪的是大周的三百年国运!” “只要您跪了,喊了那一嗓子,秦王就没有理由不出兵!他若是再不出兵,就是不忠不义,就是背信弃义!” “这是唯一的活路啊!” 张巨鹿说完,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 “求陛下……折腰!” 周围仅存的几个文官和侍卫,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哭声一片。 “求陛下折腰!” “求陛下救救大周!” 姬明月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为了劝她而不惜犯上、磕得满脸是血的老臣。 又看了看那个越来越近、挥舞著套马索的耶律齐。 她那一颗高傲的心,终於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所谓的帝王尊严,所谓的皇家体面,在生死存亡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个笑话。 “呵呵……” 姬明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推开了搀扶她的女官。 寒风吹乱了她的长髮,露出了那张苍白、绝望,却又带著最后一丝决绝的脸庞。 “好。” “朕……跪。”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些逼近的蛮族,而是面向北方。 那里,有一座城,叫北凉。 那里,有一个人,叫秦绝。 “秦绝……” 姬明月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你贏了。” “你把朕的脸皮扒下来了,你把朕的脊梁骨打断了。” “你满意了吗?” 她在心里吶喊,在心里咆哮。 但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缓缓地、沉重地弯了下去。 “噗通。” 双膝落地。 那身象徵著至高无上的黄金战甲,重重地砸在满是污泥和血水的黄土里。 这一跪。 跪碎了天子的傲骨。 跪塌了大周的脊樑。 耶律齐勒住战马,看著那个突然跪下的女皇帝,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跪了?现在跪有什么用?晚了!” “给老子绑……” 他的话还没说完。 跪在地上的姬明月,突然抬起头。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衝著北方的天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穿云裂石的嘶吼: “好——哥——哥——!!!” “救——命——啊——!!!” 这声音,悽厉,悲凉,带著无尽的屈辱和求生欲,在土木堡的上空迴荡,久久不散。 风,停了。 云,散了。 仿佛连老天爷都被这一声“好哥哥”给震住了。 下一秒。 大地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如同巨兽心跳般的律动。 咚! 咚! 咚! 那是……战鼓的声音? 还是……死神的脚步声? 第120章 北莽屠城,血流漂櫓,我不装了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北莽屠城,血流漂櫓,我不装了 “咚——”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好哥哥”,仿佛真的具有某种穿透时空的魔力。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凉听潮亭內,正在闭目养神的秦绝,脑海中猛地炸响了一连串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像是一曲庆祝胜利的交响乐。 【叮!】 【恭喜宿主!隱藏任务“女帝的脊樑”已完成。】 【检测到大周气运正在发生剧烈转移……】 【检测到女帝姬明月虽然还活著,但帝王之心已死,臣服度达到临界点。】 【恭喜宿主,获得“大义名分”——勤王救驾,顺便接管江山!】 “呼……” 秦绝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里,原本的慵懒和戏謔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紫金色光芒。那是帝王魅魔体催动到极致的徵兆,也是一头蛰伏了许久的凶兽,终於睁开了嗜血的獠牙。 “听见了吗?” 秦绝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正在给他捏腿的红薯手一抖。 “听……听见了。” 红薯虽然没有系统,但她感受到了自家世子身上那股陡然爆发的恐怖气场。那种感觉,就像是身边原本温顺的小猫,突然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巨龙。 “她跪了。” 秦绝站起身,隨手將那价值连城的玉茶盏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既然她跪了,喊了这声哥哥。” 秦绝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雕花窗欞,任由凛冽的寒风灌入衣袍,吹得他长发狂舞。他望著南方那片被战火烧红的天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霸道的弧度。 “那这大周的万里江山,从这一刻起,就不姓姬了。” “它是我的。” “是咱们秦家的后花园!” 既然是自家的后花园,那就绝不允许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狗在里面乱窜,更不允许他们在里面隨地大小便! “传令!” 秦绝的声音骤然拔高,夹杂著宗师境的浑厚內力,如同一道炸雷,瞬间穿透了听潮亭的层层楼板,在整个北凉王府,乃至整个北凉城的上空轰然炸响! “我不装了!” “摊牌了!” “老陈!霍疾!把你们藏在裤襠里的傢伙事儿都给我亮出来!” “全军!出击!” …… 北凉城,这座沉寂了数日的钢铁巨兽,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轰隆隆——” 四面城门同时洞开,吊桥重重砸在护城河岸上,激起漫天尘土。 早已在校场上憋得眼珠子发红的百万大军,就像是积蓄了千年的火山,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盖过了风声,盖过了雷声。 最先衝出来的,是霍疾率领的一万大雪龙骑。 他们没有骑马,而是开著那种经过公输班魔改的“重型战车”。每一辆战车上都架著两挺多管连弩(类似於加特林机关枪),车轮上满是狰狞的尖刺。 雪龙马王拉著战车,在平原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那种钢铁洪流推进的视觉衝击力,足以让任何敌人绝望。 紧隨其后的,是五万陌刀营。 这群肌肉虬结的壮汉,此刻却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们扛著两米长的陌刀,嘴里嗷嗷叫著,眼神里闪烁著要把人剁碎了包饺子的疯狂。 再后面,是神机营,是轻骑兵,是无穷无尽的步兵方阵。 黑色的盔甲连接成片,像是一道黑色的海啸,要把这天地都给淹没。 秦绝骑著雪龙马王,一马当先。 他没有穿那身骚包的黑金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战甲。那是鲜血乾涸后的顏色,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却又无比迷人的血腥气。 “世子!” 陈人屠策马赶到秦绝身边,手里的凉刀都在嗡嗡震颤,“怎么打?是围点打援,还是分割包抄?” “兵法?那玩意儿是给弱者用的。” 秦绝手中陌刀向前一指,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咱们有一百万大军,有红衣大炮,有火枪地雷。” “打一群还在玩弯刀骑射的原始人,你跟我讲兵法?” 秦绝侧过头,看著陈人屠,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给我推过去!” “平推!” “什么战术,什么阵型,通通不要!” 秦绝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 “我就一个要求!” “把那七十万北莽蛮子,连人带马,给我剁碎了!” “剁成肉泥!剁成饺子馅!” “我要用他们的血,把这黄河水给染红了!我要用他们的骨头,给大周的百姓……助助兴!” “是!!!” 陈人屠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爭! 这才是北凉王该有的气魄!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全军衝锋!” “一个不留!” “杀啊——!!!” 黑色的海啸,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向著南方席捲而去。 三百里距离,对於这支已经彻底疯魔的军队来说,不过是半日的脚程。 土木堡外。 正在狂笑著准备破城的耶律齐,突然感觉地面在震动。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辈子最后悔、也是最恐惧的一幕。 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迅速变粗,变大,变成了遮天蔽日的黑色浪潮。 在那浪潮的最顶端,一面巨大的“秦”字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黑色巨龙,正对著他们发出无声的咆哮。 “那是……什么?” 耶律齐手里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结阵,第一发红衣大炮的炮弹,已经带著死神的呼啸声,狠狠地砸进了北莽密集的骑兵阵列中。 “轰——!!!” 血肉横飞。 断肢残臂伴隨著泥土飞上天空,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第一百发…… 炮火洗地! 真正的降维打击! “跑!快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北莽勇士,此刻哭爹喊娘,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但他们跑不掉了。 因为那道黑色的海啸,已经撞了上来。 “北凉秦绝在此!” “谁敢动我的洗脚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