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第1章 美人竟是Enigma!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章 美人竟是Enigma! 酒吧里的空气浑浊,混杂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金在哲把鸭舌帽檐往下压了压, 他手里那杯兑了水的威士忌早已没了气泡, 但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 没劲。 视线扫过舞池。 几个十八线小网红正贴著富二代扭动腰肢,动作火辣, 脸上写满了想红的字样。 金在哲撇嘴, 甚至都不用等到明天早上就会被公关掉的烂桃花,根本卖不上价。 他需要的是大新闻, 打了个哈欠,决定再蹲半小时 还没有收穫就收工回家, 靠,这个点回去只能吃泡麵了。 门被推开。 外面的冷风切断了室內的燥热。 金在哲原本瘫软的脊背挺直,职业本能让他瞬间锁定了门口。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很高,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勾勒出诱人的腰线。 虽然戴著口罩, 但露在外面的皮肤冷白得刺目。 眉眼低垂,眼尾没什么弧度,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极品。 这是金在哲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是把相机的镜头盖移开。 这人没去舞池,径直走向吧檯。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迟缓,看起来像是强撑, 金在哲鼻翼微动。 空气里飘来一股味道。 不是廉价的脂粉气, 而是很甜的兰花香。 味道很淡,断断续续, 金在哲眼睛亮了。 极品omega。 这身段和气质,绝对不是普通人。 头条!绝对是头条。 金在哲调整呼吸,举起相机,透过长焦镜头观察对方。 男人坐在吧檯,点了一杯苏打水。 没喝,苍白修长的手搭在玻璃杯壁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台面。 节奏很乱,显出主人的心情不好。 周围几个alpha闻到了味儿。 交换著眼神,端著酒杯靠过去,意图明显。 男人侧过头。 金在哲按快门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神情。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蠢蠢欲动的alpha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甚至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那群alpha没敢上前,訕訕地散开了。 男人收回视线,並没有久留的意思。 起身朝侧门走去。 这次他的脚步更虚浮了,甚至踉蹌了一下, 就是现在。 金在哲把身上那点可怜的现金拍在桌上,猫著腰钻进人群。 豪门弃少?顶流爱豆?管他是谁。只要拍到这人进了哪个野男人的房间,明天的热搜头条就是他金在哲的提款机。 他把帽檐压得更低,混在退场的人流中, 小心的吊在那道黑影的后面。 兰花香在夜风里似乎浓郁了一些, 他舔了舔嘴唇,脑子里开始构思新闻標题, 只要这一单干成,接下来半年的房租都有著落了。 甚至可以换个不漏水的公寓。 前面的男人上了一辆计程车。 他伸手拦下后面的一辆,指著前面那辆车的尾灯。 “跟上,別太紧。” 酒店的电梯数字在跳动。 28层。 看著电梯停在顶层, 没有急著上去。 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了五分钟, 估摸著对方已经进房间了,这才压低帽檐,钻进另一部电梯。 这里是vip套房区,监控死角不多, 他贴著墙根,身体隱没在拐角的阴影里。 探出半个脑袋, 那个黑衣男人並没有立刻进房间。 他站在2801號房门前,刷了卡,手握在门把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镜头里,男人的背影有些僵硬。 金在哲屏住呼吸,手搭在快门上。 快进去啊,是不是在等哪个野男人开门? 突然,镜头里的人动了。 那人没有推门,而是微微侧头。 隔著几十米的走廊,脸上还戴著口罩,但金在哲心臟猛地一跳。 那双眼睛正盯著这个角落。 没有任何寻找的过程,直接锁定了他藏身的位置。 被发现了? 他本能地缩回脑袋,背靠著墙壁, 不可能,这里的灯光很暗,那人又是背对著这边,怎么可能看见? 一定是巧合。 他等了几秒,探头再看。 走廊空空荡荡,2801的房门关上了。 他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果然是自己嚇自己。 估计只是警惕性高,可能就是回头看一眼有没有客房服务。 机会难得。 抱著“富贵险中求”的心態,踮著脚尖,溜到2801门口。 不需要进去,贴著门缝听听里面的动静就行。 如果是那种事,叫声能听的出来。 耳朵贴向门板。 门没关严。 缝隙透出昏暗的光。 他愣了一下。 豪门少爷这么不小心? 还是说,这是给那个即將到来的“姦夫”留的门? 无论是哪种,对他来说都是天赐良机。 大著胆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门板。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內一片漆黑,看不清人影。 他把相机举到胸前,准备先盲拍几张。 就在他的手刚刚越过门框的那一刻,巨大的拉力从黑暗中袭来。 冰冷的手扣住了他。 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拽进了房间。 后背重重砸在地毯上, “咔噠”。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想要爬起来。 脑子里已经在疯狂组织语言:“对不起走错房间了”、“我是送外卖的”、“我这就滚”…… 然而,他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空气变了。 甜腻的兰花香气,在关门的霎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龙舌兰。 这绝对不是omega的信息素! 金在哲原本想要站起来的膝盖一软, 跪了下去。 这不是心理上的害怕,是生理上的服从。 惊恐地抬头。 黑暗中,那个原本看起来脆弱不堪的“omega”正看著他。 没有虚弱,没有发情期的迷离。 那双眼睛里只有戏謔。 金在哲嚇傻了, 这味道不对, 完蛋,踢到钢板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 郑希彻摘下口罩,隨手扔在旁边的柜子上。 那张脸確实美,甚至比金在哲在酒吧偷拍时以为的还要精致。 但在高压的信息素笼罩下,金在哲根本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拍够了吗?” 郑希彻的声音很低, 金在哲想跑,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龙舌兰的味道越来越浓,呛得他呼吸困难。 保命要紧。 什么职业道德,什么独家新闻,统统见鬼去吧。 没有任何犹豫, “大哥!爷!祖宗!我错了!我就是个路过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相机给你!內存卡也给你!里面照片我一张没留!求求你放我一马,”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这套滑跪求饶的流程,他在被保安追、被保鏢打的时候练过无数次。 郑希彻挑眉,显然没想到猎物怂得如此之快。 他弯腰,从金在哲手里接过相机。 “咔嚓。” 那张承载著金在哲下半年房租希望的內存卡,在郑希彻的手里变成了碎片。 落在地毯上。 金在哲的心在滴血,但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碎得好!这种垃圾就不该存在!” 郑希彻没看地上的垃圾, 视线锁在金在哲那张写满求生欲的脸上。 “alpha?” 郑希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他忽然俯身, 冰冷的手指插入了金在哲的头髮里,猛地收紧。 “啊!” 金在哲被迫仰起头, 郑希彻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既然跟来了,还进了门,那就別走了。” 金在哲连忙求饶, “我有钱!我可以赔偿精神损失费!” 郑希彻没有听他的废话,按在了腺体上。 金在哲眼前一黑, 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升起, 他抓住了郑希彻的裤脚, “別……別……” 声音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郑希彻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alpha, 下手却没有犹豫, 终於找到了。 逃了十年,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第2章 求生欲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章 求生欲 第2章求生欲 好亮,好刺眼 金在哲试图抬手挡住光,手臂传来酸涩的抗议, “痛痛痛痛,我的腰,我的腰要没了!” 意识回笼。 后颈的疼, 痛连著神经,连呼吸也在跳动, 昨晚的记忆碎片復甦, 酒吧的窥探、被拽入黑暗的惊恐、绝对压制的龙舌兰,还有那个疯子一般的enigma。 金在哲倒吸一口凉气, 没能缓解燥热,反而扯动了隱秘的神经。 “嘶——” 他咬住嘴唇,把痛呼咽回肚子。 不能吵醒那个煞星。 眼珠转动, 旁边躺著一个人。 郑希彻侧身睡著,半张脸埋在白色的枕头里,黑髮散乱,遮住了那双阴鷙的眼睛。 此时此刻,这人呼吸平稳,睫毛长长的,没有任何攻击性, 这孙子睡著的时候可真好看啊! 想到了昨晚的战况金在哲打了个寒战。 千万別被表象骗了。 昨晚就是这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折腾了他半宿, 逼著他不停扭动, 这是个疯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披著omega皮,实则能把alpha吃到骨头都不剩的enigma。 金在哲屏住呼吸, 逃。 必须跑。 趁这个疯子还没醒,离开这家酒店, 他咬牙,试图控制失去知觉的双腿。 “动啊,爭点气。” 大腿肌肉绷紧,一点点向床边挪动。 每动一下,身体內部那种难以启齿的异样感就提醒著他昨晚发生了什么惨剧。 半个身子探出了床沿。 他深吸气,双手撑著床沿, 双脚落地。 膝盖瞬间发软,整个人往下一沉。 就在膝盖即將磕在地板上的前一秒,抓住了床头柜的边角,撑住了身体。 没跪下。 万幸。 金在哲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回头看了眼床上。 郑希彻没动,呼吸依旧平稳。 金在哲弯著腰, 地毯上一片狼藉。 他的相机躺在角落里,死状悽惨。 金在哲找著衣服 原本穿在身上的衬衫,此刻变成了碎布条,掛在沙发扶手上, “將就点,回家再换吧!” 裤子在浴室门口。 金在哲踮著脚尖挪过去,捡起来一看。 扣子崩飞了,拉链也坏了半截。 “靠”他在心里把郑希彻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从太爷爷问候到重孙子。 没別的选择。 他只能勉强套上这条破裤子,用皮带勒紧腰身,防止它掉下来。 这一身行头,比他在天桥底下见过的流浪汉还要惨。 经过玄关。 那里立著一面巨大的全身镜。 金在哲本能地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眼。 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脖子上全是青紫色的痕跡, 他转过身,背对著镜子,扭头去看后颈。 瞳孔震动。 后颈的標记。 信息素已经注入了, 他现在,正被迫向o转化, 完了。 以后怎么办?花高价钱买抑制剂?还是说以后都要撅著屁股求这个混蛋? “不行。” 绝对不行。 老子是alpha,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绝对不能变成那种只会嚶嚶嚶的软脚虾。 先跑再说, 收回视线,不再看镜子里那个悽惨的自己。 踮著脚尖,避开郑希彻扔在地上的衣服。 大门就在眼前。 金在哲屏住呼吸,握住把手。 用力。 下压。 “咔噠”。 锁舌弹开的声音。 手上加力,拉开了一道缝隙。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就是现在! 刚要迈步。 身后,空气的味道变了, 浓烈的龙舌兰,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金在哲握著门把手的手僵在半空。 他动不了。 那股龙舌兰味像是有生命,顺著他的呼吸钻进鼻腔,沿著血液直衝后颈。 他在感应到主人的信息素后,立刻做出了卑微的反应。 臣服。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金在哲膝盖一软,那种生理性的恐惧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慄。 他想迈腿,大脑发出的指令是“跑”,但身体执行的动作却是“跪下”。 “靠……” 他在心里骂娘, 这就是enigma对標记伴侣的压制力吗? 身后传来声音。 布料摩擦的声音。 很轻,很慢。 沙沙。 沙沙。 有人坐起来了。 有人掀开了被子。 金在哲后背的汗毛竖起, 不敢回头。 “去哪?” 两个字。 声音沙哑,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郑希彻醒了。 而且听这语气,心情不太美妙。 金在哲保持著开门的姿势, 说什么? 说我想去晨跑?看著这一身破烂也不像啊。 说我去买早饭?谁家好人光著膀子去买早饭? “那个……大哥,醒了啊?”金在哲带著討好的颤音, 房间里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 只有那股龙舌兰的味道越来越浓, 郑希彻靠在床头。 被子滑落在腰间,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那皮肤白得晃眼,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但在那冷白的皮肤上,几道红色的抓痕触目惊心——那是金在哲昨晚的杰作。 尤其是锁骨上那一道,皮都破了, 金在哲眼皮一跳。 郑希彻没有看他。 这人手里拿著个打火机,银色的机身在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一下,一下。 敲在金在哲的心坎上。 郑希彻低著头,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过来。” 又是两个字。 命令句。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金在哲不想动。 他在心里疯狂抗拒:“我不去,谁去谁是孙子,老子要跑,” 但他的腿动了。 enigma对標记伴侣的绝对控制力,让他的身体完全违背了意志。 左脚迈出。 右脚跟上。 每走一步,后颈的腺体就传来一阵酥麻的快感,那想要靠近alpha、 该死的信息素。 该死的生理本能。 金在哲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但这並没有阻止他的脚步。 他停在床边。 距离郑希彻只有半米。 这个距离,龙舌兰的味道浓郁到了顶点,熏得他头晕眼花。 郑希彻终於抬眼了。 那双眼睛清明得可怕,黑沉沉的眸子锁住了金在哲的脸。 最后落在他脖子上的吻痕上。 郑希彻眯了眯眼,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你不记得我了。” 不是疑问。 是陈述。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金在哲愣住。 记得? 记得什么? 他在脑海里疯狂搜索这张脸。 长得这么极品,要是见过肯定忘不了。但他不管是拍过的十八线小网红,还是蹲过的豪门阔少,哪怕是以前在夜场见过的头牌,都没这號人物。 除了昨晚。 “那个……”金在哲缩了缩脖子,试图用打哈哈来缓解这要命的气氛,“大哥,虽然您长得確实惊为天人,但我发誓,我的取向一直是那种软萌可爱的omega。而且我也就是个混口饭吃的狗仔,哪有那个福气认识您这种大人物……”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郑希彻的脸色,见对方没动手,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其实大眾脸也挺常见的,我这人长得比较草率。” 郑希彻没有理会他的废话。 他看著金在哲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废话连篇,吵得人头疼。 郑希彻伸手。 金在哲本能地往后一缩,以为要挨揍。 但那只手並没有落在他的脸上。 郑希彻从枕头底下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手腕一扬。 那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掉在金在哲的脚边。 “看看。”郑希彻说, 金在哲低头。 视线落在那个小物件上。 那是个旧得发黑的银色吊坠。 形状像个长方形的狗牌,边缘磨损严重,原本的光泽早就被岁月氧化成了暗哑的灰黑,上面的链子也断了, 看起来很不值钱。 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的那种。 金在哲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 这东西……眼熟。 太眼熟了。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吊坠。 金属冰凉,硌著手心。 他用大拇指的指腹用力摩挲著吊坠的背面。 那里有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深浅不一, 是一个字母:“j”。 金在哲的呼吸乱了。 那是他十年前刻的。 那个时候他还没干狗仔这行,是个刚离家出走的少年,混跡在黑网吧里,靠帮人代练打游戏混口饭吃。 后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是当年那个……” 记忆的闸门打开, 十年前。 那个雨夜。 巷子里。 他在一群小混混手里救下的那个小瘸子? 不对啊! 那个小瘸子是个乾巴瘦的小孩,浑身脏兮兮的,看著像个没断奶的猫崽子,连说话都不利索,只会瞪著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 那个小瘸子,跟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九、气场压死人的enigma,有半毛钱关係吗? 这就是基因突变也没这么变的吧! “想起来了? 郑希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逼近金在哲。 巨大的身高差带来了恐怖的压迫感,阴影笼罩下来,把金在哲整个人都包了进去。 郑希彻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挑起金在哲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与自己对视。 两张脸凑得很近。 近到金在哲能看清郑希彻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我想了你十年,金在哲。” 郑希彻的声音很轻, “你把这个掛在我脖子上的时候,说过会回来找我。” 他的手指顺著金在哲的下巴滑落,停在那个仍在跳动的喉结上,轻轻摩挲。 “你食言了。” 第3章 秘密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章 秘密 第2秘密 金在哲手里捏著那个氧化发黑的银牌, 视线在郑希彻的脸和手里的旧物之间来回横跳。 大脑cpu过载,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个……你这十年,是不是把激素当饭吃了?” 这不科学。 这根本不是女大十八变,这是基因重组。 郑希彻没有回答这个蠢问题。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当没听见。 迈步上前, 金在哲本能想退,后腰抵住了柜子。 郑希彻抬手。 指腹擦过金在哲的喉结,最后停在那处刚结痂的牙印上。 稍微用力一按。 “嘶!”金在哲缩脖子,“疼疼疼!鬆手!” 郑希彻看著那个红肿的印记,眼底有些晦暗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收回手,转身走向衣柜。 隨手抽出一件白色衬衫,扬手往后一拋。 布料罩在金在哲头上,挡住了视线。 “穿上。”郑希彻的声音传来,伴隨著皮带扣合的脆响,“跟我走。” 金在哲把衬衫从头上扒拉下来,刚想抗议,一看郑希彻已经在那穿裤子了。 背部的肌肉线条隨著动作拉伸,充满了爆发力。 到了嘴边的“我不去”瞬间咽了回去。 低头套衣服。 这衣服太大了。 穿在郑希彻身上是修身款,套在他身上就有些不伦不类。 袖子长出一截,还得挽两道,领口甚至不用解扣就能看到锁骨,那上面的草莓印,连带著后颈的咬痕都露在外面。 这也太不像话了。 金在哲扯了扯领子,试图遮羞,“大哥,这……” 郑希彻转过身,系好袖扣,视线往下一扫。 没看脸,看的是金在哲那条用皮带强行勒住的破裤子,还有勉强並不拢的双腿。 金在哲只觉一凉,瞬间闭嘴。 郑希彻开门出去。 金在哲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 路过大堂。 平时眼高於顶的大堂经理,此时正带著两排服务员站在门口。见郑希彻出来,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郑少慢走。” 声音整齐划一, 金在哲缩著脖子,试图利用郑希彻宽阔的背影挡住自己, 心里却在敲鼓。 郑少? 姓郑的財阀,在这个城市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再看这排场,这孙子比他想像的还要有钱。 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漆黑得发亮,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郑希彻坐进去,长腿交叠。 他拍了拍身边的真皮座椅。 没说话,甚至没看金在哲。 但意思很明確:滚上来。 金在哲看著那车厢,这哪是车,分明是个移动的毒气室。 郑希彻身上的龙舌兰太霸道,在封闭空间里绝对能要人命。 “那个,我打车……” 郑希彻转头。 金在哲立刻钻进车里,“好的,这就来。”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金在哲贴著车门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压扁了贴在玻璃上当壁纸。 车子启动,平稳滑入车流。 车厢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金在哲憋气憋得脸红。 龙舌兰的味道无孔不入,顺著毛孔往身体里钻。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烫, 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始作俑者。 郑希彻闭著眼,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膝盖。 悠閒得很。 金在哲在心里竖中指: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enigma。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高楼大厦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鬱鬱葱葱的绿化带。 金在哲认得这条路。 这是去半山富人区的路。 以前为了拍一个影后的包养实锤,他在那山脚下餵了三天三夜的蚊子,连个保安亭都没混进去。 这里安保级別变態,號称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刷卡。 现在他进去了。 只不过是以“肉票”的身份。 还是个刚被撕了票的肉票。 迈巴赫沿著盘山公路蜿蜒而上。 路两边的梧桐树把阳光晃得人眼晕。 车子停在別墅前。 这房子不像家,像个博物馆。 大面积的落地窗,黑灰色的外墙,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气。 司机下来开门。 郑希彻下车,走到门口,按上指纹锁。 “滴。” 门开了。 他侧身,下巴扬了扬。 金在哲磨蹭著挪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 里面更冷。 装修风格简直是性冷淡风。除了黑白灰找不到第四种顏色,家具少得可怜,地板是大理石的,光可鑑人。连个抱枕都没有,沙发硬邦邦地立在客厅中央。 没有人气。 別说人,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拖鞋。”郑希彻踢过来一双黑色的棉拖。 金在哲老实换鞋。 脚踩进软绵绵的拖鞋里,总算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郑希彻指了指沙发,“坐。” 金在哲屁股刚沾著沙发边,还没来得及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一样东西带著风声飞了过来。 手忙脚乱地接住。 是一串车钥匙。 上面的宾利標誌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金在哲手抖了一下, 抬头看著郑希彻,“这……大哥,几个意思?分手费?不对,咱俩也没谈啊。难道是嫖资?那这也太贵了,我身价没这么高,” 嘴上刚停, 脑子里却开始跑火车。 这什么套路? 霸道总裁爱上我? 还是强制爱之金屋藏娇? 无论是哪种,放在曾经的救命恩人和被救的小瘸子之间,都透著诡异的狗血味。 郑希彻站在玄关换鞋,听到这话,动作顿都没顿。 “代步工具。” “车库里还有几辆,不喜欢这个自己去挑。” 金在哲嘴巴张成了o型。 凡尔赛。 这是赤裸裸的凡尔赛。 郑希彻看了一眼腕錶,“我有会。” 他转身要走,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停住了。 回头。 那双狭长的眼睛眯起来, “老实待著。” “別想跑。” 郑希彻的目光下移,落在金在哲微微打颤的腿上,“抓回来一次,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这话不带一点水分。 金在哲后腰幻痛。 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到。 enigma的体力是怪兽级別的,他这个普通的alpha在人家面前就是个弱鸡,除了被按在地上摩擦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金在哲把那串宾利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一脸真诚,“我不跑!绝对不跑!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住,傻子才跑!您忙您的,我就当度假了!” 脸上笑嘻嘻。 心里mmp:等你前脚走,老子后脚就爬墙。 郑希彻盯著他看了两秒。 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咔噠。” 门关上了。 隨后是电子锁落锁的声音。 车引擎声远去。 別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金在哲像个被抽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倒在沙发上。 “哎哟我的腰……” 他揉著酸痛的后腰,刚才在郑希彻面前紧绷的弦断了,疲惫感潮水般涌上来。 “变態。” “禽兽。” “恩將仇报的白眼狼。” 他对著天花板骂骂咧咧,发泄著心里的鬱闷。 但骂归骂,该乾的正事还得干。 金在哲在沙发上赖了两分钟,一个鲤鱼打挺(虽然挺到一半腰疼没起来)爬了起来。 赤著脚在客厅里转圈。 这房子大得离谱,但空得让人发慌。 茶几下面压著个平板电脑。 金在哲眼睛一亮。 拿起来,按亮屏幕。 没有密码。 连著wifi。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输入了三个字:郑希彻。 点击搜索。 虽然刚才在大堂猜到了这人身份不简单,但具体是个什么路数,还得看看。 页面加载。 铺天盖地的新闻弹了出来。 全是財经版块的头条。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个大大的黑体標题: 《郑氏集团掌门人郑希彻:千亿財阀的年轻舵手》 配图是一张郑希彻出席某商业论坛的照片。 西装革履,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人模狗样。 金在哲把照片放大。 这孙子在镜头前倒是会装,眼神清冷禁慾,哪有半点昨晚那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疯劲儿? 视线继续往下扫。 人物百科。 姓名:郑希彻。 身份:郑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下面有一行小字,加粗显示: 性別:omega(s级) 金在哲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omega? 他把平板凑近了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反反覆覆確认了三遍。 没错。 就是omega。 还是个s级的omega。 下面甚至还有一段关於他身残志坚、作为omega在如狼似虎的商界杀出一条血路的励志报导。什么“最美omega霸总”、“商业帝国的兰花”…… “我呸!” 金在哲对著屏幕啐了一口。 他摸了摸自己后颈、又想起昨晚那股霸道到不讲理的龙舌兰信息素。 这他妈要是omega,老子就是哥斯拉。 谁家omega能把alpha给办了? 谁家omega能长到一米九,单手把他这个一百四的小伙子拎起来? 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金在哲把平板扔回茶几上, 心里那点恐惧感此时混杂著荒谬,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这是一个惊天大瓜。 如果曝光出去,郑氏集团的股价得跌停,郑希彻这个偽装成弱势群体的enigma会被舆论淹死。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相机碎了,內存卡没了。 而且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这时候爆料,那是嫌命长。 第4章 长期饭票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章 长期饭票 第3长期饭票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金在哲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催命鬼”三个字,主编。 接通,手机拿远。 “金在哲!死哪去了?”听筒里传出咆哮,“说好的豪门秘闻呢?那个发情的omega拍到没?全城都在等这个瓜,你別告诉我你跟丟了!” 金在哲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后颈,心下吐槽,拍到了不仅拍到了,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老大,出了点意外,目標反侦察能力太强,我还在蹲。” “蹲?你蘑菇蹲吗?”主编没好气,“在这个圈子混,要么有图,要么滚蛋。月底要是没爆款,这月的工资你就別想了,直接捲铺盖走人!” “嘟嘟嘟。” 忙音传来。 金在哲看著黑下去的屏幕,骂了一句脏话。 丟了工作等於断粮。虽然现在住著豪宅,开著宾利,但这些都不是他的。郑希彻那个疯子也就是一时兴起,等哪天玩腻了把他一脚踹开,他连买泡麵的钱都没有。 在別墅里转悠。 这房子大得没人味儿。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全是房间。推开几扇门,臥室,健身房、影音室。 最后一扇门是虚掩的。 书房。 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大部头原文书。 金在哲对此毫无兴趣,视线被另一侧的玻璃展示柜吸住。 走不动道了。 柜子里摆著一排排相机,还有几个限量版的復古胶片机。每一个镜头都泛著令人著迷的幽光, 作为一个资深摄影师,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很有吸引力。 手贴上玻璃。 没锁。 拉开柜门。指尖触碰到机身的冰凉金属,金在哲咽了口唾沫。拿起那台最新款的,手感好得嚇人。 取下镜头盖,举起,眼睛贴上取景器。 这该死的通透感。 要是昨晚有这装备,別说几十米外的走廊,就是郑希彻脸上的毛孔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咔噠。” 快门声清脆悦耳。 想拿走。 念头刚起,又被他按了下去,不告而取是为偷,虽说郑希彻把他“绑”来当压寨夫人,但他也不能真当个贼。 把相机放回原位, 下楼。 视线落在茶几上的宾利钥匙上。 “怀柔政策。”金在哲打了个响指,“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抓起车钥匙,直奔车库。 车库门升起,一排豪车亮瞎眼。 在角落里找到了那辆宾利, 一脚油门,车子沿著盘山公路而下。 半小时后。 金在哲推著购物车,站在蔬菜区怀疑人生。 一把菠菜,五十块。 这菜是喝神仙水长大的? 他捂著胸口,看著那一排排价格標籤,感觉心臟在直抽, 但为了晚上的“贿赂大计”,算了, 那个疯子看起来嘴就很挑。 牛肉,海鲜,挑活蹦乱跳的斑节虾。又拿了些配菜和调料。 结帐台。 收银员扫码,“先生,一共四千八百元。” 金在哲手一抖。 看著手机余额,又看看那一袋子食材。余额不够,他咬牙刷了信用卡, 支付成功。 看著简讯提醒里那一串扣款信息,心在滴血。 提著食材回到车上。 宾利再次启动,爬坡回巢。 別墅依旧冷清。 金在哲把食材拎进厨房。系上围裙, 洗手,操刀。 切菜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迴荡。 虽然是个混跡街头的狗仔,但常年独居,加上嘴刁,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起锅烧油。 牛肉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葱姜蒜爆香,斑节虾变色。 別墅里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 门口传来动静。 指纹锁的提示音响起。 金在哲端著白灼虾走出厨房,正好撞上推门而入的郑希彻。 郑希彻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视线越过玄关,落在餐桌子上,定格在金在哲身上。 金在哲立刻换上狗腿的笑容,把盘子放下, “哟,郑少回来了?正好,饭刚熟。洗手吃饭?” 这语气,自然得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娇妻。 郑希彻收回视线,没说话,走向洗手台。 水流声哗哗作响。 金在哲鬆了一口气,赶紧盛饭,摆筷子。 两人落座。 桌上四菜一汤:黑椒牛柳、白灼斑节虾、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蛤蜊豆腐汤,色泽鲜亮,热气腾腾。 郑希彻拿起筷子。 金在哲盯著他的手,紧张地搓了搓大腿,这顿饭可是花了血本, 郑希彻夹了一块牛肉。 送入口中。 咀嚼。 没表情。 咽下。 金在哲屏住呼吸。 “还行。”郑希彻吐出两个字。 金在哲悬著的心落地,立刻拿起旁边的红酒瓶——这是从酒柜里顺手拿的,年份看起来很老——给郑希彻倒了一杯。 “好吃您就多吃点。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做得乾净,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您做。” 马屁拍得震天响。 郑希彻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的冷色稍淡了一些。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默。 金在哲忙前忙后,剥虾壳、递纸巾,服务周到。 酒过三巡。 郑希彻放慢了进食速度,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著高脚杯。 气氛正好。 此时不提,更待何时? 金在哲放下手里的虾头,“那个……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 “说。” “我今天在书房转了转,看见柜子里好多相机都落灰了。”金在哲一脸惋惜,“那些可都是好东西,放著怪可惜的。我那相机不是昨天给您摔……哦不,光荣牺牲了吗?您看能不能借我一台使使?我这人閒不住,也好找点事做。” 郑希彻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 “你想继续做狗仔?” 金在哲头皮发麻,但还是硬著头皮点头,“那是我的职业啊。我也得吃饭,总不能一直赖在您这儿白吃白喝吧。” “职业?” 郑希彻掏出一张卡。 沿著桌面推过来, ”我的omega不需要出去拋头露面,更不需要为了钱去拍別人的隱私。” 金在哲低头。 视线落在那张黑卡上。 这就是传说中无限透支的黑卡? 只要拿起这张卡,下半辈子,不,下三辈子都不用愁了。不用在雨夜里蹲点,不用被保安追得满街跑,不用看主编的脸色。 但他不想当金丝雀。 哪怕是只镶著金边的金丝雀。 他是金在哲,是个alpha,哪怕现在身体出了点状况,骨子里还是那个要在泥潭里扑腾出点水花的男人。 但他不能硬刚。 这疯子吃软不吃硬。 金在哲伸手,一把按住那张黑卡,迅速揣进兜里。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说得对!那行当確实辛苦,我也早就不想干了。既然郑少这么大方,我就不客气了,不去了,我就在家给您做饭,把您伺候好了才是正经事。” 金在哲指了指楼上,“那相机我还是想借。不做狗仔,我可以拍拍风景嘛。这山上景色这么好,我不拍几张可惜了。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您说是不是?” 真诚。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实际上,他在心里打著小算盘:只要相机到手,拍什么还不是老子说了算?先把那傢伙事儿骗过来,等有了装备,再找机会溜出去搞个大新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钱挣到手,这黑卡还给他就是了。 郑希彻看清了眼前这只小狐狸心里的弯弯绕。 但並不想戳破, “乖,听话才有奖励,相机你想玩就拿去玩吧。” 金在哲大喜过望,赶紧低头扒饭,借著碗沿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得嘞!谢谢老板!” 这顿饭,值了。 深夜。 別墅二楼的主臥很大,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大得离谱的床和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 金在哲趴在床上。 手里抱著顺来的相机, 对准天花板上的吊灯,转动对焦环。模糊的光晕逐渐变得清晰,连灯罩上的灰尘颗粒都分毫毕见。 这种机械的美感让爱不释手, 脑子里盘算著明天的计划。 正想得入神。 臥室的门被推开。 郑希彻走了进来。 刚结束视频会议,洗好澡,换上了深灰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很鬆,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金在哲从取景器里看到了倒著的人影。 还没来得及翻身坐起。 床垫微陷。 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微凉的手臂从背后伸出,环住了他的腰。 那股熟悉的龙舌兰笼罩了他。原本因为摆弄相机而兴奋的神经,在闻到味道的剎那,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热。 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 郑希彻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嘴唇贴上去。 轻轻蹭了蹭。 有些痒,又带著细微的刺痛。 金在哲缩了缩脖子,想躲,但腰上的手臂收紧了,把他牢牢锁在怀里。 “还在玩?” 郑希彻的声音就在耳边,带著刚结束工作的慵懒。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金在哲乾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哈,哈哈,这不刚拿到手,稀罕嘛。不得好好研究研究。” 他把相机举高了一些,挡住自己的脸。 郑希彻没说话。 他的手顺著金在哲的腰线上移,最后覆在那双握著相机的手上。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轻易就包裹住了金在哲的手背。 手指微动。 叠在金在哲的手上。 按在快门键上。 “这么喜欢?” 郑希彻另一只手扣住了金在哲的后脑勺,强迫他侧过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金在哲能看到郑希彻眼底翻涌的暗潮。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带著独占欲的情绪。 “既然喜欢拍……” 郑希彻的手指用力。 带著金在哲的手指,按下了快门。 “咔嚓。” 镜头正对著落地窗的倒影。 画面定格。 照片里,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姿態亲密得令人脸红。 郑希彻咬住了金在哲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 “以后就在家里拍。只准拍我。” 金在哲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完了。 这回不仅仅是身体被绑架,连职业生涯都要被迫转型成私房摄影师了? 他想反驳,想说老子只拍新闻不拍写真。但当龙舌兰的信息素强势地注入他的腺体,那种生理性的臣服感再次席捲全身。 手软得拿不住相机。 相机滑落。 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郑希彻翻身,將他压在身下。 “专心点。” 这一夜,金在哲確实没机会再去想什么狗仔花边新闻了。满脑子只有如何在狂风暴雨中保住自己的老腰。 第5章 课后作业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章 课后作业 第4课后作业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乱糟糟的被褥上。 金在哲睁眼。 大脑还没开机,身体先发出了抗议。 伸手摸向身侧。 凉的。 只有枕头上残留的龙舌兰味,提醒著昨晚这里发生过一场不对等的“廝杀”。 咬牙坐起,被子滑落,低头一看,好傢伙,全是红红紫紫的印记, “属狗的。” 金在哲骂了一句, 扶著床头柜站稳,:“这不是人,这是打桩机成精了。” 洗漱,套上卫衣。 下楼。 餐厅里飘著咖啡香。 郑希彻坐在主位,手里拿著平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桌上摆著精致的西式早餐,烤吐司、煎蛋、培根,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金在哲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 哪怕腰疼腿软,饭还是得吃。 他挪过去,手刚搭上餐桌对面的椅子背。 郑希彻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过来。” 金在哲动作一顿,“我不挑座,这就挺好。” 郑希彻放下平板。 转头,视线扫过金在哲还要去拉椅子的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意思简单明了。 金在哲瞳孔微震。 坐大腿? 大清早的,还要再来一轮? 那他今天別想走出这个门了。 “郑少,吃饭就吃饭,咱们讲究点餐桌礼仪。” 金在哲乾笑,手上用力,硬是把对面的椅子拉开,一屁股坐下。 屁股刚挨著垫子,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郑希彻看著他。 没生气,也没说话。 金在哲被看得头皮发麻,拿起叉子就要去叉培根。 盘子被抽走,郑希彻把那盘子端到自己面前。拿起一片吐司,抹上蓝莓果酱,然后递过来。 送到金在哲嘴边。 金在哲看著那片吐司,又看了看郑希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是餵宠物呢? “张嘴。” 金在哲在心里竖了个中指,还是配合的咬了一口。 行。 你要餵猪,老子就当猪。 吃穷你。 腮帮子鼓鼓囊囊嚼得用力, 郑希彻看著他吃完,又递过来牛奶。 全程服务到位, 吃饱喝足。 金在哲抽纸巾擦嘴,刚想溜, 郑希彻站了起来。 拿起那台哈苏相机。 “拿著。” 金在哲下意识接过来,“干嘛?” “干活。”郑希彻解开领带,隨手扔在椅背上,“你不是要借相机?我验收一下你的技术。” 金在哲拿著相机,一脸懵。 拍什么?拍这豪宅的装修风格? 郑希彻走到落地窗前,背著光。 修长的手指搭在睡袍带子上,轻轻一扯。 深色的睡袍滑落,堆积在脚边。 里面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平角裤。 金在哲手一抖,差点把那十几万的相机砸脚面上。 这身材…… 宽肩窄腰,腹肌分明,人鱼线没入裤腰边缘,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爆发力。 这就是昨晚压製得他毫无还手之力的“罪魁祸首”。 郑希彻转身向他走来。 他在金在哲身后站定,胸膛贴上金在哲的后背。 双手握住金在哲拿著相机的手。 调整姿势。 举起相机。 镜头对准了前方的落地镜。 镜子里,高大的男人环抱著穿著卫衣的青年,姿態亲密得让人脸红心跳。 “第一课,”郑希彻的下巴抵在金在哲头顶,声音低沉,“只准拍我。” “不管是穿衣服,还是没穿衣服。” 他的手带著金在哲的手指,按在快门上。 “拍。” “拍到我满意为止。” 金在哲被迫举著相机。 取景框里全是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画面。 郑希彻鬆开手,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眼神盯著镜头,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职业素养让他本能地构图、对焦。 但这模特的眼神太犯规,那股若有若无的龙舌兰信息素在空气里发酵,勾得他手软。 “咔嚓。”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 郑希彻换了几个姿势。 每一次变动,那身肌肉线条都在光影拉扯嚇,生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金在哲觉得自己不是在拍照,是在受刑。 脸上火烧火燎, 拍了十几张。 郑希彻走过来,拿过相机,翻看了一遍。 “一般。” 他把相机塞回金在哲怀里,捏住金在哲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拇指在金在哲的下唇摩挲了一下。 “多练。” “晚上回来检查作业。” 郑希彻鬆手,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五分钟后,西装革履的郑总出门上班。 金在哲抱著相机,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长出一口气。 低头看著怀里的相机。 “作业?” “老子去你的作业。” 確认那辆迈巴赫真的开远了。 金在哲从沙发上弹起。 虽然腰还酸著, 但不妨碍他衝上二楼,打开衣柜。 在一堆高定衬衫和西裤里翻翻找找,终於找到了一套看起来很普通的灰色运动服。 样式虽然看起来普通,手感却好的嚇人, 换衣服。 找了个黑色的双肩包。 那台哈苏相机放进去, 摸了摸兜里的黑卡。 拉好拉链,背上包。 站在镜子前, 完美。 这一身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到。 他转身下楼,准备出门, 手刚搭上把手。 “叮咚——” 门铃响了。 金在哲嚇了一跳, 谁? 郑希彻杀回来了? 不对,郑希彻自己有指纹,不需要按门铃。 那就是別人。 金在哲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著个男人。 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白色定製西装,手里提著个精致的礼盒。 长得斯斯文文,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人畜无害。 不认识。 但这张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本娱乐杂誌的封面上见过。 金在哲皱眉。 打开门。 门外的男人视线落在金在哲身上,又上移,停在对方的领口处。 那里有一块怎么都遮不住的吻痕。 “你是?”男人开口,声音温润,但眼神却並不友好。 “我……”金在哲正想著怎么回答, 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迈步走了进来。 完全没把金在哲当回事。 “我是泰民河。”男人自我介绍,语气里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优越感,“来找希彻的。他在吗?” 泰民河。 金在哲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 泰家的小少爷,著名的omega名媛,据说和郑希彻是青梅竹马。 原来是情敌啊。 金在哲没好气的回覆,“他不在,上班去了。” 泰民河没走。 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金在哲身上。 “你就是现在住在这里的人?” 那眼神,看的人很不舒服, “希彻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特別了。”泰民河摇了摇头,“以前他最討厌家里有陌生人的味道。” 清淡的白茶信息素从泰民河身上飘散开来。 omega的信息素。 带著挑衅,试图压制金在哲身上属於alpha的气息。 可惜,金在哲身上全是郑希彻留下的龙舌兰味,浓郁得把那点白茶味冲得七零八落。 泰民河脸色变了变。 “这味道……”他皱起鼻子,“太浓了。希彻怎么会这么失控?” 他在沙发上坐下,姿態优雅地交叠双腿。 “你知道吗?我和希彻从小一起长大。他小时候身体不好,都是我在照顾他。他这个人有洁癖,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 泰民河看著金在哲脖子上的痕跡,笑意不达眼底,“这是標记吗?看著不像啊。希彻最討厌別人在他的东西上乱做记號了。上次有个试图爬床的omega,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就被扔出去了。” 这是在点谁呢? 金在哲要是听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几年狗仔就白干了。 这是来宣示主权,顺便把他这个“野鸡”赶走。 如果是以前,金在哲可能还会懟回去。 但现在,他只想赶紧把这尊佛送走,好出门, 他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也没个坐相,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 脚上那双黑色的棉拖鞋晃啊晃,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拿起茶几上的一袋薯片,“撕拉”一声扯开。 抓起一把,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碎屑掉在茶几上。 泰民河的眉心跳了跳,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哦,是吗?他昨晚还挺喜欢的。又是咬又是啃的,我都说不要了,他还非要。” 他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抽出一张纸巾隨意擦了擦。 “你要是找他敘旧,去公司找唄。来这儿干嘛?看我吃薯片?” 泰民河被噎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对手。 妖艷的,清纯的,心机的。 唯独没想过是这种……无赖泼皮型。 这简直是对希彻审美的侮辱! “你……”泰民河深吸一口气,维持著表面的风度,“我只是顺路过来送点东西。希彻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你做的那些东西,虽然看起来能吃,但对他身体不好。” 他把带来的礼盒推了推,“这汤你记得热给他喝。” 一副正宫娘娘交代通房丫头的语气。 金在哲翻了个白眼。 昨天那盘黑椒牛柳,郑希彻吃得比谁都多。 胃不好? 那是没碰上合胃口的。 “行行行,放那吧。”金在哲敷衍道,“没別的事儿您可以走了,我还要补觉,昨晚累著了。” 泰民河气得发抖。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种私密的事也能掛在嘴边说? 但他並没有立刻走。 视线落在了沙发角落露出的背包一角。 刚才金在哲藏得急,没完全遮住。 “你要出门?” “关你屁事。” 泰民河站起身,走了过去。 “那个包……有点眼熟。” 他看到了包里鼓起的形状, 那是希彻最宝贝的那台哈苏。 这么多年,希彻谁都不让碰,连他想借来拍张照都被拒绝了。 现在,这台相机竟然被塞在一个破背包里? “这是希彻的相机吧?” “你就这么隨便塞在包里?” 金在哲把薯片一扔,伸手就要去把包拿回来。 泰民河冷笑。 穿著这身衣服,背著包,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分明是要偷东西跑路! 要是让希彻知道这个人偷东西…… 泰民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仅能让希彻厌恶这个人,还能显得自己懂事体贴。 他没有直接拆穿。 而是端起了茶几上那杯还冒著热气的茶。 “你可得小心点用。” 他说著,向金在哲走近了两步。 “这相机镜头很娇贵的,受不得潮。” 走到金在哲面前,脚下忽然像是被地毯绊了一下。 身体前倾。 手里的茶杯“失控”地飞了出去。 直奔背包。 “哎呀!” 泰民河惊呼一声。 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金在哲反应快。 “噗——” 茶水泼在了他的背上。 杯子虽然没砸中相机,但剩余的小半杯水顺著惯性洒了出来,溅湿了背包的一角。 金在哲一把抓起背包,拉开拉链检查。 还好。 机身没有进水。 鬆了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里的地毯太厚了,我不小心绊了一下……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泰民河捂著嘴,一副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模样。 金在哲把相机放好,拉上拉链。 然后转身。 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二哈气质消失的无影无踪。 盯著泰民河。 一步一步逼近。 “不是故意的?” “泰少爷,这种把戏是不是低级了点?” 泰民河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的不是……” “这地毯是平织的,根本没有褶皱。”金在哲指了指脚下,“而且你刚才手腕有个明显的下压动作,那是为了调整泼水的角度。” 他当了这么多年狗仔,什么假摔、假哭、摆拍没见过? 在他面前演戏? 关公面前耍大刀。 “你想毁了那相机?” 泰民河背靠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那股白茶信息素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紊乱。 “你別乱说!希彻要是知道你这么欺负我……” “欺负你?” 金在哲活动了一下手腕,“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他现在一肚子火。 管他是谁的竹马,先揍一顿再说。 就在金在哲抬起手的瞬间。 “滴——” 门口传来解锁的声音。 紧接著是大门被推开的声响。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泰民河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把眼泪憋得更凶了,张嘴就要喊。 金在哲的手僵在半空。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这孙子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杀了个回马枪? 郑希彻走了进来。 他忘记拿一份重要的併购文件,只能折返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金在哲穿著他的运动服,背上湿了一大片,正把泰民河逼在墙角,手还举著,似乎要打人。 而泰民河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希彻!” 泰民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金在哲,冲向郑希彻。 “你终於回来了!他……他要打我!” 泰民河指著金在哲,“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他就对我发脾气,还要动手……” 金在哲站在原地,没解释。 郑希彻没有看泰民河。 视线越过那个哭哭啼啼的omega,落在金在哲身上。 目光定格在金在哲背后那片水渍上。 眼神骤冷。 “怎么回事?”郑希彻的声音不大, 泰民河以为希彻生气是因为金在哲要打人,心中窃喜,正要添油加醋。 “希彻,我就说这人来路不明,你看他还要偷你的相……” 话没说完。 郑希彻侧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问你了吗?” 泰民河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从来没见过希彻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那是enigma绝对压制的威慑力。 “滚。” 郑希彻吐出一个字。 泰民河浑身一抖。 他看著郑希彻,又看了看金在哲。 意识到自己今天不仅没討到好,反而触了逆鳞。 “我……我这就走。” 第6章 特殊定製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章 特殊定製 第5特殊定製 泰民河仓皇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大门“砰”地一声合上。 金在哲站在原地, 郑希彻没看门口,两步跨到金在哲身后。 微凉的手指並没有预警,直接勾住了那湿透的卫衣领口,向下一扯。 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是刚烫的,一片红,显得格外刺眼。 郑希彻的指尖落在红痕边缘。 按了一下。 “嘶——”金在哲本能地瑟缩,“疼!郑少,您这是看伤还是补刀呢?” 他想把衣领扯回来,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別动。” 郑希彻的声音就在耳后, 推著人往楼梯口走。 “上楼。” “不是,这点小伤不用上楼吧?我冲个冷水就行……” 郑希彻没理会他的聒噪,將人半拖半抱地弄进了臥室。 “脱了。” 金在哲双手护胸,退后一步,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郑少,大白天的,这就不用了吧?我这背上火辣辣的,也没心情伺候您啊。” 郑希彻动作一顿,抬眼。 “不想我现在撕了它,就自己脱。” 金在哲读出了危险的信號。 这疯子现在心情极差,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咬牙,手伸向衣摆,脱掉了卫衣,隨手扔在地毯上。 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郑希彻盯著那片红痕看了两秒。 转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拿出药膏。 “趴下。” 老老实实趴在床上,“轻点啊,我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床垫微陷。 郑希彻坐在床边。挤出透明的药膏,指腹蘸取,覆盖在那片发红的皮肤上。 药膏是冰的。 指腹是硬的。 两者接触皮肤的瞬间,金在哲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郑希彻的手指没有离开,而是顺著红痕的形状涂抹。 “金在哲。” 郑希彻嘴唇贴到了金在哲的耳廓。 “记住了。” “下次再有人敢动我的东西,不管是谁,直接打断手。” 金在哲埋在枕头里的脸僵住。 “听见没?”郑希彻手上加重了力道。 “听见了听见了!”赶紧求饶,“您轻点,皮要搓掉了!” 郑希彻终於收回手。 视线扫过金在哲。 这人趴在床上,上身光著,下面还穿著那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 那是郑希彻以前晨跑时穿的,套在金在哲身上显得格外不合身,裤腰勒在胯骨上,显得那腰身更细。 郑希彻皱眉。 “起来。去买衣服。” 金在哲刚才被那一通上药折腾得够呛,现在只想挺尸,“不去。我有伤,我要静养。再说了,我有衣服穿,这不挺好的吗?” 郑希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数到三。” “一。” 金在哲翻了个身,把被子一卷,“不去。” “二。” 郑希彻上前一步,弯腰,手臂直接穿过被子,扣住了金在哲的腿弯和后背。 身体腾空。 金在哲嚇了一跳,“臥槽!你干嘛!” “抱你下去。”郑希彻面无表情,甚至真的往门口走了两步。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金在哲彻底服了, 他挣扎著跳下来,“走走走,买衣服,” 半小时后。 市中心,商场。 车子直接停在vip专用通道口。 几名在此等候多时的导购立刻迎上来,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弯腰鞠躬,“郑总,这边请。” 顶层已经被清场。 郑希彻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 “把他从头到脚换一遍。” “只要合適的,都拿过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金在哲体会到了什么叫“虽然不用花钱但比搬砖还累”。 他被推进更衣室,套上衣件,走出来,转一圈。 这件是高定衬衫。 郑希彻扫了眼,“太透,换。” 这件是修身西装。 郑希彻抿了口咖啡,“太紧,显得轻浮,换。” 这件是休閒卫衣。 郑希彻皱眉,“顏色太丑,换。” 金在哲换得满头大汗,最后直接套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走出来,往沙发上一瘫,“不换了,爱咋咋地。再换我就裸奔。” 郑希彻放下咖啡杯。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简单的白t恤勾勒出清瘦的轮廓,牛仔裤包裹著修长的双腿,看起来乾净、清爽,少了那股混跡街头的痞气,多了几分乖顺。 “刚才试过的。” 郑希彻站起身“除了那件绿色的,全部包起来。” 店长笑得合不拢嘴,“好的郑总,马上为您打包,是送到府上吗?” “送去半山別墅。” 郑希彻刷完卡,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金在哲,“走了。” “这就完了?”金在哲看了一眼帐单,“郑老板大气。” 郑希彻没理他的恭维,转身走向电梯。 金在哲跟在后面,以为这就要回家了。 谁知郑希彻並没有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行,却不是通往出口。 “还要买啥?”金在哲问。 “还要买点必需品。” 电梯门开。 这一层的灯光比上面暗沉许多,装修风格偏向暗黑哥特风, 没有招牌。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这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卖正经东西的地方。 “这哪啊?卖啥的?” 郑希彻推开门,“进去你就知道了。” 推开门,金在哲以为自己误入了某种刑具展览馆。 店面很大,却不空旷。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如果那几根布条和皮带能被称为服装的话。 金在哲作为一个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狗仔,自认见多识广,什么豪门乱象没见过?还是被嚇了一跳。 “郑总,您来了。” 郑希彻点点头,手掌按在金在哲的后颈上,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给他挑。” 店员的眼神里透著惊艷,“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真好,腰细腿长,很適合我们店里的『暗夜囚徒』系列。” 金在哲只觉得后颈那只手烫得嚇人, “那个……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金在哲乾笑两声,脚底抹油想往后缩,“这种风格不太適合我,” “没走错。” “这是专门针对alpha和enigma伴侣生活的独家定製。你作为我的……生活助理,这方面需要进修。” 生活助理? 谁家生活助理穿这玩意儿进修? 店员已经手脚麻利地取下了一套衣服。 那是两块巴掌大的布料, “先生,这是最新款。”店员热情地介绍,“採用进口面料,透气性好, 金在哲看著那个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布料,脑子里只有三个字:不要脸。 “郑希彻!差不多得了?” 金在哲压低声音,“老子是alpha!是纯爷们!你要玩变態的找別人去,老子死也不穿这种玩意儿!” 郑希彻看著他炸毛的样子。 慢悠悠地拿起另一套。 这一套更过分,中间连著一条长长的银色链条。 郑希彻拿著那个颈圈, 金在哲浑身一激灵。 “你穿上这个会更有趣。”郑希彻凑近他, “你……”金在哲指著他,手指哆嗦了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不选?”郑希彻挑眉,“那我帮你选。都要了。” 他转头对店员说:“把这季度的新款,按他的尺码,全包了。” “好的郑总!” 提著几十个袋子走出店门。 “回去就把这堆破烂烧了。”金在哲在心里发誓,“ 回到车上。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金在哲繫上安全带,把头靠在车窗上,不想说话。 车子驶出地库,匯入主干道的车流。 金在哲看了一会儿窗外,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回半山別墅的路。这是往市中心去的。 “去哪?”金在哲警觉地坐直身体,“郑少,您不认路了?回家往反方向开。” 郑希彻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神情冷淡。 “回公司。” “去公司干嘛?” “还有个会没开完。” “哦,那您去唄,把我放路边,我自己打车回去。”金在哲伸手就要去解安全带。 “不行。” 郑希彻一句话堵死了他的退路,“把你一个人放家里我不放心。跟我去公司,在我办公室待著。” “哈?” “去郑氏集团?我不去!” 开什么玩笑! 郑氏集团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城媒体的焦点,是各路商业大佬云集的中心。他金在哲是谁?是圈內臭名昭著的狗仔! 这要是被拍到他从郑希彻的车上下来,还跟著进了总裁办公室…… 等於宣告:金在哲被郑希彻包养了。 哪怕是做狗仔,他也是有底线的。 “我不去!”金在哲抓紧安全带,“我有伤,背疼,我要回家躺著!” 郑希彻根本不吃这一套。 “办公室有休息室,” 车速不减,眼看就要上高架,只要上了桥,想跳车都来不及了。 金在哲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警铃大作。 必须阻止他。 硬刚肯定不行,这傢伙吃软不吃硬。刚才在店里硬刚的结果就是买了一堆更变態的衣服。 那只能…… 智取。 金在哲深吸口气。 要脸还是要命? 当然是要命。 他转过头,看著郑希彻的侧脸。这男人长得是真好,可惜长了张嘴,还长了个变態的脑子。 金在哲伸手,一把抓住了郑希彻的小臂。 “希彻……” 这两个字从金在哲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是夹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股刻意的甜腻和软糯。 郑希彻握著方向盘的手一抖。 黑色的迈巴赫在路面上走了一个明显的s形曲线,幸好后面没车,否则绝对是一场连环追尾。 郑希彻迅速稳住方向盘,脚下一点剎车,慢了下来。 他侧过头,眼神极其危险地盯著金在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平时这只小狐狸要么喊“郑少”,要么喊“老板”,急了就喊“你”,甚至偶尔在心里骂脏话他也知道。 但“希彻”这两个字,从没听过。 金在哲心想豁出去了。 再次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蹭到了郑希彻紧绷的下頜线,呼吸喷洒在对方颈侧敏感的皮肤上。 “希彻……我真的不想去公司嘛。那里人多眼杂,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以前得罪那么多人,要是被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他用脸颊蹭了蹭郑希彻的肩膀,像只寻求庇护的大型犬,“让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等你。” 郑希彻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这只小狐狸演技拙劣,眼底那点狡黠藏都藏不住。 但是……该死的受用。 “回家等我?” 郑希彻方向盘一打,车子直接偏离主道,停在了路边的应急停车带上。 郑希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身,一把捏住了金在哲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指腹摩挲著金在哲的嘴唇, “怎么等?” 金在哲心里一慌,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有点担心会被就地正法, 郑希彻逼近他,视线扫向后座那堆黑色礼袋,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穿著刚才买的那些衣服等?” 金在哲:“……” 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如果不答应,这疯子肯定立刻踩油门去公司,到时候就是社死现场。如果答应了……那就是今晚社死现场(仅限两人)。 两害相权取其轻。 金在哲心一横,豁出去了。 他双手主动环上郑希彻的脖子,硬著头皮点头,:“只要不去公司……你想看什么我都穿。” 说完这句话,金在哲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可以挡子弹了。 郑希彻眼底的慾火被这句话瞬间点燃,差点直接办了他。 但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那个跨国会议非常重要,关係到郑氏下半年的海外布局,那帮老外已经在等著了,不能不去。 “操。” 郑希彻低咒一声。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即將失控的火。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只撩完就跑的小狐狸。 大手扣住金在哲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撞,带著惩罚的意味,氧气被迅速剥夺,金在哲只能被迫仰著头, 车厢里剩下嘖嘖的水声和急促的喘息。 直到金在哲觉得自己快要窒息,郑希彻才退开一点。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金在哲瘫软在副驾驶座上,大口喘气,眼角泛红, 郑希彻看著他这副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 金在哲赶紧点头如捣蒜, 郑希彻盯著他又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確认这句话的可信度。 最终,他重新系好安全带,在路口掉头。 沿著来时的路疾驰而去,直奔別墅区。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 郑希彻没有下车,降下了车窗。 “进去。” 金在哲如下大赦,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他不得不分两次把后座那些大包小包提下来。 站在別墅门口,脸上掛著依依不捨的笑容,衝著车里的郑希彻挥手。 “希彻慢走,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哦,” 郑希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升起车窗。 引擎轰鸣,车子绝尘而去。 金在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呸!” 把手里那些袋子往地上一扔, “妈的,嚇死老子了。” 看著地上散落的一堆,特別是那个装著链条和项圈的黑色袋子,眼神复杂。 这玩意儿真的要穿? 穿个屁! 第7章 驯兽师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7章 驯兽师 第6驯兽师 进了臥室,打开衣柜下层。 把东西一股脑塞了进去。 “眼不见为净。” 金在哲关上柜门,只要看不见,这堆破烂就不存在。 转身去浴室冲澡。 水流冲刷著脊背上的红痕,痛感减轻了不少。 擦乾身体,他在新买的衣服里翻找。选了一套米色的居家服穿上。 镜子里的人头髮微湿,耷拉在额前,看起来乖顺得像只绵羊。 “完美。” 金在哲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副样子,谁看了不得心软三分? 既然要演“乖巧人妻”,戏就得全套。 他在杂物间找到吸尘器插上电,推著机器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半小时后,別墅一尘不染。 金在哲把抹布一扔,瘫在沙发上喘气,这比蹲点偷拍还累。 看了眼墙上的掛钟,下午五点。 郑希彻通常七点到家,还有两小时。 金在哲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拿出一块和牛,两颗西兰花,几个番茄。 洗菜切菜刀工嫻熟。 当年为了蹲守一个美食博主的緋闻,他在那博主的餐厅后厨打了三个月黑工,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平底锅烧热黄油融化牛排下锅。 “滋啦——” 肉香四溢。 金在哲哼著小曲翻面。这香味,是个人都顶不住。 六点半。 餐桌布置完毕。 两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摆在盘子中央,点缀著翠绿的西兰花和红彤彤的圣女果,醒酒器里的红酒呈现出迷人顏色。 金在哲甚至翻出了两个银质烛台,点上蜡烛关掉餐厅的大灯。 烛光摇曳,氛围感拉满。 “只要老子表现得足够贤惠,他总不好意思再提那个狗链子的事了吧?这叫战术性示弱。” 手机震动。 他接起电话 “金先生,我是李助理。”听筒里传来恭敬的声音,“郑总还有一场临时会议,预计会晚一个小时回来。” “哦,没事,让他忙。”金在哲鬆了口气。晚点好,晚点回来火气小。 “郑总让我提醒您,別忘了『准备』。” 嘟—— 电话掛断。 金在哲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准备。 金在哲看著桌上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 这牛排突然就不香了。 如果郑希彻回来,看到他穿著这一身居家服,坐在餐桌前傻笑,估计会把他绑起来扔到床上。 那个疯子说到做到。 还有一个小时。 金在哲在餐厅里来回踱步,硬刚是不行的,打不过,顺从?那是底线问题。 必须要有一个折中的方案。 既能让那个变態挑不出错,又能保住自己身为alpha的尊严。 他衝上二楼。 拉开衣柜,翻找起来。 这?不行,太像狗。 手銬?不行,没法吃饭。 蕾丝?滚蛋。 他的视线落在一条黑色的皮革束带上。这是那个店员推荐的“入门款”。单独穿肯定不行,但是…… 金在哲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脱掉居家服上衣,换回那件纯棉的白色t恤。 套在t恤外面。 扣上搭扣,调整鬆紧。 金在哲走到全身镜前。 白t恤乾净清爽,黑色的皮带勒在胸口和腰腹,看起来不像情趣用品,倒像某种战术背心,或者前卫的舞台装。 “嗯,有点帅。” 这玩意儿虽然勒得慌,但至少不露肉。既满足了郑希彻“穿那个”的要求,又没突破他的底线。 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滴——” 楼下传来解锁的声音。 这么快?不是说晚一个小时吗? 金在哲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四十分钟。这疯子是飆车回来的? 没时间犹豫了。 金在哲深呼吸,拍了拍脸颊,调整出一个笑容。 走出臥室, 大门推开。 郑希彻走了进来,脱了西装外套,只穿著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金在哲三步並作两步跑下楼梯。 “希彻!你回来啦!” 声音充满活力。 他在楼梯口站定,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拥抱的姿势, “饭都做好了!我还醒了酒……” 郑希彻停下脚步。 没看金在哲的脸,也没管什么饭。 直接锁定了金在哲的上半身。 视线从那件普通的白t恤,移动到勒在胸口的黑色皮带, 那个圆环空荡荡的。 郑希彻走向金在哲。 浓烈的龙舌兰信息素扑面而来,带著明显的压迫感。 郑希彻伸出手。 指尖冰凉。 轻轻往外一拉。 皮带紧绷,勒进肉里。 郑希彻看著那个空置的金属环,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 餐厅里的烛光还在摇曳,映照著墙壁上曖昧的阴影。 金在哲被那根皮带勒得呼吸一窒。胸口起伏,不得不挺起胸膛, 他伸手想要把郑希彻的手指从皮带上拿开。 纹丝不动。 郑希彻加大了力道。 “暖和?” 郑希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下一秒,他手腕用力一拽。 金在哲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鼻子狠狠撞在郑希彻坚硬的胸肌上,发出一声闷哼。 没等他站稳,腰就被一只大手扣住。 郑希彻低头,嘴唇几乎贴在金在哲的耳边。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声音透著玩味。 金在哲心臟狂跳。 “我哪敢啊!我这不是……这不想著变通一下嘛。这也是你要的那种风格,对吧?暗黑风,禁慾系,多带感。” “带感?” 郑希彻鬆开, 还没等金在哲鬆口气,那只手已经顺著t恤下摆钻了进去。 冰凉的指尖贴上滚烫的皮肤。 金在哲不敢动了, “既然你觉得这东西带感,”郑希彻的手指在他腰侧的软肉上捏了一把,“那就穿著。” 郑希彻盯著他,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金在哲看著郑希彻那张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脸,知道这回混不过去了。这疯子不仅记性好,还錙銖必较。刚才那点“贤惠人妻”的戏码算是白演了。 “行!” 金在哲转身,踩著重重的步子上楼。 郑希彻站在楼下,看著那个气急败坏的背影,眼底闪过愉悦。 金在哲回到臥室。 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那条该死的链子被他塞到了最里面。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分明就是刑具。 他坐在床边,做了两分钟心理建设。 “大丈夫能屈能伸。” “咔噠。” 锁扣合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金在哲对著镜子看了一眼。 这搭配……简直不伦不类到了极点。但诡异的是,在那张有点痞气又有点清秀的脸的衬托下,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破碎感。 走出臥室。 金在哲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凶一点,气势上不能输。 走到楼梯口。 郑希彻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金在哲探头看了看。没人? “下来。” 声音从餐厅传来。 金在哲深吸口气,抓著手里的链条,走下楼梯,进了餐厅。 郑希彻靠在椅背上,手里摇晃著那杯红酒,目光透过暗红色的酒液,落在门口的金在哲身上。 郑希彻的眼神暗了暗。 他放下酒杯。伸出手。 掌心向上。 一句话没说,但意思很明確:把绳子交出来。 金在哲站在原地没动。 “过来。”郑希彻声音不大, 金在哲磨了磨后槽牙。 走过去。 “给你!拿好!別弄丟了!” 郑希彻握住链条。 手腕轻轻一收。 链条绷直。 金在哲被迫向前跨了一步,大腿撞在餐桌边缘。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郑希彻牵著那条链子,在手里缠绕了一圈,缩短了长度。 “很好。” 郑希彻满意地点头。 他拿起餐刀,切下一块牛排。动作优雅, 叉起那块还在冒著热气的牛肉。 並没有送进自己嘴里。 而是举到了半空中。 郑希彻转过头,看著站在身边的金在哲。 手里的链条微微下压。 “跪下,“ “郑希彻,你別太过分!” 金在哲扯动著那个金属项圈。 “老子给你做饭,给你……穿这破烂玩意儿,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让老子跪?想得美!” 他伸手就要去扯脖子上的项圈。 郑希彻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链条,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规则是我定。” 金在哲一点点地把身体放低。 既然不能跪,那就蹲。 亚洲蹲。 他蹲在郑希彻的椅子旁边,双手抱膝,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在乞食,而是在……蹲坑。 “行了吧?”金在哲没好气地仰起头,“郑少爷,这姿势您满意吗?” 郑希彻低头看著他。 这只小狐狸缩成一团,眼神的凶狠,像只炸毛的猫。虽然没跪,但这副蹲在腿边的样子,反而更让他有一种驯服野兽的快感。 “凑合。” 郑希彻把叉子递过去。 鲜嫩多汁的和牛悬在金在哲嘴边。 “张嘴。” 金在哲看著那块肉。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按照常理,不是应该他伺候大少爷吃饭吗?怎么现在变成了郑希彻餵他? 而且这姿势…… 他蹲在地上,仰著头。郑希彻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这不就是餵狗吗! “我不饿。”金在哲別过头,“你自己吃。” 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嚕”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金在哲的脸瞬间涨红。忙活了半天,又惊又嚇又做饭,体能消耗巨大,他是真饿了。 郑希彻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叉子又往前送了送,直接抵在了金在哲紧闭的嘴唇上。酱汁沾上了唇珠。 “我不餵第二次。” 语气透著不容拒绝的威压。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那牛排煎得確实好,外焦里嫩,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吃就吃,” 金在哲张嘴咬住那块肉。 郑希彻看著他吃下去。 並没有收回叉子,而是又切了一块。 再递过来。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诡异。 诺大的餐厅里,只有刀叉切割瓷盘的轻微声响,和金在哲咀嚼的声音。 郑希彻一口没吃,全程都在专注於投餵。他餵得慢条斯理, 金在哲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破罐子破摔。 反正有人喂,不吃白不吃。 他蹲得腿都麻了,乾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盘著腿,仰著脖子等投餵。这姿势更不像话,但郑希彻似乎並不介意,反而餵得更起劲了。 一大块牛排,连同配菜,全进了金在哲的肚子。 最后一块西兰花咽下去。 金在哲打了个饱嗝。 “饱了?”郑希彻放下叉子。 “饱了饱了。”金在哲摸了摸肚子,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郑希彻端起那杯醒好的红酒。 摇晃了一下。 喝了一口。 並没有咽下去,而是突然俯身。 大手扣住金在哲的后脑,在那惊恐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微凉的红酒在唇齿间渡过。 醇厚的酒香混合著龙舌兰的信息素,瞬间冲昏了金在哲的大脑。 他被迫吞咽,喉结上下滚动。少许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滑过下巴,滴在那个银色的金属项圈上,又顺著锁骨没入白t恤的领口。 郑希彻鬆开他。 拇指擦过金在哲湿润的嘴角。 “餐后酒。” 金在哲喘著粗气,眼神有些迷离。这酒劲儿有点大,或者说是郑希彻的信息素太上头。他觉得脸有些发烫。 “你……你自己没手啊?”金在哲声音有点发软。 郑希彻站起身。 手里的链条再次绷紧。 “吃饱了,该干活了。”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还有活?这都几点了? “还要干嘛?碗没洗?”金在哲挣扎著想站起来,“哎哟哟,腿麻了,等会儿……” 郑希彻没等。 直接用力一拽链子。 金在哲被拽得踉蹌一步,还没站稳,就被郑希彻拦腰抱起。 “臥槽!放我下来!” 双脚离地,金在哲下意识地抱住郑希彻的脖子。手里的链条哗啦作响,缠绕在两人之间。 郑希彻抱著他,大步走向客厅。 並没有去沙发,而是径直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就是早上金在哲被逼著拍照的地方。 郑希彻把他放下来。 让他面对著镜子。 然后从背后贴上来,胸膛紧贴著金在哲的后背。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金在哲穿著白t恤,脖子上戴著项圈,胸口勒著皮带,满脸通红。身后衣冠楚楚的郑希彻。这种极具反差的视觉衝击,让金在哲羞耻得想钻地缝。 “作业。” 郑希彻伸手,拿过茶几上那台相机。 塞进金在哲手里。 “早上拍得不行。现在重拍。” 金在哲拿著相机,手都在抖:“拍……拍什么?这大晚上的,光线也不好……” “拍你自己。” 郑希彻的手覆在金在哲的手背上,引导著他举起相机,镜头对准镜子里的两人。 “记录一下你的新造型。” 郑希彻低下头,下巴抵在金在哲的颈窝处,牙齿轻轻咬住那个金属项圈的边缘。 “咔噠。” 金属碰撞牙齿的声音。 “不想拍?”郑希彻的手滑向金在哲的腰间,隔著皮带摩挲,“还是想做点別的?” 这哪里是选择题,这分明是送命题。 金在哲深吸一口气。举起相机。 取景框里。 郑希彻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正盯著镜子里的他。 “咔嚓。” 快门声响起。 画面定格。 一张充满张力的照片诞生了。 “继续。”郑希彻命令道。 “换个姿势。” 金在哲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被摆弄,被控制。 “手抬高。” “咔嚓。” “表情太僵硬,笑一下。” “笑你大爷……”金在哲小声嘀咕,但在腰间软肉被捏住的瞬间,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咔嚓。” 拍了十几张。 每一张都是黑歷史。 终於,郑希彻满意了。 他拿过相机。翻看了一遍。 指尖在一张照片上停留。那张照片里,金在哲眼神迷离,嘴角带著红酒渍,脖子上的项圈在灯光下反著光,看起来脆弱又诱人。 “这张不错。” 郑希彻把相机放下。 手里的链条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猛地一拉。 金在哲惊呼一声,后背撞进郑希彻怀里。 “作业做完了。” 郑希彻的声音变得沙哑,带著危险的热度,“现在,该批改了。” 他一把抱起金在哲,转身大步向楼上走去。 “不……不用批改了!老师!我觉得我做得挺好的!”金在哲在半空中扑腾著双腿,“我真的累了!我有伤!背疼!腿疼!浑身都疼!” “背疼?” 郑希彻脚步未停。 “那是上午的伤。现在给你治治。” “这还能治?这是要命啊!” 臥室门被一脚踢开。 金在哲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郑希彻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手指勾住那个金属项圈。 郑希彻眼神幽深,“这链子,除了能牵著,还有个用处。” 金在哲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什……什么用处?” 郑希彻解下领带。 把领带的一头系在项圈的金属环上,另一头系在床头的栏杆上。 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袖扣。 看著一脸绝望的金在哲。 “防止猎物逃跑。” 第8章 临时放生!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8章 临时放生! 第7临时放生! 金在哲的手腕被死死勒住,试著转动,毫无用处。 “妈的……”金在哲心里暗骂。 这哪里是豪门金丝雀的剧本?这分明是误入了什么中世纪地下刑讯现场。 郑希彻站在床边。常年健身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宽肩窄腰,他並没有急著动作,而是抱著手臂,视线自上而下,思考著该从哪里下刀。 沉默的让人心慌。 金在哲被那目光颳得浑身发毛,本能地想要往床里侧缩, 膝盖刚在床单上蹭了一下,脖子上的链条骤然绷直。 “咔。” 金属环扣死的声响。 巨大的拉力让金在哲不得不仰起头,后脑勺毫无防备地撞上了实木床头板。 “咚!” “嘶——我靠!”金在哲眼泪差点飆出来。 郑希彻看著他狼狈的样子,上前一步。膝盖抵在床沿,床垫隨之深陷。 距离拉近。属於enigma的压迫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兜头罩下。 金在哲脑子里的警报拉响。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候还要什么面子? 他立马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 “哥!希彻哥!郑总!咱有话好说!” “这玩意儿……勒得太紧了,真的。不仅影响血液循环,还影响发挥。我给您表演才艺!我以前跑现场练过街舞,这就给您来个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迴旋助助兴?保证精彩!” 郑希彻没理会, 单手撑在金在哲耳侧, “闭嘴。” 大拇指按压在金在哲的下唇上,稍稍用力,指尖探入,“你的嘴除了说话,还有另一种用途。” 金在哲的话被堵在喉咙里。看著郑希彻那双暗沉得看不见底的眼睛,心臟狂跳。这疯子来真的。 並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郑希彻低下头。 嘴唇被重重封住,氧气被强行掠夺,只能被迫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终於,郑希彻稍稍退开。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曖昧的银丝。 金在哲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泪水。嘴唇充血红肿,看起来惨兮兮的。 郑希彻的大拇指再次抚上那红肿的唇瓣, “精神点。” 热气喷洒在耳廓,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颤慄。 “夜才刚刚开始。” “啪。” 床头那盏唯一的小夜灯被关掉。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细线。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金属链条被拉动时发出的“哗啦”脆响,紧接著是布料撕裂的声音,皮带扣解开的声音,还有金在哲压抑不住的闷哼。 “郑希彻你大爷……轻点……” “闭嘴。” “唔……” * 金在哲是被渴醒的。 下意识地想翻身,那股酸爽顺著神经末梢觉醒,让他倒吸口凉气, “嘶……” 昨晚那些混乱、荒唐、令人羞耻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金在哲咬著牙,费力地撑起上半身。 昨晚那身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睡衣, 如果忽略掉露在领口外那一圈青紫色的指痕,还有锁骨上斑驳的红印,他现在的样子甚至可以称得上体面。 但身体骗不了人。 方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金在哲抓过旁边的枕头,捶了两拳。 “妈的郑希彻!我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充气娃娃!有这么用的吗?” 他一边骂一边想要下床找水喝。视线扫过床头柜,动作一顿。 一杯温水,还冒著热气。旁边放著一管未开封的药膏, 药膏下面压著便签纸。 [自己涂。或者等我上来帮你涂。] “操!” “谁要你帮!想得美!” 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温水润过喉咙,总算活过来半条命。然后拿起那管药膏,拧开盖子。淡淡的草药清香飘了出来。 涂药是个技术活, 金在哲趴在床上,反手拿著药膏。 “嘶——轻点轻点,金在哲你是傻逼吗对自己下手这么重……” 清凉的膏体,激起一阵颤慄。 “下次……下次老子一定在你饭里下泻药!让你拉到虚脱!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折腾人!” 涂完药,金在哲在床上挺尸了十分钟。 药效很好,痛感减轻了不少。 肚子开始不合时宜地打鼓。 金在哲扶著墙,慢慢挪出臥室。每走一步,大腿內侧都像是在拉锯。他不得不弯著腰,岔开腿,像个刚做完痔疮手术的七八十岁老大爷,一步一挪地下楼梯。 还没下完楼梯,浓郁的焦香味飘了上来。 是煎蛋和烤肠的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唾液分泌加速。 开放式厨房里, 郑希彻头髮柔顺地垂下来,遮住了眉宇间的凌厉。腰间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正在给平底锅里的鸡蛋翻面。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那高挺的鼻樑和利落的下頜线镀上了一层金边。 画面温馨,美好,充满了居家好男人的气息。 金在哲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演的吧?这绝对是演的!” 郑希彻关火,铲起煎蛋。 “下来。吃饭。” 金在哲僵住。这人后脑勺长眼睛了? “还要我抱你?”郑希彻转过身,端著两个盘子,眼神扫过金在哲扶著楼梯的手。 “不用!我自己走!”金在哲立马认怂,加快了挪动的速度,虽然姿势依旧滑稽,但速度明显提升了不少。 金在哲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很轻,儘量减少臀部和椅面的接触面积。 面前的盘子里,两颗单面煎的太阳蛋呈现出完美的圆形,旁边摆著两根烤得焦黄爆油的德式香肠,两片培根,还有几颗点缀的小番茄。 卖相极佳。 郑希彻解下围裙,隨手搭在椅背上。他在金在哲对面坐下,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吃。” 言简意賅。 金在哲拿起刀叉。看著盘子里的香肠,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把它代入成某人的某个部位。 手起刀落。 “滋啦。” 刀刃切开焦脆的肠衣,油脂溅出来。金在哲切得很用力,盘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切断,再切断。 他叉起一块香肠,塞进嘴里,狠狠咀嚼。就像在嚼郑希彻的肉。 郑希彻看著他这副泄愤式的进食模样,並未生气。反而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我要出差。” 金在哲咀嚼的动作一顿。 什么? 这祖宗要走了?还要离开几天? 这不是出差,这是放生啊! 金在哲努力压制住嘴角上扬的衝动, “哦……这样啊。总日理万机,確实辛苦。去哪啊?要去多久?” 快滚!滚得越远越好!最好去个十天半个月! “欧洲。三天。” 三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虽然短了点,但也足够他这副残躯苟延残喘下了, 金在哲一脸真诚:“那祝郑总一路顺风,您放心去,家里有我看著,” 郑希彻看著他那双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这只小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郑希彻没说话。他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餐桌。 金在哲听著渐渐逼近的脚步声,背后的寒毛又竖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按在了他的椅背上。 郑希彻弯腰。 阴影笼罩下来。 两只手臂撑在椅子扶手上,將金在哲整个人圈在怀里, 那股熟悉的龙舌兰再次包裹过来,带著昨晚余留的威压。 金在哲不得不缩著脖子,手里紧紧攥著叉子, “你要干嘛……” 郑希彻低下头,嘴唇贴在金在哲的耳边。 “这么高兴?” “没有!绝对没有!我不捨得!我心都碎了!” 郑希彻轻笑, 伸出手,手指顺著金在哲的后颈线条往下滑,在那几块还未消退的红痕上流连。 “这三天,老实待著。” “不许乱跑。” “我不想回来的时候,发现还要玩『捉迷藏』的游戏。” “如果我回来找不到你……” “以后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臥室那张床了。” 金在哲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听懂了?”郑希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懂……懂了。”金在哲点头如捣蒜,“我哪也不去,我就在家给您祈福。” 郑希彻满意地直起身。 转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向玄关。 大门打开,又关上。 听到引擎声响起逐渐远去。 金在哲摸了摸后颈,咧嘴一笑, “今朝有酒今朝醉!先爽三天再说!” 第9章 自由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9章 自由 第8自由 金在哲衝到冰箱前,一把拉开门。 里面全是水和有机蔬菜,嫌弃地拨开那些绿叶子,从角落掏出藏好的肥宅快乐水。 “啪。”拉环扯开。 仰头灌下,气泡在口腔迴荡,顺著食道一路向下,激出一个响亮的嗝。 “爽!” 金在哲抹了一把嘴角。他在客厅里转了两圈,觉得还不够。 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体。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炸鸡全家桶,加辣;十三香小龙虾,三斤;重油重辣的烧烤,五十串;最后还点了一箱冰镇啤酒。 备註:放门口別按铃, 下单成功。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金在哲晃悠到二楼的收藏室。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绝版黑胶唱片, 金在哲隨手抽出一张。封面上是某个古典音乐大师的黑白大头照,看著就欠揍。 他手腕一抖。 “嗖——” 唱片旋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啪嗒。” 唱片掉在地板上, 金在哲心臟缩了一下,那是条件反射。但下一秒,报復的快感涌上心头。 “让你装!让你听!让你把我当狗!” 他拍著手大笑,又抽出一张。这次是莫扎特。 “走你!” …… 几千公里外。欧洲某私人医院,顶级贵宾休息室。 郑希彻靠在沙发上,手里的平板电脑亮著。 画面通过別墅內部的高清摄像头实时传输。 那个穿著他睡衣的alpha,正像一只拆家的哈士奇,在收藏室里撒欢,黑胶唱片碎了一地。金在哲脸上的表情很生动,那是他在自己面前从未有过的肆意和张扬。 郑希彻没生气。 甚至还要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了金在哲那张笑脸。 “精力这么旺盛?”指腹摩挲著屏幕里那人的嘴唇,“看来昨晚还是太温柔了。” 门被推开。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神色恭敬, “郑先生,检查报告出来了。” 郑希彻关掉监控画面, 医生递过一份全英文的医疗报告,翻开到核心数据页。“您的enigma数值处於巔峰状態,信息素纯度极高。关於您之前諮询的『alpha生zhi腔强制唤醒与转化』问题……” 医生顿了顿, “理论上可行。配合enigma特有的高浓度信息素持续惯注,確实能强制改变alpha的生理构造。” 郑希彻接过报告,视线冷淡地扫过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直接说结果。” “过程会非常痛苦。”医生看著这位年轻的財阀,“被改造的一方会经歷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排斥。身体会因为激素紊乱而產生剧烈反应。” “多久?”郑希彻问。 “因人而异。”医生补充道,“但有一个明確的信號。当那个alpha出现类似omega的『筑巢』行为,或者突发不明原因的高热,那就是生zhi腔正在成型的徵兆。” 郑希彻合上文件夹,发出沉闷的响声。“如果是『晴热』期呢?” “那就是彻底转化的標誌。在那期间完成biao记,他的腺体將臣服於您,” 郑希彻嘴角勾起。 “很好。” …… 別墅內。 门铃指示灯闪烁。外卖到了。 金在哲开门把几大袋食物提了进来。 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 左手抓著流油的炸鸡腿,右手举著啤酒。茶几上堆满了红彤彤的小龙虾壳和油渍斑斑的竹籤。 “嗝——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电视里放著无脑综艺,手里擼著串。酒精上头,困意袭来。 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金在哲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眼睛都没开。“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在哲!大料!” 听筒里传来同事李大嘴的声音,“当红清纯小花旦,今夜私会神秘富豪!地点竟然是一家苍蝇馆子的炸鸡店!就在城西老街!” 金在哲一脸质疑, “炸鸡店?那女的不是號称非米其林不吃吗?” “所以说是大料啊!肯定是真爱!或者是那富豪有什么特殊癖好!我已经帮你踩好点了,你赶紧的!” 金在哲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郑希彻才走了一天半,还有时间出去浪。 “发定位。马上到。” 城西老街。 金在哲把鸭舌帽压低,口罩拉到下巴,露出一双机灵的眼睛。他给了老板两百块钱红包,顺利混了个“临时帮工”的身份。 系上那条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围裙,金在哲站在油锅前。 “滋啦——” 刚解冻的薯条倒进油锅,热浪扑面而来。 金在哲被熏得眯起眼,手里拿著筷子搅动,眼神盯著角落里的雅座。 那里坐著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富豪”。 背对著他。留著寸头,穿著紧身黑t恤,怎么看都不像富豪,倒像个收高利贷的。 而他对面的“清纯小花”,正戴著墨镜,一脸嫌弃地用纸巾擦拭桌子。 “这年头富豪都破產了?”金在哲一边炸薯条一边吐槽,“带女明星吃这玩意儿?地沟油配大蒜,也不怕毒死这只金凤凰。” 他这几天在郑希彻那里吃的都是顶级和牛,虽然吃得憋屈,但嘴巴確实被养刁了。闻著这一锅反覆使用的回锅油,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谁!服务员!” 角落里的“富豪”转过头,重重拍了下桌子,“死人啊?酒呢?老子要的啤酒怎么还不上?” 金在哲翻了个白眼。 忍。为了头条。 他从冰柜里拎出两瓶啤酒,拇指抵住瓶盖边缘,用力一顶。 “波。” 盖子飞出去。 金在哲提著两瓶酒走过去,“您的酒。” 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那个寸头男站了起来。上下打量著金在哲。 最后定格在他衣领没遮严实的皮肤上。 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吻痕。 是郑希彻盖的,位置刁钻,正好在锁骨窝里,t恤领口稍微一动就能看见。 寸头吹了声口哨, “哟,小哥,身上带彩啊?” “这紫色正。玩得挺花啊?没想到这破店里还有这种货色。” 金在哲偏头,躲过那只咸猪手。 把手里装著薯条的托盘往桌上一砸。 “诚惠八十八,扫码那边,现金给我。”金在哲声音冷硬, 他在郑希彻面前是只收起爪子的猫,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但在外面,他是货真价实的alpha,还是个能在狗仔圈混出名堂的练家子。 寸头被驳了面子,尤其是在女伴面前,脸色阴沉下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 寸头站起,抓向金在哲的手腕,“装什么清高?都被人啃成这样了,出来卖炸鸡不如卖点別的,爷我有的是钱。” 金在哲看著那只伸过来的爪子,火气终於压不住了。 “我有你大爷!” 忍无可忍。 反手抄起桌上那个装满辣椒油的罐子。 “去死吧你!” 直接泼了出去。 “啊——!我的眼睛!操!” 寸头捂著脸发出惨叫。辣椒油进了眼睛,那酸爽足以让猛男落泪。 店里瞬间乱作一团。小白花尖叫著跳起来,顾不上什么形象,抓起包就往外跑。其他食客也纷纷侧目。 “敢泼我大哥?弄死他!” 邻座两个一直在埋头啃鸡翅的小弟终於反应过来。两人把骨头一扔,抄起啤酒瓶就围了上来。 金在哲把围裙一扯,当成鞭子甩在其中一人脸上。趁对方视线受阻,顺势一脚踹在那个小弟的膝盖窝。 “咔嚓。” 那小弟跪倒在地。 另一个小弟举著啤酒瓶砸下来。 金在哲侧身闪过,单手撑著油腻的桌面,长腿一扫,整个人轻盈地翻到了柜檯后面。 “来啊!老子正一肚子火没处撒!” 这几天被郑希彻关在別墅里,又是项圈又是皮带,那种要把人逼疯的压抑感,全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隨手抄起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金属大漏勺。那上面还滴著滚烫的油。 “谁敢上来!老子给他免费烫头!” 金在哲红著眼,浑身炸毛,凶狠异常。 那两个小弟被这气势唬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那个寸头缓过劲来,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指著金在哲:“给我抓起来!” 两个小弟得到命令,再次扑上来。 店里的桌椅板凳成了武器。 啤酒瓶碎了一地, 金在哲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加上这两天被郑希彻折腾得腰酸背痛,体力不支。混战中,他的嘴角挨了一拳, “嘶——” 疼痛反而刺激了血性。 金在哲抓起一把摺叠椅,也不管章法,抡圆了就砸。 “砰!砰!砰!” 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十分钟后。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老街的喧囂。 把扭打在一起的四个人全部按在地上。 “都別动!老实点!” 派出所。 金在哲坐在冷硬的铁椅子上,嘴角破了,颧骨青了一块,身上的t恤被扯得领口更大了,那块紫红色的吻痕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对面的警察敲了敲桌子。 “姓名。” “金在哲。” “职业。” “……自由职业。” “互殴,损毁財物。炸鸡店老板说算了。” “年轻人下次別这么激动,”警察合上笔录本,“有人保释你。出去吧。” 金在哲愣了一下。谁? 走出审讯室,在大厅里看到了满头大汗的李大嘴。 “兄弟!你是我亲爹!”李大嘴扑过来,上下检查了一遍,“还好还好,没缺胳膊少腿。” 金在哲揉著发疼的嘴角,“谢了。钱我回头还你。” 两人走出派出所。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油烟。 李大嘴递给金在哲一根烟,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金在哲借火点菸,深吸一口,肺部火辣辣的疼。 “你这次惹上大事了。”李大嘴压低声音,“那个寸头外號『疯狗』。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富豪,是城西这一片放高利贷的头子,手黑得很。” 金在哲手抖了一下,“不就是个流氓吗?还能翻天?” “重点不是这个。”李大嘴看了看四周,凑到金在哲耳边,“刚才我在里面听说……疯狗看上你了。” “咳咳咳——”金在哲被烟呛得眼泪直流,“你说什么?” “那疯狗说你有种,味道够野。他在局子里放了话,不追究你的责任,但要把你带回去『私了』。他说……一定要把你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金在哲只觉得后背一阵恶寒。 “你最近別露面,赶紧躲躲。”李大嘴一脸同情。 金在哲站在路灯下,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拿出来一看。 是一条来自智能家居系统的推送消息: 【主人,检测到您已离家超过八小时,室內恆温系统已自动切换至『节能无人模式』。】 金在哲心下大惊, 这不仅仅是一条提醒。这是郑希彻设下的电子围栏。 只要別墅超时没人,系统就会自动向郑希彻的主控端发送报告。 那个疯子,肯定知道了。 …… 欧洲。 会议还在继续,但主位上的男人有些心不在焉。 郑希彻看著手机上刚刚收到的定位信息——城西派出所。 又点开另一条信息,是保鏢发来的现场视频。 视频里。 金在哲手里挥舞著摺叠椅,像一只发了狂的小豹子。脸上掛著彩,嘴角流著血,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野性和狠厉。 和在床上那个只会哭著求饶、软绵绵的一团完全不同。 郑希彻把进度条拖回去。 定格在金在哲把围裙甩在人脸上,然后飞身跳过柜檯的那一秒。 t恤下摆飞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 充满了生命力。 郑希彻盯著屏幕,眼底並没有金在哲想像中的暴怒。 相反。 一种更加幽深、更加晦暗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郑希彻手指轻点屏幕,退出了视频界面。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订机票。” “我要提前回国。” 第10章 自由的代价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0章 自由的代价 第9自由的代价 李大嘴看著金在哲那张惨白的脸,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兄弟,你这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金在哲偏头躲过,脑海里那个智能家居系统的警报声还在单曲循环, “没事,”金在哲平復了下心情。必须回去。现在,立刻,马上。哪怕是爬也要爬回去。 “那你抖什么?”李大嘴不依不饶。 “我冷行不行?”金在哲紧了紧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t恤,眼珠子一转,就开始胡扯,“我家那猫……还没餵。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僱主是个变態控制狂,要是回去晚了,猫饿瘦了一两肉,他能扣光我半年工资。” 李大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甚至还带著点对社畜的同情,“行吧,这年头钱难挣,不过你也太拼了,为了只猫至於吗?走走走,哥带你去前面大排档整点宵夜,压压惊,吃饱了再回去伺候猫主子。” “真不用。”金在哲推开李大嘴伸过来的胳膊,脚底抹油就要溜,“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鲍鱼。” 他在路边挥手,一辆空载的计程车靠边停下。 金在哲拉开车门,回头看了眼站在路灯下的李大嘴。那傢伙还在傻乎乎地冲他挥手,嘴里喊著“有事打电话”。 金在哲没说话,钻进后座,报了地址, 司机正在调广播的手一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 年轻人头髮乱得像鸡窝,嘴角带著淤青,t恤领口扯得大开,露出里面斑驳的红印,去那种寸土寸金的富人区?这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 “走不走?”金在哲烦躁地催促。 “走,走。”司机一脚油门,滑入夜色。 城市霓虹在窗外飞速倒退,金在哲靠在椅背上,心里害怕的不行, 不知道郑希彻那疯子现在在哪。 车子拐进一条昏暗的车道。这里是去別墅区的必经之路, 前方突然衝出两道刺眼的大灯。 “吱——!” 司机猛踩剎车,金在哲惯性前冲,脑门差点撞上前排座椅。 没等他骂出声,后方又是两道强光亮起。 一前一后,两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金杯麵包车把计程车堵在了路中间, “这……这是怎么回事?”司机嚇得声音都在抖, 金在哲的心臟坠入谷底。 这不是交通事故。 这是报復。 那个叫“疯狗”的混混头子,效率高得让人咋舌。 前面的麵包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七八个穿著黑背心、手持棒球棍的男人跳了下来, “咚!咚!咚!” 为首的一个黄毛拿著球棍,狞笑著做口型:滚下来。 司机直接破防, “小兄弟……我不做了……我不做你生意了……”他哆哆嗦嗦地按下了中控的解锁键,“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他,別找我……” “咔噠。” 金在哲暗骂一句“操”,这运气,买彩票能中负数。 车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 拽住他的衣领往外拖。金在哲没反抗,顺势下了车。车厢里太窄,施展不开,真要动手也得在大宽地上。 夜风很凉。 金在哲站在两车大灯交匯的光圈里,眯著眼適应强光。右手背在身后,盲打110。这是他做狗仔练出来的绝活,不用看屏幕也能精准定位紧急呼叫键。 “哲哥是吧?” 人群分开,那个白天在炸鸡店被泼了一脸辣椒油的寸头男走了出来。 此时他眼睛还红肿著,手里把玩著一把摺叠刀,阴惻惻地笑,“好大的架子。非要弟兄们这么大阵仗来请你。” “请人?”金在哲冷笑,背后的手指按下了拨通键,“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送葬的。” “嘴还是这么硬。”寸头男眼神一冷,视线落在金在哲背后的右臂上,“打电话?报警?” “啪!” 一记闷棍毫无徵兆地挥下。 正中金在哲的手腕。 “呃……”金在哲闷哼一声,手指一松,手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屏幕的光闪烁了一下熄灭。 求救通道断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寸头男啐了一口唾沫,“把他带走。今晚我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左一右上来, 金在哲咬著牙,腰部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狠狠踹向左边那人的迎面骨。 “砰!” 那人只是晃了晃,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等金在哲落地,右边那人反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腹部。 胃部痉挛,酸水翻涌。 金在哲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身子, 金在哲被拖向那辆敞开后门的麵包车。 得想法子跑, 他半个身子已经被塞进了车厢。 就在这时。 两道白光打在所有人的脸上,让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妈的,谁啊?敢挡老子的道!” 寸头男遮著眼睛,骂骂咧咧地转过身。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什么帮手,而是一个穿著笔挺西装的男人。 助理面无表情,甚至没看那些挥舞著棍棒的混混。他径直走到寸头男面前。 这种无视,比挑衅更让人火大。 “你他妈……”寸头男举起摺叠刀。 助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名片,递了过去。 “我家先生让我问个好。” 寸头男被这反常的举动搞得一愣,下意识地接过名片。 借著车灯的光,他看清了。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那是本市地下势力的铁律:你可以惹警察,因为警察讲法律;但绝对不能惹郑家, “对……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郑先生的人……”声音都在发颤。 助理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麵包车。 寸头男如梦初醒,转身对著手下就是一脚,“聋了吗!放人!赶紧放人!” 抓著金在哲的两个壮汉虽然不明所以,但在老大的咆哮声中,直接鬆手。 “噗通。” 金在哲跌坐在地上, 抬起头,视线越过那群瑟瑟发抖的混混,看向那辆停在逆光处的车。 后座漆黑的车窗,缓缓降下。 只降了一半。 露出冷硬的侧脸, 郑希彻没有下车,修长的食指搭在车窗边沿,轻轻敲了两下。 “噠、噠。” 金在哲浑身一僵。 瞬间读懂了动作的含义:滚过来。 他撑著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一步步挪向那辆豪车。 拉开车门的手在抖。 坐了进去,屁股还没坐稳,车门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噠”声,自动吸合。 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窗外那些还在不停鞠躬道歉的混混、闪烁的车灯、统统被挡在了防弹玻璃之外。 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回家。” 前排的司机立刻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 金在哲老实的坐著, 郑希彻转过头。 视线落在金在哲t恤领口。 那里,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紫红色吻痕还没消退,旁边又多了几道新鲜的擦伤, 伸手触碰到了下。 “嘶……” 金在哲瑟缩了一下, “好玩吗?”郑希彻问。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听不出一丝喜怒。但越是这样,金在哲越觉得毛骨悚然。 “我……我是出来见朋友……碰巧……碰巧遇到的……” “呵。” 郑希彻的手指並没有离开,而是顺著伤口往上,滑到了金在哲破损的嘴角。 突然,大拇指用力按下。 “唔!” 金在哲疼得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郑希彻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按在那个流血的伤口上。 用力擦拭。 “疼……希彻……疼……”金在哲抓著郑希彻的手腕,指节泛白,却不敢用力推开。 郑希彻停下动作。 隨手將手帕丟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乱跑?” “是他们先动的手……”金在哲试图辩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不重要。” 郑希彻打断了他。 冰凉的手指滑向金在哲的后颈,那里是alpha最脆弱的腺体。在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上轻轻刮搔,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慄的刺痛。 “重要的是,你违规了。” “惩罚就是惩罚。” “看来臥室那张床確实太舒服了,不够让你长记性。”声音低沉,带著危险的暗示,“或许,该换个地方,换种方式?” 金在哲身体一颤,脑子里闪过衣柜里那些还没用过的“藏品”。 车子平稳地驶入別墅区。 车门打开。 郑希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还缩在车里的金在哲。 “下车。” 第11章 拼图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1章 拼图 第10拼图 金在哲跟在郑希彻身后。 在玄关换鞋,余光瞥见郑希彻径直走向客厅的真皮沙发,坐下, “过来。” 金在哲磨蹭过去,在离茶几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他在想要不要先发制人,比如装晕,或者捂著肚子喊疼。 郑希彻没看他,隨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啪。” 平板被扔在金在哲脚边的地毯上。 屏幕亮著,一段监控录像正在循环播放。画面里,收藏室一片狼藉。一个穿著睡衣的男人正抓起一张张珍贵的黑胶唱片,手腕用力,像甩飞鏢一样把它们甩向墙壁。 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金在哲抬头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敢看郑希彻的眼睛。 “那个……这是个误会。我当时在……在帮忙打扫卫生。手滑。” “手滑。”郑希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金在哲面前。 金在哲下意识想后退, 郑希彻抬起手。 金在哲闭上眼,等待预想中的巴掌。 但这巴掌没落下来。郑希彻的手指勾住了他t恤的领口,往下一拽。 “在外面逞能,在家里拆家。”手指在那块淤青上按了一下,“精力確实旺盛。” 金在哲疼得缩起肩膀,“我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实的认怂。 郑希彻鬆开手,转身指了指二楼的收藏室。 “去。” 金在哲眨眨眼,“去哪?” “那是我的珍藏。每一张都是绝版。”郑希彻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现在是凌晨一点。天亮之前,一片一片,拼回去。” 金在哲瞪大了眼睛,“拼回去?那都碎成渣了!” 贝多芬变成了粉末,莫扎特裂成了八瓣,这怎么拼? “那是你的事,少一片,今晚就別睡了。” 金在哲转身走向楼梯。 “拼就拼。我是拼图小王子。” 他嘴里嘀咕著,脚步却异常的怂, 推开收藏室的门。 满地的黑色碎片在灯光下反射著淒凉的光。这不仅是唱片的尸体,更是他接下来几个小时的噩梦。 金在哲跪坐在地板上,膝盖正好顶到一块尖锐的塑料片。 “嘶——” 他把那块碎片捏起来,对著灯光看。上面只有半个字母“m”。 mozart(莫扎特)的m。 “对不住了大师。”金在哲嘆气,认命地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其他的字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膝盖从疼痛变成麻木,腰背酸痛得像要断开。昨晚的宿醉加上刚才那场群架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凌晨三点。 金在哲趴在地上,面前勉强拼凑出了半张残缺不全的黑色圆盘。 他累得不想动,眼皮直打架。肚子又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暴君,”金在哲把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给淤青降温,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那些碎片,“等老子哪天翻身了,一定把你绑起来,让你去拼一万块纯白色的拼图……”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稳。 金在哲耳朵动了动。 淡淡的食物香气飘了过来。像是海鲜粥的味道,混著葱花香。 他一个激灵坐直身体,回头。 郑希彻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个精致的瓷碗,还有……白色的急救箱。 金在哲的视线在那碗粥上焦著,咽了口唾沫。 郑希彻走进房间,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矮柜上。 “过来。” 金在哲这次动作很快。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因为腿麻还踉蹌了一下,扑到矮柜前,伸手就要去端那碗粥。 “啪。” 手背被拍了一巴掌。 郑希彻把粥碗移开,指了指那个急救箱。 “先处理正事。” 金在哲看著那碗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粥,悲愤欲绝,“吃饱了才有力气疗伤啊。” “我不喜欢我的东西上有瑕疵。”郑希彻打开急救箱,拿出碘伏、棉签和一管药膏,“脱。” 金在哲抓紧领口,警惕地后退半步, 郑希彻抬眼,目光在他满身的伤痕上扫了一圈。 “不想明天伤口化脓高烧,就把衣服脱了。”郑希彻晃了晃手里的药棉,“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脱?” 那语气里的“帮”,绝对不是什么温情的含义。 金在哲权衡了一下利弊。自己这身伤確实需要处理,尤其是后背那一棍子,现在已经肿得老高,动一下都扯著疼。 “我自己来。” 金在哲咬著牙,抓住t恤下摆,往上一掀。 破烂的布料滑过伤口,带起一阵刺痛。他把衣服扔在一边,赤裸著上身,背对著郑希彻坐在矮榻上。 因为常年东奔西跑,他的身材並不瘦弱,背部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只是现在,那片原本白皙的皮肤上青紫交加,在那块醒目的吻痕旁边,又添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淤青。 那是他“不听话”的代价。 也是他野性难驯的证明。 郑希彻看著这副身体,眼底的情绪有些晦暗不明。他拿起蘸满碘伏的棉签,按上了那块最严重的淤青。 “嘶!” 冰凉的药水接触到伤口的剎那,金在哲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背部肌肉瞬间绷紧。 那感觉就像是被带刺的冰块用力刮擦。 “轻点……你是给人上药还是给猪褪毛啊?”金在哲没忍住,扭头抱怨。 郑希彻手下的动作没有停顿,反而稍微加重了几分力道,棉签在伤处打著圈按压,把药水揉进皮肉里。 “疼就记住了。” 郑希彻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听不出情绪,“下次再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回来,就不是上药这么简单。” 金在哲疼得把脸埋进臂弯,闷声不吭。 棉签被扔进垃圾桶。 郑希彻挤出一坨白色的药膏,用指腹抹开。温热的手指贴上脊背,触感变得微妙起来。 比起刚才单纯的疼痛,现在这种带点温度的抚摸更让金在哲难受。那根手指顺著脊椎骨向下滑动,所经之处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手指滑过肩胛骨,停在了后颈。 那是alpha最脆弱、最致命的腺体位置。 金在哲浑身汗毛倒竖,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想要逃离。他刚动了一下,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死死压在原地。 “別动。” 郑希彻的手指在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上摩挲。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牙印,是之前留下的。因为时间的推移,已经变成了浅粉色,边缘模糊不清。 “这里的標记淡了。”郑希彻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 作为enigma,他对这种“褪色”有著天然的排斥。属於他的东西,必须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味道,任何一点消退都是对权威的挑衅。 金在哲感觉到那根手指在腺体周围打转,指甲轻轻刮搔著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淡……淡了就淡了唄,”金在哲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反正也没什么用。” “没用?”郑希彻轻笑一声。 他突然俯身,胸膛贴上金在哲的后背,嘴唇几乎碰到了那只发红的耳朵。 “需要盖个新戳。” 热气喷洒在耳廓,金在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次咬深一点怎么样?直接咬穿,注入足够的信息素。那样就算过了一个月,味道也不会散。” 金在哲嚇得心臟漏跳一拍。咬穿腺体?那得疼死人! 他猛地向后仰头,手肘本能地向后撞去,想要挣脱这种令人窒息的控制。 “砰。” 手肘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接住。 郑希彻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压在矮柜冰凉的桌面上。 “看来你很期待?”郑希彻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压制住的青年。 金在哲脸贴著桌面,那碗海鲜粥就在鼻子前面冒著热气,但他现在完全没了食慾。 “不不不!不期待!一点都不期待!”金在哲认怂很快,“郑总,郑大爷,我错了。这伤还没好呢,您再咬一口我这就能去西天取经了。” 郑希彻看著他那副求饶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並没有真的打算现在就动手,医生说过,要等到那个特定的时机。 那是果实成熟摘取的时候。 现在,还差点火候。 郑希彻鬆开手,直起身, “喝粥。” 命令下达。 金在哲如蒙大赦,从柜子上爬起来,端起碗就往嘴里灌。粥温正好,鲜美的味道顺著食道滑下去,抚慰了那颗受尽惊嚇的胃。 喝完粥,已经是凌晨四点。 郑希彻没让他回那个像是狗窝一样的客房,而是直接拎著他的后领,把他带进了主臥。 巨大的双人床, “上去。” 金在哲抱著自己的破t恤站在床边,“我身上脏,还没洗澡……” “不想睡就去继续拼图。” 金在哲二话不说,把t恤一扔,直接钻进了被窝。哪怕是睡在老虎旁边,也比去面对那一地碎成渣的莫扎特要强。 床垫柔软, 金在哲原本打算保持警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隨著身后那个男人躺下,一股浓郁的、霸道的龙舌兰铺天盖地地包裹过来。 那是enigma独有的气息。 对於普通alpha来说,这是一种压迫。但对於已经被標记过、体內激素正在悄然发生改变的金在哲来说,这味道竟然该死的……好闻。 原本紧绷的神经在闻到这个味道的瞬间,诡异地放鬆下来。 身体深处那种莫名的焦躁被抚平。 金在哲背对著郑希彻,眼皮就开始打架。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不受控制地向后挪了挪,贴近那个热源。 郑希彻侧身,长臂一伸,把这只自觉投怀送抱的“猎物”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金在哲的头顶。 这一夜,金在哲睡得死沉,连个梦都没做。 他並不知道,这种对怀抱的依恋,正是身体彻底沦陷的前兆。 …… 两天后。 郑希彻一早就去了公司, 別墅里又只剩下金在哲一个人。 他却不想动。 从早上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热。 哪怕把中央空调调到了十八度,那种燥热感还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皮肤变得敏感,布料摩擦过身体都会引起一阵难耐的痒意。 他在客厅里转了三圈,喝了两大杯冰水,依然压不住心里的那把火。 更糟糕的是,空气里让他安心的那种味道变淡了。 郑希彻走了十个小时。別墅里残留的信息素正在消散。 金在哲开始变得烦躁。他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抓起抱枕闻了闻,嫌弃地扔掉。全是洗衣液的香味,刺鼻,噁心。 “操,那个疯子在家里喷了什么毒药吗?” 金在哲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他需要那个味道。非常需要。就像缺氧的人需要氧气, 这种渴望压倒了理智。 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主臥。 主臥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空气里还残留著昨晚那个男人留下的气息,但对於现在的金在哲来说,这远远不够。这点稀薄的味道就像是一杯水倒进了沙漠,瞬间就被蒸发,根本无法缓解他体內那种要把人逼疯的乾渴。 金在哲站在床边,大口喘著气,视线落在了旁边敞开的衣帽间。 那里是味道的源头。 双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步步挪了进去。 一排排昂贵的高定西装、衬衫整齐地掛在柜子里。金在哲原本只是想找件衣服发泄一下,比如扔在地上踩两脚,报復一下那个混蛋。 他伸手拽下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那是郑希彻常穿的一件。 手指触碰到布料的瞬间,上面浓郁的alpha信息素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直衝鼻腔。 金在哲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本该狠狠摔在地上的衣服,此刻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扔不下去。他的手在抖,鼻翼翕动,贪婪地捕捉著那一丝丝飘散出来的龙舌兰。 “就闻一下……我就確认一下这混蛋是不是也没洗澡……” 金在哲给自己找了个烂到家的藉口。 他把脸埋进那件衬衫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唔……” 满足的喟嘆从喉咙深处溢出。 那一瞬间,体內叫囂的燥热和焦虑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那种感觉太美妙了,像是漂泊在海上的孤舟终於找到了锚点。 但这还不够。 一件不够。 这种行为一旦开始,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根本停不下来。 金在哲红著眼睛,像个强迫症发作的松鼠,开始在衣帽间里疯狂搜刮。 郑希彻穿过的真丝睡衣?拿走。 掛在架子上的领带?拿走。 甚至连换衣凳上那件隨手搭著的羊绒大衣,也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他抱著满满一怀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回到大床上。 这些平时他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觉得充满铜臭味的昂贵衣物,现在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在床上忙活开了。 他把枕头踢开,用郑希彻的大衣垫底,把衬衫和睡衣围成一个圈,堆起高高的壁垒。他在床中央拱出了一个圆形的“坑”。 一个完全由郑希彻的气息包围的空间。 这是omega的本能——筑巢。 但在金在哲二十几年的人生认知里,这是只有那些娇滴滴的omega才会做的蠢事。alpha天生就是要在旷野里奔跑、在泥潭里打滚的,谁他妈会像只老母鸡一样在床上搭窝? 理智在尖叫:金在哲你疯了!这是变態行为!这是病! 身体在反驳:闭嘴!再多一点!还要更多! 金在哲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手脚诚实地钻进了那个“巢穴”。他蜷缩起身体,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脸颊贴著那件丝滑的睡衣,像只终於回家的流浪猫。 只有被这些味道360度无死角地包围,那种骨子里的空虚和恐惧才能被填满。 “都是那个疯子的错……” 金在哲迷迷糊糊地嘟囔著,意识开始涣散。体温在不断升高,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他在这个充满了侵略性气息的巢穴里,不仅没有感到危险,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时间在昏沉中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楼下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隨后是开门声,脚步声。 郑希彻推开主臥的门时,带进了一身深秋夜晚的寒气。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开灯,而是站在门口,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是原本属於他的龙舌兰,此刻却混杂著一种甜腻的香气。那是alpha在濒临转化边缘时,被强制催熟的信息素味道。 郑希彻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 柔和的壁灯亮起。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一向冷静克制的財阀继承人停下了脚步。 他那张宽大的定製大床上,原本整洁的被褥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衣物。他的西装、衬衫、睡袍,甚至还有两条围巾,被堆成了一个高高的环形堡垒。 而在那个堡垒的中心。 那个平日里张牙舞爪、没心没肺的alpha,此刻正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他手里紧紧抓著自己的领带,脸颊潮红,呼吸急促,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把自己深深埋在那堆充满他味道的衣服里。 金在哲似乎感觉到了光线,不满地皱了皱眉,嘴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哼哼,把脸往那件西装外套里钻得更深了些。 还在无意识地蹭动。 像是在求偶,又像是在撒娇。 郑希彻看著这一幕,眼底翻涌起深沉的暗火。 他想起医生的话: ——“当那个alpha开始无意识地收集您的衣物,出现类似omega的『筑巢』行为,或者突发不明原因的高热……” ——“那就是生zhi枪正在成型的徵兆。” 郑希彻解开领带,隨手扔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床边。 他站在那个简陋却充满了占有欲的“巢穴”旁,看著里面的猎物。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结果。 所有的驯化都得到了回报。 他伸出手,探入那个温热的“巢穴”,指背轻轻滑过金在哲滚烫得嚇人的脸颊。 “唔……热……” 金在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虽然模糊,但本能让他认出了眼前的人。这就是那个气味的源头,是那个能解救他的“药”。 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主动把脸贴向那只冰凉的手掌,蹭了蹭。 郑希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终於……” 他俯下身,声音沙哑而危险,“熟透了。” 第12章 入侵者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2章 入侵者 第11入侵者 冰凉的手背贴上滚烫的面颊。 金在哲的大脑停止了思考,那股能把人烧乾的燥热正吞噬著他的理智。 他在那只手上蹭了蹭。 脸颊贴著对方的掌心,在那冰凉的虎口处嗅闻, 这个热源闻起来很香,触感很舒服。 “唔……” 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哼唧。 郑希彻站在床边看著。 视线扫过凌乱的大床,那件定製西装被压在最底下,袖口扭曲成了麻花;限量版的真丝睡袍被团成一团,塞在金在哲的肚子下面;还有几件衬衫被撕扯开了扣子,凌乱地堆砌在四周,人为地製造出了一个封闭的圆环。 这是“巢”。 是omega才会做出的筑巢行为。 郑希彻眼底的情绪有些晦暗。 没有抽回手, “希彻……”金在哲嘴里念叨著,“水……给点水……” 他指的不是喝的水。 是信息素。 那种能浇灭心火的龙舌兰。 郑希彻在床边坐下。 掐住了金在哲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卡住下頜,把脸抬起。 金在哲被迫仰起头。 那双因为高热而变得湿漉漉的眼睛此时充满了迷茫,瞳孔涣散,找不到焦距,眼尾的那抹潮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郑希彻盯著这双眼睛。 他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看清楚。”郑希彻手指收紧,迫使金在哲无法转头,“我是谁?” 金在哲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是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郑希彻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恼。 他鬆开手, “不说话?” 郑希彻上半身压低。 距离被拉近。 浓烈的龙舌兰充斥了整个臥室, 金在哲浑身一僵。 这种浓度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无异於一剂猛药。 那股在骨髓里乱窜的邪火遇到了这股冰冷辛辣的气息,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虽然刺激,却异常爽快。 那种要把人逼疯的空虚感被填满了一瞬。 “呃……” 金在哲身体发软,整个人瘫在了郑希彻的腿上,甚至不知死活地把脸往郑希彻的小腹处埋了埋,贪婪地嗅著那股源源不断的味道。 这是本能的臣服。 郑希彻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人, 伸手从旁边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拽出一件衬衫。 面料上满是褶皱,领口处还有可疑的水渍。 那是金在哲抱著啃留下的。 郑希彻把衬衫拿到鼻端,闻了闻。 全是他的味道。 但这上面又混杂了另一种味道。 那是金在哲的, 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彼此纠缠, 郑希彻把衬衫扔回金在哲脸上。 布料盖住了那张烧红的脸。 “看来你很喜欢我的衣服,” 隔著衬衫,金在哲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在衬衫下面闭上眼,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金在哲啊金在哲,你他妈以前也是个硬汉,怎么现在就这点出息?抱著人家的衣服当宝贝,被人当面戳穿了还趴在人家腿上不想起? “滚蛋……” 金在哲在衬衫底下骂了一句。 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听起来更像撒娇。 但他动不了。 哪怕心里想著要给这个混蛋一拳,手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身体没救了。 郑希彻看著那具在衬衫覆盖下微微发颤的躯体,眼底闪过愉悦。 视线落在金在哲的手上。 那只手虽然无力地垂在身侧,但掌心里还攥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领带。 黑色的,丝绸质地,上面有著暗纹。 这是郑希彻最喜欢的一条领带, 没想到现在成了小狗用来磨牙的玩具。 郑希彻伸出手,去掰金在哲的手指。 金在哲攥得很紧, “鬆手。” 金在哲不肯, “唔!不给……” 他抗议著,试图把手缩回去。 郑希彻没耐心跟他玩这种拉锯战。 他的手掌包覆住金在哲的拳头,虎口卡住手腕,大拇指按准了手背上的麻筋,用力一压。 “啊!” 酸麻感顺著手臂直衝脑门。 金在哲手劲一松。 那条被揉得皱皱巴巴的领带被抽走了。 手里空落落的感觉让金在哲陷入了恐慌。他不安地在床上扭动,眼睛透过蒙在脸上的衬衫缝隙,看到了那个拿走他东西的“强盗”。 “还我……” 金在哲伸手去抓。 手腕在半空中就被截住。 郑希彻反手扣住那只滚烫的手,动作並不快,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 他並没有把领带扔掉。 而是当著金在哲的面,把那条黑色的领带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缠绕了一圈。 用这只缠著领带的手,再次捏住了金在哲的下巴。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金在哲脸上的衬衫滑落,露出了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面孔。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郑希彻低头,看著这副惨状。 眼尾泛红,眼角掛著泪痕,嘴唇红肿,脖颈上全是汗水。 郑希彻的手指顺著下頜线往下滑。 路过那个不断滚动的喉结。 “很难受?” 他明知故问。 金在哲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简直是废话。 “郑希彻……” 金在哲喊他的名字, “我在。” “想要什么?” 郑希彻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说出来,我就给你。” 金在哲的大脑里在打架。 一半是想要破口大骂的衝动,一半是跪地求饶的欲望。 那股龙舌兰太近了。 就在鼻子底下。 金在哲咬著牙,不肯开口。 郑希彻看出了他的挣扎。 这很有趣。 郑希彻稍微往后撤了一点身子。 隨著距离的拉开,那股包裹著金在哲的信息素浓度也隨之降低。 那种即將得到满足却又突然落空的失落感,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抓狂。 金在哲慌了。 他感觉体內的火烧得更旺,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不够”。 “別走……” 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金在哲腰部发力,追逐著那个后撤的身影。 他的手腕还被郑希彻扣著,这让他没法真的扑上去,只能保持著这种上半身悬空、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回答我。” 郑希彻停在了一个若即若离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微妙。 既能让金在哲闻到味道,又让他碰不到实处。 “你到底想要什么?” 金在哲眼里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 那不是伤心,是生理性的刺激,是憋屈,是无奈。 他真的受不了了。 “你……” 金在哲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什么?”郑希彻没动。 “……你。” 金在哲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字。 他承认了。 他想要这个男人。 郑希彻听到这个答案,脸上並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但他也没有立刻行动。 他甚至还要恶劣地再確认一遍。 “我?” 郑希彻挑起眉梢,视线在金在哲那张写满了屈辱和渴望的脸上扫过。 “要我做什么?” 金在哲在心里哀嚎。 给个痛快行不行! 磨磨唧唧的算什么男人! 你是太监吗! 他现在只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哪怕是被咬死,被弄死,也比现在这种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觉要好。 “操……” 金在哲骂了一句脏话。 他猛地闭上眼,不想再看那张令人生气的英俊脸庞。 他把头埋进了那件作为枕头的羊绒大衣里,用后脑勺对著郑希彻。 身体却诚实地弓起, 这是一个等待的姿势。 也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郑希彻看够了。 火候到了。 再烧下去,这只小狗就要真疯了。 他隨手解开手腕上缠绕的那条领带,黑色的丝绸滑落,无声地掉在地毯上。 他不需要这种东西来增加情趣。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控制。 郑希彻俯下身,压了下来。 阴影笼罩。 属於enigma的庞大身躯將金在哲完全覆盖,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包围感,也是金在哲渴望的安全感。 他在金在哲耳边低语。 “求我。” 金在哲把脸死死埋在大衣里。 那上面有郑希彻出门时沾染的冷风味,还有残留的龙舌兰香。他大口呼吸著这些味道,像是溺水的人抱著氧气瓶。 “求我。”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金在哲咬著下唇,力道大得尝到了铁锈味。 他知道这一声要是喊出来了,以后在这个人面前就真的抬不起头了。他金在哲这辈子虽然没干过什么大事,但也从来没给人跪下过。 可是身体里那个陌生的器官在跳动。 那个原本不存在、现在却正在强行发yu成熟的生值呛,像是一颗等待破土的种子,顶得他肚子生疼, 那种疼和热混杂在一起,让他根本没法思考什么尊严。 “唔……” 金在哲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鼻音。 那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听起来像是某种小动物受到惊嚇时的呜咽。 他没说“求你”。 但他把那只没被控制的手,颤巍巍地伸了过去,抓住了郑希彻衬衫的下摆。 紧紧攥住。 这已经是极限了。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妥协。 郑希彻看著那只抓著自己衣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还在微微发抖。 够了。 再逼下去,这根弦就要断了。 驯狗也讲究张弛有度,把狗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郑希彻不再废话。 他的大手探向金在哲的腰间,一把掀起了那件早已被冷汗浸透、湿答答黏在身上的t恤。 布料被推到了胸口。 大片赤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高热,那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粉红,上面还布满了他这两天留下的各种痕跡——青紫的指印,淡去的吻痕,还有之前打架留下的淤伤。 此时此刻,这具身体透著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郑希彻的手指触碰到那滚烫的皮肤。 “嘶——!” 金在哲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温差太大。 那种凉意就像是通了电,瞬间顺著毛孔钻进血管,激得他整个人狠狠颤抖了一下,腰部本能地向上弹起,像只被扔进油锅里的虾米。 郑希彻没有停。 他的手掌很大, 覆上了金在哲平坦的小腹。 那里看起来和普通男性的腹部没有任何区別,有著紧实的肌肉线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但郑希彻知道,就在这层皮肉之下,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感受到了掌心下的机肉在抽chu。 一阵接一阵,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这里疼?” 郑希彻问。 金在哲疼得眼泪汪汪,甚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那种疼太怪了。 不是受伤的那种锐痛,而是一种酸胀的、坠涨的钝痛,要把里面撑开, 他只能点头。 哪怕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软弱可欺。 郑希彻並没有把手移开。 反而,他释放出了一缕更加纯粹的信息素。 那是带有安抚性质的龙舌兰。 不再是攻击,不再是压迫,而是像液体一样,顺著两人接触的皮肤渗透进去。 郑希彻的掌心在那块紧绷的肚皮上缓缓打圈。 力道適中,带著一点按揉的意味。 “呃……” 金在哲紧皱的眉头稍微鬆开了一些。 那种温热的按揉確实缓解了一部分疼痛,对方的信息素进入身体后,像是找到了归宿,迅速平復著体內那场暴乱。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舒服”是有代价的。 这是一种催熟。 enigma的信息素正在加速那个生殖腔的最后成型。 郑希彻感受著掌下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俯下身,把脸凑到金在哲的耳边。 嘴唇几乎碰到了脆弱的后颈腺体。 腺体因为充血而微微肿胀,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郑希彻张开嘴,尖牙抵在那块皮肤上,轻轻研磨。 引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慄。 金在哲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想要逃,但身体却软得像泥,根本动弹不得。 “別怕。” 郑希彻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是温柔, 热气喷洒在耳廓,金在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郑希彻的手掌依然贴在他的小腹上,感受剧烈的波动, “我会帮你。” 第13章 臣服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3章 臣服 第12臣服 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金在哲缩著脖子,脊背弓起一道脆弱的弧度。 那只属於enigma的大手並未离开,反而更加恶劣地贴紧了他的小腹。 龙舌兰信息素浓烈得近乎实质。 原本焦灼的燥热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把骨头都泡酥的酸麻。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裂。 金在哲把脸埋进枕头,脸颊蹭著布料,鼻腔里全是郑希彻大衣上那种冷冽又霸道的味道。 太好闻了。 身体比意识更早投降。 他的腰背不受控制地塌陷下去,脖颈竭力后仰。 像一只把肚皮翻出来求偶的野兽。 更像个等著被临幸的omega。 “操……” 羞耻感顺著脊椎骨往上爬,金在哲眼尾赤红,生理性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外涌。 郑希彻垂眸,欣赏著这道送上门的美味。 並没有急著下口。 他的手指顺著那道因紧绷而显出沟壑的脊椎滑下,路过塌陷的腰窝,最终停在侧腰。 指腹按上去,不轻不重地碾磨。 “唔!” 金在哲最后一丝力气被抽乾, 郑希彻俯身,鼻尖抵上那块滚烫的腺体。 “啊……” 金在哲浑身筛糠般抖动。 郑希彻很满意。他又舔了一下,用尖牙轻轻磕碰著那块薄皮, “还要吗?”他问。 金在哲眼神涣散,视野里只有天花板晃动的光影。他根本听不清那个人在说什么,本能驱使他索取更多。 “给……给我……” 他语无伦次,胡乱点头。 郑希彻眼底的暗芒瞬间转为实质性的痴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手机屏幕亮起。 “李医生,带东西上来。” 电话掛断,手机被隨意丟在床尾。 郑希彻回过身,拨开金在哲额前湿透的碎发,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给你治病。” 两个字像冰水浇头。 金在哲混沌的意识里警铃大作,他费力地掀开眼皮:“你……干什么……” “我没病!” 郑希彻没反驳,只是侧过身,下巴点了点床铺中央。 那里,被子、衬衫、大衣堆叠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半封闭的圈。而金在哲刚刚就蜷缩在这个圈的中心。 “没病?” 郑希彻似笑非笑:“没病你会像个发情的母猫一样筑巢?没病你会抱著我的衬衫流口水?” 筑巢。 这个只属於omega的生理词汇, 他顺著视线看过去。 那是他自己堆的。 想反驳,嗓子里却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喘息,听起来欲拒还迎,更像是某种变相的勾引。 郑希彻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停歇,他拿著温热的湿毛巾折返。 毛巾擦过汗湿的脖颈,力道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顺著锁骨下行,路过剧烈起伏的胸膛,最后停在平坦的小腹上。 金在哲咬碎了牙关装死,身体却诚实地因为这份照顾而蜷缩起来。 门铃声响。 郑希彻扯过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转身下楼。 再回来时,身后跟著提著金属箱的李医生。 李医生全程低著头, 箱子在床头柜上弹开。 一支装满液体的针管被取了出来。 “郑总,这是镇定剂。”李医生声音平稳,“为了保证排斥反应最小化,建议让他睡过去。” 酒精棉球擦过静脉。 凉意激得金在哲一颤。 “滚……別碰我……”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郑希彻单手镇压。 针尖刺破皮肤。 药液推进血管,冷热交替。 困意像是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所有的挣扎。 金在哲眼皮沉重,昏死过去。 李医生动作麻利,监测仪器的贴片贴上胸口和小腹,绿色波纹开始跳动。紧接著,另一瓶贴著红色標籤的药剂掛上了输液架。 “这是稳定剂。” 李医生调整滴速,看著透明液体一滴滴落下:“输入过程会伴隨骨盆重组的剧痛和高热。” 郑希彻盯著那根连接著金在哲身体的导管。 “需要多久?” “一小时。今晚是关键期。”李医生直起身,“如果体温超过40度,需要物理降温。不过……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您的信息素是最好的退烧药。” 说完,医生留下几支备用药,知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重归寂静。 只有点滴落下的轻微声响。 药效发作了。 昏迷中的金在哲眉头死锁,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是来自於內臟深处的重塑。 耻骨在微调,原本紧窄的骨盆被药物强行软化、撑开,为了適应那个凭空长出来的器官。 郑希彻坐在床边,握住金在哲那只没打针的手。 那是只alpha的手,骨节分明,有力。 但此刻,只能软软地任由他摆弄。 郑希彻指腹摩挲著对方手腕內的皮肤,眼神晦暗不明。 “很快就好了。” 一小时后,输液袋空了。 抽搐停止,呼吸平稳。 李医生再次进来,查看数据后,恭敬地低头: “郑总,恭喜。从生理结构上判定,他现在已经是一个omega了。” 郑希彻挥挥手。 人走屋空。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厚重的窗帘。 金在哲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干得冒烟。 昨晚的记忆回笼——筑巢的羞耻、冰冷的针头、无法反抗的绝望。 “操……” 他骂了一句,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醒了?”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咖啡。 金在哲嚇了一跳,指著他的手指都在抖:“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郑希彻递过来一杯温水:“喝水。” 金在哲確实渴疯了,抢过来一口气灌下去,:“回答我!昨晚那针是什么?!” 郑希彻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帮你完成进化的药。” 进化? 去你妈的进化! 金在哲气血上涌,顾不上自己还光著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揍人。 双脚落地的瞬间。 膝盖一软,那种陌生的酸软感不是来自肌肉,而是骨头。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 “砰!” 膝盖重重磕在地毯上。 金在哲双手死死扒住床沿,大口喘气,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站稳这种简单的动作,都需要重新適应。 “郑希彻……” 金在哲咬著后槽牙,:“你个王八蛋……” 第14章 適应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4章 適应 第12適应 这双腿怎么回事? 他以前跑新闻,扛著三十斤的长焦镜头追当红炸子鸡三条街不带喘气,现在只是想站起来,大腿內侧的肌肉就像是被抽了筋,软得跟麵条似的。更见鬼的是腰胯连接处那种酸胀感, 重心不对。 金在哲低头看了一眼。 以前他站立时重心压在脚后跟,稳如泰山。现在只要稍微一使劲,腰就本能地想往下塌,屁股往后翘。 “妈的……”金在哲心里警铃大作,脑子里的小人疯狂尖叫:老子这是被改造了还是被丰臀了?这这这……这什么羞耻的生理构造?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地毯上那团正在怀疑人生的小可爱。 “你的骨盆结构已经重塑。” 郑希彻放下杯子,“为了適应你的新性別,耻骨联合处被药物软化拉开。你需要时间来学习怎么使用它。” 学习?学什么?学怎么扭著屁股走路吗? 金在哲气得想一口老血喷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郑希彻显然没耐心等他发表感言。 他站起身,走到金在哲面前。 阴影投下。 金在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天旋地转。 郑希彻弯腰,一只手抄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后背,轻而易举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 金在哲象徵性地扑腾了两下。 也就是这两下,让他彻底绝望了。 皮肤相贴的瞬间,诡异的电流从接触点窜遍全身。 金在哲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升温,皮肤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粉。 “你给我吃了什么迷魂药……”他咬著牙,把脸往外撇,不想闻那股该死的龙舌兰味。 郑希彻感觉到了怀中人体温的变化,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排异反应很小。 融合度高得惊人。 “带你看清楚现实。” 郑希彻抱著人走进浴室。 巨大的洗漱镜占据了整面墙。郑希彻把金在哲放在宽大的大理石檯面上,让他面对镜子。 “看看,这是新的你。” 金在哲被迫抬头。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五官,但这真的是他吗? 原本硬朗的下頜线条似乎被柔化了,脖颈修长脆弱,上面还留著昨晚郑希彻留下的红痕。视线下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腰线收紧了一圈,而臀部的线条变得……更加圆润饱满。 金在哲颤抖著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那种触感既熟悉又陌生。 细了。 真的细了。 “不……这不是我……”金在哲盯著镜子里的自己,不可思议 郑希彻伸手,指了指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真丝睡衣。那是浅香檳色的,质地柔软,看尺码明显比他以前穿的小了一號。 “你以前的衣服,尺码不合適了。”郑希彻淡淡道, 不合適你大爷! 金在哲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这算什么?把他当洋娃娃打扮? “谁要穿这娘们唧唧的东西!” 他猛地把那套睡衣挥到地上,“老子就是光著,也不穿这玩意儿!” 话音刚落。 熟悉的热流毫无徵兆地袭来。 金在哲的腿瞬间软了,如果不是郑希彻扶著他的腰,他就要从洗漱台上滑下去。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甜腻的味道, 郑希彻眼神变得危险。 他凑近金在哲的后颈,深深闻了一口。 “看来,你的第一次情热期到了。” 郑希彻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戏謔,“比预想的还准时。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在邀请我。” 热。 要把脑浆子都烧乾的热。 他不想思考了。 他只想靠近那个散发著冰凉气息的男人。 “难受……” 金在哲的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郑希彻的衣领,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往上贴。脸颊蹭著那昂贵的衬衫面料,试图汲取一点点凉意,“帮我……唔……” 脑子里还有个残存的小人在尖叫:金在哲你醒醒!你是硬汉!快给他一拳!哪怕咬他一口也行啊! 可现实是,他的身体软得像泥。 他在郑希彻身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那种只有在深夜付费频道才能听到的腻人声音。 郑希彻没动。 他就这么站著,任由金在哲在他身上点火。 低头看著怀里意乱情迷的人,眼神里是难掩的笑意, “怎么帮?” 他问。 金在哲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混蛋是故意的! “给我……”金在哲语无伦次, 他认怂了。 在绝对的生理压制面前,尊严算个屁。 郑希彻抓住了那只乱动的手。 “我可以帮你。”他贴著金在哲发烫的耳朵,慢条斯理地开出条件,“但接下来一周,你得听话。” 一周? 別说一周,只要现在能止住这要命的火,签卖身契都行! 金在哲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那个声音是唯一的解药,於是拼命点头, “好……听话……我听话……” 郑希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把早已瘫软的金在哲重新抱起,大步走出浴室,把他扔回了那张大床上。 龙舌兰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 金在哲被扔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一只大手抚上。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他那个吐槽役的灵魂还在顽强地发著弹幕: 完了。 彻底完了。 英勇的一生就要交代在这张床上了。 以后就是只被圈养的金丝雀……不对,是金丝猴…… 妈的,这“饲料”……味道还真不错…… 时间在这个封闭的臥室里失去了意义。 窗帘一直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 金在哲的记忆碎成了一片。 一会儿是郑希彻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一会儿是那只带著凉意的手掌贴在他滚烫的小腹上,慢慢揉按。 不得不承认,那种按揉很舒服。 郑希彻似乎很擅长“安抚”。 金在哲甚至產生了一种被珍视的错觉。对郑希彻的依赖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就像温水煮青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熟透了。 郑希彻甚至亲自给他餵水。 玻璃杯抵在唇边,水温刚好。金在哲迷迷糊糊地张嘴,喝漏了还会被那人耐心地擦去水渍。 如果是以前的金在哲,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现在的金在哲,只会乖顺地蹭蹭那人的掌心, 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第四天。 那股要把人烧傻的热潮终於退去, 金在哲在半夜醒了过来。 臥室里黑漆漆的,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他动了动,发现腰上横著一条沉甸甸的手。那是郑希彻的手臂,霸道地把他圈在怀里,宣示著绝对的主权。 意识逐渐回笼。 这几天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快进播放。 哭著求饶的自己、抱著人家衣服不撒手的自己、为了那点信息素毫无底线的自己…… “操……” 金在哲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脸上烧得慌。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必须得跑。 再不跑,他就真的要变成这变態財阀养的宠物了。 金在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对方的手臂挪开。 郑希彻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好机会。 金在哲咬著牙,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一寸一寸地往床边挪。 每挪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是生了锈。 但他不敢停。 终於,脚尖探出了被子,触碰到了空气。 自由的味道! 金在哲深吸口气, 他的左脚轻轻踩在了厚实的地毯上。 还没等右脚跟上。 黑暗中,一只大手毫无徵兆地扣住了他的腰。 金在哲短促地叫了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落入了温软的怀抱, 那个原本“睡得很沉”的男人睁开了眼。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戏謔的光。 郑希彻翻身压住试图逃跑的猎物,手指慢悠悠地顺著金在哲惊恐的脊背往下滑。 “怎么?” 声音里带著还没散去的慵懒, “宝贝,用完了就跑?这可不是好习惯。” 第15章 家规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5章 家规 第14家规 郑希彻把脸埋在金在哲的颈窝里, “精力这么好。”声音带著刚醒时的沙哑,“看来是我这几天没餵饱你。” 察觉到危险金在哲老实的不敢动了, 脑子里的小人疯狂拍桌:我敲!这b是装睡啊!心跳呼吸那么平稳,专业演员都没你能演! 郑希彻的手掌在那层变薄的腹肌上敲击。 “既然醒了,我们来聊聊家规。” 他在“家”字上加了重音。手掌一路下滑,越过肚脐,停在一个危险的边缘,暗示意味十足。 金在哲脸爆红, “规矩个锤子!” 话没说完,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郑希彻惩罚性地按了一下, “啊——痛!” 金在哲痛呼出声, “真是记吃不记打。你明天是不是也不想下床了?”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金在哲秒怂。识时务者为俊杰。 郑希彻看著怀里的这团凸起,收回手,重新连人带被子搂紧。 “睡吧。” 金在哲心里还在骂骂咧咧,但身体早已透支,怀抱又暖和得过分。 没过几分钟,便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天光大亮。 他撑起身体。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还是那套真丝睡衣。面料滑得掛不住身体,但这玩意儿贴著皮肤確实舒服。 房门被推开。 郑希彻站在门口。 他已经收拾妥当,斯文败类的气息迎面扑来。 “醒了?” “我要去公司。堆积的公务再不处理,老头子要杀过来了。” “你是想继续赖在床,还是跟我去公司?” 他眼神里满是玩味, 金在哲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不去!” 郑希彻走到床边,俯身,嘴唇印上金在哲的额头。 “乖乖在家,”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楼下大门落锁。 金在哲从床上跳起,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找起手机, 开机。 震动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跳动著:“李大嘴”。 金在哲按下接听键。 “金在哲!你他妈死哪去了?!老子以为你被沉江了!!” 金在哲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耳朵, “没死,活著呢。” “你还敢贫!” 李大嘴在那头喘著粗气,显然是真急了,“电话关机,微信不回,我去你那个破出租屋找你,房东说你根本没回去过!我都准备去报失踪人口了!” 金在哲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打死也不能说的。 堂堂alpha被抓去改造成了omega,还在人身下哭著求饶,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那个……重感冒。” 金在哲撒谎不打草稿,“发烧烧得人事不省,在朋友家躺著,刚醒。” “感冒?”李大嘴显然不信,“你小子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真没,就是流感,”金在哲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別废话了,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大嘴的声音转为严肃。 “你没死就好。我告诉你,最近圈子里不太平。” 金在哲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怎么个不太平?” “好几个跟咱们一样跑花边新闻的兄弟,莫名其妙失踪了。” “失踪?” 干他们这一行的,確实容易得罪人。被明星保鏢揍、被某些有背景的大佬找麻烦,这都是家常便饭。 但失踪?这性质可就变了。 “查到什么了吗?”金在哲问。 “查个屁。你也知道,咱们这种小角色,谁会在意?但我听道上的朋友说,这次不一样。有大佬在找人。” “找人?” “对,据说有人在找一只『老鼠』。不管是真的老鼠还是我们这种『老鼠』躲躲风头总没错,” “老赵你知道吧?那个专门跟拍富二代的。昨天有人在他的车里发现了血跡,人到现在没影儿。” 金在哲感觉到了蹊蹺, 老赵他是认识的,滑不留手的一个人,保命功夫一流,居然也折了? “你最近別干了,先休息一阵。避避风头。”李大嘴劝道,“我总觉得这次的事儿,衝著咱们这一行来的。你小子平时胆子大,嘴又贱,最容易招惹是非。” “知道了,”金在哲含糊地应著, 镜头切转。 地下酒吧。 还没到营业时间,大厅里空荡荡的, 走廊尽头的包厢紧闭, 包厢的茶几上点著几根黑色的香薰蜡烛。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铁锈味,混合著高档香薰,味道很是怪异, 一个男人倒在地上。 脸上全是血,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 是李大嘴口中“失踪”的老赵。 沙发上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即使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这个男人长得极好。 崔仁俊。 他的五官像是艺术品,皮肤在烛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 他的气质乾净。 乾净得与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包厢格格不入。 他正低著头,手里拿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沾到的血跡。那是刚才他用菸灰缸砸下去时溅到的。 他左手的手腕处,有一道狰狞的陈年旧疤,此时正隨著他擦拭的动作若隱若现。 “呜呜……呜……” 地上的老赵痛苦地扭动著身体。 崔仁俊像是没听见一样,直到把手指擦得乾净,才隨手將那块染了血的手帕丟在老赵的脸上。 “脏了。” 他轻声说。声音听起来像是大学的年轻教授。 崔仁俊站起身,走到老赵面前。 脚踩在老赵的胸口上。 “咳——!” 老赵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崔仁俊弯下腰, “再问一遍。” “我要找的那只『小老鼠』,他在哪?” 老赵拼命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还是不说吗?” 崔仁俊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 “看来,你的嘴是真严。” 他直起身,走到旁边的酒柜前。 拿起一把用来凿冰的冰锥 银色尖端映著烛火。 “我这人最討厌下雨。”崔仁俊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一下雨,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差。心情一差,就控制不好力道。” 他转过身,走回老赵身边。 “你不说也没关係。” 崔仁俊蹲下,冰锥尖端拍打著老赵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我会找到他的。毕竟,他是我的。” 第16章 心跳加速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6章 心跳加速 第15心跳加速! 金在哲窝在真皮沙发里。 他伸手拍了拍肚子,软的。 这几天郑希彻就干一件事:餵他。高蛋白、高热量,全是精细饲料。这哪里是养人,分明是填鸭。脑子里那个小人又开始举牌抗议:金在哲你墮落了,这不就是猪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再过两天是不是该下蛋了? “滚。” 金在哲抓过一个抱枕,捂住脸。 精力过剩。体能恢復得有点快,想找点事干。 他掀开抱枕,坐直身体。 金在哲光脚踩在地毯上,进了衣帽间。 必须得出去透气。 他翻出宽鬆的卫衣套上,又找了顶鸭舌帽。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有点像逃学的大学生, 他拉开门 顺著楼梯扶手滑到一楼,直奔地下车库。 车库很大,金在哲对这些四轮的盒子没兴趣。视线扫过角落,定住。 一辆改装过的哈雷。 全黑车身,哑光漆面,巨大的v型双缸发动机裸露在外,排气管粗得嚇人。 重机车,alpha的浪漫。 金在哲眼睛亮了。 快步走过去,围著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油箱,冰凉的金属质感顺著指尖传导,激起一阵久违的兴奋。 钥匙就插在车上。 金在哲深吸一口气,抬腿,跨坐上去。 戴上头盔,扣好卡扣。右手握住油门把手,用力一拧。 引擎声在封闭的车库里迴荡, 这声音太悦耳了。 金在哲一脚踢开脚撑,掛挡,松离合,衝出了车库, 阳光和煦。 金在哲迎著风,把油门拧到了底。 …… 郑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高管们低著头,没人敢大声喘气。投影仪上展示著下一季度的营收预测, 郑希彻坐在主位,手指把玩著一支钢笔。 放在桌面的黑色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他垂眸。 一个红点在地图上疯狂闪烁。那个代表“小宠物”的定位,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衝出半山別墅区,沿著滨海大道一路狂飆。轨跡歪歪扭扭,专挑那种没什么红绿灯的小路和弯道。 郑希彻看著那个红点,眉心微蹙。 主讲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以为自己哪句话触了霉头, 郑希彻没抬头,手指在桌面上轻扣两下。 “继续。” 高管如蒙大赦,结结巴巴地接上刚才的话头。 郑希彻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实时车速:120km/h。 小宠物学会开摩託了。看来昨晚还是太温柔,让他还有力气这么折腾。 他点开那个红点,看著那条越来越放飞自我的路线,眼底满是无奈, 金在哲骑行在环海公路上,虽然带著全盔,但风噪还是很大。 爽。 真他妈爽。 乐极升悲, 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这辆哈雷经过深度改装,减震硬得像铁棍。高转速下的v型双缸引擎震动极强,那种高频的震动顺著坐垫,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大腿根部和臀部。 “这什么破车……” 他不得不松油门,减速,靠边。 再骑下去,他可能会在公路上因为某种不可描述的原因腿软摔车,那就真的成了头条笑话了。 金在哲喘著气,在一家酒吧附近停下。 这里处於新旧城区交界,鱼龙混杂。建筑风格颓废,很適合採风。 他把车停好,平復著呼吸,等腿上那种麻劲儿过去。 就沿著酒吧后巷溜达。 不知不觉,走到了巷子深处。 这里光线昏暗, 金在哲举起相机,想要拍一张光影交错的废墟图。 长焦镜头拉伸,对焦。 取景框里的画面定格。 远处偏僻的垃圾堆旁,停著一辆黑色轿车。几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正费力地抬起一个麻袋,往旁边一个废弃的油桶里塞。 麻袋鬆开了一点。 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肿得像个猪头,满是青紫色的淤血,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里塞著破布。 金在哲瞳孔微缩。 那是老赵。 他手指快过大脑,连按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画面在显示屏上放大。 那几个黑衣人动作利落,其中一人手里还提著一桶东西。金在哲判断,那是水泥。 他们要把老赵封进油桶沉海。 金在哲心臟猛地收缩, 救人?还是跑? 他摸了摸还没完全恢復的大腿,衝上去肉搏?不可能的, 但不救,老赵必死。 “这孙子到底是拍了什么大料,竟然招来了杀身之祸。” 金在哲咬牙。 他看了一眼停在巷口的哈雷,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工地留下的破铁皮围挡,有了个主意。 金在哲把相机带子缩短,绑在胸前。 把摩托车头盔重新扣在头上,拉下来面罩,挡住脸。 跨上哈雷,没有直接衝过去,而是把车头对准了巷子旁边的铁皮围挡。 点火。 右手猛轰油门,左手狂按喇叭。 “嗡——!!!嗶——!!!” 刺耳的汽笛声和引擎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巷子的寂静。 那几个黑衣人动作一顿,惊疑不定地回头。 金在哲一边狂按喇叭,一边扯著嗓子, “来来来!各位团友看这边!大家跟紧了啊!这里就是著名的黑帮电影取景地!大家快拍照!” 他一边喊,一边操控著哈雷的前轮,故意往那块铁皮围挡上撞。 “哐当!哐当!” 撞击声迴荡在巷子里,製造出一种人多的假象。 “你看那个演员!妆化得多好!满脸血!多逼真!大家鼓掌!” 金在哲声嘶力竭地胡扯,手心全是汗。 那几个黑衣人脸色变了。 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最怕的就是曝光。领头的人骂了一句脏话,狠狠踹了一脚那个还没封口的油桶,挥手示意撤退。 哪怕是假的,这动静也会引来真警察。 他们不敢赌。 车门甩上,驶离巷口。 金在哲没动。 直到確定那帮人真的走了, 才骑车衝到油桶边,手忙脚乱地跳下车, “老赵!老赵!醒醒!” 老赵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涣散,好半天才聚焦在那个戴著头盔的人影上。 金在哲掀开头盔面罩,露出焦急的眼睛。 老赵看到了。 但他发不出声音,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金在哲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第17章 芭比Q了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7章 芭比Q了 第16芭比q了 医院急诊室。 金在哲靠著墙壁,盯著抢救室亮著的红灯, 一名护士推门出来,手里拿著夹板。“谁是病人家属?去办一下手续。” 金在哲直起身,走了过去。 他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面的金额,眼角抽搐。 走到缴费窗口,他在家属姓名栏停顿了一秒,笔尖在纸上划过,写下两个字:“王哲”。 他可不想救人留名,卷进老赵的麻烦事里, “刷卡。” 金在哲递出黑卡。 这是郑希彻的, 看著缴费单上吐出的数字,金在哲心里一阵肉疼。救人一命,钱包骨折。虽然刷的是郑希彻的钱,但这笔帐指不定要肉偿。 医生从诊室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脑震盪。送来得及时,没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 “他什么时候能醒?”金在哲问。 “不好说,看个人体质,麻药劲过了应该就有反应。” 金在哲点了点头。 他不能久留。既然老赵死不了,剩下的事等他醒了再说。必须问清楚这孙子到底拍到了什么惊天大瓜,能让对方下这种死手, 这瓜不吃到嘴里,都对不起刚才刷出去的那串数字。 金在哲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吹过,伸了个懒腰,骑摩托狂飆几十公里,现在的后遗症开始显现,腰酸背痛。 他打了个车,回到了之前停车的巷口。 巷子里空荡荡的。 金在哲眨了眨眼,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地面上只有几个菸头和那个废弃的油桶,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车呢?我车呢?” 他抓了抓头髮,声音拔高,“我那么大一台哈雷呢?!” 这才离开多久? 就原地消失了? “不会是被刚才那几个穿黑西装的顺手牵羊了吧?”金在哲心里嘀咕。 要是真被那帮人弄走了,这车算是废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金在哲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发件人:郑希彻。 內容简短:“玩够了吗?” 金在哲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b绝对在手机里装定位了!不,他可能在我身上也装了! 金在哲深吸口气,认命地走到路边,用打车软体叫了辆车, “去半山別墅区。” 一路上,金在哲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里演练了八百种说辞。 “车被外星人劫走了。”太扯。 “哈雷有了自己的想法,变形离家出走了。”不想活了。 “路边看到同事摔倒,我就他把车丟了。”这是真话但是听起来好假。 每个藉口都像找死。 计程车停在別墅区门口。金在哲付钱,下车。 磨磨蹭蹭地走到大门前,手指刚触碰到指纹锁,门锁“咔噠”一声,自动弹开。 客厅里灯火通明。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听到动静,他放下文件,抬头看过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看得金在哲头皮发麻。 “回来了?”郑希彻问。 金在哲换好鞋,站在玄关处,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回,回来了。” 郑希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车呢?” 来了。送命题。 金在哲硬著头皮,说出自己刚才在车上排练得最顺溜的一个藉口:“被……被偷了。我就停在那一下,转眼就没了。现在的贼太猖狂了。” 郑希彻没说话。 他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把屏幕正对著金在哲。 “它没被偷。” “只是因为违章乱停,被拖到西郊交警暂扣点了而已。” 金在哲瞪大了眼睛。 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哈雷的gps定位,红点稳稳地停在西郊的一个大院里。旁边还有一条交警队发来的官方扣车通知简讯。 【您的车辆因违规停放已被拖移,请车主携带证件前往西郊大队处理。】 大型社死现场。 金在哲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谎言被当场戳穿,这就很尷尬了。 郑希彻收起手机,迈开长腿,走到金在哲面前。 金在哲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精力这么旺盛,我们玩点別的。”郑希彻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跟我来。” 他拉著金在哲,没有上楼,反而走向一楼走廊尽头, 那扇门平时总是锁著的。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 门开了。 后面是一道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室。 房间很大,四壁贴著隔音棉。中央摆放著各种造型奇怪的器械,金属支架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金在哲看著那些东西,心里发毛。 这都什么玩意儿? 看著不像健身器材,倒像是某些爱情电影里的逼供道具。 郑希彻没有停顿,拉著他走到房间中央。 那里放著一个造型奇特的座椅。 座椅呈流线型,纯黑色的真皮材质,形状像极了摩托车的鞍座, 郑希彻鬆开金在哲的手,手指轻轻抚摸著皮质座椅。 “听说你很喜欢骑在上面的感觉?” 他回头,眼神落在金在哲身上,“那辆哈雷的引擎震动太大,对你现在的身体不好。” 郑希彻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波动的曲线。 “心率110,体温升高0.5度。”他看著数据,“看来你很喜欢这个频率。” “我喜欢个大头鬼!” 金在哲终於忍不住骂出声,声音里带著颤音,“这是生理反应!” 郑希彻挑了挑眉,“还有力气骂人?看来强度不够。” “以此类推,现在是时速60公里。” “身体在出汗,但体温还在安全范围內。” 金在哲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小zhou, 房间安静了下来。 他伸出手,把已经没有力气动弹的金在哲从座椅上抱起来。 金在哲把脸埋在郑希彻的肩膀上,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郑希彻抱著他往楼上走,在他耳边轻声说:“今天的游戏就到这里。明天,我们去取车。然后,你负责把它擦乾净。” 这一夜,金在哲睡得很沉。 第二天,食物的香气將他唤醒。 他睁开眼,看见郑希彻正把一份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煎蛋,培根,全麦麵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吃完。”郑希彻指了指早餐,“你需要体力把车骑回来。” 金在哲看著眼前的食物,感觉自己就是只被反覆“教育”的宠物。 他愤愤地抓起麵包,狠狠咬了一口。 吃饱喝足,两人开车前往西郊交警大队。 到了办事大厅,郑希彻全程负责处理手续、缴纳罚款。他穿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站在窗口前签字,动作优雅,表情冷漠,气场强得让周围办事的人都自觉退避三舍。 金在哲跟在后面,低著头,像个做错事被叫家长的学生。 手续办完,工作人员带著他们去取车。 郑希彻接过车钥匙,在手里拋了拋。 就在金在哲以为要让他去骑车时,郑希彻却把自己的汽车钥匙扔了过来。 金在哲手忙脚乱地接住。 “你开我的车跟在后面。”郑希彻说著,长腿一跨,坐上了那辆哈雷。 金在哲愣了一下,“你会骑?” 郑希彻没回答,只是戴上头盔,扣好卡扣。 点火,轰油门。 动作行云流水,比金在哲这个半吊子专业多了。 哈雷驶出了大院。 金在哲赶紧钻进轿车,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郑希彻骑在哈雷上,宽肩窄腰,衣服下摆隨著风扬起。 金在哲开著顶级豪车跟在后面,看著前面的背影,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怪。 更恐怖的是,这傢伙的车速太快了。 他在市区里压著限速跑,过弯极其精准。金在哲稍一走神,前面的尾灯就变小了。 “我靠,这傢伙以前是飞车党吧?”金在哲一边踩油门一边吐槽。 回到別墅,金在哲刚把车停进车库, 郑希彻拿出黄色的鹿皮巾和小水桶,递给金在哲。 “擦乾净。” 金在哲看著手里的工具,认命地嘆了口气。 挽起袖子,蹲在哈雷旁边,沾湿鹿皮巾,开始擦拭车身。 郑希彻靠在旁边的立柱上,看著金在哲忙碌的身影。 金在哲擦到油箱的时候,身体前倾。 宽鬆的卫衣领口下垂,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郑希彻眸色微暗。 他走过去,从后面俯身。 金在哲感觉到背后的热源,刚想回头,就被两只手撑在了身体两侧。 郑希彻把他圈在怀里和机车之间。 温热的呼吸喷在金在哲的后颈上,那里是腺体的位置。 金在哲身体一僵,手里的鹿皮巾差点掉在地上。 “別动。” 郑希彻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一只手伸过来,拿著一管白色的药膏。 郑希彻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掀起金在哲卫衣的后摆,手指按在他后腰的位置。 “嘶——” 药膏带著清凉感,缓解了肌肉的酸胀,但指尖的触感却让金在哲浑身过电。 郑希彻的手法很专业,力度適中地揉按著。 “长时间蹲著对腰不好。” 金在哲不敢动,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腰上点火。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库里的曖昧。 郑希彻动作一顿。 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 “董事长,刚收到消息,崔氏集团那边有动作。” “说。” “崔仁俊刚刚调取了城西那家医院昨天的全部访客记录和监控录像。” 金在哲正在擦后视镜的手停住。 他背对著郑希彻,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城西医院,那是老赵住的医院。 崔仁俊在查他。 郑希彻看著金在哲僵直的背影,並没有点破。 “知道了。”郑希彻语气平淡,“把尾巴扫乾净。別让他查到这里。” “是。” 掛断电话, 金在哲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怎么了?生意上的事?” 郑希彻把手机放回口袋, “一个生意上的对手,有些麻烦。”他直起身,拍了拍金在哲的肩膀,“今天到此为止。去洗个热水澡,把身上的机油味去去。” 金在哲如蒙大赦。 “好嘞!” 他丟下鹿皮巾,跑出了车库。 郑希彻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与此同时,崔氏集团总部。 崔仁俊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著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 画面並不清晰,是医院缴费窗口。 截图中,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在低头签字。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 崔仁俊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屏幕上的人影。 “崔总。” 助理低声报告,“我们查了,这个人登记的名字是假的。” 崔仁俊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助理继续说道:“但是,根据交通监控,这个戴帽子的人,是从半山別墅区那个方向过来的。那一片……是郑氏集团的地盘。” “郑氏?” 崔仁俊放下平板,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要下雨了。 “郑希彻……”崔仁俊念著这个名字,“看来,我的小老鼠,藏在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第18章 猛男的尊严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8章 猛男的尊严 第17猛男的尊严 浴室里水汽瀰漫。金在哲关掉花洒,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他跨出浴缸,赤脚踩在防滑垫上,扯过一条浴巾隨便擦了擦头。 站在巨大的半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以前那个能在泥地里趴三天三夜不挪窝的硬汉影子正在淡化。腰线向內收束,呈现出一种不科学的柔韧。臀部甚至比以前还要翘,那种因为长期深蹲练出来的块状肌肉变得圆润。皮肤白得发光,这不正常,以前他是健康的小麦色。 金在哲抬起右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 软的。 虽然还能摸到肌肉轮廓,但那种硬邦邦、充满爆发力的手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覆在肌肉上的脂肪层。 “靠。” 金在哲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中指。 心態崩了。 “老子辛辛苦苦练的八块腹肌,现在快他妈九九归一,合成一块了!” 金在哲在原地转了一圈,看著那若隱若现的腰窝,更生气了, 不能忍。 必须练回来。谁也不能阻止他对钢铁之躯的嚮往。只要肌肉还在,alpha的尊严就在。 金在哲把浴巾往腰间一围,推开浴室门。 客厅里,郑希彻坐在沙发上,腿上摊开全英文的財务报表。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听到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金在哲几步衝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罪魁祸首。 “我要去健身房。” 金在哲宣布。 郑希彻翻过一页文件,指尖在纸张上划过细微的声响。 “可以。” 语气平淡,就像答应让他去喝杯水。 这种完全被无视的感觉让金在哲更火大。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理由,甚至想好了如果郑希彻拒绝就撒泼打滚,结果对方根本不在意。 金在哲一拳打在棉花上,憋著气转身衝进衣帽间。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他拉开衣柜门。这里分门別类地掛满了衣服,全是郑希彻按照自己的喜好添置的。真丝睡衣、高定西装、休閒衬衫,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金在哲在柜子里翻找。 他记得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包里有两套旧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那是他的战袍, 没有。 不管是掛烫区还是叠放区,甚至角落的储物格,都没有那抹熟悉, “郑希彻!” 金在哲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回客厅,“我的运动服呢?那个黑色的包,里面有两套背心和短裤!” 郑希彻放下手里的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扔了。” “扔……扔了?!”金在哲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那是我最喜欢的战袍!那是我的青春!” “那是一堆充满了细菌和汗渍的破布。”郑希彻纠正他,“不吸汗,面料粗糙,磨皮肤。我处理了。” 金在哲气得想抡拳头。 “新的在衣柜最下面那层,黑色的盒子。”郑希彻重新戴上眼镜,视线回到报表上,“给你准备了专业的。” 专业的? 金在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傢伙会有这么好心? 他带著满腹牢骚回到衣帽间,蹲下身,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確实放著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上面印著奢侈品系列的logo。 金在哲打开盒子。 掀开那一层层雪梨纸。 手僵在了半空。 盒子里躺著一件深灰色的衣物。 连体式设计。 面料滑腻冰凉,摸起来像某种高科技合成材料, 金在哲两根手指拎起这件衣服,抖了抖。 这是一件连体瑜伽服。 紧身,露背,甚至在某些关键部位做了加压设计。 “你管这玩意儿叫运动服?!” 金在哲拎著那块“鯊鱼皮”衝出衣帽间,把衣服摔在沙发上,“你是让我去参加铁人三项还是让我去跳芭蕾?这东西穿出去,我就是全场最骚的鸡!” 郑希彻瞥了一眼那件衣服,神色不变。 “这是目前最科学的运动面料。”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语气像是在给文盲科普,“高弹力,包裹性强。它可以为肌肉提供支撑,减少运动损伤,促进血液循环。对你现在的身体恢復有好处。” “屁的好处!”金在哲脸红脖子粗,“这要是穿身上,稍微有点反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不穿!你留著自己用吧!” 他把衣服扔回盒子里,转身就要走。 郑希彻合上文件,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將金在哲笼罩在內。 “你可以不穿。” 郑希彻绕过茶几,走到金在哲面前。 “如果不想去外面的健身房,就在家里锻炼。” 他微微侧头,下巴朝著一楼走廊尽头的方向抬了抬。 “那里的器材也很全。你知道的。” 金在哲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通往地下室的门。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黑色的房间, 如果在那里“锻炼”,绝对不仅仅是举铁那么简单。 金在哲打了个哆嗦。 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看著郑希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写著如果不听话就会发生的后果。 识时务者为俊杰。 金在哲深吸一口气,马上认怂, “……我穿。” 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连体衣,“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紧身衣吗?我穿就是了!为了科学!为了健康!” 金在哲抱著盒子回了衣帽间,甩上了门。 “砰!” 门板震动。 郑希彻看著紧闭的房门,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份没看完的文件。 “去安排车。” 他对著空气说道。 角落里,一名保鏢低头应声,“是,老板。” 车门打开。 金在哲像做贼一样,裹著一件宽大的长款羽绒服钻了出来。 儘管外面艷阳高照,但他把拉链拉到了下巴。 “这地方正经吗?” 金在哲压低帽檐,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建筑。 这里不像普通的商业健身房,没有那些吵闹的动感音乐,也没有推销私教课的小哥。大厅地面铺著大理石,前台小姐穿著制服,微笑得体。 “这是会员制俱乐部。” 司机恭敬地引路,“boss已经为您预约好了vi区。请跟我来。” 金在哲扯了扯羽绒服的下摆。 这件连体衣简直是反人类的设计,特別是走路的时候,臀部的布料总是往里夹。 他感觉自己像个还没包装好的火腿肠。 更衣室里没人。 金在哲脱下羽绒服,深吸一口气。 镜子里的他,被深灰色的高弹面料包裹得严严实实。宽肩、窄腰、长腿,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后腰和臀部的曲线,因为布料的提拉作用,显得更夸张。 “这他妈是去健身还是去卖肉……” 金在哲骂了一句,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运动外套套在身上,拉链拉到胸口,这才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他推开力量区的大门。 这里的器械全是顶级的进口货,哑铃片擦得鋥亮。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训练,大家都戴著耳机,互不干扰。 金在哲眼睛亮了。 这才是男人的游乐场。 他直奔臥推架。 躺下,调整呼吸。手掌握住槓铃杆,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找回了一点自信。 “先来个80公斤热热身。” 金在哲熟练地掛好铃片。 这要是放在以前,这种重量他单手都能玩。 起槓。 “嘿!” 金在哲手臂发力。 槓铃纹丝不动。 “……” 这就尷尬了。 金在哲脸憋得通红,重新调整握距,核心收紧,大吼一声用力推。 槓铃颤巍巍地离开架子五厘米,然后重重地砸了回去。 “咣当!” 巨响在安静的健身房里迴荡。 金在哲喘著粗气,手臂发抖。那种无力感从肌肉深处泛上来。以前那种隨叫隨到的爆发力像是被抽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酸软。 这是身体被信息素改造后的必然结果。 “妈的。” 金在哲坐起来, 汗水顺著脖颈流下,浸湿了深灰色的连体衣。布料遇水变色,紧紧吸附在后背上,勾勒出深深陷下去的脊椎沟。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几个正在跑步机上慢跑的omega停下了动作。 他们窃窃私语,视线黏在金在哲身上。那种介於alpha和omega之间的独特气质,加上那身紧身衣,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金在哲只觉得后背发烫,以为是刚才用力过猛。 他黑著脸起身,走向旁边的高位下拉器械。 臥推不行,练练背总行吧。 他把插销插在一个保守的重量上。坐下,双手握住拉杆。 “拉!” 背阔肌发力。 动作还是有些变形。身体太软,核心力量不足,整个人跟著器械晃动。 就在他准备咬牙再拉一组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朋友,这动作伤腰。” 金在哲动作一顿,鬆开手,拉杆弹回原位。 他回头。 身后站著一个男人。 穿著纯白色的运动套装,手腕上戴著一块黑色的运动手錶。长相斯文俊美,透著一股书卷气。 哪怕是在健身房这种汗水淋漓的地方,这人也乾净得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看你刚才发力点不对,容易拉伤竖脊肌。” 男人微笑著指了指金在哲的后背。 金在哲愣了一下。 行家啊。 “那该怎么弄?”金在哲也没客气,不懂就问。 “介意我帮你调整一下吗?”男人礼貌地询问,保持著得体的社交距离。 金在哲摆摆手,“没事,你来。” 男人走上前一步。 那股若有若无的木质冷香飘了过来。 手轻轻按在了金在哲的后腰上。 隔著那层超薄的鯊鱼皮面料,指尖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金在哲身体猛地一僵。 那只手並不安分,沿著他的脊椎向上,最后停在肩胛骨下方的背阔肌位置。 “收腹,这里收紧。”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带著磁性,“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块肌肉上,而不是手臂。” 那触碰很短暂,甚至称得上绅士。 但金在哲却感觉到被触碰的地方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归结为自己现在身体太敏感,那种奇怪的排斥感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这样?” 金在哲按照指引,调整坐姿,重新下拉。 这一次,背部肌肉精准受力,那种撕裂般的酸爽感让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嘿!神了!” 金在哲鬆开手,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对方,“兄弟可以啊,你是这儿的教练?” 男人摇了摇头,嘴角掛著完美的微笑。 “不是,只是个普通会员,平时练得比较多。” 他伸出右手,手指修长白皙, “我叫崔仁俊。” 金在哲毫无防备地伸出手,握住。 “金在哲。” 两手相握。 金在哲只觉得对方的手有些凉。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说出名字的那一瞬间,眼前这个斯文男人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光。 “金在哲……” 崔仁俊在舌尖反覆咀嚼这三个字,声音轻柔得像是念诗。 “好名字。” 他看著眼前这张脸。虽然瘦了点,虽然染上了野男人的味道,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充满了愚蠢的信任。 找到了。 终於找到了。 “看你基础不错,以后可以一起练。”崔仁俊鬆开手,笑容真诚,“一个人练容易枯燥,搭个伴?” 金在哲求之不得。 正愁对著这堆铁疙瘩无聊,而且这哥们看起来技术过硬,说话也好听,不像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 “好啊好啊!”金在哲爽快答应,“正愁没人带呢。我最近身体……有点虚,正想恢復一下。” 崔仁俊看著他毫无防备的笑脸,扭曲的占有欲正在疯狂生长。 “没关係。” 崔仁俊轻声说,“我会帮你……慢慢恢復的。” 有了搭子,训练就不再枯燥。 崔仁俊是个完美的健身伙伴。他不多话,但在金在哲力竭的时候总能及时托一把。他很懂分寸,不问金在哲为什么穿著这种奇怪的紧身衣,也不问他为什么力量下降得这么厉害。 两人轮流做著组数。 金在哲坐在休息椅上,拿著毛巾擦汗。 他看著正在做二头弯举的崔仁俊。动作標准,呼吸平稳,虽然看著斯文,但袖口露出的手臂线条相当结实。 “这才是正常人啊。” 金在哲心里感嘆。 跟郑希彻那个只会用信息素压人、动不动就地下室见的变態比起来,眼前这个“老崔”简直就是天使。没有压迫感,没有命令,只有纯粹的铁与汗水的交流。 这哥们能处。 一组做完,崔仁俊放下哑铃,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递给金在哲。 “谢了。” 金在哲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崔仁俊坐在他旁边,视线落在金在哲滚动的喉结上,眼神暗了暗。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崔仁俊状似无意地开启话题,“刚来这边发展?” 金在哲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动作一顿。 这问题不好答。 “嗯……算是吧。” 金在哲含糊其辞,“以前到处跑,最近才定下来。” “住哪儿?” “就……附近。借住在一个朋友家。” 说到“朋友”两个字时,金在哲表情扭曲了一下。那是朋友吗?那是债主,是饲主,是祖宗。 崔仁俊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表情。 朋友? 他在心里冷笑。 郑希彻那个疯子,什么时候也会交朋友了? “朋友家毕竟不方便。” 崔仁俊语气温和,像个知心大哥,“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在市区有套空著的公寓,你可以隨时去住。” 金在哲摆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了。而且……那个朋友比较霸道,我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霸道。 崔仁俊握著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用力,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站起身。 “走吧,去拉伸区放鬆一下。今天的强度够了。” 两人来到拉伸区。 这里铺著厚厚的地垫。 金在哲脱掉那件碍事的运动外套,只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连体衣躺在垫子上。 他抬起一条腿,让崔仁俊帮忙压腿。 紧身衣的设计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双腿绷直,大腿肌肉紧实,那件衣服把他的臀部曲线完全暴露在崔仁俊的视线之下。 崔仁俊单膝跪在他身侧,一只手按住他的膝盖,另一只手扶著他的脚踝。 这个角度,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审视金在哲的身体。 那腰肢好细。后颈处的腺体虽然贴著阻隔贴,但依然能闻到那股令他作呕的、属於郑希彻的味道。 那是被標记的证明。 崔仁俊眼底闪过一丝暴戾,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一些。 “嘶——轻点轻点!腿要断了!” 金在哲惨叫。 崔仁俊回过神,立刻鬆了力道,脸上换上歉意的表情。 “抱歉,走神了。” 他继续帮金在哲压腿,声音放得很低,带著一丝试探。 “在哲。” “嗯?”金在哲闭著眼睛忍受著韧带拉伸的酸痛。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崔仁俊盯著他的脸,“我总觉得你很眼熟,特別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故人。” 金在哲睁开眼。 他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崔仁俊这张脸。 俊美、斯文、贵气。 这种长相,如果见过,他绝对不会忘。在他的记忆库里,除了那些被他偷拍过的明星名流,確实没有这號人物。 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应该没有吧?我这人大眾脸,谁看我都眼熟。” 金在哲半开玩笑地说,“不过你要是说见过我,那我肯定记得。你长得跟明星似的,我要是见过肯定忘不了。” 忘不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扎进崔仁俊的心里。 “是吗?” 崔仁俊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风暴,“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他再次抬起头时,表情已经恢復了无懈可击的温和。 没关係。 既然忘了,那就重新认识。 这一次,我会让你刻骨铭心, 拉伸结束。 金在哲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舒畅。虽然肌肉酸痛,但这种痛感让他觉得自己还活著。 “谢了老崔!手法专业!” 金在哲一边穿外套一边夸讚。 “加个联繫方式吧。” 崔仁俊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以后想练了,隨时叫我。” “行啊!” 金在哲毫无戒心。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单纯的健友交流。 他掏出手机,扫码。 “滴。” 好友添加成功。 金在哲低头给对方备註。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输入几个字:【健身大神老崔】。 “加上了。”金在哲晃了晃手机,“那我就先撤了,” “好,路上小心。” 崔仁俊微笑著挥手。 他站在原地,看著金在哲裹紧羽绒服,像个逃学的孩子一样跑出健身房的大门。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离开,崔仁俊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消失。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新添加的好友头像——一只看起来很蠢的哈士奇。 崔仁俊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屏幕上的狗头。 “金在哲……” 第19章 房东的醋,人造的湖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房东的醋,人造的湖 第18房东的醋,人造的湖 金在哲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我姓石,无论何时与你相识我都值……” 声音带著几分运动完的亢奋。他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臂弯里,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连体健身衣往屋里走。 这一路回来,肌肉充血的感觉还在。 手臂胀胀的,大腿也绷著劲儿。那种酸爽感让他產生了一种错觉——他还是那个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顶级硬汉。什么分化,什么变o,肯定都是暂时的系统bug,只要铁擼得多,alpha的基因就能重新占领高地。 金在哲走进客厅。 对著镜子停下脚步,侧过身,照了照。 深灰色的面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他身上。之前在更衣室里还觉得这衣服怎么看怎么像变態,现在一看,也没那么糟糕。 尤其是腰背这一块。 金在哲把羽绒服扔在地上,双手叉腰,用力收紧核心。背阔肌向两侧展开,虽然不如巔峰时期那么宽厚,但线条流畅,有一种精悍的美感。 他转过身,扭头去看自己的后背。 这连体衣有个要在后腰收紧的设计,为了提供所谓的“核心支撑”。那个位置往下,臀部的曲线被布料託了起来。 “嘖。” 金在哲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触感紧实,弹性十足。 “看来哥的硬实力还在,不减当年。”他对著玻璃里的自己挑了挑眉,“这叫什么?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屁股练得,都能去参加健美比赛了。” 他摆了几个健美先生的展示动作。 侧展胸肌,背展二头肌。 那种对自己身体的迷之自信让他忽略了客厅里还有一个人。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 屏幕亮著冷光。 上面是一份详细的个人档案。照片上的人笑得斯文儒雅,正是金在哲口中那个“乐於助人”的健身大神。 档案旁边罗列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崔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行踪诡秘,涉嫌多起意外死亡案件…… 郑希彻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 他在金在哲进门的那一刻就听到了动静。那首荒腔走板的《我姓石》简直是对听觉的霸凌。 但他没出声。 他看著金在哲像只求偶期的孔雀一样在落地窗前搔首弄姿。看著那个蠢货对著镜子挤眉弄眼,还伸手去拍那被紧身衣包裹得圆润挺翘的臀部。 那件衣服选得不错。 深灰色很衬金在哲现在的肤色。把每一寸肉都勒得恰到好处,特別是大腿內侧和腰窝的地方,隨著动作拉扯出令人遐想的褶皱。 郑希彻关掉平板的屏幕,隨手扣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轻响。 金在哲正准备做一个蟹式展示,听到声音嚇了一跳,动作僵在半空。 他回过头,看见郑希彻冷冷地盯著他。 “哟,在家呢?”金在哲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把地上的羽绒服捡起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进来都没反应。” 郑希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视线从金在哲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最后停在他脸上。那张脸红扑扑的,掛著汗珠,眼睛里闪烁著单纯的快乐。 “锻炼得如何?”郑希彻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金在哲把羽绒服往沙发另一头一扔,大马金刀地坐下。 “別提了,爽翻!”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壶,也不倒杯子里,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那件深灰色的领口上,洇开一片深色。 “虽然刚开始有点找不到状態,力量掉了不少,但我后面遇到高人了。” 金在哲抹了一把嘴,兴致勃勃地盘起腿,正对著郑希彻。 “我跟你说,今天运气是真的好。就在那个拉背的器械那儿,我正跟那一堆铁片较劲呢,有个哥们过来了。” 郑希彻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哦?” “真的,特专业。”金在哲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温度的下降,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那哥们一眼就看出来我发力点不对,说是容易伤著竖脊肌。人家一点架子都没有,直接上手帮我调姿势。” 金在哲一边说,一边扭过身子,指著自己的后背。 “就这儿,还有这儿。他告诉我怎么收肩胛骨,怎么用背阔肌发力带动大臂。我试了一下,嘿!神了!那种泵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越说越兴奋,脸上洋溢著遇到知己的光。 “那哥们长得也带劲,斯斯文文的,说话特好听,温温柔柔的,” 金在哲说完,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给出了最后总结:“这才是真正的人类高质量男性!” 郑希彻看著他那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样,眼底的不耐烦一点点积聚。 上手帮他调姿势。 温温柔柔。 人类高质量男性。 “他碰你了?”郑希彻问。 金在哲愣了一下,“啊?那是纠正动作,健身房里搭把手很正常啊。这叫互帮互助,懂不懂?” “碰了哪里?” “就后背啊,腰这一块。”金在哲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的腰侧,“这衣服太滑,我还怕人家手打滑呢。不过老崔那是真君子,手特稳,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 郑希彻盯著金在哲拍打的位置。 那里是肾区,也是omega的敏感区域之一。 那个叫“老崔”的人,手放在那里,金在哲居然觉得那是正人君子? 郑希彻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对啊,我就这么叫他,他也乐意。”金在哲笑嘻嘻地说,“怎么?郑大少爷没这种接地气的朋友吧?羡慕了?” 郑希彻没理会他的挑衅。 他站起身,走到金在哲面前。 “干嘛?” 郑希彻伸出手,指尖挑起金在哲掛在脖子上的那条吸汗毛巾,嫌弃地丟到一边。 “他全名叫什么?” 金在哲觉得郑希彻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查户口了? 但他现在心情好,不想跟这阴晴不定的金主计较。 “崔仁俊。”金在哲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名字好听吧?一听就是个文化人,跟本人气质特配。那种书卷气,绝了,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 他说完,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郑希彻的表情,想看看这人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郑希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崔仁俊。”郑希彻轻声念出这三个字,语调平直,听不出喜怒。 果然是他。 崔氏集团最近一直在查医院的记录,郑希彻早就料到对方会找上门。 但他没想到,崔仁俊会用这种方式。 装成健身好友? 这种低劣的手段,也就骗骗金在哲这种单细胞生物。 郑希彻看著眼前还在傻乐的金在哲, 这只蠢狗。 自己精心餵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让他的身体开始適应omega的变化,才刚刚让他稍微有了点家养的样子。 结果第一次放出去溜达,就被外面的野狗盯上了。 而且这蠢货还毫无防备,甚至主动凑上去让人闻味儿。 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还要了联繫方式,甚至让人家摸了自己的腰子。 郑希彻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你还要了他的联繫方式?”郑希彻问。 “加了微信啊。”金在哲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献宝似的晃了晃,“喏,你看,这头像多有品位,一张黑胶唱片的照片。哪像你,头像黑不溜秋的一团,看著就压抑。” 郑希彻扫了一眼那个微信界面。 只有短短几句对话,但那个备註“健身大神老崔”怎么看怎么刺眼。 “刪了。”郑希彻命令道。 “凭什么?”金在哲把手机护在胸口,一脸警惕,“这是我的私交,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交个朋友怎么了?” “朋友?” 郑希彻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金在哲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金在哲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觉得他是朋友?”郑希彻盯著金在哲的眼睛,“你知道他是谁吗?” 金在哲皱起眉,“你认识他?” “不认识。”郑希彻当然不会说实话,“但我知道,那种会在健身房里主动搭訕、动手动脚的人,通常都没安什么好心。” “你少把人用得那么齷齪!”金在哲不乐意了,“人家那是专业指导!再说,我都这样了,要钱没钱,要色……虽然我现在有点姿色,但他看著也不像那种人啊。人家可是开豪车的,刚才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车比我都贵。” 郑希彻看著他那副据理力爭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没钱?没色? 这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价值。 金在哲还在喋喋不休,“老崔说了,他在市区有空房子,要是以后我想搬出去,隨时可以找他。你看,这才是仗义!” 空气彻底凝固了。 郑希彻撑在沙发上的手臂暴起青筋。 搬出去。 隨时找他。 原来这才是重点。 这只狗不仅让人摸了,还打算换个主人。 “所以,你想搬出去?” 金在哲感觉到气氛不对,缩了缩脖子,“我……我就那么一说。人家是客气,我也不能真去啊。” 他的求生欲上线了。 但已经晚了。 郑希彻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站起来。” 金在哲不敢违抗,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他比郑希彻矮了半个头,气势上本来就输了一截, 郑希彻向前逼近一步。 金在哲后退一步,腿弯撞到了茶几边缘,退无可退。 “你……你干嘛?”金在哲结结巴巴地问。 郑希彻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凑近金在哲的颈侧。 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金在哲颈侧细腻的皮肤。 温热的呼吸喷洒,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空气中混合著汗水的咸味、沐浴露残留的香气,还有…… 一股极淡的木质调香味。 那是属於另一个顶级alpha的信息素味道。 虽然很淡,应该是接触时蹭上去的,或者是那个人特意留下的“记號”。但这对於郑希彻来说,就像是在他的所有物上被盖了一个戳。 郑希彻的眉头紧紧皱起, “难闻死了。”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金在哲的痛点。 “什么难闻?这叫男人味!”金在哲当场炸毛,“这是汗水和荷尔矇混合的味道!是猛男挥洒汗水的勋章!你不懂欣赏別乱说!” 他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腋下。 “哪有味儿啊?明明挺香的。” 郑希彻看著他这副样子,冷笑更甚。 “你身上有別的alpha的味道。” “那是健身房的味道!有点味儿怎么了?”金在哲理直气壮,“难道我去个健身房还得给自己套个保鲜膜?” “那是他碰过的地方。”郑希彻指出。 他的视线落在金在哲的后腰上。 刚才金在哲比划过,崔仁俊的手就放在那里。 郑希彻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金在哲的后颈。 他的手掌很大,虎口卡在金在哲的颈骨上,稍微用力,就迫使金在哲不得不仰起头。 “唔——你鬆手!”金在哲伸手去抓郑希彻的手腕, 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郑希彻的对手。 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只要被郑希彻触碰,他的身体就会本能地发软,甚至產生一种想要臣服的衝动。 这是被標记后的生理反应。 也是郑希彻最满意的杰作。 “你让他摸了这里?” 郑希彻没有鬆手,反而更近了一步。他的另一只手绕到金在哲身后,顺著那道深深下陷的脊椎沟缓缓下滑。 指尖隔著布料划过皮肤。 那种触感太清晰了。 金在哲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那是指导动作!不是摸!”金在哲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对我来说都一样。” 郑希彻的手掌停在金在哲的后腰上,也就是刚才他说被碰过的地方。 他用力按了下去。 带著惩罚的意味, “疼……”金在哲闷哼一声。 “疼就对了。”郑希彻在他耳边低语,“记住这种疼。下次再让別的狗碰你,就不止是这样了。” 他的手继续向下滑。 越过腰线,覆盖在那片紧实饱满的臀峰上。 “啪!” 清脆的八长声在客厅里响起。 金在哲整个人都懵了。 “你大爷的郑希彻!”金在哲脸红得快要滴血,“你变態啊!打人別打脸,更別打……打那儿!” 郑希彻看著他羞愤欲死的样子,心情好了一点。 至少现在,这只狗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了。 那种沾染在外面的味道似乎也淡了一些。 “去洗澡。” 郑希彻鬆开扣著他后颈的手,顺势在他刚才被打的地方又不轻不重地nie了一把。 那手感確实不错。 连体衣的面料滑腻,底下的肌肉紧致又有弹性。怪不得崔仁俊那疯子会忍不住上手。 “把自己洗乾净。尤其是这里,还有这里。”郑希彻的手指点过金在哲的腰和肩膀, 金在哲捂著屁股跳开两米远。 他瞪著郑希彻,想骂人,但刚才那一巴掌带来的酥麻,让他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身体没救了。 真的没救了。 “你自己洗不乾净的话,”郑希彻眼神里透著危险的光,“我不介意帮你。”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洗洗洗!我自己洗!” 金在哲抓起地上的羽绒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向楼梯。 他手脚並用地窜上了二楼,重重地摔上了浴室的门。 第20章 饲主的乐趣!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0章 饲主的乐趣! 第19饲主的乐趣 金在哲拧开淋浴头,热水喷涌而出,蒸汽在玻璃房里瀰漫开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 这该死的连体衣。 他费力地把那层深灰色的“皮”剥下来,湿透的布料黏在身上,脱的过程像是在受刑。他把这团衣服甩到墙角。 站在镜子前。侧过身,扭头查看自己的后腰和臀部。 镜子被水汽糊了。伸手一擦,镜面清晰起来。 一个刺眼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五指分明,看著就疼。 金在哲手指颤抖地指著镜子里的印记,:“郑希彻……你个变態。下手真黑。” 简直是奇耻大辱。 “叩、叩。” 浴室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金在哲嚇得手一抖,沾满泡沫的沐浴球“啪嗒”掉在地上。 “洗得太久了。”郑希彻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带著几分慵懒,“饭好了。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帮你。” 金在哲头皮发麻。他捡起沐浴球,扯著嗓子喊:“出来了!催魂呢!我就不能搓个泥吗?!”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脚步声远去。 金在哲不敢再磨蹭。他胡乱衝掉身上的泡沫,扯过架子上的浴巾擦了两把。也没完全擦乾,他就套上了睡衣。 那是郑希彻准备的,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领口开得很大,稍微一低头就能看见大片胸膛。 金在哲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头髮拉开门。 走廊里没人。 他鬆了一口气,像条滑溜的泥鰍一样贴著墙边溜下楼。 餐厅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气。 郑希彻坐在长桌的主位。他换了一身家居服,手里拿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桌上摆满了菜。酱排骨、清蒸鱼、还有一大碗牛肉汤。全是金在哲爱吃的。 金在哲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在离郑希彻最远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埋头苦吃。 边吃边吐槽,”这孙子的厨艺真好,“ 金在哲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咔吧作响。 郑希彻单手支颐,看著金在哲吃的很香的样子, 金在哲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嘴边还沾著一点酱汁。那副护食的样子,活像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慢点吃。”郑希彻抿了一口酒,“没人跟你抢。” 金在哲没理他,又盛了一碗牛肉汤。 饭后。 金在哲为了消食,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郑希彻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去了书房。 “我有视讯会议。”郑希彻路过沙发时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金在哲光裸的脚踝,”你累了早点睡,“ “知道知道,大忙人快去吧。”金在哲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郑希彻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金在哲一个人。 金在哲刷著短视频,全是些搞笑段子。 楼上隱约传来郑希彻讲外语的声音。低沉,严肃,听不懂內容,但那种语调有种莫名的催眠效果。 金在哲打了个哈欠。 眼皮越来越重。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金在哲缩在沙发角落,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 半夜。 金在哲感觉身体腾空。 迷迷糊糊中,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龙舌兰酒味。冷冽,强势,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味道平时让他害怕,但此刻在睡梦中,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他本能地不想醒来。 郑希彻把人抱回主臥,塞进柔软的被子里。 他看著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郑希彻关掉床头灯,在金在哲身边躺下。 热源靠近。 睡梦中的金在哲感应到了。 本能驱使下,他像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地缠了上去。 “唔……” 金在哲把脸深深埋进郑希彻的真丝睡衣领口。鼻尖在那处散发著浓烈信息素的皮肤上蹭了蹭,像是在確认领地。 他眉头舒展,嘴里却还在无意识地嘟囔:“混蛋……你大爷的……別碰老子……” 郑希彻被这又纯又欲的蹭动弄得呼吸一滯。 那一瞬间,他身体起了反应。 郑希彻在黑暗中扣紧了金在哲纤细的腰。 “睡觉都不老实。看来运动量还是不够。” 金在哲完全没听见。 他觉得身边的这个“抱枕”硬度適中,温度刚好。他变本加厉,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架在了郑希彻的腰腹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郑希彻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一口金在哲的耳垂。 “今天就先放过你。” 次日清晨。 金在哲正在做一个美梦。 梦里他是世界柔术冠军,站在金腰带爭夺战的擂台上。 对手是个块头巨大的壮汉。金在哲灵活地闪避,找准机会,施展了一记完美的“十字固”。 他死死锁住对手的胳膊,整个人掛在对方身上。 那手感好得惊人。既结实又有弹性,肌肉硬邦邦的,触感极佳。 “贏了!”金在哲在梦里欢呼。 他用力收紧手臂和双腿,想让对手拍地认输。 金在哲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入目不是擂台的聚光灯,而是郑希彻放大数倍的俊脸。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金在哲的大脑死机了两秒。 视线聚焦。 他发现自己整个人掛在郑希彻身上。胳膊搂著人家的脖子,一条腿大咧咧地跨在人家腰上, 现在的氛围温馨且曖昧,甚至可以说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早啊,掛件。”郑希彻开口,声音带著刚醒时的沙哑,“睡得好吗?” 金在哲浑身僵硬。 他想动,但不敢动。 郑希彻的手顺著他的脊椎曖昧地往下滑,经过腰窝,最后按住了他的尾椎骨。 那里是金在哲现在最敏感的地方。 “既然这么热情,”郑希彻的手指轻轻按揉那块软骨,“要不要增加点早间运动?” 电流顺著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金在哲瞬间炸毛。 那是受惊后的应激反应。 “运动你大爷!” 他下意识地想把掛在人家身上那条腿收回来。 但动作太急,大脑指令传达到四肢出现了偏差。收腿变成了用力一蹬。 膝盖发力,精准打击。 “砰!” 一声闷响。 金在哲这一脚准头极佳,正中红心。 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郑希彻那张总是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脸,“刷”地一下惨白。 他连叫都没叫出来。 郑希彻闷哼一声,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哪怕是顶级enigma,在这个部位遭受重击时,眾生平等。 金在哲僵住。 他看著平时不可一世的大佬此刻痛苦得说不出话,脑子里闪过四个大字: 弒主、死刑。 完了。 这次真把天捅破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这是膝跳反应!”金在哲语无伦次,声音都在抖,“你信我!这就是个医学奇蹟!” 郑希彻咬著牙,手背青筋暴起。 他缓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金、在、哲……” 这声音简直嚇人。 那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金在哲哪敢等著。 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往外跑。 “你別生气!我去给你买药!红花油!云南白药!” 金在哲嘴里瞎喊著,人已经衝出了臥室门。 他一路狂奔下楼,抓起玄关桌上的车钥匙。 必须要跑。 不跑绝对会被弄死。 金在哲拉开大门,衝进车库。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停在那里。 他跳上车,发动引擎。 油门踩到底。 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半山別墅,心臟还在狂跳。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全是汗,“不躲个十天半个月,这事儿没法翻篇。” 金在哲把车开得飞快。 市区的景色在窗外飞速倒退。 这时候想起了老赵。 “去看看老赵,顺便挖一挖惊天大瓜”金在哲打定主意。 他买了些水果。 车子开进医院的停车场。 金在哲熟门熟路地走到病房门口。 门开著。 里面的那张病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没人? 金在哲愣了一下。 他走进去,看了一眼床头卡。名字已经撤掉了。 “护士!”金在哲跑到护士站,“302那床那个姓赵的呢?” 护士正忙著配药,头也不抬地查了查电脑:“今早办了出院手续,走了。” “走了?”金在哲瞪大眼睛,“不可能啊。他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怎么走的?” “家属接走的,手续齐全。”护士不耐烦地把列印出来的单子递给旁边的人,终於抬头看了金在哲一眼,“你是谁啊?”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 老赵很早就跟家里断了联繫,也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他哪来的家属? “我是他朋友。”金在哲敷衍了一句,转身走到走廊尽头。 他掏出手机,拨打老赵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筒里的忙音让金在哲感到不对劲。 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难道老赵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那个所谓的“家属”,会不会就是把他带走处理掉的人? 金在哲越想越觉得心慌。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 备註:【郑变態】。 信息简单:【滚回来。】 紧接著,又是一条语音。 金在哲手贱,点了播放。 郑希彻的声音阴测测地传出来,:“金在哲,给你半小时。”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现在回別墅,顶多是被郑希彻收拾一顿,屁股开花,或者下不了床。 要是被他逮到, 想到后果, 金在哲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哆哆嗦嗦地回了个表情包:【一只跪地求饶的哈士奇】。 配文:【大王饶命!】 发完消息,金在哲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病房,转身走向电梯。 第21章 售后服务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1章 售后服务 第20 售后服务 车子熄火,金在哲坐在驾驶座上,盯著副驾驶那一袋子花花绿绿的药盒。 坐了足足五分钟。 不能再拖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金在哲抓起药袋子,推开车门。 站在大门前,吸气再吐气的缓解压力,可惜收效甚微, 此刻无比怀念早上那一脚的风情,若是力道再大点,直接把人踢废了,是不是就不用面临现在的审判? 但他不敢赌郑希彻的恢復能力。 输入密码,大门打开, 客厅里,郑希彻换了件真丝睡袍,衣襟半敞,手里捏著一个玻璃杯。杯壁掛著水珠,里面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听到门口的动静,没有回头。他只是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冰水。喉结上下滚动。 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金在哲腿肚子转筋。他换好拖鞋,把那个硕大的药袋子抱在胸前,像只献宝的松鼠。 “回来了。”金在哲的声音发虚,“我看家里备用药不多,特意去买了点好的。” 郑希彻放下杯子。玻璃撞击茶几,发出“叮”的一声。 金在哲肩膀一抖。 “特意?”郑希彻侧过头。阴影打在他脸上,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加立体,也更加阴鬱。“我以为你打算把车开到海里去。” “哪能啊!”金在哲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住,“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造成了伤害,肯定要负责售后啊。” “售后。”郑希彻咀嚼著这两个字。 他突然笑了,“过来。”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他不想过去。但郑希彻的眼神充满了警告。他只能一步一蹭地挪到茶几旁边。 “把冰袋拿出来。”郑希彻命令。 金在哲手忙脚乱地拆包装。撕拉一声,包装袋破开。他拿出一块医用冰袋,又翻出新毛巾。 “给我敷上。” 金在哲手里的动作僵住。他看向郑希彻。 郑希彻挑眉,“怎么?还要我教你?” 说著,郑希彻大大方方地把两腿分开,大马金刀地敞开坐著。手落在腰间的系带上,轻轻一扯。 丝滑的面料顺著身体线条滑落。 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腹肌线条分明, 金在哲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瞎了。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盯著茶几上的那杯水,“那个……这种私密部位,还是你自己来比较方便吧?我手重,万一再按坏了……” “按坏了你就赔。”郑希彻打断他, 金在哲感觉下身一凉。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力道极大,不容反抗。郑希彻强迫他低下头, “躲什么?”声音就在耳边,“踢的时候不是挺准吗?现在不敢看了?” 金在哲盯著那处“罪证”。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金在哲想哭,“大哥,大爷,祖宗。我真不是故意的。” “別动,位置不对。”郑希彻眼底发红。 空气变了。 浓烈的龙舌兰悄无声息的瀰漫开来, 金在哲的呼吸开始急促。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 郑希彻看著他这副样子。 “有感觉了?”郑希彻凑近,鼻尖几乎碰到金在哲的嘴唇。 两人呼吸交缠。 郑希彻的手指顺著金在哲的手臂上滑,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接吻。 就在嘴唇即將碰到的那一刻,郑希彻突然停住。 一把抽走金在哲手里的冰袋,隨手扔在地上。 “啪嗒。” 冰袋落地。 郑希彻扣紧金在哲的手腕,在他耳边低语:“冰敷没用。肿得这么厉害,得用別的方法消肿。” 他的另一只手探进了金在哲的衣摆。 金在哲浑身一激灵,理智回笼。 “別……”他下意识后缩,结果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郑希彻看著他。那种受惊小动物般的眼神,极大地取悦了他。 身上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郑希彻慢条斯理地拢好睡袍,系上带子。遮住了满园春色。 “看把你嚇的。” 金在哲坐在地上,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郑希彻站起身,“我饿了,去做饭。” 金在哲如蒙大赦。一溜烟衝进了厨房。 直到听见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声响,郑希彻才重新坐回沙发上。他看了眼地上的冰袋,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自己差一点就失控了。 餐厅里瀰漫著食物的香气。 金在哲围著围裙,端菜上桌。 三菜一汤。红烧土豆牛肉,清炒时蔬,虾仁蒸蛋,还有一锅排骨玉米汤。 把筷子摆好,盛好饭,放在郑希彻手边。 “吃饭吧。” 郑希彻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金在哲扒了一口饭,发现对面没动静。抬头一看,郑希彻正盯著他。 “怎么了?不合胃口?”金在哲问。 “手疼。”郑希彻淡淡地说。 金在哲差点一口饭喷出来。“手疼?我踢的是你下面,又不是你手!这也连著筋呢?” “刚才按你脑袋,用力过猛,抽筋了。”郑希彻理直气壮的胡扯。 金在哲无奈。这是赤裸裸的碰瓷。 “那……那我给你拿个勺子?” “拿不动。” “那你要怎样?难道要我餵你?”金在哲没好气地说。 郑希彻扬了扬下巴,示意那碗牛肉,“还不快点。我下午还有会。” 金在哲深吸一口气。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端起郑希彻的饭碗,走到主位旁边。夹起一块牛肉,吹了吹,递到郑希彻嘴边。 “来,张嘴。啊——” 金在哲觉得自己像个伺候瘫痪病人的护工。 郑希彻嚼著牛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金在哲。 “味道淡了。”郑希彻咽下去,评价道。 “爱吃不吃。”金在哲小声嘀咕,又夹了一勺米饭塞过去。 郑希彻也不恼,配合地吃著。 这顿饭吃得漫长。 终於,碗饭见底。 郑希彻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郑希彻站起身,走到金在哲身后,伸出手,在那张因为憋屈而涨红的脸上拍了拍。 “乖乖在家反省,晚上回来再继续算帐” 郑希彻的手指顺著金在哲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 大门关上。 金在哲坐回椅子上。 “变態。神经病。暴君。” 他对著空气骂了三句,才觉得稍微舒坦点。 金在哲认命地收拾桌子,端著盘子走进厨房。水流冲刷著盘子,发出哗哗的声响。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擦乾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未读简讯。 发件人备註:【老赵】。 迅速点开。 【西城区地下拳馆。速来。】 第22章 哈士奇的反扑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2章 哈士奇的反扑 第21 哈士奇的反扑 挡风玻璃上砸下几滴大个儿的水珠,雨势噼里啪啦地大了起来。 “下雨了。” 金在哲翻出黑色的棒球帽,反手扣在脑袋上,又找出口罩戴好。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没人盯梢,这才推门下去。 雨水很冷,打在脖子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裹紧了卫衣,快步穿过马路,在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门上喷著红色的骷髏涂鸦,里面传出低频的贝斯震动声, 金在哲伸手推开门。 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群孙子是把下水道当香水喷了吗?”,臭死了。” 金在哲被熏得差点把刚吃的牛肉吐出来。他屏住呼吸,压低帽檐混进了人群。 这是地下仓库改建的拳馆, 中间是一个八角笼,四周是升高的看台,此刻看台上挤满了人,歇斯底里地挥舞著钞票和拳头。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没人注意新来的访客,大家的目光都在笼子里那两个正在互殴的壮汉上。鲜血飞溅到铁网上,引发更疯狂的嘶吼。 金在哲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这里只有暴力和血腥,没有规则。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他在承重柱后面停下,掏出手机。 【老赵】:救命,我在擂台后面的休息室。 金在哲心里打鼓, “这老小子最好是真的快死了,不然绝对要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金在哲咬牙切齿地收起手机。 他没敢走主通道,那里站著几个穿著黑色背心的保安,看著就不像善茬。 他猫著腰,借著人群的那股子乱劲,贴著墙根溜到了侧面。 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倒在地上的假人模特,正准备往那条通向后台的走廊里钻。 就在这时,前方转角传来“咔嚓”的脆响。 三个alpha,手里夹著烟,正堵在路口吞云吐雾。 金在哲立刻剎车,转身欲走。 领头的黄毛扔掉手里的菸蒂, “哟,哪来的小野猫,味儿挺正啊。” 金在哲刚一回头,两个同样不怀好意的男人已经堵住了退路。他们抱著胳膊,脸上掛著下流的笑。 典型的围猎。 金在哲心头一跳,脸上却秒切諂媚模式,双手高举:“各位大哥,送外卖的,走错道了。箱子落车上,我这就去拿,回见。” 话音未落,脚底抹油就要溜。 “送外卖?”黄毛逼近一步,伸手想去摘金在哲的口罩,“送什么外卖?送你自己吗?这就挺好,哥哥正好饿了。” 那只手伸了过来。 金在哲在对方碰到口罩的剎那。 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身体诡异地扭成麻花状 那是柔术里用来脱困的缩骨技巧。 他在黄毛惊愕的目光中,呲溜一下从黄毛和旁边啤酒箱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操!抓住他!” 金在哲头也不回,扎进主看台的人堆里。 这里人挤人,气味能熏死大象。金在哲不管不顾,专往人缝里钻。他的身形本来就偏瘦,加上此刻逃命buff加持,滑溜得像条泥鰍。 那三个混混在后面紧追不捨。 “让开!都他妈让开!” 黄毛推搡著挡路的观眾。惯性作用下,几个看客被推得东倒西歪,手里的啤酒泼了一身。 “你眼瞎啊!” “找死是吧!” 推搡演变成了斗殴。有人挥拳,有人砸瓶子。 金在哲趁乱又窜出去两排座位。但他低估了这里的混乱。 前面没有路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混混虽然被阻拦了一下,但还在往这边挤, 金在哲一咬牙,踩著一个胖子的椅背跳了过去。 “哎哟臥槽!”胖子惨叫。 金在哲脚下一滑。 那个椅背上全是洒出来的啤酒,跟抹了油一样。 他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双手在空中乱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身体在重力作用下划出一道拋物线,直接越过了看台边缘的护栏。 重重摔在了下面那层弹性十足的垫子上。 整个人被弹起来两下,最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金在哲眼冒金星,晃了晃脑袋,努力聚焦视线。 一张大脸出现在上方。 那是穿著黑白条的裁判,正张著大嘴,错愕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全场那原本山呼海啸般的嘶吼声,因为这个突发状况,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更加巨大的起鬨声。 “新来的!打!打!打!” “撕了他!” 无数双眼睛盯著笼子里的金在哲,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四周。 黑色的铁网,血跡斑斑的地垫。 这里是八角笼。 裁判看热闹不嫌事大,后退一步,直接把铁笼的门锁“咔噠”一声扣上了。 “这也行?”金在哲傻眼。 他对面,站著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油亮,看著像个猩猩的巨型alpha。 对方此刻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著金在哲。 “小细胳膊小细腿,” 金在哲这辈子最后悔的事除了惹上郑希彻,就是今天没穿防滑鞋。 他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摆出投降的姿势。 “大哥,误会,纯属误会。”他脸上掛著真诚的笑,指了指头顶,“我这就是没站稳,走错片场了,这就滚,您继续享受掌声。” 说著,他转身就要去扒拉笼子的门锁。 风声呼啸。 脑后传来危险的压迫。 金在哲连头都没回,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向左侧一窜。 “咚!” 硕大的拳头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这要是砸在脑袋上,今天估计得交代在这里, 他冷汗唰地就下来。 “跑什么?”大猩猩瓮声瓮气,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既然下来了,就別想囫圇个儿出去。” 台下的看客开始起鬨,口哨声四起,“杀了他”。 在这帮人眼里,这不过是正餐后的甜点, “別介啊。”金在哲边后退,边分神观察这只大猩猩的动作,“大哥你轻点,你也知道你是重量级,欺负我个羽量级算什么英雄好汉?传出去您这名声也不好听是不是?” “大猩猩”显然脑子里只有肌肉,根本不听这种弯弯绕绕。 他觉得受到了挑衅。 迈开步子冲了过来。 这货块头虽大,速度却不慢。几步就跨过了半个笼子的距离,张开双臂,朝金在哲扑来。 这要是被抱实了,绝对倒霉。 金在哲眼神一凝。 不能硬拼。 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突然双膝跪地,上半身向后极度仰倒,整个人贴著地面滑行。 这是一个极其难看的动作,江湖人称“懒驴打滚”。 但在实战中,往往最难看的招式最管用。 “大猩猩”抱了个空,惯性带著他往前冲了两步。 金在哲趁机滚到了笼子的另一侧,迅速爬起来, 台下嘘声一片。观眾们不满意这种猫捉老鼠的戏码,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大猩猩”转身,那张脸上满是怒意, 再次逼近。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盲冲,而是一步步压缩金在哲的活动空间。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封锁了左右两侧的去路。 金在哲退无可退。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上了。 他调整呼吸频率。嬉皮笑脸的油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捕猎的冷静。 “大猩猩”一记摆拳挥了过来。这拳头带著风声, 金在哲没有躲。 就在拳风擦著鼻尖过去的瞬间,金在哲动了。 他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只要贴得够近,拳头就无法发力。 双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对方粗壮的腰部。 “找死!” “大猩猩”没想到这只小虫子敢主动送上门,抬起膝盖就要顶金在哲的小腹。 金在哲预判了他的动作。 在对方提膝的瞬间,身体一转,让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双腿如同铁钳一般,死死绞住了“大猩猩”那条作为支撑腿的左膝。 这是柔术里的断头台起手式,但他现在的臂力根本勒不住那比他大腿还粗的脖子。 所以他临时改成了锁腿。 攻其下盘。 “起!” 金在哲咬碎了牙,腰部猛地发力。 这是他全部的力量, “砰!” 一声巨响。 “大猩猩”失去了平衡。狠狠地向后砸在地上。 全场譁然。 正在叫囂的观眾,声音戛然而止。 隨后,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 “牛逼!” “弄死他!” 金在哲被反震得差点吐血。他没敢停留,立刻松腿,连滚带爬地远离那个倒地的巨兽。 “大猩猩”毕竟是顶级alpha,抗击打能力惊人。他在地上晃了晃脑袋,撑著地面又要爬起来。 金在哲看著这幕。 完了。 这次是真没招了。 “我要揍死你这个小白脸……” “大猩猩”伸出手,抓向金在哲的脚踝。 第23章 美人计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3章 美人计 第22美人计 金在哲整个人腾空而起。视线旋转,背部撞上了坚硬的铁网。 “咣!” 五臟六腑都在颤抖。他顺著铁网滑落,还没来得及喘气,硕大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他本能地抬起双臂,护住头脸。 “砰!” 重拳砸在手臂上,”妈的,好痛!“ “大猩猩”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大手直接伸过来, 金在哲双脚离地,被提到了半空。领口勒紧,呼吸被切断。缺氧让他的脸迅速涨红,眼前开始发黑。 “跑啊?接著跑啊?” “大猩猩”另一只手握拳,准备补刀, 金在哲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坏点子马上上线, 既然你离的这么近,就別怪我不讲武德。 金在哲不再挣扎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他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直直地插进了“大猩猩”那两个硕大的鼻孔里。 用力一抠。 “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场馆。“大猩猩”触电般鬆开了手,捂著鼻子后退。眼泪和鼻涕瞬间喷涌而出。这种酸爽,足以让任何硬汉破防。 金在哲摔在地上。他没站起来,像个滚地葫芦,连滚两圈,拉开了距离。 “我要杀了你!” “大猩猩”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睛充血。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金在哲刚想爬起来,后腰一紧。 “大猩猩”抓住了他的裤子后腰。用力提拽。 “刺啦——” 卫裤的鬆紧带崩断。 半截雪白的內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印著黄色的小黄鸭。 全场寂静了一秒。 金在哲拽住裤头,脸涨成了猪肝色。 “鬆手!別扯老子裤子!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台下观眾哄堂大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扒了他!看看是不是白的!” “小黄鸭!哈哈哈!” 羞耻感让金在哲头皮发麻。但他也发现了机会。“大猩猩”执著於扯他的裤子,上半身的防守空门大开。 就是现在。 他重心下沉,稳住底盘。反手扣住了“大猩猩”的手腕,试图用擒拿手反制。 然而,力量悬殊太大。 他在技巧上没输,但在吨位上没贏, “大猩猩”根本没理会手腕上的那点力道,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金在哲的屁股上。 “砰!” 金在哲飞了出去。脸著地,滑行了一米。 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吗,开始装死, 周围的声音变得嘈杂。裁判在数秒的声音,观眾的叫骂声,还有“大猩猩”沉重的脚步声。 “起来!装什么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 金在哲故意不动, “大猩猩”走到他身边,停下。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金在哲,发出轻蔑的冷哼。 就在这一刻。 金在哲的肌肉紧绷。 他突然暴起。 没有后退,没有躲闪。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迎著“大猩猩”冲了上去。 “大猩猩”举起的拳头还没落下。怀里就撞进了一个人。 金在哲双手抱住“大猩猩”的脖子,双腿缠上对方的腰。整个人掛在了对方身上。 “下去!” “大猩猩”惊慌地去抓他。 金在哲没有给对方机会。他仰起脑袋,把额头当成了铁锤。 用尽全身力气,调动腰腹的核心力量,猛地向前砸去。 目標:鼻樑骨。 “咚!” 那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著是“咔嚓”一声。 清脆的骨裂声,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金在哲觉得脑子里有几百只蜜蜂在飞,眼前全是金星,天旋地转。额头剧痛,像是裂开了一样。 但他贏了。 “大猩猩”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巨大的身躯晃了两下。 轰然倒地。 金在哲被压在下面,差点被这堆肉山给砸断气。他手脚並用地推开昏迷的对手,翻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几秒钟后,裁判跑过来。看著地上抽搐不止、鼻血匯成小河的“大猩猩”,开始数秒。 “十。” “九。” …… “一!” 没起来。 “黑马!臥槽!绝对是黑马!” “贏了!这小子贏了!” “老子的钱!” 看台上炸了锅。有人欢呼,有人撕票。无数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被扔进笼子,那是赌贏看客的打赏。 金在哲晕头转向地站起来。 他没有举手示意,也没有享受胜利的荣光。 他的第一反应是蹲在地上捡钱。 抓起一把钞票,往怀里揣。又抓一把,塞进那个差点被扯掉的裤兜里。 “都是医药费。这是精神损失费。” 他嘴里念叨著,手速飞快。 直到怀里塞不下了,他才停手。 额头红肿起个大包,嘴角流血,一边走一边瘸。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傻笑。 裁判打开笼门。 金在哲推开裁判,走出擂台。 他没有走主通道。 刚才那种被人围猎的感觉还在。他抬起头,看向二楼的vip。 那里有一扇单向玻璃。黑洞洞的,像一只眼睛。 虽然看不见里面,但狗仔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那看著。 “孙子,等著。” 金在哲收回视线,钻进了看台下方的维修通道。 推开铁柵栏,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这是拳馆后巷的垃圾堆。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把地面晕染成一片骯脏的黑色。 金在哲站在雨里。 冰凉的雨水冲刷著脸上的血跡,顺著下巴滴落在衣领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也让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把湿透的刘海捋到脑后。 “老赵没来。” 金在哲看著空荡荡的巷子。 手机里的那条求救简讯,门口那三个精准堵人的混混,还有掉进八角笼的“意外”。 这一切太顺滑了。 顺滑得就像是有人写好了剧本,只等他这个傻子往里跳。 “有人故意引我来。” 金在哲靠在满是涂鸦的墙壁上, “为了看我挨揍?变態吧。” 腿上的伤口在隱隱作痛,之前被踢的那一脚让他走路都费劲。 金在哲拉紧卫衣的拉链,试图遮住那个坏掉的裤腰。左右看了看,拖著沉重的步子,消失在雨幕中。 二楼,vip包厢。 崔仁俊站在落地窗前。 狭长的凤眼,正透过单向玻璃,看著下方空荡荡的擂台。 手里捏著一只水晶高脚杯。红酒在杯中摇曳,色泽如血。 “跑了。” 崔仁俊轻声呢喃。 指尖发力。 “啪”。 一声脆响。 杯脚被硬生生捏断。玻璃碎片刺破了指腹,鲜红的液体混著红酒,顺著修长的手指滴落。洒在米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鏢走了进来。他低著头,浑身都在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boss……” “人……跟丟了。” 崔仁俊没有回头。他看著窗外的雨,神色平静。 “跟丟了?” “是……那小子太滑了。钻进排风口,那个通道太窄,兄弟们钻不进去……” 保鏢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崔仁俊转过身。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甚至可以说是如沐春风。他走到保鏢面前,举起流血的手,在保鏢的黑西装上擦了擦。 动作优雅,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崔仁俊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下一秒。 他隨手抄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 “砰!” 狠狠砸在保鏢的头上。 鲜血顺著保鏢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保鏢身体晃了晃,硬是没敢动,他就那么站著,任由血水滴在地板上。 “对不起,boss。” 崔仁俊扔掉菸灰缸,从口袋里掏出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酒渍和血跡。 他很失望。 原本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金在哲应该被打得半死,奄奄一息。然后他像天神一样降临,赶走那些施暴者,將那只受惊的小狗抱在怀里。 他会带金在哲回家,给他上药,听他在怀里呜咽。 那样,金在哲就会记住他的好,依赖他, 完美的英雄救美。 可惜,演员不配合。 崔仁俊闭上眼,脑海里回放出刚才擂台上的那幕。 金在哲那个凶狠的头槌。 那种野性,那种不服输的眼神,还有最后那一瘸一拐却还要捡钱的可爱模样。 鲜活,生动,充满生命力。 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omega有趣一万倍。 “真好看。” 崔仁俊睁开眼,舌尖舔过乾燥的嘴唇,眼底闪烁著病態的兴奋。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看著满地的狼藉,突然笑出了声。 “既然英雄救美做不成……” 崔仁俊把沾血的手帕扔进垃圾桶,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那我做不成英雄,那就换一种方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 “做『美』怎么样?” 崔仁俊走出包厢。 外面的雨停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把车开过来。” “不要司机。我自己开。” 掛断电话,崔仁俊看著后巷的方向。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既然你想跑,那我就只能送上门了。 金在哲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像个无家可归的傻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彻底黑了。 没电了。 “操。” 金在哲骂了一句,把手机揣回兜里。 身上哪哪都疼。特別是额头那个包,刚才那一下头槌虽然帅,但后遗症也是实打实的。 现在最要命的是,怎么回去? 要是被郑希彻看见这一身伤,那个疯子绝对会把他皮扒了。 “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金在哲嘀咕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顺著马路往前走。 这条路偏僻,路灯也是坏的,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吱——” 紧接著是“砰”的一声闷响。 金在哲嚇了一跳, 借著昏黄的路灯,他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撞在了路边的绿化带上。车头冒起了白烟。 那是一辆豪车。 即便撞烂了保险槓,也透著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这年头有钱人都这么开车的?” 金在哲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走了过去。万一车里人死了,他也算目击证人,说不定还能捞点见义勇为奖金。 走到车边,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一半。 一个男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喂!哥们儿!活著没?” 金在哲敲了敲车窗。 没人回应。 他拉开车门。 车內灯亮起。金在哲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是怎样一张脸。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此刻,那张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更增添了几分破碎感。 这人有点眼熟。 金在哲盯著那张脸看了三秒。 大脑飞速运转。 “臥槽!这不是那个健身大神老崔吗?” 金在哲的手伸向对方的鼻子下面。 还有气。 “崔少?醒醒。” 金在哲推了推崔仁俊的肩膀。 崔仁俊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水汽,像是受惊的小鹿。他看著金在哲,弱弱的说道。 “在哲……你怎么这样呢?” 声音虚弱,带著颤抖。 金在哲大脑里的小人上线“唉!你也没好到哪去” 嘴巴里吐出的却是,你没事吧?撞哪了?” 崔仁俊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药……” “什么药?” “哮喘……药……在后座……” 金在哲一听,不敢耽误。这要是在这死个太子爷,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钻进后座,翻箱倒柜。终於找到了一个小喷雾瓶。 拿著药钻出来,对著崔仁俊的嘴。 “张嘴!吸气!” 喷了两下。 崔仁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用力吸了几口气。苍白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那双狭长的凤眼看著金在哲。 “谢谢。” 崔仁俊虚弱地笑了笑,“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这笑容太有杀伤力了。 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金在哲这种顏狗最吃这一套。他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过你这车是废了,叫拖车吧。” “手机……没电了。” 崔仁俊无奈地举起手机。 金在哲掏出自己那块黑砖,“巧了,我也是。” 两个倒霉蛋大眼瞪小眼。 第24章 人形拐杖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4章 人形拐杖 第23人形拐杖 金在哲看著座椅上喘气的崔仁俊,心嚇吐槽,这人一张精致的贵公子脸,身子比纸还脆。 “上来。”他嘆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半蹲下来,拍拍自己的肩膀:“虽然我也残了,但背个林黛玉还是绰绰有余的。 崔仁俊没有犹豫,身体前倾,温热的胸膛贴上金在哲的背,环住金在哲的脖子, “起——”金在哲猛地起身。 下一秒,膝盖一软,差点带著背上的大佛重新跪了回去。 “臥槽!”金在哲咬牙调整重心,双脚岔开扎了个马步,“老崔你看著瘦,怎么跟灌了铅一样?你兜里揣金条了?” 崔仁俊收紧手臂,下巴抵在金在哲的肩头,轻笑:“平时健身比较多,肌肉密度大。辛苦你了,在哲。” “我看你是骨头沉,抓稳了。”金在哲迈步走进昏暗的小路。 雨后的空气湿冷,黏糊糊地裹在皮肤上。两人体温互相传递,后背的皮肤烫得惊人。 金在哲感觉脖子后面有热气喷洒,那是崔仁俊的呼吸。 一下一下,正好打在后面的软肉上。 金在哲缩了缩脖子,偏头躲避:“老崔,往外吐气,別往里吹,痒。” 崔仁俊没有移开,嘴唇反而有意无意地擦过金在哲耳后的皮肤。 “嗯?哪里痒?” 湿润的触感划过腺体。 金在哲浑身过电一样抖了一下,脚下一绊,差点平地摔。“別乱蹭!我这人怕痒,尤其是脖子。” “抱歉。”崔仁俊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诚恳,“头有点晕,没力气抬头。” 说著,手掌却隔著衣服布料,摩挲著金在哲的锁骨,指腹在那个凹陷处打转。 金在哲只当他是晕得找不到扶手,没多想,闷头赶路。 前方路面有个积水坑。 他为了护住那双刚买的限量球鞋,猛地往前一跳,跨步极大。 惯性作用下,崔仁俊勒紧了手臂,胸膛死死压在金在哲的背上。 “唔。”金在哲闷哼一声。 后背被顶得生疼,像是撞上了两块铁板。 金在哲心里犯嘀咕:这有钱人健身练出来的胸肌比石头还硬?这要是练柔术,地战的时候不得硌死个人?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 终於挪到停车的地方,金在哲拉开车门,把人从背上卸下来,扔在副驾上。 他扶著车门大口喘气,肺管子都要炸了,汗水顺著下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印。 “累死爹了……”金在哲抹了一把脸,“这破路……以后打死也不走。” 崔仁俊靠在座椅上,视线扫过这辆线条流畅的超跑。 限量版,改装过。 这种级別的车,整个圈子里也没几辆。 崔仁俊眼神暗了暗,认出这是郑希彻的车库藏品。 “车不错。”崔仁俊系好安全带,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金在哲钻进驾驶座,把还在发抖的腿收进来,“害,老板的车,不开白不开,反正油费全报,现在大环境不好,羊毛能薅一把是一把。” 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金在哲单手打方向盘,熟练地切入主路。另一只手去够储物格里的湿纸巾,胡乱擦著脖子上的汗。 隨著他的动作,卫衣下摆上缩。 崔仁俊侧头,目光锁定金在哲拉起的衣摆。 那里露出一截紧致的腰线,皮肤白皙,上面还带著几道擂台上留下的红痕,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在哲,你老板对你挺好,这种车隨便开?”崔仁俊语气隨意,视线却黏在那截腰上没动。 金在哲脚踩油门,超了一辆货车:“好个篮子,那是为了方便压榨劳动力。隨叫隨到,懂吧?” 车子在红灯前急停。 惯性让两人身体前倾。 崔仁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捂著胸口,眉心紧蹙:“这车里的味道……太冲了。” 那是郑希彻留下的信息素,强势、霸道,像领地標记一样充斥著整个车厢。 “熏得头晕。”崔仁俊脸色苍白。 金在哲赶紧降下车窗:“这就开窗,有钱人家的少爷仔就是娇贵,这点香水味都闻不了,我闻著还挺提神的。”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內的压抑。 崔仁俊侧头看著专注开车的金在哲,视线落在金在哲握著方向盘的手上。 上面留著打斗时勒出的红痕,甚至还有些破皮。 崔仁俊眼神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但转瞬即逝。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金在哲放在档位杆上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让金在哲一激灵:“干嘛?” “你手背上有血。”崔仁俊举起手,指尖沾了一点红色的血跡,“帮你擦一下。” 金在哲低头看了一眼:“哦,没事,可能是刚才那个大猩猩的鼻血,晦气。” 绿灯亮起,后车鸣笛催促。 金在哲没多想,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別墅前。 绝对寸土寸金的地方, “到了。”金在哲把车停在喷泉旁边,解开安全带,“能不能走?不能走我再背你一段?” 崔仁俊试著动了动,眉头紧锁:“腿有点麻。” 金在哲嘆了口气,认命下车,绕到副驾去扶人。再次充当人形拐杖。 “你说你,开豪车住豪宅,身体这么虚,这不白瞎了吗?”金在哲一边架著崔仁俊一边吐槽。 崔仁俊整个人掛在金在哲身上,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术业有专攻,我负责脑力劳动。” 大门指纹解锁。 屋里暖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昂贵的木质香调。 两人跌跌撞撞进了別墅大厅。 声控灯亮起,冷色调的装修风格映入眼帘。白色的墙,灰色的地砖,极简主义的家具,乾净得像个手术室。 “这屋里有人气儿吗?”金在哲打了个哆嗦,“冷冰冰的。” 他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就要走:“行了,人送到了,我也该撤了。” “等等。”崔仁俊靠在抱枕上,声音虚弱,拉住了金在哲的袖口。 金在哲回头,指了指自己那个黑屏的手机:“大哥,我手机没电了,还得回家充电。再不回去,家里那个阎王爷得把我皮扒了。” “家里有充电器。”崔仁俊指了指茶几下面的抽屉,“在那边。”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家里佣人放假了,我自己不方便上药。能不能……帮我个忙?” 那双狭长的凤眼看著金在哲,里面写满了请求。 金在哲这人吃软不吃硬。 要是郑希彻命令他,他绝对扭头就跑。但面对这个病怏怏的“老崔”,他还真狠不下心。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金在哲翻出充电器插上手机,又去找医药箱。 提著箱子回来的时候,崔仁俊已经把上衣脱了。 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而不夸张,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胸口处有一大片淤青,是刚才车祸撞击留下的。 金在哲吞了吞口水,视线在人家腹肌上扫了两眼。 心想不愧是健身大神,这胸肌,这腹肌,多正啊! “忍著点啊,我也不是专业的。” 金在哲拿沾了酒精的棉签,往崔仁俊胸口的淤青上懟。 “嘶——轻点。”崔仁俊向后仰,一把抓住金在哲的手腕,手劲大得嚇人。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金在哲能看见崔仁俊颤动的睫毛,还有那一层薄薄的冷汗。 “alpha怕什么痛啊?”金在哲吐槽,手下动作却放轻了,“刚才撞车的时候也没见你哼哼。” 棉签滑过腹肌,崔仁俊腹部肌肉猛地紧绷,发出沉闷的喘息。 金在哲感觉手下的触感硬邦邦的,弹性十足,忍不住多戳了两下:“嚯,真材实料啊。” 崔仁俊抓住金在哲那只乱动的手,眼神变得深沉,声音压低:“別乱摸,痒。” 金在哲抽回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行了,药上完了。这淤青得养几天。” 崔仁俊坐直身体,指了指金在哲额头那个肿起的大包:“该你了。” “我这没事,硬伤。” “过来。”崔仁俊拿过医药箱,语气不容置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 金在哲犹豫了一下,大大咧咧坐下,把脸凑过去,像只等擼的狗:“轻点啊,我就这一张脸能看。” 崔仁俊用指腹沾了药膏,轻轻涂在金在哲额头的肿块上。 冰凉的触感让金在哲舒服地哼了一声,眼睛眯了起来。 崔仁俊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他的视线顺著额头下移,滑过鼻樑,嘴唇,最后落在金在哲脖颈处。 那里有一道抓痕,有些红肿。 “打架了?”崔仁俊明知故问,手指滑过那道红痕,指尖在皮肤上停留了一秒。 金在哲避重就轻:“嗨,走路摔的,脸著地蹭的。別提了,丟人。” 他不想提拳馆的事, 崔仁俊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上金在哲的颈动脉。 “你身上有別的alpha的味道。”崔仁俊声音很轻,“很浓。” 金在哲一愣,脑子里警铃大作。 家里那个祖宗,信息素霸道得要命。 嘴上马上开启胡扯模式,“刚才在拳馆里蹭的……不是,是在健身房蹭的。你知道的,汗臭味大。” 崔仁俊没有拆穿,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指若有若无地按压著那个位置。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屏幕亮起,刚刚充进去的一点电量支撑它工作。 备註显示:【祖宗】。 金在哲看到这两个字,头皮发麻,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谁啊?这备註挺別致。”崔仁俊瞥了一眼屏幕,隨口问道。 金在哲一把抓起手机,:“老板,老板!催命鬼来了。” 他拿著手机往阳台跑,像个偷情的丈夫躲避原配查岗,一边跑一边滑下接听键。 “餵?那个……怎么了?”金在哲声音都在抖。 电话那头传来郑希彻阴森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恐怖:“几点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那个,我在送外卖呢……不是,我在那个……车坏半路了!”金在哲语无伦次,“正在修,马上就好!” 郑希彻发出一声冷笑:“金在哲,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车上有定位。gps显示你在私人別墅区。你去那儿送外卖?还是去卖肾?” 金在哲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完了。 忘了豪车自带gps定位这茬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 金在哲正绞尽脑汁编瞎话,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落地窗无声地滑开。 崔仁俊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后。 看著金在哲惊慌失措的背影, 突然凑近,对著金在哲手里的话筒,用事后倦怠感的嗓音喊了一声: “在哲,我的內裤在哪?” 这一声,不大不小,正好清晰地传到了对面。 金在哲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转过头,看著一脸无辜的崔仁俊。 一把捂住话筒,金在哲用口型疯狂输出:“你有病啊?!你要死啊?!” 崔仁俊眨了眨眼,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一脸无辜地做口型:“我想洗澡。”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金——在——哲。” “嘟……嘟……嘟……” 电话掛断。催命的忙音在夜色中迴荡。 金在哲看著黑掉的屏幕,感觉自己的人生也跟著黑屏了。 “完了,这下真完了。” 金在哲抓著手机,原地转了两圈,那是即將被宰杀的焦虑。 他回头看了一眼崔仁俊:“大哥,你是我亲哥!你这一嗓子,直接给我送走了知道吗?那是能乱喊的吗?” 崔仁俊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那个老板……管这么宽?” 金在哲顾不上解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连刚才的“內裤”梗都来不及计较, 赶紧回去跪搓衣板,负荆请罪,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我走了!有空再联繫,” 金在哲扔下一句话,屁股著火一样衝出了別墅大门。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里恢復了死寂。 崔仁俊脸上的无辜消失。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看著金在哲落荒而逃的方向,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深红色的液体掛在杯壁上,像血。 “真可爱。” 崔仁俊拿著酒杯对著空气举杯, 仰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占有,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金在哲开著那辆超跑,在公路上把油门踩进了油箱。 錶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他一边开车,一边对著后视镜里的自己双手合十。 “上帝啊,佛祖啊,保佑那个疯子今天吃药了,阿门。” 第25章 命悬一线!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5章 命悬一线! 第24命悬一线 仪錶盘上的指针紧贴红线。 “嗡——” 改装过的引擎发出咆哮,超跑划出扭曲的s。 路灯的光带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金在哲抓著方向盘,得再快点,不然他就要变成路灯上掛著的腊肉了。 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嚇白的小脸。 完了。 崔仁俊那个病秧子。 最后那一句“內裤在哪”,简直就是精准制导的核弹,直接把他的后路断了。 要是时光能倒流,自己绝对不去做那个好人好事,找人打个120难道不香吗? 手机屏幕亮起。 备註:【祖宗】。 只有一个数。 “三。” 没有標点,没有文字, 这是郑希彻的倒计时。 数到一如果没出现,意味著游戏结束,他就要倒大霉了。 “操!”金在哲头皮发麻 脚下油门踩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衝下匝道。 “两分钟!再给爹两分钟!” 他对著空气大喊, 前方是个大弯道。 他不踩剎车,反而猛打方向盘。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几乎横了过来,车尾甩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擦著护栏滑了过去。 只要慢上一秒,金在哲就要去海里餵鱼了。 车身回正,他一脚油门,像离弦的箭一样衝下高架。 別墅区的大门近在咫尺。 擦著栏杆冲了进去。 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住。 金在哲没急著下车。 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那是拳馆里混杂的汗味、血腥味,还有崔仁俊的木质调,这味道要是带进去,有嘴也说不清楚,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储物格,一阵乱翻。 “除味,除味,必须把味道盖住。” 金在哲像个进了盘丝洞后急著向师傅表忠心的猪八戒,拿著香水对著自己一顿狂喷。 脖子、腋下、 重点照顾那个被崔仁俊碰过的后颈。 整个车厢充斥著昂贵的香气, “咳咳咳……” 金在哲被呛得眼泪直流,心总算踏实了点。 深呼吸三次。 对著后视镜揉了揉脸,对著后视镜调整。 嘴角上扬,眼神放柔,努力挤出“我很乖、我刚才真去修车”的无辜表情。 虽然那张肿著包、掛著彩的脸看起来更像是去抢劫未遂。 推开车门。 下车的时候,左盖一软。 刚才在拳台上受的伤,加上现在的惊恐,让他差点给別墅门口的大理石台阶磕一个响头。 “稳住,金在哲,我是硬汉,我是alpha,我还能抢救一下” 他扶著膝盖站直,一步一步向前挪。 推开大门。 客厅里没有开顶灯。 只有壁炉里的火光跳动,橘红色的光在墙壁上投下光影,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郑希彻穿著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胸膛。 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黑色的马鞭,把手上镶嵌著红宝石, 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放著冰美式。 冰块已经化了一半,杯壁上掛著细密的水珠。 没动过。 气压骤降。 金在哲换鞋的手都在抖,鞋带解了三次才解开,平时隨意踢在一边的球鞋,今天被他整整齐齐地摆好, 他像只半夜偷油被抓现行的松鼠,探头探脑地走进去。 “哈哈……那个,今晚月亮挺圆啊……” 金在哲试图用烂俗的开场白打破寂静。 郑希彻抬眼,视线落在金在哲的身上, 金在哲自动消音,下意识的原地立正, 郑希彻没有说话,视线在他身上逡巡,慢慢上移。 扫过沾著泥点的卫裤,停留在那个显眼的、印著小黄鸭的內裤边。 最后,目光定格在金在哲的脸上。 额头肿起的大包,到破损流血的嘴角,再到衣服上明显的脚印。 嘴角上破了一块皮让郑希彻的心情更差了,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和人打架了?” “没……切磋,就是切磋。体育精神,点到为止。” “还打输了?”郑希彻挑眉 金在哲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输!我是谁?黑带三段!“那孙子……不是,对手比我还惨!” 郑希彻没接茬。 显然对这种低级的逞强不感兴趣。 郑希彻指了指地毯上的位置,那是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地,铺著厚厚的地毯。 就在他的脚边。 “跪这儿。” 郑希彻语气平淡,像是在说“请坐”。 接著,补了一句, “解释解释,內裤的事。” 金在哲膝盖一软。 没有任何负担, “噗通”一声。 滑到了郑希彻脚边。 主打一个態度诚恳, “哥,这是个误会。” 金在哲仰著头,眼神真挚,要是去演戏,奥斯卡都得给他颁个小金人。 郑希彻看著他, “说话。” “舌头被猫叼了?” 金在哲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奈何温度过高,都要烧乾了还没想出藉口, 实话实说? 说我为了找人不小心打了黑拳,碰到了崔仁俊,还背著他走了二里地, 送他回家! 然后就是解释他为何洗澡和我要內裤? 臥槽! 不行,这和找死没区別了, 必须编。 还得编得圆润,编得有理有据。 那句“內裤在哪”…… 有了! 金在哲眼睛一亮, “广播剧!那是广播剧!” 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劈叉。 “广播剧?”郑希彻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挑,带著明显的质疑。 “对!纯爱广播剧!” 金在哲开启了胡扯模式,语速飞快,“现在的cv配音太专业了,那台词,那语气,绝了!身临其境!我当时正听到高潮部分……不是,关键剧情!那个……那个受,丟了东西,正找呢。”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开始卖惨。 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大包。 “我不是去修车吗,大半夜的在路边修车,又冷又饿,心里害怕。就寻思听点这种……这种艺术作品,陶冶一下情操,壮壮胆。” 他眨巴著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 “你知道的,我以前干狗仔的,得紧跟潮流。” 金在哲越说越顺,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郑希彻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短,听得金在哲有点发毛。 调起金在哲的下巴, “陶冶情操?” 郑希彻眼神玩味,在金在哲肿胀的额头上打转,“听到要找內裤的情操?” 金在哲心虚地眨眼,眼神乱飘,不敢和郑希彻对视。 “那是一段……很激烈的剧情。剧情需要,衝突爆发点,懂吧?” “是吗。” 郑希彻放下鞭子。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身体前倾。 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伸出手,掌心摊开在金在哲面前。 “手机给我。” 郑希彻淡淡地说,“把那段放出来,我听听。” “看看是什么剧情,这么刺激,这么……陶冶情操。” 金在哲僵在原地。 冷汗顺著后背往下流,把卫衣都浸湿了,刚才喷的香水味都冲淡了几分。 这他妈上哪找去? 现录吗? “怎么?找不到?” 郑希彻的手掌依然摊著,耐心正在一点点流失。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了金在哲的后颈。 捏住了那一块软肉。 那是omega脆弱的腺体。 “要是搜不到……” 郑希彻手指微微用力,“你知道后果。”郑希彻凑近他的耳边,热气喷洒在耳廓上,“我会让你真的体验一下,找不到內裤是什么感觉。” 金在哲嚇得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手机。 电量显示:5%。 隨时可能关机。 手指哆嗦著点开搜索框,输入“广播剧”、“內裤”几个关键词。 跳出来的全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没有一个能对得上號的。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眼看郑希彻的耐心即將耗尽,那个捏著后颈的手指力度开始加大。 他点开文件管理器,在音频文件夹里疯狂翻找。 手指滑动的速度快出了残影。 金在哲闭上眼,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点开了最底下的一个音频文件。 那是半年前,他为了追踪一个男明星出轨,躲在床底下录的现场,一直忘刪了。 开头就是暴击。 “嗯……啊……別……” 一声娇喘,通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开头就是劲爆內容。 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金在哲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郑希彻挑眉。 显然没想到还真有。 “品味挺独特。”郑希彻点评。 金在哲反应极快,赶紧按下暂停键,把屏幕按灭。 一脸正气,实际上脸都要烧著了。 “就是这个!尺度太大,怕污了你的耳朵,哥,你看,我没骗你吧?现在的广播剧,太没下限了!” 郑希彻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他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去。 但这並不代表警报解除。 “站起来。”郑希彻命令。 金在哲如蒙大赦,扶著沙发扶手站起。 腿还在抖,刚才跪得太猛,膝盖麻了。 郑希彻站起身。 他比金在哲高,此刻凑近,鼻尖几乎贴到了金在哲的锁骨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 金在哲屏住呼吸。 心如擂鼓。 “你喷了香水?”郑希彻皱眉, “为了盖一下车里的汽油味……”金在哲小声解释,“那车坏了,漏油,” 郑希彻没理会他的解释。 他伸手,扯开了金在哲的衣领。 “嘶啦——” 卫衣的领口被拉开,露出大片锁骨和脖颈。 郑希彻把脸埋进金在哲的颈窝,用力嗅闻。 这种动作太过亲密,也太过危险。 温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皮肤上, 他想躲,但腰被郑希彻的手臂箍住,动弹不得。 郑希彻闻得很仔细。 几秒钟后。 抬起头, “除了香水味……” “还有一股死人的味道。” 金在哲一头雾水, 死人的味道? “你去见了谁?” 连忙否认三连:“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可能是路过后巷垃圾场沾上的!那里死了好几只耗子!” 郑希彻眼神晦暗不明。 他显然不信。 但他没戳穿。 只是鬆开了箍著金在哲的手,嫌弃地拍了拍掌心, “脏。” 郑希彻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向楼梯,“去洗乾净。” 金在哲如蒙大赦。 “我去洗!马上洗!洗不乾净我就不出来!” 他转身就往浴室跑,背影是说不出的仓皇, 第26章 修罗场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6章 修罗场 第25修罗场 浴室门推开,白雾涌出。 金在哲穿著大一號的真丝睡衣,磨磨蹭蹭的往外挪, 这衣服不是他的,套身上显的空空荡荡, 稍微抬下胳膊,就老往上躥,下半身更是真空上阵,凉颼颼的。 郑希彻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皮,视线在金在哲露出的两条腿上刮过。 “洗乾净了?” 金在哲点头如捣蒜:“禿嚕皮了都,绝对乾净” 郑希彻没接话,拿著吹风机, 抬眼下巴朝自己两腿之间的地毯扬了扬。 金在哲秒懂,脸上掛起討好的笑,老实的过去, “来了来了,” 屁股著地,盘腿坐下,背对郑希彻。 “转过去干什么?”郑希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方便您……训话。”金在哲胡扯,其实是面对面坐著,那画面太像某种限制级影片的前奏,心臟有点受不了。 “呼——” 热风机启动。 暖风兜头罩下。郑希彻修长的手指插进金在哲湿漉漉的髮丝里,指腹擦过头皮,力度適中,非常温柔。 金在哲却像被掐住后颈皮的猫,脖子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以后少去那种地方。”郑希彻的声音夹杂在风声里,听不出情绪,“你看你身上什么味都有。” 金在哲低头看著地毯上的花纹,连连点头:“是是是,” “刚才那个广播剧,”郑希彻的声音夹杂在吹风机的嗡嗡声里,显得有些失真,“名字叫什么?” 金在哲脑子当场死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才只顾著编剧情,哪想过名字。 “叫……《霸道总裁的落跑娇妻》。”金在哲信口胡诌,反正这种烂俗名字一抓一大把。 郑希彻的手指停顿了下,扯到了金在哲的一缕头髮。 “嘶——”金在哲缩脖子。 “抱歉。”郑希彻嘴上说著抱歉,手上力道却没松,“那结局是什么?” “结局是什么?”郑希彻把玩著金在哲半乾的头髮,语气隨意,“那个找內裤的受,最后怎么样了?”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这题超纲了,刚才光顾著编开头,没编结尾。 “那个……大团圆!必须大团圆!”金在哲乾笑,信誓旦旦,“受最后找到了內裤,和攻解除了误会,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现在的听眾都玻璃心,不兴虐文那一套。” 郑希彻俯下身子,胸膛贴上金在哲的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是吗?”郑希彻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戏謔,“我以为结局是,那个受因为不听话,腿被打断了,哪也去不了,只能被锁在家里。” 金在哲膝盖一软。 幻痛。 绝对是幻痛。 他感觉自己的腿骨已经在隱隱作痛了。 “哥真幽默……哈哈哈……” 郑希彻扔开吹风机。 “咣当”一声闷响,砸在厚实的地毯上。 一双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环住金在哲的腰,收紧。 郑希彻把脸埋进金在哲的颈窝,深吸了口气。 鼻尖蹭过温热的皮肤。 “沐浴露的味道。”郑希彻评价,“很好。盖住了。” 金在哲大气不敢出。 那双手並不安分。掌心贴著真丝睡衣的布料,在金在哲的小腹上打转。 受到enigma信息素的刺激,小腹ji阵阵抽搐。 “呃……”金在哲咬住嘴唇,不想发出声音。 郑希彻张嘴。 牙齿轻轻磕在线ti上,不咬破只是研磨。 刺痛混杂著酥麻。 金在哲眼角泛红,身体不可控地发软,向后倒进郑希彻怀里。 就在这时。 扔在地毯旁边的手机亮了。 “嗡。” 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金在哲眼皮一跳。 屏幕上弹出一条简讯预览,字號很大,不想看见都难。 【发件人:健身大神老崔】 【內容:到家了没?內裤的事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分寸。下次请你吃饭赔罪,別生气。】 空气凝固。 金在哲感觉自己脑袋上那个“危”字正闪闪发光。 郑希彻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越过金在哲的肩膀,落在那个亮起的屏幕上。 两秒钟。 金在哲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扑过去盖手机:“诈骗简讯!绝对是诈骗简讯!现在的骗子太猖狂了,连这都能编!” 一只手比他更快。 郑希彻捏起手机。 举高。 金在哲扑了个空,直接扑进了郑希彻两腿之间,姿势尷尬。 “诈骗简讯?”郑希彻看著屏幕,语气玩味。 “这就是那个丟內裤的广播剧主角?我是不是该夸你,把生活过成了艺术?” 金在哲跪坐在地毯上,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滴:“哥,你听我解释,“现在的骗子太猖狂了,大数据泄露!真的!上次我还收到一条简讯叫我『爸爸』让我转钱呢!这就是广撒网,谁回谁傻逼,我这就拉黑!”” 说著就要伸手去抢。 郑希彻避开他的手,顺手划开解锁键。 密码:1234567 那是金在哲为了方便设的。 “还要请你吃饭赔罪。”郑希彻看著简讯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骗子,那就更有意思了。正好我今晚閒著,陪他玩玩。” 手指在屏幕上点击。 回拨。 金在哲瞳孔地震。 “別——” “嘘。”郑希彻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按下了免提。 “嘟……嘟……嘟……” 金在哲感觉自己已经在火葬场的传送带上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屏幕上显示通话计时开始。 “餵?” 听筒里传来崔仁俊那一贯温文尔雅,带著三分笑意的声音。 “在哲?这么晚还不睡,看到简讯了?” 背景音很安静,只有轻柔的古典乐。 郑希彻拿著手机,不说话。 金在哲双手合十,做出个求饶的动作, 完了。 这次是真的洗不乾净了。 电话那头,崔仁俊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在哲?怎么不说话?” 崔仁俊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和挑逗,“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郑希彻突然动了。 他並没有对著手机说话。 而是伸出一只手,扣住了金在哲的后脑勺。 猛地往下一按。 同时,另一只手精准地按在金在哲后腰敏感的穴位上。 用力一掐。 “唔——!” 毫无防备,金在哲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又软又糯。 带著明显的颤音。 通过手机传到了对面。 电话那头的古典乐停了。 郑希彻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手指並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在那处软肉上用力揉捏,逼迫金在哲发出更多无法控制的喘息。 金在哲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哈……痛……放开……”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夹杂著粗重的呼吸。 郑希彻俯身,凑近手机话筒。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事后的慵懒和饜足,还有毫不掩饰的挑衅。 “听见了吗?” 郑希彻另一只手抚摸著金在哲汗湿的后颈,语气轻慢:“他在忙。” 直接的主权宣誓。 不管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现在,他在我身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 金在哲趴在郑希彻腿上,还在无力的挣扎, “苍天啊!社死啊!以后怎么面对老崔啊!”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 崔仁俊的声音依然温文尔雅,只是那笑意透著股森寒的凉意。 “郑总?” 崔仁俊准確地叫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崔仁俊语气关切,就像在问候一个加班过度的合作伙伴。 郑希彻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郑希彻冷笑一声,“给我的人发这种简讯,崔少爷的家教,似乎也不怎么样。” “你的人?”崔仁俊咀嚼著这三个字,语气玩味,“据我所知,在哲只是你的员工。什么时候,员工的私生活老板也要管了?” “这就不用崔少费心了。”郑希彻手指用力一扯,金在哲吃痛仰头。 郑希彻低头,在金在哲的嘴角亲了一口。 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声音极大。 郑希彻看著手机屏幕, “以后离他远点。” 说完,根本不给崔仁俊回嘴的机会。 手指一点。 掛断。 拉黑。 刪除。 一气呵成。 郑希彻把手机隨手扔到床尾的地毯上。 手机在厚实的地毯上弹了两下,屏幕黑了下去。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金在哲跪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著郑希彻。 郑希彻也看著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著刚才被挑起的暴戾和占有欲。 “广播剧男主没了。” 郑希彻俯下身,双手撑在金在哲身体两侧,把他圈在自己和床沿之间。 阴影笼罩下来。 压迫感让人窒息。 “现在,”郑希彻伸手挑起金在哲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该我们来排练一下……” “那个为了找內裤被打断腿的结局了。” 郑希彻的手指顺著金在哲的衣摆探进去。 金在哲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今晚,別想睡了。 第27章 迴光返照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7章 迴光返照 第26迴光返照 金在哲缩到床角。 郑希彻的阴影盖住了金在哲的脸。 郑希彻他凑到金在哲耳边,声音微凉。 “不听话,乱跑,还是去找野男人?” 金在哲直接宕机。 每一个字都踩在他的神经上。 “没……没找……” “內裤是怎么回事?”郑希彻的手指移到金在哲的膝盖处。 力度下沉。 酸涨感顺著神经往脊椎上窜。 金在哲马上叫出声。 “疼!哥!轻点!” “不记点教训,下次还得跑。”郑希彻语气平静。 “我错了!真错了!”金在哲彻底认怂。求生欲占领高地。“老崔那是意外!我是为了救人!谁知道他洗澡要找內裤啊!” 郑希彻眼神暗了下来。 手指力度加大。 金在哲倒吸凉气,大脑飞速运转,配合著编台词, “內裤我不要了!以后我掛空挡!行吗哥?我就掛空挡!” 郑希彻动作停住。 他看著金在哲。 金在哲一脸真诚。因为惊嚇,胸口起伏得厉害。 郑希彻短促地笑了一声。 “掛空挡?” 郑希彻手指下移。 扯开金在哲的睡衣扣子。 一颗。 两颗。 皮肤接触到冷空气。 金在哲瑟缩一下。 “对对对,掛空挡,省事还环保。” 他胡乱点头,只想让那只在他腿根游走的手停下。 郑希彻凑近他的颈窝。 “掛空挡也得穿我的。” 郑希彻留下一个齿痕。 金在哲发出呜咽。 他感觉自己像一盘被端上桌的菜。 挣扎没有用。 他只能闭上眼,在心里把崔仁俊骂了一万遍。 龙舌兰的味道越来越重。 那是独属於enigma的压制。 金在哲的理智慢慢涣散。 “慢点……” 他嘟囔著,声音消失在纠缠的呼吸里。 灯灭了, 黑暗中只有急促的喘息和偶尔响起的求饶声。 话分两头, 手机在崔仁俊手中熄灭。 通话结束的盲音嘟嘟作响。 房间內,黑胶重新转动。 勃拉姆斯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流淌出来。 琴弓摩擦琴弦,旋律悠扬,音符优雅 崔仁俊保持著举著手机的姿势。 一动不动。 只是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些。 “他在忙。” 这三个字,加上变了调的喘息声,在脑子里回放, 崔仁俊放下手,低头看著黑屏的手机, 拇指指腹压在手机边缘,力道加重。 “咔嚓。” 细微的脆响。 屏幕上出现蛛网般的纹路,玻璃刺破指腹,一滴血珠渗了进去,顺著裂纹蔓延。 崔仁俊没看手上的伤。 温文尔雅的假面,剥落了,脑海里循环播放著那声变了调的喘息。 “在哲……” 崔仁俊念著这个名字。 语气很轻, 他甚至能想像出郑希彻那只手放在金在哲身上的位置。 后颈? 腰侧? 还是……更私密的地方? 脑海里的画面开始失控。 崔仁俊眼里满是疯狂,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声不由自主的闷哼。 这些本该属於他。 只能属於他。 崔仁俊的呼吸乱了节奏,破坏了配合音乐的呼吸频率。 他不喜欢失控。 失控意味著软弱,但他生气了, 价值不菲的定製手机脱手飞出。 “啪!”砸向了对面墙壁。 那里掛著名贵的油画,十九世纪的真跡,价值连城。 手机撞击在画布上。 画布凹陷,画框坠落。 手机弹开,无力地砸在地板上。 零件四散。 崔仁俊站起身,走到紫檀木的博古架前。 架子上摆著昂贵的青花瓷瓶。 在此之前,他很喜欢这只瓶子的釉色,温润,通透, 现在只觉的碍眼。 崔仁俊抬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面。 隨意一推。 瓷瓶失去重心,从架子上坠落。 “哗啦——” 瓷片飞溅。 碎片四散开来,有的滑到门口。 撞在门框。 崔仁俊面无表情,手臂横扫桌面。 文件、红酒杯、纯金钢笔、显示器。 全部落地。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混杂在一起,成了协奏曲的伴奏。 崔仁俊站在空荡荡的书桌前, 不够。 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锋利的东西。 视线落在了墙角的展示柜上。 玻璃柜门映出他的脸。 完全不像那个平日里待人接物挑不出错处的崔家少爷。 崔仁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一下嘴角。 发现自己笑不出来,那就別笑了。 他走向展示柜。 手掌贴上玻璃门。 拉开。 走廊尽头。 老管家带著两个女佣,像鵪鶉一样缩在墙角。 书房的门没关严,留著条缝。 里面的动静可以清晰地传出。 先是重物撞击墙壁的闷响。 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再然后,是东西倒地、文件翻飞的声音。 每一次响动,都抽在人心头。 年纪最小的女佣肩膀抖动,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刚来不久,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在她眼里,崔少爷是个说话温柔的人。 可现在,书房里那个打砸一切的疯子,也是他。 管家垂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 额角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滴在领口。 他不敢擦。 更不敢上前劝阻。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打扰了里面那位“艺术家”的创作。 他伺候崔仁俊十年了。 知道这个状態下的少爷意味著什么。 这个时候谁送上去,谁就是祭品。 书房內。 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进入了华彩乐段。 节奏加快。 音符跳跃。 崔仁俊站在展示柜前,手指掠过那些精致的藏品。 里面陈列著他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冷兵器,他打开玻璃柜门,取出一把猎刀。 大马士革钢锻造,刀柄是鹿角材质,缠著防滑的鯊鱼皮。 崔仁俊握住刀柄。 沉甸甸的手感,让他躁动的神经稍微平復了一些。 “錚。” 刀刃出鞘,寒光在灯下闪过,刀锋极其锐利, 崔仁俊拿著刀,转身。 目光锁定在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进口的小牛皮,触感细腻,像人。 他走过去。 踩碎了一份文件, 站在沙发前。 举刀。 “噗。” 刀尖刺破皮革,没入海绵。 声音闷闷的,带著诡异的满足感。 崔仁俊手腕用力,往下一划。 皮面翻卷,露出里面的海绵, 这手感不对。 但这不妨碍他现在的发泄。 一刀。 两刀。 三刀。 每一次下刀,都配合著古典乐的重音。 提琴拉到最高音,刀刃就切开最长的口子,隨著音乐进入激昂的高潮乐章,刀刃挥舞的频率逐渐加快。 海绵碎屑飞得到处都是。 昂贵的沙发变得面目全非,像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崔仁俊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 他想到了金在哲。 想到了郑希彻那句。 “他在忙。” 忙什么? 忙著在別人身下喘息? 怒火再次翻涌。 手中的刀挥舞得更快。 直到刀尖碰到沙发里的实木框架。 “篤!” 一声钝响。 刀刃卡住了。 崔仁俊鬆开手。 他看著那把插在沙发靠背上的猎刀。 刀身还在微微颤动。 周围是一片狼藉。 整个书房,像经歷了一场小型颱风。 只有那台黑胶唱机,还在尽职尽责地转动。 音乐尾声落下,小提琴的余韵消失。 崔仁俊停手,呼吸平稳,心跳又恢復了正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擦掉並不存在的灰尘,和指腹上那一点血跡。 他擦得很认真。 就像刚才那个挥刀乱砍的疯子不是他。 擦完手,隨手把手帕扔在地上。 洁白的布料盖住了一块瓷片。 如同盖住了尸体。 崔仁俊转身。 看向门口。 脸上重新掛起招牌式的笑容,嘴角弧度只有三分,温润如玉。 看向门口瑟瑟发抖的眾人。 “收拾一下。” 崔仁俊的声音很轻,仿佛刚才那个疯子不是他。 温润,柔和。 管家浑身一激灵。 他赶紧上前一步,腰弯成了九十度, “是……少爷。” 女佣们的腿都在抖。 管家对著女佣们挥手。 女佣们地跑去拿清扫工具,脚步声在走廊里却不显急促。 崔仁俊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想起了什么。 “对了。” 管家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崔仁俊侧过头,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樑和薄情的嘴唇。 “那个手机卡,去补办一张,” 管家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是,明天一早就去办。” “现在去。” 崔仁俊语气不变,“我不希望错过在哲的消息。” 管家打了个寒战。 “明白,我现在就去联繫。” 崔仁俊不再说话,踩著走廊里厚实的地毯,走向尽头的落地窗。 身后的女佣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恼了这位主子。 落地窗前。 繁华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 玻璃倒映出崔仁俊的影子。 他又恢復了那种精英式的完美。 只有那双眼睛,在玻璃的反光里,透著说不出的森然, “郑希彻……你把他藏得很好。” 崔仁俊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 他抬起手,食指指尖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画了一个叉。 位置正对著远处,那一栋属於郑氏集团的摩天大楼。 “但没人能抢走我的东西。”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金在哲睁开眼,视野里是天花板上的浮雕。 ”太好了,老子没死!“ 腰疼。 屁股疼。 哪都疼。 他试著翻身。 腰部传来“咔嚓”一声。 金在哲僵在原地。 他倒吸一口凉气:“臥槽,真的折了。” 他觉得自己的老腰像被压路机反覆碾过。 低头看。 身上全是紫红色的印子。 手腕上还有淡淡的勒痕。 “畜生啊……” 他嘟囔著,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 肚子发出抗议。 咕嚕咕嚕。 他现在好想吃生煎包。 皮薄多汁的那种。 还得配一碗紫菜小餛飩,最好多放点醋, 门开了。 郑希彻推门进来。 他穿戴整齐,看起来人模人样。 完全没有昨晚那股之疯劲。 “醒了?” 郑希彻走到床边, 金在哲一脸的纵慾过度, 他扯了扯被子。 “你看我像醒了的样子吗?我这叫迴光返照。” 郑希彻坐下,掌心贴在金在哲额,温度正常。 “起来吃饭。” 郑希彻收回手,“不去餐厅,我就在这儿餵你。” 金在哲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想起昨晚被压著“练广播剧”的阴影。 “別!我能走!” 他怕郑希彻“餵”著“餵”著。又要开始复习昨晚的“广播剧”。 他单手撑住床铺,试图坐起。 腰部的肌肉再次抽搐。 毫无悬念,重新跌回了枕头里,为了掩饰腰伤,马上用被子把自己团个球, 郑希彻看著他,问:“很冷?” 金在哲咬牙切齿。 “我是体虚,畏寒。这多亏您的恩典。” 他没好气地顶嘴。 郑希彻没生气。 他掀开被子,把金在哲从床上捞起来。 手臂很有力。 金在哲像只没骨头的猫,掛在他身上。 “洗脸,吃饭。” 郑希彻抱著他往浴室走。 金在哲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副悽惨的样子。 他嘆了口气。 “哥,我以前好歹也是个alpha。” 他看著郑希彻,“给点尊严行吗?” 郑希彻拿过热毛巾,贴在他脸上。 “现在的你是我的omega。” “快点,楼下准备了你喜欢的包子。” 嘴炮没打过,金在哲老实的下台阶,“我想吃带汤的那种。” 郑希彻点头。 他搂住金在哲的腰。 半抱著他往楼下走。 金在哲下楼梯的姿势非常奇特。 外八字,扶著腰,每走一步都要停顿。 他在心里默默给老腰上了一炷香。 餐桌上摆著生煎包和小餛飩。 香气四溢。 金在哲愣住。 “你叫人去买了?” “你说梦话的时候。喊了三遍要加醋。”郑希彻把他放回椅子上。 金在哲脸上一红,低头吃包子 汁水烫得他直缩脖子。 “慢点。” 郑希彻坐在对面,优雅地喝咖啡。 但他的视线没离开过金在哲。 “吃饱了?” 郑希彻停下刀叉,拿餐巾按了按嘴角。 金在哲放下勺子,正襟危坐——虽然这个姿势让他后腰一阵酸爽。 “饱了饱了,”金在哲堆笑,“那个……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 郑希彻没说话。 他拿起手边的平板,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金在哲。 滑过来。 金在哲低头一看。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背景昏暗,霓虹灯闪烁。 崔仁俊穿著一件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往手上缠绷带。 地点显然是某个地下拳馆。 照片旁边还有详细的文字资料:【崔仁俊,崔氏集团长孙,常出没於黑市拳赛,性格极度不稳定……】 (臥槽!这就查到底裤了?!) 金在哲心里警铃大作。 “这就是你的『健身大神』?” 郑希彻语气平淡,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金在哲乾笑两声,大脑飞速运转:“哥,这都是误会!碰巧遇到……咱们就是单纯的擼铁关係,真的!” “擼铁?” 郑希彻挑眉。 “顺便找內裤?” 金在哲:“……” 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郑希彻收回平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 那种属於上位者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空气里的龙舌兰味变浓了。 金在哲本能地想缩脖子,后颈的腺体隱隱发烫。 “我不喜欢说废话。” 郑希彻盯著金在哲的眼睛。 “离他远点。” 第28章 紫薯精出街!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8章 紫薯精出街! 第27紫薯精出街 出门前,郑希彻给金在哲安排了个一脸凶相的保鏢当司机。 金在哲誓死不从,:“哥,我虽然是个半残,但我灵魂需要自由。”金在哲扶著门框,一脸悲壮,“让我自己开车,哪怕是死在路上,那也是风中追风的鸟。” 郑希彻站在玄关换鞋,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智障吗”? 但他没反驳,隨手从玄关的置物盘里抓了一把车钥匙,拋物线扔了过来。 “这辆车底盘低,正好治治你的腰。”郑希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早去早回。” 金在哲接住钥匙,没多想, 到了车库最里面,看著那辆骚紫色的超跑,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这顏色,跟成精的紫薯似的。 开这车出去,不用等明天,今晚就能上本地热搜——《震惊!某神秘男子驾驶紫色地瓜在三环漂移》。 “……”金在哲嘴角抽搐。 这顏色,也就郑希彻那种变態审美能驾驭。 “为了自由。”金在哲咬牙,拉开车门。 屁股刚挨著那个號称人体工学的赛车座椅,酸爽的电流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嘶——该死的真皮座椅……为什么这么硬……” 金在哲五官乱飞。 昨晚被按在那什么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么严重,现在一放鬆,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像是被拆下来去打了场仗又胡乱拼上去的。 颤颤巍巍地调整座椅靠背,把角度调到最大, 一路油门踩得小心翼翼 他握紧方向盘,看著后视镜里脖子上显眼的创可贴,骂了一句:“郑希彻,你大爷。” 这一路,金在哲开得並不瀟洒。 半小时后,终於挪到了市中心的射击馆。 老远就看见李大嘴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捧著个加了三个蛋的煎饼果子,吃得满嘴流油。 金在哲想来个帅气的甩尾停车。 结果脚腕一软,剎车踩猛了。 “吱——嘎!” 紫色超跑带著要把地皮掀翻的气势,车头几乎贴著李大嘴的鼻尖停下。 李大嘴嚇得手一抖,半截火腿肠掉在了裤襠上。 刚想张嘴骂! 车窗缓缓降下。 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手腕上戴著几十万的表。 金在哲戴著墨镜,脸色苍白,脖子上贴著海绵宝宝图案的创可贴,格外扎眼。 “哟,吃著呢?”金在哲打著招呼。 李大嘴连嘴边的酱汁都忘了擦,围著这辆骚包的紫车转了三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在哲!” 李大嘴上手摸了一把车屁股,触感冰凉光滑,“臥槽!在哲!你这是敲诈了哪个顶流?还是终於把你那几张压箱底的艷照卖出去了?这车全球限量啊!” 金在哲推开车门。 脚落地,膝盖就是一软,差点没给李大嘴行个大礼,他眼疾手快地扒住车门框,强行凹出个瀟洒的造型。 “低调。”金在哲扶著老腰,外强中乾,“朋友的车,借来开开。” 李大嘴赶紧把煎饼果子往腋下一夹,伸手去扶:“咋了这是?腿怎么瘸了?” “被富婆打断腿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用身体换明天』?在哲,这代价是不是大了点?” 金在哲扶著老腰,借力站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滚犊子。” 伸手按了按酸痛的后腰,“工伤!这是工伤!为了抢头条,爬墙摔的。” “爬墙?”李大嘴狐疑地打量著他,“爬墙能摔成这样?” 视线往上移。 定格在那块海绵宝宝上。 “这也是摔的?”李大嘴指著他的脖子,继续反驳“摔出个草莓印?还是这蚊子成精了,” 金在哲下意识捂住脖子。 昨晚郑希彻那个属狗的,非要在这种显眼的地方留记號,说是“印章”。 “蚊子叮的。”金在哲面不改色,“毒蚊子,特別毒,” 李大嘴看著金在哲这副模样: 扶著腰。 腿打颤。 脖子上贴著欲盖弥彰的创可贴。 开著几千万的豪车,瞬间脑补出一出大戏。 “哥们儿,”李大嘴用肩膀撞了撞他,语气曖昧,“这『女明星』够辣的啊?给你榨成这样?我看你这气色,有点虚啊,得补补。” 金在哲心里骂娘。 辣? 那確实辣。 龙舌兰味的,辣得嗓子眼冒烟, 那不是女明星,那是个活祖宗。 “少废话。”金在哲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移火力,“赶紧进去,我还赶时间回家……养伤。” 提到这个,李大嘴立马垮了脸。 “还不是那个『催命鬼』主管!”他嘴愤愤地吞掉了煎饼,“非要搞什么全员团建打卡,说是提升团队凝聚力。我看就是想折腾人!这射击馆贵得要死,还是aa制!我这一周的饭钱都搭进去了!” 两人並肩往射击馆大厅走。 金在哲的姿势很有特色,外八字,扶著腰,每一步都要停顿一下缓衝。 活像一只刚做完绝育,还要坚持巡逻地盘的猫。 配上那一身名牌休閒装和墨镜,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 推开旋转门。 暖气扑面而来。 前台小姐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立马锁定了金在哲手里的车钥匙,態度瞬间从“爱搭不理”变成了“如见亲爹”。 “先生您好,这边请,这是您的vip手环。”前台小姐从柜檯后走出来,弯腰引路, 李大嘴沾光混进了vip通道,一路咋咋呼呼:“我滴个乖乖,在哲你真是咸鱼翻身了,快说说,到底是哪路神仙包养了你?我也去求救,” 金在哲没理他,接过了服务生递来的护目镜和耳罩,心里盘算著怎么赶紧溜。 腰疼。 只想回家躺著。 “什么包养,”金在哲把耳罩扣在头上,隔绝了李大嘴的聒噪,“朋友的车,借来开开。” 他走到射击位前。 拿起桌上的手枪。 以前他是alpha的时候,这玩意儿拿在手里轻得像玩具,指哪打哪。 此时此刻,这玩意儿沉得像块板砖,怎么握都觉的不称手, 隔壁靶位传来“砰砰”几声枪响。 李大嘴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枪口还冒著烟。 “看到没!看到没!”李大嘴指著靶纸,“七环!神枪手转世!” 金在哲瞥了一眼。 確实是七环。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厉害厉害。”敷衍地夸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试图稳住下盘。 结果又是一阵酸爽。 金在哲咬牙,强行站定。 举枪。 瞄准。 三点一线。 手指扣动扳机, “砰!” 后坐力顺著手臂传导回来。 虎口发麻。 原本就不稳的手腕猛地一抖,枪口上扬。 子弹脱膛而出。 金在哲还没来得及看靶,就听见隔壁李大嘴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臥槽!!!” 完了,不会把大嘴崩了吧? 他赶紧探头看过去。 李大嘴指著自己的靶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原本只有几个散乱弹孔的靶纸正中心,赫然多了一个弹孔。 正中红心。 十环。 “十环!我打出了十环!”李大嘴抱著枪,激动得语无伦次,“在哲你看见没!我是天才!我真的是天才!这手感!这准头!我就说我被埋没了吧!” 金在哲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靶纸,又看了看李大嘴那个“神来之笔”的十环。 脸黑了。 这虚弱buff是不是叠得太高了?连脱靶都能脱到隔壁去? 这种乌龙都能搞出来? 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著制服的教练神色慌张地往至尊vip区跑,一边跑还一边小声嘀咕。 李大嘴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 一把拉住路过的服务生:“哥们,那边咋了?著火了?” 服务生擦了把汗:“不是,是老板来了。” “老板?” “崔氏集团的那位太子爷。”服务生指了指那边,““正在1號靶场练枪呢,听说心情不太好,刚才拿著霰弹枪把三个移动靶都轰了,太嚇人了,教练都不敢进去捡靶。” 崔氏集团。 心情不好。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金在哲右眼皮开始狂跳,一种名为“要完”的预感笼罩心头。 昨晚那通电话之后,他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太子爷, 此地不宜久留。 金在哲当机立断,把枪往桌上一扔: 捂著肚子:“大嘴,我突然肚子疼,先撤了!” 说著转身就要溜。 “哎?来都来了!”李大嘴这种猪队友从不让人失望,一把拽住金在哲的胳膊,“主管刚才还在群里@咱们要定位打卡呢!你好歹再打两枪啊!” “打个屁!再不走真的会社死,” 金在哲刚要甩开他。 身后vip区的隔断门,“咔噠”一声,开了。 整个射击馆被按下了静音。 崔仁俊走了出来。 他没穿平日里那身考究的西装,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紧身的设计完美勾勒出他上半身流畅的线条,手臂肌肉紧实,青筋微凸,透著强大的爆发力, 手里提著一把明显经过重度改装的气步枪,枪管还在冒著极淡的烟。 护目镜推到了头顶,露出一双狭长温润的眼睛。 只是那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李大嘴眼珠子都直了,嘴巴张成了o型:“臥槽……那不是崔少吗?真人和电视上不一样啊,这也太……” 太a了。 那种属於顶级alpha的压迫感,甚至不需要释放信息素,就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 金在哲只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他试图往大厅的承重柱后面躲,哪怕只是一根柱子,能挡一点是一点。 可惜。 晚了。 崔仁俊摘下护目镜,隨手递给旁边的助理,视线在嘈杂的大厅里扫了一圈。 定格在了正试图往承重柱后面缩的金在哲身上。 “在哲?” 声音不大。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戾气收敛得乾乾净净。 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富家少爷,语调依然是那种如沐春风的温和。 但在空旷的射击馆里,自带独有的穿透力。 李大嘴这廝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兴奋地推了推金在哲:“喊你呢!我去,你居然认识这尊大佛?可以啊在哲,深藏不露啊!” 金在哲在心里把李大嘴问候了一遍,然后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卡一卡地转过身。 脸上掛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呀,真巧啊,老崔……你也来练枪啊?” 崔仁俊把枪递给助理,大步走了过来。 “是很巧。” 崔仁俊停在一步之外。 这个距离,刚好突破了社交安全,带著微妙的侵略性。 视线从金在哲有些苍白的脸上滑过,最后停在了脖颈。 那里贴著一块海绵宝宝的创可贴。 顏色鲜艷。 欲盖弥彰。 崔仁俊的眼神冷了一度。 周围的气压再次降低。 李大嘴完全读不懂空气,搓著手凑上来,满脸堆笑:“崔少!久仰久仰!我是这边的……那个……记者!也是在哲的同事!咱们这是不是缘分?” 崔仁俊连余光都没给他。 他的眼里只有金在哲。 “昨晚睡得好吗?” 崔仁俊抬起手,自然地伸向金在哲的衣领,想帮他整理有些凌乱的领口。 动作温柔。 实际上,目標直指那个遮遮掩掩的创可贴。 金在哲猛地后退半步,躲开了那只手。 “挺好,挺好!”金在哲抓紧领口,乾笑两声,“那什么……我不打扰你们练枪了,我还有事……” 崔仁俊的手停在半空。 两秒后。 他自然地收回手,並未生气, “躲什么?”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听得金在哲头皮发麻。 “既然来了,一起玩两把?” 不是询问。 是陈述。 “不用了不用了!我技术太烂,怕误伤!”金在哲摆手拒绝。 “没关係。”崔仁俊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我教你。” 根本不给金在哲反抗的机会,崔仁俊抓住了他的手腕。 往他的靶位走去。 李大嘴这回机灵了,也不管前台阻拦,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著:“在哲,苟富贵勿相忘啊!带带兄弟!” vip射击室是半封闭的。 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李大嘴兴奋地拿著手机到处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是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金在哲被按在射击位上。 手里被塞进了一把手枪。 比起外面那种大路货,这把枪显然是定製的,握把贴合手型,质感冰凉。 “举枪。” 崔仁俊站在金在哲身后。 金在哲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体温,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混杂著某种昂贵的冷调香水。 他浑身僵硬。 靶纸在眼里晃成了三个。 “放鬆。”崔仁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 金在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只手覆盖在了金在哲的手背上,调整著他的握枪姿势。 另一只手,顺著脊椎下滑。 落在了后腰上。 “腰挺直。” 那只手並不安分,掌心贴著后腰,微微用力一按。 那是昨晚被郑希彻狠狠掐过的地方, “嘶——!” 金在哲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膝盖一软,腰瞬间塌了下去,整个人差点向后倒进崔仁俊怀里。 崔仁俊稳稳地托住了他。 眼镜后的眸子微微眯起。 “腰怎么了?”崔仁俊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危险的探究,“受伤了?” “没!就是扭了!老年人腰间盘突出!”金在哲像是被烫了一样,拼命想往前挪,“老崔你鬆手,我自己能打!” “別逞强。” 崔仁俊並没有鬆手。 相反,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金在哲背上,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他握著金在哲的手,强行抬起枪口,对准了远处的靶心。 “看著靶心。”崔仁俊在他耳边低语,“专心点。” 下巴却若有若无地擦过金在哲的发顶。 崔仁俊握著金在哲的手,强行抬起枪口。 “三点一线。” “呼吸。” 李大嘴在旁边看呆了,手机都忘了拍,小声嘀咕:“臥槽……?在哲这桃花运是不是有点离谱?这就是传说中的『难上加难』?” “开枪。” 在崔仁俊的带动下,金在哲的手指被迫扣动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 远处的靶纸震动了一下。 正中红心。 十环。 完美的十环。 “好!”李大嘴带头鼓掌,“牛逼!” 崔仁俊鬆开手,看著那个弹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属於自己的作品。 还没等金在哲鬆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金在哲如蒙大赦。 这简直是救命的铃声! 不管是谁打来的,都要给他磕一个! “接个电话!接个电话!” 金在哲赶紧挣脱崔仁俊的怀抱,连滚带爬地跑到角落里。 掏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大字: 【祖宗】 金在哲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接,还是不接? 这是一个送命题。 如果不接,按照郑希彻的性格,十分钟后估计就会杀过来, 如果接了……看了看旁边正慢条斯理拿著擦枪布擦手的崔仁俊,金在哲觉得后果可能更严重。 但他不敢不接,手指颤抖著滑开接听键。 “餵?哥?” 声音软糯,带著討好。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文件的沙沙声,正在开会。 “在哪?” “射击馆!团建打卡呢!”金在哲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都是同事,马上就完事了!” 郑希彻那边停顿了一下。 “身边有谁?” 这问题问得直击灵魂。 金在哲偷偷瞄了眼崔仁俊。 崔仁俊此时正靠在射击台上,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边, 又看了一眼还在傻乐的李大嘴。 “就……大嘴,还有几个路人。”金在哲撒谎不打草稿,“乱鬨鬨的,什么人都有。” “是吗?” 郑希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打开视频。” 金在哲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要是开了视频,这不得当场修罗场?! “不方便吧……”金在哲试图最后的挣扎,“这儿信號不好……只有两格……” 就在这时。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崔仁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手里拿著两瓶矿泉水。 他看著金在哲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在哲,喝水。” 这句话一出。 电话那头,原本翻书声的背景音没了 金在哲闭上眼睛。 完了。 芭比q了。 郑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正在做工作匯报的高管声音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著坐在首位的总裁。 刚才还漫不经心转著钢笔的郑希彻,此刻动作停滯。钢笔的金属笔桿在他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整个会议室如坐针毡。 大家都感觉到了那股实质性的低气压,大气都不敢喘。 “嘟。”通话切断。 没有任何废话,紧接著 视频请求直接弹了出来。 接? 还是不接? 不接,回去肯定会被郑希彻拆了骨头燉汤。 接了,现在就得原地爆炸。 “接啊。”崔仁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看戏, 手机还在震动。 再不接,估计郑希彻就要定位抓人了。 金在哲深吸口气,心一横,眼一闭。 滑开。 “我在呢,哥。” 屏幕闪烁了一下,通了。 金在哲第一反应是把镜头懟著天花板。 他这头屏幕里是一片白光。 右上角的小窗口里,出现了郑希彻那张毫无表情的俊脸。背景是严肃的会议室,两排高管正噤若寒蝉地低著头,显然自家老板身上的低气压已经要把空调冻裂了。 他的眼神隔著屏幕扎过来。 “天花板很好看?”郑希彻声音冷冽。 “不是……我在找角度……”金在哲语无伦次。 “镜头往下移。”语气平静得可怕。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把镜头往下挪。 镜头晃动。 先是扫过了金在哲那张写满“救命”的脸。 然后。 不可避免地,扫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崔仁俊。 崔仁俊看到镜头对自己,一点也不意外。 举了举手里的水瓶,对著屏幕露出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 “郑总,又见面了。”像是老友重逢般打著招呼: 会议室里。 郑希彻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张討厌的脸, 他向后靠著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崔少很閒?” 郑希彻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嘲讽拉满。 崔仁俊笑容不变。 “陪朋友练练枪,”崔仁俊看著镜头,语气悠然,“倒是郑总,这么忙还要查岗,在哲天赋不错,就是身体太虚了。” 说到这里,崔仁俊顿了顿,眼神刻意在金在哲的腰上扫过。 “腰不太好,站都站不稳,还得我扶著。” 屏幕那头,郑希彻没有暴怒。 相反,他把手中的钢笔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確实。” 郑希彻看著屏幕里的两个人,语气慵懒而轻慢。 “昨晚累著了,毕竟叫了一晚上。” 轰—— 金在哲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社死。 彻彻底底的社死。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金在哲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两个人能不能闭嘴?! 这到底是射击馆还是八卦中心?! 旁边正在偷拍的李大嘴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直接碎屏。 他瞪大眼睛,看著屏幕里的郑希彻,又看了看金在哲,再看了看旁边脸色阴沉的崔仁俊。 脑容量瞬间过载。 “臥……槽……”李大嘴喃喃自语,“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內容吗?” “郑总?郑氏集团那个?”李大嘴凑过来,看著屏幕里的郑希彻,又看了看身边的崔仁俊,再看看夹在中间生无可恋的金在哲。 脑子里的cpu都要烧乾了。 这剧情走向…… 太刺激了吧? “在哲,这……”李大嘴刚想开口问。 金在哲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那张大脸推到一边:“你闭嘴!不想死就別说话!” 崔仁俊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 那层温润的假面裂开了一条缝。 “既然累了,”崔仁俊的声音低沉下来,“就该早点回家休息。” 他看著金在哲,“我送你?” “不必。” 郑希彻冷冷打断。 “在哲。” 郑希彻隔著屏幕叫他的名字,语气中带著未尽之言的威胁。 “五分钟內上车。” 郑希彻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你知道迟到的后果。” “那个结局,”郑希彻意有所指,“还没有排练完。” 金在哲浑身一激灵,“收到!马上!”求生欲瞬间爆棚。 对面,视频掛断。 屏幕变黑。 金在哲哪里还敢停留。 他抓起包,甚至连那个骚包的墨镜都顾不上戴了。 “崔少,那什么,我有急事!先撤了!” 话毕,不等崔仁俊反应,转身就跑。 连李大嘴都顾不上管了。 “哎!在哲!我呢?!我想搭个顺风车!”李大嘴在后面喊。 金在哲头也不回,跑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 那姿势,虽然还是有点外八,但速度惊人。 简直是身残志坚的典范。 射击馆內。 重新恢復了安静。 崔仁俊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瓶没喝完的水。 他看著空荡荡的门口。 脸上的笑容消失。 “累著了……” 崔仁俊低声重复著这三个字。 手里那瓶水已经被捏变了形,水珠顺著指缝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他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靶位。 许久。 把手里的水瓶扔进了垃圾桶。 “咣当。” 这一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崔仁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慢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水渍。 眼神里的温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阴鷙。 他转过身,看向旁边的靶纸。 那是刚才金在哲打出的十环。 崔仁俊抬手。 举起那把改装气步枪。 不需要瞄准。 “砰!砰!砰!” 连续三枪。 全部打在那个十环的弹孔上。 原本完美的圆孔,被打得稀烂。 李大嘴缩在角落,终於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那个……崔少……我……我也先走了?”李大嘴试探著开口。 崔仁俊没理他,放下枪,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戾气的人不是他。 “滚。” 李大嘴如获大赦,抱著包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第29章 碰碰车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29章 碰碰车 第28碰碰车 骚紫色的超跑划出囂张的弧线,引得两旁的路人行注目礼。 这顏色太扎眼了。 副驾驶一辆白色轿车里,小姐姐举起手机,对著这辆顏色感人的车不停连拍,甚至发出了“这也太土潮了”的感嘆,认定这是哪位想要黑红出道的网红在拍段子。 金在哲没空理会那些视线。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这车底盘太低,震得他本就酸软的老腰雪上加霜,座椅更是让他浑身难受, 车载音响,蓝牙自动连接,原本舒缓的音乐被电话打断。 铃声是《大悲咒》。 金在哲手一抖,差点把车开上马路牙子,这是什么鬼铃声? 中控屏上跳出“大嘴”两个字。 金在哲接通电话。 李大嘴带著哭腔的咆哮声在狭小的车厢內迴荡,把那原本清心寡欲的《大悲咒》压了下去,:“在哲!你个没义气的!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差点被那个崔少的眼神切成刺身!” “知足吧。”金在哲目视前方,变道超车,声音却有点发虚,“他要真想切你,你现在已经是拼盘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这点小场面你能处理的。” “处理个屁!老子腿都软了!那气场谁能扛住啊?” 李大嘴在那头吸溜著鼻涕,“你跟那阎王到底是什么关係?还有那个郑总……臥槽,兄弟,你这是在雷区蹦迪啊?” 前方路况变堵。 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 金在哲不得不鬆开油门,瞟了眼导航,距离家里还有五公里,心里默默盘算,不能再加速了,这车要是蹭掉一块漆,他是真的赔不起。 手心里的汗更多。 犹豫再三,还是鬆开油门,轻点剎车,紫薯慢慢减速,混入滚滚车流。 李大嘴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控诉著在哲的塑料兄弟情。 前方红灯亮起。 车流彻底停滯。 一辆洒水车横在十字路口,播放著欢快的《祝你生日快乐》,水雾漫天。 车流缓缓停滯。 金在哲准备剎车。 大脑发出指令:抬右腿,移脚,踩剎车。 动作很简单。 右腿刚抬起两厘米, 大腿內侧连接耻骨的筋,却毫无徵兆地抽搐了一下,那是昨晚折腾的太狠,乳酸过度堆积的后遗症。 关键时刻,身体罢工。 “嘶——!”金在哲五官瞬间扭曲, 那条腿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脚尖发软,直接滑过了剎车板,好死不死,踩进了油门和剎车中间的空隙里。 不仅没剎住。 鞋尖还带到了油门边缘。 千万级超跑的动力响应灵敏。 紫色紫薯精没有减速,反而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往前躥了一大截。 距离前车的屁股,只剩两米。 而前车,是一辆装满了钢筋的重型卡车。 金在哲的瞳孔放大。 甚至看清了卡车尾部那个脏兮兮的“保持车距”。 “完犊子!” 他试图避开那堆能把他扎成刺蝟的钢筋,紫薯精车头剧烈摆动,画出个诡异的s,避开了前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往旁边的绿化带撞去。 只要不撞车,撞树也是好的! “咣!” 一声闷响。 车头精准地吻上了路边的路灯杆,惯性让人往前猛衝。 白色安全气囊毫不留情地弹出。 没有什么慢动作。 带著把脸打平的气势,直接糊在金在哲脸上。 金在哲只觉得鼻樑骨一酸,温热的液体顺著鼻腔流了下来,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转, 耳边是周围车辆尖锐的鸣笛声,还有洒水车依旧欢快的《祝你生日快乐》, 以及电话那头李大嘴变了调的喊声:“餵?喂喂餵?!在哲?什么动静?你炸了?!” 金在哲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闪过: 完了。 这回真把自己送走了。 这紫薯精多少钱来著?好像是八位数…… 黑暗袭来。 他在安全气囊温暖又窒息的怀抱里,很没出息地晕了过去。 …… 消毒水的味道。 很浓。 味道像是长了鉤子,直往鼻子里钻。 金在哲眼皮像掛了两个哑铃,老半天才费力地睁开条缝。 入眼是一片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 接著是有节奏的声响, “沙、沙、沙……”轻且稳,是利器划过表皮的声音。 金在哲转动僵硬的脖子。 病床边的沙发上, 郑希彻手里握著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他低著头,正削著苹果。 那刀刃贴著果皮游走, 红色的果皮连成一条长线,从刀刃下垂落,悬在半空, 厚薄均匀, 金在哲脖子后面窜起股凉气,本能地想要闭眼装死。 “醒了就別装。” 郑希彻头也没抬,声音不大,没什么起伏, 金在哲眼睫毛抖了两下,尷尬地睁眼,嘴角一动,扯到了伤口,疼得他五官乱飞:嘶……哈……哥,见到你真好。” 郑希彻手腕一抖,长长的果皮断开,掉进垃圾桶里。 “是吗?”郑希彻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什么温度,“碰碰车玩得开心吗?金车神。” 金在哲想动一下,发现一条腿被吊得高高的,打著厚重的石膏,像根巨大的白萝卜。 “开心……个屁。” 上道的马上解释,“哥,如果我说这是风动,不是幡动,更不是我动,是车先动的手,你信吗?” 郑希彻没说话。 他切了一块苹果,用刀尖插著。 刀尖泛著冷光,递到了金在哲嘴边。 “张嘴。” 金在哲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敢不吃。 张嘴,含住苹果,脆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他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车废了。”郑希彻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梁断了,发动机移位,修理费超七位数。” “咳——!” 金在哲差点被那块苹果噎死。 他猛地咳嗽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眼泪汪汪:“多……多少?!七位数?!” “把我按斤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啊!” 郑希彻放下刀,抽出纸巾擦手,然后用拇指抹去金在哲唇角溢出的果汁, “相信我,你值。” 郑希彻身体前倾,双手撑在金在哲头的两侧,將人完全圈在病床和胸膛之间。 “等你出院了,我们慢慢算。” 郑希彻的视线落在金在哲苍白的嘴唇上,吐出两个字,“肉偿。”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小护士推著车进来, 看到这一幕,小护士脸一红,进退两难。 郑希彻直起身,恢復了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出去,把东西留下。” 小护士如蒙大赦,把装著热水盆和毛巾的托盘往桌上一搁,逃命似的跑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金在哲看著那盆冒著热气的水,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郑希彻走到桌边,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拿起毛巾,浸入热水,拧乾。 金在哲看著他这副贤妻良母的架势,不但没感动,反而嚇得往被子里缩:“哥……这种粗活……我自己来……” 郑希彻没理他。 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一角。 “手伸出来。” 言简意賅,不容置疑。 “这几天不能洗澡,不想发臭就老实点。” 金在哲看著那个石膏腿,认命了。 乖乖伸出没输液的那只手。 热毛巾擦过手臂。 很舒服。 郑希彻擦得很细致, “射击馆好玩吗?” 他一边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金在哲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出,“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又吵又贵!” “崔仁俊教你打枪?”郑希彻的声音低了一度,“手把手教的?” 金在哲头皮发麻,求生欲爆棚:“没!绝对没有!就切磋一下!真的!我本来就会!不需要贴身指导,” “是吗?” 郑希彻冷哼一声。 毛巾顺著手臂向上,直接探进了病號服宽大的袖口。 温热的触感贴上皮肤。 金在哲浑身一抖,发出一声压抑的鼻音:“嗯……” 这声音太软了。 听得他自己都想把自己舌头咬掉。 郑希彻动作没停。 掌心贴著金在哲的后腰。 “腰还疼?” 声音就在耳边。 指腹按压在酸软的肌肉上,力度恰到好处, 金在哲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正准备说什么求饶的话。 “咚!咚!咚!” 门外传来拍门声。 李大嘴充满激情的大嗓门响起:“在哲!爸爸来看你了!给你带了猪蹄补——臥槽?!” 画面定格。 病房里。 金在哲衣衫不整, 郑希彻的手还伸在里面,姿势极其曖昧。 两人同时转头。 门口。 李大嘴一手提著果篮,一手拎著保温桶。 看清屋里那一幕的瞬间,他那个並不灵光的脑子直接死机。 李大嘴脚底一滑。 “哧溜——” 两腿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劈开。 展示了一个不太標准的“一字马”。 “啪嘰!” 重重摔在地上。 手里的东西飞了出去。 果篮翻了,橘子苹果滚了一地,保温桶滚了两圈里面的东西却一点没撒, 屋內一片死寂。 只有几颗橘子还在顽强地滚向床底。 李大嘴趴在地上,抬头看清了那个站在床边的男人。 那张经常出现在財经杂誌封面的脸。 那是郑希彻。 传说中会把对手餵鯊鱼的兄贵。 此时此刻。 这位大佬正把手放在他兄弟的衣服里,眼神阴鷙地盯著自己, “臥……槽……” 李大嘴喃喃自语。 求生本能让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 “对……对不起!走错门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瞎子!” 李大嘴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紧箍咒。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说完。 也不管这话有多离谱。 转身就跑,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金在哲绝望地伸出一只手,呈尔康状:“大嘴……你回来……出去不要乱说啊!” 没了。 人早就没影了。 这下完蛋了,他在李大嘴心里的形象,直接从“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升级成了“跟財阀大佬玩重口味play的绝世妖姬”。 郑希彻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出来。 “你朋友?”郑希彻看了一眼门口,“眼神不好,脑子也不太行。” 金在哲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 毁灭吧。 累了。 就在这时,郑希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眉头皱起。 “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掛断电话,他看了眼腕上的表。 “有个紧急会议,那群老东西又要闹事。”郑希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恢復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金在哲抬头,眼睛里闪烁著名为“得救了”的光芒。 “那你快去!正如那个国家大事……不对,公司大事要紧!”金在哲一脸正气,“我一个人能行!这里有护士,还有猪脚汤!” 郑希彻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突然停住。 回头。 那一眼,看得金在哲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老实点。”郑希彻警告道,“等我满好了。带好吃的给你。”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金在哲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看好他。”是郑希彻冷酷的声线,“除了医生和护士,谁都不许进。”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听声音起码有四个彪形大汉。 金在哲长出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太特么刺激了。 这一天过的,比拍电影还精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窗外的城市亮起了霓虹。 这间vip病房在16楼,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金在哲百无聊赖地让护工把李大嘴留下的保温桶拿了过来。 打开盖子。 浓郁的猪脚汤香味飘出。 金在哲啃著燉得软烂的猪脚,心里稍微得到了一点慰藉,李大嘴这货虽然关键时刻掉链子,但这汤燉得確实不错。 习惯性地点开热搜。 手指滑动。 在一堆明星緋闻和国际大事的下面,热搜榜的尾巴,掛著一个不起眼的词条。 #紫色超跑高架车祸# 点进去一看。 全是路人拍的视频和照片。 那一抹骚气的紫色在灰色的马路上格外显眼,撞在路灯杆上的造型也颇具艺术。 评论区更是人才济济。 【网友a:这车漆顏色,车主是灭霸转世吗?】 【网友b:这车色简直亮瞎我的狗眼,车主是家里种紫薯发家的吗?】 【网友c:好好的限量版超跑,居然开成这样?这技术是在驾校学的碰碰车吧?】 【网友d:据现场目击者称,车主是个男的,撞车前好像在车里练《大悲咒》?这算是当场超度吗?】 金在哲气得手抖。 大悲咒怎么了?那是陶冶情操! 他立刻切换小號,噼里啪啦地打字回懟。 【用户666:那是路滑!路滑懂不懂!洒水车背大锅!而且车主也是为了避让运钞车,这是见义勇为!】 发送成功。 看著自己的评论被淹没在嘲笑的海洋里,金在哲愤愤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第30章 这里的猪脚十八弯!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0章 这里的猪脚十八弯! 第29这里的猪脚十八弯 小护士推著换药车进来。 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视线在金在哲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吊在半空的石膏腿,开始变得耐人寻味。 那是看“豪门金丝雀”兼“玩太大把自己玩进医院的勇士”的眼神。 三分同情,七分八卦。 金在哲躺平。 刚才李大嘴那一嗓子,加上郑希彻那一出,这层楼的医护估计都脑补出了几十万字的狗血文。 自己现在的形象就是,富豪,男宠、特殊癖好、玩脱了进医院。这些標籤贴在脑门上,撕都撕不下来。 隨便吧! 这年头,做狗仔的脸皮不厚,早饿死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换药过程很快。 棉签沾著碘伏,擦过伤口。 刺痛。 金在哲眉头皱起,忍住没吭声。 “注意休息,別做剧烈运动。” 小护士收拾盘子,语气意味深长,“伤筋动骨一百天,有些事……急不来。” “……” 金在哲想解释,那是车祸,不是动作片。 嘴张了张,又闭上。 扯过被子盖住脸。 “知道了。” “啪。” 顶灯被关掉。 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灯, 房门关上。 脚步远去。 房间陷入安静。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无声升腾。 金在哲摸著滚圆的肚子。 李大嘴那桶猪脚汤实在太顶了, 现在一打嗝,全是胶原蛋白的味儿。 困意袭来。 眼皮打架。 刚闭上眼准备酝酿睡意。 “咔噠。” 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金在哲瞬间睁眼。 后颈汗毛直立。 这里是十六楼。 外面除了风和过路的鸟,不可能有別的生物,除非是鬼, 这种高度出现声响,明显违背牛顿力学和生物学常识。 他僵硬地转头。 视线聚焦在落地窗上。 一只手。 突兀地扒住了窗沿。 紧接著,一张脸贴上了隔音玻璃。 那张脸被夜色衬得有些失真,衝著屋內目瞪口呆的金在哲,露出苍白阴森的笑。 “臥……槽?!” 金在哲嚇得心臟骤停,喉咙里发出变调的鸡叫。 身体本能后缩,却忘了腿还吊著。 “嘶——!” 扯到了蛋。 疼得他表情扭曲, “贞子?男版贞子?!” 这什么灵异展开? 还是那种能爬十六楼的高素质鬼? 那黑影动作利落。 手腕用力。 推开窗锁。 像只黑色的壁虎,无声地翻了进来。 来人摘下头上的棒球帽,隨意地甩了甩头。 崔仁俊。 金在哲看清来人的瞬间,只想报警,这哪里是来探病的,分明是来暗杀的。 这位爷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 腰间掛著登山索扣,大腿外侧绑著几个不知名的金属小包。 整个人像是刚从片场跑出来的悍匪。 帽子隨手扔在沙发上。 崔仁俊对著目瞪口呆的金在哲微笑,语气自然得像来串门:“在哲,晚上好,看来精神不错。” 金在哲指著窗户。 手指头哆嗦得像帕金森晚期。 “你……你会飞?” “这是十六楼!大哥!这特么是十六楼!” “你是壁虎成精吗?门口不是有门吗?非要爬窗户,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正常人谁爬十六楼探病啊! 这帮財阀少爷是不是脑迴路都跟下水道连通了? 一个赛一个的变態。 “门口有狗,太吵。”崔仁俊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晚月色真美。 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的索扣,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郑希彻那几条狗鼻子太灵,处理起来麻烦,爬上来清净点。” 他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著金在哲:“听说你把车撞了?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真可怜。” 那眼神,慈爱得让人发毛,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同情,反倒有一种“猎物受伤了正好抓回家”的兴奋。 金在哲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把自己埋起来, “崔少……大晚上搞极限运动,您身体真好。” “我不行,我虚,我得睡了。” “慢走不送,记得关窗。” 崔仁俊没理会他的逐客令。 伸手进怀里,动作慢得让人心慌。金在哲屏住呼吸,生怕他掏出一把手术刀或者消音手枪。 结果,他掏出了一个保温桶。 这桶居然还是粉色的,上面印著海绵宝宝,跟崔仁俊这身特种部队的装扮,形成了惨绝人寰的视觉衝击。 保温桶被放在床头柜上。 刚好和李大嘴带来的那个空桶並排站著。 “医院的伙食不行。”崔仁俊拧开盖子。 浓郁到香味迅速填满了整个病房, 又是该死的猪脚汤。 “我亲手做的。”崔仁俊盛出一碗,汤色奶白,猪蹄燉得软烂脱骨,“燉了四个小时,以形补形。喝了它,你的腿就能长好。” 金在哲看著那碗汤,感觉到自己的胃部隱隱作痛,试图拒绝这份沉重的爱。 “那个……崔少。”金在哲咽了口唾沫,“这汤……看著真不错。但我刚才已经吃过一桶了,现在肚子里全是猪蹄,再吃估计有点费劲,能不能……先存著?这玩意儿也不是仙丹,吃多了不消化啊。” 崔仁俊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眸子闪过一丝不悦。那是一种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拒绝后的阴鷙。 “不想喝我的?” 声音轻柔,却透著危险, “是不想喝,还是不想喝我送的?”崔仁俊放下碗,手指在碗沿轻轻摩挲,“郑希彻给你的你就吃,我给你的就是毒药?” 金在哲头皮发麻,看了眼那勺。 又看了眼崔仁俊腰间那不知道是刀还是枪的鼓包。 不喝他估计今晚就得从这十六楼飞下去体验自由落体。 求生欲战胜了饱腹感。 “喝!必须喝!”金在哲大义凛然, “崔少亲自飞檐走壁送来的,那是圣水!那是琼浆玉液!” 我要把它供在胃里,谁拦著我跟谁急! 一口吞下。 猪皮软烂,入口即化。 味道居然该死的不错。 崔仁俊满意地勾起唇角。 “乖。” 一勺接一勺。 动作不紧不慢,带著强迫症的节奏。 金在哲配合的张嘴、吞咽的有苦说难言, 汤汁顺著喉咙滑下。 胃发出明显的抗议, 但他不敢停。 崔仁俊眼神盯著他的嘴唇。 那眼神。 像是透过这碗汤,在品尝別的东西。 “咽下去。” 崔仁俊低声命令。 手指擦过金在哲嘴角溢出的汤渍,顺势按压了下有些红肿的唇瓣。 “喉咙太紧了,在哲。” “要多练练。” 金在哲浑身一僵。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但他不敢深究。 只能装傻充愣, 汤喝了一半。 金在哲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只注水猪。 崔仁俊终於放下勺子。 抽出纸巾,细致地给他擦嘴。 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在哲,跟我走。” “我可以带你离开郑希彻。” 金在哲背脊僵硬。 眼神飘忽。 “崔少真爱开玩笑……” “再说,我这腿也走不了啊。” 你看我打著石膏,不是贴著创可贴。” “难道你要背著我爬窗户下去?”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他在十六楼的外墙上晃荡,下面是车水马龙,上面是只斯文败类。 只要手滑。 他就得变成肉泥,死了都不知道算谁的! 直接被嚇的脸色煞白。 “別!我恐高!” “我认床!” “我就爱闻这消毒水味!一天不闻浑身难受!” 金在哲抓紧床单,把自己往被子里缩。 “等我好了……等我好了咱们再约爬山行不行?” 崔仁俊没有生气。 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会愿意的。” “很快。” 就在这时。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整齐且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种特定的频率。 金在哲太熟悉了。 紧接著是保鏢恭敬又响亮的声音:“boss!” 金在哲心臟都要跳了 疯狂给崔仁俊打手势。 指指窗户。 做口型:“滚!快滚!你有病啊还不走!” 崔仁俊却不慌不忙。 慢条斯理地盖上保温桶盖子。 甚至还帮金在哲掖了掖被角。 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指了指金在哲鼓起来的肚子。 无声说道:“乖乖消化。” “別吐出来。” 门把手转动。 “咔噠。” 同一时间。 崔仁俊身影鬼魅般一闪。 像是一阵风。 消失在窗帘后。 只留下窗帘微微晃动的波纹。 门开了。 郑希彻大步流星走进来。 身上带著夜晚的寒气,还有淡淡的菸草味。 手里提著精致的食盒。 金在哲僵硬地靠在床头。 摆出一个“沉思人生”的深沉造型。 努力调整呼吸,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郑希彻视线锐利如刀。 扫过病房。 最后落在金在哲脸上。 鼻子微动。 眉头瞬间皱起。 眼神冷了下来。 “什么味道?” 空气里残留著一丝陌生的信息素。 还有…… 浓郁的猪蹄味。 金在哲脑子转得比f1赛车引擎还快。 指著床头柜上李大嘴留下的那个空桶(不是崔仁俊那个,那个已经被崔仁俊带走了?不,崔仁俊没带走!桶还在!)。 等等。 崔仁俊把桶留下了! 金在哲瞳孔地震。 那两个保温桶並排站在柜子上。 像两座墓碑。 “大嘴!” 金在哲先发制人,嗓门大得像是在喊冤。 “李大嘴那个傻叉!托护士又送了汤,非要逼著我喝!” “弄得满屋子都是味儿!” 金在哲语速极快。 指著那两个桶,一脸的义愤填膺。 “哥,你快让人把这玩意儿扔了!熏死我了!” 这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大嘴兄弟。 对不住了。 这锅你背好。 郑希彻视线在两个保温桶上停留了两秒。 “粉色?”他挑眉,语气嘲讽,“你那个朋友,还有这种少女心?” 金在哲乾笑:“猛男嘛……內心都住著个小公主。” 或许是李大嘴那个蠢货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做这种事倒也符合逻辑。 郑希彻没有深究,收回视线, 走到床边。 把红木食盒放在桌上。 打开。 “外面的东西不乾净。” 郑希彻语气平淡,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从食盒里端出一个白瓷碗。 汤色奶白。 热气腾腾。 香气四溢。 是猪蹄汤。 熬得比前两桶都要精致。 “喝这个。” 郑希彻拿起勺子。 语气温柔,像是在下达圣旨。 “我让阿姨熬的。” “对骨头好。” 金在哲看著那碗汤。 觉得天都要塌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世界猪脚受难日吗? 一晚上。 三桶。 一个个都跟猪爪过不去? “哥……” 金在哲双手合十求饶,“我……我不饿……” “听话。” 郑希彻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 那种眼神金在哲太熟悉了。 那是“你要是不喝我就换种方式餵你”的眼神。 金在哲闭上眼。 张嘴。 含泪吞下。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 而不是让两个疯子用猪蹄汤撑死我。 就在金在哲觉得自己快要当场暴毙的时候。 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如蒙大赦,“哥!我接个电话” 划开接听。 “干嘛?如果是问猪蹄汤好不好喝,我现在就顺著电话爬过去掐死你。”金在哲没好气地说。 “不是!在哲!你看视频没?你火了!你彻底火了!”李大嘴的声音亢奋得像是打了鸡血,“臥槽,那视频播放量破百万了!” “什么视频?” “就你那紫薯精撞路灯啊!有人把你车里的行车记录仪音频导出来了?还是谁录的?反正配上了那个《大悲咒》,现在你是鬼畜区顶流!” 金在哲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祥的预感再次降临。 他掛断电话,手抖著点开视频软体。 热搜榜第一:#贫僧法號紫薯,在线超度路灯# 点进去。 视频封面就是他那辆紫色超跑撞在路灯杆上的特写,p了个金光闪闪的“佛”字。 视频开始。 那骚气的紫色跑车在车流里穿梭。背景音乐是庄严肃穆的《大悲咒》, 紧接著,车子失控。 画面配合著节奏感极强的诵经声,开始鬼畜剪辑。 撞击的那一下,正好卡在“哆囉夜耶”的重音上。 画面定格在安全气囊弹在他脸上的那一刻。 接下来就是无限循环佛音。 最后,屏幕黑了,缓缓浮现出几行大字: 【施主,车祸不可怕,贫僧帮你掛。】 【只要心中有佛,哪里都是极乐。】 满屏的弹幕厚得看不见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功德+1,功德+1,功德+1】 【这是哪位大师下山歷劫了?这车技,一看就是少林寺扫地僧!】 【这大悲咒配得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超度吗?】 【车主:虽然我撞了车,但我净化了心灵。】 更要命的是,评论区里有人开始爆料。 【楼上別乱说,人家这是行为艺术!】 【只有我注意到那腿抽筋的姿势很销魂吗?】 郑希彻听到手机里传出的魔性《大悲咒》,问了句, “那是什么?” 金在哲把手机反扣在肚子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没什么。”他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语,“那是我的舍利子,正在燃烧。” 郑希彻看著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把那勺汤又递近了一点。 “喝完再看。” “看来你精神不错。” “正好,喝完做点別的运动。” “消食。” 金在哲惊恐地瞪大眼。 什么运动?! 我腿都断了还要运动?! 郑希彻眼神幽暗,“用嘴。” 第31章 救命!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1章 救命! 第30救命! 金在哲听见“用嘴”两个字,大脑直接过载。 这就开始了? 视线下移,盯著郑希彻修长的手指搭在皮带的金属扣上。 “咔噠。” 皮带鬆开的声音。 清脆且要命。 “这姿势,这台词,这是要在医院上演《五十度灰》? 他石膏腿虽然动弹不得,但另外一条已经开始蓄力,隨时准备踹人——或者把自己踹下床。 “哥……我……我这嘴……” 金在哲声音劈了叉,像只將被蜕毛的鸭子,这是医院!神圣的地方!而且我是病號!你是人吗?对著一个断腿且满肚子猪蹄汤的残疾人,下得去手?” 还有外人在呢! 虽然那个外人现在可能正在门后面憋气,但那也是人啊! 这是什么限制级画面? 金在哲开始分析自己的处境, 他现在是个半残,腿上吊著石膏,肚子上顶著三个猪蹄的存货,战斗力基本为负。 郑希彻要是真想对他做什么,他除了喊“雅蠛蝶”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而且根据他对这位反派大佬的了解,越反抗,对方就越兴奋, 他正在思考该怎么办! 郑希彻动作没停,撑著床沿,身体前倾。 金在哲呼吸停滯。 眼看著那张俊脸越靠越近。 “你要是不想……”金在哲闭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能不能轻点?我怕疼。”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 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鼻尖擦过自己的脸颊。 完了。 就在金在哲以为那个吻会落在嘴唇,或者更过分的地方时。 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很轻。 金在哲愣住。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某棠某花市的套路,这时候不应该直接撕衣服上垒吗?这种纯情的男主画风是怎么回事? 他茫然地睁开眼。 对上郑希彻那双带著戏謔笑意的眸子。 那眼神,就像在看把自己嚇傻的二哈。 “嚇到了?” 郑希彻手指屈起,在他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想什么呢?小脸白的。” 金在哲捂著脑门,一脸懵逼:“啊?” 不是你要运动吗? 不是你要用嘴吗? 皮带都解了,你跟我说我想多了? “我是说,陪我聊天。” 郑希彻慢条斯理地把刚才鬆开的皮带抽出来,隨手掛在旁边的衣架上,动作优雅。 “我是说,用嘴陪我聊天解闷。” 他转过身,“你脑子里,刚才在演什么少儿不宜的小电影?还是说……你想做点別的运动?” 金在哲:“……”瞬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聊天好!聊天妙!聊天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乾笑两声,后背全是冷汗。 这狡猾的狐狸。 绝对是故意的。 耍人很好玩吗? 郑希彻俯身,这次凑得更近。 鼻尖几乎碰到了金在哲。 呼吸交缠。 金在哲能数清他极长的睫毛,还有瞳孔里倒映出怂成一团的自己。 “没……没嚇到。”金在哲嘴硬,“我胆子大,你不知道,我以前还在殯仪馆做过兼职,尸体我都敢聊天。” “是吗。” “既然胆子这么大,今晚应该不介意多个人陪你。” 郑希彻转身,脱下西装外套。 隨手一拋。 外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沙发上——正好盖住了崔仁俊之前扔在那里的棒球帽。 金在哲眼皮狂跳。 “陪……陪我?” “我留下来。” 郑希彻开始解衬衫扣子。 第一颗。 锁骨若隱若现。 第二颗。 胸肌轮廓分明。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不是馋的。 是嚇的。 “哥!亲哥!”金在哲指著身下的小床,“单人床!你看我这石膏腿,占了半壁江山!咱俩加起来一百五十多公斤,这床承受不住这份沉重的兄弟情啊!” 要是把这床压塌了,咱们今天睡地板吗? 郑希彻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话题转到重点, “来聊聊,说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我。”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 这题超纲了。 “没……没有怕,是敬重!” 郑希彻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 金在哲警惕地往床沿缩了缩:“哥……你要干嘛?” “睡觉。” 郑希彻说得理所当然,“太晚了,懒得回去。” 金在哲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晚上九点半。 这就晚了? 你为了收购案熬通宵的时候,凌晨三点还在开会骂人,现在九点半就喊累? 骗鬼呢! 而且…… 金在哲绝望地继续解释:“哥!虽然是vip,但床只有一米二!” “一米二什么概念?就是咱们俩躺上去,必须得叠罗汉!” “真的挤不下两个!” 郑希彻动作没停。 他直接坐上床,“挤挤就好。” 郑希彻长腿一伸,占据了半壁江山。 他侧过身,单手支著头,眼神幽暗地盯著缩成一团的金在哲。 “正好。” 郑希彻视线扫过金在哲圆滚滚的肚子,还有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锁骨。 “床小一点,方便物理消食。” 神特么物理消食! 金在哲恨不得把头拧下来塞进马桶里冲走。 他不想消食! 郑希彻伸手,把金在哲捞了回来。 “过来点。” 郑希彻皱眉,“想掉下去?” 金在哲被迫贴上那具滚烫的身体。 太近了。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郑希彻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把他固定在怀里。 另一只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点。 郑希彻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饜足。 “睡吧。” 郑希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哄某种可爱的小动物。 “明天还要喝汤。” 金在哲:“……” 谢谢你啊! 他在黑暗中睁著眼,听著身后郑希彻平稳的呼吸声。 这哪里睡得著? 简直是在油锅上煎熬! 更要命的是,郑希彻好像真的睡著了。 他收紧了手臂。 金在哲闷哼一声,敢怒不敢言, 生活就像那啥。 既然反抗不了。 那就……睡吧。 梦里啥都有。 最好梦见郑希彻也被紫薯精附体,在路灯上表演钢管舞。 金在哲带著这种美好的愿望,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而此时。 医院楼下。 黑色的轿车隱没在阴影里。 车窗降下。 露出苍白的脸。 崔仁俊看著十六楼,那扇关了灯的窗户,手里把玩著,那把精巧的手术刀。 刀锋反射著寒光。 “呵。” 他轻笑一声,眼神疯狂又迷恋。 “在哲……” “你真是不乖啊。” 刀尖划破指腹。 血珠渗出。 崔仁俊伸出舌尖,舔去那一抹腥红。 车窗升起。 无声的滑入夜色, 夜深人静,只有点滴管里的液体,“滴答、滴答”往下落。 每一滴声音都砸在金在哲脆弱的膀胱上。 他躺在床上,姿势僵硬如標本。 胃里,那三股不同来源的猪蹄汤——李大嘴那桶油腻腻的猪脚汤、崔仁俊的特种兵手作汤、郑希彻的高定私房汤——此刻正在他肚子里桃园三结义。这三兄弟不干別的,就在那翻江倒海,把胃袋当成了练兵场,战火一路向下蔓延,直逼下三路。 红色预警。 饱腹感早就被尿意取代。 那种想要决堤的衝动,隨著每一次呼吸都在成倍增加。 金在哲在心里疯狂计算:现在去厕所的难度係数是五星。 忍。 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膀胱。 他侧过头,借著月光偷偷瞄了一眼身侧。 郑希彻闭著眼,呼吸绵长平稳,睫毛在眼瞼处投下阴影。睡顏看著像个人,完全没有醒著时的那种疯批劲儿。 金在哲鬆了口气。 只要不动,就不会醒。再憋一小时,等点滴打完,那时候叫护士进来,还能趁机把这尊大佛请走。 他收回视线, 开始在脑海里背诵乘法口诀表,试图转移注意力,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三七……二十一…… 不管是三七二十一,他真的要炸了。 金在哲额头渗出冷汗,脸色由白转青,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连带著床垫也跟著发生了细微的震颤。 搭在腰上的手紧了一下。 金在哲立刻屏住呼吸,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郑希彻翻了个身。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金在哲的后颈,:“你在抖什么?” 黑夜里,那双眸子清明冷冽,哪里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金在哲怀疑这货一直就在装睡,等著抓自己的小辫子。 “没……没抖。”他声音发虚,强行辩解,“我在练功,蛤蟆功,气沉丹田,有助於骨折癒合。” “是吗。” 温热的大手,隔著被子,精准地盖在他还在微微颤抖的小腹上。 “唔!” 金在哲浑身一抖,差点没守住最后的关卡。 他惊恐转头。 郑希彻正侧撑著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想去厕所?” 金在哲疯狂摇头,:“不……不想。我好得很。我肾好,存得住。” “是吗。” 郑希彻手掌下滑, “都肿成这样了,还装什么矜持。” “那是猪蹄汤!那是胶原蛋白!”金在哲死鸭子嘴硬,试图用那条完好的腿把郑希彻踹下去,但没敢用力,“哥,你睡你的,別管我。” 郑希彻没理会他的狡辩。 他翻身下床。动作利落。 金在哲以为他要走,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 结果郑希彻弯腰,手伸进床底。一阵摸索。 “哐当。” “这……这是什么?” “夜壶。”郑希彻语气平淡, “拿走!我是骨折!不是半身不遂!” 郑希彻挑眉,“医生说不能下地。就在这解决。我不嫌弃你的。” 说著,另一只手直接去掀被子。 “別!” 金在哲把自己缩成一只虾米,“不行!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我要去厕所!哪怕爬我也要爬过去!我有腿!还有一条好的!” 郑希彻看著他在床上扭得像条蚯蚓,眉头微皱。 “一定要去厕所?” “一定!必须!马上!” 郑希彻把夜壶隨手扔回地上。 “好。成全你。” 没等金在哲反应过来,这句“成全”是什么意思。 郑希彻突然俯身。 一手穿过他的腋下,一手托住他的大腿根和屁股。 金在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 “臥槽?!郑希彻你干嘛!” 他惊慌失措,双手本能地死死搂住郑希彻的脖子,像只掛在树上的考拉。 郑希彻抱著他大步流星走向洗手间。 抬脚。 “砰!” 浴室门被一脚踹开。 郑希彻走到马桶前,把金在哲放下。 但没完全放。 他扶著金在哲的腰,让人单腿站立。 金在哲左腿打著石膏悬空,右腿金鸡独立,摇摇欲坠地像只刚学飞的火烈鸟。他双手扶著郑希彻的胳膊借力, “那什么……谢了啊。您可以出去了,门带上,谢谢。” 郑希彻没动。 他就站在金在哲身后,前胸几乎贴著金在哲的后背。两只手依然牢牢地扶在金在哲的腰侧, “你站不稳。”郑希彻理直气壮,“摔了,我不想大半夜去马桶里捞你。” “我扶墙!我能扶墙!”金在哲试图去够旁边的扶手。 郑希彻把他的手抓回来,按在自己腰上,“扶我。”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如厕环境? “快点。”郑希彻催促,“ 金在哲闭上眼。 把身后的人当成木头桩子。当成死人。当成空气。 郑希彻站在他身后,並没有转过头,视线毫不避讳地盯著那处水流。 “量挺大。”郑希彻就像在点评一份財务报表,语气客观又欠揍,“看来那三桶猪脚汤確实没白喝,” 闭嘴吧!求你了! 金在哲正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提裤子。 一只手又伸了过来。 手里拿著两张洁白的纸巾。 “抖不乾净,我帮你。” “不用!” 他手忙脚乱地去拉裤子。 “好了!完事了!” 金在哲甚至没敢回头看郑希彻一眼。 他单腿发力,像只装了弹簧的袋鼠,从郑希彻的怀里挣脱出来,蹦跳著衝出洗手间。 “砰”的一声撞在门框上,也不喊疼,连滚带爬地扑向病床。 那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断了腿的伤患。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郑希彻洗了手,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脚步声停在床边。 床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床垫再次下陷。 那个热源又贴了上来。 郑希彻没有强行把被子掀开,而是隔著被子,伸手拍了拍那团隆起。 “別把自己闷死。” 关掉了床头那盏昏黄的灯。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郑希彻好像真的睡了。 金在哲在被子里憋得满头大汗,实在受不了了,才悄悄把被角掀开条缝,像只透气的小乌龟一样探出半个脑袋。 新鲜空气涌入。 他贪婪地吸了两口。 还没等这口气喘匀,一只手臂横过来,精准地把他捞了回去。 “老实点,快睡,” 第32章 凌晨查岗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2章 凌晨查岗 第31凌晨查岗 y社大楼,顶层。 千瑞妍窝在老板椅內,双腿交叠架在办公桌上,十厘米的红色高跟对著那把粉色的电锯模型。 电锯锯齿泛著冷光,面向办公桌对面的发財树——那是她用来模擬锯断“烂桃花”的靶子。 电脑亮著,绿得发光。 跌停板。 “妈的。”千瑞妍把菸头按灭在水晶缸里,力道大得像是在按死一个空头,“又被套牢了。” 手机震动。 屏幕上显示:【老头子】。 千瑞妍深吸口气,调整心情,接通电话,声音切换成乖巧女儿,只是那眼神依旧毫无温度。 “喂,爸。”语气甜美,却透著股公事公办的冷漠,“这么晚打电话,是准备给我打钱补仓?”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下个月订婚,崔家那边,崔仁俊点头了。” 千瑞妍挑眉,视线落在电锯锋利的边缘,手指轻轻摩挲。“崔仁俊?那个神经病?” 她嗤笑一声,“您知道的,我嫁过去,这卖的不是身子,是命,那疯子床底下藏的刀比我衣柜里的高跟鞋都多。” “瑞妍。”千父的声音顿了顿,“这是为了家族,高风险高回报,只要他在婚书上签字,两家资源置换,千家的股票至少能涨十个点。” “十个点?” 红唇勾起讽刺的弧度,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压迫感十足。 “那是我的卖命钱。我要千家控股权的百分之五,少一个点,您自己嫁过去吧。反正崔仁俊那疯子也不挑食,说不定就好您这口夕阳红。” “你——!” “嘟。” 掛断,千瑞妍把手机扔回桌上,拿起粉色电锯,对著空气比划了一个切脖子的动作。 “锯了你。” 门被推开。助理抱著平板电脑,一脸便秘的走了进来。“老板,出事了。” “破產了?”千瑞妍坐回椅子,甚至懒得抬头,“只要不是破產,其他的都是屁事!” “老板,爆了。” 千瑞妍挑眉:“哪只股票爆了?” “不是股票,” “哪家顶流塌房?还是谁家私生子上位?” “不是”助理把平板递过去,“您看这个,“是金在哲……他火了。” 屏幕上,一段鬼畜视频正在循环播放。標题加粗加黑:《贫僧法號紫薯,在线超度路灯》。 播放量破百万! 千瑞妍点开评论区。 【这紫薯精撞得太有节奏感了,建议申遗!】 【今日份功德+1,笑得我肋骨疼。】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超度吗?车主大义!】 千瑞妍看著视频里金在哲那张被安全气囊挤压变形的脸,还有背景里魔性的《大悲咒》。 这车,这脸,这该死的倒霉气质。 很好! 她没笑。 拿过了计算器,手指飞舞,很快传出了清脆的“啪啪”声。 “播放量破百万,”千瑞妍看著那个数字, 全是流量。 全是钱。 她露出了看到韭菜时的慈祥笑容。 “这个月的公关费省了,还能带一波『身残志坚』的人设节奏。” 她语气轻快。,“这是谁做的?” “网友自发剪辑。” “人才,去联繫,挖过来做剪辑主管。” 助理擦了擦汗:“老板,不用撤热搜吗?这有点……丟人。” “丟人?”千瑞妍像是听到了笑话,“丟人能值几个钱?这叫人设!这叫流量!” 她指著屏幕上金在哲那张扭曲的脸,当机立断 “买热搜,推到第一,把话题给我炒起来,” “標题我都想好了:#身残志坚第一狗仔#、#为了拍新闻有多拼#、#紫薯精的豪门歷险记#。” 把號做起来,流量变现,接骨科医院的gg,还有那个什么……大悲咒的音频版权,看看能不能谈。” 千瑞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只要有流量,他就是把裤衩子掛路灯上,我也能给他卖出高定旗袍的价格。” 助理:“……”老板,您是懂变现的,但那是您的员工,还出了车祸,您这是要把驴皮都剥下来卖钱啊。 “篤篤。” 镶满碎钻的美甲敲击著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上扬。 那是看一只正在疯狂下金蛋的鸡的眼神。 至於鸡痛不痛? 是她要关心的问题吗? 千瑞妍看著窗外的夜色。 那个蠢货。 虽然脑子不行,但这运气,確实是老天爷赏饭吃。 千瑞妍的思绪忽然恍惚了一瞬。 拉回到了三年前。 暴雨如注,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激起白茫茫的雾气。 y社大楼门口,一群穿著精致西装的应聘者,狼狈地衝进雨幕,嘴里骂骂咧咧, 他们都被千瑞妍骂哭了,没一个人能入得了女魔头的眼。 千瑞妍站在屋檐下抽菸。 心情极差,刚跟老头子吵完架,手里的一支潜力股爆雷塌房。 公司刚起步,招来的全是饭桶。 她吐出烟圈,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街道。 角落里。 蹲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穿著大一號的廉价西装,裤脚挽起来两道,露出脚踝,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的二哈,怀里抱著便利店打折的盒饭。 雨水顺著发梢流进领口,他毫不在意。正拿著塑料勺子,疯狂地往嘴里扒饭,腮帮子鼓起,嚼得飞快, 千瑞妍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这人……有点意思,在所有人都忙著躲雨、抱怨的时候,他只在乎那口饭会不会凉。 十厘米的高跟鞋停在他面前。 男人动作一顿。 慢慢抬头。 一张五官標致却透著傻气的脸,嘴角还粘著一粒白饭。 两人对视。 千瑞妍吐出一口烟圈:“你吃得可真香。” 雨水顺著他的睫毛滴落。那张脸虽然被雨水冲刷,却乾净得过分,五官標致, 眼神清澈中透著一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韧劲。 千瑞妍居高临下,一身高定,像个女王。 金在哲缩了缩脖子,把盒饭往怀里藏了藏,咽下嘴里的饭。“那个……这地儿归你管?我这就走。” 千瑞妍没说话,视线落在他怀里另一个鼓囊囊的塑胶袋上。 金在哲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警惕起来。 但隨即,他看到了千瑞妍手腕上的限量手錶,还有那个標誌性的鱷鱼皮包。 眼睛瞬间亮了, “老板!” 金在哲顾不上吃饭,把盒饭收起,动作嫻熟地解开那个塑胶袋。 里三层外三层,露出黑色的单眼相机。 “买料吗?顶流隨地吐痰,高清无码独家!只要五百……不,三百!” 千瑞妍看著那个被他护得滴水未沾的相机,又看了看他还在滴水的袖口。“你拍的?” “昂。”金在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为了蹲这孙子,我趴了半天。” 千瑞妍笑了。 她弯下腰,夹著烟的手指挑起金在哲的下巴,左右端详, 诚恳评价。 “这张脸,不去卖……可惜了。” 金在哲一愣,隨即双手抱胸,“老板!我卖艺不卖身!” 他一脸贞烈,大义凛然。 “我只拍新闻,不拍……那种片!我有底线的!” 千瑞妍嗤笑一声,烟雾喷在他脸上。“想得美。我是说,你这张脸,长得就像『无论怎么被欺负都会哭著爬起来』的样子。很有喜感。” 观眾喜欢看別人倒霉,而你,长得就很倒霉。” 金在哲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是夸奖还是侮辱,最后他决定当成夸奖。 “能当明星?”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兴奋得像条摇尾巴的狗,“我唱歌跑调,跳舞抽筋,但我演尸体特別像!真的!” “脸长得不错,可惜长了张嘴。”千瑞妍被气笑了,把菸头按灭在他的盒饭上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厚厚一沓。 直接扔给金在哲, “这里的钱,买你的照片,剩下的,当路费。” “去拍影帝出轨。”千瑞妍报出一个名字,“拍不到,別回来。” “得令!老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那是千瑞妍第一次见金在哲。 三天后,金在哲回来了。 鼻青脸肿,眼眶乌青,走路一瘸一拐。但他怀里的相机,依然完好无损。 他把储存卡拍在千瑞妍的桌子上,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嘶抽气。 “拍到了。床上高清。” 千瑞妍看著他那张五彩斑斕的脸。“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只要钱给够,这算工伤。”金在哲一脸真诚,“我不怕疼,抗揍。” 千瑞妍笑了。 她从未见过把“抗揍”当核心竞爭力的人。 “录取了。”千瑞妍把储存卡插进电脑,“底薪三千,绩效另算,五险一金。干不干?” “干!” …… 回忆结束。 千瑞妍看著办公室墙上掛著的一张照片。 那是崔仁俊 上面插著三支飞鏢。 一支在眉心,一支在心臟,一支在不可描述的部位。 那是她用来练准头的靶子。 “金在哲。” 她自言自语,“既然没死,就该起来干活了。” 这小子怠工很久了,除了那个鬼畜视频,竟然一张郑希彻的照片都没传回来, 真是个赔钱货。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备註是:【最好用的驴】。 千瑞妍按下语音通话键。 凌晨十二点半。 正是突击检查工作、压榨员工剩余价值的好时候。 “嘟——嘟——” 电话拨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显得格外空旷。 千瑞妍靠在椅背上,看著落地窗外的夜空,很有耐心,对於不接电话的员工,她有一百种方法扣光他的绩效。 与此同时。 医院,十六楼vip。 金在哲睡的直吐泡泡,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响起, 广场舞经典曲目, 金在哲特意给千瑞妍设的专属铃声,寓意:这位老板像广场舞大妈一样难缠且无处不在。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要掐断这个催命符。 一只手比他更快。 郑希彻的大手越过他的肩膀,按住了手机,但他没掛,也没有接听。 只是按住。 带著被打断拥抱的不悦。 “这就是你的品味?” 郑希彻的声音沙哑低沉, “哥……误会,这是行为艺术……”金在哲手忙脚乱地想抢手机,“那个,能不能先把这玩意儿关了?” 郑希彻没鬆手。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大字:【催命鬼】。 “催命鬼?”郑希彻念出这三个字,语气玩味,“这就是你那个老板?” “是是是!就是那个黑心资本家!” “哥你別管,我这就掛了她!拉黑!漂流瓶见!” 正要伸手去划拒接键。 郑希彻的手指却轻轻一滑。 接通。 並且,开了免提。 “金在哲!” 千瑞妍標誌性的咆哮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病房,穿透力极强,“你是死在哪个omega肚皮上了吗?这么久才接电话!” “视频火了你知不知道?我要的热搜呢?我要的郑希彻的丑照呢?你现在是不是在装死?没死就给我爬起来干活!那个崔仁俊也去医院了,你有没有拍到他和郑希彻的修罗场?!” 连珠炮一样的问题。 每一个字,都是在金在哲的坟头上蹦迪。 金在哲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 底裤都没了。 “那个……老板……”金在哲声音颤抖,试图抢救一下自己濒临破碎的人生。 “闭嘴!”千瑞妍打断他,“我不管你在哪,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拍到的东西发给我!否则这个月的绩效全扣!连带著你下个月的假条一起撕碎!” 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电话那头千瑞妍急促的呼吸声,和病房里加湿器“嘶嘶”的喷气声。 郑希彻拿起手机。 他看著怀里僵硬成石头的金在哲, 对著听筒,缓缓开口。 “他现在,爬不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哪位?”千瑞妍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警惕。 郑希彻轻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金在哲的石膏腿。 “郑希彻。” “还有,既然想要丑照……” 郑希彻低头,在金在哲惊恐的注视下,对著那张因为惊嚇而惨白的脸,按下了快门。 “咔嚓。” 闪光灯在黑暗中亮瞎了金在哲的狗眼。 “发给你了。” 郑希彻对著电话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记得给版费。” 掛断。 手机扔回床头柜。 郑希彻重新躺下,手臂收紧,把还在石化状態的金在哲捞回怀里重新睡觉。 第33章 嫂子,请受我一拜!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3章 嫂子,请受我一拜! 第32嫂子,请受我一拜 y社大楼,顶层办公室。 空气净化器低频运作,未能完全驱散瀰漫的菸草味。 视线慵懒的下移,扫向屏幕。 微信提示:【最好用的驴】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加载,旋转的小圆圈消失。 千瑞妍捏著女士烟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画面定格。 照片光线昏暗,充满了夜拍模式特有的噪点和颗粒感, 背景是医院洁白的枕头和被单, 带著禁慾的消毒水味。 显然是隨手拍的。 画面中央,金在哲那张脸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版面。 五官挤在一起,嘴巴微张,眼神里写满了“救命”和“我想死”, 活像只被人掐住脖子,刚要打鸣就被噎回去的尖叫鸡。 但这不重要。 千瑞妍自动过滤那张表情包的脸,目光锁定在背景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郑希彻没穿上衣。 大面积的阴影,男人胸肌线条若隱若现, 一只手。 正以占有的姿態,按在金在哲穿著条纹病號服的肩膀上。 手指修长,非常好看。 指尖下陷,抓著布料的力度,透过屏幕直刺眼球。 那种力量感,让人甚至能脑补出布料下的皮肤是如何瑟瑟发抖的。 “嘖。” 千瑞妍把照片放大。 双指划开屏幕,再放大。 直至郑希彻那截锁骨占据了整个屏幕。 “这是丑照?” 千瑞妍把手机扔在桌面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电锯模型都颤了颤。 “这是床照!” 菸灰抖落,掉在价值六位数的地毯上, 高跟鞋踩灭那点火星,语气里透著恨铁不成钢的兴奋。 “金在哲这个小天才,让他去偷拍,他把自己送上了床?” 不但送上了床。 看这架势,明显是被压的那个。 还是在下面哭著求饶的那个。 儘管知道金在哲那表情是在求別的,但这並不妨碍这张照片散发出的那种——事后、深夜、强制爱的曖昧气息。 助理听见动静,凑过脑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屏幕。 脸瞬间红了。 “老板,这……这尺度有点大。”助理咽了口唾沫,“这发出去,郑氏集团的法务部会把我们告到破產吧?这可是郑总的……那啥照。” “破產?” 千瑞妍冷笑,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摇人, “都別睡了,起来干活。“ 她一边夹著听筒,一边用做了满钻美甲的食指在平板上圈圈画画,指甲敲击屏幕发出“篤篤篤”的声响。 “照片发你了。” “听好了。”千瑞妍盯著屏幕上金在哲那张蠢脸,命令道,“把这只尖叫鸡的脸给我打码,马赛克打厚点,別让人看清他是谁,但要保留那份『惊恐的神韵就行,懂吗?”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个码,就能脑补出一万字的小娇妻惊慌失措。” 电话那头传来修图组长茫然的声音:“收到……那郑总那边?” “至於郑希彻——” 千瑞妍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数钱的兴奋。 “他的锁骨,还有那只扣在肩膀上的手,给我锐化。” “调高对比度,加重阴影,把那种『我在掌控一切』的氛围感拉满。” “我要让全城的omega看了这张照片,都能隔著屏幕闻到溢出来的荷尔蒙味,哪怕是性冷淡,也得给我看硬了。”” 助理在一旁瑟瑟发抖,拿出小本子狂记:“老板,那標题怎么写?《郑氏总裁深夜探病》?” 千瑞妍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这种標题能有点击率?你是在写新闻联播吗?” 红唇轻启: “標题给我加粗,用红字。” “《郑氏掌权人夜会“神秘断腿男”?》” “《豪门绝恋:为爱折翼(腿)!》” “副標题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郑氏掌权人私密照流出,疑似恋情曝光,霸道恩宠令人腿软。” 千瑞妍甚至已经能听见金幣落袋的脆响。 助理手一抖,笔尖戳破了纸。“老板英明!这点击率绝对爆!” 千瑞妍走到那张插满飞鏢的照片前。 拔下插在崔仁俊心臟的那支飞鏢,在手里把玩。 “另外,” “把修好的图,不要马赛克的那种,列印出来。” “给崔仁俊那个精神病快递一份。” 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既然是未婚夫妻,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分享。” 毕竟。 没有什么比看到崔仁俊发疯,更让她身心愉悦的事情了。 如果有,那就是一边看他发疯,一边数钱。 崔家別墅, 画室, 崔仁俊正在创作。 画布上是混乱的暗红色,层层叠叠的顏料堆积在一起,像凝固的血块,又像是某种扭曲的情感, 他手里拿著画笔,神情专注而温柔, 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捧著黑色的文件袋,“寄给您的,寄件人是……千瑞妍小姐。” 听到名字,崔仁俊手里的画笔顿了顿。 一滴红色的顏料,顺著笔尖滴落在地毯上。 “扔了。” 他声音温润,却透著冷意。 管家解释,“她说,这是关於郑希彻先生的最新动態。” 崔仁俊改了態度, 管家放下东西,逃也似地退了出去,关门声极轻。 他放下画笔,拿起那个文件袋,拆开 照片滑落。 落在地板上。 照片里,金在哲被压在枕头上,眼神惊恐又无助。 而郑希彻,赤裸著上身,一只手看起来非常碍眼! 崔仁俊轻声呢喃,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金在哲的眼角,眼神痴迷又温柔。 “……你看上去很害怕。” 他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拿起一把美工刀。 推出刀片。 “咔噠。” 锋利的刀尖抵在照片上,沿著郑希彻的脖颈线条,轻轻划过。 滋啦—— 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画室里格外刺耳。 刀锋走得很慢,很细致。 他要把那个碍眼的人,从金在哲身边剔除。 郑希彻的头被割了下来。 接著是那只按在金在哲肩膀上的手。 “这里也不要。” 崔仁俊把割下来的碎纸片揉成一团,扔进旁边洗笔的水桶里。 看著那团纸沉底,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照片只剩下了金在哲。 虽然有些残缺,但终於乾净了。 “这样就好多了。”崔仁俊拿起剩下的照片,贴在心口, 喃喃自语, “很快,我就来接你回家。” ……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已经炸了锅。 y社的通稿一发,哪怕是凌晨三点,伺服器也差点原地暴毙。 《豪门绝恋:为爱折翼(腿)!》这个词条顏色爆红,直接空降热搜榜首,后面跟著刺眼的“爆”字。 显微镜女孩们闻风而动,拿著八倍镜衝进评论区。 她们分析郑希彻锁骨上那个模糊的阴影(其实是蚊子包,被修图组锐化成了曖昧的吻痕)。 分析那只大手手背上的青筋走向, 甚至有人开始根据手臂肌肉线条推测郑总的体脂率和持久力。 评论区变成了大型鸡叫现场: 【一只瓜田里的猹:臥槽!这手!这锁骨!我幻肢硬了!郑总身材这么顶的吗?】 【苦茶子飞飞:那个被打码的是谁?这么娇小?看著好想欺负啊!这就是豪门强制爱吗?我也想断腿!我不怕疼,郑总锯我!】 【路人甲:只有我觉得这马赛克打得很灵性吗?那惊恐的小眼神,嘖嘖嘖,这得是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有一说一,只有我看到了锁骨上那个红点吗?】 有人放大了图片。 郑希彻锁骨上方,確实有个红点。 其实那是昨天晚上金在哲为了报復,故意没开驱蚊器,被毒蚊子叮的一个包。 但在千瑞妍那个“锐化+调高对比度”的骚操作下。 那个蚊子包,变成了曖昧至极、顏色深沉的——吻痕。 评论区彻底疯了。 【啊啊啊!吻痕!是吻痕!】 【这么激烈的吗?都种到锁骨上了?】 【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啊,难怪那个小受一脸被玩坏的表情!】 【这对cp我磕了!谁也不许拦我!】 y社大楼里。 千瑞妍看著直线上升的流量k图,红唇轻启:“这届网友,很有眼光。” 她按下內线电话:“通知財务,把这个月的奖金髮下去,另外,给金在哲那个帐户,打二十万。” “备註:封口费+精神损失费,干得漂亮。” 医院,十六楼vip病房。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在金在哲生无可恋的脸上。 他醒了。 但寧愿没醒。 金在哲手里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铺天盖地的“嫂子”,还有那个显眼的、打在他脸上的马赛克。 照片里那个被打满马赛克、像个犯罪嫌疑人一样的受害者,那件熟悉的条纹病號服,还有压在自己身上那只熟悉的手。 这他妈不是昨晚郑希彻拍的吗?! 视线往下移。 標题:《豪门绝恋:为爱折翼(腿)!神秘“娇妻”深夜索爱,郑总强势回应!》 “噗——” 金在哲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颤抖著手点开评论区。 【哇,这个神秘嫂子好可爱,看起来软软糯糯的。】 【这腿断得好有艺术感,是为了爱吧?一定是!】 【郑总这手,一看就是把人宠上天了。】 “我软你大爷!”金在哲对著手机咆哮,“我有腹肌!虽然现在只有一块,但我以前有六块!” “我去” “我娇小?” 金在哲指著评论区,对著空气咆哮,“老子一米八起!神特么娇小!” “还为爱折翼?我是为了钱折腿!这群网友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叮。” 手机震动。 一条银行简讯弹出。 【您尾號4488的帐户於08:30收入200,000.00元,备註:封口费+精神损失费,干得漂亮。】 金在哲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数了数那个“2”后面的零。 五个零。 二十万。 刚才还满是怒火的胸腔,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 “其实……” 金在哲吞了口唾沫,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抚摸,“网友说得也对,我这人,確实看著挺显小的。” “嫂子就嫂子吧,给钱就行,叫妈都行。” 只要钱到位,玻璃全乾碎。 他美滋滋地把简讯截了个图,存进名为“养老基金”的相册里。 前方传来一声轻笑。 “呵。” 金在哲后背一僵,转头, 郑希彻靠在沙发上,姿態慵懒。 他穿著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上,那个被网友鑑定为“吻痕”的蚊子包依然坚挺。 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並没有看那些让人头疼的財务报表,而是在欣赏自己的緋闻。 指尖划过屏幕,停在一条评论上:【郑总那个眼神,恨不得把怀里的人吞了,这绝对是真爱!】 郑希彻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看向顶著一撮呆毛的金在哲。 “看来,大家都很满意我们的关係。” 郑希彻心情不错。 “哥……那是误会!那是造谣!要不发个律师函澄清一下?” “澄清?”郑希彻放下平板,“为什么要澄清?这不是你要拍的吗?版权归你,这流量,不正是你那个老板想要的?” 金在哲一脸悲愤:“我要的是钱!不是晚节不保!现在全世界都以为我是你的……那个!” “哪个?”郑希彻明知故问,眼神戏謔。 “就……就是那个!”金在哲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那个“嫂子”二字烫嘴,打死也说不出口。 郑希彻轻笑一声,没再逗他。 他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下衬衫。 “我要去公司了。” 他走到床边看著金在哲。 金在哲本能地往后缩,“您……您慢走。” 郑希彻弯腰,凑近。 金在哲呼吸一滯,以为又要遭遇什么“强制爱”剧情。 结果郑希彻只是伸手,帮他把翘起来的呆毛压了下去。 “好好养伤。”郑希彻拍了拍他的脸颊,指尖微凉,“我的……紫薯精。” 说完,转身离开,背影瀟洒。 门关上。 金在哲长出口气,瘫倒在床上。 这豪门赘婿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心臟不好的早晚得猝死。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手机视频铃声炸响。 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妆容精致的脸。 千瑞妍。 金在哲手忙脚乱地接通。 “老板!我错了!我不该在心里骂你!” 视频那头,背景是疯狂上涨的流量k线图,红得喜庆。 千瑞妍摇晃著红酒杯里的可乐,心情极佳。 “骂我没关係,只要你能赚钱,你骂我祖宗都行。” 她喝了口可乐,“看到了吗?这就是流量的力量。你的身价涨了,” “老板,能不能把照片撤了?”金在哲欲哭无泪。 “撤了?想得美。你现在是我们y社的顶流,摇钱树。”千瑞妍放下酒杯,脸凑近摄像头,美眸里全是算计。 “听著,这一波热度不能断。” “郑希彻刚才去公司了吧?我这里有线报。晚上他肯定还会回医院。” 金在哲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 “趁著热度,多拍点居家素材。”千瑞妍语速极快,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 “现在的网友口味刁钻,不喜欢硬照,喜欢日常。比如……郑总吃饭的样子,睡觉的样子,最好是……” 她停顿了一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洗澡出来擦头髮这种。” “那种水珠顺著发梢滴在胸肌上,浴袍半敞不敞的画面。” “懂我意思吗?” 金在哲倒吸凉气:“老板!这是医院!这里只有病號服!没有浴袍!” “那就拍他不穿上衣擦身子!”千瑞妍不耐烦地打断, “你是不是猪脑子?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没有浴袍就製造浴袍!没有水珠就泼他一身!” “总之,我要照片。” “嘟。” 视频掛断。 金在哲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又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在隱隱作痛的石膏腿。 泼郑希彻一身水? 还要拍他不穿衣服? 这哪里是发任务,这分明是要他找死啊! 第34章 至死不渝的爱!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4章 至死不渝的爱! 第33至死不渝的爱 千家老宅,餐厅。 水晶吊灯洒下曖昧不明的光,餐桌上铺著刺绣的桌布,银质餐具闪烁著冷冽的光泽。 映照著每个人各怀心思的脸。 千父坐在主位,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继母坐在一旁,笑容假得像刚打了三斤的玻尿酸, 眼神在千父和对面的人身上来回打转,透著股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气氛压抑得如同在开追悼会。 唯一的区別是,这里没人真的伤心。 千瑞妍毫无豪门长公主的自觉。 没骨头似的瘫在红木圈椅里,赤足踩在椅子边缘,脚趾圆润可爱,姿势像只占山为王的女大王。 “咳咳。”千父敲了敲桌面,眉头紧锁,“瑞妍,坐没坐相,脚放下去。” 继母在一旁柔声细语:“老爷,瑞妍的公司忙,您別怪她,毕竟是个omega……” “omega?”千瑞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头都没抬,“阿姨,在这个家里,只有能不能赚钱的人,没有其他的分类,您要是能给公司赚一个亿,別说光脚,您就是上桌跳钢管舞,我爸都会给您鼓掌。” 继母的笑容依旧標准,十分自然的转移话题, “瑞妍啊,尝尝这个燕窝,特意给你留的,美容养顏……” “没胃口,看著饱。“千瑞妍眼皮都没抬, 手里捏著《股份转让协议》,眼神专注,仿佛在看初恋情人的情书——虽然她並没有那种多余的东西。 终於翻到了最后一页。 目光锁定:“千氏集团5%股份”。 上一秒还写满“不耐烦、想杀人、想回窝数钱”的冷艷脸庞,下一秒绽放出钻石的璀璨。 “笔呢?” 千瑞妍伸出手,摆出討债鬼要钱的標准姿势。 钱到位,爹就是亲爹。 “字我签,人我嫁。” 千父深吸口气,压住想要把这逆女赶出去的衝动,递过钢笔,同时按住了协议的一角。 “给钱可以,有个条件。”千父语气透著商人的精明,“下周崔家的家宴,你必须出席,” “最近外界对你们的关係揣测很多,股价波动很大,我要你哪怕是装,也要装出非他不嫁的样子。” 千瑞妍挑眉。 她看著千父按在纸上的手,就像看著拦路虎。 “非他不嫁?”千瑞妍嗤笑一声,钢笔在指尖转出花来,“您放心。” 笔尖落在纸上,行云流水, “唰唰唰。” 名字签好,合上文件,直接塞进那只鱷鱼皮包里,动作快得像是怕这股份长翅膀飞了。 千瑞妍从包里摸出细烟,叼在红唇间,並没有点燃。 她抬起头,对著千父比了个標准的“ok”,眼神真诚得让人害怕:“爸,您还不了解我吗?” 只要钱到位,別说演恩爱,就算让我演他在床上猛如虎,我也能给您写出三千字的小作文来。 “放心吧。”千瑞妍站起身,脚尖勾过高跟鞋穿上,动作利落,“我会让他感受到『至死不渝』的爱的。” “毕竟,我也希望他长命……百岁,好让我的股份多涨几年。” “以后千家的股价,我来守护。” 千父:“……” 继母:“……” “走了。” 说完,她拎著那个装了5%股份的包,转身就走,背影摇曳生姿,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种名为“暴富”的节奏 走到门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回了个头,对著脸色铁青的长辈拋了个货真价实的媚眼。 “下次有这种好生意,记得再找我。” 大门关上。 屋內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千瑞妍心情大好。 高跟鞋踩的“噠噠”作响。 背影妖嬈,且无情。 像个刚谈完几个亿生意,准备去会所嫩模的渣男。 * y社大楼,顶层。 开放式厨房此刻仿佛遭到了恐怖袭击。 烟雾繚绕中,几名下属瑟瑟发抖地挤在门口,没人敢进去送死。 里面那位女魔头现在心情很差,谁进去谁就是烈士。 “老板这是……在做什么?” “说是要给崔仁俊做爱心蛋糕,练习一下贤妻良母的人设。” “……確定不是在炼製生化武器?”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可怜崔仁俊唉!“ 千瑞妍戴著墨镜和防尘口罩,全副武装,像是在处理核废料。 她面前的流理台上,趴著一坨不可名状的黑色物体。 泛著诡异的紫光,表面坑坑洼洼,像刚从火山坑里挖出来的陨石。 这是她忙活了两小时的成果:巧克力熔岩蛋糕。 千瑞妍手里拿著一把银质叉子。 “应该熟了吧?” 她自言自语,用力戳向那坨黑色物体。 “咔嚓。” 清脆的声音。 不是蛋糕鬆软的触感,而是像戳在了花岗岩上。 盘子裂了。 因为用力过猛,那坨“蛋糕”完好无损,承载它的盘子,却没扛住这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当场碎成了三瓣。 千瑞妍:“……” 她看著碎了的盘子,陷入了沉思。 这硬度。 別说吃了,拿去砌墙都能防弹。 “妈的。” 她把叉子一扔。 “又砸了。” 她嫌弃地看著那一堆残骸,直接连盘子带蛋糕扫进垃圾桶。 “咣当。” 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巨响,听起来很疼。 “我就知道我不適合干这种精细活。”千瑞妍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精致却烦躁的脸,“崔仁俊那狗东西要是敢吃这玩意儿,不用我动手,光是补牙费我就能赚他一笔狠的。” 既然厨艺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换个赛道了。 比如,丧偶。 “篤篤。” 见警报解除,助理抱著文件夹,探进半个脑袋。 “老板……那个,还要继续试吗?” “试个屁!去买个现成的,把商標撕了,再踩两脚,弄得丑一点就说是我亲手做的。” 千瑞妍烦躁地挥手。 助理没动,脸色比垃圾桶里的蛋糕还要难看。 “怎么?便秘了?” “不是……”助理咽了口唾沫,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老板,出事了。老赵……失踪了。” 空气瞬间凝固。 “失踪?” 千瑞妍正在洗手,水流哗哗作响。 她关掉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拭指尖。 老赵是公司的王牌狗仔,入职前是有名的私家侦探,专门负责跟踪崔仁俊那条线。 那老东西属蟑螂的,嗅觉灵敏,且极其惜命,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 “人联繫不上,车找到了,空的。”助理咽了口唾沫,“设备都在,就是储存卡不见了。” 千瑞妍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这是一张標准到极致的顶级omega脸庞。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冷光灯下泛著细腻的瓷质光泽。 眼尾狭长上挑,是一双天生的桃花眼,瞳仁漆黑,平时看人时总带著三分漫不经心的媚意, 像是慵懒的波斯猫。 嘴唇即便不涂口红也呈现出诱人的緋红,唇峰明显,微微抿起时,却透著刻薄的冷艷。 脖颈修长,锁骨深陷,那是omega最脆弱也最迷人的腺体所在,此刻却被一条黑色的丝绒项圈遮挡,上面掛著一颗尖锐的银质铆钉,硬生生把那份柔弱感撕碎,变成了生人勿近的危险信號。 她太美了。 美得像株颗淬了毒的罌粟。 alpha看到这张脸会想征服,但看到她的眼神,会想逃命。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被触犯领地后的暴怒和算计。 她把鬢角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神情平静。 “死了?不可能。”千瑞妍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语气篤定, “那老东西比谁都精。大概率是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为了保命,躲起来了。” 她想到了那本“秘密帐本”。 收集进度50%。 老赵手里掌握著关键的证据。 如果是崔仁俊动的手……那个疯子,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挖。”千瑞妍转身,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好是活的,毕竟这老小子,手里拿著我一半的身家性命。” 助理点头如捣蒜:“是!我这就安排!” 助理退下。 千瑞妍心情烦躁。 这种时候,急需看点別人的乐子来缓解压力。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晚上八点半。 正是医院vip病房的“沐浴黄金档”。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最好用的驴】聊天框。 按住语音键。 “金在哲!別装死!现在!立刻!执行湿身拍摄计划!” “我要看到水珠顺著胸肌滑进浴巾的画面!越欲越好!要是拍不到, 你就给我把那个黑色蛋糕吃了!” 发送。 千瑞妍看著那个旋转的小圆圈,心情舒畅多了。 毕竟,快乐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 ” 医院,十六楼vip病房。 金在哲躺在病床上,手里握著红色的塑料喷壶。 那是他贿赂护士小姐姐换来的浇花神器。 他往里面灌满了冰水。 对著墙壁扣动扳机。 “滋——” 水柱强劲有力,射程高达三米。 “完美。” 金在哲满意地点头,脑子里迴荡著千瑞妍那句“水珠顺著胸肌滑进浴巾”。 只要等郑希彻出来,稍微往他领口或者肩膀喷一点,製造那种刚洗完澡湿漉漉的效果,就算完成kpi了。 “对不起了哥,都是为了生活。” 他双手合十,对著浴室方向拜了拜,“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是做了个免费spa。” “咔噠。” 浴室门锁转动的声音。 金在哲心臟一紧,迅速举起喷壶,进入战斗状態。 门开了。 白色的水蒸气爭先恐后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郑希彻走了出来。 他全身上下只围著一条浴巾,松松垮垮地掛在胯上,这让他的人鱼线显得格外深邃。 发梢滴著水,顺著高挺的鼻樑滑落,流过结实的胸肌,匯聚在腹肌沟壑处。 整个人散发著刚出浴的热气和让人腿软的荷尔蒙。 就是现在! 金在哲眯起眼,看准郑希彻肩膀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动扳机。 “去吧!皮卡丘!” 然而。 意外总是比明天先到。 因为太紧张导致手抖,再加上郑希彻该死的大长腿正好往前迈了一步。 那道强劲、冰冷、精准的水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拋物线。 它完美地避开了宽阔的肩膀。 避开了结实的胸肌。 最终—— 冰水迅速在乾燥的棉质布料上晕开, 时间静止。 只有加湿器还在不知死活地发出“嘶嘶”声。 郑希彻停下脚步。 他缓缓低头, 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把牢底坐穿。 他看著郑希彻,求生欲让他必须说点什么。 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巴已经先一步胡言乱语。 “哥……”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乾笑两声, 郑希彻的笑声听得金在哲头皮发麻, 郑希彻大步上前,裹挟著一身湿热的水汽,逼近床边。 金在哲想逃,但那条石膏腿让他动弹不得。 “啪。” 那只大手直接扣住了金在哲握著喷壶的手腕, 郑希彻盯著他惊慌失措的眼睛, 第35章 手艺人的自我修养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5章 手艺人的自我修养 第34手艺人的自我修养 病房里的空气粘稠, 飘浮著甜腻的高级香氛,混杂著令人面红耳赤的花香气息。 金在哲瘫在病床中央。 眼神发直,盯著烟雾报警器,灵魂已经离家出走,连夜买了站票逃往火星。 手腕搭在被子上。 微微发颤。 比蹲点三天三夜还要累。 他盯著天花板,灵魂脱壳。 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五分钟前。 他那是降温吗? 他那是亲手帮暴走的野兽拆封印。 他拍过无数豪门秘辛。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秘辛的主角。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发誓,绝不碰那个该死的红色喷壶一下 。 “呵。” 床边传来一声轻笑。 金在哲僵硬地转动脖子。 郑希彻那具充满侵略性的上半身,已经重新包裹进了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衬衫里。 修长的手指捏著纽扣。 一粒,一粒。 扣上。 动作慢条斯理,看得出来,心情极佳, 最后,领口的扣子扣紧。 遮住了那截惹眼的锁骨,也遮住了刚才那种要吃人的野性。 衣冠楚楚。 透著一股吃饱喝足后的慵懒。 谁能想到,就在五分钟前,这个看起来禁慾高冷的男人,按著他的手腕, 哑著嗓子,一幅逼他“快·”的流氓样。 简直是衣冠禽兽的满分模板。 郑希彻转过身。 视线扫过床上的“咸鱼”。 最后停留在金在哲那只还在抖动的小爪子上, 他的嘴角上扬。 勾起玩味的弧度,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份不太完美的ppt。: 他迈步走到床边,审视著缩成球的金在哲。 “以后多练练。” 金在哲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声装死。 我不听。 我死了。 把骨灰扬了吧。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练你大爷!老子是拿相机按快门的! 还有脸说? 刚才到底是谁爽得! 心里骂翻了天,嘴上却不敢造次。 “哥……术业有专攻……” “金在哲从枕头缝里挤出声音,带著一种被榨乾后的虚弱, “……我是个摄影师,不是技师。” 郑希彻挑眉,“技施?” 他俯身,按了按金在哲的一缕呆毛, “相信我,你这种技术,当技-师会被投诉到破產。” 金在哲:“……” 这决对是杀人诛心。 郑希彻没理会他的抗议。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水果刀,在指尖隨意转了个刀花。 银光交错。 金在哲:好帅! 这傢伙的刀法竟然如此了得, 郑希彻拿起一个苹果。 刀锋切入果皮。 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露出淡黄色的果肉。 没有任何断裂,厚薄均匀得像是机器切割。 几分钟后。 削得极其完美的苹果出现在刀尖上。 更离谱的是,这不仅仅是个削皮苹果。 这还是个“兔子苹果”。 两片红色的果皮被精心保留,切成尖尖的耳朵形状,立在果肉上方,看起来充满了与其创作者气质完全不符的童趣, 甚至有点点可爱。 金在哲看著递到嘴边的苹果,总觉的有股说不出的凶, 郑希彻用刀尖插著兔子,递到了金在哲嘴边。 “张嘴。” 他语气温和,眼神满含宠溺, 金在哲看著那只“死不瞑目”的兔子。 儘管造型可爱,却不怎么想吃, 他紧闭嘴巴,试图用眼神传达“我不饿”、“放过我”、“求做个人”的信息。 郑希彻手腕微动,刀尖向下一压。 眼神变得幽深。 “不吃?” 声音低沉,带著危险的诱哄。 “是想继续刚才的……『降温』运动?” “啊呜!” 金在哲一口咬住苹果。 用力咀嚼。 苹果很甜。 脆生生的。 但他只尝出了一股子“求生”的味道。 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仓鼠,又像只被恶霸抢了骨头还被迫摇尾巴的二哈。 “好吃吗?” 郑希彻看著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怂样,心情愉悦指数直线上升。 手指轻轻刮过金在哲的脸颊。 金在哲咽下果肉,差点噎著。 竖起大拇指,彩虹屁张口就来, “好吃!手艺绝对天下第一!” “这兔子削得……栩栩如生,尤其是这两个耳朵,充满了艺术的灵魂!我都要感动哭了!” 郑希彻轻笑一声。 “好吃就多吃点。” 他放下叉子。 转身把盘子里切好的兔子摆弄了一下。 摆成了一个整齐的心形。 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只要金在哲一扭头,就能看到这一盘充满了“爱意”的红兔子。 郑希彻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我去处理点事。” 他看了一眼那盘苹果。 “记得吃完,別浪费我的心意。” 他特意加重了“心意”两个字。 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 脚步一顿。 回头。 目光扫过金在哲那只还红肿的手腕。 “对了。” “记得给手腕上药。” “毕竟……它是功臣。” 门“咔噠”一声关上。 脚步声远去。 病房里一片寂静。 三秒后。 “啊啊啊啊啊!” 金在哲抓起枕头,疯狂地锤击床铺, 像只无能狂怒的土拨鼠。 “神特么功臣!” 精力耗尽,他瘫回床上,看著天花板。 现在好了。 “嗡——” 手机震动。 他的心臟一抖,颤颤的从被子里摸出手机。 信息接连不断的弹出, 催命鬼(千瑞妍):怎么样?拍到了吗? 湿身照呢?欲照呢?那种水珠顺著胸肌流下去的氛围感呢? 金在哲!你別告诉我你光顾著看,忘了拍了! 金在哲看著满屏的消息,欲哭无泪。 拍个屁! 刚才光顾著保命和当“手艺人”了,手机早就不知道被他一脚,踢到哪个角落吃灰去了。 他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艰难地打字。 最好用的驴:老板……任务失败。 但我尽力了,真的,我刚才……在为了生命而战。 发送。 那边秒回。 为了生命而战?除非是你死了,否则任何事,都不能成为没有素材的理由。 金在哲大脑飞速运转。 最好用的驴:是这样的!郑总他……他太谨慎了!他在浴室里设了结界!不是,他洗澡不关门,但我不敢拍啊!他眼神能杀人! 催命鬼:废物。 催命鬼:那刚才呢?他在病房里待了这么久,干什么了? 干什么了? 这种事能说吗? 最好用的驴:他在……削苹果。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金在哲举起手机,对著床头柜上那一盘心形的兔子,“咔嚓”拍了一张。 点击发送。 催命鬼:…… 这就是你给我的豪门猛料?郑氏总裁深夜探病,只为给小娇妻削兔子苹果? 你的职业素养被狗吃了吗? 金在哲委屈。 这怎么不是猛料?这兔子可是那双手削出来的! 催命鬼:算了,这张也行。 峰迴路转。 金在哲眼睛一亮。 催命鬼:虽然不够欲,但够甜,在这个充满戾气的社会,纯爱战神也是很有市场的。 標题我都想好了——《反差萌!冷麵霸总化身宠妻狂魔,亲手雕刻爱的兔子! 就这样,发。记得把你的手也拍进去,要那种欲拒还迎的抓取动作。 金在哲看著这行字,只觉得两眼发黑。 还要把这只“功臣之手”拍进去? 这简直是二次羞辱。 但他没得选。 认命地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摆出一个僵硬的、试图去拿苹果的姿势。 “咔嚓。” 照片定格。 背景是医院洁白的床单,前景是一盘爱心兔子苹果,中间是一只……怎么看怎么像是得了帕金森的手。 不管了。 爱咋咋地。 金在哲把照片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扔了, 他侧过头。 那盘摆成心形的兔子,瞪著红色的眼睛看著他。 每一只兔子都在笑他怂。 越看越让人心烦, 他抓起苹果,嚓嚓嚓的一扫而空, 整个人缩回被子里。 * 车子滑过城市的高架。 车窗半降。 夜风灌入车厢,吹散了郑希彻身上的旖旎。 他靠在后座。 手里拿著手机。 屏幕发出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將那原本英俊的五官切割得明暗分明,透著森然的寒意。 那个在病房里调戏金在哲、削兔子苹果的“流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掌握著庞大商业帝国、心机深沉的郑氏掌权人。 “boss” 前排的助理递过来平板。 “这是线人刚刚传回来的。” “地点確认了,崔家別墅,” 郑希彻接过平板。 手指滑动。 屏幕上是一组高清照片。 拍摄环境昏暗,只有几盏射灯打在墙壁上。 但足以看清墙上掛著的东西。 那是画。 很多画。 密密麻麻,占据了整面墙。 画风压抑、扭曲,用色大胆且血腥,大面积的暗红和黑色交织。 充满了压抑的窥视感和病態的占有欲。 但每一幅画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金在哲。 画里的人栩栩如生,连那撮呆毛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郑希彻面无表情地翻动著照片。 直到看到最后一张。 那是画布前的桌子。 桌上放著一把沾著暗红色顏料的美工刀, 那是郑希彻昨天拍的那张照片。 原本属於郑希彻的部分,被极其残忍地割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手绘的侧脸。 那是崔仁俊。 画室里放著一排排造型各异的古董刀具, 像是一个隨时准备开工的屠宰场。 郑希彻盯著屏幕。 那是属於顶级猎食者的阴鷙。 “呵!” 郑希彻发出一声冷笑。 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迴荡,前排的司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指腹划过屏幕上金在哲的脸。 即便在那种昏暗的环境下,金在哲看起来依然像个误入狼群的二哈。 郑希彻关掉屏幕,隨手把平板扔在一边。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节奏缓慢,却透著杀意。 “崔仁俊,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把崔家那个新项目的资金炼,断了。” 助理有些犹豫:“郑总,这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做。” 郑希彻言简意賅。 “另外,通知医院那边的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著。”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金在哲那张明明怂得要死、却还硬撑著吃苹果的脸,真是意外的可爱! “如果那只紫薯精少了一根头髮。” “我就把你们全都做成標本。” 他拨通电话。 对面传来秘书战战兢兢的声音:“郑总?” “去买下y社。” 郑希彻看著窗外掠过的霓虹,语调平淡如水。 “动作要快。” 他掛断电话,关闭屏幕。 既然崔仁俊想玩。 那他就把这场游戏变成真正的修罗场。 在这场爭夺战里,谁才是真正的疯子,还未可知。 在那之前。 他得先把那个还没开窍的“紫薯精”彻底变成他的 省得总有人盯著他的盘中餐。 郑希彻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霓虹灯在他眼底拉出一条条光怪陆离的线。 刚才在病房里。 金在哲虽然嘴上求饶,身体发抖,但在那种亲密接触下,那人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 並不排斥他。 甚至在最后那一刻,那股淡淡的信息素,主动缠上了他的手指。 也是依赖的开始。 既然已经染上了他的味道,那就谁也別想抢走。 “boss。” “崔家那边,打算下周举办家宴,正式对外宣布崔仁俊和千瑞妍的婚期。” “婚期?” 郑希彻嗤笑一声,“千瑞妍那个女人,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她能同意?” “听说千家把5%的股份给了她。” “难怪。” “告诉千瑞妍。” “她的未婚夫喜欢收集『死物』。” “我不介意帮他把自己也变成藏品。” 郑希彻眼神透出嗜血的寒意。 “盯著崔仁俊的动向。” “如果他敢伤到在哲,我不介意让他这辈子都拿不起画笔。” 车子驶入隧道。 黑暗吞噬了车身。 郑希彻拿出手机,看著屏保上那张金在哲满脸惊恐的“床照”。 拇指轻轻摩挲著屏幕上人的脸颊。 第36章 您的社死专列已发车!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6章 您的社死专列已发车! 第35您的社死专列已发车 早晨10:30 照入的阳光不仅没能温暖病房,反而像个没眼力见的看客,无情地刺向病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 金在哲在做梦。 梦里郑希彻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兔子,拿著一把还在滴水的胡萝卜,满世界追著他跑,嘴里还喊著“降温”。 “哐当。” 病房门被推开。 “在哲!活著没?哥们儿来看你了!” 李大嘴拎著一兜子黄灿灿的水果,大步流星地闯进来。 金在哲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他顶著鸡窝头,眼底掛著浓重的乌青,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看著李大嘴,眼神呆滯。 手里如果有一把ak47,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货突突了。 “滚,没死,在修禪,” “修个屁的禪。” 李大嘴眼睛滴溜溜地转,:“怎么说?郑总那是铁打的肾,你这是?” 金在哲掀开被子,满脸杀气:“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 “別急眼啊。” 李大嘴一屁股坐在床边,熟练地剥开一根香蕉,也不管金在哲愿不愿意,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 “来,吃点。”语气意味深长,““吃啥补啥,这形状,最適合现在的你。” 金在哲握著那根香蕉。 想杀人。 “別害羞嘛。” 李大嘴八卦之火,在眼里熊熊燃烧, “护士站都传疯了!说昨晚郑总在你房里待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他衣冠楚楚,满面春风,而你……”李大嘴上下打量著瘫在床上的金在哲,“一副被掏空的死样。” 李大嘴越说越来劲,开启了刑讯模式:“战况如何?激烈吗?郑总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是不是那种……”他压低声音,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手势,“衣冠禽兽?” “闭嘴。” “屁股痛不痛?要是痛就眨眨眼,哥们儿去给你买红霉素软膏。” “李大嘴!”金在哲忍无可忍,抓起手里的香蕉指著对方那张刀刀致命的嘴,“再废话半个字,信不信!我就把这玩意儿塞你嘴里,” 李大嘴嘿嘿一笑,做了个拉链封口的动作,眼里的戏謔却丝毫未减。 “行行行,不逗你了,別慌,” “为了庆祝你荣升豪门宠妃……啊呸,庆祝你大难不死,哥们儿熬了个通宵,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金在哲眼皮狂跳。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据他和李大嘴多年的塑料兄弟情, 这货的礼物,通常只有两种属性: 一种是致死量。 一种是社死量。 “不需要,谢谢,慢走不送。”金在哲抓紧被角。 拒绝得乾脆利落,“我现在只想静养。” “你赶紧走,立刻,马上。” “別啊!为了这玩意儿,我可是熬了个通宵!” 李大嘴跑到病房门口,衝著外面招手:“小的们!把皇妃的座驾呈上来!” 两名护工面色古怪,推著一个被黑布罩著的物体走了进来。 物体体积庞大。 轮廓怪异。 “噹噹噹噹!”李大嘴一把掀开黑布。 金在哲呼吸停滯。 眼前出现了一辆……轮椅。 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轮椅的话。 通体被喷成了骚包的电光紫,扶手上镶嵌著一圈廉价的水钻。椅背后面加装了两个硕大的低音炮音响,轮轂上缠绕著彩色rgb灯带。 最离谱的是,椅背上方还插著一面,迎风招展的小红旗,上面写著五个大字:【“秋名山车神”】。 金在哲手里的香蕉断了。 “你……”他指著那个光污染源,“……这特么是给人类坐的?” “你不懂了吧!” 这是狂拽酷炫吊炸天·至尊版vip轮椅。”李大嘴一脸骄傲,拍了拍那个正在闪著蓝绿光芒的扶手,“我连夜改装的,看见这轮胎没?越野级的!看见这音响没?广场舞大妈都得给你让路!” 最牛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座位底下密封的铁盒子。 “水陆两棲气囊,要是哪天你想不开跳河,这玩意儿能自动充气,保你不死。” 金在哲看著那辆仿佛刚从阴间蹦迪归来的轮椅,嘴角抽搐:“水陆两棲?你打算让我推著这玩意儿,去太平洋填海?” “未雨绸繆嘛!” 金在哲指著那两个低音炮,“你確定这玩意儿下水不会漏电把我送走?” “细节不重要!要对我有信心!”李大嘴把轮椅推到床边,跃跃欲试,“来,上去试试!我带你出去转转。” “我不去。” 金在哲死死抓住床栏杆,誓死不从,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这是给人类坐的?这分明是给猴子坐的花轿!我还要脸!还要在这个地球上生活!” “矫情什么!” 李大嘴一把扯过金在哲。 金在哲腿上有伤,根本不是这二货的对手。 李大嘴利用体型优势,像拔萝卜一样把金在哲从床上拔了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按在了那个座位上。 “咔噠。” “咔噠。” 清脆的扣锁声。 金在哲低头。 只见李大嘴从椅背后面拉出四条红色的、类似於赛车专用的四点式安全带,分別扣在他的肩膀和腰部。 绑得死死的。 动弹不得。 “这……这他妈又是什么?”金在哲挣扎失败, “安全第一!”李大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这可是赛车级安全带,防甩防飞,只要扣上,除非把椅子拆了,否则谁也別想把你弄下来!” 金在哲绝望了。 他看著李大嘴那张兴奋的大脸,心中只有: 毁灭吧。 赶紧的。 “李大嘴,我求你。”金在哲语气虚弱,“放我下来,我保证揍不死你。” “做人要勇於尝试!发车!” 李大嘴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 手指按下扶手上的那个红色按钮。 “咚——!咚——!……逮!虾!户!” 那沉闷、间断且极具穿透力的低频脉衝, 震耳欲聋的土嗨dj舞曲,伴隨著强劲的鼓点,从那两个低音炮里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 轮椅周身的rgb灯带开始疯狂爆闪。 红、黄、蓝、绿、紫。 五光十色。 將病房映照得如同城乡结合部的迪厅现场。 金在哲两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 走廊里。 音乐声震天动地。 李大嘴推著那辆闪瞎人眼的轮椅,脚下生风,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气势。 轮椅飞速转动,带起一阵妖风。 “慢点!你是要去投胎吗!” 金在哲的咆哮声被淹没在背景音乐里。 七彩的灯光在医院洁白的墙壁上拉出一道道绚烂的光带,像是一场癲狂的光影。 李大嘴推著那辆闪著七彩光芒的轮椅,在医院的走廊里狂飆。 带起一阵风,吹得金在哲的病號服猎猎作响,那一撮呆毛在风中凌乱地舞动。 金在哲此时只想死。 他双手捂著脸,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在物理层面消灭自己的存在。 但那四点式红色的安全带,把他牢牢的钉在耻辱柱上, “看!那是谁?” “好闪!” “妈妈,那个哥哥的车车会唱歌!” “我去,这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救命啊!我不认识身后那个智障。” “ 我不存在。” “这只是一场噩梦。” 轮椅呼啸著衝进医院大厅。 人流更加密集,掛號处排成长龙。 “让一让!让一让!急剎失灵!”李大嘴推著轮椅在人群中左突右闪,走位风骚。 七彩流光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诡异的光带,金在哲只觉得周围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色块。 这种速度,加上他刚恢復一点的脑震盪,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 一个手里拿著气球的小孩突然挣脱大人的手,嘻嘻哈哈地衝到了路中间。 “臥槽!” 李大嘴瞳孔猛缩,脚下急剎, 鞋底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声。 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体前倾,双手被迫脱离了轮椅把手。 虽然人停住了。 但轮椅没停。 那辆经过魔改、加装了轴承和配重的轮椅,载著被五花大绑的金在哲,顺著光滑得能当镜子的大理石地面,继续向前滑行。 “哎?哎??” 金在哲眼睁睁看著李大嘴离自己越来越远。 轮椅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避开了那个小孩, 却失控地冲向了大厅侧门的一处死角——那里有一根巨大的承重立柱,刚好挡住了掛號大厅的视线。 音乐声还在轰鸣。 金在哲还没来及鬆口气,轮椅刚滑过立柱,几个身影就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瞬间切入。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得令人髮指。 两个人迅速背对立柱,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挡住了后面追过来的李大嘴的视线。 第三个人一步跨出,挡在了轮椅前方。 轮椅撞在他腿上,停了下来。 金在哲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戴著墨镜,耳边掛著空气导管耳麦。 “你……” 金在哲刚张开嘴,字还没说完。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快如闪电,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只手里捏著湿漉漉的白布。 刺鼻的化学气味衝进鼻腔,那是乙醚混合著某种令人作呕的甜味。 金在哲的瞳孔剧烈收缩。 是绑架! 他拼命挣扎,双手去抓那人的手腕,但那个红色的四点式安全带, 把金在哲牢牢锁死在椅背上了, “唔!唔唔!!” 声音被闷在喉咙里。 窒息感袭来。 视线开始模糊, “带走。” 黑衣人低声下令。 因为安全带太复杂,很难在短时间內解开,两名壮汉直接弯腰,一人抓前面,一人抬后面,连人带轮椅一同带走。 动作乾脆利落, 他们迅速转身,拐进了侧门早已开启的安全通道。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就像是一场精心排练的大变活人。 李大嘴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满头大汗地衝到立柱后面, “兄弟!兄弟你没事吧!” “嚇死爹了,刚才那小孩……” 声音戛然而止。 立柱后面,空空如也。 没有七彩轮椅。 没有土嗨音乐。 也没有金在哲。 只有一根刚才因为急剎车,从金在哲怀里掉落的香蕉,孤零零地躺在大理石地面上,皮摔裂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果肉。 李大嘴眨了眨眼。 “人呢?” 李大嘴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看著那根香蕉,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安全通道。 冷汗,“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他好像……闯大祸了。 掏手机的手都在抖,李大嘴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那个號码。 “餵……老大……在……在哲他……被人连车带人给端了!” * 痛。 头痛欲裂。 胃里翻江倒海,那是晕车加晕药的双重反应。 金在哲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扑了个空, 不是医院那种充满了消毒水味的被单。 空气里是一股咸腥、潮湿的气息。 那是……海的味道。 金在哲睁开眼。 入目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盏復古的铜製吊灯,正隨著某种节奏左右摇摆。 晃动? 他在动? 不仅是吊灯在晃动,连带著身下的地板、周围的家具,都在轻微地起伏。 金在哲挣扎著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装修极其奢华的房间里。 家具,沙发,墙上掛著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油画。 身上的病號服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衣。 连那条打了石膏的腿,都被贴心地垫在了软枕上。 “这又是哪一出?” 金在哲揉著太阳穴,记忆开始回笼。 医院走廊。 迪厅轮椅。 李大嘴那个智障。 还有那只捂住口鼻的黑手套。 绑架。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让他瞬间清醒。 金在哲顾不上腿疼,单脚跳著扑向房间一侧那个圆形的窗户。 舷窗。 他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下一秒。 他的心臟直接停跳了半拍。 外面不是街道,不是高楼,甚至没有陆地。 是一望无际、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大海。 海浪拍打著船体,激起白色的泡沫。 这里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漫无边际的水。 这是一艘船。 確切地说,是一艘正在公海上行驶的私人游艇。 金在哲绝望地把额头抵在玻璃上。 这下完了。 “哗啦。” 海面上突然划过一道黑色的背影。 那是……鱼鰭? 还不止一个。 三四个灰黑色的三角形鱼鰭在游艇周围游弋,时不时露出水面, 鯊鱼。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靠。” 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比刷了大白还白。 “李大嘴,你特么说的『水陆两棲』,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吗? 门把手转动。 “咔噠。” “ 金在哲迅速抓起手边的一个铜製菸灰缸,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对付变態可能没什么用,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门开了。 崔仁俊。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装,乾净得不染纤尘, 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杯热牛奶, “醒了?” “看来睡得不错。”崔仁俊放下酒杯,站起身,向金在哲走来。 “崔……崔少?”金在哲咽了口唾沫,握著菸灰缸的手指有点发白,“这玩笑开大了吧?出海钓鱼这种高雅活动,不需要把我这种瘸子也带上吧?” 崔仁俊没有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关上门,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金在哲。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想你了,在哲。” 崔仁俊在金在哲面前停下, 那双原本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占有。 他伸出手,轻易地拿走了金在哲手里的菸灰缸,像拿走小孩子的玩具。 然后,那只修长、冰凉的手,抚上了金在哲的脸颊。 指腹摩挲著皮肤。 像是在鑑定一件失而復得的藏品。 “你看,这里多好。” 崔仁俊另一只手指向窗外的大海,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没有那个討人厌的郑希彻,” “只有海,只有鱼。” “还有我们。” 第37章 海中平头哥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7章 海中平头哥 第36海中平头哥 船舱里的空气並不流通,混合著崔仁俊身上的木质调, 金在哲觉得此时的氧气含量比火星还要稀薄。 快要憋死了。 在待著,难保下一秒不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且“要命”的惨剧。 “那个……”他打破沉默,“崔少,这海上风光无限好,一直待在屋里是不是太浪费了?” “你想出去?” “透透气。”金在哲为了增加可信度,信口胡诌,“实不相瞒,我是资深海钓发烧友,一天不钓鱼身上就长鳞,你看这阳光,这海浪,不甩两桿简直是暴殄天物。” 只要能离开这个只有床的房间,让他去甲板上表演胸口碎大石都行。 崔仁俊的视线在金在哲打著石膏的腿上转了一圈。 “海钓?” “对!带伤上阵,这是钓鱼佬的信仰!”金在哲义正言辞的胡说八道, 崔仁俊弯下腰,双手撑在金在哲身侧,把人困在胸膛和床头之间。 “好。” 崔仁俊答应得太痛快了, 反倒让金在哲发起毛来。 崔仁俊伸手要抱他。 “停!”金在哲双手比了个叉,“我有轮椅!我那车呢?我要坐那个!” 崔仁俊动作一顿,:“船上有更舒適的……” “不!我就要那辆!”金在哲语气坚定,一副誓与座驾共存亡的架势,“那是我的本体!是我的精神支柱!离开了它我的腿会痛。” 崔仁俊盯了他两秒。 然后走到角落,掀开那坨被黑布罩著的物体。 “哗啦。” 布料滑落。 电光紫的喷漆在復古奢华的船舱里熠熠生辉,两个硕大的低音炮仿佛两只巨大的眼睛,瞪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rgb灯带虽然没通电,但依旧散发著浓郁的城乡结合部气息。 最绝的是椅背上插著的那面小旗——【秋名山车神】。 无风自动,自带出场bgm, 崔仁俊看著这辆仿佛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改装车。 视线扫过贴满莱茵石(塑料钻)的扶手,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两下,又看了看有些掉漆的轮轂。 要是换个人敢把这种东西弄上他的游艇,现在已经在海底餵鯊鱼了。 但这是金在哲的。 崔仁俊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很有……野性的审美。” 金在哲:“……” 这人的眼睛是被糊住了吗? 这叫野性?这叫土味! 滤镜是有多厚?才能夸的出口? 崔仁俊把金在哲抱起,“既然喜欢,那就坐著。” 身体腾空。 金在哲双手不得不抓住崔仁俊的衣领保持平衡。 冷冽的木质调钻进鼻腔,激起了鸡皮疙瘩。 崔仁俊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那个紫色座位上, 他推起轮椅。 “咕嚕嚕——” 轮胎碾过娇贵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崔仁俊推著这辆闪烁著红绿跑马灯(虽然没开)、插著小旗子的改装轮椅, 一路火花带闪电,穿过长廊,推向甲板。 那画面,就像是穿著高定西装的贵族,推著卖烤红薯的三轮车,正要去参加皇室晚宴。 到了甲板。 海风扑面而来。 金在哲贪婪地吸了口带著咸味的空气。 还没等他这口气顺下去,崔仁俊俯身,“咔噠”几声脆响。 四条红色的赛车安全带,再次把金在哲牢牢锁死在椅背上。 金在哲低头看著胸前那个复杂的锁扣,嘴角抽搐。 “崔少,这就不用了吧?钓鱼需要腰部力量,你绑这么紧,我怎么发力?” 崔仁俊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海上风浪大。” 声音却像海妖,“我怕一不留神,你就……游走了。” 甲板宽阔。 海天一色。 崔仁俊在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停下。 “这里鱼多。”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根碳素海钓竿。 “来。” 崔仁俊把鱼竿递到金在哲手里,整个人从背后贴了上来。 胸膛贴著后背。 下巴几乎搁在金在哲的肩膀上。 “手要稳。”崔仁俊握住金在哲的手,纠正他的握杆姿势,声音低沉,热气喷在耳廓上,“放线……对,就是这样。” 姿势曖昧。 金在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被当作娇妻教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那个……崔少,我会。” 金在哲猛地甩动鱼竿,借著动作,把身体往前倾,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自己来,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他疯狂转动线轮。 崔仁俊被他的动作逼退了半步。 怀里的温热消失。 他却並没有生气。 反而单手插兜,靠在旁边的纯白护栏上,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含笑看著金在哲在那里装模作样。 带著难掩的纵容。 “姿势不错。”崔仁俊点评,“很有活力。” 金在哲在心里竖了个中指。 不错个鬼。 海风吹乱了金在哲的头髮,那撮呆毛倔强地立著。 崔仁俊非常喜欢, 真可爱。 椅背上那面写著【秋名山车神】的小旗,发出“扑勒勒”的脆响,在为自己的小主人加油助威。 金在哲並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已经加上了十级滤镜。 他坐在专属钓鱼椅上,生无可恋。 终於拉开了距离。 他当然不会钓鱼。 他只会钓凯子……啊呸,只会拍凯子。 这根几万块的鱼竿在他手里,就像根烧火棍。 为了避免身后人再次贴上来,他只能假装很忙,不停地收线、放线,还要对著空气做出“判断鱼情”的专业表情。 实际上,他在想怎么死比较有尊严。 他盯著海面。 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护栏高度一米二。 海水流速未知。 远处那几个灰黑色的鯊鱼鰭还在若隱若现地游弋。 要是没这安全带,他能不能跳下去? 跳下去之后,那几条鯊鱼大概多久能闻著味过来? 以他现在的残废程度,能不能在鯊鱼把他撕碎之前,游到…… 游个屁。 周围除了海水就是海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存活率:零。 金在哲嘆了口气,放弃了投海自尽的念头。 把鱼竿架在腿上,准备装死。 反正这种公海深水区,也就是做做样子,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 並且决定给他增加一点节目效果。 “嗡——!” 手中的鱼竿毫无徵兆地一沉。 巨大的拉力从水里传来。 “滋滋滋——” 线轮开始疯狂出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在哲的眼睛瞪溜圆。 臥槽? 这这这……真有倒霉蛋上鉤了? 他死死抱住鱼竿。 但他忘了两件事。 第一,这是深海,咬鉤的通常不是小鱼。 第二,他屁股底下坐著的,是李大嘴那个坑货改装的“重心不稳、动力强劲”的土嗨轮椅。 “吱——” 轮椅的橡胶轮胎在光滑的柚木甲板上发出惨叫。 因为重心过高,加上巨大的拉力,轮椅没有像正常椅子那样卡住,而是直接被拽动了。 “哎?哎?!” 金在哲感觉自己在移动。 轮椅並没有原地不动,而是被那股巨力拽著,连人带车直接向前滑去。 “我靠!” 他惊恐的大叫。 轮椅在光滑的柚木甲板上划出诡异的弧线。 因为重心不稳,甚至產生了漂移侧滑。 两个轮轂上的rgb灯带因为快速转动,转成了七彩风火轮。 画面魔幻。 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被绑在闪著光的轮椅上,被海里的鱼拖著在甲板上狂遛。 “我操!剎车!哪里是剎车!” 金在哲尖叫。 轮椅带著他,在那股怪力的牵引下,在甲板上划出风骚的曲线,直奔大海而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漂移”吗? 用命漂的那种? “救命啊!这鱼成精了!他在遛我!他在遛我啊!” 金在哲想鬆手扔掉鱼竿。 但那股力量太大,把他整个人都带歪了,四点式安全带勒得他生疼,根本腾不出手。 崔仁俊靠在栏杆旁。 他看著这一幕。 原本想逃跑的傢伙, 此刻像只在冰面上打滑的哈士奇,四肢在各忙各的,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 虽然动弹不得,嘴里却在骂骂咧咧的输出 在七彩光芒和土嗨音乐中,连人带车玩起了极限运动。 画面太美。 美得让他想把它画下来,名字就叫《绝望的迪斯科》。 “崔仁俊!你大爷的!看著干什么!帮忙啊!” 金在哲看著越来越近的护栏,发出了灵魂的咆哮。 眼看轮椅就要带著他一头撞上护栏,来个高空拋物。 崔仁俊动了。 长腿往前一跨。 “砰。” 昂贵的手工皮鞋精准地踩在了轮椅的防撞樑上。 巨大的惯性被硬生生截停。 那辆失控的“跑车”稳稳停住。 只有低音炮还在顽强地输出著, 金在哲的脸距离护栏只有几厘米,心臟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崔仁俊俯视著惊魂未定的金在哲。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戏謔。 阳光在他身后打出一圈光晕。 “看来你的『坐骑』……”崔仁俊指了指那个还在空转的前轮,显得格外欠揍, “……比你还要皮。” 金在哲大口喘气, 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他抬头瞪著崔仁俊。 “关……关了!” “什么?” “音乐!关了这该死的音乐!” 崔仁俊伸手,在扶手上按了一下。 世界终於清静了。 金在哲死死抓著鱼竿。 “拉上来。” 崔仁俊扬了扬下巴,“看看是什么让我们的『车神』差点翻车。” 金在哲咬牙,“不管是大鱼还是海怪,今天必须把它弄上来!” amp;amp;quot;差点把你爷爷带走?“老子要把它燉了!”amp;amp;quot; “帮……帮把手!” 金在哲咬牙切齿,死死顶住鱼竿, 崔仁俊伸手握住竿身,用力一提。 那股让金在哲绝望的拉力,在他手里仿佛不存在一般。 “哗啦!” 水花四溅。 灰色的影子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湿漉漉的弧线。 “啪嗒!” 重物落地的声音。 金在哲定睛一看。 愣住了。 不是想像中几十斤重的蓝鰭金枪鱼,也不是什么深海巨怪。 躺在甲板上扑腾的,是体长不到一米的小鯊鱼。 头大身子小,皮肤粗糙,小眼睛里透著“我不好惹”的凶光。 这是……鯊鱼界的侏儒? “就这?”金在哲不可置信,“刚才差点把我送走的,就是这货?” 小鯊鱼听懂了嘲讽,更要命的是它的脾气极其暴躁。 它怒了。 它虽然小,虽然离开了水,但它也是海里的霸主,是有尊严的! “啪嗒!啪嗒!” 它的尾巴猛击甲板,战斗力丝毫不减。 藉助反作用力,竟然像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张开那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大嘴,目標明確,直奔金在哲那条没受伤的腿。 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疯狗劲儿。 像极了某人(缩小版的崔仁俊) “臥槽!” 金在哲瞳孔地震。 他在轮椅上拼命后缩,但这该死的安全带限制了他的发挥。 “咔嚓!” 一声脆响。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小鯊鱼一口咬住了轮椅那个向外延伸的、骚包的紫色塑料脚踏。 塑料崩裂。 牙齿深深嵌入。 它掛在脚踏板上,死不鬆口,甚至还甩了甩头,试图把这块“肉”撕下来。 金在哲看著距离自己脚踝只有几厘米的尖牙,冷汗下来了。 “上岸了还敢咬人?” 金在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本能地抬腿,对准小鯊鱼那白嫩的小肚皮, “走你!” “砰!” 这一脚,快、准、狠。 绝对是国足看了都要流泪, 小鯊鱼嘴里叼著紫色塑料碎片,身体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拋物线。 那双死鱼眼里闪过迷茫的光。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天上会有脚? “扑通。” 水花溅起。 小鯊鱼重新砸回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缺角的脚踏板,证明它曾经来过。 甲板上恢復了平静, 金在哲保持著踢腿的姿势,僵了两秒,才慢慢把腿收回。 他双手合十,对著海面连连作揖,嘴里念念有词: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大哥你回家喝奶去吧,这肉不好吃,全是防腐剂!” “千万別叫家长啊!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 身侧传来轻笑。 这笑声里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反而带著发自內心的愉悦。 金在哲扭头。 他看到崔仁俊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正常人的温度。 崔仁俊看著金在哲。 看著那个在阳光下,虽然被绑在轮椅上,却依然鲜活、甚至敢对鯊鱼动脚的人。 那种生命力。 就像是一道光, 崔仁俊走过来。 他伸出手,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轻轻揉乱了金在哲那一头被海风吹得像鸡窝一样的乱发。 掌心温热。 带著令人心悸的怀念。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崔仁俊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了一半。 “看起来胆小,急了什么都敢踢。” 他的指尖划过金在哲的耳廓,语气里带著怀念的温柔。 金在哲正在整理髮型的手僵住了。 心里“咯噔”一下。 几个意思? 小时候? 他迅速在脑海里搜索了自己的童年记忆。 关於崔仁俊这个名字,在他的童年记忆里,就像个404 not found的网页,一片空白。 金在哲乾笑两声,试图把这一页揭过去, “崔少,您真会开玩笑。” “是吗?” 崔仁俊的手指顺著金在哲的髮丝滑落,停留在他的耳后, 触感让金在哲汗毛直竖。 “没关係。” “想不起来也没关係。” “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毕竟……” 他的视线落在金在哲刚才踢鯊鱼的那只脚上, “当初,你也是这么把我踹进水里的。” 第38章 如果爱有天意(物理版)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8章 如果爱有天意(物理版) 第37如果爱有天意(物理版) 海风带走了甲板上的燥热,却吹不散金在哲心头的阴霾。 “老子小时候到底干了什么孽? 那只倒霉的鯊鱼仔虽然走了,但他屁股底下这辆闪烁著七彩光芒的轮椅还在。 明明心中嫌弃得要命,他还不得不硬著头皮表现出非常喜欢的样子。 更要命的是,推著轮椅的人,是崔仁俊。 带著海腥味和“人鯊大战”的余韵,金在哲连人带车被推进了船舱。 “秋名山车神”的小旗扑腾了两下,彻底蔫了。 门外是波涛汹涌的公海,门內是恆温二十六度、飘散著淡淡香薰的顶级豪宅。 崔仁俊並没有解开金在哲身上的四点式安全带。 在光洁如镜的走廊里穿行,动作优雅地像在推皇室婴儿车。 轮胎髮出“咕嚕嚕”的声响,像某种刑具拖过地面的动静。 “那个……崔少,这就不用推了吧?我自己能滑。”金在哲试图爭取驾驶权。 “別动。” 轮椅停在宽敞的主厅中央。 崔仁俊转身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条冒著热气的毛巾。 他走到轮椅前,没说话,单膝跪地。 这个姿势让金在哲心头狂跳, 下意识缩回了脚, 但安全带不仅锁住了他的上半身,连腿部活动都被限制得死死的。 “手。” 崔仁俊摊开掌心。 金在哲还在装傻充楞:“不……不用了吧崔少,我自己……” 崔仁俊拉过金在哲的手,上面还残留著一点黏腻的海水和鱼腥气。 温热的毛巾覆了上来。 力度適中, 金在哲头皮发麻。 这感觉,像极了验货。 终於擦完了。 金在哲鬆了口气,准备把手抽回来,崔仁俊並没有鬆开。 他依旧低著头,嘴唇突然印在了金在哲的指尖上。 触感湿润, 电流顺著指尖流窜,不是心动,是惊悚。 金在哲瞬间被击中, “臥槽!”他猛地抽回手,藏到身后, “崔少!讲究卫生!病从口入啊!” 他语无伦次,整个人紧紧贴在椅背上,“我这手刚才摸过鱼竿,全是细菌,吃了要拉肚子的!” 崔仁俊直起身,意犹未尽地摩挲了下指腹, 看著金在哲那副仿佛被非礼了的良家妇男样,轻笑出声。 “我不嫌弃。” 你是不嫌弃,我嫌弃啊! 崔仁俊眼里带著某种令人看不懂的深意。 这种曖昧中带著变態的氛围实在太甚人。 再下去,金在哲怕自己会忍不住跳起来给这疯子一拳,然后被对方当场反杀。 必须找点事做。 金在哲眼珠一转,戏精附体,肚子適时地发出“咕——”的一声抗议, 他在心里给自己的肠胃点了个赞。 “饿了。” 金在哲仰起头,一脸虚弱,“我想吃麵。” 他开启了许愿模式,“要那种妈妈亲手擀的、麵条劲道、汤头浓郁的红烧牛肉麵。” 说完,金在哲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这种要求,换做李大嘴早就把外卖单甩他脸上了。 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財阀大少爷,別说擀麵了,估计连煤气灶怎么开都费劲? 知难而退吧,大少爷,赶紧去叫厨师, 哪怕是叫个外卖(如果公海能送的话), 只要他一走…… 崔仁俊看著他。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捉摸不透的光。 “妈妈的味道?” 崔仁俊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 金在哲:“……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轮椅已经被调转方向,直奔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 “等等!这剧本不对吧? “跟我来。” 崔仁俊推起轮椅,转了个弯。 两分钟后。 金在哲被连人带车,卡在了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旁边。 这里视野极好。 好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崔仁俊是怎么把这顿饭做成恐怖片的。 崔仁俊把轮椅推到最佳观赏位,固定好剎车。 他解开西装的扣子。 白色的高定隨意搭在椅背上,袖扣解开,袖口被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处,露出了小臂上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打开双开门冰箱,取出牛腱子肉。 洗手,擦乾, 然后走向刀架。 “錚——” 寒光凛冽的主厨刀被抽了出来。 崔仁俊试了试刀锋。 然后,看向了金在哲。 那一瞬间,金在哲觉得他切的不是牛,是自己打著石膏的废腿。 “咚、咚、咚。” 刀刃撞击砧板。 姿势极其专业,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节奏精准,力度恆定。 刀锋划过牛肉,没有发出拖泥带水的摩擦声,只有利刃切断肌理的声响。 牛肉在崔仁俊手下迅速被肢解,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每一块的切口都平整光滑,仿佛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这刀工…… 这哪里是在切菜? 简直就是分尸现场。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脑海里疯狂呼叫郑希彻:【大哥,我觉得我可能回不去了,这货切肉的手法,简直就是汉尼拔再世啊!】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杀鸡用牛刀?”金在哲试图缓解,这种看恐怖片的既视感,“崔少刀工不错啊,练过?” “练过。” 崔仁俊头也不抬,刀尖轻点砧板,“以前解剖课满分。而且……” 他抬起眼皮,扫了金在哲一眼,露出让人发凉的笑,“我对肌理结构,很熟悉。” 实在接不下去,金在哲直接闭麦, 厨房里只剩下剁肉和揉面的声音。 金在哲四处乱瞟。 刀具?够不著。 报警器?没看见。 手机?鬼影都没有。 而且他还被这个该死的四点式安全带绑得死死的,只能像个吉祥物一样,隨著崔仁俊的动作转动眼珠。 还没等他制定出越狱计划a, “在哲。” 正在揉面的崔仁俊突然开口,头也没回。 “啊?在!您吩咐!” “你看,这麵团。”崔仁俊修长的手指陷入白色的麵团里,用力挤压、揉搓,“像不像……不听话的人?” 金在哲:“……” 我看你是疯了。 “只有用力揉,反覆摔打,它才会变得劲道,才会……听话。” “砰!” 麵团被重重摔在案板上。 金在哲连人带轮椅抖了一下。 “需要葱花吗?”崔仁俊没抬头,刀尖正抵在洋葱上。 “要……要的。”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半小时后。 香味瀰漫。 不得不承认,手艺確实没得说。 真的很香。 让人暂时忘记了这是绑匪窝的事实。 “咕嚕。”金在哲不爭气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崔仁俊关火,盛面。 精致的骨瓷碗被放在了金在哲面前。 红亮的汤底,白如玉的麵条,上面铺满了牛肉,点缀著翠绿的葱花和香菜,热气腾腾。 卖相极佳。 “哐。” 碗放在金在哲面前。 崔仁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单手托腮, “趁热。” 金在哲拿起筷子 在崔仁俊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只能硬著头皮,挑起一筷子麵条送进嘴里 入口。 劲道弹牙,面香浓郁。 牛肉软烂入味,带著微微的辣意,瞬间激活了所有的味蕾。 好吃。 但越好吃,金在哲心越慌。 这就好比死刑犯临刑前的那顿饺子,好吃是因为吃完就要上路了。 为了表现出“我很乖、我很听话、”,金在哲埋头苦吃,吃出了猪八戒吞人参果的气势。 “呼哧——” 因为吃得太急,一滴红色的汤汁溅起,沾在了他的嘴角。 崔仁俊突然伸手。 微凉的指腹抹去那点红油。 金在哲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躲避,就看见崔仁俊收回手,將那根沾著汤汁的手指放进嘴里,轻轻抿了一下。 动作色汽,眼神拉丝。 舌尖卷过指腹。 “慢点,没人跟你抢。” 崔仁俊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哲吃东西的样子,还是这么……让人有食慾。” “咳咳咳!!!” 金在哲差点被一口麵条当场送走。 大哥!那是红油!不是什么蜂蜜! 求你了! 別用那种看食物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我是人!不是刺身! 崔仁俊看著他狼狈咳嗽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吃吗?” “好……咳咳……好吃。”金在哲一边咳一边竖起大拇指。 “这是我特意为你学的。”崔仁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 崔仁俊看著他狼狈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感:“我知道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哪家街角麵馆的味道。” 金在哲正准备喝汤的动作停住了。 冷汗顺著脊背滑下来。 街角麵馆? 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什么街角麵馆。 他和崔仁俊之间,真的有一段被他遗忘、或者被某种力量抹去的过去。 细思极恐。 “嗡——” 就在金在哲思考要怎么在,这个傢伙手下活过今晚时,崔仁俊按下了桌边的金属按钮。 餐厅一侧的遮光帘自动降下,环境变的昏暗下来,只剩下碗面的热气在微光中繚绕。 紧接著,巨大的投影幕墙在他们侧面缓缓升起。 “吃饭如果不看点什么,你会觉得无聊吧?” 崔仁俊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磁性,“最近淘到了部老片子,很有意思。” 屏幕亮起。 不是什么合家欢喜剧,也不是什么爆米花动作片。 色调压抑,配乐阴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背景音乐是低沉的大提琴声, 金在哲叼著麵条,呆呆地看著屏幕。 电影画面里,是深邃幽暗的大海。 狂风暴雨,一艘小船在巨浪中即將沉没。 剧情似乎推进到了高潮。 主角攻穿著潜水服,正死死抱著原本想要逃跑的主角受,两人在冰冷的海水中沉浮。 没有任何台词。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和主角受绝望的呜咽。 镜头切换到水下。 高清画质。 主角攻摘下两人的呼吸面罩。 那张脸,在海水的折射下,竟然和此时坐在对面的崔仁俊,有几分神似。 他在幽深的海底,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的爱意,用手语向惊恐万状,不会说话的主角受比划了一个手语: 【我爱你。】 主角受惊恐地摇头,四肢拼命划动,试图向上方的光亮游去,想要呼吸。 主角攻温柔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崔仁俊再次重合, 只见屏幕里寒光一闪。 主角攻手里多了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割断了主角受背后的氧气管,也割断了自己腰上的安全绳。 气泡疯狂上涌。 画面给了一个特写。 主角攻死死抱住挣扎的受,深情地、绝望地吻了上去。 无论受怎么捶打、抓挠,他都不鬆手。 甚至还露出了幸福的笑。 那一招標准的“怀中抱妹杀”, 带著两人,直接沉入了漆黑的深海。 屏幕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惨白如骨的字幕, 【既然不爱,那就一起沉海吧!】 金在哲叼著那根没吃完的麵条。 整个人都麻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暗示,这特么就是明示了吧? 赤裸裸的死亡预告片啊! “吸溜——” 因为过度紧张,金在哲下意识嘬断了麵条, 半截掉回了碗里,发出不合时宜的声响。 在这阴森的观影氛围中,格外突兀! 崔仁俊转头。 屏幕上的蓝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半明半暗,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走到轮椅背后,双手撑在扶手上,身体前倾,將金在哲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股冷冽的木质调混合著牛肉麵的香气,形成了诡异的嗅觉衝击。 冰凉的手,顺著金在哲的椅背滑下,落在了他毫无防备的后颈上,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块脆弱的皮肤。 “在哲。” 崔仁俊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金在哲的耳廓, “你觉得这个结局,浪漫吗?” 金在哲缩著脖子,內心疯狂咆哮 浪漫?浪漫你个头啊!这分明是凶杀实录! 这叫谋杀!叫同归於尽!叫变態心理学案例分析! 强烈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顶点。 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勉强挤出乾笑: “那个……呵呵,挺……挺別致的。“ ”导演挺省钱的哈,演员都不用台词,全程在那憋气,这属於……默片艺术?这要是去参加憋气大赛,高低得拿个金牌。” “但这剧情是不是稍微有点……极端?比如说,有没有那种大家都活著的大团圆结局?” “我觉得吧,哪怕去领个结婚证也比餵鱼强啊,现在的年轻人,太衝动,太衝动了。” 崔仁俊轻笑了一声。 “他在说……” 崔仁俊並没有理会金在哲的胡言乱语,“如果不接受他的爱,那就不要招惹他。既然招惹了,那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在哲,听懂了吗?” “啪嗒。” 金在哲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心臟狂跳。 完了。 这是要动手了吗? 他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哪种死法比较有尊严? 这哪里是豪门恋爱剧本,这分明是法治进行时啊! 就在金在哲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强制沉海”或者“物理去势”的时候—— “嗡——!嗡——!嗡——!” 震动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氛围。 声音来源,是崔仁俊西装裤口袋里的卫星电话。 崔仁俊眉头不悦地皱起。 那种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恐怖气息,瞬间被打断了一半。 金在哲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哪里是电话铃声?这分明是来自天堂的福音! “接……接电话吧崔少。”金在哲小心翼翼地提醒,“这么急,说不定是你家著火了呢?” 他起身,掏出那部卫星电话。 屏幕上跳动著加密號码。 崔仁俊看了眼金在哲,那眼神说了句“算你运气好”。 他拿著电话,转身走向甲板,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冷漠与威严。 “说。” 看著崔仁俊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金在哲整个人一下瘫在了轮椅上,像一只待宰的鵪鶉。 活……活下来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第39章 深海罗曼史(绿茶版)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9章 深海罗曼史(绿茶版) 第38深海罗曼史(绿茶版) “你可以不回来,但继承权我会立刻交给你堂弟。” 电话那头,崔会长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嘟。” 电话掛断。 崔仁俊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 他手腕一翻。 卫星电话划出拋物线,落入冰桶。 “哗啦。” 冰块撞击机身,香檳飞溅。 他推著轮椅,转身走向更衣室。 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橡胶潜水服,在冷白的顶灯下,泛著某种爬行动物的光泽。 大哥,这剧本不对吧?这哪是潜水?这分明是某些不可描述网站,的置顶视频封面啊! 崔仁俊挑出一件连体胶衣。 他走到金在哲面前,將胶衣比划在金在哲身上。 冰凉的橡胶摩擦过金在哲的脖颈, 那是某种危险的试探。 指尖顺著领口下滑, “这件很適合你。” 崔仁俊眼神痴迷,“穿上它,你会像真正的黑鱼,在水里只能依靠我呼吸。” 金在哲尾椎骨发麻。 “不是……崔少,咱们有话好好说。” 他指著那件看起来就让人窒息的胶衣,声音发颤, “崔少!你冷静点!我是断腿,不是断脑子!这根本穿不进去啊!” “而且……”他咽了口唾沫,视线在那件紧身衣的襠部扫了眼,“这也太紧了,“ ”为了人类的繁衍,能不能换个宽鬆点的沙滩裤?“ 崔仁俊充耳不闻, “我会帮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俯身,手指扣住金在哲的领口,准备…… “哗啦——!” 船体剧烈倾斜。 更衣室內的平衡被打破。 原本放置在架子上的潜水装备、氧气瓶、脚蹼,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臥槽!” 金在哲惊叫。 轮椅失去了平衡,顺著倾斜的地板,不受控制地滑向墙角。 惯性巨大,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撞成肉饼时。 一只手撑住了墙壁。崔仁俊虽然脚步踉蹌,但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轮椅扶手,將金在哲圈在自己与墙角的夹缝中。 “看来,老天爷都急著想把我们锁死。” 崔仁俊低笑。 “滋啦——” 船舱內的灯光闪烁了两下。 熄灭。 黑暗吞噬了一切。 “那个……既然停电了,是不是该……”金在哲刚想提议休战。 下一秒。 诡异的光亮起。 红、蓝、绿。 金在哲屁股底下的轮椅底盘,那圈鬼畜的rgb七彩灯带,在感受到震动后,自动开启了“狂野派对”模式。 爆闪。 呼吸灯效。 红光照亮崔仁俊的左脸,蓝光照亮右脸,绿光打在头顶。 恐怖片变成土味迪厅惊悚片。 崔仁俊那张原本阴森恐怖的脸,在七彩灯光的交替闪烁下, 真的很像红绿灯成精。 金在哲:……” 虽然我很想死,但这个死法是不是太不严肃了? “咚!” 巨大的浪头拍击在船舷上。 船身剧烈摇晃。 金在哲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为了不被甩飞出去撞得头破血流,他本能地伸出手,抱住了离他最近的物体——崔仁俊的腰。 两人在倾斜的地板上滚作了一团。 rgb灯光在两人中间疯狂闪烁,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群魔乱舞。 崔仁俊顺势將金在哲压在身下。 后背抵著冰冷的镜面墙,怀里是温热颤抖的躯体。 这种濒死的刺激感,让他的瞳孔兴奋地放大。 “既然要沉了,”崔仁俊慢条斯理地解开金在哲的扣子,指尖滑过胸膛,“不如做点快乐的事。” 快乐? 你管这叫快乐? 这特么叫趁火打劫! “你大爷!都要死了你还想著这档子事?你属泰迪的吗?” 金在哲在心里崩溃大喊。 “小时候,我也被锁在这样黑的地方。” 崔仁俊突然放缓了动作。 在红蓝交替的诡异灯光中,低头看著金在哲,声音破碎, “只有老鼠陪著我,又冷,又饿,在哲,你会陪我的,对吗?”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脆弱。 七彩灯光闪烁,气氛诡异中透著可怜。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卖惨?这剧情我熟,这时候只要稍微表示一点同情,反派就会……“ 还没等他酝酿出同情的台词。 一只冰凉的手趁虚而入,顺著库妖滑了进去, 直奔主题。 “臥槽!”金在哲汗毛倒竖,amp;amp;quot;我真是信了你的邪!amp;amp;quot; 他在黑暗中摸索,抓到了手边滚落的小型氧气瓶。 去你大爷的童年阴影!老子现在就是你的成年阴影! 还没等他开瓢, 一声巨响。 “哗啦——!” 更衣室的落地窗被巨浪击碎。 海水涌入。 淹没了脚踝,在这个密闭空间里迅速上涨。 那点曖昧的气氛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崔仁俊直起身,抹了脸上的水,嘆了口气:“真扫兴。” 他从金在哲身上起来,也没有看来得及实施暴力的氧气瓶,而是捞起金在哲,將他重新按回轮椅上。 他推著轮椅,顶著灌入的风雨,冲向甲板升降台。 “去哪?我不去甲板!我要救生艇!”金在哲大声抗议。 “没有救生艇。”崔仁俊按下升降钮,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看来,只能执行b计划了。” 那里掛著一个防鯊笼。 “进去。” “等等!崔仁俊!你来真的?! “你是不是有病!这颱风天你看鯊鱼?”金在哲死死抓著轮椅边缘,双腿乱蹬,虽然有一条腿並不听使唤。 崔仁俊没有废话,直接將金在哲连人带石膏塞进了笼子。 隨后,他也跨了进去,反手扣上笼门。 绞盘鬆动。失重感袭来。 “咕嚕嚕——” 海水倒灌进鼻腔。金在哲的世界瞬间变成了浑浊的暗蓝。 冰冷刺骨。 他拼命屏住呼吸,四肢在水中无助地划动。 石膏腿像个沉重的铁锚,拖著他往下坠。 崔仁俊在他对面,没有带任何潜水设备,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掛著那种想要同归於尽的微笑。 氧气在肺里燃烧。 窒息感让金在哲眼前发黑,他开始胡乱抓挠,指甲在崔仁俊的手背上抓出血痕。 崔仁俊反而抱住了他,嘴唇贴了上来,想要渡给他最后一口气,或者说,最后的死亡之吻。 就在金在哲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时, 一道黑影如幽灵般从深海中窜出。 那人穿著全套潜水装备,动作利落得不像人类。 寒光一闪。 匕首切断了崔仁俊正准备打开的备用气瓶管线。 气泡大量涌出,干扰了视线。 崔仁俊反应极快,鬆开金在哲,在水中与来人缠斗。 金在哲趁机扒住笼子的栏杆。 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用那条完好的腿死命踹向笼门的插销。 那插销本就有些锈蚀,在几次重击下鬆动。 那两个人还在打。 確切说,是那个黑衣潜水员在单方面压制崔仁俊。 趁著混乱,金在哲利用石膏腿卡住笼门,像条泥鰍一样钻了出来。 此时,不远处游来灰色的影子。 流线型的身躯,死神般的背鰭。 鯊鱼。 那名潜水员也注意到了鯊鱼。 他一脚踹开崔仁俊,转身如离弦之箭,冲向金在哲。 金在哲在浑浊的海水里根本看不清脸。 他只看到一个人影气势汹汹地衝过来,手里还拿著刀(其实是割绳器)。 完了!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金在哲隨手抓起海底礁石上的一块东西——那是块长满藤壶的死珊瑚石。 在那人伸出手抓住他胳膊的剎那, 金在哲用尽吃奶的力气,照著那人的头盔狠狠砸了过去。 “咚!” 郑希彻:……(此时无语胜有声) 他看著面前惊慌失措的金在哲,又看了看远处游弋的鯊鱼。 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顺势向后一仰,背部重重撞在了尖锐的岩礁上。 鲜血在水中晕开。 金在哲傻了,他终於看清了护目镜后的那双眼睛。 郑希彻? 金在哲手里的石头滑落。 郑希彻看著他,眼神里都带著那种“你是不是傻”的无奈。 他没有捂头,也没有管背后的撞击,只是指了指金在哲鼓成河豚的脸颊。 那意思很明显:你不憋气吗? 金在哲这才反应过来肺都要炸了。 他尷尬地比划了一个“对不起”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郑希彻游过来, 摘下自己的呼吸调节器,塞进了金在哲嘴里。(捨己为人.jpg) 氧气涌入肺叶。 金在哲贪婪地吸了一口,然后意识到郑希彻在憋气。 他要把呼吸头递迴去。 郑希彻按住了他的手,摇摇头,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双腿摆动蛙鞋,带著他向海面衝去。 而在他们身后。 崔仁俊並没有追上来。 他失去了氧气管,不得不退回正在下沉的防鯊笼,寻找备用气瓶。 这时,几道灰色的影子嗅著刚才搏斗中散开的血腥味,从深海处游了过来。 是鯊鱼。 郑希彻回头瞥了一眼,眼神冷漠。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不远处停著漆黑的备用救生艇,隨著海浪剧烈起伏。 郑希彻先將金在哲推上去,自己隨后翻身入舱。 刚一落地,那个在水里能单挑崔仁俊的男人, 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船舱底板上。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 金在哲嚇懵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郑希彻!你別死啊!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脚乱地去扒郑希彻的潜水服。 拉链卡住了,急得满头大汗,整个人几乎是qi……在郑希彻的腿上, “撕啦——” 潜水服被暴力扯开。 郑希彻里面只穿了黑色的紧身背心。金在哲把他翻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后背上一大片擦伤,皮肉翻卷,渗出的血虽然不多,但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金在哲声音都在抖,“都怪我,我手贱,我拿什么石头啊……” 郑希彻半眯著眼,靠在船舷上。 因为长时间憋气,他嘴唇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確实隨时要掛的样子。 他看著金在哲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愉悦。 “在哲。”郑希彻声音虚弱,带著只有金在哲能听到的委屈,“疼。” “哪里疼?背吗?我这也没有药啊!”金在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摸,试图在空荡荡的救生艇里找出个急救包。 郑希彻伸手,借势搂住了金在哲的腰,把头埋进带著海水咸湿味的怀抱里。 “冷。” 金在哲身体僵硬。 淡淡的龙舌兰飘了出来,不似往日的强势霸道,此刻这味道断断续续, 带著受伤野兽求安抚的示弱。 金在哲的心臟被这味道狠狠撞了一下。 看著郑希彻背后的伤口时,理智下线。 “冷就……就贴著。”金在哲没推开他,反而笨拙地张开手臂,把郑希彻抱紧了些, 郑希彻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上扬。 “崔仁俊呢?”金在哲突然想起来那个还在水底的疯子。 周围的气温降了几度。 郑希彻抬起头,秒变醋精:“这时候提他?你很想陪他死?” “不不不!我就是问问!”金在哲秒怂, “他有备用氧气,死不了。”郑希彻语气重新恢復成病態的柔和,“但我现在只有力气带走你一个人,” 说完,他拉过金在哲还在发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掌心下,心臟跳动得有力且急促。 “心跳太快了,不舒服。”郑希彻盯著金在哲的眼睛,引导著那只手在自己胸肌上缓缓画圈,“帮我揉揉。” 金在哲手心全是汗,指尖下的触感坚实温热,甚至能感受到肌肉隨著呼吸的起伏。这哪里是揉伤口! “郑希彻,你正经点,你在流血!”金在哲试图抽回手,却被对方死死按住。 “真的很疼。”郑希彻皱眉,发出一声闷哼,“止痛药没有,你得负责。” “我……我怎么负责?” 郑希彻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眼神幽深, “亲一下就不流了。” 金在哲瞪大了眼睛:“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郑希彻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逐渐从虚弱转为危险。 放在金在哲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摩挲, “行行行!怕了你了!” 金在哲生怕这疯子在救生艇上还要发情,一咬牙,闭著眼凑过去。 柔软的嘴唇在郑希彻冰凉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行了吧?闭嘴!睡觉!保存体力!”金在哲红著脸吼道,试图掩盖自己如雷的心跳。 郑希彻满意地勾起嘴角,把金在哲抱得更紧, 计划通。 金在哲缩在他怀里,脑子里乱成浆糊。 他完全没注意到, 郑希彻刚才按住后背伤口的手其实並没有沾多少血,那点皮肉伤看著嚇人,根本没伤及筋骨。 更没注意到,这艘救生艇正朝著远离港口、更加隱秘的私人岛屿驶去。 …… y社大楼,顶层办公室。 千瑞妍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著口红,对著镜子补妆。 小助理递过平板,“画面有点糊,但是能看清楚,郑少把金在哲救上来了。不过看样子……两人在船上抱在了一起,郑少好像受了重伤。” 千瑞妍涂著烈焰红唇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出做著满钻美甲的手指,在屏幕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上点了点。 “重伤?呵。” 千瑞妍极具嘲讽, “郑希彻那傢伙,在那片海域徒手杀过鯊鱼,这点风浪能让他重伤?也就是骗骗金在哲那个傻子。” “那边传来消息,崔少的游艇刚才发出了求救信號,说是遭遇风暴沉没了。” 千瑞妍扫了眼窗外黑云压城的景象,冷笑一声。 “沉的好啊。” 她拿起那把粉色的电锯模型,在手里把玩。 “崔家那个老头子刚才发了预警,那一片海域都要封锁,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女王巡视领地的气势。 “加派摄影机,租那个最贵的远程无人机,给我死死盯著那个坐標。” “老板,我们不报警救人吗?”助理小声问。 千瑞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救人?那是警察的事,我要的是热搜。” 眼神里闪烁著金钱的光。 “標题我都想好了——” “《豪门怨侣葬身鱼腹,千亿遗產谁主沉浮?》” “我要让全网都知道,崔仁俊死了,我就是最大的贏家。” “如果没死……” 千瑞妍顿了顿,补了一刀。 “那就写成《未婚夫携小三私奔,豪门千金含泪变卖股份》。” “总之,怎么惨怎么写,流量就是钱!” 第40章 荒岛求生?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0章 荒岛求生? 第40荒岛求生? 救生艇是个好东西,可惜驾驶员半残,乘客“半死”。 它像只喝多了假酒的海豹,借著最后的浪涌, 铲上了沙滩。 “咚!” 沙尘飞扬。 惯性把两人甩向舱壁。 金在哲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身上一沉。 百来斤的精肉,没有任何缓衝,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 “呃——!” 金在哲被压得眼冒金星, 郑希彻把脸埋在他颈窝,头髮贴著皮肤,像只濒死的大型犬, “起开!郑希彻,你腿又没断,装什么柔弱?” 金在哲无语,手掌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別告诉我你晕过去了,” 郑希彻没动。 只有胸腔的起伏压著金在哲的胸膛。 热气喷洒在锁骨处。 “没力气。”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虚浮的气音, “刚才水下受伤,失血过多。” “你不管我,我就死这。” “死个屁!“ “失血过多你还能跟我玩铁达尼號?” 金在哲奋力把头从郑希彻的胸肌下拔出来, “赶紧起来,我都要被你压吐了。” 郑希彻手指动了动,脑袋在颈窝处蹭了蹭。 这是极其依恋的姿势。 如果是平时,金在哲早就把他踹飞, 但想到这人背上翻卷的皮肉,到底没下得去手。 “造孽!”金在哲骂了句,认命地撑起上半身, “背你!行了吧?但我腿这样,答应了也背不动啊。” 郑希彻终於捨得抬头。 雨水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那双总是带著疯劲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看不清情绪。 他抬起手腕,在錶盘侧面按了两下。 “咔噠。” 救生艇尾部的地板弹开。 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 金在哲看著一辆加装了越野履带的黑色轮椅, 从暗格里升起, 稳稳停在两人的面前。 金在哲:“……”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逃生还自带全地形载具? “上去。”郑希彻下巴点了点那辆充满赛博朋克风的轮椅。 金在哲眼角抽搐:“这……给我坐?” “不然呢?我坐,你推?” 两分钟后。 画面变得诡异且哲学。 金在哲觉得自己不如死海里算了。 並没有想像中悲壮的相互搀扶,也没有兄弟情深的並肩作战。 金在哲被迫坐在,那辆看起来很贵的轮椅上。 而那个声称“柔弱不能自理”的郑希彻, 像只巨大的树袋熊,从背后紧紧趴在他身上。 双臂环过他的脖颈,两条大长腿甚至因为无处安放, 只能彆扭地勾住轮椅两侧的踏板。 这是什么鬼畜的“叠叠乐”姿势? “郑少,你能不能要点脸?” 金在哲看著前方漆黑的雨幕,额头青筋直跳, “这轮椅这么大,不能並排坐吗?” “挤。”郑希彻言简意賅,手臂收紧了一些, 脸贴著金在哲的后颈,呼吸间全是那股淡淡的、属於金在哲的味道,“而且,冷。” 他整个人形成严丝合缝的“人形靠背”。 “出发。” 轮椅启动。 履带捲起沙砾,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路面並不平整,到处是礁石和坑洼。 每一次顛簸,两人的身体就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 郑希彻坚硬的胸肌抵著金在哲的后背, 隨著轮椅的起伏, 热……原不断地从背后传来。 “郑希彻,你重得像头猪。” 金在哲咬牙切齿,试图耸肩把人抖下去, “別贴这么紧!” 郑希彻非但没鬆开, 反而变本加厉地把下巴搁在了金在哲肩膀上, 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垂。 “別动,头晕。”声音沙哑,带著虚弱的气音。 金在哲动作一僵。 他又想起那片被染红的海水。 这人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 金在哲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瘪了下去。 “晕就闭眼,別乱蹭!” 金在哲只能忍著。 轮椅压过一块突出的岩石,剧烈晃动了一下。 金在哲差点被甩出去。 冰凉的手趁机伸进了他的yi……服下摆。 贴上腰侧的软肉,金在哲整个人激灵了下。 “臥槽!”金在哲去抓那只手, “郑少,你那个爪子能不能控制嚇运动轨跡?我很痒!” 郑希彻的手指並没有退出去, 反而顺著腰线往上, 指尖在肋骨缝隙间曖昧地摩挲。 “冷。”他理直气壮,“借点体温。” “借体温需要摸我腹肌吗?” “抓紧点。”郑希彻低笑,呼出的热气钻进金在哲耳朵里, “不然掉下去,怎么办?” 金在哲想骂人。 疯了。 真是疯了。 这种诡异的旖旎並没有维持太久。 “喀拉——” 令人绝望的脆响。 那个看起来造价不菲的改装轮椅,右侧履带卷进了尖锐的死珊瑚石。 电机发出几声濒死的哀鸣。 停了。 半个轮子陷进了鬆软的流沙坑里, 任凭怎么操作,都只有空转的嗡嗡声。 海风卷著暴雨,毫不留情地拍在两人脸上。 世界陷入了尷尬的寂静。 金在哲深吸口气, 把脸上的湿头髮吹开。 “郑希彻。” “嗯?” “別装了。轮椅罢工了,你腿又没断,下来自己走!” 金在哲拍了拍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这距离那个房子还有两百米,快点,我石膏都要泡发了。” 身后的人没动静。 过了两秒, 那个原本只是一半重量压在他身上的脑袋, 彻底卸了力。 整个人顺势往金在哲颈窝里一埋, 温热的呼吸故意往他耳廓里钻。 “没力气……”声音带鉤子的沙哑, 像是真的隨时会晕过去,“走不动。” 金在哲,“你……” “在哲,別丟下我。” 语气里居然还能听出丝委屈。 金在哲狠狠闭眼。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造孽!” 金在哲认命地把郑希彻的手臂往上提了提, 单脚著地,试图站起来。 “大哥,我现在是残废,你让我背你?这是什么《身残志坚》励志片现场吗?” 郑希彻靠在轮椅背上,眼帘半垂,一副隨时要昏迷的模样。 “扶著就行。” 金在哲认命地嘆了口气,抓起郑希彻完好的右臂,架在自己脖子上。 “一、二、起!” 两人踉蹌著站起身。 重。 死沉。 金在哲觉得自己像是个拖著麻袋的蜗牛。 那条打著石膏的腿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跡。 他没看到的是, 郑希彻虽然看似瘫软,脚下的步伐却暗中调整著重心, 巧妙地分担了他的大部分重量,甚至在金在哲即將滑倒时, 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稳住了两人的身形。 郑希彻看著近在咫尺的侧脸,看著雨水顺著金在哲的下頜线滑落, 眼底闪过愉悦的暗芒。 这种相依为命的依赖感, 让他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两人在雨幕中挪动了二十分钟。 当两人终於站在岛中心那栋现代化別墅的大门前时, 金在哲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种鬼地方……为什么会有別墅?”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这別墅设计极具现代感, 落地窗,清水混凝土墙面,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荒岛求生点, 倒像是个度假点。 他伸手去推大门。 纹丝不动。 “锁了。”金在哲绝望地四下张望,“找石头吧,砸窗户。” “別动。” 靠在他身上的郑希彻“虚弱”地抬起手。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密码锁,手指极其熟练地覆盖在指纹识別区。 “滴。” 清脆的电子音。 大门弹开。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带著乾燥温暖的气息, 与身后的狂风暴雨形成两个世界。 金在哲愣住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郑希彻:“你……” 指纹锁? 这特么是荒岛迫降? 谁家迫降还能顺手录个指纹开锁的? 还没等他质问出声,郑希彻身体一晃,整个人向前栽倒。 “哎!”金在哲本能地伸手接住,两人顺势滚进了玄关。 智能系统感应到有人进入,可可爱爱的电子声响起。 “欢迎回家,主人。” 客厅壁炉里的电子火苗瞬间燃起, 空调开启暖风模式, 金在哲把郑希彻扔在地毯上, 大口喘气,脑子乱成一锅粥。 “臥槽,这荒岛还有全智能豪宅?” 郑希彻躺在地毯上,脸色確实苍白, 但眼神里並没有半点慌乱。 他指了指旁边的实木柜子。 “药箱。” 金在哲现在有一肚子疑问, 但想到郑希彻后背的伤, 还是决定先去翻柜子。 柜门打开。 整整齐齐码放著的, 全是omega专用的强效抑制剂, 几条用来筑巢的羊绒软毯, 以及几件大號的男士白衬衫。 没有纱布,只有几瓶未开封的医用酒精和医用棉球, 这哪里是急救柜,这分明是个……巢穴的备料库。 背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咔噠。” 反锁。 金在哲猛地回头。 郑希彻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靠在门板上,那双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盯著猎物的狼。 “以前备下的。”郑希彻语气带著理所当然,“脱衣服。” “啊?脱什么?” 郑希彻视线在他湿透的衣服上扫过,最后停在他因为冷而发抖的嘴唇上。 “处理伤口。” 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或者,你想穿著湿衣服得肺炎?” 浴室大得离谱。 云石地板映著两人的倒影, 浴缸大到能在那里面游两圈蛙泳。 水汽瀰漫,模糊了镜面。 金在哲手里拿著那把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剪刀,手有点抖。 “忍著点啊,可能会疼。” 面前的背影宽阔结实, 背部肌肉线条流畅, 那道触目惊心的擦伤横亘在肩胛骨下方, 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白。 “嘶……”金在哲倒吸口凉气,手有点抖,“这得缝针吧?” “消毒就行。” 郑希彻坐在浴缸沿上,面对著金在哲, 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 金在哲拿著酒精棉,看著眼前这具堪称完美的躯体。 宽肩窄腰。 腹肌块垒分明。 水珠顺著人鱼线没入库妖边缘。 金在哲不得不承认,这货的身材是真的一绝。 “看够了吗?” 郑希彻突然出声,嗓音低沉沙哑。 金在哲老脸一红,强行挽尊: “谁看你了!我是看这伤口!太深了!” 他拿著酒精棉球,小心的按了上去。 “唔。” 郑希彻闷哼一声,身体前倾。 一把扣住了金在哲的手腕。 距离瞬间拉近。 鼻尖对著鼻尖。 龙舌兰在狭小的浴室里蔓延, 浓烈得让人腿软。 金在哲感觉自己那条断腿都要站不住了。 “你……干嘛?” “下面也磕到了。” 金在哲视线下移,除了那条湿漉漉的黑色裤子,什么伤也没看见。 “磕哪了?我看好著呢!”金在哲试图把手抽回来, “你大爷的!那里要是磕坏了你早叫唤了!” “內伤。”郑希彻面不改色,抓著金在哲的手腕, 引导著,缓缓向下滑动,路过人鱼线,停在危险的边缘,“检查一下。”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那是完全属於enigma的高热体温。 金在哲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拼命往回缩手。 “检查个屁!我看你是脑子磕坏了!” “为了我的下半生幸福。”郑希彻並没有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按著, “也是为了你的。” 金在哲抓起架子上的浴巾扔过去:“你的幸福关我屁事!” 郑希彻扯下浴巾,隨手搭在腿上,遮住了关键部位。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確实……”郑希彻撑著膝盖,身体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关』你屁事。” 那个“关”字咬得很重。 意有所指。 金在哲,”这车速太快,车门焊死了吗?“ 龙舌兰在狭小的浴室里愈发浓郁, 金在哲脑子开始发晕。 “郑希彻,你……”, “你別乱放信息素!我现在……我现在不稳定!” 他是真的不稳定。 “我知道。” 郑希彻鬆开了抓著他的手,改为扶住他的腰。 指尖隔著湿透的病號服,精准地按在后腰那个敏感点上。 “所以我准备了药。” 他腾出一只手,从洗手台边拿起一支蓝色的针剂。 那是刚才柜子里的抑制剂。 “是你自己打,还是我帮你?”郑希彻把针剂递到金在哲面前, “我自己来!” 但他手抖得厉害,刚才被信息素一激, 全身的力气像被抽乾了一样,连包装袋都撕不开。 郑希彻拿回针剂,单手用牙咬开封口。 “转过去。” 金在哲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露出脆弱的后颈。 冰凉的针头贴上滚烫的皮肤。 “可能会有点疼。”郑希彻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忍著点,” 第41章 鯨鱼:退货!这人有毒!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1章 鯨鱼:退货!这人有毒! 第40鯨鱼:退货,这人有毒 金在哲眼皮打架,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 郑希彻的手臂揽过他的腰, 那百来斤的重量轻飘飘地掛在他的臂弯里。 “唔……” 金在哲发出含糊的鼻音,脑袋软绵绵地磕在郑希彻肩膀上。 浴室的花洒被拧开。 升腾的雾气在瓷砖上凝结成水珠。 温水冲刷著金在哲身上残留的海水味。 郑希彻的指腹按在他后颈凸起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揉捏。 金在哲发出含糊的哼唧。 受到高等级信息素的安抚, 他本能地不想离开,反而像只怕冷的猫, 往散发著热源的(~ ̄▽ ̄)~地方里钻。 “平时嘴硬,这时候倒是诚实。” 郑希彻低头,看著怀里人毫无防备的模样, 眼底漫上化不开的温柔。 他关掉花洒,扯过宽大的浴巾,將金在哲整个裹了进去。 郑希彻的手顺著金在哲的腰线滑下,停在他怕痒的地方,恶作剧的按了按。 “闭嘴……手拿开……” 金在哲迷迷糊糊地抗议,声音软得不行, “拿开?”郑希彻气笑了,停下动作, “你夹著我,让我拿开?宝,做人不能这么双標。” 他迟钝地动了动腿,发现自己確实像个树袋熊一样盘在人家身上。 “那……那你走稳点。” 金在哲理直气壮地把脸埋回,“別摔著我。” 郑希彻挑眉。 行。 郑希彻也没指望现在的他能有什么逻辑, 他把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室,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 金在哲却不肯鬆手。 长臂一伸,抓住了床头的羊绒薄毯。 “刷拉”。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连同郑希彻一起,严严实实地裹成了巨大的蚕蛹。 这是筑巢期典型的表现。 必须处於封闭、温暖、且充满安抚信息素的环境里。 郑希彻被勒得动弹不得,两人胸膛贴著胸膛,呼吸交缠。 “在哲。” 郑希彻试图把手臂抽出来, 却被金在哲不满地压回去。 “別动……漏风。” 金在哲闭著眼,眉头紧锁,手脚並用地缠在他身上,八爪鱼都没他缠得紧。 郑希彻看著近在咫尺的睡顏,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湿气, 那张平时只会吐槽骂人的嘴此刻微微嘟著。 诡异的满足感再次填满胸腔。 “在哲,我是谁?” 金在哲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虽然没有焦距,但鼻子还是很灵。 全是好闻的味道。 “……抱枕。”金在哲嘟囔著,重新把脸埋回去, 甚至为了找个舒服的姿势,脸颊在郑希彻胸口蹭了蹭,“热乎的。” 抱枕。 郑希彻气极反笑。 他在暴风雨里潜水救人,给这货提前准备了窝, 在浴室忍得额头青筋直跳,结果在对方眼里, 就是个恆温抱枕? “抱枕?” 郑希彻翻身,將那个只会哼哼唧唧的“蚕宝宝”压在身下, “那你可要抱紧了。” 接著便是秒变大灰狼。 金在哲只觉得这个“抱枕”虽然硌得慌, 那股淡淡的龙舌兰味道却让他无比心安。 他哼唧一声,睡了过去, 而那个“抱枕”不仅热乎,还极其不老实, 把他翻来覆去烙了一晚上的饼。 一夜无话。 只有床头的电子钟,安静地跳动著曖昧的红光。 清晨。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撕裂了岛屿的寧静。 郑希彻皱眉,神色不悦地睁开眼。 怀里的人还在睡, 他起身,动作慢条斯理。 从衣柜里拿出崭新的黑衬衫穿上, 扣子扣到最顶, 遮住了背后那道经过一夜休息已经结痂的伤口, 也遮住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饜足。 他转身,给床上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傢伙套上睡衣, 遮住那些不该给外人看的痕跡。 房门打开。 领头的医生恭敬低头,不敢乱看, “直升机已经待命,但在哲少爷的腿伤需要做个评估,確认是否適合转移。” “轻点,別吵醒他。”郑希彻侧身让开位置,指了指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 提著精密仪器的白大褂鱼贯而入, 动作像贼,生怕吵醒正在睡觉的祖宗。 金在哲是被一种冰凉的触感弄醒的。 他迷茫地从被子里探出头,顶著呆毛, 床边围了一圈白大褂。 抽血、测温、听诊。 一系列检查行云流水。 金在哲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我是谁我在哪”, 那条打著厚重石膏的腿就被架了起来。 医生对著刚拍出来的可携式x光片, 推了推眼镜, 表情极其精彩。 他看看片子,又看看金在哲, 再看看站在窗边抱臂而立的郑希彻。 “骨痂完全形成,骨折线模糊,这癒合速度……“ “这……这是医学奇蹟啊。” 医生擦了把汗,偷眼看向那个气场强大的enigma。 enigma的顶级信息素,对於伴侣有著恐怖的修復能力。 这哪是养病,这是被高浓度信息素“泡”了一晚上吧? “恢復惊人,骨头长好了。”医生咽了口唾沫,“可以拆石膏了。” “哈?” 金在哲瞪大眼睛, “你哪家野鸡大学毕业的?庸医吧?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久?” 我就算是金刚狼也不能长这么快啊!你们是不是郑希彻请来的群演?” 我要是拆了变瘸子你负责吗? 这石膏虽然重,但它是最好的护身符啊! 只要石膏在,他就能理直气壮地躺著, 就能以“我是残废”为由拒绝郑希彻的各种无理要求。 郑希彻转过身,视线凉凉地扫过金在哲那条腿。 “拆。” 他言简意賅,“碍事。” 金在哲:“……” “郑希彻!你就是嫌这石膏挡著你发挥是吧!禽兽!” 金在哲抓著枕头就砸过去, 郑希彻稳稳接住,隨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隨即挥手示意眾人离开, “工具留下,” 医生们如蒙大赦,放下手里的电动石膏锯和其他器械, 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充满了高压信息素的房间。 房门关上。 空气再次变得稀薄。 郑希彻拿起那把电动石膏锯,按下开关。 “嗡——!” 高频噪音在房间里迴荡。 金在哲看著那飞速旋转的锯片,脸色煞白,死死抓著床单往后退: “郑少!有话好说!我自己拆!我不劳您大驾!哎哎哎!你別过来!” 郑希彻充耳不闻,轻易地按住了金在哲乱蹬的脚踝, “別动。” 锯片切入石膏壳。 粉尘飞扬。 金在哲紧紧闭上眼,浑身肌肉紧绷,生怕下一秒锯断的不是石膏,而是他的腿。 並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阵震动和微热。 “咔嚓。” 厚重的石膏壳崩裂,被郑希彻隨手剥离,扔在地板上。 重见天日的小腿因为长时间的包裹,皮肤显得有些苍白, 他关掉锯子,双手握住那截小腿。 掌心温热。 他拇指发力,按压在僵硬的腓肠肌上,手法专业。 “啊——!疼!疼疼疼!” 金在哲痛呼出声, 他想踢人,却被郑希彻一把架在肩膀上,毫无防备地被摆出了高难度的jojo立。 “郑希彻你轻点……那是腿不是麵团!” 郑希彻並没有停手,反而加重了揉捏的力度, “不揉开,你怎么走?” 他凑近金在哲耳边, “腿好了,不管是跑,还是掛在某些地方,都更方便。” 掛在……某些地方? 金在哲秒懂了这老司机。 “郑希彻!你大爷!” 他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与此同时。 距离荒岛百海里外的海域。 暴风雨停歇,海面平静得像面镜子, 只有远处偶尔跃出海面的飞鱼打破寧静。 搜救队的快艇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 “报告,声吶没有发现沉船残骸。” “报告,未发现生命跡象。” 搜救队长眉头紧锁,看著茫茫大海。 这片海域有洋流,人要是掉下去,半小时就能飘出几公里。 队员a站在甲板上,手里举著高倍望远镜, 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扫视。 突然,他揉了揉眼睛,指著两点钟方向。 “队长,那是什么玩意?水母成精?” 队长举起望远镜。 只见平静的海面上,漂浮著一团诡异的蓝光。 红、绿、蓝三色交替闪烁,哪怕是在大白天也显得格外刺眼。 那正是金在哲那辆被改造成迪厅风格的轮椅。 而轮椅的主人早已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靠著轮椅底部备用气囊,脸色铁青、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的崔仁俊。 他就像个抱著浮木的落难王子, 即使是在这种狼狈时刻,也没忘了保持独有的阴森逼格。 “发现目標!准备施救!”队长大喊。 救援船调整航向,向那边靠拢。 就在船只距离目標还有不到五十米时, 海面突然毫无预兆地隆起。 水流激盪。 布满藤壶的巨口破水而出。 是一头成年的座头鯨。 它大概是把那团闪烁的光当成了磷虾群,张开深渊般的大嘴, 也不管味道对不对,连人带轮椅,一口吞了。 “咕咚。” 海面恢復平静。 救援船全员石化。 队员a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崔……崔少被吞了?” 队长手里的对讲机也掉了: “这……由於不可抗力,救援任务升级为『虎口夺食』?” 这特么怎么救? 跟鯨鱼谈判吗? 鯨鱼嘴里。 一片漆黑。 但並没有黑太久。 那辆坚强的轮椅,即便经歷了海水浸泡和鯨鱼吞噬, 它的“狂野派对”模式依然在顽强运行。 红、绿、蓝三色爆闪灯在鯨鱼口腔內疯狂闪烁, 把粉红色的口腔壁照得像个不正经的地下迪厅。 车载音响因为线路短路,发出“滋啦”的怪响, 隨后自动播放起了经典曲目。 “逮!虾!户!” 激昂的音乐在鯨鱼嘴里炸响。 五秒后。 鯨鱼哥懵了。 它只是想吃口虾,为什么嘴里会有个迪厅? 这玩意儿不光闪瞎鱼眼, 还卡嗓子 它愤怒地喷出一道水柱。 “呸!” 伴隨著那句高亢的bgm, 他在空中划出七彩光芒的拋物线。 背景是碧海蓝天,前景是飞翔的霸总。 画面太美,不敢看。 “咚!” 完美入水,砸起水花两米半。 鯨鱼哥喷完异物,嫌弃地摆了摆尾巴,潜入深海,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搜救队员们目瞪口呆。 队员a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臥槽……他是伴著bgm飞出来的?” 队长最先回神,一巴掌拍在队员后脑勺上:“愣著干什么!捞人!” 二十分钟后。 崔仁俊被捞上甲板。 他浑身湿透,头上还掛著几根绿油油的海草。 但他依然保持著最后的倔强。 推开想来搀扶的队员,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眼神阴鷙。 y社大楼,顶层办公室。 千瑞妍看著平板上传回来的高清画面。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遗憾。 极其遗憾。 她眉头微蹙,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这鯨鱼怎么回事?也不嚼一嚼?差评。” “要是再小点,是不是就咽下去了?” 助理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老板,那是座头鯨,不是大白鯊,人家本来就不嚼东西的啊! “老大……” “丧偶计划失败了,这稿子怎么改?” 千瑞妍盯著屏幕里那个即使被捞上来、身上还掛著海草、却依然还要推开救援人员自己爬行的崔仁俊,冷笑了一声。 “给我发这个——《感动!痴情未婚妻彻夜祈福,感动鯨鱼吐出豪门继承人!》” 助理:“???” 老板,您是认真的吗? 千瑞妍理了理鬢角的碎发,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告诉公关部,全网铺量。重点强调我为了祈祷,三天三夜没合眼,在佛前磕破了头。” “顺便把我那张穿著素衣、眼含热泪的照片修一下发出去,记住,要把我也修得憔悴一点,” “好的老板……”助理內心咆哮:您那是在佛前磕头吗?您那明明是在夜店蹦迪磕到了帅a! 十分钟后。 热搜榜被引爆。 #崔仁俊 鯨鱼嘴里逃生# amp;amp;quot;千瑞妍 感动鯨鱼的女人amp;amp;quot; 网友评论直接炸锅: “这特么是童话故事吗?《木偶奇遇记》豪门版?” “千小姐的祈祷威力这么大?连座头鯨都听到了?” “楼上的別信,依我看,那鯨鱼纯粹是觉得这人难吃又烫嘴(物理)。” “虽然很离谱,但是为什么我有点磕到了?这就是钞能力的爱情吗?” …… 崔氏私立医院,vip特护。 这里不像病房,更像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空气净化器运转著,却无法驱散那股低气压。 崔仁俊靠在床头,脸色比那身病號服还要白。 他手里拿著新换的平板, 屏幕上,那个伴隨著“逮虾户”音乐飞出鯨鱼嘴的鬼畜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弹幕全是“哈哈哈哈”和“这就是我要的滑板鞋”。 他飞出鯨鱼嘴的鬼畜视频,已经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 配文:【让我看看是谁在装逼.jpg】 “少爷……”保鏢战战兢兢地站在床尾, “热搜撤不下来。千小姐那边……买了全网推广,还锁了词条。” 崔仁俊深吸口气,胸膛起伏。 “啪!” 平板被狠狠砸向墙壁,屏幕碎裂成雪花状。 “滚出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哎呀,怎么这么大火气?” 千瑞妍抱著一束巨大的、还沾著露水的白菊花,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特意换了黑色的连衣裙,脸上化著楚楚可怜的“未亡人”妆容,手里却提著高定的鱷鱼皮包。 这哪里是来探病的,分明是来奔丧的。 崔仁俊看著那束几乎能把他埋起来的白菊花,:“你这是巴不得我死?” “怎么会!你活著,也就是我稍微少赚点遗產税的事。” 千瑞妍夸张地捂住胸口,把花往床头柜上一放, 顺手挤开保鏢,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二郎腿一翘, 瞬间破坏了那份“破碎感”。 “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寓意你『死里逃生,清清白白』。“ ”未婚夫你体验了一把《木偶奇遇记》,真是嚇死人家了。“ ”你都不知道,为了让媒体相信你是被神跡救回来的,我花了多少公关费。” 崔仁俊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在哲呢?” 他不想跟这个疯女人废话,直奔主题。 千瑞妍把玩著那束白菊花的花瓣,漫不经心地揪下一片: “谁知道呢?估计在哪个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吧。” “郑希彻把他带走了,你想找人?” “恐怕!有点难.amp;amp;quot; “果然是他。” “比起关心別人,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释那段『人鯨情未了』吧。” 千瑞妍站起身,“崔会长可是发话了,让你最近別出门。” “毕竟,现在的股价,可是跌得比你掉进海里还快呢。” 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未婚夫,下次出门记得看黄历,不是每次都有鯨鱼愿意把你吐出来的。” 说完,转身离去,高跟鞋的声音像是耳光,扇在崔仁俊那颗高傲的自尊心上。 崔仁俊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束白菊花,从枕头下摸出那部备用手机。 屏幕亮起。 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郑希彻抱著金在哲,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屏幕。 第42章 论英语单词的重要性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2章 论英语单词的重要性 第41论英语单词的重要性 海浪拍打著礁石,捲起白色的泡沫。 金在哲像只快乐的海豹,坐在沙滩上, 得瑟地盘著鹅卵石。 石膏腿光荣下岗, 但解封后的肌肉还是有点软乎乎,像是没醒好的年糕。 重获自由让他想高歌一曲。 但他没唱,省力气。 他把眉清目秀的石头挑出来,一颗颗排在沙滩上。 摆得那是相当隨性, 带著一种“脑子会了手没会”的抽象美, 歪歪扭扭的凑在一起,勉强能认出是——six。 网络黑话,666,意指牛逼,代表老子命大。 金在哲拍拍手掌上沾著的沙砾,眯著眼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不仅是讚美,更是艺术。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沙砾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郑希彻手里拿著两个刚敲开的椰子, 花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他在金在哲身边坐下,修长的双腿隨意伸展, 递过一个插著吸管的椰子。 “这是你的求救信號?” 郑希彻扫了眼地上的“six”,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 金在哲接过椰子,清甜的椰汁滑入喉咙,带走了部分燥热。 “你不懂,这叫乐观主义,这叫艺术。” 金在哲晃了晃脑袋,海风吹乱额前的碎发, 郑希彻挑眉,没反驳。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花衬衫隨著动作紧绷,勾勒出宽阔的背脊。 “品位確实独特。” 郑希彻抬脚,精准地勾住中间代表“i”字形的石块。 脚腕轻轻一转。 石头在沙地上划出弧线,填补了旁边的空缺。 他又隨意踢了几下,把旁边的几块碎石聚拢过来,加在那个字母的上下两端。 原本意气风发的“six”, 变成了粗暴、直接、且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意味的, s。 e。 x。 做完这一切,郑希彻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 继续喝他的椰汁,深藏功与名。 金在哲正仰著头,看著天空中盘旋的海鸟, 完全没注意脚下这“艺术品”已经被篡改了灵魂。 “嗡——嗡——”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海浪的节奏。 金在哲耳朵一动,从沙滩上弹起。 “来了!” 他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海平面的尽头,一个小黑点迅速放大。 是观光巡逻直升机。 这架直升机显然不是搜救队的编制, 更像是那种游客租赁来在海上看风景的。 但这不重要。 “餵——!看这里!看这里!” 金在哲兴奋得原地乱蹦, 刚刚痊癒的腿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发挥,灵活得像只猴子。 他四处张望,抓起铺在岩石上晾晒的大码白t。 为了让挥动的幅度更大、更显眼, 他没有抓领口,而是倒抓t恤的下摆。 两只空荡荡的袖管在海风中扑腾, 像极了白色的四角胖次。 金在哲对此毫无察觉, 他一边跳,一边把这面“旗帜”挥得虎虎生风。 “hello!thank you!are you ok?!” 金在哲像只求偶的孔雀,跳著脚挥舞那件形状诡异的“白旗”。 郑希彻则淡定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撑头, 侧躺在那个巨大的单词旁边,一脸“朕已阅”的愜意。 直升机內。 飞行员是个年轻小伙,正载著蜜月的夫妇巡视海域。 “机长,下面那个岛上是不是有人求救?” 副驾指了指下方。 飞行员压低操纵杆,直升机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开始下降,低头俯瞰。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吹得沙滩上的椰子树狂乱摇摆。 飞行员的视线透过挡风玻璃,清晰地锁定了沙滩上的画面。 用石头摆出来的、 在阳光下刺眼的单词—— *s* *e* *x* 字样旁边, 两个男人。 一个躺在摺叠椅上,姿態愜意得像是在度假; 另一个像只猴子,手里挥舞著疑似胖次的不明物体。 这幕的潜台词太明显了:別打扰老子办事。 后座的新婚夫妇也探出头,看清了下面的场景。 新娘捧住了脸颊:“天哪!这该死的体型差……磕死我了!” 飞行员拉高拉杆。 “现在的有钱人,玩得真花。” 他在通讯频道里吐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荒岛上摆图求偶,“ ”还拿著胖次对空挥舞……这是什么新型的情趣play吗?” 直升机在空中停顿了不到两秒。 隨后引擎轰鸣加剧,加速调头,绝尘而去。 金在哲手里还举著那件隨风飘扬的“大库叉”。 海风吹过,捲起几粒沙子打在他呆呆的脸上。 “哎?哎哎哎?怎么走了?” “我有那么嚇人吗?” 他回头,看向唯一的观眾郑希彻。 “这飞行员是不是瞎?我都快把这衣服摇断气了,他看不见?” 郑希彻站起身,迈著长腿走过来, 抬手拍了拍金在哲头顶,那撮被海风吹得竖起的呆毛。 “也许,人家只是不想打扰你的『兴致』。” 他的声音悦耳,透著让金在哲后背发毛的愉悦。 “兴致?什么兴致?” 金在哲莫名其妙。 郑希彻没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食指,指了指金在哲脚下的那排石头。 “虽然我不介意这种露天席地的热情,但在哲……” “下次如果要表达这种需求,我们可以含蓄一点,毕竟,也要考虑一下观眾的承受能力嘛。” 金在哲顺著他的手指低头。 视线落在那个大大的单词上。 s。 e。 x。 瞳孔地震。 大脑宕机。 “郑!希!彻!” 怒吼响彻荒岛,惊起一地海鸥。 金在哲把手里的t恤摔在地上,指著那个被篡改的字母,手指哆嗦。 “那是i!那是i!不是e!谁让你改的!你怎么那么欠呢!” 郑希彻一脸无辜。 “我看它歪了,好心帮你扶正。谁知道你的『艺术』这么容易產生歧义。” “歧义你大爷!你就是故意的!” 金在哲想咬人。 怪不得那飞机跑得比兔子还快! 金在哲把脸埋进膝盖,开启自闭模式, 由於缩得过於圆润,看起来不仅不颓废,反而像个赌气的糰子。 郑希彻眼底的笑意更深。 金在哲咕咕叫的肚子打破了平静。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烤肉解决不了的, 他“支棱”起来。 准备掏出打火机,给即將开始的沙滩bbq,来个华丽开场, 口袋一阵摸索后,他的表情逐渐凝固, 那个能带来光明的火种——打火机, 此时正安详地躺在別墅玄关的鞋柜上, 无情地嘲笑他的脑容量。 生活不仅有诗和远方,还有忘带打火机的苟且。 为了那口肉,金在哲悲愤地决定当场退化两百万年。 像只刨坑的小狗,趴在沙地上。 手里握著削尖的木棍,对著干燥的木板一阵输出。 看著他如临大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拆弹, 殊不知这位勇士正在进行著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乾饭仪式——钻木取火。 旁边放著早就准备好的乾燥椰丝作为引火物。 “呼……呼……” 绝不能让郑希彻看扁! “我就不信了……贝爷能行,我也行……” 金在哲咬著牙,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鼻尖滴落。 手里的木棍飞速旋转,终於,木板的凹槽处冒出了一缕青烟。 有戏! 金在哲眼睛亮了,更加卖力。 “给我……著!” 黑色的粉末中跳出微弱的火星。 他赶紧扔掉手里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团火种,將它倒进那蓬鬆的椰丝里。 趴在地上,撅著屁股,鼓起腮帮子,对著那点火星轻轻吹气。 “呼——” 明亮的火焰窜了起来, 成功了! 金在哲兴奋得跳起, 他转身看闭目养神的郑希彻, “看到没?这就叫专业!” 这一刻,金在哲觉得自己头顶的光环比夕阳还亮。 郑希彻凉凉地扫过那团跳跃的小火苗。 他拧开矿泉水。 手腕翻转。 清澈的水流倾泻而下, “滋——” 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 原本还在燃烧的火苗瞬间熄灭, 金在哲脸上的笑容裂开。 他看看那堆死得透透的黑炭,又看看拿著空瓶子的郑希彻。 心態崩了。 “郑希彻!!!” “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搓了很久唉!好不容易弄出来的火!你给浇了?” 他揪住郑希彻的衣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enigma, 郑希彻任由他揪著领子,纹丝不动。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捏住金在哲沾著炭灰的下巴, “天乾物燥,小心走火。” “走什么火?这里全是沙子!怎么走火?” 郑希彻没有回答,而是稍微用力,將金在哲拉近自己。 “我是说……” “你身上已经够热了,不需要这种火。” “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另一种方式帮你『灭火』?” “滚!” 他一把推开郑希彻,落荒而逃, “我……我自己啃椰子去!” 五分钟后。 岩石边。 金在哲抱著个带皮的青椰子,考虑如何下嘴, 太硬了。 没有工具根本打不开, 修长的手伸过来,掌心躺著精致的瑞士军刀。 郑希彻在他身边坐下,拿过那个椰子。 刀刃弹出,寒光闪烁。 刀花在修长的指间翻飞,像是场小型的魔术。 三两下,坚硬的椰皮被削掉,露出里面白嫩的果肉。 插上吸管。 郑希彻自己先喝了口,然后递到金在哲嘴边。 金在哲还没从郑希彻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中回过神来, 身体却比脑子更快, 下意识凑了过去,“嗷呜”一口,乖乖含住了吸管。 椰汁清甜。 崔氏私立医院,vip特护 这里不像病房,更像是开满白菊的灵堂。 崔呡浩在轮椅上醒来,只觉得被人敲了闷棍。 感觉特別冷。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四肢被特製的医用束缚带固定,动弹不得。 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醒了?” 温润的声音响起。 崔呡浩浑身一激灵,惊恐地抬头。 病床上,崔仁俊穿著病號服,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手里拿著小巧的水果刀,正对著床头柜上那束巨大的白菊比划著名。 “二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崔仁俊没有看他,只是专注於手里的花。 刀锋轻轻一划。 一朵盛开的白菊被整齐切下。 他手指轻弹,那朵白花精准地落在崔呡浩的大腿上。 如同祭奠。 “董事会马上就要改选了,二叔一把年纪还要操劳我的身后事,实在是辛苦。” “仁……仁俊……” 崔呡浩的声音在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我……我爸让我来看你的…… 你这是做什么?“ ”听说你……出了事……” “看我?” 崔仁俊终於抬起头。 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掛著標誌性的微笑, “看我需要带著集团的法务团队?看我需要带著股权转让书?” “还是说……觉得那条鯨鱼胃口太好,肯定能把我消化得骨头渣都不剩,所以迫不及待地在我餵鱼后的十分钟,就召开了董事会?”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砸在崔呡浩的心头。 “误会……都是误会……”崔呡浩拼命挣扎,轮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嘘。” 崔仁俊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我不喜欢吵闹。” 他掀开被子,赤著脚踩在地板上。 那只苍白的手背上还扎著留置针,连接著输液管。 他走到轮椅旁,按下轮椅的卡扣,將崔呡浩推到了输液架旁边。 动作温柔得像在推晒太阳的朋友。 “既然堂弟这么关心集团的血液流向,不如我们来做个小实验。” 崔仁俊抬起手,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接头。 並没有拔针,只是断开了连接。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留置针口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朵朵红梅。 他毫不在意, “啊——!你要干什么!” 崔呡浩尖叫起来,看著崔仁俊那张染著病態笑意的脸,本能的恐惧让他在失禁的边缘。 崔仁俊抓住崔呡浩被束缚在扶手上的手。 那上面也扎著留置针——那是他昏迷时扎上的。 崔仁俊拧开了崔呡浩手背上的接口。 將本该连接药液的透明导管,强行插进了崔呡浩的留置针接口里。 那一头,原本是连接著悬掛在高处输液架上的药瓶的。 两条输液管被物理连接在了一起。 崔仁俊伸手,將掛在高处的药瓶取了下来。 隨手放在了地上。 “堂弟,物理应该学得不错吧?” 崔仁俊坐在床边,语气像是在科普重力学。 “液体受重力影响,会从高处流向低处。” “现在,那个空药瓶在地板上。” “而你的心臟,在轮椅上。” “在这个高度差之下……你说,会发生什么?” 崔呡浩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透明的输液导管內,出现了刺眼的暗红。 那是他的血。 受到重力的牵引,那些血液从他的静脉里涌出,顺著导管一路向下,流向那个药瓶。 “不!不!救命!救命啊!” 崔呡浩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导管被固定得很好,红色的液体很快就在空瓶底部积了一层。 “这流速,有点慢。” 崔仁俊皱了皱眉,对效率不太满意。 他伸出脚,轻轻踢了下药瓶。 药瓶滑到了更远的地方,导管被拉直,高度差变得更大。 流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快了。 “不……仁俊……求你……我要死了……我会死的……” 崔呡浩崩溃,看著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进,垃圾桶旁的瓶子里, 心理上的恐惧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人害怕。 崔仁俊充耳不闻。 他拿出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份新协议的內容核心:崔呡浩名下所有股份即刻起无偿转让给崔仁俊。 崔仁俊贴心地翻到最后一页,连同签字笔一起,递到了崔呡浩面前。 “二叔想帮你,趁我餵鱼夺权,我也不能让二叔白忙活一场。” 他指了指那个已经红了一半的药瓶。 “签了它。” “签了,我就把瓶子掛回去。不签,我就当给自己换个血型,” “我签!我签!给我笔!” 崔呡浩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恐惧击溃了贪婪。 他用那只没插针的手颤抖地抓过笔,因为手抖得厉害, 笔尖在纸上拖出了一连串歪歪扭扭的墨痕。 但他不敢停。 他在协议书上胡乱签下自己的名字,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手印。 “好了!我签好了!快停下!快停下!” 崔呡浩嘶吼著,脸色惨白如纸,不知道是嚇的,还是真的失血过多。 崔仁俊抽回协议书,慢条斯理地检查了一遍。 签名无误。 手印清晰。 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並没有立刻去拿药瓶。 而是静静地欣赏了会儿堂弟濒死的表情。 直到药瓶快满了。 崔仁俊才遗憾地嘆了口气,弯腰捡起那个沉甸甸的血瓶。 重新掛回了高高的输液架上。 血液回流停止。 药液重新顺著管子输入,將红色的血慢慢推回身体。 “呼……呼……” 崔呡浩瘫软在轮椅上,已经被嚇得半昏迷。 崔仁俊按下了呼叫铃。 几名黑衣保鏢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熟练地解开束缚带,將崔呡浩拖了出去。 “把地拖乾净。” 崔仁俊嫌恶地用湿巾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那束花也扔了,” 房间重新恢復了安静。 崔仁俊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第43章 知识盲区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3章 知识盲区 第42知识盲区 金在哲把手里喝空的椰子往地上一拋。 起脚。 抽射。 椰子壳在空中划出拋物线,精准地砸进远处的沙坑里,激起一蓬细沙。 “球进了。” 金在哲自顾自地解说,顺手拍掉屁股上沾著的沙砾。 几步走到郑希彻的摺叠椅旁。 这人正戴著墨镜,双手枕在脑后,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看得人牙痒痒。 金在哲发起挑衅,抬脚轻轻踢了踢郑希彻的小腿肚。 “喂,大魔王!” 郑希彻没动,只是墨镜后的眼皮略微抬了抬。 “椰子喝了,火也被你那个『人工降雨』给灭了。” 金在哲指了指地上一片狼藉的火堆残骸, “我们还要在这个破岛上待多久?当鲁滨逊上癮了是吧?” 海风吹过,捲起郑希彻额前的碎发。 他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摘下墨镜,露出含笑的眼睛, “这里风景不好吗?”语气里带著几分慵懒,“还是说,我不够好,满足不了你?” “咳——”金在哲差点被口水呛死。 这傢伙脑子里是不是装了自动etc,隨时隨地都能一脚油门上高速?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你、你能不能正经点……” “只有椰子和你,你说呢?”金在哲飞了个白眼过去, 郑希彻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確实有点『单调』。”他意有所指。 “知道就好!” “这是荒岛!这里没网!没信號!我想刷短视频,我想打游戏,对於现代人来说,断网不叫度假,叫坐牢!”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活像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准备拆家的哈士奇。 “我要走!现在!立刻!马上!我要拥抱我的网络!” 郑希彻看著他炸毛的样子,笑意更深。 隨意地抬起手,指了指沙滩另一侧,平整的礁石停机坪。 那里停著架黑色的私人直升机,在阳光下闪著金钱的光芒。 “钥匙在驾驶舱。” 郑希彻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轻鬆。 “只要你会开,现在就可以走。” 金在哲愣住。 他顺著郑希彻的手指看去。 那架复杂的机械怪物静静地趴在那里。 造型流畅,旋翼巨大,一看就是那种操作面板比他脸还复杂的顶级货色。 由於职业原因,金在哲的技能树点得很歪: 骑摩托,他是鬼火少年。 开车,他是藤原拓海。 爬树,他是花果山大圣。 钻垃圾桶,他是忍者神龟。 但是……开飞机? 那密密麻麻的仪錶盘,那让人眼花繚乱的操纵杆, 完全处於他的知识盲区。 超纲了。 金在哲张了张嘴,又闭上。 原本的气势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回头,对上郑希彻那双戏謔的眼睛。 “……你明知道我不会。” 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既然不会飞,”郑希彻靠回椅背上,“那就老实待著。” 金在哲:“……” 他想咬人,想把那只椰子壳捡回来扣在郑希彻脸上。 郑希彻没理会身边,这只气鼓鼓的河豚。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迈著长腿走向直升机。 金在哲眼睛一亮,以为这人良心发现要带他走了, 没想到,郑希彻並没有进驾驶舱。 他打开机舱侧门,从里面提出个金属手提箱。 箱体极薄,泛著冷光,科技感十足。 他又走了回来, 手指在把手处轻轻一按。 “滴。” 箱体自动弹开,复杂的机械结构层层展开, 原本的小箱子,瞬间变成了小型的移动指挥台。 屏幕亮起,复杂的卫星地图和跳动的数据流映入眼帘。 最顶端的状態栏显示:卫星信號满格。 金在哲看得眼角直抽。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人家这是星链护体,合著就他在玩荒野求生! 郑希彻从箱子里拿出蓝牙耳机戴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的画面切分,连接到了世界另一端的会议室。 “处理点『杂事』。” 他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抽空拋出解释。 “你要是无聊,自己抓螃蟹玩去吧,” 说完,无缝切换了语言和语调,直接切入了一个全是外语的视频会议频道。 一串流利的法语从他嘴里吐出,听得金在哲头大。 金在哲愤愤地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郑希彻那冷峻的侧脸。 走又走不了,打又打不过。 他只能拿地上的贝壳撒气,手里揪著一个个寄居蟹,把它们排成一排。 “装什么007。”金在哲小声嘀咕,“不就是炒股吗?有什么了不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郑希彻,哪怕穿著这身被海风吹得有些皱巴巴的衬衫,依然该死的迷人。 尤其是那双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在键盘上飞舞的时候,不像是在操纵数百亿的资金流向,倒像是在弹奏钢琴曲。 海风又起。 郑希彻那件昂贵的花衬衫领口被吹得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肌。 淡淡的味道顺风飘了过来。 是龙舌兰。 带著辛辣、凛冽,像是被烈日暴晒后的植物汁液,钻进金在哲的鼻腔。 金在哲原本还在吐槽的嘴闭上了。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出去。 “热死了!这鬼天气!” 金在哲从地上弹起来,大声抱怨了一句,以此来掩饰自己脸颊上升腾的热度。 “郑希彻,我要去洗澡!” 郑希彻正在听取匯报,闻言抬了抬手,指了指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 “去吧,这澡堂够大,隨你游。”他抽空回了一句,“顺便抓点跳跳鱼回来加餐。” 金在哲:“……” 他在心里握起小拳头,不抓他个十斤螃蟹回来,都咽不下这口气。 二十分钟后。 金在哲手里拎著一串用草绳绑起来的青蟹,怀里还兜著几个好不容易撬下来的生蚝,满载而归。 郑希彻还在敲键盘。 金在哲把战利品丟在一边,想捣乱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他挪动屁股,一点点蹭到郑希彻身边。 直到他的手臂快要碰到郑希彻的腿。 郑希彻依然盯著屏幕,嘴里偶尔蹦出几个简短的指令, 完全无视了身边这只正在蠕动的生物。 看著那个醒目的回车键,手指蠢蠢欲动。 “这是什么?” “我按一下,你会破產吗?” 一直没动的郑希彻,手腕灵活地一翻。 宽大的手掌包住了金在哲作乱的手。 紧接著,用力往怀里一收。 “哎——?!” 金在哲完全没有防备,重心失衡。 他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跌进了郑希彻的怀里。 “砰。” 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肌,撞得他鼻子发酸。 腰间一紧,郑希彻已经扣住了他的腰,將他固定在自己腿上。 “想捣蛋?” “看来精力很旺盛。” “既然不想休息……” 郑希彻的手顺著金在哲的后腰往下滑了一寸, 暗示性极强。 “那就在这儿,帮我做点別的『工作』?” “什、什么工作?” “比如……”郑希彻的视线扫过金在哲泛红的嘴唇,嘴角勾起坏笑,“测试一下你现在的身体,能吃下多少……” 吃下多少什么? 这话里的歧义大到没边了。 “我、我不饿!我要去煮螃蟹!” 金在哲从郑希彻怀里挣脱,『滋溜』一下把自己发射到了三米开外的安全区。” 他捂著发烫的脖子,大口喘气,警惕著对面的危险分子。 “我饿了!我要吃饭!真的吃饭!” 看著他那副惊慌失措、被踩了尾巴的反应,郑希彻心情愉悦地轻笑出声。 “跑什么?”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我又不会吃了你。” 心里打了个补丁,也就是现在吃不了,稍微忍忍。 郑希彻重新將视线转回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回车。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崔氏集团狙击计划-第一阶段完成。 原来所谓的“杂事”,就是要在荒岛上,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崔仁俊送份大礼。 郑希彻合上电脑,充满科技感的金属箱子层层收叠,最后变回了普通手提箱的模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走了。” 他单手拎起箱子,另只手插在口袋里,走向直升机。 金在哲愣了一下:“去哪?” “回別墅。” “还是说你想在这里餵蚊子?” 金在哲立刻跳起来,抱起地上的螃蟹和生蚝,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郑希彻坐在驾驶位,熟练地戴上降噪耳机,修长的手指在仪錶盘上拨弄。 各种指示灯次序亮起,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 机身轻盈地离地而起, 金在哲坐在副驾,虽然身体老实地系好了安全带,但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 他盯著郑希彻的一举一动。 先推哪个杆,再按哪个钮,看什么仪錶盘…… 心里认真的记著笔记。 这就是那个让螺旋桨转起来的开关?那个是控制方向的? 哼,郑希彻,你等著。 金在哲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学会了这一手,以后还不是天高任鸟飞?到时候就把这个臭屁的enigma扔在岛上,我自己开飞机跑路! 还要在空中画个大大的“six”嘲讽你! 想得正美,郑希彻突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学?” 金在哲立马收起笑容,一脸正气。 “学什么?我这是在欣赏机械之美。” “是吗?”郑希彻拉起操纵杆,直升机猛地拔地而起,“看清楚了,左边是总距杆,右边是周期变距杆。” 直升机在空中划出漂亮的侧倾,嚇得金在哲死死抓住扶手。 “想试试吗?”郑希彻居然鬆开了一只手,“这玩意比开车简单。” 金在哲看著外面几百米的高空,和下面变得像火柴盒一样的礁石。 怂了。 “不不不!不用了!”金在哲把头摇成拨浪鼓,“术业有专攻,我还是適合坐享其成。” 开玩笑,这要是手一抖,那就是全剧终。 郑希彻轻笑,重新握稳操纵杆。 “既然不想学,那就乖乖坐好。 金在哲眼尖地发现,下方那棵歪脖子椰子树,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视野里, 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不对!等会儿!”他整个人贴在防弹玻璃上, “郑机长,您的导航是不是连到『贪吃蛇』上了?怎么还在岛上转悠?” 郑希彻侧过脸,语气理直气壮得令人髮指: “我有答应你,现在就离开这座岛吗?” “哈?”金在哲大脑宕机了三秒, “不走?不走那你带我上天干嘛?和太阳肩並肩吗?” 郑希彻眼里写著『就喜欢逗你』的愉悦微笑, “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待几天。別想著跑,这岛上除了我就只有猴子,而且猴子可能都比你认路。” “你就承认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屋』前置剧情!” 金在哲一脸『我懂了但我不接受』的绝望,痛心疾首地控诉,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给我戴上大金炼子,逼我穿白衬衫,每天只能看著你流泪?” “郑希彻,做个人吧!现在的读者都不吃这套『虐恋情深』了,” 郑希彻心情极好地勾起唇角,完全无视了旁边戏精附体的某人,甚至还恶作剧般地压了一下机头, 嚇得金在哲瞬间闭嘴,死死抓住扶手。 “放心,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省点力气吧。” 看著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又欠揍至极的侧脸,金在哲看著窗外的云层,心里暗暗发誓: 等老子练成了,一定要让你好看! * 翌日,崔氏私立医院。 这里的气氛可就没有那么轻鬆愉悦了。 vip病房所在的楼层被清场, 黑衣保鏢站满了走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砰!” 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崔氏集团的现任会长(崔父),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像个鵪鶉一样缩著脖子的,正是昨天来了的崔呡浩。 崔仁俊坐在病床上,翻著没有封面的书。 听到动静,他也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书页,抬头看向满脸怒容的父亲。 “您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温和,像在问候串门的邻居。 “逆子!”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来了?!” 崔父看到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外面的新闻!看看公司的股价!都跌成什么样了!” 说著, 就几步衝到床前。 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崔仁俊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崔仁俊的头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跡。 病房里鸦雀无声, 就连门口的保鏢都屏住了呼吸,低头不敢看这一幕。 崔仁俊保持著偏头的姿势,静止了几秒。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呵……” 他转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掛著標誌性的微笑。 “父亲,您手疼吗?” 他问得真诚。 那双眼睛里却是荒芜的冰冷, 没有一丝作为儿子对父亲的敬畏,只有漠然。 “你……你……” 崔父气得倒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这个混帐!” “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狐狸精,搞得满城风雨!现在集团股价波动,董事会都在看笑话!” 他一把將躲在身后的崔呡浩拽了出来。 “看看你堂弟!虽然不成器,但至少听话!” 崔父深吸口气,宣布道: “鑑於你现在的精神状態和身体状况,董事会决定,暂停你的部分职权。” “由呡浩暂时代理!” 崔父以此来威胁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反应最大的不是崔仁俊,而是那个被推上檯面的傀儡——崔呡浩。 听到“代理职权”这四个字,崔呡浩的腿瞬间就软了。 “扑通”一声。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崔呡浩惊恐地抬头,视线越过大伯, 看著崔仁俊,笑得像个刚做完弥撒的神父。 昨日的噩梦重现。 红色的血顺著管子流进空瓶里。 崔仁俊坐在床边,跟他讲物理重力学。 还有那把削菊花的刀。 崔呡浩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恐怖片里的死法:车祸、溺水、中毒、被灌水泥沉江…… 如果接了这个职位,別说代理职权了,他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崔仁俊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崔呡浩身上。 那眼神阴冷、黏腻,像是一条毒蛇爬上了脊背,正吐著信子寻找下口的血管。 “恭喜啊,堂弟,二叔终於得偿所愿了。” “不……” 崔呡浩双腿一软,这次是真的跪了。 “不!我不干!” 在权力和狗命之间,崔呡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一把抱住崔父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伯!您別害我啊!” 崔父懵了,踢了踢腿想要甩开他:“你胡说什么!这是给你的机会!” “我不要机会!我要命啊!” 崔呡浩哭得撕心裂肺,毫无豪门子弟的形象,“大伯,我弱智!真的!公司交给我明天就得倒闭!求您了,別害我!” 为了拒绝这份“大礼”,他开始疯狂自爆。 “自己挪用了公款去赌博!还包养了嫩模!真的!我就是个垃圾!我不配!” “大伯,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崔震东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给我闭嘴!滚!给我滚出去!” “好嘞!” 崔呡浩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因为腿软还摔了一跤,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经过病床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看崔仁俊一眼,只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跑了一圈。 病房门並没有关严,走廊里还能听到崔呡浩远去的惨叫声 “我不干!谁爱干谁干!” 病房里再次恢復落针可闻, 只不过这次,气氛变得有些滑稽。 崔父看著那只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皮鞋,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 这就是他找来的“听话”的代理人? 崔仁俊语气平淡, “父亲。” “看来,您选的这个备胎,质量不太好。” “下次选人的时候,记得先问问我。毕竟……” “我的东西,我不给,谁敢拿?” 第44章 这种鱼没刺,我吃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4章 这种鱼没刺,我吃 第43 这种鱼没刺,我吃 金在哲躺在遮阳伞下,脸上盖著杂誌,四肢摊开,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连呼吸都透著敷衍, 只想把自己焊死在躺椅上。 郑希彻穿著骚包的黑色泳裤, 手里拎著两块衝浪板,踢了踢金在哲垂在椅子边缘的脚。 “起来,衝浪。” “不去。” “真的不去?” 郑希彻的声音里带著诱导的鉤子。 他从身后掏出个未拆封的黑色盒子,在他耳边晃了晃。 “最新款定製卫星手机,能上网,能打游戏,能刷短视频,” 杂誌滑落。 金在哲原地弹射起步,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手机吗?不,那是他的命!是他的氧气管! “我觉得衝浪这项运动,非常有利於身心健康。” 郑希彻把手机往高处一拋,接住。 “贏了我,归你。” 金在哲盯著那部手机,“怎么比?” “很简单。”郑希彻指了指远处翻涌的浪头, “只要你能站在板子上,坚持的时间比我长,这手机就是你的。” “成交!” 不就是站著吗?他以前坐公交车不扶扶手都能站十站路,核心力量稳得一批。 为了以防万一,金在哲躲到椰子树后。 从兜里摸出两张阻隔贴,“啪啪”两下贴了上去, “双层保险,万无一失。” 他拍了拍脖子,扛起衝浪板,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大海。 五分钟后。 “扑通!” 金在哲以標准的“平沙落雁式”,砸进了水里。 十分钟后。 “啪!” 这次是脸部剎车,他在水面上打了个水漂,最后沉了下去。 郑希彻踩著衝浪板,优雅地从他身边滑过,带起的水花精准地拍在金在哲冒出的脑袋上。 “姿势不错,是在致敬跳水队?” “意外!这是意外!再来!” 二十分钟后。 金在哲抹了把脸上的水, 他趴在衝浪板上, 这也太难了!这板子是不是抹了油? 由於落水姿势太猛, 一丝极淡、极甜的气味,混在咸腥的海风里,飘散开来。 金在哲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这味道有点熟,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站稳,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 “再来!”他咬牙切齿。 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站立时,原本平静的海面下, 几条色彩斑斕的小鱼突然躁动起来,围著他的衝浪板转圈。 紧接著,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划破水面。 郑希彻坐在衝浪板上,隨著波浪起伏滑到了金在哲身边。 “怎么?来看笑话?” 郑希彻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了金在哲衝浪板的边缘。 两块板子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你漏气了。”带著某种危险的信號。 “哈?”金在哲低头看自己的板子,“没漏啊,这是实心的……” 郑希彻点了点金在哲的后劲, “这里。” “这……这贴纸质量不行!” 周围的鱼群聚得更多了,有几条胆大的开始啄他的脚踝。 金在哲咽了咽口水,“鱼……也好这一口?” 郑希彻胸膛几乎贴上金在哲的手臂。 “鱼吃不吃我不知道。” “但我吃。” 声音带著不加掩饰的侵略欲。 金在哲推了一把郑希彻,借力往后一倒,直接翻进了水里。 “咕嚕嚕……” 他在水里吐出一串泡泡,直到肺里的气快憋没了才钻出来。 “三局两胜!”金在哲抹掉脸上的水,大声喊道,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慌乱,“刚才那局不算!我要开大招了!” 第二局开始。 金在哲决定放弃美感,採用最稳妥的姿势——扎马步。 他在板子上蹲下,两腿岔开,重心压低, 姿势逐渐变成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丑萌指数拉满。 “稳住……稳住……“ 就在他以为这次能坚持超过十秒时,一只没长眼的海鸥低空掠过。 “臥槽?!” 金在哲受到惊嚇,脚下一滑,再次飞了出去, 身后传来郑希彻的笑声。 金在哲从水里冒出头,心態彻底崩了。 “我不玩了!” 他乾脆抱著板子装死,“这浪针对我!这鸟也针对我!我要罢工!” 郑希彻踩著衝浪板,像个海神一样轻鬆地滑过。 “这就放弃了?那是鯊鱼鰭吗?” 他指著金在哲身后几十米处,一个黑色的三角状物体。 金在哲眼角的余光瞥见水面划过一道黑色的三角剪影, 脑海中自动播放了《大白鯊》的bgm。 “鯊鱼?!” 金在哲手脚並用,解锁了“人类水上漂”成就,划出了残影, 水花飞溅,愣是把自由式游出了螺旋桨的气势, 金在哲带著一身水花,“嗖”地一下窜上了衝浪板。 郑希彻为了维持平衡叉开腿,正好给了某人可乘之机。 金在哲为了不掉进“鯊鱼嘴”,直接祭出了“树袋熊锁死技”——大腿死死夹住郑希彻的腰, 双臂紧紧箍住对方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了郑希彻身上, “在哪里?在哪?” 郑希彻稳稳踩著摇晃的衝浪板,单手自然地托住金在哲的大腿,防止这只“掛件”滑下去。 “不好意思,矫正一下。” “那是块木头。” “什么?” 金在哲颤巍巍地回头。 那个黑色的三角形確实只是一块隨著海浪起伏的浮木。 海风吹过,捲起一阵名为“社死”的寂静。 那块木头仿佛还在海浪里对他比了个“耶”。 金在哲:“……” 他恼羞成怒,鬆开手就要把这个骗子推下水。 “你个骗子!下去吧你!” 他双手抵在郑希彻胸口用力一推——纹丝不动。 反倒是金在哲因为用力过猛,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我——咕嚕嚕!” 话没说完,一个巨浪拍过来。 黑化失败。 落汤鸡·在哲顶著一头杀马特髮型,从水里冒出头,眼神幽怨。 郑希彻把湿透的金在哲捞回衝浪板上。 两人並排坐著,海浪轻轻拍打著板底。 郑希彻转过头,看著还在生闷气的金在哲,开启了奇怪的开关。 “你知道今天的浪为什么这么大吗?” 金在哲没好气地回懟,“因为风大,这是初中地理知识。” 郑希彻摇头,眼神深情款款, “不,因为它在为你澎湃。” 金在哲浑身一抖, “你被水母蛰脑子了?正常点,” 郑希彻不依不饶,从旁边飘著的浮筒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渴了吗?喝吧。” 金在哲確实渴了,接过来刚喝了一口。 “这是我想你的夜。” “噗——!!!” 金在哲一口水化作高压喷雾,全喷在了郑希彻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 水珠顺著郑希彻高挺的鼻樑滑落,滴在他紧抿的嘴唇上。 郑希彻淡定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咳咳咳……——!你是有毒吧?金在哲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 “你从哪学的这些烂梗?霸道总裁语录全集吗?” 这不能忍。 必须反击。 用魔法打败魔法! 金在哲深吸口气,调整表情,换上含情脉脉的样子。 视线落在郑希彻腹部线条分明的肌肉上。 “你的腹肌好像导盲犬啊。” 郑希彻挑眉,“什么意思?” “我想摸——” 空气凝固了三秒。 郑希彻没忍住,笑出了声。 金在哲看呆了那么一瞬。 这疯子笑起来……怪好看的。 “想摸?”郑希彻抓住金在哲悬在半空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湿漉漉的腹肌上, “导盲犬没有,但如果你想认路,我可以教你。” 手心下的触感坚硬温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金在哲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按住。 “既然你这么会撩……” 郑希彻突然凑近, “那是你先开始的……” “闭嘴。” 郑希彻打断了他的施法读条。 下一秒,他扣住金在哲的后脑勺,偏头吻了上去。 金在哲的大脑缺氧,原本用来吐槽的嘴被彻底封死。 海浪在脚下晃动,世界都在旋转。 直到金在哲快要窒息,郑希彻才鬆开他, “这才叫『想你的夜』。” 金在哲:“……” 完败。 十分钟后,休战。 为了安抚炸毛的某人,郑希彻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巨大的橡皮鸭泳圈。 明黄色的鸭子,嘴巴扁扁,眼神睿智。 “坐这个,稳。”郑希彻一脸诚恳。 金在哲狐疑地看他一眼,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毕竟比起这人的腿,鸭子更安全。 他套上橡皮鸭泳圈,发誓要靠科技取胜。 “看我水上漂!” 他在浪尖上得意忘形,像个鸭子船长一样指挥方向。 郑希彻潜入水中,像条潜伏的鯊鱼。 他游到鸭子底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气门芯。 一拔。 “噗——————” 悠长的排气的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响彻。 嚇走了周围的小鱼, 金在哲不可置信。 他的鸭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缓缓下沉。 “郑希彻!!!” 金在哲气急败坏,隨著鸭子沉入水中。 他在水下睁开眼,看见郑希彻正悬浮在不远处,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抖动的肩膀绝对是在嘲笑他。 金在哲恶向胆边生,蹬著腿游过去,一把抓住郑希彻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拽。 “下来吧你!” 两人在蔚蓝的海水中纠缠翻滚,像两条正在打架的鱼。 再次浮出水面时,金在哲趴在一块大木板上,大口喘气,手里还抓著那只已经瘪掉的鸭子皮。 “鸭子虽然死了,但精神永存!” 郑希彻抹了把脸,游到快艇边,拎出一块崭新的衝浪板。 板面上喷绘著一只戴著墨镜、鼓著腮帮子的河豚,旁边还用花体字写著金在哲的名字。 金在哲愣住,“给我的?” “这只河豚生气的样子很像你。”郑希彻把板子推给他,“很適合。” 金在哲摸了摸那个图案,原本想感动的,听到这话又把感动咽了回去。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 他趴在新板子上,试了试手感,极佳。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了金红色。 两人趴在那块宽大的木板上,隨著波浪漂浮。 金在哲戏癮又犯了,他趴在板子边缘,看著水里的郑希彻,哼起了《my heart will go on》。 “杰克,”金在哲深情款款,“你还是沉下去吧,这板子太挤了,容不下两个人的重量。” 郑希彻挑眉,双手撑住木板边缘。 “好的,露丝。” 他猛地用力一翻。 “哇啊——!” 木板翻转,金在哲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无情地掀进了海里。 两人走回沙滩。 趁著郑希彻去拿毛巾,金在哲找了根树枝,在沙滩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大字:【郑希彻是狗】。 刚写完最后一笔,一道海浪衝上来,把字跡抹得乾乾净净。 “嘖,连老天都帮你。”金在哲扔掉树枝。 郑希彻拿著浴巾走过来,直接罩在他头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看见了。” 他在金在哲头上用力揉了两把。 “字太丑,回去练练。”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h国。 崔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巨大的红木桌旁,坐著十二位元老级股东。 这些人大多上了年纪,有的手里盘著核桃,有的抽著雪茄,但眼神都透著股狠劲。 他们身后站著的保鏢,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了“傢伙”。 这不是正经的商业会议,更像是黑帮的议事堂会。 “股价马上腰斩了!” 说话的是坐在左首位的朴理事,他把手里的紫砂壶重重磕在桌上,“短短几天,市值蒸发了几百亿!这都是谁害的?” 坐在主位的崔父擦了擦额头的汗,“老朴,这只是暂时的波动,我们已经在公关了……” “公关个屁!”朴理事从怀里掏出一把开著血槽的匕首,猛地插在桌面上。 “篤!” 匕首入木三分, “把那个败家子交出来!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会这么惨?”朴理事环视四周, “今天要是没个说法,这会就別开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推开。 “吱呀——” 崔仁俊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 他身后空无一人,没有保鏢,也没有助理。 他的脸上还带著昨天被父亲打出的淤青,嘴角破了皮, 但这並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增添了诡异的美感。 面对满屋子杀气腾腾的黑道元老, 崔仁俊拉开崔父旁边的椅子,施施然坐下。 “都在呢?” 他声音温和,“这么热闹,是在商量给我开庆功宴吗?” “庆功宴?”朴理事气笑了,“你个疯子!你把集团搞成这样,还想要庆功宴?” 崔仁俊没理会他的咆哮, 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 把它展平,轻轻推到朴理事面前。 “朴叔,別这么大火气,对肝不好。” 朴理事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是一份尸检报告。 名字是他失踪了三年的私生子。 报告上清楚地写著死亡地点——就在朴家那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冷库里。 那是朴理事最大的秘密, “你……”朴理事, “意外死亡,真可惜。”崔仁俊嘆了口气,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惋惜,“朴叔,你说,警察如果拿到这份报告,会不会对您那个冷库感兴趣?”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其他原本准备发难的股东,看到朴理事的表情,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崔仁俊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桌上的钢笔。 “在座的各位叔伯,谁屁股底下都不乾净。李伯伯的走私线,张叔的地下赌场……我要是一一念出来,对大家都不好!” 他转著钢笔,笔尖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你威胁我们?”朴理事咬著牙,眼里闪著杀意,“你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弄死你就像弄死只蚂蚁!” “是吗?” 崔仁俊笑了。 他突然站起身,拿著那支钢笔,径直走向朴理事。 保鏢们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间,却被朴理事抬手制止——他想看看这小子要耍什么花样。 崔仁俊走到朴理事面前,俯下身,一把抓起朴理事那只保养得当的右手。 然后,他將钢笔硬塞进对方的掌心,强迫对方握紧。 “想杀我?好啊。” 崔仁俊握著朴理事的手,猛地將那尖锐的笔尖,狠狠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笔尖刺破了皮肤。 鲜红的血珠顺著脖颈流下,滴落在洁白的衬衫领口上,触目惊心。 “朴叔,手別抖啊。” 崔仁俊看著朴理事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眼底透著癲狂的兴奋。 “只要再轻轻往前送一寸,我就永远闭嘴了。没人会知道你儿子的事,也没人能拦著那些烂帐。来,我帮你……” 说著,他竟然真的带著朴理事的手,用力往自己肉里刺! “疯子……你这个疯子!” “噹啷!” 朴理事鬆开手,那支染血的钢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崔仁俊有些遗憾地“嘖”了一声。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也不擦,就那么任由它流著。 “给你机会你不中啊,朴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没人敢跟他对视。 “既然不想杀我,那就只能谈谈钱的事了。” “郑希彻造成的窟窿,需要各位追加投资来补。別这么看著我,这叫『止损』。如果不补,公司倒了,大家的底子一旦漏了,那就不是钱的事了” 他笑著问,“各位叔伯,没意见吧?” 十二个元老,面面相覷。 最后,朴理事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没意见……按你说的办。” 崔仁俊满意地点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推门离开会议室的那一刻,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既然后院的火灭了。 那么,他的小宝贝,也该抓回来了。 第45章 疯子的数学题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5章 疯子的数学题 第44疯子的数学题 金在哲推开格斗室厚重的隔音门。 视线扫过满地铺设的高级软垫,还有悬掛在中央的那个,一看就很昂贵的专业沙袋。 他踢掉脚上的人字拖,光著脚踩上软垫。 脚感回弹极佳。 金在哲回头,衝著身后的郑希彻扬了扬下巴。 “这就开始了?先说好,咱们是文明切磋,我不打脸。” 他这副迷之自信的样子, 完全忘记了自己在海里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来拎去的惨痛经歷。 郑希彻没有回话。 他站在格斗室中央,抬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修长的手指勾住领口,向下一扯。 衬衫顺著宽阔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腰间,隨后被隨手拋向角落。 灯光下,那具身体展现出极具压迫感的美学。 宽肩窄腰,背部肌肉线条隨著他的动作起伏拉伸,块垒分明却不显臃肿,每一寸都蕴含著爆发力。 金在哲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那片紧致的腹肌上。 他咽了一下口水, “虽然是教学局,但色诱是违规的。” 他嘴硬地嘟囔著,试图把视线从对方的人鱼线上移开,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回去。 郑希彻走到装备架前,取下黑色的半指拳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他转过身,一边活动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一边看向金在哲。 “过来。” 郑希彻勾了勾手指。 “先测测你的底子。” “测底子?那你是找对人了。” 金在哲立刻来了精神。 摆出一个从电影里学来的起手式, 他双腿前后分开,重心下沉,两只手握拳护在脸颊两侧, 然后在原地蹦躂了两下,左勾拳,右勾拳,对著空气一顿输出。 嘴里还配著“咻咻”的音效。 “看见没?这叫羚羊跳。” 金在哲一边跳一边灵活走位,眼神里透著股“我很强”的错觉。 “我也不是吃素的,以前为了抢头条,我翻过两米高的墙,还被三条德牧追了两条街都不带喘气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行了,跃跃欲试地冲郑希彻招手。 “来,咱俩练练,点到为止啊。” 郑希彻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他的视线淡漠地扫过金在哲的手腕,又落在他那毫无防备的下盘上。 “不练。” 拒绝得乾脆利落。 他垂下眼皮,调整了一下拳套的魔术贴。 “我的拳,你接不住。把你打坏了,没人给我修。” 这句话极具侮辱性。 金在哲感觉受到了冒犯。 他叉著腰,一脸的不服气。 “看不起谁呢?我也是练过的!在大学那会儿我可是跆拳道社团的……编外人员!你是不是怕输给我丟面子?” 他试图用激將法,在这个危险男人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郑希彻挑眉。 並没有解释。 他转身,面向那个据说填充了高密度铁砂的特製沙袋。 郑希彻深吸一口气,背部肌肉群在一瞬间绷紧。 那不仅仅是肌肉的收缩,更像是被拉满的强弓,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动作。 出拳。 拳锋与沙袋接触的闷响,在封闭的格斗室里迴荡。 那沉重得需要两个成年人才能抬起的沙袋, 此刻却像是个轻飘飘的枕头,向后高高盪起,几乎与地面平行。 连接处的粗铁链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半空中剧烈摇晃。 沙袋錶面,被拳头击中的位置,凹陷下去触目惊心的深坑。 过了好几秒,都没有回弹回来。 金在哲张大了嘴巴。 他的视线在那个恐怖的深坑和郑希彻毫髮无损的拳头之间来回切换。 大脑飞速运转,自动脑补,如果打在自己身上…… 不需要叫救护车了。 直接去火葬场排队比较快,连抢救环节都能省,还能给医生省点事。 这就是顶级alpha……不对,是enigma的力量吗? 人类和怪物的区別? 郑希彻收拳,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金在哲。 他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练吗?”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种力道,我能连打三分钟。你觉得自己能扛几秒?” 金在哲的眼珠子一转。 下一秒。 丝滑的蹭了过去,凑到郑希彻身后,脸上换上討好的笑,给郑希彻捏肩。 “哥,力道满意吗?” “练什么练?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刚才那个不是我!” ”可能是被海风吹得系统卡顿了,或者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短暂夺舍了。” 他一边按,一边疯狂输出: “我主修逃跑,辅修求饶,这种暴力输出不適合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 郑希彻看著给自己捏肩的金在哲,眼底闪过玩味。 “不想挨打?” 郑希彻向后靠在护栏上,任由金在哲的手在自己肩膀上忙活。 “不想!” 金在哲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那换个玩法。” 郑希彻再次勾了勾手指,示意金在哲靠近一点。 “我不动,只要你能碰到我,就算你贏。” 金在哲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 这听起来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动?那就是个人形靶子啊! “真的?什么要求都行?” 金在哲確认道。 郑希彻点头,语气隨意。 “仅限今晚。如果你贏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比如……” 他低下头,凑到金在哲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 “今晚,我在下面。” 郑希彻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可惜金在哲此时满脑子都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根本没注意到话里的陷阱。 “好啊!” “反攻enigma?” “想想就很刺激!” “一言为定!” 甚至没给郑希彻反应的时间,金在哲突然指著窗外大喊:“看!飞碟!” 这招数烂透了。 但这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在喊出声的同时,金在哲像小炮弹一样,扑向郑希彻的双腿。 只要抱住大腿,也算碰到吧? 然而。 预想中的触感並没有传来。 一只大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脑门。 金在哲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郑希彻单手按著他的头,手臂伸直,利用绝对的身高和臂展优势,让金在哲在半空中划水。 金在哲两条胳膊在空中乱挥,两脚乱蹬,却始终距离郑希彻的身体有那么十厘米的距离。 “你耍赖!你说你不动的!” 金在哲气急败坏。 “我没动脚。” 郑希彻语气平静,甚至还带著点笑意。 金在哲怒了。 为了尊严,为了“在上面”的机会! 他使出了绝技。 金在哲放弃了进攻,双手抓住了郑希彻按在他脑门上的手腕, 借力一盪,整个人像只树袋熊,手脚並用,直接缠上了郑希彻的手臂。 既然碰不到身体,那就把你当树爬! “掛住了!我掛住了!” 金在哲像个掛件一样吊在郑希彻的手臂上,怎么也不撒手。 郑希彻挑眉。 他试著甩了一下手。 没甩掉。 这人的缠绕能力简直是物种级別的天赋。 郑希彻索性不再管他。 他掛著这只一百多斤的“人形掛件”, 神色自若地走到休息区的水吧旁。 单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用大拇指挑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全程无视了吊在自己胳膊上的金在哲。 金在哲掛得有点累了,但他很有骨气。 “下来。” 郑希彻放下水瓶,侧过头看著掛在手臂上的人。 “不!” 金在哲把脸埋在郑希彻的颈窝里, 蹭了蹭,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龙舌兰味。 “除非你承认我贏了!我要在上面!” 郑希彻低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通过接触的皮肤传导过来。 “这么想我在下面?也不是不行……” 郑希彻突然伸手,托住金在哲的臀部,往上一提。 金在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双腿被迫盘在对方精瘦的腰间,双手不得不搂住对方的脖子以维持平衡。 这个姿势,曖昧且危险。 郑希彻往前压了一步,身体紧贴著金在哲, “核心力量不错。” “这么想我在下面?也不是不行……” 金在哲脸上一热,刚想说话,郑希彻的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 郑希彻把他放下来,脸色一正,开启了严肃教学模式。 “现在进入实战环节。” “我要求……严肃教学!我要攻击你!” “好,攻击我。” 金在哲落地后,揉了揉发软的腰。 他看著面前这个浑身写满破绽(假象)的男人。 试探性地出了一拳。 打得空气呼呼作响, 却被郑希彻单手接住,还顺便捏了捏他的拳头。 “没吃饭?” 嘲讽拉满。 金在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既然正规手段不行,那就別怪他不讲武德了! 他决定使用“街头斗殴术”。 金在哲假装脚滑倒地。 就在郑希彻低头看的瞬间,他突然暴起,抱住郑希彻的大腿,张嘴就是一口。 咬下去的瞬间,金在哲只有一个念头:这肌肉真硬,崩牙。 郑希彻感觉到大腿传来轻微的刺痛。 不疼,反倒有点痒。 他挑眉看著掛在自己腿上正在磨牙的金在哲。 金在哲见咬不动,眼神下移, 猴子偷桃! 他的手刚伸出去一半。 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天旋地转。 下一秒,金在哲已经被反剪双手,整个人被按在了沙袋上。 脸贴著冰凉的皮革。 “谁教你这招的?” 郑希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喜怒,但透著股危险的寒意。 金在哲理直气壮的嘴硬。 “活著最重要!这是生存本能!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金在哲拋出他的“保命哲学”。 郑希彻嘴角勾起“核善”的笑。 “行啊,原来你不仅懂生存,还兼修了动物社会学。” 他鬆开手,却並没有放过金在哲,而是顺手帮对方理了理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即將上桌的食材刷酱料。 “既然你这么有『慧根』,那我们就针对性训练一下你的『生存本能』。” 气氛逐渐从“武斗”变味成了“妖精打架”。 “咳……那个,教学继续?” 金在哲试图从这曖昧的陷阱里溜走,“ 但他不想练正规拳击。 “哥,有没有那种……一招制敌的?必杀技?” 金在哲凑到郑希彻身边,眨巴著眼睛。 “比如遇到坏人,一下就能跑掉那种?” 郑希彻看著金在哲那副投机取巧的模样。 “没有什么必杀技。” 就在金在哲眼神黯淡下去的时候,又补了一句。 “只有有效的手段。” 金在哲眼睛亮了。 “这个我喜欢!快教我!” 郑希彻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场地中央。 “如果你被比你强壮的人从背后抱住,力量悬殊,正规挣脱很难。” 他示意金在哲走到他身后。 “抱住我。” 金在哲听话地从背后环抱住郑希彻的腰。 “这时候,你有两个选择。” 郑希彻指了指脚下。 “第一,踩脚。用脚后跟,狠狠跺他的脚趾。” “第二,头槌。用后脑勺撞他的下巴或者是鼻子。” “只要他一鬆手,立刻顶当,然后跑。” 这一套连招,听得金在哲热血沸腾。 简单,粗暴,有效!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我试试!我试试!” 金在哲觉得自己行了。 “实战演练。” 这次换郑希彻从背后抱住金在哲。 他的手臂並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环在金在哲腰间。 “开始。” 金在哲脑子里过了一遍动作要领。 跺脚! 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跺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 金在哲忘了,他是光著脚的。 而郑希彻也没穿鞋。 两个人的脚趾骨来了个亲密接触。 郑希彻闷哼一声, 怀里的人又动了。 头槌! 金在哲猛地向后仰头。 “咚!”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郑希彻的下巴上。 真·痛击队友。 郑希彻舌头抵到牙齿,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钳制彻底鬆开。 金在哲兴奋地跳开,转身看向捂著下巴的郑希彻。 “怎么样?怎么样?我厉不厉害?这招叫神龙摆尾是不是……” 一脸期待地看著郑希彻。 郑希彻放下手。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跡, “厉害。” 郑希彻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声音有些含糊, “非常有天赋。” 即使是夸奖,听起来也像是死刑宣判。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一步步后退。 “那个……这也是为了生存……” “看来你学得很快。” 郑希彻一步步逼近,解开了缠手带,扔在地上。 金在哲脚底抹油刚想溜:“哥,我觉得不管是黑猫白猫,懂得休息的猫才是……” “不,既然你的本能这么『歪』,我们要好好矫正一下。” 郑希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亲切:“別客气,” 金在哲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在这里“被杀”。 十分钟后, 训练室里却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奇怪动静。 “不……不行了!” “嘘,別乱动。”郑希彻单膝跪在他身后,利用体型优势將人牢牢锁在怀里,“放鬆点,” “谋杀……啊!哈啊……” 郑希彻贴著他的耳廓轻笑,:“別客气,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金在哲趴在软垫上像条鱼一样吐魂,直接感受到了,——被掏空身体 与此同时。 几千公里外的h国, 崔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內,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崔仁俊走进自带的休息室。 他打开水龙头,並没有使用洗手液。 冰冷的水流冲刷著他的双手。 指缝间,乾涸的暗红色物质被水化开,变成了淡粉色的血水,在白瓷盆里打著旋,流进下水道。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那块被父亲打出的淤青还在,但他並不在意。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理了理额前微乱的髮丝, 镜中的人,回敬了他个极其標准的温润笑容。 眼神里却是一片死寂的疯狂。 洗净手,他隨意地扯过毛巾擦乾,转身走出休息室。 回到办公桌前。 拿起私人手机。 拨通了金融顾问的电话。 “崔总。”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现在的跌幅已经超过了预警线,如果不护盘……” “不用护盘。” 崔仁俊打断了对方,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让它跌。哪怕跌到停牌,也別停。” 崔仁俊端起桌上半杯早已醒好的威士忌,轻轻摇晃。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启用那六家离岸公司的帐户,市面上有多少散股,就给我收多少。” 他看著落地窗外繁华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尤其是那些老傢伙恐慌拋售的养老股,一律吃进。我要让他们手里的股份,变成废纸,然后再把控制权,一点一点的收回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顾问才颤抖著声音回答:“您……您这是要趁机清洗董事会?可是这代价太大了……” “按我说的做。” 掛断电话,崔仁俊仰头將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他盯著电脑屏幕上不断跳水的股价曲线,眼底闪过快意。 “这帮老东西太吵了。” 既然要迎接他的小宝贝回家,家里就得打扫乾净点。 第46章 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6章 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第45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崔仁俊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拉开办公桌底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个纯黑色的特製平板。 食指按压,指纹解锁,屏幕亮起,显示出深色的世界洋流图。 在大洋深处的某个坐標点,微弱的绿色光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崔仁俊看著那个点。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 原本死寂的眼底翻涌起某种粘稠的情绪,指腹贴上屏幕,沿著那个坐標轻轻滑动。 动作轻柔,指尖在那一点上打著圈。 “原来藏在这儿。” 声音很轻,迴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信號这么差,让我找了这么久。” 他点击那个绿点。 系统加载,弹出由高空无人机传回的照片。 受限於拍摄距离,像素块有些模糊。 但画面中心那块黄色的衝浪板十分刺眼。 板子上,两个人。 金在哲像只树袋熊,四肢並用,紧紧缠在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 毫无防备。 充满依赖。 崔仁俊盯著照片,郑希彻那只托在金在哲大腿上的手。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崔仁俊握著手中的钢笔。 “咔嚓。” 钢笔折断。 黑色的墨水在掌心飞溅,染黑了白皙的手掌,顺著手腕流进昂贵的衬衫袖口,又滴落在实木办公桌上。 崔仁俊並没有看那些污渍。 他只是盯著屏幕,嘴角扯出个弧度。 “阿哲,你太淘气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隨手扔掉断裂的钢笔,任由掌心被染得漆黑。 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內线。 “备机。” “申请航线,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发颤,询问是否需要准备行李。 崔仁俊看著满手的墨跡,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 “带上『那个』箱子。” 他把沾满墨汁的纸团扔进垃圾桶。 “我要去接人,” 镜头转换。 千瑞妍的豪华私人公寓。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整面墙的投影屏幕散发著幽光。 屏幕上全是崔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新闻红字,曲线图一路向下,绿得让人心慌。 千瑞妍穿著睡袍,手里端著香檳,整个人陷在按摩椅里。 “跌!继续跌!” 她笑得面膜纸都起了褶子,指著屏幕。 “崔仁俊这个败家玩意儿,真是我的散財童子。” 她抬脚,踢开脚边印著崔仁俊大头照的解压抱枕。 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號码。 “餵?” 小助理的声音在那头响起:“老大,崔氏那边乱套了,我们要不要撤资?现在拋还能保本。” “撤资?” 千瑞妍翻了个白眼,把香檳杯重重顿在桌上。 “这时候撤资是傻子才干的事。” 她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 “把公司帐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调出来。再去把我那几套別墅抵押了,立刻。” 小助理大惊失色:“老大,你要跑路?” “跑个屁!给我扫货!” 千瑞妍眼里闪烁著算计的光,“只要是崔氏拋出来的散股,我都要。崔仁俊那个疯子在搞集权,他想把老傢伙们洗出去。我偏不让他如意,我要做那个让他噁心的钉子户。” 手机震动。 一条加密信息跳出来,来自她在航空局买通的线人。 【目標人物崔仁俊,私人飞机已申请航线,起飞时间:30分钟后。】 千瑞妍盯著手机。 眉头微皱,做著满钻美甲的手指在桌面上发出“篤篤”的声音。 “这个时候出国?公司都快炸了他去度假?” 不对。 那个方向…… 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失踪多日的金在哲。 “哇哦。” 千瑞妍吹了个口哨,眼神变得极其玩味。 “这哪里是度假,这是去捉姦啊。” 她一把扯下面膜,露出精致却充满野心的脸。 “喂,狗仔一组吗?別蹲那个出轨的爱豆了,没流量。所有人,带上长焦镜头,给我包机去海岛!” “老板,那是私人海岛……还是郑家的地盘。” “怕什么?” 千瑞妍走到衣帽间,挑出大红色的风衣披在身上。 “要是郑希彻能把姓崔的打残,或者姓崔的把郑希彻弄死,这都是顶级流量。横竖都是我赚。” 她对著镜子涂上正红色的口红,嘴唇一抿。 “出发,去给他们隨个份子钱。” 海岛, 郑希彻关掉卫星通讯器,隨手扔在一旁。 他起身走向餐桌。 金在哲正趴在桌子上,像只摊平的猫饼,面前摆著刚烤好的海鱼。 郑希彻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金在哲的嘴角,轻轻一抹,拿掉那里粘著的鱼肉。 金在哲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缩了一下脖子。 “吃完。”郑希彻温声道。 金在哲放下叉子,艰难地直起腰。 手扶著后腰,五官皱成一团。 “郑总,再这么练下去,我没被仇家砍死,先被你折腾残了。” 他嗓音沙哑,透著事后的颓废感,眼角还带著未消的红痕。 刚才的“教学”实在是太超过了。 什么地面技,什么近身缠斗。 最后都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和摩擦。 郑希彻没说话。 他绕到金在哲身后。 双手按住金在哲的肩膀,大拇指隔著薄薄的t恤,抵住那截突出的脊椎骨。 向下按压。 “这块肌肉太僵硬。” “唔……!” 金在哲嘴里发出一声低促的急喘,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轻点!” 那一处正连著敏感的神经。 郑希彻的手指顺著脊柱滑向后颈。 “不练了。” 郑希彻的声音低沉,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改温习別的。” 他俯身。 鼻尖扫过金在哲的耳廓,停留在后颈处。 “温……温习什么?” 金在哲结结巴巴地问,试图把自己的脖子从对方的呼吸范围內挪开。 “怎么逃跑?还是怎么求饶?” 郑希彻轻笑一声。 “温习一下,怎么让我在下面。” 话音刚落。 郑希彻扣住金在哲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吻落了下来。 不是浅尝輒止,而是暴雨般的掠夺。 金在哲缺氧。 大脑空白。 只有那股龙舌兰的味道,顺著呼吸道钻进肺里,点燃了血液里的燥热。 几分钟后。 郑希彻鬆开了他。 看著金在哲眼尾泛红、大口喘息的模样,眼底闪过暗光。 “肺活量太差。” “要加练。” 金在哲瘫软在椅子上,眼神迷离,还没从刚才的窒息感中缓过神来。 只能在心里骂娘。 与此同时。 万米高空。 千瑞妍坐在包机最舒適的头等舱座椅上。 她手里拿著补妆镜,仔细检查著眼线是否完美。 “老板。” 小助理抱著电脑凑过来,屏幕上是复杂的雷达图。 “崔氏的人已经快到了。我们查到了他们的降落点,就在岛的北面。” 千瑞妍合上镜子,冷笑一声。 “待会落地的第一件事,先把信號屏蔽器拆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云层。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崔仁俊那张吃瘪的脸。” 小助理有些担忧。 “咱们这点人手,万一打起来怎么办?那是郑希彻的地盘,还有崔仁俊带来的保鏢……” “打起来才好。” 千瑞妍踩了下脚下的高跟鞋,鞋跟在地毯上碾过。 “怕什么?” 她指了指后舱那一堆长枪短炮的设备。 “我带了三百个高清摄像头,还有全网流量。” “崔仁俊要是敢在直播镜头前杀人,他就等著把牢底坐穿。” * 海岛的风有些变了。 带著一股潮湿的咸腥味。 训练室里,曖昧的气氛还未散去。 郑希彻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直起身,视线投向窗外那片漆黑的海域。 原本鬆弛的肌肉线条在瞬间绷紧。 那种顶级掠食者的直觉,让他嗅到了领地被侵犯的气息。 “怎么了?” 金在哲瘫在椅子上,衣衫凌乱,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变脸的郑希彻。 郑希彻收回视线,低头看著金在哲。 帮他整理好衣领,动作细致得有些诡异。 “有客人来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客人?” 金在哲脑子转不过弯来。 这种荒岛,除了鸟就是鱼,哪来的客人? “去楼上待著。” 郑希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別下来。” 金在哲缩了缩脖子。 他从郑希彻的眼神里读出了名为“大开杀戒”的信號。 求生本能让他从椅子弹起。 “好嘞!哥你慢慢聊,我不打扰!” 说完,往楼上跑,动作比兔子还快。 此时。 岛屿北面的私人停机坪。 一架漆黑的湾流喷气式飞机衝破云层,带著巨大的轰鸣声降落。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舱门打开。 舷梯放下。 两排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率先跑下来,迅速控制了周围的区域。 崔仁俊从机舱里走出来。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阴鬱。 他手里提著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他並没有理会周围警惕的视线,径直朝著別墅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崔总。” 保鏢快步走上来,“探测到周围有其他信號源,有埋伏。” 崔仁俊脚步未停。 他抬起手,看了眼腕錶。 “不用管。” 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显得格外冷漠。 “除了阿哲,其他活物,清理乾净。” 说完,他按了一下手提箱上的密码锁。 “咔噠”一声轻响。 虽然没打开箱子,但那股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人不寒而慄。 那不是装著钱的箱子。 那是装著工具的箱子。 而在距离別墅五百米外的树林里。 千瑞妍正指挥著手下架设设备。 她脱掉了高跟鞋,光著脚踩在泥土里,身上那件昂贵的红色风衣沾满了草屑。 “那个机位,往左边挪一点!” 她压低声音,对著耳麦怒吼。 “一定要拍到崔仁俊手里那个箱子!那是关键证据!” “老板,那个箱子里装的什么?” 小助理扛著摄像机,好奇地问。 千瑞妍透过望远镜,盯著崔仁俊的背影。 “反正不是钻戒。” 她冷哼一声。 “那个疯子,估计是带了全套的解剖工具,” 想到这里,她居然有点兴奋。 “把镜头拉近!给我懟到崔仁俊脸上!” “要是拍不清他那个变態的表情,你们这个月的奖金就全捐给流浪狗!” 別墅大厅的门开著。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杯没有加冰的威士忌。 他穿著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还没消退的一点红痕——那是刚才金在哲挣扎时抓的。 他看著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举起酒杯,遥遥示意。 “稀客。” “不过你来晚了,我不建议你进去,他在睡觉,很累。” * 楼上 金在哲把脑袋缩进蚕丝被里。 被窝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腰椎以下的位置像是被拆卸重组过,稍微动一下,酸痛感就顺著神经末梢爬遍全身。 郑希彻那个牲口。 不,那是披著人皮的打桩机。 金在哲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其实根本没看清內容。 楼下大门的开合声很轻。 他听到了。 但他决定装聋。 不管来的是谁,哪怕是外星人攻打地球,只要不掀他的被子,他就是死也不会出去的。 “篤篤。” 玻璃窗传来敲击声。 很轻,但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金在哲的手一抖。 手机拍在鼻樑上。 酸爽感让他眼泪飆了出来,他捂著鼻子,僵硬地扭头。 落地窗外。 暴雨如注,一条黑影贴在玻璃上。 闪电划过。 照亮了一张被挤压变形、五官乱飞的大脸。 那张脸贴著玻璃,嘴巴张得老大,一只手正艰难地比出一个“v”字。 “臥槽!” 金在哲嚇得从床上弹起。 牵动了腰部的伤,他又“嗷”的一声摔回床上。 窗外的黑影手忙脚乱地撬开锁扣。 窗户推开。 狂风裹挟著雨水,把那团黑影卷了进来。 “砰!” 黑影落地,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最后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停在床边。 “咳咳咳……呸!” 来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在哲!没死吧?” 李大嘴扒著床沿,两眼放光, 金在哲捂著狂跳的心口,看清来人后,杀心顿起。 “李大嘴,你有病?半夜扒窗户,嚇死我是不是?” 他抓起手边的枕头砸过去。 李大嘴灵活地接住枕头,並不生气。 视线像雷达一样在金在哲身上扫射。 从凌乱的头髮,扫到领口处若隱若现的暗红色痕跡,再到金在哲那副明明很累却不得不强撑著的虚弱样。 “嘖嘖嘖。” “这一脸被狠狠滋润过的气色!绝了!” 李大嘴感嘆:“老大说得对,这不仅仅是豪门恩怨,这是限制级大片啊。快,把领口拉低点,把你锁骨上那个草莓印露出来。” 金在哲脸一黑。 “滚蛋!你怎么摸上来的?” 李大嘴顺势坐在地毯上, “老大说了,这一趟算公费团建,拍到一张独家,年底奖金翻倍。” 他凑近金在哲,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又兴奋。 “你知道现在楼下是谁吗?” 金在哲没好气地翻白眼:“爱谁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下去。” 李大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板。 “崔少。” “崔仁俊。” 空气凝固。 这三个字像是某种禁咒。 金在哲原本还在翻白眼的动作僵住。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记忆翻涌。 冰冷的海水倒灌进鼻腔的窒息感。 “他……他怎么来了?” 金在哲的声音在抖,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是屠宰场。 李大嘴的塑料兄弟情再次点亮,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 “『受惊的小鹿』!『破碎感』!这种得知恶魔前任找上门来的绝望!在哲,你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快,看著镜头,眼含热泪,嘴唇再抖两下!” “滚!” 金在哲一把拍开镜头。 “拍你大爷!老子都要死了!你是来给我拍遗照的吗?” 他在房间里像找不到窝的仓鼠一样团团转。 拉开衣柜。 不行,太明显。 钻床底。 不行,崔仁俊肯定会翻床底。 “別转了,我都晕了。” 李大嘴盘腿坐在地上, “老大让我问你个事儿。” “如果你今晚不幸遇难,你的遗言和生前影像资料,是独家授权给我们公司吗?能不能现在录个短视频?標题我都想好了——《被两大豪门疯批爭夺的最后一夜:一个男人的绝唱》。” 金在哲气笑了。 他衝过去,揪住李大嘴湿漉漉的领子。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分遗產了?” “这就是职业素养。”李大嘴一脸正气。 金在哲鬆开他,跑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只有暴雨拍打地面的声音。 “快!带我走!” 金在哲指著排水管,眼里燃烧著求生的火焰:“咱们顺著水管爬下去!趁他们在一楼打架,我们溜!只要跑进树林就安全了!” 恐惧战胜了理智。 就算腿软,只要能爬,爬也要爬出去。 李大嘴怜悯地看著他。 伸手拍了拍金在哲发抖的大腿。 “別做梦了。” 李大嘴无情地打破幻想: “楼下全是黑衣保鏢,你现在下去,不是自投罗网,是送货上门。” 他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在金在哲两腿之间扫过。 “而且,就你现在这个状態……爬水管?估计费劲!” 金在哲的脸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要扶著墙才能站稳的腿。 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时刻提醒著他之前的几个小时里经歷了什么。 郑希彻! 都是因为那个混蛋! 把他练废了,现在连逃跑的硬体都不具备。 “那怎么办?” 金在哲瘫坐在地毯上,万念俱灰:“难道就在这等死?” “不用等死。” 李大嘴从怀里掏出包被塑胶袋层层包裹的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根据我的经验,楼下那两位,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这叫高端局,顶级alpha和enigma之间的较量,不动刀动枪,那是拼气场。” 第47章 您的金丝猴正在拆家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7章 您的金丝猴正在拆家 第46 您的“金丝猴”正在拆家 潮湿的水汽夹杂著浓郁的木质调卷进屋子。 那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带著强烈的排他性和攻击意图。 崔仁俊收起雨伞,隨手掛在门把手上。 雨水顺著伞尖滴在地毯上,晕出深色的水渍。 他没看周围的陈设, “郑总,深夜造访,打扰了。” 崔仁俊声音温润,像个登门拜访的绅士。 他走到茶几前。 没等主人招呼,径直坐下。 把手提箱推向茶几中央, 金属底座撞击钢化玻璃,发出脆响, 他十指交叉,置於膝头,像在开跨国併购案的听证会。 那个装著未知工具的箱子横亘在他和郑希彻之间, “郑总。”崔仁俊语气带著常年身居高位的从容, “论现金流,现在的崔氏確实拼不过郑家这样的老钱家族。“ ”你们有的是数代的积累,而我们只是这几十年才爬上来的新贵。” 他微笑著,视线越过郑希彻的肩膀,盯著二楼的楼梯口。 “但在医药和生物科技领域,崔氏掌握著全球百分之三十的专利。“ ”尤其是针对enigma这种稀有且极不稳定的性別体质,我们有最顶尖的特效药。”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这是我的诚意。” 郑希彻並没有看那个箱子, 他单手托腮,手肘撑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在平板上漫不经心地划动。 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清冷。 屏幕被分割出十六个监控画面。 覆盖了別墅的每个死角,连老鼠洞都照得清清楚楚。 “你的意思是,我病了?” 郑希彻手指一顿,终於捨得给那个箱子一个眼神, “enigma的身体机能是禁忌领域,易失控,易暴走。”崔仁俊语气篤定,伸手在箱盖上点了点, “据我所知,“ ”郑总每年都要飞一趟欧洲,不是去度假,是去做全封闭式的精神与身体检查。“ ”这里面的东西,或许能缓解你在易感期时的『某些』不可控狂躁。” “为了在哲的安全,你需要它。” “不可控?” 郑希彻发出一声嗤笑。 他的视线聚焦在平板右下角的画面上。 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通风口下方, 两个撅著的屁股正对著镜头,占据了屏幕的大半部分。 金在哲正踩著李大嘴的肩膀,半个身子探进天花板,拆著通风口柵栏。 郑希彻放大画面。 特写给到那个卡在通风口的圆润臀部。 “我现在很冷静。”郑希彻慢条斯理地说道, “反倒是我的『金丝猴』,精力过剩,正准备拆房子。” 二楼, 李大嘴脸憋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托著金在哲的大腿, “在哲……你是不是又胖了?怎么这么沉?” “闭嘴!那是肌肉!” “大嘴,你確定这玩意通向后山?”金在哲喘著粗气问。 “相信我的专业嗅觉!我刚看了平面图,这就是新风排出口! 金在哲半个身子悬空,脑袋顶著满是灰尘的铁皮管道。 陈年的积灰呛进鼻孔。 “阿嚏!……不行!” “再往上推一下!”金在哲双手扒住管道內壁,“p股……p股好像卡住了!” “怎么可能卡住?”李大嘴不可置信,“刚才头都进去了!” “废话!头是圆的,屁股是两瓣的!这种结构学你不懂啊!”金在哲急得满头大汗, “快推!” “平时让你少吃点垃圾食品,你不听!现在好了,卡在自由的关口了!” 李大嘴没办法,深吸口气,气沉丹田,猛地往上一推。 “噗”的一声。 金在哲半个身子终於挤进了管道,只剩两条腿在外面空转。 “我槽!李大嘴你大爷的,推歪了!” 腰卡在风口边缘,进不去,出不来。 像只吃太胖被卡在树洞里的维尼熊。 楼下客厅。 崔仁俊並不知道楼上正上演的闹剧。 他以为那声闷响是別的什么动静,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郑总,你现在的自信毫无根基。” 崔仁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暴雨拍打著玻璃,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他阴鬱的侧脸。 “在哲现在的依赖全是假象。他在失忆,他在被你的高阶信息素诱导。这是生物本能的臣服,不是爱。” 他背对著郑希彻,看著外面漆黑的雨幕,声音放轻,却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 “等他想起一切,想起我是谁,想起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崔仁俊转过身,直视郑希彻, “他绝对不会选你。他厌恶被掌控,更厌恶暴力。” 郑希彻看著屏幕。 画面里,金在哲像只被卡住的金丝猴,两条腿在空中徒劳地划水,怎么蹬也借不上力。 他微微皱眉。 前不久还在地垫上,喊著要死了的人,现在为了逃跑,居然还玩上了杂技。 看来还是练得不够。 “既然他这么想钻洞……” 郑希彻点开智能家居的控制面板,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排选项,最后停留在【中央新风系统】那一栏。 他在【强力除尘/排污模式】上悬停了一秒。 嘴角勾起捉弄的恶趣味。 按下。 “那就送他一程。” 二楼通风管道內。 金在哲还在努力蠕动,试图脱困, “呜——!” 通风管內原本吸入的气流骤然逆转。 “臥——槽——!” 金在哲的惨叫被风堵了回去 整个人像小炮弹,被那股气流从通风口“喷”了出来。 “砰!” 他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下方的李大嘴身上。 两人滴溜溜的滚作一团, 楼上的震动並没有打断崔仁俊的深情演讲, 只是让他在听到那声重物落地时,眼皮跳了下。 他篤定那是金在哲试图反抗郑希彻,弄出的动静。 眼里的杀意更浓几分。 “我也觉得他可怜。”郑希彻终於接了话,语气真诚, 他站起身,走到崔仁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所谓的“深情前任”。 ”以前的旧帐,在哲或许记不清了,” “但不久前那场『生不能同床,死也要去海里当一对咸鱼』的恐怖遭遇,他应该是铭记五內——” 郑希彻继续补刀,“那是本能的恐惧。” 崔仁俊强力挽尊,依旧嘴硬: “只要他想起过去,他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与此同时,二楼。 金在哲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呸呸呸!”他吐出嘴里的灰尘,“郑希彻那个王八蛋!他在通风管里装了喷射机吗?” 李大嘴也被砸得不轻,捂著腰在地上哼哼:“在哲……咱还是別跑了,我觉得这是一种天启,老天爷不让你走。” “放屁!” 金在哲不死心。通风口走不通,还是得走阳台。 他一把扯下床上那条价值不菲的高定床单。 “撕!快点撕!” 金在哲指挥著李大嘴,“把它撕成条,系成绳子!咱们从阳台吊下去!” 一定要跑。 楼下的气氛太恐怖了。 哪怕隔著门板, 那种顶级alpha和enigma互斥的信息素已经顺著门缝钻进来了。 压得他喘不过气, 李大嘴哆哆嗦嗦地撕床单,手劲不够,用牙来凑, 好不容易结成了一根歪歪扭扭的绳子。 金在哲把一头系在阳台坚固的石质栏杆上,试著拽了拽。 “行,结实。” “大嘴,你帮我。咱们顺著排水管滑下去,下面有咱们的人接应,对吧?” “有是有……”李大嘴看著,细得可怜的床单条,“但你这老腰,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深吸口气,戴上李大嘴友情提供的防毒面具——这本来是李大嘴为了防止拍明星时被臭鸡蛋砸准备的。 金在哲一条腿跨过栏杆,外面暴雨倾盆,狂风呼啸,吹得他那身破烂t恤猎猎作响。 “在哲,慢点,那里有苔蘚,滑。”李大嘴趴在栏杆上提醒。 金在哲给自己打气,刚要把另一只脚迈出去。 “滋——” 全屋广播系统启动。 声音,低沉,磁性,带著电磁波的酥麻感,像是在金在哲耳膜上亲了下。 “在哲。” “左脚再往下移三厘米,你会踩空。“ ”那里有一层半透明的黏菌,掉下去,腿会断成三截。” “你是想重新打石膏,还是想让我上来抱你?” 金在哲手一僵,差点直接摔下去。 他僵硬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某个隱蔽的角落,一个红点正幽幽地盯著他。 金在哲脚尖试探著往下探,果然触到一片滑腻。 “在哲,他发现咱们了!”李大嘴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废话!他装了全息监控!”金在哲对著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郑希彻!你除了威胁我还会干什么!” “我还会把你抓回来,锁在那个你很喜欢的浴缸里。” 郑希彻再次开启嚇唬模式, “给你三十秒,把脚收回来,老实待著。” 广播切断。 金在哲盯著下方的草坪,又看了看那条脆弱的床单。 他想起郑希彻在那事儿上的体力。 想起崔仁俊要把他沉海的疯狂。 他咽了口唾沫。 “大嘴,撤吧。” “啊?不跑了?” “跑个屁。在这个岛上,跑掉的概率比我中彩票还低。” “我下去看看。左右都是死,我选个能坐著死的。” 楼下。 崔仁俊的耐心已经耗尽。 “你在监视他?你在这个房间里装了实时监控?” 他转头看向郑希彻,“你把这叫保护?” “这是以防万一。” 郑希彻放下全屋广播, 他走到崔仁俊面前,身高上的优势让他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崔少,你的深情剧本演完了,人你也嚇唬过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崔仁俊並没有退缩。 他整理了下被溅上雨水的袖口, “我不走。” 崔仁俊看著郑希彻, “你既然这么有自信,敢不敢赌一把?” 郑希彻挑眉,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有趣。 “赌?” “让他自己选。” 崔仁俊提出要求, “让在哲下来。如果他愿意跟我走,你不能拦。” 他赌金在哲对郑希彻只有恐惧。 “好,如果他选你,我把这个岛送给你。”郑希彻答应得太痛快。 痛快得让人心里发毛。 五分钟后。 楼梯口传来“噠、噠”的拖沓声。 三个人同时转头。 崔仁俊眼神在看到金在哲的瞬间,从阴冷化作浓稠的哀慟。 郑希彻坐在沙发里,手里把玩著定製的黑金打火机。 而在更远处的树林里,千瑞妍正指挥著狗仔一组。 “镜头拉近!拉近!”千瑞妍盯著监视器,眼里闪烁著金钱的光芒, “看到金在哲那个被蹂躪过的表情没?那就是流量!把崔仁俊那个箱子给我对焦!我要知道里面是不是凶器!” 大厅內。 金在哲像个受了气的大布偶,扶著墙,一步一步蹭著台阶往下挪。 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刚才钻通风口蹭上的灰。 身上穿著那件领口被暴力扯坏的白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崔仁俊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阿哲……” 崔仁俊站起身,朝著楼梯口伸出手。 “过来。到我这里来。” 金在哲站在楼梯中段,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左边是眼神吃人、前不久还拉著自己要深海殉情的前任变態。 金在哲內心咆哮:“大哥,你口中那个只言片语的爱情故事, 我这个当事人像在听別人的追悼会?我真的不记得我有过这种『湿漉漉』的爱好啊!” 右边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金属打火机、嘴角掛著恶魔微笑的现任岛主, 空气凝固得像水泥。 “过来。”崔仁俊放软了声音,带著诱哄,“我带你回家。” 郑希彻没说话。 他只是靠在沙发背上,大长腿隨意交叠。 手里那只打火机盖子被他一下下拨弄著。 “叮。” “叮。” 清脆的金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像是倒计时。 “啪。” 火苗窜起。 幽蓝色的火焰映在郑希彻的眼底。 他透过跳动的火苗看著金在哲,眼神玩味,却满含危险。 那意思很明显:你敢动下试试? 金在哲的直觉雷达疯狂报警,响得他脑仁疼。 他看懂了郑希彻的眼神。 只要他敢往崔仁俊那边迈一步,郑希彻绝对会当场发疯。 在这座孤岛上,惹怒岛主等於死无全尸, 而那个崔仁俊…… 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金在哲只要看他一眼, 后脖颈的汗毛就全竖起来了。 况且…… 他对郑希彻身上那股龙舌兰有著难以抗拒的渴望。 是选会把自己切片的变態, 还是选供吃供喝还能缓解痛苦的恶魔? 金在哲吞了口唾沫, 那一瞬间, 崔仁俊眼里闪过希冀, 然而下一秒,金在哲像只受惊的兔子,三步並作两步,直接绕开了崔仁俊。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向沙发,借著惯性,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然后抱住郑希彻的大腿, “那个……崔少。” 金在哲声音带著明显的怂劲儿。 “外面雨太大,你看这天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吧。” “我有风湿,受不了潮气,就不送了。” 崔仁俊的手僵在半空, 郑希彻终於忍不住,胸腔震动,发出低笑。 他伸出手,揉了揉金在哲那一头乱毛,算是奖励。 然后,他挑衅地看向面色惨白的崔仁俊。 “听见了吗?崔少。” 郑希彻语气慵懒,眼底全是胜利者的傲慢。 “他说他风湿。” 崔仁俊慢慢收回手。 低下头,提起那个沉重的箱子。 看了眼抱著郑希彻的金在哲。 眼神里並没有失望,只有更加深沉的执著。 那不是放弃。 那是蛰伏。 “好。” 崔仁俊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在哲,你现在的病还没好,脑子不清醒,我不怪你。” “来日方长。我会等到你想起一切的那天。” 崔仁俊转身。 衣服下摆划过空气。 他提著箱子,皮鞋踩过门廊积水,步履平稳。 背影萧索,却透著股令人胆寒的从容。 三楼露台栏杆处。 一点极细微的红光掠过崔仁俊的后颈。 那是高精度红外线瞄准点。 光点在他脊椎骨大龙处停留两秒,隨著崔仁俊走出大门范围,光点熄灭。 五百米外,灌木丛。 “咔嚓。” 千瑞妍手里那只限量版墨镜被捏断了腿。 她死死盯著监视器画面。 画面里,崔仁俊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没有枪战。 没有互殴。 甚至连扯头髮、扇耳光的撕逼环节都没有。 “卡!这就完了?!” 千瑞妍一把掀开身上的偽装网。 她把脚上那双沾满泥巴的高跟鞋狠狠插进湿软的泥土里。 “不开枪?不打架?不血流成河?” 她指著崔仁俊离开的方向,做了满钻美甲的手指气得发抖。 “郑希彻你是不是个男人!人家都要把你老婆抢走了,你就让人家走?” “哪怕打断他一条腿呢?哪怕把那个箱子抢过来呢?” “老娘的流量!老娘的热搜!老娘为了这个头条包机烧掉的燃油费!” 千瑞妍抓起掛在胸前的望远镜,想摔,想了想是限量的,又掛了回去。 转身踢了一脚旁边的小助理。 “哭什么丧!给我修图!” 小助理抱著相机瑟瑟发抖:“老……老大,素材只有他们喝茶聊天,这图怎么修?” “你是猪脑子吗?” 千瑞妍叉著腰,胸口剧烈起伏。 “给我p!往死里p!” “標题就写——《惊!两大豪门深夜荒岛密会,》” “再把崔仁俊那个箱子给我p上骷髏头特效!旁边配字:为爱碎尸!” 她从包里掏出烟盒,抽出根女士烟,叼在嘴里。 没点火。 越想越气。 “一群废物!全是废物!” “尤其是金在哲那个怂包!选谁不好选郑希彻?那是能託付终身的人吗?” 千瑞妍对著空气挥舞拳头。 “收工!都给我收工!” “狗仔一组全员,这个月奖金全扣!绩效归零!” “回公司给我写一万字检討,题目就叫《论如何在和平的夜晚製造出血雨腥风的新闻》!” 第48章 您的饲养员正在黑化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8章 您的饲养员正在黑化 第47 您的饲养员正在黑化 “咔噠”。 重型防爆门的锁舌咬合,发出脆响。 切断了外面的雨声! 屋內的空气被抽乾了一半,气压低得嚇人。 金在哲维持著考拉抱树的姿势, 心道完蛋。 挡箭牌走了,现在轮到箭靶子受刑。 “人走了。” 郑希彻的声音响起,带著凉意,像冰镇过的龙舌兰酒。 微凉的指尖捏住金在哲的耳垂, “宝,你的『风湿』好了吗?” 金在哲的危机信號拉满,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那声“宝”叫得他满含危机。 郑希彻这人,越生气,叫得越亲热; 越是想杀人,笑得越温柔。 求生欲占领了高地。 金在哲挪动屁股,试图把自己从郑希彻腿上撕下来。 “好了!神医啊哥!” “我现在感觉丹田有气,能出去跑个全马!”他眼神乱飘,企图寻找外援。 郑希彻垂眸看著他,手里那只黑金打火机还在“叮、叮”作响。 二楼栏杆处。 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 李大嘴原本想偷偷观察下战局, 评估下这时候下去会不会被误伤。 结果刚探头,就对上了郑希彻投来的视线。 那眼神凉颼颼的,精准地剖开了他想要溜之大吉的內心。 恐怖值max! 李大嘴抖了三抖。 直接告诉他, 再不滚蛋,那个被剖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肚子。 他贴著墙根,以一种极其猥琐但迅速的姿势挪下楼梯。 每一步都踩在静音区,展现出了与体型不符的灵敏。 路过金在哲身边时,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 金在哲:大嘴!拉兄弟一把! 李大嘴:在哲!保重!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的,头七记得回来吃贡品。 两人充满塑料兄弟情的眼神交换完毕, 李大嘴毅然决然地扭头,对著郑希彻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脑门差点磕到膝盖上。 “那个……郑总。” 李大嘴声音发虚,“既然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二位……深夜探討病情了。毕竟风湿这种病,需要『深入』治疗。” 他在“深入”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得到赦免, 李大嘴转身就往门口冲。 速度太快,左脚绊右脚,跑丟了一只鞋。 他又不得不单脚跳著回来,像只被烫了脚的鸭子,拎起鞋继续冲。 手搭上门把手的那刻,李大嘴良心发现。 看了眼还坐在地上的金在哲。 好兄弟正绝望地伸出尔康手,眼神里写著:带、我、走! 李大嘴咬了咬牙,指了指外面的狂风暴雨,脑电波回覆: “在哲啊!老大的飞机还有十分钟起飞,迟到了我就得游回去了!我得去蹭个座!你……你坚强一点!” 信號发送完毕,不敢看金在哲那双充满控诉的眼睛, 一头扎进漆黑的雨幕中。 背影决绝,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悲壮。 “砰!” 大门再次关闭。 客厅里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噼啪声。 郑希彻站起身。 一米九几的身高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地上的金在哲。 “看来你的朋友很识趣。” “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视线与金在哲齐平,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治『风湿』了。”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完蛋。 这回是真的要被“拆家”。 画面切到室外停机坪。 暴雨如注,狂风卷著雨点像石子一样砸在脸上。 李大嘴死死护著相机包,像只在大海里扑腾的企鹅,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架庞大的私人飞机跑去。 机舱门口站著个女人。 千瑞妍穿著防水风衣,腰带勒出极细的腰身, 脚下依然踩著那双要把钢板凿穿的高跟, 身姿稳如泰山。 狂风吹得她长发乱舞, 却丝毫不减她身上那股,名为“欠钱不还就去死”的女王气场。 李大嘴混在收拾器材的队伍末尾。 他猫著腰,试图利用前面扛大灯的同事挡住自己的身躯。 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上去,找个角落装死,就能躲过这劫。 近了。 还有三米。 还有一米。 就在李大嘴一只脚踏上登机梯的时候。 “站住。” 女声穿透了雨幕,精准地钻进李大嘴的耳朵。 千瑞妍的眼睛像雷达一样锁定了李大嘴。 “那个像球一样滚过来的,给我站住。” 李大嘴僵在原地。 雨水顺著他的鼻尖往下滴,匯聚成小河。 他僵硬地转过头,挤出討好的笑,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老……老大,这么巧,您也亲自来淋雨啊?那个……雨水虽好,但要注意皮肤保湿。” 千瑞妍冷哼,踩著积水过来。 高跟鞋踏在铁梯上发出“鏗鏗”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李大嘴的心尖。 她一把揪住李大嘴湿透的领子,力气大得惊人。 昂贵的香水味混合著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 “金在哲那个废物在里面演苦情戏,你在里面干什么?” 千瑞妍逼视著李大嘴,“我要的撕逼画面呢?我要的血流成河呢?你们在里面开茶话会吗?” “没……没撕起来。” 李大嘴结结巴巴,感觉领子勒得他快窒息了,“他们……他们和平解决了。” “而且我看郑总那架势,除非他点头。不然谁也带不走在哲。” “郑总的身体好像有问题,我觉得这是个大新闻……” “有问题?”千瑞妍眉毛一挑,抓住了重点,“什么问题?不……举?还是快死了?” “不是……好像是那个enigma的易感期要到了,我看他眼神不太对, 千瑞妍鬆开手, “废物点心。” “这么好的题材!” “结果你们给我拍了个寂寞!” 她指了指机舱门,“滚上去。” “哎!好嘞!” 李大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飞机, “哎哟”一声,脑门狠狠撞到了舱门框上。 但他连揉都不敢揉,窜进后排的角落。 迅速系好安全带, 飞机拔地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镜头转回別墅。 金在哲还在装死。 他趴在地毯上,心里默念:我是家具,我是尘埃,我是这块地毯上不起眼的一撮。” 郑希彻没有理会脚边的“地毯精”。 他径直走到开放式吧檯前,拉开酒柜。 “叮”。 玻璃撞击声清脆响起。 紧接著是烈酒注入杯中的声响, 浓郁的龙舌兰酒香在空气中瀰漫。 这味道太霸道了。 与郑希彻身上的enigma信息素高度重合。 金在哲吸了吸鼻子,那股味道顺著鼻腔钻进肺腑,引发一阵战慄。 呼吸节奏开始紊乱。 “在哲。” 郑希彻倚在吧檯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晃动著水晶杯。 “过来陪我喝一杯”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金在哲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台边。 “哥……那个,我的可以加冰吗?” 郑希彻没说话。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著冰刀,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声响,晶莹剔透的冰球诞生. 他把冰球丟进杯子,倒入酒液。 一杯深琥珀色的龙舌兰被推到金在哲面前。 液体在灯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泽,冰球在里面缓缓转动, 郑希彻自己抿了口。 喉结上下滚动,性感得要命。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吧檯桌面上点了点,发出篤篤的声响。 “对於刚才差点被深情前任打包带走这件事,你没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金在哲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郑希彻眼底跳动的火苗。 那是怒火,也是慾火。 这时候要是回答错了,估计明年的今天,这杯酒就是祭奠他的。 “感言……感言就是……” 金在哲抓起酒杯,“一切尽在酒里!” 说完,他像喝凉白开一样,仰头“咕咚”闷了下去。 辣。 辛辣的液体顺著食道滑进胃里,炸起一片滚烫, “咳咳咳!” 金在哲被呛得眼泪直飞,却强行挽尊:“……再、再来!” 抓著杯子的手却诚实地缩了回来。 两人对视三秒。 金在哲破功,“那个……打个商量,有没有那种……喝著顺口点的,” “顺口?” 郑希澈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行,” 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响在吧檯后响起。 几种烈酒底子毫不吝嗇地倒了进去,最后覆盖上欺骗性的鲜榨果汁和糖浆。 摇酒壶在他指间翻飞, 没过多久,一列晶莹剔透、散发著迷人果香的液体被推到了金在哲面前。 “特调,『温柔一刀』。”郑希澈笑得人畜无害,“尝尝,绝对顺口。” 金在哲將信將疑地端起一杯,抿了口。 入口冰凉,带著柑橘的清甜和薄荷的冷冽, 丝毫没有刚才的辛辣, “臥槽?这个好!” “好喝就多喝点。”郑希澈並没有提醒,这杯“甜水”的度数比刚才那杯要高。 “再来一杯!这口感绝了!” 金在哲毫无防备,一杯接一杯,像喝汽水一样豪爽。 没过多久,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光怪陆离。水晶吊灯的光晕拖出了长长的尾巴,像流星一样在眼前乱飞。 金在哲觉得地板是软的,天花板是歪的,连郑希彻那张脸,看起来都变得和蔼可亲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郑希彻脑袋上长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嗝。” 金在哲打了个酒嗝,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吧檯上,脸颊坨红,眼神迷离得像蒙了水雾。 郑希彻一直清醒地看著他。 看著这只平日里上躥下跳的金丝猴, 那双总是滴溜溜乱转、藏著坏主意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湿漉漉的懵懂。 郑希彻绕过吧檯,走到金在哲面前。 他单手搂住金在哲,防止他滑下去。 另一只手捏住金在哲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获奖感言想清楚了吗?” 金在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聚焦了半天,才看清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 他伸出手指,摇摇晃晃地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大不敬地戳了戳郑希彻的脸颊。 一下,两下。 他用了点力,把那张冷峻的脸戳出了一个小窝。 “……大魔王。” 金在哲嘟囔著,声音软糯得像撒娇。 郑希彻没生气, “既然知道我是大魔王……” “刚才为什么不跟崔仁俊走?嗯?” 酒壮怂人胆。 金在哲大著舌头说道:“因为……因为崔仁俊那是……那是法制频道!” 他挥舞著手臂,差点打翻旁边的酒瓶。 “你不一样……你是……你是財经频道。” 金在哲嘿嘿傻笑两声,把脑袋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郑希彻的下巴, “虽然……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不害命啊!” 郑希彻眼神一暗。 这小东西…… 他贴著金在哲的耳朵,“在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善良?你今晚如果选了崔仁俊,走出大门那一刻,这片海域就会多一具不知名的浮尸(崔仁俊)。” 金在哲脑子里的警报器因为酒意彻底短路。 他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威胁。 “嚇唬谁呢!” 他一挥手,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栽进了郑希彻怀里。 他抓住郑希彻, “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神神秘秘地凑近,酒气喷洒在郑希彻颈侧。 “其实……我不怕你。” 金在哲打了个酒嗝,伸手揉了把郑希彻的头髮, “大魔王……只要顺著毛摸……就是……就是大金毛……” 他在郑希彻头顶拍了拍,像在安抚暴躁的大型犬。 “乖啊……別咬人……” 郑希彻动作一顿,隨即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 把他当狗擼? 这世上敢这么做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但这只不知死活的金丝猴,做起来却那么顺手。 “看来你是真的醉了。” 郑希彻弯腰,手臂穿过金在哲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 身体腾空,金在哲本能地勾住了郑希彻的脖子。 “去哪?飞……我们要飞了吗?” “去我的窝。”郑希彻大步流星地走向二楼,“既然你这么喜欢顺毛,今晚我就让你顺个够。” 几分钟后。 二楼的主臥, 金在哲被扔进柔软的被褥里,整个人陷了进去, 並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求饶声,反而是几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郑希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混蛋。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隨手扔在地毯上。 整个房间充斥著令人眩晕的龙舌兰。 “在哲。” “崔仁俊不知道,其实我们认识了很久了。” 金在哲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是本能地觉得热,难受地扯著领口那件破破烂烂的t恤。 “热……” “热就对了。” 郑希彻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金在哲那因为醉酒而緋红的脸颊, 以及那截露出来的白皙锁骨上。 “想解开吗?” 郑希彻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诱惑。 “宝。” 郑希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声音里充满了暗示, “过来。” “什么?” “乖,自己来。” * 凌晨三点。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深夜被无限放大。 书房內没有开主灯。 只有桌角那盏復古绿罩檯灯亮著,光晕昏黄,却照不暖坐在老板椅上那个男人的脸。 “咔嚓”。 价值三千美金的古巴雪茄在指间断成两截。 乾燥的菸叶碎屑洒落在桌面上。 空气里很浑浊。 没开新风系统。 那股霸道的、极具侵略性的龙舌兰酒味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不是酒瓶里的酒。 是从隔壁主臥顺著门缝溢出来的。 那是属於顶级enigma的安抚信息素。 带著令人腿软的压迫感。 郑希彻並没有抽菸。 他把断掉的雪茄扔进垃圾桶。 身体后仰。 陷进老板椅里。 老板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郑希彻抬手捏了捏眉心。 那里正突突直跳。 脑海里全是崔仁俊临走前那句像诅咒一样的话。 “这是生物本能的臣服,不是爱。” “等他清醒了,他依然会选我。” “呵。” 郑希彻挤出冷笑。 他转动椅子。 视线落在书桌那份《崔氏生物製药·针对e属性抑制剂临床报告》上。 封面上的“崔氏”两个字怎么看怎么刺眼。 像是在嘲笑他的胜之不武。 郑希彻伸手。 拿过那份报告。 “撕拉”一声。 纸张被撕得粉碎。 在他的字典里。 只要金在哲在他手里,那就是他的。 哪怕是抢来的。 骗来的。 还是睡来的。 只要结果正確,过程忽略不计。 但心里的躁鬱並没有隨著纸张的粉碎而消失。 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得確认一下。 確认那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还在。 郑希彻拿起平板。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切出主臥的监控画面。 那张足以容纳五人的大床上。 一团被子隆起。 像个巨大的蚕茧。 蚕茧还在不规则地蠕动。 一只脚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悬在床沿上。 晃荡了两下。 然后不动了。 郑希彻眼底的阴鬱散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饜足后的慵懒。 “唔……” 监控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囈语。 郑希彻把音量调大。 那种软糯的嘟囔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別……別摇了……” “要吐了……” “大爷的……开船……不开灯……” 郑希彻愣了下。 这傢伙。 做梦还在吐槽? 还开船?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回想起刚才在那张床上。 这傢伙哭著喊著说“要散架了”、“要沉船了”的惨样。 现在倒是精神。 还能梦魘里投诉驾驶员技术不好。 第49章 艺术家的冰桶挑战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49章 艺术家的冰桶挑战 第48艺术家的冰桶挑战 “嘶——我的老腰!” 一声惨叫打破了海岛的寧静。 阳光透过窗帘, 无情地打在金在哲的眼皮上。 金在哲下意识想抬手挡光,胳膊刚动, 酸痛感传遍全身。 大脑努力加载。 神经末梢疯狂报错。 两条腿已经离家出走。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还好,腰还在,肾也没丟。 但某些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节操,比如尊严, 隨著昨晚窗外那场狂暴的雨,已经衝进了排水系统。 “我昨天……到底干了什么?” 金在哲抱著脑袋, 记忆碎片正在拼凑昨晚的“案发经过”。 金在哲的脸色很白! 救命。 事后——大概是事后吧。 他抱著郑希彻的脑袋,非要给人家“梳毛”,边梳边嘟囔:“乖狗狗,不咬人,明天给你买火腿肠……” “啊啊啊啊!” 金在哲发出绝望的土拨鼠尖叫,抓起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恨不得闷死在这个充满龙舌兰味的被窝里。 完了。 彻底完了。 社死啊! 崔仁俊当初为什么没把他埋了? 就在金在哲策划著名“如何在一分钟內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 “咔噠”。 门锁响起。 金在哲立刻闭眼,调整呼吸,试图用装睡来逃避现实。 脚步声逼近。 一股湿热的水汽,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笼罩了过来。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声音带著特有的慵懒, 带著凉意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来昨晚的『船长』服务,还没让你满意的” “既然醒了,不睁眼看看你的『杰作』?” 杰作? 什么杰作? 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 金在哲把眼睛睁开条缝。 郑希彻刚刚洗完澡,那头湿漉漉地垂在额前, 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滑过他宽阔的肩膀,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肩膀上那几道显眼的红痕,比身材更抢镜。 金在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这哪是杰作。 这简直就是案发现场! 郑希彻神清气爽,眼角眉梢都透著“吃饱喝足”的妖孽气。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吃干抹净、现在还要负责收拾残局的药渣。 郑希彻很满意金在哲这副呆呆的表情。 “宝,你的『风湿』看起来治得挺彻底。” 郑希彻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一道抓痕,“这是你说要『扬帆起航』时留下的。” 他又指了指锁骨上的一道牙印,“拜你所赐!” 金在哲无顏面见江东父老, 所性破罐子破摔! 也不装了。 “郑希彻!我是人!” 金在哲指著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腰,悲愤欲绝地控诉: “我不是你的汽车剎车片!你就这么死踩啊?” “还有!” 金在哲指著郑希彻肩膀上的伤,“明明是你皮太脆!我就轻轻挠了下!这不怪我!” 这种倒打一耙的本事,金在哲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郑希彻没有辩解。 眼神里的笑意更深。 “哦?” “行,受教了。” 郑希彻站起身。 抓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曖昧。 他转身走到床头,拿起平板。 金在哲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你要干嘛?” “大早上的,看股票啊?能不能有点情调?” “確实需要点情调。” 郑希彻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解开了锁屏。 然后,那个令金在哲魂飞魄散的动作出现了。 他把音量条拉到了满格。 画质清晰,4k高清, 屏幕里。 眼神迷离的男人, 就是金在哲本人。 他那张平时用来吐槽懟人的嘴,此刻正在输出著让人面红耳赤的虎狼之词, “大魔王……冲啊!” “我是最好的……船长……” “轰——” 金在哲从石化迅速演变成了风化,最后变成了粉末状。 这他妈是什么? 这真的是那个英明神武、机智过人的我吗? 不! 这不是他! 这绝对是ai换脸!是郑希彻为了毁他名誉,製造的赛博垃圾! “关掉!快关掉!” 反应过来的金在哲,从被窝里扑出来,伸手去抢那个万恶之源。 “那是假的!那是合成的!” 郑希彻早有预料。 他只是微微抬手,把平板举高。 凭著身高优势, 金在哲扑腾了半天,连平板的边都没摸到。 反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腰部的“伤”,疼得齜牙咧嘴。 “——痛痛痛!” 郑希彻看著投怀送抱的小东西,单手扣住金在哲的手腕,轻鬆地往上一提,反剪在他头顶。 这一招“擒拿手”,直接把金在哲压回了枕头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著金在哲的脸。 郑希彻轻笑, “昨晚是谁抱著我不撒手,哭著喊著说我是他的救命稻草的?” “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细节吗?” 金在哲完败!躲回被子里, “哥!亲哥!” 金在哲怂了,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眼神里写满了求饶,“別放了!再放我要心梗了!” “那是替身!真的是替身!” “昨晚是被龙舌兰酒精控制了我的大脑!那个不是我!那是被多巴胺绑架的傀儡!” “现在的我,才是全新的我、理智的我!” “我现在看见你,心里只有尊敬!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郑希彻看著装死的一团。 全新的? 理智的? 这小骗子,嘴里就没句实话。 不过,看在他昨晚確实表现良好, 郑希彻决定暂时放过,这只快炸毛的松鼠。 他手指一划,关掉了视频。 顺手將平板扔回床头柜。 “起来收拾。” “给你二十分钟。” “半小时后出发。” 正在心里默默念“我是蘑菇、我是蘑菇”的金在哲,耳朵动了动。 出发? 这两个字像是闪电,劈开了他羞耻的迷雾。 在这座荒岛上待了这么久,除了海鲜,就是郑希彻,他做梦都想听见这两个字! 掀开被子,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金在哲,顶著一头呆毛,从床上弹起。 眼睛亮得惊人, “出发?去哪?” “是不是要离开这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 郑希彻走到了巨大的落地衣柜前。 他拉开柜门, 听到金在哲的问题,头也没回, “回国。” 回国! 这两个字在金在哲的脑海里炸开了花。 终於! 终於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岛了! 再见了,该死的暴雨! 再见了,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夜晚! 他要回到文明社会!拥抱油腻的炸鸡,拥抱快乐的肥宅水! 金在哲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他掀开被子,激动得差点要在床上跳踢踏舞。 “好耶!大魔王万岁!” 他欢呼一声,试图用个帅气的姿势落地。 脚刚沾到地毯。 还没等另一只跟上节奏。 膝盖处突然传来不可抗拒的酸软。 “噗通!” 金在哲跪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而且跪的方向,正对著在挑衣服的郑希彻。 姿势標准,神情虔诚。 空气凝固, 郑希彻刚好拿出一套衣服转身。 看到这一幕,他挑了挑眉, “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虽然昨晚我也很满意,但这毕竟是你的『劳动所得』,不必跪谢。” “而且……” “还没到晚上,不必这么著急……” 金在哲:“……” 急你大爷! 金在哲双手撑地,试图挽尊。 “腿……腿麻!” “哥,咱能不提昨晚了吗?” “翻篇了行不行?” 郑希彻没接这茬。 他走到穿衣镜前,对著镜子比划了下领带。 通过镜子的反射,他清晰地看到金在哲那压不住的嘴角, 那种即將逃离自己的快乐,真是刺眼。 郑希彻转身, 隨手將那套衣服扔到了金在哲头上,准確无误地盖住了那张笑得像花的脸。 “这么开心?” 金在哲一把抓下衣服,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 求生本能上线。 他立刻收敛笑容,秒切演技,摆出依依不捨的苦瓜脸。 “不……不是开心。” 金在哲眼神深沉地望向窗外,“我是……我是捨不得这里的……空气。” “对!空气好!” “你看这天,这云,这……这颱风过后的清新!回国就要吸雾霾了,我这是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清肺!” 为了证明自己,他还用力深吸了口气, 郑希彻没戳穿他。 “穿上。” 金在哲低头看怀里的衣服。 一套崭新的高定休閒装。 质感极佳的面料,低调的深灰色,没有任何logo, 但一看就是那种把“我很贵”三个字刻在针脚里的东西。 金在哲抱著衣服躲进浴室。 几分钟后。 里面传来了他嘀嘀咕咕的声音。 “臥槽……怎么这么合身?” “肩宽正好……腰围正好……” “甚至连內裤尺寸都知道?” 这个变態,到底在自己身上装了多少个雷达?连自己胖瘦几斤都了如指掌? 但很快,这种恐惧就被即將自由的喜悦冲淡了。 金在哲穿戴整齐,推开门,满血復活。 虽然走起路来姿势还有点(像鸭子),但精神抖擞。 “哥!走著!” 他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对著空气挥了一拳。 “终於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再见了海鲜!再见了养生茶!” “我要拥抱我的垃圾食品!我要吃炸鸡!我要喝可乐!” 那种对垃圾食品发自肺腑的嚮往,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郑希彻整理著袖扣,看著这只快乐的金丝猴。 眼底的阴鬱散去了一些。 只要还在自己身边,偶尔让他吃点垃圾,也不是不行。 画面一转。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自由的味道,只有令人窒息的优雅。 这是一家隱秘的私人会所。 法式餐厅的包厢內,装潢极尽奢华。 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將阳光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盏水晶吊灯洒下曖昧不明的暖光。 空气中流淌著勃拉姆斯的古典乐,大提琴的低吟像是在诉说著压抑的疯狂。 餐桌两端。 坐著两个人。 其中一位,穿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 崔仁俊。 他看起来斯文儒雅,温润如玉。 他对面,坐著著名的脑神经外科专家,閔教授。 只是此刻,这位在学术界享有盛誉的教授,脸色惨白, 镜头拉近, 桌面上,是精致的法式大餐。 而在洁白的桌布之下。 閔教授赤裸的脚,正踩在装满碎冰的铁桶里。 踩了至少二十分钟。 寒气像钢针,刺穿了脚底的皮肤,钻进骨髓,顺著神经一路向上, 他的整条腿都在剧烈抽搐,每次颤抖都带动著椅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教授。” 崔仁俊手里拿著精致的银质小钳子,优雅地夹起烤好的法式焗蜗牛。 “尝尝。” “这家的蜗牛很新鲜,今早刚从法国空运来的。” “它们在死之前,都被餵养了最好的葡萄叶,肉质很鲜美。” 閔教授牙齿打颤, 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试图拿起叉子。 “啪!” 昂贵的蜗牛滚落在了桌上, 崔仁俊拿著钳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慢慢抬起眼皮。 “看来教授不喜欢用叉子。” 崔仁俊轻声说道。 閔教授嚇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伸出手,直接抓起那只滚烫的蜗牛,一把塞进了嘴里。 “唔……好吃……好次……” 他不敢吐壳,甚至连咀嚼都不敢用力,生怕发出一点不和谐的声音,连著碎壳和滚烫的肉一起咽了下去。 喉咙被划伤的剧痛让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他还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崔仁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放下钳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並没有沾染任何污渍的嘴角。 “老师,虽然我也在医学院待过几年。” “但脑神经这块,確实是我的盲区。” 他身体微微前倾,金丝边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 “上次您信誓旦旦地告诉我。” “通过重现当年的溺水场景,利用极端环境刺激杏仁核,可以让失忆的病人找回过去的情感连结。” 说到这,崔仁俊嘆了口气。 那表情,充满了遗憾和忧鬱,像一个被庸医误诊的可怜病人。 “我听了您的话。” “我不惜毁了一艘价值上亿的游艇。” “我把他关进笼子,陪他一起沉入海底。” 崔仁俊的眼神迷离, “那一刻多浪漫啊。” “海水冰冷,世界寂静。” “只有我和他。” “就像我们要一起殉情一样。” “我以为,那一刻,他会想起我,想起我们的曾经。” “但是。” 崔仁俊的话锋一转。 原本的浪漫回忆戛然而止。 他將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砰!” 深红色的酒液溅了出来,洒在雪白的桌布上, “效果很差。” 崔仁俊脸上的温和依旧, “他没有记起我。” “相反。” “他现在更怕我了。” “甚至……” “在我去接他的时候,他选择了郑希彻。” “这让我很难过,老师。” 崔仁俊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餐桌,脚步轻盈地走到閔教授身后。 修长、冰凉的手,搭在了教授的肩膀上。 轻轻按揉。 像是孝顺的学生在给疲惫的导师按摩。 但在閔教授看来,这双手隨时可能拧断他的脖子。 “我在想,是不是我在执行您的理论时出了偏差?” “也许不是水不够深。” “也许不是笼子不够紧。” “而是这水的温度……还不够冷?” 话音刚落。 崔仁俊突然伸手, “哗啦——” 半桶冰块,被崔仁俊倒进了教授脚下的铁桶里。 原本就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的双脚,此刻被新加入的冰块再次掩埋。 “啊——!!!” 閔教授发出压抑的惨叫。 他想要逃离,却被崔仁俊那只看起来文弱的手死死按住肩膀,硬生生地按回了座位上。 “忍著点,老师。” “这就是您说的『刺激疗法』,不是吗?” “您再好好想想。” “还有没有什么別的办法?” “如果想不出来……” “下次倒进去的,可能就是液氮了。”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閔教授的防线。 为了保住脚,为了活命,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胡扯。 “崔少!崔少我错了!” “当时……当时只是理论推测!每个人的体质不同!金少爷他……他的杏仁核可能比较特殊!” “或许……或许金少爷需要的是反向治疗!” “反向治疗?” 崔仁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对!对!就是温情疗法!” “既然刺激只会让他恐惧逃跑,那就说明他的防御机制太强了!硬攻不行,得软化!” “温情!我们要用温情!” “让他感受到安全,感受到爱!让他主动卸下防备!” “就像……就像煮青蛙一样!温水煮青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不开您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閔教授开始引经据典,“这是心理学上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徵的变种诱导法!” “温情……” 崔仁俊咀嚼著这两个字。 仿佛在品尝什么生僻且新鲜的词汇。 温水煮青蛙? 听起来……似乎很有趣。 毕竟,现在的在哲,是只受惊的小鸟。 再用笼子去抓,只会让他飞得更远。 要在笼子里铺满鲜花,放上诱饵,让他自己钻进来,然后…… “有意思。” 崔仁俊突然笑了。 “老师,您真是个天才。” 崔仁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隨手將手帕扔在教授那双发紫的脚上。 “那就试试您的新疗法吧。” 他转身走向大门,声音透著蚀骨的寒意。 “不过记住了。” “这次如果还是不行。” “那汤里煮的,可就是您了。” 第50章 绝地求生与肾虚公子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0章 绝地求生与肾虚公子 第49绝地求生与“肾虚”公子 豪华保姆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平稳得像在滑冰。 后座的挡板升起,隔绝了驾驶座保鏢的视线。 金在哲瘫在座椅上,像条没骨头的蛇。 车刚驶入休息区匝道。 “咚咚咚!” 金在哲拼命敲击隔板, 隔板缓缓降下。 保鏢回头,:“金少,有什么吩咐?” “厕所!我要上厕所!”金在哲捂著肚子,“我要憋不住了!” 保鏢皱眉,看了眼导航:“还有二十公里进市区,老板吩咐……” “吩咐你大爷!” “老子的肾要炸了!” “再不停车,我就要在,这个全球限量的车座上画地图!” 保鏢的视线扫过金在哲脖颈上那圈还没消退的红痕,又看了看他那只一直扶著后腰的手。 沉默。 毕竟是大老的“枕边人”,要是真尿在车上,那个画面太美,没人敢想。 保鏢拿起电话:“老板,金少爷说由於昨晚……过度劳累,申请进服务区。” 耳机里传来郑希彻的声音,:“准了。” 车身一顿,滑进了休息区停车场。 金在哲推开车门, 两个保鏢如影隨形,立刻跟了上来。 “金少,老板吩咐,您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金在哲扶著车门,翻了个白眼。 “我要去拉屎!难道你们还要进去给我递纸?” 保鏢面面相覷,最终停在了门口。 “我们在门口等您,五分钟。” “催命啊!五分钟够干什么?拖库子都要三分钟!” 金在哲骂骂咧咧地挪进了厕所,选了最里面的隔间。 门板一关,那张痛苦扭曲的脸立刻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计划得逞的狡黠。 他踩上马桶盖。 上方是窄小的通风窗。 从裤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硬幣。 卡住螺丝槽口。 手腕发力,转动。 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他练就了一手“万物皆可拆”的绝活。 金在哲手臂高高举起。 几下之后,排气扇的挡板被卸了下来。 自由且带著汽油味的空气灌了进来。 他深吸口气,双手攀住窗框, 像条滑腻的泥鰍,把身体挤了出去。 上半身出去了。 却卡住了胯骨。 “该死的郑希彻……把我餵胖了……” 金在哲咬牙切齿,腹部用力一收,整个人连滚带爬地翻到了厕所后的草坪上。 落地姿势满分——如果没有劈叉的话。 “嗷——!” 扯到了昨晚过度使用的肌肉群。 金在哲张大了嘴巴,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路过,会看到个奇怪的男人, 保持著劈叉的姿势,对著天空流泪。 金在哲扶著旁边的树干,颤颤巍巍地站起。 他回头看了眼厕所的方向, 一脸得意! 想关住小爷? 下辈子吧! 他猫著腰钻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服务区后面停著不少长途货车。 金在哲目標明確,直奔一辆正在发动引擎的冷链车。 司机是个大鬍子,正准备出发。 副驾驶的车门突然拉开。 司机嚇了一跳,手里啃了一半的烧饼差点掉了:“臥槽!你谁啊?” “大哥!大哥救命!” 大鬍子嚇了一跳:“干啥?碰瓷啊?” ”不不不!“ 金在哲指了指后面,“捉姦的来了。带我进城,我给你五百块!” 司机看了看金在哲那副“被掏空”的惨样,顿时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大戏。 这小子看著狼狈,但身上那衣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上来吧,” 金在哲千恩万谢,手脚並用地爬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入高速。 金在哲瘫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终於笑了。 他摸出手机(郑希彻送的卫星电话) 手指飞快地给李大嘴发了个定位。 【金在哲:立刻、马上、滚过来接驾!】 【金在哲:另外,点好鸡,带点跌打损伤药,我废了。】 市区角落不起眼的炸鸡店。 玻璃门被苍白的手推开。 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在哲扶著门框,姿势怪异地走了进来。 每走一步,他的眉毛就要跳动一下。 那种走在刀尖上的感觉,让他想起了美人鱼。 只可惜他是只公的,也没有王子,只有个等著看笑话的损友。 店里的客人纷纷侧目。 这人长得挺帅,怎么走路像跳机械舞? 还是卡带的那种? 金在哲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走向角落的卡座。 那里坐著李大嘴,百无聊赖地刷著短视频。 “啪!” 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拍在了桌子上。 李大嘴嚇得手机差点掉进可乐里。 他抬头,看到金在哲的那一刻,嘴里的薯条滑落下来。 “臥槽……在哲?” “你果然活著回来了?” 金在哲一屁股坐在软沙发上。 “別废话。” “我要的鸡呢?” 李大嘴赶紧把面前的三桶炸鸡推过去。 “都在这儿呢,刚出锅,热乎著。” 金在哲抓起鸡腿,抄起杯加冰可乐。 一口肉,一口快乐水。 气泡在口腔里炸裂,油脂在舌尖上跳舞。 这是文明社会的味道! 这是自由的味道! 金在哲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李大嘴坐在对面,嘴巴张成了“o”。 “在哲……慢点。”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你是去海岛度假,不是去参加荒野求生?” 金在哲嘴角沾著酱汁 “在那个破岛上,除了海鲜就是海鲜,我都快进化成光合作用的植物了。” “再不吃点垃圾食品,我的灵魂就要枯萎。” 李大嘴看著他这副惨样,视线忍不住在他身上打转。 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金在哲身上扫描。 “哟。” 李大嘴嘖了一声,“在哲,这海岛的蚊子挺毒啊?还是带鉤的?这都能给你嘬出幅世界地图来?” 金在哲迅速拉高领口, “想啥呢!是过敏。海鲜过敏。” “过敏?”李大嘴笑得更欢了,“那这腰也是过敏?走路像企鹅,也是过敏?“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参加了什么人体极限开发项目。” 金在哲恼羞成怒。 “再废话,这骨头就在你鼻孔里!吃你的薯条!” 李大嘴一脸八卦:“说真的,郑总这牙口……挺好啊?” “江湖传言,e天赋异稟,还能让人二次分化……看来此言非虚?” “这战况,够激烈的啊。” “在哲,作为兄弟,我不得不採访你一下,体验感如何?” “李大嘴!”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大嘴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些。 “行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 “说正事,老赵失踪还没找到,那老小子大概率悬了!” 金在哲正准备细问。 “吱——嘎——!” 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人同时转头。 透过玻璃窗。 马路上,一辆重型平板货车失控急剎,车身横摆, 车斗剧烈倾斜。 “啪!啪!” 固定货物的粗大铁链断了。 泛著冷光的工业冷轧钢卷,从车斗上滚落。 钢卷重达十四吨,是个名副其实的钢铁巨兽。 由於巨大的惯性,它並没有停下,而是保持著旋转,朝著路边滚来。 而它的行进轨跡, 就是这家炸鸡店的大门。 路上的行人尖叫四散。 一个倒霉蛋避闪不及,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呼,就被当场碾压。 红白飞溅。 李大嘴看著那团迅速放大的黑影,嚇得浑身瘫软,手里的可乐杯掉在地上, “臥……槽……” “跑啊!愣著干嘛!”金在哲大吼。 他伸手去拽李大嘴。 却发现这货已经嚇得腿软,根本站不起来。 钢卷距离大门仅剩十米。 这东西如果撞上来,不但玻璃门会碎, 前面的承重柱也会断,整栋两层小楼都得塌。 他和李大嘴,还有店里的十几个人,都得再见。 跑不掉了。 肾上腺素飆升。 金在哲踹开挡路的椅子,动作快得不像个伤员。 抄起旁边装修工人遗落的撬棍。 “老金!你疯了!那是十几吨的铁!” 李大嘴看著金在哲冲向门口的背影,破音尖叫, 金在哲衝出了大门。 台阶下,正对著大门的方向,有个市政排水井盖。 前几天刚下过暴雨,井盖有些鬆动。 金在哲明白,如果不改变钢卷的轨跡或者速度,他们都得变成肉泥。 他飞扑过去,撬棍狠狠插进井盖边缘的孔洞。 手臂肌肉隆起, “给我起!” 他在心里怒吼。 撬棍弯曲。 沉重的井盖被他硬生生掀开,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做完这个动作,他就地一滚,狼狈地滚回台阶之上。 下一秒。 钢卷带著死神的呼啸碾过路面。 原本平整的路面出现了个凹陷的井口。 钢卷巨大的重量压上去,重心失衡。 “哐当——!” 钢卷的一侧陷入井口,巨大的动能被强制抵消, 整个钢卷猛地一歪,卡在了井口边缘。 距离炸鸡店的玻璃门,仅剩一米。 李大嘴手里还捏著那根软塌塌的薯条, 金在哲呈“大”字型躺在台阶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卫衣。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消退,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虚脱感, 还有——那该死的老腰。 “在……在哲……”李大嘴声音颤抖,“你练过?” 金在哲翻了个白眼,虚弱地摆摆手。 感觉魂已经飘出去一半。 “练个屁……快扶我起来……” “腰……我的腰断了……” 李大嘴颤抖著竖起大拇指: ”兄弟牛逼啊!这玩意儿蝙蝠侠看见都得绕道!你特么刚才那是绿巨人变身吗?“ ”那个井盖少说也有几十斤,被你三下五除二给掀了?“ 金在哲借著李大嘴的力道站起来,心臟还在狂跳。 看著那个堵在门口的巨大钢卷,心里一阵后怕。 “再废话,把你塞进去填缝。” 心里补上吐槽: 比起郑希彻,这钢卷算个球。 金在哲接受了店长涕泗横流的感谢,並获得了一张“终身免费吃鸡卡”。 这让他有点开心, 市中心,郑氏集团云端办公室。 郑希彻坐在落地窗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路人拍摄的炸鸡店视频。 画面有些抖动,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个身影。 那个平时喊疼怕死、稍微磕碰一下就要耍赖的小东西。 在面对十几吨的死亡衝撞时,竟然没有退缩,而是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和决断。 掀井盖,卡位,翻滚。 动作一气呵成。 郑希彻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金在哲掀起井盖的那一瞬间,眼神凌厉,充满野性。 “boss,人折了一个,那两个保鏢去领罚了。”下属低著头,冷汗直流, “金少爷跑得太快,而且那个通风口太小……” “不用追了。” 郑希彻盯著屏幕上金在哲那张惊魂未定却又带著几分得意的脸, 那一瞬间,金在哲的身影和多年前记忆中的影子重叠。 那种被踩进泥里,也要挣扎活下去的韧性。 是郑希彻最著迷的地方, “让他玩。” “玩够了,就会回家。” 夜幕降临。 半山別墅。 金在哲拖著残躯,像个做贼的小偷,摸黑进了门。 屋里一片漆黑,静得有些渗人。 “哥?希彻?”金在哲试探著喊了两声。 没人回应。 他鬆了口气,看来郑希彻还没回来,或者是还在公司发火。 只要趁现在溜回房间,洗个澡,装作自己一直在这里蹲著…… 今天的事就算翻篇了,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刚想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突然,空气中熟悉的龙舌兰,將他笼罩。 黑暗中。 客厅沙发的方向。 “咔噠。” 打火机的声音清脆响起。 一簇猩红的火苗跳动, 照亮了那张如同希腊雕塑般深邃的脸。 郑希彻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把玩著那个镀金的打火机。 火光映在他眼底,跳动著危险的光。 “玩够了?” 男人的声音带著让人腿软的笑意。 “我的大英雄。” 金在哲差点给跪。 “哥……我说我是出去给你买炸鸡的……你信吗?” 郑希彻灭了火。 黑暗再次降临。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 金在哲认命地走了过去。 一阵天旋地转。 他被按在了沙发上,隨后,那个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 “既然腰好了,能掀井盖了。” “那今晚,我们试试新项目?” 就在金在哲面对黑暗中的“魔王”瑟瑟发抖时。 …… 城市的另一端。 奢华的私人射击场內,枪声此起彼伏。 崔仁俊穿著运动装,戴著护目镜,手中的改装手枪正对准远处的靶心。 “砰!砰!砰!” 全部十环。 旁边的助理递上毛巾和手机:“少爷,李叔那边发来消息。” ”说那个钢卷是个意外,但也是给您的提醒。让您最近……收敛一点。“ 李叔是崔氏集团的十二股东之一,这次钢卷意外,无疑是在向崔仁俊示威。 “收敛?” 崔仁俊摘下护目镜,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李叔总是这么喜欢教人做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號码。 “去查查,他最疼爱的那个小儿子,今晚在哪里。” 两个小时后。 一家隱蔽的豪华地下赌场。 喧囂,烟雾,欲望。 这里是法外之地。 李叔的小儿子在赌桌上杀红了眼,面前的筹码堆积如山。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手气不错。” 黄毛回头,看到了崔仁俊那张斯文的脸。 “崔……崔少?” 黄毛有些意外,虽然辈分上他是叔叔辈的儿子, 但在崔仁俊这个疯子面前,没人敢托大。 “怎么,你也来玩两把?” 崔仁俊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笑容温润如玉。 “是啊。” 他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 “玩一把大的。” “贏了,这张卡里的九位数,归你。” “输了……” 崔仁俊的声音轻柔,“就帮我完成件艺术品。” 李泰看著过亿的筹码,贪婪战胜了恐惧。 “好!玩什么?” “俄罗斯转盘,不过用的是这个。” 崔仁俊拿出两颗骰子,“比大小。” 结局毫无悬念。 当崔仁俊掷出双六的时候,黄毛瘫软在椅子上。 “崔少……我输了……我真的没钱……但我爸有……” “没关係。”崔仁俊把玩著手里的筹码,“钱这东西,太俗。” 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走到黄毛面前,俯下身,微笑著注视著,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別怕,” 崔仁俊直起身,对著阴影处的保鏢挥了挥手。 几分钟后, 崔仁俊走出了赌场。 身后,两个保鏢拖著那个已经被打晕的黄毛,塞进了后备箱。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 “在哲没事吧?” 旁边的助理低声回答:“金少爷没事,只是腰好像扭了。” “那就好。” 崔仁俊的眼神依旧温润, “李叔既然这么喜欢製造『意外』。” “那就送他还礼吧。” 次日清晨。 李叔的別墅大厅正中央,摆放著个巨大的木箱快递。 几个佣人费力地撬开木板。 “啊——!!!” 悽厉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木箱里,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环氧树脂。 在那透明的树脂中央,封存著他的小儿子。 黄毛保持著惊恐尖叫的姿势,双手向前抓挠,想要逃离。 每一个毛孔,每一根头髮,都清晰可见。 他像是一只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栩栩如生。 这是件嚇人的艺术品。 树脂的表面,贴著淡黄色的便签。 字跡优雅:”父爱永恆。——c“ 第51章 「嘴强」王者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1章 「嘴强」王者 第50“嘴强”王者 “嗷——!郑希彻!你是我祖宗!轻点!” 悽厉的哀嚎声穿透了半山別墅昂贵的隔音墙,惊起了窗外相亲的几只飞鸟。 空气里呛鼻的药油味儿,跟屋子里冷淡的龙舌兰打了一架, 形成了诡异的“贫民窟vs顶奢豪门”的嗅觉衝击。 这味儿,像极了黑诊所里的事故现场。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將红褐色的药油倒在掌心,搓热。 “呼——” 掌心產生的高温让药油挥发得更彻底。 金在哲像只闯了祸还企图逃跑的胖猫。 “哥!哥!真不用!”他不安分地扑腾,“我觉得冷敷就行!真的!这药油味太冲了,会熏坏您尊贵的鼻子的!” 郑希彻无视了怀中人的挣扎。 “想跑?” “啪。” 沾满药油的手掌,无情地贴上了金在哲僵硬的肌肉群! “嗷——!杀人啦!郑希彻你谋杀亲……” 如果不看画面,光听声音, 路过的人绝对以为,这是惨绝人寰的案发现场。 金在哲企图向外爬,试图把自己从恶魔的腿上挪开。 郑希彻按住他的后颈,將胖猫按回原位, 手掌下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 他加重手劲揉开, “刚才看监控,掀井盖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 郑希彻的声音凉颼颼的,听不出喜怒, ”那是市政加厚的铸铁盖,几十公斤,你当飞盘扔?“ 我看你那动作,比举重冠军还利索,那时候怎么不知道疼?amp;amp;quot; 金在哲疼得眼泪汪汪,小金豆全蹭在了郑希彻这个高定抱枕上。 “那是意外!我是为了救人!那是肾上腺素!”金在哲边抽气边开启狡辩模式, “哥你是不知道,当时那种情况,我不掀井盖,我就成肉泥了!” “我是为了留著这条小命回来见你啊!这叫爱的力量!” 为了少受点罪,金在哲那张小嘴也是豁出去了,什么肉麻说什么。 amp;amp;quot;人在那种时候潜能爆发……现在爆发期过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就剩下反噬……疼疼疼!轻点!骨头要断了!amp;amp;quot; 很遗憾!郑希彻显然不吃这套。 “爱的力量?” “救人?我看你是想当超人。”郑希彻冷笑一声。 大手顺著脊椎骨的走向,一下下用力推拿。 “肾上腺素是个好东西,可惜现在退了,就剩下个脆皮?” “既然知道是反噬,就受著,肌肉没揉开,明天你连床都下不来。” 说著,他的拇指一路向下,把那些僵硬板结的肌肉一点点揉开。 金在哲疼得直抽气,不停哼哼。 “哥……爷……郑爸爸……饶了小的吧……” 终於。 那双摺磨人的手停了下来。 空气中的药油味道浓郁得让人窒息。 金在哲感觉到隨著药油的推开,酸痛缓解了不少, 他长出一口气,趴在郑希彻腿上装死。 “哥……药擦完了……可以了……” “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必须静养。” “不能从事任何……任何剧烈运动!” 他特意在“剧烈运动”四个字上加了重音,试图暗示郑希彻今晚做个人。 毕竟他现在这个状態,要是再被郑希彻折腾,估计明天见不到太阳。 郑希彻拿过旁边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药油。 “不能动?” “那我们换个不需要腰的地方。” “或者,换一种不需要你动的姿势?” 金在哲脑袋里的警报声大作。 瞬间炸毛,双手护住关键部位,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哈士奇。 “哥!我不行!真不行!”他语速飞快, “裤存空了” “昨晚……前晚……!生產队的驴也得歇歇吧?” “咱能不能签个停战协议?休战两天?哪怕一天也行啊!” 郑希彻靠回沙,视线在金在哲身上扫了圈, 最终停留在金在哲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空了没关係。”他隨手將脏了的湿巾丟进垃圾桶,“通道又不只一条。” 金在哲一愣。 下一秒,郑希彻俯身,捏住了他的下巴。 “我看你这张嘴挺精神的。” “刚才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喊疼的时候分贝也不低,正好,废物利用。” 废物利用?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看著郑希彻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终於明白了这个大魔王的险恶用心。 金在哲试图闭嘴,试图求饶,试图告诉郑希彻他的嘴是用来吃饭和吐槽的, 窗外的月亮羞涩地躲进了云层。 客厅的灯光明明灭灭。 这一夜。 註定漫长且难熬。 金在哲在心里默默发誓: 等老子以后翻身做主人,一定要让郑希彻这混蛋跪搓衣板! 还要跪那种带刺的!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餐桌上,给昂贵的桌面镀上了一层金边。 空气中飘散著现磨咖啡和烤吐司的香气。 郑希彻穿著居家风的休閒服,外面繫著条,与气质极其不符的粉色围裙。 那是金在哲为了整他特意买的,没想到这人穿上竟然一点都不娘,反而透著诡异的人夫感。 他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著。 浑身的低气压全部消失,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相比之下,楼梯口出现的生物就显得悽惨许多。 金在哲像个游魂一样飘了下来。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腰不疼了,但腮帮子酸。 具现化的怨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 在餐桌上方盘旋。 郑希彻端著精致的燉盅走来,放在金在哲面前。 “醒了?”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可在金在哲抬头,瞪了郑希彻一眼。 刚想张嘴抱怨, “嘎……” 金在哲:“……” 他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喉咙。 不死心。 再次尝试发声。 “郑……嘎……希……嘎……” 他嗓子劈了, 简直就是唐老鸭本鸭附体。 郑希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打开燉盅的盖子,里面是晶莹剔透的燕窝粥。 “喝了。” “润润嗓子。” “特意给你熬的,放了冰糖和雪梨。 “燕窝粥。”郑希彻语气温柔,“放了冰糖,润嗓子。” 金在哲盯著那碗晶莹剔透的粥,又看了看郑希彻那张欠揍的脸, 像是盯著郑希彻的良心——虽然並没有这种东西。 他拿起勺子,愤愤地在粥里搅动, “托您的福……” “我现在说话……比唐老鸭还难听……” 郑希彻切开盘子里的太阳蛋。 他十分体贴地分了一半给金在哲,语气关切,內容却极度缺德。 “多吃点流食。” “嗓子如果不舒服,今天就別说话了。” “反正你的嘴昨晚已经超负荷工作,工伤也是难免的。” “该让它休个假。” 金在哲差点破防, 禽兽! 真的是衣冠禽兽!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 装什么大尾巴狼! 金在哲在心底默默送了他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他不想再跟这个傢伙说话了,怕自己被气死。 也是为了避免郑希彻吃饱了没事干,再兴起什么“晨间运动”。 他抓起桌上的肉包, “我去花园透气!別跟著我!” 说完。 也不管郑希彻答不答应,逃命似地窜了出去, 那冒冒失失的背影,透著掩饰不住的可爱。 郑希彻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眼神宠溺。 “慢点跑。” “別把刚接好的腰又闪了。” 后花园很大。 巨大的罗汉松遮挡了部分阳光,形成了天然的隱蔽角。 金在哲躲在树后面,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从兜里掏出郑希彻给他的卫星手机。 这部手机可是高科技货,防监听防定位,还能在无人区连网。 他正准备刷刷新闻,看看自己昨天英勇掀井盖救人的视频还在不在热搜上,顺便看看能不能用流量变现点私房钱。 屏幕刚刚亮起。 来了通电话,没有来电显示。 没有归属地。 金在哲咬著包子的动作一顿。 金在哲咽下嘴里的包子,决定先发制人。 “你好,这里是火葬场前台。” 他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不买保险,不办贷款,不需要发票,孩子不是你的,我也没钱赎人,如果你是绑匪,请直接撕票,谢谢。” 说完,手指就要去按掛断键。 一套反诈话术行云流水,主打的就是预判。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秒。 透著股懵逼的气息。 紧接著,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咆哮。 “金在哲!你个小兔崽子!” “是我!我是你兄弟!老赵啊!” “別掛!” “我特么没死!” 金在哲嚼包子的动作停住。 他眨了眨眼,不但没有感动,反而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更加怀疑。 “老赵?” “现在的ai换脸换声技术这么发达,你模仿个声音算什么本事?” 金在哲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继续啃包子。 “想让我信你?行啊。” “除非你说出你的银行卡密码。” “或者立刻给我转帐五百块验证下,” “否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 电话那头的老赵差点气死。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崩溃和暴躁。 “密码你大爷!转帐你大爷!” “金在哲你还是不是人?” “老子现在在逃命!哪里来的钱给你转帐?” “你欠我五千块!那是去年在地下赌场,老子给你垫的赌资!你当时输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金在哲愣了一秒。 记忆回笼。 確实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他和老赵蹲一个爱豆的头条,为打掩护,玩了两把!输的他吃了一个月泡麵。 这事儿只有他和老赵两个人知道, 那是两人友谊的污点,也是铁一般的证据。 真的是这老帮菜? 还没死? 但他隨即大怒,对著听筒回懟: ”屁!“ “老子什么时候输光裤衩了?那是战术性撤退!” “还有上次你进医院,医药费还是老子垫付的!” “用的还是郑希彻给我的副卡,刷的!” “老子对你有救命之恩好吧!你还要我还钱?” 这下轮到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两秒,老赵的声音带著果然如此的释然。 “我就知道……只有你这铁公鸡,救人会刷別人的卡。” 身份確认。 这个世界上,只有金在哲能把“贪財”和“仗义”结合得如此清新脱俗。 “行了,扯平了。”老赵没时间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在哲,听著,我没时间废话。” “我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了,但我身上没钱,没证件,他们还在找我,” 金在哲神色一凛。 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 “臥槽……真的是你?”金在哲压低声音,“你在哪?需要我去收尸还是赎人?如果是赎人,超过一千块免谈。” “我要见你一面,把东西给你,那是关键证据,也是保命符。” “证据?” “听好了。” “城南的游乐场,鬼屋夜间档,今晚9点。记住,只有你自己来,別带任何人。”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只有忙音迴荡。 金在哲盯著手里黑下去的屏幕,足足沉默了三秒钟。 城南游乐场? 晚上9点? 鬼屋夜间档? 独自一人? 这怎么听都是恐怖片里,炮灰送死的经典桥段啊! 一般这种情况下, 主角都会傻乎乎地单刀赴会, 然后被人打闷棍,或者直接被反派绑架,用来威胁男主。 最后不仅救不了人,还搭上自己的小命。 金在哲是谁? 贪生怕死第一名, 让他一个人去那种阴森森的地方, 还是去见一个被黑恶势力追杀的倒霉蛋?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只有我自己去?” 金在哲对著空气翻了个白眼, “呵,我看起来像那种送死的傻白甜吗?”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解锁手机。 拨通。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边传来李大嘴含糊不清的咀嚼声, “餵?在哲?咋了?腰好点了没?” “大嘴,別吃了。” “今晚带上十个兄弟,不,二十个!” “必须是那种身强体壮、能打能抗、手里还要有点真傢伙的。” “最好再带两瓶防狼喷雾,” “臥槽!去干嘛?” 金在哲没理会他的大惊小怪, “今晚去城南游乐场。” “你们提前一小时去埋伏。” “就在那个鬼屋附近,给我藏严实点。” “如果看到除了我以外的可疑人员,不管是谁,先放倒再说!” “记住,一定要藏好!千万別露头!” “那……你自己呢?” “我?” “如果我五分钟没出来,你就直接报警,然后给郑希彻打电话。” 掛断电话。 金在哲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单刀赴会? 这种逞英雄的事儿,他还是算了吧! 既然是接头,那必须得有人多势眾的安全感。 这才是惜命的成年人,该有的自我修养。 金在哲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正准备溜回房间去准备晚上的“装备”。 一转身。 却看到郑希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落地窗前。 手里端著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 隔著玻璃。 郑希彻深邃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金在哲心里猛地一突。 这大魔王……不会听到什么了吧? y社大楼,顶层办公室。 “嘭!” 粉色的电锯模型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四个负责情报的主管並排站立,脑袋低垂,恨不得把头缩进胸腔里。 千瑞妍刚做好的法式美甲,此刻正有节奏地敲击著那把粉色电锯的锯齿。 “噠、噠、噠。” 声音不大,却极具威胁! “说话。” 千瑞妍红唇轻启,声音冷得掉渣。 “平时报销经费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嘴皮子比机关枪还溜。” “现在怎么了?舌头被猫叼走了?” 她拿起一份文件夹,隨手甩在最中间那个胖子主管的脸上。 纸张飞舞。 “一个大活人。” “失踪了这么久。” 高跟鞋踩在散落的文件上, “养你们,我还不如去养几条警犬。” “警犬闻了味儿还能叫两声,你们呢?” 胖主管哆哆嗦嗦地擦汗:“老大……老赵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他切断了所有……” “藉口。” 千瑞妍眼神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对方的无能。 “在这个城市,只要他还在呼吸,就不可能没有痕跡。” “除非他死了。” “或者,你们全是废物。” 没人敢接话。 老板正在气头上,谁接话谁玩完! “篤篤。” 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助理抱著平板,探进半个身子,脸色苍白,显然也在门口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进。”千瑞妍吐了个字。 小助理快步走到桌前,把平板电脑递过去。 “老板,技术部刚才捕捉到了信號。” “老赵的专用加密设备,在城南打了个电话。” 千瑞妍夺过平板。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地图边缘闪烁。 城南游乐场,地下仓库群。 那是三不管地带,流浪汉、癮君子和野狗的聚集地。 千瑞妍看著那个红点,眼底闪过精光。 “呵。” “老狐狸,藏得够深。” 她把平板扔回助理,转身走向衣架,取下黑色的高定风衣。 动作利落,带起一阵香风。 “备车。” “去城南。” 主管们面面相覷。 胖主管壮著胆子开口:“老大,那种地方……太乱了,全是违章建筑和亡命徒,您千金之躯……” “闭嘴。” 千瑞妍穿上风衣,拿起桌上的鱷鱼皮包。 拉开拉链。 从抽屉里摸出贴著骷髏的喷雾,塞进包里。 那是她找黑市特调的高浓度辣椒水,能把成年棕熊辣得叫妈妈。 “千金之躯?” 千瑞妍踩著高跟鞋,走到胖主管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颤抖的胸口。 “我的钱在那儿。” “我的证据在那儿。” “还有那个该死的老东西手里捏著的、关於崔仁俊那个疯子的把柄,也在那儿。” “指望你们这群废物去拿?” “我怕等你们到了,老赵的尸体都透了,证据也被狗吃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大门被重重甩上。 留下一屋子人,在残留的杀气中瑟瑟发抖。 第52章 偽装大师的夜间授课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2章 偽装大师的夜间授课 第51偽装大师的夜间课程 一楼,大堂。 旋转门外停著红色的法拉利。 千瑞妍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杀意,快步走向大门。 路过前台休息区。 一群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极其诡异的一幕。 二十几个壮汉,个个肌肉虬结,像是健身房里的蛋白粉成精。 他们手里拿著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鬼鬼祟祟。 正聚在一起低声密谋。 领头那个,正挥舞著手里的一根……冻得梆硬的带鱼? “都听好了!” 李大嘴压低声音,一脸严肃。 “这次行动,代號『拯救大兵在哲』!” “只要看到可疑人员,別管三七二十一,先给我呼他脸上!” “这鱼刚从冷库拿出来,硬度堪比钢管,打完还能燉汤,销毁证据一流,都记住了吗?” 眾壮汉齐声低吼:“记住了!嘴哥!” 千瑞妍停下脚步。 摘下墨镜。 视线在那群壮汉、报纸卷、以及李大嘴手里,那条泛著银光的鱼身上扫过。 李大嘴正讲得起劲,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像是被毒蛇盯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 正好对上千瑞妍,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臥槽!” 李大嘴嚇得手一抖,带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在地板上砸出个白印。 真的很硬。 “老……老大?” 李大嘴结结巴巴,试图用身体挡住地上的凶器。 他身后的壮汉们也纷纷把手背到身后,试图藏起散发著腥味的“武器”。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千瑞妍踩著高跟鞋,步步逼近。 “噠、噠、噠。” 她停在李大嘴面前,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带鱼。 “李大嘴。” “现在是加班时间。” “你带著这群……猩猩,拿著海鲜,打算去哪儿?” “去海鲜市场抢摊位?” 李大嘴冷汗直流。 要是让老大知道他公器私用! 不用敌人动手,这女魔头就能先把他腿打断。 “那个……” 李大嘴眼珠乱转,大脑飞速运转。 “团建!” 他猛地拍手,露出一口大白牙。 “最近兄弟们工作压力大,我带他们去……去烧烤!” “烧烤?” 千瑞妍视线扫过那些壮汉。 “拿著冻带鱼和棒球棍去烧烤?” “怎么?” “这年头的鱼比较野,需要先打晕了才能烤?” 李大嘴:“……” 编不下去了。 在女魔头面前撒谎,难度係数堪比徒手拆炸弹。 千瑞妍没心情听他扯淡。 她看了眼手錶。 直觉告诉她,这群蠢货的目的地,可能跟她一样。 突然搞这么大阵仗。 绝对有问题。 “金在哲让你去的?”千瑞妍拋出核心问题。 李大嘴下意识否认:“不是!绝对不是!” 反应太快。 眼神太飘。 果然是那个惹祸精。 千瑞妍冷笑。 “城南游乐场。” 她报出地名。 李大嘴嘴张成了“o”。 “您……您怎么知道?” 这就招了。 这就是金在哲找的队友。 智商感人。 千瑞妍重新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鄙夷。 “带上你的鱼。” “还有你的猩猩们。” 她转身走向大门,头也不回地扔下命令。 “跟上我的车。” “要是敢掉队,明天全员去海鲜市场杀鱼。” 李大嘴愣在原地。 看著那道娇俏的身影钻进法拉利,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嘴哥……咋整?” 旁边的小弟捡起地上的带鱼,小心翼翼地问,“还去吗?” 李大嘴擦了把额头的汗。 看著那辆消失的红色尾灯,咬了咬牙。 “去!” “怎么不去!” “有老大在前面扛著,咱们这就叫……公费出差!” “兄弟们!抄傢伙!” “带鱼別忘了捡起来!那可是武器!” 一群壮汉,挥舞著手中的冷冻海鲜,浩浩荡荡地衝出了y社。 保安亭的大爷端著茶杯,目送这群妖魔鬼怪离开。 摇了摇头。 “现在的娱乐圈……” “门槛真是越来越高了。” 城南。 巨大的摩天耸立在黑暗中, 旋转木马在风中发出“吱呀”的怪响。 鬼屋区位於游乐场的最深处。 那是座仿古堡建筑,外墙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距离鬼屋五百米外的树林里。 熄火。 关灯。 千瑞妍推门下车。 这里的空气瀰漫著腐烂的树叶和铁锈味。 很难闻。 她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这地方,简直是对她高跟鞋的侮辱。 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类似於“哎哟”、“小心鱼別掉了”的低呼。 李大嘴带著他的“海鲜战队”赶到了。 他们没开车,毕竟那是辆借来的破金杯,根本追不上法拉利,只能拼了老命在后面狂奔。 此刻一个个气喘吁吁,跟被狗撵了十公里似的。 “老……老大……” 李大嘴扶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您……您开的太快了……” 千瑞妍没理他。 她站在树影下,观察著远处的鬼屋。 老赵发来的信號就在那里。 但如果是陷阱…… “金在哲人呢?”千瑞妍问。 李大嘴缓过一口气,指了指鬼屋侧面的小门,“他说九点在那个侧门接头,让我们在附近埋伏。” “现在几点?” “八点。” 还有一个小时。 千瑞妍眯起眼。 那个侧门半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 “让你的猩猩们散开。” 千瑞妍命令,“围住那个侧门,別露头。” 李大嘴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挥手。 二十几个壮汉像撒出去的豆子,笨拙地钻进了周围的灌木丛和废弃设施后面。 除了偶尔传出的树枝断裂声,隱藏得还算凑合。 千瑞妍找了个隱蔽的位置,靠在树干上, * 臥室门紧闭。 金在哲像只做贼的仓鼠,撅著屁股趴在床边。 手里抓著三个昂贵的鹅绒枕,一股脑塞进被窝。 拍打。 塑形。 一番操作, 隆起的被子呈现出妖嬈的曲线,以假乱真的“侧臥睡美人”诞生了, “完美。” 金在哲退后两步,看著床上的“自己”,打了个响指。 除非郑希彻掀开被子,否则绝对发现不了。 他转身溜进衣帽间, 扒拉出黑色的连帽衫,套在身上,又戴上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穿戴完毕。 他对著镜子里的“悍匪”自我欣赏。 这造型,亲妈来了都得报警。 金在哲从兜里掏出两个自封袋。 一袋是特辣辣椒麵,另一袋是精细麵粉。 “物理攻击加化学攻击。” 他把东西塞进卫衣口袋,又拍了拍腰间的防狼喷雾。 安全感爆棚。 “二十个兄弟埋伏,手握生化武器,这就叫万无一失。” 金在哲对著镜子比了个必胜,正准备演练下潜行步伐。 一道慵懒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在身后响起。 “睡姿不错。” “不过你的『替身』是不是该减肥了?枕头角都露出来了。” 金在哲差点原地蹦起, 墨镜歪在鼻樑上,露出惊恐的眼睛。 郑希彻倚在更衣室门口。 视线在金在哲身上打转, 金在哲先发制人:“哥!你走路没声儿啊!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我的魂刚才都离家出走了!” 郑希彻没理会他的控诉。 他走到金在哲面前。 抬手。 勾住卫衣的帽绳。 一扯。 金在哲向前踉蹌了下,被拽到郑希彻眼皮子底下。 “这身打扮,是要去当忍者?” “还是准备去抢银行?” “早上不是说去火葬场当前台吗?” “现在又要去游乐场搞蒙面变装秀。” 郑希彻手指绕著帽绳打圈,“金记者业务挺繁忙啊。” 金在哲心头咯噔直跳。 这混蛋怎么知道游乐场?难道他在自己身上装了窃听器? 不,不能慌。 “啊……那个……” 他顺杆爬,语气真诚,“反诈中心刚来电话,有个线下讲座!” “我去听听!为了以后不给您丟人,提高自我防范意识!” “都是为了这个家!” “反诈讲座?” 郑希彻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晚上九点?” “看来现在的骗子都很敬业,还需要夜间授课。” 这谎撒得简直是千疮百孔。 金在哲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试图把帽绳从魔爪中解救出来, “骗子也是要衝业绩的嘛……年底了,大家都拼。” 郑希彻鬆开了帽绳。 金在哲刚想鬆口气。 下一秒。 车钥匙在空中拋出银色的弧线,落入郑希彻掌心。 “反诈是好事。” “別把自己诈进去就行,毕竟你的赎金,我很贵。” 他回头,扫了眼还没回过神的金在哲。 “既然这么好学,我这个做家属的,亲自送你去吧。” 金在哲连连后退,“不行!绝对不行!” “那个地方很偏僻!还要见网友!带著家属不方便!” “这不仅影响我学习,还容易让网友误会!我是去学技术的,不是去秀恩爱的!” 嘴上连哄带骗,心里想的却是, 去见老赵! 还带著一帮拿著带鱼的兄弟! 郑希彻要是去了,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想想就破防, 郑希彻停下脚步。 “网友?” 他咀嚼著这个词,语气危险,“是a还是o?” ”既然不方便,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郑希彻向前一步,把金在哲堵在更衣镜前。 “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送你去。” “二,回床上。” “我们就在船上,深入探討一下『深度反诈』的具体流程。” “我不介意帮你复习下昨晚的功课。” 金在哲看了看郑希彻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 腰子隱隱作痛。 做出了从心的选择。 “一!我选一!”金在哲举手投降,“哥您车技好,您开车,我带路!” “我觉得这种讲座,有您这种成功人士旁听,更能提高档次!” 识时务者为俊杰。 金在哲抓起口罩戴好,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大门,背影透著股“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壮。 心里疯狂祈祷: 老天爷! 让李大嘴那个蠢货一定要看简讯啊! 银色超跑如同闪电,撕裂了城南的夜幕。 金在哲缩在副驾驶,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凭藉多年的游戏经验,不停盲打。 给李大嘴发消息, 【撤退!全部撤退!计划取消!大魔王跟我在一起!別露头!千万別露头!】 然而。 此时此刻的城南游乐场外围。 那辆破金杯的副驾驶缝隙里,一部手机正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屏幕亮了。 又很快熄灭。 李大嘴正蹲在草丛里,手里握著邦硬的带鱼,满脸严肃地盯著前方,压根没看见救命的消息。 * “很热?” 郑希彻的声音突然响起。 金在哲嚇了一跳,“没……不热!冷!我体寒!” 郑希彻瞥了他眼,没说话。 只是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 二十分钟后。 车辆抵达城南游乐场大门。 路灯像接触不良的鬼火,忽明忽暗。 远处鬼屋那绿幽幽的灯光,在风中摇曳, 金在哲透过车窗,快速扫描四周。 没看到那辆破金杯。 也没看到李大嘴那群显眼的肌肉块。 呼…… 看来这群猩猩也是怕鬼的,估计早跑了。 金在哲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郑希彻熄火。 解开安全带。 “到了,金学员,你的『讲座』在哪里?” “就在前面!” 金在哲指著鬼屋入口, “哥,您就在车里等我,我去签个到就回来,五分钟!真的只要五分钟!” 说完。 他不给郑希彻拒绝的机会,推开车门就想溜。 只要进了鬼屋,郑希彻就不知道他见的是谁! 然而。 “咔噠。” 郑希彻拔了钥匙,直接推门下车。 他绕过车头,大步走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 “这种地方,我不放心你那250的智商。” 郑希彻伸手,自然地抓住金在哲的后衣领,像拎猫一样把他提溜了出来。 “一起。” 就在金在哲双脚落地的剎那。 响亮的口哨,刺破了夜空! 金在哲浑身僵硬。 完了。 草丛里。 李大嘴没看清男人的脸。 只借著昏暗的路灯,看到高大的黑影,正“掐”住金在哲的脖子,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兄弟们!” 李大嘴大吼一声:“上!救人!代號『拯救大兵在哲』!冲啊!” “冲啊!” 二十只猩猩,从灌木丛里窜出。 他们扯掉手里的报纸。 露出了银光闪闪的武器—— 冻得比钢管还硬的带鱼! 金在哲看著挥舞著海鲜衝过来的猪队友, 直面的感受到了无语, 没救了。 毁灭吧。 李大嘴一马当先, “放开我兄弟!” 手里的带鱼照著郑希彻的肩膀就劈了下去! 眼见带鱼要碎! 郑希彻头都没回。 身体轻盈地一闪。 李大嘴收势不住。 “臥槽……” “啪嘰!” 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冻带鱼脱手飞出,贴著地面滑行,最后撞在超跑的轮胎上,发出脆响。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其余十九个壮汉还没衝到跟前,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剎车。 几条带鱼没拿稳,掉在地上。 “啪嗒、啪嗒。” 声音清脆。 郑希彻看著趴在地上的李大嘴。 强大的气场如同实质般扩散。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比手里的冻鱼还冷。 李大嘴艰难地抬头。 满嘴是土。 他借著车灯,看清了“绑匪”的脸。 这张脸,他在財经杂誌上见过。 他在金在哲的屏保上见过。 他在那个噩梦般的夜晚见过。 郑……郑希彻?! 李大嘴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声音瞬间劈叉,从男低音变成了太监音: “姐……姐夫?!” 这一声“姐夫”。 喊得那叫个百转千回,盪气迴肠。 金在哲被劈得外焦里嫩。 他捂住脸。 想死。 真的。 如果有时光机,他一定把给李大嘴打电话的手剁了。 李大嘴顾不上疼,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慌乱地拍打著身上的土,脸上堆起諂媚的笑, “姐夫好!姐夫吉祥!” “误会!都是误会!” “那个……刚才没看清!还以为是有坏人要伤害在哲!” “早知道是姐夫,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郑希彻视线扫过这群肌肉大汉,最后落在地上的带鱼上。 “姐夫?” 他咀嚼著这个称呼,视线越过李大嘴, 最后落在,恨不得钻进地里的金在哲身上。 “看来,你在外面给我的名分,定得很准確嘛。” 金在哲只能硬著头皮,胡扯:“误会……这都是误会!这是我们那边的……方言!对!方言!” “姐夫的意思就是……杰出的、富有的、让人尊敬的大哥!” 郑希彻继续补刀,“这就是你的网友?” “还是说,这是反诈讲座的安保团队?” “手里拿的是什么?新型警棍?” 金在哲乾笑两声。 大脑放弃了逻辑, “啊……那个……” 他指著地上的带鱼,“这不是凶器!这是……这是伴手礼!” “哥你也知道,最近海鲜市场不景气!” “我们这是在搞助农……不,助渔活动!” “这叫『年年有余』!讲座听完了,每人发条带鱼,寓意好,还能防身,饿了还能燉汤!一鱼多吃!” 李大嘴反应极快,拼命点头:“对对对!姐夫!我们是卖鱼的!这是最新鲜的深海带鱼,刚出库!您看这光泽,多亮!” 身后那群猩猩也反应过来。 齐声鞠躬,声音洪亮:“姐夫好!” 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黑帮社团在搞拜把子仪式,只不过供品全是海鲜。 郑希彻显然不信,“助渔?” “拿著冻得像石头的鱼,半夜在游乐场团建?” “你的反诈讲座,还真是別出心裁。” 金在哲继续狡辩:“创新!这是商业模式创新!” 远处的大树后。 千瑞妍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她翻了个白眼, “果然。” “猩猩都不带脑子。”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金在哲这个蠢货,找的人也是蠢货,” 看了眼旁边那个同样拿著望远镜、瑟瑟发抖的胖主管,冷哼一声:“学著点,这才叫真正的『炮灰精神』。” 不过…… 千瑞妍的视线落在郑希彻身上。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没有发火。 甚至在那声“姐夫”之后,周身的杀气都消散了不少。 “嘖。” “看来郑希彻这棵万年铁树,是真开花了。” 鬼屋前。 郑希彻不想再跟这群鱼贩子纠缠。 “既然是讲座,那就带我进去听听。” “顺便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別的海鲜大礼包。” 路过还在瑟瑟发抖的李大嘴时。 他淡淡丟了句: “鱼不错。” “下次记得烤熟了再拿出来。” 说完,他拽著生无可恋的金在哲,大步走进了鬼屋漆黑的入口。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 李大嘴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擦了把冷汗。 “嚇死爹了……” “这气场,比那条带鱼还硬。” 旁边的小弟问了句:“嘴哥……咱还救吗?” 李大嘴反手给了个脑瓜崩。 “救个屁!” “没听见叫姐夫吗?” “那就是一家人!那是情趣!懂不懂?” 第53章 您的腰子正在派送中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3章 您的腰子正在派送中 第52您的腰子正在派送中 树林边缘,阴影浓重。 千瑞妍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 她按下耳麦上的通话键。 “李大嘴。” “带著你那群还没进化的猩猩,滚进鬼屋。”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截住老赵。別让他落在郑希彻手里,更別让他带著我的钱跑了。” 如果老赵敢把东西卖给第二家,她一定用电锯让他知道什么叫“分红”。 “要是搞砸了,你们就抱著那堆带鱼跳海。” 电流声滋滋作响,那边传来李大嘴含糊不清的咆哮声。 “收到!老大!保证完成任务!为了带鱼……不是,为了y社!” 千瑞妍切断通讯。 她看著远处鬼屋入口的门洞, * 鬼屋。 腐朽的木板在脚下吱呀乱叫, 阴冷的风顺著领口往里灌,无数双冰冷的小手在皮肤上游走。 金在哲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下意识地往热源靠拢。 脚底像装了弹簧,隨时准备弹射起步。 倒霉的脚下一滑。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倾斜。 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肘。 熟悉的龙舌兰,衝散了周围发霉的木头味。 金在哲抓住那只有力的手臂,整个人恨不得都贴上去。 郑希彻低头。 看著那只把西装袖口抓出褶皱的爪子。 “怎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几分戏謔。 “金学员不是来听讲座的吗?” “这就不行了?” “腿在抖什么?这就是你说的提高自我防范意识?” 金在哲硬著头皮把脖子梗起。 输人不输阵。 “谁抖了?” “我这是……兴奋!” ”我金在哲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这里这么黑,为了保护家属的安全,我有责任离你近点。“ “哦?” “保护我?” 他往前逼近一步,金在哲被迫后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链条摩擦的声音。 “呼——” 阴风吹过。 两人头顶上方,一具穿著红衣的吊死鬼,毫无徵兆地垂落下来, 惨白的脸距离金在哲只有一米。 空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泪。 “臥!槽!槽!槽!” 金在哲发出足以震碎玻璃的惨叫。 什么字典,什么尊严,全部餵了狗。 瞬间掛在了郑希彻身上,瑟瑟发抖。 “它它它……舌头掉出来了!” 郑希彻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托住金在哲,不仅没推开,反而向上顛了下。 让这个大型掛件贴得更紧。 “嗯。” 郑希彻漫不经心地评价。 “字典里確实没怕。” “只有『怂』” 他的气息贴近金在哲的耳廓。 “虽然我不介意你投怀送抱。” “但宝。” “你的膝盖,顶到我……了。” 金在哲从郑希彻身上弹下来。 “误会!意外!地形原因!” 他语无伦次,连忙解释, 心里把老赵骂了个臭头。 选什么地方不好,非选这里接头! “那是……枪袋!”金在哲强行解释,“我知道你们大老都隨身带保鏢带枪!” 郑希彻挑眉。 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枪?” “嗯,確实是把好枪。” “还会走火,你要不要试试?” 金在哲內心os:好想揍死他怎么办! * 鬼屋迴廊,狭窄且曲折。 李大嘴带著一溜的猩猩,手持报纸包裹的长条物体,排出一字长蛇阵。 他们肌肉紧绷。 牙齿打颤的此起彼伏,匯聚成诡异的节奏。 “嗒嗒嗒嗒。” 不知是冷的,还是嚇的。 “嘴……嘴哥,”排在后面的小弟带著哭腔,“我咋感觉有人摸我屁股?” “闭嘴!”李大嘴目视前方,虽然双腿也在打摆,但气势不输,“那是心理作用!我们手里有海鲜!海鲜属水,水能克火……不对,水能克鬼!” 正说著。 侧面一扇暗门弹开。 “吼——!” 一个满脸血浆、眼球突出的丧尸npc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李大嘴。 若是普通游客,这会儿肯定尖叫著逃跑。 但李大嘴是谁? 单手能换纯净水桶的猛男。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李大嘴大脑宕机。 身体比脑子快。 他闭著眼,气沉丹田,抡圆了手里冻得邦硬的带鱼。 腰马合一。 一记標准的“横扫千军”。 “啪!” 带鱼精准地抽在了丧尸npc的脸上。 时间静止了片刻, npc捂著脸蹲在地上,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哎哟臥槽!” “谁拿咸鱼扇我!好腥啊!” 丧尸npc抹了把脸,全是冰渣子和鱼腥味,眼泪都下来了,“你们……你们不讲武德!” 李大嘴睁开眼。 看著蹲在地上哭的丧尸,又看了看手里完好无损的带鱼。 自信心爆棚。 “兄弟们!这鱼好使!” “物理驱魔!真实有效!” 猩猩们见状,士气大振。 恐惧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鬼屋?这就是个大型打地鼠现场! 队伍推进到下个拐角。 天花板裂开。 一名扮成倒掛女鬼的工作人员,长发披散,吐著长舌头,倒吊著滑了下来。 这招通常能嚇尿99%的游客。 发梢扫过了李大嘴的鼻尖。 李大嘴嚇得浑身一激灵。 “何方妖孽!” 他怒吼一声,手里的“尚方宝剑”再次挥出。 这一次,力道更大。 角度刁钻。 直接抽向了女鬼的屁.古。 “啪——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迴荡在走廊。 冻得比钢管还硬的带鱼,因为受力过猛,拦腰截断。 上半截飞出去,“咚”的一声钉在墙上。 下半截留在李大嘴手里,断口参差不齐,露出里面白嫩的鱼肉。 女鬼npc捂著屁股在空中打转。 “大……大哥……” 是个男声,带著哭腔。 “我这是硅胶屁股都让你打裂了……你手里拿的是管制刀具吗?” 李大嘴看著手里的断鱼。 一脸正气。 “胡说!这是食材!” “这叫……拍黄瓜前置工序,拍带鱼!” “既然断了……” 他回头对兄弟们喊,“捡起来!別浪费!回去洗洗还能燉豆腐!” “是!” 一群壮汉,挥舞著海鲜,在鬼屋里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到处都是“啪啪”的拍击声和npc的哀嚎。 “別打脸!別打脸!我有医保!” “大哥!鱼別往我嘴里塞!过敏!”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扮鬼的工作人员抱头鼠窜,有的爬上道具架,有的钻回暗门反锁。 原本阴森恐怖的鬼屋,变成了海鲜市场的暴力拆迁现场。 走廊深处。 郑希彻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眼后方喧闹的走廊。 即使隔著几道门,也能听到惨绝人寰的叫声。 甚至空气中,都飘来了淡淡的鱼腥味。 “你的『安保团队』,动静挺大。” 郑希彻看向金在哲,“看来今晚的鱼,確实很新鲜。” “那叫……活力!” 金在哲硬著头皮瞎扯,“充满活力的团队文化!不仅能防诈骗,还能防鬼!” “走走走!哥,就在前面了!” * 停尸房。 绿色的顶灯接触不良,滋滋闪烁, 十几张铁床排列著, 上面覆盖著白布, 隆起的形状千奇百怪。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药剂味,混合著地下室特有的霉气。 金在哲屏住呼吸。 快速扫过房间。 第一排,不是。 第二排,不是。 第三排正中央。 那张铁床的床脚,歪歪扭扭地刻著个不起眼的“z”。 找到了。 老赵的接头点,044號。 郑希彻修长的手指夹著黑金打火机,拇指擦过砂轮。 火苗躥起。 映亮出,他眼底捉摸不透的戏謔。 “到了。” “你的『讲师』在哪?哪位『尸体』起来给你授课?” 他下巴点了点那些盖著白布的铁床,“还是说,需要我帮你掀开被子,叫他们起床?” 金在哲喉结滚动。 这男人是魔鬼吗? 这时候还能开玩笑? “那个……老师比较害羞,喜欢一对一教学。” “哥,要不你在外面等我?” 郑希彻嘴角噙著笑,没动。 压迫感扑面而来。 金在哲心臟狂跳。 必须支开他! 金在哲眼珠一转,突然指著角落里断了半截脑袋的道具, “哥!你看那边!” “那个头!那个头刚才转过来了!是不是有机关?你去看看?” 郑希彻连眼皮都没抬。 “不去。” “我对死人没兴趣,对你比较有兴趣。” 金在哲:“……” 这天没法聊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后退。 为了接近身后的044號床。 退一步。 郑希彻进一步。 直到—— “咚。” 金在哲的后腰撞上了冰冷的铁床边缘。 退无可退。 郑希彻停下脚步。 他双手撑在铁床两侧的护栏上, 將金在哲圈在自己怀里和铁床之间。 “跑什么?” “就在这儿上课吧。” 郑希彻的手指顺著金在哲卫衣的拉链往下滑, “我旁听。” “看看你的网友,是a是o。” “顺便看看,到底是他在上面讲课,还是……我在上面教你。” 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金在哲的嘴唇上, “怎么不说话了?” 金在哲心里骂娘。 手在背后的铁床上盲摸。 根据老赵的情报,机关就在尸体头部的位置,是压力感应装置。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边缘。 “小心点。” 郑希彻的声音凉凉地在耳边响起,“別摸到真东西,” 金在哲手一抖,差点缩回来。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郑希彻轻笑。 身体压得更低。 “专心点。” 郑希彻张嘴,含住了金在哲的下唇, 完了。 再不跑,今天就真的要在停尸房上演限制级剧情了! 金在哲把心一横。 既然躲不掉,那就利用一下! 他抬起手,环住了郑希彻的脖子。 郑希彻一愣。 没料到小猫会主动投怀送抱。 金在哲用力往下一拉,仰头,吻上了郑希彻的唇。 他在用这个吻,转移郑希彻的注意力。 郑希彻的瞳孔微微放大。 隨即,眼底涌起暗火。 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趁著郑希彻沉浸在这个吻里的瞬间。 金在哲按在白布下那个凸起的位置。 手感奇怪。 软绵绵的,像是一块冰冷的死肉。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 “咔噠。” 机关启动的声音极其细微。 但在寂静的停尸房里,却清晰可闻。 郑希彻动作一顿,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还没来得及撤手。 地板毫无徵兆地裂开。 金在哲连国粹都没来得及喊完。 整个人就在重力作用下,坠入下方的黑洞。 失重感袭来。 他在空中挥舞著手臂,试图抓住什么。 “哥——!” 郑希彻反应快得惊人。 伸手去抓。 指尖擦过了金在哲的卫衣帽子。 却只抓住了飘落的半块白布。 “砰!” 翻板机关迅速回弹。 地板恢復平整,严丝合缝。 就像从来没有人存在过一样。 郑希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手掌拍击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掌心下是冰冷坚硬的地砖。 没有人。 没有床。 空荡荡的。 只有手里那块撕裂的白布,嘲讽地掛在他的指间。 郑希彻跪在地上,盯著平整的地板。 几秒钟前,那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刚刚还在主动吻他的人。 现在,没了。 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哐当!” 停尸房的铁门被暴力踹开。 李大嘴举著那截断成两截的带鱼,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身后跟著一群拿著各种海鲜残肢的壮汉。 “姐夫!” “您也在这!在哲呢?” 他环顾四周,只看见跪在地上的郑希彻。 “怎么个事儿?怎么还在地上找东西?” 话音未落。 让人窒息的信息素,如同海啸般从郑希彻身上爆发。 龙舌兰烈得发苦, 李大嘴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 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猩猩们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个个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这气场…… 是要杀人啊! 郑希彻站起身。 李大嘴想跑。 腿软,动不了。 “姐……姐夫,需不需要帮忙?我们人多……” “找机关。” 郑希彻打断他的话。 “把这地板拆了。” “找不到人,就把这里炸平。” 李大嘴咽了口唾沫。 看著郑希彻那要把地球凿穿的架势,知道这次是玩真的。 “快!都愣著干什么!” “找机关!把地砖掀了!把墙皮扒了!就在这屋里!” 壮汉们一拥而上。 有的趴在地上敲砖,有的去搬铁床。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李大嘴也没閒著。 他眼睛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墙角一口黑色的西式棺材上。 那是道具。 盖著盖子,上面还画著十字架。 “那边!” 李大嘴灵光一闪, “机关肯定在棺材里!电视剧都这么演!兄弟们,开棺!” 四人合力,推开了沉重的棺材盖。 “吱嘎——” 盖子滑落在地。 李大嘴探头往里看。 “让嘴哥看看这里面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太冲了。 像是夏天扔在垃圾桶里发酵了三天的烂肉。 “啊啊啊啊啊!真死人啊!这不是道具!” 李大嘴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郑希彻眉头紧锁。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一把推开挡路的李大嘴。 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直射棺材內部。 棺材里没有机关。 也没有暗道。 狭窄的空间里,蜷缩著一具尸体。 穿著游乐场常见的小丑服,五顏六色的油彩在脸上糊成一团,像是哭花的妆容。 那张夸张的红色嘴唇依旧在笑。 只是脖子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 * 黑暗吞噬视野。 身体腾空。 失重感挤压著心臟。 金在哲紧闭双眼,双手护住脑袋。 屁股与光滑的金属壁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重力加速度拉扯著身体,整个人像出膛的小炮弹,直坠地底。 风声在耳边呼啸。 速度快得惊人。 堪比千瑞妍那个女魔头扣绩效的手速。 “老赵!你大爷!” 金在哲张嘴咆哮,灌了一肚子风。 心里对老赵输出了含妈量极高的小作文。 说好的接头点? 说好的安全通道? 这分明是通往地狱的直达梯。 下滑还在继续。 管道九曲十八弯。 由於速度过快,屁股上的热度正在急剧攀升。 摩擦生热。 物理学诚不欺人。 金在哲咬紧牙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裤子是昨天刚买的限量版。 磨破了谁赔? 而且。 这速度撞到底,屁股绝对会摔成八瓣。 明年今日,大家只能对著轮椅上的他说“身残志坚”了。 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 金在哲屏住呼吸,做好了迎接撞击的准备。 双腿蜷缩。 护住要害。 “嗖——” 身体衝出滑道。 拋物线坠落。 预想中撞击水泥地的剧痛没有到来。 身体砸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或者说是人的怀抱。 “唔。” 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金在哲整个人趴在那人身上,惯性带来的衝击力让两人都在缓衝垫上弹了两下。 头顶柔和的暖黄灯光,和身下平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金在哲趴著没动。 鼻子动了动。 没有郑希彻身上那种浓烈的龙舌兰。 而是冷冽的木质调。 金在哲长出口气,把脸埋在身下那人的胸口,蹭了蹭那触感极佳的面料。 高定西装。 这手感,没个六位数下不来。 “那个……” 金在哲瓮声瓮气地开口,“兄弟,谢了啊。” 第54章 夹心饼乾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4章 夹心饼乾 第53夹心饼乾 借著头顶要死不活的灯光, 金在哲终於看清了身下昂贵“垫子”的真容。 不是工作人员。 更不是老赵。 是崔仁俊。 崔仁俊抬起手,理了理金在哲乱了的刘海, “不客气,在哲。” 他的声音温润,听不出丝毫被砸的痛苦,反而带著几分久別重逢的惊喜。 “虽然你的投怀送抱很热情,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这么久不见,你好像胖了?” 胖你大爷! 那是幸福肥! 金在哲试图从崔仁俊身上弹射起步。 “臥!槽!” 这比刚才那个吊死鬼可怕一万倍! 崔仁俊將人死死禁錮在怀里, “跑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语气幽幽,“见到老朋友,不给个拥抱吗?” “抱你个大头鬼!放手!” 金在哲像只扑腾的鹅子,正想著如何脱身, 头顶的滑梯口,再次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伴隨著强烈的压迫感。 金在哲惊恐仰头, “別——”还没来得及出口。 “咚!” 黑色的身影裹挟著霸道的龙舌兰,像陨石一样,重重砸下。 没有缓衝垫。 没有减速带。 郑希彻就这样直直地砸在了金在哲身上。 “呃!” 金在哲发出短促的闷哼。 瞬间成了“夹心饼乾”。 上面是暴躁易怒的现任暴君,下面是阴魂不散的变態前任。 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噗——” 金在哲翻著白眼,口吐魂烟: “快……快死……了……” 郑希彻反应极快。 单手撑在崔仁俊身侧的地板上,借力翻身而起。 动作行云流水, 顺带揪住金在哲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將人从“人肉垫子”扯进自己的怀里。 郑希彻眼底结冰。 “这就是你的『老师』?” 他侧头,视线刮过金在哲的脸,隨后又落回到崔仁俊身上。 毒舌依旧, “品味真差。” 空气中,两股强势的信息素瞬间绞杀在了一起。 崔仁俊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 他整理了下被压皱的西装, 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郑总,好巧啊。” 视线越过郑希彻的肩膀,贪婪地黏在金在哲身上。 “这么晚了,还带著我家在哲来这种地方玩滑梯?郑总真是童心未泯。” 听到“我家在哲”四个字。 郑希彻手臂收紧,把金在哲整个人嵌进怀里。 “你家的?” 郑希彻声音透著嘲弄。 “这上面写名字了?还是盖章了?” “我只知道,他现在穿的是我买的衣服,花的是我的钱,睡的是我的床。” “至於你?” “哪凉快哪待著去。” 崔仁俊也不恼,马上补刀, “睡一张床,不代表心也在那。” 两个人你来我往,字字带刺。 金在哲夹在中间, 眼看两个疯子,就要在这狭窄的密室里,动手拆家。 他试图寻找第三条生路。 “那个……二位大爷。”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是个路人?” “我不认识你们,也不认识我自己,我刚失忆了,这就滚,不用送。” 说完,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闭嘴。” “站住。” 两道死亡视线同时射向他,异口同声。 金在哲:“……” 好嘞,闭嘴站住。 局势一触即发, 头顶的滑梯口,第三次传来了动静。 “啊啊啊啊啊!在哲!我来救驾了!” 声音由远及近,伴隨著重物坠落的呼啸。 这次, 三人难得默契地向三个方向闪开。 “砰!” 一声巨响。 李大嘴把自己团成了个肉球,从管道里滚了出来。 这一滚,力道惊人。 惯性巨大。 肉球落地后弹跳了下,直接滚向墙角。 “咚!” 李大嘴一头撞在了墙角的按钮上。 “——咔嚓!” 四面墙壁上的隱藏喷头毫无徵兆地弹开。 大量冰冷的地下水喷涌而出。 “臥槽!这又是哪出?” 金在哲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冻得原地跳脚。 原本乾燥的密室瞬间变成了水牢。 头顶的滑道入口“哐当”一声,自动封闭。 只剩下一个离地六米多高的通风天窗,透著外界微弱的光亮。 李大嘴抹了把脸上的水,从地上爬起来。 指著不远处的崔仁俊惊呼: “崔……崔少?您也是来这儿团建的?” 没人理他。 水位迅速漫过膝盖。 崔仁俊手腕一翻,袖口滑出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寒光一闪,直刺郑希彻咽喉。 “郑总,既然路堵了,那就送你上路吧。” 郑希彻侧身避过刀锋, 抬腿。 一记鞭腿横扫崔仁俊侧腰。 “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在狭小的密室里缠斗起来。 拳拳到肉,水花四溅。 手术刀划破水流,带起森寒的风声。 金在哲拖著还没搞清状况的李大嘴,手脚並用爬上角落的铁皮柜。 “在哲,这咋办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李大嘴试图去撬密室的铁门,可惜没成功, 金在哲看著水位已经漫过腰部,那两个疯子还在水里互殴。 郑希彻一拳砸在崔仁俊腹部,崔仁俊反手划破了郑希彻的西装袖口, 再打下去,大家都要变水鬼了。 “別打了!要淹死了!” “先出去再打行不行!我的命也是命啊!” 这一嗓子起了作用。 郑希彻看了眼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湿透的金在哲,动作一顿。 他一把推开崔仁俊刺来的刀锋,退后一步。 “想死在这儿?” 崔仁俊收起手术刀,耸耸肩,眼神黏上柜子上的金在哲。 “我无所谓。但在哲身体弱,泡久了会生病。” 他看著金在哲湿透后贴在身上的卫衣,喉结滚动了下。 金在哲:“……” 听听,这是人话吗? 四人被迫达成短暂的停战协议:搭人梯。 谁在最下面,成了首要难题。 李大嘴看了看另外两位的脸色,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拍了拍胸脯,视死如归道: “我下盘稳!我当底座!” 关键是谁踩谁。 郑希彻绝对不会让崔仁俊踩在自己头上。 崔仁俊也绝对不会屈居郑希彻胯下。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火光噼啪作响。 在水位快漫过胸口的威胁下, 金在哲拍板:“大嘴最下,老崔第二,郑总第三,我最轻,我上去开窗放绳子!” 人梯成型。 李大嘴扎著马步,面部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 崔仁俊踩著李大嘴的肩膀,虽然摇摇晃晃,但勉强维持著体面。 郑希彻踩著崔仁俊的肩膀,满脸嫌弃, 轮到金在哲了。 他战战兢兢地踩著李大嘴的大腿,往上爬。 路过崔仁俊时,崔仁俊伸手扶住金在哲的腰。 指腹隔著湿透的布料,曖昧地摩挲了下。 “小心点,在哲,摔下来我会心疼的。” 金在哲好悬才忍住,一脚踹在他脸上的衝动, 手脚並用爬到郑希彻身边, 郑希彻黑著脸:“你敢踩我的头试试。” 金在哲跃跃欲试:“那怎么办?我飞上去?” 郑希彻深吸口气,单手托住金在哲的大腿,把他扛在肩上。 他抬头。 视线正对著金在哲的某处。 “往上爬,別蹭我脖子。” 郑希彻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危险的压抑,“除非你想在这儿办事。” 金在哲顺著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马上发现了问题所在, “闭嘴!我不认识你!” 手忙脚乱地抓住天窗边缘。 “往上爬。” 李大嘴在最底下被压得只吐泡泡:“咕嚕嚕……能不能……快点……我要被压成压缩饼乾了……” “別催!” 金在哲抓住了天窗边缘的铁栏杆,引体向上。 “裤子……裤子勾住了!” “嘶啦——” 布料撕裂的脆响。 在密室里迴荡, 金在哲那条限量版的裤子,终究是没保住。 后面,裂开了道巨大的口子。 露出了里面海绵宝宝的棉质胖次, 下方三个男人同时抬头。 风景独好。 崔仁俊愣住“……品味独特。” 郑希彻挑眉:“……呵。” 最下面的李大嘴像是找到了知音, “海绵宝宝!我也有一条胖大星!在哲,咱俩是情侣款!” 金在哲羞愤欲死。 他恨不得鬆手淹死在水里算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海绵宝宝啊!” 金在哲连滚带爬地翻出了天窗。 顾不上身后迎风招展的大洞。 爬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旁边的救援绳索扔下来。 先拉谁?这是个送命题。 金在哲闭眼把绳子扔下去:“谁抢到算谁的!” “绳子!快抓绳子!” 绳子只有一根。 下面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去抓。 谁也不让谁。 绳子在半空中被扯得笔直。 金在哲在上面差点被这两个巨力怪给拽下来。 “一个一个来!绳子要断了!我是让你们逃生,不是拔河!” 半小时后。 鬼屋后门的草坪上。 四个落汤鸡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金在哲捂著裤子上的破洞,冷得直打哆嗦。 夜风一吹,透心凉。 崔仁俊脱下自己还在滴水的西装外套,想要披在金在哲身上。 “在哲,穿上,別著凉。” 一件黑色的外套,直接盖在了金在哲头上。 郑希彻挡在金在哲面前, “不劳费心。” 崔仁俊的笑容依旧, “来日方长,郑总。” 金在哲裹著郑希彻的大衣, “阿嚏——” 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郑希彻二话不说,將裹成粽子的金在哲扛在肩上, “回家。” 金在哲趴在郑希彻肩头,隨著顛簸晃动。 鬼使神差地,对著站在阴影里的崔仁俊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气死你。 让你嚇我! 崔仁俊看著远去的背影,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车门重重关上。 郑希彻把金在哲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厢內,暖气开得很足。 郑希彻並没有立刻开车。 他侧过身,单手撑在椅背上,逼近金在哲。 “解释一下。” “崔仁俊就是你的『老师』?” “为了见他,不惜跳进棺材里?” 语气危险,充满审视。 金在哲缩在大衣里,只敢露出无辜的大眼。 “冤枉啊!六月飞雪啊!” “我要知道是他,我寧愿去跟你大眼瞪小眼!” “哥,你看我这裤子都裂了,给点面子,別骂了,咱俩先回家行不行。” 他试图用自己的惨状博取同情。 郑希彻视线扫过那条破裤子, “以后没收手机,断网。” 金在哲惨叫:“那是我的命!” 郑希彻俯身,在他唇角咬了口。 “我才是你的命。” 鬼屋后巷。 积水遍地。 千瑞妍站在一块相对乾燥的砖头上。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积水,又看了看自己的限定款高跟。 眉心拧成了“川”。 “李大嘴。” “把你那双沾满鱼腥味的爪子擦乾净。” “把那个该死的『老赵』给我翻过来。” 李大嘴打了个寒颤。 三人合力,把那具穿著小丑服的身体拖到了路灯下。 “哗啦。” 水花溅起。 一滴污水落在了千瑞妍的风衣下摆。 千瑞妍深吸口气,握著包包的手背暴起青筋。 忍住。 为了硬碟,为了几十亿的利润,忍住。 李大嘴蹲在地上。 伸出带著橡胶手套的爪子, 扯掉了死者脸上泡发的红鼻头道具。 擦掉对方脸上厚重的油彩。 千瑞妍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圈中。 是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即將损失几十个亿的歇斯底里。 千瑞妍把手机当板砖,反手砸在李大嘴宽厚的背上。 “蠢货!” “这也是老赵?这他妈是哪来的临时工!” “你瞎了吗?” 李大嘴抱头鼠窜。 千瑞妍气得原地跺脚,高跟鞋把地砖踩得咔咔作响。 “金蝉脱壳。” “老赵那个老狐狸,拿个替死鬼耍了所有人。” 千瑞妍看著地上的无名尸体,血压飆升。 她在原地转圈,高跟鞋把水泥地踩得咔咔作响。 “处理尸体要不要钱?封口费要不要钱?公关费要不要钱?” “这哪是尸体?这就是我的债务!” 千瑞妍越想越气。 她的心在滴血。 钱。 全是钱。 千瑞妍颤抖著手指,拨通了金在哲的电话。 必须要把那个倒霉蛋骂到怀疑人生。 “嘟——” 响了一声。 掛断。 千瑞妍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 敢掛她电话? “叮咚。” 一条自动简讯弹窗。 【自动回覆:您呼叫的用户正在缝裤子/保命,若非打钱,请勿打扰。】 千瑞妍:“……” “咔嚓。” 刚刚做好的满钻美甲,断了一根。 两公里外。 排污下水道出口。 荒草丛生,除了野猫没人会来。 “哐当。” 生锈的井盖动了动。 一只沾满黑泥的手伸了出来,用力推开铁盖。 老赵像只从地狱爬回来的水鬼,极其狼狈地钻出洞口。 全身散发著恶臭。 头髮上掛著不知名的垃圾碎片。 但他怀里,死死抱著个用三层防水袋包裹的硬碟。 “咳咳咳……” 老赵趴在草地上,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他撑著膝盖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准备撤离。 风停了。 连远处的车流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老赵动作一僵。 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直觉,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太安静了。 老赵僵硬地转动脖子。 阴影里。 几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 老赵转身就跑。 “砰!” 还没跑出两步。 黑色的定製座驾滑行至路口,堵死了他的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半张俊美且苍白的侧脸。 “赵先生。” 声音温润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 “跑这么快,是急著去哪儿花我的钱?” 车门打开。 崔仁俊走了下来。 头髮湿漉漉地向后梳著, “崔……崔少……” “我……我没跑!我这是……这是在帮您转移证据!” “我怕郑希彻那个疯子抢走!正准备给您送过去呢!” 崔仁俊走到他面前。 並没有伸手去接那个硬碟。 旁边的保鏢递上精巧的银色摺叠刀。 “帮我?” 他轻笑,手指灵活地转动摺叠刀。 刀锋在路灯下折射出森寒的冷意。 “赵先生真是忠心耿耿。” 崔仁俊弯下腰。 刀尖轻轻划过老赵满是泥污的脸颊。 “这把刀,是19世纪的外科手术刀。” “我用来片鱼膾(生鱼片),切出来的肉,薄得都能透光。” “不知道用来削掉那只按过机关的手指,会不会也这么顺滑?” 老赵的血液瞬间凝固, “崔少!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逼的!” “啊——!” 刀尖刺破了皮肤。 血珠滚落。 老赵发出惨叫, 崔仁俊皱了皱眉。 “嘘。”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太吵了。” “在哲不喜欢吵闹的人。” 老赵死死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崔仁俊站直身体。 收起刀。 脸上的表情依旧和蔼、如同邻家大哥哥的气场, “起来吧。” “我是个守法公民,不搞暴力那套。” 老赵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著。 “我不仅不要你的命。” 崔仁俊从老赵怀里抽走防水袋。 “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 老赵不可置信,“真……真的?” “当然。” “不过,作为交换。” “你需要帮我做件小事。” 他凑近老赵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老赵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 第55章 我的钱在飞啊!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5章 我的钱在飞啊! 第54我的钱在飞啊! 半山豪宅,主臥。 热浪像只粘人的大猫,霸道又毛茸茸地,把整个房间填满。 金在哲被扒得只剩下一层布料, 此时正死死拽著裤腰, 整个人蜷缩在kingsize的大床上,像只即將被拔毛的鵪鶉。 郑希彻站在床边, 视线在海绵宝宝魔性的笑容上停顿了两秒, “鬆手。” “別……哥!给海绵宝宝留点尊严!”金在哲脸颊烧红,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扒我?” 郑希彻毫无怜悯之心,“你是想掛著著凉?换上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黄鸭。 “尊严兄,选一个,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撕?” 看著郑希彻那双逐渐眯起的眼睛,金在哲秒怂。 “我自己来……” 他缩进被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海绵宝宝被丟了出来。 郑希彻將被角掖好,“躺好,体温不对。” 私人医生提著药箱匆匆赶来。 一番检查后,体温计上的数字触目惊心:39.8度。 “受了寒,加上受惊过度,引发了应激高热。”医生看著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的人, “不能捂著,建议物理降温,配合退烧药。” 留下几盒药后离开。 金在哲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冰箱里,冷的很有节奏感。 就差一段b-box, 他裹紧被子,牙齿打颤:“我……我没事,吃两片药就行,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吃一吨药也没用。” 郑希彻转身出门,再回来时,手里拎著桶冒著白气的冰袋。 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寒气的满满诚意。 金在哲本能地想逃。 现在的他,极其排斥这种冷源。 “哥……有话好说。” “你拿那玩意儿干嘛?” 郑希彻准备抓人, 金在哲像条受惊的鱼,披著被子就要往床下溜。 郑希彻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脚踝,轻轻一拖。 “咚。” 把人拖了回来。 “跑?能跑哪去?” 他拿起一个冰袋,用毛巾裹了一层,直接贴上了金在哲滚烫的侧颈。 “嗷——!” 金在哲脖子后仰,物理破防。 “老实点。” “烫得能煎蛋了,不降温想变傻子吗?虽然你本来也不聪明。” “那……那也不能贴那儿!太冷了……”金在哲抗议连连,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哦?那贴哪儿?” 郑希彻视线向下,冰袋一路下滑,停在小黄鸭的边缘。 “这里?” “不行!绝对不行!” “哪里不行?刚才在密室磨我脖子的时候,不是很行吗?” “那是意外!是地心引力!” “是吗?”郑希彻手指轻轻按了按,“那现在呢?也是地心引力让你起来的?” 金在哲:“……” “你……趁人之危!”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降温还不够。” 郑希彻不再废话。 冰袋直接压下。 “唔——!” 冰火两重天。 金在哲被冻得嗷嗷乱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 郑希彻按著扑腾的人, 捉到空档就补上冰袋,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去外面约会野男人。 折腾了一小时。 体温稍降,金在哲依然迷迷糊糊。 因为信息素的安抚,加上寒冷,他本能地开始寻找热源。 他手脚並用缠上了郑希彻的身子。 郑希彻看著怀里,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却赖著不走的人。 眼底全是深沉的欲望和无奈。 他扔掉化水的冰袋,反手將被子拉过头顶,把两人裹在一起。 “真是个麻烦精。” 金在哲嘴里含糊不清地梦囈:“钱……我的钱……別扣钱……” 郑希彻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口。 “都这样了,还掉钱眼里,老实点,我的全是你的。” 繁华市区。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打著双闪。 千瑞妍坐在驾驶座上,盯著手机屏幕上的“转帐失败”, “金在哲!你死了吗?没死起来收钱!” 她对著手机怒吼, 副驾驶上,李大嘴瑟瑟发抖。 “老大,在哲可能……可能在忙。”李大嘴小心翼翼的解释, “忙什么?忙著和郑希彻妖精打架?” 崔家別墅, 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在空旷的书房內迴荡。 崔仁俊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他赤著上身,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 镜中,映出他侧腰处骇人的紫红色淤青, 那是密室里郑希彻那一记鞭腿留下的“礼物”。 淤青边缘泛著血丝,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崔仁俊没有立刻上药。 他甚至没有皱眉。 修长的手指按压在淤青中心,缓缓用力,下陷。 剧痛袭来。 神经末梢疯狂跳动。 崔仁俊对著镜子,嘴角一点点上扬, “力道不错。”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崔仁俊拿起棉签,蘸取药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作画。 他按下免提,一边慢条斯理地洗去手上的药油,一边听著手下的匯报。 “少爷,饵放出去了!” “盯著点,別让那老东西溜了,记住,只要活的,断手断脚无所谓。” “是。” * 几天后, 半山別墅外的灌木丛。 这里是监视郑希彻豪宅的最佳点位。 老赵撅著屁股,像只肥硕的地鼠,正架设著夜视望远镜。 镜头里,別墅二楼的灯光刚刚熄灭。 “嘿嘿,小金啊小金,別怪哥哥不厚道,都是为了生活。” 老赵一边调整焦距,一边碎碎念。 他刚要把眼睛凑过去。 后脖颈突然一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只强有力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直接將他从草丛里连根拔起。 “唔——!” 一块带著香水味的抹布粗暴地堵住了他的嘴。 老赵双脚离地,拼命蹬腿,像只待宰的年猪。 半小时后。 y社,地下负二层。 这里原本是狗仔们健身的地方,现在成了临时的审讯室。 空气中瀰漫著老陈醋的味儿。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地下室迴荡, 每一下都踩在老赵的心尖上。 千瑞妍手里拿著镶钻的红色计算器, 一边按得飞起,一边绕著被绑在椅子上的老赵转圈。 每按一下“归零”,老赵都跟著抽搐。 小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捧著加了冰的可乐,递给千瑞妍, 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著老赵。 “老赵。” “你知道为了处理你那个替死鬼『尸体』的公关费、封口费、还有清洁费,花了我多少钱吗?!” 她举起计算器,屏幕上显示著令人窒息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 老赵嘴里的抹布被一把扯下。 “老大!冤枉啊!” “我那是……战术性撤退!是为了保存革命的火种啊!” “啪!” 千瑞妍隨手抄起桌上的《豪门秘辛》杂誌,捲成筒,狠狠敲在老赵脑门上。 “战术性撤退?你知道老娘刚才差点因为那具无名尸哭花了妆吗?” “这都是钱!我的粉底液很贵的!” 千瑞妍越想越气,高跟鞋尖点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东西呢?” 她也不废话, “崔仁俊那个硬碟,別告诉我你也把它『战术性遗忘』了。” “要是拿不出来,我就把你卖去泰国,做人妖表演胸口碎大石!” 老赵看了看千瑞妍那双能踢碎天灵盖的高跟鞋, 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硬碟。 这是崔仁俊给他的(按计划是要给金在哲的), 老赵思虑再三, 不管了,先活过今晚再说! “都在这儿了!老大!为了这个硬碟,我可是跳了下水道,差点被崔仁俊那个疯子沉塘啊!我对公司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千瑞妍接过硬碟。 嫌弃地用湿巾擦了擦上面的泥水。 “算你还有点用,” “这里面最好有崔仁俊洗钱的证据,否则……”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赵不敢吭声,心里默默祈祷:崔少,您的戏最好演得真一点,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真的要碎在大石上了。 y娱乐公司,顶层办公室。 气压低得让人想用氧气面罩。 千瑞妍陷在那张定製的老板椅里, 左手撑著下巴, 修长的指甲在桌面上敲击。 技术部的胖主管,此时正坐在对面, 汗水顺著髮根往下流,蛰得眼睛生疼。 他不敢擦。 “还有多久?”千瑞妍盯著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 “老大,马上……马上就好!这个加密算法有点诡异,它每一层都在变……” “诡异?” “老娘花了几百万养你们技术部,每年给你们换最顶级的显卡,不是为了让你们用这玩意儿来煮泡麵的。”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老王身后。 “还是说,人类进化的时候,你把脑子落在了培养皿里?” “老大,这不对劲。”胖主管声音发颤, “这看起来不像单纯的加密锁,更像是……诱饵。” “诱饵?” “你是想告诉我,我费尽心思让老赵捞出来的东西,是个钓鱼用的空鉤?” “不……不是……” “那就给我解开!” 千瑞妍把粉色的电锯模型重重顿在桌上。 “咚!” 实心金属震得显示器都晃了晃。 “三分钟。” 千瑞妍竖起三根手指,上面戴著的鸽子蛋钻戒闪瞎人眼。 “要是那个数字还停在99%,你就不用干了。” 她指了指嗡嗡作响的主机箱。 “我会把你塞进去,让你用生物电亲自去推那个该死的进度条。” 胖主管看著那把粉色电锯,虽然知道那是模型,但毫不怀疑千瑞妍能用它把自己的头盖骨给锯开。 “明白!马上!” 胖主管十指敲出了残影,代码在黑色命令框里疯狂滚动, 千瑞妍在旁边盯著。 每秒的流逝,对她来说都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如果里面是崔仁俊的洗钱帐本,那是几百个亿的利润; 如果是艷照,那是几千万的流量; 如果是空的…… 那她就要杀人。 小助理端著美式,缩在门口,进退两难。 就在胖主管,觉得自己,真的要变成机箱填充物的时候。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闪烁了下。 那个令人绝望的99%,极其丝滑地跳到了100%。 绿色的“success”弹了出来, “开了!老大!开了!” 胖主管喜极而泣,差点跪在地上给电脑磕两个响头。 “密码破解了!” 千瑞妍一把推开还想邀功的胖主管, 力气大得差点把这胖子推个跟头。 “让开,別挡著我数钱。” 千瑞妍坐到电脑前,握住滑鼠。 桌面上多了个刚刚解压出来的文件夹, 名字简单, 【顶级机密】 千瑞妍毫不犹豫的双击。 文件夹展开。 没有预想中密密麻麻的帐本excel, 没有视频缩略图, 也没有音频文件。 整个文件夹空荡荡的, 乾净得像千瑞妍此时的大脑。 只有一个txt文档孤零零地躺在中央。 文件名极其囂张, 像是在对著屏幕外的人竖中指: 【surprise.txt】(惊喜) 千瑞妍愣住。 她花了老赵的一条命(差点)、嚇死人的公关费、还有熬夜的美容觉,就换来这个? “这是什么?”千瑞妍眉头紧锁,“崔仁俊的脑部ct扫描图?用来证明他脑子里全是水?” “老……老大,別点!” 旁边的胖主管突然感觉到不对, 职业直觉让他想要去拔电源。 晚了。 那个txt文档並没有等待双击, 它在文件夹打开的三秒后,自动运行。 原本白色的文档图標突然扭曲, 变成了一张惨白诡异的笑脸。 紧接著。 “ha-ha-ha!” 带著机械感的笑声响起,瞬间填满了办公区域。 千瑞妍下意识后仰。 原本处於休眠状態的数十台员工电脑,同时自动唤醒。 几十个屏幕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蓝光, 每一块屏幕, 都出现了惊悚的面孔。 那是鬼屋里领盒饭的小丑妆容。 小丑的嘴巴一张一合,机械合成音与屏幕动作完美同步: “千小姐,深夜加班,辛苦了。” 千瑞妍盯著屏幕, 马上做出判断, 这不是录像。 这是实时操控。 屏幕下方,一个进度条弹了出来。 刚才那个绿色的进度条是“解密”, 而现在这个红色的,方向完全相反。 千瑞妍大脑空白了一秒。 隨后,爆发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 “上传?他在偷我的东西?!” 恐惧?不存在的。 在金钱面前,恐惧是个屁。 千瑞妍一把揪住胖主管的衣领,差点把他勒断气。 “给我停下!快停下!钱在飞!你没看见我的钱在飞吗?!” 她眼珠子都红了。 这些资料是她这些年手里最大的底牌, 一旦被崔仁俊拿走, y社就成了空壳, 她就真的只能回去继承家產了! 胖主管被勒得直翻白眼, “不行……咳咳……键盘锁死了!” 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跑得飞快。 10%……15%…… “混蛋!崔仁俊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 千瑞妍甩开胖主管,踩著高跟,直衝主机箱。 “物理断网!拔网线!快拔网线!” 她从桌下爬出来,攥著那把“战利品” “好了吧?没网看你怎么偷!” 她把断掉的网线狠狠甩在地上,抬头看向大屏幕。 表情再次凝固。 画面没有消失。 小丑的笑脸更加丰满, 紧接著,一行新的文字跳了出来: 【检测到有线连接中断……】 【已自动切换至备用卫星无线频段……】 【信號强度:极佳】 【上传加速中……20%】 音响里,原本机械的合成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崔仁俊温润如玉,欠揍至极的本音。 背景还能听到舒缓的小提琴协奏曲。 “千小姐,做传媒的,要有忧患意识。” 崔仁俊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给不听话的学生上课, “我记得这套卫星接收系统,还是去年你为了抢头条,特意花大价钱装的?” “不得不说,y社的基础设施建设做得不错,带宽很足,多谢款待。” 千瑞妍盯著屏幕, 那是她的备用线路! 那是她为了在荒郊野岭也能第一时间发通稿, 特意装的卫星接收器! 结果现在,成了给他人做嫁衣? “崔、仁、俊!” 屏幕上的q版小丑察觉到了她的动作, 眨了眨眼睛, 弹出个可爱的气泡框: 【千小姐,体力不错,刚才拔线的姿势很帅。但物理断网对我是没用的哦。】 “无线是吧?卫星是吧?高科技是吧?” 千瑞妍彻底炸了, 她转身,赤著脚冲向刚才被扔在一边的粉色电锯模型。 实心精钢。 这把“镇宅之宝”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老娘今天就算把这楼炸了,也不会让你拿走一分钱!” 千瑞妍高举电锯, 冲向闪烁著幽幽蓝光的核心伺服器机柜和总路由设备。 “哐当!” 一声巨响。 电锯狠狠砸在伺服器的玻璃门上,玻璃炸裂,碎片四溅。 小助理尖叫著抱头鼠窜。 “砰!” 机柜变形,里面的硬碟发出刺耳的哀鸣。 “哗啦!” 千瑞妍瞄准了那个最为昂贵、正在疯狂传输数据的核心路由器。 “给我断!断啊!” 火花像烟花一样在办公室內炸开。 价值不菲的路由器在实心电锯的重击下,瞬间变成了一张扭曲的废铁饼。 黑烟冒起, 千瑞妍没有停。 她一边砸,一边骂。 “偷我的钱!那是我的钱!” “砰!” “还想上传?我让你传!” “哐!” “去死吧崔仁俊!带著你的卫星去地狱里传!” 直到最后一台还在闪烁指示灯的设备熄灭。 直到整个办公室陷入黑暗。 千瑞妍才停下了动作。 她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满地狼藉中, 抬起头,看向还没完全熄灭的主屏幕。 那上面的进度条,终於死死卡住了。 定格在:【30%】。 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 贏了? 就在这时。 被她扔在地板上的手机,“叮”地一声亮起。 千瑞妍捡起手机。 【这次算你手快。不过30%的利息,我已经收到了,期待下次合作,千老板。】 千瑞妍盯著那行字, 30%。 三分之一的黑料。 没了。 全到了崔仁俊手里。 “啊啊啊啊啊——!” “崔仁俊——!这事没完!没完!” 第56章 舔狗经济学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6章 舔狗经济学 第55舔狗经济学 y社顶层。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金钱燃烧的余韵。 千瑞妍拿著补妆镜,用棉签,一点点擦去眼角溅到的一滴机油。 镜子里映出的脸,精致、冷艷, 財务总监手里捧著两张薄薄的纸,站在三米开外,那是他的安全距离。 “老大,这是《本次战损预估单》。” “这一张,是黑料未发布导致的《股价下跌红色预警》。” 千瑞妍接过单子。 扫了眼。 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她眼晕。 “老赵呢?” “把那个带回特洛伊木马的混蛋给我抓过来,” “我要把他塞进碎纸机里,做成花肥。” 没人敢说话。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年终奖没了,这回连命都要没了。 “跑……跑了。”小助理躲在財务总监身后,颤声应道, “刚才混乱的时候,他顺著通风管道……溜了。” “跑了?” “停掉老赵名下所有的卡。” “发江湖通缉令,告诉道上的兄弟,谁把那老东西绑回来,赏金按他身上器官的黑市报价算。” 还没等她喘口气,专属铃声响起 令人头皮发麻的哀乐。 她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千父的咆哮声,分贝高得不需要开免提。 “千瑞妍!你个败家玩意儿!” “我听说你和崔仁俊彻底闹翻了?” “既然联姻告吹,那你手里那5%的千家股份,明天就给我吐出来!” ”吐出来?“ 进了她千瑞妍口袋里的钱,就算是冥幣也得给她留著花! 她的表情瞬间从“杀人魔”切换成“乖乖女”。 夹子音信手拈来。 “爸~你在说什么呢?” “谁说我们要闹翻了?我和仁俊那是……情趣。” “我们也觉得之前的相处模式太客气了,所以打算深入交流一下。” “我今晚就收拾东西搬去他家住,培养感情,你就等著抱外孙吧。” 说完。 不管电话那头老头子震惊的咳嗽声,直接掛断。 下一秒。 千瑞妍脸上的媚笑消失得乾乾净净。 “啪!” 手机被重重拍在桌上。 既然崔仁俊喜欢玩“特洛伊木马”,用病毒偷她的家。 那她就亲自去当这个木马。 为了那5%的股权,也为了被偷走的30%核心数据(通过物理手段回收。) 这虎穴,她入定了。 “收拾东西。” “去崔家。” 小助理懵了,“去……去干嘛?搞暗杀吗?” 千瑞妍走到落地窗前,涂上口红,抿了抿嘴。 “去履行未婚妻的『同居义务』。” “不入虎穴,怎么把老虎皮剥下来卖钱?” 一小时后 看著老大的行李箱,小助理陷入沉思。 没有真丝睡衣,没有护肤品。 箱子里塞著微型定点爆破装置、 高浓度防狼喷雾、 一套夜行衣, 以及那把刚刚立下战功、锯齿卷了但依然凶残的粉色电锯模型。 “老大……这……” “镇宅。”千瑞妍合上箱子,“如果在那边睡不著,我就起来锯床腿助眠。” …… 当晚,夜色浓重。 一列豪华车队停在崔家门口。 千瑞妍从红色的法拉利上下来。 她戴著墨镜,一身高定,气场两米八。 身后跟著八个黑衣保鏢, 每人手里都提著两个巨大的金属箱, 看起来不像是来同居的,倒像是来抄家的。 崔家的老管家迎了出来,脸上掛著职业的假笑。 “千小姐,少爷並不知道您要来……” 千瑞妍摘下墨镜,隨手將车钥匙扔进管家怀里。 “现在他知道了。” “去告诉你们少爷,正宫迴鑾。” “让他洗乾净脖子……不对,洗乾净身子等著。” 管家无奈,只好弯腰去提千瑞妍脚边粉色的行李箱。 “咔嚓。” 一声脆响。 管家的老腰发出抗议。 箱子纹丝不动。 千瑞妍踩著高跟,从管家身边跨了过去,径直走向大门。 里面装满了实心哑铃。 那是她准备用来关键时刻砸门用的。 二楼露台。 崔仁俊对著楼下囂张的身影,打了个手势, “欢迎光临。” * 崔家客厅。 千瑞妍指挥著保鏢,准备把客厅那个古董青花瓷搬起来。 “这个位置风水不好,挡財。” 千瑞妍指著大门外,“搬走,扔到我车上去,我找大师开光。” 那花瓶只要运出去,转手就是八位数。 能抵不少债。 崔仁俊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看著几个保鏢哼哧哼哧地抬花瓶。 出声提醒, “那个瓶子底部连著重力感应报警器。” “只要离开底座三秒,方圆十里的警察都会收到警报。” “千小姐,今晚想去局子里喝茶吗?” 千瑞妍动作一顿。 她挥挥手,示意保鏢停下。 “切,我就知道是贗品。” “也就你当个宝,白送我都不要。” 第一回合交锋。 千瑞妍因情报不足,败。 晚餐时间。 长条的餐桌,两端隔著遥远的距离,如同楚河汉界。 桌上摆著精致的法餐。 千瑞妍手里拿著刀叉,切割牛排的动作狠戾, 盘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滋——” 崔仁俊面不改色,优雅进食。 千瑞妍突然站起来,端著自己的盘子走到崔仁俊身边。 “亲爱的,我觉得你那块肉看起来太生了。” 她笑盈盈地把自己切得稀烂的牛排倒进崔仁俊盘子里,“换换?这块毒性小点,我刚试过。” 崔仁俊没有拒绝。 他端起手边的红酒杯,推到千瑞妍面前。 “既然千小姐这么体贴,那这杯酒就当回礼。” “刚配好的解药,年份不错。” 千瑞妍看著那杯暗红色的液体,笑容不减。 “不用了,我酒精过敏。” “真巧,我也肉类过敏。” 两人对视,火花四溅。 “乾杯?” “乾杯。” 下一秒,两人动作统一。 千瑞妍端起酒杯,手腕一翻,整杯红酒直接泼进了旁边,名贵的发財树里。 崔仁俊则用餐巾优雅地包裹住那块牛排,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滋——” 原本鬱鬱葱葱的发財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叶片发黄捲曲。 千瑞妍:“……” 好傢伙,这一杯下去,发財树变枯木逢春的反义词。 “崔仁俊,你家酒里加了百草枯?” “彼此彼此,千小姐的肉里恐怕也没少加佐料吧?” 这就是豪门联姻的浪漫。 …… 另一边, 半山豪宅,主臥。 房间里不仅没有火药味,反而瀰漫著浓郁的苦药香。 郑希彻穿著家居服,坐在床边。 手里端著黑乎乎、冒著热气的药膳。 这汤是用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珍稀药材熬的, 每一口都是钱。 但卖相实在不敢恭维。 像沥青。 金在哲缩在被子里,盯著那碗粥,眼神里写满了拒绝, “哥……我是发烧,不是味觉失灵。” “这玩意儿能喝?你確定不是用沥青煮的?” 他抱著被子角,噠噠噠的往后退, 郑希彻没什么表情。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 “张嘴。” “我不!太苦了!我有布洛芬,我不喝中药!” 金在哲把头摇成拨浪鼓。 郑希彻放下勺子。 但他没放下碗。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 俯身。 唇瓣相贴。 “唔——!” 金在哲腮帮子微鼓,委委屈屈地把药咽了下去。 郑希彻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药渍, “现在还苦吗?” 金在哲一把抢过郑希彻手里的碗。 “我自己喝!我自己喝!” “我不苦!我最爱喝中药了!我是中药小王子!” 说完,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那碗“沥青”灌了下去。 差点噎死。 郑希彻满意地接过空碗。 “乖。” 他伸手揉了揉金在哲那一头乱毛, 看著郑希彻走出房间。 金在哲立刻抓起枕边震动不停的手机。 按下接通。 李大嘴哭丧的声音传来,带著巨大的回音,像是在厕所。 “在哲……天塌了。” “老大疯了,老赵叛变了。” “老大为了抢回被崔仁俊偷走的数据,带著炸药包住进崔仁俊家里了!” “什么?!” 金在哲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李大嘴语速飞快地复述了崔仁俊那个“小丑回魂”的操作,还有那句囂张的“利息”。 金在哲听得凉颼颼“替我给老大点根蜡。” …… 与此同时。 半山豪宅外墙的灌木丛里。 老赵正趴在地上,浑身是泥。 只要钻进去,找到金在哲,就有救了。 老赵撅著屁股,头刚探进狗洞。 黑暗中。 两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两只体型硕大的杜宾犬,正流著哈喇子,盯著这个送上门的夜宵。 老赵的笑容凝固。 “嗨……那个,狗狗乖……” “汪——!” “啊——!我的屁股!鬆口!別咬那儿!”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正在臥室里享受郑希彻捏腿服务的金在哲,耳朵动了动。 “哥,你听见没?好像有人在杀猪。” 郑希彻手上动作不停, “这里的安保系统除了我就只有狗。” “可能是狗在加餐。” …… 深夜。 崔家庄园。 走廊里的监控探头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 千瑞妍换上利落的黑色瑜伽服, 这套装备是她特意找大师定做的,轻便、静音, 她赤著脚,手里提著那个微型干扰器。 每经过一个探头,干扰器都会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让监控画面出现两秒钟的雪花。 她凭藉白天观察的记忆,摸到了书房门口。 千瑞妍拿出开锁器, “咔噠。” 门开了。 她嘴角上扬,推门而入。 书房里一片漆黑。 刚迈进去。 一把冰冷的手术刀贴上了她的颈边。 崔仁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千小姐深夜造访,是想给我讲睡前故事?” 千瑞妍在黑暗中冷笑。 “是啊,讲个《大灰狼被开膛破肚》的故事。” 话音未落。 她猛地抬起手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身后, 正中崔仁俊被郑希彻一记鞭腿的位置。 伤上加伤。 “唔!” 崔仁俊闷哼,手里的匕首偏了几分。 千瑞妍抓住机会,回身就是一腿。 崔仁俊反应极快,侧身避开, “哗啦!” 桌上的文件和那一排珍贵的古籍孤本被扫落在地。 两人在黑暗中肉搏。 千瑞妍虽然是omega,但毕竟是练过防身术的,加上这身衣服滑溜,柔韧性极好。 她反手抓起桌上的纯铜镇纸,就要往崔仁俊头上招呼。 “停。” 崔仁俊抓住了那个镇纸。 他將千瑞妍压在书桌边缘,千瑞妍的腿卡在他的腰侧。 但两人眼里的杀意都快实质化了。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千瑞妍喘著气, “这就是客人的礼貌?”崔仁俊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刚才那一肘確实够狠。 他鬆开手,退后半步,按亮了檯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狼藉的书房。 崔仁俊拿出黑色的移动硬碟。 “想要?” 千瑞妍盯著那个硬碟,“还给我。” “可以。” 崔仁俊晃了晃硬碟,“我要你手里收购的崔氏散股。” 千瑞妍呼吸一滯 那些散股,动用了公司帐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抵押了她的不动產才抢下来的。 给了,血亏! 但不给,y社的核心数据泄露,伤害更大! 大脑飞速计算。 股票没了可以再赚。 数据泄露,那就是底裤都没了。 “成交!” 崔仁俊拿出平板,调出转让协议。 千瑞妍颤抖著按下指纹。 看著帐户里回流的股份,崔仁俊满意地笑了。 他隨手將硬碟拋给千瑞妍。 “合作愉快。” * 保姆车在高架桥上疾驰,路灯光影在车窗上划过。 千瑞妍毫无形象地瘫在航空座椅里, 十厘米的高跟被踢飞到角落, 光洁的双脚架在前排椅背上, 小助理握著方向盘, 透过后视镜偷瞄了眼, 老大现在的姿势, 像极了打完黑拳被抬下来的选手。 千瑞妍没空管下属的眼神, 她从真皮座椅缝隙里摸出平板, 敲击回车键, 登录海外银行帐户。 屏幕亮起。 原本那一长串,令人身心愉悦的“0”, 现在变得短小精悍。 只剩下可怜的三位数。 为了回购那些散股,她几乎掏空家底。 那笔钱,原本有著多么宏伟的使命啊。 那是她存了许久的“快乐基金”: 用来买游艇、买海岛、包养帅a的 可现在,这些美好的愿景化作了冰冷的流水號, 叮的一声,毫无留恋地全进了崔仁俊的口袋。 千瑞妍捂住心口,心臟病都要犯了 “停车。” “啊?老大,这里是高架……” “我想吐血!这一百多亿原本是我的!我的!” 千瑞妍把平板电脑拍在大腿上, 力度之大, 让可怜的数字都颤了颤。 小助理缩了缩脖子,继续开车,不敢接话。 千瑞妍抓起换回来的硬碟,粗暴地插进接口。 文件夹跳出。 她点开其中一个名为“崔仁俊黑料的文件夹, 確认备份无误,眼里的心痛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见到猎物的凶光。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气不能不出。 她摸出手机,拨通手下营销號头子的电话。 “別睡了,起来干活。” 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老大……现在是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怎么了?火葬场这会儿都开炉了,你比尸体还金贵?” 千瑞妍对著手机咆哮,“给我发通稿!立刻!马上!” “发……发什么?” amp;amp;quot;就说崔氏集团总裁崔仁俊,为博未婚妻一笑,豪掷千金高价回购股份,是顶级恋爱脑。amp;amp;quot; amp;amp;quot;標题要惊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舔狗』!amp;amp;quot; 小助理手一抖,车身晃了晃: “老大,这……这是造谣吧?崔少那种人,怎么看也不像恋爱脑啊。” 千瑞妍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 登录y社官方帐號。 “这叫市值管理,我要让他尝尝被全网『捧杀』的滋味。” 她调出一张照片。 那是刚才在崔家书房打斗前,保鏢抓拍的一张背影图。 上传。 配文:【谢谢亲爱的,今晚很累,但很充实。@崔仁俊 [爱心][害羞]】 最后还加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发送。” 千瑞妍把平板扔到一边,重新瘫回座椅, 然后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掏出香檳,咬开木塞。 “啵”的一声。 酒液喷洒。 “喝!庆祝我破產!”千瑞妍举著瓶子灌了一口, 次日。 股市开盘。 千氏集团股价直接涨停。 千瑞妍坐在办公室里,发出反派的笑声。 她手里的股票价值翻了, 虽然流动资金没了,但身价涨了。 这波不亏。 办公室门推开, 小助理拿著烫金请柬进来, “老大……崔家送来的。” 千瑞妍笑声戛然而止,接过请柬。 【崔氏家宴】 如果不去,立的“恩爱”人设就会崩塌, 股价会跌,她的钱会缩水。 千瑞妍把请柬拍在桌上, “去!为什么不去?” “给我联繫那个借高利贷的造型师,我要租那套最贵的珠宝!还有,把我的战袍拿出来!” 小助理结结巴巴:“老大,那套珠宝租金要三十万,我们……” “刷信用卡!刷爆它!” 千瑞妍走到落地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给我挺直腰杆!今晚我们不是去吃饭的,是去炸场子的!哪怕是假笑,也要笑得比所有人都有钱!” 崔家老宅灯火通明,豪车堵到了山脚。 千瑞妍穿著那件深v红裙,脖子上掛著租来的、足有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炼。 第57章 飞翔的小鸟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7章 飞翔的小鸟 第56飞翔的小鸟 车门打开。 崔仁俊站在车外,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 “千小姐,今晚真美。” 他伸出手,动作绅士。 千瑞妍把手搭在他掌心,指甲不动声色地扣紧, “崔少也不赖,这人皮披得挺像回事,洗乾净了吗?” 她笑眼弯弯,身体顺势靠过去,大半重量都压在他手臂。 崔仁俊丝毫不受影响,“多谢关心,” 两人挽著手,进了宴会厅。 闪光灯疯狂闪烁。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 “看这两人,多恩爱啊,一直贴著耳朵说悄悄话。” “是啊,听说崔少为了千小姐,豪掷千金,真是让人羡慕。”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绝美爱情吧。” 千瑞妍听到这些议论,笑得更灿烂。 她趁著转身的空隙,高跟毫不留情的在崔仁俊补上一击, “唔。” 崔仁俊脸色未变,只是揽著她的手猛地收紧, 按在她昨晚打斗留下的淤青上。 痛感顺著肌理蔓延。 千瑞妍倒吸口凉气,手里的香檳差点洒了。 她娇羞地把头靠在崔仁俊肩上,咬牙低语: “这么软,多锻炼啊崔少!” 崔仁俊低头, “千小姐的脚力倒是见长,可惜,踩偏了,再往左一点,会更疼。” 千瑞妍眼神如刀:“下次一定。” 崔仁俊扫过她脖子上的项炼, “不过这借来的钻石太闪,都快盖过你的『风采』了。” “记得还回去的时候擦乾净,毕竟租金不便宜。” 千瑞妍被戳中穷穴,差点当场破功。 “这只是我戴著玩玩的,哪像你,为了让我开心,连家底都掏空了。” 她抬高音量,让周围的一圈贵妇都能听见。 “只要我高兴,连命都可以给我,对吧,亲爱的?” 崔仁俊看著那一双双充满“崔少是个大情种”的愚蠢眼神, 只能微笑点头。 千瑞妍心中暗爽。 第一回合,平局, 但在舆论场上,她贏了。 宴会厅的灯光变暗,悠扬的华尔兹响起。 主持人开幕: “接下来,请我们的准新人,为大家开舞!” 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 崔仁俊显然不想陪这个疯婆子演了。 他想找藉口推脱, 千瑞妍却死死拉住他, “亲爱的,这是我们定情的曲,不走一个吗?” 说完,不给崔仁俊拒绝的机会, 拉著他进了舞池。 心中邪恶的小儿上线, “跳!必须跳!我要踩烂你的鞋!” 崔仁俊调整重心,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既然千小姐这么有雅兴,那我就奉陪到底。” 舞池中央, 男俊女美,旋转间裙摆飞扬, 实则却是贴身肉搏的“修罗场”。 千瑞妍的每一个舞步都带著杀气。 “一、二、三,踩!” 她心里默念节拍,右脚高跟鞋如同尖锥,狠狠对著崔仁俊的脚背落下。 崔仁俊早有预判,鞋跟触碰的剎那,脚尖微转,丝滑避开, “这舞步有点乱啊,千小姐。” “乱吗?我觉得正好踩在点上。” “咚!” 闷响被音乐声掩盖。 崔仁俊肋骨一痛,他连眉毛都没皱, 反而借著这个动作,揽住千瑞妍腰肢的手臂猛地发力,將她向后下压。 標准的下腰动作。 千瑞妍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连假髮片都岌岌可危。 “千小姐,腰不好就別逞强。” “这柔韧度,看来练得不够。” “我也觉得。” 千瑞妍借力,右膝猛地抬起,直奔崔仁俊的要害而去。 这一招要是中了,崔仁俊下半辈子,也就只能去合唱团里负责女高音了。 崔仁俊迅速併拢,硬生生挡住了这绝命一击。 两人的表情都出现了瞬间的狰狞。 隨即又恢復成假笑。 音乐进入高潮,节奏加快。 到了交换舞伴的环节。 千瑞妍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锁定一位身穿金色亮片裙、体重目测两百斤的富婆。 那是已故煤老板的遗孀,也是崔氏集团的重要投资人, 更是出了名的“鲜肉收割机”, 最喜欢对崔仁俊这种斯文败类上下其手。 机会来了。 “走你!” 千瑞妍嘴角上扬, 在交换舞伴的大旋转瞬间,並没有按照常规路线, 她打算鬆手,利用离心力把崔仁俊甩出去, 让他撞进富婆波澜壮阔的怀抱里。 那画面,一定很美。 “去死吧!” 千钧一髮之际。 崔仁俊笑了。 他没有抵抗那股推力,借力打力,將原本要推他的力道,加倍反还给了千瑞妍。 “千小姐既然这么热情,那就去联络一下感情。” 优雅鬆手。 千瑞妍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是真的飞。 踩著恨天高根本剎不住, “啊——!” 千瑞妍看著越来越近的金色身影,发出绝望的尖叫。 “躲开!快躲开!” 富婆正端著红酒寻找猎物,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 “咚!” 声音闷响, 千瑞妍並没有迎来大理石地面的亲密接触, 反而像是撞进了发酵过度的麵团里。 柔软,且富有弹性。 浓烈的香水味钻进鼻腔。 千瑞妍头晕眼花, 视线努力聚焦。 身下压著的,正是那位体重惊人、家底更惊人的李太。 李太手里端著的红酒杯已不知去向, 胸前价值连城的翡翠项炼被千瑞妍的胳膊肘死死抵住, 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地毯上,眼神发直, 显然被天降“肉弹”砸懵了。 周围落针可闻, 千瑞妍脑中警铃大作。 脸可以丟,钱不能少。 她一把抓住了李太戴满金戒指的胖手。 “李太!”千瑞妍声音饱含深情, “接得好!这臂力,稳如泰山,一看就是常年抱金砖练出来的!” 李太:“……?” 千瑞妍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从“肉垫”上弹起。 顺势把还在发懵的李太也拽了起来, 还贴心的在对方勒得慌的亮片裙上拍了拍灰。 “抱歉,让大家受惊了。” 千瑞妍转过身,看向三米开外、正举杯看戏的崔仁俊。 那个混蛋嘴角噙笑, 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看戏表情。 千瑞妍张开双臂,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演讲家。 “刚才那个动作,是我特意为崔少设计的『爱的迫降』。” “虽然失误了,但这代表了我对崔少这份爱,沉重得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一旦起飞,就只能坠落!” 周围静悄悄, 这也太扯了,碳基生物理解不了的语言。 闪光灯停了片刻,开始疯狂闪烁。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们闻到了瓜味, 这解释,太tm离谱了。 但他们爱听!豪门发疯文学,才是流量密码! 崔仁俊放下酒杯,来到千瑞妍面前。 动作轻柔地替千瑞妍整理那条被勒成麻花的钻石项炼, 指节却擦过她颈侧的动脉。 凉意渗人。 “千小姐的『爱意』確实沉重,” “刚才那一飞,差点就出人命了。” “要是李太没接住,今晚我们就要在急诊室订婚。” 千瑞妍反手抓住了崔仁俊正在“行凶”的手, “不及崔少,”她踮起脚,亲昵地环上崔仁俊的脖子,帮他整理领带, “偷家偷得如此丝滑,我不用点力,怎么回报你的『厚爱』?” 说完,手腕发力。 领带瞬间收紧。 崔仁俊呼吸一滯, 外人眼里, 是一对璧人在深情对视,整理衣冠。 实际上,是两个疯子在贴身互殴 “我这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千瑞妍笑靨如花,手上力道加重, 来了招——锁死。 崔仁俊脸色微红,不是羞涩,是缺氧。 他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低头, 薄唇贴在千瑞妍的耳边,在外人看来是亲吻的角度。 “千瑞妍,鬆手。不然明天早上的头条就是《千家大小姐因谋杀亲夫入狱》。” 千瑞妍挑眉。 “那正好,我可以在狱里写回忆录,书名就叫《我与变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绝对畅销。” 嘴上这么说,但千瑞妍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脚踝也钻心的疼。刚才那一摔,虽然有李太当垫背,但衝击力还是实打实的。 她必须离场。 千瑞妍鬆开了勒住领带的手,顺势下滑,紧紧挽住了崔仁俊的手臂。 指甲透过西装面料,掐进肉里。 “亲爱的,舞跳完了,我们也该去休息室『深入交流』一下刚才的失误了。” 崔仁俊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刺痛, 回以標准的假笑, “好啊,” “我也很想听听,千小姐对於『坠落』有什么独到的心得。” 两人转身。 在雷鸣般的掌声和闪光灯的海洋中,互相挟持,走向后台。 背影恩爱得令人髮指。 宾客a抹了把感动的泪水:“看!千小姐为了崔少连命都不要!这才是真爱啊!” 宾客b举著手机疯狂录像:“你是风儿我是沙,相爱相杀才是家!这就叫:痛,並快乐著!这种性张力,绝了!” 角落里,王夫人揉著胸口,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打了个酒嗝。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休息室大门紧闭。 “砰!” 门锁落下, 刚才还黏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弹开。 千瑞妍脱下十厘米的红底高跟,拿在手里当锤子比划。 尖锐的鞋跟直指敌人的下三路。 “崔仁俊!” 千瑞妍赤著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昂贵的项炼隨意掛在肩头, 像只被激怒的母狼。 “我的鼻子要是歪了,我就把你的那玩意儿切下来当整容费!” 崔仁俊扯开领带,隨手扔在地上。 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手臂上几个清晰的指甲印,有的已经渗出血珠。 “千瑞妍,你確定你有这个实力切我?” 千瑞妍的手机疯狂震动, 打断了现场的剑拔弩张, 是小助理髮来的消息:【老大!爆了!彻底爆了!】 千瑞妍点开。 微博热搜第一:#千瑞妍 愤怒的小鸟# 热搜第二:#豪门弃妇发疯实录# 配图是一张她在空中飞翔、张牙舞爪的高清动图。 动作极其鬼畜,像极了游戏里红色的愤怒小鸟。 千瑞妍看著屏幕,眼前一黑。 这次不是装的。 千氏集团的股价曲线,原本因为“恩爱”通稿涨停, 现在因为鬼畜动图,开始剧烈震盪。 “崔、仁、俊!” 休息室里传出千大小姐的咆哮。 隔天 半山豪宅,客厅。 空调恆温24度。 金在哲趴在沙发上, 面前支著平板电脑, 屏幕上循环放著千瑞妍“起飞”的鬼畜视频。 “鹅鹅鹅鹅鹅鹅!” 金在哲捧著肚子,抖个没完。 “老大……老大这姿势……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鹅鹅鹅!” 他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要把这个做成表情包!必须做!配文就是:『滚去赚钱』!” 笑声格外囂张。 郑希彻端著精致的果盘过来。 头髮柔顺地垂在额前,遮住了令人胆寒的戾气, 正散发居家好男人的气场。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郑希彻叉起块兔子形状的哈密瓜。 “张嘴。” 金在哲盯著平板上的鬼畜视频,嘴巴却老实地张开。 冰凉的瓜肉送进嘴里。 他边嚼边吐槽,:“哥,你看这视频,像不像愤怒的小鸟?老大这次真的是……飞太高了。” 郑希彻瞥了眼屏幕上红色的不明飞行物。 他对这个不感兴趣。 但他喜欢看金在哲笑。 “小心笑岔气,病才刚好。” 郑希彻抽了张纸巾,给金在哲擦嘴角。 金在哲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y社的公关部今晚要全员猝死。” “老大这牺牲太大了,” 郑希彻看著他生龙活虎的样子, “瞧这精气神,应该是好全了。”他似笑非笑地调侃了句。 隨即,收敛了笑意,抬起手腕低头看了眼时间, “我出去一趟。” “公司有点急事处理,你老实待著。” 他弯下腰,警告沙发上怂成球的生物。 “別让我回来发现你不见了,或者又踩点碰头。” 金在哲点头如捣蒜,真诚无比:“哥你放心去赚钱吧!我乖乖在家当吉祥物,” 郑希彻盯著他,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 无奈的揉了把金在哲的脑壳, “最好是这样。” 大门关上。 汽车引擎的声音逐渐远去。 瘫在沙发上的金在哲,瞬间復活。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羊绒毯子,从沙发上蹦起。 “芜湖!” “自由的气息!” 金在哲光著脚在地毯上跳了段海草舞,以此庆祝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 跳累了,重新瘫回沙发,刷了会儿手机。 觉得无聊。 作死的劲儿又上来了。 “去花园里溜达一圈,透透气。” 花园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金在哲走到灌木丛边。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声从暗处传来。 金在哲没反应过来, 两团巨大的黑影窜了出来。 是两只体型硕大的杜宾犬。 一身黑亮的皮毛,肌肉线条流畅,立著的耳朵像两把尖刀。 它们齜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粘稠的口水顺著嘴角滴落。 拦住了去路。 金在哲贴在墙上,终於想起来了!院子里有狗!而且没拴绳! “狗……狗哥……” “別……別衝动……” 金在哲语无伦次, 两只杜宾犬逼近,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 那湿热的鼻息喷在他的小腿上。 完了。 这下真的要变狗粮了。 金在哲绝望地闭上眼,等待著疼痛的降临。 预想中的撕咬没有传来。 反而是手背上一湿。 金在哲睁开一只眼。 只见那只看起来最凶的杜宾,正凑在他的手边,伸出舌头,討好地舔著他的手心。 另一只则围著他转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发出了“嚶嚶嚶”的撒娇声。 金在哲愣住了。 怎么个事儿? 杜宾犬的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对他身上属於主人的龙舌兰非常迷恋。 在狗的认知里:身上有主人味道的 = 主人的配偶/幼崽= 不能咬,要保护。 金在哲试探著伸出手,摸了摸硕大的狗头。 杜宾犬立刻眯起眼,主动把头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臥槽?” “哥的信息素还能这么用?” “我有这buff,怕个毛啊!” 金在哲腰杆瞬间直了。 刚才的怂样一扫而空。 他蹲下来,一边一个搂住两只大狗的脖子,开始称兄道弟。 “来,大黑,二黑,握手!” “坐下!转圈!” “给尾巴!” 就在他玩得不亦乐乎, 指挥著两只身价百万的护卫犬玩杂技时。 旁边的灌木丛深处,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救……救命……” 两只杜宾立刻警觉, 刚才的呆萌消失不见,瞬间进入警戒状態,对著那个方向狂吠。 “汪!汪汪!” 金在哲心头一跳。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捡起地上的树枝,仗著有两条恶犬护体,走了过去。 “谁?!” “出来!我有保鏢!咬死你信不信!” 没人回答。 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金在哲指挥著“大黑”开路, 用树枝扒开茂密的灌木丛。 一个男人。 或者说,一个泥球。 正卡在围墙下方的排水洞里。 上半身在外面,下半身不知所踪,脸贴著地面,浑身是泥,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老赵听到人声,费力地抬头。 看到金在哲的那一刻,满是污泥的大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在哲……是你吗?” “我是老赵啊……” “快……快拉哥哥一把……哥哥的腰要断了……” “这两条狗压根就不让我靠近啊!” 金在哲看清了人脸。 嘴角抽搐。 “老赵?!” “你怎么卡这儿?这造型……” “是贞子爬井爬一半没力气了吗?” 第58章 恩將仇报的二百斤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8章 恩將仇报的二百斤 第57恩將仇报的二百斤 金在哲回头看了看刚认下的“狗兄弟”——大黑和二黑, 又看了看洞口。 这工程量单凭他,这几天喝中药的身板,有点悬。 “等著。” 金在哲跑回工具房,翻出捆园艺树木的粗麻绳。 回到现场, 把绳子打了个结,套在老赵身上, 另一头,拴在两只杜宾的项圈上。 “听好了,兄弟们。” 他拍了拍大黑硕大的狗头,指了指洞口。 “那是你们今天的绩效,拔出来,晚上加鸡腿,拔不出来就吃素。” “汪!” 大黑二黑听懂了“鸡腿”,眼里的绿光更盛。 金在哲站得远远的,开始指挥, “预备——” “给爷冲!” 两只杜宾四爪抓地,后腿肌肉暴起,向前发力。 绳子瞬间绷直。 “啊——!轻点!轻点!我的裤襠!” 洞里传来老赵悽厉的嚎叫,音调之高,堪比海豚音。 金在哲捂住耳朵, “坚持住老赵!痛,代表你还活著!” 大黑二黑可是实打实的护卫犬,两股力量叠加,连野猪都能拖动,何况一个发福的狗仔。 “啵!” 一声清脆巨响。 老赵整个人带著泥土、草根,还有不知名的淤泥,从洞里飞出。 在空中划出鬼畜的轨跡, 以经典的『脸部剎车』,拥吻了大地。” 金在哲捏著鼻子连退三米,差点退到花坛里去。 “我靠!” “老赵,你这是刚去化粪池里潜泳回来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屎壳郎成精,推著你这个球就过来了!” 地上的泥球动了动。 老赵翻过身,露出黑白相间的脸。 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剩下全黑。 那是正宗的淤泥面膜。 “在哲啊!” 老赵一眼看见站在那儿、乾乾净净、正在发光的救星。 ”亲人啊! 他手脚並用,像一只巨大的黑蜘蛛,朝著金在哲爬去。 “別!你別过来!站在那儿说话!那儿空气流通!” 金在哲举起双手,试图用念力逼退对方。 但显然无效。 老赵一个飞扑。 “唔!” 金在哲感觉腿上一沉。 两只黑泥的大手,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 郑希彻特意让人送来的、有保暖黑科技的羊绒居家裤,瞬间报废。 变成了涂鸦款。 “呜呜呜……在哲!我的亲弟弟!” “我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我这几天过的就不是人的日子!风餐露宿,还差点被环卫车铲走!” 金在哲低头看著自己毁容的裤子,眼角狂跳。 这裤子好像五万多。 他现在只想把老赵塞回那个洞里去。 “鬆手……先鬆手……” 金在哲试图把腿抽出来。 奈何失败, 老赵抱得死紧, “我不松!鬆手我就没命了!” 老赵泥脸上写满了惊恐。 “崔仁俊……那个变態!” “他不是人!他拿著手术刀,” “要把我做成鱼生啊!” 老赵边嚎,边比划著名切片的动作,还模仿著“嘶啦嘶啦”的配音。 本来的恐怖,被腿上的逗逼清的十之去九, “行了行了!別嚎了!” 金在哲终究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冤种。 老赵这人贪財、胆小、没什么底线, 但大家毕竟一起蹲过草丛,一起吃过几块钱的盒饭。 总不能真看著他被切片。 金在哲嘆了口气,放弃了拯救裤子的想法。 语气软了几分。 “我没法收留你,郑希彻那关你就过不去。” “我想办法给你弄点现金,你自己打个黑车,去乡下躲一阵子。” 这已经是金在哲能做到的仁至义尽了。 听到这话,老赵停止了假哭。 但他没鬆手。 眼睛在泥巴里转了两圈,闪烁著贼光。 “在哲……那个……” 老赵支支吾吾, “光跑路可能不行……” “我又闯祸了。” 金在哲翻了个白眼:“行了,別铺垫了,大嘴早就开了『全服广播』,你的丰功伟绩,y社无人不晓。” 老赵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大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崔仁俊那疯子不讲武德啊!他不但抢走了真硬碟,还玩阴的。“ “他逼我拿个假硬碟给你送来,” ”没想到遇到老大半路截胡!“ ”所以......“ 金在哲倒吸口气。 好傢伙。 这倒霉事怎么绕了一圈,还砸他头上了! 老大可是发了江湖通缉令。 要是让她知道炸y社金库还有他的“功劳”,后果简直不敢想。 “老赵,你比狠人多一点,是个狼人。” 金在哲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前有崔仁俊要把你切片,后有千瑞妍要把你碎尸。” “你这已经不是flag插满背了,你这是直接躺在棺材板上了。” “能不能別带上我,要不你自首吧?监狱至少有高墙电网,俩变態一时半会儿也进不去。” 老赵一听这话,脸更白了。 “在哲……” 老赵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鬆开了手。 “既然这样,那我走。” “我不连累你。” “能不能给我拿点吃的?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金在哲看著他那副惨样, “等著。” “別乱跑,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再去保险柜里给你整点现金。” 金在哲嘱咐杜宾, “大黑,二黑,趴著別动,別咬人啊。” 他踩著拖鞋,往別墅门走去。 嘴里还在碎碎念。 “密码是多少来著……上次看郑希彻输过……” “好像是他生日……不对,好像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嘖,真是麻烦……”,” 他边回忆,边盘算著给老赵拿多少钱合適。 五万?十万? 够他在乡下躲个一年半载了吧。 就在他走到台阶下,准备开门的瞬间。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鞋踩在草坪上,被刻意压低的声音。 毕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金在哲的职业嗅觉灵敏。 “老赵,我说了我去拿……” 他转头。 一块带著刺鼻化学气味的湿布,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力气大得惊人。 完全不像饿了三天的人。 “唔——!” 金在哲瞳孔放大。 倒地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老赵脸上带著抱歉的笑容。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 这剧本不对啊! 他是来当救世主的,怎么转眼成了被绑架的肉票? 老赵伸手接住了倒下的金在哲。 “对不住了!” “哥也是没办法!” “崔少要你,只要把你带过去,我就能活!” “你放心,崔少……应该捨不得杀你的!” 就在这时。 “汪!!” 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 大黑和二黑刚才正在啃骨头,听到动静一抬头。 看到那个泥巴人居然在攻击它们的“二主人”! 两道黑色的闪电启动。 杜宾犬的爆发力恐怖,几乎是眨眼就衝到了台阶下。 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白的獠牙,直奔老赵的咽喉。 “汪!!” 老赵正拖著金在哲,一扭头看到那两张近在咫尺的狗脸,魂都要飞了。 “滚!” 他从怀里掏出金属瓶子——那是崔仁俊手下给他用来防身的“特效喷雾”,大象都能放倒。 闭著眼,对著衝过来的两团黑影一顿狂喷。 “嗤——” 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瀰漫。 大黑首当其衝,吸入了一大口。 原本凶猛的扑咬动作一滯。 强壮的四肢在空中划拉了一下。 “咚!” 硕大的狗头砸在草坪上。 紧跟其后的二黑也没能倖免, 虽然它及时剎车,但还是吸入了余雾。 它晃了晃脑袋,发出愤怒又不甘的呜咽。 后腿一软,像个喝醉的酒鬼,瘫倒在大黑旁边。 两只顶级的护卫犬,终究没能挡住科技的狠活。 老赵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汗水冲刷著脸上的泥巴,留下一道道滑稽的沟壑。 “真……真他妈悬。” “豪门的狗都这么难搞。” 他弯下腰,抓住金在哲的胳膊,费力地把他往背上扛。 “看起来瘦伶伶的,怎么死沉死沉的!” “平时郑希彻是给你餵金砖了吗?” 老赵边拖,边抱怨, 他不敢走正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金在哲塞进了花园角落的灌木丛。 然后自己钻出去。 再从外面,把金在哲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 “呼哧……呼哧……” 老赵感觉自己的老腰真的要断了。 围墙外是树林。 快报废的二手麵包车停在隱蔽处。 老赵打开后备箱,把金在哲塞了进去。 然后找来捆破旧的电线,把金在哲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对不住了小金!” “哥也是没办法!” 老赵关上后备箱,坐进驾驶室。 发动车子。 排气管喷出黑烟,向山下狂奔而去。 车子离开十分钟后 倒在草坪上的大黑,眼皮动了动。 郑希彻养的狗,不仅吃得好,抗药性也是经过训练的。 那个喷雾虽然强效,但也只是让它们短暂地麻痹了神经。 大黑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低吼。 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四肢还有些发软, 低下头,用湿润的鼻子去拱旁边的二黑。 “呜——” 二黑也醒了。 两只狗对视一眼。 眼里的迷茫瞬间被凶狠取代。 护主不力,这是耻辱! 在它们的眼皮子底下。 那个会给它们餵骨头、还会笑著乱给它们取名字的“二主人”,不见了。 空气中残留著那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还有……那个泥巴人的恶臭。 以及,越来越淡的龙舌兰香气。 大黑猛地把鼻子贴在地面上。 它顺著拖拽的痕跡,一路嗅到了灌木丛边。 那里残留著几根金在哲裤子上的羊绒丝。 还有那辆破车喷出的劣质汽油味。 “汪!” 大黑髮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吠叫。 它回头看了眼二黑。 二黑心领神会。 两道黑色的身影助跑几步, 虽然还没完全恢復,但依然矫健地跃过了矮墙。 落地时打了个滚,沾了一身枯叶。 但它们没有停留。 大黑在前,二黑在后。 捕捉著风中那若有若无的线索。 那是属於主人的標记。 两只黑色的幽灵,穿过野树林,避开了大路,向著黑暗狂奔而去。 半山腰,盘山公路旁的景观林带。 麵包车熄火,不动了。 老赵拍打著方向盘。 “该死!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绕到后备箱,把金在哲拖了出来。 “醒醒!別睡了!” 老赵拍了拍金在哲的脸, 没反应, “倒霉,还得背著走。” 风中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伴隨著爪子抓挠柏油路面的摩擦音。 老赵动作一顿, 僵硬地转过脖子。 五十米开外。 两道黑色的闪电贴地疾驰。 大黑冲在前面,嘴向后咧开,露出两排能咬碎骨头的獠牙。 二黑紧隨其后,眼里的绿光在昏暗的山道上拉出残影。 杜宾犬,优雅的暴徒。 它们追来了,且怒气值已满。 “臥——!” 老赵的一个“槽”字还没出口。 大黑后腿蹬地,腾空而起。 它没有攻击喉咙,作为有战术素养的狗, 它选择进攻敌方防御最厚实、但也最痛的地方。 “咔嚓!” “嗷————!” 老赵的惨叫声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大黑死死咬住老赵的半边屁股,利用脖子的肌肉力量,疯狂甩头。 让敌人体验了,“名为爱(恨)的烙印”。 老赵痛得五官乱飞, 顾不上地上的金在哲, 手里隨手抓起一把土丟过去, 二黑趁机绕过战场,一头扎进金在哲怀里。 它没有牙齿攻击,选择用物理唤醒。 对著金在哲脸疯狂洗刷。 金在哲在窒息和湿热中惊醒。 他睁开眼,放大的狗脸,正热情地对他哈气。 “二……二黑?” 金在哲吐出並不存在的狗毛。 耳边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侧头一看。 老赵正掛著百斤重的大黑狗,在路边的树林里上演“秦王绕柱”。 老赵跑一步,大黑就扯一下。 那个画面,简直就是人狗版的《猫和老鼠》 二黑见他醒了,高兴地摇著短尾巴, 低头去咬金在哲手腕上的电线。 几下撕扯,劣质的电线断开。 金在哲重获自由。 他一把抱住二黑的脑袋, “好大儿!干得漂亮!” “回去必须加鸡腿!整只鸡!不,两只!” 金在哲走到那辆还在冒烟的麵包车旁。 车虽破,他会修。 跑外勤的时候,什么破车没开过。 他钻进驾驶座,从方向盘下方扯出两根点火线。 滋啦。 火花四溅。 发动机虽然哮喘,但它活了。 金在哲掛上档,脚踩离合,探出头, 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咻——!” “大黑!二黑!撤!” 大黑听到指令,鬆开了老赵。 转身冲向麵包车。 “汪!” 二黑早就跳进了副驾驶,正把狗头探出窗外嘲讽。 大黑助跑,飞跃,落入敞开的车门。 “砰!” 金在哲关上车门,一脚油门。 麵包车喷出黑烟, 在原地完成了个並不漂亮的漂移, 留给老赵两盏残破的尾灯。 “赵哥!这车不错,谢了啊!” 声音隨著风飘远。 老赵站在寒风中, 绝望地看著车影消失。 完了。 人丟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老赵一瘸一拐地往山下挪。 每走一步,伤口就扯著神经跳舞。 “金在哲你个没良心的!” 前方弯道处,两束惨白的强光刺破黑暗。 氙气大灯的亮度, 老赵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 几辆轿车缓缓驶出,停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中间是白色超跑。 车身一尘不染,与周围的荒山野岭格格不入。 老赵的心凉了半截。 车窗降下。 崔仁俊坐在驾驶座上, 车內流淌著舒缓的大小提琴曲。 优雅,且压抑。 老赵膝盖一软, “崔……崔少……” 崔仁俊没看老赵, “人呢?” 老赵哆哆嗦嗦, “跑……跑了……” “本来在的!真的!” “但是……但是那两条狗!” 老赵语无伦次,试图解释那场离奇的人狗大战。 崔仁俊转过头,看向地上的老赵。 “两条狗,你都搞不定?” “看来,你比狗还没用。” 老赵连忙补救, “崔少饶命!我知道他在哪!他肯定是回那栋別墅了!” “郑希彻的別墅!” 听到“郑希彻”三个字, 崔仁俊嘴角的笑意加深。 “哦,回去了啊。” “那就有点麻烦了。” * 郑希彻的私人別墅。 金在哲把破麵包车扔在了两公里外,带著狗徒步潜回。 一人两狗,浑身是泥, “嘘——” 金在哲竖起手指,对著大黑比划。 “別叫,大魔王在家我们就死定了。” 大黑虽然不懂“大魔王”是谁,但看金在哲怂成这样,也配合地夹起了尾巴。 金在哲溜进一楼的客卫。 这里离大门远,隱蔽。 “进去!快!” 他把两只一百多斤的大狗塞进淋浴间。 打开花洒,调到温水。 “过来!站好!” 大黑甩了甩身子,泥点子飞溅,直接甩了金在哲一身。 “靠!別甩!你是螺旋桨吗?!” 金在哲抓起宠物专用香波就往狗身上抹。 浴室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水声、狗叫声、金在哲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二黑!別舔水龙头!那是热水!” “大黑!抬脚!你踩我拖鞋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別墅大门的电子锁发出“滴”的声轻响。 郑希彻推门而入。 他手里提著精致的白色纸盒,上面印著市中心那家甜品店的logo。 这是他特意绕路去买的限量款草莓蛋糕。 这几天那只小鵪鶉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总往电视里的美食节目上瞟。 “在哲。” 郑希彻换下鞋,喊了声。 没人应。 客厅没人,只有淡淡的土腥味。 郑希彻皱眉。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地面。 几个泥脚印,还有梅花状的狗爪印,一路延伸。 他解开领带,隨手扔在沙发上,挽起衬衫袖口,迈步走向客卫。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的动静。 “別动!让你別动!再动我就掐你……唔!” 那是肉体碰撞和水花溅射的声音。 郑希彻站在门口,手搭在把手上,轻轻下压。 门没锁。 门开的一瞬,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眼前的画面,让郑希彻的眸子暗了几分。 金在哲正跨坐在大黑的背上,试图按住那颗乱动的狗头。 库子失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迷人的线条。 听到开门声,金在哲嚇得一激灵。 脚底一滑。 “臥槽!” 整个人向后仰倒。 並没有预想中摔在瓷砖上的疼痛。 一只有力的手臂横了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金在哲仰著头,正对上郑希彻低垂的视线。 “哥……哥……” 金在哲结结巴巴,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郑希彻的手臂借力。 “你……你回来了?” 郑希彻没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金在哲抬起的手腕上。 那一圈被电线勒出的紫色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伤,” “谁弄的?” “那什么……如果我说是在花园里跟狗玩摔跤玩脱了,你信吗?” 郑希彻气笑。 他单手把金在哲提起来,直接按在洗手台上。 “跟狗玩?” “金在哲,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没死在外面,就不用跟我交代?” “先把狗洗乾净。” “然后,把你洗乾净。” “顺便检查下,还有哪里坏了。” 第59章 消肿纪念日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9章 消肿纪念日 第58消肿纪念日 午后的阳光,隨意的泼洒在半山別墅精心修剪的草坪上。 金在哲像条失去梦想的鱼, 摊在草地上。 手里昂贵的进口飞盘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上面全是狗的牙印。 他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灵魂已经出窍, 飘在半空俯视他菜, 昨天被老赵绑架的一出,加上浴室里的“深入交流”, 以及今天早上半梦半醒的“特调晨练”, 他现在全靠一口仙气吊著才没散架。 不看胸口的起伏,简直可以直接入土。 “呼……呼……” 身旁,大黑和二黑毫无顶级护卫犬的尊严, 舌头吐出半截,歪著脑袋趴在地上喘气, 一人两狗,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同归於尽”的废柴感。 裤兜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金在哲哼哼两声,费力地把手伸进兜里,摸出手机。 上面跳动著【李大嘴】。 按下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说话, 扬声器里传出李大嘴惊天动地的嚎叫, “在哲!江湖救急!老地方见!我不活了啊!” 金在哲把手机拿远了点, “怎么了?又被富婆快乐球给打了?” “比那个还惨!我网恋奔现又失败了!这次是个男扮女装的大a!我的纯情少男心碎了一地!” 李大嘴哭得那叫个惨绝人寰, “你必须来陪我,不然我就从天桥上跳下去……掉下面的垃圾车里!让你来赎!” 金在哲正想以“被家暴”——哦不,被禁足为由拒绝。 “不去,我……” 还没说完, 李大嘴那边拋出了杀手鐧: “我点了三十串大腰子,还有你最爱的烤实蛋,特意嘱咐老板多加辣,” “咕咚。” 金在哲刚到嘴边的拒绝瞬间卡住。 这几天在別墅里, 郑希彻为了让他“养身体”, 天天给他做营养餐。 清汤寡水,嘴都淡出个鸟来。 昨天带回的蛋糕更是吃的他馋虫四起, 味蕾在尖叫,急需垃圾食品和辣椒油的抚慰。 “等著,一小时。” 金在哲掛了电话。 他扶著身旁的香樟树,站直了身子。 调整下声线, 拨通了置顶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翻阅文件的摩擦声, 还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金在哲带上標配的討好。 “哥……在忙吗?” 郑希彻停下了手中的笔。 “那个,我看日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有件大事要办。” 金在哲边说,边心虚地用脚尖蹭地上的草皮。 郑希彻靠向椅背,看著监控画面里, 穿著宽大卫衣的小骗子,正边打电话边在树底下转圈。 郑希彻声音带笑, “哦?什么好日子?你屁股消肿纪念日?” 金在哲差点咬到舌头。 “呸!能不能正经点!” “是我们……重逢的纪念日!也就是我偷拍你被抓的那天!” “我想出去……给你买个礼物,纪念下我是多么有眼无珠,又是多么幸运地落入了哥的怀抱。” 说完,又开始后悔, 太假了,假得连大黑都不信。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金在哲的小心臟差点蹦躂出来。 他在郑希彻面前一向是“又怂又浪”, 但这次能不能过关,他心里没底。 郑希彻转著钢笔。 他当然知道是藉口。 小骗子嘴里十句有八句是假的,剩下两句是编的。 但他很好奇。 这只被关久的小仓鼠,到底能叼回什么“礼物”。 过了半晌,听筒里传来郑希彻磁性的笑声, “去吧!” 金在哲差点没欢呼出来。 郑希彻看著屏幕里瞬间点亮的小脸, “我很期待你的『礼物』,宝,別让我失望。” “记住,天黑前回来。” “不然,今晚的消肿纪念日,我们会过得很充实。” 金在哲打了个哆嗦,连忙保证: “放心哥!绝对惊喜!那天黑前我就回来哈!” 电话掛断,金在哲如获大赦,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撒丫子衝进了地下车库。 里面停满了各色豪车, 他径直走向角落, 全新的哈雷静静地趴在那里, 车身流畅狂野, 这是他心血来潮,为了体验“速度与激情”缠著郑希彻加的。 结果买回来后,唯一的“速度与激情”全在臥室里体验了。 金在哲跨上车,戴上头盔。 “轰——!” 一拧油门, 哈雷如离弦之箭衝出车库, 在盘山公路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郑氏集团顶层。 郑希彻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如蚁的车流。 他按下耳麦,语气森冷,与刚才的宠溺判若两人。 “跟紧他,別让他发现,让他飞一会儿。” 哈雷一路咆哮, 从寸土寸金的半山豪宅, 扎进了充满烟火气的城中村。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褶皱,藏著最廉价的快乐和最真实的欲望。 狭窄的街道两旁,霓虹灯闪烁著曖昧的光。 “吱——” 金在哲一个帅气的甩尾, 稳稳地停在了一堆缺胳膊少腿的共享单车尾后。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像在看走错片场还要强摆pose的哈士奇。 金在哲摘下头盔,瀟洒地甩了甩脑壳。 脚刚沾地,马上掉底, 他齜牙咧嘴地扶著车把,缓了足足半分钟, 像只被人踩了脚的螃蟹,横著挪了两步。 “哟,在哲!” 角落里的塑料棚下,传来熟悉的嗓门。 李大嘴坐在矮凳上, 面前摆著两瓶冒著冷气的啤酒,和堆成小山的烤串签子。 看见金在哲的走路姿势, 立马来了精神, “嘖嘖嘖,看看这罗圈腿,昨晚是不是进行『负重越野』了?战况挺激烈啊?” 金在哲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闭嘴,吃你的。” 他抄起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咬了口。 孜然、辣椒麵混合著腰子特有的味道。 这一刻,金在哲感动得差点流泪。 去他大爷的营养餐!这才是人类该吃的东西! 李大嘴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烤得焦黑的东西递过来。 尝尝这个,烤鱼泡,以前老赵最爱吃这玩意儿, 別说,那老小子虽然猥琐了点, 但这口味確实不错,又脆又香。 提到“老赵”,金在哲嘴里的腰子瞬间不香了。 他把签子往桌上一扔, 想想又算了! 老赵那傢伙虽然不地道,还差点绑了他,但大黑那两口也不是闹著玩的。 “行了,別提他了。”金在哲闷了口啤酒, “那老小子属蟑螂的,命硬著呢,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乡下,抱著村花数钱。” 李大嘴也没深究,毕竟老赵卖了老大,消失个十天半个月也正常。 他又把话题扯回了自己。 “在哲,你是不知道啊!” 李大嘴开始哭诉。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网恋三个月,叫了三个月的老婆。” “他说他是豪门小o,身娇体软易推倒。” “结果一见面……好傢伙!一米八五的壮a!” 李大嘴灌了口啤酒,眼泪汪汪。 “他腿毛比我还长!坐下来第一句话不是『你好』, 而是『兄弟,咱们来比个掰手腕吧』!谁贏了谁在上面』” “噗——” 金在哲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正好喷在李大嘴那张悲愤的大脸上。 “行了行了。” 金在哲抽了纸巾扔给他。 “至少你人还活著,腰子还在,知足吧。” 李大嘴擦了把脸,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在哲,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金在哲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里剥著实蛋。 “看见你那所谓的『真爱』杀上门了?要跟你现场比武招亲?” “屁!” 李大嘴用下巴努了努隔壁桌的方向。 “我看见那桌……不太对劲。” 金在哲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隔壁桌在角落里,被一棵老槐树挡著阴影,光线昏暗。 坐著四个男人。 脱了外套,衬衫挽到了手肘。 那几件衬衫的料子,是顶级的埃及长绒棉,一件抵得上这摊主一年的收入。 其中一个胖子手腕上那块绿水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富贵的光芒。 这群平时出入米其林餐厅的大佬, 竟躲在这个满是油味的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在哲瞬间从“咸鱼乾饭模式”切换到了“上工模式”。 那桌人喝得面红耳赤。 桌上摆的不是几块钱一瓶的啤酒, 而是自带的佳酿,瓶子隨意地滚在地上。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嘈杂的烧烤摊里, 那种刻意压抑的声线反而更引人注意。 几个关键词,钻进了金在哲的耳朵。 “崔少……” “疯了……” “树脂……” “人体標本……”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些词, 他只会觉得这是哪个恐怖片剧组在討论剧本。 但经歷了崔仁俊的种种手段。 这些词连在一起, 让他背后的汗毛敬礼。 金在哲眯起眼,借著李大嘴宽厚身板的遮挡, 仔细打量那几个人。 越看越眼熟。 作为y社王牌, 记住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是基本功。 “啪!” 记忆重合。 那是崔氏集团掌管財务的张董! 之前在视频上见过,当时这人正意气风发地剪彩。 现在却像个受惊的鵪鶉,缩在这个路边摊瑟瑟发抖。 “在哲,你看那老头,是不是那个……”李大嘴刚想指认。 “嘘!” 金在哲一把捂住他漏风的嘴。 眼神示意他闭嘴。 张董灌了口白酒, “老李那小崽子……太惨了!” “真的……真的被做成了標本啊!” “崔仁俊那疯子……是真没吃药啊!” “老李就是想嚇唬他下,让他收镰点?” “至於吗?竟然真的把人……浇筑在那个什么鬼树脂里!” 空气凝固。 金在哲感觉手里的烤串都凉了。 这就是崔仁俊? 玩得这么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还好,还是热乎的,没成塑料。 “那怎么办?等死吗?” 同桌的眼镜男瑟瑟发抖,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要不撤资吧?再跟著他干,命都要没了!我家那几个小的还等著我养呢!” “撤资?”张董嘲笑, “你信不信你前脚敢撤资,后脚就被塞进水泥柱子里填海?”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 吃瓜最怕这种,明明只是想吃个瓜, 结果发现瓜田里埋著地雷。 “平时那些不可一世的股东,现在全没了气焰,缩在路边摊,面如土色。” 这种巨大的反差,侧面烘托出崔仁俊现在的状態有多恐怖。 这么算,那个变態,对他確实是好。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死?”眼镜男带著哭腔。 张董眼神变得狠戾。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这边,便把头凑向桌子中间,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制衡他!” “怎么制衡?他手里有我们的把柄,” “哼,” “老李告诉我,崔仁俊有个死穴,” 金在哲啃著鸡架的动作僵住。 不好的预感升起。 “谁?”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 张董吐出个名字: “金、在、哲。” “咣当。” 金在哲碰倒了铁盘, 发出了脆响。 隔壁桌的几个人猛地转头, 金在哲心臟骤停。 反应极快。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对著李大嘴怒吼: “喝!养鱼呢!不想喝就滚!” 那副醉鬼撒泼的架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大嘴懵了,但胜在配合度高,立马哭丧著脸:“喝喝喝!我喝还不行吗!” 隔壁桌的视线停留了几秒,又收了回去。 密谋继续。 “只要找到这个叫金在哲的小狗仔,把他控制在我们手里……” “我们就能跟崔仁俊谈!” “可这人去哪找?”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据说他和郑希彻有不清不楚的关係……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人绑来!” 金在哲后背发凉, 这群人也是疯了。 竟然想绑架他去威胁崔仁俊? 他们是不是对“软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在崔仁俊眼里,估计就是个没玩够的猎物。 这群老傢伙要是真把他绑了送过去, 崔仁俊大概率会先把这群人剁碎了餵狗, 然后再笑著把他关进笼子。 不管哪种,他金在哲都是那个最惨的炮灰。 “快走。” 金在哲从兜里掏出钞票,放在桌上。 李大嘴嘴里那半串腰子还没咽下去, 余光瞥见了逼近的几个黑影。 “哎?哎?这还有好多没吃完呢!这么急著投胎啊?” 李大嘴拔高嗓门,故意咋咋呼呼地站起身, 挡在金在哲身前,切断了探寻的视线。 对面那桌,张董已经站了起来。 手里抄起了个绿色的酒瓶子。 另外三个打手模样的人,手里多了个伸缩甩棍, “那个……小兄弟,借个火?” 张董笑得不怀好意 借火? 老子借你个鬼火! 话音未落。 金在哲放在桌下的长腿猛地蹬出。 这一脚,匯聚了他这几天喝中药积攒的怒气, 还有被郑希彻压榨的怨念。 “咣当!” 碳烤炉,在空中翻了个身, 带著滚烫的炭火,扣向了张董那桌。 “啊——!我的脸!” 火星四溅, 烟雾腾空而起, “跑!別回头!去警局!” 金在哲一把揪住李大嘴的领子, 把他往反方向的人群缝隙里一推。 李大嘴踉蹌著衝进人群,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转身就跑。 “抓住他!別管那个胖子!要那个穿卫衣的!” 张董捂著被烫出泡的脑门,歇斯底里地咆哮。 金在哲没回头。 他像条滑溜的泥鰍, 在掀翻的桌椅中穿梭。 跨上哈雷,插钥匙,点火。 “轰——!” v型双缸引擎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两个保鏢已经扑到了车尾, 伸手去抓后座的扶手。 金在哲猛地一拧油门,前轮抬起两寸, 哈雷像头髮怒的公牛冲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把两个保鏢带倒在地, 吃了一嘴的尾气和尘土。 “操!给我追!別让他跑了!”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金在哲头也不回,压低身子,將车速提到了极致。 城中村的路况复杂, 违章建筑把道路挤压得像迷宫。 哈雷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 金在哲操控著沉重的车身, 在一个个急弯处压低重心,膝盖几乎擦著地面滑过。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侧面的巷子里包抄。 “吱——砰!” 轿车车头太长,卡在了电线桿和垃圾桶之间,动弹不得。 司机愤怒地拍打著方向盘。 金在哲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嘴角刚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出了城中村,上了主路。 这里路宽人少,是越野车的主场。 三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不知从哪个路口钻了出来, 呈品字形咬在他身后。 这种车底盘高,马力大,前面的保险槓上还加装了防撞梁, 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干脏活的。 “嗡——” 左边的越野车加速,试图並排,要把他別向路边的护栏。 金在哲能看清副驾驶上打手狰狞的表情, 还有手里挥舞的钢管。 他在头盔里大骂。 他猛点剎车,车速骤降。 越野车衝过了头,车身擦著哈雷的前轮掠过。 金在哲趁机向左打把,从越野车的车尾变道,钻进了反向车流。 “滴——!!” 对面的车流爆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金在哲心臟狂跳, 他在车流的缝隙中穿梭, 肾上腺素飆升到了顶点。 那几辆越野车显然也是亡命徒, 竟然在马路中间直接掉头, 逆行追了上来。 金在哲看了眼仪錶盘,油量还剩一半。 但这群疯狗咬得太死。 如果不甩掉他们, 今晚別说给郑希彻买礼物, 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去都是个问题。 他想起郑希彻那张总是似笑非笑的脸, 想起如果不回去就要面对的“消肿纪念日”。 “妈的,拼了!” 金在哲咬牙,再次拧动油门, 哈雷发出痛苦的嘶吼, 速度指针指向了红区。 第60章 没气了的「兄弟」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0章 没气了的「兄弟」 第59没气了的“兄弟” 郑氏集团顶层, 巨大的全息投影射出幽蓝的光。 代表热源的红色在错综复杂的街道图上跳动, 后面紧咬著三颗刺眼的黄点。 郑希彻看著左突右冲的小红点, 饶有兴致地注视著在他掌心撒泼打滚的小兔子。 耳麦传来安保队长紧张的匯报: “boss,目標车辆跟得很紧,要在前面路口拦截吗?” “不用。”郑希彻带著掌控全局的慵懒, “別让他玩得太轻鬆,也別让他真被咬了。” 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放大了红点前方的路况。 “通知a队,把左边的巷口堵了,” “那是死胡同,我不想去警局捞人,更不想去医院给他拼零件。” “收到。” 此时,几公里外的老城区。 金在哲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在骑哈雷了, 而是在驾驶即將失控的飞弹。 前方是丁字路口。 左边那条巷子虽窄,但能甩掉后面的追兵。 他压低车身,准备切弯。 “吱——!” 一辆黑色的轿车毫无徵兆地从阴影里横了出来, 正好把左边的巷口堵的严严实实。 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只有车身散发著“此路不通”的气息。 “靠!” 金在哲大骂, 他强行改变重心, 冲向了右边的商业街。 “算你狠!哪个缺德带冒的乱停车!” 右边是步行街外围,路况稍微好点, 后视镜里,三辆越野死咬著不放。 “还不死心?”金在哲看著红灯亮起。 一辆洒水车哼著悠扬的旋律,慢悠悠地从侧路开了出来。 金在哲凭藉摩托的灵活,一个加速从洒水车车头钻了过去。 后面的越野车就没那么好运了。 “哗啦——!” 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柱,精准地覆盖了三辆车子的挡风玻璃。 瞬间的视线遮蔽让打手们乱了阵脚, 领头急剎,后面的避闪不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漂亮!洒水大哥一生平安!” 金在哲在头盔里欢呼, 没发现那是郑氏旗下物业公司的洒水车, 欢呼还没落地,手腕上的智能手錶震动起来。 【日落倒计时:20分钟。】 郑希彻那句“消肿纪念日”在金在哲脑海里迴荡。 如果天黑前不带“礼物”回去,今天大概率会变成“吃干抹净”日。 “礼物……礼物……” 金在哲扫视街边的店铺。 花店?太俗,郑希彻会把花塞他嘴里。 水果摊?太轻了,显得没诚意。 寿衣店?想提前投胎可以试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哈雷已经衝到了红灯区边缘。 粉色的霓虹灯显得格外曖昧且俗气。 一块招牌撞入眼帘——【午夜天使用品店】。 招牌下面还闪烁著led:【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给你帝王般的享受。】 不管了就它了, “吱嘎——” 哈雷在金在哲手中完成个並不优雅的急停,后轮还在地上打滑,人已经衝进了店里。 店老板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 被这一身黑衣、戴著头盔、杀气腾腾的人嚇得一抖,报纸掉在了地上。 “打……打劫吗?钱都在柜檯……” “打个屁!”金在哲没摘头盔, “我要买东西!最贵的!最大的!一定要看著就很牛逼的!” 老板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上下打量了下来人。 “最贵……最大……牛逼……”老板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柜檯后面的彩色盒子, “那个?镇店之宝?还是限量款?” 金在哲根本没看盒子上印的是什么, “就它!打包!快点!我赶时间投胎!” 老板动作麻利, 毕竟这玩意儿放了三年都没卖出去。 今天总算等到了冤大头。 他扯出个黑色的塑胶袋, 把半人高的盒子往里一塞, 打了个死结。 “承惠八千八,刷卡还是……” 金在哲扔下被汗水浸湿的黑卡,“没密码!” 刷卡,抱货,转身,一气呵成。 刚跨上摩托车,远处就传来了越野车的引擎声。 那群疯狗又追上来了。 金在哲把黑色塑胶袋往背上一甩, 用防风扣勒住。 “坐稳了!” 他拍了拍背后的“兄弟”,拧著油门就跑, 风阻变大。 背后的大袋子像个减速伞, 扯著他不得不把身体伏得更低, 趴在油箱,呈现出扭曲的骑行姿势。 “郑希彻……你最好喜欢这个……八千八啊!我的肉在疼!” 金在哲一边在心里滴血,一边在车流中玩命。 身后的越野车学乖了, 不再试图撞击, 而是三路包抄。 左边一辆,右边一辆,后面一辆, 一点点收缩空间。 金在哲看著左右逼近的车头,一头扎进了黑暗的隧道。 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越开越觉得不对。 “这又是哪……” 还没等他想明白,前方出现了一道合金门。 “轰隆隆——” 捲帘门感应到了他的到来,迅速升起。 金在哲连人带车冲了进去。 紧跟其后的三辆越野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他们在看到那个刻著郑氏族徽的合金门时, 直接急停, “吱——!!!” 刺耳的剎车声在隧道外响起。 领头的打手看著那道缓缓降下的金属门, 脸色惨白。 借他一百个胆子, 也不敢闯郑希彻的私人领地。 “撤!快撤!” 门內。 惯性带著哈雷在光洁如镜的环氧地坪上滑行了足足二十米。 金在哲双脚著地,用力踩住地面,才勉强停住。 这是车库。 准確地说,是私人车库。 几十辆豪车整齐排列, 隨便一辆都是限量款。 穹顶的冷光灯依次亮起, 照亮了金在哲,以及背后滑稽的袋子。 “跑得不错。”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 金在哲抬头。 发现郑希彻正隨意地坐在银灰色的超跑引擎盖上, 他手里拿著个平板, 显然刚才捲帘门是他的杰作。 他看著狼狈的金在哲。 “跑得不错。” 金在哲摘下头盔,心虚地把背后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哥……这么巧啊?你也在这停车?” “巧?”郑希彻走到他面前,伸手抹去他脸上的一道黑灰, “这是郑氏的负三层,你觉得我是来停车,还是来守株待兔的?” 金在哲有点慌, “我说我是特意抄近道,赶在日落前给你送礼物的……你信吗?” 郑希彻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哦?特意带的?” “这就是你的惊喜?” “藏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金在哲抱著那个袋子,连连后退, “哥……这礼物比较私密……能不能……能不能回家再看?” “在这里不太好……” “私密?”郑希彻眼里的兴味更浓。 他根本不给金在哲拒绝的机会,,抓住黑色塑胶袋的一角。 “在哲,你要知道,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別!哥!给我留点面子!” “呲啦——!” 袋子破了。 “噗——嘶——” 一个硅胶做的娃娃,弹了出来 因气体不足,它的一只眼睛还是瘪的,向外翻著白眼。 “这就是……你的惊喜?” “你是觉得我不行?还是觉得你自己不行?需要找这么个……” “替身来糊弄我?” “不不不!绝对没有!”金在哲求生欲爆棚, “哥你最行!你全宇宙最行!这是误会!这是当时为了躲避追杀,慌不择路……我也没看清买了啥……” “慌不择路进了成人用品店?还挑了个最丑的?” 郑希彻显然不信。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带著。”郑希彻把那半软不硬的娃娃扔回金在哲怀里。 金在哲手忙脚乱地接住。 “既然这么有心,那就別浪费。” “带著你兄弟,跟我上楼。” “啊?上……上楼?” 金在哲看著通往顶层的直达梯,脑补了下上面的画面,腿都软了。 “能不能把它扔了?或者放车里?” “扔了?那可是八千八。”郑希彻打趣, “你不是最爱钱吗?扔了多可惜。” “我不爱了!这钱我不要了!” 郑希彻转身走向电梯间,回头给了他个核善的微笑。 “跟上。少一步,今晚就加一次。” 金在哲打了个哆嗦,只能苦著脸,拽著娃娃的一条腿,跟了上去。 梯门开启。 金在哲低著头,跟在郑希彻身后挪了进去。 “叮。” 顶层到了。 金在哲原以为过了下班时间,应该没什么人。 但他忘了,郑氏集团的秘书处是以“卷”闻名。 听到专属电梯的动静,所有人下意识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准备向老板问好。 “郑总……”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光越过自家老板帅气的脸, 钉在了后面缩成一团的金在哲身上。 更准確地说,是娃娃身上。 一根钢笔从某位男秘书的手里滑落, “啪嗒。” 打破了沉默, 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有人低头找文件, 有人对著电脑打字, 还有人因为憋笑抖的不行。 金在哲觉得自己的脸面在这一刻燃烧殆尽, 郑希彻迈著优雅的步伐穿过办公区。 经过男秘书身边时,停了下, “笔掉了。” “是!是!谢谢郑总!” 金在哲跟在后面,脚底抹油,『嗖』地一下, 溜进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 他把娃娃扔在地上, “现在知道丟人了?” 郑希彻走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 “把它捡起来。” 金在哲开始挣扎“一定要这样吗?” “三。” “二。” 金在哲一骨碌爬起来, 把地上的“兄弟”捡起,放好, 郑希彻看了眼娃娃,又看了眼金在哲,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 金在哲乖乖坐下, “现在,我们来復盘一下今天的行程。” “谁让你去那种地方买这东西的?” “我想买个贵的……谁知道……”金在哲小声辩解, “而且时间快到了,我怕你真的让我……” “怕我?” 郑希彻走到他身旁, “在哲,你知道吗?比起这个丑东西,” “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从那几辆车手里跑掉的?” 金在哲怂噠噠地, “就……就那么跑的啊……我有车技……” “车技?” “如果不是我让人帮你开了路,你现在恐怕被装麻袋里了。” 金在哲抬头, “哥……你是说,刚才那些洒水车……还有……” “不然呢?你以为你运气那么好?” 金在哲抱著对面软塌塌的东西,灰溜溜地挪到办公室另一头的休息区。 今天怎么说都自己没理, 他感觉到郑希彻身上的低气压,於是决定躲远点,降低存在感。 郑希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钢笔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视线扫过不远处。 金在哲夹著那个漏了气的娃娃,摆成各种扭曲的造型。 “在此刻,你是风,你是电,你是八千八的唯一神话。” 说完,他又把娃娃摆成葛优瘫,自己也跟著瘫在一旁, “啊,好无聊啊!” 郑希彻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低头继续签字。 金在哲在顶层豪宅里游荡,夹著那个被称为“小郑”的东西, 这里摸摸,那里蹭蹭。 书架旁有个隱蔽的金属按钮, 他手欠,按了下。 电机轻响。 整面防弹落地窗向两侧滑开。 晚风灌入,卷著城市的喧囂和凉意。 外面是延伸至高空边缘的无边泳池, 水下射灯將池水照得幽蓝晃眼。 金在哲眼睛亮闪闪。 他把卫衣一脱,留了个大裤衩。 拖著半死不活的娃娃, “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 金在哲像只回到快乐的二哈, 在水里扑腾。 他把娃娃按进水里,又提溜出来。 坏事了。 这一冷一热, 加上一路的顛簸, 娃娃的充气口彻底崩开。 气体外泄,眼看要变成一张极品塑料。 “別啊!八千八!你坚持住!” 金在哲急了。 这可是他花巨资买的“赎身券”。 要是这玩意儿坏了, 今晚怎么办? 他踩著水,开始吹起。 “呼——!给我鼓起来!” 娃娃没反应,还发出“咕啾咕啾”的怪声。 金在哲不信邪,对著充气口疯狂输出。 郑希彻掛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 这一眼,让他挑眉。 幽蓝的水面上,金在哲掛在一个物体上,水波荡漾,拍打在他的腰侧。 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唔……近去了……给我涨起来……” 郑希彻颈侧的线条紧绷了一瞬。 “这么急?” 声音不大,混在了风里。 金在哲正吹得缺氧,听到动静,嚇得一口气岔在嗓子眼。 他手一抖,没控制住力道。 “砰!” 娃娃在金在哲的加持下,原地自爆。 金在哲僵在水里,头上顶著片粉色的塑料皮, 郑希彻倚著门框,中肯点评, “肺活量不错。” 金在哲抹了把脸上的水, 游向岸边。 “这是意外,它质量不行,碰瓷。” 郑希彻弯腰握住金在哲伸出来的手,用力一拉。 水珠顺著金在哲的胸膛滚落, 郑希彻没说话,转身走到旁边的书架, 抽出备用的浴巾。 动作幅度大了点, 撞到了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 书脊著地。 一张泛黄的照片从书页里飘了出来, 打著旋落在金在哲脚边。 金在哲弯腰捡起。 照片有些年头, 背景是一条破旧的街道, 电线桿上贴满了办证gg。 画面中央是个瘦弱少年的背影。 少年蹲在垃圾桶旁边, 正餵著流浪猫。 那少年的身形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透著股倔强。 金在哲盯著那个背影。 有点眼熟。 但气质完全不同。 这背影和他高中时长得有七分像。 金在哲抬头,把照片举到郑希彻面前, “哟,郑总,这谁啊?你的梦中情o?” 郑希彻视线落在照片上,神色微敛。 他伸手抽走照片,夹回书里,没解释,只把书锁进了抽屉。 “一个小骗子,” 金在哲感觉堵心。 小骗子? 呵!叫得可真亲热。 金在哲心里头咕嚕嚕地冒著酸气。 果然,有钱人的深情都他妈是演出来的。 他还以为自己凭著实力征服了顶级財阀, 搞了半天, 是因为长得像某个死去的或者是跑路的白月光? 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金在哲低下头, 看著水面上那个破碎的充气娃娃残骸。 突然觉得自己和这玩意儿也没什么区別。 都是替代品, 只不过一个是充气的, 一个是充血的。 郑希彻並没注意到金在哲的情绪,他转过身, “去洗澡,別感冒了,今晚还有正事。” 正事? 继续玩替身游戏吗? 金在哲深吸口气,压下眼底的鬱气。 “好嘞,哥。” 他笑得没心没肺,走向浴室。 转身那刻,眼睛里燃起名为“叛逆”的熊熊烈火。 浴室里水汽蒸腾。 花洒开到了最大,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一切动静。 金在哲坐在马桶盖上,正捧著手机疯狂打字。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写满“悲愤”的脸。 【金大帅比:大嘴!活著没!】 【李大嘴:???】 【金大帅比:老子失恋了!不,老子失业了!】 【李大嘴:你不刚极限逃生,】 【金大帅比:不说了,江湖救急!】 【李大嘴:快来我家,我煮了面,加两蛋。】 发完消息,金在哲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不能就这么走了,太没面子。” 金在哲眼珠子一转,抓起洗漱台上的牙膏,拧开盖子。 在光洁的镜面上,挥斥方遒, 很快,充满挑衅的大字浮现在镜中: 【勿念!替身下班了!】 【去找富婆了!】 【你自己玩蛋去吧!】 画完,还在旁边补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第61章 醋罈子成精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1章 醋罈子成精 第60醋罈子成精 浴室窗户推开。 风很大, 吹得金在哲脸皮乱颤, 卫衣帽子疯狂拍打后脑勺。 金在哲往下瞄了眼。 地面上的车流像蚂蚁,行人都成了芝麻点。 他缩回脖子,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照片。 清瘦的背影,餵猫的少年。 “妈的。” 他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他虽然贪財,虽然怕死,虽然没节操, 但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那个混蛋……”金在哲气呼呼, “八千八我都捨得花,你拿我当替身?” “老子这辈子最恨盗版!摔死也不当替代品!” 他踩上马桶盖,这可是进口陶瓷,踩上去滑腻腻的。 他伸长腿,去够窗外的空调外机平台。 腿有点短。够不著。 “这该死的基因差距!” 金在哲骂骂咧咧,乾脆脱了碍事的拖鞋,光脚踩在窗框上。 他死死扣住窗沿,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走你!” 身体腾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秒,现实教做人。 脚底一滑,他在接触到空调外机平台的瞬间失重。 整个人往下滑去。 “臥——!” 那个“槽”字被风堵回了嗓子眼。 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手速, 死死抱住了粗大的冷凝水管。 他四肢並用缠在管子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啊——!郑希彻你大爷的……我要是死了做鬼也天天半夜去拔你腿毛……” 风吹得他屁股发凉。 他低头看了眼, 大裤衩隨风招展,毫无挡风功能。 不行,不能死在这。 要是明天头条是《某金姓男子半夜裸爬空调管坠亡》, 简直是死不瞑目啊! 金在哲吸了吸鼻子, “呜呜呜……等我有钱了……我也把你当替身……” 他边哭边骂,像毛毛虫一样,一寸一寸往下蹭。 五分钟后, 到了维修平台。 金在哲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感觉自己刚在鬼门关跳了支探戈。 没敢多留,他爬起来,钻进旁边的通风口。 落地。 是货运通道。 几个保洁正在里面的休息室嗑瓜子。 门口推车上摆放著几双全新的工作鞋。 金在哲顺走一双换上。 猫著腰,贴著墙根溜。 避开监控,绕过保安。 一路有惊无险。 摸进地下车库, 看到停在那里的哈雷,才鬆了口气。 还好,钥匙还在兜里。 “伙计,咱们私奔!” 金在哲跨上车,戴上头盔,一拧油门。 衝进夜色。 …… 顶层总裁办公室。 郑希彻推开浴室。 手里端著两杯醒好的红酒, “洗好了吗?宝……” 声音断在空气里。 浴缸里的水早就凉透,平静无波。 窗户大开,冷风卷著纱帘,嘲笑室內的空荡。 没人。 郑希彻视线扫过镜子。 上面用牙膏涂著狂草, 【勿念!替身下班了!】 【去找富婆了!】 【你自己玩蛋去吧!】 旁边配了个歪歪扭扭的鬼脸,丑得惊心动魄,透著欠揍的囂张。 郑希彻放下酒杯。 走到窗边, 空调外机上被蹭掉了一块灰尘, 又看了看旁边留下的半个脚印。 “呵。” 七十层。 徒手爬下去。 为了不陪他? 郑希彻转身,抹掉了镜子上的“找富婆”。 “好样的。” “金在哲,连自己的醋都吃。” “这就是你给我的纪念日惊喜么。” 他拿起手机,拨通內线。 “定位哈雷的gps。不用拦,让他跑。” “既然想玩野的,那就看看他能野到哪去。” * 李大嘴的出租屋是城中村里的“顶级豪宅”, 拥有独立卫生间和一扇能看见隔壁內裤的窗子。 一口掉了漆的不锈钢锅架在电磁炉上, 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红油汤底翻滚,芝士正在慢慢融化,旁边飘著魷鱼形状的火腿肠。 散发出墮落的香气。 金在哲盘腿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著缺口的大碗,吸溜著麵条。 热汤下肚,驱散了高空带来的寒意。 小金豆止不住地往里掉。 “大嘴!你说……吸溜……这世上怎么有这种人?” 金在哲边嚼,边含糊不清地控诉, “我给他买礼物……虽然丑了点……但他凭什么把我当影子?” 李大嘴坐在对面,心思全在锅子里,夹起根香肠,咬了一口, “靠!没熟!” 他马上切换到满脸悲愤。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那个网恋对象……呜呜呜……视频里是个软萌妹子,奔现掏出来比我还大!” 两人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 金在哲举起杯子, “敬我们逝去的爱情!” “敬那个骗子!” 塑料杯撞, 金在哲干了啤酒, “以后!老子只爱钱!郑希彻这种极品e,谁爱要谁要!” “对!以后我只网恋那个『富婆求子』的,別的再也不信了!” 两人抱头痛哭,边哭边抢锅里的最后一块午餐肉。 金在哲抢到了,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 “而且这狗男人……居然还在书里藏照片……我都看见了,那小子背影跟我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真的?”李大嘴不可置信, “那不是替身文学?现在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就是啊!太俗了!”金在哲悲从中来,又吸溜了口麵汤, “关键是……那背影看著比我瘦,比我有气质……我不服!” 李大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別难过,至少你现在胖了,不像了。” 金在哲动作一顿,转头幽幽地盯著李大嘴。 “你想死吗?” 李大嘴缩了缩脖子,“吃麵,吃麵。” “咱们以后谁也別靠,就咱哥俩,相依为命!” 金在哲把蛋一口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对!这世上只有钱和泡麵不会背叛我们!” “乾杯!为了自由!” “为了单身!” 话音刚落。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金在哲嚇得手抖 “臥槽!这么快?!” 他条件反射地往床底下钻, “大嘴!別开门!肯定是他!” 李大嘴也嚇得够呛,手里的锅盖差点扣地上。 他抄起厕所用的皮搋子,战战兢兢地挪到门口。 “谁……谁啊?我告诉你,我报警了啊!这里只有两个清白的良家妇男……” “开门……是我……” 门外传来虚弱且带著回音的声音。 不是郑希彻那种自带低音炮的质感。 李大嘴透过猫眼往外看。 黑乎乎的一团。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条缝。 那团黑影趁机倒了进来, 金在哲从床底下爬出, 地上的黑影抬头。 “老……老赵?!” 李大嘴惊呼,手里的马搋子差点懟老赵脸上。 老赵看到金在哲,手脚並用爬过去,一把抱住金在哲的小腿。 “小金啊!爷爷啊!祖宗啊!救命啊!” 金在哲想把腿抽出来,奈何老赵抱得死紧, “鬆手!裤子!这裤子借的!” “我不松!”老赵嚎啕大哭, 十分钟后。 屋里的空气净化,全交给了那扇敞开的窗户。 老赵没死。 但他现在看起来离死也不远了。 为了不弄脏沙发,李大嘴在他屁股底下垫了三层报纸。 老赵抱著泡麵锅,连汤带水的往里灌。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里面还有片姜,別噎死了。” 金在哲好心提醒。 老赵干完麵汤,抹了把脸。 “我太难了……” 他压低声音,神经质地往窗外瞟, “那天被你扔下后,我刚出林子,就被崔仁俊的人截住了。” “他……他真的不是人啊!”老赵牙齿打颤, “他让人把我塞进了冷冻车!我跟半扇猪掛在一起!车厢里零下十八度啊!” 金在哲听得头皮发麻。 “后来呢?你怎么跑出来的?”李大嘴好奇, 老赵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讲出他的逃亡史。 如果不是车子半路爆胎,他趁机跳车, 钻下水道,避了崔家的眼线, 现在已经是条“赵氏冰棍”了。 老赵瘫在沙发一角, “我现在是两头不是人。” “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李大嘴嘆气, “咱们这叫什么?废柴联盟?”李大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金在哲, “一个被网恋对象骗得裤衩都不剩,一个被豪门霸总当成替身玩,加上你这个冰棍预备役,” “三个都凑不出个完整的脑子。” 金在哲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 “少放屁。” “虽然没钱,没脑子,没良心。” “但咱们命硬,来,走一个,为了苟且偷生。” 三只酒瓶在空中相撞。 泡沫飞溅。 李大嘴没空擦脸, 因为楼下的剎车声太响了, 金在哲扑到窗边。 两辆黑色越野车横在楼下,车门拉开,跳下来七八个黑西装。 手里提著的棒球棍,一看就不是善茬。 “操。”金在哲回头拽起还在发愣的李大嘴,“跑!” 老赵哆嗦著腿,抄起墙角的马桶搋, 三人衝出门。 电梯指示灯正亮著向上的箭头, “1…2…3…” “走楼梯!” 金在哲推开防火门。 筒子楼的楼道不仅窄, 还堆满了各家各户捨不得扔的垃圾。 刚下一层, 金在哲脚尖勾住了团软绵绵的东西。 一床晾在楼梯扶手上的碎花床单。 惯性让他向前扑去。 “哎哟!” 他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身后的李大嘴剎车不及, 老赵也不掉队, 甚至还推了李大嘴一把。 三人的重量叠加。 不仅没挣脱床单, 反而顺著他们的翻滚, 裹了一圈又一圈。 碎花遮挡了视线。 世界开始旋转。 “我的腰!” “我的肚子!” “我的脚!” 三人变成了蠕动的“春卷”, 顺著台阶开始翻滚。 不需要走位,不需要技巧。 重力接管了一切。 金在哲被夹在最中间, 虽然安然无恙, 但李大嘴自带的安全气囊,每次翻滚都是『窒息熊抱』, 简直是滚筒洗衣机里的噩梦体验。 “砰——!” “春卷”滚出了单元门, 砸在刚停稳的车盖上。 引擎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刚下车准备点菸的打手头目呆住。 叼在嘴角的香菸滑落, 正在思考这是什么新型暗器。 布料蠕动。 一只脚踹破了床单。 紧接著, 金在哲钻了出来。 两人对视。 打手头目刚要伸手去掏腰间的甩棍。 金在哲反应更快。 狠狠踹向对方的面门。 打手头目惨叫一声, 捂著脸倒回驾驶座, 金在哲手脚並用,从床单里挣脱。 拽住还在里面转圈的李大嘴和老赵, “车!上车!” 那辆停在角落里的哈雷,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金在哲跨上驾驶座,打火。 引擎发出轰鸣。 “快点!” 老赵连滚带爬地跳上后座, 死死抱住金在哲的腰, “我呢?我坐哪?!”李大嘴看著已经被占满的座位,绝望嚎叫。 “油箱!趴油箱上!”金在哲吼道。 李大嘴没得选,半个屁股悬空,双手紧紧抓著车把中间的横杆。 价值百万,承载速度与激情的顶级机车, 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三个成年男人,加起来快五百斤。 避震器被压到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排气管喷出一股尾气, 听起来像是放屁,透著股绝望。 后面那群黑西装反应过来, 舞著棍棒冲了上来。 “抓紧了!掉下去概不退票!” 金在哲一拧油门。 车头剧烈抖动,起步有些打滑。 但哈雷毕竟是哈雷, 这种时候依旧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带著三个人, 衝进了黑漆的巷弄。 城中村的巷道, 天然的迷宫。 这里没有导航, 只有无数条违章搭建的“死路”和“活路”。 金在哲的哈雷在狭窄的墙壁间穿梭, 车把好几次擦著水泥墙划过, “慢点!慢点啊!”老赵在他身后尖叫,声音比哈雷的引擎还高八度, “那是墙!那是墙啊!” “闭嘴!不想做琥珀就给我闭嘴!” 金在哲压低重心。 李大嘴趴在油箱上,脸被风吹得变形, 身后传来狂暴的引擎声。 那群黑西装显然是疯了。 越野车不管是墙角还是台阶,一路横衝直撞, 咬著他们的屁股。 车灯刺眼,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们追上来了!他们要撞上来了!”老赵回头看了眼,嚇得挥舞起手里的马桶搋子, 前方是个急转。 金在哲猛地向左压车。 哈雷几乎贴地飞行。 越野车紧隨其后, 试图强行超车逼停。 但司机显然低估了城中村居民的晾晒智慧。 巷道上空,横七竖八地拉满了铁丝。 各色衣物在夜风中招展,如万国旗帜。 越野车车顶太高,直接掛住了最低的铁丝。 “崩——!” 铁丝断裂。 上面的衣物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一件尺码惊人的红色秋衣,在风力的作用下, 糊在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 紧接著,两条灰色的秋裤,缠住了雨刮器。 司机视线瞬间全黑。 “我操!” 伴隨惊恐的怒骂, 一头撞进半人高的建筑垃圾里。 “哐当!” 砖块飞溅,灰尘腾起。 哈雷衝出烟尘。 金在哲看著后视镜里那辆冒烟的越野车,笑的猖狂: “想抓小爷?回驾校重修一百年吧!不知道这片是我的地盘吗?哈哈哈哈!” 李大嘴惊魂未定, “回去我得给这户人家烧高香。” 快乐总是短暂, 连转两个弯后, 金在哲脸上的笑容凝固。 前面是堵墙。 两米高,把路封死了。 “路呢?!”老赵崩溃了, “路哪去了?!” “上次来没这墙啊!”金在哲骂道。 是哪个缺德冒烟的违建户,这周刚砌的! 身后,另条岔路, 第二辆包抄的越野大灯射了过来。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剎车掉头来不及了。 “完了。”李大嘴绝望闭眼,把脸埋在油门盖上, “我的遗產只有那半碗没吃完的面,记得烧给我。” 金在哲盯著墙。 漂亮的眼里没有恐惧, “坐稳了。” 他没有减速。 相反,手腕下压,將油门拧到了底。 “你要干嘛?!你会害死我们的!”老赵嚇得魂飞魄散, “闭嘴!带你们体验下什么叫『让子弹飞』!” 车轮压上了墙根下的沙土堆。 “走你!” 时间变得粘稠。 沉重的机车腾空而起。 三个人在重力的拉扯下,表情扭曲。 车底盘擦著红砖墙的顶端飞过, 老赵手里的马桶搋子,因为惯性,脱手而出。 “啪”地一声, 吸在了金在哲的头盔顶上。 就像个搞笑的小丑鼻子,顶在脑门。 “砰!” 车子重重砸在墙另一边的软泥地。 避震器再次发出痛苦的呻吟, 奇蹟般地没有散架。 巨大的衝击力让三人的屁股离座又落下, 一阵酸爽。 金在哲稳住车把, 在泥地里摆尾,停住。 这里是片待拆的荒地, 他们逃出来了。 金在哲一把扯下头盔上碍眼的搋子, 扔给身后的老赵,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心臟还在胸腔里蹦迪, 嘴却硬得要命。 “看见没!”他衝著两个嚇傻了的同伴显摆, “这就是技术!这就是车神!” 话音未落。 头顶的夜空,突然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伴隨著低频的“嗡嗡”声, 金在哲抬头。 十几架闪烁著红光的无人机。 迅速下压,將他们团团围住。 老赵牙齿打颤,颤颤地指著天, “那……那是啥?萤火虫成精了?” 李大嘴倒是有几分见识,声音发飘: “那是无人机编队……我看电视上有钱人求婚都用这玩意儿,不过这红光看起来不像是求婚……” 金在哲没说话。 盯著悬停在半空中的机器, 心里哇凉。 这配置, 这阵仗, “嗡——” 最大的无人机下降了几米,悬停在金在哲脸前方。 机身下方的扩音器亮起, 隨后传出机械音。 带著让人跪下的压迫感。 “在哲。” “你的『富婆』到了。” 第62章 「富婆」驾到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2章 「富婆」驾到 第61“富婆”驾到 金在哲的脸皱成包子, “好傢伙,……原来还有这种出场方式吗!” 李大嘴扭头: “在哲,你这富婆……挺雄厚啊?” “闭嘴!”金在哲怒吼,“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塞进排气管里。?” 没等他们继续爭论“富婆”, 巷口大灯突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探照灯柱。 十几辆改装车堵住了出口。 车门弹开。 下来的不是穿黑西装的打手, 而是全副武装的“防化兵”。 穿著的防化服, 脸上扣著防毒面具, 手里提著的也不是砍刀, 而是改装后的麻醉步枪, 有两人扛著类似捕捉网的发射器。 金在哲马上察觉到大事不妙, 这配置, 抓他们三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老赵嚇得直哆嗦,举著马搋子挡脸, 李大嘴更是腿软: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变琥珀了,在哲,你的富婆怎么只有飞机没有人啊?” 头顶悬停的无人机群有了动作。 原本闪烁的红光熄灭,转为刺眼的蓝光, 高频闪烁让人晕眩。 机械的声音再次传来, “趴下。” 金在哲猛地按住李大嘴和老赵的后脑勺, “救兵来了!趴好!別抬头!不想死就吃土!” “噗——!噗——!” 无人机腹部的舱门开启, 投下的不是炸弹, 而是圆柱体的罐子。 落地的瞬间,释放出浓烈的白烟。 荒地被白色的迷雾吞噬。 那群穿著防化服的“苍蝇人”,瞬间视力受阻,什么都看不清了。 “咳咳咳——!” 由几个面具没戴严的,被呛得阵型大乱, 盲射的麻醉针在烟雾中乱飞, “嗖嗖”声不绝於耳。 “咳咳……看不见了!” “別乱开枪!那是自己人!” 觅食的野狗遭到波及,一声没吭,倒头就睡。 “太……太他妈刺激了……”李大嘴发现他们这块方寸之地,还没有受到气体的围剿, “轰——!” 引擎轰鸣, 两米高的红墙倒塌。 尘土漫天。 银色的子弹超跑,冲了进来。 车身带著惯性, 划出弧线, 横停在金在哲面前。 捲起的泥点子甩了三人一脸。 车窗降下。 郑希彻坐在驾驶座上, 单手扶著方向盘, 眼里没有平日的散漫,只有冷戾。 “还愣著?上车。” “噼里啪啦——” 几颗流弹打在车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靠!这车防弹!” 金在哲回过神, 连滚带爬地拉开车门,却没急著上,指著地上的两个泥猴喊: “哥!带上他俩!不然他们真的会被做成琥珀!这俩虽傻,罪不至死啊!” 郑希彻扫了眼两泥猴。一个举著马桶搋子,一个颤抖的猩猩。 “后备箱。” 盖门弹起。 李大嘴和老赵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爆发出了奥运选手的速度。 “谢……咳咳……谢富婆!” 李大嘴把老赵塞进去,自己再挤进去。 硬生生把两人塞进了宽大的后备箱。 “咔噠。” 后盖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毒气和枪林弹雨。 几个穿著防化服的打手衝上来阻拦, 郑希彻看都没看, 原本悬停的无人机,集体俯衝而下。 机腹下伸出电击探针,对著那群穿著防化服的人进行攻击。 蓝色的电弧在烟雾中跳跃,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在哲趁机钻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雷电”现场, “这就是钞能力吗……” “坐稳。” 郑希彻没有给他感慨的时间。 一脚油门。 银色超跑顶著两辆拦截的越野车,直接撞开。 车子射入夜色,將混乱和硝烟甩在身后。 车內恆温空调运转, 迅速过滤掉了残留的瓦斯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龙舌兰。 金在哲缩在座椅里,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哈士奇。 他浑身是泥,刚才逃命时不觉得,现在一放鬆,马上哪哪都疼。 郑希彻单手扶著方向盘,另只手扯鬆了领口, 视线通过后视镜, 钉在金在哲那张一脸不服的脸上。 “跑啊?怎么不接著跑了?” “七十层楼都敢徒手爬,我是不是该给你颁个『年度最佳翻窗王』或者是『找死小能手』奖??” 金在哲本就心虚,但想起那张照片,又开始作, 他脖子一梗,小声嘟囔: “谁稀罕你的奖,反正我就是个贗品,用著不顺手你就扔了唄,再找个『原版』不就行了,我又不是没腿,还不让人跑了……” “滋——!” 车子急剎 让金在哲猛地前冲,被安全带勒得闷哼一声。 郑希彻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探过身来。 车內空间本就逼仄, 郑希彻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 带来的压迫让人窒息。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你……你自己清楚!”金在哲虽然怕,但嘴依旧坚挺, “书里夹著的那个!餵猫的小白脸!背影跟我那么像!你留著我,不就是因为这该死的有点像吗?我虽然爱钱,但我也是有底线的!我不做替身!” 郑希彻看著一晚的鸡飞狗跳, 还有金在哲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直面到无语的无奈, “金在哲,你那脑瓜是离家出走了吗?” “谁告诉你你是贗品?我有说过吗?” “还需要说吗?事实胜於雄辩!……” “咚咚咚。” 后备箱传来沉闷的敲击声, 打断了两人一触即发的氛围。 李大嘴闷闷的声音传来: “那个……虽然打扰二位雅兴不太好,但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后备箱虽然很高级,但它也是密封的啊!氧气快没了!在哲!我要见太奶了!” 老赵虚弱的声音紧隨其后:“我也看见了光……” 车內的气氛碎了一地。 金在哲尷尬地推了推郑希彻的胸膛: “哥……那个,先把人放出来吧,要出人命了。” 郑希彻黑著脸,想要把人当场办了的衝动压了回去。 他重新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 “先把两灯泡扔去安全屋,” “然后我们回家好好算算『替身』这笔帐。” 半小时后。 老赵和李大嘴被保鏢像提溜小鸡一样接走安置。 李大嘴临走前冲金在哲挤眉弄眼,做了个“保重”的口型。 车子驶入半山別墅。 刚停稳, 郑希彻没给金在哲下地走路的机会。 他打开后座车门,扯过备用的羊绒毯子,把金在哲裹了进去。 “哎?哎!我有腿!我会走!” 金在哲在毯子里像条闹腾的毛毛虫, 郑希彻充耳不闻,单手將“蚕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放开我!你个禽兽!” “安静点。”郑希彻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再吵就把你嘴堵上。或者,你想在楼梯上解决?” 金在哲瞬间安静。 臥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金在哲感到天旋地转, 隨后被扔在了大床上。 还没等他从毯子里钻出来, 郑希彻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引发“血案”的照片。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这是谁。” 金在哲费劲地从毯子里伸出手,抓起照片。 他本想硬气地把“罪证”撕得粉碎, 再甩在郑希彻脸上说一句“老子不稀罕”, 视线触及背面的瞬间,僵住。 上面写著一行小字:【20xx.11.07 西城区老街口 金在哲】。 “这……” 金在哲手指著照片,又指了指自己。 “这……这是我?” 他充满了不可置信。 郑希彻坐在床边,看著他那副傻样, “你那年高烧不退,差点烧坏了脑子,醒来后忘了很多以前的人和事。” 原来所谓的“白月光”,是失忆前的自己。 所谓的“替身”,是现在的自己替过去的自己。 这是个感天动地的纯爱故事。 然而,金在哲的关注点完全跑偏。 就在郑希彻以为他要扑上来求抱抱的时候, 金在哲哭了。 “哇——!” 一声嚎叫响彻臥室。 金在哲把照片捂在胸口, 哭得比刚才逃命时还伤心, “我的盛世美顏啊!呜呜呜……我以前居然长得这么好看?这背影!这气质!这简直是男团c位出道的水准啊!” “郑希彻你个骗子!你是不是因为我现在长残了才不告诉我的!我就知道!我现在就是个谐星!我的直角肩呢?我的下頜线呢?它们都离家出走了吗?呜呜呜……” 这不仅是认知反转, 更是对自己顏值的毁灭性打击。 他扑腾著从毯子里钻出来,抓著郑希彻的衣领摇晃。 “呜呜呜……岁月是把杀猪刀……我是那头猪……” 郑希彻被他气笑了。 他没想到这小混蛋关注点如此清奇。 他反手扣住金在哲的手腕, “谁说你长残了?” “以前太瘦,全是骨头,抱著硌手。” “现在刚好。”郑希彻语气里透著危险的喑哑, “手感极佳,肉都在该长的地方,抱起来……很舒服。” “真……真的?” “不嫌弃?不是为了哄我编的?” “我是那种人么?”郑希彻挑眉。 “你是!”金在哲回答得斩钉截铁。 郑希彻不再废话,吻住了那张只会破坏气氛的嘴。 “既然你不信,那你可以亲自验证下。” “我对『现在的你』,到底有多大的……兴趣。” “啪。” 灯被关掉。 黑暗中只剩下毯子摩擦的窸窣声和金在哲变了调的抗议。 “等……等等!还没洗澡!身上全是泥!” “一起洗。” “不行!唔……那里不行!痒!” “专心点,今天还没过完,纪念日继续。” 窗外月色温柔,掩盖了室內的满室春光。 * y社大楼,顶层总裁办。 菸灰缸里插满了菸蒂, 千瑞妍坐在板椅上,满钻美甲敲著木桌。 “篤、篤、篤。” 声音急促,像催命的鼓点。 这一夜,有人在温柔乡里洗鸳鸯浴, 有人在办公室算帐算到想跳楼。 总裁办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財务总监顶著硕大的黑眼圈, 抱著半人高的文件, 像丧尸一样挪了进来。 他根本不敢看自家老大那双淬了毒的眼, 把文件往桌上一堆,语速快得像念经: “老大,真的没钱了。” “帐面比我的脸还乾净,如果不马上注资,下个月別说工资,大家连厕纸都得自带。” “为了收购崔氏的散股,抽乾了公司的流动资金,这事您签过字的,还有印象吗?” 千瑞妍敲击桌面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些豪掷千金买来的崔氏散股,前几天为了换回y社的黑料,已经被她拱手送给了崔仁俊那个死变態。 钱没了。 股份也没了。 这简直是她千瑞妍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她抓起手边的鱷鱼包,砸向桌面。 千瑞妍咬牙,:“卖!” 財务总监一愣:“卖……卖什么?公司也没什么值钱的资產了,除了摄像机……” “谁让你卖公司的!” 千瑞妍站起身,高跟鞋把地毯踩出个坑, “把我的游艇卖了!还有车库里那几辆不开的跑车,统统掛二手网!打五折!不,打骨折!只要给现钱,今天就能开走!” 財务总监目瞪口呆:“老大,那可是您最爱的限量版……” “闭嘴!”千瑞妍重新坐下,点了根烟, 烟雾繚绕中,她的眼神比杀人刀还狠,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钱!没了钱,拿什么去搞死崔仁俊?难道让我去他家门口上吊吗?” 財务总监抱著文件,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千瑞妍深吸口烟,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桌上的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动著备註:【千家老绿茶】。 千瑞妍翻了个白眼,眼里的烦躁溢於言表。 她按下接听, 顺手把手机拿远了半米, 免得被对面的音波攻击。 “瑞妍啊——!我的命好苦啊——!” 继母悽厉的嚎叫声从听筒里传来, “你快回来吧!你爸……你爸他不行了!他在喊你的名字!你就这么狠心吗?连你爸最后一面都不见?” 千瑞妍看著自己刚做好的美甲, “上周不是才不行了吗?怎么,阎王爷嫌他话多,又退票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继母显然没料到千瑞妍这么不按套路, 停顿了两秒,换上更悲痛的调子: “这次是真的!你要是再不回来,那个……那个遗嘱上可就没你的名字了!” 关键词触发。 “遗嘱”。 千瑞妍原本慵懒的坐姿立马端正, “等著。” 她掛断电话,摁灭菸头。 抄起桌上的鱷鱼皮包, 踩著十厘米的战靴, 风风火火地衝出办公室。 路过財务部时, 她脚步一顿,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锐利的剎车痕。 指尖戳向刚想鬆口气的財务总监鼻子:“在我回来之前,就算是去地铁口卖唱,也要把这周的运营资金给我凑出来!” “还有!” 千瑞妍想起了什么,补了句: “打电话给金在哲,让他別死在郑希彻的温柔乡里!只要还有口气儿,就给我爬起来干活!拍不到大新闻,就让他把郑希彻的私房照发给我!公司要倒闭了,没钱养閒人!” “是是是!” …… 千家老宅。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甩尾漂移,停在门口。 千瑞妍推门下车,理了理长裙。 打开手包,掏出眼药水。 仰头。 “滴答。” 液体精准落入眼眶。 眨眼。 再睁眼, 满是算计和杀气的眼睛里,换成了水光, 一副“悲痛欲绝、强忍泪水”的孝女形象新鲜出炉。 “show time。” 千瑞妍把眼药水塞回包里,踩著战靴, “噠噠噠”地走出了千军万马奔丧的气势, 客厅里乌烟瘴气。 千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坐满了沙发, 一个个穿金戴银, 面色凝重得像死了爹, 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二楼飘。 看到千瑞妍进来, 窃窃私语的人群一静。 继母扑了上来,眼泪说来就来: “瑞妍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爸他……” 她边哭,边想往千瑞妍身上蹭。 千瑞妍丝滑的闪避了继母的鼻涕攻击。 “別演了。” 千瑞妍从包里掏出张湿巾,拍在继母脸上,:“奥斯卡不给你颁奖,是怕你连夜把奖盃偷了卖钱。” 继母僵在原地, 千瑞妍没理会这群亲戚,径直走上二楼。 推开主臥大门。 浓重的中药混合著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千父躺在床上,脸上戴著氧气罩,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颤巍巍地伸出手, 千瑞妍走过去。 没握那只手,也没上演父慈女孝的痛哭戏码。 她抱臂站在床边,神情倨傲地睨著亲爹。 “说吧,遗產怎么分?” 千瑞妍直击痛点: “我是不是能继承你的私房钱?还有那个地下酒窖里的几百瓶佳酿?我看那酒不错,卖了能抵不少债。” “咳咳咳——!” 千父呼吸急促起来, 扯下氧气面罩, 指著千瑞妍的鼻子开始吼, 声音虽哑,但中气十足: “不孝女!” “咳咳咳……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惦记著我的酒?!” 千瑞妍挑眉,果然,祸害遗千年,老头一时半会死不了。 继母见这架势,赶紧上前给千父顺气, “瑞妍!少说两句!你爸身体不好!” 千瑞妍拉过椅子,翘起二郎腿: “没死就別用那种要断气的语气叫人回来,我很忙的,” 千父喘匀了气,开始补刀, “忙?忙著破產吗?” 老头子躺在床上,狡诈劲儿一点没减, “我听说,你为了搞垮崔仁俊,把公司流动资金都抽乾了?现在y社帐面上连买咖啡豆的钱都没有了吧?” 第63章 慈父手中票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3章 慈父手中票 第62慈父手中票 千瑞妍没恼, 她掌心向上,伸到床前, 比划了个『拿来』的手势。 “你干什么?” “打钱。” 千瑞妍理直气壮, “既然知道我买不起咖啡豆了,作为父亲,难道不应该甩我一张支票羞辱我吗?” “现金、转帐、股票,我都不挑。” “你……” “咳咳咳!逆女!我是你爸!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谈钱?” 千瑞妍收回手, “別跟我谈感情,伤钱,你要真想省,不如把这氧气管拔了,现在的电费可是阶梯价,很贵的。” “还有你这脸色,红里透紫,紫气东来” 千瑞妍抱起双臂审视,“这是气血太足没处使吧?有这活力干点啥不好?努力努力没准能给我再整个弟弟。” “瑞妍!你怎么能……” 一直在旁边蓄力读条的继母终於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瞬间切换到苦情剧模式:“你爸要是走了,千家这根顶樑柱就塌了啊!” 千瑞妍眼神微冷, “闭嘴。”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千家塌不塌我不知道,但你要是再嚎,你的天肯定塌!。” 千父深吸口气,压下怒火。 他知道跟女儿斗嘴纯属找虐。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玻璃瓶, “把那个拿给我。” 千瑞妍没动。 “拿给我!”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命!” 千瑞妍这才走过去, 拿起那个没有標籤的药瓶。 “这是什么?耗子药?” “这是崔家生物实验室的內部特供。” “高纯度腺体修復剂,” 千瑞妍眼神一凝。 腺体修復? 这种违禁品在黑市上有价无市,据说一针就能买下一座岛。 崔仁俊手里,竟然握著这种东西? 千瑞妍重新审视著那个药瓶。 她看不懂上面复杂的化学分子式,但她看得懂千父眼里的算计。 “这药是崔仁俊给你的?” “他那种把人命当蚂蚁踩的疯子,会好心救你?” “老头子,清醒点,他要什么?千家的情报网?还是你那点见不得人的海外资產?“ 千父神情自若,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气死的老头不是他。 “药是崔仁俊父亲给我的。至於他们要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药只有崔家人能拿。” 千瑞妍看著眼前的老狐狸,:“所以,你铺垫了这么多,是想让我去当商业间谍?潜入崔家去偷药方?” “哎,女儿,格局小了。” 他直气壮的无耻: “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这叫借鸡生蛋。” 千父看著千瑞妍,拋出杀手鐧。 “你可以不嫁。” “我现在立遗嘱。” “千家所有的资產,包括你名下的y社,全部转给你弟弟。” “正好,他在国外学那个什么艺术也学废了,回来拿你的公司练练手。” 千瑞妍的表情差点裂开。 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千家的小少爷,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顶级alpha,毕生梦想却是成为童话里的在逃公主。 让他接手y社? 千瑞妍脑补了下画面: 全公司的狗仔被迫穿上天鹅湖舞裙,扛著贴满亮片的摄像机去偷拍。 y社的金字招牌被改成了“猛男会所”。 想想都要心梗, 不行!绝对不行! y社是她的心血, 是她用来对抗操蛋世界的武器。 那是钱,那是权,那是她挺直腰杆骂人的底气。 要是没钱, 她拿什么养自己这个吞金兽? 拿什么去买限量款? 拿什么去把那些看不上的人踩在脚下? 但如果结婚…… 结婚 = 拿到注资(解燃眉之急) + 拿到神秘药剂配方(卖大钱) + 拿到崔氏的股份(虽然上次送回去了点,但结婚后属於夫妻共同財產)。 甚至,还能借著“崔太太”的名头,把崔仁俊的家底掏空。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清楚了吗?”千父看著女儿阴晴不定的脸,以为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我想得很清楚。” 千瑞妍站起身, “啪!” 玻璃瓶被砸向墙角, 液体溅了一地, 混合著玻璃渣, 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 继母尖叫著捂著脸往后躲, “別嚎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千瑞妍拍了拍手,语气轻快, “爸,您放心,为了您的老命,也为了我的y社,这婚礼,我办定了。”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玻璃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別说是崔仁俊,就算他是只公鸡,我也能抱著他拜堂,只要这公鸡能下金蛋,我不仅给他办世纪婚礼,我还能天天给他餵人参,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直到……” 她红唇轻启,带著令人胆寒的疯劲儿。 “直到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燉了。” 说完,她踩著那一地狼藉,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主臥,千瑞妍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她从鱷鱼包里掏出根细长的香菸,叼在嘴里, 楼下大厅依然人声鼎沸。 那群亲戚没有离开, 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时不时往楼上瞟眼, 估摸著老头子什么时候咽气。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千瑞妍站在二楼的栏杆处, 俯瞰这群牛鬼蛇神。 嘈杂的大厅逐渐安静。 几十双眼睛看了过来。 继母的一个远房表舅率先开口, “瑞妍啊,你爸怎么样了?是不是……” 千瑞妍拿下嘴里的烟, “各位叔伯阿姨……”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眾人屏息凝神。 “我爸有救了!” 底下人面面相覷。有救了?那岂不是分不到遗產了? 失望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千瑞妍装作没看见, “为了给我爸冲喜,也为了两家的合作,我决定——” “儘快和崔仁俊完婚!” “以后大家和崔少就是一家人了。我知道各位最近手头都有点紧,想找我爸借钱周转……” 听到“借钱”,几个刚才还在哭穷的亲戚眼睛亮了。 千瑞妍话锋一转,笑意更深,: “既然我爸身体不好,这事儿我就交给仁俊去办,大家都知道,崔少这人热心肠,尤其擅长处理財务纠纷,听说他手底下有一帮子兄弟,专门负责上门送温暖,要是哪位长辈还不上钱……” 她故意停顿了下,视线落在最先问话的表舅身上。 “听说上次有个欠债不还的,被崔少的人请去喝茶,回来少了两根手指,说是切菜时不小心切掉的,当然,大家都是亲戚,仁俊肯定会『温柔』一点的。” 大厅里一片寂静。 刚才还想打秋风的亲戚,脸色瞬间煞白。 崔仁俊那是谁?著名的疯狗! 找他借钱?那是找死! “哎呀,表舅,您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千瑞妍关切地问道, “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仁俊打电话,让他派车来接您去崔家的医院检查检查?免费的哦,只要签个遗体捐赠协议就行。” “不……不用了!” 表舅从沙发上弹起, “我突然想起公司有事!那个……瑞妍啊,祝你们百年好合!我就不打扰了!” 有了带头, 剩下的人也马上跟上。 “哎哟,我也得走了,我二舅姥爷的三表妹今天要生孩子……” “恭喜恭喜,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去接孙子!” “我家狗要生了!改日再聚!” “那个……咱们就不打扰你爸休息了,先走了,先走了!” 不到一分钟, 挤满人的客厅跑得乾乾净净, 千瑞妍把手里的烟折成两段,扔进垃圾桶。 “一群怂包。” 佣人还没反应过来,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管家,送客,把地拖乾净,全是晦气。” 管家指挥著佣人清理地上的狼藉。 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 * 翌日。 金在哲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清瘦的少年指著他的小肚腩嘲笑: “你也配叫白月光?你叫白胖圆!” 金在哲像条被电击的鲶鱼,从大床上弹起, 赤脚衝进卫生间。 脸几乎贴到了镜面。 里面的人顶著鸡窝头,脸颊圆润,还有刚醒压出来的红印。 金在哲捧著脸,左右端详, 脑中不断闪回昨晚的那张照片——清瘦挺拔、下頜线比他人生规划还清晰的少年。 “不行。” 金在哲对著镜子比了个奥特曼光波的手势, “那个忧鬱美少年不能死在脂肪里。” 他握拳, “从今天起,戒糖!戒油!戒郑希彻!重铸『初恋脸』荣光,” 他在衣柜里翻箱倒柜十分钟。 一套萤光绿的紧身速乾衣被拽了出来。 这是李大嘴在商场上买一送一,给他的,號称“暗夜萤火虫,晨跑显眼包”。 他深吸口气,挤进那件紧身衣里,勒得直翻白眼。 又从抽屉里翻出根红色布条, 用黑色马克写上“绝食”二字, 绑在脑门上。 对著镜子, 挥出套毫无章法的王八拳,嘴里配音“喝!哈!”。 自我感觉杀气腾腾,实则像只越狱的青虫。 转身,开门,气势汹汹杀向楼下。 刚下楼梯, 醇厚的黄油焦香攻击了金在哲的鼻子,打击了他空荡荡的胃袋。 餐厅里, 郑希彻优雅切著盘中黄油煎的a5和牛。 刀刃划过焦褐色的肉排,露出內部粉嫩多汁的纹理。 黑胡椒的辛香在空气中跳舞。 “咕嚕。” 金在哲脚下生根,肚子不给面子地发出抗议。 郑希彻听到动静,视线落在门口的“青虫”上,眉梢微挑。 他叉起块滴汁的牛肉,蘸了黑胡椒酱, 並没有送进嘴里,而是故意举到半空, 肉香四溢, “空运来的,只有三块。”郑希彻声音慵懒,带著鉤子,“张嘴?” 金在哲吞了口口水,脑海两个小人打架。 一个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一个是“你是白月光不是白猪光”。 最终,白月光包袱占了上风。 他闭眼,扭头,:“拿走!拿走!我要喝温水!加柠檬!去油!” 他抓起两片全麦吐司,叼在嘴里, 转身,冲向健身房, 背影透著“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壮。 郑希彻看著那个绿色的背影,轻笑, 將那块牛肉送进嘴里。 推开健身房。 两双绿幽幽的眼睛锁定了他。 大黑和二黑,正蹲在跑步机旁。 脖子上掛著计步器,坐姿端正,胸肌发达,一看就是练家子。 看到金在哲这身萤光绿, 大黑打了个哈欠, 眼神里流露出赤裸裸的嫌弃, 把头扭到一边,多看一眼都会辣眼睛。 金在哲几口吞掉嘴里的吐司,噎得直翻白眼。 抓起旁边的矿泉水猛灌,硬生生把乾粮顺了下去。 “唔——(难吃)!” 他走到大黑面前,搂住大黑的脖子,把脸埋进狗毛里蹭了蹭: “狗哥!从今天起,我要蜕变!咱们一起练!你也不许偷懒!咱们要做这条街最靚的崽!” 大黑用爪子抵住,毫不留情地推开,眼神里写满了“莫挨老子”。 在这个家里, 狗心目中的智商排行榜向来是:郑希彻 > 大黑 > 二黑 > 金在哲> 扫地机器人。 大黑走到专属的宠物跑步机前, 熟练地用爪子拍亮屏幕, 不仅设了定速,还回头看了眼金在哲。 翻译过来就是:跟上,弱鸡。 “嘿!你瞧不起谁呢!” 金在哲跳上旁边的人类跑步机,把速度调到最大。 “今天不把你跑趴下,我就不姓金!” 跑步机履带开始转动。 金在哲迈开腿,萤光绿的身影开始狂奔。 四十分钟过去。 只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金在哲感觉肺不行了, 调皮的汗珠往眼里钻,迷了人睁不开。 腿也不听话, 偷瞄了眼旁边。 大黑,二黑,依旧稳如老狗,舌头都没吐,步履轻盈,还有閒心互相蹭鼻子。 二黑甚至给了他个“兄弟要不算了吧,別死这儿”的同情眼神。 金在哲內心崩溃:连狗都卷不过,这日子没法过了! 六十分钟。 二黑跑腻了,它觉得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標,轻盈地跳下跑步机。 趴在地上,伸展四肢,开始舔毛。 金在哲眼里冒出胜利的星星,整个人变得亮晶晶! “倒下一个!大黑!就剩你了!” 大黑看他那囂张的样子,激起了冠军犬的尊严。 它四肢发力,速度拉满。 一人一狗在跑步机上跑出了残影,画面一度十分鬼畜。 那抹萤光绿和黑乎乎的小煤球疯狂交替 “啊——!” 剧痛如电流袭来,金在哲的小腿肌肉猛地痉挛,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抽筋了!!救命!救驾啊!!” 预想中的脑壳磕地並没有出现 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他。 带著淡淡龙舌兰气息的怀抱將他包裹。 郑希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將人打横抱起。 金在哲疼得冷汗直流, 郑希彻走向旁边的休息长椅,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好笑:“出息了,跟狗比耐力?你贏了有什么奖励?特级狗粮?” 金在哲疼得五官乱飞,根本顾不上回嘴:“疼疼疼!要死了!別废话快救我!” 郑希彻皱眉,將人放在长椅上。 单膝跪地,直接將金在哲那条抽筋的腿架在自己腿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金在哲硬邦邦的小腿肚。 “別动,忍著点。” 郑希彻找准穴位,开始推拿。 手法专业,显然是练过的,但力度大得惊人,直接按在痛的点上。 金在哲疼得眼泪汪汪, “……啊!轻点!!” “呜……好痛……” 健身房的隔音门没关严。 躲在走廊暗处的两个保鏢面面相覷。 两人面红耳赤,默默退开五米。 其中一个小声嘀咕:“老板大清早就这么猛?这就开始了?” 另一个神色肃穆:“这就是强者的世界,体力好。” 两人对视,贴心地关紧了健身房的大门, 二黑趴在地上,歪头看这奇怪的互动。 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二黑心中os:好没用的人类啊,按个腿叫得像杀猪一样。 隨著郑希彻的按揉,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热流顺著小腿向上蔓延。 金在哲的叫声从惨叫变成了哼哼唧唧, “嗯……左边一点……对,就是那……” 郑希彻动作一顿, “还跑吗?” 金在哲呼哧呼哧地喘气,胸膛跟著一鼓一鼓。 小声嘟囔:“不……不跑了。” “再跑腿就废了。” 郑希彻低头, “以后想运动,可以找我。” 他的声音带著笑意。 “我的消耗量不比跑步机小,还能帮你局部塑形,特別是……腰。”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金在哲,“毕竟,腰软一点,会方便很多。” 金在哲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画面。 他结结巴巴地反驳: “不……不要……你那个运动费腰……而且不减肥……” 被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在地板上疯狂震动,发出刺耳的铃声。 屏幕上【催命鬼】疯狂跳动,伴隨著红色感嘆號的来电显示。 曖昧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郑希彻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金在哲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抓起手机接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餵?老大?” 扬声器里,千瑞妍標誌性的咆哮声穿透力极强,震得金在哲耳膜嗡嗡作响。 “金在哲!没死就给我滚起来!” “別以为有郑希彻在我就不敢抓你!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给我爬起来干活!” “公司要破產了!” “有个大活!必须要你!” “给我立刻、马上滚回公司!这事儿要是办不成,咱俩一起去天桥底下要饭!到时候我捧著碗,你负责拉二胡卖惨!”” 金在哲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千瑞妍这种语气,通常意味著前方有个大坑等他。 “什……什么活?” “到公司你就知道了” 千瑞妍图穷匕见, “少废话!今天我要看到你,不然你自己看著办。” “嘟——嘟——嘟——” 电话掛断。 第64章 黑寡妇的诞生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4章 黑寡妇的诞生 第63“黑寡妇”的诞生 金在哲手脚並用的从长椅上爬起, “那个……哥,我要去公司一趟。” 郑希彻倚在罗马椅旁,长腿交叠,也没拦他, 只是抬起修长的手指, 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意思很明显:懂事点。 金在哲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飞快在郑希彻脸颊上“吧唧”盖了个章。 触感温热, 亲完就跑,绝不回头。 他火速窜进衣帽间,扒掉那身闪瞎人眼的“青虫皮”, 拽出宽大的卫衣套上,兜帽拉低,口罩戴好,只露出滴溜乱转的笑眼。 对著镜子比了个敷衍的“耶”。 “走你。” 刚衝到楼梯口, 身后传来郑希彻慵懒且愉悦的嗓音, 紧接著是一道拋物线。 金在哲伸手一捞,一把车钥匙,上面只有极简的几何图形。 “车库那辆黑色的,低调,適合你通勤。”郑希彻的声音隔著栏杆飘下来,“不容易被围堵。” “算你有良心。” 金在哲哼著小曲,乘电梯直达车库。 五分钟后。 他站在“低调代步车”前,陷入沉默。 这就是有钱人眼里的低调? 黑色超跑,哑光黑碳纤维车身,但那夸张的空气动力学尾翼、极具攻击性的前脸, 还有引擎盖上那个比他脸盘子还大的金色家徽, 全部在声嘶力竭地咆哮著:我、很、贵! 这车开出去,就像是在脑门上贴著“人傻钱多速来抢”的標语。 “郑希彻,你大爷。” 全球三台的定製版。 金在哲捂脸哀嚎:“哪里低调了?” 他硬著头皮钻进驾驶座。 这辆野兽般的超跑,以四十码的龟速,小心翼翼地挪出了別墅区。 金在哲缩在座椅里,把卫衣帽子拉得更低,: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只是个偷车的泊车小弟……” 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旁边的车主摇下车窗,冲他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写满了 “谁家的败家子,开超跑在实线区蠕动”。 金在哲没空理会世俗的眼光。 他把车停在y社隔壁街区的巷里, 掏出手机,拨通大嘴的电话。 探探敌情, “嘟——”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李大嘴带著颤音的哭腔,背景音是兵荒马乱的嘈杂。 “在……在哲?” “大嘴,女魔头走了没?我现在上去打卡安全吗?” “別来!千万別来!跑!有多远跑多远!” “老大疯了!听说被渣男放鸽子,怒气值爆表!” “財务总监哭著去卖车了,老大刚才提著鱷鱼包,说去外面抓个倒霉蛋泄愤!你千万別在节骨眼上撞枪口!” 金在哲一听“出门”,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只要那女魔头不在,我就是安全的,行了,我去便利店蹲半小时,等她走了我再上去打卡。” “嘟——” 电话掛断。金在哲觉得自己真是个苟命的小天才,转身准备往反方向溜。 两声刺耳的喇叭声在他屁股后面响起,把他嚇得蹦起半米。 他回头。 不知什么时候, 一辆全黑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巷口, 正好停在他那辆“低调”超跑的屁股后面。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千瑞妍妆容精致的脸。 她摘下墨镜,嘴角勾起让金在哲san值狂掉的笑容。 “躲?往哪躲?我的摇钱树。” 金在哲挤了个笑: “老……老大,好巧哈,这也能遇见?真是缘分!我正准备百米衝刺回公司见你呢!” 千瑞妍推开车门, “少废话,上车。” “我被放鸽子了,试婚纱这种晦气事,只能你来替。” “什……什么?” 没等金在哲反应过来,两个猩猩一样的黑衣保鏢跳下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不是!老大!我不去!” 金在哲两条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踏,被无情地塞进了保姆车的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自由的空气。 “开车,去凡尔赛玫瑰。” 金在哲缩在角落里,:“老大,你要结婚了?新郎是哪个倒霉蛋……啊不,幸运儿?” 千瑞妍转过头,眼神如刀:“崔仁俊怎么还不死?试婚纱都不来!派条狗来也行啊!最可恶的是,人来不来无所谓,他的黑卡竟然没送过来!这是对金钱的褻瀆!这是对契约精神的侮辱!” 车辆停在高定婚纱店门口。 店员已经在门口列队,神色紧张,显然听过千大小姐的威名。 金在哲看著金碧辉煌的大门,眼皮狂跳: “老大,试婚纱……我建议您自己试就行了。” 千瑞妍踩著高跟下车, 视线在金在哲身上扫了一圈, “那婚纱太重,还要在那站半天,我不想累著自己,你现在的身材……嗯,跟我差不多,有些地方比我还软,你穿给我看效果就行。” 金在哲抓著座椅不肯下车,:“我有小肚腩!穿不了啊!” 千瑞妍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给保鏢使了个眼色。 保鏢心领神会,再次展现了专业的“搬运”技术, 店內,柔和的灯光洒在洁白梦幻的婚纱上, 千瑞妍无视了那些象徵著纯洁爱情的常规款,径直走到橱窗最深处。 那里立著一个人台, 里面是一件通体漆黑、裙摆大到能藏三个人的哥特礼服。 “把那件『黑寡妇之夜』取下来。” 千瑞妍指著那件衣服,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店长边汗边小跑过来解释: “千……千小姐,这件婚纱重达五十公斤,裙摆上镶嵌了六千颗黑陨石钻,而且……设计师说这件衣服的灵感来自『在此长眠的爱人』,寓意不太……” “闭嘴。”千瑞妍打断他, “寓意太棒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非常符合我的婚礼主题——『升棺发財』。” 她转头看向被按在沙发上的金在哲:“带他去换。” 三名店员围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且同情的微笑:“先生,请吧。” 更衣室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勒住了!肋骨!肋骨要断了!” “別收腰了!我不行了!” “这什么破布条子!怎么这么多层!救命啊——!” 千瑞妍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悠閒地接过冰镇可乐, 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飞快地计算: 如果把这件婚纱上面的陨石钻扣下来单卖,再把布料改成晚礼服租赁,这波能回血多少。 十分钟后, 帘子拉开。 全场寂静。 金在哲穿著漆黑的拖尾婚纱,因为被强行勒紧了腰身,显得身形意外的修长。 头戴黑色面纱, 巨大的裙摆铺满了整个衣台,钻石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 如果不看他那张生无可恋、直翻白眼的脸, 竟然有种诡异的哥德式美感, 活脱脱一个刚死了丈夫、即將继承万贯家財的豪门小寡妇。 千瑞妍放下可乐杯,踩著高跟鞋走过去,围著金在哲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满意地点头。 “不错,很有那种刚死了老公、悲痛中带著窃喜的未亡人气质,非常吉利。” 她摸了摸下巴, “崔仁俊看到这照片,绝对会被气得当场升天,这钱花得值。” 金在哲艰难地喘著气,:“老……老大……我快窒息了……这裙子……有五百斤吧……” “別废话,” 千瑞妍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开启连拍模式。 “来,转两圈,我要看裙摆铺开的效果。” 金在哲扶著更衣室的门框,:“转?我没这实力啊……” “你確定!” 金在哲咬牙提起那重得像铁块的裙摆。 他深吸口气(虽然吸不进去多少),艰难地迈出一步,试图来个优雅的转身。 “跑起来!” “我要那种『得知老公死了,急著去开香檳』的奔跑感!表情要惊恐中带著狂喜!” 金在哲心里骂娘,他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物理定律是无情的。 “咔嚓。” 由於裙摆太长,加上镶嵌的钻石太重, 金在哲脚踝一崴,重心失衡。 “啊——!” 伴隨著短促的惊叫,整个人拍在了地面上。 “砰!” 他倒下的瞬间,裙撑反弹,层层叠叠的黑纱像是巨大的食人花, 將他整个吞没,只剩下脚还在外面抽搐。 “唔……救……命……” 厚重的黑纱下传来闷闷的声音,带著绝望,“我要被压扁了……这就是五指山吗……” 千瑞妍兴奋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咔嚓!” “完美!太完美了!”千瑞妍看著手机里的照片: 巨大的黑色裙摆像是一摊晕开的墨跡, 透著绝望的颓废美, “这张发给崔仁俊,標题就叫『你的葬礼我盛装出席』。 那张发给千家老头,標题叫『没钱买米,饿晕在新婚前夜』。” 她满意地收起手机,踢了踢黑色得不明物体: “喂,死了没?没死赶紧起来,还要拍几张。” 黑纱底下动了动,探出只苍白的手,比了个中指。 “罢……工……” * 千瑞妍转身走向男装区, 她抬手,隔空点了点橱窗里那套亮瞎眼的绿西装。 “把那套拿下来。” “那是给新郎的战袍,这顏色多好,生机勃勃,看著就让人想以此为食,我就喜欢这种绿得发光的顏色,『生活要想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她转过身,看向那群做表情管理的店员。 “这不仅是时尚,更是我对未来婚姻生活的『美好』期许,毕竟崔少那么忙,家里总得有点顏色点缀不是?” 店长面露难色,试图劝阻: “千小姐,那套是设计师喝醉酒后的涂鸦之作,名字叫做『原谅色的救赎』,寓意是……而且这个版型非常挑人,崔少恐怕……” “就它了!” 千瑞妍打断店长的喋喋不休, “怕什么?他要是不穿,我就让人把他p上去,反正照片只要发出去,他穿没穿重要吗?大眾信了就行。” “唔……” 地板上传来一声闷哼。 金在哲此时正像只翻过身的乌龟,双手撑地,试图从黑色裙摆里把自己拔出来。 听到“原谅色”,他痛苦地抬头,隔著面纱,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绝望。 “老大……” “先把这玩意儿弄开行吗?我觉得我就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还是穿著蕾丝边的那种。” 千瑞妍接过店员颤巍巍递来的绿西装。 转身走到趴在地上的金在哲面前。 “嘖。” 他把西装往金在哲背上比划,然后摇摇头。 “不行,你气质太受。” “穿上这顏色,不像去结婚,倒像『被绿之后含泪原谅』的苦情男二,还是一集就领盒饭的那种。这种驾驭『渣男绿』的高难度任务,还得崔仁俊亲自来,才能穿出那种『我绿你怎么了』的理直气壮。” “叮铃——” 门口的风铃发出脆响,截断了空气流动。 几个黑衣保鏢推开大门,分列两旁, 店员们瞬间噤声, 冷冽的木质调强势入侵, 盖过了原有的花香。 崔仁俊迈步走入。 那双含著三分讥笑七分阴鬱的眼睛越过所有人, 落在试图往更衣室爬行的黑色物体上。 他停下脚步。 眸光闪了闪, 金在哲保持著左手撑地、右腿后蹬的不雅姿势,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千瑞妍丝毫不惧,把手里的绿西装当空一抖,像是在挥舞斗牛士的红布。 “哟,未婚夫来了?真是心有灵犀,我刚给你挑好战袍。” “快试试,这顏色特別衬你的……人品。” 店长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崔仁俊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將精致的袖扣取下,隨手放在旁边的展示台上, “瑞妍眼光一向独特。” “既然是你挑的,我自然要试。” 他迈步向前,经过千瑞妍身边时,並没有去拿那件西装。 “比起衣服,我对这位『新娘』更感兴趣。” 崔仁俊在金在哲身边停下, “既然婚纱这么沉,婚礼当天我看也不用换人了,就让他上吧,我看这位的身段,非常符合我的审美。” 金在哲在心里疯狂祈祷:“认不出我……认不出我……我有面纱……我有束腰……” 千瑞妍把西装往崔仁俊怀里一塞。 “赶紧去换!別对著我的替身发情,记得把今天的帐结了,” 崔仁俊接过。 路过金在哲身边时,放慢脚步。 他弯腰,凑近被黑纱包裹的脑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乖乖等著,『老婆』!” 金在哲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完了。 被发现了。 绝对被认出来了! 看著崔仁俊进了更衣室,金在哲爆发出了求生的潜能。 不管了!跑! 倒霉的是裙摆勾住了展示台的锐角。 整个人被弹了回来。 “咚!” 摔在了地毯上,心中直呼, “……天要亡我金在哲。” 他想爬起来,但这裙撑繁琐复杂,此刻更是缠成了一团乱麻,封死了他的行动能力。 片刻后。 更衣室帘子拉开。 崔仁俊走了出来。 那件足以毁掉任何人顏值、让任何alpha看起来像小丑的绿西装, 在他身上竟然產生了诡异的化学反应。 他皮肤苍白,气质阴鬱。 配上这种剧毒般的绿色, 不仅没有显得滑稽, 反而看起来像条直立行走的曼巴蛇。 危险,妖异,带有致命的诱惑。 “满意?” 崔仁俊理了理领口,根本没看镜子, 而是盯著地上已经爬出三米远、又被拽回原地的金在哲。 千瑞妍吹了声口哨。 “非常满意,简直是行走的绿光,这造型要是去夜店,绝对是全场唯一的灯球。” 崔仁俊没理她的嘲讽。 长腿一迈,追上那坨正在进行第二衝刺的黑色物体。 “跑什么?” “起来吧,该拍照了。” “啊——!” 伴隨著金在哲的惨叫,巨大的裙摆带倒了旁边的衣架,又顺势绊飞了昂贵的假人。 整个婚纱店乱成了一锅粥。 金在哲被迫站直,双脚离地半寸又落下。 但这裙子实在太重,根本稳不住重心, “小心。” 崔仁俊顺势伸手一捞。 “砰。” 金在哲一头撞进了带著木质调的怀里。 头上的黑纱虽然歪了,但依然顽强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绿西装和哥特黑纱贴在一起。 绿与黑。 形成了极具衝击的“剧毒cp”, 崔仁俊在金在哲耳边轻笑, “看来你很想我。” “放、放手……” 金在哲拼命扭动,像只被困在渔网里的黑天鹅。 “这设计师是不是有病!这裙摆是用来捕鱼的吗?谁家好人结婚穿这个?” 他伸手去推崔仁俊,摸到质感滑腻的西装布料,像摸到了一条蛇皮,瞬间缩手。 崔仁俊不仅没放手,反而收得更紧。 他拿出手机,从容地打开前置摄像头。 “別动。” “这可是我们『久別重逢』的第一张合影。” 金在哲把头埋低, 崔仁俊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崔仁俊笑得斯文儒雅,搂著穿黑婚纱的“新娘”。 崔仁俊鬆开手。 金在哲拖著沉重的裙子躲到千瑞妍身后。 崔仁俊看著手机里的照片, “这张照片不错。” “发给媒体,標题就叫——『崔氏夫妇的恩爱日常』。” “哦,对了。” 崔仁俊按下发送键,“顺便抄送给郑总一份。” 金在哲看著发送成功的界面,两眼一黑。 照片要是被郑希彻那个醋精看到…… 绝对死球,他真的要“升棺发財”了。 第65章 企鹅归巢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5章 企鹅归巢 第64企鹅归巢 极夜会所,顶层。 郑希彻夹著半杯威士忌轻晃。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令人心惊的脆响。 他对面並不是舞池,而是单向玻璃墙。 幽蓝色的水体占据视野, 枯骨造景堆叠在缸底, 十几条成年电鰻在骨缝间穿梭游弋。 偶尔有两条缠绕在一起, 微弱的电流炸出细密的气泡。 崔氏集团的朴理事缩在角落的沙发里,坐立不安。 视线在郑冰山和电鰻间来回横跳。 大理石桌面震动。 郑希彻放下酒杯,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推送內容简单粗暴:【崔氏夫妇恩爱日常】。 照片里,金在哲穿著层层叠叠的哥特婚纱,像只受惊的黑天鹅,被剧毒绿的崔仁俊搂在怀里。 绿配黑! “呵。” 郑希彻指腹摩挲过屏幕上黑纱半遮的小脸,轻笑:“很有创意!” 朴理事哆嗦了下,以为是对他的审判。 空气的温度降至冰点。 包厢推开。 保鏢拖著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 男人嘴里塞著布团,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郑希彻没看地上的人,把手机屏幕反扣在桌上。 “朴理事。”郑希彻语气慵懒,“崔仁俊最近太閒了,都有空去拍婚纱照……,” 朴理事哆嗦了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郑希彻起身,走到那个马仔面前。:“那天在巷子里,你打算用网抓他?还带了麻醉枪?” 马仔疯狂摇头, 郑希彻不需要回答。 他抬脚,皮鞋踩在马仔的肩膀上,猛地一踹。 “砰!” 马仔滑过地板,直接撞进了开启的投餵口通道。 “既然这么喜欢小动物,那就下去陪它们游两圈,看看是你麻醉它们,还是它们麻醉你。” 保鏢面无表情地按下墙上的开关。 通道翻转。 马仔连人带绳坠入池中,激起大片水花。 受惊的电鰻群起而攻,幽蓝色的电弧在水中接连炸亮, 隔著玻璃,朴理事看到了深入骨髓的剧痛。 郑希彻转身,重新端起酒杯,对已经嚇瘫的客人举杯示意。 “崔氏股东和崔仁俊的恩怨,你们自己內部解决,但想走捷径,动我的人……” 他指了指身后翻腾的水池。 “这就是下场。” 朴理事连滚带爬地往外挪,“我……我知道了!郑总放心!我回去就给那帮没眼力劲的孙子松松皮!” 朴理事逃命般衝出。 包厢里只剩下电鰻进食的微弱电流。 郑希彻仰头饮尽杯中的酒,拨通了千瑞妍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风声。 郑希彻语气慵懒,眼底一片暗色:“玩够了吗?” “玩够了把人给我送回来。” “还有,那件婚纱我很喜欢。” “不用脱。” 半山別墅门口,夜风呼啸。 刺眼的大灯划破黑暗,紧接著是急促的剎车, 黑的保姆车还没停稳,侧滑门“哗啦”一声拉开。 “到了!快下去!” 千瑞妍的声音比晚风还急。 没等金在哲反应过来,一脚就踹在他庞大的裙撑上。 “不是……老大!听我解释!”金在哲趴著车框上试图赖著, “那照片真是借位!我跟那竹叶青啥都没有!” “少废话!我也没让你跟他有什么,我只要热搜!” 千瑞妍边用鱷鱼包把他往外懟,边语速飞快, “郑希彻已经看到照片了,据內线消息,他刚餵了一池子鱼,心情非常『美妙』,你要是不想我明年给你上坟,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下去哄人!” “餵鱼?!”金在哲嚇得嗓子劈叉, “那你还把我往火坑里推?哪是哄人,那是打窝啊!” “这叫献祭流公关!为了公司,委屈你了!” 千瑞妍发狠一推,“下去吧你!” 重心不稳的金在哲像个黑色羽毛球,连人带裙子被轰下了车。 “祝你今晚『性福』!明早要是还活著,给我发个『1』,我给你涨工资!” “砰!” 车门无情的关闭,喷了他一脸尾气, 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咳咳咳!千瑞妍!你卸磨杀驴……唔!” 金在哲站在別墅门外, 夜风带著寒意,穿透层层叠叠的蕾丝黑纱, 裙子確实厚重,除了勒死人的塑身衣,其他地方全是鏤空的。 “嘶——好冷。” 金在哲提著裙摆,像只迷路的企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在门口做了五分钟心理建设,给即將到来的“死刑”打个草稿。 “进去就说是被逼的。” “对,我是受害者,是女魔头逼我穿的,崔仁俊那只竹叶青也是p上去的。” “嘀。”大门弹开。 玄关处也是黑的,落地窗透进来清冷的月光。 金在哲试图轻手轻脚地换鞋,但该死的裙撑直径太大,一转身—— “砰!” 卡在了玄关柜上,上面摆著的花瓶摇摇欲坠。 金在哲眼疾手快地接住花瓶,但牵动了腰上的束缚,勒得他差点断气。 “我槽!还好没碎!” 確定花瓶安全后,他才眼泪汪汪地捂住侧腰: “呜……我的腰子……” 边在心里问候设计师的族谱,边跟卡住的裙摆搏斗。 “我就不该吃最后的那块披萨……”金在哲悔恨交加,“我要减肥……我真的要减肥……再瘦两斤,也不至於卡在这里。” 好不容易把自己从玄关柜的“魔爪”里拔出来, 提著裙子,小心翼翼地往客厅挪。 虽然看不见人,敏锐的第六感总觉得凉颼颼的, “希……希彻?哥?”金在哲试探性地叫了声, “你在家吗?我……我回来了。” 没人回应。 “不在?”金在哲心下一喜, “太好了,赶紧溜回房间把身上的鬼东西脱了,然后毁尸灭跡!” 他加快脚步,想要衝向楼梯。 然而,墨菲定律虽迟但到。 那一地拖曳的裙摆再次背叛了他。 前脚踩到了后脚的纱,巨大的惯性带著他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金在哲发出短促的惨叫。 他以为自己会摔个狗吃屎, 即將落地的瞬间,客厅的阴影深处,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捨得回来了?” “我的……落跑新娘。” 金在哲的魂都要嚇飞了。 惊恐让他在半空中失去了调整姿態的能力, 原本的“平地摔”硬生生变成了標准的“五体投地”。 “咚!” 他掉在地毯上, 厚重的裙撑和纱裙充当了缓衝气垫,这一摔没摔疼,反倒让他像个水母,摊开在某人的脚边。 这姿势,真的……好丟人…… 適应黑暗的眼睛逐渐看清了隱约里的轮廓。 “哥……你听我解释……” 郑希彻俯身。 挑起覆盖在金在哲头上的面纱。 借著月光,那张脸露了出来。 因为缺氧和刚才的挣扎,金在哲脸颊泛红,嘴唇微张,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惊恐。 像只被网住的天鹅。 “解释什么?” 郑希彻划过他的脸颊, “解释为什么要和那个绿毛龟拍那种照片?” “还是解释这身衣服,为什么比在我面前穿得还隆重?” 金在哲结结巴巴: “不……不是……这都是女魔头逼我的!她非说这是最新款防弹衣!我是受害者!那照片是p的!p的!” “而且衣服我也想脱啊!脱不下来啊!” “哥你信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鑑!” “防弹衣?” 郑希彻轻笑,扣住了金在哲的腰侧。 “看来防御力不怎么样。” 他稍稍用力,掐了一把。 金在哲疼得倒吸凉气,:“疼疼疼!那是束腰!” “腰细了不少。” “看来这衣服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手感不错。” 他一把抓住金在哲的胳膊,稍微用力。 金在哲像个提线木偶,拉了起来。 整个人被按在了郑希彻的腿上。 黑色裙摆瞬间铺满了整个沙发,像是团晕染开的墨跡, “別……” 金在哲挣扎著想起来,却被按住。 他的视线乱飘,定格在了茶几上。 那里整齐地摆放著一排造型奇特的心形玻璃杯。 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顏色,在月光下闪烁著诡异且诱人的光泽。 每一瓶上面都贴著手写的標籤,:【彩虹深水炸弹(至尊版)·96度】。 这玩意儿不是酒吧招牌的“失身酒”吗? 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这……这是给我的?” “那是当然。” 修长的手伸向了最前端——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每个杯口上,还精巧地架著一只装满透明烈酒的微型子弹杯。 它们像一座摇摇欲坠的七彩廊桥,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隨手一推。 叮、叮、叮、叮、叮、叮! 像被推倒的多米诺,架在上方的一排子弹杯接连失去平衡,坠入下方对应顏色的杯中。 原本平静的酒液瞬间“炸”开。 高浓度烈酒猛烈撞击底酒, 翻涌起剧烈的气泡。 酒香伴隨著甜腻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郑希彻隨手拿起那杯红色的, 液体在玻璃里晃动,折射出妖异的光。 “这是庆祝你新婚的『喜酒』。” “既然拍了结婚照,总得喝交杯酒,不是? “酒就算了吧……”金在哲往后缩, “我酒精过敏……不对,我喝多了会耍酒疯,会打人的!特別凶!” “哦?”郑希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我倒是很期待,正好看看,你是怎么个凶法。” 酒瓶递到了嘴边, 金在哲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哥,咱换个庆祝方式成不?比如……我给你跳个脱衣舞?把这身晦气的衣服脱了?” 说著,他的手就往背后伸,试图去解那复杂的绑带。 “別动。” 郑希彻按住了他的手,眼神幽暗得嚇人。 “谁说让你脱了?” “这裙子设计得不错,便於我们……交流。” “今晚要是敢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我就让你明天,真的穿不出衣服。” 茶几旁的地灯,將玻璃杯照得流光溢彩。 郑希彻修长的手指在那排顏色诡异的玻璃杯上游移。 最终,停在了红色。 標籤上写著【烈焰】。 “选一个?”郑希彻拎起那杯红色的“毒药”,液体在瓶中激盪,“还是我亲自餵你?” 金在哲看著那瓶子,感觉里面装的不是酒,是工业酒精兑了致死量的辣椒水。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哥,商量个事儿。”金在哲缩在宽大的裙摆里,像只探头探脑的乌龟, “空腹喝酒伤胃,咱家有花生米吗?或者……拍个黄瓜?我不挑,剩菜也行,主要是解个腻。” 只要能拖延时间,这酒说不定就过期呢? 郑希彻没有理会他喋喋不休的嘴。 他仰头,含入猩红的酒液。 接著,那张俊脸在金在哲眼前放大。 大手扣住了金在哲的后脑勺,另只手掐住了金在哲腰侧被塑身衣勒出的软肉。 “唔!” 要害被擒,下意识张嘴。 郑希彻直接压了下去。 带著凉意的嘴唇贴合, 完了。 金在哲闭眼,心做好被辣哭的准备。 液体渡入。 没有预想中的辛辣,也没有酒精的刺鼻。 甜腻带著气泡感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金在哲眼睛睁圆。 他懵懂地吞了下去, “……好喝?” 金在哲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下, “怎么是草莓啵啵味的?还是加了糖精的那种?” 凝固的氛围碎了一地。 郑希彻看著他那副馋猫样,眼底划过笑意,但面上依旧冷峻, “怎么?不喜欢?那换一瓶96度的生命之水?” “別別別!”金在哲立刻抱住郑希彻的胳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就这个!这个好!哥你品味真好,我就喜欢这种口味!” 刚才餵得太急。 来不及吞咽的红色液体顺著嘴角溢出。 滴落在繁复的黑色蕾丝领口上,在冷白的皮肤上洇出靡丽的湿痕。 黑纱,红渍,白皮。 视觉衝击力完美。 郑希彻为他抹去那点红渍, “第一杯,庆祝你『嫁』入豪门,味道如何?我的……新娘。” 金在哲脑子已经被糖糊住,早忘了刚才的恐惧。 “还……还挺甜的。”他意犹未尽地看向茶几, “哥,再来杯那个蓝色的吧?我看那个像波子汽水,加冰的更好喝。” “想喝蓝色的?” 郑希彻眼神变得幽深。 他拿起那杯蓝色的【深海】, 冰镇过的玻璃上掛著细密的水珠,散著丝丝寒气。 郑希彻拿著杯子,贴上了金在哲的后颈。 “嘶——!” 金在哲被冰得一激灵,往郑希彻怀里钻,“凉!凉死了!” “想喝?”郑希彻的手並没有移开,顺著颈侧线条,一路向下, * 崔家书房, 崔仁俊坐在桌前,手里把玩著手术刀。 桌面上已经被划得面目全非, 他戴著监听耳机,闭著眼, 耳机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金在哲带著鼻音的抱怨。 “哥……太凉了……拿出来……” “那是我的锁骨……不是……” “唔……哈……別碰那里……” 声音软糯,带著毫无防备的依赖,甚至还有吞咽的细微声响。 崔仁俊握住手术刀的右手指节泛白。 脑海中补全了画面: 那张在婚纱店里让他著迷的脸,此刻正因为另一个人而染上红晕,那双总是带著惊恐的眼睛,正含著水光看著另一个人。 嫉妒腐蚀著他的理智。 锋利的断刃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桌面上,与凌乱的划痕融为一体。 崔仁俊却像感觉不到痛,嘴角勾起扭曲的笑。 “郑、希、彻……” 与此同时,y社总裁办。 巨大的投影屏上,红色的k线一路飆升。 千瑞妍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放大镜,对著屏幕上另一张图仔细研究。 那是金在哲和崔仁俊的“结婚照”热度分析。 “嘖嘖嘖。” 千瑞妍放下放大镜,拿起红笔在崔仁俊的脸上画了个圈, “哇哦,看看这瞳孔放大的程度,看看这微表情里藏都藏不住的心花路放。” 她在备忘录上敲击键盘,发出噠噠的脆响。 “经过本大人的精密计算,崔仁俊这个疯子在面对金在哲时,智商会从300暴跌至30,甚至还不如只拆家的二哈。” 旁边的小助理瑟瑟发抖递上一杯可乐,“老板,您……您笑得有点瘮人。” “这就是机会!” 千瑞妍把红笔拍在桌子上,眼中的算计排成了( $ _ $ ), “崔氏的新型抑制剂配方,硬抢不行,黑客也攻不进去,但这货既然是个恋爱脑……” 她看向屏幕上穿著黑婚纱的金在哲。 “只要让金在哲去卖个萌,吹个枕边风,这配方还不手到擒来?” “去准备!必须让他拿个奥斯卡影帝回来!” 视线转回半山別墅。 金在哲已经被彩虹折腾得没了脾气。 他整个人像融化的黑芝麻雪糕,软在沙发上,黑色裙摆铺散开来,如同盛世的牡丹。 郑希彻指尖滑过腰侧的夹层时,触感不对。 硬物的触感。 郑希彻眼神一凝。 取出个硬幣大小的黑色圆片。 还在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是微型窃听定位器。 金在哲对此一无所知,还在醉醺醺地往郑希彻怀里蹭,抓著郑希彻的领带擦口水, “哥……再来一杯……那蓝色的挺好喝……还要……” 郑希彻看著手里的窃听器,又看了看怀里傻乎乎的人。 他並没有把东西捏碎扔远。 反而,重新塞回了层层叠叠的黑纱深处。 金在哲感觉一凉,哼哼唧唧地扭动了下,“痒……” 郑希彻按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將其压在沙发背上, “別乱动。” 他另只手拿起了紫色的【梦幻】,杯上还掛著薄薄的白霜。 “热吗?” 郑希彻的声音通过窃听器,被传了过去。 “帮你降温。” “唔……好冰……哈……” 金在哲被冰得缩起脖子, 但声音对於监听的一方来说,简直是凌迟。 崔仁俊扫落了桌上的古董檯灯。 他没有摘下耳机,自虐式的监听让他既痛苦,又上癮。 郑希彻算准了对方的反应。 他停下动作,缓缓开口。 “崔仁俊。” 郑希彻弹了下“硬幣”。 “你送的礼物,我很满意。” “特別是拆的感觉……不错。” “砰!” 崔仁俊一枪打爆了接收设备。 通讯戛然而止。 郑希彻將窃听器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弯腰,將瘫软成泥的金在哲连人带裙摆,打横抱起。 身体腾空。 金在哲下意识抱住郑希彻的脖子,眼神迷离,“去……去哪?还要喝吗?” 郑希彻抱著他走向二楼, “碍事的人没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深入交流的事了。” 金在哲的脑壳已成功下线。 “交流?这裙子不用还吗?很贵的……” 郑希彻將人放在大床上,看著陷在黑云里的宝贝, “不用还。” “这件衣服做工结实,很適合今晚。” “还有,明天不用起床,你可以睡到……后天。” 第66章 茶艺大师速成班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6章 茶艺大师速成班 第65茶艺大师速成班 阳光直射在凌乱的大床上。 金在哲眼皮动动, 感觉自己全身的零件都装反了。 他试图翻身。 “嘶——” 痛觉信號爬满神经, 他把脸埋进枕头,伸手在床头胡乱摸索,触碰到一堆破碎的布料。 费力的起身,看向床头。 价值连城的哥特婚纱,变成了布条, 蕾丝被扯得七零八落,陨石钻散落在地毯上,闪著咽气的光。 “郑希彻……” 金在哲气呼呼地磨牙, “你个野兽。” 说是“交流”,全是单方面碾压。 低头审视自己,像在荆棘丛里滚了圈。 特別是膝盖, 空气还残留著气息。 金在哲烦躁地闭上眼,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嗡——” 枕头下的手机震动,持续不断, 金在哲划开接听键。 “你是死床上了吗?” 千瑞妍的咆哮直击脑壳。 “如果没有,滚来公司!” “老大……我申请病假,下半身瘫痪了……” “瘫痪?哪怕你只剩个头,也给我滚过来!” “嘟——” 电话掛断。 一小时后。 y社总裁办。 金在哲扶著门框,脸色惨白, 千瑞妍站在投影屏前,手里的教鞭敲的“邦邦”响。 ppt標题加粗:《针对崔氏恋爱脑的特攻计划》。 “来了?” 千瑞妍瞥了他眼,从桌上抓起金丝平光镜,架在金在哲鼻樑上。 “接著。” 厚厚的书砸在他怀里——《顶级绿茶语录大全》。 金在哲扶正眼镜,虚弱地瘫在沙发上:“老大,我觉得我不行……” “不行也得行。” 千瑞妍语气透著不容置疑,“光靠你自己当然不行,你需要特训。” “特训?”金在哲刚想挣扎著坐直。 “没错,由专家手把手教学。” 千瑞妍侧身,露出身后坐著的年轻男人。 那人穿著白色的毛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 长相干净清秀,眼神无辜。 “介绍一下,这是公司高薪挖来的情感头部主播,小白。” 千瑞妍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特聘教练。” 小白站起身,视线在金在哲身上扫了圈,眉头微皱, “千总,这就是我要教的前辈?” 小白的声音软糯,“这位前辈……一副被掏空的尊容,很难驾驭纯欲风啊。” 金在哲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这叫颓废美,我是靠实战出来的,不像你只会对著镜头假哭。” “行了。”千瑞妍敲了敲桌子,“別在菜鸡互啄,金在哲,学著点。” “小白,上才艺。” 小白立马换了副面孔。 咬唇,歪头,含手指。 动作一气呵成。 眼神无辜中带著鉤子,茶香四溢。 小白有些得意地看著金在哲, “重点在於眼神,要有『我想拒绝但又不敢』的欲拒还迎。” 千瑞妍满意地点头,指著金在哲:“復刻一遍。” 金在哲眼皮抽搐,眨眼太快睫毛掉里头了, 咬唇,力气太大,看著就疼。 他看著自己的爪子,做出了“啃猪蹄”的气势。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小白肩膀耸动, 千瑞妍黑著脸,手里的雷射笔被她掰弯。 “金在哲。” “你是想去把崔仁俊嚇阳痿吗?这叫碰瓷!还是那种没人会赔钱的!” “再来!” “眼神!我要的是无辜!不是白痴!” 金在哲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已经废了。 “老大……饶了我吧……我真不是这块料……” 小白在一旁凉凉开口: “前辈,其实也不难,只要把你平时那种『我想死』的表情稍微收一收,换成『我想让你死在我身上』的感觉就行了。” “你闭嘴。”金在哲没好气的反击,“你行你上啊。” “我也想上啊。”小白耸肩,“可惜千总说,崔少就好你这一口……独特的。” 千瑞妍无视了两人的斗嘴,直接切入下个环节。 “动作不行,台词来凑,” 她翻开那本《顶级绿茶语录大全》,指著其中一行。 “念这句。” 小白嗓音压低,带著颤抖的尾音,听得人骨头酥麻:“哥哥~人家怕黑嘛~能不能陪陪人家~” 这声音,含糖量四加。 金在哲搓了搓胳膊。 千瑞妍看著他:“复述。” 金在哲看著那行字, “那个……哥……” “大声点!感情!感情呢?”千瑞妍拍桌子,“你是怕黑,不是怕没饭吃!” 金在哲被逼急了。 他气沉丹田,: “哥!我怕黑!开灯啊!!” 小白被嚇得退后两步:“前……前辈,你这是遇见鬼,还是在抓贼?” 千瑞妍吸气,告诉自己杀人犯法,杀员工更是亏本! 就在这时,装死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上面跳动著两个字: 【祖宗】。 郑希彻! 金在哲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划向接听。 脑子里还全是小白“含糖量四个加”的声音,以及千瑞妍那句“要有感情”。 没来得及切换频道。 接通的瞬间,直接社死! “老~公~人家在忙嘛~” 静。 寂静。 千瑞妍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小白张大了嘴巴, 金在哲说完这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说了什么? 我刚才说了什么?! 听筒那边也是一片沉默。 三秒后。 郑希彻低沉的笑声传来。 那是愉悦的, “嗓子恢復得不错。” “还有力气叫得这么……荡漾?” 金在哲马上找补。 “不……哥……那个……我……” “看来昨晚还是太仁慈了。”郑希彻打断他的辩解, “这句『老公』叫得很好听。今晚回来,把这句录下来,我要听一整晚。” “特別是最后那个尾音。” “很勾人。” 金在哲瞬间破功,:“哥!我错了!我在排练!这是工作!真的是工作!” 他求助地看向千瑞妍。 千瑞妍立刻转头看风景,一副“我不认识白痴”的表情。 郑希彻心情不错,“別玩太晚,门禁九点。” “嘟。” 电话掛断。 金在哲瘫软在地,灵魂出窍。 千瑞妍抽出纸巾擦手,:“虽然演技烂,但胜在蠢得清新脱俗,出发!小白你也去,如果他搞砸了,你上去补位。” 保姆车疾驰在公路上。 千瑞妍语速飞快地布置任务。 “今天崔家有家族內部聚会,医疗產业的年轻一代都在,你的任务很简单,拖住崔仁俊。” 她把一个微型耳麦塞进金在哲耳朵里。 “全程听我指挥,小白会在暗处待命,一旦你那个猪脑子卡壳了,小白就会上去救场。” 金在哲有气无力地点头。 他是真的很想卡壳,然后让小白直接上。 半小时后,崔氏私人公馆。 金在哲推门而入。 大厅里流淌著低沉的大提琴曲。 崔仁俊拿著方巾,细致地擦拭著手术刀。 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熟人想杀”的危险气息。 金在哲腿肚子转筋, 崔仁俊抬眼。 看到金在哲的瞬间,阴鬱的眼睛里闪过了光。 金在哲戴著金丝眼镜,穿著大一號的白衬衫,锁骨若隱若现(其实是扣子扣错了), 再加上那副被折腾过后的虚弱模样,確实有几分“破碎感”。 当然,前提是他不开口。 “过来。” 崔仁俊放下方巾,手里把玩著手术刀,刀尖指向金在哲。 金在哲硬著头皮上前。 耳麦里传来千瑞妍的咆哮: “夸他!快夸他!” 金在哲大脑空白。 夸? 夸什么?夸他杀人不眨眼?夸他刀工好? 视线落在崔仁俊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刀上。 吐槽语录脱口而出: “那啥……崔少……牛逼啊。” 崔仁俊手上的动作一顿。 金在哲指著那把刀, “这刀真亮,用来切西瓜一定很快吧?我看那瓜皮一划就开,保准熟。” 全场死寂。 佣人们端著茶盘的手都在抖。 耳机里千瑞妍的声音听起来要脑溢血了: “西瓜?!金在哲你脑子里装的是水泥吗?” 崔仁俊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金在哲。 嘴角竟然微微上扬。 “確实。” 他嗓音温润,透著凉意。 “用来开瓢,也很快。” 金在哲感觉天灵盖凉颼颼的, 千瑞妍在耳机里绝望怒吼:“重来!此时应该害羞!去拉他的袖子!展现你的依赖感!” 金在哲没办法。 两根手指尷尬地捏住崔仁俊的袖口,面无表情地—— 拽了一下。 那力道、那神情,与其说是在撒娇,不如说是在无声地索要保护费。 崔仁俊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捏皱的袖口, 又看了眼视死如归的金在哲,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躲在暗处观察的小白终於看不下去了。 这是什么顶级废柴? 这可是攀上崔家的好机会! 小白眼珠一转,决定给废柴前辈补课。 他从侧面的走廊衝出来,脚下故意一滑,调整角度,向崔仁俊的怀里跌去。 “哎呀~” 声音软糯,身姿妖嬈,教科书级別的平地摔。 金在哲瞪大眼。 勇士啊! 敢往竹叶青身上撞? 崔仁俊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微微侧身。 “砰!” 一声闷响。 小白並没有落入温暖的怀抱,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毯上, 周围传来低低的吸气声。 崔仁俊看著趴在地上的小白,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脸皮不错。” “很適合做鼓面。” 小白嚇得脸色惨白,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进人群。 金在哲心想。 完了。 这就是下场。 崔仁俊转头,重新锁定金在哲。 手术刀在指尖灵活转圈,带起银色的残影。 刀尖抵在了金在哲的下巴上, “继续演。” “刚才那个『切西瓜』不错,” “你今天这副打扮,是为了我来的?” 刀尖顺著下巴向下滑动, 金在哲感觉自己只要一吞口水,就会血溅当场。 耳机里千瑞妍还在垂死挣扎:“餵他吃东西!缓和气氛!” 金在哲视线乱飘,看到桌盘里摆著几个鲜嫩的水蜜桃。 他抓起个桃子, “要……要吃桃不?” 崔仁俊张嘴咬住。 金在哲试图寻找安全话题,转移该死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射,最终定格在展示柜。 那里摆放著泛黄的骨头標本,被放置在防尘罩里,显然十分珍贵。 金在哲灵机一动。 夸他收藏品总没错吧? 他指著那根骨头,一脸真诚: “崔少品味真独特,这大棒骨……看著挺新鲜,保存得真好。” “这么粗的骨头,用来燉汤一定很鲜吧?敲开里面全是骨髓,满满的胶原蛋白啊!撒点葱花简直绝了!” 空气凝固。 比刚才小白摔倒时还要安静。 耳机里传来千瑞妍绝望的咆哮, “金在哲!你个白痴!那是他去世祖父的腿骨模型!你让他燉了他爷爷?!” 金在哲石化了。 崔仁俊咽下嘴里的桃肉。 “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要把我爷爷燉了的人。” “很有趣的见解。” “既然饿了,我们去餐厅,我让人给你做……当然,不是用这根。” 金在哲骑虎难下,被带到了长餐桌旁。 佣人战战兢兢地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罗宋汤, 崔仁俊坐在对面, 金在哲摸了摸口袋,找到一枚硬幣——那是他平时用来逃跑拆东西用的。 “那个……喝汤前……为了感谢崔少的款待,我给你变个魔术助兴哈?” 金在哲把硬幣放在大拇指上, “看好了,我要把这枚硬幣变没!” 他用力一弹。 按照剧本,硬幣应该飞向天花板,吸引崔仁俊的注意力,然后他趁机溜。 然而,由於紧张,手指打滑。 “咻——” 硬幣没有向上飞,而是斜射而去。 目標罗宋汤。 “噗通!” 硬幣入水。 红色的罗宋汤,飞溅。 直扑对面。 崔仁俊拿著勺子,正准备喝汤。 正好糊了一脸。 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滴落在昂贵的白色衬衫上,染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渍。 金在哲的手还保持著弹硬幣的姿势。 他看著一脸“血光之灾”的竹叶青,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烛。 千瑞妍在耳机里已经没声了, 崔仁俊缓缓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汤汁。 “这就是你的魔术?” * 深山古寺,香火呛鼻。 李叔跪在蒲团上,手中佛珠转的飞起。 朴理事站在旁边,看著李叔阴沉的脸,欲言又止。 “老李,收手吧。” “那只胖企鹅是郑希彻的眼珠子,又是崔仁俊的……心魔,动不得!” 李叔手里动作没停 “心魔?” “我家小子被崔仁俊做成標本的时候,怎么没人劝他收手?” “你看看我这脑袋。”朴理事指著自己的痛处, “上次我就想请他来做个客,结果呢?郑希彻那个疯狗直接把我的人扔进了电鰻池,” “还有崔……”朴理事压低声音,“崔氏公馆的事你听说了吧!你动那只企鹅,等於在太岁头上动土。” 李叔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心下冷笑, “企鹅?” “不过是个玩物,我儿子的死不可能翻篇,这笔帐,佛祖不算,我算。” 他站起身, 对著佛像拜了拜,敷衍道:“老朴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求个心安。” 朴理事嘆了口气,摇著头走了,嘴里念叨著“造孽”。 等人走远, 李叔转身绕到了大雄宝殿的立柱后。 手中的高香,被他折成两段。 李叔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海外號码。 那是“4”。 来自战乱区的贫民窟,只要给钱,连阎王爷鬍子都敢拔的僱佣兵组合。 虽然李叔觉得这四个人脑子不太好,但胜在性价比高,下手狠。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动,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上的金在哲穿著宽大的白衬衫,戴著金丝眼镜,一脸被生活蹂躪的肾虚样。 李叔对著话筒,咬牙切齿: “照片发过去了,我要活的,我要让崔仁俊那个小畜生亲眼看著,他心尖上的东西是怎么被玩坏的。” y社,休息室。 “阿嚏!” 金在哲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我?”他嘟囔著,隨手扯了两张纸巾擦鼻子, 正准备去厕所进行一场神圣的带薪排泄仪式,刚走到门口,肚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金在哲夹著腿,姿势怪异地挪进了洗手间。 休息室里,小白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昨天金在哲那副“快断气”的样子,居然把崔仁俊迷得五迷三道。 “不就是白衬衫、金丝眼镜、加一脸肾虚吗?”小白不屑,“要不是胆小,我上我也行。” 他趁著金在哲去厕所,溜到更衣柜前。 柜门没锁。 他手脚麻利地翻出金在哲备用的白衬衫,大一號的尺码,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確实有几分“偷穿男友衬衫”的味道。 他又架上金丝平光镜。 镜子里的人,清秀,柔弱,易推倒。 “完美。”小白对著镜子练习了个“含泪咬唇”,“这才叫纯欲天花板。” 大楼门口。 小白特意找了个逆光的位置。 他靠在石柱上,眼神忧鬱地望向天空,努力营造出“风中残烛”的氛围,准备抓拍发网上的素材。 公司大楼外。 灰色麵包车歪歪扭扭地衝过来, 车漆掉了一半,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四个脸上带著各种刀疤的壮汉跳了下来。 为首的老大手里捏著张皱巴巴的照片。 看了看。 白衬衫,金丝眼镜,看起来风一吹就倒。 又看了看靠在石柱上正在凹造型的小白。 白衬衫,金丝眼镜,正扶著腰一脸“虚弱”。 “大哥,是这货不?”老二吸溜了下鼻涕,“看著比照片上还虚。” 確认过眼神,是要绑的人。 小白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以为是热情的粉丝衝过来要签名。 他故作矜持地扶了扶眼镜,夹著嗓子:“哎呀,不要拍……” “拍你大爷!” 老二动作麻利,麻袋兜头罩下。 “唔!”小白的尖叫被闷在麻袋里。 他刚做的鼻子!他刚打的玻尿酸! “动作快点!” 四个人抬手抬脚,把还在蹬腿的小白扔进了麵包车。 “刺啦——” 消失在马路尽头。 只留下只被蹬掉的高仿皮鞋。 y社厕所, 金在哲双腿发麻, 在里面蹲了半个小时。 不仅是因为吃坏肚子,更是因为他在刷搞笑视频,忘记了时间。 “嘿嘿……这狗真傻……” 他提上裤子,扶著隔板,颤颤巍巍地站起。 血液回流的酸爽,让他齜牙咧嘴,表情扭曲得像个吃了柠檬的哈士奇。 “嘶——我擦,蹲,蹲太久了!” 他扶著墙,一步三晃地挪出厕所。 走到公司门口,想呼口新鲜空气。 门口聚了一堆人,正指指点点。 金在哲凑过去,凭藉著身高优势,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只孤零零的皮鞋。 尖头,亮面,还是红底的。 这鞋他认识。 小白昨天还在炫耀,说是国外代购回来的限量款, “臥槽?” 金在哲瞪大眼睛,“小白这是……飞升了?鞋都不要了?” 第67章 他值六千万?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7章 他值六千万? 第66他值六千万? 疾驰的麵包车內。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小白终於挣脱了麻袋,露出一颗凌乱的头。 精致的妆容花成一片,眼线晕开,像两只被人打肿的熊猫眼。 “我是百万网红!我的脸买了保险的!”小白尖叫, “弄花了你们赔得起吗?我要发网上!我要让粉丝网暴你们!” 驾驶座的老大被吵得脑仁疼。 “老四!让他闭嘴!” 老四从座位底下掏出团成球的袜子。 那是他穿了一个星期没洗的“生化武器”。 “唔——!” 小白惊恐地瞪大眼,马上闭嘴。 “再吵把你扔下去餵鱼。”老二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下拳头。 这时,老大的手机响了。 是僱主李叔打来的视频电话。 老大接通,一脸得意:“老板,货到手了。” 镜头对准了后座上眼泪鼻涕横流的小白。 电话那头,李叔看著屏幕,血压飆升。 “你们是瞎吗?!” “我要的是那个像二哈的!不是这个像泰迪的!” 全车死寂。 老三挠了挠头:“大哥,二哈和泰迪……区別很大吗?不都是狗?” 李叔气得差点心梗:“滚!那根本不是金在哲!你们抓错人了!” 电话掛断。 几位『臥龙凤雏』们面面相覷。 老大气急败坏地回头, “你不是金在哲?” 小白眼泪汪汪:“我是小白!我是主播小白!” 老大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妈的,亏了!油费都没赚回来!” 几个人围著小白,眼神不善地打量。 老二捏住小白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大哥,虽然是个冒牌货,但胜在细皮嫩肉的,又是主播……卖到地下黑市当『兔子』,应该值点钱?” 小白听了“兔子”,嚇得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他哆嗦著去摸口袋,掏出了y社的工作证。 “別卖我!我有老板!我老板很有钱!” “千瑞妍!千大小姐!她肯定愿意赎我!” 老大接过名片, “既然是娱乐公司的老板,肯定肥得流油。” y社总裁办。 千瑞妍正翘著二郎腿,拿著计算器,核算这几天视频带来的流量收益。 “叮铃铃——” 座机响起。 千瑞妍接起电话,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千老板,你的人在我们手上,准备六千万现金,否则我们就撕票。” 千瑞妍敲击计算器的动作没停,:“我的人?哪个?金在哲?” “那小子又被抓了?” 绑匪一愣,顺势恐嚇:“没错!就是那个金在哲!六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千瑞妍停下动作。 她抬头,透过定製的单向玻璃。 茶水间里。 金在哲这个瘸腿的企鹅,踮著脚尖,在够柜顶的进口曲奇。 因为够不著,正拿头去撞柜门。 “咚、咚、咚。” 虽然笨拙,但很有活力。 千瑞妍嘴角勾起戏謔的弧度。 “六千万?” “大哥,你是没做市场调研吗?就那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的废柴,还要六千万?六百块我都嫌多!” “撕票吧。”千瑞妍语气轻快, “记得把过程拍高清点,发我邮箱,我留著过年当烟花看。” 电话那头的臥龙凤雏彻底懵了。 剧本不对啊? 一般不都是求放人吗? 小白见势不妙,不顾一切地衝著手机大喊: “老板!是我!我是小白啊!救命啊!他们要卖了我去当兔子!” 绑匪一把捂住小白的嘴,对著电话吼: “搞错了!不是那个丧门星,是叫小白的!也要六千万!” “小白?” 千瑞妍拿起笔,在文件上签字,语气充满嫌弃。 “六千万?你们酒没醒吗?他那个整容脸加一身的a货,拆开卖都不值六百万。” “我六万都嫌多。” 绑匪整不会了,:“你……你不管员工死活?我们真的会撕票的!我们很残忍的!” 千瑞妍吹了吹指甲。 “撕吧,撕得响点。” “不过我友情提醒,他脸上的玻尿酸,鼻子里是软骨,下巴是假体。” “撕的时候小心点,不然溅你们一身。” “啪。” 电话掛断。 掛断电话的瞬间。 千瑞妍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宣发部!全员加班!” “小白被绑架了!这是大的素材!” “联繫防弹背心品牌方、保险公司、还有儿童定位手錶厂商!告诉他们,我们有第一手实测真人秀,竞价排名!谁给钱多,logo就打在救援直升机上!” 茶水间门口。 金在哲嘴里叼著半块曲奇, “老大……那个,我想请个假,腿真的……” 话没说完。 千瑞妍像一阵红色的旋风,衝到他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提起来。 “请假?这个时候你请假?” 千瑞妍眼神狂热,嚇得金在哲把嘴里的饼乾咽了下去,差点噎死。 “你,现在,立刻给我开直播!” “標题就叫《惊!当红主播深陷绑架危机,同事含泪连线救援》!” 金在哲一脸懵:“啊?小白真被绑了?那我……我报警?” “已经报了!” 千瑞妍顺手从桌上抓起眼药水,不由分说地往金在哲眼睛里滋了两下。 “给我哭!哭得越惨越好!” “小白正在用生命给我们赚kpi!你要是敢掉链子,下一个被绑去当兔子的就是你!” 金在哲被眼药水辣得睁不开眼,眼泪哗哗直流。 直播开启。 金在哲梨花带雨的出现在屏幕上。 因为昨晚的折腾,他脸色苍白,再加上眼眶通红,模样简直不用演,就是“破碎感”本碎。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哲宝怎么哭了?】 【谁欺负我老婆了?】 【標题什么意思?绑架?真的假的?】 金在哲边吸著鼻子,边按照千瑞妍举著的提词板念词。 “家人们……小白……呜呜呜……小白他为了给大家做测评……深入虎穴……” “他死得好惨啊……不是,他现在好惨啊……” 千瑞妍在镜头外疯狂打手势:小黄车!小黄车! 金在哲抹了把眼泪,:“为了不让悲剧重演……大家快点击下方小黄车,防狼喷雾,买一送一……保平安啊!” 弹幕疯了: 【虽然很惨,但是想笑怎么回事?】 【已下单!哲宝別哭了!】 【这带货方式……绝了!】 【只有我关心小白到底在哪吗?】 就在直播间热度衝上榜一的时候。 一条醒目的弹幕,带著金色的特效,横穿屏幕。 用户【z】:哭得不错,但我让你录的那句『老公』,录了吗? 金在哲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那个熟悉的id,打了个响亮的嗝。 * 废弃化肥厂, 小白被捆成粽子,姿势扭曲地瘫坐在地。 绑匪老三是个实诚人,手里拽著绳结,脚踩在小白的小腿上,正在用力收紧最后一个扣。 “呃——!” 小白脖颈上的青筋在粉底下拉扯出狰狞的线条。 “停!” “大哥!你这是绑大闸蟹吗?勒到我的斜方肌了!” 老三的动作一顿, 他绑过无数肉票,哭爹喊娘的有,尿裤子的有,嫌勒的,还是头回。 小白虽然动弹不得,但职业素养让他开启了“点评”模式。 “直径两厘米的粗绳,摩擦係数大,直接勒肉会留下淤痕。” 小白恨铁不成钢的建议, “要避开淋巴结,走x型交叉,懂不懂人体美学?你们绑匪都不做岗前培训的吗?太不专业了!拍出来,构图多丑!” 老三看了看手里乱七八糟的死结,陷入了职业怀疑。 绑人……还得讲美学? 旁边磨刀的老二听不下去。 上前几步,手里的摺叠刀拍在小白脸上,啪啪作响! “闭嘴!”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在你的假脸上划个九宫格?” 刀锋贴近眼尾。 小白的职业素养崩塌, “別动脸!隨便绑!脸是我的命,身子是身外之物!要敢动我的脸,我就死给你看,” “嗡——” 老大的手机震动,打断了关於“脸和命”的辩论。 “是买家,要验货。” 老大把手机镜头对准了地上的小白,视频连接中。 “给他看看货色,这可是极品,” 镜头开启。 红色的录製光点闪烁。 小白看著摄像头,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刚才的泼妇骂街一扫而空。 他迅速调整呼吸,下巴微收45度,眼神湿漉漉,眼角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 甚至利用被绑的姿势,挺起胸膛,咬住下唇。 “嗯~” 百转千回的鼻音响起, 哪是绑架现场,分明是某种不可描述的付费写真拍摄地。 老三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脚面上。 这变脸速度,川剧传人? 小白对著镜头,虽然绳结丑得让他想死,但他依然专业在线: “哥哥~要被卖掉了吗?” 视频那头。 黑市买家看著屏幕里梨花带雨又欲拒还迎的脸,眼睛发直。 原本以为只是买个普通的“代餐”,没想到捡到了极品尤物。 “好!就要这个!” “马上送来!我加钱!加两成!” 视频掛断。 臥龙凤雏面面相覷。 老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只要不要脸,钱竟然这么好赚?” “叮。” 加密简讯提示音响起。 老大低头一看,是僱主李叔发来的。 屏幕上是个红色的定位点——【半山別墅】。 李叔的文字透著咬牙切齿的狠劲: 【那只企鹅落单了,去抓他!我要活的,只要有口气就行!佣金翻倍!】 臥龙凤雏看著简讯,又回头看了看小白。 老大一拍大腿,当下决定, “一单两吃!” “老四,你留下看守这个『泰迪』,等买家接人。” 老大招呼老二和老三, “我们三个去半山別墅!抓『二哈』!今晚就是我们的发財日!” 捲帘门拉开,破旧的麵包车扑向了夜色中的富人区。 半山別墅,二楼衣帽间。 郑希彻的私人领地,此刻成了金在哲的避难所。 金在哲躲在最深处的步入式衣柜里。 他不仅自己躲进来了,还把大黑和二黑,也牵了进来。 一人两狗,挤在成排的高定西装下。 金在哲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几包撕开的薯片,还有刚开的可乐。 “来,兄弟们,走一个。” 金在哲举起可乐,跟大黑碰了下爪子, “今晚咱们就在这躲著,谁来都不开门,嘿嘿嘿,我是个天才。” 二黑把硕大的狗头搁在他膝盖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盯著金在哲手里的特级牛肉乾流口水。 大黑则一脸嫌弃地趴在一边,眼神高冷:这傻x又想干什么?总有种要背锅的紧迫感。 金在哲把牛肉乾塞给二黑,自己抓了片薯片塞嘴里,拿出手机。 那个该死的任务还在脑海里盘旋。 录一句“老公”。 金在哲对著手机的录音界面,掐了把大腿,试图找回白天那种颤音。 “老……老公~” 按下播放。 声音扭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临死前的惨叫。 金在哲捂住脸,在地毯上打滚,把名贵的西裤蹭的全是薯片渣。 “啊啊啊!太羞耻了!搞不定!真搞不定!” 別墅楼下。 绑匪三人组利用土掉渣的方法——剪断了外面的电线。 別墅的安保系统虽然高级, 但面对简单粗暴的断电,只能切换到备用电源, 警报器並未鸣响,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咔噠。” 落地窗撬开。 三个黑影动作熟练地翻了进来。 老二看著满屋的奢华装修, 不由惊嘆: “这哪里是房子,是皇宫吧!这二哈命真好!” “啪!” 老大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別废话,找人!李叔说了,那小子是个战五渣,除了会跑没什么攻击力,看到直接套袋!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分头搜!” 老三握著匕首,贴著墙壁摸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衣帽间的门缝里透出丝光亮。 里面传来了诡异的声响。 “鹅鹅鹅鹅鹅……” 金在哲看鬼畜视频发出的笑声,配著大黑二黑玩闹发出的低吼。 恐怖值拉满。 老三脊背发凉。 他按住对讲机:“大哥,屋里好像有……野兽的声音?” 耳机里传来骂声: “放屁!那是二哈在看电视!衝进去!你是绑匪还是保姆?还要敲门吗?” 老三心一横,踹开衣帽间的门。 “不许动!” 空荡荡。 只有掛满衣服的架子在晃动。 就在这时,最里面的柜门发出轻响。 缓缓滑开。 金在哲嘴里叼著半片薯片,呆呆地看著门口。 而在他的左右脸旁,各探出一颗硕大的狗头。 六只眼睛——两人四狗,齐刷刷地盯著门口的老三。 气氛凝固。 大黑和二黑嚼著牛肉乾,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听起来像是在嚼人的骨头。 老三看著那两只站起来比他还高的杜宾,肌肉线条流畅,牙齿锋利。 情报里说只有一只弱鸡二哈,没说有召唤兽啊! 老三腿肚子转筋,握著匕首的手在发抖。 金在哲眨了眨眼,嘴里的薯片掉在地上。 他盯著老三脸上那个印著骷髏头的面罩,: “兄弟,你谁啊?这头套哪买的?还挺別致,连结给个?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老三下意识回答:“拼、拼夕夕九块九包邮区……” 话音未落,金在哲拍了拍两只狗的脑袋。 “上!咬坏他的拼夕夕!” “汪!” 大黑二黑瞬间切换到战斗模式,扑向老三。 “啊——!” 老三惨叫,手里的匕首甩飞出去,扎进了旁边的柜门。 两只狗正准备下死口, 金在哲趁乱抓起没开的可乐, 对著老三的后脑勺就是一顿乱敲。 “梆!梆!梆!” 老三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金在哲看著地上人事不省的绑匪,感嘆: “这玩意儿比板砖好使啊,果然是碳酸的力量吗?” “滋滋——” 地上的对讲机传来电流声。 老大带著焦急:“老三?老三?抓到了吗?怎么有狗叫?” 金在哲弯腰,扒下老三头上的骷髏头套,戴在自己头上。 又捡起地上的匕首,按住对讲机通话键。 “搞定,这小子……挺沉!” 那边的老大不疑有他,“行,把他带下来,快点,別磨蹭。” 金在哲牵著大黑二黑,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点声,带你们去吃大餐。” 他躡手躡脚地往外走,活像个监守自盗的小偷。 刚走出房门,迎面撞上了老二。 老二站在楼梯口,看著戴著骷髏头套的身影。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狗。 眉头皱起。 “老三,你牵著狗干嘛?人呢?” 金在哲含糊不清地回答:“这狗……值钱,顺手牵的,人……在后面。” 就在这时,大黑察觉到了不对,喉咙发出低吼,猛地向前冲。 “汪!” 金在哲手里的绳子没拉住。 大黑直接把老二撞了个踉蹌。 动静太大,一楼的老大听到声音抬头。 锐利的眼睛锁定了楼梯上的“老三”。 视线下移。 老三穿的是运动鞋。 而眼前这人,脚上踩著白色的毛绒拖鞋。 “妈的!” 老大怒吼,“那是冒牌货!抓住他!” “臥槽!” 金在哲见穿帮了,一把鬆开狗绳,:“大黑二黑!咬他们!” 两只杜宾得到指令,咆哮著冲了过去,扑向老大和老二。 趁著狗和绑匪混战成团,金在哲转身就往二楼的露台跑。 衝上露台,夜风扑面而来。 金在哲一只脚踩上栏杆,准备来个信仰之跃。 “嘿咻!” 就在发力的那一刻。 拖鞋在光滑的栏杆上打滑。 “呲溜——” 金在哲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没飞出去,摔回了露台地板上。 “哎哟!” 金在哲疼得齜牙咧嘴, 一道黑影笼罩了他。 老大甩开了狗,虽然裤腿咬烂了,但手里握著噼里啪啦冒著蓝光的电击棍。 他看著地上趴著的金在哲, “滋啦——” 电棍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金在哲的身上。 陷入黑暗前,金在哲脑子里想的是: 郑希彻,家里昂贵的安保系统是摆设吗?! 老大掏出预备好的麻袋,熟练地套住金在哲, 动作行云流水。 “带走!这回两只都齐了!撤!” 他们抬著麻袋,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麵包车发动,绝尘而去。 空荡荡的露台上。 夜风捲起几片落叶。 一部手机孤零零地掉在角落里,屏幕碎了一角。 突然亮起。 来电显示:【郑希彻】。 电话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第68章 艺术就是捆绑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8章 艺术就是捆绑 第67艺术就是捆绑 刺痛的酥麻在血管里乱窜。 金在哲感觉全身的神经在跳恰恰,脑海里还残留著电流穿过的白噪音。 他睁眼,眼前是昏暗的车棚,鼻尖縈绕著劣质汽油味。 想要揉头。 动不了。 等等什么情况! 借著车窗外掠过的路灯残影,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三观具毁, “唔!” 金在哲发出闷哼。 不是疼。 是羞耻。 谁特么绑架用这种手法? 到底是去撕票,还是去拍动作大片? 前座传来交谈声。 老二正对著后视镜,求知若渴:“大哥,这招绝了。” “那只泰迪……,教得真好使。” “网上说这绑法,越挣扎越紧,不仅防逃跑,视觉衝击力还强。” 老二转过身,趴在椅背上,视线在金在哲身上扫射。 “大哥你看,这绳子,勒出来的肉感……” “嘖嘖嘖。” “买家看到这个,不得加钱?” 老大握著方向盘,语气得意:“那是,咱们做绑匪也要与时俱进,那个词咋说来著?用户体验。” “对!高端定製!” 金在哲听著臥龙凤雏的对话,只想骂娘。 “动了!大哥他动了!” 老二兴奋地指著后座。 隨著金在哲的动作,绳结隨著肌肉的收缩而绷紧, 车厢里的空气变了。 老二眼神发直:“大哥……这货怎么看著比那只泰迪还带劲?” “咕咚。” 吞咽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啪!” 老大腾出只手,狠狠抽在老二的脑门上。 “想什么呢!那是钱!” “那是几千万的现金!给我把口水擦乾净!” “再看路都走歪了!” 老二捂著脑门,委屈巴巴地转回去坐好,但眼神还时不时往后瞟。 金在哲咬牙,在心里把罪魁祸首打的妈不认! 该死的小白! 等老子活著回去,一定要把你那堆限量版粉底液全拿来画符! 车身突然剧烈晃动。 金在哲不受控制地从座椅上滑落。 “咚!” 整个人滚到车厢地板上。 疼得他齜牙咧嘴, 副驾驶的老三正捧著破手机,脸色煞白,:“大、大哥……” “这导航不对劲啊。” “它说前方左转是近路……” 老三指著挡风玻璃外漆黑的荒草地,“但这前面……现实显示是断头崖啊!” 老大猛踩减速, 遗憾的是车剎片早磨没了。 车身在大力制动下失控,横著甩了出去。 金在哲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头晕目眩。 混乱中,触碰到座椅下方的硬物。 是一块翘起的铁皮豁口。 “你个蠢货!导的什么路?” “大哥,不能怪我,山里信號不好……” “没油了!油表灯亮了!” 车內乱成一团。 金在哲听著三个绑匪的爭吵,挪动身体。 把反剪的手腕,凑向豁口。 “滋啦、滋啦。” 细微的摩擦声被外面的风声掩盖。 前面的爭吵升级。 “老三我回去一定揍死你!” “我来的时候!就说该加两百的油!你非说一百!” “別吵了!看看后面那小子死没死!死了就不值钱了!” 老大一嗓子结束了爭吵。 金在哲立刻停止磨绳子,发出微弱的呻吟。 “呃……救命……” “绳子……太紧……” “我……喘不上气……要死了……” 老三急眼。 那可是几千万啊! “大哥!我去看看!可不能让他憋死!” 老三拿著手电筒,骂骂咧咧地爬到了后座。 手电筒打在金在哲身上。 只见地上的人,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老三蹲下身。 “喂!醒醒!” 他伸手去检查金在哲脖子上的绳结,“別装死,松一点就是了……” 就在碰到绳结的剎那。 金在哲紧闭的双眼睁开。 “崩!” 手腕上的扎带经过反覆摩擦,已不堪重负,隨著他发力,断裂开来。 重获自由。 金在哲抄起滚落在手边的车载灭火器。 “去你大爷的!” 狠狠地砸在了老三双腿之间。 “咚!” 蛋碎声起。 老三的表情凝固。 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 下一秒。 “嗷——————!!!” 悽厉的惨叫声刺破夜空, 老三捂著要害,抽搐倒地, 前座的老大和老二惊呆了。 这特么是弱不禁风的二哈? 下手比他们还黑啊! 金在哲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拔掉灭火器的保险销。 对著前面,按下压把。 “吃爷一记乾粉炮弹!” 视线归零。 呛人的粉尘漫天飞舞。 “咳咳咳!我草!咳咳!” “別喷了!看不见了!” 老大被迷了眼,眼泪直流,本能地乱打方向盘。 失控的麵包车在土路上跳起迪斯科。 “轰!” 撞上了路边的歪脖子树。 车门弹开。 金在哲跌跌撞撞地滚下车。 “別跑!” 身后传来老大气急败坏的吼声, “老二!別管老三那个废人了!抓活的!那小子跑了!” 金在哲头也不回。 扎进漆黑的密林。 半山別墅,死寂。 大黑和二黑躺在地板上,舌头吐在外面。 虽然被电晕了,但经过兽医的紧急注射,两狗已醒,正趴在郑希彻脚边,委屈地呜咽。 郑希彻站在露台上。 手里捏著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 壁纸是金在哲偷拍的——郑希彻睡著的样子, 那傻子还不知死活地给郑希彻p了对狼耳朵,配文:【恶龙咆哮】。 郑希彻看著壁纸。 指腹摩挲著屏幕上的裂痕, 周围的保鏢大气都不敢出。 “boss。” 保鏢队长硬著头皮上前,“监控恢復了。” “入侵者只有三个,开著辆报废的麵包,车是套牌。” “但是……” “別墅外围的红外感应,在入侵前一分钟,被人从內部植入病毒关闭了。” “否则,那破车根本靠近不了这片区域。” 郑希彻抬眼,“內部?” * 西郊, 黑色的定製座驾隱没在树影中, 崔仁俊坐在后座, 面前的平板,显示著热成像画面。 一个红点,正跌跌撞撞地在树林里移动。 那是金在哲。 而另外两个红点,紧追不放。 那是绑匪。 崔仁俊看著那个拼命逃窜的小红点,嘴角勾起笑意。 “跑吧,跑快点。” “越绝望,见到光的时候,就会越感动。” 他拿起旁边的手术刀,灵活转动。 “少爷。” 副驾驶的助手低声道, “郑希彻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在往这边赶,大概二十分钟。” 崔仁俊看了眼手錶。 “二十分钟?” “够了。” “老李那个老东西处理了吗?” 助手点头:“按照您的吩咐,扔进了水蛭池。” 崔仁俊按下车窗。 “很好。” 对著后视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 从旁边的丝绒盒子里,取出件乾净的羽绒服。 那是给金在哲准备的。 “该我出场了。” “要在郑希彻那个野蛮人赶到前,接回家。” “我要让他知道。” “只有我。” “才能保护他!” * 树林里。 金在哲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身后的手电筒像鬼火一样乱晃,伴隨著绑匪老大充满杀意的骂声。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让我抓到你,非把你两条腿都打断!” 金在哲靠在大树后,续蓝条。 他摸了摸口袋。 空的。 別说武器,连薯片渣都没剩。 “沙沙沙——” 右侧的草丛里传来诡异的动静。 金在哲汗毛倒竖。 有埋伏? 他隨手抓起地上的石头,做出“我很凶”的样子。 “谁!” “別过来!老子练过!” 草丛被暴力拨开。 钻出来的不是绑匪。 而是个黑乎乎、长著獠牙、浑身刚毛的——野猪。 足有两三百斤,像个装甲坦克。 它盯著金在哲。 金在哲盯著野猪。 一人一猪,在月光下深情对视。 猪鼻子喷出热气,前蹄刨了刨土。 金在哲:“……” “猪兄……自己人……” “我不吃猪肉……,我吃素……” 野猪显然听不懂人话,更不在乎饮食习惯。 它只觉得眼前这个花里胡哨的两脚兽碍眼。 “哼哧!” 野猪亮出獠牙,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啊!!!” 金在哲爆发出生命的潜能。 不管方向,掉头就跑。 边跑边喊:“大哥!救命啊!有猪啊!” 绑匪老大和老二正气喘吁吁地搜寻著。 突然看到金在哲主动从树后冲了出来,直奔他们而来。 狂喜:“哈哈!算你识相!知道跑不掉……” 话音未落。 看到了金在哲身后扬起尘土的黑色坦克。 笑容僵在了脸上:“那、那啥?” 金在哲脚下生风,凭藉灵活的走位,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钻了过去。 野猪剎不住车。 直接对上了站著不动的肉盾——老二。 “嘭!” 老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飞了出去,掛在了两米高的树杈上, 老大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树上爬。 野猪因为撞击,更加狂躁。 它没管树上的两只,而是认准了那个红色的身影(金在哲身上的红绳)。 它调转方向,顺著下坡路,朝著金在哲的方向追去。 …… 山坡下方。 崔仁俊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挥退了保鏢,独自站在路灯下。 调整好站姿。 等待著那个惊慌失措的身影,扑进他的怀里。 然后温柔地抱住他,说句:“別怕,我在。” 完美的剧本。 山上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崔仁俊心想:看来嚇得不轻,跑得这么急。 近了。 更近了。 黑影衝破灌木丛。 崔仁俊深情开口:“在哲,別怕,我来接……” “哄——!!!” 腥风扑面而来。 不是柔软的身体。 是充满野性力量的肌肉战车。 野猪处於下坡衝刺阶段,速度加倍,势能拉满。 它根本没剎车, 崔仁俊的瞳孔骤然放大。 深情的笑容裂开。 “嘭!!!” 撞击声响彻夜空。 崔仁俊连人带逼格,飞了出去。 然后。 “啪嘰!” 砸进了路边的泥坑里。 风衣毁了。 髮型毁了。 野猪甩了甩头,哼哧哼哧地扬长而去, 树林里,风声鹤唳。 金在哲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刚才那幕太快,他只看见一个人影飞出去,姿势优美得像跳水队员。 “也不知道哪位倒霉蛋替我挡了灾。” 金在哲转身准备换个方向跑。 “呼——” 一阵风声从脑后袭来。 “咚!” 闷棍敲击后脑勺的声音,清脆,实在。 金在哲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枯叶堆里,走出两个狼狈的身影。 老大顶著一头乱草,老二捂著半边肿得像发麵馒头的脸。 “大哥,这小子跑得挺快。”老二用麻袋把金在哲套上。 “跑?老子让你跑!” 两人一前一后,拽著麻袋消失在山道上。 金在哲在顛簸后的眩晕中醒来。 鼻腔里充斥著劣质化肥的味道。 头套扯下。 光线刺眼。 金在哲適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换地方了。 身边多了个“难兄难弟”。 小白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妆容彻底花了。 他上下打量著金在哲。 视线停留在金在哲身上复杂的绳结上。 小白眼里流露出三分震惊,三分不解,剩下四分全是嫉妒。 “你……” “凭什么绑法比我的骚?” 金在哲:“……” 这特么是重点吗? 远处传来爭吵声。 打破了两人关於“绑架时尚”的探討。 “什么叫没接?” 老大抢过手机,“李叔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不接电话?” 听筒里只有忙音。 他们不知道,那位僱主,此刻正在水蛭池底,和软体动物进行亲密接触。 “大哥,要不联繫那个买家?”老二捂著脸凑过来,“先把泰迪卖了回回血?” 老大烦躁地拨通另一个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打。 “对不起,您已被拉黑……” 空气死寂。 老三捂著裤襠,挪过来:“大哥,怎么说?” 老大把手机摔在地上。 “妈的!被耍了!” “这特么是杀猪盘!我们被白嫖了!” 老四崩溃地蹲在地上抱头:“油费啊!过路费啊!还有药费!这单亏的底裤都不剩了!” 四个绑匪面面相覷。 眼神逐渐从绝望变得凶狠。 转过,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著角落里的两只“赔钱货”。 金在哲后背发凉, “大大大……大哥,有话好说……” 老三阴惻惻地开口:“大哥,反正都要跑路,不如干票大的。” “暗网。” “这只二哈看著耐操,那只泰迪看著耐玩。” “直播拍卖,价高者得。” 老大捡起碎屏的手机, “干!” “把支架架起来!灯光打足点!” 两个破旧的补光灯被拉了过来,电源插上。 “滋啦——” 惨白的灯光亮起,懟在金在哲脸上。 金在哲被迫闭眼, “卖相不行啊。” 老大站在镜头后,满脸嫌弃,“全是灰,脏死了,” 公报私仇! 老三从角落拎起个大號的矿泉水。 走到金在哲面前。 “嘿嘿,这就给他洗洗。” “哗啦——!”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 在初冬的深夜,简直要命。 金在哲冻得浑身打颤, 水流顺著头髮滴落,划过苍白的脸颊,流进脖颈。 原本宽鬆的米色家居服瞬间湿透。 金在哲想骂人,嘴巴却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唔!唔唔!” 他愤怒地瞪著老三, 旁边的小白看呆了。 嫉妒地扭动著身子: “大哥!不公平!为什么只给他打湿?我也要湿身!我也要氛围!” “闭嘴!” 老三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那脸上全是粉,浇水就是泥石流!” 小白:“……” 他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老大在手机上操作著。 登录暗网。 输入房间名。 【极品双响炮:当红主播+清冷人妻少爷仔(其实是逗比),买一送一,手慢无】 点击。 开播。 黑色的界面上,红色的標誌亮起。 因为关键词,直播间快速推送到首页。 人数开始跳动。 10人。 50人。 200人。 观眾直线上升。 弹幕开始滚动, 【野猪佩佩】:嚯!这次货色不错啊!左边那个怎么卖?看著很耐用。 【加藤鹰鹰子】:我要右边那个!臥槽,这湿身绝了!这腿,能玩一年! 【暴躁老哥】:多少钱起拍?能不能指定动作?我想看那个湿透的学狗叫。 【变態绅士】:那眼神,嘖嘖嘖,看著就欠收拾, 金在哲看著不远处手机屏幕上飘过的弹幕。 气炸了! 等老子出去,一定把你们网线全拔了! 老四凑到镜头前,遮住半个屏幕。 “各位老板,起拍价五万美金!” “支持验货!刷跑车可以指定部位特写!” “刷火箭可以听叫声!” 话音刚落。 直播间里真的有人开始刷礼物。 几个廉价的啤酒和鲜花特效飘过。 绑匪们激动得手都在抖。 “感谢大哥!老二,镜头拉近点!” 老二扛著手机,懟到了金在哲的腿上。 金在哲正思考著踢飞手机的可行性。 屏幕上突然炸开金色的特效。 一辆红色的跑车! 紧接著。 又是十个超级火箭升空! 直播间被金钱的特效淹没,连弹幕都看不清了。 绑匪四人组彻底傻眼。 “臥……臥槽!” “这得多少钱?” “发了!发財了!” 带著尊贵紫金边框的弹幕,横穿屏幕,霸气侧漏。 用户【富婆桑桑桑】:【这就是你们的直播水平?我看路边的监控都比你们清晰!】 * y社总裁办。 千瑞妍敷著死贵的金箔面膜, 小助理冲了进来。 “老大!不好了!出事了!” “技术部监测到暗网有异常流量波动!” “有人开播!封面……封面好像是咱们的人!” 千瑞妍扯下面膜,根本不管上面还掛著的精华液。 “平板给我!” 屏幕上。 金在哲跪坐在地上,浑身湿透,髮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嘴上贴著黑胶布。 “啪!” 千瑞妍把金箔面膜拍在了桌子上。 小助理嚇得瑟瑟发抖:“老大……我们报警吗?还是联繫郑总?” 千瑞妍没有说话。 迅速抓起计算器。 “这破碎感……” “这构图……” “这灯光……” 千瑞妍眼神狂热, “极品素材,不录屏做成付费简直是暴殄天物!” “报警?报什么警!警察来了能拍出这种效果吗?” “快!把公司的几个大號都给我登上去!水军准备!” 小助理:“……” 千瑞妍熟练地登录自己的小號【富婆桑桑桑】。 帐户余额:一串零。 “哼,一群穷鬼,这也叫拍卖?” 千瑞妍飞快点动。 充值。 十万。 发送。 跑车特效在屏幕上炸开,金幣掉落的声音悦耳。 直播间里。 绑匪们正对著屏幕点头哈腰。 “感谢【富婆桑桑桑】送的跑车!老板大气!老板想看啥?只要钱到位,姿势隨便换!” 老大激动得调子跑偏。 千瑞妍翘著二郎腿,发弹幕。 【富婆桑桑桑】:【镜头太远了!我是来买货的,不是来看马赛克的!】 【富婆桑桑桑】:【把镜头拉近!懟脸拍!我要看皮肤细节,有没有瑕疵!】 【富婆桑桑桑】:【那个打光的,手別抖!光往左边打一点,侧光才显瘦!懂不懂立体感?】 化肥厂里。 绑匪们看著不断跳动的数字, “听老板的!往左边打光!拉近点!” 老二赶紧扛著手机,凑到金在哲面前。 镜头几乎贴在了金在哲的鼻子上。 金在哲被迫直视镜头。 他一眼认出了屏幕上方囂张的id头像。 戴著蓝宝石项圈的金渐层。 那只囂张的胖猫和他一样喜欢小鱼乾, 千瑞妍! 金在哲拼命眨眼。 传递摩斯密码: —— . . . — — — . . . (sos) —— 快救我!別截图了! —— 给郑希彻打电话!我家属贼有钱! 第69章 您的外掛已欠费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69章 您的外掛已欠费 第68您的外掛已欠费 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金在哲写满求生欲的脸上, 下一秒,全黑。 並不是华丽的转场, 而是朴实的断连。 老大手指在屏幕上狂戳。 “怎么回事?卡了?还是没费了?老二你刚才开热点了没?” 老二没接话。 他盯著屏幕上最后的残影——满屏的感嘆號,以及那条混杂在无数“哈哈哈哈”和“我要买”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却透著官方气息的弹幕: 【系统提示:位置已锁定,网警正在介入中。】 “大……大哥。”老二指著手机, “有人……有人刷『已定位』!是不是条子?” 空气里的贪婪瞬间发酵成恐惧。 “草!”老大气急败坏下令“撤!快撤!赶紧挪窝!” 四人乱成一团。 老四去拽装钱的帆布包, 老三顾不上蛋痛,爬起来发动那辆马上咽气的麵包车。 “人呢?人带哪个?”老四指著地上的“肉票”。 “带二哈!”老大敲定, “那是摇钱树!只要人在手,怎么都能换钱!至於泰迪……”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还在那儿哼哼唧唧抱怨“光线不好”的小白, “太吵了!整容脸,不值钱!扔后面的水泥搅拌池里!” 决定的乾脆利落,充满了悍匪的“理智”。 原本还因为没被“富婆桑桑桑”看上而陷入职业生涯低谷的小白, 一听这话,瞬间抬头。 “凭什么?!” 他发出尖叫的抗议, “你们这群土鱉!没有审美的文盲!”他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粉底簌簌下掉, “我哪点比他差?啊?你看他的鼻子,都没做过综合!你看他的下巴,根本就没有填充!我是艺术品!他是半成品!” 绑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震住。 小白含著眼泪说出最后的倔强:“带我走!我可以整容成二哈!我可以削骨!只要给我一把手术刀,我当场就能给他復刻出来!別扔我!水泥会对皮肤造成不可逆的碱性灼伤!” 震碎三观的言论把绑匪搞得目瞪口呆、 成功吸引了全部火力, 金在哲借著空挡, 像只灵活的毛毛虫,在地上一拱一拱地蹭著, 目標是三米开外的老式电闸, 心里把郑希彻骂了九转十八弯。 “郑希彻!老子要是活著回去,一定要把你拉黑一万年!大黑二黑都特么有gps,老子呢?老子丟了你都不找一下的吗?” “砰!” 脑袋撞在拉杆上。 痛! 金在哲眼冒金星,拉杆“咔噠”一声,落下。 “滋啦——” 陷入黑暗。 “操!怎么黑了?!” “老二!灯呢?!” “谁踩我脚了?妈的,別挤!” “別管那个泰迪了!先抓二哈!” 金在哲凭藉观察记忆,继续“阴暗爬行”。 前面是废弃的油桶。 金在哲把自己缩在油桶和墙壁的夹角里。 黑暗中,他听到脚步声。 “吱呀——” 生锈的大铁门被推开。 “人呢?!那只二哈去哪了?!”老大抓狂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 金在哲恨不得和油桶融为一体。 “別过来……千万別过来……” 然而事与愿违, 一只手。 从后方绕过,捂住了金在哲的嘴。 “唔!” 变態? 金在哲准备狠狠咬下去,给对方来个“断指求生”, 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嘘……” 借著微弱月光,金在哲艰难转头。 映入眼帘的,是张在鬼片里都能稳坐c位的脸。 一人一鬼在零距离下“深情”对视了足足零点五秒。 “啊!!!” 金在哲身体本能先一步反应。 凶狠的头槌送上。 “咚!” 令人牙酸的闷响。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崔仁俊福气很足的鼻樑上。 “唔呃——!” 还在营造“病娇深情”的崔仁俊,直接破功。 他捂著鼻子踉蹌后退, 钻心的酸爽让他短暂的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原本阴森恐怖的表情管理彻底崩坏,变得更可怕了, “槽槽槽什么东西啊!”金在哲趁机往旁边滚。 动静太大,想不被发现都难。 “谁在那?!” 不远处的老大冲了过来。 崔仁俊甩了甩头, 面对爱人的“温柔”和“宠溺”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戾。 他摸向腰间。 寒光一闪。 手术刀在月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 “嗖——” “啊——!” 冲在最前面的老大惨叫,手里的电棍脱手而出。 小巧的手术刀扎穿了他的手腕, “大哥!” 老二和老四见状,眼里的凶性大发。 “点子扎手!一起上!” “抄傢伙!弄死他!” 老二举著生锈的铁管,老四挥舞著西瓜刀,老三都拖著残躯,举著板砖围了上来。 倒霉蛋的高光时刻。 为了钱,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崔仁俊身手了得,要是平时,收拾几个杂鱼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问题是……他刚刚被野猪正面撞飞。 內伤ing,再加上还要分神去盯地上乱滚的“毛毛虫”(金在哲), 一时之间,竟被几个臥龙凤雏给缠住了。 “咣当!”铁管砸在油桶上。 “噗嗤!”手术刀划破衣服的声音。 “哎哟臥槽!谁踩我脚!” 金在哲成了混战的中心点——或者说,移动障碍物。 他把自己缩成团,利用身体的柔韧性在人腿之间滚来滚去。 只要有人靠近,他就滚。 只要有人倒下,他就滚。 像个红色的滚地雷,谁踩谁倒霉。 “別……別打脸!我只是个路过的!”金在哲边滚边喊,嘴上求饶,动作却极其刁钻。 趁著老二被崔仁俊踹的空档,金在哲看准了缺口,脱离战场, “咕嚕嚕——” 一路翻滚, 可惜的是,路线跑偏, 並没有滚向出口,而是滚向了哭天抢地的小白。 “哎哟!” “什么东西?!” 两团被绳子捆著的人形物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绳子勾住了绳子,胳膊別住了腿。 “是你这个整容怪!”金在哲借著微光看清了斑驳的脸。 “是你这个闯祸精!”小白尖叫。 还没来得及嫌弃完毕,就因为失去平衡。 摔向废弃的搅拌区。 两人,一路翻滚。 “啊啊啊啊——” “救命啊!我的鼻子!” “別拽我裤子!” “滚开!你好重!” 越滚越快,最后腾空而起,掉进了水泥池子, “噗通!” 金在哲脸朝下,栽了进去。 而小白比较惨,他给金在哲当了肉垫,后背著地,发出青蛙拍扁的惨叫。 “呃……” 金在哲挣扎著把头从泥里拔出来,“呸!呸呸!这什么味儿?!” 他抹了把脸,只剩两只眼睛黑白分明。 身下的小白更是惨不忍睹。 他生无可恋地躺在泥浆里, “完了……” 小白悲愤咆哮, 金在哲艰难翻身,从小白身上滚下来, 身上的绳子因为剧烈的翻滚,竟鬆了不少。 金在哲动了动手指, 有机会! “喂,別嚎了。”金在哲踹了踹小白,“想活命就赶紧动动,看看能不能蹭开绳子。” 小白转过头,:“活命?这样活著还有什么意义?我的高光……我的阴影……都没了……” 金在哲:“……” 这货没救了,埋了吧。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道手电打了下来。 “大哥!那两赔钱货掉下面去了!” 老三半个身子探出栏杆, “嘿嘿,跑啊?接著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 他捡起旁边的碎石子,恶意满满地往下扔。 “啪!” 石子砸在金在哲旁边的泥浆里,溅起一摊黑泥。 “妈的。”金在哲暗骂。 他在泥浆中无意间踩到了东西。 用脚背將其挑起, 是铁锹。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铲柄,借著身体的遮挡,手腕在湿滑的绳索里扭动。 一下,两下。 复杂的绳结,在泥浆的助攻下,鬆脱了, 金在哲继续保持捆绑的姿势,盯著上方扔石子的老三。 老三显然觉得“瓮中捉鱉”的游戏很有趣, 完全放鬆了警惕, 金在哲猛地从泥潭里弹起, 他把铁锹当成了標枪。 “嗖——!” 破风声在空旷的池壁间迴荡。 老三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炮弹一样衝著他的面门飞来。 “臥槽!” 他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后仰。 “咣当——!!!” 铁锹並没有命中。 剷头砸在了老三面前生锈的栏杆上。 “哎哟!” 老三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电筒脱手飞出,摔在远处熄灭了。 “好机会!” 金在哲顾不上欣赏敌人的惨状。 他看了眼大概两米的池壁。 退后两步,助跑,起跳。 “呃啊——!” 脚蹬在池壁上,滑了几下,终於踩住了支点。 半个身子探出池子边缘的时候,裤腿一沉。 低头察看。 小白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正拽著他的裤脚。 眼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带我走!” “別丟下我!” 金在哲:“……” 他看了看上面——老三正在那哎哟叫唤地爬起。 再看了看远处——崔仁俊还在和三个绑匪玩真人大乱斗, 战况越来越激烈,时不时传来惨叫声。 带上只会尖叫的拖油瓶,一个都別想跑。 而且,这傢伙可是有一百二十斤的体重(虽然他自己號称只有九十斤)。 金在哲的良心和求生欲激烈斗爭,耗时0.01秒。 求生欲胜。 “鬆手!”金在哲蹬腿,“你太重了!裤子要掉了!” “我不!”小白爆发力惊人, 金在哲倒吸口凉气。 这特么是猪队友中的战斗机啊!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放手!”金在哲严肃地忽悠,“你傻啊!两个人目標太大!谁都跑不掉!” “那怎么办?!”小白抽噎著。 “我上去引开他们!我是重要目標,他们肯定追我!”金在哲露出大义凛然(並不)的表情, “你躲在这!最安全!灯下黑懂不懂?等我把他们引走了,你在跑!” 小白愣住。 他在满脸泥巴的“二哈”身上,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真……真的?”小白吸了吸鼻子。 “比你的玻尿酸还真!”金在哲信誓旦旦, 小白鬆手,缩回泥里, “你快去吧!” 金在哲:“……” 这货的智商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蹟。 没了累赘,金在哲手脚並用,翻出了水池。 他刚一落地,就看见老三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往这边冲。 “小兔崽子!別跑!” 金在哲也不跟他废话。 转身就往工厂后门的方向狂奔。 “站住!妈的!”老三在后面追, 金在哲衝出了厂房后门。 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 “轰隆——” 混战中摇摇欲坠的油桶架子,终於不堪重负地倒塌了。 连锁反应。 巨大的油桶像保龄球一样滚落,封死了前门的路,也阻断了崔仁俊追过来的可能。 黑影从侧面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速度极快。 “汪!汪汪!” 熟悉到让金在哲想哭的咆哮声响起。 平日和他抢沙发、抢零食、用鄙视眼神看他的“狗大爷”,终於到了。 它们脖子上掛著闪著绿光的gps项圈。 “大黑!二黑!” 金在哲张开满是泥浆的双臂,准备迎接感人的重逢。 现实却意外骨感。 大黑衝到他面前,急剎车。 高贵的狗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嫌弃。 它后退了两步,对著金在哲打了个喷嚏。 “阿嚏!” 然后马上扭头,用屁股对著他。 二黑更绝,直接绕过金在哲, 金在哲维持著张开双臂的姿势,看著两狗瀟洒的背影,嘴角抽搐。 “汪!” 二黑虽然嫌弃主人0號,对举刀追出来的老三確是实实在在的討厌。 它压低前身,后腿蹬地,射向老三的脚踝。 “啊——!” 老三觉得脚脖子一凉,钻心的痛。 “鬆口!死狗!”老三挥刀砍狗。 “汪呜!” 蹲在旁边的“大黑”动了。 它腾空跃起,咬住了老三持刀的手腕。 “噹啷!” 凶器落地。 老三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干得漂亮!” 金在哲站在三米开外,加油助威。 “咬他!大黑,” “二黑!撕他裤子!” 老三痛得五官扭曲,在地上翻滚, 慌乱间伸进口袋摸索。 掏出用可乐瓶缠著胶布的土製物体。 “死……都给我死!”他举起冒著白烟的瓶子。 金在哲脸上的笑容凝固。 “臥槽!” “大黑二黑!撤!” 两狗听到命令,鬆口,转身, 金在哲扑向旁边的水泥墩子。 “跑反了!你们两傻狗!別往我这跑!” “滋滋——” 引信燃尽。 烟尘瀰漫。 金在哲抹了把脸上的土。 “呸……咳咳……真的要散架了……” 烟雾散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碎满地的狼藉,大步走来。 郑希彻。 金在哲看清来人间,心里涌上的不是感动,而是无名火。 “郑希彻!你属蜗牛的吗?” “老子差点被炸成烟花!你怎么才来?” 郑希彻停在金在哲面前。 伸手把人提了起来。 “还能骂人,看来没事。” “放手!勒脖子!” “我这捆绑很紧的!別乱拽!” 百米开外的阴影处, 漆黑的枪管从枝叶间探出。 瞄准镜无声无息地爬上了金在哲不断晃动的后颈。 狙击手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风向,东南。 修正偏角。 锁定。 郑希彻解绳子的手一顿。 “別动……” “趴下!” 郑希彻没有任何犹豫。 扣住金在哲的后脑,用力將人按向自己怀里。 身体借力旋转,背对阴影,將自己宽阔的脊背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 “噗!” 郑希彻只觉得左肩胛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针头刺入。 药液注入血液。 “唔!” 他发出闷哼。 身体瞬间僵直。 金在哲的脸埋在郑希彻昂贵的大衣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懵了。 什么情况? 霸总突然要走温情路线? 但力道是不是太大了? “喂!祖宗!” 金在哲快要窒息了,“放开老子!你要勒死我吗?” 没有回应。 毫无预兆, 郑希彻整个人往前倾倒。 “哎?哎哎哎?!” 金在哲根本承受不住一米九的实心体重。 “咚!” 两人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金在哲当了肉垫。 郑希彻一动不动。 “咳咳咳……我草……” 金在哲感觉早饭都差点被压出来。 “別装死!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 金在哲齜牙咧嘴,准备推开大山。 触碰到了郑希彻的后背。 动作一僵。 他摸索著拔下那个东西。 借著月光一看。 是一根带著血跡的针管,里面还残留著诡异的液体。 金在哲拍打郑希彻的脸。 “喂!醒醒!” 郑希彻双眼紧闭, 金在哲无语望天, 完了。 好不容易等来的大腿 还没抱热乎就断了。 远处的树冠上。 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著倒在一起的两人, “老板果然料事如神。” 声东击西,意外顺利的解决了郑希彻, “汪!汪汪汪!” 躲在旁边的两狗, 凭著猎犬的本能,朝著树林里的某个方向狂吠衝锋。 它们藉助灌木丛的掩护,呈之字形跑位。 狙击手不得不转移枪口。 “砰!砰!” 两发麻醉针射偏,钉在树干上。 趁著狗子们吸引火力。 金在哲完成了从“惊慌失措”到“认清现实”再到“带钱逃命”的心理建设。 “妈的!老子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 他咬牙切齿,把压在身上的郑希彻推开一半。 抓住郑希彻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起!” 金在哲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扛起了大山, 真特么重啊! 呼哧带喘地钻进了茂密的树林。 只要穿过林子,就是公路。 不知走了多久。 他两条腿都在打摆。 决定先找了个地方休息, 实在背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的灌木丛传来动静。 “谁!” 金在哲警惕地准备偷袭, 灌木拨开。 小白本来是想从这边偷偷溜走,结果抬头,就看见了令他三观震碎的一幕。 月光斑驳。 衣衫不整的金在哲,正气喘吁吁地把一个高大的男人按在小树林里。 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浆和草叶。 小白颤抖地指著金在哲。 “你……你们……” “都什么时候了!后面还有绑匪!你们居然还要野战?!” “简直……太不要脸了!太刺激了!” 金在哲手里的砖头差点砸在脚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再看了看靠在树上“任人宰割”的郑希彻。 这特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闭嘴!” 金在哲崩溃咆哮,“过来搭把手!不然你也別想跑!” 第70章 猪队友?不,是猪大哥!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70章 猪队友?不,是猪大哥! 第69猪队友?不,是猪大哥! 枯枝断裂的脆响耳光,扇在死寂的林子里。 黑暗中,传来男人压抑的动静: “在哲——!我知道你在那——!出来,我们回家!” 声音听得人牙酸。 小白的声音没了,乍闻此声,差点跪地。 他哆哆嗦嗦地抓著金在哲,: “那个疯子……!我刚才……看见……” “他边哼歌,边把倒霉的老三拖到池边。 里面新加了泥浆!还混著钢筋头! 小白牙齿打架,发出“嘚嘚嘚”的频率, 老三求饶,那变態眼皮都没眨,就把人甩里头了!” “声响都没听见,人就没了!” “要不是我机灵,跑了,这会估计在买票投胎!” 金在哲听得头皮发麻。 崔仁俊目前的精神状態看著不对。 现在出去?那是嫌命长。 远处,手电的光束时不时扫过来。 “闭嘴。”金在哲提醒,“想活命就別出声。” 就在这时, 刚刚跑没影的大黑和二黑又折了回来。 平时没顶级和牛,根本请不动的凶贵, 现在却一反常態,一左一右咬住金在哲的裤腿,拼命往左侧更密的林子里拖。 “哎!別扯!”金在哲一只手扶著死沉的郑希彻,裤腰都要被这两狗扯崩了, “裤子本来就松!再扯就遛鸟了!” 大黑髮出焦急的呜咽,却格外执著,:不想死就跟狗爷走。 金在哲心念一动。 两只杜宾受过顶级训练,据说那个训练营出来的狗, 只有两条路:要么当特种军犬,要么给郑希彻当宠物。 “信狗一次!”金在哲把心一横,“走那边!” 问题又重新摆在眼前——郑希彻,怎么弄? 这货浑身腱子肉,別看穿衣显瘦,实则重如泰山。 扛? 试过了,腰椎盘差点突出。 背? 那是举重冠军的项目。 金在哲视线扫过旁边枯死的大树。 几块巨大的树皮欲坠未坠地掛在树干上,弧度刚好。 “有了。” 金在哲三下五除二扒下两块最大的,叠在一起增加强度。 然后解下腰上的绳子——之前绑匪绑他的,质量槓槓的。 手脚麻利地把昏迷不醒的郑希彻滚到树皮上,再用绳子把人固定住。 透著原始工业风的“拖尸”雪橇诞生。 金在哲把绳头往小白手里一塞:“拿著。” 小白看著手里的绳子,懵了:“干嘛?” “你是马达,在前面拉。”金在哲理直气壮。 “什么?!”小白兰花指都翘起来, “你疯了吗?我可是娇弱的零號!我的手是用来化妆的,不是用来当縴夫的!” 金在哲一脸正气: “我是导航,这林子里地形复杂,我要判断出路,还要负责警戒,你不怕被抓的话,不拉也行。” 小白继续反驳。 金在哲乾脆利落地从郑希彻手腕上擼下手錶。 “全球限量,拍卖至少七位数。”金在哲把表在小白眼前晃了晃, “把人拉到公路上,就归你了。” 小白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哥!我觉得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力气!”小白把绳圈往肩膀上一套, “活儿我接了!谁抢我跟谁急!坐稳了!老娘这就起飞!” 金在哲:“……”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能让零號变战狼。 “走!” 小白在前头哼哧哼哧地拉,树皮摩擦著地面,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郑希彻躺在树皮上,隨著地形顛簸, 平时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金在哲跟在后面推,时不时回头看眼。 手电光越来越近。 “哗啦——” 老天爷趁火打劫,天空裂开豁口。 倾盆暴雨而下, 小白拉著“雪橇”,走一步,滑两步。 “哎哟!”终究是没稳住,摔了个狗吃屎, 身后的“雪橇”失去牵引,顺著坡度滑了一截,重重地撞在树根上。 郑希彻闷哼,眉头死锁,却依然没醒。 “妈的,什么破路!”小白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草根,正要发作。 金在哲没空理他,衝过去查看郑希彻的情况。 一摸额头。 滚烫。 手感像是刚出炉的红薯。 郑希彻的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灼热, “我的娘唉!”金在哲要嚇死了, 药物反应,加上淋雨,这货正在失温,同时高烧。 “平时装得跟个金刚不坏之身似的,怎么关键时刻比林黛玉还脆?”金在哲动作没停。 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米色家居服外套。 寒风夹杂著冷雨,直接拍在他单衣的身上。 他冻得直打哆嗦,把带著体温的外套,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郑希彻身上,还把领口掖了掖,挡住那张该死的帅脸。 小白看得目瞪口呆,:“太拼了吧!寧愿自己冻死也要护著老攻?” “瞅啥呢!快拉!再不走大家都得死!” 雨声嘈杂,轰隆隆的雷声在头顶炸响。 大自然的掩护,没持续多久。 如影隨形的脚步又近了。 皮鞋踩在泥里,不紧不慢,却透著让人窒息的压迫。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穿透雨幕,在荒郊野岭显得诡异非常。 崔仁俊不知从哪捡了个绑匪遗落的扩音器,声音带著严重的噪点。 “在哲……下雨了……” “我冷……” “你还要躲猫猫吗?再不出来,我真的要生气了……我生气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小白抓著绳子打颤:“这是人吗?贞子投胎的吧?” “別嚎了,快找地方躲!”金在哲出声打断, 前方是断崖。 死路。 金在哲看著十几米的落差,绝望地想扣光大黑二黑往后余生的所有狗粮。 “这就是你们带的路?天堂的入口吧!” 大黑没理会主人的崩溃,钻进了断崖下方凸起的岩石后。 金在哲扒开灌木一看,是个隱蔽的树洞,位於倒塌的巨木下方,洞口被藤蔓遮挡得严严实实。 空间不大,刚好在视线盲区。 “进去!” 金在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郑希彻从树皮上解下来。 连拖带拽,像塞大件行李, “我不进去!里面有虫子!”小白还在抗拒。 “虫子和刀子,你自己选!”金在哲抬脚就是一踹,“滚进去!” 小白踉蹌著栽了进去。 二黑顺势跟上, 金在哲最后钻入,反手抓过一大把枯叶和树枝,敷衍地堵住洞口,只留下条缝隙用来观察。 世界瞬间安静。 树洞內部空间狭小。 三人两狗,挤在一起。 氧气稀薄。 郑希彻虽然昏迷,本能地开始寻找热源。 在金在哲还没反应过来,滚烫的脑袋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金在哲认命地嘆了口气,任由大火炉抱著自己取暖。 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郑希彻靠得舒服点,伸手摸著对方的额头。 “这可是几千亿的大脑壳,千万別烧坏了啊。”金在哲心惊胆战。 外面的扩音器更近了。 “在哲……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 “我闻到你的味道了……甜甜的……” 崔仁俊站在高处的岩石上,雨水顺著他精致的下頜线滴落,打湿了昂贵的定製风衣。 优雅的哼唱声透过雨幕传来。 舒缓的曲调,经过电流的扭曲,在雷雨交加的深夜里,变成了恐怖的精神污染。 树洞里,小白嚇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容脸挤在了一起,假体都要飞出。 突然,左侧的树丛里传来动静。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老四! 漏网之鱼慌不择路地撞到了枪口。 “谁?!”老四一眼看见了站在石头上的崔仁俊,本能地举刀,“別动!老子砍死你!” 崔仁俊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下面还在喘气的尸体, “你也想打扰我们吗?” 老四还没反应过来,崔仁俊已经动了。 他像只黑色的梟,从岩石上一跃而下。 没有花哨的动作。 寒光一闪。 老四举刀的手僵在半空,脖子上多出道红线, 崔仁俊甩了甩手术刀上的血珠,语气温柔得抱怨: “太吵了,会吵醒我的宝贝。” “噗嗤。” 重物倒地。 鲜血溅在树洞外的灌木叶上,红得刺眼。 金在哲透过缝隙,看见滴落在地面上的鲜红液体。 完了,老崔彻底疯了! “踏、踏、踏。” 脚步声就在树洞上方徘徊,手术刀划过树皮的声音,“滋啦——滋啦——”, 如果被发现,这一洞的人,除了自己(可能),剩下的绝对死路。 特別是郑希彻,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送上门的经验包啊! 金在哲看著怀里升温的大火炉,咬了咬牙。 他缓缓把郑希彻的手臂拿开,脱下他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小白瞪大了眼睛,用气音问:“你……你干嘛?你要出去?你疯了?你难道爱上他了?”他指了指昏迷的郑希彻。 金在哲压低声音回覆:“他是我的长期饭票,要是死了,我下半辈子喝西北风啊?” 嘴上这么说,总是没个正经的眼睛里,全是决绝。 “小白,守好我的摇钱树。”金在哲奶凶威胁, “要是他少一根头髮,我回来把你拆了,拼乐高!” 说完,金在哲深吸口气,抓住空当,冲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跑,而是捡起石头,砸向相反方向的大树。 “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崔仁俊回头。 金在哲披著郑希彻昂贵的大衣,朝另个方向拔腿就跑。 “在那!”崔仁俊的眼睛瞬间亮了, 充满占有欲的视觉衝击,直接烧断了脑子里名为理智的保险丝。 “在哲!別跑!” 崔仁俊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手术刀在指尖飞快旋转,“你果然还是捨不得他死!” 金在哲根本不敢回头,迈开腿就在泥地里狂奔。 “我不捨得你大爷!”他边跑边骂,“老子是捨不得钱!” 雨水糊住了视线, 他肺部过载,也不敢停,必须把这个疯子引开,引得越远越好。 刚拉开点距离,正前方的灌木丛突然炸开。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那头撞飞老二、又二窜崔仁俊的猪哥,竟然没走! 它像个尽职尽责的守门员,蹲点在下山路上。 猪哥极其记仇,绿豆眼里闪烁著智慧的光, 认出了眼前这个人类——就是那个戏耍它的两脚兽! 野猪看到金在哲,眼里的红光比红灯还亮。 它前蹄刨著泥水,鼻孔里喷出白气,蓄势待发。 金在哲脚下急剎,差点把自己滑劈叉。 前有復仇猪哥,后有疯子。 “我操……”金在哲崩溃,“林子是你们家开的吗?怎么都冲我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求生本能开掛。 在野猪即將把他顶飞的瞬间, 金在哲展现出惊人的弹跳力。 “起飞吧咸鱼!” 他双脚一蹬,抱住旁边的歪脖子树, 手脚並用,“噌噌噌”,窜上了三米高的树杈。 姿势极其不雅,效果非常显著, “咚——!!!” 野猪剎车不及,一头撞在树干上。 整棵树剧烈摇晃,树叶哗啦啦掉了一地。 楞是没把金猴子震下来, 野猪自己倒是七荤八素,在树下哼哼唧唧地转圈。 暂时安全。 金在哲骑在树杈上,抹了把脸上的水, 嘲讽模式全开。 “来啊!上来啊!笨猪!那边那个拿刀的肉更多,你去撞他啊!欺负我个吃素的算什么本事!” 他试图祸水东引,让反派互殴。 然而猪哥显然没有通过智力测试,完全听不懂精妙的战术指导, 金在哲准备再往上爬一点,感觉口袋里有什么硬物硌得慌。 掏出来一看。 是手机。 大喜!郑希彻的!披外套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的。 天无绝人之路! “有救了!报警!摇人!” 他正要拨號,屏幕突然亮了。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备註名赫然显示:【作精】。 这是什么备註? 郑希彻这种霸总通讯录里还有这种物种? 难道是哪个小情人? 这混蛋竟然被这我养小三! 不管了! 谁都行!只要是个人就行! 金在哲毫不犹豫地划开接听,对著听筒声嘶力竭地大喊: “歪!不管你是谁!你男人要死了!快来救命啊!坐標西郊乱葬岗……不是,西郊化肥厂后山!带枪!带炮!最好带个奥特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接著传来一个极其年轻、甚至带著点奶气,却透著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傲慢声音。 “呵?” “我男人?” “要死了?” “让他等著!我在山下,机车胎爆了。” 保鏢死活不让我上去! 金在哲咽了口唾沫, “那个……你是?” “我是他爸!” 雨水不要命的下! 噼里啪啦地砸在金在哲的脸上, 他骑在摇摇欲坠的树杈上,一手抱树,一手把手机贴在耳边。 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火气蹭就上来了。 “你是他爸?我还他二大爷呢!”金在哲对著手机咆哮,完全不顾形象, “现在的诈骗团伙都这么敬业吗?大暴雨天还要衝业绩?你们冒充富二代亲属不用交税是不是?” 那头愣了。 金在哲没给人喘息的机会,连珠带炮的输出: “听你声音还没我鞋码大,装什么长辈?想骗钱?排队去!” “你知道郑希彻穿多大內裤吗?你知道他那两只狗这周拉了几次稀吗?” “老子现在自身难保,唯一的资產就是棵快断的树,你要不要?给你发定位,到付!” “嘟——” 电话掛断了。 只有忙音在雨夜里迴荡,淒凉又嘲讽。 “靠!心理素质差还当骗子!掛电话比掛號还快!”金在哲气急败坏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树下,身披黑鬃的猪哥显然没有耐心听金在哲废话。 红条开始蓄力, “哼哧——!” 黑色装甲战车再次启动。 准备把该死的树连同上面瞎嚷嚷的两脚兽,一起送上西天。 这次它聪明了,没有盲目衝撞,而是对准了根部。 那是槓桿原理的弱点。 “我也想当你爸!”金在哲看著衝过来的坦克,绝望的哀嚎,“猪哥!有话好说!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別撞了!再撞你就脑震盪了!我们要保护野生动物,我也要保护我自己啊!” 野猪听不懂人话,它只相信大力出奇蹟。 “哼哧——!” 巨响盖过了雷声。 野猪数百斤的体重加上衝刺的动能,结结实实地撞上。 “咔嚓!” 树身剧烈颤抖,树冠带著金在哲,像击落的风箏,不受控制地向后方倒去。 失重感骤然袭来。 “啊啊啊啊——救命啊!坠机了!” 金在哲闭眼等摔, 一道黑影撕裂了雨幕。 崔仁俊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看著隨著树干坠落的金在哲, 原本阴鷙的眼神满是担心。 没有思考。 没有犹豫。 向来爱惜羽毛的崔氏继承人,像个失控的疯子,朝著金在哲坠落的方向扑来。 他张开双臂。 拥抱信仰。 “在哲!” “我接住你了!” 金在哲人在空中,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心里只有一句脏话: 你不要过来啊! 可惜,物理定律不以人的意志转移。 撞断树的猪哥,还没撞过癮。 惯性带著它的身躯,连同倒塌的树干, 在雨夜打出了完美的全垒打。 目標:崔仁俊。 “咚!” 粗大的树干横扫崔仁俊的腰侧。 崔仁俊被撞得身形一歪,脸色煞白,但他硬是扛下,没有吭声, 借著这股蛮横的衝力,强行扭转身体。 一把抱住了下坠的金在哲。 脚下的地面因为暴雨冲刷,变成了豆腐渣工程, 根本承受不住这三个生物(两人一猪)外加一棵树的衝击。 “哗啦——” 土层崩塌。 下方露出漆黑的深坑。 “我草——” 金在哲的国骂还没说完,就被黑暗吞没。 世界顛倒。 金在哲感觉自己在洗衣机里甩干。 混乱中,一只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的脸被强行按进温暖的怀里, 鼻尖充斥著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令人眩晕的冷冽木质调。 “別怕。” “我在。” 下一秒。 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且惨烈。 第71章 三人行,必有一死 第70三人行,必有一死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没发生。 金在哲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呃……” 身下传来压抑的闷哼。 他撑起身, 借著可怜的月光,看清了状况。 崔仁俊成了倒霉的垫子。 他脸色惨白, 总是含著阴鬱笑意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抓到你了……” 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蹭了蹭金在哲沾满泥水的脸颊。 “在哲,別担心……一点小伤,死不了。” 金在哲也是服了! “都这样了还笑?你是m吗?” 他想骂人,可是看著崔仁俊腹部迅速扩大的殷红,脏话堵在了嗓子眼。 坑底光线昏暗,只有雨水不断灌入,打在泥浆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哼哧——” 上方传来熟悉的猪叫。 立了大功的猪哥探出脑袋,它甩了甩尾巴,並没有守株待兔的打算,晃晃悠悠,极其瀟洒地转身就走。 像个莫得感情的渣男. “贼老天!” 金在哲崩溃,他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长了张祸国殃民的狐狸脸,却只有当牛做马的苦逼命。 不但要照顾一个植物人状態的霸总郑希彻,还要拖著个只会尖叫的整容怪小白,现在好了,还要面对一个精神极其不稳定的杀人魔。 “我申请重开!” 金在哲咬著后槽牙,:“下辈子我要当野猪!只有我拱人,没人敢拱我!” 心里骂得再凶,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 “忍著点!” 金在哲抓住崔仁俊的衬衫。 “嘶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昂贵的高定面料成了布条。 金在哲把布条,按在崔仁俊腹部的伤口上。 “唔!” 崔仁俊额角的青筋暴起,但一声没吭。 目光越发粘稠,紧紧锁在金在哲身上。 雨水顺著金在哲的发梢滴落,落在他苍白的唇上。 崔仁俊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 幽冷的木质调,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带著让人无法抗拒的安抚。 金在哲原本紧绷的神经,诡异地平復了些。 “你是狗吗?乱放什么味儿!”金在哲没好气地拍开崔仁俊试图搂上他腰的手。 雨越下越大。 这里地势低洼,如果不赶紧出去,不出一小时,他们就得泡个鸳鸯澡,然后淹死。 金在哲抬头看了看洞口。 大概两米多高。 “老子先上去,你在下面等著。” 金在哲把外套紧了紧,踩著坑壁上的凸起上蹭。 爬了上去。 趴在洞口,大口喘气, 脱下身上那件属於郑希彻的昂贵大衣,两只袖子打了个死结,拧成绳。 金在哲探出头,衝著下面喊。 “喂!死了没?没死抓住!” 布绳垂下。 坑底。 崔仁俊靠在泥壁上,仰头看著那个小小的脑袋。 听到金在哲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 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可怜。 他举起右手,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那是刚才落地时撑地导致的脱臼。 “在哲……” 崔仁俊脸上露出虚弱的笑, “手伤了,抓不住。” 金在哲额角的青筋直跳, 刚才还能搂他的腰,现在连根绳子都抓不住? “抓不住就用牙咬!不想上来就在下面当青蛙!” 崔仁俊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 僵持了五秒。 金在哲败。 “草!” 他捶了下地面的泥水。 真的是欠这些祖宗的! 金在哲认命地抓著绳子,重新滑回了那个该死的坑底。 “手伸过来!” 他奶凶地命令。 崔仁俊乖顺地伸出完好的左手,搂住了金在哲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肤,金在哲打了个寒战。 “搂紧点!摔死不管!” 金在哲背过身,让崔仁俊趴在他背上。 真特么沉! 唯一的安慰是比郑希彻轻。 金在哲咬著牙,手脚並用,背著瘟神,往上挪。 每一步都是煎熬。 崔仁俊趴在他背上,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在哲,我就知道你不会丟下我的……” 金在哲爬的痛不欲生! “闭嘴!再废话把你扔下去!” 雨夜里的化肥厂后山, 上演著名为“虽生犹死”的苦情戏。 金在哲像条被生活压垮的傻狗, 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崔仁俊从坑里弄了出来。 “噗通。” 两人滚落泥地。 金在哲瘫在地上,雨水无情地拍打著他,他只有一个愿望: 让暴雨来得更猛烈些,最好引发个泥石流,把麻烦精统统埋了,一了百了。 “在哲……” 旁边的崔仁俊翻了个身,又要作妖。 金在哲马上打断 “闭嘴,休息,不然我真的会动手。” 他喘著粗气,瞪圆了眼睛, 心下哀嘆! 雨势太大, 不赶紧找个地方避雨不行, 问题是唯一的避难所,只有那个树洞。 但是…… 金在哲心里慌得一批。 把崔仁俊带过去,不就是把饿狼往羊圈里领吗? 金在哲脑补:郑希彻垂死病中惊坐起,和崔仁俊在狭小的树洞里殊死搏斗,最后同归於尽,只留下他和小白瑟瑟发抖。 画面太美,看不下去。 但此时此刻,又没別的选择了。 不管了,走哪算哪吧! “起来!不想死就走!” 金在哲爬起来,把崔仁俊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 崔仁俊倒是配合,虽然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金在哲身上,但他在暗中用力分担了一些, 没把金在哲累趴! 两人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到了。” 金在哲看著前方被灌木遮挡的洞口,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郑希彻,你可千万別醒!你要是醒了,哪怕装死也行!还有小白,管好你的嘴, 他扒开湿漉漉的灌木丛。 树洞里黑漆漆的, “进去!” 金在哲把崔仁俊往里一塞。 “哎哟!” 里面传来压抑的惊呼。 小白正缩在角落里,双手合十向各路神仙祈祷。 冷不丁一个黑影带著血腥气扑进来,差点把他嚇得灵魂出窍。 借著外面划过的闪电,看清了浑身是血、惨白如鬼的人。 “嘎——” 尖叫音效卡在嗓子眼, 崔仁俊?! 小白感觉自己的膀胱都紧了。 崔仁俊被塞进树洞后,身体的本能让他立刻进入了防御状態。 儘管失血过多让他视线模糊,敏锐的嗅觉依然捕捉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息。 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杀意,在这一刻压过了伤痛。 “他是谁?” 崔仁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冰冷的刀,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哪怕手术刀已经在刚才的意外中遗失,还有藏在袖扣里的刀片。 树洞里的空气凝固。 金在哲刚钻进来,就听到了送命题。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绝对不能让崔仁俊认出那是郑希彻!否则这疯子绝对会趁著郑希彻病,要他的命! “路人!就是个路人!” 金在哲想都没想, 一屁股坐在了郑希彻和崔仁俊中间,用自己並不宽厚的背影,死死挡住了崔仁俊探究的视线。 “也是被那帮绑匪抓来的倒霉蛋!刚才跑路的时候撞晕了,顺手捡回来的!” 金在哲信口胡诌,“反正都要跑,多带个人也无所谓!对吧小白?” 他转过头,拼命给角落里的小白使眼色。 眼睛都要眨抽筋了。 小白缩在角落里, 视线跳跃, 先是金在哲写满“救命”的脸, 再是满身杀气的崔仁俊, 最后扫过昏迷不醒的大佬郑希彻。 简直是……修罗场中的修罗场啊! 小白颤颤巍巍地点头: “对……对!就是个路人甲!我不认识!完全不认识!” 缩在最里面的大黑,二黑有了动静。 两只受过专业训练的杜宾, 对崔仁俊这个试图伤害主人的敌人可是记忆犹新。 “呜——汪!” 大黑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就要扑上去咬崔仁俊。 “大黑!趴下!” 金在哲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大黑的狗头,另只手死死捂住二黑的嘴筒。 他在背后疯狂地擼著狗,手指在狗耳朵后面特定的穴位上按压——那是郑希彻教过他的安抚手法。 “这两只狗也是捡的!流浪狗!怕生!特別怕生!” 金在哲对著崔仁俊解释。 崔仁俊不信。 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大脑罢工。 加上树洞里光线实在太暗, 郑希彻被金在哲之前盖上的外套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轮廓分明的下巴。 金在哲就坐在他身边。 熟悉的安全感,让崔仁俊紧绷的神经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太累了。 太冷了。 连杀人的力气都被短暂封印。 他只能把那个躺在旁边的“路人”当成垃圾, “在哲……” 崔仁俊虚弱地靠在了金在哲的肩上。 像只受伤的大猫,贪婪地汲取著可怜的体温。 完全无视了旁边瑟瑟发抖的小白,和咫尺之遥的情敌。 “好冷……抱抱我……” 树洞本来就不大, 狭小的空间里硬生生塞进去了三个大男人、一个整容脸、两只体型健硕的杜宾。 拥挤程度堪比早高峰的地铁。 但比起肉体上的拥挤,精神上的压迫更要命。 金在哲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错的决定,就是进了这个洞。 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 左边,是正在高烧的郑希彻,大佬虽然闭眼,但霸道的龙舌兰,一点都没因为昏迷打折。 右边,是失血过多的崔仁俊,杀手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像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一边是火,一边是冰。 金在哲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打破脆弱的平衡。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避雨,是在排雷。 “小白……” 金在哲用气音呼唤著角落里的队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能把我换出去?” 小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死死攥著价值连城的限量版手錶。 “哥,你撑住。” “豪门恩怨,高端局,我这种青铜不配参与,我只要活著出去把表卖了就行。” 金在哲想把这货踹出去餵猪。 就在这时,情况开始恶化。 郑希彻的高烧让他陷入了梦魘。 他眉头紧锁,毫无徵兆地伸手,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扣住了金在哲的腰。 “唔!” 金在哲差点断气。 “別……鬆手啊大哥!” 金在哲试图掰开铁手,纹丝不动。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右边的不满。 崔仁俊虽然意识模糊,但对自己所有的东西——尤其是金在哲,有著病態的敏感。 感觉到身边的人正在远离, 原本闭著的眼睛费力的睁开条缝, “我的……” 他低声喃喃, 半昏迷中伸出手,抓住了金在哲的另只胳膊。 用力往自己拽。 “在哲……別走……冷……” 惨剧发生了。 金在哲变成了拔河的绳子。 左边是大力神郑希彻,右边是执著鬼崔仁俊。 两股力量在他身上拉扯,差点把他送走。 “哎哎哎!断了!胳膊要断了!” 金在哲疼得齜牙咧嘴,翻著白眼看向树洞顶端並不存在的苍穹。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更糟糕的是,隨著两人的拉扯,两股原本就互相排斥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开始了正面交锋。 龙舌兰与木质调,在空气中碰撞、廝杀。 金在哲感觉他的腿软了。 “別……別放味儿了……” “你俩……能不能讲点公德心……” 小白看著眼前惊世骇俗的一幕。 中间的金在哲,正被两个极品左右夹击。 一个霸道地搂腰,一个病娇地拽手。 这场面,简直比他看过的狗血文都要劲爆。 小白颤抖著手,虽然手机早没了信號,他还是本能地举起,试图记录下这豪门伦理大戏。 “天吶……” 小白眼神里除了恐惧,竟然还有诡异的羡慕,“这就是顶级流量的快乐吗?左右为『男』?还是极品?我也想被……啊呸,我不配。” 他看了看那两个隨时可能暴走的男人,果断掐灭了作死的念头。 这种福气,还是留给二哈哥自己享受吧。 树洞里的气氛越来越焦灼。 金在哲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小白……” 金在哲求救,“借个肩膀……我要晕了……” “哥,你晕吧。” 小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晕了就不痛苦了,眼不见心不烦,我会记得帮你收尸的。” * 西郊山脚。 进山路口, 几十辆改装的防弹越野把路堵成了贪吃蛇。 彪形大汉围成圈, 任凭雨水淋透,缩著脖子,像等待挨训的鵪鶉。 “哐!” 闷响从圆心传出。 紧接著是金属部件哀鸣的声音。 “谁干的?” 穿著限量涂鸦棒球服的男人收回脚。 他反戴著鸭舌帽, 皮肤细腻,五官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 看著顶多三十出头,眼尾的红痣,透著股男团主唱味儿。 此刻,这位“主唱”指著面前侧翻在泥里、后胎瘪了的重型机车, “谁把我轮胎扎了?啊?说话!” 池滨旭一脚踹在排气管上。 “不想活了是不是?这可是我刚改完排气管的老婆!” 保鏢队长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战战兢兢地上前, “先……先生。” “雨太大,监测设备显示山上隨时有泥石流风险,路况不明……” “所以你就扎我胎?”池滨旭漂亮的眼里全是刀,“经过我同意了吗?” 队长差点跪下:“家主……家主吩咐了,要是让您少了一根头髮,就把我们全扔去填海。” “拿老郑压我?” 池滨旭气极反笑。 “长本事了啊,” “我儿子还在上面,” 队长冷汗狂流:“小少爷吉人天相……” “天相个屁!那臭小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山平了!” 保鏢筑起了无法逾越的人肉堤坝。 “让开!” “先生!求您了!” “家主下了死命令,不管您怎么闹,绝对不能让您上山!” 池滨旭反击, “郑老头的话是圣旨,我的话就是放屁?” 池滨旭指著漆黑一片的后山,声音拔高, “刚才有个不长眼的,电话里骂我是诈骗犯!还问我知不知道郑希彻穿多大裤衩!我不上去撕烂他的嘴,我『池』字倒著写!” 保鏢队长都要哭了, 池滨旭正要进行下一轮输出,口袋里传来架子鼓铃声。 原本囂张的气焰,在看到屏幕上【老古董】三个字时,像被针扎了的气球,瘪了。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 “餵~”声音甜度五加,附带撒娇的鼻音。 “在干嘛?在想你呀。” 旁边的保鏢队长低头看脚尖,大气不敢出。 听筒里传来低沉、威严,带著岁月沉淀的男声,:“闹够了?” “谁闹了?”池滨旭委屈巴巴,“老公,他们欺负我,一群人围著我,不让我找儿子,还把我最喜欢的车弄坏了。” 告状告得行云流水。 电话那头嘆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別任性,那边危险,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特勤组也过去了,你乖乖回车里睡觉,睡醒了,儿子就回来了。” “可是……” “听话,別让我担心。” 这七个字,精准拿捏了池滨旭的死穴。 池滨旭眼底的杀意散去,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知道了,囉嗦,那你快点,要是儿子少根头髮,我就离家出走,” 掛断电话。 池滨旭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冷著脸,把手机揣回兜里,对著保鏢队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听见没?回车!睡觉!別挡道,烦死了!” 保鏢队长如蒙大赦,立刻挥手:“快!护送先生回房车!留两个人守门,其他人全部带装备上山!” 保鏢迅速散开。 只留下一辆如钢铁堡垒般的防弹房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门口站著两个门神般的守卫。 房车內。 恆温空调驱散了潮气。 池滨旭把昂贵的棒球服脱下,隨手扔在沙发上,他走到车窗边,看著外面保鏢们远去的背影, “老古董,我是答应你不闹。” “但我没答应不去救人。” 外裤滑落。 里面竟然是一套战术衣。 池滨旭弯腰,从驾驶座底下摸出战术匕首,熟练地挽了个刀花,插进大腿外侧的绑带里。 紧接著,他又摸出两个指虎,套在手上。 抬头看了一眼车顶的天窗。 “咔噠。” 天窗锁扣弹开。 门口的两个保鏢正背对著房车,警惕地盯著四周的黑暗。 头顶上方,一道黑影滑出。 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池滨旭悄无声息地翻上车顶,借著雨声的掩护,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三米开外的灌木丛中。 落地无声。 他在草丛里打了个滚,卸去衝力,瞬间融入了黑暗。 第72章 帅不过三秒 第71 帅不过三秒 树洞外的风雨,夹杂著动物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 金在哲心猛地咯噔一下, 离开的猪哥,去而復返。 估摸著是因为今天的指標没有完成, 它撅著屁股在洞口刨土, 泛著红光的绿豆眼,锁定了洞口。 脑袋已经挤进来了三分之一。 “妈呀!猪!猪!” 小白嚇得手抖,名表砸在了脸上, 金在哲连道倒霉。 野猪显然闻到了里面的血腥味, 它低下头,獠牙对准了洞口的树根。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结构发出散架的哀鸣, 崔仁俊眼皮颤了颤, 被冒犯的阴鷙一闪而过,试图去摸袖口的刀片。 可惜,失血过多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金在哲看著高烧不退的郑希彻,又看了看旁边隨时断气的崔仁俊,再看看只会尖叫的小白。 绝望油然而生。 猪哥再次发起衝锋。 要是撞实了,他们这窝人,估计够呛! 金在哲把郑希彻的头往怀里按了按。 飞速计算该怎么办。 上方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黑色的身影,轻盈地落下。 来人没有落地,而是在触地的剎那, 膝盖弯曲,卸去了力道, 他嫌弃地避开水坑。 野猪被身后的动静吸引,止住了冲势,不满地转身。 金在哲只见暴雨中,站著个修长的身影。 那人穿著战术衣,手里撑著把巨大的……芋头叶? 像时尚t台的模特。 池滨旭手里举著隨手扯来的叶子挡雨,甩了甩鞋尖上的泥点。 “嘖。” 看著满地的蹄印和被撞断的树干,精致的眉心拧的死死的, “真脏。” 语气里满是嫌弃, “保鏢都是废物吗?猪都清不掉,要我下场。” 看著球鞋,已经被黄泥糊得面目全非, “喂,那头猪,你主人呢?为什么出门不牵绳?” 猪哥动作一顿。 它把脑袋从树洞里拔出来,转身。 金在哲透过缝隙,看清人脸。 “我靠……”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 “谁家走丟的狐狸精?这么虎?那是野猪啊弟弟!” 野猪也是愣了。 它在林子里横行霸道多年,从没见过如此囂张的两脚兽。 不跑? 还嫌弃它脏? 猪哥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 “哼——!” 它喷出白气,放弃树洞,对准“漂亮娃娃”。 池滨旭看著转身的肉山,不耐烦地扔掉了手里的芋头叶。 “吵死了。” “既然没人管,那我就帮你主人教训下。” 猪哥四蹄蹬地,带著腥风衝撞而去。 “快跑啊!”金在哲忍不住在洞里喊。 池滨旭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獠牙即將刺穿他的剎那。 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避开衝撞,一记鞭腿,狠狠抽出。 目標——猪哥的耳后根。 “砰!” 几百斤的野猪,直接踹得横移了数米! 野猪的身躯失衡,侧翻在地,地面的泥水砸得四溅。 树洞里。 小白那张整容脸上写满了怀疑。 “臥槽?!这是怪力芭比吧?武松转世?!” 金在哲也是目瞪口呆,:“现在的爱豆都这么卷了吗?还得练散打?” 战斗力简直不科学! 细胳膊细腿的,里面装的是液压杆吗? 可惜。 就在以为“武松”要趁胜追击,上演徒手撕猪的时候。 池滨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惨白。 “嘶——” 浑身杀神气场,泄了个乾乾净净。 他颤巍巍地收腿,死死捂住后腰。 “痛痛痛……腰……我的腰……” 池滨旭扶著旁边的树干, “不行了……老伤……断了断了……老古董知道要骂死我了……” 刚才那一脚確实帅。 但也要命。 生郑希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加上高强度的爆发,直接腰椎罢工。 典型的“玻璃大炮”。 高攻,低防,续航短。 金在哲:“……” 小白:“……” 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猪哥被踹得七荤八素,胜在蓝条超厚, 它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挣扎爬起。 看到刚才给了自己一脚的两脚兽,此刻扶著树哼哼唧唧,任人宰割的样子。 猪哥低下头,再次加速。 这次是动了真火,奔著把人送走去的。 池滨旭看著衝过来的野猪,疼得动不了, 思维却一点没怂, “完了,搞大了……” 金在哲看著“死机”的狐狸精, 真是不作不死,爱作会死! 但这傻冒也是为了救他们,怎么说都不能不管。 “妈的!” 他从树洞里连滚带爬地钻出来,手里抓著尖锐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猪哥的屁股砸了过去。 “啪!” 正中靶心。 伤害虽然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野猪回头。 仇恨值瞬间转移。 它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 更没想到,竟然是熟面孔。 比起那个不能动的,这个活蹦乱跳的更討厌。 每次都没撞著, 野猪调转车头,朝著金在哲衝来。 “嘿!猪哥!” 金在哲站在大雨里解释, “爷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啊!” 猪哥显然没有接受这份敷衍的歉意, 金在哲边侧身预备闪避,边指著池滨旭喊: “躲开啊!你傻站在那里干嘛!摆poss吗?” 猪哥冲势未减,隨时可能改变目標, 金在哲急得跳脚,衝著池滨旭咆哮: “爬树啊!你那腰是麵粉做的吗?动一动啊!” 池滨旭愣住, 他看著满身泥泞、姿势狼狈,引开野猪的人。 这声音…… 怎么有点耳熟? 像极了电话里那个问郑希彻穿多大裤衩的? 但他此时疼得冷汗直流,根本没空细想,只能看著泥猴在泥地里极限酷跑。 金在哲在林子里上演了一出標准的“秦王绕柱”。 他利用体型优势,专门往密集的地方钻。 野猪直线衝刺无敌,但转弯半径大,剎车性能差。 “砰!砰!” 接连撞了好几棵树,把树皮都撞飞了,愣是没碰到金在哲的衣角。 但金在哲也是强弩之末。 就在他准备绕过槐树时,脚下一滑。 “噗通。” 整个人摔进了泥坑里,吃了一嘴的泥。 “呸呸呸!我就知道好人没好报!” 还没来得及爬起,腥臭的热气已经喷在了颈后。 野猪追上来了。 獠牙近在咫尺。 千钧一髮之际。 “汪!汪!” 两道黑色的闪电从侧翼杀出。 大黑一跃而起,死死咬住了野猪的耳朵。 二黑则是一口咬住了野猪的后腿跟腱。 “嗷——!” 野猪痛得仰天长啸,疯狂甩头。 大黑被甩得身体悬空,但牙关紧咬,死不鬆口。 两只杜宾虽然体型悬殊,但配合极其默契,硬生生拖住了野猪的攻势。 “利害啊!我的哥!还是你们靠谱啊!” 金在哲趁机从泥坑里爬出来,抄起地上的粗树枝。 他这人,怂归怂,但痛打落水狗……不对,落水猪这种事,最在行。 “去死吧你!” 金在哲双手握住树枝,对准野猪的眼睛,戳了下去。 可惜准头不行, 只遗憾命中了鼻子, 野猪吃痛发狂甩头,大黑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呜咽的爬不起来。 二黑护在金在哲面前,眼瞅著也要下线, 头顶上方,传来了螺旋桨切开雨幕的声音。 危急时刻, 数道探照灯,穿透了漆黑的雨夜, 强风压得树木低头。 野猪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不安地后退。 “各单位注意!a组保护目標!b组解决威胁!” 扩音器里传来威严的指令。 紧接著,红色的雷射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野猪的全身。 “別开枪!” 池滨旭扶著树,脸色苍白,发號施令的气场一点没减。 他指著发狂的猪哥,对特勤组喊道: “这猪挺耐揍的,皮色也不错。” “抓活的!带回去给我当坐骑!” 金在哲听的差点又摔进泥地里。 特勤组显然也习惯了这位爷的无理要求,毫无怨言地切换了弹药。 “噗!噗!噗!” 一阵轻微的闷响。 野猪身上多出好几个针管。 麻醉剂迅速生效。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猪哥,晃悠了两下,四肢开始不听使唤,轰然倒地, 只剩下雨声和直升机的轰鸣。 金在哲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大口地喘气, 大批穿著战术背心的保鏢蜂拥而上。 一部分冲向树洞去救郑希彻,另一部分则是一脸惊恐地冲向池滨旭。 “先生!您没事吧!” “快!担架!队医!先生腰伤復发了!” 金在哲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群黑衣壮汉围著“漂亮娃娃”,又是撑伞又是递毛巾, 池滨旭被人扶上了担架,脸色苍白,傲娇依旧。 他抬手,指了指金在哲。 “把他给我带过来。” “我有话问他。” 两个保鏢立刻走过来,一左一右,把金在哲从泥地里架了起来。 “哎哎哎!轻点!我是伤员!我是功臣!” 金在哲看著眼前的“病弱美人”,终於意识到不对。 这排场…… 这长相…… 这脾气…… 还有这声音…… 金在哲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在电话里自称“爸爸”,被他骂诈骗犯,还要到付歪脖子树的人…… 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池滨旭看著金在哲, “刚才在电话里,是你问我,知不知道郑希彻穿多大裤衩?” 轰隆。 天雷滚滚。 金在哲看著对方那张和郑希彻一点不像,但和电话里那个傲娇声音完全重合的脸。 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特么是真·爸爸。 雨还在下,猪哥打著呼嚕,睡得安详。 池滨旭眼神睥睨,“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劲儿异常张扬。 金在哲大脑疯狂搜索要“如何跪得尊严且真诚”。 还没等他酝酿好情绪, 面前大杀四方的“3秒武松”,晃了晃。 精致的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直挺挺地砸了过来。 金在哲本能伸手。 入手绵软,轻如棉花。 抱著昏迷不醒的大佬,两手举高,十指张得大大的,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嫌疑。 “喂!爸爸!別碰瓷啊!” 金在哲扯著嗓子嚎,“我没动!他自己倒的!气晕不关我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倒就倒?待机时间两分钟吗?” 保鏢队长连滚带爬的衝过来, “先生!”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又掏出红外线体温计,对著池滨旭的额头就是一枪。 “滴。” 看了眼读数,抓著对讲机就吼: “一级警报!先生发烧了!39.8度!立刻通知医疗组!”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金在哲被挤出核心圈。 他看著暴力美人,被小心翼翼地送上飞机。 有人打伞,有人掏羊绒毯,把人裹成粽子,生怕吹坏。 小白捅了捅金在哲的腰眼: “哥,这碰瓷技术,专业的,你以后遇到对手了,说倒就倒的本事,没个十年功底练不出来。” 金在哲没力气吐槽: 这就是豪门吗? 踹头猪就要进icu? 那他一晚上背著郑希彻翻山越岭、崔仁俊爬坑、跟野猪秦王绕柱跑了八百圈,是不是该原地立个碑? 直升机再次起飞,捲起狂风。 两个小时后。 郑氏私立医院顶层。 走廊尽头, 整层楼被封锁得密不透风,连只蚊子飞进去都要查验公母。 左边的特护病房躺著高烧昏迷的“恶婆婆”池滨旭, 右边的病房,躺著生死未卜的“祖宗”郑希彻。 金在哲作为全场唯一的嫌疑人、目击者兼自封的家属,正缩在长椅上瑟瑟发抖。 身上沾满泥浆的衣服扒了,换了身大两號的病號服,看著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 “咔噠。” 左边的门开。 “医生,怎么样?” 保鏢队长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没……没有大碍。” “池先生原本身体底子就……就比较特殊,加上淋雨受寒,情绪激动,又做了剧烈运动,导致旧疾復发引起的高烧。” “只能静养……千万不能再让他生气,也不能让他动武。” 金在哲在角落里缩得更小了。 听听。 这就是传说中的“玻璃大炮”吗? 输出全靠吼,平a即大招,放完就回泉水掛机。 就在这时。 右边的病房突然传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 急促的节奏让人心跳加速。 护士满脸惊恐地推门出来, “不好了!郑总醒了!但状態不对!镇静剂根本打不进去!” “他的信息素……暴走了!” 还没等金在哲反应。 浓烈的龙舌兰,顺著门缝溢了出来。 霸道,辛辣,带著要將一切焚烧殆尽的侵略。 走廊里的几个保鏢脸色苍白,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顶级enigma的压迫,仅仅是无意识的信息素泄漏,就能让普通人失去行动能力。 “完了……这是易感期紊乱引发的信息素暴走。”医生脸色大变,“快!封闭隔离!別让人靠近!” 保鏢队长急得团团转:“可是少爷还在输液!针头肯定被拔了!要出事的!” 所有人都在后退。 只有金在哲。 他蹲在角落里,不仅没觉得难受,反而…… 有点舒服? “那个……”金在哲弱弱地举手,“要不……我去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在他身上。 眼神里写满了:你是勇士,也是烈士。 医生抓住了救命稻草,上下打量了金在哲,看到他后颈上那个若隱若现的咬痕,眼睛一亮:“你是他的o?標记过的?” “啊……算是吧?”金在哲心虚地挠头, “快!你进去!”医生一把將金在哲推向充满危险的房间, “只有你能安抚他!用你的信息素!让他冷静下来!” “哎?等等!我也没经验啊!我不专业啊!” 金在哲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推到了门口。 门被打开条缝,然后—— “啪!” 金在哲被塞了进去。 空气粘稠得像胶水。 金在哲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烈酒缸里, “那个……哥?希澈?祖宗唉?” 没人回应。 金在哲腿肚子转筋。 借著微弱的红光,看清了病床上的景象。 满地的输液管和被扯断的导线。 郑希彻坐在床边。 大半个胸膛裸露在外,肌肉线条隨著呼吸剧烈起伏,汗水顺著腹肌纹理滑落。 他垂著头,双手撑在床沿,手背青筋暴起, 不可一世的郑希彻? 此刻看著,竟有几分颓废的美。 金在哲试探著上前。 “那个……要不要喝水?还是……想上厕所?” 话音刚落。 床边的人动了。 郑希彻缓缓抬头。 金在哲本能地后退半步, 郑希彻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的某处,眉头紧锁,眼神空洞。 金在哲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按照惯例,看见自己,早就开始冷嘲热讽,上手捏脸了。 怎么会这么静? 金在哲大著胆子,伸出手,在郑希彻眼前晃了晃。 左晃晃。 右晃晃。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没反应。 郑希彻依旧盯著虚空,连睫毛都没颤。 “臥槽?” 郑希彻虽然看不见, 听觉,嗅觉,甚至是触觉,都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他闻到了。 消毒水中,夹杂著熟悉的甜味。 “在哲?” 金在哲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直像雕塑般不动的男人,出手如电。 “唔!” 金在哲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 下一秒。 他被拽了过去。 结结实实地扑进了充满龙舌兰的怀抱里。 郑希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灰濛濛的眼睛没有焦距,却准確地对著金在哲的方向。 他一只手扣著金在哲的腰,另一只手顺著金在哲的脊背向上,扣住了他的后颈。 用力往下压。 郑希彻把脸埋进了金在哲的颈窝。 金在哲动都不敢动。 “在哲……” 郑希彻低喃著他的名字, 金在哲边释放安抚信息素, 边考虑要不要给郑希彻一记手刀让他继续昏迷的时候,郑希彻忽然开口。 “为什么不开灯?” 金在哲大脑飞速运转,谎话脱口而出, “停电了!” 金在哲理直气壮的抱怨。 “你是不知道外面的雨有多大!刚才几个大雷劈下来,把变压器都给劈冒烟了!全院停电!一片漆黑!” “现在別说灯了,手机都没信號!” “乌漆嘛黑,我担心你,摸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