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爷的小娇娇开挂了》 第1章 重生回到十八岁 电闪雷鸣,大雨瓢泼。 白念念坐在她面前,优雅矜贵,厌恶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白央央,你可算是落到我手上了。” 白央央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十八岁那年,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她被带回了帝都。 她本来以为父亲白正怀是回心转意,想要补偿这么多年的冷落,他们却另有一番心思,从她手里夺走了母亲留给她的財產,將她赶出家门,甚至將她打入地狱! 整整四年,她挣扎在社会最底层,却依旧没能躲得过白家的追捕! 如今她一无所有,甚至连命都快没了! “白央央,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是中毒而亡,她死有余辜!” 白央央猛地抬头,双眼猩红,宛若泣血! “是你们做的?” “是,你妈妈要不是有点钱,怎么可能嫁入白家?她死得太好了,你也早该死了!” 白念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白央央。 白家早些年差点破產,幸好墨清霜带著大笔嫁妆嫁过来,这才缓解了白家的困难,但白正怀利用了墨清霜,设计將她赶出了白家,迎娶新欢入门。 当时的墨清霜身怀有孕,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白央央。 墨清霜被赶出白家,没脸面回娘家,带著她去了小村落,生下她不久之后,便重病去世。 原来,不是生病。 是中毒! 是白家乾的! 而她这么多年来的痛苦,都是因为白家! 白央央如坠冰窖,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想,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要被亲生父亲这么对待,要被轮番欺负! 直到现在,她终於明白了,在白正怀的心里,从没当她是女儿! “白央央,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你也不可能苟活至今,这些年,我有的是机会將你置之死地,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动手吗?” 白念念还在说:“因为我想看著你,趴在我脚下,苟延残喘的模样!” 白念念看著一脸灰白的她,怒从心起。 “白央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针对你吗?因为我討厌你,你不过是有一张脸,你凭什么引起战爷的注意?” 白央央呜咽一声,“这些年,你针对我,就是因为这件事?” “当然,我喜欢战爷十几年,你凭什么抢走了属於我的东西?” 提到战爷,白念念气急败坏,她看著白央央的脸蛋,恨不得將她碎尸万段。 趴在地上的白央央低笑连连。 她和白念念口中的战爷连话都没说过,只见过一次面。 何谈抢走了战爷? 白念念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模样,止不住的得意。 “战爷再喜欢你又如何,你还不是死了?还是死在了我手里!你死了,你还怎么跟我抢?” 她抬手,两个保鏢上前,拿著一桶汽油,淋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刺鼻的汽油味散开,白央央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但她不甘心,她看著白念念那张脸,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白念念问。 白央央那双没了光彩的眼睛盯著她,一字一顿:“白念念,这一生是我蠢,被你弄死了,若有来世,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奉还!” “死到临头了,还敢囂张?” 白念念气急败坏,一脚踢在了白央央的腹部上,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白央央眼前止不住的发黑。 “白央央,这样死了,对你来说太轻鬆了,我告诉你,我会挖了墨清霜的坟墓,让她死了都不得安生!” 哐当一声。 匕首落地,她起身离开。 下一秒,被点燃的柴火扔了进来—— 砰! 一声巨响,爆裂声混合著燃烧的声音响起,空气中漂浮著大量的热力因子,不断朝著白央央逼近。 白念念听到爆炸声,嘴角得意的勾起。 白央央,你可算是死了! 下一秒,一辆黑车直直的朝著她撞了过来,白念念躲闪不及,砰的一声巨响,一切尘埃落地。 车门打开,车里的男人下来。 憔悴的男人下来,脚步蹣跚,闯入了被火海包裹的房间。 “白央央!” 下一秒,她被抱了起来,男人温热的气息涌过来。 白央央想睁开眼睛看看来人,却是徒劳。 她浑身都在疼,很疼。 火势越烧越旺,她的世界逐渐归於平静。 她只觉得灵魂和身体被抽走,她漂浮在半空中,看到战北驍抱著她失声痛哭。 他或许是唯一一个会为了她掉眼泪的人。 白央央想叫他,却发现自己压根说不出话来。 眼泪混合著恨意落下,白央央只觉得心尖发颤。 她这一生,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如今总算结束了! 但她不甘心! 不甘心! 若是有来生,她一定要让伤害过自己的人,加倍奉还! 她要让这些人全部下地狱! …… 深冬时节。 一辆开往帝都的火车上。 嘈杂的车厢上充斥著小孩儿的哭闹声,坐在角落里的白央央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 这是她当年回帝都坐的那趟火车? 她转头看向窗户,透过窗户看到了一张苍白的小脸透著疲倦,却没有被追杀之后的憔悴,更没有被关起来之后的狼狈。 她,重生了。 她死死地掐著掌心,剧烈的痛意传来,不断提醒著她这一事实。 倏然,一群黑衣人闯入车厢:“找!” 白央央拿出了包里的口罩戴上,这些人是来找她的。 上一世,她在火车上被追杀,落下了残疾,一条腿废了。 白家藉此理由,將她送上了手术台,取走了她的肾。 这一次,她要一点一点的討回来。 当务之急,是要从这次追杀中全身而退! 车厢里拥挤不堪,白央央借著人流离开车厢,一路往前。 黑衣人看到她的背影,立刻追上去。 白央央饿了一天一夜,体力不支,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有人暗中推了她一把,她倒在地上。 下一秒,黑衣人扬起手中的棍子,狠狠的朝著白央央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白央央的脚被砸到,疼得她整个人直哆嗦! “还想跑,跟我们——” 黑衣人狞笑一声,不等话说完,他被狠狠地推开,撞在了一旁的乘客身上。 白央央也拖著一条残腿,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別让她跑了,追!” “夫人吩咐过了,必须断了她一条腿!” 白央央的腿很疼,疼得她小脸煞白。 她一路往前走,竟然走到了最前面的包厢,她看到一扇门没关闭。 她顿了顿,下一秒,小心翼翼的推开那扇门—— 瘦小的身子刚刚进去,身后的黑衣人就追了过来! “人呢,继续找!” “砰——” 东西被砸的声音不断响起,白央央嚇得脸色发白,浑身直发抖。 她拖著伤腿,缓缓走入包厢。 包厢里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道,白央央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里面有什么东西摔倒了地上,隨后里面走出来了一道人影。 “啊!” 白央央嚇得连连后退,一脚踩在玻璃碎片上,跌坐在地。 她眼睁睁的看著那人缓缓走过来。 一双极度泛红的眼睛,透著几分兽性,赤裸裸的盯著坐在地上的少女,仿佛要將她吞吃入腹。 他光著脚,踩在玻璃碎片上,鲜血淋漓,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眼底闪烁著狂躁因子。 对於擅闯自己领地的人,他向来狠心。 是他! 第2章 战北驍,带我走 她认出了眼前的人,帝都最令人恐惧的存在,战北驍。 也是白念念喜欢了十几年,费尽心机想嫁的男人! 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一双眼睛透著嗜血的光芒:“谁让你进来的?” 这么害怕,还敢擅闯他的地方? 白央央咽了咽口水,身后再度响起那些男人的声音。 她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身体,低低地唤他的名字:“战北驍……” 战北驍还是第一次被人抱著,眼下闪过一丝杀意。 哪来的小丫头,衝上来就抱著他? “鬆开!” “不,不鬆开……” 白央央死死地箍著他的腰,脑子里迴荡著她死后看到的场景。 战北驍替她报仇,亲手除掉了白念念! 他喜欢她,他还抱著她的尸体掉眼泪! 她不能鬆手,绝不能! 她从地狱里爬出来了,不但要復仇,更要抱住这条大腿! 战北驍眼下笼罩著一层冷意,伸手想掰开她的手。 “战北驍,你带我走,我能帮你治病……” 白央央贴在他脖颈处,小声的说话。 传说帝都战爷有狂躁症,一旦发作,所到之处,一片腥风血雨! 她从小学得一手好中医。 她有把握治好战北驍,要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战北驍最討厌別人说自己有病,大手微微用力,扣住了白央央的脖子,眼神阴鷙带著几分杀意:“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白央央小脸煞白,颤颤巍巍的伸手:“我真的可以……” 她很瘦。 浑身上下没几两肉,就连脖子都很细,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战北驍眯著眸子,薄唇翕动:“不知死活!” 他微微用力。 白央央颤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长得很好看,眉目精致,白净的小脸透著几分惧意。 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手上,战北驍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心软了,鬆开手。 “砰——” 白央央靠在墙上,腿脚发软。 一双星眸蒙上了一层薄雾,她害怕,发自內心的害怕。 但这是战北驍啊。 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她不能怂。 战北驍看到了她受伤的腿,白嫩的小腿上血跡蜿蜒而下。 看上去够疼的。 “受伤了?” “嗯。” 战北驍擦了擦手背上的泪水,他很久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小丫头了。 “外面的人,是找你的?” 他指的是那群到处砸东西的人。 “是。” “我从来不做好事,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有能力让我帮你。” 哐当一声。 他將消毒药水递给了白央央:“自己包扎好,我带你走。” 战北驍居高临下的看著少女,嘴角勾起邪气的笑。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烟,只听见咔嗒一声,焰火躥起,瞬间照亮了男人那张妖孽般的脸蛋,眼下还笼罩著一丝冷意。 擅闯他的领地,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白央央小脸发白,“只要我能包扎好,你就带我走?” “是。” 战北驍想看看眼前的小丫头有多少本事。 白央央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双眼一闭,她以前在黑市受过无数伤,伤口现在很疼,但对她而言,早已经麻木了。 她包扎伤口的动作熟练乾净,好像经过很多次一般。 战北驍眼神一颤。 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胆量的小姑娘。 白央央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包扎好了。” 所以,你要信守承诺,带我走。 战北驍上前,拿过手中的烟,扔到一旁,將她捞了起来。 “我向来信守承诺,我带你走。” 白央央小心翼翼地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衫,贴在他的胸口:“別丟下我……別……” 她身上带著淡淡的馨香味道,战北驍眼神里的杀意褪却,揽著她的手微微收紧。 门外的声音愈演愈烈。 包厢的门被踢开,黑衣人闯了进来:“放开她,饶你不死。” 为首的人拿著一根棍子,眼神轻蔑。 战北驍很久没被人用棍子指著了,他眼中的杀气更甚。 下一秒,只听见几声闷哼。 几个黑衣人倒下,助理戚北赶了过来:“战爷,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无妨。”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走出来,少女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戚北愣了一下,战爷怀里的姑娘是哪来的? “战爷,这是……”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眸色漆黑:“下车。” 他直接无视掉了戚北的问题。 戚北:“习惯了。” 正在运行中的火车停下,战北驍抱著白央央下车。 身后的火车呼啸而去,钻入隧道,消失不见。 走了约莫几分钟,几辆黑车早已等候多时。 “哪来的小丫头,看著还挺好看?” 车內坐著一个高大的男人,看到他抱著白央央,笑著调侃。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战北驍抱著女人。 但这未免太小了。 这小丫头,成年了吗? 战北驍眼眸一深,將少女扔到车里:“她的腿,包扎一下。” 白央央喘息著,小脸煞白。 战北驍太粗暴了,屁股都快被撞碎了。 江恣立刻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伤口:“怎么弄的?你包扎的?” 白皙的腿被打了一棍子,现在已经是血肉模糊,但她包扎的还不错。 战北驍靠在车门处,指尖夹著一根烟,烟雾繚绕,声音冷淡。 “她自己。” 江恣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染上了一丝讚赏:“这丫头,挺有能耐。” “少废话,包!” 战北驍有些烦躁,手上还沾染了白央央的血,闻著还挺甜。 江恣不敢有异议,拆开之后,消毒,熟练的包扎。 白央央动了动手指,咬著牙:“谢谢。” 她声音很小,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 战北驍抹掉血跡,“叫什么名字?” “白央央……” 她小声回答。 “为什么要追杀你?” 她一个小姑娘,被追杀,总该有些原因。 “我是白家的女儿,我接到白家的消息,让我赶回帝都,我刚上火车,就被追杀。” 白央央小声的回答,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她上一世也是坐的这趟车,却从未靠近过战北驍的包间,因为当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想要討好白家,得到关爱。 却没想到,沦为了白家利用的工具! “白家何时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江恣有些疑问。 白家不就一个女儿,还是个病秧子。 “!” 战北驍看得莫名口乾舌燥,眼眸微动。 低头,掏出一根烟,烟雾繚绕,男人妖孽的脸庞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慵懒,让人挪不开视线。 白央央看得有些入神。 战北驍,长得真好看。 上一世,她只是远远地看过战北驍一眼,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他掛念。 但他上一世对她好,帮她报了仇,这一世轮到她来回报了。 第3章 重回白家,拒绝亲情牌 战北驍看她没说话,不耐烦的蹙眉:“说话。” “我妈妈是墨清霜,和我爸爸离婚了,我在乡下长大的。” 墨清霜? 战北驍手一顿,白正怀的前妻? 白央央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战北驍,你说过带我走的。” 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战北驍没反应过来,被香菸烧了手。 他气急败坏的扔掉烟,一脚踩下去:“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能隨便说这种话?” 跟男人走,她知不知道这话意味著什么? 白央央看著他英俊的脸,眼角一弯:“你不会伤害我的,我就要跟你走。” 战北驍是唯一对她好的人。 他捨不得伤害她的。 战北驍没好气的啐了一声:“上车,回帝都。” 白央央听到这话,立刻乖巧的挪了挪位置,却被战北驍一把攥住了小腿:“不想要腿了?” 好端端的,动什么? 他低头,確认伤口没有裂开,这才鬆手。 白央央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被他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一片。 战北驍坐在她旁边,江恣跟著上车,坐在副驾驶,拿过一瓶水递给了白央央:“丫头,喝水。” 白央央接过水,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她没钱,饿了好几天,现在看到水,手都在抖。 尝试了两次,拧不开。 战北驍看不下去了,拿过水,拧开盖子,递过去:“喝。” 白央央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接过,仰头喝水。 战北驍偏头,正好能看到她白嫩纤细的脖颈,像极了骄傲的白天鹅,一下接著一下的滑动。 他转头,不再看。 他可没有喜欢未成年少女的癖好。 喝完水,白央央拧好盖子,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角落里。 她很想和战北驍说话,但她好睏。 看到她睡熟了,江恣多看了她一眼:“战爷,这姑娘挺乖啊。” 喝完水,一声不吭睡著了。 “闭嘴!” 吵死了。 战北驍看到熟睡的少女,身子单薄,穿的衣服都是旧的。 白家的女儿,有点意思。 …… 白央央再次醒来,是被一片温暖包裹。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一身清爽,应该是被清理过了。 这是哪儿? 之前的事情一一回笼,她在车上睡著了,现在这是…… 佣人推门而进:“你醒了?” “这是……” “这是战家,战爷带你回来的。” “战北驍呢?” 白央央看著佣人,一脸急切。 “战爷在楼上。” 佣人放下饭菜:“你睡了两天了,先吃点东西——” 不等她说完,白央央掀开被子下床,顾不得伤腿,一路小跑上楼。 佣人跟在身后:“你的腿还没好,你慢点!” 三楼健身房。 江恣拿著最新出炉的资料,一脸感慨:“这小丫头还挺命苦的。” 原本应该是白家的正牌千金,母亲也是高门显赫。 却被白正怀利用拋弃,而她在乡下过了十八年的苦日子。 好不容易接到了白家的电话,也只是因为如今白家那个病秧子,白念念需要她的肾。 “战爷,你怎么看?” 江恣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做了好事儿。 还把白央央带到了战家,这是想做人了? 战北驍夹著一根烟,邪气的眸子眯了起来:“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老头子好像挺喜欢白家的?” “是,你爷爷想撮合你和那个病秧子——” 江恣挑眉,那病秧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心思多得很。 “砰——” 健身房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躥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战北驍。 身后赶来的佣人:“!!” 她看到了什么,她居然抱住了战爷? 这是不想要命了? “战爷,不好意思,我没看住她,她——” 温香软玉在怀,战北驍手一顿,將菸头按灭:“鬆开。” 白央央不肯。 战北驍低头,看到她是光著脚丫子跑出来的。 白嫩的脚趾透著粉,站在凉凉的地板上,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他莫名想起她在车上睡著的时候,小身子蜷缩在一起,可怜得很。 他丟下烟,大手微微用力,將她拎小鸡一般拎到了沙发上坐下:“鞋子呢?” 白央央这才发现自己是光著脚的,耳根一红。 “我想见你,就忘了穿鞋。” 江恣一口茶叶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这小丫头,还挺会说情话的。 战北驍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噎了一下:“既然是白家的,那就回去吧。” “我不走。” 白央央攥住他的手腕,一脸认真:“我真的可以帮你。” 她可以治好他的。 战北驍不相信她的话,他的身体,他心里有数。 狂躁症没有明確的治疗办法,他遍访名医,也只能克制半分。 战北驍甩开她的手:“备车,將白小姐送回白家。” 甩下这话,他带著江恣离开。 白央央坐在沙发上,有些失落。 战北驍不肯相信她。 佣人上前:“白小姐,我们走吧。” 白央央攥紧了小拳头,眼下闪过一丝坚定。 战北驍,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不过,她也要回白家,会会她的老朋友们! …… 与此同时。 白家园。 “妈妈,姐姐要是回来了,能给我捐肾吗?” 白念念红著眼圈,趴在戚茹怀里,小声呜咽。 “你放心,那小贱人回来了,咱们就准备做手术。” 戚茹抱著女儿,柔声安慰:“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你恢復健康。” 若不是念念身体不好,需要一颗肾,那个小贱人这辈子都別想踏入白家一步! “念念,你放心,有大哥在,大哥不会让你出事。” 站在一旁的白临康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妹妹,默默发誓。 另一厢。 白央央坐在前往白家的车上。 离开战家之前,她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加裤,勾勒出少女极致的纯,一张素净的小脸带著几分冷意。 白家別墅映入眼帘,白央央本能的攥紧了拳头。 白家,是她一生的梦魘。 在这里,她被毁了容,打断了腿,挖去了肾,甚至丟了命。 住在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敌人,如今她回来了,她要一点点的將这栋宅子里的人,一一送入地狱! 第4章 重回白家,教训白家上下 车子停下,司机恭敬地开口。 “白小姐,白家到了。” 白央央点头,拿起小书包,下车。 她腿上还有枪伤,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关好车门,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丟给了司机。 “战北驍如果发病,把这个药给他。” 司机接过:“多谢白小姐。” 白央央目送车子离开,这才敲响了白家大门。 “你谁啊?”佣人一脸慍怒。 白央央认识她,戚茹的心腹,上辈子就是她给了自己一碗下了药的汤,將她迷晕,送到了手术台。 “白央央。” 她薄唇轻启,透出几分冷意。 尤其是一双裹挟著寒意的眸子,几乎在顷刻之间化作一把刀,刺进佣人的心臟。 佣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害怕,但很快就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模样,看著白央央的眼神像极了看著一团垃圾,轻蔑地开口。 “原来你就是白央央,果然是乡下来的,穿的这是什么东西——” 啪! 不等她嘲讽的话说完,白央央抬手就是一巴掌:“这是白家,我是白正怀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生的孩子,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什么东西,敢在她面前耍威风? 还当她是上辈子那个土包子? 佣人被打了,怒了:“你个土包子,你敢打我——” 她想还手。 白央央扣住她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反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手腕流转之间,只听见嘭的一声,佣人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 痛呼声响起,吵到了里面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你是谁?” 白临康从客厅里出来,看到佣人趴在地上,本能的看向了门外。 身姿单薄的少女站在门外,一身清冷。 白衣加裤,看起来十分朴素,但一双眼睛,却透露这几分渗人的寒光。 白临康蹙眉:“你是什么人,敢在白家的地盘上撒野!” 白央央看著白临康的脸,嘴角轻扯,透出一股子不屑。 白临康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此时,白正怀从里面出来,身后跟著白念念母女俩。 戚茹看到白央央完好无损的站在眼前,有些不满。 那些人怎么办事儿的,不是答应要废了她的腿吗! 白正怀看著眼前这张脸,和前妻有七分相似。 墨清霜是出了名的美人儿,而白央央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一双杏眼透著冷意,却又好像透著几分水光。 白正怀掩饰住內心的厌恶,试探性的开口:“央央?” 白央央幽幽抬头。 看向了白正怀,他长著一张好皮囊,哪怕到了现在,年近五旬,看起来依旧儒雅,气度不凡。 站在她面前,眼里没什么父爱,反而透著几分厌恶。 白央央早就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但上一世,她蠢钝如猪,被白正怀打著亲情的幌子利用,这一次,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白央央目光幽深,落在白正怀的身上,他有些忌惮。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居然有如此强劲的气场。 白央央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没有上一世父女重逢的感动,也没有煽情,白央央冷淡的不像是一个刚刚从乡下回来的小女孩儿。 白临康听到这一声央央,也算是猜出了她的身份。 原来这就是白央央,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他上下打量著,轻叱一声:“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嘛!” 白念念看著那一张脸,默不作声的攥紧了拳头。 白临康这话多少带了些主观情绪。 客观来说,白央央长得很好看,尤其是那一双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波光瀲灩,水光氤氳。 这一点,是白念念赶不上的。 戚茹听到这话,轻咳一声:“临康,你少说几句。” 隨即笑意盈盈的看向了白央央:“央央,你刚回来,一路上累坏了吧,临康,帮央央把行李拿到客房去。” 看似体贴,实则在警告白央央,她不过是外人罢了,连住的都是客房! 白临康压根就不喜欢白央央,怎么可能愿意帮忙? “我不要!” 白正怀瞪了他一眼,白临康怂了:“拿就拿。” 他看向白央央的身后,没看到行李,蹙眉:“你东西呢?” “我自己拿。” 白央央冷淡的看了白正怀一眼,隨即径直走进去。 压根就没把眼前这几人当一回事儿。 “爸,你看这土包子,太欺负人了!”白临康立刻炸毛。 白正怀瞪了他一眼:“少说几句,你妹妹还要指望她!” 他也不喜欢白央央,每次看到她,他都能想到他卑躬屈膝,伺候墨清霜的样子。 那是他一生的黑歷史。 戚茹握住白念念的手,嘴角轻勾。 白央央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推开了客房的门。 名义上说是客房,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之外,便只有一个狭小的浴室。 白央央將小书包扔到床上,坐在床沿边。 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潮湿味道,看来这房间很久没住人了。 但比起乡下的房间,已经好多了。 至少,不会漏雨。 半个小时之后,白临康不冷不热的敲门。 “土包子,吃饭了。” 白央央算算时间,按照上一世的进程,白正怀会在饭桌上提出捐肾,当初她沉浸在父女团聚的欣喜中,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心机。 但现在,她知道,白正怀只拿她当做移动的器官保存器。 他们之间没有亲情,而她也没被疼爱过。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留情了。 白央央应了一声,打开门,越过白临康下楼。 白临康气急败坏:“土包子!” 白央央下楼,看到白正怀坐在主位上,另一侧坐著的是白念念母女俩。 她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滚开,谁让你坐我旁边的?”白临康猛地一推,白央央差点跌倒。 她扶住了桌子,冷淡的看向了白临康。 后者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你看我做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我家,我——” “如果没有我妈妈,白家早就破產了,还有你的今日?” 白央央冷不丁开口,带著几分嘲讽:“白临康,你现在过的日子都是我妈妈给的,所以我劝你安分点。” 第5章 这丫头身子单薄,腿却长得很好看 她拽过椅子,坐下。 白临康脸色骤变,气得浑身直发抖。 因为她的话,饭桌上的气氛陷入了尷尬之中,尤其是白正怀,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他最討厌別人说自己是靠著墨清霜才度过危机的。 这么多年,他被捧著习惯了,当著一双儿女的面被掀了老底,心情差到了极点。 戚茹乾乾的笑:“央央,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这么大的怒火?” 小贱人,进门就想耍威风? 白央央薄唇一勾:“阿姨说得对,咱们都是一家人,所以你们霸占了我妈妈的房子,让我住小房间?” 如今的白家,几乎都是侵占了墨清霜的家业,就连这栋房子,都是墨清霜的陪嫁之一。 戚茹脸色一白。 “央央,你要是不喜欢现在的房间,我马上给你换一个。”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等做了移植手术,她一定要將这个小贱人卖入黑市,受尽折磨! 她看向了白正怀,后者回神。 “既然回来了,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互帮互助。”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讥誚,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央央,你做准备,明早跟著我们去一趟医院。” 白正怀摆出了长辈架子:“你妹妹身体不好,需要做移植手术,你也去做配型。” “不去。” 白央央冷淡地拒绝:“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妹妹。” 白念念脸色微变,眼圈一下就红了:“姐姐,我——” 白临康看到这一幕,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白央央,我警告你,让你给我妹妹捐肾是看得起你,要不是因为你符合条件,你这辈子都別想踏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砰! 白正怀猛地將饭碗放在了桌上,眼神凌厉:“白临康,闭嘴!” 这混蛋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如今白央央是念念唯一的指望,他还敢说这些话! 白央央坐在原地,一张小脸没有丝毫表情:“原来白家不欢迎我回来?” 那我走? “不不不,我们当然欢迎,这是你的家。”戚茹忍著怒意,討好道。 白央央嘴角一勾:“阿姨,您知道就好。” 这是她的家,不是白家囂张跋扈的场地! 白央央没了胃口,甩下碗筷,起身离开。 身后的几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尤其是白临康。 一个土包子,也敢在他们面前耍脸色? 看他怎么收拾她! 白央央回到臥室,简单洗漱了一下,隨即从包里拿出了一台老式手机,给村里报了平安,这才躺下休息。 …… 翌日一早。 白央央下楼的时候,白家已经到齐了。 戚茹迎上来,一脸殷勤:“央央,早上好。” 白央央拉开椅子坐下,连眼神都不屑於给她一个。 戚茹脸色微变,强忍著怒气坐下。 白临康哪儿受得了这种委屈,正想说话,被戚茹按住了。 戚茹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白央央:“央央,你初来乍到,这银行卡你拿著,想买什么就去买什么。” 白临康看到她这么討好白央央,气得直翻白眼。 “土包子,见过银行卡吗?” 白央央摇头:“没有。” 她见的都是黄金,钻石。 白临康呵呵一笑:“果然是没见识的东西!” 他说话太难听,白央央看向了白正怀,眼神幽深晦暗。 白正怀蹙眉,瞪了白临康一眼:“少说几句,央央也是你妹妹。” 听到这一声妹妹,白央央只觉得好笑。 当年妈妈不顾墨家反对,执意嫁入白家,对白正怀一心一意,在事业上也是不遗余力。 而他,却在外面养了戚茹,甚至婚后不到半年,就生下了白临康。 白临康压根没把白央央当妹妹,刚想说话,被白正怀一个眼神震慑住了。 他闭嘴,不吭声了。 白正怀看向了白央央,放缓了语气:“央央,既然回来了,那就安心住下。” 他顿了顿:“昨晚是爸爸唐突了,你刚回来,確实不適宜做手术,先好好住一阵子,学校爸爸给你安排好了。” 在白正怀眼里,白央央还是小孩子。 只要给点好处,就能哄好。 所以他打算使用怀柔政策,先对她好,再提出捐肾的要求。 白央央不为所动,甚至觉得很好笑:“不了。 她摇头:“学校我自己会解决,我吃饱了,先走了。” 她起身离开,身子单薄得令人心疼。 离开白家,白央央放慢了速度。 她腿上还有枪伤,在白家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其实很疼。 白家坐落在半山腰的別墅区,附近没有地铁公交。 白家也没有给她准备车,她正想著该如何出门的时候,一辆黑车驶入了她的视线。 她眼眸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黑车里,战北驍把玩著一把匕首,眼下透著几分讥誚。 江恣靠在副驾驶座,看到白央央来了,挑眉。 “战爷,小姑娘来了。” 他揶揄道,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战北驍手一顿,抬眸看到缓缓靠近的白央央。 依旧是白色衬衫加长裤,裤子都洗得发白了,看著都觉得寒磣。 白家倒是真抠门,对女儿都这么捨不得钱? 戚北看了自家爷一眼:“战爷,需要停车吗?” “不必。” 战北驍低头,没打算停车。 之前救了这小丫头,已经是实属不易。 他现在不想招惹这些,更不想和白家扯上关係。 最主要的是,他总觉得这丫头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说出来的话,也让他招架不住。 白央央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睁睁地看著车子从面前经过,眼下闪过一丝失落。 战北驍好像不是很喜欢她…… 那上一世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这一世,她已经很主动了! 她站在原地,小腿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伤口因为走路裂开,血色蔓延。 戚北看到了她腿上的血跡,有些不忍。 “战爷,白小姐腿上的伤口——” “停车。” 不等他的话说完,背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白央央站在原地,看著黑车停下,车门打开。 男人踩著皮鞋下车,手里还把玩著匕首,一张妖孽的脸上带著几分冷意,目光落在了她被血跡沾染的裤子上。 “过来。” 白央央小腿很疼,“走不动。” 第6章 被拍卖的海兰之月 战北驍將匕首扔掉,目光落在了腿上:“伤口裂了。” 他缓缓走过去,足足一米九的身高,將白央央衬得越发瘦小。 白央央莫名有些委屈,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袖:“战北驍,我疼。” 她娇娇软软的撒娇,一张脸蛋透著些委屈。 战北驍抵了抵牙根,一把將她抱起来:“活该。” 温热的怀抱袭来,带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味道,还混合著香菸的味道,莫名有些勾人。 白央央立刻抱住了他的脖子,贴的紧紧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战家好像不在这儿,怎么会到这儿来? 战北驍转身,朝著车子走过去:“过来办事。” 下一秒,白央央被放在了车上。 “下去。” 白央央不肯撒手,战北驍冷眸看著她:“要么鬆开,要么下去。” 白央央呜咽一声,他好凶。 她蹭了蹭他的脖颈,这才不舍的鬆开。 这次抱了好几分钟,下次接著抱! 战北驍拿过医药箱,扔在她面前:“自己换。” 白央央点头,掀开裤管,打开医药箱,低头开始换药。 她上一世被卖入黑市,受了无数的伤,换药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 她將腿悬空,拆掉了原本的纱布,里面的伤口已经裂开了,血跡不断地往下滴。 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动作熟练自然。 若不是一张小脸煞白,眉头紧蹙,还真让人觉得她没有痛感。 她浑身都很白,尤其是一双腿。 犹如玉石一般,晶莹剔透,伤口格外扎眼。 他不想管。 偏偏眼睛不听使唤,看著她熟练的动作,莫名有些不舒坦。 “艹!” 战北驍看的喉结髮烫,暗啐了一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將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我来。” 白央央吶吶的看著他,將签递过去。 战北驍低头,帮她换药,白央央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他是长得真的很好看。 上帝对他好像格外有优待,眉目深邃立体,皮肤透著冷白气息,就连一双深色瞳孔,都透露了与生俱来的贵气。 却又透露著一点属於男人的野性魅力。 战北驍哪儿能察觉不到她的眼神,轻叱一声:“再看,眼睛抠出来。” 白央央立刻转移了视线,小脸微红。 战北驍冷笑一声,包扎好伤口,这才將医药箱扔到了后车厢里。 白央央知道他是嚇唬她,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战北驍嘴角轻扯:“白家没给你钱?” 穿的这是什么衣服,破衣烂衫,入不得眼。 “给了。” 白央央如实回答:“但是爸爸让我捐肾,我不想……” 她有意卖惨,希望能博得战北驍的同情。 战北驍眸色微动。 倒是前排的江恣坐不住了:“这什么父亲,刚一回家,就惦记上你的肾了?” 白正怀吃相难看是出了名的,但这也太难看了。 白央央没得到战北驍的反应,默默地补了一句:“爸爸说,如果不是看中了我的肾,我可能一辈子都別想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盯著战北驍,想看看他有没有反应。 然而,没有。 战北驍就像是一座完美的雕塑,坐在窗边,眼眸低垂。 白央央不失望是假的,毕竟她都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了。 她低著头,不吭声。 此时,车內的广播传来了声音。 “根据最新消息,今晚八点的拍卖会將在帝都举行,本次拍品甚多,其中令人瞩目的当属海兰之月——” 听到海兰之月,白央央脸色微变。 海兰之月,是妈妈带过来的嫁妆之一,如今却成了白正怀炫耀的工具,甚至拿出来拍卖! 她默不作声的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了冷意。 今晚的拍卖会,她要去。 她要一点一点的將属於妈妈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她咬了咬牙,抬眸发现已经到了市区,附近还算热闹。 “战北驍,我想下车。” 拍卖会来袭,她要好好做些准备。 战北驍抬手,车子停下,白央央打开车门,有些艰难的下车。 她没著急离开,而是看向了战北驍,一双眼湿漉漉的。 “我能要你的电话號码吗?” 江恣闷声笑,这小丫头还真是胆大,还敢要联繫方式? 战北驍这才抬眸,对上她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变了一个意思:“手机给我。” 言外之意,答应了。 白央央眼角一弯,从包里掏出手机递过去:“给。” 噗嗤—— 江恣笑了出来,这小丫头的手机,居然是老人机? 这是什么年代的人才会用的? 不等笑完,背后只觉得一阵凉意掠过。 他本能的看向了后车厢,“不好意思,战爷,我没忍住。” 战北驍扫了他一眼,江恣浑身都在发抖。 好傢伙,战爷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了。 战北驍拿过手机,按下了一串电话號码,这才將手机递了过去。 白央央眼眸一弯,拿过手机,朝著他挥手:“再见。” 战北驍嗯了一声,下一秒,黑车发动。 目送车子走远,白央央这才离开。 车內。 “警告白家一下,好歹是自己的女儿,吃相不要太难看。” 低低的男声响起,透著几分不悦。 江恣闻言,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战北驍:“战爷,你这是帮那小丫头出头?” 方才白央央卖惨,他一声不吭。 现在这是站起来了? 战北驍摩挲著指腹,上面还残留著白央央身上的淡淡香味。 他眼角微压,嘖了一声:“我救下的人,需要看白家的脸色?” 江恣瞬间明白了:“知道了。” …… 晚上八点。 帝都最大的拍卖行,宾客尽至,整个大厅里坐满了人。 而最显眼的位置,坐著的赫然是战北驍等人。 他穿著冷灰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褪去了锋芒,横生出几分慵懒和邪气。 他向来狂妄不羈,而他也有著足够的资本。 哪怕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已经是大眾眼中的焦点。 拍卖会还未正式开始,已经有无数人想要上前攀谈。 毕竟,这可是战北驍,整个帝都的神! 就连刚刚到场的白念念都有些坐不住了,主动上前攀谈。 “战爷。” 第7章 小丫头张嘴就要男人抱,偏偏他心软了 白念念小脸酡红,一脸娇羞。 战北驍恍若未闻,將她忽略得彻底。 白念念还是第一次碰了冷脸,有些掛不住了。 此时,从大门进来的少年眉目清冷,一身白色衬衣加长裤,带著一顶帽子,悄无声息地坐在了角落处。 他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怪异。 战北驍盯著他的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念念不甘心被忽视,清了清嗓子,软声道:“战爷,听说您很喜欢玉石,我们白家有一块珍藏多年的玉石,您若是喜欢——” “白小姐,我若是没记错,那块玉石姓墨。” 战北驍截断了白念念的话,语气冷得可怕:“白小姐年纪轻轻,却已经学会了慷他人之慨了!” 此话落下,白念念脸色煞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战北驍说得对,如今蓬勃发展的白家,都是建立在墨清霜的痛苦之上。 无论是藏品,亦或是財富,都是墨家的。 “战爷,我——” 白念念还想解释,但此时,拍卖会已经开始。 江恣瞥了白念一眼:“白小姐,拍卖会开始了。” 言外之意,你挡著別人看拍品了。 白念念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坐在角落里的白央央目睹了这一幕,眼下闪过一丝嘲讽。 海兰之月,玉石,她会一点点地拿回来! “大家晚上好,很荣幸能担任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我谨代表帝都慈善基金会感谢各位光临,本次拍卖……” 主持人念完开场白,拍卖会正式开始。 工作人员介绍著拍品,台下有些人早已经等不及了。 不少人都是衝著这次的海兰之月来的。 毕竟这可是墨家的传家宝。 白央央坐得笔直,等待著海兰之月出场,等了约莫半个小时,终於轮到了海兰之月。 “各位,这是海兰之月,曾经是墨家传家宝,如今……” 工作人员介绍道,海兰之月静静地躺在拍卖台上,蓝钻被切割成最完美的形状,镶嵌著一圈钻石,犹如眾星捧月一般,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台下无数人唏嘘感嘆,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拍下海兰之月的准备。 “战爷,海兰之月,要吗?” 江恣看向了战北驍,低声询问。 战北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央央所在的方向:“暂时不了。” 介绍结束,立刻有人出价。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五。”一道男声落下,最在最角落里的白央央举牌。 妈妈留下来的东西,只能她买下。 至於这笔钱,她已经找到买主了。 “三千万。” 还有人不肯放弃。 白央央再次举牌:“五千万。” 两人僵持不下,全场气氛都被点燃了。 白正怀看著这一幕,眼下闪过一丝窃喜。 果然,这玩意儿还是值钱。 “念念,听你的话是对的。” 白正怀低声道,他是靠著墨清霜度过危机的,却又避讳这件事,甚至將此视为污点。 连她留下的东西,他都不想看到。 如今拿出来做慈善,既能留下一个好名声,也能眼不见心为净。 白念念笑得乖巧,“爸爸,您开心就好。” ………… 拍卖还在继续,出价三千万的17號有些犹豫了。 海兰之月確实宝贵,但是比它好的蓝钻很多,预算最多只是四千万。 但现在白央央出价五千万,已经超预算了。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 工作人员手中锤落:“恭喜第23號买主,以五千万的价格將海兰之月收入囊中!”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眸一弯。 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白央央走出大厅,联繫了工作人员,付钱之后,拿到了海兰之月。 海兰之月曾经是妈妈最喜欢的项链,如今拿到手,白央央眼角直泛酸。 她看了很久,这才將盒子盖上,悄然离开。 刚走出会场,远远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黑暗之中。 那人手里夹著一根烟,眼神邪气,盯著她的腿。 白央央下意识退后,没想到战北驍会出来,面不改色地叫了一声战爷。 战北驍听著这一声战爷,眉心紧蹙。 他抖了抖菸灰,“腿好了?” 拖著一条伤腿,到处跑,看来是不想要腿了。 白央央心道藏不住了,“被你看出来了。” 战北驍嗤笑一声,吞云吐雾,一张脸笼罩著淡淡的雾气。 这么明显,他看不出来,是傻子。 白央央倏然伸手,拿过烟,扔在地上,一脚踩下去。 这才抬头:“抽菸不好。” 抽菸伤身体。 战北驍还是第一次被人抢走了烟,眼神有些晦暗。 白央央被看得有些害怕,但她还是鼓足勇气:“你少抽点,真的对身体不好。” 战北驍轻叱一声:“爷的事儿,你少管。” 白央央噘嘴,默默將这笔帐记下来。 等以后了,慢慢算。 她被看出来了,也不避讳,主动凑过去:“战北驍,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她早上坐他的车出来的,现在这么晚了,打车很贵。 她捨不得钱。 白家的钱,她半分都不想。 她嫌脏! 战北驍看著她粉嫩的脸蛋,莫名想捏一下。 他有些烦躁,伸手想摸烟,发现刚才被丟的是最后一根。 他咬咬牙,眉心紧蹙:“上车。” 他就当是做好事,做到底了。 白央央眼角一弯:“我腿疼。” 战北驍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白央央拽住他的衣襟:“战北驍,你能不能抱我?” 战北驍不为所动,“要么上车,要么自己走回去。” 小丫头倒是一点都不认生。 张口就要男人抱? 白央央站在原地,一双星眸带著淡淡的粉,透著几分可怜。 战北驍抵了抵腮帮子,没好气地走到她身边,打横將她抱起来。 白央央立刻环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畔,低低地笑。 “战北驍,你真好。” 战北驍:“……” 一旁的江恣惊呆了,他们家战爷还是第一次这么怜香惜玉吧。 若是换做一般人,连上他的车都是奢望。 到了白央央这儿,战爷居然还答应了她的要求。 战北驍將白央央放下,白央央乖乖坐好,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战北驍。 战北驍脸皮厚,但也架不住这么看。 冷眸看向了白央央:“再看一眼,眼睛给你抠出来!” 第8章 新来的转学生竟然是白央央 白央央压根就不怕他,甚至觉得还挺可爱的。 战北驍发怒的样子也好看,她眉眼一弯:“就算挖出来,我也看。” 战北驍:“……” 他想抽菸,但刚才最后一根,被她丟了。 他踢了一脚驾驶座:“开快点。” 赶紧把人送走,免得他坐立难安。 白央央低头,摩挲著手里的东西,已经想好怎么找白正怀算帐了。 半小时后,黑车停在白家门外。 白央央小心翼翼的下车,回头看向战北驍,笑意盈盈:“战北驍,晚安。” 看到她笑意横生的脸蛋,战北驍没由来的有些烦躁,嗯了一声。 隨即黑车驱动,离开了白家。 目送黑车离开,白央央收敛了笑意,找了个地方,卸了妆,这才转身走进家门。 被她打过的佣人看她回来了,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小姐。 白央央拿著锦盒,眼底透出一丝冷意。 “滚。” 佣人噎了一下,这乡巴佬还真的把自己当做千金小姐了? 罢了,等挖了她的肾,她倒要看看土包子还怎么厉害! 门外响起了汽车轰鸣声,是白正怀一行回来了。 果不其然,白念念挽著白正怀的胳膊:“爸爸,这次海兰之月拍卖的钱,够给我买一套別墅了。” “嗯,这钱交给你,你且拿著。” 白正怀笑眯眯的,对於这个女儿,他只恨自己给的不够多。 白念念和戚茹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得意。 墨清霜再高贵又如何,还不是要匍匐在他们脚下? 客厅里,白央央冷淡的看著进门的一家人。 “央央,你回来了。” 白正怀看到她冷淡的眼神,莫名有些发憷,勉强笑了笑。 “嗯。” 戚茹不知道她在客厅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她们刚才的话。 顿了顿,上前:“央央,你吃晚饭了吗?” “吃不下。” 白央央冷淡的躲开了戚茹的靠近:“拿著我妈妈生前最喜欢的珠宝去拍卖,我怎么吃得下饭?” 白正怀脸色微动:“央央!” “我说错了吗?”白央央冷眼看向白正怀,讥讽道:“我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是给我的,不是给你养私生女的!” 私生女第三个字一出,白念念脸色煞白。 她比白央央小,怀上她的时候,墨清霜还是白太太。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没必要说这些话,我不是——” “你敢说你不是私生女?” 白央央冷漠的看向了白念念,白念念脸色骤变,身体一颤。 白临康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欺负了,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朝著白央央推了过去:“白央央,谁给你的胆子——啊!” 不等他靠近,白央央扣住了他的手腕,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只听见砰的一声。 白临康跪倒在地,一张俊脸疼的扭曲了。 戚茹脸色发白,恨的咬牙切齿:“央央,你——” “我警告过你,別碰我!” 白央央眼神里充斥著杀意,白临康只觉得害怕,背脊生凉。 这乡巴佬,居然敢对他动手! 他这么想著,白央央微微用力,疼痛加剧。 “好疼好疼……爸妈,救我,救我……”白临康痛呼出声。 戚茹心疼儿子,看向了白正怀。 白正怀端出了长辈的架势:“央央,放开你哥哥。” 哥哥? 他也配? 白央央嘴角轻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这次不计较了,再有下次,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离开。 白临康哭出声,手腕高高肿起。 白正怀盯著她的背影,眼神里充斥著浓浓的厌恶。 …… 翌日一早。 白念念敲开了她的房门,叫她吃饭。 白央央穿著素净长裙下楼,拉开椅子坐下,默默地吃饭。 白念念温柔的开口:“姐姐,你学校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 “別是什么野鸡大学吧!”白临康嘲讽出声。 白央央喝了一口牛奶,目光幽幽的盯著白临康:“手不疼了?” 白临康想起昨晚的事情,脸色更差了。 白正怀见状,清了清嗓子:“央央,咱们白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学校不能选择太差。” “我知道。” 白央央冷淡的很,吃了几口,没了胃口,拎著书包离开。 白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尤其是白正怀,更是如此。 白念念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帝都大学。 金融系。 偌大的教室里,无数人围在白念念身边,爭先恐后的討好她。 白念念长得好看,又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是很多人爭先恐后討好的对象。 白念念享受这种被捧著的感觉,嘴角微微翘起。 九点。 上课铃声响起。 辅导员温煦走进来,鼓掌示意大家坐好:“各位同学,大家安静下,咱们班今天转来了一名新同学,请大家以后多多照顾。” 新同学? 白念念本能的觉得不妙,下一秒,教室门被推开。 只见穿著素色长裙的白央央缓缓走进来,一张冷淡的小脸没有一丝表情,纤细如同翠竹,挺拔修长。 白央央眼眸一深。 白央央怎么会在这儿? 白央央在眾人诧异的眸光中走上了讲台,樱唇翕动。 “大家好,我是白央央。” 简单的自我介绍落下,温煦有些尷尬。 这新来的同学好像有些话少,这自我介绍未免太简单了。 听到她姓白,还和白念念的名字很像。 不少同学坐不住了:“白念念,转学生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好像啊。” “是挺像的,你们是亲戚吗?” 听到同学们的话,白念念的笑意有些勉强:“是,她是我姐姐……” “原来这就是你那个乡下的土包子姐姐?” 跟班赵海棠坐不住了,“之前不是说学习很差吗,到底是怎么进入咱们学校的?” “乡下来的,那多半是走后门唄。” “多半也是,乡下能学到什么,会说英语吗?” 赵海棠的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炮弹,无数人都顺著她的话拉踩白央央,试图討好白念念。 她们都不瞎,能看出来,白念念不是很喜欢这个姐姐。 果不其然,听到这些话,白念念嘴角微微勾起。 就像大家说的那样,一个土包子,除非走后门,否则怎么踏入帝都大学? 第9章 课桌里被放蛇,白央央反手教训,被开除 温煦看了一圈,看到教室里还有空位:“白央央,去坐下吧。” 白央央当做听不到这些传闻,走到书桌边坐下。 白念念看著她冷淡的模样,就像一拳头打在了上,不痛不痒。 偏偏,她难受。 一节课结束,白央央百无聊赖地坐在书桌边发呆。 此时,有几个男同学一起走到了白央央面前:“新来的,你好,我是宋哲。” “新来的,长得倒是不错,怎么进来的?” “给了学校多少好处?还是说用了什么別的手段?” 几人一唱一和,故意给白央央难堪。 白念念在一旁看戏,巴不得大家將白央央赶走! 白央央低头,拿出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显然没把几人放在心上。 宋哲平时在班上也算是很受欢迎,自詡为男神,如今屈尊降贵主动搭訕,却被忽视了。 他哪儿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冷笑一声,朝著白央央伸手:“乡巴佬,说话!” 白央央瞥到了他的动作,手指一顿,下一秒,钢笔直接穿过了她的指尖,朝著宋哲的手掌射去! 宋哲躲闪不及,尖锐的笔尖在他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他脸色骤变:“土包子,你敢伤我!” 白央央眼眸一深,薄唇翕动,声线冷淡。 “滚。” 同学们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宋哲可是教务处主任宋主任的儿子,平时在班上可是混得如鱼得水,这新来的第一天就得罪了宋哲,这是不想在帝都大学混下去了! 宋哲冷笑连连,抬手还想打人。 白央央一把扣住了他的手,双手微微用力,將他按在了书桌上,另一只手拿著钢笔,漫不经心地转著笔。 下一秒,她调转笔尖,尖锐的笔尖朝著宋哲的眼睛扎去! “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动手!” 宋哲脸色骤变,下意识躲闪。 但他被扣住了脖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笔尖刺过来,只觉得下身一暖,浑身都在发抖。 周围的同学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笔尖即將刺入的那一刻,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 同学们本能地朝著宋哲望去。 地上不断有水渍滴下。 他被嚇尿了。 “就这?”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嘲讽,鬆开手,拿著书包,起身离开。 所有同学都不敢阻拦,面面相覷。 宋哲平日没少欺负人,还是第一次被嚇尿。 看著她的背影,气得直咬牙:“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他一定要让白央央滚出这所学校,一定! 不少人都靠过去,安慰起来。 白念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轻勾。 初来乍到,就得罪了人,她倒是想知道白央央该如何立足! 走出教室,白央央在学校里晃悠。 操场上,少年们在尽情挥洒汗水,炽热的阳光也无法遮盖住大家的热情。 白央央抿唇,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想战北驍了。 在校园里晃悠了一圈,回到教室,已经恢復了安静。 宋哲等人看到她来了,对视一眼,带著几分看好戏的光芒。 “哲哥,一切安排好了的,就等她出丑了。” 宋哲长舒一口气,这才觉得舒坦。 眾目睽睽之下,白央央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没著急坐下,而是拿著一本书,放在了凳子上,隨即朝著课桌伸手—— 宋哲几人低低地道。 那书桌里他们可是放了好东西的。 就在大家以为白央央会被嚇到的时候,她却攥住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一条银白色的蛇缠绕在她的手臂上,吐著红信子,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宋哲目瞪口呆:“……” 一般女生不都怕蛇?这白央央是什么怪物,不怕蛇? 白央央伸手,摸了摸蛇头,下一秒,猛地將蛇甩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宋哲的腿上。 宋哲双眼瞪大,立刻坐了起来,朝著蛇打去:“滚啊,滚啊——” 蛇一口咬在了他的腿上,宋哲又怕又疼,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旁边的同学也被嚇到了,连忙逃窜。 压根没人去管宋哲,宋哲被咬得浑身都是伤口,末了,小蛇穿过教室,悠然自得地离开。 这一幕,就算是白念念也被嚇得够呛。 偏偏白央央稳如泰山,眉目透著几分冷意:“再有下次,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你们就怎么给我吃下去!” 她在乡下长大,什么毒蛇没见过? 想要以此嚇唬她,真是天真! 宋哲被送到了医院,同学们都下意识躲开了白央央,就连看著她的眼神都有些忌惮。 “念念,你这个姐姐是什么来头,连蛇都不怕。”赵海棠低低地开口,一脸不满。 白念念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她是我爸爸在乡下的女儿……” “私生女?” 赵海棠立刻附和,眼神透著些不屑:“难怪没教养。” 私生女三个字落下,白念念脸色微变。 她还想说什么,教室门被推开。 教务处主任宋思源找上门来了,一脸怒意:“哪位是白央央?” 宋哲住院,他第一时间找上门来算帐了。 白央央合上书本,抬眸:“是我。” 宋思源不悦的眼神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是你害得宋哲住院?” “宋主任,是宋哲在我课桌里放了蛇,他们想嚇我,却被咬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白央央一本正经地分析著:“我又不会和小动物对话,宋同学住院也是因为自作自受。” 宋思源恨极了白央央,他一向疼爱这唯一的儿子。 没想到却被白央央算计了,眼神透著恨意,一把攥住了白央央的手:“跟我走!” 白央央跟在身后,不打算躲,也躲不开。 她被宋思源带到了办公室,宋思源冷哼一声:“初来乍到第一天,你就闹事,你还想不想在帝都大学混下去了?” 这话里,透著明晃晃的威胁。 刚进来就得罪了人,真不知道白央央是怎么转入帝都大学的! “要么道歉,要么滚出学校!” 白央央站的笔直,一脸冷淡:“我不道歉。” 她又没错,她为什么要道歉? 宋思源冷哼一声:“不知所谓,囂张跋扈!” 他转身,立刻將白央央的学籍调出来,彻底刪除,末了看向白央央:“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帝都大学的学生,滚!” 白央央看向了宋思源:“宋主任,您確定要开除我?” 第10章 白央央被开除了,校长震怒 “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配留在帝都大学,滚!” 白央央点头,“宋主任,话可是你说的,你別来求我。” 当时她之所以答应来帝都大学,就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 现在宋思源要把她开除,那她没意见。 只要宋思源能承受后果。 甩下这话,白央央打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偷听的赵海棠被抓包,连忙掉头离开。 她衝到教室:“念念,那个土包子被开除了!” 她看到那土包子就不喜欢,现在滚出学校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白念念听到这话,立刻起身:“真的?” “当然,我亲耳听到的,宋主任开除了她的学籍!” 赵海棠大声道,生怕班上的同学听不到。 白念念眼下闪过一丝笑意,她討厌白央央,更討厌她动不动就说她是私生女? 如今被开除了,对她而言,是好事。 话落,白央央走回教室,拿了东西,直接离开。 赵海棠对著她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就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个土包子,还真拿自己当千金小姐了? 白念念笑的温柔:“海棠,你少说几句,毕竟是我姐姐。” “念念,什么姐姐不姐姐的,她是个私生女,说白了是不是白家的女儿还两说,照我说,咱们也该好好教教她做人!” “就是,土包子没见识,不配待在帝都大学!” 白央央离开学校,直奔附近的网吧,打了两个小时游戏,末了这才离开。 回到白家,白念念已经回来了,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白正怀。 “央央。” 白正怀铁青著脸,沉声道。 “有事?”白央央抬眸,给了白正怀一个冷淡的眼神。 白正怀看到她的模样,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不好好上学,要在学校闹事,现在被开除了,你还能去上什么好学校!” 他一早就不喜欢白央央,提出帮她找学校,也就是隨口说说。 哪成想白央央还能进入帝都大学,却又在同一天被开除! 白央央知道他生气。 但不是因为担心她生气,而是担心她得罪了宋思源,宋思源会趁机对付白念念。 这一点,白央央清楚得很。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是你爸,你的事情我不管,谁管!”白正坏勃然大怒。 一旁的戚茹看到她被骂,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这小贱人一回来就不断闯祸,现在更是得罪了宋主任,真是不知死活! 她心下得意,面上却还是一副担心的模样,走到白央央面前:“央央,你少说几句,你爸爸也是担心你,你听话,咱们去道个歉,好吗?” 白央央眼眸一深,躲开了她的手:“不可能。” 白正怀更气了,偏偏白央央还觉得不够:“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们插手,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她转身上楼。 白央央上楼,洗漱之后,打开了电脑,继续玩游戏。 …… 帝都大学。 校长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找来了宋思源,“今天来的转学生在哪儿,叫她过来,我有话想和她说。” 转学生? 宋思源想到了白央央,气得直咬牙:“她已经被开除了。” 被开除? 啪! 校长猛地將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放在了书桌上,震怒:“你把她开除了?” 第11章 游戏天才杀出现了! 宋思源点头,还有些愤愤不平:“校长,那新来的转学生实在太囂张了,刚到班上,就弄出了一条蛇,咬伤了同学,现在被咬伤的同学还在医院里躺著呢!” 宋思源是真討厌白央央,初来乍到,不知道收敛,还要得罪人! 不愧是乡下来的! 听到这话,校长脸都黑了,气得浑身直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大事!” 宋思源还是第一次看到校长这么生气,顿了一下:“校长,您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一个转学生,开除就开除,有什么大不了的——” 帝都大学多得是人,校长至於这么生气吗? 校长瞪著宋思源,嘴唇直抽抽:“你查过监控吗?好端端的教室,怎么会有蛇?” 宋思源当然知道那蛇是怎么来的。 “现在是冬天,教室里无端端怎么会出现蛇?” “別废话,调监控,去白家,道歉!” 校长打断了宋思源的话,心肝都在颤。 白央央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人才,绝不能落入別人手中! 宋思源:“……” 普天之下,哪有为人师表去道歉的! “別这么看著我,要是白央央回不来,你也给我滚蛋!” 此话落下,宋思源脸色骤变,有了些怀疑。 “校长,难道这白央央有什么背景?” 校长冷笑一声:“这件事不用你管,办好我让你办的事情,明早咱们就去白家!” 宋思源不甘的走出了教室。 正好看到白念念站在长廊里,手里拿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白念念长得好看,在学校又是尖子生。 宋思源很是喜欢她,想起她是白央央的妹妹,主动上前。 “白念念同学。” 白念念其实就算故意在这儿等著宋思源,想知道白央央是不是真的被开除了。 听到声音,抬眸。 “宋主任,有什么事情吗?” “嗯,白念念同学,白央央是你姐姐?” “是,是我姐姐,宋主任,这次的事情,是我姐姐做得不对,请您原谅,我姐姐在乡下长大,可能脾气不好……但是学校能不能別开除她,她在乡下长大,学习可能不是很好,能靠自己转入帝都大学已经很努力了——” 白念念一脸担忧,说出来的话却蕴含著许多重要信息。 比如,白央央成绩很差。 比如她是自己转入帝都大学的。 最开始宋思源以为白央央是靠著白家的关係进来的,却没想到,是靠自己? “我知道了。” 宋思源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白念念看著他的背影,嘴角轻勾。 白央央成绩好坏,她不知道,但是像她那样,在村里长大的,能是什么好学生吗? 想到这儿,白念念得意一笑。 …… 战园。 深夜。 江恣捧著平板电脑,闯入了战北驍的书房,一脸激动:“战爷,出事了出事了!” 战北驍坐在真皮座椅上,眼神冰冷,翻阅著文件。 “怎么了?” “杀,出现了。” 江恣激动的红了眼睛:“游戏天才,杀出现了!” 江恣玩的是一款枪战游戏,在这个游戏世界,最有名的当属一个名叫“杀”的游戏玩家。 以一己之力,撼动了整个游戏的根基。 短短三天,刷新了全服战绩,创下的歷史成绩,至今无人打破。 无论是什么模式,只要她在,那么这场比赛將毫无悬念。 就连和顶尖职业选手solo,杀都以极大优势获胜。 江恣对游戏爱得深沉,对杀更是有偏爱,一直想要和杀来一盘solo。 但是半年前,杀就消失在游戏世界了。 直到今晚,又一次出现在了游戏世界,江恣激动坏了。 战北驍剑眉一挑:“就这?” 这么点小事,值得这么激动? 江恣拉开椅子坐下:“战爷,你不玩游戏,你没法理解我们的感受,不行,我要去和杀单挑!” 他翻出了杀的游戏页面,发了好朋友申请,那边迟迟没通过。 等了半个多小时,江恣放弃了。 “算了,等他通过好友,我再单挑。” 他放下平板电脑:“战爷,有件事,我想你会感兴趣。” “说。” “白家那小姑娘,转到帝都大学念书,你猜发生了什么?” 江恣总觉得战爷对白央央不一般,有心试探。 哪成想战北驍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要说说,不说滚。” 江恣:“……” “被开除了。” 战北驍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抬眸:“被开除?” 江恣仔细地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眼下闪过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战爷还是关心的。 “是,据说是得罪了人,被开除了。” 江恣感嘆出声:“说起来挺可怜的,被白家惦记肾臟,刚进学校,就得罪了人……” 啪的一声。 战北驍合上文件,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阴鷙:“你这么心疼,你想想办法帮她?” 他倒是不知道,江恣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 江恣噎了一下,立刻摇头:“战爷,我没这个意思,我这不是看你好像和那丫头……” “关係挺好”几个字,在战北驍阴冷的目光中,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江恣乾乾的笑,拿过平板电脑,“战爷,您继续,我先走了,告辞。” 下一秒,江恣拔腿就跑。 战北驍看著他的背影,眼下闪过一丝不耐。 这么会惹祸,刚到第一天就被开除了? 滴滴滴。 手机响起。 战北驍拿出手机,上面是一条简讯。 【战北驍,晚安。】 不用想,都知道是白央央发的。 他看著这一条简讯,想起她用的还是老手机,眼眸一深。 白家吃相这么难看,连手机都捨不得给她买一个? 他拧眉,没打算回復,继续翻阅文件。 白家。 白央央玩了一个小时游戏,看到好友栏有不少好友申请。 其中一个叫“我是嫩爷”的游戏id很是惹眼。 这名字,欠揍。 白央央在游戏里还算混得不错,时常有人加好友,所以也没在意,关了电脑。 洗漱出来,拿出手机,给战北驍发了一条简讯。 结果直到睡著,都没有得到回覆。 唔……想要抱大腿,真难。 第12章 不好意思,我们要找的是白央央 蒙顿学院。 某一实验室內。 助理推开门:“教授,教授,出事儿了。” 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叶群回头,手里还拿著手术刀,面前摆著被解剖的牛蛙,看到他这么慌张的样子,不悦的拧眉。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开门的时候轻一点,我在做手术!” “教授,这次是真出事儿了。” 助理气喘吁吁:“之前您一直要找的天才医学少女出现了!” “哐当”一声。 叶群手中的手术刀落在地上,满眼都是惊喜:“真的?” “是,我打听到了最新消息,她本名白央央,是帝都白家的女儿,她转学到了帝都大学,但是好像被开除了——” “好,好好,真是好消息!” 叶群听到她的下落,朗声大笑,笑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劲:“被开除了?” 帝都大学那群废物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人才,都能捨得开除? “是,教授,据说是得罪了人,被开除了。”助理小声道:“教授,您不是一直很想將她收入麾下吗,这是好机会啊,咱们要不上门去瞧瞧?” “当然要去。” 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她出现,他怎么甘心放弃这个好机会? 想到这儿,叶群坐不住了:“立刻准备好礼物,明天一早,上门!” “好嘞,教授。” 实验室內,原本的解剖实验结束,叶群穿著白大褂,嘴里哼著小曲儿离开了。 …… 翌日一早。 白央央是被一阵敲门声唤醒的。 打开门,白临康站在门外,一脸不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赶紧下楼!” 白央央刚睡醒,还带著略微的起床气。 “有事?” “你昨天在学校做了什么事情,你忘了?学校校长都找上门来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白家脸面都丟尽了!” 白临康是真看不起这土包子,初来乍到,就得罪人。 她被开除没什么大不了的,別连累了念念。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我知道了。” 她反手关门,白临康被堵在门外。 这算是什么回答? 白央央关门,走进浴室,掬起一捧清水拍打在脸上,有些睏倦。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素色长裙,这才下楼。 一楼。 校长和宋思源一早就到了。 白正怀脸色难看至极,只当他们是来找白央央算帐的。 这小兔崽子,刚到帝都,就惹了麻烦! 连累了整个白家都没面子,他想想都觉得生气! 耐著性子请两人落座:“校长,宋主任,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是白央央做的不好,还请两位见谅。” 宋思源闻言,冷笑一声:“白央央同学人呢?” 宋哲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这一笔帐,他全部记在了白央央的头上。 校长蹙眉,警告性的看了宋思源一眼:“闭嘴。” 宋思源不满。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真不知道校长为什么还要亲自上门道歉。 此时。 脚步声响起。 客厅里的人本能的看了过去,只见白央央一袭素色长裙,缓缓而来。 她五官白皙精致,一双星眸充斥著冷淡,矜贵气息十足。 身姿单薄纤细,但是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自信。 白央央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校长的身上。 校长正要起身。 却被人抢先一步,白正怀起身,快步走到白央央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你跟我过来,道歉!” 白央央被拽到了客厅里,白正怀沉著脸。 “白央央,你害的同学住院,害得我们白家丟尽了脸面,现在当著校长的面,赶紧道歉!” 道歉?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讥誚,果然,她这个好父亲,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她一把甩开了白正怀的手:“爸爸,这件事我有什么错,蛇又不是我弄到教室里的,谁弄到教室里的,谁心里有数。”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思源一眼,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宋思源见过不少大人物,但还是被白央央这一个眼神震慑住了。 他莫名有些心虚。 蛇是怎么到教室去的,他清楚得很。 校长也不傻,听到这话,立刻看向了宋思源:“宋主任,你不是查过监控视频,你来说说,那蛇是怎么进了白央央同学的书桌里的?” 宋思源乾乾的笑:“校长,其实这件事……” “白总,有贵客到了。” 佣人著急忙慌的走了进来,一脸慌乱。 “谁?” 白正怀正是恼火的时候,白央央惹了麻烦,还没解决,难道又惹事了? 他立刻看向了白央央,眼神里充斥著冷意。 “是蒙顿学院的叶群教授。” 佣人说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白正怀立刻看向了白念念:“念念,叶教授是来找你的?” 蒙顿学院。 在整个华国,都是最顶尖的学院之一。 而白念念,一直都在申请蒙顿学院的名额,最理想的导师就是叶群。 白念念也有些呆滯。 “爸爸,我也不知道……” 她之前確实向叶群老师递过申请书,但一直没得到回覆,她以为已经没戏了。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叶群教授却主动来了白家。 这是要找她? 想到这儿,白念念眼下闪过一丝得意。 她如果真的能进入蒙顿学院,一定能得到战爷的青睞。 毕竟,能考入蒙顿学院的人,屈指可数。 白正怀听到这事儿,也无暇顾及白央央惹来的祸事:“校长,宋主任,两位稍坐片刻,我去迎接叶教授。” 校长頷首。 白正怀带著白念念迎了出去。 远远地看到一辆黑车停在门外,车门打开,叶群和助理下车。 看到白正怀迎了过来,助理低声提醒。 “这位是白央央的父亲,白正怀,那位不认识。” 白正怀走到他面前,难掩激动:“叶教授,久仰大名。” 叶群冷淡的頷首。 他作为国內最顶尖的脑外科医生,在整个华国都是被人捧著的存在。 在外人面前,架子端的足够高。 “叶教授,您是来找我女儿的?” 白正怀知道,大人物都是有脾气的,哪怕碰了软钉子,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 叶群頷首:“是。” 白正怀和白念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喜。 尤其是白念念,双眼泛红,一张小脸充满了期待。 “叶教授,您好,我是白念念……” 白念念? 叶群蹙眉,打断了她的话:“不好意思,我要找的是白央央。” 第13章 国內顶尖医学教授上门,邀请白央央入学! 找白央央? 白念念心下咯噔一跳。 原本的笑容僵住了,就连白正怀也有些坐不住了。 “叶教授,您怎么会想找白央央,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张口,就带著浓烈的不喜。 不愧是乡下来的,到处得罪人。 得罪帝都大学的人也就罢了,连叶群教授都亲自上门了! 叶群没心思和白正怀打交道:“確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当面和她说。” 这种顶尖人才,多耽误一秒钟,都可能是损失。 他要抓紧时间。 听到这话,白念念也觉得是白央央得罪了叶群,眼珠一转。 “叶教授,我姐姐刚刚从乡下搬过来,若是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包涵? 叶群看著白念念的眼神都变了,嘴角轻扯。 这一幕落在白正怀父女眼中,是冷笑,这是对白念念的极其不满。 白正怀不敢耽误,带著叶群往里走。 心里早已经將白央央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小兔崽子,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得罪了这么多人? 一进客厅,白正怀沉著脸,看向了白央央。 “央央,过来。” 白央央没动弹。 目光落在了叶群的身上,她上一世参加过一些比赛,拿到过不少的奖项。 她之所以参加比赛,单纯就是看中了奖金。 叶群,是她当时参加比赛的评委。 叶群看到站在客厅里的少女,眼睛骤亮。 他连忙加快脚步,走到了白央央身边,一脸急切:“你就是白央央?” 他之前只见过她的试卷,以及论文。 没看过真人。 如今看到活生生的白央央,难免有些惊讶。 白央央頷首:“叶教授,您好。” 她不卑不亢,站在原地,任由叶群上下打量。 叶群心下一惊,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魄力倒是不小。 他常年身居高位,能受得了他眼神的人,很少。 偏偏白央央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叶群不但不生气,反而看到白央央还挺高兴的,白念念坐不住了。 “叶教授,您找我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她故意將话题引过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群多看了白念念一眼,默默在心里打了一个叉。 这姑娘,心思多得很。 佣人送上了热茶,叶群坐下,郑重其事地看向了白央央:“白央央同学,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要请你去蒙顿学院就读,跟著我做研究。” 啪嗒一声。 白念念手中的茶杯一歪,落在地面,碎片满地都是。 叶群不悦地蹙眉。 白念念像是受惊一般,脸色煞白。 白正怀心疼女儿,乾乾地笑:“叶教授,我女儿身体不好,可能是没拿稳。” 叶群倒也没多问,继续盯著白央央。 白央央没想到叶教授此行会是邀请她去蒙顿学院就读。 说实话,她私心里更想去蒙顿学院。 一来,能认识更多的能人,二来,蒙顿学院能有更好的条件,支持她做实验。 但她还有事情没做完,暂时不能走。 “叶教授,您不能当著我的面,挖我的墙角啊——” 校长听到叶群要將白央央挖过去,这还能坐得住? 他了不小的力气,才將白央央挖到帝都大学,他说什么都不可能放过这等人才。 “不是你们学校开除了白央央同学?我求贤若渴,我愿意好好对她。”叶群笑眯眯的:“白同学,你想好了吗?” 白央央目前还没打算离开帝都大学。 “叶教授,很抱歉,我不喜欢您的专业研究方向。” 这算是委婉的拒绝了。 白念念闻言,脸色更差了。 白央央这是飘了! 叶群教授亲自邀请,她居然能用这么离谱的理由拒绝? 难道还要让叶教授为了她,修改研究放心? 叶群听到这话,也不难过,“白同学,你若是不喜欢我的研究方向,我可以改,你喜欢什么方向,我改什么方向。” “……” 白念念咬紧了牙根,没想到叶教授真的主动提出修改研究方向! 这白央央到底是什么来歷,值得叶教授这么退让? “白同学,还是回我们帝都大学吧,我们学校做错了事情,我们可以道歉,你想研究什么方向都行,资金方面有我在,不需要考虑。” 校长乘胜追击,提出了更优渥的条件。 此刻的他,哪还有之前的包袱?一心只想著將白央央留下来。 白央央无动於衷,十指交叉,眼角泛著淡淡的冷意。 “我不但可以该研究方向,你还可以叫我小叶,研究项目你定!” “我可以亲自带你,我以前可是帝都有名的外科医生……” 眼瞅著两位已经快打起来了,一旁的宋思源坐不住了。 “校长,不过是一个转学生,大不了让给叶教授——” “你闭嘴!” 校长低喝一声,现在事情走到这一步,全怪宋思源。 他还有脸说话? 宋思源噎了一下,脸色煞白:“校长。” 白正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清了清嗓子,压制住了內心的疑惑。 “叶教授,校长,两位都安静一会儿,我能知道央央有什么好,值得两位如此爭抢?” 叶群和校长异口同声:“她就是值得!” 白正怀抿唇,灵光一闪:“校长,叶教授,我有一个办法,不如两位听我一言?” 看到他这模样,白央央就知道他又要开始作妖了。 叶群和校长点头,看向了白正怀。 白正怀清了清嗓子,建议道:“央央是我的大女儿,她刚刚从乡下过来,专业科目可能还有些不足,要不先回帝都大学就读。至於叶教授,我小女儿白念念是当年的高考第二名,考入帝都大学临床医学系,如今在学校也是名列前茅,您如果不嫌弃的话,念念很想跟著您学习。” 白正怀这话落下,白央央冷笑一声。 渣爹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帝都大学和蒙顿学院,孰好孰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偏偏,他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白念念闻言,心下一喜,果然,爸爸还是疼她的。 想到这儿,白念念下意识看向了叶群。 却没想到叶群薄唇翕动,吐出一句话来:“白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入蒙顿学院!” 第14章 白央央就是传闻中的医学天才——南墨 白念念心术不正,他不喜欢。 被骂作阿猫阿狗的白念念脸色煞白。 一旁的白临康坐不住了:“叶教授,我妹妹品学兼优,为什么不能进入蒙顿学院?” “如果单看成绩,能进入蒙顿学院的人很多,但我们要的不是人才,而是天才!” 此话落下,白念念只觉得被羞辱了,眼泪瞬间瀰漫在了眼眶中,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白临康噎了一下:“那白央央就是你们想要的天才?” “当然!” 叶群虽然是第一次来白家,但多少也看出来了。 白央央在白家不受欢迎,甚至可以说是备受欺凌。 不管她选不选择蒙顿学院,他都不能看著白央央被欺负! 他嘴角轻勾:“都是学医的,白小姐可知道两年前,名声大振的医学天才少女——南墨?” 两年前,一场由蒙顿学院举办的比赛中,南墨一鸣惊人。 不但笔试完美,更是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段堪称完美的手术过程,动作稳准狠,丝毫不逊色於长年在手术台上的专业医生。 更重要的是,当年的南墨,已经在最顶尖的杂誌发表了两篇文章,研究方向是脑癌。 而她的论文对於整个脑外科都有著不小的推动作用。 也正是因为这场比赛,南墨这个名字,在帝都名声大振,就连白念念,也被折服。 “当然知道。” 白念念之所以选择学医,就是想成为南墨一样的人。 叶群看著她毫不掩饰的欣赏,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央央一眼。 “你知道南墨的真实身份吗?” “不知道……” 白念念摇头。 白临康坐不住了:“南墨是谁,重要吗?总不可能是白央央吧!” 一个乡巴佬,拿过手术刀吗? 叶群闻言,眼下闪过一丝讥讽,看向了白央央。 “南墨是谁,我想白央央同学比我更清楚。” 他故意顿了顿:“你说是吧,南墨。” 此话落下,白念念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白正怀和戚茹的脸色更是差到了极点。 白临康目瞪口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至於宋思源,已经懵了。 乡下来的土包子,居然是传闻中的南墨? 难怪校长要亲自登门道歉…… 若真是因为他,丟了这么一个人才,那他头上的乌纱帽还能保住吗? 想到这儿,宋思源一张老脸黑成了锅底。 白央央也没想隱瞒自己的身份,缓缓起身,走到了白念念面前,嘴角轻勾。 “好妹妹,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崇拜我。” 白念念都快哭出来了。 戚茹还能勉强维持住冷静:“叶教授,央央怎么可能是南墨,她可是从乡下——” “从乡下来的就不能是南墨?” 叶群打断了戚茹的话,隱含著几分怒意。 像白央央这样的天才,不好好呵护,他们还要戴著有色眼镜看人! 这算是什么家人! 戚茹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脸色微变。 叶群看向了白央央:“白同学,你很有天赋,我希望你能加入蒙顿学院。” 白央央抿唇,“叶教授,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目前还没有加入蒙顿学院的想法。” 帝都大学对她而言,还有用。 叶群说不失望是假的,毕竟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但是,他尊重白央央的一切选择。 “那好,如果你想转学,隨时联繫我,我等你消息。” “叶教授,白央央同学不可能去蒙顿学院的。” 校长打断了叶群的话,大喜过望:“白央央同学,这么说,你还是愿意回帝都大学?” 白央央眼眸一冷:“校长,我之前被宋主任开除,如果我现在回去的话——” 白央央看向了宋思源:“校长,我记得受伤的同学好像叫宋哲,是宋主任的儿子?” “宋思源?” 校长立刻看向了宋思源,夹杂著一丝怒意。 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 宋思源起身,一脸畏惧:“校长,我——” “校长,宋主任疼儿子我也理解,但那条蛇是宋哲放在我书桌里的,我什么都没做过,但宋主任却將我开除,我如果就这么回去的话,我可能没办法在班里立足。” 卖惨而已,她也会。 “我知道,我会將监控视频公布,还你一个清白。”校长笑意盈盈,一脸討好:“至於宋主任,你想怎么惩罚都行。” 宋思源闻言,心下一颤。 他就知道,他被捨弃了! 白央央还是不满意:“宋主任公报私仇,事情若是传出去了,只怕今后难以服眾——” “从即日起,宋思源不再是教务处主任,扣除半年绩效奖金,你看如何?” 校长为了留住白央央,也是给了不少好处。 白央央见好就收:“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回去上课。” 校长心满意足,当著白家人的面,將白央央夸上天了。 这才带著宋思源离开。 叶群也没有多留,带著助理离开。 他们前脚离开,后脚白正怀就看向了白央央,眼神里充斥著不满:“央央,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他若是早知道白央央就是传闻中的南墨,他早就拿这件事做文章了。 比如利用这一层身份,將念念送入蒙顿学院,好好的培养,到时候,她就是白家的骄傲! 白央央听著这一声爸爸,觉得挺讽刺的。 “不想说。” 甩下这话,白央央走出了客厅。 …… 白家门外。 槐树下,停著一辆黑色宾利。 江恣坐在驾驶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战爷,要不您下去看看?” 白央央被开除了,战爷嘴上说著不关心,身体还挺诚实的。 战北驍眼眸一抬:“我是来找叶群的。” 江恣呵呵一笑。 早不找,晚不找,偏偏这个时候找? 这话,谁能相信? “战爷,照我说——” 江恣话还没说完,看到叶群等人出来了,叶群难掩失望。 至於校长,一脸喜悦,仿佛捡到了什么大宝贝一样。 “叶教授,白同学还是我们帝都大学的学生,您就死心吧。” 校长乐呵呵的,得意洋洋。 叶群和他也算是老朋友了,他压根不想说话。 “叶教授,怎么不说话,晚上喝两杯?” “滚!” “別走,我们学校有了南墨这样的人才,一定会再上一步台阶,晚上庆祝庆祝——”校长跟在身后,眉飞色舞。 叶群:“……” 身后的助理:“多笋吶!” 南墨? 战北驍听到这个名字,眉心一蹙。 “战爷,我听他们这意思,南墨是白家人?” 第15章 白央央是史上第二个拒绝蒙顿学院邀请的人 江恣也没想到,这传闻中的南墨,就是白家人。 不过是白央央,还是白念念? 按理说,他觉得可能是白央央。 因为如果是白念念,白家早就大做文章了! 战北驍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白央央的时候,她说她会医术。 当时他觉得她是在说瞎话。 但现在看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时,白央央走出白家大门,看到了战北驍的车,双眼一亮。 她走到车旁边,伸手敲车门。 车窗缓缓下落,露出了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庞,透著一股子邪气。 白央央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北驍,似乎有些不满。 “战北驍,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我简讯?” 驾驶座的江恣听到这话,立刻竖起了耳朵。 好傢伙,这带著质问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给战爷发简讯了? 战爷不回,这还上门质问? 战北驍也没想到白央央问得这么理直气壮,眼眸一深。 “不想回。” 他们又不熟,为什么要回? 白央央蹙眉,对这个答案不满:“战北驍,你不能不回女孩子信息。” 女孩子? 战北驍嗤笑一声:“你?成年了吗,就说自己是女孩子!” “我成年了。” 白央央拍拍胸脯,一脸正经。 战北驍莫名多看了胸前一眼,眼神微动。 白央央看到他眼神不对,立刻捂住了胸口,有些不满。 “未成年。” 战北驍意味深长地说出了三个词,白央央的脸蛋更红了。 “你——” 她才不是未成年,她已经成年了。 但她还小,还会长的! 战北驍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莫名有些舒畅,眼角流出一点点笑意。 “叶群找你干什么?” “你让我上车,我告诉你。” 白央央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步步紧逼。 战北驍眼神幽深晦暗,盯著少女白皙的脸蛋,良久,眉眼一舒。 “既然不说,那我先走了。” “別,我说,我说。” 白央央还想和战北驍拉近关係,立刻阻止:“他们来邀请我去蒙顿学院念书。” “这么说,你还真是南墨?” 江恣坐不住了,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白央央。 这小丫头看起来像根豆芽菜似的,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 白央央点头:“嗯。” 她隨即看向了战北驍,目光灼灼:“战北驍,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可以治好你的。” 一定可以的。 她前世听说过不少关於战北驍的传闻。 性子阴冷,囂张跋扈,手握重权,偏偏嗜血到了极点。 只要他不满意,谁都没法从他手中活下来。 就连他对家人,都是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这一切,都源自於他的狂躁症,他一定可以想到办法,治好他。 战北驍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有些好笑。 “你知道多少医生在我面前夸下海口,说能治好我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我真的可以治好你的。” 白央央狡黠一笑:“我免费治好你,你能不能请我吃顿饭?” 战北驍:“……” 帝都的冬天很冷,但她只穿著单薄的长裙,一双纤细的胳膊暴露在空气中,略微有些惨白。 偏偏,她那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白家没给你饭吃?” “不想吃白家的东西,想吃牛排。” 白央央上辈子都没吃过牛排,小时候在乡下,回到白家,就被算计,顛沛流离的一生,到死都没吃过一次牛排。 战北驍冷笑一声,下一秒,抬手打开了车门。 白央央眼角一弯,立刻爬上车。 车內开著暖气,暖意袭来,白央央冷不丁舒了一口气,双眼微眯。 真暖和。 战北驍眉心紧蹙,看向了江恣。 后者立刻会意,驱车直奔附近的西餐厅。 车厢內,白央央缓过劲儿来了,小心翼翼地看向战北驍。 战北驍手里拿著一把匕首,锋利无比。 透著一抹寒光,上面还镶嵌著玉石,精致好看,匕首尾部刻著一个小小的『驍』字。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修长,如玉一般。 战北驍摸索著匕首,睨她一眼:“看什么?” “没看什么。” 白央央摇头,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战北驍没什么表情,收起了匕首,“答应去蒙顿学院了?” “没有,我留在帝都大学还有事。” 江恣倒吸一口凉气,活著了这么多年,在此之前,他只见过一个人拒绝蒙顿学院的要求。 那就是战北驍。 现在多了一个,白央央。 “蒙顿学院比帝都大学好。” “我知道。” 世人都知道这一点,她不走,是因为还有帐没算。 战北驍没说话,好在餐厅很快就到了,短暂的沉默被白央央刻意忽视。 车子停下,白央央打开车门下车。 一下车,一股寒风袭来,白央央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乡下一年四季,气候如春。 她来的时候,都是带著薄衣服,现在突然感觉到了帝都的凉意,有些抵抗不住。 她转身,目光灼灼的看著战北驍:“战北驍,我冷。” 所以,可不可以把衣服给她穿? 战北驍轻叱一声:“你衣服呢?” 早就想问了,穿的是些什么东西,不知道帝都的温度? “这是最厚的了。” 战北驍轻叱一声,隨手操起一件放在后车箱里的衣服,递了过去。 白央央接过,披在身上,这才觉得的暖意融融。 战北驍下车,白央央立刻跟上。 这是一家高档餐厅,名字却偏向古风——远兰春。 店员看到战北驍来了,立刻迎上前,態度恭敬:“战爷。” 战北驍嗯了一声,薄唇翕动。 “去包房。” 远兰春是帝都最顶级的西餐厅之一,能在远兰春拥有包房的人,屈指可数。 战北驍就是其中之一。 白央央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但她关注的重点不在店里。 而是跟在战北驍身后。 店员带著几人去了包房,江恣点了吃的,將菜单递给白央央。 白央央拿过菜单,点了一堆吃的,牛排义大利面…… 江恣看得眉心直抽:“丫头,你点这么多,能吃完吗?” 白央央笑得有些羞赧:“我以前没吃过,所以我想都尝尝,而且我能吃。” 她是村里最能吃的小姑娘了。 从没吃过…… 江恣听著这话,挺不是滋味儿的。 好好的千金小姐被带到乡下去养著,能过什么好日子? 第16章 前往赌场,白央央和戚光比试,圈套开始!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眸微动。 白央央点了很多吃的,这才將菜单合上。 店员拿下去,送上来了一壶热茶,白央央闻著这味道,双眼鋥亮。 “玉含春!” 这茶叶,是妈妈最喜欢的茶叶了。 墨清霜搬到乡下之后,生活过得很拮据,但是她对茶叶情有独钟,偶尔会带著白央央去品茶。 一杯茶,足够她们生活半个月。 但墨清霜依旧不肯放弃。 时间长了,茶馆老板心疼她们母女,就介绍了小兼职,时不时地送些临期茶叶,足够她们开心很久。 白央央小时候不理解妈妈为什么愿意那么多钱喝苦兮兮的茶水,现在想来,这大概是妈妈最后的尊严了。 一杯茶,足以让她回味悠长。 白央央跟在茶馆里,学了不少和茶相关的知识。 只要闻到茶味,就能分辨出是什么茶叶。 “没吃过牛排,却喝过玉含春?” 江恣挑眉,有些诧异。 玉含春可不便宜,小小一罐茶叶,价值七位数以上。 白央央挠头,小声解释:“妈妈很喜欢喝茶,我是在茶馆里长大的,知道一些茶叶。” 原来如此。 江恣端过茶杯,呷了一口茶,正打算开口。 “会沏茶吗?” 战北驍像是被勾起了兴趣,看向了白央央。 白央央立刻点头:“会。” “还算聪明。” 战北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夸白央央学会了沏茶,还是什么…… 白央央端过茶杯,小口小口地喝。 还是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样。 她一连喝了好几口,才捨得鬆开,眼角透出一小片粉。 茶水入喉,暖意侵袭而来。 白央央这才抬眸,重提旧事:“战北驍,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她不想他再向上辈子那样,被世人詬病,被所有人指责。 战北驍本身是不愿意相信白央央的。 她年纪小。 但是……她的眼神充满了坚定,期待,他没办法拒绝。 战北驍嘆了一口气,罢了,好歹是传闻中的南墨,也许真的有办法呢! “半年为期,如果治不好,后果你知道的。” 白央央立刻点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战北驍嗯了一声。 牛排上桌,白央央看著刚出锅的牛排,双眼直放光。 她有些生涩地拿过刀叉,低头切牛排,熟练的切牛排。 如果不是她刀叉拿反了,江恣真的怀疑她刚才说自己没吃过牛排是在撒谎。 切完牛排,白央央深吸一口气,咬下一口。 肉香浓郁,火候正好,淡淡的迷迭香浸润在牛排中,一口下去,满满都是肉香。 果然,妈妈说得对,牛排好吃。 她吃得入神,一口接著一口。 江恣看得津津有味,想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吃完。 毕竟,她点了三份牛排,超大的。 在江恣的注视下,白央央一口一口,將所有牛排吃进了肚子里,还將义大利面吃完了,这才满意的擦擦嘴。 “好吃。” 江恣:“……” 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战爷,我发现杀好像还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江恣愁眉苦脸。 吃牛排的白央央手一顿:“什么好友申请?” 江恣將平板递过去:“就一个游戏,我想加一个大神,但是大神没同意——” 白央央看了一眼他的游戏id,我是嫩爷。 “……” 原来她就是我是嫩爷? 这名字,欠揍。 “你再试试,也许下一次就通过了。” 白央央说完,看向了战北驍,他面前的牛排没怎么动,还是完整的,但早已经冷掉了。 白央央还想吃,但又捨不得点太多。 她盯著战北驍面前的牛排,后者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想吃,拿过去吃。” 白央央立刻端过去,继续吃。 江恣目瞪口呆:“……” 吃完最后一口牛排,白央央这才鬆了一口气,浑身舒爽。 战北驍看了看腕錶,晚上九点。 晚上集团还有远程会议。 “吃饱了?” “饱了。”白央央点头,目光亮晶晶的:“战北驍,谢谢你请我吃牛排。” “就当是医药费。” 战北驍起身,身长玉立,在灯光照射下,拉出了一小段阴影。 白央央跟在身后,走出了玉含春。 走到黑车旁边,江恣打开车门,战北驍看向了白央央。 “送你回去。” 白央央立刻摆手:“不不不,我还有点事,暂时不想回家。” 她出门就是为了办事,没想到会遇到战北驍。 这算是一个小意外。 战北驍嗯了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上车,坐稳。 江恣关掉车门,走到驾驶座,白央央目送黑车离开,这才转身离开。 …… 地下赌场。 正是热闹的时候,不少人都围在一起,正在挥洒著金钱。 化了妆的白央央走进来,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围在牌桌边的男人身上。 戚光,戚茹的弟弟。 典型的赌徒。 白央央眼角一弯,走到牌桌边,观察起来。 她在茶馆长大,看过不少牌局,虽然和平时打麻將有所区別,但都是相通的。 白央央看了半个小时,总算是明白了套路。 她找工作人员买了些筹码,加入了战局,接连胜利,她手中的筹码逐渐增加。 而戚光是另一大贏家。 戚光好久没有贏这么多钱了,看到白央央手里的筹码,动起了小心思。 赌场深似海,这小年轻把握不住的。 他找了几个平时一起鬼混的朋友,打算好好给白央央上一课。 “小姑娘,要不要一起玩?” 戚光开口,一双眯眼盯著白央央的脸看,动起了小心思。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等他贏了钱,再给她点好处,说不定还能玩一玩。 白央央被他的眼神看得想吐,果然是戚茹的弟弟,一丘之貉! 但她表面无波无澜:“可以。” 戚光等的就是这句话,带著一群好友围住了牌桌。 “那咱们就来比比掷骰子。” 白央央故意装傻:“规则是什么?” 戚光听到这话,笑了,这小姑娘什么都不懂,真不知道怎么贏这么多钱的。 “就是比谁的点数更大。” “那好,我们比。” 白央央点头,周围有人看不下去了。 这戚光常年在赌场混,没少骗人,这小姑娘也太单纯了。 有人低声警告。 “姑娘,我劝你赶紧走,这可不是什么好人——” “別墨跡了,赶紧开始!” 戚光已经等不及了,著急將白央央手里的筹码拿下。 他越著急,白央央越不著急。 周围的人起鬨的,劝解的都有。 白央央拿出了一半的筹码,“我赌小。” “那我赌大!” 戚光嘿嘿一笑,拿著骰子一顿鼓捣,末了嘭的一声,將骰盅放在了桌上:“准备好了吗,开——” 打开的那一瞬间,白央央手指一动。 第17章 赌神马甲,白央央竟然是赌桌老手 “六点,小心!” 看到这个结果,戚光脸色骤变,怎么会这样? 他没少做手脚,怎么到这儿,还是小? 白央央看到结果,眼角一弯,有些求助性的看向了其他人:“这是我贏了吗?” “……” 周围的人面面相覷,这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赌? 原本他还觉得白央央可能做手脚,但是她连胜负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做手脚? “是,你贏了。” 戚光笑意更浓,將白央央彻底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来,继续继续。” 白央央打小就在茶馆混,怎么可能不知道戚光这话里的意思? 不就是把她当做冤大头,想要好好地贏一笔? 可惜了。 她,不会输。 接下来的几场,白央央都贏了,戚光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 眼看著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白央央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下一局,白央央將一大半的筹码赌了上去,戚光紧隨其后。 他朝著几个狐朋狗友眨眼睛,几人立刻会意。 牌桌旁边,骰盅落下,白央央手指微动,下一秒,开! “16点,大!” 戚光看到这个结果,大喜过望:“贏了!” 周围的人扼腕嘆息。 “输得真惨。” 白央央输了大半筹码,看向了戚光:“再来一把,我把我所有的筹码压进去!” 戚光等的就是这句话:“好,小姑娘,若是输了,可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 白央央眉眼一弯,这一局,谁输谁贏还不知道呢! …… 赌场二楼。 偌大的阳台,江恣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白央央。 看这样子,还玩得挺舒服。 这就是她说的重要事儿? 坐在一侧的战北驍端著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捏著酒杯,一双深邃的眼睛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她看似冷淡,但实际上小动作不少。 纤细的手指缠绕著一根髮丝,在骰盅落下来的那一瞬间,髮丝缠绕住骰子,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控制整场赌局。 这是经典电影,赌神里面的招数。 她却掌握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恣没发现其中的奥妙:“战爷,我觉得白央央可能要输啊——” 一个小姑娘,玩得过这群出老千的? 战北驍掸菸灰,烟雾升腾,眼角透出淡淡的凉意。 “看戏。” 江恣摇头,连连嘆息。 这一局开始,所有的节奏都在白央央的把控范围之內。 戚光一局接著一局地输,手中的筹码很快被全部输掉。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对自己的水平有信心。 从踏入这一行开始,就没输得这么惨过。 “还要继续吗?” 白央央数了数手中的筹码,折合成人民幣,不多不少,五千万。 是她买下海兰之月的钱。 “戚光,別玩了,都输了好几千万了,没必要再这么赌了!” “就是,你的钱也不是自己的钱,还是別玩了,赶紧走吧。” 有些人起鬨,殊不知这话,刚好刺在了戚光的软肋上。 他一直都是依附著戚茹生活,这事儿,是他的污点。 被提起来,他难受得很,眼下阴沉一片,咬著牙:“继续!” 他就不相信了,会输给一个丫头! 白央央等的就是这句话,“那你的筹码——” “戚先生,赌场衡量了您的信用等级,可以给您借一千万,需要吗?” 工作人员在一旁,恭敬地开口。 戚光输红眼了:“要!” 这话落下,白央央嘴角勾起:“那这样吧,我把所有的筹码压进去,一把定输贏!” 这话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馅饼,砸在了戚光的眼前。 只要贏了,就能拿回所有的筹码,这笔钱,够他消遣一阵子了。 “好,就这么定了!” “我赌小。”白央央温声道。 “我要大!” 新的对局展开,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一场赌注。 戚光眼神凶狠,直勾勾地盯著骰盅,生怕出现一点失误。 白央央小脸沉寂,盯著骰盅,落地那一瞬间,手指立刻动了起来。 “现在,开!” “10点,小!” 此话落下,戚光脸色骤变,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已经很篤定,为什么还是小! 白央央看到这一幕,眼角一弯,薄唇翕动:“不好意思,我贏了。” 戚光攥紧了拳头:“继续!” 他不甘心! 白央央却没了再继续的心思:“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戚光等人立刻拦住她,输了这么多钱,他们不可能放过白央央。 “小姑娘,懂不懂规矩,这是赌场,贏了钱就想走?” 二楼处的江恣蹙眉:“战爷,那丫头好像被围住了。” 战北驍放下酒杯:“按照赌场规矩处理。” 在赌场,有很多人不甘心输钱,找上贏钱的人,轻则打骂,重则要命。 赌场不想发生这些事端,了不少钱,请了人维护治安。 此话落下,江恣立刻会意,联繫了赌场经理。 被围住的白央央攥住了手中的筹码,眼下闪过一丝冷意:“贏钱了不走,等著输给你们?” 戚光冷笑连连:“识相的,把钱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 一道冷喝声响起,所有人本能地朝著那人的方向看去。 穿著黑色长袍的男人手里拿著一串佛珠,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刀疤,浓眉大眼,手上有纹身。 偌大一个梁字。 这是赌场的经理,梁四,人称梁爷。 看到他来了,戚光有一瞬间的怔愣,隨即站直了身子。 “梁爷。” 在这个赌场,梁爷就是唯一的王。 只要他在,谁都不敢放肆! 梁四看了戚光一眼,眼下透著些厌恶:“戚先生这是输不起?” 输了钱,就要找人麻烦? 这算是什么道理? 戚光咬著牙:“梁爷,我们不是这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应该知道后果!” 梁四常年混跡在黑暗地带,眼神尤其具有震慑力,只需要一眼,戚光就招架不住了,脸色煞白。 “梁爷,我不敢了。” “不敢,还不滚!” 戚光再不甘心,也不敢招惹梁四,默默记下了这笔帐,带著一群人滚出了赌场。 梁四解决了碍眼的人,这才看向了白央央:“这次运气好,赶紧走,以后別再来了。” 第18章 传闻中的杀居然还是大学生!!! 白央央叫了一声梁爷,这才离开。 梁四多看了她一眼,走到牌桌边,用手一摸,一根髮丝粘在手上。 他看著那一根髮丝,眼神微动。 这小姑娘看上去单纯,实际却是扮猪吃老虎的典范。 他將髮丝收拢,这才离开。 回到二楼,梁四褪去了戾气,恭敬地看向了战北驍。 “战爷,那位小姐已经离开了。” “嗯。” 战北驍懒散的頷首。 梁四摊开,手心里是一根髮丝:“那位小姐有些小手段,知道利用头髮控制局面……” 说得好听叫控制局面,说得难听点叫出老千。 这要不是因为战爷发了话,否则单凭这一点,白央央就別想完整的走出赌场。 头髮控制骰子? 江恣闻言,立刻坐不住了:“艹,这操作,我只在电影里看过,没想到还真有人掌握了这门技术——” “这件事封锁消息,另外,戚光那边借的钱,適当的催一催。” 梁四頷首:“是。” …… 走出大厅,白央央没直接从大门出去。 而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戴著帽子的清秀小男生。 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出腿脚有些不方便。 看到戚光带著一群人堵在门口,手里还拿著刀。 果然,在里面被教训了,现在要出来闹事了。 可惜了。 她就在眼前,他们却认不出来。 白央央大摇大摆地路过,打了一辆车,直奔白家。 戚光等人等了一个多小时,没等到该等的人,反而等到了梁四的人。 “戚光,明早八点,还钱,否则,断一条腿!” 戚光连忙擦汗,一脸卑微:“好,我一定会还的。” 那人离开,戚光砰的一下扔掉了手中的刀,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淦! 那小丫头,別再让他见到她! …… 回到白家,已经是深夜。 白央央一路通行无阻,上了二楼,回到房间。 她將所有的筹码全部兑换成了黄金,一路抱著回来,手疼。 她看了看时间,走到书桌边,打开了电脑。 这电脑是白家给的。 不算特別好,但至少可以打游戏。 白央央打开游戏,进入页面,果然看到了江恣的好友申请。 我是嫩爷。 这名字,怎么看都欠揍。 白央央点下了通过,隨即开了一把游戏,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 “!!!” 江恣原本没抱希望能加到好友,谁成想,一进入游戏,真的被通过了好友申请! 他双眼瞪圆了,浑身都在发抖:“终於通过了!” 大神,带我! 他看了一下杀的游戏页面,开局三分钟。 江恣没开游戏,而是等她游戏结束。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杀结束了。 江恣立刻邀请,目不转睛地盯著页面,期待他能进来。 等了几秒钟,进来了。 江恣深吸一口气,打开麦克风:“大佬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很高兴和你一起打游戏!!!” 听到这声音,白央央都知道他很激动。 她没打算暴露身份,发出一行字:【嗯。】 足够冷淡。 但江恣完全不介意,“大佬,开始?” 【嗯。】 进入游戏,江恣就像是小迷弟,一直盯著白央央的操作,丝毫不敢怠慢。 一局游戏下来,江恣除了牛逼之外,什么都不想说。 大佬就是大佬,实力超群。 退出游戏页面,白央央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我明早有课,先睡了。】 说完,便下了线。 江恣看著这句话,有一瞬间的懵逼。 上课? 难道传闻中的杀还是学生? 说不定真是这样,杀消失的时间,正好是高考那段时间。 现在出现,又是大一开学之后的事儿。 难道杀真的是大一新生? 意识到这一点,江恣不得不感嘆一句,年轻真好! 他恋恋不捨地看著回放,一遍遍回味大佬的操作。 白央央完全不知道他这边的事情,关了电脑,洗漱睡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反观戚茹,就不那么开心了。 白央央不但没有得罪帝都大学,还得到了蒙顿学院的邀请,最致命的是,她居然是传闻中医学天才南墨! 这一点,足够她难受的了。 白念念一直想去蒙顿学院,却始终没能通过申请。 偏偏一个土包子收到了邀请,还拒绝了! 这事儿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戚茹的心里,直到半夜都没睡著。 刚准备入眠的时候,戚光的电话打了过来。 “姐,你给我点钱。” “你又要钱干什么?”戚茹蹙眉。 “我输钱了,你给我点,要是不给我,我明早就要被断腿了。” 戚光也没想到,输给一个丫头片子,偏偏梁爷插手,他还不能为难人! 戚茹不耐烦得很:“多少。” “三千万。” 戚光只借了一千万,但是有利息,连本带利高达一千多万。 剩下的钱,他想再搏一把。 输了这么多了,不贏回来,他难受! 听到要这么多钱,戚茹瞬间炸了:“戚光,你是不是疯了,我哪有这么多钱?” 她这个弟弟是个不成器的,自小闯祸不断,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染上赌癮,一再找她要钱。 数额一次比一次大,再这么下去,她都没钱了。 “姐,我可是你亲弟弟,我要是断了腿,你怎么跟爸妈交代?再说,你们白家差这点钱?赶紧给钱吧!” 戚光不耐烦了,不就是三千万吗,至於这么抠搜搜的吗? 戚茹咬著牙:“最多两千万,拿走,这个月不许再找我要钱了。” 戚光闻言,倒也没拒绝:“行,打钱。” 掛了电话,戚茹转了两千万给戚光,心里憋著一口气,想著如何才能发泄出来。 她在白央央身上吃了亏,就得找补回来。 她眼珠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叫醒了白正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没反对,默认了。 翌日一早,白央央下楼。 或许是昨天白正怀发现了白央央不是一般人,至少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弱。 所以,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笑意。 “央央,怎么穿得这么少?” 白央央穿著单薄的衬衣长裤,露出了一截纤细白嫩的脖颈,清冷又贵气。 白央央拉开椅子坐下:“习惯了。” 白正怀看著她不冷不热的样子,有些不悦。 戚茹坐不住了,笑著给白央央倒了一杯茶:“央央,你也十八岁了,有男朋友了吗?” 第19章 赵海棠挑衅,白央央用匕首刺穿了她的书桌 这么亲热,必有蹊蹺。 白央央没接过茶杯,冷淡得很:“没有。” 戚茹眼眸一喜:“央央,你现在也是白家的小姐了,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想给你定一门婚事,帝都秦家少爷,秦淮夜……” 秦淮夜? 听到这个名字,白央央手一顿。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秦淮夜是个残废,而且性格乖张,在秦家也是个不受宠的。 上一世,秦家上门提亲,想娶的是白念念。 白家捨不得白念念嫁给那样的男人,委婉拒绝了这门婚事,得罪了秦家,导致好长一段时间,白家都被针对。 现在,这门婚事却落在了她的身上? “央央,你刚来帝都可能还不知道,秦家有钱有势,你若是嫁过去了,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戚茹哄骗道,秦家不光有钱有势,还有病。 她若是嫁进去了,就別想过好日子! “阿姨,秦家这门婚事这么好,为什么不留给白念念?” 白央央不为所动:“靠著婚姻改变后半生,不是您常用的套路,这么好的家庭,可千万別错过了,毕竟白念念也有个不成器的哥哥!” 这话就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了戚茹的脸上。 她嫁给白正怀以后,整个娘家都要依附著白家生活,因为这事儿,没少和白正怀吵架。 “白央央,你说话客气点!” 白临康被骂不成器,气得脸都青了。 白央央却很冷淡,看向了白正怀:“爸爸,我已经回到帝都,是不是该把妈妈留给我的东西还给我了?” 当年墨清霜和白正怀结婚前,有过协议。 名下大部分財產都归属於婚后生育的女儿,墨清霜被白正怀伤了心,不屑於要钱,带著女儿远走高飞。 而留下来的財產大多落入了白正怀的手中。 如今白氏旗下的珠宝公司qr就是墨清霜的財產之一。 按照协议,qr是她的东西,却被白家拿来谋利。 该是她的东西,她会一点点地拿回来! 白正怀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央央,你还小,公司你经营不了,还是让爸爸先替你好好经营,等你再长大些,再把公司还给你,你看如何?” 打从一开始,白正怀就没想过把qr交给白央央。 墨清霜留下来的东西,全都是他的。 而他看中的,只是白央央的肾!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讥讽:“qr近三年的订单成交量持续下跌,最近两年,qr都没有出过大爆款的设计,导致公司持续亏损,这就是您所谓的好好经营?” 白正怀没想到白央央还知道这些,脸色微变。 “爸爸,qr是我的,我想您应该交出经营权了。” 白正怀放下碗筷,沉声道。 “央央,你还小,不能只看利益——” “爸爸,我想您应该不想让您之前的黑歷史重新暴露在大家眼前吧?” 白央央懒得偽装了,直言不讳:“如果您不肯將qr给我,那我只能召开记者发布会,我想婚內出轨这顶帽子,您是摘不掉了,而您最疼爱的女儿,也会沦为私生女。” 白正怀最心疼的就是白念念。 白央央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如今利用这一点,拿捏白正怀。 白念念脸色煞白。 她不要做私生女,绝不! “爸爸——” 白正怀被威胁了,脸色很差,许久之后,点头:“qr本就是你的东西,你拿回去,好好经营吧。” 白央央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嘴角轻勾。 “好,我会好好经营的。” 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没了心情吃饭,看向了戚茹。 “阿姨,我昨晚半夜起床倒牛奶,听到您在给人转钱,还转了好大一笔钱,您是给谁转的钱?” 白正怀立刻看向了戚茹,戚茹脸色骤变。 面对丈夫质问的眼神,戚茹有些招架不住,暗自骂娘,面上却是温柔的。 “是戚光,他最近需要做投资,想要找我借钱。” 投资? 这可真是个好藉口。 白央央眼角一弯:“是在牌桌上投资吗?” 戚茹脸色更差了。 白正怀砰的一下將茶杯放在餐桌上,震怒:“戚光又去赌博了?” “老公,戚光不是有意的,他就是还没长大——” “什么叫做没长大,这些年,他了我白家多少钱?你是不是手里钱太多了,若是多了,交出来!” “老公,这是最后一次了……” 戚茹心里叫苦连天,恨极了白央央,却还要卑躬屈膝地道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格外好看。 白央央嘴角轻扯,放下碗筷,施施然离开。 身后的吵闹,被她全部忽视。 白念念看著爭吵的父母,攥紧了筷子,脸色煞白。 自从这个土包子回来了,家里就没安寧过,她不甘心! …… 帝都大学。 早上八点,宋思源发布了道歉声明,官方网站发布了针对宋思远的处罚。 通知一出,不少人都坐不住了。 “这白央央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宋主任吃这么大的亏?” “谁知道,难道是白家在背后发力?” “应该不是吧,白央央不是私生女吗,白家怎么可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难道是她背后有大佬?”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很可能,你看她长得那么好看,鬼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转入咱们学校,说不定,是傍大款了。” “我也觉得,长得就不像是个好东西——” 几人议论纷纷,整个教室里都是吵闹的。 白央央走到教室门口,听到这些话,眼神一冷。 那几人还在议论,说得津津有味。 旁边有人提醒,几人这才朝著教室门口的方向望去。 身高足足一米七的少女穿著单薄,一张小脸沉寂,一双眼睛裹挟著寒意,犹如寒潭,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无法抵抗。 几人没来由地害怕,立刻闭嘴。 白央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赵海棠的身上,下一秒,手中一把刀朝著赵海棠飞了过去—— “不要!” 尖叫声从赵海棠的喉咙里涌出来! 刀不偏不倚,插入了赵海棠的书桌,锋利的刀尖浸润著寒意。 “再有下次,这把刀將会插入你的大动脉。” 白央央討厌说閒话的人。 赵海棠小脸煞白,哆嗦著嘴角,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白央央走到最后面的位置坐下,拿出了一本书,慢条斯理地翻阅起来。 那几人这才鬆了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 太可怕了。 这个土包子。 第20章 叱吒风云的墨总,回来了!!! 白央央重新回到学校,最不爽的当属白念念。 她当著自己的面,打脸赵海棠,这就是在打她的脸! 白念念实在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了白央央面前。 “姐姐,不好意思,同学们都没有恶意,只是好奇而已,你別生气。” “……” 扑面而来的茶味,白央央不想搭理。 但白念念却没想轻易放过:“姐姐,你要改改你的脾气,平时在家针对我和妈妈就算了,在学校还是要小心点,毕竟这里是学校。” 她一说到这儿,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本身长得好看,再加上身体孱弱,在班上拥有一大批的拥躉者,眼圈一红,不少人都坐不住了。 “白央央,你一个土包子还敢针对念念,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少年一拍桌子,化身正义卫士,指著白央央怒喝出声。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眸一抬。 “这是第一次。” 那男生响起刚才她警告赵海棠的话,只觉得背脊生寒。 原本的正义感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板著一张脸坐下。 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白央央可是能让宋主任吃亏的人物,鬼知道背后是什么大佬在撑腰! 况且,他们也不想被匕首扎成筛子! 白念念没得到想要的反应,不甘的攥紧了手指。 “叮——” 上课铃声响起。 白央央瞥了她一眼:“上课了。” 言外之意,赶紧滚蛋,別打扰我听课。 白念念强笑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脸色极差。 这些课程,白央央几乎都已经掌握了,听课的时候要也是心不在焉的。 qr这些年都是由白正怀经营,业绩每况愈下。 公司內部腐败不堪,没有丝毫创造力。 她拿回了qr,必须儘快做出业绩,才能在集团立足。 她摩挲著书本,脑子里浮现了上一世的事情。 当时帝都举办了一次珠宝设计比赛,当时白念念参加了这场比赛,一鸣惊人,成功带领整个qr走出困境,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才女! 也因为这件事,白念念的名字红遍了整个帝都,成为了別人眼中的香餑餑。 事实上,白念念用的设计图纸,都是她的。 她刚回白家,答应捐肾,白正怀倒是给了她不少好处,將她哄得开心。 顺势提出公司经营困难,想要参加比赛,能不能让她给白念念画图,带著公司走出困境。 她本身不愿意露面,再加上白正怀再三提起,她就答应做了白念念的枪。 白念念拿下比赛的冠军,一鸣惊人。 而她在当晚,被送上了手术台,身体缺了一块。 想到这些,白央央眼里笼罩著浓浓的恨意,她攥住了书本,指尖泛白。 当初她傻,被人当作枪使,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犯蠢! 绝不! 早上的课程结束,白央央拎著书包走出教室。 校长找她。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后者立刻起身,“白同学,你来了。” 白央央頷首:“校长,找我有事吗?” “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白同学你別生气,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开口,以后若是在学校被欺负了,也可以找我。” 校长是真不敢得罪白央央这样的人才。 白央央笑而不语。 一般人,欺负不了她。 许久之后,校长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学校各个老师的资料,你可以看看,有喜欢的研究方向可以告诉我,按照你的能力,隨时欢迎加入。” 白央央拿过文件,“知道了,多谢校长。” 走出办公室,白央央將文件放进书包里,离开了学校。 时间尚早,她需要去一趟qr。 至少看看现在的qr是什么情况,否则,她很容易被算计。 …… 帝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摩天大厦佇立,无数精英人士在这一栋栋大厦中拋洒汗水。 白央央从计程车上下来,直接走到了qr大厦。 作为白家最主要的產业之一,qr就是门面担当。 白央央环顾一周,末了走进大厦。 “你好,我找你们的负责人。” 前台很年轻,一脸高傲,上下打量著白央央,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有预约吗?” “没有。” 白央央如实回答。 她没记错的话,qr如今的负责人是白正怀的亲妹妹,白正清。 按辈分,她得叫白正清一声姑姑。 可惜了,白正清很早就出国,和墨清霜也是不对付的,和她更没什么感情可言。 圈內有名的珠宝设计师,声名在外,但败絮其中。 她的作品过於保守,无法適应市场的变化,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qr业绩大打折扣的原因。 如今市面上流行的款式越来越多,谁会高价钱,买十年前的款式? “没预约不能见面,赶紧走吧。” 前台冷声道,態度散漫,没什么好表情。 白央央盯著前台,嘴角轻扯:“没预约不能见面?” “当然,你是哪儿来的土包子,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赶紧走,別在这儿碍眼了!” 前台嗤了一声,这穿的什么衣服,破衣烂衫的。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穷酸货,还以为自己能攀上什么大人物不成? 白央央看著她的表情,眼下闪过一丝冷意。 “很好。” 她看了一眼前台的胸牌,齐悦。 名字倒是不错,可惜了,人不行。 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刺痛了齐悦:“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赶紧滚——” “齐悦,吵什么呢!” 经理方天走了过来,一脸不赞同。 齐悦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快步走到了方天面前:“方经理,有人闹事,您来的正好,您快把这人赶出去!” 白央央是背对著方天的,方天没看到她的脸。 听到这话,方天蹙眉:“什么人,敢在qr闹事?” 齐悦像是抱住了大腿一般,得意洋洋的指著白央央:“就是她。” 白央央转身,眼角透著些冷意。 方天看到那张脸,脸色骤变。 怎么会是她! 下一秒,双腿一软,直愣愣的跪在了地上,颤抖著唇瓣,难以置信的叫了一声—— 第21章 拿回QR,白央央再次被挑衅,马甲初露 “墨总,是您吗?” 方天看到她,眼圈顿时就红了。 眼前的人和当年的墨清霜有八分相似,唯独那一双眸子,冷得嚇人。 墨清霜是温柔的,不会出现这么冷漠的眼神。 而且她没有这么年轻…… 他回过神来,知道这不是当年的墨清霜。 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小姐。” 这不是墨总,这是墨总的女儿。 白央央看著方天,心下也有些激动。 他是妈妈最得力的助手,跟在妈妈身边十几年,算是qr的元老级人物,手中还掌握著qr百分之五的股份。 妈妈离开帝都之后,白正怀没少打他手中股份的主意。 他都没同意,始终坚守在qr,等待著她的归来。 上一世,她被当枪使,劝说方天將手中的股份卖给了白正怀,隨即方天就被踢出公司,下场惨澹。 这一世,她会一点点地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 更要保护值得保护的人! “方叔。” 白央央叫了一声方叔,方天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小姐,我终於等到您回来了。” 方天这些年,坚守在qr,就是为了等墨清霜母女回来。 可墨总去世了,只留下了白央央。 如今她回来了,他这心里也算是鬆了一口气。 齐悦坐不住了:“方经理,这谁啊,你为什么叫她小姐?” 方天擦擦眼眶,立刻恢復了平时的干练模样。 “这是墨总千金,白央央白小姐,也是咱们qr新一任掌权人。” qr易主的消息早已经在公司內部传开了,方天自然也知道。 轰的一声。 齐悦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白央央:“方经理,这怎么可能是墨总的女儿,怎么可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穿得这么朴素,分明就是一个土包子! 怎么可能是墨总的女儿? 方天知道集团里风气不好,听到这话,眼神锐利:“她是不是墨总的女儿,我一清二楚,容不得旁人置喙!” “从今日起,你不用再来上班了。” 说完,方天看向了白央央:“小姐,这边请。” 白央央离开,方天跟在身后。 齐悦这才意识到闯祸了,脸色骤变,腿下直发软。 她怎么都想不到,大好的工作,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给毁了! …… 方天带著白央央走到电梯口,按下了电梯。 “小姐,您来了,怎么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方天若是早知道白央央今天会来,早就出门迎接了。 “我长这么大,还没来过qr,所以,我想来看看这里的情况。” 白央央看著方天,有些愧疚。 “方叔,这些年,委屈您了。” 一个人,坚守在qr,就是为了不让qr彻底落入白正怀的手中,而他没少被针对。 方天摇头:“小姐,墨总待我恩重如山,她走了,我替她坚守在qr,是我的荣幸。您如今回来了,我会全心全意帮您,好好守护qr。” 方天能力出眾,又忠心耿耿,这一点,深得白央央的心。 “方叔,以后拜託您了。” “別……別这样说。”方天摆手:“小姐,您初来乍到,我先带您在公司转转,了解了解大概情况。” 白央央点头。 方天带著白央央转了一圈,介绍得事无巨细,末了还补充了不少关於近半年来qr的近况。 有了他的帮助,白央央对公司了解程度直线上升。 一个小时之后,方天带著白央央走到了新的办公室门口:“小姐,这是您的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 除了一张巨大的书桌之外,还有一整墙的书柜,窗台上摆著一盆绿植,格外养眼。 “这是当年墨总的办公室,如今您回来了,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 白央央走进办公室,走到书桌前,仿佛还能看到妈妈当年在这儿处理公务的样子,她眼微微泛红。 妈妈,我回到qr了。 您放心,我会好好守住qr,带著您的遗愿,將qr发扬光大。 “哟,这就是我那没见过面的侄女儿?” 一道女声落下,透著些不悦。 白央央听到这声音,擦了擦眼角,一转身,恢復了冷漠的模样。 白正清看到那张稚嫩的脸蛋,眼神一缩。 该死。 她居然和墨清霜长得这么相似,五官眉眼,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央央看著白正清眼神的变化,嘴角轻扯,叫了一声姑姑。 白正清白著脸:“还知道些规矩,知道叫姑姑。” 她走进办公室,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那一盆绿植上。 看似简单的绿植,实则价格高昂。 这个办公室,她覬覦已久。 但却始终没能踏入,偏偏白央央一来,就能坐在这间办公室里。 她收敛了目光,看向了白央央:“我听说你开除了一个前台?” 好巧不巧,齐悦是她的人。 白央央挑眉,“姑姑,我现在是qr的掌权人,难道我连开除一个员工的权力都没有吗?” 白正清脸色骤变。 她忘了,qr被大哥给了白央央。 白央央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放在了书桌上:“按照我妈妈的协议,qr是她留给我的东西,这些年,我在乡下,没能管理qr,所以由白家代管,是不是代管时间长了,所以在姑姑眼里,qr是属於白家的东西?” 白正清听到这话,额角青筋直蹦。 这小丫头片子还挺会挑软肋说的。 她在qr这么多年,確实將这里当成了白家的东西,作威作福,赚了不少钱。 现在多了一个白央央,她当然不舒服。 “当然不是,这是墨总留给你的东西,我不敢僭越。” “既然这样,那姑姑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白央央很想立刻开除白正清,扫清眼前的障碍。 但是这么多年,白正清在公司拉拢了一批人,现在开除,不合適。 倒不如等她站稳脚跟,再一起算帐! 白正清何时受过这委屈,冷笑一声,踩著高跟鞋离开。 方天立刻上前:“小姐,白总心眼小,您这样说话,会不会得罪了她?” “放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白央央摆手。 方天看她自信满满,也鬆了一口气:“小姐,当务之急,是要站稳脚跟,您有没有什么打算?” 第22章 参加珠宝设计比赛,成为战北驍的私人医生 “月底有一场珠宝设计比赛,我打算参加了。” 这场珠宝设计比赛,她志在必得。 只要能拿到冠军,其获奖作品必將受到大量关注,从而增加销量,带领qr走出眼前的困局。 生意场上,只有利益才是永恆。 做出了业绩,谁还敢反对她? 至於白正清,总能找到机会,一举將她踢出公司。 方天知道墨清霜很擅长珠宝设计,但是对於白央央的能力一无所知,闻言有些担忧。 “小姐,马上要开始比赛了,您准备好初赛作品了吗?” “在准备了。” 白央央看了看时间,起身:“方叔,这段时间,拜託你盯著公司,我会好好参加比赛,爭取拿到好名次。” 方天自然不会推脱:“小姐,我一直都在,您有什么需要只管联繫我。” 白央央离开公司,方天擦擦眼眶,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小姐回来了,他的日子好像就有盼头了。 一墙之隔,白正清嘭的一声將茶杯扔到了地上,碎片四溅。 “好个白央央,初来乍到,就敢和我作对!” 公司上下都知道,齐悦是她的人,白央央开了齐悦,就是在打她的脸! “白总,您別生气,那白央央不过是个土包子,她若是不能做出业绩,到时候公司还是会落在咱们手里。” 助理小楚安慰。 白正清闻言,冷静些许:“说得也对,乡下长大的,能有什么大作为?” 她就不信了,白央央还真的能做出什么业绩? 倒是她那好侄女儿念念,好像要参加本次的珠宝设计大赛,她倒是可以抽时间,好好的辅导辅导念念。 …… 战氏。 偌大的办公室內,男人坐在真皮座椅內,一双锐利的眸子落在了电脑屏幕上,双手快速地敲击著键盘,鼻樑上的眼镜泛著银光。 嘭的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战爷,珠宝设计大赛的报名名单出来了。” 戚北拿著一沓名单走进来,恭敬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战北驍停下敲键盘,拿过报名表,翻阅起来。 “本次报名人数大概是八百余名,目前已经在筛选初赛作品,最多一周,就能出复试名单了。” 战北驍看完了名单,眼眸幽深晦暗。 “这次珠宝比赛,事关重大,一切小心点。” “我知道的。” 戚北拿过名单,离开办公室。 战北驍將目光移到了电脑屏幕上,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 他拿过来,是一条简讯。 【战北驍,今晚有时间吗?咱们要开始治疗了~】 战北驍看著简讯,脑海里闪过那张白嫩的脸蛋,眼角透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嗯。】 他回復完,发了一个地址,这才关了手机。 白央央看著他发过来的地址,眼角一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打开衣柜,换了一套还算保暖的衣服。 赌场贏来的钱,足够她买些衣服了。 白色毛衣,好看又修身,下面穿著小短裙和保暖裤,外搭一件小外套,保暖又好看。 她照了照镜子,还觉得不够,特意擦了些面霜,这才出门。 一个小时之后。 白央央到了战园,她走到大门口,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之前照顾她的佣人,看到她来了,笑了笑:“白小姐。” “战北驍在家吗?” “战爷还在集团,还没——” 轰隆一声响。 不等佣人的话说完,一辆黑车疾驰而来。 白央央听到声音,立刻辨认出了,这是战北驍的车。 她转头,看到黑车停在门外。 驾驶座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男人,一身黑衣,干练精明。 他走到后座,打开车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蹭亮的皮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以及一张接近妖孽的脸蛋。 战北驍穿著墨色西装,外搭一件风衣,將本就高大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出色。 墨色眸子环顾一周,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粉色外套毛茸茸的,露出一张白嫩的脸,双眸亮晶晶的。 她真的很瘦,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之前被长裤遮住的腿修长笔直,肌肉分布均匀,让人挪不开眼睛。 白央央眼角一弯,快步朝著战北驍走过去。 “战北驍,你回来了。” “嗯。” 战北驍冷淡的頷首,挪开了眼神,不再看她。 白央央有些不满,“我这样穿,不好看吗?” 战北驍牙酸:“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能这么问一个男人?” “你又不是別人,我就是特意穿成这样给你看的。” 白央央转了一个圈,裙摆荡漾成波澜,无声蔓延。 战北驍低低地笑,眼眸幽深:“白家给你买的?” “不是,我自己挣钱买的。” 白央央一点都不想白家的钱。 战北驍盯著她的脸,想起在赌场的时候,看到她软嫩的模样,手指微动。 这丫头,倒是比他想像中有趣。 玩得一手扮猪吃老虎,明明是老手,却还要装出新手的样子。 为的就是让戚光付出代价! 白央央被看得有些心虚,摸摸鼻尖:“我能进去吗?” 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这保暖裤好看,但是不怎么保暖。 腿都麻了。 战北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的腿,走在前面,低低地嗯了一声。 白央央立刻跟上。 “战北驍,你月底有时间吗?” 她想邀请战北驍去看她的比赛。 战北驍摇头:“没时间。” 白央央有些失望,好吧,没时间。 战北驍看她沉默了,步子更大,走进了大门。 白央央不是第一次来战园,还算熟悉,跟著走进了客厅。 战北驍指了指沙发:“去那边等我。” 白央央点头,乖乖去那边坐好,佣人送上了热茶。 是她最喜欢的玉含春。 她喝著茶,戚北走进来,叫了一声白小姐。 白央央放下茶杯:“你是战北驍的助理?” “是,白小姐叫我戚北就行。” 他之前也没想到,战爷会救下白央央,还带著她回了战园,她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战爷。 白央央眼珠一转,小声开口:“嗯嗯,你能不能把战北驍的行程表给我一份?” 第23章 白央央看到战北驍上半身,差点流鼻血! 她需要更了解战北驍的行踪,才能更好帮他治疗。 除此之外,她也有一点小心思。 她想多和战北驍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行程表? 戚北蹙眉,白小姐这是想知道战爷的行踪? 没有战爷允许,他不敢透漏分毫,“白小姐,我只是战爷的助理,这些事情——” 身后,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戚北立刻闭嘴,看向了身后的男人:“战爷。” 战北驍穿著浅色休閒装,缓缓下楼,一双眸子氤氳著淡淡的雾气。 他刚洗过澡,头髮还是湿的,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味道。 隔著很远都能闻到,白央央第一次觉得男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他冷淡地看向了白央央:“想要我的行程表?” 白央央坦然地看向他,一脸正经:“对,我是你的医生,我需要知道你的行程安排,才能更好地帮你治疗。” 战北驍不可置否,眼眸更深。 “战北驍,我是为了你好,我只是想让你好起来!” 白央央补了一句,以此证明自己没有其他小心思。 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她挺直了背脊,满眼都是坦荡,似乎一心为了他好。 战北驍轻笑一声,看向了戚北。 后者立刻会意:“白小姐,行程表稍后送到,您和战爷慢聊。” 戚北说完,退了出去。 临走前,多看了白央央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敬畏。 她是第一个拿到战爷行程表的人。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角一弯,满眼都是笑意。 战北驍薄唇一掀:“就这么高兴?” 白央央立刻收敛了表情,双眼湿漉漉的:“很明显吗?” 战北驍不置可否。 白央央清了清嗓子:“现在,我们开始治疗?” “不过,我们需要一张床……” 白央央拿出了隨身携带的针灸包,衝著战北驍晃了一下:“需要针灸。”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走到楼下的休息室,休息室有一张床,黑白床单,极致简单。 符合战北驍平时的风格,冷淡得没人气儿。 白央央指了指大床:“衣服脱了,躺上去。” 她低头,摆弄著自己的针灸包,模样认真。 这都是她的心肝宝贝,轻易不会用到。 男人看她摆弄得认真,嘴角轻扯,隨即走到了床边。 他脱掉外套,露出了结实的上半身,他有长期训练的习惯,身材保持得很好,肌肉线条流畅,趋近完美。 宽肩窄臀,极具力量感,隨手一抬,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白央央听到声音,本能地抬头。 只看了一眼,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肌肉线条…… 这蜜色肌肤……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上半身,本能地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男人,捨不得挪开。 战北驍趴在床上,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充斥著狭促:“小医生,好看吗?” 他不怎么喜欢被人盯著看。 但莫名的,被她看著,不觉得厌恶。 白央央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回神,清了清嗓子,“好……咱们开始吧。” 她拿过一块小方巾,叠成豆腐块,递给他:“第一次针灸会很疼,你咬著。” 战北驍拿过去,倒是没咬,隨手放在了床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將所有的心思匯聚在了针灸上。 她拿出银针,单手拿捏,姿势標准。 “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 战北驍不怕疼,这些年,为了治病,什么苦都受过。 “嗯。” 话落,银针落下。 快狠准,不带一丝犹豫。 一根接著一根银针落下,战北驍的脸色越来越差,脑门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白央央专心施针,没有分神。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针灸,疼痛逐渐减轻,隨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放鬆感。 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战北驍闷哼一声,嚇得白央央手一抖:“怎么,很疼?” 战北驍抬眸,清晰可见少女眼中的担忧。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生病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疼不疼。 这种感觉,很怪异。 他摇头,示意继续。 好在针灸已经接近尾声,最后几根银针落下,白央央鬆了一口气。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低头,才发现战北驍已经睡著了。 他长得好看,睫毛更是长得逆天。 双眸紧闭,睫毛微微颤抖,拉下了一小片阴影。 白央央小心翼翼地拉过被子,將他的下半身盖好,坐在一旁,掐著时间拔针。 叩叩。 敲门声响起。 白央央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打开门,是戚北。 “白小姐,这是战爷的行程表。 白央央接过行程表,说了一声谢谢。 “战爷呢?” “睡著了。” 白央央翻开行程表,扫了一眼,堪称嘆为观止。 战北驍是实打实的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全在了工作上,从早到晚,安排得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戚北听到睡著了几个字,脸色骤变。 这话就像是一个深水炸弹,炸得他脑瓜子嗡嗡响:“战爷,睡著了?” “嗯,睡了接近半个小时了。” 白央央合上行程表,抬眸看到戚北目瞪口呆,有些疑惑:“怎么了?” 戚北一脸崇拜:“白小姐,战爷已经三天没闭过眼了。” 战北驍狂躁症很严重,精神高度兴奋,几乎感觉不到睏倦。 只有身体扛不住的时候,才会吃大量的安眠药助眠,但也只能勉强入睡,还浅眠。 今天睡得这么沉,属实少见。 白央央手一顿,莫名有些心酸。 她上一世只在別人口中听过战北驍的名字,阴鷙囂张,杀人如麻,脾气怪异,被誉为行走的大魔王。 却不知道,他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需要靠著吃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的地步。 她摩挲著行程表,幽幽地开口:“时间到了,该拔针了。” 她放下行程表,走进房间。 戚北跟在身后。 白央央坐在床边,纤纤素手將银针拔起,乾脆利落。 不到十分钟,收针完毕。 她將银针消毒好,放入针灸包,一整套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熟练自然。 收好东西,白央央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这才起身,看向了戚北:“能不能麻烦你找车,送我回去。” 战北驍睡著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白小姐,这边请。” 戚北之前还没把白央央放在眼里,但现在的白央央,就是战爷唯一的希望。 到了园里,戚北去备车,白央央在原地等候。 “砰!” 第24章 神医马甲,白央央让失眠已久的战北驍睡著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身型挺拔的少年抱著篮球走了进来。 身后的车门被砸出了一个洞,他的手上还在滴血。 白央央站在院子里,一双眼睛落在了少年的身上,他和战北驍有七分相似,但他更年轻,一张俊脸笼罩著戾气。 战北燁输了球,心情差到了极点。 瞥到了站在院子里的白央央,剑眉一挑:“哪来的?” “二少爷,这位是白央央小姐,是战爷的医生。” 佣人陪在白央央身边,闻声解释。 二少爷。 白央央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战北驍的亲弟弟,战北燁。 战家的混世魔王,出了名的不好惹。 还是名副其实的兄控。 医生? 战北燁嗤笑一声,审视的目光游移在白央央身上:“就你,也是医生?” 这么大点儿的丫头,知道医生名字咋写吗? 白央央自然能感受到他话里的嘲讽,她没吭声,站在原地。 战北燁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只当她是江湖骗子:“我大哥是脑子进水了,连一个丫头的话也相信,就这丫头,看著能像是医生的样子?” 他朝著白央央伸手,一脸不屑。 “你是不是也想借著给我大哥治病的契机,有別的小心思——” 不等话说完,白央央一抬手,扣住了他的手,微微用力。 战北燁一下就炸了:“疼……好疼……疼……你放开本少爷,小丫头,我警告你,本少爷脾气可不好!” 这哪来的野丫头,力气这么大! 他的手都快废了! 战北燁惨叫声迭起,完全没了刚才的囂张模样。 白央央幽幽地盯著他,眼神充斥著肃杀之意。 她承认,她提出给战北驍治病,是有小心思。 但她也是真心希望战北驍可以好起来,才没有他说的这么齷蹉! 战北燁天不怕地不怕,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丫头嚇住了,脸色都黑了。 戚北备车回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 “白小姐,您別生气,二少爷年轻气盛,说话没分寸,希望您看在战爷的面子上,別和二少爷计较。” 戚北连看都没看战北燁一眼。 战北燁就是个混世魔王,闯了不少祸,偏偏他又是战爷唯一的亲弟弟。 白央央听到这话,鬆手。 “这次看在战北驍的面子上,我不动你,下次再敢胡说,我缝上你的嘴!” “!!!” 这是什么话,要缝上他的嘴? 战北燁咬著牙,气得不轻:“你还想缝上我的嘴,我可告诉你,今天的帐我记下了……” 白央央懒得听这些废话,直接越过他离开了战园。 戚北紧隨其后。 战北燁气炸了,看向了一旁的佣人:“她这是在无视我,看不起我,是在挑衅我!!!” 佣人了解自家二少爷,本性不坏,脾气不好。 “二少爷,您小声点,战爷睡著了,您若是吵醒了战爷,又得做沙包了。” “我大哥睡著了?” 战北燁听出了重点,一脸难以置信。 “是的,都是白小姐的功劳,我许久没见到战爷睡得这么沉了。” 佣人由衷的感慨,在別人眼里,战北驍是恶魔。 可在他们眼里,战北驍是最大方的僱主,虽然畏惧,但更多的是心疼,毕竟多年折磨,战爷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战北燁怀疑自己听错了:“那野丫头,真有办法让大哥睡觉?” “是的,战爷已经睡了很久了。” 战北燁怀疑人生了,一把將篮球扔掉,蹭蹭蹭下楼,看到战北驍睡得沉。 他这才相信了佣人说的话。 那野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 一个小时之后。 白央央站在了白家门外,白家坐落在帝都有名的富人区,西式建筑盘踞在半山腰,周围毗邻湖畔,隨处可见波光粼粼。 她下车,目送黑车离开。 这才转身走进白家。 一进门,就看到白临康那双充斥著恨意的眼睛:“你还敢回来!” “需要我提醒你,这是谁的地盘?” 白央央身子单薄,偏偏气场却足够强,压得白临康莫名有些忌惮。 “你害得我爸妈吵架,你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我害的?戚光如果不赌博,怎么可能欠债?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是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赌博?” 白央央冷漠的看著白临康:“你有这时间找我算帐,不如好好想想,你欠下的债,怎么还!” 事实上,不但戚光喜欢赌博,就连白临康也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欠了赌场不少钱,想必这事儿,白正怀还不知道。 此话落下,白临康脸色骤变。 “白央央,你在瞎说什么,我欠什么债了!” 欲盖弥彰! 白央央双眼锐利,犹如一把利剑,刺入了他的心口:“需要我详细跟你说说,时间地点以及金额吗?” 白临康脸色更黑了。 “你——” “白临康,以后见到我,规矩点,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白家大门!” 甩下这话,白央央越过他进门,直接上楼。 回到房间,白央央洗漱出来,打开电脑,开始画设计稿。 忙到深夜,白念念敲开了她的房门:“姐姐,明晚战家有晚宴,你要一起去吗?” “去什么去,一个土包子,去了也是丟人!” 白临康陪著白念念一起,冷嗤一声。 他本就不喜欢白央央,现在有了把柄在她手里,更看不得白央央了。 白央央点头应下了。 白念念眸光一喜,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明晚的宴会,她要让白央央吃点亏,不然,心口怒气难消。 “姐姐,那你有礼服吗,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穿我的——” 一个土包子,想必也没什么礼服吧。 白央央冷淡的看著白念念:“大可不必。” 话落,反手关门。 白念念嘴角笑意一僵,手指不动声色地蜷缩起来。 白临康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念念,这土包子什么態度,太装了吧!” “哥,没事的,姐姐初来乍到,礼服我提前给她准备吧。” 白念念善解人意的话传入了房间里,白央央只觉得讽刺。 兄妹俩逐渐远去,白央央看著屏幕上的设计图纸,眼下闪过一丝算计。 战家晚宴。 上一世,她也去过。 当晚被当做笑话对待,沦为了整个帝都的笑话,也是在这次晚宴,她第一次见到了战北驍。 这一世,她不会再这么蠢了。 第25章 流言蜚语,白央央惊艷出场,成为眾矢之的 白正怀宠著白念念,翌日一早,就有无数新款礼服送了过来。 白念念挑了一件粉色公主裙,长发高挽,露出了一张巴掌小脸,透著几分娇贵气息。 “念念,你真好看。” 白临康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讚,就连白正怀都十分欣赏白念念的眼光。 他这个女儿,是了重金培养的。 一直期待,她能带给白家更好的发展。 他是商人,就算是最疼爱的女儿,在他心里也是可以和价值划等號的。 “念念,晚上好好表现,我相信战爷会喜欢你的。” 他的女儿如此优秀,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 白念念小脸酡红:“爸爸,我知道的。” “哥,你给姐姐把衣服送上去吧。”白念念看向了白临康,温声道。 白临康瘪嘴:“才不要,土包子就该有土包子的模样,穿什么礼服,她也配!” 白临康一点都不想和白央央扯上关係,乡下来的土包子,他嫌丟人。 戚茹却不这么觉得:“临康,快送上去,今晚秦少也会来参加这次晚宴,到时候,看到她万一动了心,这门婚事可就成了。” 戚茹还想將白央央塞给秦淮夜。 白念念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嘲讽。 白央央若是真的被秦少看中了,那也是好事一桩。 毕竟嫁给秦淮夜那样的废物,她的后半生可就彻底完了,到时候,还怎么抢走属於她的风头? 白临康闻言,不甘心地拿起裙子,往楼上走。 到了白央央房间门口,抬手砸门:“白央央!” 下一秒,臥室的门打开。 白央央还穿著睡衣,眼角透著淡淡的粉,一看就是刚睡醒。 “有事?” 白临康没好气地嗤了一声,將怀里的裙子塞了过去:“念念给你挑的,拿著吧。” 白央央低头,看著手里的裙子,眼神微动。 这条裙子,就是她上一世沦为別人眼中笑柄的最大武器。 这是著名设计师艾尔的最新款,国內还没有正品,手中这一款,是假的。 她当时年少无知,穿著这一款礼服。 到了战家,结果刚好遇到了艾尔,艾尔直接说她穿的是假货,隨便一扯,裙子就坏了,她里面只穿著贴身的衣服—— 无数记者,爭相记录下这一刻,她彻底沦为了全城笑话! 她握紧了手中的裙子,收敛住恨意,看向了白临康:“谢谢你帮我送过来,我会按时到的。” 她笑容灿烂,白临康有一瞬间的恍惚。 隨即回神,恶狠狠地瞪了白央央一眼,“別想抢走念念的风头!” 白临康走后,白央央反手关门。 她看著手里的裙子,眼角透出一丝凉意。 时过境迁,白念念还是这么幼稚! 她將裙子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包里,末了打开了电脑,忙活了半个小时,这才起身,拿著另一个礼盒,走进了浴室。 白家没人在意白央央,一家四口早就去了战家。 等到白央央下楼,只剩下等她的司机。 “大小姐,您——” 司机听到脚步声,有些不耐烦。 一抬头望去,只看到白央央一改之前的素净打扮,穿著一身银白色长裙,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身材曲线,凹凸有致。 一头海藻般的长髮隨意挽起,露出了白嫩纤细的脖颈。 略施粉黛,眉目流转之间,皆是风情。 司机看得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土包子? 这裙子怎么这么好看? 白央央走到车边,司机立刻回神,帮她打开车门:“大小姐,上车。” 白央央坐进车里,司机隨即上车。 一路前往战家,白央央垂眸,不说话。 司机时不时地盯著白央央看,眼中不时闪过欣赏的光芒。 …… 作为帝都最大的家族,战家向来都是受人追捧的存在。 家大业大,权势雄厚,新一辈更是人才辈出。 最有出息的,当属战爷——战北驍。 十八岁就掌权战家,几年时间,成功让战家沦为他的掌中之物,一手掌握著整个战家的命脉,更是足以撼动帝都根基的存在。 不但权势雄厚,更有著一张妖孽般的脸蛋。 哪怕外界传闻他杀人如麻,性格暴躁阴鷙,也挡不住无数少女往上扑。 就连白念念,也对战北驍情根深种。 不过可惜了,上一世,战北驍压根就没正眼看过白念念。 白正怀一家到了战家门外,接连下车。 今晚战家之所以举办晚宴,是因为战家二小姐,战柔二十岁生辰。 战家藉此机会,想要让她在大眾面前露面如此一来,也能为日后的联姻奠定基础。 白正怀一行走进战家,一眼便看到了宴会厅最显眼的人。 战北驍一席墨色西装,气质如刀,凛冽锋利。 一头短髮打理整齐,露出了一双幽深的眸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著一杯红酒,轻轻地摇曳著,竟衍生出一股子慵懒。 白念念见到战北驍,小脸酡红,瀰漫出一丝羞涩。 但战北驍身边围著很多人,几乎没有关注到她。 白念念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想要更靠近几分。 但是和她抱著同样心思的有无数人,都围在战北驍身边,期盼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此时门外停下一辆黑车。 司机下车,帮白央央打开车门:“大小姐,战家到了。” 白央央嗯了一声,隨意地朝著司机点头。 她下车,立刻引起了无数人的轰动。 “那是谁?” “这好像是白家从乡下接回来的女儿,据说是私生女!” 有人知道此消息,低声道。 “私生女,还敢来参加宴会,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我怀疑白家压根就没想带她来,她是自己眼巴巴跟过来的吧,毕竟你看,都没和白家一起!” “我可听说这乡下来的姑娘,手段多得很,初来乍到就弄得帝都大学风波不停,还和校长关係亲密,谁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係——” “真是道德败坏,世风日下!” 白央央听到这些话,凛冽的眼神落在说这些的宾客身上,如刀如剑,犀利锋芒。 那几人立刻噤声,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丫头的眼神,真可怕! 几人交换了眼神,得出了一个结论。 与此同时,宴会厅里的白正怀听到了这些话,脸色极差。 白念念见状,立刻挽住了他的手,娇声安慰。 “爸爸,姐姐初来乍到,多少有些不適应,来晚了也很——” 第26章 白央央成为了唯一购买KI最新款礼服的人! 安慰的话只说了一半,白念念看到走入宴会厅的那道身影,眼下闪过一丝怒意。 她居然,没有穿那条裙子! 此时的白央央宛若坠落人间的仙女,一顰一笑,极尽优雅高贵。 银色长裙宛若银河,沦为她的点缀,脖子上掛著的赫然是海兰之月,在灯光下瀰漫著淡淡的光泽。 看到海兰之月出现,白正怀脸色更差了。 那丫头,居然买下了海兰之月! “这是ki最新的设计吧,这条裙子超好看的,我超喜欢的,她穿得好好看,简直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做!” 此话一出,立刻又有无数人望了过去。 就连战北驍都看了过去。 他气质沉稳,酒杯摇晃著,看似不声不响,实则眼下有波澜泛起。 白央央的美貌毋庸置疑,无数人都投去了艷羡爱慕的眼神。 白念念不甘心被抢走了风头,快步走到白央央身边。 “姐姐,你怎么不穿我给你挑的礼物,你现在身上这家是假的。” “假的”二字咬得尤其重,生怕其他人听不见。 “什么,白央央穿的是假的?” “这做工不像是假的呀——” 有宾客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拿出了手机,“我查了一下,这条裙子,ki在国內还没开售,只在局部地区售出过一条,但是她的高仿版本,满大街都是!” 此话一出,无疑是证实了白念念说的话。 白央央穿著的是假货,是高仿! 毕竟,谁都不会相信ki会將唯一出售的名额给了白央央。 毕竟这偌大的帝都,无数人都想买上ki的裙子,但几乎是不可能的。 作为顶级高奢,ki只针对最顶尖的人士开放,想要购买礼服,起码消费八位数以上,才有机会入门。 显然,在乡下长大的白央央,没有这个能耐。 无数宾客都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好像是在看著什么脏东西一般。 白央央早就料到了白念念会说这些事儿,嘴角轻扯。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姐姐,我知道你很想出风头,但是这是ki,就连战柔小姐都没办法买到,你怎么可能买到正版?” 战柔是今晚的主角,更是战家独一无二的公主。 地位不低,在全帝都都是顶尖的名媛,举手投足都能引发一阵轰动。 战柔站在战北驍身旁,看著他玩世不恭的模样,来了兴致。 “哥,这就是能让你睡著的姑娘?” 战柔听说了白央央能让他在不吃催眠药的情况下睡著,说明有点本事。 战北驍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微动:“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战柔和他虽不是亲兄妹,但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还是不错的。 “那你不帮帮人家,好歹是你的医生。” 战柔也不相信白央央能买到正品,但她表现得不明显。 甚至觉得白央央挺可怜的,大概是在白家不受重视,所以才会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出风头,引起大家的注意。 战北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盯著白央央。 “战柔,別小看了她。” 战柔心念微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哥很少说这话,难道白央央真有本事? 战北驍没回答,一双深沉幽暗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身上,透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 白念念话落在旁人耳朵里,就是坐实了白央央买假货的事实。 白正怀脸色铁青,朝著白央央走过去:“混帐东西,赶紧滚回家去!” 念念给她准备了裙子,她却不肯穿,要穿著一条假货出来丟人现眼,他真恨不得一巴掌呼死白央央。 白央央看著他震怒的样子,嘴角轻扯。 “爸爸,您这么生气做什么,我穿的是真是假,给官方打个电话,不就知道答案了?” “对啊,可以给官方打电话,我这就打!” 有好事者拨出了电话,还贴心地开了免提。 白央央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眉目之间透著一股子镇定自若。 白念念也有些不安。 甚至开始怀疑,难道白央央真的有门道可以买到正版? 但是,不应该啊!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工作人员冷淡的声音:“喂,您好,这里是ki,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 “你好,我们想查查ki最新款,银河长裙,有没有在帝都出售?因为我们在宴会上,发现有人穿著你们家的银河长裙,但据我所知,ki这款裙子,还没有在帝都开售。” 那边回復得很快:“是的,女士,目前ki还没有在帝都出售过新款裙子,如果有需要,可以等进一步的消息。” 此话落下,全场轰动。 白央央还真是想不开,这是求锤得罪! 买的是假货,道歉就行了,还偏偏要给官方打电话?这是脑子进水了,这么不清醒! 不少宾客都在议论,白正怀更是恨不得在现场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丟人现眼! “混帐,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好受了?” 白正怀指著白央央,脸色差到极致,丟了这么大的人,別说联姻了,就连白家也会沦为笑话! 白念念嘴角高高翘起,只当白央央是譁眾取宠! 白央央不为所动,看向了打电话的人,“能把电话给我吗?” 那人倒也没拒绝,白央央接过电话。 顿了顿,在大家鄙视的眸光中,报出了一串数字,声线一如既往地冷淡。 “这是我的订单號,能麻烦查查吗?” 那边响起了敲键盘的声音,隨即工作人员的声音变得越发恭敬:“您是白央央小姐?” “是的。” 那边顿了顿,隨后说话的人换成了高管,態度愈发恭敬。 “白小姐您好,我是ki市场部经理纳尔莫,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之前的银河长裙將会是整个华国唯一出售的一条,从此以后,银河长裙將不会在华国出售,与此同时,我们也会追求山寨及高仿商家的责任,这次给你带来困扰,ki深表遗憾。” “!!!” 此话落下,全场静默。 谁都没想到,白央央真的买到了ki的新款,而且还是整个华国唯一的一条正版! 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央央不是乡下来的吗,为什么能有这样的优待! 白念念脸色更是差到了极点,她死死地攥住了拳头,脸色止不住地泛白。 白央央將电话还了回去,眼角透出一丝笑意。 “谢谢。” 那人莫名被震慑住了,连连倒退。 谁都没想到,一个乡下来的真的有门路买到ki的新品! 白念念咬著牙,努力地挤出笑容:“姐姐,难怪你不肯穿我给你准备的礼服,原来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穿你给我准备的山寨礼服,让你来看我的好戏?” 第27章 战爷说,白央央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白央央冷淡的看著白念念,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的心思。 白念念脸色骤变,警铃大作:“姐姐,你在说什么——” 什么假货不假货的,她不知道! 白央央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发票:“这是你在网上买礼服的发票,需要我告诉你了多少钱,买了著名设计师艾尔的新品?” 此话一落,站在现场的艾尔脸色骤变。 她快步上前,走到白央央面前:“白小姐,能把订单给我看看吗?” “当然。” 白央央將发票递过去,艾尔只看了一眼,原本的笑容顿消。 凌厉的目光落在了白念念的身上,透著刻骨的寒意。 白念念背脊发凉,她还想说话。 “白念念小姐,从今日起,我身后的品牌將不再为您服务。至於您购买山寨衣物的行为,我个人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说完,艾尔不再看白念念,转身离开。 作为设计师,最討厌的就是山寨。 而白念念,自己穿正版,给白央央准备山寨,不就是为了看她丟脸? 艾尔很明白其中的心思,对白念念印象更差。 白念念脸色煞白,她是第一个被艾尔拒绝服务的人。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帝都立足! 她脸色煞白,下意识抓住了白临康的手,叫了一声哥哥。 白临康顿时就炸了,怒瞪著白央央:“买山寨怎么了,你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你有什么资格穿正版!” 该死,这死丫头只知道欺负念念! 白央央冷漠地看著白临康,下一秒,抬手就是一巴掌,眼神凌冽。 “白临康,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土包子,我妈妈是墨清霜,是白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我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不像你和白念念——” 她故意顿了顿,环顾一周,將宾客们诧异的表情收之眼底。 她对大家的反应很是满意,这才继续说:“不像你和白念念,是私生女/子!” 此话落下,戚茹脸色骤变。 她这一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做了白正怀的情人。 这些年,她努力的洗刷掉这些污点,好不容易让大眾遗忘了这些事情,偏偏白央央却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些事情! 白正怀的脸色也很差。 偏偏白央央还觉得不够,眼角一红,开始飆戏。 “爸爸,对不起,您之前警告过我,不能说出这些事情,让我安心背上土包子的名號。 当年您婚內出轨,气的妈妈带著还没出生的我远走,我在乡下长大,我是你们口中的土包子。 但我不是私生女,我是您和妈妈在婚內孕育的孩子,我请您能理解我,我不想再被人指著脊梁骨骂了,如果您生气,您可以打我……” 她说著,眼角湿漉漉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论演戏,她不会比白念念差。 只不过她不屑於用这样的方式罢了。 白正怀气得脸色发青,这话无疑是坐实了他婚內出轨的事情。 他指著白央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著一家人离开。 宾客们听到这些话,也莫名同情白央央。 明明她才是千金小姐,却要背上土包子,私生女的罪名! 当年墨清霜嫁入白家,没多久便离婚远走。 当时大家都不知道墨清霜怀了身孕,更不知道白正怀在婚內出轨的事情! 这些年,戚茹和白正怀也是以恩爱夫妻的形象出现在大眾眼前,谁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隱情? “这白家吃相是真难看!” “谁说不是呢!” “真看不出来,这白正怀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居然还打人!”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当年墨清霜嫁入白家,一心扶持白家,可白正怀倒好,一边吃软饭,一边出轨,这样的男人真挺噁心的!” 宾客们议论纷纷,白央央收敛了泪意,嘴角微微翘起。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她环顾一周,看到站在最中心位置的战北驍,眼眸一弯。 她拎起裙摆,想走过去。 却不想,一道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坐在轮椅上,一张妖孽的脸蛋,偏偏透著几分冰冷,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很不舒服。 秦淮夜。 白央央看著这张脸,这个名字涌入脑海中。 秦淮夜也没想到白家接回来的丫头这么有趣,他刚才一直在看戏。 他原本看中的是白念念,但现在,他觉得白央央更有意思。 或许,白家的提议也不错。 “你好啊,我的准未婚妻。”秦淮夜衝著白央央笑,妖孽的脸上带著一丝难言的兴致。 白央央听到准未婚妻几个字,脸色微变。 “秦少,我记得您要娶的是白念念。” “是,之前是。” 秦淮夜摩挲著轮椅把手,一双眼睛直直地盯著白央央,“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要你。” 白念念只是一个瓶,好看无趣。 但是白央央有趣多了,他缺的就是这样的人。 白央央本能地不喜欢秦淮夜,眉心紧蹙:“秦少,这门婚事我不会鬆口的。” 甩下这话,白央央抬眸,发现战北驍已经不见了。 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 就几句话的功夫就不见了? 白央央穿过宴会厅,绕过走廊,走到了院子里。 战北驍站在水池边,背对著她,手里拿著香菸,烟雾繚绕,透著几分难言的沉寂。 白央央走过去,“战北驍,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她的声音,战北驍不悦地蹙眉。 “这是战家。” 言外之意,他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白央央很是敏感,察觉出了他的情绪不对劲儿,樱唇一抿。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战北驍莫名有些烦躁,他刚才听到秦淮夜叫她准未婚妻…… 嘖。 有了婚约,还往他身边凑? “你想要什么?” 男人垂下眼瞼,能轻易看到她满眼的关心,他只觉得烦躁,以及莫名的不爽。 白央央愣了一下:“我不要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好起来。” 他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她不能看著他坠入深渊。 战北驍听著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指尖传来剧痛,低头发现香菸烧到了指尖。 他丟下烟,一脚踩上去,顺势碾磨著指尖:“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我,想要什么,说,我满足你。” 第28章 白央央的准未婚夫,秦淮夜让战爷吃醋了 白央央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怔愣,“我真的什么都不要——” “你对秦淮夜也是这么说的?” 战北驍嗤笑一声,眼神里透著几分冷意:“从今以后,你不用再来战园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他为什么变了脸。 “战北驍,你误会了,我和秦淮夜是第一次见面,是家里撮合,我没同意……” 该死。 她和秦淮夜的对话,被他听到了。 战北驍闻言,眼神漆黑幽暗:“那是你的事情。” 他转身离开。 白央央还想跟上去,却被戚北拦住了:“白小姐,战爷不想见您,您別让我难做。” 白央央没办法,只能离开。 离开白家,司机已经走了。 看来白正怀是真的生气了,连回家的路都断了。 这附近是高档別墅区,压根没有公交车,或者计程车。 想要打车,起码都得走到山下两公里的公交车站。 白央央穿的是高跟鞋,走起路来很慢。 战园。 二楼。 战北驍站在窗外,手中端著一杯红酒,眼神晦暗幽深。 房门被推开。 戚北走进来,拿著一沓资料:“战爷,我查过了,秦淮夜之前上门提亲,求娶白念念,被白家拒绝,白小姐回来之后,白家主动上门求联姻,白小姐拒绝了。” 所以,白央央没说错,她確实没同意联姻。 窗外,正好能看到白央央的背影。 她拎著裙摆,脱下高跟鞋,一步一步离开。 白家连车都没留给她,偏偏將秦淮夜这个残废留给了她。 战北驍摩挲著手中的酒杯,脸色缓和。 正打算说话,就看到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了白央央身边。 到了嘴边的话,生生被咽了回去。 …… 刺啦一声。 白央央听到声音,本能地望了过去。 是秦淮夜。 “小丫头,上车,我送你回去?” 白央央不想和秦淮夜扯上关係:“不用了,秦少,我自己可以走下去。” 秦淮夜蹙眉,她能感觉出白央央对他的厌恶。 “小丫头,別说我没提醒你,现在晚上十点,等你走下去,刚好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 他就不信了,白央央还能自己走回家不成? 白央央没吭声,继续往前走。 秦淮夜盯著她的背影,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不错,有脾气。 司机看到自己少爷的表情,默默给白央央点了一根蜡烛,少爷脾气诡异,现在越有兴趣,以后白央央只会越烦。 白央央心里憋著一口气,快步往前走。 不多时,一辆黑色法拉利越过她身边,一路离开。 留给她一串尾气。 白央央没怎么在意,继续赶路。 夜里冷,她为了好看,只穿了一条薄薄的裙子,风吹过来,手臂上都是凉意。 好在路旁有灯,洒下了金色光芒,將她的身影拖得很长。 身后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隨即,车子停下。 “白小姐,上车,我送您回去。” 是戚北。 白央央回头,看向了车里,除了戚北之外,没別的人。 能安排戚北的,只有战北驍。 她抿唇:“是战北驍让你送我的?” 戚北点头。 白央央眼角一弯,果然,战北驍也不是那么坏的。 她拎起裙摆上车,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 戚北摆手:“白小姐,坐稳了。” 白央央系好安全带,下一秒,黑车启动。 戚北开车很稳,白央央走了这么久,脚底被磨得火辣辣的疼。 但是当著戚北的面,她不好意思看,只能忍著。 到了山下,白央央看到了秦淮夜的车,他没走,等在山下。 是为了看她好戏,还是別的原因? 白央央懒得去猜,扭头看向別的地方。 黑车一闪而过,秦淮夜却看清楚了坐在里面的人。 “少爷,这好像是战爷的车,白小姐和战爷认识?” 能坐上战北驍的车,他们只怕关係不简单。 秦淮夜听到这话,对白央央更好奇了:“去查查他们之间的关係,越详细越好。” 司机頷首:“是。” 秦淮夜盯著黑车的车牌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眸色漆黑如墨汁。 …… 白家。 白正怀一家丟了脸,回到家,白念念更是抱著戚茹,哭得梨带雨。 “爸爸,现在怎么办,整个帝都都知道我的事了,我以后怎么在帝都立足?” 买假货。 私生女。 这两件事若是传出去,她还怎么被眾人追捧!怎么吸引战爷的目光! 光是想想,白念念都觉得难受。 戚茹的脸色也很难看,当年的事情被戳穿,她是最被鄙视的。 “老公,央央这次真的过分了。” “就是,爸,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土包子,照我说直接弄晕,送上手术台,挖了肾,就该被卖入黑市!” 白临康义愤填膺,他见不得自己的妹妹受委屈。 白念念哭得厉害,呜咽著。 白正怀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混帐东西,真是害我白家丟尽了脸面!” 此时,佣人跑了进来,一脸慌乱。 “白总,战爷来了。” 此话落下,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炸得整个白家瞬间安静。 白念念立刻擦了眼泪,眼角还带著粉:“真的吗?” “是战爷的车停在门外。” 佣人如实回答。 战爷的车…… 白念念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整理了裙摆,“爸妈,我们出去看看吧。” 白正怀闻言,跟在了身后。 一家人走出大门,果然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门外。 帝a1213。 是战北驍的车。 几人越发恭敬。 车门打开,几人闻声,本能地看了过去。 只见白央央缓缓从车里下来,一张小脸透著几分凉意。 白念念瞳孔一缩,白央央怎么会从战爷的车里下来! 她攥住了拳头,死死地盯著白央央,似乎想要看穿她和战北驍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白央央看到白家人出来了,反手关门,嘴角高高翘起。 “知道我回来了,特意来迎接我?” “土包子,你也配?”白临康立刻炸毛。 他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把白央央扇倒在地,这就是个祸害,害得白家丟尽脸面的祸害! 白正怀见过大世面,聪明些。 “央央,你怎么会坐著战爷的车回来?” 这丫头,难道是偷偷摸摸攀上了战爷?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透著几分算计。 白央央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轻扯:“还能为什么,你们把司机带走了,我总不可能走路回来吧,战爷作为今晚宴会的主人,顺手派人送我回来而已。” 若是白正怀知道她和战北驍认识,指不定打什么算盘。 她不想暴露这一层关係。 白念念闻言,鬆了一口气,也对,白央央初来乍到,怎么可能会认识战爷这样的大人物? 就算认识,多半也是白央央死皮赖脸的贴上去的! 第29章 白央央成为舆论焦点,誓要拿下比赛冠军! 戚北闻言,多看了白央央一眼,若是一般人,能和战爷扯上关係,早就藉此大肆宣扬了。 怎么白小姐却否认他们认识? 虽然好奇,但戚北也没多说话,调转车头离开。 白正怀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你跟我进来!” 白央央跟在身后,脚底火辣辣的疼。 走进白家客厅里,白正怀沉沉地盯著白央央看:“你身上的礼服,是哪儿来的?” “买的。” 白央央冷淡得可怕:“是正品。” 白念念被內涵到了,脸色煞白。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买到的?” 这一点,白念念也想知道。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能买到ki家最新款的裙子,甚至就连ki对她都毕恭毕敬的! 难道,她真的傍上了什么大人物? 白央央冷淡的看著眼前的人,嘴角讥誚地勾起:“爸爸,您是不是忘了,我妈妈是墨清霜,她走了,但是留下的人脉还是在的。” 白正怀闻言,脸色骤变。 是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墨清霜的人脉还在,他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既然你早有这样的人脉,为什么不能替你妹妹也买一条裙子?” 张口闭口就是妹妹? 她也配!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嘲讽:“爸爸,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穿上ki的。” 白念念眼圈一红,眼泪扑簌扑簌地掉。 戚茹心疼女儿,恨极了白央央:“老公,央央说话太伤人了,念念也是被人骗了,才会买到假货,可央央却因为这事儿在宴会上,害得念念丟尽了脸面,这口气,我们母女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这点委屈都咽不下,以后怎么办?”白央央眼神幽深晦暗。 以后受委屈的时候,多著呢! “白央央,你——” 白临康一下就炸了,怒瞪著白央央,甚至想动手。 白央央冷淡的看著白临康,眼神如刀,锐利锋芒。 白临康还没说出来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儿。 白央央收回眼神,拎起裙摆:“时间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 她转身离开。 戚茹气得脸都青了:“老公,你看看她!” 白正怀也气得够呛:“抓紧时间,安排她和秦少见面。” 言下之意,是要將白央央嫁给秦淮夜了。 听到这话,白念念嘴角一勾,眼下闪烁著得意。 白央央若是嫁给了那个残废,她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得意! …… 白央央回到房间,脱下礼服,换上了睡衣。 晚上走了很多路,脚底火辣辣的疼,她將檯灯打开,低头看到脚底有好几个水泡。 她轻轻地碰了碰,钻心的疼。 白央央打开从乡下带来的小书包,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倒出粉末,轻轻地敷在了水泡上,疼意退却,凉意涌上来。 好半晌,她才用纱布將脚包起来。 包好之后,她打开笔记本,继续画设计图纸。 珠宝设计比赛近在眼前,她需要利用这个机会,一举將qr从目前的绝境里带出来,从而站稳脚跟。 画了一半,她觉得不满意,將那一页纸隨意撕下。 一页接著一页。 小小的臥室里,昏黄的灯光洒落,少女的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一墙之隔,白念念从浴室里出来。 戚茹端著牛奶走进来,看到她眼圈还是红的:“別难过了,过几天的珠宝设计比赛,你好好发挥,等你拿到了冠军,到时候,我再和你爸爸求求情,没人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情。” 白念念点头,端过牛奶,抿了一口。 “妈妈,白央央不是也报名参加了珠宝设计比赛吗,她会不会……” “一鸣惊人”这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戚茹打断了。 “不可能,她一个乡下的土包子,见都没见过珠宝,更何况设计?” 戚茹压根就没看得起白央央,她伸手,摸了摸白念念的头。 “我约了你小姑姑,明天教你画图,你好好学。” 白正清是国內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虽然设计的款式已经过时了,但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白念念闻言,满眼都是期待。 “好,我会加油的。” …… 战园。 汽车轰鸣声响起,戚北停下车。 他一路上楼,推开了三楼臥室的门。 “战爷,白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 男人背对著他,站在窗外,听到这话,转身:“嗯。” 戚北看著自家爷冷淡的样子,犹豫半晌,到底还是没忍住。 “战爷,白家好像不是很喜欢白小姐——” “当然不会喜欢,在白正怀心里,白央央就是他前半生最大的耻辱,今晚又让他丟尽了脸面,怎么可能会喜欢白央央?” 江恣端著两杯酒走上楼,听到戚北的话,忍不住插嘴。 戚北躲开了半分,叫了一声江少。 江恣是帝都江家的私生子,不受待见,早早就跟在战北驍身边,算是心腹,也算是兄弟。 江恣淡淡頷首,走到了窗边,將一杯酒递给了战北驍。 “战爷,听说晚上秦淮夜也盯上了白央央那丫头?” “也?” 战北驍发现了重点,“还有谁盯上了?” 江恣咂嘴:“算了,还是聊聊珠宝比赛,这次珠宝比赛,你要不要也去现场看看?” 另外一个盯上白央央的除了战北驍,还能有谁? 但可惜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战北驍摇头:“这事,你全权负责即可。” 江恣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他发誓,到时候,战爷一定会去现场! …… 战家晚宴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连带著白念念也丟了脸面。 买假货,私生女,这两件事一下子就在学校传开了。 白念念气得脸色煞白,但还不能表现出来。 她在別人眼里,就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万万不能有任何失礼的举动。 至於白央央,来到教室那一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甚至有不少人想上前討好。 但很可惜,晚了。 她不冷不热地打发了几个来討好的同学,坐在了最后面的位置,眼神冷淡,背影单薄。 “这也太装了!” “就是,就算是名门千金,也没有这么能装,看看白念念,多温柔,多接地气。” “白念念是私生女,怎么装得起来?之前还说自己是千金小姐,结果,妈妈都是小三上位的,还误导我们大家,说白央央是乡下来的——” 赵海棠闻言,立刻坐不住了:“白央央就是乡下来的,这是事实。” 第30章 白念念设计想看笑话,央央流利英语惊艷全场 “就是就是,真爱不分先后,当初念念的父亲就是被逼著娶了墨清霜,真要论起来,这墨清霜才是第三者吧!” 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嗓门扯得很大,生怕白央央听不到。 白央央听到这话,无动於衷。 赵海棠也跟著附和:“就是,几十年前的事情,谁知道真假,说不定就是有些人,仗著有钱有势,插足別人感情!” 白念念听著这话,不动声色地看向了白央央。 后者背脊挺得笔直,眼角透著几分凉意,手中拿著一支笔,漫不经心地转。 赵海棠冷嘲热讽:“白央央,你妈妈离婚之后,有没有再嫁,你有没有继父之类的,就是那种死了老婆,离了婚的老男人,对你妈妈——” 白央央听到这话,锐利的眼神射向了赵海棠。 赵海棠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她手中的笔直直地朝著自己飞了过来! 她想起上次那一只匕首,背脊直发凉。 她想躲,掌心一疼。 那一只笔直直地插入她的掌心,鲜血滚落—— 教室里安静一片,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白央央直直地盯著赵海棠,“我母亲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赵海棠疼得说不出话来,本能地看向了白念念。 “念念,帮我……” 她是为了给白念念出气,才会针对白央央的,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她不能坐视不管。 白念念也没想到赵海棠会说这些话,搬出了墨清霜,谁能忍?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了淡淡的笑:“姐姐,海棠口无遮拦,你別生气,她也是开玩笑的。” “你妈插足我妈妈的婚姻,生下你和你哥哥,还要逼我妈妈远走,你妈妈晚上睡得著吗?” “白正怀当年求著我妈妈嫁给他,他知道你在外面说,是我妈妈插足他的爱情吗?踩著我妈妈上位,还要说这些话,你们一家吃相可真好看!” 白央央冷眸看著白念念,后者脸色煞白。 白念念最忌讳的就是別人说她是私生女,偏偏白央央还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再说一遍,无疑是撕开她的伤疤,再撒一把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姐姐,你——” 白念念咬紧了牙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怎么了,我开个玩笑,你应该不介意吧?” 白央央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下掠过一抹快意,眼角一弯,拋出了灵魂质问。 白念念被戳了伤疤,还要表现出大度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我知道姐姐是开玩笑的,我不介意。” 该死,这笔帐,她记下了! 迟早有一天,她会让白央央付出代价的! 白央央笑意更浓:“可惜了,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开玩笑的。” 白念念如坠冰窖,脸色更差。 就在此时,上课铃声响起,所有人都没心思看戏,转而听课。 这一堂是专业英语课。 对於学习者来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是必须的。 毕竟这个行业,出国交流是很常见的事情。 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本书:“各位同学,早上好,咱们开始上课。” 白央央打开书本,翻阅起了英语书籍。 赵海棠吃了亏,不甘心,她將笔拔出来,狠狠地扔在了桌面上,想著如何才能好好地算计白央央,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她盯著眼前的书籍,似乎想到了什么。 恰在此时,老师姚莉挑了一段翻译,投射在屏幕上。 “有没有同学想来翻译一下这段新闻?” 姚莉环顾一周,没人举手。 此时,赵海棠站了起来:“姚老师,咱们班来了新同学,不如让新同学来翻译一下?”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学习能好到哪儿去? 若是当著大家面丟了脸,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囂张跋扈! 姚莉听闻,“那新同学在哪儿?” “在那儿!” 赵海棠指向了白央央,满眼都是挑衅。 “新同学叫什么名字,能站起来翻译吗?” 姚莉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央央,看著少女的脸蛋,莫名有些好感。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白央央压根没有將赵海棠的挑衅放在眼里,缓缓起身。 一双杏眼盯著屏幕,流转之间,透著几分冷意。 “老师好,我叫白央央。” 不少同学都在等著看戏。 毕竟都知道白央央是从乡下来的,谁知道乡下有没有接触过英语? “好的,白央央同学,你来试著翻译一下,可以吗?” 姚莉笑意盈盈。 白央央缓缓开口,嘴里蹦出了磕磕巴巴的英语。 赵海棠一行人哄堂大笑。 她就知道,白央央这个土包子,没本事! 就连白念念都笑了,整个教室里陷入了起鬨中。 白央央站在原地,一张小脸透著些窘迫。 这一幕落在赵海棠眼里,更好笑了,若不是因为还在上课,她都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到网上去! 让大家看看土包子的英语是什么水平! “安静,各位同学!” 姚莉听著大家的鬨笑声,不悦地蹙眉,低声呵斥。 隨即给了白央央一个鼓励的眼神:“加油,白央央同学。” 白央央听著眾人的嘲笑声,再听听姚莉的鼓励,下一秒,她眼角一抬。 一口流利的英伦腔倾泻而出,让原本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无论是英伦腔,还是翻译,都堪称完美。 笑到一半的赵海棠僵住了,该死,这土包子英语这么好! 白念念嘴角的笑意微微僵硬。 翻译完毕,白央央缓缓坐下,看了赵海棠一眼,眼神里透著讥誚。 赵海棠气得脸都白了,一拍手,结果碰到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姚莉看到她的表情,不悦地蹙眉:“赵海棠,你要么好好上课,要么滚出去!” 她也是从学生年代过来的。 知道白央央转过来,被孤立,自然也心疼她。 对於赵海棠这样喜欢找茬的学生,莫名的不喜欢。 赵海棠被训斥了,有些不甘心,但又是敢怒不敢言。 课程结束,白央央拿著自己的书包离开教室。 刚走出大门,接到了一通电话:“您好,我是珠宝设计大赛的工作人员,恭喜您,成功进入复赛,明晚八点,在城南体育馆举行复赛,希望您能准时到达。” 白央央闻声,“我知道了,谢谢。” 掛断电话,白央央一路离开学校,打车直奔战园。 昨天和战北驍闹得很不愉快,但她不想放弃,更不能不给他治病。 抵达战园,白央央敲开了大门。 佣人看到白央央来了,没了之前的热情:“白小姐,战爷说了,让您以后別来战园了。” 第31章 站著干什么,脱! 听到这话,白央央有些泄气,那晚的事情,真的让战北驍很不爽。 她捏了捏拳头,“现在几点了?” 佣人看了一下时间:“马上七点了。” 她上下打量著白央央,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白央央走出大门,坐在一旁的台上,打算等战北驍回来。 佣人蹙眉,“白小姐,您早些回去吧,这天冷,您穿这么单薄……” 从內心深处来讲,佣人还是挺喜欢白央央的。 但是战爷发话,谁敢不听? 白央央拢了拢衣服,將扣子一粒一粒的扣好,末了抬眸:“我知道了,谢谢你关心我,我在这里等他回来,你进去忙吧。” 佣人看著她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久之后,佣人才关门。 深冬时节,月亮高掛在空中,寒意陡峭。 白央央坐在台上,一双纤细的腿儿晃悠著,勾勒出令人沉迷的弧度。 …… 晚上八点。 黑车上。 战北驍摩挲著文件,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一贯的邪气阴狠,多了几分书生气息。 江恣坐在副驾驶座,手里拿著一把匕首,摩挲著。 黑车驶入別墅区,他一眼看到了坐在台边的白央央,剑眉一挑:“战爷,小姑娘找你来了。” 战北驍翻文件的手一顿,抬眸。 白央央看到他的车开过来,立刻站起身,双目灼灼地盯著那辆车。 隔著薄薄的一层玻璃,战北驍几乎能看到她那张因为寒冷涨红的小脸,指尖微微泛白。 江恣嘖嘖出声:“这么冷,也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 “闭嘴!” 战北驍冷淡的看了江恣一眼,“停车。” 白央央看到车停下了,双眼放光。 车门打开,身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下车,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透著几分令人窒息的帅气。 “战北驍,我等了你很久。” 白央央抿抿唇,小声的开口。 战北驍蹙眉,有些不適应她的自来熟:“我之前说过,別再来了。” “不行,我是你的医生,我要给你治病的。” 白央央摇头,双眼坚定:“牛排我吃了,我要把病治好,否则,我会睡不安寧的。” 战北驍想起那顿牛排,额角青筋直蹦噠。 “战北驍,我好饿,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吃的?” 白央央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眼巴巴的盯著他看。 网上说了,撒娇女人最好命。 她要充分利用这一点优势,让战北驍稍微和她靠近一点。 战北驍低头,看到她小小的手攥著衣角,指甲修的圆润整齐,粉嫩透著白,倒是好看。 他垂下眼瞼,大手掰开了她的手:“白央央,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吃了东西,我就知道了。” 白央央装傻,这是铁了心的要缠著他。 战北驍敛眉,他刚才碰到她的手,刺骨的凉。 她在外面等了很久,莫名的,这句话充斥在脑海中。 他蹙眉,低低的嗯了一声。 白央央双眼放光:“你答应让我进去了?” 战北驍抬步往前走:“你可以不进来。” 白央央立刻跟在身后,关心他的身体:“战北驍,你昨晚睡得好吗?” 战北驍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白央央眼角一弯:“今晚再针灸一次,效果会更好的。” 她要抓紧一切机会,给他针灸,让他快点好起来。 战北驍脚下一顿:“今天很晚了。” 现在已经八点了,吃过晚饭都是九点,针灸完毕,起码十一点。 她怎么回家? 白央央不在意这些:“我可以打车回去,或者你让人送我回去,我都可以,你的治疗不能耽误。” 战北驍看著她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佣人看到白央央进来,笑了笑:“战爷,白小姐。” “准备些牛排。” 战北驍冷声吩咐,隨即上楼。 “白小姐,您跟我过来坐会儿,要不要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佣人乔妈带著白央央到了客厅坐好,上了一壶茶。 白央央冷的手指都是麻木的,她端过热茶,茶杯很烫,但她捨不得鬆开,捂著茶杯,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真暖和。 乔妈有些自责,刚才就该放她进来的。 “白小姐,您先坐著,我去厨房,有什么需要,您叫一声。” 白央央点头,俏生生的说了一声好。 江恣进门,“乔妈,晚上我要吃牛排,大份的!” 乔妈应了一声。 江恣走到客厅里,看到白央央在喝茶,眼珠一转,走过去坐下。 “丫头,你等了多久?” “大概一个多小时,我没算。” 白央央喝了一口茶,眯了眯眼睛,透著一股子满足。 果然,热茶就是好喝。 江恣咂咂嘴,寒风中,等了一个多小时,难怪冷成这样了。 他还想说话。 身后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白央央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男人缓缓而下,穿著浅灰色的针织衫和米色长裤,將他原本的邪气减弱许多,硬生生多了一丝沉稳矜贵。 他狭长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的手上,粉嫩白皙。 他走到客厅里,坐在了另一侧。 白央央给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后者接过,碰到了她的指尖。 冰冷刺骨。 “下次別在外面等了。”战北驍低声道。 “那我可以直接进来吗?” 白央央盯著战北驍,拋出了灵魂质问。 战北驍押了一口茶,眼角透著淡淡的凉意,嗯了一声。 白央央得到肯定的回答,笑意更浓。 “战爷,白小姐,江少,晚餐好了。”乔妈从厨房里出来,温声道。 江恣腾的一下站起来:“总算开饭了,我可太饿了!” 战北驍起身,白央央跟在身后。 走到餐桌边,战北驍拉开椅子坐下,白央央立刻坐在他旁边,对面坐著江恣。 战北驍:“……” 这丫头,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白央央也是真饿了。 牛排上桌,她低头,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停不下来。 江恣之前见识过她的食量,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倒是乔妈,目瞪口呆的看著白央央一口气吃了三份牛排,还是超大份的。 她咽了咽口水,由衷的感嘆一句:这姑娘,食慾真好。 吃饱喝足,白央央看向了战北驍:“你吃饱了吗?” 战北驍面前的东西几乎没怎么动弹,他向来没什么胃口。 “差不多了。” 白央央起身,“那我们开始吧。” 两人起身,朝著地下室走去,江恣在背后,直摇头。 到了地下室,白央央熟稔的拿出了针灸包,一切准备就绪。 她转头,看到战北驍还站在门口,眼神微动。 “你站著做什么,脱!” 第32章 针很长,你忍一下 走到门口的江恣端著茶,听到这话,差点呛住了。 一上来就是这么劲爆的话? 这还是不付费能看的环节吗? 战北驍听到声音,反手关门,將江恣关在了门外。 江恣蹙眉。 他们多少年的兄弟了,又不是没见过他的裸体,至於关门吗? 战北驍走到床边,脱下上衣,露出了结实性感的胸膛。 白央央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已经涨教训了。 除了背部,哪都不敢看。 战北驍趴在床上,白央央拿过消毒湿巾,坐在床边,帮他擦背消毒。 湿巾是凉的,乍一接触到皮肤,略微有些凉。 白央央手上动作很快,眼角透著认真执拗。 消毒完毕,她开始施针:“第二次应该没有第一次疼了,你忍著点。” 顿了顿,补了一句:“针很长,你忍一下。” 门外的江恣听到这话,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这丫头,不看新闻,还能爆出这些词儿? 嘖嘖嘖…… 虎狼之词! 战北驍闭眼,趴在床上,一根一根的银针落下。 那种放松感再次袭来,银针落到一半,战北驍就已经安然睡去。 白央央手上动作不停,落针完毕。 她將椅子搬过来,坐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北驍看。 他有著得天独厚的外貌,连上帝都对他格外留情。 深邃立体的五官,纤长的睫毛,就连这皮肤都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找不出一丝瑕疵。 一个小时之后,白央央拔针,收好东西。 小心翼翼地拉过被子,帮他盖好,这才离开。 走出房间,江恣坐在楼梯上,端著一杯酒,“结束了?” “嗯,结束了。” 白央央看了看掛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了。 现在可能打不到车了。 江恣像是看穿了她的意思,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央央摇头:“你喝了酒。” 不能酒驾。 江恣轻扯嘴角:“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白央央摇头,不知道,不清楚,不好奇。 “以前我是开赛车的,所以要么我送你回去,要么你走回去?” 白央央果断选择前者:“那麻烦你了。” 江恣笑了笑,带著白央央离开战园,白央央坐在了后座,江恣也没意见。 “坐稳了。” 话落,江恣一脚油门踩下底,直奔白家。 …… 白家。 深夜十一点。 白念念敲开了白央央的房门,“姐姐?” “……” 没人答应。 她推开门,环顾一周,房间里没人。 白念念走进房间,直直地朝著白央央的书桌走去,走到桌边,只看到垃圾桶里有几个纸团。 她放下牛奶,捡起纸团,展开。 是一些设计图纸。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看,也不算是设计图纸,顶多算是一些涂鸦。 白念念看到这些图纸,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报名参加比赛? 还在姑姑面前,放下豪言壮语,说要带领qr走出困境? 她轻嘖一声,將纸团扔进垃圾桶,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白央央就回来了。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垃圾桶里的纸团被人打开过,是谁来了她的房间,她清楚得很。 白念念想必已经看到这些东西了,那她开始期待明天的好戏了。 白央央放下东西,去了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打开电脑,游戏页面不断地跳出来。 好友“我是嫩爷”发来了游戏申请,邀请一起玩游戏。 白央央现在没时间玩游戏,反手拒绝,退出了页面。 她掀开被子上床,房间里有暖气,足够温暖。 她裹著被子,安然睡去。 …… 一年一度的珠宝设计比赛,是无数珠宝设计师的梦想。 无数行业內的佼佼者群聚一堂,为了冠军,拼搏努力。 战家作为本次的主办方,更是將这次珠宝比赛张罗得轰轰烈烈。 更有无数豪门千金小姐,顶著参加比赛的名头来到了比赛现场,只为了和战北驍能说上一句话。 白央央抵达现场,比赛场地已经布置整齐。 无数工作人员都在忙碌,而被邀请来的记者电视台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打算为全城转播这一场比赛。 后台。 白念念一出场,引起了无数人轰动。 她是白家的千金,又是著名珠宝设计师白正清的侄女儿,不少人都想著討好。 白正清跟她一起出现,走到了休息室內。 “姑姑,您坐。” 白念念笑意盈盈地看向了白正清,白正清嗯了一声,环顾一周,没看到白央央的身影。 “那个土包子呢?” 白正清厌恶白央央到了极点,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场,一口一个土包子地叫。 “姐姐可能还没来。” 白念念笑得温柔:“姑姑,您別担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她本身对珠宝设计就感兴趣,再加上白正清这些时间给她补课,也算是快速进步了。 所以,她没將这些选手放在眼里。 白正清没坐多久,隨即离开。 其他选手离开围在白念念身边,三言两语,夸得白念念眉开眼笑。 白央央走进休息室,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眼下透著一股难以察觉的凉意。 白念念现在有多开心,等会就有多打脸! 她悄悄地走出了后台,打算出去透透风。 刚走出长廊,远远看到战北驍一行过来,为首的男人气质矜贵,凤眸幽深,光是看看都觉得赏心悦目。 他一出场,无数少女都为之鬨动。 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娇娇地叫上一声战爷。 但她们都不敢。 战北驍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万一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別说攀高枝儿了,小命都保不住。 眾人惊嘆之余,白央央快步上前,衝到了战北驍面前,双眼泛著光:“战北驍,早啊。” “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拦住战爷的去路!” “这不是白家那个土包子吗,怎么到这儿来了?还自来熟地衝著战爷打招呼,难道这是想要攀高枝儿?” “可不就是攀高枝儿,谁不知道这土包子不得宠——” 眾人议论纷纷,明明知道白央央是墨清霜的女儿,却还要一口一个土包子地叫著。 “攀高枝儿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我保证,战爷一定会让她马不停蹄地滚蛋!” 第33章 珠宝设计比赛,白央央被眾人排斥 难听的话纷至沓来,白央央却好像听不到他们的话一般,双目灼灼地盯著战北驍。 战北驍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白央央嘴角一勾,满眼都是笑意:“战北驍,我等会要比赛,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加油?” “!!!” 周围的人惊呆了。 “战爷居然没把她撵走,还回应了她?” “白央央用了什么招,让战爷没一脚踢翻她,难道是靠著脸蛋?” “还要战爷给她加油,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战爷,別答应她,一脚踢飞!” 战北驍听到她要参加比赛,眼神微顿。 隨即薄唇翕动,低沉的男声落下:“比赛加油。” 周围的围观群眾:“……” 戚北也没想到战北驍会这么听话,看著白央央的眼神更加恭敬了。 白央央得到了鼓励,眼角一弯:“那我先走了。” 她一转身,看到无数双眼睛,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刚才那一幕,被这些人都看到了。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隨即离开。 战北驍盯著她的背影,眼神凌厉:“她也报名了?” “是的,我听说白小姐进入了qr,这次珠宝比赛对她很重要。” 戚北温声道:“之前我就想告诉您,但您说这件事交给江少全权负责……” 战北驍想起江恣说过的话,轻叱一声。 “无聊!”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事儿瞒住,又把他叫来……无聊得很! 隨即抬脚,朝著二楼的露台走去。 …… 白央央回到后台,刚才看到那一幕的人恨得直咬牙。 有按捺不住地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白央央,你和战爷是怎么认识的?” 那人双手环胸,一脸高傲,看著白央央的眼神里透著几分不屑。 白央央懒得搭理,打算走开。 那人一把攥住了白央央的胳膊:“白央央,战爷就是玩玩你,你別以为攀上高枝儿了,就能囂张跋扈!” 白央央听著这话,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嘲讽。 “那也比战爷连玩都不愿意玩的好!” 那人脸色骤变。 正打算开口的时候,比赛要正式开始了。 工作人员一声令下,所有选手走到比赛场地,按照规定的位置坐好。 白央央恰好就坐在了白念念身边。 白念念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恨得咬牙切齿,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姐姐,这次比赛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好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不要让我失望。”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白央央冷淡地开口:“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白念听到这话,脸色更差了。 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看过白央央的设计稿,她不是做这一行的料! 白央央抬眸,环顾一周,没看到战北驍,眼下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他是来看比赛的。 失落一闪而过,隨即白央央打起了百分百的精神,准备迎接比赛。 “各位评委老师,观眾朋友们,以及选手们大家上午好,欢迎大家来到本年度……” 主持人悠扬婉转的声音落下,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简单的介绍之后,复赛的题目公布了,在规定的时间范围之內,画出自己认为满意的设计图纸,並且轮流讲述灵感。 规则宣布完毕,选手们一一上台。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他们故意安排,白央央和白念念坐在一起。 选手们一一落座,纸墨笔砚就位。 主持人一声令下,所有选手低头开始画设计图纸。 舞台上,坐了密密麻麻几十位选手,但是战北驍很轻易的看到了白央央的身影。 她坐得笔直,纤纤玉指拿著笔,快速地勾勒著。 眉目认真,一张小脸透著淡淡的粉意。 戚北在一旁,倒了一杯酒递过去:“战爷。” 战北驍端过酒杯,漫不经心地摇晃著,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不得不说,她很有让人挪不开眼神的本事。 尤其是她此刻,拿著画笔,和之前的截然不同,更多了几分难言的吸引力。 舞台上,白央央低头画得认真。 倏然,感觉自己被盯著,有些不適应。 抬眸环顾一周,一眼看到了坐在二楼的战北驍,双眼蹭地一下亮了起来。 原来他在二楼,难怪刚才没看到他。 白央央眼角一弯,似乎在说,战北驍,记得给我加油! 战北驍看到她灼热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 喉结微微滚动,低头喝了一口酒,眼角透著淡淡的凉意。 白央嘴角一勾,低头继续画图。 白念念看到这一幕,攥紧了拳头,这不要脸的东西,比赛都不忘记勾引战爷! 等比赛结束,她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白央央! 一个小时结束,所有选手停笔。 按照次序,將设计稿提交给工作人员,隨即下台。 白央央刚刚坐下,就听到身边传来了嘲讽声:“白央央,我听说你之前没画过设计图,你这次参加比赛,是为了衬托我们吗?” “你知道设计图怎么画吗?” “这做人,最需要的就是自知之明,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照镜子,別想著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以及人!” 这话里的意思很深奥。 白央央知道他们在看好戏,嘴角轻扯,不说话,等著展示环节。 每个人有三到五分钟的时间,解释灵感,一个一个,速度很快。 很快就轮到了白念。 “下面,有请34號选手白念,上台。” 白念念闻言,下巴微扬,拎著裙摆,缓缓上台。 “各位评委,各位观眾大家好哦,我是34號选手白念念,我的创作灵感是,万物有灵,朵是最灵动的植物,在我看来,她是珠宝最完美的搭档……” 在她说话的间隙,身后的大屏幕上投射出她的设计稿。 构思很好,加上她画工不错,朵元素融入,確实也算是不错的设计。 台下的白正清听著她的解说,再看看其他评委老师的眼神,甚至满意。 念念很有天赋,在她的努力之下,应该能有一个好成绩。 至於那个土包子,就想想怎么滚出qr吧! 她这么想著,嘴角高高勾起。 二楼处,战北驍看到这一张设计图,薄唇翕动:“眼睛疼。” 设计繁琐,加上朵的大量运用,看得人眼睛疼。 白念说完,不少评委都表示很满意。 年纪轻轻,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白念看到大家的反应,胜券在握,拎著裙摆下台。 走到白央央身边的时候,眼下闪过一丝嘲讽:“姐姐,加油。” “下面,有请下一位选手35號,白央央。”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落下,白央央冷淡的抬眸:“多谢。” 隨即起身,朝著舞台走去。 白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角透出了几分不屑。 她倒要看看,白央央能画出什么样的稿子! “念念,你的设计稿这么好,我感觉你可能是冠军了!” 白念眼角一弯,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哪有,大家都很好。” “念念,你看过白央央的设计稿吗,能看吗?” 那些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戏謔出声。 白念念想起之前看过的设计稿,嘴角轻扯,缓缓开口:“我看过,只能说,姐姐可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 不等她的话说完,身旁的人瞬间安静了。 白念不明所以,抬眸朝著舞台的方向看去,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第34章 白央央一鸣惊人,战爷初心动! 怎么会这样? 白念念死死的盯著大屏幕上的设计稿,眼眶瞬间红了。 白央央拿著话筒,清亮的声音倾泻而出。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白央央,我的设计灵感来源於水,水是万物之源,也是世间最锋利最柔软的东西,我用来比喻爱情,一面柔软,一面锋利……” 其他选手画的都是单个的设计稿,但是她画了一整套的设计稿。 戒指,耳坠,项链,手链,等等。 简单的设计,融入了水的元素,看起来和谐自然,横生出一股矜贵气息。 尤其是耳坠,做成了水滴形,透著致命的诱惑,让人忍不住遐想,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双耳朵,才能配得上这一副耳坠。 评委们见到这张设计稿,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赋,连连頷首。 白念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之前明明看过白央央的设计稿,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是故意的! 一定是这样! 白念念死死地攥住了拳头,耳畔听不见任何声音,內心恨意澎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楼处,战北驍盯著设计稿,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这一张设计稿,倒是不错。 惹眼,吸睛,简单精致,让人有想要购买的衝动。 戚北看到设计图,眼下闪过震惊。 他没想到,白央央居然如此有设计天赋,这一款设计,饶是他不懂珠宝,也想全部收入囊中。 五分钟展示时间到,白央央將舞台还给了主持人,缓缓下台。 选手席,鸦雀无声。 白央央在台上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们的脸上,个个脸色各异。 白念念更是黑了一张脸,看著白央央坐下,调整了呼吸,摆出了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姐姐,你画设计稿画的这么好,怎么不早说,我还为你担心呢!” 为她担心? 这话,白央央压根就不相信。 她伸手,掸了掸裙子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担心就不必了,你不落井下石我就很满意了。” 白念念笑容僵住了:“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落井下石?” “难道不是因为你看过我的设计稿,所以才鼓动这些人针对我?” 白央央懒得陪她演戏,冷漠的戳穿了白念念的面具:“我的东西,有没有人动过,我很清楚,所以,闭嘴吧。” 白念念脸色更差了。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地攥住了拳头,心下有些庆幸。 幸好这不是决赛。 如果是决赛,她可能真的就输给白央央了。 决赛的冠军,只能是她! 想到这儿,白念念眼下闪过一丝狠意。 评分环节结束,白央央以碾压性的优势闯入决赛,白念念名列第二。 对於这个结果,白央央还算满意。 她抬眸,没看到战北驍,有些失落。 她拎起裙摆,离开了会场。 走出大厅,外面还在颳风,她来的时候穿了外套,套在裙子外面,抵御寒冷。 时间不早了,不少人都坐车离开。 白家的车停在门口,司机对白央央视而不见。 白念念和白正清一起出来的时候。 白正清不悦的蹙眉:“她怎么还在这儿?” 她看到白央央很是不爽,恨不得將这白央央彻底撵走,再也不能碍她的眼! 白念念摆手,靠近白央央,温声道:“姐姐,司机来接我们了,一起回去吧。” 这么冷的天,白央央也不想被冻死。 她点头,跟著上车。 司机看到白央央上车了,不冷不热的叫了一声小姐。 白念念紧隨其后,司机態度热情:“念念小姐,比赛如何,顺利吗?” 白念念听到这话,心情更差了。 “还好。” 白正清坐在副驾驶,不想提这件事:“回家吧。” 司机点头,黑车启动,前往白家。 这还是白央央第一次坐白家的车,她靠在柔软的垫子上,眼下闪过一丝冷意。 今晚她一鸣惊人,想必白正怀已经知道这事儿了。 所以,回家之后,必定是一场恶战! 果不其然,黑车停在白家门外,三人接连下车。 走进客厅,白念念衝著坐在沙发上的白正怀夫妇打了招呼,末了拉著白正清坐下。 白正怀一改先前的冷淡,一脸激动的走到了白央央的面前,双眼泛红。 “央央,爸爸看到你的比赛了,表现得很好。” 相比於他的热情,白央央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声谢谢。 白正怀有些掛不住。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白央央这冷漠的样子,会让他想起当年的墨清霜,屈辱感纷至沓来。 戚茹笑意盈盈的上前:“央央,你这么有能力,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起过,我和你爸爸还挺担心你的。” 这小贱人,还挺能藏的。 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刻爆发了,真是难对付! 白央央嘴角轻扯:“之前你们没问。” 他们想当然的觉得,她是从乡下来的,所以什么都不会。 “时间不早了,我上楼休息了。” 白央央转身,准备离开。 白正怀不甘心,叫住了白央央:“央央,你先別走,你等等。” 白央央脚下一顿:“怎么了?” “央央,是这样的,你决赛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失误一点,这场比赛,对念念来说很重要,她身体不好,你做姐姐的应该让著她。” 白正怀看著白央央冷漠的眼神,也觉得有些难堪:“你放心,爸爸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什么,爸爸都能给你。” 白央央早就料到了他会说这些。 上一世,她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天分,白正怀也是这样,要求她做白念念的枪手,帮她画图。 她当时蠢笨,沉浸在父爱中,答应了。 但这次,她不傻! “爸爸,这场比赛对我也很重要,我如今进入了qr,如果我没法做出成绩,我就没法在公司立足,所以很抱歉,这次决赛我势在必得。”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离开。 白正怀脸色难看至极,戚茹立刻走过去:“老公,你別生气,別激动——” “爸,现在怎么办,土包子不肯放水,念念怎么拿冠军?” 白临康气得要命,好好的土包子,参加比赛做什么! 白念念听到放水二字,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白正清坐在沙发上,眼神里透著算计:“哥,既然她不肯给念念铺路,那我们就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35章 秦淮夜问:你拒绝我,是为了討好战北驍? 白正怀冷哼一声:“要命不至於,只要她没法去参加决赛就行。阅读” 这么好看的脸蛋,不能浪费了。 白正清却不这么觉得,她恨白央央那张脸,恨得咬牙切齿。 她可没忘记,之前白央央去集团的时候,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事情,她咬咬牙,不打算放过这次好机会。 兄妹俩各怀心事,戚茹母女三人则是等著看戏。 …… 白央央从浴室里出来,拿著毛巾擦乾了头髮,坐在电脑面前。 滴滴滴。 有人在发消息。 她放下毛巾,打开电脑,邮箱里静静地躺著一封邮件。 她点开,里面是关於白正清所有的资料。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当年白正清之所以能一鸣惊人,都是因为她的设计稿来路不正。 而后来,设计稿风格保守,也是因为那些设计稿用完了,只能靠自己了。 她將邮件保存下来,打算明天的决赛,好好地给白正清上课! 打定主意,白央央关掉电脑,上床睡觉。 翌日一早。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白家门口。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保鏢將放在后座里的轮椅拿出来,这才扶著男人下车。 另一侧,雍容华贵的夫人下来。 “淮夜,等会到了白家好好表现。” 秦夫人端著贵妇人的架子,眉目之间透著矜贵雍容。 秦淮夜坐在轮椅上,向来阴鷙的脸上透著几分冷意。 “知道了。” 佣人看到秦家人来了,立刻通报了白正怀,白正怀几乎是放下手里的工作,连忙迎了出来。 “秦夫人,秦少。” 秦夫人黄蕊淡淡的頷首,算是回应。 在帝都,秦战两家属於顶级豪门,无论是权势,亦或是声誉都甩白家几条街。 若不是因为秦淮夜性子乖张,又是个残废,这门婚事压根轮不到白家。 白正怀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態度放得很是卑微。 秦家到了客厅,环顾一周,没看到白央央。 秦夫人不悦地蹙眉,但没表现出来。 她本身是看不上白央央的,哪怕她是墨清霜的女儿,谁知道在乡下养成什么样子了,万一是个土包子可怎么办? 奈何自家儿子铁了心地要她,她也没办法。 白正怀看到黄蕊的不悦,立刻明白了,给了戚茹一个眼神,让她上楼叫白央央下来。 戚茹客客气气的上楼,敲开了白央央的房门。 白央央睡得沉,被人吵醒,睡眼惺忪:“有事?” “来客人了,你好好打扮打扮,等会下来。” 没了白正怀在这儿,戚茹也懒得偽装好妈妈的样子,嘴角透著一抹讥讽。 一想到墨清霜的女儿要嫁给一个残废,她就止不住的高兴。 白央央点头,反手关门。 戚茹额角青筋直蹦。 没家教的东西,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白央央关上门,她走到床边,看到门外停著一辆黑色宾利。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那辆车是秦淮夜的。 她之前见过。 秦家人上门了。 看来渣爹还真是一秒钟都不想看到她,所以想要迫不及待地將她塞给秦家! 她盯著那辆车,眼神一凛。 可惜了,她註定要让白家失望了。 想到这儿,白央央走进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 一楼。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黄蕊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反倒是秦淮夜,端著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白正怀在一旁小心地伺候著。 倏然,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 客厅里的人本能地望了过去。 只见白央央穿著一袭素雅长裙缓缓而来,她皮肤很好,加上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蛋,哪怕不施粉黛,依旧是明艷不可方物。 一头海藻般的长髮隨意披散,透出慵懒和淡淡的嫵媚。 身姿纤细高挑,举手投足之间透著优雅矜贵。 她整个人宛若一朵盛开的梔子,馥郁芬芳,却又透著极致的纯。 黄蕊目不转睛地盯著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讚赏。 她还真是遗传了墨清霜的好皮囊,近乎完美的长相,確实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不知道这谈吐如何。 看到黄蕊和秦淮夜都盯著白央央看,白念念不甘地攥紧了拳头。 她討厌被別人抢走风头,哪怕今天的焦点人物不是她。 白央央应该是个土包子,被她践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抢走了属於她的风头! 白央央下楼,走到客厅。 白正怀收回视线:“央央,介绍一下,这是秦夫人,这位是秦少秦淮夜。” “我之前见过秦少。” 白央央冷淡的回应,让白正怀多少有些掛不住。 黄蕊是个人精,哪儿能看不出这父女间的关係不和? 她笑了笑,眼波流转。 这丫头,倒是挺勇的。 白正怀沉著脸,让白央央坐下:“央央,秦少很喜欢你,想和你订婚,你现在没有妈妈,我是唯一的长辈,这门婚事我同意——” “秦夫人,我能单独和秦少谈谈吗?” 白央央打断了白正怀的话,目光幽幽地盯著秦淮夜。 白正怀脸黑了,但碍於秦夫人在场,不敢发怒。 “当然可以。” 黄蕊一改之前的不悦,对白央央生出了好感,这姑娘,看著倒是挺聪明的。 她都鬆口了,白正怀也不敢反驳。 白央央起身,佣人推著秦淮夜跟在身后。 走到后园,白央央扭头,看向了秦淮夜,眼角透著冷淡。 “秦少,我希望您能反对这门婚事。” 秦淮夜眼角一挑:“为什么,我对你很满意。” 白央央眼神冷淡,扫了一眼他的腿:“作为回报,我可以治好你的腿。” 她查过,秦淮夜的腿並不是天生残疾,而是因为一场车祸。 她有把握,能让秦淮夜站起来。 她很清楚,目前的她在帝都孤立无援。 与其多一个敌人,倒不如多一个合作伙伴。 她不想得罪秦淮夜,只能和他做交易。 秦淮夜闻言,眸子一眯:“你能治好我的腿?” 白央央目光坚定,没有一丝闪躲:“我有七分把握。” 秦淮夜笑了笑,妖孽的脸上透著几分戏謔。 “你应该听过传闻,如果你做不到你说的事情,那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白央央任由他看,嘴角轻扯,“我说到做到。” 秦淮夜幽幽地盯著白央央,许久之后,算是妥协了:“你拒绝我,就是为了战北驍?” 第36章 决赛前夕,央央被绑架了 听到这话,白央央脸色微变。 秦淮夜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咂咂嘴:“可惜了,战北驍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倒不如跟著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央央无动於衷:“秦少,一双腿总比一个女人重要,孰轻孰重,您应该想得很清楚。” 秦淮夜摩挲著下巴,盯著白央央,目光透著审视:“既然你执意不肯跟著我,那我只能选择和你合作。” 白央央嘴角轻扯,主动伸手:“秦少,合作愉快。” 秦淮夜盯著眼前这一双手,纤细修长,指甲圆润粉嫩,很是白净的一双手。 他一向不喜欢和女人握手,此刻也不例外。 “合作愉快。” 他没有想要伸手的意思,白央央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 秦淮夜转动轮椅,回到客厅。 黄蕊立刻看了过来:“阿夜,聊得怎么样?” 秦淮夜收回思绪,“我和白小姐聊过了,感觉白小姐不是我想找的人,这门婚事到此为止吧。” 此话落下,犹如一个深水炸弹,狠狠地將白家人炸醒了。 白正怀怒目看向了白央央,似乎在质问,是不是她故意得罪了秦淮夜。 白央央目光坦然,毫不留情地甩锅:“秦少觉得我配不上他。” 秦·莫名其妙背锅·淮夜:“……” 面对眾人的眼神,秦淮夜只能点头:“確实配不上。” 白正怀脸色更差。 倒是黄蕊缓缓起身:“既然婚事谈不拢,以后做朋友也是好的。” 话落,她抬手:“回秦家。” 佣人推著秦淮夜离开,白正怀將母子俩送到了门外。 白临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土包子,你做什么了,为什么秦少要反悔?” 好端端的婚事,就说了几句话,就反悔了? 白央央懒得搭理白临康,转身就走。 “站住!” 白正怀送走了秦家人,沉著脸回来,叫住了白央央。 白央央脚下微顿。 “央央,你到底做了什么,让秦少改变了主意?” 原本秦少是鬆口了的,答应了这门婚事,现在却反悔了,白正怀怎么甘心放弃攀上秦家的大好机会,憋了一肚子的气。 白央央冷淡的看著白正怀,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怒气。 “秦少可能觉得我是乡下长大的,配不上他。”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就走。 白正怀站在身后,气得脸都黑了。 这混帐东西,大好的婚事都被她毁了! 戚茹上前,环住了他的手臂:“老公,你別生气,央央年纪还小,以后还有机会,实在不行,咱们再想想別的办法……” 白正怀冷哼一声:“混帐东西,大好的前途不要,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怒骂声传入白央央的耳朵里,白央央反手关门,隔绝了一切。 黑色宾利上。 黄蕊看向了秦淮夜:“白小姐说什么了,让你改变了主意。” 秦淮夜摩挲著手机,眼角微挑:“她能帮我站起来,条件是,这门婚事到此为止。” 黄蕊没想到白央央还有这胆量,说出这些话。 “她知道撒谎的后果吗?” 秦淮夜残废这么多年,有不少人招摇撞骗,个个没有好下场。 黄蕊看著温柔贵气,实际上,手段丝毫不逊色於秦家任何一个人,能在秦家站稳脚跟,足以可见,她的手段有多狠。 “看样子是知道的。” 秦淮夜眯了眯眸子,想起白央央和战北驍的纠葛,原本他是对白央央挺有兴趣的。 但现在看来,他更想知道白央央能不能將战北驍拖下神坛,沾染上人气儿! …… 下午两点。 白央央出发,前往决赛场地。 她一走,白正清立刻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地跳跃在键盘上:【出门了,按照计划进行。】 白央央走出白家大门,一路下山。 到了公交站牌,坐下,等公交车。 这附近都是高端別墅区,公交车一个小时一趟。 距离下一趟还有足足半个小时,白央央坐在凳子上,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阅起来。 倏然,一辆黑车停下,里面下来了几个男人,一把捂住了白央央的嘴,將她带上车。 啪嗒一声,手中的书落在了地上。 隨后黑车启动,一骑绝尘而去。 白央央被抓上车,小脸沉寂,目光落在了那本书上。 那是姑奶奶送她的离別礼物。 现在落在地上,被人践踏,可惜了。 她的手被捆了起来,被塞在后车箱里,动弹不得。 几个男人坐在车厢里,个个凶神恶煞,其中一个,脸上还带著刀疤,不善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白央央立刻装出了害怕的样子,眼圈腾的一下红了,眼泪汪汪,“大哥,別打我,別骂我,我只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別打我,別打我,我爸爸很有钱的——” “你爸有钱也没用,有人出钱要买你的命!” 刀疤脸粗声粗气的,“小丫头长得倒是挺不错的。” 白央央呜咽著,双眼湿漉漉的。 “大哥,別杀我,我可以给你们钱——” “小丫头,我们虽然是黑道上的,但我们有节操,收了钱,要你的命,就得要!” 刀疤脸说完,拿过毛巾塞进了白央央的嘴里。 白央央闻到味道,差点晕过去。 这味道,真他么……上头。 黑车一路疾驰,得打了一个小仓库,白央央被拎起来,扔在了仓库里。 这力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仓库不算小,有几张床,看来是这几人的盘踞地。 她蜷缩在角落里,刀疤脸凶巴巴地盯著白央央:“別给我乱跑,我们吃完饭再来收拾你!” 话落,几个男人支起了桌子,摆上泡麵辣条,打开了小仓库里的电视。 白央央靠在墙上,被反捆在背后的手轻轻的挑动著,绳子逐渐鬆了…… 她呜呜呜地叫著,刀疤脸觉得烦了。 一把拿开了她手里的毛巾:“叫什么叫,不想活了?” 白央央可怜兮兮的:“大哥,这味道太臭了,我受不了,你们別堵著我,我不说话就是了——” 她长得好看,又装得一手好可怜。 刀疤脸也觉得她一个小姑娘逃不出手掌心,冷笑一声,威胁道:“別想著跑路,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央央一脸害怕,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刀疤脸也没把白央央放在眼里,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还能闹出什么乱子来?他走回到桌边,坐下,端过泡麵狼吞虎咽,白央央盯著他看:“几位大哥,我都快死了,你们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我没得罪过人,我就想知道谁想要了我的命……” 第37章 冠军宣布前一秒,白央央还没出现! 刀疤脸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你得罪了什么人,自己心里没点数?” 得罪了什么人—— 白央央眼圈红红的,越发无辜了:“是我姑姑吗?” 姑姑? 刀疤脸端著泡麵的手顿了一下:“白正清是你姑姑?” 这话无疑是说出了白央央想要的东西,比如是白正清想要她的命。阅读 白央央眼角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是,白正清是我姑姑,我妈妈被我爸爸伤了心,带著我远走高飞,没想到我刚被接回来,就要死了,大哥,能不能让我喝口水,我好渴,看在我都快死了的份上,给我喝口水吧——” 刀疤脸多半也是个可怜的。 看著白央央哭的梨带雨,难得有了些惻隱之心。 拿过一瓶水,打开盖子递了过去:“姑娘,別怪我们,我们收了钱,不能不办事儿!” 白央央喝了两口水,嘴角勾起:“大哥,我怎么会怪你们呢,感谢你们都还来不及呢!” 刀疤脸听著这话不对劲,下一秒,只见原本被捆住的白央央猛地跃起—— 隨即只听到嘭的一声,刀疤脸被直接踢飞,另外几个绑匪也没有好下场,一道道的惨叫声响起,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声音。 三分钟后,白央央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低声是被绑起来的匪徒,个个脸上带著淤青,疼的脸色煞白。 白央央环顾一周,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这是什么地方?” 刀疤脸也没想到这丫头身手这么好,早知道就该早点动手,何必动惻隱之心? 妈的。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丫头片子给骗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他脸面往哪儿搁? “说话!” 他不说话,白央央一脚踹过去,声音冷厉。 “这里是城北郊区。” 城北…… “距离体育馆有多远?” 今天的决赛是在体育馆举行。 “七十多公里。” “……” 白央央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了。 比赛是三点半开始的。 “白正清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要我的命?” 刀疤脸不肯开口。 倒是身边的小弟忍不住了:“两百万,让我们要了你的命……” 两百万。 她还挺值钱。 这一点,是白央央没想到的。 “所以,为了两百万,你们可以犯罪,这可是死罪。” 杀人犯法,以命抵命。 刀疤脸不肯开口,小弟也怂了。 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了,白央央懒得再费时间,她拿出手机,当著绑匪的面,拨通了110:“喂,我举报,城北郊区有人涉嫌绑架……” 刀疤脸:“……” 第一次看到被绑架的人当著绑匪的面报警的,太囂张了! 但是他们没办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地址被交代出来。 掛断电话,白央央抬眸,看了一眼刀疤脸:“你们在这儿好好待著吧,我先走了,等会有人来找你们。” 甩下这话,白央央推开大门,坐上了黑车,一脚油门踩下底,直奔体育馆。 …… 决赛现场。 比赛即將拉开帷幕,选手们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在这决赛的时候,一鸣惊人! 休息室內。 白念念一席白色长裙,好看又温柔,眉目之间透著一股子自信。 白正清坐在她身旁,嘴角高高勾起。 “念念,今晚的决赛你放心,你一定是冠军。” 白念念眼下快速的闪过一丝得意,隨即装的温柔善良:“姑姑,姐姐不会出事儿吧?” 她私心里希望白央央能现在就去死! 她恨极了那张脸!更恨她抢走了属於自己的风头! 但是面上还是要装出善良的模样,她可不想这件事和自己扯上半分钱关係。 “你放心,那小贱人回不来了。” 白正清得意地笑,可算是能除了那小贱人了! 白念念嘴角轻扯,眼下是无尽的愉悦。 谁能想到呢,白央央,早上那一面,竟然是永別了。 三点半。 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所有闯入决赛的选手一一上台。 却唯独没有白央央的身影。 二楼的江恣环顾一周,没看到白央央,蹙眉:“战爷,那丫头怎么没来?” 战北驍手里拿著文件,漫不经心的翻阅著。 听到这话,抬眸,环顾一周,確实没看到白央央。 “人呢?” 江恣摇头:“这我哪儿知道?” 他又不是白央央的贴身保鏢,他怎么知道白央央去哪儿了。 战北驍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拿出手机,找出了白央央的联繫方式,拨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那边没人接。 一连拨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战北驍隱隱觉得不安全,关掉手机:“去查查下午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 江恣頷首,离开。 闯入决赛的,一共是十位选手,从最后一名开始上台。 不需要再现场画图,但需要展示自己的设计稿,以及设计灵感。 每位选手有三分钟时间,可以尽情地展示。 白念念是第二名,所以有足够的时间等待。 选手们一个个上台,个个都拿出了最精彩的设计,评委们打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三点五十。 此时站在台上的是第四名,台下依旧还缺了一人。 不少人都注意到白央央没来,有些好奇:“白央央去哪儿了,马上到她了,为什么还没来?” “谁知道呢!” “白念念,你知道白央央去哪儿了吗?” 有人看向了白念念,说话间没什么关心的表情,倒像是看戏。 白念念温柔一笑:“不知道,姐姐下午很早就出门了。” 言外之意,她也不知道白央央上哪儿去了。 议论声还在继续,白念念仿佛胜券在握,眉目之间透著一股自信。 四点,轮到白念念上台了。 白念念缓缓上台,她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站上舞台的那一刻,她仿佛是世界的焦点。 她拿著自己的设计稿,一言一行都透著自信的气息。 几个评委连连点头,打出了高分。 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白念念的分数,台下爆发了激烈的掌声。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白念念的分数高达97分,名列第一。 白念念站在舞台上,眼角透著得意。 台下的那个空位,还没有人。 看来,白央央是没办法拦她的路了。 她缓缓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身边的人都围过来,諂媚的话不断溢出。 “念念,你是最高分,今晚的冠军非你莫属了!” “念念,你的设计我太喜欢了——” 白念念眼角一弯,得意更甚。 “恭喜白念念选手,拿下目前场上最高的分数,下面,有请白央央选手上场!” 主持人的声音倾泻而出,带著几分激动:“相信看过初赛的观眾朋友们都知道,白央央选手是今年最大的一匹黑马,我本人非常期待看到她今晚的设计——” 主持人说完,却没看到白央央上台,脸色微动。 “白央央呢?” 他將话筒拿远了几分,看向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白央央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都没来!” 没来? 主持人脸色骤变:“没来怎么不早说,现在怎么收场?” 不等工作人员开口,评委老师已经坐不住了。 “白央央选手人呢?” 这都几分钟了,为什么还没来? “各位老师,別著急,临时接到消息,白央央选手还没到达现场。” 工作人员安抚道。 这好端端的,谁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情? 评委老师都是有脾气的,听说都这个点了,白央央还没来,腾的一下就炸了。 “如此不守时的选手,要了有何用?” “就是,既然她这么不守时,那比赛就不用等她了,直接宣布结果吧!” 评委们这边闹得厉害,台下的观眾也感觉到了。 都在议论白央央为什么没来参加决赛。 观眾席中的白正清嘴角高高勾起,眼下透著得意。 小贱人,这一次,你来不了了。 这冠军,只能是念念的! 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忙上楼请示战北驍:“战爷,现在该怎么办?” 战北驍眼神冰冷,嘴角一扯:“按规矩办。” 工作人员立刻会意,將战爷的意思传递给了主持人:“既然白央央没来,那就不用等了。” 主持人点头,隨即端出了专业水平:“各位,鑑於白央央选手目前还没到场,经过评委达成一致意见,取消白央央选手的比赛——” 话落下的那一秒钟。 砰—— 一声巨响,会场大门被推开了。 身穿一袭浅色长裙的少女踏入,肌肤白皙细腻,眉目精致,浑身透著极致的纯,举手投足之间,都透著一股子优雅矜贵。 台下的白正清脸色骤变,难以置信的看著入场的人—— 第38章 白央央来了,白正清被警方带走! 白央央!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看到白央央出现的那一刻,白正清脸色掛不住了,攥紧了拳头,不满的很。阅读 那群废物,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让这贱人来了! 战北驍看到白央央来了,隨即看向了回来的江恣。 “战爷,查清楚了,白央央在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消失了两个小时。” 战北驍听到这话,瞬间懂了:“看来她是挡了別人的路。” 所以才会被针对。 江恣立刻会意:“战爷,你的意思是,白家人做的?” 战北驍嘴角轻扯,倒了一杯红酒,慢条斯理的摇晃著酒杯,目光盯著白央央,透著几分审视。 “先好好看比赛吧。” “那评委那边——” 评委最討厌的就是不守时的人了。 战北驍扫了江恣一眼,江恣顿时会意,给工作人员一个眼神,示意比赛继续。 台下的选手看到白央央来了,议论纷纷。 “总算来了。” “现在才来,故意的吧,故意吸引別人的注意力,还是故意想要弄出一点悬疑感?”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袭来,白央央仿佛没听到。 她缓缓走向了舞台,一双清冷的眸子充斥著沉寂,连见多识广的主持人都有些被震住了。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评委们脸色很差,但到底是来了,他们也不想因为这一点小事情,得罪战爷。 “既然来了,那就继续吧。” 白央央走上舞台,身姿笔挺。 她拿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转身,看向了台下。 今晚的决赛星光熠熠,不少珠宝设计大佬都坐在台下,她站在舞台上,集聚万千目光於一身。 她不但不觉得慌乱,甚至莫名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投射出她的决赛作品,一整套珠宝。 “各位评委老师大家好,我是白央央,我的决赛作品取名为“漾”,设计灵感来自于波浪浪,我是在乡下长大的,我见过麦浪翻滚,也见过浪滚滚而来……” 她的声音清亮如同小溪流,一点点,涓流入大家心中。 大屏幕上的设计稿更是堪称精品。 每一处都接近完美,让人眼前一亮。 就连之前还有些不满的评委都讚赏地点头,若是论天赋,白央央是近些年,珠宝设计行业最大的黑马。 她的设计灵动自然,寥寥几笔,就能勾勒出最完美的设计。 说完设计灵感,白央央举著话筒,目光看向了二楼处的男人。 不出所料,战北驍站在阳台边,眸色幽深晦暗。 她嘴角轻扯,眼里充斥著淡淡的笑意:“这是我的设计灵感,感谢大家聆听。” 战北驍被她的笑意震住了,握著酒杯的手指微顿。 良久,他低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很快,似乎是为了按压住喉头的滚烫,和乾涩。 台下的评委们交头接耳,显然对白央央的表现很满意。 但是不守时这一点,也是硬伤。 战北驍放下酒杯,缓缓下楼。 几分钟之后,他出现在了评委席。 他是天生的王者,哪怕只是简单的坐在那里,便已经是气场全开,无数人的眼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评委老师更是恭敬的看向了战北驍:“战爷,白央央选手的设计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但是她迟到了,这——” “我们是比赛,看的是设计,是作品。” 战北驍薄唇翕动,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要的是最好的设计。 几位评委立刻会意,“战爷,我们明白了。” 舞台上的白央央目光灼灼的盯著战北驍,手心微微出汗。 她没想到,战北驍会下来,而且看样子,还帮她说话了。 白央央意识到这一点,心下莫名有些愉悦。 评委们打完分数,投射到大屏幕上,一共五位评委,分数相差不多,三位老师打出了满分,两位是九十九分。 分数出现的那一刻,台下立刻轰动。 无疑,今晚的冠军,只能是白央央的! 分数出现,白央央是当之无愧的冠军,主持人激情满满的宣布了结果,將全场最重要的时刻交给了白央央。 白央央拿著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眼角笑意更浓。 台下的白念念听著眾人的欢呼声,狠狠地攥住了手指,眼下闪烁著恶毒。 为什么,为什么白央央没有死,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儿! 白央央对这个分数並不惊讶,目光流转之间,看到了白正清和白念念姑侄俩。 看到她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他们应该很失望吧? 可惜了,失望的时候还多著呢! 她拿起话筒,温声道:“感谢战氏提供的平台,能让我有了追求梦想的舞台,也感谢这场比赛,让我看清了一些人——”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战北驍:“战爷,我能不能藉由这个平台,说几句话?” 她顿了顿,“关於抄袭的。” 轰隆一声! 此话落下,全场轰动。 白央央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涉嫌抄袭!谁,到底是谁! 战北驍盯著她的小脸,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点头默认了。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美眸环顾一周,落在了观眾席的白正清身上。 后者心下咯噔一跳,脸色微变。 她本能的想起了自己做过的事情,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 她以前的设计確实不是自己的。 但她都是得到了原主人允许的! 下一秒,白央央的声音响起:“各位观眾朋友,我实名制举报著名珠宝设计师白正清女士多次涉嫌抄袭,就连当年参加比赛,用的设计图纸,都是抄袭!” 哗啦! 白正清立刻站起身,涨红了一张脸:“白央央,你胡说!” 她不是抄袭! 她是得到允许之后,才用的那些设计图! 白央央冷漠的盯著白正清,她目光如刀,落在白正清的身上,后者只觉得钻心的疼。 她抬手,身后的大屏幕上弹出一系列的设计图对比。 “大家可以好好看看这些设计稿,原稿隶属於我母亲墨清霜小姐,而白正清可以说是原封不动的照抄,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好好看看这些设计稿——” 所有的摄像机对准了设计稿,来了一个超大的特写。 “我母亲画的设计稿有一个特徵,喜欢在画稿下角编辑上设计时间,大家仔细对比,这些设计图发表的先后时间。 专业人士都知道,发表时间是无法更改的,我母亲在前,白正清在后,抄袭证据確凿!” 台下的白正清慌了,脸色煞白:“你胡说八道,我不是抄袭,我是諮询过她的意见的!” 此话一出,无疑是承认了,自己是用了墨清霜的设计稿!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白正清攥住了裙摆,浑身都在颤抖:“白央央,我可是你姑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想要毁了我的前途!” 姑姑? 白央央听著这话,冷笑连连:“白正清女士,这一声姑姑,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白正清脚下一软,本能的退了几步。 就在此时,会场的门再次被推开,几位警察走到了白正清的身边,拿出了拘捕令:“白正清女士,麻烦和我们走一趟。” !!! 全场再次轰动,白正清抄袭已经是很刺激的事情了! 怎么还惊动警察了? “警察同志,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惊动了你们?” 有人坐不住了,好奇发问。 警察嘴角轻扯:“我们接到举报,白正清女士涉嫌绑架,以及谋杀未遂,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作者有话说】 看文的宝贝们点点催更,点点好评,多多评论,每一次催更都是莫大的鼓励,等咱们催更突破三位数,加更一章~ 第39章 白念念凑到战爷身边,被战爷嫌臭 “一个小时之前,我们收到一则录音,是一群绑匪承认收了白正清女士的钱,绑架了白央央小姐,並且试图灭口的录音,目前绑匪已经落网,如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这话就像是一个深水炸弹,炸得全场粉身碎骨! 著名设计师白正清被曝出绑架,谋杀未遂,还是对自己的亲侄女儿下手! 这是多大的丑闻!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別说白正清毁了。 就连白家也会受到影响! 难怪白央央会迟到,原来是被绑架了! 被自己的亲姑姑绑架,这是多大的仇恨,值得她下这么狠的手! 台下的观眾看好戏的同时,又有些心疼白央央! 白正清看到警察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失了分寸。 听到谋杀这两个字,更是腿下直发软,看著白央央的眼神里透著几分难言的恨意。 “白央央,你敢毁了我的前程,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她还想威胁白央央。 殊不知现场的警察听到这话,对视一眼。 见过胆子大的,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 当著警察的面威胁人,还真是无法无天! “姑姑,您闭嘴!” 白念念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制止了白正清的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姑姑还能说出这些话,这可是直播,更是当著警察的面! 白正清蛮横惯了,听到这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腿下止不住的发软。 完了。 完了。 她居然当著警察的面说出这些话,她的后半生彻底完了! 白央央站在舞台上,冷眼看著白正清激动的模样,眼下透著杀意。 警察冷眼看了白正清一眼,隨即將她带走。 白正清还想挣扎,却为时已晚。 白念念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地盯著白央央,唇瓣颤抖:“姐姐,她好歹也是我们的姑姑,你怎么能下手这么狠?” 白央央听著这话就脑仁疼,冷笑一声:“大概是因为被绑架的是我,不是你。”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白念念被这话噎住了,脸色煞白。 她眼睁睁地看著白正清被带走,心里著急,却没有一点办法。 比赛结束,连原本的颁奖典礼都没人在意,一心只想著吃瓜。 战北驍作为颁奖嘉宾,將奖盃递给白央央的时候,眸色幽深晦暗。 “恭喜。” 白央央眼角一弯,透著几分笑意,看得战北驍喉结髮干。 一旁的白念念看著这一幕,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一巴掌甩在白央央的脸上。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勾引战爷! 颁奖典礼结束,一场庆功酒会拉开了序幕。 白央央挺直了背脊,从白念念面前走过,缓缓下台。 白念念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你跟我回家,现在!” “我已经通知了爸爸,我们去警察局,把姑姑救出来。” 白央央盯著白念念,眼神冷漠:“白念念,我想你大概误会了,白正清敢对我下手,我就没想过放了她。” 白念念脸色一窒。 白央央看著她苍白的小脸,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逼近了几分,伸手轻轻地拍打著白念念的脸蛋,薄唇翕动。 “白念念,这么多年,你们踩在我妈妈的尸骨上发家致富,早该想到有今天了,白正清这一次,必死无疑!” 白念念被她的眼神震慑住了,腿下一软,险些晕倒。 她越惨,白央央心下越舒畅。 上一世,她蠢钝如猪,死在了白念念手里,现在重来一世,她要一点点地將白家人送入地狱! 甩下这话,白央央走入宴会现场。 白念念站在原地,重重地喘息著,许久之后,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跟在了身后。 宴会现场。 觥筹交错之间,衣鬢生香之际。 白央央走进会场,一眼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战北驍。 或许是会场內的暖气太热,他脱了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一片蜜色的肌肤喉结微微滚动,衬衣衣摆塞在裤腰里,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被勾勒出来。 他本身有长期锻链的习惯,精瘦的腰被衬衫包裹住,勾勒得越发紧实。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指节修长,轻轻地摇曳著。 身边围了不少名流贵胄,白央央没上前,端了一杯酒,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刚一落座,就看到白念念走了进来。 白念念一进场,直直地朝著战北驍走了过去,手中还端著一杯香檳酒。 刚才白正清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宾客看到白念念出现,眼神都很怪异。 白正清绑架了白央央,不就是想给白念念铺路吗? 白正清被警方带走了,还有心思到这儿来,攀附战爷? 白念念仿佛看不到周围的人,一脸娇羞的走到了战北驍面前,娇娇地叫了一声战爷。 战北驍本能地退后两步,嫌弃地蹙眉。 “臭。” “???” 什么? 白念念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战北驍,一时间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是江恣坐不住了,凑到白念念身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立刻嫌弃地捂著鼻子:“白小姐,你身上这是喷了什么香水,味道真难闻!” 香的刺鼻。 闻著就难受。 白念念脸色骤变,她来之前特意喷的香水,在战北驍眼里却成了难闻的味道? 她还想说话,却不想战北驍抬手:“把白小姐请出去。” 他討厌太浓烈的香水味。 更不喜欢绿茶味。 白念念还想挣扎,却不想保鏢已经过来了,一左一右,將她扔了出去。 宾客们看到这一幕,大概心里都有底了。 看来这白念念是真不让战爷待见! 白央央关注了这一场戏,默默在心里记下了一个知识点——战北驍不喜欢太浓烈的香水。 嗯,这点她也是。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有了白念念这个前车之鑑,没人再敢往战北驍身上贴。 倒是白央央,一鸣惊人,拿下了这次的冠军,多少引起了別人的嫉妒。 比如这次的第三名——赵霽。 赵霽端著一杯香檳酒,走到了白央央身边,脸色有些难看:“白央央,恭喜你啊,拿到了冠军。” 白央央对赵霽没什么印象,整场比赛,她的关注点都在白念念身上。 她主动凑过来,白央央也没想扫兴。 缓缓起身:“也恭喜你,拿到了第三名。” 本是恭喜的话,落在赵霽的耳朵里,却成了赤果果的炫耀,得意! 以前她参加比赛,都是拿冠军的! 这次却被一个土包子抢了风头,她心里怎么舒坦? 她瞥了一眼白央央穿著的裙子,眼下闪过一丝算计,嘴角轻勾。 她穿的裙子眼神很深,但是若是这酒泼上去—— 这场景想想都觉得开心。 “来,喝一杯?” 白央央嘴角轻扯,端起杯子迎了过去。 赵霽得意一笑,在即將碰杯的那一刻,调转了方向,朝著白央央泼了过去。 白央央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 第40章 战北驍,你在吃醋 只听见一声尖叫,赵霽捂著被打湿的裙子,脸色都变了。阅读 “白央央,你故意泼我?” 白央央一脸无辜:“是你故意泼我?我只不过先你一步而已!” 就这点小心思,白央央早就諳熟於心了。 赵霽穿的白裙子,胸前的酒渍就像是一滩淤泥,难看得很。 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去,眼神各异。 赵霽涨红了一张脸,没脸再继续待下去了,狠狠地跺跺脚,哭著离开了会场。 白央央抿了一口酒,眼眸眯起。 贵的东西,就是好喝! 刚才那一幕,被人收之眼底。 秦淮夜原本是不想来参加这场晚宴的,但是他想看戏。 所以来了。 一入场就看到这一幕,眼下闪过一丝笑意。 果然,这白央央比他想像的有趣得多。 他抬手,身后的助理推著她,朝著白央央的方向而去。 白央央听到声音,转头。 “秦少。” 秦淮夜出现在这儿,白央央不觉得稀奇。 毕竟秦淮夜在帝都也算是顶尖的人物,什么场合都能来! “白小姐,恭喜。” 秦淮夜那张妖孽的脸蛋上透著几分戏謔,扬了扬杯子,白央央碰了一下:“秦少,明晚我有时间,到时候我会去秦家。” 她答应了要帮秦淮夜站起来,就一定会做到。 好巧不巧,这声音不高不低,落在了战北驍的耳朵里。 去秦家? 他捏著酒杯的手一顿,抿了一口酒,眼角透著些不耐烦。 秦淮夜注意到这一点,笑意更浓:“好,我等你。” 聊了几句,白央央找藉口离开。 一转身,看到战北驍不在原本的位置了。 就连江恣也不在了。 她转头看向秦淮夜,后者无奈的耸肩,表示他是无辜的。 她放下酒杯,走出宴会,一路追了出去。 不远,看到男人頎长的身影,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战北驍。” 战北驍听到声音,不耐的蹙眉,脚下步伐加快。 和秦淮夜牵扯不清,还往他身边凑? 钓鱼执法? 白央央看他走得更快了,加快脚步,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这是青石板铺成的路,顛簸不破。 江恣听到声音,一转头,看到白央央趴在地上,之前受伤的地方正好刻在了青石板上,淤青了一大片,看著都觉得疼。 她倒是倔强,却不喊疼,踉蹌著爬了起来。 战北驍听到声音,额角青筋直蹦躂,暗暗的骂了一句草,这才转身。 走到她身边,打横將她抱起来。 白央央顾不得腿上的疼,立刻抱住了他的脖子,“战北驍,你是不是生气了?” 战北驍沉著脸,不吭声。 身后的江恣:“……” 这是美人计奏效了? 戚北看到战北驍抱著白央央过来,没觉得惊讶,打开车门。 男人抱著白央央上车,“下来。” 白央央不肯撒手:“不下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战北驍俊脸阴沉,“没有。” 白央央在他面前,脸皮特別厚:“我和秦淮夜的婚事黄了。” 战北驍听到这话,心下有些异动。 这事儿,他知道。 白央央鬆了手,攥著他的衣摆,双眼亮晶晶的:“我和秦淮夜做了一笔交易,他答应取消婚约。” 交易? 战北驍没来由的想起他之前遇到白央央的时候,她也是嚷著要和自己做交易。 “帮他治腿?” 白央央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这都能猜到? 战北驍薄唇一掀:“除了这个,你还有別的能耐?” 白央央被他放下来,受伤的腿还在疼。 战北驍瞥了一眼,眸色幽深晦暗:“去医院。” 白央央没拒绝,目不转睛的盯著他,许久之后,幽幽的开口。 “战北驍,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醋? 战北驍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否认。 他怎么可能吃醋,还是为了一个黄毛丫头? “没有,我单纯不喜欢和秦淮夜扯上关係的人。” 他和秦淮夜都是顶尖上的人物,他们多少会被拿来比较,这一点,战北驍很是介意。 听到这话,白央央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吃醋,只是不喜欢她和秦淮夜扯上关係…… 上一世,她什么都没做,就能让他喜欢。 偏偏这一世,她都这么主动了,他还没感觉? 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是白央央想得开,时间还有,她多的是机会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战北驍,你放心,等我治好他,我会立刻和他断了联繫的。” 她双目灼灼,一脸认真。 战北驍没来由的嗓子发紧,许久,不耐的转头:“你的事情,不用和我说。” 白央央瘪嘴,这男人是真不好哄。 到了医院,战北驍抱著她下车,到了急诊室。 接待的是一个女医生,慈眉善目,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人。 女医生看到伤口,白嫩的小腿上还有伤口,现在又有一大片的淤青,看著都觉得疼。 再看看战北驍那一张邪气的脸蛋,有些同情的看向了白央央:“小姐,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战北驍脸更黑了。 当他是什么,暴力狂? 白央央意识到医生想多了,摇头:“不用了,我是不小心摔的,不是被打的。” 女医生哪儿能相信这话? 这摔能摔成这样? 还想说话,被战北驍扫了一眼,立刻闭嘴。 她低头,帮她消毒,擦拭。 她的动作够轻,但白央央还是本能的吸了一口凉气,小手攥住了战北驍的手,小脸都拧巴了。 战北驍看著那一小片伤口,蹙眉。 有这么疼? “轻点。” 男人不耐的出声。 女医生动作更轻,包扎好了,白央央乖乖地坐在原地,战北驍跟著去拿药。 出来的时候,女医生走得快,快步到她身边。 “丫头,这男人再帅也不行,打你是不好的,你要好好想想。” 战·莫名其妙背锅·北驍:“……” 真当他听不到? 他走到白央央面前,將药膏扔到她怀里,打横將她抱起来。 白央央一手拎著药膏,一手环著他的脖子。 看他脸色实在太差了,有些按捺不住。 “刚才医生什么都没说——” “你再说一个字,我把医院炸了。” 战北驍憋著一口气,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当做家暴的男人! 刚才那女医生看著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是犯了罪一般。 白央央感觉到了他的怒气,立刻闭嘴。 上车之后,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小腿已经包扎好了,不不觉得疼。 黑车启动,直奔白家。 战北驍嗓子乾涩的很,想抽菸,却想起身边还坐了一个人,只能放弃。 白央央將奖盃抱了出来,递到了战北驍面前:“送你。” 这是她第一次拿到了奖盃,她想送给他。 战北驍幽幽的盯著奖盃,薄唇轻扯:“不要。” 奖盃,他多得是。 白央央不管不顾,塞到他怀里:“战北驍,这是我第一次拿到奖盃,我想送给你。” 这是她现在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所以战北驍就將就一下,等她以后有更好的了,再送给他。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贴在奖盃身上的指腹滚烫火热。 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黑车停在了白家门口。 白家灯火通明,註定有一场恶战。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一瘸一拐的下车:“战北驍,我先回去了,晚安。” 不等战北驍说完,她反手关上车门,慢慢的走进了白家。 战北驍垂眸,目光落在了奖盃的身上。 从小到大,他拿了很多奖盃,从最开始珍惜到最后的沦为摆设,无数奖盃都摆在家里,但他很少去看。 他摩挲著奖盃,嘴角轻扯:“回战园。” 黑车离开,白央央推开家门。 刚踏进去,只见一只茶杯朝著自己飞过来,伴隨著男人的怒吼声:“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作者有话说】 更新完毕,看完的宝子们打打卡,点点好评,点点催更,爱你们~ 第41章 拿下冠军,白央央想和国际明明冷凝合作! 白正怀是真的气炸了,他万万没想到,白央央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居然敢把白正清送到警察手里! 白央央站在原地,躲开了茶杯。阅读520官网 嘭的一声。 满地都是茶水和碎片。 她冷清的站在门外,眼神幽深淡漠,宛若蕴藏著寒冰一般,锋芒凛冽。 “白正清买凶杀人,我不该报警吗?” 白正怀盯著白央央看,听到买凶杀人这几个字,脸色煞白:“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姑姑,她只不过是想给你点教训而已,怎么就是买凶杀人了!” “给我点教训?” 白央央神色冷淡,“她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教训?当年若不是我妈妈给她提供设计稿,她能爬到如今的位置?” 白正清本就是废物,没什么能耐。 偏偏仗著自己是白正怀的妹妹,没少找妈妈要好处。 妈妈也不在意这些,给了她一张设计稿,没想到这一张设计稿让白正清崭露头角,后来她几次三番找妈妈要设计稿,被拒绝之后,乾脆开始抄袭。 妈妈不堪其扰,但看在白正怀的面子上没戳穿。 她爱白正怀,所以可以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白央央对这一家人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恨! 所以,她不会心慈手软! 白正怀闻言,脸色更差了:“你现在就跟我去警察局,我们去把你姑姑救出来,你姑姑后半生不能在监狱里度过!” 白正怀薄情寡义,但对白正清是真心地好。 只要白正清想要的,他都能给。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背上牢狱之灾! 白央央想到这一点,眼下闪过浓烈的恨意,“想要救她,可以。” “但是,我有条件。” 白央央嘴角轻扯,缓缓开口:“当年我妈妈给你的东西,你现在全部还回来,我可以马上让白正清出来,而且,我不会再针对她,如何?” 白正怀没想到白央央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脸色骤变。 如今的白家,百分之九十的家產都是墨清霜留下来的。 剩下百分之十也是依靠著墨清霜建立的。 戚茹母子三人瞬间变脸。 尤其是白念念。 若是爸爸真的答应將墨清霜留下的產业还给白央央,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学校立足?怎么在帝都立足? 她不想过穷日子! 绝不! 戚茹的脸色也变了,不赞同地看著白央央:“央央,都是一家人,什么还不还得,这话太难听了。” 她伸手,环住了白正怀的手臂,似乎在提醒著什么。 白正怀也不可能放弃这大好的家业,咬著牙,始终说不出话来。 白央央早就知道他的本性了。 只要碰触到他的绝对利益,就算是白正清,也无法让他妥协! 她嘴角轻扯:“爸爸,您好好想清楚,要白家,还是要白正清。” 她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明眸中透露著淡淡的讥讽。 “我先上楼休息了。” 她转身离开,步伐都透著轻盈。 哪怕小腿还有些疼,但依旧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关上臥室门的那一剎那,楼下传来了嘭的一声,多半是白正怀在发怒! 白央央轻哼一声。 现在发怒,於事无补了。 白正怀脸色铁青,浑身都充斥著怒意。 戚茹也没好受到哪儿去:“老公,你別生气,正清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咱们能做的就是找个好律师,好好打点一下,让她少受点委屈。” 白正怀哼了一声:“混帐东西,早知如此,我就不给把她接回来!” 戚茹抿唇,不说话。 白念念坐在一旁,小脸煞白。 爸爸之所以將白央央接回来,是想要了她的肾。 现在,爸爸是后悔將白央央接回来了吗? 一想到这儿,白念念更是恨极了白央央,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斥著算计。 这次被白央央抢了风头,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教训教训她! …… 白央央打了一场胜仗,心情好到不行。 从浴室里出来,换上了宽鬆的睡衣,打开电脑,赫然看到了今晚的新闻。 她的设计稿已经交给了方天,即將投入生產。 借著这次比赛带来的流量,只要找到合適的代言人,定能带动销量。 这位代言人,白央央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 国际名模,冷凝。 冷凝是如今华国最顶尖的模特,没有之一。 十三岁入行,十八岁登上了星空之夜,成为了华国第一个踏入星空之夜的模特。 星空之夜是国外顶级高奢每年举行的新品发布会,能踏入星空之夜,是无数模特人的理想! 一举成名之后,冷凝几乎包揽了所有奢侈品牌的走秀,每一场走秀都堪称完美,甚至被顶尖设计师誉为繆斯,足以可见,她的能力有多恐怖! 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每年都会登上星空之夜,是无数模特人心中的女神级人物。 恰好,冷凝就是帝都人。 白央央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潮汐,帮我找一个人。” 潮汐,是她最好的朋友。 也是帝都出了名的找人小能手,只要是潮汐想找的人,就算这人去了外太空,都能被扒出来。 “好,三天。” 掛了电话,白央央嘴角微微翘起。 找到冷凝只是第一步。 按照冷凝如今的地位,压根不可能给qr代言。 除非,她能拿出让冷凝无法拒绝的条件,从而达成合作。 她垂眸,摩挲著手机,眼角透出淡淡的光。 …… 战园。 战北驍抱著奖盃走进来,战北燁坐在客厅里,拿著游戏机在打游戏。 听到脚步声,抬眸:“哥,回来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 “我记得你好像还是学生?” 战北燁脸色微变:“哥,你就算再不关心我,也应该知道,我还在念书吧!” 这是人话吗? 同处一个屋檐,连他还在念书都不记得了??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战北燁一想到这儿,打游戏的心思都没了。 战北驍目光幽深:“学什么专业来著?” “临床医学。” 戚北补充道:“和白小姐是同班同学。” 战北燁:“……” 可真是亲哥,连他学什么专业都不知道! “白央央,哪个白央央?” 战北燁听到这名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就之前缠著我哥,要给他治病的那个土包子?” 第42章 他哥简直没人性,为了白央央,要把他扔非洲 话落,一道犀利的视线落在了战北燁的身上。阅读 战北燁被看得背脊发凉,下意识怂了:“哥,我说错了,是白家那位小姐。” 呜呜呜…… 他哥真的变了,居然为了一句土包子,这么看著他! 他还是亲弟弟吗! 战北驍冷嗤一声,薄唇轻扯:“从明天开始,回学校上课。” “不要,那些课程我早就会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战北燁玩世不恭,但他也是出了名的天才。 考入帝都大学之后,只了一年的时间,就將所有专业书籍吃得透透的,更是將现存的医学类典籍看了个遍,如今压根就不想上学,只想打篮球,打游戏。 战北驍目光凛冽,“如果不回去,那就滚去非洲,正好那边缺医生。” 非洲???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战北燁目光一颤:“哥,你嚇我的吧?” 非洲,那可是吃人的地方,把他送过去,他还能回来吗? 戚北立刻掏出手机,一副殷勤的模样。 “战爷,我马上给燁少订机票,明早八点的航班,您看如何?” 战北燁:“……” 戚北,你个狗腿子! 战北驍冷淡的頷首:“帮少爷收拾行李,明早打包——” “別別別,哥哥哥,我回学校,我回去,行了吧!” 战北燁可不想去不毛之地,连忙认怂。 就差抱著战北驍的大腿求饶了。 战北驍垂眸,冷眸一扫:“別搞出乱子,否则,自己滚蛋!” 甩下这话,他抱著奖盃上楼。 战北燁慌的一批,腿下一软,倒在了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一旁的戚北好心地扶住了战北燁,温声道:“燁少,您没事儿吧?” 战北燁一把拉住了戚北的手:“好你个戚北,你他么要给我订机票?嗯?你是不是想死!” 戚北跟在战北驍身边多年,和战北燁感情不错。 他一脸神色自若:“战爷的意思,我必须执行。” 战北燁一把拿过他手中的手机,冷嗤一声。 “我哥能忍心把我送过去吗,你就是落井下石,戚北,我告诉你……你他么这是订机票?你就打开了淘宝,你这是订机票?” 看到淘宝页面,战北燁恨不得一拳头砸在戚北的脸上。 这男人,越来越坏了! 蔫坏! 戚北神色如常:“您若是想去非洲,我马上订票。” 战北燁暴跳如雷:“戚北,你给我闭嘴!” 妈的,这男人,欠揍! 戚北拿过手机,关掉之后,放入口袋,转身离开。 “等等。” 战北燁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一脸心如死灰:“我哥让我回学校,是不是因为那个土包子?” 他之前在家里混吃等死,他哥一句话没有。 现在土包子来了,就让他回学校? 这其中没点猫腻,他是不相信的。 戚北淡淡地看了战北燁一眼,好心提醒:“燁少,別让战爷知道您说白小姐是土包子,否则,你会被送进动物园。” 战北燁黑了脸:“……” 戚北离开。 战北燁趴在沙发上,气得咬牙。 该死。 这土包子到底哪点好,能让他哥这么惦记? 让他回学校,这是怕她在学校被欺负了? 想到这儿,战北燁嗤了一声,打算回学校之后,好好地和这个土包子会面! 三楼主臥。 战北驍將奖盃放在书桌上,奖盃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打开灯,走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浴巾包裹著下半身,露出了一截结实有力的腰,曲线趋近完美。 他瞥到那一个奖盃,手指微动。 他走过去,原本想將奖盃藏起来,但想了想,还是放在了原位。 夜色浓稠,身姿頎长的男人站在书桌边,拉出了一小片阴影。 一夜安眠。 …… 翌日一早。 白央央下楼的时候,白正怀已经去了公司。 戚茹母子三人坐在餐厅里,白临康看到白央央下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冷声嘲讽:“哟,这不是白小姐,怎么还知道起床?” 姑姑被送到了警察局,这笔帐,白临康全都算在了白央央的头上。 完全没想过,若不是白正清犯错在先,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白央央冷淡的抬眸,盯著白临康,眼眸深如寒潭,寒意迸射。 白临康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住了。 他不止一次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土包子实在太可怕了。 一个眼神,就能將他震慑住! 白央央看他闭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佣人將早餐递了过来,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慢悠悠的吃早餐。 相比於她的悠閒,白念念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之前她信誓旦旦,同学们奉承她,她甚至夸下海口,一定能拿下冠军,甚至还许诺请客吃饭。 谁成想半路被白央央抢了风头,白家还出了事情! 一想到回到学校之后,会被嘲笑,她心里就堵得慌。 吃饭也没什么胃口。 白央央吃饱喝足,拎著书包,离开白家。 白念念脸色更差了:“妈妈,这次我输了比赛,我回学校怎么面对同学们?” 戚茹也没想到这白央央有些本事,眯了眯眸子:“你放心,她得意不了几天了。” 白念念闻言,就知道妈妈打算出手了。 白家没给白央央安排车,她也不介意,一路下山,等公交车。 上了公交车,白央央从书包里掏出书,看得津津有味。 这一条公交路线,人很少。 车上稀稀拉拉地坐著几个人,阳光透过缝隙洒落,照射在少女身上,宛若一幅优美的画卷。 半小时后,公交车停下。 白央央將书放进书包,拎著书包下车,一路朝著学校走去。 身后,汽车的马达声响起。 隨后,一辆大红色的跑车越过她身边,停在了她面前。 白央央看著那辆红车,车门打开。 战北燁下车,一脸不耐,怀中抱著一个篮球,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土包子,早上好啊。” 之前没仔细看,这土包子长得还挺好看的。 尤其是这一双眼睛,像极了玛瑙,透著淡淡的光泽。 难怪能靠近他哥! 他们之前见过面,白央央对他印象很差。 再听到这一声土包子,更不想搭理他了,她拎著书包,打算离开。 “慢著!” 战北燁没想到白央央还敢给自己脸色看,双眸充斥著不悦,叫住了白央央。 白央央脚下一顿:“有事?” 战北燁一个翻身,从车里下来,高大的身形拉下了一片阴影,將白央央完全笼罩住:“你和我哥是什么关係?” 【作者有话说】 战北燁就是个推动掉马甲的工具人,很快就会被折服了~ 近日份更新送上,看文的宝子们点点催更,好评,打打卡哦~ 第43章 战北燁迁怒白央央,故意挑衅,反被打脸! “朋友。阅读” 目前是朋友,以后不一定。 战北燁嘿嘿一笑,透著些审视:“土包子,我劝你离我哥远一点,免得以后自討苦吃!” 白央央不为所动,转身就走。 战北燁被无视了,也不生气,拍打著手中的篮球。 这土包子,比他想像中的有意思。 不过,可惜了。 想靠近他哥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燁少,你和白央央认识?” 有跟班姍姍来迟,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 “算是认识。” 战北燁冷眼看向了跟班:“白央央转学来的,学习怎么样?” “不知道,反正之前闹了不少事情……” 战北燁之前很少来学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班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感嘆道:“能让宋主任吃亏,要么白央央是大人物,能力出眾;要么就是背后有高人。” 学校也有不少人好奇这事儿,得出的结论就是白央央背后有金主。 毕竟,一个乡下来的,能有多少本事? 战北燁听著这话,倒是有別的想法。 白央央能让宋思源吃亏,可不是背后有人这么简单。 她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大哥睡著,足以说明,她是有能耐的。 “先回教室吧。” 战北燁抬步,跟班赵锐立刻跟上。 …… 偌大的教室里,早已经是热闹一片。 白念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不算好看,周围的同学都在议论这次的珠宝设计大赛。 要知道,在比赛开始之前,白念念信誓旦旦,夸下海口一定会拿到冠军。 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白央央,拿了冠军,更打了白央央的脸! 现在,不少同学都在看戏。 赵海棠看到白念念脸色难看,清了清嗓子,安慰道:“念念,你別太难过了,那土包子拿个冠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永远是最棒的。” 白念念:“……” 並没有被安慰到,好吗! 一想到白央央拿了冠军,白念念心都在滴血。 此时,教室的门被推开。 白央央走进了教室,走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立刻有好事者跑过去,笑的意味深长:“白央央,恭喜你啊,拿了冠军,有没有想过请大家吃饭?” “……” 白央央放下书包,拿出书本,摆在书桌上,没打算回应。 那人也不觉得尷尬,一把按住了白央央的书:“白央央,咱们都是同学,你拿了第一,总该请客吃点好吃的吧?” “嗯,是应该请客。” 白央央淡淡地点头:“春熙馆,如何?” 春熙馆三个字一出来,那人的脸都变了。 谁不知道春熙馆可是出了名的昂贵,能进入春熙馆的人,无一不是达官显贵。 班上不少同学家境都很不错,但都没资格踏入春熙馆。 她看著白央央冷淡的脸色,有些怀疑:“白央央,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你请我们去春熙馆吃饭?” 一个土包子,也配踏入春熙馆? 笑死了! “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白央央声线冷淡,一句话懟得那人说不出话来,咬咬牙,只能转身离开。 刚走进来的战北燁听到这话,嘴角轻扯。 说话倒是挺毒舌的。 “是燁少来了。” “这么久不见,燁少还是这么帅!” “燁少打篮球简直帅炸了,我超喜欢燁少的。” 战北燁一进来,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目光,就连白念念都多看了战北燁几眼。 战北燁是典型的痞帅型男生。 身材高大,充斥著强烈的男性气息,一张俊脸透著几分痞帅,身上穿著的篮球服更是增添了几分野性。 一头短髮,乾脆利落,眼角透出淡淡的狂妄。 一脸不可一世,狂妄得可怕。 但他有狂妄的资本,无论是学业,家世,还是长相,都是顶尖的人物。 战北驍早就习惯了这些目光,捨弃了自己最喜欢的位置,朝著白央央的方向走去。 “燁少怎么朝著白央央的方向走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央央不要脸,勾引了燁少!” 有人大胆猜测,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无数人的轰动,女生们看著白央央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著一个罪人。 白央央坐在原地,罔若未闻。 战北燁走到白央央面前,將篮球放在了桌上:“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白央央看著被弄脏的书本,眼眸幽深。 “这位置写你名字了?” 战北燁嘖了一声,朗笑出声:“白央央,你知不知道,我们战家是帝都大学最大的赞助商,你现在用著的一切,都是我们家赞助的,所以,这个位置是我的!” 他说的是事实。 白央央缓缓抬眸,目光冷淡:“那你叫他一声,看看他答不答应。” 战北燁:“……” 他他么是富二代,不是法师,能叫得答应? “既然叫不答应,那就不是你的。” 白央央点了点他的篮球:“要么自己拿走,要么我亲自动手!” 这篮球一看就是私人订製的,每一处都格外精致。 最主要的是,上面还有不少明星球员的签字,一看就是真跡。 战北燁看著她的眼神,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就好像是被她震慑住了,不等他脑子反应,手已经拿过了篮球,抱在了怀里。 跟班赵锐看得目瞪口呆。 跟了燁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燁少这么怂! 战北燁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丟人了,瞪了白央央一眼:“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 甩下这话,战北燁转身离开。 他才不是怕了白央央,他只是不想和一个女人计较太多! 白央央面无表情地將书本擦乾净,翻开书,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侧的白念念看著这一幕,气得直咬牙。 白央央不仅夺走了她的冠军,还抢走了属於她的风头,这口气,她一定要出! 她看了一下课表,眼角一弯。 她找到机会了。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 她之前听爸爸提起过,白央央在村里长大,几乎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想必今天的体育课,一定会很有意思。 白央央压根不知道白念念的心思,安心听课。 下课铃响起,不少学生都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泳装,一一换上。 白念念看到白央央还坐在原地,並未动弹。 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过一个包装袋走了过去:“姐姐,下节课是游泳课,你一定没准备泳装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白央央看了一眼摆在书桌上的泳装,包装粗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冷淡地抬眸:“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大可不必。” 白念念嘴角一僵。 “白央央,你装什么高冷,念念好心好意给你准备了运动服,你至於这么冷淡吗?” 赵海棠看不下去了,立刻出声反驳。 白央央合上书,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念念的身上,透著一丝凉意。 白念念本能的退后半步。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看著我?” “如果我没记错,你给我准备的运动服是安娜旗下的平价系列,无论是设计,用料,剪裁都是最下等。最主要的是——” 第44章 央央马甲初现,现场打脸白念念 白央央眼角一弯:“这个品牌前段时间爆出了一些不好的言论,涉及政治层面,你把这套衣服给我,是想让我被大家指指点点?” 一旦涉及到政治层面,品牌几乎都会被联合抵制。 白念念给她准备安娜旗下的泳装,不就是想让她成为眾矢之的? 白念念脸色一窒。 没想到白央央居然知道这些新闻,她握紧了拳头,勉强笑了起来。 “姐姐,我——” “你不知道这些新闻,还是你觉得我不知道?” 白央央打断了白念念的话,拎起书包,缓缓起身:“我是乡下来的,但我不是不看新闻,所以,收起你的小心思!” 甩下这话,白央央起身离开。 赵海棠也没想到这运动服是安娜旗下的,八卦的看向了白念念:“念念,白央央说的是真的吗?” 白念念咬紧了牙根,一声不吭。 赵海棠知道说错了话,立刻闭嘴。 心下却有些不满,白念念办事儿也太不靠谱了。 之前买假货,现在又搞出这一茬,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教室里的另一边,战北燁看到这一幕,煞有其事的挑眉。 看来这土包子,也不是很土。 至少还知道关注国家新闻! …… 体育馆。 班上的同学都已经到齐了。 这是一节游泳课,大多数男生都只穿著泳裤,露出了大片的蜜色肌肤。 就连战北燁,也是如此。 少年的肌肉线条趋近完美,泳裤之下,是两条力量感十足的长腿,他年轻,浑身都是荷尔蒙气息。 一出现在体育馆,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燁少还是这么帅,这腹肌,我想摸一摸!” “不光你,我也想!” 班上不少女生都是战北燁的痴粉,看著战北燁帅气的样子,恨不得当场尖叫。 战北燁走到人群里,环顾一周。 胆大的女生抓住了这个展示身材的好机会,穿著泳装,姣好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胆小点的也是穿著连体泳衣,好看精致。 只有白央央穿著单薄的短袖短裤站在角落里,安静沉默。 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穿泳装的人。 “白央央,你的泳衣呢?” “该不会没有泳衣吧,你要是没有,要不我给你一套我穿过的?” 赵海棠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毫不掩饰的鄙夷。 白央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距离给方天发信息,已经过了十分钟。 应该快到了。 “噗嗤——” 赵海棠看到她拿著的老人机,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不会吧不会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会还有人没有用过智能机吧!” 白念念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喜悦。 白央央放下手机,目光冷淡:“智能机是什么?” 她用的一直都是妈妈给她买的手机。 至於智能机,她懒得碰。 在她的眼里,手机的功能就是接电话,太多娱乐功能反而丧失了最初的意义。 更何况,智能机也不是眼下最高端的手机。 此话一出,班上又是哄堂大笑。 这都什么年代了,智能机普及的年代,怎么可能还有人不知道什么叫做智能机? 白央央放下手机,此时,脚步声响起。 不少同学都被吸引过去,一转头发现是ki的工作人员。 “ki的人怎么来了?” “不知道,他们好像拿著衣服,难道是来送衣服的?” “不可能,ki可不是谁的单子都接,更別说送货上门了!” “他们好像朝著白央央的方向走过去了,难不成是来给白央央送衣服的?” 此话一出,那人也觉得不可能:“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一个土包子,怎么可能叫得动——” 她的话还没说完,几人已经走到了白央央面前。 “白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 话落,身后的助理將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套泳装。 浅蓝色调很適合少女,设计剪裁精良,上面还有ki的logo。 周围的同学看懵了:“……” 什么情况,ki居然亲自给白央央送来了泳装? 还是今年的最新款! 这是什么情况? 赵海棠也看得目瞪口呆,本能的看向了白念念:“念念,怎么会这样——” 白念念攥紧了拳头,她万万没想到,白央央居然有本事请动ki的人,给她送泳装! 之前大家的嘲讽,她准备的泳装,现在就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白央央淡淡的頷首,拿过泳装,去了更衣室,工作人员没有走,站在原地等候。 一旁的战北燁看得目瞪口呆:“……” 这土包子怎么请动ki的人,亲自来送泳衣的? 难道是他哥乾的? 想到这儿,战北燁坐不住了,立刻掏出手机,给戚北打了电话:“戚北,我哥呢?” “战爷在开会,怎么了?” 戚北听到他打电话,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战北燁噎了一下:“我哥是不是知道白央央被认为南,所以找了ki的人来解围?” 听到ki二字,戚北脸色微微缓和。 “燁少,战爷一直都在开会,未曾打过任何电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白小姐的母亲是墨清霜,她是ki的白金会员,所以白小姐可能也是ki的会员。” 原来如此。 战北燁看向刚从更衣室出来的白央央,不自觉的看愣住了。 浅蓝色连体泳衣,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形。 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一双腿笔直修长,肌肤白皙粉嫩,宛若上等的玉石一般,透著淡淡的光泽。 好傢伙,这土包子还挺好看的。 看到这一幕,班上的同学面面相覷,谁都没想到白央央还有这本事,能让ki亲自出面送来了泳衣。 方才他们的嘲笑,现在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他们的身上,偏偏她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工作人员看到白央央出来,恭敬地递上了一张黑卡:“白小姐,这是ki钻石会员卡,今后您將是ki钻石会员之一,感谢您选择了ki,ki將竭诚为您服务!” 第45章 白央央差点当著所有人的面,淹死赵海棠! “!!!” 全场寂静,白念念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不行。 要知道,成为ki的会员,是有消费门槛的。 八位数,才能勉强成为会员。 钻石会员,不光需要消费门槛,对各方面都有要求,整个帝都,拥有钻石会员卡的人屈指可数! 战北燁都愣住了,ki的钻石会员卡,他都没有! 白央央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白央央伸手,拿过会员卡,隨意地放进了书包里:“我知道了。” 战北燁炸了! 那可是ki的钻石会员卡,就这么扔进书包里了?这么草率? “白小姐,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繫我。” 工作人员温声道,態度恭敬。 白央央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闪烁:“如果我想让你们拒绝为一个人服务,你们能做到吗?” 听到这话,白念念本能地觉得不妙。 “当然可以。” 白央央朝著白念念的方向看去:“白念念,抱歉了。” 轰隆一声。 白念念脸色煞白,“姐姐,你——” “好的,白小姐。” 工作人员看向了白念念,记下了她的脸以及名字,隨即宣布:“白念念小姐,很遗憾,从今天起,ki全线將不再为您服务。” 白念念脸色更差了。 她没想到,白央央不但成为了ki的钻石会员,还將她纳入了不被服务者名单! 不等她说话,工作人员已经离开。 白央央站在原地,嘴角轻勾:“恭喜,又被一个品牌拉黑了。” 白念念气的浑身直发抖,正想说话。 上课铃声响起,体育老师到了。 同学们强忍住好奇心,各自站好。 “各位同学,欢迎来到本节课,咱们今天的学习项目是蛙泳——” 体育老师的声音传来,白念念勉强维持住了理智。 就算白央央成了ki的钻石会员又如何,她还是会丟脸的! 她早就听爸爸说过,白央央是在乡下长大的,压根不会游泳! 她倒要看看,不会游泳的人若是碰到了水,会发生什么反应! 体育老师示范了一遍基本要领,便让大家一一下水。 白央央看著眼前的游泳池,开始怀念村里的小河了。 村里的小河冰冰凉凉,清澈见底,还有很多小鱼小虾。 她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游泳了。 眼前的水清澈见底,但却没勾起白央央想要游泳的欲望。 这一幕,落在白念念的眼里,就是她不会游泳。 她嘴角轻扯,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白央央的身后,不等她靠近。 扑通一声! 白央央被推进了游泳池里—— 四周都是水,铺天盖地的,朝著白央央淹没过来。 她双眸紧闭,浑身止不住地下坠! “白央央掉水里了!” “怕什么,游泳课,掉水里很正常。” 这是赵海棠的声音,透著一丝得逞后的恶意。 掉进游泳池里的白央央还在挣扎,扑腾著水。 岸边的人却没想过救她,刚才那一幕,白央央拉了太多的仇恨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央央还没从水底上来。 有人坐不住了:“白央央怎么还没上来,该不会是不会游泳吧!” 此话一出,体育老师立刻看了过来:“怎么回事?” “老师,白央央好像不会游泳,她掉下去了——” 战北燁最初也没放在心上,此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正打算下水。 下一秒,扑通一声掉入了游泳池里…… 体育老师比他快了一步。 白念念站在岸边,眼下闪过一丝愉悦。 若是白央央能死在这里,该有多好! 白央央沉溺在水底,呼吸渐渐闭塞。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巨大的手—— 下一秒,水面的平静被打破。 她浑身湿漉漉的,一头长髮宛若海藻一般披散开来,她伸手,纤纤素手穿过髮丝,整个人宛若海底的美人鱼一般,露出了水面。 白念念目光一颤,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不会游泳吗? 白央央眼角一弯,挥动双臂,下一秒,她就像是一条美人鱼徜徉在游泳池里。 她动作標准,优美不失力量感。 一双白嫩的腿此刻儼然成为了大眾眼中的焦点。 体育老师看到她上来了,鬆了一口气。 他爬上岸,看到白央央游到了岸边,缓缓上来。 她上来之后,直直地朝著赵海棠走去,赵海棠本能的后退。 却不想白央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扔在了游泳池里。 隨即扑通一声,白央央再次跳进游泳池里。 她按住了赵海棠的脖子,將她按进了水里—— “呜呜呜,白央央,你放开我!呜呜呜……” 惨叫声此起彼伏,白央央无动於衷。 “白央央,你这是做什么!” 体育老师呆住了,下意识想要去救赵海棠。 白央央冰冷的眼神一扫,体育老师的脚步生生顿住了。 岸边的人没人敢说话,就连白念念,都闭嘴了。 赵海棠被铺天盖地的水拍打过来,呼吸逐渐微弱。 致命的黑暗袭来,在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死的那一瞬间,白央央將她揪了起来,眼神冰冷:“下次,还敢推我吗?” 赵海棠嘴里还在骂。 白央央嘴角一扯,再次按了下去。 赵海棠的惨叫声响起,水四溅。 反覆三四次之后,赵海棠坚持不住了,攥住了白央央的手:“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她看不惯白央央,本来是想看白央央出丑,哪知道会闹成这样! 白央央无动於衷,再次动手。 站在岸边的战北燁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小小的身体,蕴藏著大大的能量啊! 赵海棠扑腾得没了力气,浑身都在颤抖,她双腿无力地垂落。 在即將被黑暗淹没的那一瞬间,白央央將她拉了起来,双手微微用力,眼神淬了寒冰一般,寒意刺骨。 “赵海棠,这是最后一次。”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没必要再留情了! 赵海棠闻声,背脊直发凉。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 她一边说一边吐出大口的水,浑身狼狈不堪,脸上的妆容匯聚成一团灰色的液体,缓缓流下来,丑陋不堪。 濒临死亡的感觉太难受了,赵海棠现在只想求饶,满眼都是泪水,哽咽著道歉。 白央央鬆开手,她上岸,拿过了提前准备好的毛巾,包裹住了上半身,居高临下的看著游泳池里的赵海棠。 后者腿脚发软,浑身都在发抖。 体育老师回神,將赵海棠捞了上来,她浑身都是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 白央央的目光落在了战北燁的身上,似乎在说,你若是敢挑衅我,她就是你的下场! 战北燁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除了他哥以外的压迫感,背脊发凉。 乖乖,这乡下来的土包子,压迫力怎么这么强? 第46章 男女授受不亲,要把握好分寸 下课铃响起。阅读 白央央拿著书包,进了更衣室,出来的时候,穿上了长衣长裤,头髮还是湿润的,一张小脸沉寂冰冷。 看到她来了,赵海棠本能地往后缩。 她终於意识到了一件事,她一直看不起的土包子,並不是软弱可欺的。 白央央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离开。 赵海棠浑身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白念念原本想看白央央出丑,结果反倒让白央央出了风头,气得直翻白眼。 赵海棠被送到了医务室,游泳课就这么结束了。 体育馆二楼。 一双眼睛盯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纤细的背影上。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刚才她在水底憋了接近十分钟。 十分钟…… 身姿矫健,姿態优美不失力量感,是上好的练习游泳的人才。 他转身离开体育馆,记下了她的名字——白央央。 …… 走出体育馆。 白央央直接打车,前往秦家。 计程车一路疾驰,穿过热闹的城市,驶入安静的富人区。 计程车停在了秦家门外,白央央缓缓下车。 秦家坐落在半山腰,秦家公馆整体是以白色为主,低调奢华,放眼过去,满目翠绿。 映入眼帘的还有两扇烫金的雕铁门,气派威严。 她走到门口,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穿著黑白西装,神情严肃。 “请问,您找谁?” 那人多半是管家,眼神落在白央央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我来找秦少……” 白央央顿了顿:“我是来给秦少治疗的。” 来找少爷的? 管家盯著白央央看,眼前的少女肌肤白皙,眉目如画,一身简单的长裙外套,看起来倒是挺矜贵的。 但是,上门来找少爷的人太多了。 她並不认识眼前的人。 “好的,稍等,我进去问问少爷。” 白央央站在门外等候,过了几分钟,大门再次打开。 管家一改先前的审视,態度温和:“白小姐,请进。” 白央央是第一次来秦家,和她想像中的差不多,富丽堂皇,奢华,每一处都是瀰漫著金钱的味道。 她跟著管家一路上楼,到了秦淮夜的臥室。 到了臥室门外,管家抬手敲门:“少爷,白小姐到了。” “进来吧。” 下一秒,臥室的门推开。 秦淮夜坐在床边,穿著黑色衬衫长裤,褪去了以往的锋芒和戾气,更多了几分难言的清贵。 白央央站在门外,环顾一周。 第一次来秦家,就进了他的臥室,不好吧! 秦淮夜冷眼看著她:“进来吧。” 白央央走进臥室,没敢乱看。 秦淮夜等了很久,总算等到了白央央,他抬手,佣人带著他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穿著大裤衩子,露出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他的腿受伤多年,缺乏运动。 不同於一般年轻男人的力量感十足,反倒过分白嫩。 秦淮夜躺在床上,白央央拿出针灸包,“秦少,第一次针灸,可能有点疼,稍微忍耐一下。” 秦淮夜扯唇,“嗯。” 管家等候在门口,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少爷的腿是老毛病了。 这么多年,遍寻名医,都没能有成效。 眼前这位白小姐年纪轻轻,不知道能耐如何,能不能让少爷好起来! 白央央准备好一切,针灸正式开始。 一根一根的银针落下,秦淮夜感觉不到疼,一双冷眼盯著天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针灸,白央央脑门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但她无暇顾及,手上动作不停。 管家看著她的动作,心念微动。 看起来倒是挺专业的。 但这……能有用吗? 白央央落针完毕,看到秦淮夜那张冷淡的脸,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他的情况比她想像的更加严重。 她伸手:“秦少,能不能把手递给我?” 来都来了,她就顺便再把把脉。 秦淮夜將手递过去,白央央拿过丝巾,盖在他的手上。 秦淮夜挑眉:“丝巾?” “我师傅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要把握好分寸。” 白央央如实回答,白皙的手落在了他的手腕上,气定神閒。 片刻后。 白央央鬆开手:“秦少这几年身体亏空很大,肝火旺盛,切记不要动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拿开了丝巾,小心翼翼地折好。 秦淮夜听到这话,眼神微动。 这几年,忙著工作,他的身体確实大不如前。 吃了不少调理身材的药,都没能完全康復,如今被白央央摸出了脉象,对她倒是多了几分讚赏。 白央央拿过纸笔,写了两张药方,递给了管家。 “第一张是调理腿伤的,分为外敷和內用,最近一周,我会每天过来针灸过后,当晚按照药方外敷,內用药每天三次。” “第二张是调理身体的,每天一次即可。” 管家原本出身中医世家,后来家里落魄,跟了秦家,却没有忽略中医。 闻言拿过药方,扫了一眼,一一收下。 这些药方都是专业人士才能开出来的,可见白央央是有能耐的。 半个小时之后,白央央收针。 秦淮夜已经睡了过去,管家帮他盖好被子,恭恭敬敬地將白央央送了出来。 “白小姐,门外有司机,您辛苦了。” 白央央倒是没想到管家服务这么周到,眼角一弯:“多谢了。” 有免费的豪车,不坐白不坐。 打车太贵了,她可捨不得这钱。 管家將白央央送上车,目送黑车离开,这才转身走进了秦家公馆。 一个小时之后,汽车轰鸣声响起。 管家迎了出去,看到从车內下来的女人,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夫人。 黄蕊淡淡地頷首:“淮夜呢?” “针灸之后,睡著了。” “白小姐来过了?” 黄蕊听到针灸,下意识想到了白央央,询问道。 “是的。” “针灸如何?” “我看过白小姐的针法,很纯熟,可见是学过的,还开了两张药方,我仔细看过了,也是可行的。” 黄蕊还是第一次听到管家认可一个人的药方,嘴角轻扯。 “希望她能让淮夜站起来吧。” 豪车停在白家门外,白央央缓缓下车,看向了司机:“谢谢你送我回来。” “白小姐辛苦了,明天见。” 白央央摆手,目送司机走远,一转头,看到一双充斥著怨怨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轮到战爷出来了~ 看文的宝子们点点催更,点点好评,点点打卡鸭~ 第47章 战爷每晚都在等白央央的简讯 “没想到,你一个土包子,还挺会抱大腿的,这才来帝都几天,就和秦家扯上关係了?” 白临康原本是刚刚打球回来,哪知道看到白央央从秦家的车上下来,脸都垮了。阅读 看到白央央转身,更是口出恶言! 之前白央央拒绝和秦淮夜联姻,现在又和秦淮夜牵扯不清。 真……真是不要脸! 白央央冷漠的看著白临康,薄唇翕动:“我和谁有关係,需要和你打报告?” 白临康上辈子没少为难她,这辈子也是如此。 但现在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白央央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就走。 “呵,白央央,装什么白莲,之前你拒绝和秦淮夜联姻,现在又和他牵扯不清,不就是想吊著他,做海王?” 白央央闻言,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和你那个妈一样,明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不知道有多乱,当初刚嫁进来就怀了身孕,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白家的——” “种”字没等说出口,白央央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白临康的脸上。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分力道。 白临康只觉得脸颊边火辣辣的疼,他难以置信的捂著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被白央央打了! “白央央,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白临康双眼蹭的一下冒出了火,抬手朝著白央央的脸蛋打了下去。 不等他碰到白央央,只听见啪的一声。 他的手腕被白央央扣住,白央央微微用力,纤纤素手將他的手生生掰断! “啊!” 白临康痛的尖叫出声,还不甘心,抬起另一只手朝著白央央打去。 白央央嘴角一扯,一脚踢中了他的腿。 砰! 白临康直接跪倒在地,捂著被掰断的手,脸色惨白。 白央央居高临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白临康,嘴角轻扯:“白临康,就你这点小手段,就別在我面前动手了。” 她不会轻易动手,但碰到了禁忌,她绝不会手软! 白临康趴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一张脸,全是泪水。 白央央转身,走进大门。 刚上楼,就听到戚茹的尖叫声,以及救护车的声音。 白央央坐在电脑面前,嘴角轻扯。 不听话的人,就该被好好的教训! 一个小时之后,砸门声响起。 白央央打开,白正怀冷著脸站在门外:“为什么要打你哥哥!” 哥哥? 白央央听到这两个字,嘴角一扯:“白临康当著我的面,羞辱我妈妈,说我不是白家的孩子,我能忍?” 白正怀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白央央是不是白家的孩子,他心里清楚得很。 当年他是墨清霜的第一个男人,墨清霜又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看到白正怀变脸,白央央勾唇:“爸爸,白临康不会说话,我替您好好的教训教训他,您应该没意见吧?” 白正怀怎么可能没意见? 白临康是他惟一的儿子! 被打断了胳膊,怎么可能不心疼? 他铁青著脸,“临康年纪小,说话不过脑子,我会好好管教,下次別动手了。” 年纪小?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讥讽,她若是没记错的话,白临康比她还大一岁。 这叫年纪小,不懂事儿? 她早就对白正怀失望透顶了,也没指望他能站在自己这边,冷漠一笑,反手关门。 砰! 白正怀盯著眼前这扇门,气的浑身直发抖。 这小贱人越来越过分了,不能再留了! 他垂眸,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充斥著算计。 …… 战元。 战北燁停下车,从车里抱著篮球下车。 乔叔看到他回来了,恭敬的頷首:“燁少,您回来了。” “嗯,我哥呢?” “战爷在楼上。” 战北燁將篮球放下,一溜烟上楼。 推开书房的门,战北驍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双眸落在了电脑屏幕上,犀利凛冽。 “哥。” 战北驍连头都没抬,更別说回应了。 战北燁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哥,我今天才发现那白家的小丫头,还挺厉害的。” 他原本想说土包子,但是想起之前他哥的犀利眼神儿,不得不改了一个称呼。 战北驍闻言,手指一顿:“?” 看到他的神態,战北燁咂咂嘴儿:“今儿我们上体育课,她差点被淹死,不过后来还是报復回去了。” 不得不说,白央央下手是真的狠。 不过,也是真的爽快! 赵海棠敢对她下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战北驍眼眸幽深晦暗:“掉进水里?” “是被人推下去的,不过那丫头錙銖必较,当场就报復回去了,不得不说,挺有个性的。” 战北驍听到白央央没吃亏,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战北燁:“……” 真冷漠! 他在书房里呆了半个多小时,觉得没什么意思,起身离开。 战北驍看似在开会,实际上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一旁的手机上。 白央央每天都会给他发简讯。 但今天,还没有。 滴滴。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他拿过手机,是一条简讯:【战北驍,晚安。】 一如既往地信息內容。 战北驍轻叱一声,关了手机,没打算回。 白央央也没指望他能回復,发完消息,爬上床,躺下睡觉。 一觉睡到大早上,白央央早早起床,连早饭都没吃,就去了学校。 白念念看著她的背影,不甘的攥紧了叉子:“妈妈,她在学校出尽了风头,我咽不下这口气!” 戚茹帮她倒了一杯牛奶:“放心吧,再过几天,她就得意不起来了。” 白念念闻言,隱约猜到了什么,点头:“嗯。” 白央央刚到教室,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校长打过来的。 “白央央同学,能不能麻烦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可以。” 白央央掛了电话,掉头去了校长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除了校长,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她一进去,那男人便看了过来,目光幽深沉寂,透露著几分审视。 “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央央淡淡的朝著男人頷首,隨即看向了校长。 校长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白央央同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国內最顶尖的游泳教练,孟怀。” 孟怀? 华国最顶尖的游泳教练之一,十年前,他是整个泳坛当之无愧的王,退役之后,做起了游泳教练,一手带出了好几个奥运冠军,更是声名鹊起。 白央央听到这话,看向了孟怀,嘴角一勾,尽显谦卑。 “孟教练,您好。” 她面上波澜不惊,心下却有些好奇,想知道孟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孟怀淡淡的頷首,盯著白央央的目光里带著几分讚赏。 “白央央同学,这边坐。” 校长出面打缓和,几人走到一旁坐下。 “白央央同学,这次孟教练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加入国家游泳队?” 第48章 白央央被算计,被下药 游泳队? 白央央没想到孟怀前来是为了这件事情,眼下有些诧异。 “校长,孟教练,我没接受过专业训练——” “无妨,我昨天看过你游泳的姿势,很標准,你很有天赋。” 孟怀直言不讳。 他看人眼光很准,只要被他看中的人,都能成大器。 白央央抿了抿嘴角,她对游泳很有兴趣。 但是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將兴趣转化为动力,从而跟得上训练。 “孟教练——” “別著急拒绝,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 孟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白央央同学,其实加入游泳队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你能有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 校长也是真心为白央央考虑,若是他们学校能出一个游泳冠军,这对於来年的招生也是极好的。 白央央闻言,一咬牙:“孟教练,我可以答应加入游泳队,但是,我目前还是以学习为主……” “我知道的。” 孟怀点头,表示自己懂她的意思:“我已经和校长协商好了,每周三次训练,训练时间你定。” 这算是特例了。 一般人几乎都是常年住在训练营里,但白央央是学霸,校长也不捨得放弃。 两人商量了很久,才想出了目前的方案。 白央央闻言,也没什么意见:“嗯,那我愿意加入。” 孟怀大喜,立刻朝著白央央伸手:“白央央同学,欢迎加入游泳队。” 白央央迎了过去:“以后请孟教练多多指教。” 聊完正事,校长问了一下白央央最近的学习情况,这才让白央央离开。 她走出教室,正好看到赵海棠站在门外。 赵海棠看到白央央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眼神都变了。 这一大清早的,就到了校长办公室,这两人多半是不乾不净! 赵海棠昨天被狠狠地教训了,现在憋著一口气,看著白央央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恨不得能在白央央身上捅出两个窟窿来! 她瞪的眼睛都酸了。 白央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离开。 赵海棠:“……” 装什么装,要不是抱上了校长的大腿,她还能站在这儿? 想到这儿,赵海棠眼珠一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教室,白央央照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昨天发生的事情,同学们歷歷在目,看到她出现,脸色都不好了。 但她们也不敢去招惹白央央,毕竟昨天赵海棠可是差点死在了白央央的手里。 “白央央下手可真狠,昨天给我嚇坏了。” “谁说不是呢,照我说,像她这样心狠手辣的学生,早就该滚出帝大了!” 白央央听到这些话,漫不经心的拿出了一支钢笔,捏在手里转。 一下接著一下。 少女薄唇翕动,声线冷淡。 “这是你们第一次招惹我。” 话落,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袭来,刚才还议论的几人瞬间闭嘴。 他们可没忘记,上次赵海棠可是被一支钢笔刺穿了掌心—— 几分钟后,上课铃声响起。 白央央放下钢笔,翻开课本,安安心心的听课。 白念念盯著她的小脸,眼神里透著些冷意。 几节课结束,已经是十二点。 白央央早上没吃东西,一下课,背著书包离开了教室。 刚走出来几十米,兜里的手机响起了。 那一串號码,陌生又熟悉。 白央央接了起来,声线冷淡:“餵?” “我在兰园,你过来吃个饭吧。” 白正怀冷淡的声音落下,透著几分潜藏的怒意。 白央央嘴角轻扯:“没时间。” 她还有事情要去办,没时间去和他吃饭。 白正怀听到这话,不动声色的握紧了茶杯:“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拿回你妈妈的东西吗,你过来,我给你。” 白央央原本打算掛电话,听到这话,改变了主意。 “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白央央走出大门,打车,离开了帝大。 坐上计程车,白央央看向窗外,脑子里不断地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 渣爹之前从没想过將妈妈留下的东西给她,现在却主动提出来要把东西还给她。 看来这次是有新的小算盘了。 白央央想到这儿,嘴角一勾,隨即拿出手机,给潮汐打了电话:“帮我改一下和冷凝吃饭的时间,我下午有点事,不能去赴约了。” 电话那边的潮汐炸了:“白央央,你在说什么瞎话,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为了约到冷凝,付出了多少代价,你现在说改时间,你让我怎么交代——” 白央央听著她的声音,眉心微蹙。 “双倍报酬。” 財迷潮汐瞬间安静:“好的,我马上去办。” 掛了电话,白央央摩挲著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计程车停在了兰园门口。 她下车,却被拦在了兰园门口:“小姐,很抱歉,兰园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白央央面无表情:“包厢2301號,白正怀。” 店员听到这话,脸色微变:“白小姐,里面请——” 白央央跟著店员走进去,一路抵达包厢。 包厢门推开的那一瞬间,里面的人放下了茶杯。 白央央望过去,里面除了白正怀之外,还坐著一个中年男人,油腻的脸上掛著笑容,头髮稀疏,胖的连衣服都扣不上。 白央央出现的那一刻,油腻男人望了过来。 双眼蹭的一下就亮了,若不是顾及到白正怀还在,只怕要上手了。 “央央,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富悦地產的总经理,余向。” “余总,这是我女儿,白央央。” 余向笑意盈盈的看向了白央央,朝著白央央伸出了油腻腻的大手:“白小姐好。” 白央央连看都懒得看他,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余向有些尷尬。 白正怀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 这乡下来的,就是不懂规矩。 他笑著看向了余向:“余总,我女儿有些胆小,您別介意。” 余向现在被美色迷了眼睛,怎么可能生气? 他色眯眯的盯著白央央的脸蛋,嘿嘿直笑:“不生气不生气,白小姐这么好看,我怎么捨得生气?” 白央央:“……” 白正怀清了清嗓子,看向了白央央:“余总年轻有为,你也到了结婚的年纪,好好和余总相处相处。” 白央央:“……”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渣爹一刻都容不得她了。 甚至想把他塞给中年老男人? “我要的东西呢?” 白央央还惦记著妈妈生前的东西,冷眼看著白正怀。 白正怀最討厌的就是看到白央央这一副模样,咬紧了牙根:“先吃些东西,你早上没吃饭,总该饿了吧!” 他说著,给白央央倒了一杯茶。 白央央没碰他给的东西,担心里面被下了药。 她重新找店员要了一杯果汁,鲜榨的。 看到这一幕,白正怀眼下闪过一丝流光,和店员对上了眼神,彼此都知道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央央抿了一口果汁,没吃菜。 白正怀说了几句话,找了藉口离开。 余向嘿嘿一笑,挪到了白央央身边,朝著白央央伸手:“你爸爸说的没错,白小姐还真是天生丽质——” 不等他碰到白央央的腰,他的手就被扣住了。 白央央蹙眉,“別碰我!” 话落,她就觉得不对劲,一阵暖流自腹部升起,浑身都在发热。 眼前不住的发晕,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缓缓炸裂。 她本能的看向了那一杯果汁,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余向看她药效发作了,色眯眯的盯著她的胸:“白小姐,別害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他毕竟是男人,白央央被下了药,浑身发软,没力气禁錮住他。 余向搓了搓手,一脸急不可耐的朝著白央央扑了过去—— 白央央小脸红红的,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脚踢在了余向的襠部! “嗷!” 余向捂著襠部,脸色煞白。 白央央腾的一下站起来,打开门,慌不择路的离开了包厢。 她浑身都在发烫,眼角眉梢都是春情。 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跑,余向缓过来之后,追在了身后。 “別跑!” 白央央慌不择路,一转角,狠狠地撞到了一堵肉墙上,她疼的捂住了鼻子,下一秒腰上落了一双大手,熟悉的气味袭来。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更新完毕,猜猜来的人是谁,猜猜他会怎么处理设计央央的人~ 第49章 战爷因为白央央失了分寸 白央央双眼猩红,抬眸,映入眼帘的是战北驍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双眸冰冷,深沉如同古井一般。 白央央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腰,往他怀里蹭。 小脸緋红,眼圈湿漉漉的:“战北驍,战北驍——” 一旁的戚北看到白央央状態不对,眉心一蹙。 “战爷,白小姐好像被下药了——” 战北驍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出来她的不对劲儿。 他垂眸,眼神冷淡:“鬆开。” 还能叫出他的名字,看来还不算太糟糕。。 白央央浑身都在发热,小手不安分的朝著战北驍的胸膛伸过去。 她很热。 只有他身上,是冰冷的,抱著舒服。 但是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还觉得不够,想要更多…… 战北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男人眸色阴沉,怀中的白央央不满的噘嘴,双眼猩红。 “战北驍,热!” 她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欲望,软软糯糯的,娇娇软软的。 让人无法抗拒。 一旁的戚北装作听不见,打死不敢多看一眼。 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正打算说话。 砰! 包厢门被推开,余向追出来,一张脸透著恨意。 “小贱人,你敢踢我,好……战战战爷,您怎么在这儿?” 余向原本还想好好地教训教训白央央,哪知道看到白央央趴在战北驍怀里。 一向不近女色的战北驍站在原地,此刻正任由白央央抱著,没有想要推开的意思。 看到余向出来,男人冷眸一抬。 浸润著寒意的眸光落在了余向的身上,余向只觉得背脊发凉,步步生寒。 他万万没想到,白央央居然会和战爷有联繫! 而且,看这样子,关係不简单! 他想到这儿,脸色更白了几分。 “你下的药?” 战北驍声线冷淡,透著几分杀意。 余向咽了咽口水,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我,是白正怀,是他说要把女儿送给我,是他做的……” 他確实是垂涎白央央的美色,但是比起身家性命,女人只能排倒数! 所以,他毫不留情的將白正怀供出来了。 听到这话,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暗泽,他没想到,给白央央下药的会是白正怀! 就算再容不下白央央,也不应该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导演这么一齣戏! 这是要彻底毁了白央央的后半生! 戚北听到这话,也莫名有些心疼白央央。 她原本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却被白正怀算计至今,实在是唏嘘不已。 余向看著眼前这尊大佛的脸,腿下直发软。 “战爷,我真不知道白小姐是你的人,我要是知道,就算给我三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有任何不轨的心思——” 余向解释著解释著,说不出话了。 战北驍一记冷眼飞过去,嘴角轻扯:“戚北,带走!” 余向还想解释,戚北一个健步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带走。 战北驍怀里的白央央已经彻底没了理智。 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透著几分难言的春情,小手不断地挣扎著,想要更进一步。 战北驍冷嗤一声,下一秒,將她打横抱起来。 男人腿长的优势充分发挥出来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到了停车场,余向已经被带走,坐在驾驶座上的江恣看到这一幕,嘴角轻扯。 “哟呵,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开车门!” 战北驍冷著一张脸,江恣看到白央央状態不对,收敛了笑意,下车,打开车门。 他多看了白央央一眼:“被下药了?” 嘖,看这样子,药效不小。 白央央还在作乱,战北驍也不是柳下惠,眼角透出了淡淡的红,听到这话,有些不耐。 “开车,去医院。” 江恣挑眉:“战爷,我就是医生。” 有他这么个名医站在眼前,还需要去医院? 瞧不起人? 战北驍闻言,脸色微顿:“回战园。” 江恣倒也不敢耽搁,上车之后,一脚油门踩下底,直奔战园。 …… 热。 铺天盖地的热。 白央央只觉得浑身都在被炙烤,眼角眉梢透出了一股子热浪。 她只能抱住战北驍,那一点点的凉意,她不甘心。 想要更多。 她贴在战北驍胸前,小手不甘心的乱跑:“战北驍,我摸一摸。” 空气中的温度直线飆升。 战北驍甚至能感觉到白央央的呼吸有多粘稠,他喉结微微滚动,伸手扣住了白央央的手腕。 她很瘦。 手腕纤细白嫩,宛若上等的羊脂玉一般。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轻易折断。 白央央小脸通红,死死地咬著贝齿,下缘有一圈泛白,眼圈湿漉漉的,充斥著泪意。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呼吸更沉了几分。 “开快点!” 江恣也知道情况紧急,“得嘞!” 车速再度飆升,一路抵达战园,战北驍抱著白央央下车。 坐在客厅里的战北燁听到声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到战北驍抱著白央央进来,有些诧异。 “哥,你怎么把白央央带回来了——” 战北驍连看都没看战北燁一眼,带著白央央上楼。 砰! 臥室被踹开,他抱著白央央走进浴室,將她放在鱼缸里。 白央央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態,小脸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小手攥得紧紧的,尖锐的指甲陷入了掌心中,血跡斑斑。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拿过洒,下一秒,冰冷的水席捲而来。 白央央靠在浴缸里,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瞬间瀰漫开来一片冰冷。 贴身布料,勾勒出了少女完美的身材。 战北驍不经意间瞥到了胸前的丰盈,眼眸一深。 她平时穿的宽鬆,没想到身材也不差,该瘦的瘦,该丰满的丰满,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 她贴在浴缸边缘,小脸透著愉悦。 闻声,战北驍恢復清醒,將冷水开到最大,不多时,浴缸里已经有一半的凉水。 江恣拎著医药箱上来,看到白央央泡在浴缸里:“……” “战爷,其实不用泡凉水的。” 別人泡凉水,是因为没有医生,可他站在这儿,泡凉水,多少有些无视他的存在了! 战北驍拿著洒的手一顿:“……” 很显然,他忘了这一茬! 他放下洒,將白央央从浴缸里捞出来,拿过毛巾,將她包裹起来,放在床上。 失去了凉水,白央央呜咽出声。 “交给你。” 战北驍不敢多看,甩下这话,走出了臥室。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透著些不自然。 一出门,看到战北燁跟个八卦记者似的趴在门口:“哥,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被下药了。” 战北燁也不是傻白甜,自然知道是什么药:“谁干的?” “白正怀。” 第50章 战爷和央央初吻,未遂! “????” 听到这个名字,战北燁一头雾水:“白正怀不是她爸爸,她爸爸这是要毁了她的清白?” 战北燁虽然不喜欢白央央,但也没想过这么阴毒的招数! 更何况,白正怀可是她亲爹! “不光如此,小丫头还差点被送给了一个中年男人!” 江恣从臥室里出来,看来这几分钟,他已经把瓜吃的明明白白了。阅读520官网 战北燁:“……” 这什么家庭?把自己的亲女儿送给老男人?正常人能想出这样的鬼办法? 他第一次觉得,战家虽然危机四伏,但也没有这么下作的招数,这是什么人才能想出来的鬼主意,这还是人吗! 战北驍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了江恣,“情况如何?” “药效很强,今晚別想安分了,不过我打了两针镇定剂,目前已经睡著了,但维持不了太久,稍后还得补一针。” 江恣也挺同情白央央的。 被惦记肾臟就算了,还要被送给老男人! 今天若不是遇到了战爷,可能就真的完了—— 清白,对一个姑娘来说,有多重要,这是毋庸置疑的。 “战爷,你身上也湿了,要不去洗洗?” 江恣看到他裤子都是湿润的,身上的黑衬衫都能拧出水来,担心他受凉。 战北驍頷首,推开了客房的门,不多时,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江恣下楼,战北燁跟在了身后:“江哥,你告诉我,我哥和白央央是不是在谈恋爱?” 他从没见过他哥这么紧张的样子,刚才那眼神,简直了! 要是这两人没点啥特殊关係,他是不可能相信的! 江恣脚下一顿:“暂时没有。” 战北燁品了品这句话,不得不感慨语言的艺术,暂时没有,那就是以后说不定可能会! 江恣找了靠谱的女佣人,让她给白央央换衣服。 战北燁坐在沙发上,一张俊脸上透著几分纠结:“江哥,按照这个进度,我是不是不能针对白央央了?” 她要是跟他哥告状,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想想都挺为难人! “你针对她干什么?” 江恣在战园是常客,从厨房里拿了一杯酸奶,打开,喝了一口,反问。 战北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针对白央央,可能是觉得她是乡下来的? 江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別小看她,她可不是什么一般的丫头。” 战北燁闻言,没吭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浴室內。 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洒下,冰冷的水冲刷下来。 俊脸瞬间被凉水覆盖,透著层层凉意,战北驍伸手,擦了擦脸。 眼前却还縈绕著之前的画面,少女白皙的脖颈,以及湿漉漉的眼睛。 他摆摆头,甩开这些思绪,任由凉意席捲而来。 一个小时之后,战北驍穿上一袭灰色休閒装,缓缓从浴室走出来。 寂静的长廊上,隱约还能听到少女的呜咽声。 他眼神一缩,推开臥室的门,缓缓走过去。 躺在床上的少女睡得並不安稳,浑身都在发烫,眉心紧蹙,小手紧紧地攥著床单,小脸粉嫩。 透出一股不正常的红晕。 战北驍居高临下的看著白央央,眼角透出淡淡的怒意。 他低头,看到她手心还有血跡,本能的想要斥责江恣。 怎么办事儿的? 光知道打药,没看到她掌心有伤? 想到这儿,他有些不耐烦,目光瞥到了角落里的医药箱,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起身,拿过医药箱,拿出签和药水。 他坐在床边,拉过白央央的手,白嫩嫩的手指蜷缩著,他摊开她的手,白嫩的掌心被掐出了印记,血跡斑斑。 他蹙眉,有些不耐。 另一只手拿过签,沾上药水,帮她擦拭伤口。 可能是疼,白央央本能的往后缩,呜咽出声。 “疼,別弄——” 战北驍听到这声音,额角青筋又开始蹦躂了。 这丫头,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能好好说话,要这么娇娇软软的,无形中透著一股子勾人。 他放轻了动作,轻轻地擦拭。 少女没再挣扎,他擦拭完伤口,拿过纱布,將两只手包扎好了,他鬆了一口气,放开了她的手,拿过签,打算起身。 “別走!” 白央央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薄唇颤抖:“战北驍,別走……” 白央央被噩梦席捲而来,她仿佛回到了上一世的画面。 她死在一场火灾中,战北驍不顾一切,闯入火海,將她带了出来—— 漫天的热意涌来,她极力的想要攥住战北驍的手,死死的攥住。 战北驍听到她昏迷了还在叫自己的名字,眉心微动。 他身边不缺女人。 哪怕他没想过找女人,也有无数的女人愿意往他身边凑。 嫵媚的,热情火辣的,清纯可爱的,还有文艺的…… 等等。 他都没什么兴趣,但现在看到她拉住自己的那一剎那,眼下有一丝异样。 他掰开了白央央的手,將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隨手拉过被子,帮她盖好。 她还有些不安分,小嘴儿张张合合,吐出奇怪的字眼。 他只能听到他的名字,一遍遍重复,一遍遍…… 他喉结微微滚动,不由自主的朝著她的眉心伸手。 试图帮她缓解一下噩梦,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捏著,少女逐渐放鬆。 战北驍看她放鬆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火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截白嫩的脖颈上,她的脖子堪称完美,白皙修长,宛若天鹅一般,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鬼使神差的低头,双眸冷沉幽深。 白嫩的小脸不断放大,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碰到那宛若樱般的唇瓣。 慾念,不断衍生。 她伸出手,轻轻地攥住了他的衣角,像是安心一般,在他臂弯处蹭了蹭,模样乖巧,透露著一股难言的勾人意味。 战北驍到底是个男人。 平时再清心寡欲,也是经不住这几次三番的撩拨。 他被撩拨得浑身紧绷,偏偏始作俑者还在安稳的睡,他眼神幽深晦暗,他低下头,朝著她的唇瓣落下去。 就在即將碰触到的那一瞬间! 砰! 【作者有话说】 猜猜闯进来的人是谁,再猜猜战爷会怎么对待打扰自己和央央二人世界的人! 催更,好评,点起来,冲冲冲~ 第51章 药效过后,白央央想起自己非礼战北驍脸红了 臥室的门被推开,战北燁的声音传了过来:“哥,你晚上吃东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对不起,哥,我不知道你们在忙!” 话落,战北燁反手关门。阅读520官网 臥槽臥槽臥槽! 他刚才看到什么了,他哥居然趁著土包子睡著了,想偷亲土包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英俊神武的哥哥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战北燁咬牙切齿,浑身都在发抖。 咔噠一声。 臥室的门被打开。 战北燁本能的转身,看到战北驍走出来,俊脸笼罩著一股清冷气息,眼神深沉如同古井。 落在他身上,瞬间化作尖刀,刀刀毙命。 战北燁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忙,我本来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早知道,就该让江恣上来了! 他还是个孩子,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自己滚去拳击室!” 此话一落,战北燁就知道完了,又得被当做沙包揍了。 他苦著脸,“哥,能不能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面子上,放我一马?” 战北驍剑眉一蹙:“我是放马的?” “……” 显然不是。 他哥是放炮的!迫击炮!! 战北驍伸手,一把扣住了战北燁的手,將他拖到了拳击室。 战北燁放弃了抵抗,腿脚发软,想著怎么才能死得体面一点。 路过客厅,江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碗鸡汤。 看到这一幕,挑眉:“哟呵,这是犯了什么错,要被送到拳击室?” 战北燁都快哭了:“江哥,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哥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 要是躲不过这一劫,今晚他別想活了。 江恣嘿嘿一笑,將鸡汤一饮而尽,擦擦嘴。 战北燁一脸期待,等著他解救自己,哪知道江恣嘴角一咧:“战爷,我好长时间没锻链了,要不,我也跟著去?” 战北燁:“!!!” 江恣! 你他么在说什么鬼话? 你那是锻链吗?你那是锻链吗! 你他么分明就是想看戏! 他都不好意思戳穿江恣的心思,气得脸都青了! 战北驍嘴角轻扯,带著战北燁去了拳击室,啪嗒一声,一双拳击手套落在了地上。 “戴上,起来!” 战北燁心如死灰,缓缓戴上了拳击手套:“哥,我好歹是你亲弟弟,你力气小一点……” “点”还没说完,战北燁就看到沙包大的拳头朝著自己砸了过来—— 隨即一个小时內,惨叫声此起彼伏。 美其名曰前来训练的江恣搬著小板凳,坐在门口,一手拿著可乐,一手嗑瓜子儿,嗑得不亦乐乎。 战北燁:“……” 漫长的折磨结束,战北燁趴在地上,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 战北驍脱下手套,邪气十足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用的东西。” 越来越不经揍了! 战北燁一口老血卡在了嗓子眼儿:“哥,你是拳击冠军,一般人,谁能打得过你?” 战北驍冷眼一瞥:“今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半个字,我亲手拔了你的舌头!” 他方才也是鬼迷心窍了,差点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 战北燁点头:“我保证不说。” 他是喜欢八卦,但是舌头也想要。 战北驍大步流星的离开,一旁的江恣凑过去,八卦的小眼神落在了战北燁的身上:“什么事情,嗯?” 战北燁呵呵一笑,“tui”了一声:“你不配知道!” 刚才他挨揍的时候,江恣顾著看戏,现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做梦! 江恣:“……” …… 疼。 浑身都在疼。 白央央昏昏沉沉地醒来,睁开犹如灌了铅的眼皮,眼角还有些红肿。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板,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冷香味道。 这味道,好像在哪儿闻过。 战北驍身上—— 白央央似乎想起了什么,腾的一下爬了起来,本能地看向了下半身。 片刻后,她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是完整的。 她拍了拍胸脯,却发现手心被包扎过了,她看著白色的纱布,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回笼。 她知道白正怀不安好心,已经极力避免碰他碰过的东西。 但没想到,还是中计了。 她攥紧了拳头,却不想碰到了掌心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昨晚是在战园度过的。 伤口是战北驍包扎的,还是……江恣? 白央央坐不住,掀开被子下床,踩著拖鞋,走出了臥室。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的臥室门打开了,战北驍穿著墨色衬衫站在对面,一双凤眸透著邪气,横生出一股压抑之感。 他看到白央央起来了,嘴角轻扯。 “醒了?” 低沉的声音入耳,白央央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 昨天她被算计,脑子里是迷糊的,她现在看到这张脸,顿时想起了自己干的事儿—— 她趴在战北驍怀里,还想脱他衣服,还说要抱著他! 这些事情全部回笼,白央央尷尬得恨不得在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战北驍看她不说话,多少猜到了缘由。 他反手关门,朝著白央央走过去。 白央央没来由的心虚,本能地往后退,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战北驍看到这一幕,眼眸一挑:“怎么,想起昨天的事情了?” 白央央尷尬得恨不得在原地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那个,我可以解释,我是中计了,才会那样的,对不起——” 白央央平时最多就是说点土味情话,撩拨一下。 哪儿经歷过那样的大场面,她现在想想昨晚的自己,都想狠狠地吐一口唾沫,狠狠地骂上一句:“老流氓!” 他会不会被她嚇到了? 以后就不搭理她了? 想到这儿,白央央悔不当初,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去见白正怀,更不会被算计! 战北驍看她一张小脸红了白,白了青,到最后呈现出了一股子后悔。 她后悔什么? 后悔昨晚对他动手动脚,还是別的? 想到这儿,战北驍没来由地有些不爽,退开半步,恢復了以往的冷淡。 “既然起来了,洗漱之后,下楼吃饭。” 白央央愣了一下,意识到他可能真的生气了。 她抿了抿嘴角,低低地嗯了一声,她关上门,捂住脸,耳朵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白央央,你真是个老流氓! 第52章 白央央被为难,战北燁出面维护,引眾怒 下楼之后,江恣八卦的小眼神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阅读 她当做什么都看不到,厚著脸皮坐下。 战北驍一脚踢在了江恣腿上:“收回你的眼神。” 江恣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好奇地看向了白央央:“丫头,你昨晚睡得好吗?” 白央央脑子里还是昨天的画面,耳尖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她低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含糊著嗯了一声。 战北驍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將面前的牛排推到她面前:“吃。” 言简意賅。 白央央也確实是饿了。 低头,顾不得含蓄,小口小口地吃牛排。 一旁的江恣:“……” 他就说嘛,这好端端的,战爷早上想吃牛排,不就是特意留给她的? 白央央小心翼翼地看了战北驍一眼,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 大概是没生气。 她想到这儿,拿了一块烤麵包递给了战北驍:“要不要尝尝?” 战北驍垂眸,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到底是没说出来。 伸手拿过烤麵包,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好吃吗?” 白央央没话找话,想和他多说几句话。 战北驍低笑出声:“有话想说?” 白央央被戳穿了心思,放下了刀叉:“昨天的事情谢谢你出面帮我,我不会跑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说完,还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 “噗嗤”一声。 江恣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丫头,我是第一次听一个姑娘说,自己会对男人负责?你怎么负责?” 他之前觉得白央央挺聪明的。 现在看来,好像脑迴路也很清奇。 战北驍听到这话,拿著烤麵包的手指一顿,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白央央,似乎也想知道她该怎么负责。 白央央看到江恣笑了,小脸微红。 末了悄悄地挪动椅子,靠近了战北驍身边:“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 她身子小小的,贴过来的那一瞬间,裹挟著一股淡淡的温软气息。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放下了手中的烤麵包,端过咖啡,抿了一口。 薄唇翕动,声线冷淡:“不用负责。” 白央央听到这话,小脸一下就变了。 还想说些什么,但战北驍已经不给机会了:“余向已经被控制住了,你想怎么处理都行,吃饱了赶紧去学校。” 甩下这话,他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白央央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泄气,双手撑在下巴处,一张小脸透著失望。 江恣看她耷拉著脑袋,放下了杯子:“丫头,你想追我们家战爷,任重而道远!” 战爷身边围绕著多少姑娘,白央央是其中最不显眼的一个,但也是最特殊的一个。 至少,她成功挤到了战爷身边,还能和战爷说两句话。 白央央咬著牛排:“没事,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等。” 江恣挑眉,吃完早餐,起身离开。 走到门外,他打开车门,上车。 一抬头,透过后视镜看到战北驍摩挲著腕錶,神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恣刚才一直都在观察战北驍,他听到白央央说要负责的时候,耳尖红了。 轻微的红,但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江恣扭头:“战爷,白家那边,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他是在试探,试探战爷对白央央到底是什么想法。 战北驍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味,目光凌厉:“不必。” 江恣对上他的眼睛,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他洞悉了,抿了抿嘴角:“抱歉,战爷,我只是好奇,想知道你对那丫头是什么看法。” “別叫丫头。” 战北驍倏然开口,目光冷淡:“她有名字。” 江恣闻言,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好吧,我错了,以后我改。” 战北驍抬手:“去集团。” …… 白央央吃过早饭,走出餐厅,佣人带著她上车。 “这是战爷走之前准备的,白小姐请上车。” 白央央听到是战北驍让司机送她去学校,眼角一弯:“谢谢。” 她快速上车,隨即黑车启动,直奔帝都大学。 白央央平时话不多,此刻更是如此,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盘算著怎么才能將昨天的仇报回来! 白正怀想要將她送给余向,那她倒不如顺了他的心意,反送白正怀一份大礼包! 她依稀记得,明晚有一场慈善晚宴,邀请了帝都商界名流,政界贵胄,甚至还有不少娱乐圈的大明星都受邀参加。 其中包括了她想要见的冷凝。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白家也会收到邀请函,若是明晚闹出了什么丑闻,那对白家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巧了,她要的就是白家倒闭,崩塌,下地狱! 想到这儿,白央央的脑海中有一个大概的计划雏形,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按照她目前的身份,她很难拿到慈善晚宴的入场券。 除非,她能说服战北驍,给她入场券,或者成为他的女伴。 想到这儿,白央央有些泄气。 她已经很主动,但是战北驍完全不接招,想要拿到入场券,对她而言,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她还是想赌一赌。 黑车停在距离学校门口两百米的地方,“白小姐,到了。” 白央央听到这声音,回神。 “好。” 她打开车门,下车,送別司机,这才朝著校门缓缓走去。 刚走到校门口,一辆白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 白念念从里面下来,白临康隨同。 白临康的胳膊还吊在胸前,看到白央央的时候,双眼恨不得迸射出火来! “姐姐,早上好。” 白念念一早就到了,特意等白央央来学校。 爸爸昨天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白央央躲不过的,只怕昨晚,过得很难受吧! 白央央冷淡的看著白念念那张噙著笑意的脸,她的掌心还有些细微的疼,不断在提醒她昨晚发生过的事情,恨意不断积攒…… 她嘴角轻扯:“我好不好,和你有关係?” “白央央,你装什么高冷,念念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而已,你至於这么大的反应吗?” 赵海棠听到这话,哪儿还能坐得住? 双眼怒瞪著白央央,想起之前自己受过的委屈,更是將白央央恨到了极点。 “海棠,你別这么说,姐姐一向不喜欢我,我知道的,姐姐,你昨晚一夜未归,我很担心你,你去哪儿了?” 白念念温温柔柔的开口,看似劝解,实则在搞事情! “哟,一夜未归,这是和哪个野男人去开房了?” 赵海棠咧嘴一笑,眼下透露著几分鄙夷,“白央央,你別是被什么老男人包养了吧!” 此话一出,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 白央央得罪了宋思源,却还能待在帝都大学,不少人都猜测她背后有金主! “多半是,这长得好看的姑娘还是要洁身自好,別因为一时的利益,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白央央,你身上的衣服好像是香奶奶家的,就你买得起香奶奶吗?” “等会,白央央是ki家的钻石会员,买香奶奶不是洒洒水的事情吗?” “谁知道她那ki钻石会员是哪儿来的,说不定就是金主给的!” 几人一唱一和地议论起来,各种难听的话纷至沓来。 白央央站在舆论中心,神色冷淡,偏偏眼神里却像是裹挟著寒意一般,直直地射在了白念念的身上。 她知道白念念是故意的,故意把她堵在校门口,把这事儿提出来,就是为了给她泼脏水! 白正怀的算计,他们都不知道失败了。 所以想要在这儿羞辱她! “白央央昨晚在我家住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结束~ 看文的宝子们点点催更,好评,可以打卡哦~ 第53章 战爷,白央央说要对你负责,你脸红了! 身后,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隨即一道男声落下。阅读 白念念听到这话,本能的看向了说话的人,眼神一缩。 是战北燁。 他怎么会出面帮白央央说话? 而且,白央央昨晚怎么可能会和战北燁在一起? 白央央也没想到战北燁会帮自己说话,她回头,看到战北燁那张俊脸上还有淤青,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这是,受伤了? 战北燁看到白央央诧异的样子,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昨晚他差点没了命,今儿压根就没想来学校。 哪知道被他哥叫起来了,让他滚来上学。 一到校门口,他看到白央央被围住了,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不得不说,这白家的吃相真是难看! 自己干了亏心事,还要栽赃嫁祸到白央央头上来? 他哼了一声,缓缓走到白央央的身边,和她站在一起。 目光落在了白念念的身上:“白念念同学,你一口一个担心白央央,怎么不私下问她为什么夜不归宿,而是要选在校门口,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怕是想借著关心的名义,让白央央背上骂名吧!” 此话落下,立刻有同学反应过来了。 “对啊,夜不归宿这种事情没必要在这儿问,私下说不就行了?” “只有我好奇,为什么白央央能和战北燁一起住吗?” “难道他就是白央央身后的金主?” 有人大胆猜测,白央央和战北燁对视一眼,脸都绿了。 白央央是好奇,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觉得。 战北燁是无语,他和白央央没有半毛钱关係,没有! 想到这儿,战北燁冷嗤一声:“想什么呢,昨天我去吃饭,看到白央央差点被欺负,时间晚了,我这才將她带回我家,看在是同学的面子上,让她睡了一晚上!” 他可不想和白央央扯上关係,一点都不! 白央央闻言,跟著附和:“嗯,昨晚的事情谢谢战少了。” 战北燁冷哼一声,瞥了一眼白念念,后者背脊发凉。 她不相信战北燁会出手帮了白央央,但她斗不过战北燁,只能闭嘴。 “原来是这样,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昨晚好担心!” “少担心我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白央央甩下这话,转身离开。 战北燁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战少,刚才谢谢你替我说话。” 白央央回头,看向了战北燁,眼神真诚。 战北燁面对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隨即回神。 “別以为我是帮你,我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才会帮你说话的,怎么说你也是我哥的医生,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人骂,连累我哥!” 甩下这话,战北燁扬长而去。 白央央盯著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战北燁或许也没有那么討厌。 至少,这次帮了她。 白央央垂眸,拿出手机,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战北驍,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说。” “能不能拜託你把余向放了,让他告诉白正怀,昨晚计划顺利。” 战北驍嗯了一声,“还有事?” 听到这话,白央央就知道他要掛电话了:“有!” 那边没掛,显然是在等她说事。 “刚才白念念为难我,战北燁帮我说话了,我知道是你让他帮我的,谢谢。” 白央央真心感谢,眼里透著淡淡的笑意,嘴角高高的勾起。 其实战北驍也不是那么冷漠的,至少他又一次帮了她。 战北驍听到这一声谢谢,伸手,捏了捏眉心:“下次办事之前,先想想后果,不是每一次,我都能恰好出现在你面前。” 白央央听到这话,耳尖微红。 “我知道,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以后会更小心的。” 战北驍闻言,毫不留情的掛了电话,抬眸,冷眼看向了江恣:“余向放了,按照她说的做。” 江恣摊手:“知道了。” 他办完正事儿,看向了战北驍:“战爷,早上丫……白小姐说要对你负责的时候,你是不是耳朵红了?” 战北驍眼神骤变,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全身红!” 江恣:“……” 好端端的,怎么还威胁人? 面对男人的眼神,江恣认怂:“好好好,我错了,我闭嘴,我闭嘴!” “滚出去。” 江恣嘖了一声,知道自己说中了,所以他才恼羞成怒。 他反手关门,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 回到教室。 同学们还在议论校门口发生的事情,不少人看著白央央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 嫉妒,以及恨。 战北燁不光收留了她,还帮她说话,这是多少女生做梦都想得到的待遇! 偏偏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她刚刚坐下,就有人按捺不住了,走到了白央央面前,双眸充斥著怒意:“白央央,我警告你,离战北燁远一点!” 眼前的人叫秦然。 是战北燁的青梅竹马,喜欢他很多年,但在战北燁眼里,她就是好兄弟一般的存在。 白央央对秦然没什么感觉,闻言頷首:“嗯,我不会离他很近。” 秦然噎了一下,她原本是揣著一腔怒火来找白央央的,哪知道白央央却这么回应,她的怒气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上,毫无波澜。 她咬咬牙,有些不满:“知道就好!” 她转身离开。 白念念关注著这一切的变化,此时,手机响起。 是妈妈的简讯。 她点开,只有简单的一行字:【计划成功。】 看到这一句话,白念念眼眸一弯,浑身都充斥著舒畅。 余向已经得手了,想必此时的白央央会很难过—— 但,战北燁为什么会帮著白央央说话,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隱情? 她瞥到了一旁的秦然,眼下快速的闪过一丝算计。 白央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心心听课。 早上的课程结束,白央央去了体育馆,她和孟怀约好了,中午在体育馆训练。 她到了体育馆,孟怀还没来。 白央央在商铺里买了些吃的,吃完之后,换上泳衣,下了游泳池。 她自小就对游泳很有兴趣,现在更是如鱼得水。 她在游泳池里徜徉。 二楼处,孟怀將一切记录下来,手中拿著一个笔记本,正在分析白央央的优劣势。 白央央游了一圈,上岸,拿过毛巾,裹在身上。 此时,孟怀缓缓下楼,走到她身边:“刚才的表现不错,我看了一下你的姿势和数据——”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白央央也觉得他说得对。 在体育馆练了接近两个小时,她才离开。 她前脚刚走出来,后脚校长就走了进去,两人四目相对。 “校长。” 校长淡淡的頷首,算是答应了。 擦肩而过,这一幕被人全部记录下来! 第54章 战北驍,我身体素质很好地,耐得住折腾 白央央下午没有课,她打车,直奔秦家。阅读 她头髮还是湿的,冬日的风颳进来,颳得小脸火辣辣的疼。 她关上窗户,缩了缩脖子。 司机看她冻得不行了,开了空调,白央央感觉到了暖意,轻嘆一声。 “舒服。” 计程车停在秦家门口,白央央付钱下车,头髮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她拢了拢衣服,敲开了秦家的门。 “白小姐,您来了。” 有了之前的交集,此时的白央央在佣人眼里就是贵客。 见她来了,连忙带著她往里走。 客厅里的黄蕊正在插,听到声音,缓缓抬眸。 看到白央央跟在佣人身后,缓缓而来。 “夫人。” 白央央对上黄蕊的眼神,嘴角轻勾,模样乖巧,谦卑。 黄蕊頷首:“淮夜在楼上,白小姐先上去针灸吧。” “好。” 佣人带著白央央上楼,秦淮夜躺在床上,修长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手里拿著文件,听到脚步声,抬眸。 看到白央央来了,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秦少,昨天出了点事,没能过来,抱歉。” 秦淮夜摇头:“没事。” 白央央下午还有事,所以想要节约所有的时间:“秦少,咱们开始吧。” 秦淮夜躺下之后,白央央开始施针。 佣人站在一旁看著,那长长的银针刺入肌肉,她看著都觉得疼。 最后一根银针落下,秦淮夜隱约感觉到了一股酥酥麻麻。 他眸色一颤,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我的腿,好像有感觉了。” 他刚才感觉到了一点点的酥麻。 “你的情况比我想像中的差一些,一般人接受我第二次针灸,可能已经有明显的疼痛感了。” 白央央缓缓开口,垂眸看著银针,没什么波动。 疼,对於秦淮夜来说。 是很陌生的概念。 残废了这么多年,他终於要好起来了,想到这儿,秦淮夜嘴角都翘了起来。 白央央一脸冷淡,掐著时间取针。 从臥室里出来,对上了黄蕊担忧的视线:“白小姐,淮夜他怎么样了?” “已经有轻微的知觉了,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一周就能恢復痛觉。” 白央央给了一个保守的答案,黄蕊眼圈一红,大喜过望。 “白小姐,多谢你,多谢你……” 黄蕊听到这话,浑身都在叫囂著激动,她万万没想到,白央央还真的有两下子,能让秦淮夜恢復知觉。 这是天大的好事。 白央央嘴角轻勾:“秦夫人,我会儘量让秦少站起来的。” “好,白小姐,若是淮夜真的能恢復,我秦家以后就是你最坚实的依靠,只要你用得上我们,我秦家必定全力以赴!” 白央央嘴角轻扯:“秦夫人,您言重了。” 她赶时间,说了几句之后,便起身离开。 黄蕊打算安排司机送她,被白央央拒绝了,她要去一趟战园,这消息不宜被太多人知道。 她离开之后,黄蕊深吸一口气,眼圈微微泛红。 “管家,你听到了吗,淮夜有希望了。” “听到了。” 管家附和道:“夫人,少爷有希望了,咱们秦家有希望了。” 黄蕊不住地点头。 …… 战园。 下午四点。 已经过了平时针灸的时间,白央央却还没来。 战北驍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著文件,狭长的眸子里透著些寒意。 江恣看了看时间,有些好奇。 “这都四点了,白小姐怎么还没来?” 平时针灸,白央央来的都很早,今儿这是去哪儿了? 战北驍翻阅著文件,俊脸阴沉,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四点半,汽车的轰鸣声响起。 江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到白央央从计程车上下来,从兜里掏出一笔钱,给了司机,末了目送司机离开,这才走向了战园。 “来了。” 战北驍手指一顿,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央央敲门,开门的是乔叔。 “白小姐,您来了。” 白央央頷首:“战北驍在家吗,我临时有事儿,来晚了。” “战爷在楼上。” 白央央一溜烟儿的上楼,推开了书房,战北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姿態矜贵清雋。 他抬眸,四目相对之际。 白央央刚从门外跑进来,浑身都裹挟著寒气,吐出了白色的气息:“我下午有事情,耽误了。” 战北驍盯著她被风吹红的脸蛋,薄唇轻扯。 抬手:“过来。” 白央央不疑有他,缓缓走过去。 她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小手蜷缩在一起,眼角还有淡淡的疲倦。 战北驍给她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下午去秦家了?” 白央央接过茶,茶水透过杯子传递过来,隱约透著些暖意。 她被冻红的手微微收紧:“你怎么知道?” 这男人是不是在她身上安监控了,这他都能知道? 战北驍嘴角轻扯:“以后去秦家之后,不用再来战园。” 针灸相当耗费精气神,她本就瘦弱,他可不想没给他治好病,反而把她累垮了。 但这话落在白央央的眼里,就是赤果果的在生气。 她抿了抿嘴角:“战北驍,你別这么说,最多两周,秦淮夜就会恢復了,到时候,我就不用再去秦家了……” 战北驍看著她急切解释的样子,顿了顿:“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跑两个地方,会很辛苦。” 此话一落,白央央眸光一亮:“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战北驍噎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俊脸清雋矜贵:“你想多了。” 白央央听不进去这些话,眼角弯弯的。 “战北驍,別看我很瘦,我身体素质很好的。” 她长期锻链,身体素质可好了! 战北驍幽幽的盯著她,眸光幽深晦暗,“你身体素质很好?” 这么瘦弱,能好到哪儿去? 白央央觉得自己被看清了,拍了拍胸脯:“你別瞧不起人,我可是出了名的好身体!” 战北驍瞥了一眼她的胸前:“別拍了。” 他目光透著狭促,“本来就没有,再拍下去……” 话没说完,但这话里的意思,他们都很清楚。 白央央攥紧了拳头,咬著贝齿,目光灼灼:“我还小,我还会长身体的!” 战北驍轻嗤一声:“我让江恣送你回去。” 他转移了话题,不想和一个小丫头討论还能不能长身体的事儿。 言外之意,今天不需要针灸了。 白央央坚持,起身,朝著战北驍走过去,哪知道交下一个不留神,直接踩在了一块香蕉皮上—— 她直直的朝著战北驍的方向扑了过去,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著疼痛降临! 【作者有话说】 更新完毕,宝子们点点催更,点点好评~ 第55章 战爷揽著她的腰,问她是不是要投怀送抱 想像中的疼痛没有降临,白央央被一双大手扣住了,眼前是男人英俊如同神祇一般的脸蛋,以及漆黑的眸子。阅读 战北驍嘴角轻勾,大掌落在她的腰上,眼底充斥著狭促。 “还想模仿昨晚,投怀送抱?” “不不不……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白央央立刻从他怀里爬起来,小脸红的滴血,低头狠狠地踩了踩香蕉皮,仿佛要把它踩烂的架势。 到底是谁,这么没素质,在书房里丟香蕉皮! 能不能有点素质? 这么大个书房,没有垃圾桶吗! “啊切——” 躺在一楼沙发上玩手机的江恣不爭气的打了两个喷嚏,他揉揉鼻子,一头雾水。 好好地,怎么开始打喷嚏了? 难道是战爷在念叨他? 想到这儿,江恣嘖嘖出声,打开了游戏,看到杀不在线,有些失望。 算了,换个游戏玩,这个游戏配不上他了! …… 战北驍看她小脸红了,低低的笑。 白央央恨不得在原地抠个三室一厅出来,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嗓子:“那今天还针灸吗?” 战北驍摇头:“不了,今天我还有事。” 白央央噎了一下,看这架势,是马上要赶人了。 她清了清嗓子,討好的给战北驍倒了一杯热茶:“我能不能在这儿吃晚饭?” 她说完,觉得唐突了,又补了一句:“我回白家,看著那几个人,倒胃口。” 战北驍端著热茶,淡淡的押了一口茶,点头答应了。 白央央眼角一弯,再次確认:“你真的不需要我再给你针灸?” 她还想和他多说几句话。 而且,她有事相求。 “不需要。” 白央央瘪瘪嘴,起身离开。 下楼,江恣还在打游戏:“下来了。” 白央央点头,走进厨房,跟乔叔说,自己想吃肉,乔叔立刻答应。 白央央出来,手里端著一壶热茶,热气瀰漫,少女的脸蛋越发白皙粉嫩。 江恣愣了一下:“你今天不针灸?” “嗯。” 江恣玩游戏玩的兴起,发出了邀请,话说到一半,想起白央央的老人机,话锋一转。 “要不要一起……算了,你那手机,能下载游戏吗?” 白央央摇头,心里想著晚饭的时候,怎么开口让战北驍带她进入慈善晚宴。 江恣也不在意,玩了一局游戏,战北燁踏进了家门。 一进来,看到白央央也在,俊眉一簇:“你怎么在这儿?” 话一出口,觉得可能太直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不回家吗?” 白央央如实回答:“战北驍让我留下来吃晚饭。” 顿了顿:“因为我说看著白家人吃不下饭。” 这话里,莫名透著一股子小高兴。 战北燁想起白家做的事儿,是挺让人倒胃口的。 他放下篮球,走到客厅,坐在了江恣身边:“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我在打游戏。” 江恣结束一局,正在等待匹配:“要不一起?” 战北燁摸出手机,进入游戏页面,一起愉快双排。 白央央坐在客厅里,小手捧著热茶,看著两人玩的火热,有些眼馋。 战北燁看她双眼滴溜溜的,好像很想玩的样子。 “你要是想玩,一起啊!” “我手机不行。” 白央央摇头。 战北燁嘿嘿一笑:“这有什么不行的,难不成你的电话还是——” “老人机”三个字卡在了嗓子眼儿里,他眼睁睁的看著白央央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老式手机,铃声还是前些年流行的广场舞歌曲。 战北燁的脸绿了:“……” 这年头,还真有人用老人机? 白央央接起电话,起身走到院子里:“有事?” 白正怀听到她冷淡的声音,怒意攀升:“白央央,这都几点了,你知不知道回家!” 回家? 哪有她的家?白家吗? 白央央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薄唇翕动,声线冷淡的可怕。 “我在外面,吃过晚饭了再回家。” 吃饱了,才有力气算帐! 话落,白央央毫不留情的掛了电话,对面的白正怀气得脸都青了。 砰! 他將手机扔在茶几上,脸色铁青:“混帐东西,我是她老子,她就是用这个態度跟我说话?” 戚茹看他这么厌恶白央央,嘴角轻勾,眼下闪过一丝的已。 她这一辈子,都在和墨清霜攀比。 如今,墨清霜的女儿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她心里別提多开心了。 她起身,环住了白正怀的手:“老公,你別激动,等她回来了,咱们好好说说,这门婚事,就成了。” 墨清霜啊墨清霜,你再能干又如何? 你这女儿还不是要被嫁给一个中年老男人! 白正怀冷哼一声:“小兔崽子,就等著被我教训吧!” …… 白央央掛断电话,回到客厅。 “江哥,你別去送,你苟一点啊!” “苟什么,上去就是干,上!” 江恣杀红了眼,一个人单挑对面五个,瞬间融化在人群中,屏幕黑了下去。 江恣:“……” 他之前和杀一起玩游戏,杀就是这么操作的。 怎么到他这儿,就不行了? 战北燁看著他的战绩,后悔和他一起打游戏,一脸痛心疾首:“江哥,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会和你打游戏了!” 就这技术,也配玩游戏? 江恣不甘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我復活了,我上了,我上了,啊我没了!” 战北燁彻底放弃挣扎了:“……” 白央央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清了清嗓子,朝著江恣伸手:“手机,拿来。” “你要手机干嘛?” 白央央目光幽幽,他本能的將手机递了过去,白央央接过。 她扫了一眼他的战绩,2-5-0。 很吉利的数字。 战北燁不相信白央央也会玩游戏,嘴角一扯:“怎么,你也会玩?” 白央央双手握著手机,一本正经的摇头:“没玩过这个英雄。” 江恣选的是打野,由於前期疯狂带节奏,不断被单杀,现在已经是半个废物了。 战北燁瘪嘴:“算了,这一局输定了,咱们还是放弃吧!” 下次,再也不会和江恣打游戏了! 他发誓! 白央央却不肯放弃:“让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一个土包子还能玩出什么样来? 战北燁倒是没放弃,还在负隅顽抗。 江恣已经失去了希望,他靠在沙发上:“你就隨便玩,我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个游戏配不上我了!” 队友a:【打野能不能別他妈送了,老子晋级赛啊!】 队友b:【打野別玩游戏了,回家送外卖吧,你比美团都能送!】 江恣玩得太菜,队友已经按捺不住了,纷纷开始问候。 白央央嘴角轻扯,眼眸一深,下一秒—— “doublekil!” 第56章 游戏高手,央央实力征服全场 游戏里传来了播报声,江恣无奈了:“战北燁,这俩人头里是不是还有你一个?” 战北燁看著页面上的信息,有些难以置信。阅读 “不是,这人头是土包子拿的!” 他嘴里的土包子,就是白央央。 听到这话,江恣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立刻看向了白央央手中的手机。 她纤细的手指落在屏幕上,快速地操作著,流畅熟悉,仿佛早已经將游戏摸索得清清楚楚了。 刚才的双杀拉回了经济优势,白央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揽了整个野区,经济大大增长。 “哟呵,没想到你个小丫头还挺有天赋!” “一定是运气好,我才不相信,她能拿人头!” 战北燁哼了一声! 白央央抿唇轻笑,双眸落在手机页面上,手指快速操作。 她找到了一波好时机,一个人切入敌方阵营,几乎在那么一瞬间,她宛若游龙穿梭在各个英雄之前,播报声不断响起。 doublekill! triplekill! quadruplekill! pentakill! aced! 队友a:【打野是不是换人了?】 队友b:【打野牛逼,打野帅气,这真是我见过最帅的打野!】 江恣看到这话,嘴角一抽。 “这人刚才不是这一副嘴脸!” 刚才叫他美团外卖员,现在夸他帅气? 这一看就是……上大分的人! 有了这一波节奏,后续游戏顺利很多,反败为胜,终结在第二十分钟。 战北燁看著页面上的“胜利”二字,再看看白央央的战绩——12-5-7。 逆风开局,硬生生带躺了! 他难以置信:“不可能,一定是因为运气好!” 他才不相信,他一个老游戏玩家,需要靠著一个姑娘带飞! “那要不,再来一把?” “行。” 游戏再次开始,因为游戏玩得太菜失去了手机的江恣站在白央央身边,单手靠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著屏幕。 白央央拿到了自己擅长的英雄,几乎就是杀疯了,连连拿下人头。 游戏十分钟不到,结束了。 战北燁不甘心:“再来!” 一把接著一把,短短两个小时,贏了十几把,战北燁的段位飆升。 他看著连胜的战绩,眼前还有些恍惚。 这怎么可能? 他,被一个丫头片子带飞了? 这……这不可能,一定是不清醒! 战北燁伸手,狠狠地拧了一把大腿,钻心的疼。 江恣早已经被折服了。 “丫头,你这技术都和我认识的大神有的一拼了,你玩枪战吗,改天一起啊,我带你认识大佬!” “什么大佬?” 战北燁加入话题。 “杀,我有他好友,之前一起玩过游戏!” 提到杀,战北燁脸色都变了,一脸激动:“江哥,你真认识大佬啊,带我,我也想和他玩!” 作为忠实的游戏爱好者,战北燁对杀已经不是一般的崇拜了,而是深深的爱! 白央央看他这么喜欢自己,嘴角轻扯。 “你很喜欢杀?” “当然,那可是顶尖的游戏高手,我如果能和她玩一把游戏,我这辈子都值了……” 他还在喋喋不休,白央央听得入神。 她倒是很期待,如果战北燁知道她就是杀,会是什么表情! “噠噠噠” 脚步声响起。 白央央立刻回头,看到战北驍缓缓下楼。 他眉目冷淡,潜藏著一股矜贵气息,双眸落在了客厅三人身上,看到江恣和白央央靠得很近,眼下有些不耐。 江恣只觉得背脊一凉,隨即收回手:“战爷,下来了!” 战爷的眼神怎么这么不耐烦,好像淬著寒冰一般,刻骨的凉。 白央央听到声音,本能的站了起来,看向了战北驍。 战北驍淡淡地瞥了白央央一眼,看到了她手里拿著的手机:“换新的了?” “不是,是我的……” 江恣拿过手机,“白小姐帮我玩的。” 战北驍垂眸,淡淡的转身,朝著餐厅走去:“该吃饭了。” 白央央立刻跟在身后:“战北驍,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儿?” 战北驍听到这话,就知道她有话想说。 “说。” “明晚有一场慈善晚宴,我能不能跟著你一起去,或者你能不能给我弄一张邀请函,这场晚宴对我很重要。” 白央央一脸真诚,很是认真。 战北驍隱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场晚宴,淡淡地頷首:“我让江恣给你邀请函。” 言下之意,自己去。 白央央听到这个回答,有些失落,但面上依旧是乖巧温顺的。 “好,谢谢。” 战北驍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白央央折腾了一下午,也確实饿了,她吃得很快,小嘴塞得鼓鼓的。 战北驍向来没什么胃口,瞥了她一眼,眼眸微动。 战北燁和江恣走进来,看到白央央埋头乾饭,对视一眼,坐下了。 江恣想起了什么:“战爷,刚才你在楼上念叨我了?” “没有。” “那我怎么打喷嚏?”江恣摸鼻子。 白央央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了江恣:“你是不是在书房吃香蕉了?” “你怎么知道?” 这人是不是在他身上安监控了! 白央央攥紧了刀叉,合著那香蕉皮是江恣扔在地上的! “江少,下次垃圾不要乱丟!” 江恣:“……” 那香蕉皮他就放在茶几上的,什么时候乱扔的? 他怎么记不住了? 战北驍看到这一幕,眼下闪过一丝流光,薄唇翕动:“吃饭。” 话题结束,白央央低头乾饭,吃饱喝足,这才跟著司机离开。 “叔叔,麻烦等会在我们小区门口停下。” 白央央一上车,就看向了司机。 她太了解白正怀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和战北驍认识,还指不定玩什么样! 司机頷首:“好的,白小姐。” 黑车疾驰而去,抵达白家所在的小区,黑车停下。 白央央下车,送別司机,一路朝著白家走去。 …… 白家,客厅里。 白正怀冷著脸,等白央央回来,等到晚上十点,才看到白央央缓缓走进来。 “这么晚了,你还知道回来?” 白央央看到他那张脸,怒意上涌,她知道白正怀没把她当做女儿看待,但没想到,他会丧心病狂地想要將她送给余向! 余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偏偏他还联合餐厅员工下药。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幽冷:“爸爸,昨晚您怎么走了没回来?” 提到昨晚的事情,白正怀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若是能让白央央换来利益,那他不亏。 “昨晚的事情,我都听余总说了,你既然跟了余总,就好好伺候余总,我会儘快安排你们的婚事。” 【作者有话说】 更新结束~ 宝子们可以猜猜为什么好端端的香蕉皮落在了地上~ 第57章 白央央被逼著当眾弹钢琴! 婚事? 她和余向的婚事,想必应该可以给白家带来不少好处吧? 白央央听到这话,有些好笑,转移了话题:“我记得明晚好像有一场慈善晚宴,我能一起去吗?” “你就別去了。” 白正怀冷声道:“你刚从乡下回来,不懂规矩,还是安心在家陪著余总吧。” 白正怀不可能让白央央再出现在公眾面前,每出现一次,他都觉得难受。 就好像黑歷史再次被扒拉出来一般,令他难受! 白央央早就知道白正怀会这么说,眼下更冷了。 “既然如此,那我先上楼休息了。” 身后,白临康冷嗤一声:“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她也配参加晚宴?” “少说两句。” 戚茹假装斥责,实际上眼下却透著高兴。 …… 这一场慈善晚宴几乎邀请了整个帝都的上流人士,选址落在了帝都最大的五星级酒店——梦缘酒店。 酒店內富丽堂皇,到处充斥著酒香气息。 此时,已经是宾客尽至,西装革履,言笑晏晏。 一辆白车停下,白正怀挽著戚茹下来,一双儿女跟在后面。 白念念打小便参加了不少的晚宴,此时也不怯场。 一双美目环顾全场,看到了站在最偏僻角落,但依旧改变不了他是焦点事实的男人。 她拎起裙摆,几乎要贴过去。 戚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念念,別这样。” 这是晚宴,不是她们可以胡闹的地方。 再说,战北驍身边围著这么多人,白念念现在凑过去打招呼,不是良策。 “我有更好的办法,能让你吸引战爷的目光。” 戚茹一直都想把女儿嫁入豪门,战爷是最好的选择。 白念念闻言,小脸緋红:“妈妈,你瞎说,我只是想和战爷打个招呼而已~” 戚茹哪儿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念念,战爷是整个帝都顶尖的人物,你若真是能嫁过去,咱们母女的后半生就安稳了。” 戚茹摩挲著女儿的脸蛋,满眼都是期望:“別辜负妈妈对你的期望,晚上好好表现,知道吗?” 白念念心尖悸动:“我知道的,妈妈。” 她比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嫁给战北驍,因为只有最英俊帅气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另一侧。 战北驍端著红酒,指尖摇曳,猩红色的液体轻轻晃动。 江恣走过去:“战爷,邀请函已经送到白小姐手里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退到一旁,打算看戏。 那丫头朝著要来参加这次晚宴,想必有自己的打算。 刚刚退下,门口传来了喧闹声—— 少女从车內缓缓下来。 一条蓝色礼服裙勾勒出少女完美的身材,冰肌玉骨,容顏精致。 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最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当属她那一双秋水瀲灩的眸子。 她踩著高跟鞋,缓缓而来,摇曳生姿,无端端生出了一种媚意。 她一出场,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好像是ki下一季度的新品,如今却被白央央穿在身上?” “我可听说了,白央央是ki家的钻石会员,能拿到下季度新品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是刚刚从乡下回来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脉关係?” “你也不想想,她妈妈是谁?那可是墨清霜,就算墨清霜被白正怀拋弃,她也是墨家的女儿!” “这倒也是……” 议论声纷至沓来,白央央一一无视,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冷凝的身上。 冷凝是顶尖模特,简单的长裙穿出了超模既视感,一头长髮透出几分矜贵,此刻正靠在窗户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白央央眼角一弯,朝著冷凝的方向走过去。 “冷小姐,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冷凝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一个打扮精致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目光灼灼。 冷凝粗眉,她一向不喜欢这种热闹场合。 但是经纪人说,要来这些地方刷刷存在感。 “有事?” 白央央之前调查过冷凝,知道她一向冷淡:“是的,我想和你谈谈合作。” “谈合作联繫我经纪人,我的全部事物都是他接管。” 冷凝冷声说道,隨即打算离开。 “冷小姐,我只想和你谈。” 白央央叫住了冷凝,目光幽深:“如果你不和我谈,你会后悔的。” 冷凝顿了一下,隨即回头:“找个安静地方吧。” 她倒不是怕后悔,只是想知道白央央到底想和她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后面的安静角落,冷凝看向了白央央,眼神冷淡。 “你想说什么?” “冷小姐,我是qr的负责人,这次来是想邀请冷小姐成为我们的代言人。” qr? 冷凝平时虽然不看新闻,但也知道qr现在的状况,不算好。 “抱歉,这些经济代言一项是我经济人负责,我不能——” “冷小姐,您的经纪人和您也是恋爱关係吧?” 白央央看出了她要拒绝自己,立刻叫住了冷凝。 冷凝眼眸一顿:“你怎么知道?” 她从出道以来,就和经纪人简隨认识,后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如今已经是在一起的第三年。 白央央当然知道这些事情。 她上一世,在逃亡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篇报导。 当时冷凝身体出了问题,被公司放弃,她將所有的希望放在了简隨身上,谁知道简隨却在关键时刻曝出冷凝曾经勾引他的消息。 而他隨即宣布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但不是冷凝。 丑闻一出,立刻有无数人站出来指责冷凝的不是——耍大牌,涉嫌偷税漏税,等等黑料瞬间被曝出来。 冷凝成为了眾矢之的,从神坛坠落,沦为了舆论的中心点,谩骂隨即而来。 冷凝一心只有走秀,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情,被曝出丑闻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澄清。 公司雪藏,男朋友的背叛,双重打击之下,冷凝患上了抑鬱症,最后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这悲惨的一生。 想到这些,白央央莫名同情冷凝。 她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们都被背叛,被伤害,甚至被逼上了绝路。 所以,她要帮助冷凝改变命运,更要將冷凝捧至神坛! 至於渣男,就该下地狱! 白央央对上冷凝的视线,知道她很好奇,自己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 白央央嘴角轻勾,放慢了语速:“冷小姐,我不光知道您和简隨在一起,我还知道简隨劈腿了,现在他们就在楼上,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上楼去看看。” 白央央將一张纸条放进了冷凝的手里,上面是简隨的房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此时的简隨已经劈腿了,甚至还把那人带到酒店来了。 她说再多,也不如让冷凝亲自去看看,自己爱的人是什么嘴脸! 冷凝看著白央央幽深的视线,本能的觉得她是在瞎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阿隨爱的是我,对我呵护备至,不可能背叛我!” 想到这儿,冷凝將纸条撕碎,转身就走。 白央央看著她的背影,还打算跟上去,却被一双手拉住了—— “混帐东西,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白正怀的怒斥声响起,满眼都是厌恶。 他没想到,白央央真能弄到邀请函,还堂而皇之的来了晚宴现场! 戚茹的脸色也很难看。 白央央每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她的黑歷史都会被翻出来,一遍又一遍。 白央央甩开了白正怀的手,眼眸冷淡:“我来这里,当然是有事要办。” 白正怀阴沉著脸:“现在,立刻回去!” 白央央摇头,一改先前的温顺乖巧,嗓音浸润著冷意:“我的事情还没办完,我不能回去。” 白正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白央央和之前还是一样,但是眸子透著冷意,深沉如同古井,这眼神,似曾相识! 墨清霜! 他的脑海中躥出了一个人名,他没来由的攥紧了拳头,恨意逐渐上涌。 “你现在给我回去,否则永远別再回去了!” 白央央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您把话放下了,那我就不回去了。” 话落,她转身离开。 白正怀脸色阴沉,戚茹立刻安慰:“老公,央央初来乍到,也是对这些地方好奇,你別生气,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你怎么能把央央赶出去呢?” “混帐东西,真是个混帐!” 白正怀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眼神里充斥著冷意。 他握紧了拳头,恨得咬牙切齿:“现在,把余总请过来,我要当眾定下这门婚事!”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倒要看看,白央央怎么耍招! 白念念听到这话,止不住的愉悦。 白央央嫁出去了,那她就还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所有的关注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这件事,光是想想,都觉得过癮! …… 白央央甩开了白正怀一行,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战北驍的身上。 他是天生的王者,哪怕穿著简单,哪怕站在最偏僻的角落,也是无数人眼中的焦点。 无数名媛想要上前搭訕,但是不敢。 战爷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她们看看就行了,她们可不想闹出什么乱子来,毕竟要脸。 江恣看到白央央出来了,笑著朝著眨了眨桃眼。 白央央:“……” 白央央端了一杯香檳酒,站在角落里,一双星眸毫不掩饰地落在了战北驍的身上。 此时,晚宴接近高潮。 “大家晚上好,很高兴各位能来参加今晚的晚宴,下面有请白念念小姐,给大家弹奏一首……” 白念念,弹钢琴? 白央央提取出了重要信息,隨即看向了最中央的位置。 白念念自从出生开始,就被寄予了厚望,掌握了不少技能。 比如钢琴。 她要弹奏,白央央走到人群中,围观看戏。 白念念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话落,拎著裙摆,缓缓走到了钢琴前。 她掀开钢琴盖,眼角一弯,双手放在了琴键上—— 下一秒,纤细的手指飞跃在琴键上,流畅的琴声倾泻而出。 白念念五官精致小巧,又精心打扮过,格外吸引人。 不少豪门公子哥儿望了过来,眼神里都充斥著青睞。 看到这一幕,戚茹甚是高兴。 她和今晚晚宴的主人关係不错,特意弄了这么一个环节,就是让白念念在大家面前展示才艺。 白念念嘴角含著笑意,手下动作更快。 “白念念小姐不光长得好看,还会弹钢琴,真是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白念念小姐真是我理想中的伴侣——” “这么一对比起来,白央央好像就逊色不少,乡下回来的,会弹钢琴吗?” “这谁知道呢?” 议论声中,一双眸子落在了白念念的身上,透著审视,冷淡,以及不满。 白央央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想给白念念鼓掌。 她这个便宜妹妹,不光演技好,钢琴也弹得好! 白念念一曲结束,看到台下无数人青睞讚赏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她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眼下闪过一丝算计。 她拎著裙摆,快步走到白央央面前。 白央央的本能告诉她,这个女人有诈! 白念念牵住了白央央的手,声音温柔:“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此话一出,白央央就懂了她的意思。 合著这是自己出了风头,还觉得不够,想要拉著她当垫脚石? 她甩开了白念念的手,“不好意思,我不是很会弹钢琴。” 她向来不喜欢弹钢琴,因为她坐不住。 白念念听到这话,眼下笑意更浓了:“姐姐,你別谦虚,你去试试嘛,我一直很想和你一起四手连弹。” 她就知道,乡下来的土包子连钢琴都不会弹,可真是丟人! 正好,给她做个垫脚石。 她刚才弹了一首曲子,还觉得不够,想要利用什么都不会的白央央,凸显出自己的能力! 四手连弹? 她也配?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讥讽。 白念念不由分说的拉著白央央走到钢琴边,按著她坐下:“姐姐,你先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教你。” 白央央上台,台下不少人都在议论。 捧高踩低的言论此起彼伏,站在其中的戚茹虚荣心被大大的满足了。 看著墨清霜的女儿被自己的女儿踩在脚下,这种感觉,可真好。 白念念盯著白央央,目光灼灼:“姐姐,大胆试试吧。” 白央央被推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办法了,伸手,装作不熟练的按了按琴键。 断断续续的琴声倾泻而出。 台下眾人:“……” 这是真不会啊! 这哪儿是什么曲子,这就是瞎按! 就连一旁的江恣都止不住的皱眉:“战爷,白小姐这是真不会弹钢琴啊!” 战北驍盯著她的背脊,却不这么想。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墨清霜当年是钢琴行家,唯一的女儿不可能没学过钢琴。 “別小瞧了这丫头。” 话音刚落,台下的议论声淹没了琴声,白央央一脸委屈的收回手,涨红了脸:“我都说了我不会——” 白念念看著她出丑的样子,嘴角高高翘起:“没关係,姐姐,我们一起。” 她继续弹奏,白央央看著她的侧脸,听著其他人的议论声,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她伸手覆上琴键,下一秒,纤细的手指宛若游龙一般,快速的跳跃在琴键声—— 【作者有话说】 更新送上,以后两章融合成四千字,宝子们点点催更,点点好评~ 第58章 央央砸场子,战爷配合,神秘人物来袭 琴声悠扬,宛若天籟一般,流淌在整个宴会厅里。 少女身姿纤细,眉目弯弯,浑身就像是充斥著光芒一般,无形中让人无法从她脸上挪开目光。 坐在她身边的白念念攥紧了拳头,脸色难看至极。 她原本篤定白央央不会弹钢琴,故意拉她做垫脚石,谁知道白央央故意玩弄她! 她想起之前,白央央故意在课堂上装出不会说英语,却又惊艷眾人的场景—— 和现在,如出一辙! 她学过钢琴,听得出白央央的水平远远高於自己。 但她偏偏要装出不会的样子,不就是为了故意看她好戏吗! 想到这儿,白念念恨得咬牙切齿,她想跟著弹奏,但这首曲子,她从没完整弹过! 她就像是一个外人,完全无法插足! 周围的宾客见状,都变了脸色。 “这哪儿是不会啊,这是碾压吧!” “刚才白念念急吼吼地拉著白央央上台,估计也是想看好戏,哪知道自己成为了好戏?” “白念念那点小技术,在白央央面前,完全不够看的了。” “……” 议论声传来,戚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她没想到白央央那死丫头居然真的会弹钢琴,还故意装出一副不会的模样,和她那个妈妈一样,虚偽! 白正怀看著白央央坐在钢琴键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好像看到了墨清霜当年的模样,优雅矜贵,乾净纯粹。 他看得入了神,一时间竟然挪不开视线。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戚茹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贴到了白正怀的身边:“老公,你在看什么?” 该死! 他居然用这样的眼神盯著那个死丫头,他是不是还没忘记墨清霜! 一想到会有这个可能,戚茹就恨得咬牙切齿。 白正怀闻言,立刻回神。 他在想些什么? 那个贱人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不值得! “没什么。” 他看向了戚茹:“余总到了吗?” “已经快到了。” 戚茹勉强笑著,再等一会儿,白央央就彻底完了。 江恣看得目瞪口呆:“战爷,这丫头是扮猪吃老虎?” 战北驍意味深长的笑,眼下透著几分凉意。 白央央知道他们在议论自己,嘴角微微翘起,一曲结束,她缓缓起身,拎起裙摆,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走下舞台,环顾一周,看了一眼时间。 余向应该快到了。 真正的好戏开始了! 白念念脸色惨白,恍惚著下台,抱住了戚茹的胳膊:“妈妈,她耍我!” 戚茹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马上就可以彻底解决她了!” 每每想到这儿,戚茹心里止不住的开心! 白央央走下舞台,直直的朝著战北驍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等靠近,白正怀站在了她面前,冷眼看著她:“表现不错,也算没丟了我们白家的脸面。” 白央央总觉得这话里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嘴角轻勾:“谢谢爸爸夸奖。” “好孩子,你跟我过来。” 白正怀放缓了声音,看到余向来了,拉著白央央的手往人群里走。 白央央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冰冷一片,犹如跗骨之蛆,让她止不住的反胃。 她跟在身后,眼角透出了淡淡的讥誚。 白正怀拉著白央央走到人群中央,看了一眼姍姍来迟的余向。 “各位,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白某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白央央冷淡的看著白正怀,挣开了他的手,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余向身上。 余向现在看到白央央,哪儿还敢垂涎她的美色? 他现在只想逃跑,跑的远远地。 他之前若是知道白央央是战爷的人,他就算是胆大包天了,也不敢多看白央央一眼! 更別说设计陷害,想要霸王硬上弓了! 如今余家危在旦夕,他哪还有心思结婚? 战爷说了,要好好听话,否则余家都得给他陪葬! 偏偏白正怀並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还傻傻的以为事情成功了。 “白某的女儿央央,和余向余总从今日起,定下婚事,到时候还请各位——” “白总,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余向立刻反驳,一脸慌乱,他哪儿敢娶白央央? 白正怀被打断了话,有些不解:“余总,你——” “白总,我今天来,是来道歉的。” 余向咽了咽口水,恭恭敬敬的看向了白央央,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白小姐,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请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求求您了!” 他一跪,白正怀的脸都变了:“你——” “白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跪下了?” 有好事者围观起鬨。 余向脸色更差了,看著白央央冷淡的脸,再看看战北驍那双能吃人的眼睛,都快哭出来了。 “白小姐,上次是我狗眼不识泰山,是我恬不知耻,想著给你下药,想要娶了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这一切,都是你爸爸让我乾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此话落下,宾客轰动。 “余向这意思是说,白正怀给白央央下药,想要把她塞给余向?” “我若是没记错,余向都四十出头了吧?这年纪,都能当白央央的爹了,白正怀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白正怀当年靠著墨清霜发家致富,现在又想卖女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噁心,这男人什么德行——” “白正怀还真是不要脸,逼著自己女儿嫁给余向,还要在这样的场合定下婚约?不过,白央央被下了药,会不会——” 战北驍听著这些话,眼神更锐利了。 余向听到这些话,背脊直发凉。 白央央看到这一幕,眼角一红,眼泪汪汪的看向了白正怀:“爸爸,原来那天你叫我出去吃饭,就是想把我塞给余总?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真的要给我妈妈的遗物,可没想到你要这么算计我——” 白正怀脸黑了。 该死,事情怎么会这样? 计划不是成功了吗,余向怎么现在反水了! “爸爸,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我刚回到帝都,您就让我给妹妹捐肾,我拒绝了,您就让我在家住阁楼,上学也坐公交车,您还要急著把我嫁出去,难道您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白央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白正怀听到这话,立刻慌了,怒喝出声! 这个混帐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白央央被凶了,哭的更厉害了,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爸爸,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您別打我,別打我,我不敢了——”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整个人像极了小可怜儿。 白正怀气得浑身直发抖,恨不得一巴掌扇在白央央的身上。 “您別打我,我以后不说了,我给妹妹捐肾,我捐,您別让我住阁楼了,我好害怕,我不敢了,別打我——” 白央央哭的梨带雨,余光还在不断地关注著宾客们的脸色。 “什么,白正怀要让白央央捐肾?这是什么道理,我若是没记错的话,白念念可是私生女!” “白正怀在想些什么,当年他养小三,逼得墨清霜离开帝都,现在又看上了墨清霜唯一女儿的肾,可真是好笑——” “还让白央央住阁楼,动輒打骂,这是什么父亲?难怪我看白央央弱不禁风的,没准在家天天被虐待!” “……” 江恣看得目瞪口呆,第一次觉得白央央是真的很適合演戏! 这哭的,看得人心都揪起来了! 白正怀站在人群中,气的吹鬍子瞪眼,失去了理智,抬手就想打人。 白央央哭的更厉害了,下意识拉住了一旁的战北驍,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著他:“別打我,別打我,爸爸,我嫁我嫁,別打我了——” 她不经意间露出了腿上的伤口,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白央央的腿怎么了?” “这是枪伤吧!” 枪伤! 戚茹看到那一个伤口,脸色都变了。 下一秒,白央央连忙收回腿,泪眼朦朧:“没什么,我腿上不是枪伤,那不是,我就是不小心跌倒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戚茹,星眸里充斥著惧意,害怕。 有人看出了猫腻,站了出来:“白小姐,你別害怕,我们都在这儿,你告诉我们,这腿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白央央摇头,不敢说。 小手死死地攥住了战北驍的衣襟,像极了小可怜儿。 战北驍瞥了她一眼,十分配合。 薄唇轻扯:“之前在火车上,追杀你的那群人,就是你继母找人做的?” 此话一落,戚茹脸色骤变。 “战爷,您的意思是,白央央之前被追杀?” “是戚茹乾的?” “呸,好你个戚茹,这么大点的小姑娘都下得去手!” “你们也不想想,戚茹当年小三上位,怎么可能容得下白央央?” 戚茹沦为了舆论的中心,无数谩骂席捲而来。 戚茹攥紧了拳头,死死的盯著白央央:“我什么时候找人追杀你了,你有证据吗?” 白央央哭的更厉害了:“阿姨,我错了,我不该来这里,不是你乾的,那些人不是你找来的,我也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他们没说过你想要我的一双腿,真的没有……” “好傢伙,还真是戚茹乾的!” “这算不算故意伤害,这要是报警,一旦证据確凿,戚茹这辈子都別想走出监狱大门!” “戚茹是真不要脸,当年拆散別人家庭,现在还想伤害原配的女儿,怎么会有这么噁心的人!” 谩骂声不断响起,白央央哭累了,眼角都是红肿的。 战北驍盯著她,喉结微微乾涩。 他知道白央央是在演戏,是想要將白家人的脸皮撕下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绵绵密密的疼意蔓延。 他伸手,脱下了外套,披在了白央央的肩膀上。 裹挟著男人味道的外套侵袭而来,白央央愣了一下,抬起红红的眼睛,盯著战北驍。 他……主动给她披衣服了! 战北驍眼眸冷淡,垂眸看著她揪著自己衣服的手,到底是没说出什么。 江恣:“……” 战爷,现在是打脸的时候,你別出来干扰小丫头的战斗力啊! 宾客们还在议论,白央央眼角泛红,喉结微微滚动,攥得更紧了。 白正怀一家被骂的体无完肤,尤其是白正怀夫妇,更是沦为了舆论的焦点。 宴会的主人看不下去了,沉著脸,瞪著戚茹。 “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真是看错了你,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对,赶紧滚,像她这样的小三,不配站在这里,简直就是玷污了这片土地!” 议论声此起彼伏,白正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晚宴现场这么多人,他不能走。 事情一旦闹大,整个白家都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了白央央面前,装出了一副好爸爸的模样。 “好孩子,是我对不起你,爸爸是想给你找个好归宿,余总年轻有为,又喜欢你,爸爸才想撮合你们的,之前是爸爸做的不好,你现在跟爸爸回去,爸爸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补偿? 白央央听著这些话,冷笑连连。 现在提补偿,有用吗? 这些年,她和妈妈在乡下相依为命,但凡白正怀有一点点悔改之心,都不会对他们不管不顾! 她眼角湿漉漉的,但態度格外坚定。 “我等你这一声道歉,等了足足二十年,这二十年,你对我不管不顾,我刚回来,你就惦记我的肾,甚至还纵容小姑姑绑架我,就为了给白念念一个美好人生,你做这些的事情,可曾想过我也是你的女儿?” 白央央这一番话,半真半假。 她確实对白正怀抱过希望,但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当年她一心以为白正怀会好好补偿自己,可她却成了白正怀的工具,被他利用,伤害,最后还丟了命! 她现在看著眼前这张脸,只觉得恨意滔天,每一寸肌肤都是密密麻麻的疼! 江恣插嘴,眼下闪烁著讥誚:“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股票涨了你知道买了,大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现在知道道歉了,之前干什么去了?” “把自己女儿嫁给中年老男人,这叫好归宿?那你当初怎么不娶个老女人,反正你也是靠著女人发家致富的,年龄应该无所谓吧?” 白正怀脸色黑成了锅底,周围的宾客更是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事已至此,就算白央央想善罢甘休,也不可能了。 白正怀气急败坏,拉著戚茹就想走—— “慢著!” 江恣拦住了他的去路,目光落在了戚茹身上:“你可以走,但是她不行。” “毕竟她可是涉嫌故意伤害,我已经报警了,等著警察上门吧!” 话落,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眾人本能的望了过去,一辆黑车停下,车门打开。 从车內下来的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战北驍都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说】 四千更新完毕,催更,打卡,好评走起来呀~ 宝子们猜猜是谁来了,重要人物,必须划重点了! 第59章 白央央素未谋面的小舅舅回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无与伦比的长腿,由下至上,最终定格在那张英俊如同神祇一般的脸上。阅读 一头半长发冲淡了犀利锋芒,一双浅褐色的眸子縈绕著淡淡的凉意。 男人身后跟著几个保鏢,缓缓而来。 白央央看著这张脸,和记忆里的人对上號了。 这是妈妈的亲弟弟——墨北城。 她之前唯一听妈妈提起过的,就是这位小舅舅。 据说墨北城和她感情很好,她离婚后,只和墨北城来往过。 白央央没见过他本人,但是看过他的照片。 不得不说,墨家的基因很好,墨北城小时候就已经是帝都有名的英俊少年郎,如今更是矜贵十足。 墨北城早年迁居国外,如今重回帝都,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今晚的晚宴。 宾客们议论纷纷,都想知道墨北城今天是来给白央央撑腰的,还是另有所图? 战北驍看向墨北城,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墨北城看似温润有礼,实则暗藏杀气,人群中自觉让出了一条路。 墨北城直直的走到了白央央面前,浅褐色的眸子落在了少女身上,透著几分审视。 白央央站得笔直,漆黑的眸子盯著墨北城看,毫不畏惧。 墨北城看了半晌,嘴角轻扯:“小包子长这么大了。” 这话半真半假,透著几分慍怒。 白央央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小舅舅。 “还知道叫舅舅,看来教得不错。” 墨北城甩下这话,隨即看向了白正怀,眼神如刀。 白正怀没想到墨北城会来这儿,当年墨清霜和墨家闹崩,一直没有来往。 这些年,墨清霜住在乡下,墨家更是连帝都都未曾踏足。 他以为,墨家不会再愿意和墨清霜扯上关係了,所以才敢任由戚茹母女欺负白央央! 如今看到墨北城,他只觉得被压迫了命脉,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北城,好久不见。” 他面对墨北城多多少少有些心虚,毕竟当年他做的事情,全城皆知。 墨北城冷眼看著白正怀,眼里透著浓浓的厌恶之情。 “白总,十几年不见,您的腰板越发硬起来了,我姐姐病逝,您作为央央的父亲,不但不好好疼爱,反而暗中设下圈套,想要將央央置於死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这样做是当我墨家不存在,还是瞧不起墨家?” 他冷声开口,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了白正怀的心口,震得他心口疼。 白正怀连连摇头:“不不不,北城,不是你的想的那样,我不是要害央央,我只是想给她找一个好归宿……” 好归宿? 墨北城闻言,冷笑连连,心下替姐姐不值。 当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拋弃家族,毅然决然嫁给了白正怀,却被辜负,甚至死在了乡下! 这样一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归宿?” 他品了品这两个字,许久之后,一拳砸在了白正怀的脸上,戾气横生。 “我墨家的女儿,需要你来安排归宿?” 什么东西,做事之前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白正怀被砸倒在地,戚茹嚇得脸色苍白。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墨北城又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帮那小贱人撑腰! 白正怀被打了,不敢生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是我做的不好,你別生气,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央央——” 他说话的时候,眼下潜藏著怒意,浑身紧绷。 这些年,白正怀被捧著,现在被墨北城打了,顏面扫地,若不是忌惮墨家,他早就反抗了! 墨北城听著这话,冷笑一声。 “就你,也配弥补我姐姐的女儿?” 一声嘲讽,將白正怀踩入地狱! 戚茹不甘心,等著墨北城:“墨北城,正怀好歹是你姐夫,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姐夫? 墨北城眼下闪过一丝讥讽:“一声姐夫,他也配?” 戚茹被他的眼神刺到了,脸色骤变。 墨北城环顾一周,冷笑连连:“从今日起,白央央跟著我生活,白家若是再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整个白家都给我姐姐陪葬!” “今晚的事情我记下了,你敢对付央央,你等著下地狱吧!” 白正怀脸色更差了。 一侧的白央央听到这话,眼圈微微泛红。 墨北城走到白央央面前,眸色温和了几分:“东西还在白家?” “嗯。” 白央央和墨北城没见过面,但初次见面,她就没来由的信任墨北城。 这大概是血缘关係带来的亲热感。 墨北城瞥了一眼她身上披著的西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战北驍。 他什么都没做,但是巧妙地站在了白央央的身后—— 看来这俩人关係不简单。 白央央被他看的脸红,有些尷尬,吶吶的开口:“战爷怕我冷,才给我披上的。”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神微动,略微有些不爽。 她在解释…… 是不想让別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 想到这儿,战北驍有些不爽。 墨北城嘴角轻扯,甩下一句跟我走,离开了晚宴现场。 白央央拿开外套,递给战北驍,多看了他一眼,隨即跟在了墨北城身后。 战北驍捏著外套,粗糲的指腹摩挲著那一层薄薄的布料。 衣服上带著少女淡淡的馨香,灌入鼻腔的那一瞬间,几乎让人无法抗拒—— 江恣看得津津有味:“战爷,墨北城回来了,白小姐以后有依靠了。” 战北驍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晚宴还没散场,隨即,几个警察走进来,当著所有人的面带走了白正怀,戚茹也没能倖免。 白念念兄妹俩迎著宾客们鄙夷的目光,再也呆不下去了,红著脸离开。 …… 黑色迈巴赫。 墨北城姿態悠閒,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坐在他旁边的白央央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墨北城。 墨北城长得很好看,略带阴柔,但不娘。 半长发下,一双浅褐色的眸子,和妈妈的如出一辙。 墨北城知道小丫头在打量自己,“好看?” “挺……挺好看的。” 白央央点头,“小舅舅,您怎么会突然回帝都?” “墨家是从帝都走出去了,老爷子在外面待腻了,打算回帝都发展。” 墨北城如实回答,也没打算隱瞒。 白央央听到这话,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上一世,墨家一直未曾回到帝都,直到她死去,她都未曾见过墨家的人。 偏偏这一世,墨家回来了。 有些事情无形中已经开始变了。 “那,外公他们还好吗?” 白央央礼貌的问候,她很少从妈妈嘴里听到关於墨家的事情,只知道外公是出了名的霸道专制,很难沟通。 “老爷子挺好的,不过他们现在还在国外,我先回来做好准备工作,他们后续回来。” 墨北城知道白央央对墨家很好奇,薄唇翕动:“別对墨家抱太多希望,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墨家从来都不是良善之地。 白央央深諳这一点,由衷的感谢:“小舅舅,谢谢您今晚帮了我。” “小事而已。” 墨北城摩挲著腕錶,姿態悠閒。 白央央不再开口,扭头看向窗外,夜景映入眼帘,她不觉得好看,只觉得凉意袭来。 今晚她和白正怀撕破了脸皮,以后就別想再好好相处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演戏的功夫。 黑车停在了白家门口,墨北城温声道:“给你半个小时,收拾东西,够吗?” “够了。” 白央央打开车门下车,直直的走进了白家大门。 墨北城盯著她的背影,眸色幽深晦暗。 司机是他的心腹,霍七。 “墨爷,白小姐和之前调查的好像不一样了。” 早在回帝都之前,墨北城就已经调查过白央央了。 毕竟是姐姐唯一的血脉,该照顾的还是要好好照顾。 按照资料,白央央性子懦弱,单纯,耳根子很软。 当时墨北城还有些不满,姐姐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生出这么柔软的女儿? 但白央央回到帝都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墨北城都收之眼底。 办事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隱忍有度,聪明机智,和之前有很大的区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愿意露面,帮她一把。 “要真是和我们调查的一样,就那样的性子,怎么在墨家生存?” 墨家就是狼坑虎穴,每一步都需要万分小心。 一步错,將会墮入地狱,永无生还的机会! 霍七頷首:“您说得对。” …… 白央央一路上楼。 她的东西很少,收拾好之后,背著书包下楼。 “白央央!” 白临康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看到她站在楼梯上,双眼猩红,抬手就想打人:“白央央,你个贱人,你害爸爸妈妈被警察带走了,你给我下来吧——” 白央央压根就没將白临康放在眼里,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怎么,之前吃的亏忘了?” 他另一只手还掛著呢! 白临康脸色黑成锅底了,狠狠地朝著白央央吐了一口唾沫:“小贱人,不要脸的东西!” 白央央眼神更冷了,下一秒,手指微微用力。 惨叫声伴隨著清脆声响起,白临康疼的脸都白了,浑身都在颤抖。 白央央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一脚踢在了他的腿弯处。 【砰——】 白临康跪倒在地,浑身都在抽搐。 白央央鬆开手,一脚踢开白临康,拎著书包往外走。 白念念站在门外,看到了这一幕,心下恨得要命:“姐姐,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 她看似可怜,实则恨得咬牙切齿。 一切都是因为白央央,白家丟尽了脸面,父母现在还在警察局! 白央央懒得和她交涉,嘴角轻扯:“转告白正怀,属於我妈妈的东西,我会一点点的拿回来。”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离开。 白念念站在原地,脸色止不住的泛白。 身后的白临康惨叫连连,佣人们连忙將他送到了医院。 走出白家,白央央走到墨北城的车前,打开车门:“小舅舅,我收拾好了。” 墨北城瞥了她一眼,看她只背著一个小书包,有些诧异。 “就这么点东西?” “我东西很少,白家的东西我嫌脏!” 所以,不想带走和白家有关的任何东西。 一句话,很好地取悦了墨北城,他眼下闪过一丝暗泽,“你现在在哪所学校念书?” “帝都大学。” “嗯,我在那边有一套公寓,你住进去吧,落的是你的名字。” 墨北城温声道,他突然开始喜欢这个小外甥女了。 就因为她的脾气,挺对他的口味。 白央央没拒绝,“谢谢小舅舅。” 黑车启动,一路疾驰,直奔公寓。 半个小时之后,黑车停在了公寓门口,墨北城拿过一张名片,递给了白央央。 “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联繫我。” 白央央双手接过,“谢谢小舅舅。” 墨北城嘴角轻扯,抬手,黑车离开。 白央央目送黑车离开,这才走进了小区。 这是一个高端小区,每一处都经过精心打理,格外养眼。 墨北城给白央央的是一套跃层公寓,坐落在波光粼粼之中,水面荡漾,映射出大片的光。 白央央走进小区,打开大门。 公寓装修的很好,现代感十足,还有大大的落地窗。 是白央央喜欢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反手关门,將门卡放在了鞋柜上。 她换好鞋子,拎著东西回到臥室。 洗漱出来,將电脑放进书房,打开电脑,输入一个网址,进入了黑客网站。 白央央以前对电脑很感兴趣,妈妈为了给她买电脑,了不少精力。 她无师自通,短短几年就已经在黑客网站做出了成绩。 人送外號——蓝一。 进入黑客网站,白央央打开邮箱,里面全都是找上门来的单子。 她靠著攻破网站闻名,无数人拿著高价上门求合作。 她现在需要钱,接单子不挑剔。 第一个单子是修復一个被粉碎的文件,她了半个小时,恢復文件。 剩下半个小时,拿著刚到的佣金,下单买了一个新手机。 做完一切,她拿出手机,给战北驍发简讯。 【战北驍,我搬到小舅舅的公寓里了,距离帝大很近,晚安。】 滴滴滴。 寂静的房间里,简讯铃声响起。 战北驍从浴室里出来,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围著一条浴巾。 他看到手机在响,走过去。 看到的是白央央的简讯,他手指一顿,隨即回復。 【详细地址。】 白央央看到他回復了自己的信息,眼角一弯,將地址发了过去。 那边没有再回復。 白央央也不强求,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柔软的被窝裹挟著温度,白央央睡了第一个安稳觉。 战北驍看著那一串地址,眼眸幽深,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同一个小区,他也有一套公寓。 【作者有话说】 四千更新完毕,宝子们催更打卡点起来~ 央央是要做团宠的人,小舅舅回来了,靠山来了~ 至於战爷要不要搬到同一小区,开始甜甜小时光,就看宝子们的反馈啦~ 第60章 战北驍主动抱了央央,央央脸红心跳 白央央是在一阵翻腾声中醒来的。阅读 隔壁好像是在搬家,声音很大。 她有些不耐烦,拉过被子,盖在头上,装作听不见。 但外面的声音很大,白央央被吵得睡不著,只能起来,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 白央央洗漱出来,走进厨房,找了些吃的。 吃完早饭,换上衣服,背著书包,打算去学校。 打开门,还有些工人在搬东西,对面的门开著,声响很大。 白央央原本想看看对面是什么人,这么一大早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看到工人接连不断地上来,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晚上再说。 等到工人走了,白央央下楼。 走出小区,她直奔体育馆。 一辆计程车从她身边越过,赵海棠一眼看到了白央央。 她怎么会从这里走出来? 她不是住在白家吗? 赵海棠记得这个小区叫月牙小筑,是帝都有名的高档小区,没有千万,拿不下一套房! 难不成,是真的有金主? 想到这儿,赵海棠看向了司机:“师傅,麻烦开快点。” “好嘞。” 师傅一脚油门踩下底,抵达帝都大学。 赵海棠下车,一路直奔教室,到了教室里,白念念已经来了。 白念念昨晚睡得很差,眼下还有些青色阴影。 哪怕化了妆,也能看出她的憔悴。 赵海棠连忙跑过去:“念念,那土包子怎么住进了月牙小筑?” 月牙小筑? 白念念想到这个名字,脸色都变了。 一定是墨北城,让白央央住进去的,一定是! 她攥紧了拳头,面对赵海棠的询问,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或许,赵海棠还可以发挥一下利用价值。 她抿了抿嘴角,有些担忧:“原来姐姐住进了月牙小筑,她昨晚和我们家闹崩了,我还在担心她的安危,现在知道她安全了,那我就放心了。” 闹崩了? 这个重要信息落入赵海棠的耳朵里,她一下就来了精神:“是不是那个土包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被赶出家门的?” 她一开口,就將脏水泼在了白央央的身上,急切的想要得到白念念的认可。 白念念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赵海棠攥紧了拳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双眼一眯,想要趁著这次的机会,好好教训教训白央央! 白念念太了解赵海棠了,她一定会出手。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好好看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白央央从体育馆出来,回到教室。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但她没怎么在意,放下书包,翻开书本,认真听课。 她穿著厚厚的外套,繫著围巾,只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眉目之间透著几分疏冷乖巧。 白念念盯著她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爸爸妈妈现在还在警察局配合调查,白央央却攀上了墨家,住进了她梦寐以求的月牙小筑,这口气,堵在她的嗓子眼儿里,憋得她红了眼圈。 上午课程结束,白央央接到孟怀的电话,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 “校长,孟教练。” 白央央推开门,衝著两人打了招呼。 “央央,来了。” 孟怀招手,示意白央央坐下:“央央,是这样的,咱们下周市內有一场游泳比赛,你也训练了一周多了,我看进步很大,要不要试试?” 孟怀看好白央央,她有天赋。 加上他给她做了全方位的训练,提升很快。 这次比赛算不上什么盛大的比赛,但参加一次,有助於她的成长。 白央央点头:“好的,孟教练。” “那我给你报名了。” 一旁的校长倒了两杯茶,一人一杯:“白同学,我这周要出差,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繫孟老师,等我回来了,有事情想和你说。” 白央央接过茶杯,道了一声谢谢校长。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白央央径直去了体育馆。 殊不知,在暗处,闪光灯记录下了一切。 抵达体育馆,白央央按照孟怀制定的计划,开始训练。 一直到下午四点,她离开体育馆,直奔秦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秦家有车送她回公寓,下车之后,她一路走回公寓,看到对面的门已经关上了。 看来搬完了。 想到早上的动静,白央央有些烦躁,主动敲门。 她不想再被吵醒了,有必要提醒一下新来的邻居,小声点。 “你好,我住对面,我——” 咔噠一声,门打开了,白央央立刻开口,话说到一半,看到里面站著的人,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战北驍? 他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早上就是他搬家? 战北驍穿著黑色睡衣,胸前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大片蜜色的肌肤,他应该是刚刚睡醒,眼下还有些惺忪。 战北驍將她脸上的惊讶收之眼底,嘴角轻扯。 “早。” 白央央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了,还早吗? “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央央有些诧异,好奇地问。 “战园在装修,所以——” 战北驍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暂时搬过来住了。 白央央看著他的眸子,有些高兴,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战园距离帝都大学距离不算近,她搬过来住之后,去战园越发不方便了。 不过现在战北驍搬到这边来住,她倒是有更多的机会接近他了。 白央央眼角一弯:“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 白央央听到这话,来了兴致:“要不,你来我家,尝尝我的手艺?” 俗话说得好,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抓住他的胃。 白央央打小就做饭,手艺没得说。 战北驍垂眸,看著她眼里的期待,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白央央看到他答应了,生怕他反悔:“那你等会过来,我做好饭等你。” 战北驍点头:“好。” 白央央是典型的肌肉控,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胸前的那一小片蜜色的肌肤,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隱匿在睡衣下,缓缓延伸…… 最后匯聚在最隱私的地点。 她看的津津有味,甚至微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 战北驍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有些好笑。 抬手按在了门板上:“还有事?” 白央央偷看被抓包了,小脸爆红,连忙转移了视线:“没有,我先回去了,晚点见。” 甩下这话,白央央连看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仓皇而逃。 她关上门,小脸还在发烫。 她捂著脸,小心翼翼的呜咽出声。 战北驍的腹肌,真好看。 …… 战北驍关门,走到窗边,拿过手机,上面是战北燁的来电。 他拨过去,战北燁的声音传了过来:“哥,我房间怎么被拆了,你要给我搞装修?” 战北燁从学校回来,发现自己的房间被拆了,满屋都是狼藉。 一问才知道是他哥乾的。 战北驍淡淡的嗯了一声:“你房间太丑了。” 战北燁:“……” 当年的装修,不是你一手安排的吗?现在嫌弃丑了? 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哥,那我现在住哪儿?” 战北燁认床,不睡自己房间睡不著。 “我给你买了一套公寓,到时候自己滚过去住,若是有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战北燁:“???” 谁会问? 咔噠一声。 戚北推开门,手上拎著一堆生活用品:“战爷,东西都按照您的要求买来了,我看白小姐好像回来了。” 白小姐? 这几个字传入耳朵里,战北燁隱约懂了些什么。 昨晚的晚宴,他没去。 但是听说白央央被墨家带走了,然后他哥把他房间拆了,这中间一定有原因! 想到这儿,战北燁眯了眯眸子:“哥,你和白央央在一起?” “掛了。” 战北驍懒得回答,反手掛了电话,去了更衣室。 几秒钟后,戚北的电话响起,是战北燁。 “战少。” “戚北,我哥搬家,是不是因为那个土包子?”战北燁的质问声传来。 戚北嘴角含笑:“应该不是,战爷可能只是单纯想住跃层,刚好白小姐也搬过来了。” 战北燁:“……” 他就知道! 他哥之前都不嫌弃他房间丑,现在开始嫌弃了,一定有问题! 他冷笑一声:“色令智昏!” 战北燁气势汹汹地掛了电话,哼了一声,拿著东西出门。 战北驍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身白色针织衫和长裤。 褪去了阴冷,更多了几分淡淡的慵懒矜贵。 戚北已经离开了。 战北驍打开门,敲开了对面的门。 “来了。” 少女如同黄鸝一般的声音响起,白央央打开门,看到战北驍的时候,眼睛鋥亮。 “进来吧。” 战北驍淡淡的頷首,目光环顾一周,落在了玄关处的灰色拖鞋上。 这是其他男人的拖鞋? 白央央注意到了拖鞋,笑了笑:“我刚才让楼下送上来的,这是小舅舅送我的公寓,之前只有女生用品。” 她不光让人送了拖鞋,还买了很多男性用品。 专门为战北驍准备。 战北驍听到这话,眸色微动,低头换鞋。 穿上拖鞋,男人走进客厅里,原本空旷的房间立刻有了人味儿。 白央央繫著围裙,端了一杯茶出来:“你先喝点茶,还有一个炒青菜就可以吃饭了。” 她看上去很忙,小脸泛红,鼻尖有细细密密的汗珠子,整个人宛若刚刚成熟的水蜜桃一般,惹人垂涎。 战北驍押了一口茶:“慢慢来,不著急。” 白央央点头,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战北驍端著茶杯,摩挲著,没过几分钟,白央央扬声高呼。 “开饭了。” “嗯。” 战北驍起身,越过餐厅,走到厨房。 时间有限,白央央做的很简单,三菜一汤。 汤还在咕嘟,香气四溢—— 一个香酥鸡翅,一个菠萝咕嚕肉,一个蒜炒菜心。 白央央正在盛汤,小手端著汤碗,小心翼翼的,热气縈绕,少女的脸愈发白嫩。 汤还是滚烫的,她的动作很小心。 下一秒,掌心一空。 手中的汤勺被男人拿走:“太烫了,我来。” 男人贴在她身后,温热的胸腔和她的背脊紧紧相贴,只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白央央耳尖瞬间红了,小脸热气蒸腾。 战北驍也不好过。 她身上好像带著一股莫名的香气,味道很淡,但是让人沉迷—— 他喉结微微滚动,眼神幽深晦暗,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纤细白嫩,宛若上等瓷器,让人忍不住想採擷。 厨房里陷入了安静中,气温不断攀升。 男人清了清嗓子,哑声道:“快去。” “好,我……我知道了。” 白央央从他怀里出来,红著脸端菜盛饭。 战北驍將汤盛出来,端到餐厅里,白央央跟在身后,端著两碗米饭。 白央央刚才那么一闹,现在小脸还是红的。 放下米饭,拿过筷子,递给了战北驍:“尝尝。” 战北驍嗯了一声,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鸡翅,放进嘴里。 他其实对白央央的手艺没报什么希望,但一入口,他就改变主意了。 鸡翅醃製过后,裹上麵包糠油炸过,外脆里嫩,外面撒了一层椒盐,一入口,满口爆香,汁水四溢。 很好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抬眸,对上白央央期待的眸子:“怎么样,好吃吗?” 白央央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但是想问问他的想法。 战北驍吃完鸡翅,末了缓缓吐出一句话:“很好吃,外脆里嫩。” 白央央得了夸奖,夹了一块咕嚕肉放进他碗里:“我之前看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个,你尝尝……” 她说到一半,突然后悔自己的动作。 她听乔叔说,战北驍有严重的洁癖,几乎不吃別人夹给他的东西—— 她看著那碗里那一块咕嚕肉,后悔自己衝动了。 “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別人给你夹菜……” 她下意识道歉,想要把那一块咕嚕肉夹出来,但有人比她快一步。 战北驍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外脆里嫩,汁水饱满,酸酸甜甜,带著菠萝独有的清香味。 很好吃。 白央央看愣了,他没有嫌弃自己给他夹菜。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其实没有那么討厌自己? 想到这儿,白央央笑意更浓,端过小碗,给他盛了一碗汤:“这是冬瓜排骨汤,很好喝,你试试。” 战北驍頷首,端过小碗,一饮而尽。 他吃的很快,但是一点都不狼狈,甚至透出几分难得的慵懒。 她低头吃饭,小口小口的,不敢发出声音。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低沉的男声落下。 白央央想了想,“妈妈之前很辛苦,我就学著做饭,帮她减轻负担,后来我上初中,去隔壁饭店帮忙,跟著大厨学了很多菜……” 战北驍听到这话,手指微顿。 她说的很简单,但是一个几岁的小姑娘,要学著做饭,多少还是有些可怜。 “手艺很好,我很喜欢。” 他难得夸奖,白央央笑眯眯的盯著他:“你喜欢就好,以后你可以每天来我这儿吃饭,反正我们是邻居,吃饭之后,我还可以给你针灸。” 她巴不得他天天过来,这样,他们的感情迟早会升温的。 战北驍听到这话,喉结微微滚动。 这小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邀请一个男人来她家吃饭,天天?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压制住了喉咙处的乾涩:“秦淮夜那边——” “我下午去过了,恢復情况很好,明天暂停针灸。” “那你要不要天天来我家吃饭,我之前给你把脉,我发现你需要好好调养,我之前学过药膳,你要不要考虑让我做你的私人营养师,我会完成的很好的!” 白央央担心他拒绝,说了很多理由,双眼充斥著期待。 战北驍眼眸微动,好半晌,“嗯。” 白央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角一弯:“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都在家,每天都记得过来哦~” 战北驍看著她笑眼弯弯的样子,没来由的放鬆了几分。 吃饱喝足,战北驍收拾了桌子,他是与生俱来的王者,哪怕做家务,也掩盖不了其中的矜贵气息。 “我来吧——” 白央央不肯让他干活儿。 战北驍摇头:“你去准备针灸需要的东西吧。” 吃了饭,没理由要收拾碗筷。 白央央看他坚持,没办法:“那你把东西放下就行,等会我来收拾。” 她说完,去了浴室。 在厨房里呆了很久,她浑身都是油烟味。 她洗漱完出来,战北驍已经收拾好了厨房,一尘不染。 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壶热茶,指节分明的手端著茶,眼神冷淡疏离。 “我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开始针灸了。” 战北驍放下茶杯,起身:“走吧。” 白央央跟在身后,一路进了战北驍的家。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一如既往的冷淡风。 她穿著的就是拖鞋,一路走进房间,战北驍走进了臥室,当著她的面,脱下了针织衫,露出了一大片的蜜色肌肤。 白央央眼神一缩:“!!” 虽然之前看过很多次,但每看一次,她都觉得心尖发颤。 这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分泌机器。 战北驍趴在床上,“开始吧。” 白央央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控制著蠢蠢欲动的小手,坐在了床边。 她拿出针灸包,一一消毒。 “那我们开始了。” 战北驍低低的嗯了一声,没说话,默认了。 白央央一针一针落下,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睡去。 她不敢乱看,针灸结束,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这才离开。 走出大门,看到墨北城站在门口。 半长发束在脑后,眼底透著些审视。 白央央被看得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小舅舅,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適不適应这边的环境,原本我还担心你不適应,现在看来——” 墨北城嘴角翘起,薄唇翕动。 “看来,適应的很好。” 白央央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小舅舅,我朋友刚好也住这儿,我就串串门……” “你的事情,我不插手。” 墨北城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白央央:“这是老爷子给你的,拿著。” 白央央没拒绝,接过卡。 墨北城转身离开。 目送墨北城离开,白央央这才推开了房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来,放在耳畔:“白小姐,我是冷凝。” 女人的声音透著哽咽,沙哑。 看来昨晚她是看到了某些东西,想到这儿,白央央莫名同情冷凝。 “是我。” “我答应和你合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冷凝攥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嵌入了掌心:“我要让伤害我的人永远滚出模特圈,一辈子不得翻身!” 白央央自然不会拒绝,掛了电话,冷凝眼圈还是哄得。 昨晚她不肯相信白央央说的话,但是宴会后半场,她收到了一封彩信,男女纠缠在一起,白的肉体落入眼帘—— 女人是她的老对头,穆思涵。 男人是她相恋多年的男朋友,简隨。 背叛,羞辱,愤怒油然而生。 最初的痛苦过去之后,她了一晚上的时间,想明白了事情的利害关係。 简隨是她的经纪人,如果撕破脸,简隨可以轻易地毁掉她的职业道路。 但是如果找到一个可以合作的人,到时候她可以先下手为强。 到那时,简隨將永坠地狱! 她是有些恋爱脑,但是她知道梦想比爱情更重要。 她了很多精力,才能够爬到如今的位置,爱情没了,事业必须保住! 思来想去,白央央是最合適的人选! 叩叩叩。 “凝凝,我可以进来吗?” 是简隨来了。 冷凝擦乾了眼泪,恢復了以往的冷淡,打开门。 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她只觉得陌生,憎恨,厌恶。 她一心一意相信简隨,但简隨却背叛她,出卖她,甚至和她最厌恶的女人搞在一起! 这三年的真心,算是餵了狗! 她嘴角轻勾,装出了以前的模样:“阿隨,你回来了。” 简隨笑著揽住她的腰,冷凝嘴角笑意淡了几分。 …… 翌日一早。 白央央早早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的人三五成群,拿著手机,不知道在议论著什么,看到她来了,议论声没有消停。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不等坐下。 一双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质问声落下:“你就是白央央?” 【作者有话说】 战爷:这丫头在勾引我,主动邀请我去她家吃饭。 央央:別误会,我只是想抓住你的胃。 战爷:顺带抓抓我的心? 今日六千更新结束,宝子们点点催更好评~ 明天打脸,咱们好好教训教训白念念,另外明天不出意外会掉医学天才的马甲,到时候场面十分热闹~ 第61章 白央央噹噹做第三者掉马,她是天才南墨 女人一出现,教室里瞬间轰动了。阅读 白央央回头,看向来人,“你是?” “你不认识我?小贱人,勾引了我老公,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校长夫人钟倩恶狠狠地盯著白央央那张白嫩的脸蛋,恨得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更是难听至极! 白央央听著这话,一头雾水。 这人是谁,为什么好端端地说她勾引她丈夫? 钟倩见白央央不吭声,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全都扔在了课桌上:“小贱人,好好看看,我是有证据的!” 照片四散,里面都是白央央和校长相处的画面。 擦肩而过,打招呼,甚至同时从办公室里出来—— 照片一出,几乎是坐实了白央央勾引校长的事实! 班上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覷,透著几分鄙夷。 赵海棠冷笑连连,凑了过来:“白央央,你还不知道吧,这位是校长夫人,你和校长的事情瞒不住了!” 赵海棠之前就想弄死白央央,现在可算是有机会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这些照片她早就发到网上去了,白央央这一次,必死无疑! “白央央,之前我们还觉得纳闷,你得罪了宋主任,却还能继续上学,原来是攀上了校长!” “好噁心,校长都快六十岁了,白央央怎么下得去手?” “我听说她和白家闹翻了,现在住在月牙小筑,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月牙小筑! 听到这几个字,钟倩握著白央央的手加大了力气:“你居然住进了月牙小筑,你个不要脸的东西,那是我丈夫给我买的房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一边说,一边朝著白央央挥手,目標是那张白嫩的脸。 白央央不可能让她碰到自己,伸手扣住了钟倩的手:“夫人,我和校长没关係,您冷静点。” 钟倩吃了瘪,气得浑身直发抖:“小贱人,事已至此,你还说没关係,我要把事情捅出去,我要让你在帝都毫无立足之地!” 听到这些话,一般人或许就怕了。 但可惜了,白央央不是一般人,她冷眸看著钟倩,目光透出一丝杀气。 钟倩没来由地被震住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白央央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用猜都知道其中是谁搞的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目光冷淡,环顾一周,落在了白念念的身上。 白念念薄唇紧抿,眼角微微湿润,一副我很难过的模样:“姐姐,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校长已经有家庭了,因为这件事,我们家顏面扫地,你还是赶紧道歉吧。”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原来白央央真的勾引了校长,难怪她会被赶出白家!” “连白念念都说了,白央央肯定做了不安分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照我说,像白央央这样的垃圾不被待在帝大,现在赶紧滚出去!” “必须开除!” “我们现在就去找校长,不,找教育局,白央央这样道德败坏的学生,不配留在帝都大学!” 教室里群情激奋,个个叫囂著要开除白央央。 白央央站在人群中央,背脊挺得笔直,任由周围的人吵闹。 赵海棠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立刻通知了教导处的人。 教导处闻讯赶来,为首的是新上任的教导主任,看到教室里乱成一锅粥了,端出了架子:“出什么事情了,这么闹?” 赵海棠立刻涌上前:“主任,白央央插足校长和夫人之间的感情,证据確凿,这样道德败坏的学生,不配待在学校,应该马上开除!” 此话一落,钟倩回神,毫无校长夫人的架势,破口大骂。 “就是这个小贱人,勾引我老公,我就是我老公最近怎么早出晚归,原来是外面有小妖精在勾引他!” “如此道德败坏的学生,必须滚出帝大,否则,这件事我就闹到网上去!” 战北燁抱著篮球从后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 土包子这是被欺负了? 他听完了大家的对话,悄然转身,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哥,土……白小姐出事儿了。” 教室里—— 新上任的主任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虎著脸看向了白央央:“白央央,马上把你家长请过来!” 请家长? 白央央有些想笑,她抵了抵腮帮子,看向了白念念。 “我的好妹妹,你说咱们现在的家长,能来学校吗?” 一句话,刺中了白念念的软肋,她脸色骤变。 爸妈现在还在警察局,不可能来到学校! “姐姐,爸爸说了,从今以后,你不再是自家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爸爸都不会再管你了!” “还说自己是清白的,都被赶出家门了,你也好意思站在这儿?” 赵海棠满眼嫉恨地瞪著白央央,恨不得將白央央打入地狱。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下一秒,她倏然伸手扣住了赵海棠的脖子:“谁给你的胆子,偷拍我!” 她记得她之前警告过赵海棠了,这些照片,除了她拍的,还能是谁干的! 赵海棠被扣住了脖颈,呼吸艰难,脸色骤白:“白央央,是你犯了错,我只不过是让事情公之於眾,你有本事,你现在就掐死我!” 她要是死了,白央央也別想好过! 周围的同学都震惊了,完全没想到白央央会当眾动手! 白念念站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浑身舒畅,甚至期待白央央真的能犯下死罪,到那时候,谁都救不了她! 白央央手指微微用力,赵海棠的脸一寸寸的白了下去。 “呜呜呜……放开,放开——” 赵海棠不住的挣扎,脖子上的青筋快速地跳动著。 豪言壮语,言犹在耳。 她死死地攥住了白央央的手,浑身都在颤抖,求饶的话全都溢了出来。 白央央冷眸如刀,几乎在一瞬间,將赵海棠带回到了上次体育课,她差点被白央央淹死的时候,惧意涌上心头。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怕了白央央的手段,怕她真的会掐死自己! “我错了,我错了……放开,放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白央央站在人群中,浑身充斥著煞气! 周围的同学看不下去了,纷纷站了出来。 “白央,赵海棠只是拍到了照片而已,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情,你凭什么对赵海棠动手!” “就是就是,你若是行得端做得正,怎么会勾引校长,你现在当著主任的面打人,这是大忌!” “没错,私生活混乱,当眾打人,两个罪名加起来,你不配留在帝都大学!” “开除,必须开除!” 群情激奋,主任的脸都气红了,恶狠狠地瞪著白央央:“白央央,你给我放手,否则,我立刻报警!” 报警? 听到这话,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流光,下一秒,鬆手。 赵海棠就像是一滩烂泥趴在地上,捂著胸口,不住地咳嗽,眼泪混合著鼻涕不断地落下,狼狈不堪。 “海棠,你没事儿吧——” 白念念是天生的演员,蹲下身,扶著赵海棠,眼圈微红。 赵海棠浑身都在颤抖,脸色煞白。 她看都不敢看白央央,她连续两次,都差点死在白央央手里了! “主任,你还在等什么,这样的学生留在学校干什么!” 钟倩怒喝出声,端出了校长夫人的架子:“现在校长不在,你是学校的老大,你难道要容忍这样的学生留在帝都大学吗?” 主任也看不得白央央,她太囂张了! 当著她的面动手打人,和校长也是不清不楚的,难怪之前能安然无恙! 这样的学生,绝不能留在帝都大学,绝不能! 他沉著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白央央,违反校园纪律,根据校园规章制度,予以开——” “砰!” 教室门被狠狠踹开,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教室里的人本能地朝著门口望去,只见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几个助理,气势汹汹地赶来。 叶群一大早本来在实验室,哪知道助理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白央央涉嫌插足帝大校长家庭。 丑闻一出,网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网民们议论纷纷,但叶群却知道机会来了。 帝都大学一再质疑白央央,如今正是邀请白央央加入蒙顿学院的好机会! 他没经过思考,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来了帝都大学。 到了学校,直奔白央央的教室,他看中的人才,不能被欺负了! 他一出现,全场静默。 要知道,叶群可是站在华国医疗顶端的男人,无数人上赶著都见不到他,他现在却出现在帝都大学,一定是有重要事情! 主任认识中年男人,蒙顿学院的教授,叶群。 叶教授怎么会到这儿来? 主任脸色微变,迎了上去:“叶教授,您怎么会到这儿来?” 叶群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看她安然无恙,心下鬆了一口气:“小丫头,过来。” 这一声小丫头,叫得全场懵逼,就连白念念都变了脸色。 她看到叶群的那一刻,就想起了白央央的身份。 她还是医学天才南墨,这件事,知道的只有白家人,校长,以及眼前的叶群教授。 叶群一出现,白念念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她死死地攥住了拳头,双眼直勾勾地盯著白央央,恨得咬牙切齿! 白央央缓缓朝著叶群走过去,莞尔一笑:“叶教授,好久不见。” 叶群嗯了一声,眼下透著几分欣赏。 教室里的同学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白央央认识叶教授?” “还能是怎么回事,仗著一张漂亮脸蛋,到处勾引男人,这样的学生真是天大的耻辱!” “真没想到,白央央有点手段,一边勾引校长,一边勾引叶教授,想想都觉得噁心,这样道德败坏的人,缺了男人是不是不能活了?” 难听的话纷至沓来,白央央毫无波澜,甚至没有想解释的欲望。 反倒是叶群,听到这些学生的话,蹙眉。 “这就是帝都大学的学生,连事情真相都不知道,就贸然评价一个人的品行,甚至要用这么齷蹉的语言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学生?” 叶群在帝都也算是顶尖上的人物了,一出声,同学们立刻闭嘴。 就连钟倩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她不甘心地盯著白央央那张脸蛋,恨得咬牙切齿。 还真是个不安分的小妖精,勾引了这么多男人,也配站在这儿? “叶教授,我想您有所不知,白央央和我丈夫关係纠缠不清,有照片作证,证据確凿,您別被她矇骗了——” 钟倩是铁了心地要將白央央赶出帝都大学!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惦记她的男人! “你男人算什么东西,值得她勾引?” 叶群冷嗤一声,一句话將校长贬低到了极点,钟倩脸色骤变。 能爬到帝都大学校长这个位置,足以可见,校长能力不低。 偏偏却要被叶群这么贬低,谁能招架得住? 一旁的白念念咬著牙,不能再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了,否则,她做过的事情都会被发现! 她走到钟倩身边,温声道:“夫人,或许这件事有误会,也许我姐姐和校长的关係不是咱们想的那样,叶教授不会骗人,可能我姐姐和校长是清白的。” 此话一出,叶群眼神更加犀利。 他想起来了,他之前见过这个丫头。 白家的女儿,白念念。 “小丫头和校长是什么关係,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叶群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深水炮弹,投落在海底,瞬间引爆全场! “叶教授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白念念很清楚白央央和校长是什么关係?” “我感觉白念念脸色好像不对劲儿,刚才是她说白央央勾引校长,现在又说他们是清白的,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赵海棠缓过来之后,也有些诧异:“念念,你在说什么——” 白念念迎著所有人诧异的眼神,抿了抿唇瓣,看向了叶群:“叶教授,您说得对,我姐姐和校长是清白的,他们什么关係都没有。” 此话落下,白念念眼圈一下就红了,像极了受害者一般。 引起了不少同学的怜香惜玉。 “叶教授仗势欺人,未免太过分了,白念念知道什么,都把人家嚇哭了!” “就是,白念念好可怜,要被逼著澄清白央央和校长是清白的。” 接连不断的人发言,白央央眼神更冷漠了。 这群人没有长眼睛,他们不关心事实到底是什么,他们只想对別人的事情指手画脚,仅此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白央央也没有了之前的好脾气。 冷眸走到白念念面前,“你哭什么,觉得委屈?还是觉得被欺负了?” “姐姐,我——” 不等她说完,白央央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白念念的脸上:“这一巴掌,是让你涨涨教训,记住什么人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白念念当著同学的面被打了,不敢反抗,捂著脸,哭得梨带雨。 “白央央,你敢打念念,你——” 赵海棠还想护著白念念,触及到白央央冷漠的眼神,想起了刚才的事情,背脊直发凉,连连后退。 她是真的怕了白央央,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卡住了。 钟倩冷著脸:“无论如何,你当眾打人,总是不对的,按照校规,你应该被开除!” “既然规定如此,那就请开除我吧。” 白央央莞尔一笑,恢復了平时的冷淡:“但是,开除我容易,想要我再回来,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原本是想在帝都大学念完本科的。 一来她不是很喜欢蒙顿学院的学风,太严肃了。 二来在帝都大学还有些事情没做完。 但现在这架势,帝都大学是容不下自己了!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勾引男人的贱货罢了,开除就开除了,谁还能要你回来?” 钟倩愤愤不平,恨不得將白央央碎尸万段! 叶群闻言,大喜:“小丫头,既然帝都大学不要你,那你就加入我们蒙顿学院吧,研究方向任你选,我都可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叶群绝不可能错过!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白央央,生怕她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此话落下,全场沉默。 教导主任勉强回神:“叶教授,白央央可是道德败坏的坏学生,怎么入得了您的眼睛?” 到了现在,他还一口一个道德败坏,一口一个坏学生地称呼白央央。 叶群脸色慍怒:“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些年,帝都大学停滯不前,甚至逐渐退步,原来是因为你们这群人,有眼不识泰山,错把天才当作废物!” 此话落下,教导主任的脸黑了。 “叶教授,您这么说话未免太难听了!” “我说话难听,打电话好好问问你们的校长,在你们眼中的道德败坏的学生,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吧!” 叶群冷笑连连,这群人眼睛长著干什么吃的? 好好的人才,不好好捧著,要被这么污衊!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圈疼得一下就红了。 她被针对的时候,没有想哭。 但现在被叶群护著,她只觉得鼻尖酸涩难忍,眼角微微泛红。 教务主任听到这话,脸色微变,立刻摸出手机给校长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我说了,我在开会,暂时不能接电话。” 校长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不耐。 “校长,我想请问您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我在开科研会,哪有时间看新闻?”校长蹙眉。 “校长,有学生拍到了您和白央央的照片,说您和她关係不清不楚,现在夫人也知道了,我——” 嘭! 一声巨响,校长脸色骤变:“谁拍的!” “混帐东西,马上把新闻撤了,务必给我安抚好白央央同学,我马上回来!” 一听说自己和白央央被拍了,校长哪儿还坐得住? 他知道自家老婆的性子,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去学校砸场子的! 她得罪不起白央央! 此话一出,教务主任越发觉得不安了:“校长,白央央同学当眾打人,按照校规,理应予以开除。” “那就改!” 改? 改什么? 教务主任一脸懵逼。 那边传来了校长气急败坏的声音:“马上改校规,我警告你,你要是给我得罪了白央央同学,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央央那么优秀,打人又怎么了? 心情不好,打人不行吗! “……” 校长居然为了白央央要改校规,难道她真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想到这儿,教务主任坐不住了,还想说话。 下一秒,掌心一空。 手机被叶群拿走:“校长,白央央这样的人才,你们帝都大学不知道珍惜,我们蒙顿学院珍惜得很。多谢你们帝都大学,给我们输出了优秀人才啊!” 校长气急败坏:“叶群,我警告你,白央央同学是我们帝都大学的学生,你別想——” “她已经被你们开除了,既然如此,那我们蒙顿学院笑纳了。” 校长:“……” 他后悔了,好端端的,出差干什么! 叶群心满意足,將手机扔给了教务主任,隨即看向了央央:“丫头,跟我走吧。” 白央央对帝都大学失望透顶,答应了叶群的邀请。 “叶教授,稍等,我去拿东西。” 白央央朝著自己位置走过去,围成一圈的同学被她的眼神嚇到了,自动散开。 白央央拿了东西,跟著叶群离开。 教务主任哆嗦嗦地拿著手机,放在耳畔:“校长,白央央同学走了——” “混帐东西,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到这顶尖的人才了多少精力,我刚走,你们就闹出这种岔子,是不想不想活了!” 钟倩听到这话,一把抢过手机:“老公,是哪个贱人不要脸勾引你,趁早赶出去拉倒!” “你给我闭嘴,钟倩,你坏了我的大事,等我回来,咱们就离婚!” 校长怒喝出声,钟倩脸色骤变。 她向来善妒,只要校长和別的女人说句话,都可能会上门闹事儿,校长一直容忍,甚至会主动迴避女人。 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小妖精要和自己离婚! 教务主任看到这一幕,心下不安更甚:“校长,这白央央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 “她是前些年名声大振的医学天才——南墨!” 【作者有话说】 六千更新完毕! 呜呜呜,昨天催更太少了,宝子们,桑榆心碎了,宝子们看完之后,点点催更,点点好评鸭,每一个好评都文文都很重要,数据越好才能走得越长远鸭! 第62章 蒙顿学院再次邀请白央央入学,掉马现场必看 轰隆一声。 校长的话就像是一个深水炮弹砸进了水面,炸得全场粉身碎骨,理智荡然无存! 南墨。 这个名字在他们学医人眼中,就是天才的代名词! 南墨天赋异稟,年纪轻轻便已经在世界最顶尖杂誌上发表了两篇论文,对整个脑外科都有推动性意义! 更被说,当年她的手术过程被编入教材,让无数学子观摩! 这样的天才,居然在他们班上,而他们还恶言相待! 同学们想到这些,脸色都变了。 “白央央居然是南墨,她居然是天才南墨,我之前还说她道德败坏……” “我也说了……” 议论声纷至沓来,看完整场戏的战北燁冷眸看向了白念念。 “刚才叶教授说,你知道她的身份?” 此话一落,白念念成为了眾矢之的,所有人看向了白念念。 尤其是赵海棠,双目圆瞪,“念念,你早就知道白央央的身份?” “海棠,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白念念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连连后退。 她的反应出卖了她,赵海棠想起刚才自己差点死在了白央央手上,而这一切,都是白念念策划的! 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朝著白念念走去。 “你明知道白央央的身份,却故意误导我,白央央和校长关係牵扯不清,我拍了照片,发到网上,是想替你出气,你却把我当傀儡?” “不,海棠,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利用我,我差点死在白央央手里?” 赵海棠冷笑连连,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白念念的脸上,下一秒,她朝著白念念扑了过去,惨叫声接连响起。 钟倩听到丈夫要和自己离婚,心里憋著一股气。 现在听到这些话,更是气急败坏,加入了赵海棠,一拳一拳落在了白念念的身上。 教室里的人看著这一幕,第一次保持了沉默。 战北燁拿出手机,上面的通话记录还没断,他放在耳畔:“哥,放心,白小姐没受委屈。” 战北驍听完了整件事情,眼下闪过一丝暗泽:“知道了。” 话落,男人掛了电话。 …… 白央央跟著叶群离开帝都大学,上了叶群的车。 叶群是真喜欢白央央,笑著看向她:“小丫头,以后咱们可就是师徒关係了,你可要好好照顾照顾我。” 白央央莞尔一笑:“叶老师,您说笑了,我是晚辈,应该是您照顾我才是,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叶群眉开眼笑的:“好好好,小丫头,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网上的新闻我会儘快处理,这周你就好好休息,下周一,来实验室报导。” 白央央眼角一弯:“多谢叶老师。” 白央央和叶群聊了之后的事情,这才下车。 目送黑车离开,白央央抬步往月牙小筑走,她的手机不断在响,是校长的电话。 白央央到底是没忍住,接了起来:“餵。” “白央央同学,很抱歉,今天的事情是我没做好,让你受苦了。” 校长在別人面前官威十足,但在白央央面前,终究是心怀愧疚。 白央央声线冷淡:“校长,这段时间多谢您照顾了。” “不不不,是我们做的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网上的新闻我们会儘快澄清,还你清白。” 白央央其实不在乎网上的舆论,但她还要在帝都念书,这些新闻存在,终究是影响。 “好,多谢校长。” 掛了电话,白央央朝著小区走进去。 她一边走路,一边打开了网络,新手机到了,用起来很顺手。 她还安装了微博等app,一打开,全都是帝都大学的新闻。 #劲爆,学生插足校长家庭导致夫妻感情破裂# #该学生竟然是白家千金!# “……” 这样的標题很多,下面全都是一片骂声。 白央央看著那些怒骂自己的人,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此时,帝都大学官方发布了通知。 【针对近日关於女大学生插足校长家庭一事,本校作出以下回应: 第一,白央央同学系帝都大学大二临床医学学生,此前因为成绩优秀,得到校长青睞,二人除了师生关係,再无牵连。 第二,针对此次事件,学校已经查清事情原委,该校学生白念念,赵海棠嫉恨白央央,一手策划此事,予以记大过处分。 第三,白央央同学已主动从本校退学,学校深感抱歉,在此,本校郑重向白央央同学道歉。】 微博还贴出了白央央之前接受学校笔试的试卷,超高难度,但她却得到了满分。 不但如此,每一道题都有几种不用解法。 堪称完美的试卷展露在网络世界里,不少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哇,不得不说,单从试卷看,白央央確实很优秀。】 【只有我发现白央央退学了吗,退学去哪里念书?】 【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很难在帝都大学立足了吧。】 【……】 白央央看到帝都大学的声明,嘴角轻扯。 隨即关了手机,在楼下超市买了些食材,拎著上楼。 她拿出门卡,滴的一声,门开了。 她拎著食材走进房间,休息了一个小时,这才繫著围裙开始做饭。 晚饭做好,白央央看了看时间,六点了。 战北驍应该快回来了。 她打开门,电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她顺势望去。 战北驍缓缓而来,身后还跟著战北燁:“哥,你饿不饿,晚上吃什么?” 战北燁在战园待不下去了,思来想去,决定投奔战北驍。 战北驍眸色漆黑冷淡,落在了白央央身上,淡淡的頷首:“晚上好。” “晚上好。” 战北燁看到白央央繫著围裙,一头长髮束在脑后,露出了一张精致的脸蛋,而她身后瀰漫著淡淡的饭香。 战北驍走到白央央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没吃亏吧?” “没有,我肯定不会吃亏。” 白央央摇头,退开半步:“先进来吧,晚饭做好了。” “????” 战北燁看著这两人儼然將他忽略的態度:“喂,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好歹有个大活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能不能看看我?” 战北驍换上拖鞋,反手关门。 “別別別,哥哥哥,我也饿了,能不能放我进去?” 战北燁眼疾手快拦住了大门,立刻求饶。 战北驍鬆了手,看向了白央央:“不介意多个人吧?” “不介意——” 白央央摇头。 战北燁跟著进门,房间里只有两双拖鞋,白央央给他找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战北燁换上拖鞋,跟著走进了餐厅。 “是你做的饭,好香!” 白央央得了夸奖,心情不错:“嗯,开饭吧。” 她比较喜欢喝汤,几乎每天都会自己煲汤,今天喝的是苦瓜排骨汤。 看到苦瓜,战北燁脸都绿了:“好傢伙,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苦瓜了。” 那玩意儿简直就是非人类的存在,谁能愿意吃? 战北驍一脚踢过去:“能吃吃,不能吃滚蛋!” 战北燁脸都黑了:“哥,轻点,这是肉做的!” 话落,他闷头扒拉饭菜。 白央央给战北驍盛了一碗汤,递到他手边:“你尝尝。” 战北驍接过,喝了一口,排骨的肉味和苦瓜结合,味道很好,几乎没有明显的苦味。 “好喝。” 战北驍毫不吝嗇夸奖,一饮而尽。 白央央笑眼一弯:“既然如此,那就多喝点。” 战北燁咬著鸡腿儿,突然觉得饱了。 吃饱喝足,战北燁被战北驍扔进了厨房:“把厨房收拾了。” 战北燁:“……” “哥,我压根不会做家务!” 战北驍目光更冷:“要么做家务,要么以后滚蛋!” 总不能天天吃白食儿! 战北燁闭嘴了,他不是怕了,单纯就是觉得白央央做饭挺好吃的,想下次接著吃! 白央央泡了一壶茶,给战北驍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尝尝,这是我家乡那边叔叔寄过来的茶叶。” 战北驍端过茶杯,浓郁茶香环绕在舌尖,浓香醇厚,略有回甘。 “很好喝。” 白央央眯了眯眸子:“你最近有时间吗?” “?” “我下周二要去参加一场游泳比赛,想请你去看。” 比赛安排出来了,下周二初赛。 战北驍算了算时间,眼下有些晦涩:“下周二我有一个重要会议……” “没事没事,小比赛,你去忙你的,不过这几天我要训练,所以晚饭可能没法做了。” 白央央还是很重视这次比赛的,她很想在游泳上有新的突破。 “嗯,你好好训练。” 战北驍侧眸,看到少女白皙的脖颈,满足的笑意,嘴角轻扯。 …… 白家。 “爸爸,妈妈,我现在彻底没脸待在学校了……”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白念念趴在戚茹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戚茹心疼女儿,更对白央央怀恨在心。 他们好不容易从警察局里出来,哪知道刚进家门,就看到白念念被打成这副模样,她怎么能不心疼? “老公,那小贱人简直无法无天,害的念念被记过,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咱们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白正怀对白央央甚是不满,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混帐东西,真是无法无天了!” “爸,咱们不能坐以待毙,那土包子必须付出代价!” 白临康气焰囂张,恨不得將白央央碎尸万段! 白正怀眯著眸子,似乎在想什么主意,许久之后,他想到了一件事。 “我知道了,那丫头不是退学了,那咱们就让她无学可上!” 白念念听到这话,更恨了:“爸爸,当时叶群教授来了,她可能要转入蒙顿学院了。” 白正怀:“……” 这死丫头,倒是有些本事! 戚茹的脸色也不好看,绞尽脑汁,想著如何才能將白央央彻底从帝都赶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白央央都泡澡游泳馆里,孟怀给她制定了方案,训练进程大大拉满。 转眼就到了周一。 一大早,白央央早早起床,直奔蒙顿学院。 蒙顿学院和帝都大学相隔只有几公里,她换了一身运动服,一路小跑。 抵达蒙顿学院,白央央被眼前的校园震撼。 蒙顿学院是全国最顶尖的大学,没有之一! 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內部陈设,都有独有的风格,这正好是白央央最喜欢的风格。 她一路走进校园,处处都是巴洛克风格的建筑,举目望去,绿木葱葱,处处精致。 她沿著柏油马路,穿过体育馆,直奔教务处。 办好了入学手续,教务处主任带著她走到了一位老师的面前。 “曾老师,这是新来的转学生,白央央,以后她就是你们班的学生了。” 白央央还在念大二,除了要跟著叶群做实验之外,还要学基础课程。 叶群將她安排在了最好的班级,以表尊重。 蒙顿学院虽然是大学,但管理严格,和高中有的一拼,奉行小班教学,每个月都有测试,一旦成绩连续下滑三个月,那很抱歉,將会被劝退。 曾怡起身,看向了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惊艷。 少女小脸白净,穿著浅色外套,露出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明明很乖巧的长相,偏偏透出了几分难言的疏冷。 “白央央同学,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曾怡。” “曾老师好。” 白央央打了招呼,曾怡淡淡的頷首:“跟我走吧,我先带你去班里看看。” “好的。” 白央央跟在曾怡身后,一路前往教室。 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白央央一点都不紧张,只觉得期待满满。 新的地方,总该有新的开始。 抵达教室,曾怡走进教室,拍拍手:“各位同学,麻烦安静一下。” 嬉闹的教室瞬间安静。 “今天咱们班来了一会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话落,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白央央走到讲台上,淡淡的頷首,小脸冷沉:“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白央央。” 台下的掌声断断续续,维持了几分钟。 曾怡目光柔和:“白央央同学,你隨便找位置坐下吧。” 白央央说了一声谢谢,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落座之后,曾怡离开。 白央央初来乍到,环顾一周,將所有的面孔记下。 能进入蒙顿学院的学生,都不容小覷。 他们有男有女,有的英俊帅气,有的漂亮,也有的平凡,虽然顏值层次不齐,但与生俱来的气质无法掩盖。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坐在最中央的男生。 男生五官英俊,一双浅灰色眸子充斥著淡淡的疏冷,白衬衫黑裤子,清雋如同一颗小白杨。 他手中拿著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翻阅著。 周围的同学都在议论著新来的同学,有人主动上前,一屁股坐在了白央央的书桌上:“听说之前你被拍到和帝都大学校长关係亲密?”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四千。 宝子们打打卡,明天继续打脸,宝子们猜猜战爷会不会去看央央比赛哦? 第63章 初入蒙顿学院,央央技惊四座 那人叫赵睿,在蒙顿学院也算是小有名气。 以一手玩得出神入化的解剖技能闻名全校,在班上也有不少的拥躉。 一张嘴,就要给白央央难堪。 白央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眸冷淡:“如果你看了新闻,就知道,我和校长之间没有特殊的关係。” “那是面子上的功夫,你们要是没关係,帝大校长怎么可能那么喜欢你?甚至还对你那么好?” 赵睿嘴角一扯,讥誚连连。 白央央不喜欢太高调,所以她是南墨的消息並没有在蒙顿学院曝光。 现在她刚从帝大退学,就能加入蒙顿学院,引起了不少学生的反抗。 能进入蒙顿学院,都不是没用的人。 偏偏白央央看不出什么痕跡,有的是人想试试她的本事。 赵睿就是其中之一。 “我听说是叶群教授亲自邀请你加入蒙顿学院的,你是这些年来,叶教授邀请的第一人,想必你一定有过人之处吧?” 赵睿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透著几分不屑和讥讽。 身后的同学哄堂大笑。 这话里的过人之处,意思很多。 “赵睿,你说话別这么直接,人家新来的同学万一很有天赋呢!” “有什么天赋,长得好看,还是身段好看?还是说床上——” 有人阴阳怪气的讥讽,不等话说完,只见白央央手中的书本直直的朝著那人飞了过去,那人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著。 “不会说话,就別说话。” 白央央坐在原地,目光如刀,刀刀毙命。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脏了她的耳朵! 那同学被嚇住了,连疼都叫不出来,呆呆地看著白央央。 赵睿也没想到她一个新来的,敢动手打人,眼下闪过一丝不满。 “新来的,你未免太囂张了,初来乍到,就打人?” “说话难听,就该做好被教训的准备!” 白央央薄唇翕动,声线冷得可怕。 她坐在窗边,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纤纤素手微微蜷缩,轻轻地敲击著桌面,沉闷的声音一下接著一下响起,无端端生出一股压迫之感。 整个教室都没人说话。 赵睿咬了咬牙:“新来的,要不咱们比试比试?” 比试? 白央央知道自己初来乍到,不会受欢迎,听到有人挑衅,倒是没拒绝。 毕竟是要拿出些实力,否则以后怎么在这儿立足? “比什么?” “要不比比解剖?” 赵睿眼下闪过一丝算计,对於解剖,他有十足的把握。 他没把白央央放在眼里,毕竟他听说了,这白央央就是个乡下来的,谁知道乡下有没有条件让她学习解剖? 没有学习过,那就太棒了。 他就喜欢虐菜的感觉! 比解剖? 白央央听到这话,眸光微动,下一秒,抬眸看向了赵睿:“你確定,你要和我比解剖?” 论解剖这一块,白央央打小就没输过。 只要在她手里的东西,几分钟,都能解剖完成。 赵睿看样子也是个有能耐的人,偏偏上门找死,既然如此,那她就成全了他! 赵睿看著白央央怔愣的模样,以为她被嚇住了。 “怎么,你不敢?” “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白央央轻笑,眼下闪过一丝暗泽:“解剖什么?” “牛蛙?” 这东西学院里多得是,隨处可见。 白央央有段时间没解剖牛蛙了,她现在钟情於个头比较小的。 “有没有个头小点的?” 白央央试探著开口。 不料赵睿冷笑连连:“就牛蛙,咱们比试比试,如果你贏了,以后我叫你老大,你要是输了,你就得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他对解剖有把握,自从进入蒙顿学院,他只输给过一个人。 那就是班里的学霸——席锦城。 席锦城,大概就是刚才那个清雋少年。 白央央听到这话,默默在心里给赵睿烧了一炷香,希望比试结束,他还能这么囂张跋扈! 班上不少人都看不惯白央央,他们能进入蒙顿学院,都通过了层层筛选,偏偏白央央什么考试都没参加,却能直接进来。 多少人都眼红这样的待遇,更想知道知道她的本事。 很快,教室被打乱,两张桌子搬了进来,白央央和赵睿对立而战。 他们面前各有一只牛蛙,一把手术刀,以及一双手套。 牛蛙,赵睿解剖过无数次了。 “新来的,我可告诉你,我的解剖除了输给过席锦城之外,就没输过,你要是不行,赶紧认输!” “就是,我们赵哥的技术那可是全校闻名,要是不行就赶紧认输,跪下磕三个响头,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 周围的同学都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的主儿,嘴上劝白央央认输,实际上期待赵睿將白央央好好的教训教训! 白央央无动於衷,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眼罩。 “为了表示公平,我戴著眼罩,你隨意。” 戴眼罩?? 赵睿看著她冷淡的动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反问。 “白央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未免欺人太甚了,你戴著眼罩和我比?” 赵睿自打生下来,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也太囂张了!赵哥解剖这一块拿捏的死的,除了开学输过一次,再无败绩,白央央这是自寻死路!” “她怎么敢的呀!” “我也想知道,这么能装,就没人给她上一课吗?” 周围的同学也觉得被刺激到了,连连说著红火的话,赵睿更生气了。 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被一个新来的土包子,挑衅了! 白央央眸色冷淡:“要么比,要么认输。” 赵睿冷笑连连,好好好,这可是她自找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央央等的就是这句话,戴上手套,將眼罩戴好,四周归於黑暗。 赵睿戴上手套,一声令下,开始解剖。 两人的对局展开,赵睿自信满满,一刀下去,堪称完美。 而他对面的白央央拿著手术刀,没动弹。 教室里一直保持沉默的席锦城抬眸,目光如炬,落在了两人身上。 白央央戴著眼罩,没有了视觉,一切归於平静。 她右手拿著手术刀,左手摩挲在牛蛙身上,姿態悠閒,冷淡得过分。 赵睿解剖得如火如荼,但白央央迟迟未开始。 “装什么高冷,这一刀指不定就落在自己手上了!” “说不定,我看看一次,赵睿贏定了!” “我看她就是装神弄鬼,明明什么都不会,还要这样挑衅赵睿,这不是找死吗?” 同学们议论纷纷,白央央没有受到影响。 倏然,她抬手,一刀落下。 隨著流畅的声音响起,少女的手指上下翻飞,几秒钟,她便成功找到了即將手术的位置,动作快狠准。 “嘶——” 周围的同学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覷。 怎么会这样? 这乡巴佬怎么会这么厉害? 短短几秒钟,他们甚至还没看清楚白央央是怎么操作的! 赵睿看到这一幕,手一抖,尖锐的手术刀碰到了牛蛙皮,瞬间破了一道小口子。 完了。 赵睿盯著那一道小口子,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还是第一次犯了这么垃圾的错误,居然破皮了! 他想挽救,但是他太久没输过了。 越是著急,手越是抖动得厉害,直到最后,牛蛙彻底没了生气。 白央央听到声音,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她按照手术步骤,手中动作不停,短短几十秒钟,她便放下了手术刀。 她桌上的牛蛙还在跳动,彰显著活力。 白央央摘下眼罩,冷漠的目光落在了赵睿的手上,他的牛蛙已经死了。 白央央嘴角轻勾:“抱歉,你输了。” 赵睿难以置信的看著手里已经没有呼吸的牛蛙,不甘心地攥住了手掌。 白央央摘下手套,“愣著做什么,叫老大!” 赵睿咬著牙,眼眶憋得通红,许久之后,叫了一声老大。 白央央听到这一声老大,莞尔一笑:“真乖。” 赵睿:“!” 她这是在得意! 白央央转身,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却不料对上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是刚才那个清雋少年。 白央央不说话,坦荡荡地迎了上去。 “你和他不在一个水平线,你不该答应和他比。” 席锦城缓缓开口,摩挲著手中的书本。 他一早对这场比试没什么兴趣,但是看到白央央的解剖过程,不得不说,她很厉害。 她的手法纯熟到了极点,每一步都堪称完美……最主要的是,似曾相识。 连他都望尘莫及,更何况赵睿? 赵睿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席少,你要帮我出口气,你要不和她比比?” 席锦城摇头:“我自愿认输。”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楚的认知,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儿,没必要上赶著找教训! 赵睿懵逼了。 他有生以来,只输给过席锦城,现在席锦城连比都不肯比,就认输了! 他看著白央央,第一次生出了忌惮之意,攥紧了拳头。 这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连席少都自愿放弃。 席锦城上下打量著白央央,驀然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白央央的手长得很好看,纤细白嫩,宛若削葱根。 但是她的食指內侧,有一道细微的伤口,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席锦城目光陡深,他记得传闻中的南墨,手上也有一道小伤口,位置恰好也在食指內侧。 几乎就在一瞬间,一切事情联繫上了。 眼前低调的少女,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医学天才——南墨! 他就没有经过思考,缓缓起身,走到白央央面前,主动伸手。 “你好,南墨,我是席锦城。” “????” 南墨? 谁,谁是南墨! 赵睿双眼瞪大了几分,眼睁睁地看著白央央朝著席锦城伸手,薄唇翕动。 “你好,席同学。” 言外之意,默认了自己是南墨的事情! 赵睿已经疯了,眼前的人,怎么可能是传闻中的医学天才南墨! 但席锦城是什么人,没有把握,他是不可能擅自打招呼的! 整个教室的人都没想到南墨居然会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毕竟她太低调了! 若是平常人,有这一层身份,早就在蒙顿学院大张旗鼓地炫耀了! 就单凭她对脑外科的贡献,別说进入蒙顿学院做学生了,就算做老师,也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儿,眾人同情地看向了赵睿,得罪了这样的天才,以后赵睿的生活要多苦啊! 席锦城收回手,眼神温和:“之前看过你的手术视频,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起站在手术台上。” “一定可以。” 白央央没声张自己的身份,但也没有故意隱瞒。 赵睿看著眼前的这一幕,脚下直发软,连一整天的课都没怎么听进去。 下课之后,白央央离开教室,找了曾怡,请了假,这才离开学校。 她走后,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了尖叫:“臥槽,白央央真的是南墨,我朋友在帝大,这是帝大校长亲口说出来的,难怪她能得到帝大校长的青睞!” 此话一出,赵睿心口发堵。 他是因为看过了南墨的视频,才会对解剖感兴趣,才会在这方面用功努力,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成为南墨那样的解剖天才! 但南墨站在他面前,他不但没认出来,还故意挑衅! 甚至被狠狠地上了一课,想到这儿,赵睿心口堵得不像话,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教室里嬉闹一片,赵睿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央央离开学校,前往体育馆,训练完回到月牙小筑,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她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辆白车停在小区门外。 坐在车里的钟倩看到白央央回来了,连忙下楼,直直地朝著白央央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腿下一软,跪在地上。 “白央央同学,之前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 没了南墨这个天才坐镇,校长大怒,开了会议回到家,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婚。 钟倩坐不住,她不想离婚,更不想失去校长夫人这个头衔。 这才找上白央央,试图道歉,平息一切。 但很可惜,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 白央央冷淡地看著钟倩,薄唇轻扯:“抱歉,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钟倩毁了她原本的计划,这口气,她咽不下! 她转身就走。 钟倩看她不肯接受道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扣住了白央央的手:“白央央,你难道非要看著我因为你的事情离婚,你才舒服吗!” 【作者有话说】 四千更新完毕~ 原本以为能写游泳比赛,这一章掉了马甲,篇幅不够了,明天再写游泳比赛~ 宝子们点点催更,我看咱们的催更马上破百了,要是今天催更破百,明天就六千更新呀,宝子们,催更好评点起来呀~~~~ 第64章 战爷给央央下厨,央央哭了 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寧静,刺得白央央耳朵疼。阅读 钟倩简直就是在她面前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快,前一秒还在求饶,下一秒就翻脸! 就这翻脸的功夫,没有几十年,玩得没这么牛! 白央央反手甩开了钟倩,一双冰冷的眸子透出了怒意:“是你无端造谣在先,其次,我接不接受你的道歉,是我的事情,你没资格对我指指点点,另外你婚姻失败,和我有什么关係,是我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你造谣,是我逼你陷害我?” 什么东西! 自己犯了错,不好好反省,反而来找她? 她是受害者,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原谅加害她的人? 钟倩咬著牙,忌惮白央央,但又恨得咬牙切齿。 这么多年,她没少闹过,以前最多就是伏低做小一段时间,一切就过去了,可偏偏这一次,丈夫提出了离婚。 这笔帐,她一直记在白央央的头上。 “要不是因为你和我老公牵扯不清,我怎么会误会,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情,你就毁了我的婚姻,你必须对我负责!” 负责? 负什么责? 白央央真不知道钟倩是哪儿来的错觉,觉得她需要对她负责? “钟女士,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挽回你的婚姻。” 钟倩一次又一次地胡闹,早已经耗光了校长对她的爱,这次的事情,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白央央打算离开。 钟倩却不想放弃,猛地朝著白央央扑了过去,嘴里还在怒骂:“贱人,你毁了我的婚姻,你也別想好过,看我今天不抓你的脸,你一个土包子,也配住月牙小筑这样的地方,是不是攀上了什么大人物——” 白央央没想到她会扑过来,下意识躲闪。 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一双大手扣住了他的腰,送香味袭来,她被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一阵犀利的风吹过,只听见砰的一声! 惨叫声响起,低沉的男声落下:“没事吧?” 白央央闻著这一股熟悉的味道,下意识环住了男人的腰,抬眸,双眼湿漉漉的:“嗯,嚇死我了,幸好你来了。” “没事,我来了。” 战北驍眼神漆黑,揽著她的腰,眼下闪过一丝软意。 白央央眼角一弯,抱得更近了。 身后跟著出门的战北燁:“……” 其实他们下楼好一会儿了,若不是战北驍出手太快,只怕现在趴在地上的还是钟倩。 白央央的战斗力,战北燁是知道的。 当然,他哥也知道。 所以,他哥怎么受得了白央央装可怜? 若真是打起来,弱势方也不会是白央央啊! 想到这儿,战北燁直翻白眼儿,他哥真的疯了,被一个土包子玩得团团转! 战北驍仿佛不知道这些事情,冷眸唰的一下飞向了趴在地上的钟倩。 钟倩被直接踹飞,浑身都在颤抖,疼得脸色煞白。 她趴在地上,看向了动手的人,脸色骤变:“战……战爷。” 战爷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还抱著白央央,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 难道战爷就是白央央身后的大人物? 想到这一点,钟倩脸色煞白,正想挣扎著站起来的时候。 一辆黑车停在了身后,校长下车。 看到钟倩趴在地上,白央央被战北驍护著,心下一颤,立刻知道出大事儿了。 他能爬到如今的位置,眼力见过人。 战北驍这么孤僻的人,什么时候英雄救美过? 现在插手这事儿,多半是和白央央认识。 一想到这儿,校长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朝著两人鞠躬:“战爷,白同学,我太太不长眼,多有得罪,还请两位高抬贵手,放过我太太。” 虽然他坚持要离婚,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钟倩被人欺负! 战北驍眼神沉寂:“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白央央倒也没有继续纠缠,不肯撒开抱著战北驍的手。 她好不容易才抱到的,一定要够本,否则太不划算了。 战北驍幽幽的盯著白央央看,后者假装看不出他的不满:“我被嚇到了,我想抱抱你——” 一边说,还一边往战北驍怀里凑,小模样可怜又乖巧。 战北燁翻白眼不停歇:“呵呵!” 哥,推开她! 推开,这丫头不安好心啊! 她刚刚从体育馆回来,头髮还是湿润的,一张小脸白嫩似水,散发著淡淡的香气,就好像是水蜜桃一般,惹人垂涎。 战北驍拒绝的话没说出来,掰开了白央央环著自己腰的手,改为牵著她,往小区里走。 白央央被推开了,有些不满。 但是能牵到他的手,也是赚了。 她笑眯眯的跟在身后,浑身都充斥著欢愉。 战北燁:“……” 他哥还是中了美人计! 没用的东西,这要是他,他肯定中不了! 白央央这是第一次牵男人的手,她直直的盯著他的手掌,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有一层薄薄的茧,紧贴著她的白嫩的手背,略微有些粗糲感,但是很舒服。 她跟在身后,小步小步的走。 战北驍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放慢了脚步:“吃饭了吗?” “还没,一直在训练。” 说到这儿,白央央摸了摸肚子,饿了。 战北驍脚下一顿:“想吃什么?” “我想吃牛排,想吃好多好多牛排——” 牛排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想想都流口水。 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你除了牛排,还想吃別的吗?” “想吃饺子,很久没吃了。” 战北驍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声不响的带著白央央上楼,进了电梯。 他鬆开了白央央的手,冷眸落在了远处。 白央央手心一空,有些失望。 她还没牵够,这男人怎么就鬆手了? 白央央撅了撅腮帮子,眼角微微泛红,战北驍余光注意到这一点,低低的笑。 听到男人的笑声,白央央唰的一下红了脸,吶吶的开口:“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下次早点回家,半夜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战北燁如果在这儿,可能直接翻白眼晕过去了。 白央央半夜回家,危险的真的会是她吗! 白央央乖巧点头:“好,我知道了。” 战北驍没再说话,白央央小心翼翼的靠近他身边,闻到他身上的松香味道,莫名安心。 柔软靠近,战北驍不是圣人。 自然有所察觉,他耳尖微微泛红,透著些许笑意。 叮—— 电梯到了。 白央央走出去,战北驍紧隨其后。 “晚安。” 白央央打开房门,走进去之后,对著战北驍摆手,星眸里充斥著笑意。 战北驍冷淡的頷首,“晚安。” 白央央关上门,卸下一身疲倦,靠在了门板上。 一整天的折腾,加上几个小时的训练,她现在浑身都没力气。 休息了很久,白央央推开了浴室的门,打算先好好泡个澡,再考虑晚上吃什么。 温热的水席捲而来,白央央只觉得浑身的疲倦都在瞬间被带走,她靠在浴缸边缘,舒服的喟嘆一声,眯著眸子休憩。 浴室里,雾气蒸腾,暖意融融。 无形之中,增添了一股慵懒隨意之感。 …… 战北燁推开门,闻到了一股香气。 顺著味道,走进了厨房,看到他百年难得下厨一次的大哥擼起袖子,在包饺子。 他哥那一双平时用来处理文件的手,此刻上下翻飞,翻腾之间,圆滚滚的饺子盛放在指尖。 战北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去,嗯,没看错,真的在包饺子。 “哥,你怎么想起下厨了。” 战北燁有些好奇,他哥上次下厨,得是几年前了吧。 这么多年不下厨,还是这么嫻熟。 战北驍手中动作不停:“要么滚进来帮忙,要么滚出去。” 战北燁嘿嘿一笑,靠在门边:“哥,你这是给土……白央央做晚饭?” 他老是控制不住,想要叫白央央土包子。 战北驍手一顿:“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吃饺子而已。” 战北燁呵呵一笑,他哥从来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战北驍將手中的饺子皮用完,起锅烧水,拿出了醃製好的牛排,一手煎牛排,一手煮饺子,一心二用。 战北燁看的嘆为观止:“……” 如果做饭有段位的话,他哥绝对是王者! “別看了,去把人叫过来。” 战北驍冷声吩咐,战北燁嘖嘖出声:“还说不是给那丫头做饭!” 战北驍眼神如刀—— 后者立刻怂了:“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话落,战北燁拔腿就跑。 白央央泡著泡著,几乎睡过去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白央央惊醒,立刻从浴缸里坐起来,这才发现,水已经凉了。 她连忙从浴缸里起来,拿过毛巾擦拭身体,末了才穿上了睡衣,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战北燁。 “你怎么来了?” “我哥叫你过来吃饭。” 战北燁靠在门边,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小丫头,有点手段,能让我哥给你下厨!” 嘖嘖嘖……这待遇,亲弟弟都没有! 白央央听到战北驍亲自下厨,双眼骤亮,走出几步,有想起了什么事情,连忙回到房间。 战北燁:“????” 这是怎么了? 还有什么事儿? 下一秒,房门打开,穿著一身休閒装的白央央走了出来,长发披散在身后,宛若海藻,巴掌小脸透著淡淡的粉嫩。 “走吧。” 战北燁翻了一个白眼,合著是去换衣服了。 他转身,带著白央央进门,白央央踩著柔软的拖鞋,走进客厅。 餐厅里,摆著两盘牛排,一份水饺,睡觉旁边摆著一小碟醋。 她累了一天,现在飢肠轆轆,闻到味道,馋的口水都止不住了。 战北驍坐在餐桌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白央央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看著盘子里的牛排,把持不住,拿过刀叉,低头吃肉。 七分熟的牛排嫩的要命,一口下去,满满都是肉香。 醃製的时候只加了海盐和黑胡椒,煎制的时候加入了迷迭香,香气四溢,最大程度激发了牛肉的香味。 白央央不住的点头,“好吃。” 战北驍许久没下厨了,看到她喜欢,心下有些发软。 “好吃就多吃点。” 战北燁看的眼馋,他不饿,但是可以再吃点。 他看到还有一份牛排,一下就兴奋了,他就知道,他哥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一份牛排,一定是他的! 想到这儿,战北燁快步上前,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衝著那一份牛排伸手—— 战北驍一把打开了战北燁的手:“不是你的东西,你別碰!” 白央央立刻护食,端过了那一份牛排,放在了另一边。 战北燁:“???” 不是他的东西? 他看向战北驍,双眼失落:“哥,我也饿了!” 凭什么白央央能吃两份牛排,他什么都没有? 战北驍看都不看他一眼:“厨房,自己端。” 战北燁兴奋了,起身朝著厨房走去。 虽然没有端过来,但好歹有他吃的。 他哥心里还是有他……有他个锤子! 战北燁看著流理台上的残次品,气得浑身直发抖,这玩意儿还能吃? 这全是牛筋吧! 还很老! 他不甘的端著盘子,走出来,对著白央央吃的正欢的背影,猛翻白眼。 啪一声。 他將盘子放下,咬牙切齿:“哥,我是你亲弟弟吗,我就吃这么个东西?” 他也想吃好牛排! 战北驍目色冷淡:“你如果不是亲弟弟,你连这个都吃不到。” 战北燁:“……” 微笑.jpg. 那我需不需要说一声谢谢? 白央央闻言,痴痴的笑,眼角透出了淡淡的欢愉。 战北驍有轻微洁癖,不喜欢闻油烟味道,起身去了浴室。 战北燁羡慕的盯著白央央碗里的牛排,只差没直说想吃了。 白央央接收到他的眼神,想起他之前帮过自己。 她顿了顿,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了战北燁的盘子里:“给你。” 战北燁:“???” 他需要的是这一点牛排吗?还有这施捨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央央看著他不满的模样,噘嘴:“不想吃?” 不想吃算了,她正好捨不得分给別人。 她想要拿回牛排,却不想战北燁一口咬下了牛排,咬牙切齿的咀嚼:“到我盘子里,就是我的东西,別想拿走!” 不得不说,他哥手艺丝毫没有退步。 白央央吃完牛排,端过饺子,夹起饺子,尝了一口,眼圈驀然红了。 自从妈妈去世,她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 肉馅饱满弹嫩,满口生香,沾上陈醋,极大程度的激发了饺子的鲜味,她只尝了一口,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这味道,和妈妈做的饺子几乎如出一辙。 她细细的咀嚼著,试图牢牢將这种味道鐫刻进骨子里,时时刻刻都不能忘记。 战北燁看到她红了眼圈,慌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就因为吃了她一口牛排? 【作者有话说】 四千更新完毕~ 昨天的催更没有破百,宝子们今天加油,衝起来~ 催更+打卡,期待宝子们继续往后看! 第65章 游泳比赛,白央央输给了职业选手——冯梦露 不至於吧! “你哭什么,你別哭啊——” 战北燁慌了手脚,连忙问道:“是不是我吃了牛排,要不我赔你?” 白央央摇头,眼圈更红:“不是,我很久没有吃过饺子了。” 战北燁噎了一下,看著她的脸,莫名有些心酸。 其实他现在不討厌白央央了,甚至觉得有点可怜她。 好好的千金小姐,奈何遇到了一个渣爹,在乡下过了十八年苦日子,连好东西都没吃过。 吃个饺子,都这么激动。 “你要是喜欢吃饺子,以后天天吃。” 战北燁觉得吃点饺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爱吃就天天吃! 白央央鼻尖发酸,一口一口地吃饺子,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眼圈湿漉漉的。 她吃得很饱,但是捨不得浪费一个。 和妈妈相似的味道,她都格外珍惜。 这副模样落在战北燁眼里,就是活生生的没吃过好东西…… 他嘖嘖摇头,难得多了几分惻隱之心。 直到吃完,战北驍也没出来。 白央央收拾了厨房,这才离开。 战北驍出来,看到空空的客厅,眼眸一蹙:“人呢?” “回去了,那丫头挺可怜的,吃个饺子吃哭了……”战北燁感嘆出声。 吃哭了? 战北驍眉心紧蹙,很难吃?还是別的原因? 他看了看时间,接近十二点了,她明天还有比赛,他也没想打扰。 回到房间,手机里躺著一封简讯。 【战北驍,谢谢你的晚餐,很好吃,晚安。】 战北驍看到简讯,眼下漫过一丝笑意,嘴角轻轻勾起。 …… 翌日一早。 白央央早早起床,打车直奔比赛场地。 这次比赛不算是什么重要比赛,但白央央对此很是重视。 抵达比赛场地,偌大的体育馆內,围满了观眾。 赛道上,站著不少穿著泳装的少女,个个身姿窈窕,朝气蓬勃。 白央央比他们多活了一辈子,心理年龄略大。 她穿著黑色泳装,披著毛巾,站在角落里,不算惹眼。 人群中最惹眼的当属坐在一旁的娇俏少女。 一席黑色鯊鱼皮泳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眉目精致,一头长髮束在脑后,透出几分明艷。 她是帝都有名的游泳天才——冯梦露。 冯梦露出身游泳世家,父母都是游泳运动员,父亲冯傲是世界冠军,母亲林清挽更是被誉为华国游泳天花板,数次打破世界纪录,参加世界级比赛,只要她在,冠军只会落在她身上! 可惜的是,林清挽在职业巔峰期选择退役,结婚,生下了一双儿女,转做幕后。 丈夫冯傲在她的支持下拿到了世界冠军,更是將冯家在帝都打开了声誉,冯傲退役之后,办了专业的游泳培训学校,转做幕后。 夫妻二人同心,其利断金。 短短十几年,冯家培养出了一代一代的杰出运动员,更是借著这个契机,逐步占领了帝都的游泳用品市场。 从运动员,到教练,再到商人。 冯家一步步扩展事业版图,如今的冯家已经是今非昔比,算得上是帝都的新贵家族之一了。 冯梦露更是继承了父母的良好基因,很小就对游泳展现出了非凡的兴趣,天赋异稟,三年前,参加世界比赛,更是获得了季军的好成绩。 当时的冯梦露才十五岁,便已经红遍了全国。 如今冯梦露比三年前更加成熟,身边围著的人也更多。 “梦露,你是职业选手,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有人不解。 按照冯梦露的本事,这种级別的比赛,她都看不上的。 冯梦露嘴里咀嚼著口香糖,小脸透著不悦。 “我爸让我来的。” 她也不知道她爸爸在想什么,让她来参加业余比赛,真真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梦露,你等会稍微慢点,咱们都是业余的,和你比起来简直不忍直视……” “是啊,梦露,你是不是要准备明年上半年的世锦赛了?” “嗯,已经在准备了。” 冯梦露点头,吐出了嘴里的口香糖,包在纸里,扔进垃圾桶,这才起身,做起了热身运动。 现场也有不少记者,但都是来拍冯梦露的。 白央央自顾自地热身,一张漂亮的脸蛋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那位是谁,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生?” “不知道,我看这样子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我想不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是白家的女儿,白央央,听说和白家闹翻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有人认出了白央央的身份,惊呼出声。 “她也会游泳,我看著热身动作还挺专业的。” “谁知道呢,我听说她有点手段,前些时候刚从帝都大学退学,不知道转到哪儿去了。” “……” 议论声纷至沓来,白央央一声不吭。 如入无人之境,继续热身。 冯梦露听到了议论声,多看了白央央一眼。 第一感觉,瘦。 第二感觉,白,瘦。 冯梦露学游泳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身姿纤细。 但她若是站在白央央身边,略显丰满。 白央央察觉到了冯梦露的眼神,坦荡荡地看向了冯梦露,没有丝毫退缩。 冯梦露很早就接触职业比赛,身上无形之中裹挟著一股杀气。 不少人都没法直视她的目光,白央央算是例外了。 她盯著白央央看了许久,才挪开目光,淡淡地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早上十点。 比赛正式开始。 白央央站在一旁,蓄势待发。 她肌肤白嫩细腻,手长脚长,腰肢更是纤细得不堪一握。 她站在人群中,也是最亮眼的一个人。 观眾席上,战北驍姍姍来迟,坐在了最偏僻的角落。 江恣看环顾一周,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战爷,这么著急签合同,就是为了来看那丫头比赛?” 好傢伙,战爷还是第一次这么著急来看一个人的比赛吧? 连合同都没看清楚,签了字就走。 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战北驍眼眸幽深,犀利如刀,射向了江恣:“要么闭嘴看比赛,要么滚出去。” 江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 战北驍呵呵一笑,男人还穿著笔挺西装,坐在人群中,略显扎眼。 再加上那一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几乎在出现的那一瞬间,就被大眾认出来了。 “战爷,战爷居然来看比赛了!” “哇,这就是一场业余比赛,连战爷都惊动了?” 现场群眾激动得很,要知道,战北驍可是站在帝都权力顶端的男人,以前都是活在电视里,或者杂誌中,现在见到真人了,谁能不激动? “战爷比照片上帅多了,这皮肤连我都自愧不如啊,想知道战爷如何护肤!” “比赛开始了,先看比赛!” 口哨声响起—— 下一秒,所有人以最完美的曲线跳入泳池內。 白央央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入池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好像是美人鱼一般,动作標准,速度极快。 同一小组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直了。 臥槽,这是什么怪物,这么猛? 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白央央无疑是一匹黑马,以压倒性的优势拿到了小组第一。 岸边的冯梦露看直了眼睛,她后悔了。 为什么和白央央不是同一个小组,如果是同一个小组,或许她们还能较量一下。 白央央上岸,裹著毛巾,坐在了选手席。 她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她摘下护目镜,帽子摘下,將头髮放出来,整个人宛若出水芙蓉,清纯到了极点。 她的一举一动,牵动著战北驍的心。 战北驍看著那一截白嫩纤细的脖颈,小巧可爱的锁骨,圆润的肩膀隱匿在毛巾之下,虽然看不到更多,但无疑是给人更多的遐想。 她肌肤白皙,沾染上了水,更增添了几分冷艷感。 白央央很嫩。 每一处,尤其是手指,软若无骨,白嫩纤细。 捏在掌心里,有別样的触感,战北驍没碰过女人的手,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白央央的手很好摸。 他想到这儿,喉结微微滚动。 现场在看白央央的人很多,他莫名有些烦躁,想要挖了那些人的眼睛,彻底断了他们窥探她的后路。 意识到自己有这么可怕的念头,战北驍眼下有些晦涩。 好像有什么东西,逐渐失控…… 白央央没察觉到这些,认真看下一组比赛。 下一组有冯梦露,冯梦露一出场,台下不少粉丝都在为她加油助威,冯梦露自信地笑,戴上护目镜,自信满满。 一声哨响,比赛的序幕拉开。 体育馆二楼,冯傲站在看台上,身边是孟怀。 “刚才那个小组第一,就是你最近发掘的天才?” 冯傲盯著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讚赏,动作,速度,体態都很出色。 孟怀点头:“这孩子天赋极强,之前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才训练差不多一周,如今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孟怀毫不掩饰自己对白央央的讚赏。 他喜欢有天赋並且热爱游泳的人,恰好白央央就是其中之一。 冯傲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只训练了一周?” 一周,就已经能达到现在的水平,確实很有天赋。 “嗯,明年上半年的世锦赛,我打算让她参加,到时候可能会和梦露同台竞爭,你可要好好替梦露盘算盘算了,別输给了我的学生!” 孟怀和冯傲以前都是国家游泳队的,既是队友,又是敌人,相爱相杀数十年。 冯傲退役之后,开办的游泳学校,孟怀是副校长。 两人都想將游泳这项运动发扬光大,在这一点上,他们志同道合。 冯傲对冯梦露有信心:“你放心,梦露这几年进步很大,世锦赛,我们必胜无疑!” 话落,第二组比赛已经结束。 “很好,刚才白央央12.24秒,梦露是12.23秒,到底还是略逊一筹啊!” 孟怀在比赛结束那一秒,按下了秒表。 冯傲脸色骤变:“你居然隨身携带秒表?” 孟怀嘴角一勾:“当然,这次比赛,是我给白央央的一次测试,我要发掘她的潜能,她可能就是我下半辈子的希望了!” 输给冯梦露不丟人,毕竟冯梦露是拿过无数冠军的人。 而且冯梦露接受过多年职业训练,而白央央刚刚开始训练。 冯傲哼了一声:“那丫头,確实不错。” 无论从哪个方面,都很好,尤其是爆发力足够强! 孟怀打开手中的笔记本,慢条斯理地写著什么:“看来训练难度可以提升了,世锦赛准备好,我们央央一定能拿冠军!” 冯傲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们梦露也会努力的。” 两人之间的硝烟味逐渐瀰漫。 岸边,比赛还在继续。 一波一波的人入池,比赛结束在十二点。 冯梦露是当之无愧的冠军,白央央拿了第二名。 这个成绩已经很棒了,尤其是对手是职业选手,更是如此。 冯梦露拿冠军拿多了,没什么表情。 主动朝著白央央伸手:“你好,我是冯梦露。” “你好,白央央。” 冯梦露其实挺遗憾的,没能和白央央比一比。 “你现在开始参加职业训练了吗?” 冯梦露侧面打听,想下次和白央央较量较量。 “嗯,我跟著孟老师训练,如果进展顺利,明年上半年的世锦赛,咱们可以见面。” 白央央也想和冯梦露较量,她有一颗想要贏的心。 冯梦露听到她是跟著孟怀训练,有些诧异,隨即恢復了冷淡:“那期待下次见面。” 顿了顿,冯梦露温声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蒙顿学院大一新生,咱们是同学,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请多多指教。” 白央央莞尔一笑:“请多指教。” 两人握手的画面被记者记录下来,当晚就上了帝都的报纸,一场不大不小的比赛,让白央央初次展露在了大眾面前。 白央央从领奖台上下来,去了更衣室。 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席白色长衣长裤,穿著厚厚的外套,还系了围巾,只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帝都的天越发冷了。 逼近年关,温度骤降,饶是白央央,都有些扛不住这低温。 她抱著奖盃,走出体育馆。 远远看到了战家的车停在门口,目光一亮。 这是战北驍的车,他来看她比赛了? 白央央意识到这一点,立刻转身,却不想撞上了一堵肉墙,剧痛袭来,一双大手扣住了她的腰,低沉的男声落下:“怎么,想投怀送抱?” 第66章 我拿下世锦赛冠军,我再拿下你,如何! 闻到这一股熟悉的味道,白央央伸手抓住了战北驍的衣摆,“战北驍,你来看我比赛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之前邀请过战北驍,当时他说自己没时间,她以为他不会来的。 战北驍垂眸,冷淡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放开。” 男女授受不亲。 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 而且,这小丫头未免太自来熟了,动不动就抓著男人的衣摆? 只抓他的,还是也抓別人的? 想到这儿,战北驍烦躁更甚。 白央央瘪瘪嘴,撒开手,想起了什么,献宝一般的將奖盃递到了战北驍面前:“战北驍,送你!” 这次是第二名,不是第一名。 但她还是想送给战北驍。 战北驍冷嗤一声:“我从来只拿第一名,第二名的奖盃送给我,合適吗?” “唔……那要不,你先把这个奖盃收下,等我世锦赛的时候,拿到冠军,到时候再把那个奖盃也送给你。” 白央央也觉得这个奖盃不是很拿得出手,但她还是坚持。 “知不知道参加世锦赛的是什么人?” 这丫头,口出狂言,世锦赛的冠军,会那么容易拿到手? “我知道,他们都很厉害,但是我也很棒的。” 白央央目光灼灼,拍了拍小胸脯:“战北驍,等我拿到世锦赛,你能不能夸夸我,我也很棒的!” 战北驍看著她的脸,喉结髮干。 妈的,对一个丫头来了兴致。 这个认知,让战北驍很不爽。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却对白央央一再留情,甚至纵容了她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將这一切归结於白央央是他的医生,帮他缓解躁狂症的医生。 他的躁狂症时不时会发作,但是遇到白央央之后,几乎没有发作过。 不但没发作,反而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住的感觉,更不喜欢自己的一言一行,被一个丫头影响著,这种感觉很差。 战北驍意识到这一点,眼下快速的闪过一丝冷淡。 “等你先拿到世锦赛冠军再说。” 白央央也不著急,跟在他身后,自来熟地打开车门上车:“时间不早了,麻烦你送我回家,我想休息。” 昨晚她训练到很晚,没怎么休息。 她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眼下有明显的阴影。 战北驍莫名想起了昨晚战北燁说她哭了的事情,微微蹙眉:“昨晚哭什么?” “哭?”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即解释道:“因为那盘饺子,和我妈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我很多年没吃到这个味道了。” 上一世,妈妈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从她去世之后,她就没吃过带著妈妈味道的饺子,整整十八年,她顛沛流离,被人算计,被挖了肾,被追杀,直到丟了命。 从十岁,到二十八岁,她一个人煎熬了十八年,做梦都想吃到妈妈味道的饺子,但直到她死在白念念的手里,都没能吃到。 她按照妈妈的方法,做过很多遍,但都没法还原那种味道。 昨晚吃到了,心绪难平,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昨晚梦到了妈妈,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优雅,坐在打理的乾净的院子里,手里拿著扇子,坐在摇椅上,慢慢地摇。 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断传来,和她童年时的记忆一模一样。 想到这儿,白央央眼角微微泛红,真诚的看著战北驍:“战北驍,谢谢你,让我吃到了那盘饺子。” 战北驍薄唇一抿,心下微软。 “以后想吃,隨时都可以吃。” 就当是他的医药费了。 白央央眼角一弯,郑重的点头:“我会珍惜每一盘你做的饺子的,就像是珍惜妈妈做的那样。” 战北驍看著她灼热的目光,招架不住,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 白央央也没想到战北驍会来看自己的比赛,星眸盯著他看。 “战北驍,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赛开始之前。” 战北驍回答,目光落在了她那一双笔直纤细的腿上。 之前她穿的厚实,看不出来。 方才游泳的时候暴露出了一双白嫩纤细的腿,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 好看,惹眼。 白央央正打算说话,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起来,是方天。 “小姐,冷凝已经到公司了,您什么时候过来?” 方天一席话,彻底將白央央拉回了现实,她这几天忙著比赛,倒是忘了还有一件正事儿没办。 珠宝设计比赛之后,“漾”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水花。 如今找到了合適的代言人,新品也该上市了。 “我马上过来。” 掛了电话,白央央清了清嗓子,看向了战北驍:“战北驍,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qr,我还有工作。” 战北驍頷首,“江恣,去qr。” 白央央眼角一弯,俏生生的说了一声谢谢。 战北驍嗓子眼发紧,良久,冷声道:“以后別老是抓著男人的衣摆,男女授受不亲,懂?” “我又不抓別人的,抓抓你的,就好了。” 白央央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喜欢战北驍,抓抓他的衣摆,没什么大问题。 战北驍听到这话,噎了一下。 只抓他的…… 他漆黑的眸子落在了少女白嫩的脖子上,透出了几分绿油油的光。 他有轻微的脖子控,好看的脖颈,他想摸一摸,甚至把玩於股掌之间。 他意识到这一点,转移了眸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抵达qr。 白央央將奖盃塞进了战北驍怀里,挥手下车:“我先下车了,拜拜。” 战北驍冷淡的頷首。 白央央没指望他能有什么反应,关门离开。 战北驍垂眸,目光落在了怀里的奖盃上,没来由的心软了。 “战园有个空房间,开闢出来,放奖盃。” 江恣:“……” 战园地理位置绝佳,一平米高达数十万,一个房间少说也是几十个平方。 几百万买来的地方,用来放奖盃? 呵,真奢侈! …… 白央央到了办公室,门內传来了交谈声。 方天和冷凝在沟通,两人聊的很愉快。 白央央推开门,莞尔一笑:“抱歉,我最近有点事情,没来得及第一时间赶过来。” 冷凝摇头:“白小姐,没关係,合同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那既然没什么异议,就先把合同签了吧。” 白央央顿了顿,看到来的只有冷凝一人:“简隨呢?” 提到这一茬,冷凝笑意顿收:“简隨有事,没时间来陪我。” 她不用猜,都知道简隨在干什么。 简隨之前还能隱藏自己和穆思涵的事情,但现在他手上带著和穆思涵同款情侣表,嘴上还要说著这是自己买的。 冷凝以前是有些恋爱脑,但不是蠢! 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她不戳穿,只是因为不想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毁在简隨手里。 白央央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冷小姐,其实我认识一位职业经纪人,如果你愿意,可以和他签约。” “谁?” “莫纳集团的王牌经纪人——夏良。” 白央央报出了一个名字,隨即补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促成你们合作,但是夏良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要求严格,如果跟著他,你可能在职业道路上更进一步,但是你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对於模特而言,身材,台布,展现力至关重要。 冷凝已经是其中佼佼者,但如果落在夏良的眼里,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冷凝闻言,思索半响:“白小姐,如果能有机会和夏老师合作,我会很开心。” 言下之意,是答应了。 白央央点头,签完合约,和冷凝聊了拍摄计划,冷凝这才离开qr。 回到公寓,冷凝一推开门,就看到简隨站在客厅里,怒气蓬勃。 “阿隨,什么时候回来的?” 冷凝换好鞋子,踩著柔软的拖鞋走进客厅里,一脸若无其事的问。 “你去哪儿了?” 简隨等了冷凝一下午,现在可算是回来了。 冷凝眼角一弯:“我去qr了,和对方签署合同。” 简隨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你答应和qr合作了?” 该死! 他最近一直都在试图和qr的人接洽,想要把这次合作给穆思涵,当做是她的生日礼物。 qr今非昔比,之前是残败不堪,但之前的“漾”系列得到了不少人的好评,还没开售,就已经有了一批的粉丝。 他相信,等到“漾”开售,业绩不会让他失望! 但qr那边態度曖昧不清,直到下午,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定下了代言人,是冷凝。 现在听到冷凝的话,简隨气的胸口起起伏伏:“冷凝,我是你的经纪人,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就该先下手为强,带著穆思涵去一趟qr! 冷凝冷眼看著简隨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他生气並不是因为她和qr合作不告诉他,而是因为她拦住了穆思涵的路! 冷凝太了解简隨了,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她都能读懂其中的含义。 “抱歉,是白小姐主动找我的,我觉得报酬很合適,所以我就答应了。” 冷凝温声回答:“还有,简隨,你是我的经纪人,你要做的是替我的前途考虑,而不是別人,我希望你清楚这一点,在我们之间,我是老板。” 她若是不肯配合,简隨別想拿捏她! 更別想得到一丝好处! 简隨看著她冷漠的眼神,没来由的发慌:“凝凝,你说什么,我们是男女朋友,我只是怕你被骗了——” 冷凝有些忍不下去了,躲开了简隨的碰触,点了点她的腕錶:“和穆思涵戴著情侣款,说是我男朋友?” 简隨面色骤变:“凝凝——” 该死,这件事她怎么也知道了? “简隨,我不想和你闹得太难堪,但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冷凝盯著简隨,似乎想要看看这几年爱过的是什么东西! 渣男! 畜生! 冷凝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看上了这么个狗东西,现在只觉得厌恶异常! “既然你戴了穆思涵的手錶,就別以我的男朋友自居了。” 言下之意,她要分手。 如今冷凝已经有了白央央这座靠山,就算无法和夏良签约,前途也不会差。 况且,她不蠢,她手里多得是简隨劈腿的证据。 如果简隨执意闹大,那她不介意陪著演这一齣戏! 冷凝不得不庆幸,在一起这三年,无论简隨如何劝解,她都守住了道德,法律底线。 就算闹大了,她也可以处在受害人的位置。 简隨脸色骤变,盯著冷凝看:“你这是要和我分手?” “简隨,从你背叛我那一刻开始,你就该知道,我们完了。” 甩下这话,冷凝眼神更冷:“这套公寓是我的,交出钥匙,以后別再来了。” 她看到这张脸,就觉得噁心! 简隨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音:“凝凝,我和穆思涵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我爱的是你,你知道的,我以后不敢了,这表我不戴了,行吗?” 他说著,將表摘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一脸討好:“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別和我分手,好吗?” 简隨对穆思涵確实没什么太深的感情。 他只是图新鲜而已,再说穆思涵都送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 他知道冷凝对他有多喜欢,仗著这一点喜欢,心里生出了无尽的优越感,以为只要自己好好哄几句,冷凝就会鬆口。 可他忘了一件事,冷凝不光爱他。 更爱模特,更爱舞台,更爱自己! “简隨,你说的这些话若是传到穆思涵耳朵里,你觉得你还能善了?” 冷凝无动於衷:“从你背叛我开始,我就死心了,所以,分手吧。” 简隨没想到冷凝这么难对付。 他都已经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 “我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都可能会犯的错误,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冷凝冷笑连连,“简隨,我们是男女朋友,你觉得劈腿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吗?你可以喜欢任何人,但是这个人不能是穆思涵!” 穆思涵和她是多年老对头,一直处处和她过不去。 冷凝几次都差点被穆思涵算计,偏偏简隨还要和穆思涵牵扯不清,这一点,触碰到了冷凝的底线! 简隨知道没办法了,摸出钥匙,没好气的摔在了茶几上:“冷凝,这可是你说的,你別忘了,我还是你的经纪人,只要我不同意你和qr的合作,你就別想拿到一点代言合作!” 第67章 冷凝丑闻满天飞,QR新品卖爆了 赤裸裸的威胁,冷凝没有丝毫波动。 “你可以断了我的后路,但是简隨,我就算没了模特这份工作,我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你还有什么?” 冷凝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闹得这么难看,如此剑拔弩张。 她攥紧了手指,目光灼灼:“你別忘了,你和穆思涵上床的照片我还留在手里,你觉得如果让大眾知道穆思涵做的事情,你在这个行业还能立足?” 公眾的舆论就是口水,一人吐一口,都能將穆思涵淹死! 简隨咬著牙,黑著脸离开。 他一走,冷凝就像是泄了气一般,坐在沙发上,浑身瘫软。 三年感情,到底是走到尽头了。 …… 翌日一早。 qr发布了官方声明,確认和名模冷凝签订了合作,冷凝將成为qr的代言人,並且发布了一小段宣传片。 前段时间的珠宝设计比赛,让qr重新暴露在大眾视野之下。 不得不说,白央央的几款作品设计新颖,巧妙,惹眼。 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通知一出,立刻有无数人在评论区集合。 “姐姐牛逼,姐姐和我最想买的珠宝品牌合作了,我一定要买新品,支持姐姐!” “讲道理,姐姐戴珠宝是真的很好看,这锁骨,这身段,绝了!” “我之前听说隔壁穆思涵也想代言qr,可惜了,输给咱们姐姐了,穆思涵也不看看,就她那张网红脸,撑得起这一套珠宝?” 这话落在穆思涵的眼里,穆思涵气得脸都青了。 她长得也很好看,是大眾意义上的好看。 好看的脸蛋,对於模特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好处是可能会吸引一批顏值粉,坏处是不受品牌方青睞。 原因是——没有特色。 她入行以来,没少被人说是网红脸,漂亮的花瓶脸,这些话完美地猜中了她的雷点。 “砰!” 穆思涵一把將电脑砸在地毯上,漂亮的脸上透著几分怒意。 “冷凝,你又抢我的代言,你给我等著!” 穆思涵攥紧了拳头,眼里流淌出了恶毒的汁液,充斥著算计。 白央央並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一心忙著推出新品,还要回学校。 有了之前的教训,没人敢来招惹她。 之前叫囂著和她切磋的赵睿更是主动找上门,態度恭敬。 “白央央同学,之前是我不好,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赵睿这两天可以说是水深火热了。 全校都知道他不知死活地挑衅了白央央,被虐得很惨。 这也就算了,主要是一想到自己挑衅了自己的偶像,甚至还说了很难听的话,赵睿脸都烧红了。 白央央看到他来道歉,有些诧异。 “没事,以后別这样就好了。” 她是来念书的,不是来树敌的,赵睿也帮她间接在蒙顿学院站稳了脚跟,所以白央央很快就鬆动了。 赵睿闻言,微微有些僵硬:“谢谢。” 白央央嗯了一声,低头看书,赵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梦中的偶像居然真的和他成为同学了,怎么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接下来几天,白央央过得顺风顺水。 qr的新品正式上市,开售前一个小时,网上爆出了一则新闻。 简隨发了一条微博,控诉冷凝入行以来,耍大牌,欺负新人,以及恶意竞爭。 他是冷凝的经纪人,这话一出,只是配了几张图片,瞬间引爆全网。 #冷凝耍大牌# 这个標题一下子衝到了热搜第一,直接將冷凝送上了舆论巔峰! 连带著整个qr都被骂了! 【这是怎么选的代言人,欺负新人,耍大牌,这样的代言人你们怎么敢选!】 【钱都准备好了,爆出这样的丑闻,我不愿意再买你们的东西!】 诸如此类的话,漫天都是! “小姐,不好了,冷凝被曝出了丑闻——” 方天拿著平板进来:“现在怎么办?” 白央央拿过平板,看了一眼新闻。 简隨是故意的,在开售前一个小时发这种微博,就是想毁了冷凝,更是针对qr! 白央央一张小脸透著淡淡的杀气,双眸浅淡,深沉如同古井。 “我联繫一下冷凝,稍等。”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冷凝的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白央央掛了电话。 隨即看向了方天,將刚才得知的消息告诉了方天。 “这件事,我们不用插手,冷凝已经在解决了。” 方天闻言,鬆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担心:“小姐,闹出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影响新品的销量?” 白央央不这么觉得:“不一定。” 无论是丑闻,还是別的新闻,只要抓住了隨之而来的巨大流量,都是快速变现的机会。 方天知道白央央年轻,但还是忍不住相信她的话。 “那我去准备了。” “嗯,去吧。” 方天走后,白央央打开了官网,打算记录销量。 另一厢。 冷凝没想到简隨会在这个时候,倒打一耙,想用网络舆论將她击溃。 她看著那些照片,无一不是这三年里,她被刁难的时候。 她走得太远,引来了无数人的嫉妒,鞋子里被放了钉子,她不过是以牙还牙,但在这儿,却成了她欺负新人! 不得不说,简隨还真是掌握了什么叫做倒打一耙! 她联繫了公司,主动提出了解约,她从入行开始,就签约现在的公司,这么多年,公司对她很好。 她没想过离开,哪怕白央央提出可以帮她签约更好的经纪人,她都没动摇。 但此刻,她动摇了。 简隨能发这些微博,说明上面是同意的。 既然如此,那这里也没什么好留念得了! 提出解约之后,冷凝登录微博,发了一篇长文。 长文里详细解释了简隨发出的所有照片,她做事谨慎,每一次都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不但如此,冷凝还在微博后面写了关於自己和简隨的故事。 【很抱歉,我一直向公眾隱瞒了我的感情生活,我的男朋友也就是我的经纪人简隨,在一起三年,我一直都在嚮往美好的婚姻生活。 但是几天前,一切美好被彻底打碎,我收到了一张简隨的床照,很遗憾,我这几天除了工作之外,一直都在努力地安慰自己,但很遗憾,这三年的美好生活只有我一个人动了心。 我和简隨已经分手,本以为可以好聚好散,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下面配图是简隨和穆思涵的床照,纠缠曖昧。 冷凝眼角有些湿润,编辑完毕,点击了发布。 长文发出,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粉丝大多分为两派,第一派研究冷凝到底有没有耍大牌,欺负新人。 第二派则是被冷凝的文字功底感染了,开始同情冷凝的遭遇。 被男友背叛,被诬陷。 这样的打击,谁能承受得起? 冷凝放下平板,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她看向窗外。 她知道楼下有密密麻麻的记者,都想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希望qr不会因为她的事情受到影响。 长文发出半个小时后,之前给冷凝鞋子里放钉子的模特发布了道歉声明。 承认自己当年因为嫉妒冷凝,想要耍小心思,却不想被冷凝发现,从而被送入了警察局。 但冷凝念在她年轻,並未起诉,她被关了半个月,就被放出来了。 模特言辞恳切,甚至放出了当时的一段录像。 录像里,是她伤人在先。 道歉声明一出,简隨之前发布的帖子就成了一个笑话。 背叛,设计陷害,甚至是污衊。 这样的事情,得是什么狗男人才能做出来的? 一时间,舆论风向逆转,简隨被顶上了舆论巔峰—— 与此同时,qr新品开售。 销量不断飆升,短短一个小时,销量破万! 这对於一个没落多年的珠宝品牌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 销量还在涨,白央央还算满意。 “小姐,道歉微博,是您安排的?” 方天走了进来,看到瞬间被扭转的舆论,有些诧异。 难道小姐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招,提前做好了准备? 白央央摇头:“不是,我没准备这些……” 她知道简隨有多噁心,確实准备了后招。 但不是现在这些道歉长文,她原本是想直接甩出简隨的黑料,以此转移注意力。 一个黑料满身的人说出来的话,谁会相信? 更何况,冷凝有他劈腿的照片,他们情感已经破裂,简隨出於报復发帖,也说得过去。 方天垂眸:“不得不说,这些道歉帖子发得很是时候,目前冷小姐是受害者,舆论偏向她,对咱们也是好机会。” 白央央点头:“嗯。” 战氏。 戚北走了进来,手上拿著平板:“战爷,新闻已经解决了,目前qr的销量一步步攀升,情况比预计的好很多。” 戚北没想到,一向不爱插手別人家事儿的战北驍,这次会出手对付简隨。 他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战爷想帮白小姐,所以一早就掌握了关於简隨和冷凝所有的信息,隨时隨地方便出手。 意识到这一点,戚北有些感慨。 一向冷漠阴鷙的战爷,可能有了软肋了。 战北驍淡淡的頷首,双眸落在了电脑屏幕上,那是qr的销售实况图。 戚北不敢多言,主动离开。 …… 白家。 qr推出新品,白念念一早就起来了,等著看销量。 看到简隨发的文章,她心下只觉得万分愉悦。 看著qr被骂上热搜,更是差点笑出了声,就算白央央拿到了冠军又如何,还不是临门一脚出了事儿? 她拿著平板下楼,戚茹和白正怀也在关注这些事情。 戚茹之前靠著qr吃了不少红利,现在给了白央央,她这心里膈应得很。 看到qr传出了丑闻,眼下透著一丝喜悦。 她得不到的东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老公,央央到底还是年轻,把握不好尺度,选择代言人也没好好做过背景调查,这次怕是难了。” 戚茹装作一脸惋惜的模样,骨子里却透著欢快。 白正怀冷嗤一声:“没用的东西!” 找个代言人都能闹出丑闻,要她有何用? 白念念闻言,嘴角一勾。 白央央,就算你有墨家做后盾又如何,还不是做不出任何业绩!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明白各自的心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的惨澹场面並没有出现。 冷凝和道歉者的微博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名模冷凝承认与经纪人恋爱,且惨遭劈腿! 冷凝被人陷害,反被倒打一耙! 诸如此类的新闻衝上热搜,冷凝瞬间成为了受害者,评论区充斥著无数心疼冷凝的声音。 qr的销售量不断飆升,短短一个小时,销量破万! 白念念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满脸都是不甘。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很惨澹吗? 为什么会这样! 戚茹也没想到,但她比白念念成熟些,知道隱藏自己的情绪。 她挽住了白正怀的手,柔声道:“央央还真是不错,知道利用舆论反转,引来流量,从而快速变现,这倒是遗传了老公你的天赋。” 白正怀闻言,被取悦了:“她也只有这点好了。” 话落,他盯著不断攀升的销量,陷入了沉思。 qr的销量不断攀升,截止十二点前,销量已经破了十万! “漾”系列主打的是轻奢,小资。 价格不高不低,一整套下来,接近两万。 销量破了十万,半天的销售额超过了二十亿元! 看到这个数据,整个qr都沸腾了! “二十亿,我有没有看错,我们居然一天卖了二十亿!” 方天激动得热泪盈眶,看著销售数据,红了眼:“墨总,咱们qr有救了!” 这些年来,qr连连亏损。 这次“漾”系列创造出的利润不可估量,足以弥补qr这些年来的亏损! 白央央看著数据,眼圈也微微泛红。 这是她回qr打的第一场仗,她必须贏得漂亮! 幸好,战绩很好。 从qr离开,白央央坐上了方天的车,前往月牙小筑。 “小姐,这次qr获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我担心白家那边——” “放心吧,我早就对白家死心了,他们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影响不了我。” 白央央靠在椅子上,满眼都是冷淡。 方天鬆了一口气,总算是放心了。 抵达月牙小筑,黑车停下。 白央央打开车门下来,朝著方天挥手:“好好休息,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方天走后,白央央缓缓踏入了小区。 高楼,这一幕,被一双深色眸子收之眼底—— 第68章 战爷吃醋,央央掉马甲名场面开始了 男人? 送她回来的? 战北驍意识到这一点,气息不稳,莫名有些不耐。 他盯著那一道身影,掐准了时间,几乎在她上楼那一刻,打开了门。 白央央心情正好,刚到门口。 咔噠一声。 对面的门开了。 “晚上好。” 白央央莞尔一笑,盯著战北驍的眸子里带著软意。 战北驍看著她的笑,烦躁更甚:“晚上好。” “吃饭了吗?” 白央央最近忙,好几天没给战北驍做饭了。 “嗯。” 战北驍淡淡的頷首,算是回应,语气不好。 白央央走到他面前,眼珠一转,拉了拉他的衣摆:“今天那个道歉申明,是不是你暗中帮我的?” 温香软玉靠近,战北驍眼神晦暗深邃,带著几分难言的灼热。 他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白央央眼角一弯,贴得更紧:“你饿不饿,我想吃夜宵。” 战北驍闻著她身上的香味,气息更粘稠。 “隨便。”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有些把持不住,转身就走。 白央央跟在身后:“吃炸酱麵好不好?” 她好久没吃炸酱麵了,馋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烦闷更甚。 白央央换好鞋子,熟练的走进了厨房,隨即,抽油烟机的声音响起,呜呜呜地环绕在整个屋子里。 香气衍生,整个厨房里都是浓浓的肉香味。 不到半个小时,白央央端著两碗炸酱麵出来,看向了战北驍:“吃饭。” 战北驍嗯了一声,起身去厨房。 出来的时候,手里端著一盘水果,一杯牛奶。 他將牛奶放到了白央央面前,牛奶还在冒热气。 他仔细观察过,白央央喜欢喝牛奶,只要回家,她第一时间找的就是牛奶。 白央央端过牛奶,抿了一口,“好喝。” 战北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白央央习惯了他的冷淡,將麵条和炸酱搅拌均匀,小口小口的吃麵。 战北驍没什么胃口,薄唇翕动。 “你晚上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在公司盯销售,不到十二点,我不放心。”白央央喝了一口牛奶,“原本是想打车回来的,不过方叔顺路送我。” 方叔? 是谁? “方叔就是我妈妈之前带出来的人,现在在qr,很有能力。” 白央央似乎看穿了战北驍的心思,缓缓解释道。 战北驍俊脸一窒:“原来是这样。” 是个老男人送她回来的。 他放了心,低头吃麵。 白央央吃饱喝足,双手撑著下巴,盯著战北驍看。 他对她有天生的吸引力,只要看到战北驍,她连眼睛都不愿意挪开。 战北驍被她看的心情转好。 “qr现在走上正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打算好好备战世锦赛。” 白央央如实回答,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战北驍,如果我拿到了世锦赛冠军,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她思来想去,自己和战北驍的关係多少应该突破一下。 世锦赛就是一个好机会! 战北驍看穿了她的心思,抬眸,“什么要求?” “还没想好。” 白央央摇头,她才不告诉他,她想泡他! 战北驍顿了顿:“等你拿到冠军,再来说这些。” 言下之意,答应了。 白央央小口小口的喝牛奶,幽幽的开口:“战北驍,谢谢你帮我。” “就当你帮我针灸的医疗费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 …… 回到家,白央央走进浴室,泡完澡出来,她摸出手机,给潮汐打了一个电话。 “潮汐,帮我查一件事情。” “什么?” “查查我妈妈在乡下的时候,有没有去过大型医院,如果有,我要详细病歷。” qr走上了正轨,白央央开始调查以前的事情了。 上一世,是白念念亲口告诉她,妈妈是中毒而亡。 她要找到確切的证据,从而將下毒的人彻底打入地狱! 她到现在为止,才发现了自己以前的失职。 妈妈时不时会进城几天,她年纪小,很少问这些,大多数都是在家里等妈妈回来。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想来,妈妈当时应该是已经出现了症状,进城也是去了医院。 希望医院能查到就诊记录。 白央央掛了电话,眼下闪过一丝恨意。 白家,都该下地狱! …… “漾”系列彻底出圈,接下来三天,销量突破了三十万,销售额直逼六十亿元,成为全帝都最热销的珠宝品牌之一! qr算是彻底走出了阴霾,销量还有增加的趋势。 白央央放下心来,设计了第二款產品,爭取在年初上市。 她將qr的日常运营拜託给了方天,方天有能力,有经验,能管理好qr。 “小姐,您放心,我会好好管理公司,您安心上学。” 方天现在对白央央死心塌地,不敢有半点反驳。 眼前的人是墨总的女儿,更是qr的英雄。 白央央嘴角一勾:“方叔,麻烦你了。” 离开qr,白央央没著急去学校,而是打车去了附近的4s店。 这次赚了不少钱,该买车了。 她打扮得很低调,走进店里,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一辆低调奢华的mini上。 宛若月光的银白色车身,流畅车型,线条极近优美,很符合她的审美。 如果可以,白央央想买一辆越野,或者更迅猛的车型。 但是考虑到要上学,选了mini。 付款之后,白央央坐上新车,直奔蒙顿学院。 到了学校门口,远远看到白家的车停在那里。 白央央手一顿,有些诧异。 白正怀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白央央讥讽一笑,隨即停下车。 她打开车门,看到白正怀坐在车里,一脸不悦。 白正怀等了一早上,终於等到白央央来了,立刻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央央,你还是学生,你怎么现在才来学校,错过了课程,你怎么考试?” 考试? 这担心的口气是怎么了? 白央央挑眉,之前的白正怀可不是这个嘴脸,现在怎么突然开始关心她了? “白总,我的学习,需要您来担心?” 这些课程,学不学有什么区別? 白正怀也想起了她的身份,脸色更差了:“就算如此,也要做好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下次別这样了。” “……” 白央央听著这话只觉得好笑,什么时候轮到白正怀对她说教了? “白总,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您之间没什么关係,你现在对我说教,多少有些不合適。” 她提醒白正怀,好好想想自己之前干过的事儿,现在的说教就是莫大的讽刺! 白正怀脸色骤变,许久。 “之前的事情,確实是我做的不好,我当时也是为了给你找一个好归宿——” “白总,这些话您骗骗三岁小孩就行了,您觉得我会相信吗?” 白央央打断了白正怀的话,眼眸冷淡。 白正怀噎了一下,“罢了,过去的事情不再提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搬回来住吧。” “不了,月牙小筑我很喜欢,我暂时不想搬家。” 白央央冷淡的拒绝,想知道白正怀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一趟。 “白总,有事直说,咱们之间没必要说这些废话。” 她的冷淡刺痛了白正怀,白正怀冷著脸:“过些时候,你奶奶要来帝都,到时候回家吃饭,记得乖一点。” 奶奶? 白央央倒是许久没听过关於白老太太的消息了。 白老太太邱桂霞出了名的势利眼,巴结妈妈的时候,恨不得跪舔,等妈妈嫁入白家,邱桂霞就摆起了婆婆的谱儿。 没少为难妈妈,就连上一世,她被接回了白家,都受了不少的欺负。 当年她蠢,现在想来,有些事情早就不该奢求了。 她原本没想起老太太,既然她要凑过来,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白总,我想您误会了,您之前说得很清楚,白家没我这个女儿,那我也没有所谓的奶奶,更乖不起来。” 白央央知道白正怀现在找上门的心思。 不过是看到她的能力,想要从她身上获取利益罢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眼里只有利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离开。 白正怀盯著她的背影,咬紧了牙根,气得脸都青了。 混帐东西,给脸不要脸! …… 白央央回到教室,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赵睿,立刻上前:“老大,你回来了。” 老大? 白央央蹙眉,多看了赵睿一眼:“你叫谁老大?” “叫你,老大,之前是我眼瞎,得罪了你,你別生气,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赵睿笑意盈盈,一脸討好。 白央央对赵睿也不算討厌,淡淡的頷首:“嗯。” 赵睿听到这一声嗯,宛若天籟,他目光骤亮:“老大,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跟班了!” 白央央放下书包,掏出书,嗯了一声。 赵睿就像是一只聒噪的麻雀,一直在白央央耳边介绍著班上同学的情况,事无巨细。 最后介绍的是席锦城。 “老大,席锦城是帝都有名的天才,出身医学世家,父亲是华国最有名的外科医生,席慕岩,母亲是蒙顿学院的医学系教授……” 白央央听到席慕岩这三个字,眸色微动。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正这么想著的时候,门口涌入了一大堆人,为首的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少女。 少女走到白央央面前,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你就是白央央?” 不善的气息,白央央瞬间察觉到了。 “是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梦缘珠宝的千金,朱清清。” 梦缘珠宝—— 白央央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嗯,你这是什么反应?白央央,你知不知道梦缘珠宝每年的销售额是多少,我给你个机会,以后跟著我,我保证qr吃香的喝辣的!” 朱清清向来被人捧著,自以为报出家门,白央央就会像別人一样风尘知己,哪知道白央央这么冷淡! 看著白央央那一脸的冷漠,气得脸都红了,放下了豪言。 梦缘珠宝在帝都確实算是顶尖品牌,销量口碑都很好。 白央央还挺喜欢梦缘的某些款式,甚是想买回家。 但是听到朱清清这些话,原本的好感稀碎:“朱小姐,我想您误会了,我暂时没有想要跟著谁的想法,另外,就算没有梦缘,qr照样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朱清清闻言,冷笑连连在,只觉得白央央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白央央,这可是你说的,你得罪了我,就相当於得罪了整个梦缘——” 白央央冷淡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声不吭。 一旁的赵睿看不下去了:“朱清清,你什么德行,我老大现在手下的公司发展的正好,需要討好你?再说,你们梦缘確实是家大业大,但你们今年上半年销售额破百亿了吗?人家qr三天破了六七十亿,三天相当於你们半年的销售额,你在这里得意什么?” 装杯,赵睿就没输过! 此话落下,朱清清气得脸都红了。 她没想到,白央央初来乍到,就拥有了赵睿的支持,之前赵睿还挑衅白央央来著呢! “赵睿,你——” “我什么我?我说的不是实话?你要装杯之前能不能看看自己的能耐?现在的qr需要依附梦缘生活吗?再说,我老大和你见过吗,不肯捧著你就是得罪你了,你当你是人民幣啊,不要你还犯法?” “噗嗤”一声。 身旁的同学忍不住,笑了出声。 不得不说,赵睿说话是真损! 尤其是这一句你是人民幣呀,不要你犯法? 可谓是精准地扎在了朱清清的心上,朱清清气急败坏,狠狠地瞪了白央央一眼,带著一群人离开。 教室里恢復了安静,赵睿哼了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上门挑衅?” “老大,朱清清就是这样,你別在意。” 白央央嗯了一声,没把这事儿放在眼底。 下午课程结束,白央央驱车,前往秦家。 今天是秦淮夜的最后一个疗程,能不能站起来,就在此一举了。 银车宛若一柄利剑,穿过空气,直达命脉! 白央央到了秦家,下车,佣人带著她上楼。 黄蕊夫妇没去上班,推掉了所有工作,等在家里。 看到白央央来了,连忙上前:“白小姐,您来了。” 黄蕊眼看著秦淮夜一点点好起来,对白央央的敬佩逐渐上升,如今已经到了敬畏的地步。 白央央淡淡的頷首:“秦总,夫人。” “白小姐,淮夜已经等在里面了。” “嗯,我先进去了。” 白央央走进房间,秦淮夜躺在床上,“来了。” “秦少。” 白央央淡淡的頷首,拿出针灸包,坐在一旁:“秦少,今天是疗程的最后一天,可能会很辛苦,需要忍耐一下。” 秦淮夜的痛觉逐渐恢復,每一次针灸都是折磨。 也是幸运。 秦淮夜拿过叠好的毛巾,咬在了嘴里,示意白央央开始。 白央央落针! 疼。 密密麻麻的疼翻开,饶是秦淮夜也有些招架不住,一张俊脸布满了汗水,脖子上的青筋疯狂的跳动。 久违的疼痛袭来,瞬间放大了十倍不止—— 闷哼声不断响起,门外的黄蕊红了眼圈,儿子这么疼,她却帮不上忙,她心里怎么可能不难过? 秦父抱著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 针灸持续了接近三个小时,到最后,秦淮夜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靠在床头,浑身都在冒汗。 白央央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伸手搭在了他的脚踝上。 以前秦淮夜下半身是毫无知觉的,但现在,他的知觉逐渐恢復。 白央央测试了一下最基础的反应,虽然和正常人相比还有些差距,但已经很棒了。 她收手,洗乾净手回来,一一收针。 黄蕊听到动静,连忙进屋,看到儿子一脸汗水,脸色煞白,心疼的更厉害了。 “白小姐,我儿子怎么样了?” “恢復得很好,痛觉完全恢復,我测试了一下其他反应,和正常人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不影响后续走路。” 黄蕊闻言,眼圈更红了:“那您的意思是,我儿子能站起来了?” “目前来看,情况確实如此,但是秦少常年坐在轮椅上,肌肉长时间没工作,出现了肌无力的症状,后续的復健可能会很难——” 想要站起来,復健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没关係。” 秦淮夜低低的开口,取出了嘴里的毛巾:“只要能站起来,多难熬都无所谓。” “白小姐,谢谢您救了我儿子。” 白央央嘴角轻勾:“之前的药方不能再用了,我开了新的,辅助调理,以后每周的针灸可以停掉,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可以再联繫我。” “好,白小姐,这边请——” 秦父带著白央央下楼,临走前,秦父郑重的朝著白央央鞠躬。 “白小姐,感谢您救了我儿子,以后您就是我秦家的恩人,您有任何需要,秦家赴汤蹈火都要满足您!” 秦父沉浮商场多年,是第一次表现出了谢意。 白央央扶著秦父起来:“秦总,您言重了。” 说了几句话,白央央这才离开。 秦父站在楼下,许久。 回到二楼,听到妻子的哭声,是喜悦。 秦淮夜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母亲,有些无奈:“妈,別哭了,这是好事儿——” “我知道,妈妈这不是高兴吗,你能站起来了,妈妈比什么都高兴。” 黄蕊平时是个女强人,但此刻也展现了柔弱。 秦父进门,眼下微红:“好好復健。” “我知道的。” 秦淮夜恢復的消息不脛而走,整个帝都都在议论这件事。 秦家上下震动,最高兴的当属秦老太太。 秦淮夜当年受伤,是秦家最大的痛点,如今秦淮夜恢復良好,老太太深感欣慰。 唯独不高兴的,应该是二房的儿子,秦铭。 这几年,秦淮夜坐在轮椅上,虽然掌管著秦家,但依旧让秦铭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毕竟谁会选择一个残废做继承人? 正是因为抱著这样的思想,秦铭这几年格外努力,想要在家族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每一次,都差一点点。 现在他连唯一的优势都没了,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也轮不到他了。 秦铭想到这些,心下闪过一丝算计! …… qr销量攀升,墨北城一直都在关注这件事。 比他预想的好很多,那丫头倒是有些手段。 霍七拿著资料走进来,低声匯报:“墨爷,我查过了,早上白小姐在学校被梦缘珠宝的千金为难了,对方叫囂著要让白小姐付出代价。” 梦缘珠宝? 墨北城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下闪过一丝嘲讽:“一个小品牌,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霍七听到这话,噎了一下:“……” 墨爷,梦缘不是小品牌! 他是帝都最大的珠宝品牌,在全国都很有名气! “白小姐打了如此漂亮的翻身仗,咱们需不需要恭贺一番?” 霍七转移了话题。 墨北城摇头:“不必。” 这点能耐,不足以让家族知道她的能耐,她必须拿出更多的底牌,才能入眼。 到那时候,才值得恭喜。 霍七頷首:“按照您的意思,別院已经开始装修了。” “嗯,去吧。” 墨北城扬手,霍七离开。 许久之后,墨北城拉开了抽屉,里面摆著一张照片。 是他和墨清霜唯一的合照。 彼时的墨清霜宛若公主一般,熠熠生辉,眸光清澈见底。 他伸手,摩挲著照片,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姐姐,你放心,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拿到的! 至於你留下的孩子,我也会好好照顾。 …… 白央央从秦家回来,推开门,看到里面坐著的男人,眼下闪过一丝震惊。 这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战北驍抬眸看她,指了指门:“你早上走得急,好像没锁门,我怕有人进来,所以——” 白央央:“????” 怕別人进来,所以自己进来了? 战北驍看穿了她的心思,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秦淮夜情况如何了?” “目前恢復得很好,针灸停掉了。” 白央央换好鞋子,走到厨房,出来的时候,端著两杯牛奶。 一杯给他,一杯给自己。 “晚上想吃什么?” 战北驍接过牛奶,正打算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那边说了几句话,他脸色微变:“知道了。” 掛了电话,战北驍起身:“晚上我不吃了,临时有事。” 话落,男人大步离开。 白央央有些失落,还以为能和他一起吃饭呢! 滴滴滴。 白央央的手机响起,她接起来:“怎么了?” “央央,我查过了,你母亲没有任何就诊记录,也没有用药记载。” 第69章 白央央和別的男人吃饭,战爷吃醋了! 白央央的心臟咯噔一下。 没有就诊记录? 那妈妈是怎么熬过来的? “確定吗?” “你还不知道我的能力,我查过了,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都没有你妈妈的就诊记录。” 潮汐觉得自己被挑衅了,话落,又想起了什么:“但是,我查不到私人诊所的记录,你妈妈或许有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 白央央抿了抿唇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年妈妈带著她去了乡下,和墨家几乎断绝了往来。 她们生活清苦,妈妈没钱去看私人医生。 “潮汐,这件事拜託你再查查,报酬你隨便开,越详细越好。” 白央央攥住了拳头,心口生疼。 “好吧。” 潮汐捏了捏眉心:“央央,別说我没劝过你,就算现在查到了,也於事无补。” 墨清霜已经死了。 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白央央眼圈陡然红了:“只要查到了痕跡,我就能顺藤摸瓜,伤害我妈妈的人,都该下地狱!” 她恨极了白正怀,恨极了白家人,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现在就將他们剥皮抽筋,踩入地狱! 但她需要证据,需要机会,需要时间。 她现在就像是蛰伏在黑夜里的狼,蓄势待发,等到时机成熟,一击致命! 潮汐隔著话筒都能感受到白央央的情绪,良久,嘆了一口气。 “事情我会儘快办好,另外,我马上要回帝都了,到时候见一面吧。” 算起来,她和白央央也很久没见了。 白央央点头,嗯了一声。 掛了电话,白央央没了胃口,隨便吃了点沙拉,便走进了臥室。 她臥室的视野很好,看出去,满目繁荣。 银白色月光落下,宛若一层薄纱覆盖在整座城市,无端端透出一股子冷意。 白央央站在窗边,一双星眸里透著算计的光。 白正怀想要踩在他们的肩膀往上爬,也得想想自己配不配! 她倒要看看,面对诱惑,白正怀能不能忍得住—— 想到这儿,白央央嘴角高高勾起。 …… 战北驍离开月牙小筑,直达战园。 时至深夜,工人们已经离开,佣人们歇下了。 他走进客厅,江恣站了起来,满脸激动:“战爷,刚才我说的消息,您都知道了吧,连恆来帝都了!” 连恆。 华尔街顶尖的金融操盘手,毕业於最顶尖的商学院,进入金融界后,不到三年,便一举成为了华尔街最顶尖的操盘手之一。 只要有他参与的项目,几乎能实现百分之三百的盈利! 这样的盈利,令人生畏。 在金融界,连恆的存在就是神明一般! 战北驍也听说过连恆,眉心微蹙:“连恆一直都在国外生活,怎么这次突然回国了?” “我查过了,连恆的太太好像是帝都人,这次回来,很可能会在帝都定居。” 江恣摩拳擦掌:“战爷,这是好机会,如果咱们能拉拢连恆——” 强强联合,带来的利益无穷。 战北驍骨子里还是商人,看重利益,闻言点头:“安排一下,过几天约他吃饭。” “好。” 办完正事,江恣一脸八卦地看著战北驍:“战爷,我听说你搬到月牙小筑之后,对新邻居很不错啊,还给人家做饭??” 嘖嘖嘖。 没想到,白央央那小丫头有些能耐,能让战爷下厨! 战北驍眼神如刀:“怎么,你也想吃?” 寒意料峭,江恣立马怂了:“不不不,我不想吃,战爷,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甩下这话,江恣拔腿就走。 离开战园,江恣上车,一路回到江家。 在帝都,江家算是二流家族,有钱但是不够有势。 但好在不缺钱,再加上他大哥这几年发展得越来越好,江家倒是在帝都混得如鱼得水。 黑车停在院子里,他打开车门下车,看到客厅里灯还亮著。 他反手关了车门,哼著小曲儿走进去。 “回来了。” 江傅坐在沙发上,看著进来的江恣,冷淡的开口。 “大哥,晚上好。” 江恣打了个招呼,坐在一旁,翘著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佣人看到他回来了,端了一杯茶过来。 江恣笑眯眯地接过,顺势摸了一下佣人的手,“江婶儿,几天不见,您保养得越来越好了!” 本是猥琐的动作,但因为江恣那张脸实在长得好看的,再加上他一贯如此,江婶儿也习惯了。 “二少爷说笑了。” 江傅看到这一幕,额角青筋直蹦噠:“江恣,收起你那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江家规规矩矩的,偏偏江恣不按常理出牌,成天吊儿郎当,不干正事儿! 江恣不用看都知道他大哥在想什么,懒懒地喝了一口茶:“大哥,我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傅沉著脸:“算了,说正事儿。” “请说。” 江恣靠在沙发上,呷了一口茶。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我现在就在家里。”江恣笑了。 江傅沉著脸,盯著江恣:“江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公司事务繁忙,我希望你能早些回来,和我一起经营家族事务。” 江傅温声道,面对自己唯一的弟弟,多少有些心软。 “哥,我不喜欢做这些。” 江恣厌恶江家的事业版图,更不想和江傅抢夺江家。 豪门家族,爭权夺利是常有的事情,他很早就发誓,不会踏入江家半步。 在他眼里,江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他大哥的,而不是他的。 江家也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当年江父江为年婚內出轨,生下了江恣,原配得知消息,情绪崩溃,缠绵病榻,在江恣三岁的时候,鬱鬱而终。 江恣跟著母亲姜翠进门,而此时的江傅已经七岁。 江傅性情温和,大学毕业之后,进入江氏,做得风生水起。 这些年,江傅虽然不喜欢姜翠,但也没有因此薄待过江恣。 江恣外表顽劣不堪,但骨子里是觉得內疚自责的,甚至面对江傅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正因为如此,他不肯踏入江氏半步,不想和江傅抢。 江傅哪儿能不知道江恣的心思,蹙眉:“江恣,你总归是江家的人,以后你迟早都要回来的。” “大哥,江氏有你就好,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很累,想休息了。” 甩下这话,江恣起身离开。 江傅气得脸都青了:“江恣!” 江恣不听,回房。 刚准备进浴室,母亲姜翠端著一杯牛奶进来。 她跟了江为年,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保养得很好,但此刻,脸色很差。 “你回来,又和江傅吵架了?” “没有,大哥让我进公司,我不愿意。” 江恣蹙眉,有些烦闷。 姜翠脸色骤变:“混帐东西,他让你进公司,你还不肯,这江家有你一半,你怎么这么蠢?” 姜翠进门之后,將江傅视作眼中钉。 江傅年少成名,聪慧能干,进入公司之后,深得江为年重用,短短几年,已经坐稳了二把手的位置。 眼看著他马上要接手江氏了,姜翠又气又急。 自家儿子没什么不好,偏偏死都不肯回江氏。 “妈,我不想要江家,那就是大哥的。” 江恣蹙眉,有些不耐。 姜翠哼了一声:“你也是江家的儿子,这些东西本该有你一份!” “妈,我再说一遍,江家的东西我不要,我不想要!” 姜翠气急了,嘭的一声將牛奶放下:“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混帐东西!” 唾手可得的財富,他居然能说出不要这样的浑话! 江恣无动於衷:“妈,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姜翠咬著牙,转身离开。 江恣关上门,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这家,是真不想回了。 …… 白央央起来,看到连恆来了帝都的消息,嘴角轻勾。 算起来,他们也有几年没见了。 不知道这几年过得如何。 想到这儿,电话铃声响起。 她接起来:“餵。” “央央,我和连恆到帝都了,有时间出来吃饭吗?” 是连恆的太太,郁榕。 郁榕是帝都郁家千金,和连恆是高中同学,恋爱长跑七年,才结婚,如今有一双可爱的儿女,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好啊,郁姐姐,今晚如何,就当我为你们接风洗尘。” 白央央刚好找连恆有事,吃顿饭也是情理之中。 “好,那我们晚上见。” 掛了电话,白央央起床,洗漱之后,拎著书包去了学校。 教室里热闹非凡,白央央走进教室,坐在了平时喜欢坐的位置上。 身后的同学还在议论关於连恆的事情。 【听说连恆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是华尔街顶尖的操盘手了,我好想和他一起投资,我觉得我能赚翻!】 【不但事业顺风顺水,爱情和美,我还听说,他和他老婆是恋爱长跑,结婚以后照样恩爱,这才是成功人士的標配!】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有些男人,靠女人发家致富,还要反踩一脚,吃相是真难看!】 这话里在说谁,懂的都懂。 这段时间,白家的骚操作太多了,如今白家在帝都的名声大不如前。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那些人还在议论,白央央无暇顾及,拿出手机,给战北驍发消息。 【战北驍,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不能一起吃晚饭了。】 唔…… 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战北驍看到消息,眼眸微动。 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他摩挲著手机,良久,回了一个嗯。 江恣靠在一旁,看著他把玩著手机,猜到了什么:“战爷,白小姐给你发微信了?” 战北驍冷眸一抬:“还不算蠢。” “害,除了白小姐,还能是谁?” 江恣摆手:“不过白小姐倒是挺有能耐的,qr打了一个翻身仗,接下来,我估计遭殃的就是白家了。” 白央央看起来软弱好欺负,实则爆发力很强,聪明又隱忍,是绝佳的人才。 白家那群人,斗不过白央央的。 战北驍眸色冷淡,不可置否。 下课之后,白央央驱车去了顶好的饭店。 连恆夫妇已经到了,坐在包厢里的还有两个小朋友。 郁榕看到白央央来了,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抱了抱白央央:“好久不见了,央央。” “郁姐姐,好久不见。” 白央央回抱,隨即鬆开,看向了连恆,叫了一声恆哥哥。 连恆淡淡頷首,给她倒了一杯茶。 连恆將茶递过去,不动声色的打量著白央央。 她和过去很不一样了,眉目照样精致,但是气质有了质的飞跃。 连恆算是看著白央央长大的。 只不过后来连恆考入国外念书,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很多。 白央央也有几年没见过连恆了,但一点都不生疏。 “恆哥哥,你和郁姐姐是打算回来定居吗?” “嗯,郁榕一直想回来,我在国外也待腻了。”连恆淡淡頷首:“以后都在帝都,有什么需要,只管找我。” 连恆是单亲家庭长大,家境清贫,是墨清霜资助他念书,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连恆一直將白央央当做了亲妹妹,墨清霜去世之后,更是疼爱白央央。 在国外的时候,每年都会给白央央匯款,当做生活费和学费,生怕白央央吃不好穿不暖,回国第一件事也是见她一面。 白央央心间一软:“恆哥哥,我確实有件事想拜託你。” “你说。” “最近白家危机重重,恆哥哥你来了帝都,白家一定会找你合作,我希望你到时候能答应合作。” 白央央目光灼灼,潜藏著一丝难以发现的算计。 连恆不理解:“为什么,白家对你和墨姨做出那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帮著白家?” “恆哥哥,你应该懂一个道理,爬得越高跌得越惨。” 白正怀是个商人,看重利益,只要尝到了甜头,那么他只会更疯狂。 她要的是一击致命,她要看著白正怀坠入地狱! 连恆瞬间明白了白央央话里的意思,薄唇微抿:“我知道了。” “恆哥哥,郁姐姐,麻烦你们了。” 郁榕也知道白家的事情,摆摆手:“你叫连恆一声哥哥,就是我们的亲妹妹,这种小事不用客气,若是没有你和墨姨,也没有如今的连恆,只要你开口,我们没理由拒绝。” 她和连恆认识很多年,对於白央央,也是真心喜欢。 这小丫头甚是可怜,郁榕恨不得能亲自出面,好好的赏白正怀几个耳刮子! 但现在,时机未到。 白央央嘴角一勾,主动端起茶杯:“恆哥哥,郁姐姐,欢迎回来。” 一墙之隔。 江恣推开门,一脸的八卦:“战爷,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战北驍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眼眸冷淡。 “有话说,有屁放。” “我刚才看到白小姐在隔壁吃饭——”江恣神秘兮兮的:“和一个男人!” 战北驍眼神微变,指腹微顿。 她说的约朋友吃饭,就是和一个男人? 第70章 这丫头,总是在无意识的勾著他的心臟不放 江恣嘴里念念有词:“猜猜是谁?” 战北驍神情冷淡,眼神阴冷,犹如尖刀,刀刀毙命。 江恣清了清嗓子,如实回答:“连恆。” “白小姐在和连恆吃饭,而且看样子关係还挺好的。” 江恣也没想到,白央央居然会和连恆扯上关係,而且看两人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关係很亲密的样子。 战北驍听到这话,薄唇翕动:“既然这么巧,遇到了连恆,那就一起吃吧。” 下一秒,男人起身。 江恣:“???” 现在一起吃? 这很突兀……吧! …… 白央央和连恆聊完了正事儿,这才看向了郁榕:“郁姐姐,那你回帝都了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开画廊,你知道的,我只对画画感兴趣。” 郁榕以前学的是美术,后来专攻油画,在国际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画家。 “那郁姐姐画廊开张的时候,记得说一声,我去捧场。” 郁榕不住的点头,末了看著白央央的脸蛋,“央央,我发现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白央央確实变了很多。 以前在乡下长大,多少有些怯生生的,浑身透著畏畏缩缩的气息。 现在的她气场强大,眼眸冷淡温和,透著一股子优雅,气度不凡。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女孩子就该这样。” 郁榕温声安抚,眼眸弯弯。 白央央知道郁榕的意思,上一世她畏畏缩缩,一心只想著回到白家,享受父爱,这一世,她不再期待这些东西,只想活出自我。 咔噠一声。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包厢里的人本能的看了过去,白央央看到战北驍站在门口,眼神微动,下意识有些闪躲。 该死! 战北驍怎么来了? 她和连恆之间的关係鲜为人知,怎么遇到了战北驍,他会不会多想? 她小脸微微泛红,不敢去看战北驍。 这一幕落在战北驍的眼里,就成了白央央躲著他。 他很拿不出手? 还是说在连恆面前,不想让別人知道他们认识? 想到后者,战北驍越发烦躁了,眼角透著冷意。 连恆虽然常年生活在国外,但回来之前,对帝都的情况也算了解。 他主动起身,走到了战北驍面前,主动伸手:“战爷,您好,我是连恆。” 他的手骨节分明,透著力量感。 战北驍伸手,握住他的手:“久仰大名,连先生。” 双手交握,包厢里的气场略微有些阴沉。 战北驍收回手,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晦暗深邃。 连恆是聪明人,察觉到了战北驍的眼神,以为他们之间有过节。 “战爷,您和央央认识?” 央央? 叫的倒是亲热! 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不悦,冷眸锁定在了白央央身上。 白央央不用想都知道战北驍误会了,连忙起身。 “恆哥哥,战北驍是我朋友,我来说我来说。” 一身恆哥哥,叫的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噠。 身后的江恣感觉到了杀气,默默后退。 好傢伙,战爷这是打翻了醋罈子! 连恆听到白央央和战北驍认识,隱约猜到了什么,嗯了一声,回到郁榕身边坐下。 白央央盯著战北驍几乎能杀人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战北驍,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战北驍盯著她的脸,想到那一声恆哥哥,烦躁更甚,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白央央立刻抓起自己的包:“恆哥哥,郁姐姐,我们改天见,我还有事!” 她跟在身后,一溜烟跟上了战北驍。 郁榕和连恆对视一眼,都是过来人,能看出些端倪。 “看来战爷也不是没有软肋的。” 连恆意味深长的笑,郁榕拍了拍他的手:“別瞎说。” “战北驍,你等等我——” 战北驍人高马大的,走得也快,白央央跟在身后,有些追不上。 战北驍脚下微顿。 白央央看准机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气喘吁吁地:“你……你等等我。” 战北驍站在原地,垂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一路追过来,累得够呛,小脸泛红,小嘴儿微微张开,喘息著。 看他不吭声,白央央咽了咽口水:“恆哥哥是我邻居家的哥哥,我们认识很久了,他回国,我们一起吃顿饭而已。” 邻居家哥哥? 战北驍不为所动,烦躁正浓。 他想抽菸,下意识摸向口袋,但想到白央央不怎么喜欢他抽菸,生生忍住了。 “你別多想,恆哥哥都有家庭了——” 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噠:“不许叫哥哥!” 他声音有些大,透著些怒意。 白央央噎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贴到他身边:“战北驍,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刚才担心掉马甲,又担心战北驍误会,倒是没发现,这男人明明就是生气了! 战北驍脸色可疑的红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冷淡。 “没有。” 白央央攥住他的手不肯放:“你就是有,你刚才明明生气了,我能看出来的。” 战北驍:“……” 很明显? 白央央笑意更浓,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似乎想看看他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战北驍恼怒,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白央央看著他的背影,抵了抵舌尖,看来她最近的主动不是完全没用。 至少,战北驍都会生气了。 “战北驍,晚上你想吃什么?” 白央央追上去,跟在身后。 战北驍脚下一顿:“不饿。” “可是我饿了。” 白央央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跑出来了,现在正是饿的时候。 战北驍目光一冷:“你刚刚——” “刚刚我就喝了两小口汤,还没来得及吃饭。” 她摸了摸还是瘪瘪的肚子,眼圈微微泛红。 战北驍眼眸微蹙,转身往回走。 “去哪儿?” “吃饭!” 白央央跟在身后,悄悄拉住他的衣摆,星眸里盈满了细碎的光:“战北驍,我想吃你包的饺子。” 想吃饺子了。 “时间不早了,先吃点垫垫肚子。” 现在包饺子,等吃上,都是半夜了。 白央央有些失落,瘪瘪嘴:“那我想喝汤。” 战备下嗯了一声,带著白央央找了个包厢。 白央央是真的饿了,一连点了好几个菜,末了將菜单递给了战北驍:“你想吃什么?” 战北驍隨便点了几个菜,服务员出去之后,贴心的关上了门。 白央央端过茶,倒了一杯,递给战北驍。 “你和连恆是邻居?” 战北驍端著茶杯,询问道。 “嗯,他之前念书的钱是妈妈出的,他出国之后,也给我匯了很多钱,不过我没要。” 白央央小口小口的喝茶,如实回答。 战北驍恼怒消散,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央央放下茶杯:“战北驍,我和恆哥哥认识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你能不能保密?” 战北驍想起刚才,他推开包厢的门,白央央躲闪的模样。 蹙眉:“为什么保密?” “我拜託恆哥哥帮我办事儿,我不希望消息走漏,所以……” 白央央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双手合十,满眼都是期待。 战北驍轻叱一声,这丫头把他当什么了,八卦传播机器? “放心,我没这么八卦!” 听到这话,白央央这才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饭菜上桌,白央央低头吃饭。 战北驍没什么胃口,冷眸落在她身上。 她很瘦,偏偏吃的不少。 一碗一碗的米饭往肚子里塞,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肉,偏偏长不出二两肉。 白央央吃的慢,时不时地喝汤,小脸粉扑扑的。 战北驍看的口乾舌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勉强压住了那一股子躁意。 “你怎么不吃?” 白央央看他没怎么动筷子,停下了动作。 “不饿。” 战北驍倒茶,示意她继续吃。 白央央抿唇,夹起一块鸡翅,放进了战北驍的盘子里:“你尝尝这个,很好吃。” 战北驍敛眉,面对她期待的眸子,到底还是动了筷子。 味道还行。 但他挑剔的很,吃完,之后不再动筷。 白央央也没勉强,吃饱喝足,这才跟著战北驍离开。 江恣坐在驾驶座里,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 嘖嘖摇头。 不得不说,白央央有点意思。 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战爷,偏偏还能成功! 战北驍打开车门,不等上车。 身后的白央央看准了机会,嗖的一下爬上车,乖巧坐好。 “……” 战北驍噎了一下,隨即上车,关上车门。 白央央坐的笔直,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香水,按了两下。 一股淡香蔓延开来,整个车厢里都充满了松木香气。 江恣闻到味道,还挺好闻。 “白小姐,这香水哪儿来的,味道还挺好闻。” “这是我自己调的。” 白央央將香水盖好,递给战北驍:“送你的。” 她发现战北驍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道,清冽疏冷。 她很喜欢闻这种味道,尝试著调製香水,配出了差不多的味道。 战北驍垂眸,落在了她的手上。 白央央的手很白,很瘦,纤细修长,指甲修理的圆润,透著淡淡的粉。 白嫩的手拿著香水,透出了淡淡的光泽。 战北驍鼻尖都是松香气息,伸手,接过香水,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白央央的掌心—— 唰的一下。 白央央立刻缩回手,小脸爆红,耳尖粉扑扑的。 战北驍的手指好像有电,碰触到的那一刻,勾出了一股电流。 白央央小脸更红了,打开窗户,冷风灌入,白央央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冷静。 战北驍握著香水,看到她小脸爆红,心情莫名转好。 他摩挲著瓶身,眼下流淌著愉悦。 车厢里安静,没人说话,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曖昧气息。 开车的江恣:“……” 吃了狗粮,但是好像没完全吃。 半个小时之后,黑车停在了楼下,白央央打开车门。 战北驍跟在身后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里面走,白央央走得慢,不自觉落后了。 战北驍脚下微顿,放慢了速度。 “战北驍,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 白央央跟在身后,声音软软糯糯的,战北驍没来由的响起了老太太养的那只小猫咪,娇娇软软,粘人得很。 “什么?” “我想跟你学包饺子,你能不能教教我?” 如果可以,白央央想每天都吃饺子! 战北驍眼眸微顿,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妈妈味道的饺子。 “可以。” 他声音低沉,透著几分沙哑。 白央央眼角一弯,乖巧的道了一声谢谢。 “嗯。” 一路上楼,白央央故意凑到战北驍身边,鼻尖都是淡淡的松香味。 战北驍感觉到了她的靠近,呼吸微微粘稠。 这小丫头,故意勾她? 但她双眼无辜,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的……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骂自己,禽兽。 这么小的丫头都能动了念头,真不是人! 叮—— 到了门口。 白央央从兜里摸出钥匙,“晚安,战北驍。” 战北驍站在身后,长身玉立,整个人包裹在灯光中,透著难言的慵懒。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目送白央央回房,这才推开家门。 白央央反手关门,深吸一口气,眼下都是流光。 洗漱完出来,她看到连恆发来的消息,询问她和战北驍的关係。 白央央顿了顿,老老实实的回覆:【我在追战北驍,但是还没追到。】 连恆看到这个回復,倒是有些诧异。 小丫头长大了,都知道谈恋爱了! 连恆:【战爷不简单,相处的时候长个心眼。】 在连恆眼里,白央央就是个小丫头,总担心她被骗。 白央央眼角一弯。 战北驍能有什么坏心眼,他又不会伤害她! …… 翌日一早。 白央央洗漱完毕,打算找些吃的。 敲门声响起。 她打开,战北驍端著一盘饺子站在门口,俊脸有些不自然。 “昨晚没吃到,今天补上。” 白央央眼角一弯,端过饺子,喜不自胜:“谢谢。” 战北驍薄唇轻勾,转身离开。 白央央端著饺子回到餐厅,一口一口的吃,吃完了整盘饺子,这才满意的放下筷子。 果然,饺子和牛排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吃饱喝足,白央央出门。 她约了冷凝,要给她引荐夏良。 冷凝现在和原本的公司闹掰了,陷入了瓶颈期,哪怕简隨出轨了,但公司还是站在了简隨那一边。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白央央自然也想抓住机会,彻底拉拢冷凝。 她接到了冷凝,一路前往和夏良约好的饭店。 刚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饭店。 冷凝心情不佳,低头看路,却不料撞到了一堵墙—— 第71章 顶尖操盘手回国,白正怀寻求合作,被甩脸色 “哟,这不是咱们大名模,怎么到这儿来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冷凝眼眸一深。 抬眸,看向了站在面前的人。 穆思涵双手环胸,踩著高跟鞋,站在一侧。眼底充斥著讥讽。 而她撞上的是简隨。 冷凝看都没看简隨,拍了拍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难怪我觉得这么噁心,原来是看到了反胃的东西!” 简隨脸黑了:“冷凝,你说话有必要这么过分吗?” 冷凝嗤笑一声:“过不过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什么东西? 除了噁心人,什么都不会! 简隨:“……” 白央央看到简隨黑了脸,嘴角轻扯:“冷凝,我们走吧。” 別为了一个男人,耽误了正事儿。 冷凝点头,跟著白央央离开。 简隨盯著她的背影,脸色极差。 穆思涵现在恨冷凝恨得咬牙切齿,她之前一句话,就让全网知道她和简隨的事情,她被带上了小三的名號,到现在为止—— 她已经失去了好几个代言,好几个品牌商都提出了解除合作。 穆思涵將这笔帐算在了冷凝头上,脸色不悦的攥住了简隨的手:“阿隨,冷凝看起来和白央央关係不错?” 提到白央央,穆思涵也有些不满。 之前她看得起qr,想要爭取代言,结果她却选择了冷凝,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难道她比不过冷凝吗? 简隨嗯了一声,“没事,冷凝已经被公司雪藏了,不足为惧。” 简隨没想过对冷凝下狠手,但她爆出的新闻太猛了,威胁到了公司。 公司在他和冷凝之间选择了他,也是因为他手里有不少把柄,公司不敢放弃他。 至於冷凝…… 现在已经停掉了所有的代言,甚至还要面对巨额赔偿金。 冷凝入行以来一路顺风顺水,挣了不少钱。 但是钱都花得差不多了,现在的冷凝只有抱住白央央的大腿,除此之外,没有別的选择。 简隨想到这儿,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他对冷凝是有感情的,但是拒绝不了外界的诱惑。 等她在外面闯闯,受了伤,到时候他才有机会靠近冷凝。 想到这儿,简隨嘴角轻扯:“走吧,回公司。” 穆思涵哼了哼,跟著一起离开。 …… 甩开了两人,冷凝的脸色逐渐回暖。 白央央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冷凝,你没事儿吧?” 冷凝之前有多喜欢简隨,白央央是知道的。 “没事,我早就想开了,男人只会影响我挣钱的速度。” 冷凝嘴角一弯:“白小姐,谢谢你帮我。” “我们是合作伙伴,我当然希望你更好。” 两人走进包厢,夏良已经到了。 “来了。” 白央央看向夏良,眸下闪过一丝笑意。 说起来,她和夏良认识很多年了,夏良年轻的时候,去过她们所住的村庄採风。 当时遇到了墨清霜,夏良对墨清霜一见钟情,追求了好几年,但都没有结果。 到后来夏良没再提这件事,和墨清霜做起了朋友,白央央还得叫他一声夏叔叔。 夏良好几年没见过白央央了,看到她出落的亭亭玉立。 眼下闪过一丝笑意:“央央,好久不见。” 白央央眼角一弯,乖巧的叫了一声夏叔叔。 夏良頷首,隨即看向了冷凝,温柔的目光瞬间充斥著审视。 夏良做了很多年职业经纪人,一眼就能看出冷凝是否符合自己的標准。 不得不说,冷凝是天生做模特的料子。 身材比例接近完美,一双长腿更是傲视群雄,脸蛋好看,极具辨识度,尤其是那一双眸子,仿佛会说话,无形中透出一股冷艷之感。 夏良眼下闪过一丝满意,主动伸手:“冷小姐,我是夏良。” 冷凝没想到白央央和夏良关係这么好,面对夏良主动伸手,受宠若惊:“夏老师,您好,我是冷凝,很高兴见到您。” 夏良收回手,“坐下说吧。” 白央央看夏良的样子,就知道这次合作没问题了。 “夏叔叔,您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一直很想去看看你,但忙著手里的工作,没能抽出时间,我前些时间看你的设计,不得不说,很好看。” 这是真心话。 当年夏良追求墨清霜不成,后来做了朋友,对白央央也是真心疼爱。 这几年,夏良工作步步攀升,一年几乎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飞机上度过,压根没时间去看白央央。 “夏叔叔,您过奖了,我只是雕虫小技,不值得掛嘴边。” 白央央主动给夏良倒茶,双手递了过去:“夏叔叔,您看冷凝——” “你推荐的人,不会出错,而且冷小姐是天生的模特材料,我很喜欢。” 听到这话,白央央鬆了一口气。 冷凝看著两人的互动,有些好奇,但她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一声不吭,默默喝茶。 饭菜上桌,夏良和冷凝聊了签约,以及接下来的合作方向,两人初步达成了共识。 白央央保持沉默,专心吃饭。 吃饱喝足,夏良看了看时间,“央央,冷凝,我下午要出国一趟,半个月之后回来,这段时间冷凝你再瘦几斤,等我回来,有个时装展到时候去面试。” 冷凝心下一颤。 半个月之后的时装展,那不就是帝都最有名的春季时装展? 帝都作为华国的金融中心,繁荣昌盛,各行各业都是翘楚,尤其是春季时装展,每年都是神仙打架的场面。 冷凝之前面试过春季时装展,但没能上台。 简隨將春季时装展的机会给了穆思涵,而她则是去了国外,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时装秀。 简隨当时的话是怎么说来著? 冷凝仔细的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段话:“凝凝,你是走高端路线的,国內的市场不是咱们的重点,所以这次机会让给有需要的人吧。” 当时她真的信了简隨的鬼话,將机会让了出去,结果穆思涵凭藉著那一场秀,火遍全国,一跃成为了公司最火的模特之一。 想到这儿,冷凝咬住了唇瓣,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好的,夏老师,我会控制好身材的。” 她莞尔一笑。 夏良走后,白央央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冷凝看向白央央:“白小姐,谢谢你帮我。” “別这么客气,你比我大,以后我叫你凝姐姐,你叫我央央就好了。” 白央央笑嘻嘻的,说完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凝姐姐,我得去训练了,改天见。” 冷凝跟著起身:“去哪儿,需要我送你吗?” “不了,我开车来的。” 白央央摆手,“要不,一起走?” “好。” 走出饭店,白央央驱车直奔体育馆,继续训练。 冷凝则是回到家,安安心心的锻炼,维持身材。 …… 连恆抵达帝都的消息不脛而走,无数人都想著上门合作。 白正怀更是摩拳擦掌。 qr挣了一大笔钱,他看著都眼红。 可偏偏白央央软硬不吃,他气的咬牙切齿,但现在机会来了。 连恆来了帝都,若是能和连恆合作,那该多好啊。 想到这儿,白正怀哪里还坐得住? 立刻让秘书联繫了连恆,打算上门拜访。 等了足足三天,都没消息。 白正怀坐不住了,准备了礼物,直接上门。 短短三天,连恆租下了帝都最繁华的大厦,改名——lin。 公司刚刚成立,但找上门的人络绎不绝。 大厦佇立在最繁华的中心,高耸入云,宛若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白正怀到了前台,被拦住了。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你好,我想见见连先生。”白正怀谦卑的很。 “好的,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 那是没有的。 白正怀不说话,秘书懂了其中的意思:“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进去,您可以在大厅里稍加等候,我会儘快安排会面。” 白正怀脸色一窒。 这些年,他在帝都都是被捧著的,无数人想要拍他的马屁,都没能成功,可偏偏现在却在连恆这儿碰了钉子。 “好。” 白正怀沉著脸,带著秘书走到了大厅里等。 秘书將消息传给了连恆,连恆无动於衷:“知道了。” 隨即便掛了电话。 他答应了白央央办事儿,但是他没打算轻易让白正怀上门。 白正怀干过的事儿,他一直耿耿於怀。 如果不是白正怀背叛了墨姨,或许墨姨现在还活著,更不会让央央在乡下长大,受尽了苦楚! 想到这儿,连恆的脸色都变了。 他一向在工作上理智冷淡,但今天多少受了些影响。 他一整个上午,都没怎么静下心来。 咔噠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郁榕拎著保温盒走了进来,放在了茶几上:“阿恆,吃饭了。” 连恆嗯了一声,起身走了过去。 郁榕將饭菜取出来,放在茶几上:“阿恆,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白正怀在楼下?” “嗯,他来找我了。” 连恆端过汤,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但郁榕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连恆的不悦。 “阿恆,我知道你恨他,但是你要时刻记住,央央拜託你的事情,而且你把他拦在楼下,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我知道。” 连恆难得幼稚,哼了一声:“我单纯就是不想见到他!” 那样的狗男人,看著只会辣眼睛! 郁榕闻言,轻笑出声,眼角是淡淡的爱意:“连恆,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连恆哼了一声,吃饱喝足,揽著郁榕睡了一觉。 等到醒来,开了两个会议,时间一转就到了下午六点。 他叫来了助理:“白正怀还在楼下吗?” “在的。” 连恆挑眉:“请上来吧。” …… 白正怀在大厅里等了一下午,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其中不乏是来找连恆的。 都能进去,除了他。 白正怀的脸色越来越差,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他得罪过连恆。 连恆一直在国外生活,他们交集甚少,怎么可能得罪过连恆? 白正怀有些坐不住了。 等到下午六点,连恆的秘书姍姍下楼。 “白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连总刚刚回国,业务繁忙,现在想请您上楼,麻烦您跟我来——” 白正怀掩饰住了內心的不满,起身跟在了身后。 到了办公室门口,助理推开门:“连总,白总到了。” 连恆听到声音,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了门外。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白正怀,不得不说,白正怀有著一张好看的皮囊,哪怕年过四旬,依旧看得出年轻时候的影子。 他垂眸,心下闪过一丝不满。 就是这样一个人模狗样的东西,毁了墨姨的一生。 想到这事儿,连恆气的直咬牙,恨不得一杯茶泼在白正怀脸上! 连恆攥住了茶杯,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下一秒,他起身:“白总,不好意思,久等了。” 白正怀心下有些诧异,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敌意。 但现在,敌意消失了。 他没多想,立刻伸手:“连总,贸然来访,是我唐突了。” 连恆收回手,漫不经心的拿过一张纸,擦拭手指,动作自然矜贵。 白正怀脸色骤变! 握了他的手,当著他的面擦手? 连恆这是故意挑衅? 连恆看到他变了脸色,心下暗爽,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敢伤害墨姨,就要吃冷脸! 擦完手指,他將纸巾捏成团,笑眯眯的看向了白正怀,一脸歉意。 “白总,不好意思,我有洁癖,您不会介意的吧?” 白正怀都快气炸了! 被人这么羞辱,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偏偏他还不能反抗,毕竟连恆是他想要合作的人:“当然不介意,是我考虑不周,让连总难受了。” 连恆抬手:“白总,这边请——” 两人落座,秘书送上了两杯咖啡,这才离开。 连恆装作不知道白正怀的来意,端过咖啡,轻抿一口。 “白总,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正怀揣著一肚子气,面上还是恭敬地:“连总,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合作的。” 谈合作? 连恆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开口:“白总,我可听说最近白家负面新闻很多,lin如果要选择合作伙伴,我想白家不是最好的选择。” 第72章 QR起死回生,白央央震惊帝都 白正怀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白家最近因为白央央闹出了不少丑闻,成为了全帝都的笑话,白正怀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谁知道这事儿也没能瞒得住连恆。 他缓和了笑容,笑眯眯的看著连恆,態度谦卑:“连总,您误会了,那些都是传闻,都是假的。” 假的? 连恆眼下闪过一丝讥誚,“那白总的意思是,您靠著女人起家,却又婚內出轨的事情,是假的?还是您苛待亲生女儿,把女儿放在乡下,却又惦记上了她的肾是假的?” 连恆死死的握著拳头,这些年,他在国外。 並不知道白正怀做的噁心事儿,早上他才拿到白正怀的详细资料,看到这些事儿的时候,连恆只有一个想法,弄死白正怀。 这狗男人,没有心! 当年墨姨一心一意扶持白正怀,可白正怀干出来的都是些什么骯脏事儿? 此话一出,白正怀脸色更差了。 连忙摆手:“连总,您误会了,我和我前妻是闪婚,没有感情基础,婚后发现不合適,这才会离婚,不存在婚內出轨一说。” 强词夺理! “至於我女儿,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怀孕了,也是前些时间才知道她怀孕,我立马就把孩子接过来了……可惜了,这孩子没教好,老想著和我作对……” 白正怀说到这儿,嘆了一口气,好像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人。 连恆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瞎掰的人,混淆视听,胡编乱造,把事情全都甩在別人身上,唯独自己是无辜的! “原来如此,那看来我之前看的新闻是假的了。” 连恆深吸一口气,笑意渐深:“白总,您来找我,就是为了合作?” “是的,连总,白氏需要您。” 连恆摆手,打断了白正怀的恭维:“白总,合作可以,但是您知道的,和我合作一向风险很大,收入也很高,您要承受住风险,否则若是亏了——” “连总,我懂得,我懂得。” 白正怀担心连恆拒绝,连忙点头:“咱们都是做生意的,懂得承受风险的道理。” 连恆点头:“既然如此,那您看看这个项目吧。” 连恆抬手拿过一个文件夹递过去:“这是一个新的项目,回报率很高,目前已经有三十亿元的规模……” 这个项目,是连恆回国之后,用来打响名號的第一炮! 想要在帝都立足,必须做出业绩。 这是连恆的想法。 哪怕之前再风光,现在拿不出业绩,都是不行的。 所以这个项目,几乎是稳赚不赔的。 白正怀对新项目没有太多的信心,看完资料,询问了一句:“连总,目前已经有多少人投资这个项目?” “详细人数不能透露,但我能告诉您的是,投资最多的人投资了数十亿。” 数十亿! 白正怀眼神骤变,他没想到,一个新项目,也能包揽这么多资金。 他垂头,思索半晌:“连总,我想好了,我想入资一千万。” 一千万,先来试试水。 连恆知道白正怀一向小心,点头:“当然可以。” 双方谈妥了合作细节,签了合作意向书,送走了白正怀。 连恆冷哼一声。 什么东西,胡编乱造,满口谎言! 这样的男人,真不知道墨姨是怎么看上的! 连恆摸出手机,给白央央发了一条微信:【白正怀已经入资了。】 【嗯,谢谢恆哥哥。】 连恆:【对了,你要不要入资,这个项目,我有九成把握。】 连恆知道白央央没什么钱,想要带带她。 白央央看到这个消息,眼角一弯。 不用连恆提醒,她早早就入资了。 【恆哥哥,我最近没什么閒钱,暂且不入资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说。】 白央央担心暴露马甲,不敢再说了。 连恆看到她的消息,略微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白央央年纪尚小,手里没什么钱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想了想,以白央央的名义,入资三千万。 这些钱,就当是给小孩儿的零花钱了。 咔噠一声。 “阿恆。” 郁榕走进来,手上拿著一份文件:“你查到之前入资数额最大的那人的底细了吗?” “还没。” 连恆这次的项目接到了很多人的反馈,其中入资数额最大的人没透露身份,甚至是一个助理来帮忙办理的投资。 只记得那人代號是——安漾。 郁榕將资料递过去,温声安抚:“没关係,既然这么相信我们,咱们好好做好这个项目,不让大家失望,也能让lin在帝都站稳脚跟。” 郁榕深知这一次项目对於整个lin的重要性。 连恆頷首,“对了,我以央央的名义入资了三千万,这些钱从我的帐户走,就当是我给她的零花钱。” 郁榕不在意钱,“嗯,按照你的心意做,当年墨姨对你很好,如今央央一个人在帝都生活,確实需要一些钱,要不我找机会给她送点东西?” 送东西倒是不用。 白央央不会收的,还不如直接给她一些钱,留著傍身。 “不必。” 连恆握住她的手:“榕榕,还好有你在,否则我真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连恆出身卑微,能爬到今天这一步,除了靠著自己的努力。 也有郁榕的推动作用,郁榕是他的光,引导著他不断前进。 郁榕眼角一弯,“阿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白央央走出校园,看到墨家专车停在门外。 是小舅舅。 白央央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保鏢看到白央央来了,打开车门,“墨爷,央央小姐来了。” 车內,墨北城坐在里面,膝盖上放著一台笔记本,双眸如刀,落在了笔记本上,俊逸的脸蛋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阴霾。 白央央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小舅舅。 墨北城嗯了一声:“上车,我有话想和你说。” 白央央上车,乖巧坐好。 墨北城啪的一声关了电脑,下一秒,专车驱动。 车內寂静一片,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松香气息。 “小舅舅,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之前qr的事情我一直在关注,做的很好。” 墨北城沉声道。 “谢谢小舅舅夸奖。” 白央央不敢多说。 “別这么拘谨,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联繫我。” “嗯,我知道的。” 墨北城拿出一张银行卡:“拿著。” 白央央愣了一下:“小舅舅,您之前给过我钱了。” “这是奖励。” 墨北城一向只看结果,白央央这次做的很好,就该奖励。 白央央拿过银行卡,摩挲著银行卡的边缘,“小舅舅,我有一件事,想拜託您。” “说。” 墨北城多看了白央央一眼,心下有些好奇。 这丫头能有什么事情? “小舅舅,我想拜託您,帮我查查我妈妈和白正怀的事情。” 白央央思来想去,觉得墨北城是可靠的,打算拜託墨北城查查以前的事情。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查这些了?” 墨北城不解,冷眸看向了白央央。 白央央抿抿嘴:“小舅舅,其实我一直怀疑我妈妈的死亡不是正常死亡……” “你什么意思?” 墨北城眸色幽深晦暗,脸色难看。 “我……我妈妈当年去世之前身体逐渐瘦削,我怀疑可能是中毒或者……” 白央央看著墨北城的脸色,犹豫著,缓缓开口:“被人算计。” 墨北城是个聪明人看她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了,我会好好查查。” 白央央点头,乖巧的说了一声:“谢谢小舅舅。” 到了月牙小筑,白央央下车。 墨北城盯著她的背影,脑海里縈绕著一句话。 姐姐,不是正常死亡。 那白正怀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想到这儿,墨北城黑了脸。 白央央哼著小曲儿回到家,开始准备晚饭。 八点。 敲门声响起。 战北驍回来了。 白央央打开门,满眼笑意:“回来了。” 战北驍看著她笑意正浓,心念微动,淡淡的頷首,將手里拎著的东西递给了白央央。 是精致的小蛋糕。 之前白央央无意间提过想吃。 她看著小蛋糕,眼下掠过一丝笑意:“你买的?” “顺路。” 他依旧冷淡。 白央央接过小蛋糕,眼角一弯。 这家蛋糕店在附近没有门面,最近的距离集团十几公里,战北驍压根就不是顺路。 是特意买回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白央央更高兴了,跟在他身后:“马上开饭,你稍等。” 战北驍点头:“好。” 白央央进了厨房。 战北驍拿著手机,站在窗边。 “战爷,我查过了,这次和连恆合作的人有很多,其中还有白小姐。” 白央央? “?” “不过我查了,是连恆以白小姐的名义入资的,三千万。” 戚北属实没想到,白央央还能和连恆扯上关係,而且三千万……不小的一笔钱。 “嗯,我知道了。” 战北驍知道白央央和连恆的关係,没多想。 “让你查安漾,查的怎么样了?” “目前查不出端倪,安漾之前没露面过,据说就连连恆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这么神秘? 战北驍垂眸,眸色冷淡。 这人搞得这么神秘,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亦或者故意隱瞒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战北驍走进厨房。 高大的身姿拉出一小片阴影,白央央看到他来了,以为他饿了。 “怎么,饿了?” “没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战北驍收敛了深思,薄唇翕动。 “有,马上开饭,你帮我盛汤吧。” 战北驍不疑有他,拿过汤碗,开始盛汤。 热腾腾的晚饭出炉,白央央被战北驍拎到了餐桌边,他端著饭菜出来,一张俊脸笼罩在热气中…… 男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色衬衣,高大修长,透露著几分难言的贵气。 白央央盯著他看,战北驍放下东西,拿过碗筷,坐下。 她看的津津有味。 战北驍抬眸:“吃饭。” 白央央低低的笑:“好啊。” 战北驍听到少女的笑声,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拨动他的心弦—— 白央央吃饭很少说话,小口小口的喝汤。 战北驍拿著勺子:“连恆那边……” “怎么了?” 白央央看他欲言又止,有些好气。 “没什么,他的新项目我打算投资。” “恆哥哥看中的项目几乎是稳赚不赔,和她合作是可以的。” “哥哥?” 他放下了筷子,眼角透著冷淡,偏偏尾音上翘。 白央央下意识想到了他之前说的话,不许叫別人哥哥—— “唔,我习惯了。” 白央央噎了一下,笑的勉强。 战北驍冷嗤一声:“喜欢叫哥哥,嗯?” 白央央摇头:“我没有——” “有也没关係,来,叫一声。”战北驍目光灼灼。 白央央哪儿叫得出来,小脸红的不要不要的。 “我……” “嗯哼?” 战北驍狭长的目光里透著些打趣,似乎想看看,白央央到底能不能叫出来。 白央央抿了抿嘴角,轻轻地叫了一声哥哥。 声音软软糯糯,好像有一根羽毛,轻轻地拨动著他的心弦…… 战北驍目色幽深漆黑,几乎是盯著白央央的脸蛋,嗓子发乾。 这丫头,总有无数的本事,让他破功。 想到这儿,战北驍清了清嗓子,勉强恢復了平时的冷淡,嗯了一声。 白央央目不转睛的盯著他,双手撑著下巴:“你喜欢听我叫你哥哥,那我以后天天叫你?” 战北驍耳根微红:“不必。” 白央央低低的笑,吃饱喝足,战北驍起身收拾厨房。 白央央洗漱出来,他已经回家了。 白央央拿过针灸包,敲开了门,进去之后,战北驍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针灸包,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 白央央:“这么熟悉流程?” 唔……多多少少有些轻视她了。 战北驍趴在床上,看她没过来,眼眸微深:“今晚不针灸?” “要。” 白央央摇头,甩开了那些思绪,走了过去,坐在床边,开始针灸。 一转眼已经是深夜,白央央看了一眼已经睡著的战北驍。 眸色微变。 男人睡著之后,褪去了暴戾和阴沉,更多了几分难言的慵懒。 他睫毛很长,卷翘如同鸦翅,落下了一小片阴影。 白央央见过很多帅哥,但是战北驍是最好看的。 皮肤白净细腻,几乎没有瑕疵。 她撑著下巴,看著入神,一双星眸里充斥著欢喜。 她趁著战北驍睡著了,胆子大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指腹温热。 她戳了一下,觉得不过癮,还想再戳—— 倏然,一双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男人紧闭的眸子睁开,目光幽深晦暗。 第73章 白念念挖坑,一箭双鵰 白央央脸色爆红,本能地想缩回手—— 但他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开。 战北驍一向浅眠,在她靠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 原本是想看看这丫头想干什么,没成想,她直接上手了。 摸了一下还不够,要接著来? 男人的眸色晦暗深邃,带著浓浓的审视和戏謔:“小丫头不好好针灸,擅自靠近我?” 白央央被抓包之后,恨不得在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眼下有些羞涩。 “我……我就是……好奇……” 她没忍住! 这男人实在是好看! 战北驍嘴角轻扯,透出几分愉悦,“好奇男人的脸,还是好奇我?” 白央央蹙眉:“当然是好奇你,別的男人——” 她下意识回应,话一出口,立刻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闭上了嘴巴。 战北驍却被这话取悦了,难得多了几分软意。 他拉著她的手,抵在了自己的脸上,眸光狭促:“既然好奇,再摸一下?” 白央央:“……”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別摸了。 但显然主动权不在她手里,战北驍薄唇翕动:“摸!” 白央央:“……” 第一次见到上赶著给別人摸的! 她指尖微微发凉,贴著他的脸颊,指尖尽数是软意,甚至还有几分难言的温度,她仔仔细细地盯著战北驍的脸,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长的。 浓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菲薄透著淡淡的粉,一双深邃的眸子宛若蕴含著无限神秘力量的黑洞一般,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被吸引—— 白央央看的入神,喉结微微滚动。 “咚——” 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战北驍嘴角一勾,眼下闪过揶揄:“想到什么了,嗯?” 白央央小脸爆红,立刻缩手,一脸慌乱:“那个,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她连针灸包都没拿,转身就跑。 背影里透著慌乱和羞涩。 战北驍趴在床上,脑海里不断的闪过那柔嫩的触感,嘴角轻勾。 小丫头不会藏事儿。 嘖…… 不过手倒是挺软的。 啪嗒一声。 白央央反手关门,靠在门板上,胸腔里不断传来了剧烈的跳动。 啊啊啊啊啊! 白央央快疯了! 她居然看战北驍看的流口水,这是花痴的表现!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白央央捂著脸,低低的呜咽出声,脑海里还是男人英俊的眉眼,以及那一声略带尾音的“嗯”。 她眼角泛红,浑身都在发热。 不能再想了。 她在心里警告自己,好半晌才缓过来,走进浴室里,再次洗了个澡。 接下来几天,白央央早出晚归,有意躲开战北驍。 她实在没办法面对战北驍,尤其是她现在脑子里还都是关於他的事情。 战北驍一连几天都没和白央央见面,脸色肉眼可见的臭了下去。 江恣屁顛屁顛的凑过来:“战爷,我听戚北说,您这儿两天心情不好,怎么了,和白小姐吵架了?” 战北驍摩挲著文件,眼神锋利如刀:“滚!” 江恣嘿嘿一笑,没否认,看来是真的。 “战爷,你是男人,別总计较这些小事,再说人家白小姐对你这么好,你也不能老生气——” 战北驍眼眸一闪:“你什么时候被收买了?” 江恣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头:“战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这是为你考虑,你对人家白小姐也不是完全没意思!” “……” 战北驍手指一顿,指尖微微蜷缩,敲击著文件夹,声音沉闷。 宛若一记重锤,敲在了江恣的心口上,没来由的多了几分压迫感。 江恣顶住了压力,拉开椅子坐下:“战爷,你和我说说说,出什么事儿了?” 战北驍合上文件,幽幽开口:“你很擅长这些事情?” 感情方面,江恣不比他好! 江恣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战爷,我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我见过猪跑,我很有经验的!” 战北驍薄唇一扯:“滚出去。” 气势逼人,冷冽入心。 江恣立刻点头,“好嘞!” 办公室里恢復了寂静,战北驍挑眉,眼下闪过几分冷意。 小丫头最近故意躲著他,这一点,让人很难保持理智。 有了之前的对局,白央央在蒙顿学院算是站稳了脚跟。 几乎没人敢来挑衅白央央,就连之前气焰囂张的赵睿都折服在白央央手下,谁还敢上门挑衅? 课间休息时间,白央央接到了叶群的电话,邀请她去实验室一趟。 她掛了电话,起身去了实验室。 穿过操场和宽阔的林木大道,抵达了实验室。 推开实验室的门,白央央看向实验室內:“叶教授。” 实验室內城,除了叶群,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两人穿著白大褂,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眉目之中带著欢愉。 叶群听到白央央的声音,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央央,你来了。” 叶群招手,示意白央央走过去。 白央央走过去,叶群拉著她的手:“介绍一下,这是我之前带的研究生,秦舒雅。” “舒雅,这是白央央。” 秦舒雅,这个名字,白央央是听过的。 华国有名的脑外科医生,之前跟在叶群身边很多年,无论是手术还是理论成绩,都算得上是国內顶尖。 最主要的是,秦舒雅出身帝都秦家,是出了名的千金小姐。 两层身份叠加,秦舒雅在整个帝都都是顶尖儿的人物。 白央央恭恭敬敬的看向秦舒雅,叫了一声师姐。 秦舒雅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著白央央,长相精致,气质冷然疏冷。 她前些时候刚刚回国,听说过关於白央央的传闻,眼下透著些厌恶。 乡下来的女儿,居然妄想挑战白家的权威? 真不知道说她是自信,还是自傲! “学妹好。” 秦舒雅打了个招呼,没打算继续再待下去,“叶教授,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秦舒雅离开,叶群带著白央央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一直忙到了深夜,都还没下班。 …… qr业绩翻倍,白央央一举成为了帝都的风云人物。 接连几天,报纸上都是她的新闻,白念念看得咬牙切齿,偏偏还找不到方法对付白央央。 白正怀忙著和连恆合作,早出晚归。 戚光找上门的时候,白念念拿著白央央的照片,恨不得再变出几根针,狠狠地扎在照片上! “姐,姐夫,我来了——” 戚光走进大门,顾不上脱鞋子,一路走进客厅。 听到声音,戚茹蹙眉。 戚光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戚茹身边,看到她蹙眉。 “姐,看到我你不高兴吗,怎么还皱眉?” 戚茹:“……” 她这个弟弟是个混不吝的,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閒,找上门只有一件事——要钱。 “你又来要钱,我之前给你的钱,你花完了?” 戚光轻笑一声:“姐,你给我的那点钱,我早就花光了,我说实话,白家家大业大,你何必计较这点钱?” 几千万,叫一点钱? 戚茹听得脸色煞白:“行了,別说废话,这次我没钱。” “没钱,怎么可能没钱?” 戚光脸色一窒:“姐,你现在是捨不得给我花钱了?你可別忘了,咱妈是怎么叮嘱你的,让你好好照顾我,你现在是不想管我了,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就回去——” 戚茹听到他搬出了老母亲,气得脸色都变了:“行行行,要多少!” 她天不怕就怕她妈! 胡搅蛮缠,偏心儿子,又是个拎不清的! “三千万。” 戚光比出了一个数字,他早就知道戚茹会屈服,这样的招数屡试不爽。 戚茹听到她要这么多钱,脸色都变了:“没有,最多五百万。” “姐,五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三千万,一分不能少——” 戚光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直直的盯著戚茹。 一旁坐著的白念念想到了什么,眼眸一闪:“舅舅,您帮我一个小忙,我让妈妈给你钱,成吗?” “念念!” 戚茹蹙眉,她捨不得钱,更別提是三千万了,这笔钱,对她而言不是小钱。 白念念起身,坐在了戚茹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戚茹脸色缓和,眼神里充斥著算计:“你说得对,按照你说的办。” 戚光不知道这母女俩在商量什么,坐不住了:“念念,姐,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白念念嘴角一勾,將手里的报纸放在桌上:“舅舅,你认识这人吗?” 戚光拿过报纸,瞥了一眼:“这不是之前那个白央央吗,最近到处都是她的新闻,我还能不认识?” 认识就好办了。 白念念眼下闪过一丝笑意:“舅舅,您如果能帮我除掉她,或者毁掉她的声誉,三千万,马上到帐。” 白央央活著,只会是她的绊脚石! 白念念要主动出击,她要彻底除掉白央央,白家只能有她这一个女儿。 戚光听到这话,蹙眉:“好外甥女,你舅舅我可不干违法犯罪的事儿!” 他是喜欢钱,但没必要为了钱犯法! 白念念嘴角轻勾:“舅舅,您可以不用出面,你找几个亡命之徒,毁了白央央的清白,到那时候,她还敢报警不成?” 白央央如果现在就死了,那一切都没意义。 她要一点点的踩在白央央的痛苦上,扶摇直上,到那时,她要亲自除了白央央! 想到这儿,白念念止不住的兴奋。 戚光有些犹豫:“好外甥女,这毕竟是违法犯罪的事情,我——” “舅舅,只要事情办好了,钱都是小事儿。” 此话落下,戚光眼光鋥亮:“外甥女,舅舅不是为了钱,舅舅单纯就是想替你出口气,你等著,舅舅这就去办!” 白念念送走了戚光,眼下闪过一丝算计。 她不但要借著这次机会毁掉白央央的声誉,更要彻底毁了戚光! 她早就受够了戚光一次一次的威胁,这次正是好机会! 白央央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她浑身酸疼,走得很慢。 好在学校距离月牙小筑不算远,她一路走回家。 寂静的柏油马路上没有人,只有昏黄的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砸落,一点点的落在地面。 少女踩在落叶上,脚下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此时,阴影处。 戚光如狼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身后跟著几个穷凶极恶的人:“现在,正是时候,你们,上!” “戚哥,先说好,我们把事儿办了,你可得给钱!” “我是谁,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戚光蹙眉,提到钱腾的一下就炸了:“我姐姐是白家女主人,要多少钱有多少钱,你们这是不信我?” 几人面面相覷,不再说话。 从阴影处走出来,一路跟在了白央央身后。 白央央十分敏锐,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眼眸一深。 她加快脚步,身后的人跟著加快脚步。 她放慢脚步,身后的人一拥而上,手里拿著长棍,为首的盯著白央央,目光透著饿狼一般的光。 “哟,张哥,这小姑娘长得还挺不错啊!” 有人上下打量著白央央,一双眼睛里充斥著混沌的光,说著,伸手就往白央央脸上伸手。 “来,小妹妹,陪哥哥玩玩!” 白央央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刀刀毙命。 “滚开!” 她躲开了男人的触碰,厌恶的蹙眉,警告出声。 被扫了面子,男人掛不住,啐了一声,抬手朝著白央央打过去。 “妈的,给脸不要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白央央目光微动,伸手扣住了那人的手腕,下一秒,只听见砰的一声,男人被狠狠地摜在了地上,脸色骤变。 痛呼声响起,周围的男人黑了脸。 “妈的,敢打我兄弟,今天你完了——” 话落,几人一拥而上。 白央央好久没动手了,嘴角轻扯,丟掉了手里的书包,下一秒。 身子单薄的少女宛若游龙一般,穿梭在人群中。 飞腿,拳头。 不断交替,短短几十秒中,刚才还气焰囂张的男人们趴在地上,痛呼连连。 白央央眼眸一深,一脚踢开趴在自己书包上的男人:“滚开!” 她低头,捡起书包,一眼看到了站在树下的男人—— 第74章 白央央被抵在了门板上,战爷醋罈子打翻了 战北驍站在树下,一张英俊的脸上笼罩著一层寒意,目光晦涩,宛若最深沉的古井一般,深邃晦暗。 白央央手指微动,心下一颤。 完了。 打人被抓包了。 战北驍身后还跟著战北燁,看到白央央的战斗力,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好傢伙,这丫头战斗力真高! 下一秒,白央央宛若一阵风,躥到了战北驍面前,眼圈红红的:“战北驍,那群人欺负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声音娇娇软软的,透著几分难言的可怜味道。 战北燁:“……” 没用的,刚才他们都看到了,白央央以一敌多,没有丝毫损伤! 他哥也看到了,不可能会相信白央央的话! 正这么想著的时候,只见战北驍嗯了一声,接过了白央央手里的书包,拍了拍灰尘:“嗯,確实是欺负你在先。” 战北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事实胜於雄辩。 白央央被人堵在马路上,她受伤了吗? 受伤的好像另有其人吧! 白央央看他这么说,眼角一弯,抓住了战北驍的衣摆,凑了过去:“战北驍,我害怕~” 战北燁直翻白眼,害怕的是他们才对! 战北驍意味深长的盯著白央央的脸,许久,低低的嗯了一声。 趴在地上的几人面面相覷:“……” 妈的,这丫头还有两副面孔? 白央央嘴角翘起,贴在战北驍身边:“战北驍,那这些人怎么办——” 战北驍目光如刀,落在了那群男人的身上,未等开口。 警笛声响起。 隨即几辆警车映入眼帘,隨即停在了马路边。 警察下车,看到地上趴著的男人们,脸色微变。 再一看战北驍,脸色更是一窒。 战爷怎么会在这儿? 为首的警察上前:“战爷,您怎么在这儿?” “路过,遇到几个人欺负小姑娘,刚教训完。”战北驍冷淡的回应,蹙眉:“你们怎么会来?” “我们接到报警,在这里发生了一起纠纷……” 警察还在说话,白央央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阴影处。 她鬆开手,直直的朝著阴影处走去—— 阴影处,戚光没想到白央央战斗力这么彪悍,更没想到,战北驍会出现在这儿! 更加没想到,会惊动警察! 他身后是一条死胡同,退无可退,眼睁睁的看著白央央走过来,他隨手操起了一块石头,打算和白央央拼了! 白央央靠近阴影处,里面躥出了一个男人,迅猛的扑了过来! 白央央脚一伸—— 砰! 男人摔在了地上,手中的石头落地,痛呼声连连。 灯光洒落,白央央这才看清楚了他的脸,“戚光,你怎么在这儿?” 戚光疼得脸色发青,一声不吭。 白央央看他不说话,一把拎著他的衣领,將他拖到了警察面前:“警官,麻烦好好查查这位先生。” 戚光脸色骤变:“小贱人,你居然报警!” 妈的,这小贱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埋伏在这儿? 否则,警察怎么会到的这么及时? 警察们面面相覷,隨即带走了戚光一行人,末了看向了战北驍:“战爷,能不能麻烦您和我们去一趟,回警局做笔录?” 战北驍嗯了一声。 白央央作为当事人,立刻跟在了身后。 她好几天都躲著战北驍,她脸皮薄,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哪知道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坐上警车,白央央靠在战北驍身边,小手纠结地握在一起,眼睛止不住地往他身上看。 战北驍嘴角牵起弧度:“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几天休息的好吗?” 她躲著战北驍,针灸也就落下了。 她现在才恍惚想起,这男人睡眠不好。 战北驍眼眸一挑:“现在才知道关心我,早干什么去了?” 白央央小脸微红,没说话。 她最近老是想到那晚的事情,她压根没脸出现在战北驍面前。 战北驍看著她泛红的脸蛋,嘴角轻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和他想的一样,髮丝柔软茂密,软软的髮丝接触到掌心,一片柔嫩。 白央央只觉得冷香味袭来,温热的指腹穿过髮丝,落在她的肌肤上,滚烫妥帖。 她眼角一弯,嘴角高高翘起。 一旁的战北燁看到这一幕,无语凝噎。 他哥是真的中计了,被白央央拿捏住了,完全没有抵抗的机会! 到了警察局,几人下车。 戚光的嘴巴很容易撬开,不出所料,是白念念乾的。 但是报警的人是谁,白央央还没想通。 “小贱人,我警告你,我姐不会眼睁睁看著我待在这儿的,你等我出去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戚光眼红红的盯著白央央,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 可他忘了,这儿不是白家,是警察局! 白央央眼眸一红,看向了一旁的警察:“警官,您也听到了,他在警察局都能威胁我,我要是回家了,我的安全能得到保障吗?” 警察蹙眉:“白小姐,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隨时保护您。” 白央央看似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感谢你们。” 战北燁:“……” 白央央,你好好想想你的战斗力,你真的需要保护吗?还有,你是不是忘了,那群男人全是你打趴的! 他咬著牙,挤出一句话:“哥,她在卖惨!” 他还是觉得,他哥长了一双慧眼,能看出白央央耍的小心思。 奈何,战北驍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小丫头怕危险,也是正常。” 战北燁:“???” 小丫头? 在哪儿,谁是小丫头? 谁家小丫头一挑多,还一点伤没受? 这叫害怕,这叫害怕? 战北燁差点骂脏话,但还在忍住了! 从警察局出来,白央央跟著战北驍上车,她熟门熟路的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战北驍坐在驾驶座,战北燁靠在后座里,一脸生无可恋。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哥是真看不到白央央的战斗力! 她说什么,他都信了! 白央央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星眸看向了战北驍:“战北驍,我饿了。” 忙著做实验,都没顾得上吃饭。 战北驍嗯了一声,拿出手机递给白央央:“给戚北打电话,想吃什么,让他送过来。” 白央央看著他的手机,愣了一下,眼下闪过一丝暗喜。 她捧著手机,稍微碰触,进入了页面。 战北驍的手机应该是特殊定製的,极具分量感,每一处细节都很到位。 白央央眼珠一转,找出了戚北的电话號码,拨通。 “战爷。” 戚北的声音透了过来,一如既往地恭敬。 “戚北,你好,我是白央央,战北驍在开车,麻烦你帮我送些吃的过来,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隨即戚北的声音响起。 “白小姐,您想吃什么?” “隨便买,都可以。” 白央央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完全不想考虑吃什么的问题。 戚北点头:“好的,您稍等。” 掛了电话,白央央盯著几乎没有什么娱乐软体的手机,幽幽开口。 “战北驍,你的手机没有密码,很危险的。” 战北驍单手扣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了一小片蜜色肌肤,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那你要不要设置一个密码,或者指纹锁?” 白央央建议道。 战北驍多看了白央央一眼,他的手机是特殊定製的,就算丟了,也能第一时间找到下落。 看他不吭声,白央央以为他是不重视。 蹙眉,不赞同地盯著战北驍:“你手机里太多重要东西了,赶紧设置一个密码,或者指纹锁,安全些。” 战北驍伸手:“弄指纹锁吧。” 言下之意,让白央央帮他。 白央央眼角一弯,找出设置,调好之后,握著战北驍的手按下了指印。 他的手长得很好看,骨节修长,指甲修剪的圆润,指甲末端有淡淡的白色月牙痕跡。 掌心温热,透著男人独有的力量感。 白央央红著脸,帮他弄好之后,將手机递了过去:“弄好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收回手,掌心还残留著属於白央央的气息。 车厢里,浮动著曖昧气息,一点点的侵入骨髓。 战北燁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些多余了。 这两人,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影响,后面还有个活人,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下? 战北燁本想说话,奈何这两人压根就没理过他。 战北燁索性放弃了,靠在躺椅上,安心做个透明人。 回到月牙小筑,戚北拎著东西等在门口:“战爷,白小姐,久等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推开门。 白央央走进去,换好鞋子,拎著东西走向餐厅。 战北燁:“???” 这才几天不来,这丫头就这么熟练了? 这平时是住在这儿了? “哥,这丫头不怀好意,你还是离她远点!”战北燁斗胆諫言。 战北驍多看了他一眼,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战北燁。 啪的一声。 大门关上了。 战北燁差点被撞到了鼻子,连忙后退,指著大门,气得脸都红了。 “戚北,你看看,我哥现在是不是挺像书里写的被美人计攻陷的皇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妈的,这白央央有什么魅力,能吸引他哥? 戚北一脸冷漠:“二少,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跟在战北驍身边,戚北有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 战北燁立刻跟上:“你把我送回去,我饿了!” 戚北点头。 战北燁上车,啪的一声甩上车门:“想不出来,我哥到底看上土包子哪里了!” 戚北目色幽深,落在了被关的门上。 “二少,这车很贵。” 所以,关门的时候轻一点。 战北燁不信邪,反手又把车门打开,嘭的一声关上。 几分钟后,战北燁被踢下了车,戚北开车,扬长而去。 战爷是他的主子。 战北燁不是。 深夜,战北燁站在路边,气急败坏,俊脸扭曲。 好你个戚北,你给我等著,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 白央央吃饱喝足,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 战北驍一进门,就去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白央央专心吃饭,没多想,吃到一半,听到脚步声响起。 一抬头,看到战北驍穿著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男人头髮还是湿润的,水珠落下,匯聚在下巴处,男人深邃的轮廓被进一步加深。 他浑身都像是被水泡过一般,透著一股子冷意。 他拿著毛巾,擦拭著头髮,注意到了白央央的眼神,眉心微动。 “怎么这么看著我?” 白央央咽了咽口水:“没什么,你头髮还是湿润的,要不要吹一下?” 说完,不等战北驍回应,她起身。 “你等著。” 她一溜烟儿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拿著一个吹风机:“我这是刚买的,要不,我帮你?” 战北驍头髮比较短,平时很少吹。 但看著白央央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儿,嗯了一声。 白央央眼角一弯,透著几分软意。 战北驍坐在沙发上,白央央插好电,打开了吹风机。 暖风袭来,白央央站在沙发后面,小手穿过发间,轻轻地抚摸著,暖意正浓。 他刚洗过澡,浑身都是香香的。 不同於女生身上的香味,这是一股淡淡的松香味,混合著淡淡的男性气息。 白央央闻著,有些把持不住。 这味道,闻著好诱人。 她咽了咽口水,稳住呼吸,尽职尽责的帮他吹头髮。 战北驍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暖风混合著少女的按摩落下来,莫名放鬆。 他很少有这么放鬆的时候,遇到白央央之后,確实放鬆了很多。 但,她吹头髮的动作好像挺熟练的。 经常给別人吹,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战北驍眉心晕开了几分烦躁,格外不爽。 寂静的客厅里,一时间,除了呼吸声和吹风机发出的声音之外,再无声响。 许久之后,白央央关掉了吹风机,“好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再度恢復了以往的冷漠,他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了。 “时间不早了,我回家休息了。” 白央央也看了一眼时间,两点了,她还有正事儿要办。 战北驍嗯了一声,起身。 白央央捏著吹风机,明明是冷淡的眼神,但她却觉得格外炙热。 她清了清嗓子,快步离开。 战北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白央央被抵在了门板上。 身后是冰冷的门板,身前是滚烫的男性胸膛,逼仄而来,白央央瞬间僵住了。 她死死地攥住了吹风机,眼神躲闪,“战北驍,你——” 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靠这么近? 战北驍的手摩挲著她的腰肢,隔著薄薄的一层衣衫,仿佛有著令人臣服的温度:“之前有没有帮別的男人吹过头髮?” 第75章 白央央被欺负,战爷心疼她的过去 吹头髮? 白央央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他的脸,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战北驍薄唇紧抿,眼神冷厉:“说话。” 白央央立刻回神,“我之前確实帮很多人吹过头髮——” 妈妈去世之后,她就辗转了无数小店,也去过理髮店,做过学徒。 不料话还没说完,战北驍的眼神就变了,贴著她腰肢的手变得滚烫炙热:“很多人,嗯?” 白央央就是再傻,也看出来这男人吃醋了。 立刻拉住他的衣摆,小声地说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前在理髮店,吹头髮是基本功……” 理髮店? 战北驍顿了一下,想起她之前的生活,怒意顿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的晦涩。 “除了理髮店,还去过什么店?” “茶馆,围棋馆,饭店,还有很多……”白央央挠头:“反正能去的我都去过。” 战北驍听她说得云淡风轻,眉心紧蹙。 墨清霜去世的时候,白央央才十岁,十岁的小姑娘要养活自己,辗转无数店铺,只为了活下去。 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很多年,早已经习以为常。 战北驍心下闪过一丝心疼,陌生的情绪袭来,他伸手,按住了白央央的头,轻轻地摩挲著。 白央央说著说著,眼圈有些红。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尤其是男人摩挲著她的头,她总有一种错觉,这男人在心疼自己。 她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衣,低低地开口。 “战北驍,你可不可以抱——”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白央央的话,她回神,立刻从战北驍怀里出来,脸红红的站在一旁。 战北驍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敲门声很煞风景。 他抬手,打开门。 看到战北燁拎著吃的站在门口:“哥,你开大点,我想进去。” 开这么点门缝,他能过去吗? 战北驍看他那张脸就来气,反手关门,彻底断了战北燁的后路。 战北燁:“……” 最近他是怎么了? 被关在门外好几次了,甚至还被戚北踢下车,他是狗不理包子吗?这么招人嫌? 战北驍关了门,转身往臥室走。 “別搭理他,你先坐会儿。” 白央央脸红红的点头,靠在墙边,刚才她鬼使神差,差点就说了胡话。 战北驍现在不討厌她了,但是主动抱她,可能还需要一定的难度。 白央央走到客厅里,乖巧落座。 战北驍走进臥室,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身白色短袖加长裤,褪去了以往的锋芒锐利,增添了几分慵懒隨性。 他是天生的焦点,白央央忍不住去看他。 战北驍端著一杯牛奶,放在了桌子上,“睡前喝杯牛奶,有助於睡眠。” 白央央受宠若惊,端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 她皮肤白,嘴边一圈奶渍,透出了几分难言的白嫩。 战北驍看得目光幽深,这丫头,倒是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 白央央喝完牛奶,起身:“我要回家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带著她走到门口,咔噠一声打开门。 不等白央央出去,门外等著的战北燁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疼我的,快放我进去——慢点,白央央,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大半夜的,还没回家睡觉? 他想起刚才被关在门外,他哥那张脸,都黑了。 难不成这两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他打扰了? 想到可能会有这个可能,战北燁脸都绿了,他太了解他哥了,这要是真的,他可能有生命危险! 战北驍意味深长地瞥了战北燁一眼,隨即看向了白央央。 “早点休息。” 白央央点头:“战北驍,晚安。” 说完,她越过战北燁,直接离开。 战北驍看她进了屋,这才安心回房,反手关门,一气呵成。 战北燁:“……” 合著,他就是一团空气,没人能看到他? …… 白家。 白念念盯著电脑屏幕发呆,她在等,等一个新闻。 等计划成功,彻底毁了白央央的清白,到那时候,整个帝都都会知道白央央不乾净了! 一个不乾净的人,还能攀上那个大人物? 等到半夜,都没等到新闻,也没有等到戚光的电话,白念念有些按捺不住了。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白念念起身,打开门。 “念念,出事儿了。” 戚茹一脸慌乱,“你舅舅被抓了!” 被抓了? 白念念神色微动,“那白央央呢?” “警察局那边来了电话,有人救了那死丫头,没能得逞!” 戚茹浑身直发抖,“好端端的,怎么会惊动警察!” 戚光不爭气,但也是她亲弟弟。 她平时確实不满意戚光的表现,但也没想过戚光会进警察局! 白念念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异样。 隨即灵机一动:“除了白央央报警,还有谁会报警?她可能早就在等著这一天了,等著抓住舅舅的把柄,以此威胁我们!” 一张嘴,白念念就將污水泼到了白央央身上。 戚茹觉得很有可能,不断地点头:“这个小贱人是真的活腻了,我今天就去找她,我弟弟不能受这气,我也不能!” 戚茹走后,白念念不甘地咬住了下唇。 没用的东西,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越想越觉得生气,越发觉得就该报警,除掉戚光也是可以的。 她那个舅舅除了花钱,一无是处。 她早就想动手了,这次有了白央央背锅,她也不算亏。 想到这儿,白念念嘴角高高勾起,眼眸里充斥著算计。 戚光意图伤害白央央的消息,不脛而走。 不少人都在关注这件事,警方第一时间发布了声明,確认是戚光带人,故意寻衅滋事,但因为好心人帮忙,白央央毫髮无损。 声明一出,事情更是被闹大了。 戚茹试图去保释戚光,但被警方拒绝了:“抱歉,白夫人,目前戚光还不能出去,另外,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做调查,因为戚光交代,是你授意他去为难白央央——” 话落,戚茹被带进了询问室,长达三个小时的询问,戚茹一声不吭。 警察局陷入了僵持之中,白央央走进教室,看到教室里的人都在议论。 赵睿看到她来了,连忙迎了过去。 “老大,你没事儿吧?” “没事。” 白央央摇头:“谢谢关心。” 赵睿鬆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大,以后你可不能晚上回去了,知道吗?” 白央央点头,知道赵睿是关心自己。 “嗯,我知道的。” 她坐下,翻开书本,开始温习功课。 赵睿看著她沉寂的样子,完全想不出来昨晚她差点被羞辱…… 不得不说,这心理素质是真不错。 下课之后,白央央按照计划,打算去体育馆。 刚走出校门,远远看到了白正怀的车停在门口。 白央央脚下一顿,不用想都知道白正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越过那辆车,打算离开。 白正怀坐在车里,看到白央央熟视无睹,打算离开,气得浑身直发抖。 “站住!” 他低喝一声,不满地从车里下来。 他那一双充斥著怒意的眸子盯著白央央,透著明晃晃的嫌弃。 “白央央,是不是你报警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觉得挺好笑的:“白总,您就算想把事情甩在我身上,也要动脑子,你问问警察,他们是几点接到的报警,我又是几点被为难的?” “戚光还没到,警察就知道消息了,难道我有未卜先知的能耐?” 白央央讥讽出声,她昨晚没想清楚,但后来一想,这件事大有玄机。 当时她问过警察,那边接到报警的时间,比戚光出现的时间要早几分钟。 这也就证明了,报警的人是知道戚光会来为难她的。 那人想要一箭双鵰,毁了她的清白,又能將戚光送进去。 不得不说,好算盘。 白正怀听到这话,脸色煞白:“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分明是你报的警!” “就算是我报警,我有错?” 白央央知道白正怀不会相信自己,嗤笑一声。 “我觉得被人欺负了,报警是正常反应吧,难道还需要给戚光下跪磕头,感谢他的为难羞辱?” “这白家在想什么,分明是自己犯了错,怎么还怪人家白央央不该报警?” 一直围观的冯梦露按捺不住,嘲讽出声。 白央央回头,看到冯梦露,略微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冯梦露会帮自己说话。 冯梦露走到了白央央身边,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字字珠璣。 “白总,要不我现在给你一耳刮子,顺便再打你一顿,你给我跪下磕头,谢谢我打你?” 一句话,白正怀脸都黑了。 “你——” 哪来的人,如此无理取闹! 眼看著白正怀要发威了,白央央嘴角一勾:“白总,没事赶紧滚,否则我现在就报警,我想昨晚的事情,没有你的授意,戚茹也不敢做吧?” 一句话,打断了白正怀的怒意,白正怀脸色瞬间黑了。 “你——” “白总,好好珍惜眼下的时间。”白央央眼下透著一股子算计。 现在白正怀应该开心,至少她还没有开始真正的报復。 再等等,等她拿到了足够的证据,她要亲眼看著白正怀下地狱! 甩下这话,白央央看了一眼冯梦露:“谢谢你为我说话。” 冯梦露摆摆手:“没事,我只是看不惯有些噁心人做的事情罢了,再说,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白央央嘴角一弯,越发喜欢冯梦露。 白正怀看著眼前这一幕,气得脸都黑了,冷哼一声,隨即离开。 …… 接下来几天,戚茹一直都在配合警方调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戚茹安全脱身,戚光则是背下了所有的锅。 案子结束得很快,戚光因为涉嫌教唆他人故意伤害,被判了三年。 宣判之后,白央央看到新闻,嘖了一声。 可惜了。 才三年。 宣判当天,戚茹走出法院,不善的眼神落在了白念念的身上。 “念念,报警的事情,你真的不知情吗?” 白念念看著她的眼神,薄唇紧抿:“妈妈,我——” “是你报警的?” 戚茹也不蠢,在警察局呆了几天,事情都一一想清楚了。 白央央就算想要报警,警察也不能去得那么快。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和白念念,除了白念念,还能是谁干的! 白念念脸色骤变,双眼通红:“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把事情闹大点,这样我们也能多几分胜算——” 戚茹咬著牙,眼神晦暗:“他是你舅舅,你不该这样做!” 白念念握紧了手指:“妈妈,您放心,舅舅在里面不会受委屈的,再说,这几年舅舅越来越过分,在里面待著,可能也会好起来,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 白念念一直不喜欢戚光,觉得他游手好閒,只知道掏空白家。 因为这事儿,她没少暗地里动手脚。 现在戚光进去了,她心里高兴得很。 白家的东西,只能是她和哥哥的,至於戚光,什么都別想拿到! 戚茹咬著牙,面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不可能翻脸,咬咬牙:“以后別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甩下这话,戚茹转身离开。 白念念咬咬牙,跟在了身后。 戚光进去之后,白家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白央央乐得清閒。 训练,做饭,针灸两不误。 转眼就到了寒假前夕,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学校宣布放假。 长达一个月的假期,白央央打算加强训练。 寒意料峭,整座城市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白央央从体育馆出来,已经是很晚了。 她找到自己的车,裹紧了外套,上车。 驱车回到月牙小筑,看到了墨北城的车。 难道是之前拜託小舅舅查的事情有了线索,想到这儿,白央央眸光一亮。 她打开车门,下车。 “小舅舅,您来了。” 墨北城听到声音,摇下车窗,白央央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蛋露了出来,他淡淡地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放寒假了?” “嗯。” 墨北城动了动嘴皮子:“打算怎么过年?” “打算好好训练,为世锦赛做准备。” 自从妈妈去世,她已经很多年不过年了。 以前顛沛流离,没有足够的能力过年,现在,她觉得没什么意思,过年对她而言,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而已。 墨北城垂眸:“要不,你跟我回墨家吧?” 第76章 战爷陪央央过年,炒鸡甜! 回墨家? 白央央顿了一下,摇头:“不了,小舅舅,我已经很多年都不过年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墨北城也没有继续说,“过年小心些。” 白央央点头,顿了顿:“之前让您查的事情——” “还在查,过些时间,有消息了,我告诉你。”墨北城看著她,难得多了几分人气儿。 白央央点头,转身离开。 她走后,墨北城吐出一口浊气,隨即看向了心腹:“这段时间,找人多盯著她一点,免得被人为难。” “是。” …… 白央央回到家,隨便做了些吃的,便走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新年即將来临,整座城市都蒙上了一股淡淡的喜悦。 白央央站在窗边,看了很久,这才上床休息。 接下来的一周,白央央几乎都泡在了体育馆,加倍训练。 孟怀看她训练完,招手:“明天休息几天,等新年过了,再来训练吧。” 白央央拿过毛巾,擦拭手上的水渍:“好,我知道了。” 孟怀和她说了些接下来的安排,白央央这才离开体育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寒意料峭,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戴上围巾,只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漫天大雪,少女纤细的身姿沾染上了寒意。 回到家,正打算开门。 咔噠一声。 对面的门开了。 “白央央,你回来了。” 战北燁拎著行李箱,靠在一旁,看到白央央一身寒意,打了个招呼。 白央央回头:“嗯。” 她看到战北燁手里的行李箱:“你……” “打算回老宅过年了,你呢?” 话一出口,战北燁就后悔了,白央央现在和白家闹崩了,她不可能再回白家,至於过年,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儿,战北燁闭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白央央摇头,她早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个人。 “没事。” 她打开门,走进去,背影拉得很长,单薄纤细。 战北燁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接下来的几天,白央央闭门不出,几乎將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白家上。 白正怀和连恆的合作,已经进行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项目大赚,白正怀投资的一千万,一夜之间,膨胀到了两千万。 看到余额的时候,白正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短短几天的功夫,翻了一倍,这样的收入实在太恐怖了! 几乎在一夜之间,连恆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大眾视野! 之前那些入资的人都连连感嘆,不愧是国內顶尖的操盘手! 白央央的银行卡入帐两笔,一笔是她以安漾的名义入资的,另一笔是连恆以她的名义入资的。 春节来临的前一天,白央央一夜之间成为了小富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当晚九点,买了机票,拿上身份证和行李箱,出发去机场。 她想回乡下。 陪陪妈妈,顺便看看村里的乡亲父老。 长达两个小时的飞行,飞机落地,白央央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飞机场,打车回到了村里。 繁华的城市被满目青翠取代,人来人往,逐渐变得稀少,甚至人跡罕至。 两个小时之后,汽车停在了村落门前。 月牙泉村。 一个极小的村落,却是她生活多年的家。 白央央打开车门,下车,给了司机两百元小费,这才拖著行李箱往村里走。 村里沉浸在迎接新年的气息中,几乎没人关注到白央央。 白央央闻著空气中的喜悦气息,被感染了。 她回到老宅,推开门。 吱呀一声。 沉重的木门发出了闷闷的声响,白央央放下行李箱,站在院子里。 小小的房子,承载了她十几年的光阴,如今回到这里,白央央只觉得安心不已。 家里没人住,全都是灰尘。 白央央擼起袖子,將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末了这才烧了热水,洗了澡,上床休息。 一路奔波,回到熟悉的被窝,白央央眯著眼睛,睡意横生。 …… 战园。 大年三十。 战北驍还在集团忙碌,战北燁坐不住了,开车去了集团。 “哥,今天大年三十,你就別工作了,回家吧。” 战北驍听到这话,眉心微蹙。 他和家里关係一般,每年都是一如既往的流程,他感到厌烦。 “別皱眉,爷爷一直在等你。” 战北燁拉开椅子坐下:“你应该知道爷爷的性子,今晚的团年饭你要是不出现,爷爷指不定多生气!” 战北燁也知道他的心思,沉声道。 战北驍伸手揉了揉眉心,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连恆的项目大赚一笔,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查不到,安漾行踪诡异,而且上次那个项目,连恆是支持在网上匿名入资的,我都怀疑安漾是他自己了!” 战北燁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有一个新项目多达数十亿,这没有胆量,是做不出来的! 或者,安漾就是连恆自己! 战北驍蹙眉,拢了拢眉心:“既然查不到,那就不需要再查了。” 他放下文件,拿起西装外套,起身。 “哥,你想开了,打算回家吃晚饭了?” 战北燁立刻跟在身后,喋喋不休:“其实说起这团圆饭,我想起前些天,看到白央央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她吃不吃团圆饭。” 战北驍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已经一周没见过白央央了。 听到这话,脚下一顿。 “一个人?” “对啊,她现在和白家闹崩了,还能去哪儿?” 战北燁提到这事儿,还有些心疼:“这什么家庭,总想著榨乾她身上的利用价值,这白家人,我看著都他么噁心!” 战北驍淡淡的嗯了一声,拿出手机,一片安静。 接连一周,白央央连晚安都没给他发了。 一路上,战北驍一声不吭,回到战家老宅。 客厅里坐满了亲戚,老爷子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一脸威严。 战北驍淡淡的頷首,叫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嗯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盯著战北驍看。 一个小时之后,晚宴开始。 战老爷子一向注重家里团圆,开饭前,特意清了清嗓子,念了一段迎接新年的贺词。 战北驍没怎么听,把玩著手机,神色阴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想见到白央央。 他沉思半晌,点开页面,给戚北发了一条简讯:【查查白央央的下落,越快越好。】 戚北那边很快回覆:【白小姐回乡下去了。】 乡下…… 战北驍没再继续回復,等到老爷子念完了贺词,吃了些东西,起身离开。 “阿驍!” 老爷子看著他的背影,低斥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连团圆饭都不能好好吃? 战北燁见势不妙,立刻解释:“爷爷,您別生气,我哥有事儿,您別生气,今晚是除夕夜,万万不能生气,我陪著您~” 战老爷子气得鬍子乱颤,好半晌,才冷静下来。 战家一片灯火通明,嬉闹声不时传出。 战北驍离开战家老宅,坐上了黑车,他垂眸,目光落在了手机上。 半晌,他联繫了戚北:“准备直升机,我要用。” 戚北:“……” ??? 现在,这个时间点,用直升机? “我知道了。” 十分钟之后,戚北准备好了直升机,战北驍爬上去,拉过安全带,系好。 戚北坐在一旁:“战爷,您这么晚了,想去哪儿?” “月牙泉村。” 月牙泉村…… 戚北沉思半晌,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这好像是白小姐的家乡。 想到这儿,戚北不敢耽搁,立刻让司机起飞。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响起,直升机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星,划入空中,逐渐失去了下落。 月牙泉村。 寂静的小屋內,只有淡淡的呼吸声。 窗外不断传来烟花爆竹声,所有人都在迎接新年,欢笑声一片。 “呲呲呲” 是柴火燃烧的声音。 房间里,她烧了壁炉,不断有暖气释放,她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滴滴滴滴。 白央央睡意朦朧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她伸手,拿过手机,放在耳畔:“餵?” 娇娇软软的声音隔著电波声传过来,战北驍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蹭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捏著手机,沉声道:“在干什么?” 低沉的男声入耳,白央央瞬间清醒,是战北驍。 “我在家里,吃饺子。” 白央央隨口撒谎,站起身来,啪嗒一声,打开灯。 小屋里瞬间被照亮,泛著淡淡的黄色光芒,她走到厨房里,却发现里面没有吃的。 回来得太匆忙了,忘记带吃的了。 战北驍看著那一栋小屋,嘴角轻扯:“饺子好吃吗?” “好……好吃。” 白央央抿了抿嘴,確实想吃饺子了。 战北驍轻笑出声,高大的身影踩在雪地里,伸手推开门。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这一声响传到了白央央的耳朵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此时,听筒那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白央央,开门。” 白央央心口猛然生出了悸动,四肢百骸,心臟內里,悸动满满。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雪地里,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拎著购物袋,里面隱约能看到肉,还有一些麵粉。 白央央捏紧了手机,死死的看著他。 战北驍掛了手机,走到她面前,他身上裹挟著寒意,瞬间袭来。 白央央露著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没想到战北驍会出现在这里,眼眸一红。 “你怎么会来?” 战北驍低低的笑,伸手覆住了她的发顶:“来给你包饺子。” 白央央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胸前,轻轻的蹭。 熟悉的松香味袭来,白央央只觉得鼻尖一酸。 战北驍站在原地,单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放下东西,隨手关门。 白央央抱够了,鬆开手,小脸还有些粉。 原本还算空旷的房间因为多了一个男人,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战北驍拎过东西,走进厨房。 厨房很久没人使用了,但还保存的很好。 他脱下外套,擼起袖子,看向了白央央:“还愣著干什么,过来帮忙。” 白央央觉得很不真实,她快步走过去,吸了吸鼻子。 “你怎么会来?” 他不应该在老宅热热闹闹的吃团圆饭吗? 战北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他只是想来看看而已。 闻声,冷眸落在了白央央的脸上,许久,挤出一句话:“可能是想来看看你。” 白央央心口陡然炸裂,软意横生。 她吸了吸鼻子,低低的嗯了一声。 战北驍看她眼圈微微泛红,嘴角轻扯。 两人分工明確,一个负责揉面,一个剁馅,配合默契。 一个小时之后,圆滚滚的饺子下锅。 白央央拿了两个盘子,將煮好的饺子盛了起来,放在桌上。 滴答滴答。 时钟不断在流逝,白央央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十二点了。 她打开门,满天的烟花绽放,裹挟著蓬勃的喜气,纷至沓来。 新年的气氛越加浓厚,小村落里,笼罩著一股淡淡的喜悦。 此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白央央,新年快乐。” 叮—— 十二点到了。 白央央听到他的话,眼圈微微泛红,身前是大片的烟火,身后是陪著她包饺子的男人,进退都是温暖。 白央央转头,看向战北驍,心口冒出了无数的暖意,眼角泛红。 “新年快乐,战北驍。” 烟火表演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坐在餐桌边,两人开始吃饺子。 饺子已经凉了,但味道很好,白央央吃的很撑,末了撑著下巴,看战北驍吃东西。 战北驍眼眸低垂,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薄唇轻勾。 他吃东西也很好看,像是接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疾不徐,优雅气息十足。 “看什么?” “你好看。” 白央央娇软的回答。 战北驍:“……” 吃饱喝足,白央央將客房收拾出来,“那是客房,稍微有点小,但是里面有壁炉,很暖和,你將就一下。” 战北驍嗯了一声,脱下外套:“有洗手间吗?” 他有严重的洁癖,晚上又包了饺子,浑身都是味道。 白央央带著战北驍去了洗手间,似乎想起了什么,拿了一套衣服过来:“你的衣服不能穿了,穿这个吧。”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套男装上,眼眸微动:“男装?” 第77章 战北驍被迫相亲,央央掉马现场来了 白央央垂眸,点头:“嗯,你別多想,这是我妈妈之前给恆哥哥买的衣服,但是恆哥哥出国后,没回来,就留在家里了,家里只有这个,你將就一下。” 墨清霜是真心疼爱连恆,把他当做亲儿子对待。 这套衣服价值不菲,花了墨清霜半个月的工资,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牌子。 战北驍拿过,嗯了一声,走进了浴室。 白央央转身离开,坐在客厅里,等战北驍出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混合著柴火燃烧的声音,整个小屋都瀰漫著淡淡的暖意。 战北驍出来的时候,身上穿著连恆的衣服。 衣服偏小,他长手长脚的,穿起来多少有些拘束,但好在男人气质出尘,没有太大的影响。 白央央起身:“洗完了?” 战北驍頷首,手里拿著毛巾擦拭头髮。 家里没有吹风机,但还在他头髮短,不需要吹,擦擦就好了。 擦乾了头髮,战北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白央央。 白央央愣了一下:“你——” 战北驍逼近了几分,伸手覆住了她的发顶,低沉的男声落下:“小孩儿都要有红包,新年快乐。” 白央央驀然红了眼。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她就再也没收到过红包。 哪怕回到白家,白正怀的心里也只有白念念和白临康,至於她,想都別想。 她伸手,接过红包,眼圈湿漉漉的,宛若新生的小鹿:“战北驍,谢谢。” 战北驍看到她红了眼,低低的嘆了一声:“早点休息。” 白央央捏著红包,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之前。 顿了顿,回头:“战北驍,你是这么多年,除了妈妈以外,陪我过年的人,谢谢你啊。” 她说完,心口一阵狂跳,她甚至不敢去看战北驍的眼睛,反手关门,隨即靠在了门板上。 她深吸一口气,眼角透出淡淡的粉色。 站在客厅里的男人薄唇轻勾,低低的笑,嗤了一声:“傻瓜。” 一夜安眠。 这是白央央这么多年以来,睡得最安心的一个除夕夜。 翌日一早。 她起来,裹上厚厚的棉睡衣,看到战北驍已经起来了。 “你怎么醒这么早,不习惯?” 战北驍换下了之前的衣服,摇头:“不是,帝都那边来电话,我得回家一趟。” 原来如此。 白央央看他收拾东西,鼻腔微微发酸,走上前,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你能不能,把我也带回帝都?” 她想回去了。 在这里,太冷清了,脑子里都是往日的记忆,她担心自己呆久了,泥足深陷。 战北驍点头,“去收拾东西。” 白央央得了许可,眼角一弯,拎著行李箱,收拾了东西,跟在了战北驍身后。 她拖著不大不小的行李箱,走得慢。 战北驍蹙眉,朝著她伸手,示意她將行李箱递过去。 白央央嘴角轻勾,递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看他的侧脸。 战北驍好像更好看了。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回到直升机前,戚北看到他手中的粉色行李箱,嘴角一抽。 这,多半是白小姐的东西吧? 他想到这儿,对白央央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说,白小姐才是永远的神。 简单几句话,就能勾住战爷的心,甚至能让战爷如此这般听话。 嘖……不容小覷。 “战爷,白小姐,登机吧。” 戚北接过了行李箱,恭敬地开口。 白央央爬上去,战北驍紧隨其后,戚北放好了行李,登机。 几分钟后,螺旋桨旋转的声音响起,白央央扭头看向窗外。 原本的小村落被白雪覆盖,只有一道小小的痕跡。 白央央不动声色的攥住了拳头,隨即闭上了眼睛休憩。 等到直升机落地,已经抵达帝都。 白央央下了飞机,拎著行李箱,站在雪地里。 她穿著浅粉色的棉袄,繫著白围巾,只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以及一小片被冻红的小脸。 战北驍下来,眉心紧蹙:“我要回老宅,我让戚北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白央央摆手,眼角一弯。 战北驍嗯了一声,目送白央央离开,这才上车。 “回老宅。” 戚北頷首,上车,隨即发动黑车,直奔老宅。 …… 战家老宅。 幽深別院內,笼罩著一层过年的喜庆,隨处可见的灯笼散发出淡淡的暖光。 所到之处,满目青翠,绿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客厅里,坐满了人。 最扎眼的当属战老爷子,老爷子沉浮商场多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气质更是凌厉肃杀。 但或许是年纪大了,老爷子逐渐柔软,至少戴上了柔软的面具。 除了老爷子之外,还坐著战北燁,以及秦家人。 “老爷子,新年好。” 秦家掌权人,秦延年略带恭敬的开口。 对於战老爷子,整个帝都没人不惧怕,要知道,战老爷子当年白手起家,靠著过人的能力,以及超强的敏锐力,一手创办了如今的战家。 战家发展几十年,早已经是帝都顶尖豪门。 就连在別人眼中是顶尖豪门的秦家,在战家面前,都要低头。 老爷子淡淡的頷首,算是回应了。 “延年,咱们以后都是要做秦家的人,无需客气,別叫什么老爷子了,叫叔叔吧。” 战老爷子一句话,取悦了秦家人。 尤其是秦舒雅,更是坐直了身子,无形之中透出了一股子娇羞。 她这次来,就是来和战北驍相亲的。 老爷子这话,无疑是对她很满意。 就是不知道战爷会不会对自己满意……想到这儿,秦舒雅多少有些担忧。 此时,脚步声响起。 “老爷,战爷回来了。” 管家的声音落下,秦舒雅本能地朝著门外的方向望去。 身型高大的男人缓缓踏入,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庞之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寒意,步伐稳重,横生出一股子碾压感。 秦舒雅之前见过战北驍很多次,但他都没正眼看过自己一眼。 但今天不一样了。 她,是来相亲的。 想到这儿,秦舒雅眼下漫过一丝愉悦,目光灼灼地盯著战北驍。 战北驍走到战老爷子面前,淡淡的頷首:“爷爷。” 战老爷子嗯了一声,抬手指了指沙发:“坐下吧。” 战北驍落座,目光瞥到了一旁的秦家人,瞬间明白了老爷子的用意。 他冷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隨即是浓浓的厌恶。 爷爷这是想掌控他的婚事? 还是说想要借著婚事,逐渐掌控他的人生? 想到这儿,战北驍眼下透著几分戾气,但隱忍不发。 战老爷子仿佛没看到:“阿驍,这是秦延年,你得叫一声叔叔。” “这位是秦舒雅秦小姐,华国有名的脑外科医生,之前跟在蒙顿学院叶群教授身边做研究,你们年龄相当,认识一下。” 老爷子指著秦舒雅做介绍,秦舒雅眼角一弯。 隨即挺直了背脊,温温柔柔地开口:“战爷好。” 战北驍没心思听这些,修长的腿隨意交叠,双手交缠,神態悠閒。 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句句毙命。 “爷爷,我之前说过了,我的婚事由不得他人干涉!” 言下之意,不接受这次相亲。 秦舒雅脸色骤变。 战老爷子的脸色也不算好看,狠狠地跺了跺拐杖:“我是你爷爷,我看中的人不会差!” 战北驍嘴角轻扯,眼下透著几分讥讽:“如果我知道您叫我回来,是为了这档子事儿,那我寧可没回来。” 战北驍厌恶老爷子现在这副模样,单凭著血浓於水这几个字,不断地挑衅他的底线,现在还要掌控他的婚事? 想到这儿,他起身,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爷爷,集团还有事,我先走了。” 甩下这话,战北驍转身离开。 战北燁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他哥不会答应相亲,但是这么直接,还是没料到的。 他悄悄地瞥了一眼秦舒雅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可惜了,又是一个喜欢他哥,但是求而不得的女人! 秦家也没想到,好好的相亲局,会闹成这样。 尤其是秦延年,他女儿是帝都出了名的脑外科医生,多少人垫著脚都想够一够,怎么到了战家,就这么不受待见? 他阴著脸,还没发作,完全是忌惮战家的权威。 战老爷子冷哼一声,隨即看向了秦延年,温声道:“延年,我这孙子桀驁不驯,说话毒辣。但也怪我,没告诉他我想撮合舒雅和他在一起,今天这事儿,是我战家做得不对。” 他顿了顿,和蔼的目光落在了秦舒雅身上:“舒雅,你放心,我很喜欢你,这门婚事非你莫属。” 一句话,让秦舒雅原本的阴鬱一扫而光。 只要得到了老爷子的喜欢,以后接近战爷,得到他的欢心,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想到这儿,秦舒雅轻鬆了许多:“嗯,我知道了,战爷爷。” 战老爷子敛眉,陪著秦舒雅聊了不少。 秦延年见状,也鬆了一口气,战北驍就算再厉害,总该听老爷子的话。 …… 战北驍阴著脸走出战家老宅,戚北连忙打开车门。 “战爷,您怎么了?” 刚才进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阴著脸出来了? 戚北想不开啊! 战北驍上车,冷嗤一声:“老东西想给我介绍对象。” 他是真的厌恶老爷子,连爷爷都不肯叫了。 一声老东西,裹挟著无尽的愤怒,厌恶。 戚北闻言,瞬间明白了战爷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战爷的父母,战津南和顾烟也是被老爷子一手撮合的婚姻,战津南心有白月光,婚內出轨,育有一对儿女。 顾烟被迫嫁给战津南,虽然谈不上有多喜欢,但好歹也多年夫妻,相敬如宾。 顾烟性情刚烈,得知丈夫出轨,甚至育有一对儿女,更是大受打击,偏偏还不能离婚,加上她当时怀著战北燁,多重压力之下,患上了严重的抑鬱症。 两年之后,顾烟在一个雨夜,跳楼自杀。 当时的战爷年仅五岁,看著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顾烟死后,战爷被老爷子看重,带到身边抚养。 战爷越髮长大,羽翼渐丰,老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远远不如这个孙子有能力。 除了用心栽培,他更多的是忌惮。 当年顾烟多次提出离婚,却被他一一镇压,间接导致了顾烟自杀,这件事就像是一个炸弹,埋在了他们爷孙之间。 稍有不慎,都可能崩盘。 所以这些年,老爷子始终不肯完全放权,甚至想要从各个方面控制战爷。 以前是在集团安插眼线,现在发展到想要掌控战爷的婚事。 一步一步,这是要完全克制住战爷,不让他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戚北想到这儿,瞬间明白了战爷为什么会生气。 战北驍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伸手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一小片精致的锁骨,深深的喘息著。 “战爷,您別生气,老爷子如今管不住您,您无须在意他说的话。” 战北驍冷嗤一声:“若不是他培养了我,我——” 话未说完,但戚北懂得话里的意思。 老爷子这些年对战爷还算不错,但到底是忌惮多过疼爱。 战爷看似冷心冷肠,实则很念旧情。 这些年,得了老爷子的恩惠,所以才能一直隱忍。 战北驍吐出一口浊气,隨即抬手:“回月牙小筑。” …… 白央央回到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隨即打开了电脑。 她进入游戏,看到江恣在线。 正打算隱身的时候,被江恣发现了。 “大佬,大佬,一起玩啊!” 白央央抿唇,点了同意,加入了阵营。 里面只有江恣一人,她想了想,发了一句:【你等等,我换个小號。】 大號太招摇了,她不是很喜欢高调。 江恣:【好的好的。】 白央央下线,切號。 江恣立刻给战北燁打了电话:“上號,杀也来了!” 战北燁目光一颤:“真的?” “我能骗你吗?” 江恣满眼兴奋:“赶紧上號,別墨跡!” 战北燁点头,一溜烟上楼,打开游戏,进入了匹配队伍。 “人呢人呢?” 战北燁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听筒,想来看看传闻中的杀,到底是谁! 江恣打开听筒:“著什么急,大佬换號去了。” 隨即,江恣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多半是大佬小號,他立刻点了同意,將白央央拉了进去。 白央央进了队伍,发现战北燁也在。 战北燁看了看白央央的铂金號,陷入了沉默:“……” 大名鼎鼎的杀,会玩铂金號? “江恣,你骗人也要讲讲道理,你看过哪个大佬的小號是铂金?” 第78章 被人看不起的铂金小號,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杀 江恣:“你瞎说什么,这就是大佬!” 战北燁呵呵一笑:“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开始吧!” 此话一出,江恣就知道战北燁没当真,轻叱一声:“战北燁,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现在就走,別搁这儿阴阳怪气的!” 眼看著两人要吵起来了,白央央揉了揉眉心,手指微动。 怏怏颯颯:【开吗?】 她不太喜欢时刻被人盯著大號,小號等级不高,但也避免了不少麻烦。 江恣看到她说话,立刻点击了开始匹配。 进入游戏页面,战北燁扫了一下她的基本信息。 好傢伙,都是白標! 战北燁嘖了一声,觉得江恣是被人骗了,传闻中的杀怎么可能这么低调,用一个铂金號? 奈何江恣深信不疑。 一进入游戏,格外兴奋:“大佬,你玩什么位置,我给你打辅助!” 白央央选了发育路,江恣立刻拿出了时下最软萌的辅助,末了发了一句:【请多指教。】 白央央:“……” 平时看不出来,江恣打游戏还挺……幼稚的! 战北燁看的直翻白眼。 他选了打野位,游戏正式开始。 白央央按照以往的思路发育,刚开局几秒钟,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一串数字,顿了一下。 白念念。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好好过年,怎么有心事给她打电话? 白央央没打算接起来,但白念念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接二连三的电话打过来,白央央被弄得心烦气躁,接起了电话。 “有事?” 白念念听到她毫不掩饰的冷意,嘴角轻勾,满眼都是愉悦。 “姐姐,今天是大年初一,你在哪儿,我很担心你。” 白念念假惺惺地说,夹著嗓子,像极了温柔的小白莲。 白央央早就对白念念免疫了,听到这话,嘴角轻扯:“想我?” “对啊,今年过年你不在家,爸爸很担心你,你现在在哪儿,要不我去接你吧?” 白念念故意刺激白央央,在她眼里,现在的白央央一定在角落里emo,而她是全家的焦点,享受著无数的关心。 这样的对比,白念念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激动。 白央央听到这话,冷笑出声:“白念念,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玩聊斋了,你想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劝你省点力气,我和白家没关係,更不需要你们担心……” 她顿了顿,幽幽的补了一句:“反倒是你们,好好珍惜眼下的时光吧。” 话落,白央央掛了电话,回到游戏页面。 又死了两次。 不得不说,白念念果然是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打游戏都能被她打扰! 战北燁看著白央央的战绩,越发篤定江恣被人骗了。 “江恣,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哪儿认识的这位大佬?” 战北燁偷偷给江恣发微信,琢磨著好好盘问盘问。 江恣蹙眉,【网上。】 战北燁:“……” 谢谢你哦,不用猜,我也知道是网上! “之前杀重出江湖,我加了好友,后来我们一起玩游戏,发现她也玩这一款游戏,就加了好友,一起玩。” 江恣如实回答。 战北燁摇头,看来是真的被骗了! 白央央前期没什么优势,一直打不出好的成绩,眼睁睁的看著水晶被推掉了。 战北燁&江恣:“……” 说好的大佬呢? 白央央回到匹配室,犹豫半晌,顿了顿,手指敲击著屏幕。 怏怏颯颯:【不好意思,刚才接了个电话,有点影响状態。】 行吧。 江恣倒是不在意,打游戏本来就是为了开心,谁能一直维持状態? 江恣:【没事没事,大佬,你下一把想玩什么,我们开五排?】 战北燁:【我不想来了。】 好不容易上的分,不想轻易掉下去。 江恣闻言:【那好,你赶紧退吧,我正好拉几个小妹妹,一起玩,大佬,你不介意吧?】 怏怏颯颯:【不介意。】 战北燁一听说有妹子,立刻改变了立场:【算了,还是陪你们玩吧,毕竟我是为了兄弟,可以放弃上分!】 江恣:【……】 你真的是为了兄弟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江恣拉了几个妹子过来,进入了游戏。 一道冷淡的女声落下:“江恣,这个二楼是谁啊?” 说话的是四楼,游戏id叫——萌萌懂咚。 这个游戏id有些眼熟。 二楼就是白央央。 江恣嘿嘿一笑:“萌萌,我朋友,很厉害的。” 顿了顿,又和白央央说话:“大佬,这是我朋友,徐萌。” 他顿了顿:“她是一个小主播,游戏技术不错,我们经常一起上分。” 原来是游戏主播,白央央记得之前刷过她的视频! 难怪游戏id看著眼熟! 徐萌听到这话,隨即来了兴致:“男的女的?” 这个问题,將江恣噎住了,他还真不知道杀是男的还是女的! 白央央打了两个字:【女的。】 徐萌闻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女生,难怪段位这么低!” 此话一出,白央央眉心紧蹙。 江恣也察觉到了话中的不悦,蹙眉:“你別瞎说,这是我朋友。” 徐萌却不以为意:“你朋友又怎么了,女生打这个游戏,要么很菜,要么就是靠男人打上去的,我看你这朋友也是个菜鸡!” 徐萌说话难听得很,江恣蹙眉,后悔拉了徐萌。 “徐萌,你少说几句,这是我朋友,你好歹尊重一下我朋友!” 徐萌呵呵一笑,她一直和江恣一起打游戏,对江恣早就有了想法。 偏偏江恣却一直不肯正面回復,现在还要拉著別的女人一起打游戏,徐萌的心里揣著一团怒火,只差没有直接发泄出来了。 她不敢得罪江恣,就將矛头对准了白央央。 “江恣,我是为了你好,你太天真了,觉得所有人都会把你当朋友,殊不知,你在別人眼里,就是免费的提款机!” “……” 江恣觉得徐萌是脑子出问题了,暗自发誓,这把游戏打完,直接拉黑刪除! 白央央没打算和徐萌计较,预选了打野。 徐萌看到她选择的英雄,噗嗤一声笑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女生真的敢玩这么有挑战性的英雄吧?”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段位,就敢玩这个英雄?” 白央央选的是时下难度最高的打野,也是她最拿手的英雄之一。 怏怏颯颯:【我玩这个英雄,有什么问题吗?】 徐萌呵呵一笑:“这可不是谁都能玩的英雄,我劝你还是安心拿个混子,躺著吧,像你这样的低段位,安心躺平!” 怏怏颯颯:【……】 这话说得过分了,江恣不悦的的蹙眉,压著嗓子:“徐萌,你少说两句,这是我朋友,別看她段位低,她很厉害的!” 徐萌白眼一翻:“铂金段位,能有多厉害?” 白央央闻言,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她之前刷到过徐萌的视频,她的技术无可挑剔,再加上平时擅长剪辑,在网上也有不少的粉丝。 可没想到,在私下里,是这样的面孔。 她手指微动,想到了什么,无声无息的打开了电脑,將摄像头对准了手机页面,隨即直播间开始了—— 徐萌说了一堆,见她没回应,气得要死。 似乎想到了什么,隨机打开了电脑,开始直播。 她倒要让大家都来看看,什么叫做不自量力,什么叫做网络暴力! 白央央锁定英雄之后,直播间里涌入了不少的粉丝。 【萌萌今天怎么不玩打野了?】 【对啊,这个二楼怎么抢了萌萌的英雄?】 【二楼会玩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徐萌故意选择了发育路,打算到时候好好的看看白央央是怎么丟人的! 进入游戏,白央央的白標打野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哟呵,还是白標打野,这是来练英雄?】 【铂金號?打野?】 【扑哧一声,我笑出来了——】 徐萌看著直播间里的议论,嘴角高高勾起:【大家先別著急说话,二楼是我朋友的朋友,据我朋友说,很厉害的!】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回覆:【所以,萌萌,你是被她抢了打野位吗?】 徐萌嘴角轻勾:“我不打野也行,我在意的是玩游戏的过程,只要二楼好好发挥,我们这一把,还是有机会的,毕竟我可是天才发育路!” 这话一出,无疑是將白央央推到了舆论巔峰! 如果这一把输了,都是白央央的问题! 如果这一把贏了,就是徐萌带飞! 江恣听到声音,眼眸一顿:“徐萌,你在直播?” 好端端的,开什么直播? “对啊,你不是说你朋友很棒吗,我想让我的粉丝们来见识一下高端操作。” 徐萌依旧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舒服。 这话里的高端操作,多少是让人难受的。 江恣在心里,默默给徐萌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白央央听著声音,內心毫无波动,既然徐萌主动找死,那就不用留情了。 游戏正式开始,白央央超常发育,刚走到野区,发现自己的红已经被拿走了。 徐萌娇笑一声:“对不起,我手滑了。” 白央央挑眉,手滑? 手滑的可真快! 她嘴角轻勾,眼眸一闪,下一秒,响起了被击杀的声音。 白央央送出了一血! 徐萌看到这一幕,笑出了声。 直播间更是嘲讽一片。 【就这水平,还敢抢打野?】 【抢打野之前,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666,直接举报吧,这样的人就是演员!】 【行,怏怏颯颯,记住游戏id了,等游戏结束,安排起来!】 【……】 江恣也没想到,白央央会送出一血,抿唇:【大佬,你没事儿吧?】 大佬今晚好像状態不是很好。 白央央没回应,接连送了几个人头,对面的打野发育路更是直线膨胀! 有了白央央的助力,对面发育得顺风顺水。 战北燁虽然不相信白央央就是传闻中的杀,但也不能看著徐萌这么为难一个姑娘,蹙眉:“徐萌,直播关了吧,人家姑娘打不好,也没关係,反正咱们又不是职业选手,一切以开心为主!” 徐萌坚持:“不要!” 今晚这一场直播,只要好好把握住机会,说不定还能衝上热门! 时间过半,白央央已经超鬼了。 徐萌原本的优势被彻底耗光,对面打野急速膨胀,不断地入侵。 打野,射手全部堆在发育路,徐萌被抓了几波,战绩逐渐变质。 徐萌脸都黑了。 偏偏这时,白央央却像是异军突起,瞬间崛起,掌控著整场比赛的节奏,游刃有余。 入侵,发育,单抓。 优势逐渐偏移。 而此时的徐萌因为被盯上了,几乎没有反抗的力气,手机屏幕黑个不停! 偏偏白央央那边不断传来了击杀声! 单杀! 二杀! 三杀! 四杀! 甚至五杀! 接连不断的播报声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打在了徐萌的心臟上,徐萌脸色瞬间黑了。 直播间的舆论瞬间翻转:【臥槽,这二楼可以啊,这炉火纯青的技术,这操作算得上是堪称职业选手的水平了!】 极限一挑五,打完团战,还是满血! 对面的人几乎没有碰到她,就已经团灭了! 【我突然觉得这二楼好帅!】 【我怎么觉得二楼的操作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看著那些人变脸,徐萌更气了。 咬著牙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奈何一闯入人群,直接融化。 白央央知道她现在急了,慢悠悠的操纵英雄,隨即五杀的播报声再次响起! 江恣激动地很:“大佬牛逼!” 战北燁也懵逼了,难道这真是传闻中的杀? 正在这时,对面有人发了一句话:【杀?】 一句话,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徐萌更是黑脸。 什么杀? 哪来的杀? 杀什么? 那人还在继续:【你就是杀,我之前看过你的比赛视频,你们的操作很像!】 徐萌冷笑一声,想起了传闻已久的游戏天才——杀! 怎么可能,那样的天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徐萌立刻打字回应:【你想多了,就是一个运气好的低段位选手而已,什么杀不杀的,我看你最傻!】 此话落下,徐萌原本以为会得到直播间观眾的拥护! 哪知道,直播间瞬间沸腾:【臥槽,那个二楼真的是杀!】 第79章 白央央就是大名鼎鼎的杀,薄爷来了 【???】 【什么鬼,杀?】 【是的,你们现在去看杀的直播间,她在直播!】 此话一出,直播间顿时沸腾了! 当年杀一炮而红之后,开过一场直播,直播间最高观看人数高达数百万,可见她的人气之高! 今晚的直播刚开始的时候,不少人都以为这是骗子! 谁知道,一局游戏看下来,已经是靠著实力证明了自己! 【哇,大佬牛逼!】 【有一说一,这位玩发育路的是怎么回事儿?还敢和我们大佬阴阳怪气的?】 【开局嘲讽,抢红buff,还故意煽动粉丝网暴?好傢伙,这是掌握了流量密码吧!】 不光杀的直播间热闹非凡,此时此刻,徐萌的直播间更是热到不行! 【完了,那个二楼是大名鼎鼎的杀,难怪我看她的操作这么丝滑啊,原来是那位大佬啊——】 【萌萌怎么办,得罪了大佬,会不会被封杀?】 这些粉丝也就是看戏的,之前觉得徐萌被委屈了,个个义愤填膺。 但实际上,人家二楼从一开始就没主动挑衅过! 徐萌挑衅就算了,还抢了人家第一个红buff,还要装茶! 这谁能受得了? 按照杀的本事,隨隨便便都能带飞,可她偏偏前期送出了优势,让徐萌难受的同时,自己却又发育起来了! 这就是杀人诛心啊! 徐萌看到这些评论,脸色都白了。 她也没想到,江恣拉的朋友会是大名鼎鼎的杀,现在认错,还能来得及吗! 白央央也不在乎被认出了身份,轻叱一声。 隨即带著江恣一起,推塔成功。 回到组队页面,江恣还有些激动:“大佬,不愧是你,不光枪战游戏玩得好,推塔游戏也玩的如此丝滑!” 战北燁早已经被折服了:“不得不说,江恣,这大佬確实给力,对了,我想起来了,白央央不是也会打这游戏吗,要不你把徐萌踢了,我去叫白央央——” 白央央看到这话,还想说什么。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战北燁来这么快? 白央央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不应该在家里吃饭吗? 她扫了一圈电脑,也没打算隱瞒自己的身份,起身,打开门。 站在门口的男人目光冷漠幽深,身上浸润著淡淡的寒意,毕竟那一刻,冷意扑面而来。 白央央手一顿:“你怎么来了?” 战北驍目光游弋:“吃饭了吗?” 白央央摇头:“没有,回家就开始打游戏——” 她顿了顿,放下手机:“你吃了吗,没吃的话,要不,我做点吃的?” 战北驍正有此意,頷首:“嗯。” 白央央退开半步,“进来吧。” 她放下手机,走进厨房,看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羊肉卷,鸡肉卷,肥牛卷,还有之前买回来的虾滑,適合烫火锅。 “战北驍,你想不想吃火锅?” 战北驍低头换鞋,抬眸,看到从厨房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娇软的声音落下。 战北驍目色柔和,淡淡的頷首:“好。” 白央央得到想要的答案,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战北驍换好鞋子,走进厨房,“我帮你。” “不用了,你去歇会儿吧。” 白央央没问战北驍为什么大过年的会到这儿来,她上一世听白念念提起过,战北驍和家里关係不是很好。 大过年的出来了,多半是和家里发生了矛盾。 战北驍执意帮忙,白央央也没阻止。 白央央考虑到战北驍不怎么吃辣,所以做了两个锅底,菌汤锅,和麻辣锅底。 不到半个小时,火锅便上桌了。 隔著蓬勃的热气,战北驍坐在白央央对面,手里拿著一瓶牛奶,递到了白央央面前。 白央央刚刚坐下,隨即想起了什么:“战北驍,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手机?” “在哪儿?” 白央央忙著涮羊肉卷,指了指茶几:“在那儿!” 战北驍起身,拿过手机,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个键,屏幕自动亮了起来。 此时,敲门声响起。 “白央央,一起开黑啊!” 战北燁的声音响起,白央央这才想起她还在匹配队伍里。 战北驍走到门口,咔噠一声,打开门。 “开黑?” 战北燁没想到他哥在这儿,正想说什么,一股香味飘过来,他吸了吸鼻子,是火锅。 “哥,你们在吃饭,能不能带我一个?” 比起吃饭,打游戏多多少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不能。” 战北驍蹙眉,不想看到电灯泡! 身后的白央央撑著下巴:“可以,进来吧。” 战北燁嘿嘿一笑,走进门,看到战北驍拿著的手机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一把拿过:“哥,这是白央央的手机吧,我看看这是什么页面……” “这游戏id,我怎么觉得眼熟?” 怏怏颯颯! 这不是杀的小號吗! 战北燁立刻看向了白央央,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你就是传说中的杀?” 这……太玄幻了! 他之前一直看不起的土包子,居然是传闻中的游戏天才,杀! 战北燁想起之前的嘲讽,此刻就像是两个大耳刮子,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白央央起身,拿过战北燁的手机,退出了游戏:“我是。” 下一秒,战北燁一把拉住了白央央的手,满眼期待:“大佬,之前是我狗眼看人低,以后能不能带我上分,我以后就是你的贴身小跟班!” “……” 白央央想缩回自己的手,没能成功。 战北燁一脸期待:“你放心,我知道大佬向来低调,我不会对外说的,你放心!” 话说到一半,战北燁只觉得被人掐住了命运的喉咙。 下一秒,战北驍轻轻鬆鬆的將他丟到了沙发上,眼神冰冷:“好好说话,收回你的手!” 战北燁:“……” 草率了。 他哥还在,他就敢拉白央央的手! 白央央关了手机,面对战北驍的眼神,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那个,先吃饭吧。” 战北驍嗯了一声,落座。 身后的战北燁爬起来,也不忸怩,自顾自的搬了一把椅子,拿了碗筷,坐在了战北驍身边,一脸星星眼的看著白央央。 “央姐,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姐姐了,你可要罩著我!” 听到这一声央姐,白央央嘴角一抽,提醒他:“你比我大。” “我只是年纪比你大,能力不如你,这一声姐,你担得起!”战北燁嘿嘿一笑。 白央央无奈:“隨你。” 白央央低头,安心吃肉,涮好的羊肉卷沾上满满的辣椒麵,放入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战北燁一脸扭曲:“央姐,这么吃,不难受吗?” 见过能吃辣的,没见过这么能吃辣的! 白央央眼眸一抬:“多吃几口,就不难受了。” 她说著,下了一盘虾滑在菌汤锅里,拿过汤勺,盛了一碗汤,递给了战北驍:“你尝尝这个,很清淡,我在里面加了很多菌菇,味道很鲜的。” 战北驍伸手,接过汤碗的那一剎那,手指勾到了她的掌心。 几乎是瞬间,火苗唰的一下躥了起来,白央央只觉得被触碰到的地方滚烫火辣,甚至裹挟著几分难言的晦涩之感。 她瞬间收回手,红著小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喜欢……喜欢喝的话,以后我再给你做。” 战北驍嘴角轻勾,被老爷子逼著相亲的怒意顿消。 他嗯了一声,端过汤碗,抿了一口菌汤。 不出所料,味道很好。 汤里融合了各种菌菇的香味,一入口,鲜味浓郁,仿佛將他带入了山林之中,每一寸都是令人愉悦的快感。 白央央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喜欢喝。 眼角一弯,继续吃涮肉。 战北燁:“……” 妈的,好端端的,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呢? 吃饱喝足,白央央起身去了浴室洗漱,一身的火锅味道。 战北燁被踢进了厨房,他揉了揉被踢的地方,一脸委屈:“哥,好好说话,別老动手啊!” “厨房收拾乾净。” 战北驍单手抄兜:“今晚的事情,別说出半个字!” 他说的是被逼相亲的事情。 战北燁点头:“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战北驍冷眼看著他:“收拾完了赶紧滚蛋!” “知道了知道了。” 战北燁不甘地咬牙,他就是个多余的人! 战北驍坐在客厅里,泡了一壶茶,等战北燁收拾好厨房,这才一起离开。 白央央洗漱出来,看到厨房已经收拾乾净了。 嘴角轻扯,隨即確认门窗关好之后,这才睡觉。 新年过得快,初三那天,白央央就恢復了训练,一头扎进了游泳池里。 白家最近过得风生水起,尤其是白正怀。 小小试水一笔,也算是大赚了。 初五。 白正怀再次找上了连恆,一脸笑意,脸都笑出了褶子:“连总,新年过得好吗?” 连恆不苟言笑:“还行。” 白正怀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有能力的人,可能就是这样。 不好相处,冷漠寡淡。 “连总,之前的合作很愉快,我想和您再次合作。”白正怀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话题。 连恆抬眸,他早就知道白正怀会再次找上门来。 毕竟,人性本就是贪婪的。 “白总,这次如果合作,一千万,只怕是入不了门槛了——” 连恆压根就没將一千万看在眼里。 白正怀家底还算丰厚,一千万一千万的合作,什么时候才是头? 白正怀也知道连恆的规矩,伸手,比出了一个手势:“连总,您看这个数目如何?” 五千万。 连恆剑眉一挑,將文件递给了白正怀:“白总,这是新项目,您可以看看,大概一个月,回报率起码翻一倍,您可要想好了,我不接受加价或者反悔。” 白正怀看完了文件,犹豫半晌:“一个亿。” 这是他手里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若是能翻倍,到时候也是一大笔资產。 连恆满意了:“好,白总,多谢您的信任。” 送走了白正怀,连恆放下了文件,眼眸幽深晦暗。 人的胃口会越来越大,白正怀更是其中翘楚,这一次成功了,下一次,可就不是一个亿了。 想到这儿,连恆心下莫名的愉悦。 似乎已经看到了白氏倒闭的模样! …… 时间过得快,新年刚过,整座城市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了日常生活。 白央央训练的愈发刻苦,就连孟怀都看的皱眉。 白央央每天坚持训练十四个小时以上,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泡在了体育馆。 孟怀看得出,她是真想衝击世锦赛。 他嘖了一声,低头继续查看白央央最近的训练记录。 她天赋异稟,再加上刻苦训练,这段时间进步神速。 看来,三月的世锦赛,有希望了。 白央央结束训练,坐在游泳池边,身上裹著白毛巾,孟怀走过去:“央央,我看了一下最近的训练记录,很不错,好好加油。” 白央央点头:“我知道的。” 从体育馆离开,白央央迎面看到一辆白车停了下来。 车牌號,她见过。 车门打开,白念念下车,扶著白老太太缓缓下车。 白央央看到老太太的那一瞬间,眼下闪过一丝怒意。 老太太天生长得一副刻薄相,一双混沌的眼睛里充斥著厌恶,直直的盯著白央央,好像是在看一团垃圾一般。 “你就是白央央?” 她挑剔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透著几分不悦。 一开口,就带著不满。 白央央站在原地,目光冷淡,老太太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老太太。 “姐姐,这是奶奶,奶奶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来看你的,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白念念夹著嗓子开口,满眼温柔,像极了小白莲。 奈何白央央压根不接招,冷眸犀利:“对不起,我没有奶奶。” 老太太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当年需要妈妈的时候,阿諛奉承。 不需要的时候,弃如敝履! 这样的人,她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想做到! 老太太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她恨极了这张脸蛋,恨不得直接动手,撕碎这张脸蛋! 她当年討厌墨清霜,却又喜欢她的钱,为了討好墨清霜,没少受委屈! 现在看著这张和墨清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蛋,她恨得咬牙切齿。 更別说,白央央字字珠璣! 她握紧了拐杖,怒喝一声:“果然是没家教的东西!” 第80章 同班同学为难,警告央央,离我未婚夫远一点 家教?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恨意:“老太太,我妈妈走得早,我爸也走得早,没人教育我,我当然没家教了,这一切,不都拜您所赐?” 老太太怒目圆睁:“混帐东西,你说谁走得早!” “当然是白总,我从小就没见过他,他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白央央嘴角讥讽一勾。 “不要脸的东西,认你是给你面子,你还不知好歹,你现在就跟我回家,立刻和念念做配型——” 白老太太说著就要抓住白央央的手,白央央冷淡的躲开,眼神里带著凉意。 “白念念,也配要我的肾?” 什么东西,说话之前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白念念脸色一窒,觉得被羞辱了:“姐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怎么不能,白念念,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可能给你做配型,所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白央央不打算和他们纠缠。 毕竟白老太太是个不要脸的东西,谁知道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骯脏东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白老太太看著她那一张脸,恨意涌来,抬起拐杖就朝著白央央挥了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混帐东西,我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不要脸的东西——” 白念念眸光一喜。 果然,奶奶比她想像中的更討厌白央央! 这个认知躥入脑海中,白念念只觉得浑身颤慄,充斥著激动。 她死死的的盯著那一根拐杖,恨不得拐杖是从自己手里出去的,这样就能彻底除了白央央! 白央央没察觉到危险—— 下一秒,浑身一轻,松香味袭来,隨即只听见咔嚓一声,老太太惨叫出声:“啊!疼——” 战北驍冷眸落在了白老太太的身上,眼眸深邃晦暗,透著几分难言的怒意。 一只手扣著老太太的手腕,另一只手落在了白央央的腰腹上,指尖滚烫。 白念念没想到战北驍会出现在这儿,脸色骤变,看到老太太都快哭出来了,更是忌惮。 “战爷,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战北驍眼眸一抬:“我在哪儿,需要跟你匯报?” 单单一眼,白念念已经觉得背脊发冷,忍不住的往后退。 接近一个月没见到战北驍,此时的他气焰更甚,白念念没来由的害怕。 “战爷,您放开我奶奶,行吗?” 奶奶? 战北驍眼眸一深,这才看向了痛的脸色煞白的老太太:“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常年在帝都生活,知道战北驍的能耐,明明已经想骂人了,但却不敢骂出来。 下一秒,战北驍手一松。 白念念立刻扶住了老太太,一脸不赞同的看向了白央央:“姐姐,奶奶是真心想来看看你的,你何必说这些话,故意激怒奶奶?” 一张嘴,白念念就开始卖惨。 白央央嘴角轻勾,从战北驍怀里出来,直直的朝著白念念走了过去。 她孤身一人,却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气势逼人:“我说的不对吗?我和白正怀这么多年没见了,一见面就惦记我的肾臟,这难道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还有老太太,嘴上说著担心我,一开口就让我给你做配型,呵,你们白家嘴里的担心,就是担心我的肾?” 白念念脸色一窒。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眸微动。 白家惦记白央央的肾,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之前他对白央央没有那些心思,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现在不同了。 他眼眸一眯:“惦记她的肾?” 白念念背脊更湿润了,连忙摇头:“战爷,不是您想的那样——” 该死! 白央央到底耍了什么手段,让战爷都帮著她说话! 战北驍眼眸冷淡,迸射出寒光,几乎將白念念逼到了角落里。 白央央见状,轻轻地拍了拍白念念的脸蛋,逼近了几分:“白念念,好好珍惜眼下的日子,以后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战北驍:“战北驍,我们回家吧。” 这些人,看到只会生气! 影响她和战北驍的进度! 战北驍不耐的扫了白念念一眼,后者脸色一窒,隨即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白央央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战北驍,你是不是来接我的?” 体育馆距离月牙小筑的距离不远不近,这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儿。 战北驍脚下一顿,没吭声。 白央央也不泄气:“晚上要不要吃糖醋排骨?” 战北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明明隔著一小段距离,却偏偏生出了一股子亲密和谐! 白念念看著这一幕,恨得咬牙切齿。 白央央居然攀上了战爷,这件事,她为什么毫不知情!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沉住气,扶著老太太上车,看到老太太被捏的红肿的手腕,眼圈一红。 “奶奶,您手腕疼不疼,姐姐怎么能这样,说出这些话忤逆您,还要联合战爷给我们难看——” 白念念一哭,老太太心疼的要命。 “乖孙儿,你別哭了,奶奶看到你哭,要了命了。” 老太太顾不得手疼,抓住了白念念的手,低声道:“你放心,那小贱人蹦躂不了多久了,等过些时候,奶奶亲自帮你教训她!” 白念念呜咽著,面上楚楚可怜,实则满腹算计。 若是奶奶出手针对白央央,她倒是省了很多功夫,如此一来,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接近战爷了。 想到白央央能靠近战爷,而她不能…… 白念念就嫉妒的要命! ……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擼起袖子,去了厨房。 一个小时之后,三菜一汤出炉。 她將饭菜端到餐厅,这才叫来了战北驍。 战北驍拉开椅子,落座。 白央央盛了两碗米饭递过去,战北驍接过,却没著急吃:“白念念一直在为难你?” “算是吧。” 白央央点头,不瘟不火的回答。 战北驍眼眸微动,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白央央看他有话想说,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白念念伤不了我,別担心。” 战北驍闻言,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却没否认在担心她的话。 白央央嘴角一勾,眼下透著几分难言的愉悦。 接下来的一周,白央央除了训练,还在准备开学事宜。 新春刚过,春天悄悄降临,落在了这片土地上,冰雪融化,生机乍现。 开学当天,白央央早早到了实验室。 她推开门:“叶教授?” 没人回答。 白央央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叶群,正打算给他打电话。 “叶教授出差了,还没回来。” 一道冷声响起,白央央循声望去,是秦舒雅。 白央央莞尔一笑:“舒雅学姐,早上好。” 秦舒雅穿著实验服,手里拿著实验器材,冷淡的頷首,没打算和白央央说话。 白央央也不是很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便放下了东西,打开了笔记本,开始写论文。 整个寒假,她除了训练之外,也在收集素材。 她骨节修长,指尖犹如削葱根,白嫩纤细,此刻飞快的跳跃在键盘上,像是一只翩躚的蝴蝶。 秦舒雅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眼眸轻抬。 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完美的皮囊,加上聪明的脑子,这样的人,註定是一块拦路石! 在白央央出现之前,她是叶群最得意的学生。 可有了白央央,叶群掛在嘴边的人变成了白央央,有时无意间提起她,都是满满的讚赏。 时间长了,秦舒雅难免对白央央生出了几分忌惮。 正想说话,咔噠一声。 白央央合上了电脑,“舒雅学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教室了。” 秦舒雅嗯了一声。 白央央抱著电脑离开,她脑子里在回想最近收集的数据,低著头,凭著直觉往前走—— 嘭! 白央央只觉得眼前一黑,额头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还止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冷淡的男声落下。 白央央听著声音,有些耳熟,一抬头,看到席锦城站在面前。 帝都春天气温还未回暖,温度还是比较低的。 但他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衬得他身姿修长,眉目之间透著几分少年独有的冷淡气息。 白央央揉了揉鼻子,再次开口:“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席锦城摇头,越过白央央直接离开。 走出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这学期好像要开始选择搭档了,我想和你一起组队,有兴趣吗?” 大一下学期,他们的实验课会大大增加。 按照惯例,他们会两两组队,以后的实验课都会是队友。 “当然。” 白央央听赵睿提过,席锦城的手上功夫很不错。 白央央很希望和厉害的人一起合作,比如席锦城。 席锦城目光柔和:“嗯,再见。” 他走后,白央央揉了揉还有些红的鼻子,缓缓走进了教室。 …… 上课之后,辅导员说了一下实验分组的事情,隨即自由配对。 赵睿立刻凑到了白央央身边:“老大,要不咱们配对?” 赵睿摩拳擦掌,想好好和白央央学学解剖的功夫。 白央央眼眸一顿:“不了。” 她想和席锦城合作。 赵睿也不勉强,找了自己的好兄弟组队。 坐在教室另一侧的岳无双听到老师说完,立刻走到了席锦城身边:“锦城,我们要不要一起组队?” “当然要,我们无双可是班上的女神!” “还是席少的准未婚妻,有些人就该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別总想著抱大腿!” 几道不和谐的声音落下,那是岳无双的同伴。 席锦城放下手中的笔,冷淡抬眸:“不了,我已经有想要合作的人了。” 岳无双嘴角笑意一顿。 已经有想要合作的人了? 会是谁? 没来由的,岳无双的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紧紧地咬住了唇瓣。 难道,他是想要和白央央合作? 腾地一声,席锦城起来,走到了白央央面前,主动伸手:“白央央同学,合作愉快。” 白央央眼眸一弯,起身,握住了席锦城的手:“席同学,合作愉快。” 双手交握,几秒钟之后,默契鬆开。 班上的人都没想到席锦城会拒绝岳无双,选择白央央合作。 岳无双的脸都黑了。 “锦城,你怎么能选择白央央组队,我一直很想和你组队的,你——” 岳无双不满的开口,双眼泛红。 席锦城眼神冷淡:“无双,我和白央央之前就说好了,一起组队。” 岳无双气得咬牙,想起之前看到白央央撞到了席锦城怀里,恨得咬牙切齿。 白央央认识她,班上有名的富二代,帝都岳家的女儿,岳无双。 “白央央,你不要脸,你早上故意撞到锦城,是不是就是想勾引他!” 岳无双死死的盯著白央央,似乎想知道结果。 白央央眼眸冷淡,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岳无双气得咬牙:“那你就是承认自己想勾引他?” 白央央:“……” “白央央,我警告你,席锦城是我的未婚夫,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岳无双哼了一声,气得眼都红了。 岳席两家是世交,岳无双之所以学医,都是因为想要更靠近席锦城。 虽然两家还没明確说要联姻,但在岳无双的心里,她已经是席锦城的未婚妻了! 白央央看著岳无双,眼眸微动。 “嗯,我知道了。” 说完,白央央看向了席锦城,“席同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未婚妻,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暂时不合作了。” 她確实不知道席锦城和岳无双的关係,否则也不会答应席锦城。 隨即看向了赵睿:“你们需要再多一个小伙伴吗?” 赵睿求之不得:“当然可以。” 白央央嘴角一勾,最终选择和赵睿,以及赵睿的朋友马安组成一队。 岳无双看到这一幕,哼了一声,还算识相。 岳无双清了清嗓子,这才看向了席锦城:“锦城,白央央——” “既然如此,那我单独一组吧。” 席锦城神色淡漠,打断了岳无双的话,岳无双手指一僵。 还打算说什么,席锦城已经走了。 岳无双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周围的同学都在议论这一幕。 谁不知道岳无双很喜欢席锦城,甚至主动到这个地步了。 可席锦城就是没將岳无双放在眼里,寧可不要队友,也不肯和岳无双组队,这是多討厌岳无双? 第81章 赛车馆白临康找茬,央央秒杀全场 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岳无双喜欢席锦城,平日里岳无双一直自詡为席锦城的准未婚妻,现在当著大家的面被席锦城拒绝了,多少有些掛不住。 岳无双身后的几个跟班面面相覷:“无双,你別生气,席少可能就是不怎么喜欢和人组队——” 这话並没有安慰到岳无双。 席锦城主动想和白央央组队,偏偏却拒绝了她! 岳无双想想都觉得恨得咬牙切齿,眼眸幽深,想著找时间,好好的教训教训白央央! …… 白正怀和连恆谈妥了合作,意气风发地回到家。 戚茹看他一反之前的阴霾,就知道事情谈得很顺利,连忙起身,挽住了白正怀的手:“老公,你和连总谈得如何了?” 白正怀放下公文包,笑了笑:“很顺利。” 戚茹眸光一闪,白正怀挣得越多她越开心。 戚茹给白正怀倒了一杯茶:“这次投资了多少?” “一个亿。” 白正怀温声道:“上次我太小心翼翼了,我听说上次的项目,有一个神秘人,投资了数十亿,这身价瞬间就爆了——” 数十亿? 饶是戚茹,都有些诧异:“老公,我知道帝都向来藏龙臥虎,但是能隨隨便便拿出数十亿流动资金的人屈指可数,知道这人是谁吗?” 戚茹心思活络,一心想要给自己的一双儿女找个好归宿。 战爷现在对白念念不感冒,她可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有压在战北驍身上。 白正怀和她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我查过了,那人很神秘,別说是我了,连恆都不知道那人是谁!” 原来是这样。 戚茹摇摇头:“原来如此。” “爸妈,我回来了。” 白临康抱著篮球从门外进来,眼下还有淡淡的淤青,一看就是在外面打架了。 戚茹看到儿子带伤回家,心疼的要命。 连忙起身:“临康,你的脸是怎么了?” 白临康轻叱一声:“没事儿,回来的时候,看几个人不爽,打了一架。” “成天打架,像什么样子?” 一道怒斥声落下,白老太太缓缓从楼上下来。 看似训斥,实则却没什么怒气,甚至还带著几分难言的笑意。 白临康看到老太太来了,立刻扔掉了篮球:“奶奶,您什么时候来的?” 白老太太对於自己唯一的孙子,也算是疼爱有加。 看到他的脸,也没办法生气,“刚到不久。” 白临康扶著老太太坐下,一改之前的囂张跋扈,妙语连珠,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他做人情商不高,但是知道討好老太太。 白正怀骨子里还是个大男子主义比较严重的人,又是资深的妈宝,討好了老太太,他也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戚茹看到这一幕,嘴角轻勾。 “妈,您晚上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安排?” “隨便安排,我都行。” 白老太太嘴角笑意微顿:“对了,那野丫头以后別回来了。” 这野丫头,指的就是白央央。 混帐东西,居然敢违抗她的命令,那就別再踏入白家半步! 白临康眼珠一转:“奶奶,白央央惹您生气了?” 白老太太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说了一通,末了补了一句:“真是隨了她那个高贵的妈妈,没有公主命,却有一身公主病,让她给念念做配型,是看得起她,她可倒好,还敢违抗我——” 白正怀冷哼一声:“妈,您別生气,如今她身后有墨北城,咱们奈何不了她,咱们再等等,等墨家回来,一切就好了。” 当年墨清霜背叛了墨家,执意下嫁。 连累整个墨家顏面扫地,墨老爷子就算是再喜欢闺女儿,也不可能不顾墨家的顏面。 所以,白正怀推测,等墨家回来了,到那时候,白央央在墨家也无法立足! 到那时候,再出手教训也不迟! 白老太太点头,哼了一声:“小丫头片子,迟早给她点教训!” 白临康嘿嘿一笑,眼下透著恶毒的算计。 …… 帝都机场。 白央央抱著一大束花,站在出口,翘首以盼。 潮汐今天的航班回帝都,白央央不会错过这个见面的机会。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央央!” 下一秒,一道身影快速跑到了白央央面前,一把抱住了白央央:“央央,我可算回来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抱了抱潮汐,末了推开她。 “欢迎回来。” 潮汐接过花束,眼角微微湿润:“难为你了,还记得我喜欢梔子花。” 白央央嘴角轻勾,看她一身轻鬆:“你的行李呢?” “我的行李全都提前邮寄到我家了,走,咱们先好好的吃顿饭,庆祝一下!” “你请客?” 白央央打趣。 潮汐瞬间变脸,財迷本色展现:“央央,我刚回国,你应该请我吃饭!” 白央央无奈,带著潮汐去了停车场,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言下之意,同意了。 潮汐眼角一弯,上车,摸了摸车內的配饰:“央央,你这辆车,不便宜吧?” 白央央嘴角一勾:“確实不便宜,吃完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 白央央和潮汐有三年没见了,这三年一直电话联繫,感情依旧没有生疏。 白央央带著潮汐去了一家高档餐厅,要了一个包厢,两人走进包厢。 白央央將菜单递给了潮汐:“记得你喜欢吃粤菜,看看想吃什么,別客气,我买单。” 潮汐狡黠一笑,也没客气,点了一堆菜。 服务员离开之后,白央央给潮汐倒了一壶茶:“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以后我打算在帝都安家落户。” 白央央点头:“那挺好的,以后咱们就可以经常出来聚聚。” 潮汐眼角一弯,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了一张內存卡扔在了桌上:“这是墨家的详细资料,我想你应该用得上。” 白央央顿了一下:“你——” “就当是你请我吃饭的谢礼。” 潮汐嘿嘿一笑,她堂堂收集信息小能手,可不是吃白饭的! 白眼花样嘴角轻勾:“谢谢。” 吃饱喝足,白央央带著潮汐,一路疾驰,去了城南的赛车馆。 白央央很喜欢赛车,潮汐更是其中好手。 到了赛车馆,潮汐就像是撒了欢的猪崽子一般,嗖的一下躥了出去,流连在各种各样的赛车中。 白央央拿著东西,站在一旁,找到工作人员,要了两杯喝的。 她身姿纤细,明眸皓齿,一头长髮束在脑后,露出了近乎完美的小脸,哪怕她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便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赛车馆另一侧。 白临康带著一群狐朋狗友走了进来,一看就看到了站在馆里的白央央。 “白哥,那不是你们家那个乡下来的妹妹吗,怎么会在这儿?这是想来傍大款?” “这小丫头还长得不错,这身段,这要是玩起来,应该很软吧?” “哈哈哈,白哥,这要不是你妹妹,我们早就下手了——” 白临康听到这些话,气不打一处来。 白央央就是个扫把星,不识相的东西,若不是她,白家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念念也不会到现在还没能做移植手术! 他眯著眸子,死死的盯著白央央所在的方向:“你们几个在想什么,我清楚得很,这样,那丫头你们可劲玩,留条命就行了,我还有用。” 几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白哥,这话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几人摩拳擦掌,朝著白央央走了过去。 白临康冷笑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央央被肆意蹂躪的模样! 白央央端著喝的,打算找找潮汐。 不等走出几步,就被几个混混打扮的人拦住了:“哟,妹妹,一个人来赛车馆啊?” “妹妹,来来来,哥哥带你玩儿?” 其中一人按捺不住,朝著白央央的胸前伸手—— 白央央眼眸一深,躲开了他的手,薄唇翕动:“滚!” 那人被驳了面子,脸色骤变:“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著,几人一拥而上,想要將白央央弄走。 白央央嘴角一勾,眼下透出几分冷意,抬手,两杯饮料泼了出去,下一秒,男人的怒喝声响起:“妈的,敢泼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下一秒,拳拳到肉的声音混合著惨叫声响起。 短短几分钟,刚刚还囂张跋扈的混混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央央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人背上,眼神冰冷:“谁让你们来的?!” “白临康,他说我们可以隨便欺负你——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想玩玩……” 白临康? 听到这个名字,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讥誚。 合著白临康也在这儿,她抬眸,环顾一周,看到躲在一旁看戏的白临康,嘴角轻扯,一脚踢在了那人身上:“滚!” 几人被嚇怕了,连忙爬起来,屁滚尿流的离开。 一旁看戏的白临康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气的咬住了牙根。 没用的东西,连一个丫头都打不过! 白临康骂骂咧咧,打算离开。 一转身,白央央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裹挟著杀气。 白临康想起她之前掰断了自己的手,没来由的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 “白央央,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白央央抬手,鬆了松筋骨,眼眸幽深晦暗:“白临康,我记得我之前警告过你,別他么打我的主意,更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白临康更怕了,拔腿想跑。 白央央一把揪住了白临康的衣襟,微微用力,生生將白临康举了起来。 下一秒,只听见砰的一声。 白临康狠狠地被丟在地上,五臟六腑都揪在了一起,他疼得脸色发白。 白央央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微微用力。 白临康呜咽出声:“白央央,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奶奶,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白央央听到他搬出了白老太太,冷笑一声。 “白临康,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我不是回来认祖归宗的,我是来报仇的。” 她蹲下身,轻轻地拍了拍白临康的脸蛋:“白家少爷沉迷赌博,欠债高达千万,我想这样的新闻应该会很吸睛!” 白临康脸色一窒,“白央央,你敢——” 若是让爸爸知道他赌博欠了这么多钱,他会死的! 白央央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完了,我刚把消息放给记者。” 白临康浑身一软,彻底没了反抗的能力。 白央央轻笑出声,“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潮汐玩了一圈回来,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好傢伙,这还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央央吗? 这哪是柔弱少女,这简直就是灭霸一般的存在啊! 白央央看到潮汐诧异的样子,嘴角轻勾,一改之前的冷漠。 “那人不小心跌倒了,我想扶起来,被拒绝了。” 潮汐:“……” 她是没看到全过程,但刚才那一摔还是看到了的! 白央央走到潮汐身边,“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潮汐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愣是没说出来。 赛车馆二楼。 战北驍將这一幕收之眼底,薄唇翕动:“白家,还真是活腻了。” 白家轮番出现在白央央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戚北,你查查白临康最近的动態,有什么劲爆的消息,你懂怎么做?” 戚北闻言,心下一颤。 自从战爷遇到白小姐,他已经不止一次替白小姐出头了。 看来,战爷对白小姐是真的上心了。 意识到这一点,戚北態度越发恭敬:“是。” 白央央將潮汐送回了酒店,这才驱车回了月牙小筑。 战北驍还没回来,白央央回到家,洗漱完毕,打开了电脑。 她登录了暗网,接了两单生意,做完之后,已经是十二点。 滴滴滴。 手机响起。 她接起来,对面是冷凝:“白小姐,下周有一场时装秀,我希望您能来。” 这是冷凝签约夏良的第一场秀,她很重视。 白央央算了算时间,“好,我会按时出席,好好表现。” 掛了电话,白央央隱约听到引擎声响起,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捏准了时间,打开门。 楼梯口,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以及交谈声。 白央央看去,赫然看到战北驍缓缓而来。 战北驍听到声音,抬眸看到站在门口的白央央,目光陡然一冷—— 第82章 岳无双囂张下战帖,扬言要拿下世锦赛冠军! 她只穿著单薄的睡衣,露出了一截白嫩纤细的脖颈,战北驍眼神幽深晦暗。 “穿这么点,不冷?” 白央央摇头:“不冷。” 战北驍眼眸微动,走到她面前。 白央央只觉得男人的味道縈绕在鼻尖,她下意识攥住了衣襟,眼角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战北驍越发逼近,低低的笑:“晚安。” 白央央:“……” 靠这么近,就为了说一句晚安? 她小脸通红,忙不迭的点头:“嗯,晚安。” 说完,她不敢去看战北驍的脸,反手关门,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的跳动。 …… 接下来的几天,白央央除了上课,几乎都泡在了体育馆。 三月初,就是世锦赛。 眼看著距离比赛,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白央央越发珍惜训练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没心思关注白家,只听说白临康被人打断了手,断了腿,躺在医院,苟延残喘。 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不得不说,大快人心。 白央央训练结束,走出体育馆,远远看到战北驍等在门外。 他,这是在等自己? 白央央眼角一弯,快步走了过去。 战北驍指尖捏著香菸,明明灭灭,一张好看的眉眼之间透著几分冷淡阴鷙。 他心情不好。 白央央察觉到了这一点,走到他面前:“战北驍,你怎么来了?” 战北驍见她来了,掐灭了香菸,眼眸微动:“顺路过来接你。” 白央央嘴角轻勾,“谢谢。” 战北驍轻哼一声,“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隨即离开了体育馆。 这一幕,落在了刚好来游泳的秦舒雅眼底,战爷和白央央认识?这两人是什么关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数的念头涌入脑海中,秦舒雅眯著眸,直直的盯著那两人的背影。 半个小时之后,白央央的详细资料摆在了秦舒雅面前:“白央央是战爷的私人医生,据说白央央之前顺利帮秦家少爷站起来了。” 私人医生? 秦舒雅听到这几个字,下意识想笑。 怎么可能只是医生? 战北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偏偏却能亲自来接白央央,说明两人的关係並不简单。 她摩挲著文件,似乎想起了什么:“下周ki是不是有一场时装秀?” “是的,ki给您递了邀请函,您去参加吗?” “我去。” 秦舒雅想起来,白央央是ki的钻石会员用户,想来这场时装秀,她一定会去。 她想亲自会会白央央,试探一下,她和战北驍进行到哪一步了。 与此同时,战北驍和秦舒雅相亲的消息不脛而走,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帝都。 就连平时不关注八卦的叶群都知道了。 停下了做实验的手,看向了秦舒雅:“舒雅,我听说你过年的时候,被家里安排相亲了?” 白央央在一旁写论文,不在意这些。 秦舒雅看了白央央一眼,莞尔一笑,隱约有些挑衅的意味。 “叶教授,这些消息都是假的,我不是被迫相亲的,我还挺愿意和战爷认识。” 战爷? 白央央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顿了一下。 偌大的帝都,除了战北驍,还有谁能担得起这一声战爷? 秦舒雅將白央央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果然,白央央对战爷是有想法的。 叶群有些诧异:“这么说,你这丫头,是对对方很满意?” 秦舒雅有些羞涩:“教授~” 叶群笑了,一脸瞭然:“看来是很满意了,那相亲怎么样?” 很不好。 但是秦舒雅不可能把这话拿出来说,眼眸一弯:“挺好的。” 白央央恢復了一贯的干练,继续写论文,將秦舒雅忽视的彻彻底底。 这一幕,落在秦舒雅心里,就成了白央央心虚,亦或者被刺激到了。 她嘴角轻勾,眼下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受不了了? 心理素质可真不行啊! 接下来几天,白央央几乎都在训练,一转眼就到了时装秀当晚。 一场声势浩大的时装秀,几乎席捲了整个帝都,受邀前来的几乎都是上流人士,以及娱乐圈的大咖们,星光熠熠,大咖云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ki的首席设计师——秦蕴。 出身高贵,从事服装设计多年,引领潮流,更值得令人称道的是,秦蕴极其强大的关係网,无形之中,带著ki走上了新的台阶。 白央央拿了一杯香檳,站在角落里,慢条斯理的品—— “哟,白央央,你怎么也在这儿?” 岳无双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白央央,一脸嘲讽,双手环胸。 白央央没想搭理岳无双,低头喝酒。 岳无双被忽视了,气得脸都青了,不甘心的咬住了牙根:“白央央,我听说战爷今晚也会来,像你这样喜欢攀附权贵的人,应该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吧?” 白央央手一顿,眼眸冷了下去。 “岳无双,你说话客气点。” 岳无双冷笑一声:“怎么,戳中你的痛点了,白央央,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居然也配站在这儿?说是来参加时装秀,实际上就是来丟人现眼的,你懂什么叫做设计吗?” 岳无双將被席锦城拒绝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白央央无动於衷,她懂不懂设计,她自己很清楚。 岳无双见她没表情,不甘心的咬咬牙,此时,入口处喧闹声响起。 一抬眸,是秦舒雅来了。 秦舒雅挽著秦蕴的手,两人五官相似,透著几分大气之感。 岳无双眼珠一转,故意在白央央身边晃悠:“白央央,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秦蕴,ki的首席设计师,也是秦舒雅学姐的姑姑。” 白央央眼眸一抬。 “岳无双,秦舒雅学姐如何优秀,我很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她眼神冷淡幽深,充斥著浓浓的不悦。 岳无双气急败坏,“白央央,我这是提醒你,不要肖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否则,像你这样的人,不配站在这儿!” 白央央无动於衷,气得岳无双直咬牙。 此时,一道身影朝著两人的方向走来,“无双,央央,晚上好啊。” 是秦舒雅。 白央央明白一个道理,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收敛了冷意,嘴角轻勾,莞尔一笑:“舒雅学姐。” 秦舒雅看到白央央身上的限定礼服,眼神骤变—— 这件礼服,她一直很想要。 但是这件礼服只对钻石会员开放,她如今还是铂金会员,她连购买这件礼服都没有资格。 她得不到的东西,如今却穿在了白央央的身上,仿佛在嘲讽她,她费劲了心思都没能接近战北驍,偏偏却让白央央得逞了! 想到这儿,秦舒雅心口淤积著一团怒火,直线往上涌:“央央学妹,你身上这件衣服,好像是ki的限定款吧?” 白央央眼眸冷淡:“嗯,是的。” 秦舒雅只觉得她在炫耀,咬紧了牙根,抬起手中的酒杯:“央央学妹,喝一杯?” 白央央抬手,举起酒杯。 清脆一声响,酒杯碰撞,隨即,秦舒雅手一歪,杯中的酒朝著白央央的胸前泼了过去。 白央央躲闪不及,被泼了个正著。 秦舒雅眼下闪过一丝恶意,她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別想得到! “学妹,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白央央低头看了一下胸前的酒渍,眼眸微动。 隨即拿过纸巾,擦拭。 秦舒雅刚才那哪儿是手滑,分明就是故意的。 白央央和秦舒雅交集甚少,唯一的交集就是战北驍。 看来,她和战北驍的关係被人发现了。 秦舒雅的道歉没得到回覆,嘴角一抿,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双眼通红。 “舒雅,出什么事了?” 秦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秦舒雅立刻抓住了秦蕴的手:“姑姑,我不小心把红酒泼到了学妹身上,学妹好像生气了……” 一句话,立刻將锅甩给了白央央! 宾客们也看了过来,下意识站在了秦舒雅这一边。 “不过是手滑,被泼了点酒,至於甩脸色吗?” “我可听说,白央央有些手段,否则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还得白家被人指指点点?” “害,要是没手段,怎么能成为ki家的钻石会员?”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將矛头对准了白央央,仿佛做错事情的人是她一般。 白央央拿著纸巾的手一顿,抬眸,目光冷淡。 “学姐,手滑可以原谅,但如果是故意的,那很抱歉,你可能需要赔钱。” 她不知道秦舒雅为什么要闹出这样一齣戏,大庭广眾之下先泼酒,再道歉? 还要把自己摆在受害人的位置? 白央央將纸巾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秦舒雅攥紧了拳头,死死的盯著白央央:“学妹,我真的是手滑!” “既然如此,调监控吧。” 白央央从来不玩这些花招,薄唇一勾。 秦舒雅脸色微变。 一旁的秦蕴知道她的性子,多半是嫉妒白央央身上这件礼服,故意而为之。 她看向了白央央,温声道:“白小姐,很抱歉,舒雅年纪还小,礼服我们会如数赔偿,还请白小姐不要计较。” 秦蕴开了口,白央央也不好执拗。 抿了抿嘴角:“既然秦总监发话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秦蕴不想把事情闹大,拉著秦舒雅走到角落:“舒雅,你怎么回事儿,这么大的场合,你故意砸场子?” 秦舒雅被训斥了,脸上掛不住:“姑姑,是她挑衅我在先——” 秦蕴不赞同:“有什么事情,私下说,別让今晚的时装秀受到波及。” 秦舒雅不满的点头:“知道了。” 时装秀开始,白央央身上的礼服被毁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好在白央央机智,隨手拿了几多奶油玫瑰装饰在胸前,遮住了酒渍,也巧妙地改了一些裙子的设计,更显得少女身姿纤细。 白央央坐在台下,目不转睛的看著整场时装秀。 不得不说,整场秀规划的很好,每一件服装都很好,有新意,有特色的。 而且,每一位模特都能够最大程度的展现衣服的美。 压轴模特是冷凝,她一出场,全场寂静,就连原本聒噪的岳无双都屏住了呼吸—— 冷凝身材很好,五官惊艷,妆容精致,一身高定礼服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展示。 台步自信,稳定。 每一步都充斥著优雅美丽,潜藏著一股子难言的自信。 白央央目光惊艷,竖起大拇指,眼眸弯弯。 台上的冷凝看到了她的表情,眼神越发坚定,台步更稳。 一旁的岳无双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装什么大尾巴狼,搞得好像人家认识你似的!” 白央央嘴角一扯:“你猜对了,我们还真的认识。” “……” 岳无双猛翻白眼:“白央央,你不吹牛会死吗?冷凝可是名模,你一个乡下来的,怎么可能认识她?” 岳无双现在是恨极了白央央,总想著看她出丑。 哪知道,白央央压根就对这件事不感冒:“岳无双,你们岳家往上数三代,好像也是乡下来的,你觉得你比我高一等?” 岳无双被噎住了:“强词夺理!” 两人的摩擦没人在意,白央央懒得和岳无双较量。 她摩挲著手机,目光沉寂如水。 时装秀结束,冷凝换下了礼服,穿著一身长裙走到了白央央身边,莞尔一笑:“白小姐。” 白央央起身,从身后拿出一捧花束:“恭喜。” 冷凝接过花束,眼角一弯:“白小姐,谢谢你能来看我的秀。” “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表现。” 冷凝嘴角轻勾,很喜欢白央央送的花:“白小姐,晚上还有庆功宴,改天我请你吃饭,就当是感谢了。” 冷凝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多亏了白央央。 她发自內心的感激。 白央央嘴角轻勾,眼眸微动:“好,改天见。” 冷凝抱著花束离开,白央央一扭头,看到岳无双诧异的眸子:“你们真的认识?” “这事儿,和你有关係?” 白央央转身就想走,却不想被岳无双一把攥住了手腕:“白央央,我听说你最近报名了世锦赛?” 白央央垂眸,目光如刀,落在了岳无双扣著她的那双手上:“有问题?” 岳无双双眼都是恶意,嘴角高高勾起:“忘了告诉你了,我也是学游泳的,咱们赛场见!” “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次的世锦赛冠军,只能是我的!” 第83章 主动挑衅的岳无双,被教做人了! 原本白央央没把岳无双放在眼里,听到这话,眼角一扬。 “既然如此,那就赛场上见真章!”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离开。 岳无双盯著白央央的背影,冷笑连连:“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从秀场回家,白央央看到战北驍站在长廊里,一身黑衣,目光犀利阴鷙。 她手指一顿,没来由的想起了秦舒雅说过,她和战北驍相亲了。 想到这儿,白央央小脸透著几分不满。 战北驍瞥到她冷淡的表情,“怎么了,看到我不开心?” 平时看到他,小丫头早就扑过来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白央央抿了抿嘴角:“战北驍,你是不是去相亲了?” 战北驍顿了一下,隨即轻笑出声:“嗯,老爷子安排的,但我拒绝了。” 他没想过和秦舒雅有什么关係。 一是不喜欢秦舒雅,二是不想成为老爷子手中的傀儡。 白央央听到这话,不自觉的鬆了一口气,“那……” 不等她说完,战北驍倏然伸手,覆住了她的脑袋,力道轻柔,低沉的男声隨之落下:“之前你不是说世锦赛之后,有事要和我说吗?” 白央央小脸一红,吶吶的点头:“有的。” “那我等你。” 战北驍幽幽的开口,松香味落在了白央央身上,白央央眼角微微泛红,嗯了一声。 男人收回手,长身玉立。 白央央小脸緋红,心口一阵猛跳。 有了战北驍的鼓励,白央央训练得更加用心。 转眼已到三月初,世锦赛轰轰烈烈的拉开了帷幕。 一大早,白央央就跟著孟怀前往比赛场地,集合地在蒙顿学院附近。 刚到大巴车上,远远看到冯梦露来了。 她一席露腰上衣,下面穿著一条长裤,休閒自然,隱约露出了马甲线,一头长髮高挽,露出了一张完美的脸蛋。 陪著冯梦露的是她的父亲,冯傲。 孟怀看到冯傲来了,剑眉一扬:“好久不见,老冯。” 冯傲嗯了一声,隨即看向了一旁的白央央,白央央立刻起身,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冯老师。 冯傲对白央央印象很好。 毕竟能得到孟怀的认可,足以说明她是有天赋的。 “小姑娘,比赛好好加油。” 白央央得了鼓励,小脸微红:“谢谢冯老师。” 她看了冯梦露一眼,冯梦露大大方方的迎著她的对视:“白央央,咱们赛场见!” 白央央眼角一弯:“赛场见。” 半个小时之后,大巴启动,直奔体育馆。 体育馆內,已经是人声鼎沸。 大巴停在后门,选手们一一下车,白央央跟著孟怀一起下车。 “央央,你先去做些准备,我和冯老师说几句话。”孟怀拍了拍白央央的脑袋,“这是你的第一次世锦赛,老师希望你好好加油,不要辜负了老师的期望。” 白央央点头:“我知道。” 走进后台,白央央远远看到一群人围在冯梦露身边,讚美之词溢於言表。 白央央越过这群人,直接走进了更衣室。 “听说了吗,这次孟教练好像也带了一个人来参加比赛,不知道是谁,居然能让孟教练亲自培养!” “会不会是冯梦露?她可是咱们帝都出了名的游泳天才,再说,冯梦露的爸爸和孟教练还是老朋友,她若是拜入孟教练麾下,那不就是如虎添翼?” “冯梦露是上天赏饭吃,没怎么努力训练,但成绩就是好!” “我听说,岳无双这次也做了很充足的准备——” “岳无双?” 一道饱含讥讽的声音响起,似乎对岳无双很不喜欢:“拜託,岳无双算什么东西?那点小伎俩上得了台面吗?我告诉你,她就是个小人!” “张亚,你为什么这么说?” 有人好奇。 “张亚之前和岳无双一起比赛,岳无双犯规了——” 有同伴小声道。 “原来如此,那这么一说,岳无双就挺噁心人的。” 张亚闻言,呵呵一笑:“何止是噁心人,噁心人的事情还多著呢,岳无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参加的这次世锦赛!” 几个女生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张亚和岳无双之间的恩怨不简单。 “岳无双虽然犯规了,但是我看过她的比赛视频,还是挺有实力的,这次冯梦露可能也遇到对手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白央央换好了泳装,穿上了外套,这才走出了更衣室。 几个女生听到声音,看了过去。 “你是?” 看到一张陌生面孔,几人有些诧异。 白央央洗了手,莞尔一笑:“我是白央央,你们好。” 白央央…… 张亚似乎想起了什么,眯著眸子,盯著白央央看:“我知道你,之前我们一起参加过比赛,当时你输给了冯梦露。” 说到这儿,张亚主动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张亚。” 其他人看著这一幕,有些诧异。 张亚是出了名的傲气,很少主动和人交往,怎么今天这么积极主动? 白央央面对张亚的示好,嘴角轻勾:“你好,我是白央央。” 鬆手之后,白央央淡淡的頷首:“我先去准备了,比赛加油。” 张亚目送白央央离开,目色幽深晦暗。 她之前看过白央央的比赛视频,她爆发力极强,训练刻苦,说不定这就是比赛最大的黑马! “张亚,你怎么主动和一个新人打招呼?” 有人不解,张亚嘴角一勾:“你不懂,她之前输给冯梦露,只差了0.01s。” 嘶——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 在帝都,冯梦露就是天才的代名词,从她入行开始,她就没有输过任何一场比赛! 白央央和她只差了0.01s,这也就意味著,她是有实力的。 她们在座的,包括张亚都没有这么好的成绩! 张亚看著白央央的背影,嘴角意味深长的勾起,看来今天的比赛,不简单了! 早上十一点。 所有参赛选手抵达体育馆,开始准备。 白央央找了个安静地方,开始热身。 少女身姿纤细,手长脚长,肌肉线条结实流畅,尤其是一双白嫩修长的腿,宛若上等瓷器一般,惹人垂涎。 一道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但她毫无察觉。 战北驍坐在体育馆二楼,身边坐著江恣和战北燁,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些兴致:“战爷,好端端的来看比赛,別是来看小丫头吧?” 战北驍闻言,眼眸一抬。 江恣调侃的笑容僵住了。 完了。 这笑容,好像淬了冰渣子,被看一眼,都觉得背脊发凉。 战北燁毫无同情心,等著看好戏。 哪知道,战北驍淡淡的頷首,算是承认了。 江恣和战北燁目瞪口呆:“……” “战爷,您不会真的喜欢那小丫头吧?” 江恣宛若在瓜田里上躥下跳的猹,一脸八卦,双眼都是求知若渴的光芒。 战北驍眼眸一深,薄唇翕动,吐出一个字:“滚。” 江恣立刻点头:“好的,战爷。” 战北燁在一旁幸灾乐祸:“江哥,你真八卦!” 江恣:“……” 战北燁討好的给战北驍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哥,你和央姐最近怎么样了?” 江恣:“……” 五十步笑百步? 这货能比他好到哪儿去?有本事,別八卦! 战北驍端过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著茶杯,眼神淬满了寒意。 战北燁背脊发凉,摇摇头,默默闭嘴。 行吧。 问不出来,放弃了! …… 岳无双在教练陪同下来到了体育馆,环顾一周,看到了正在做热身的白央央。 她看到白央央身上的泳装一片空白,眼眸一深。 呵,连赞助商都没有的选手,有什么价值? 她嘴角勾起,朝著白央央走了过去,看著她专心做热身,冷笑一声。 “白央央,你的泳装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 白央央听到声音,没打算搭理岳无双。 她自顾自的热身,一双白嫩的腿几乎闪瞎了岳无双的眼睛,岳无双死死的盯著白央央的腿,恨得咬牙切齿。 她常年泡在水里,要长期做运动,腿上都是肌肉。 尤其是小腿,很粗。 偏偏白央央的腿,白嫩细长,纤细均匀,看得人眼馋。 “白央央,这里这么多人,你要在这里做热身,是想靠著皮囊傍大款吗?” 白央央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 隨即看向了岳无双:“第一,这里很偏僻,没什么人能看到。第二,我不需要傍大款,第三,我劝你出门的时候刷刷牙,否则说话真的很臭!”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头就走。 站在原地的岳无双气的脸色都变了,白央央这是在她面前耍性子? 很好! 她倒要看看,白央央到底有什么本事! 教练走过来:“无双,別看了,先去换衣服,比赛马上开始了。” 岳无双嗯了一声,跟著教练离开。 白央央做完热身,出来的时候,看到孟怀在游泳池边等她。 “早上的初赛,好好加油,別让我失望。” 白央央志在必得,这次的世锦赛冠军只能是她的。 她要拿到世锦赛的奖盃,再把奖盃送给战北驍! “嗯,我知道的,孟老师。” …… 十一点半。 女子一百米初赛开始。 所有选手匯聚一堂,清一色的年轻姑娘,身形纤细,眉目精致。 白央央是最后一组,她穿著外套,坐在一侧,等候上台。 冯梦露是第二组,她很遗憾,没能和白央央一组。 她朝著白央央看过来,嘴角轻勾,似乎在说,初赛加油,决赛见。 白央央回以微笑。 第一组上台,枪声响起,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体育馆人声沸腾,无数人都在关注著这一场比赛,第一组表现平平,不算特別出彩。 大多数人都將注意力放到了冯梦露的身上,毕竟这可是今年夺冠的大热门。 冯梦露上台,走到了泳池边。 她戴好了护目镜,一脸自信,站在人群中,儼然是最自信的女王一般。 “预备——” 砰! 枪声响起,隨后落水声响起。 冯梦露就像是一条鱼,在水中徜徉,动作標准,身姿柔美。 白央央目不转睛的盯著冯梦露,她比之前进步了很多,爆发力更强了。 白央央盯著冯梦露,目光炽热。 她被激起了胜负欲,摩拳擦掌,想要和冯梦露较量! 观眾们看到这一幕,更是激动地不行。 “不愧是天才少女,这速度,这爆发力,这动作之標准,简直就是楷模!” “梦露梦露,比赛冠军非你莫属!” “押上了押上了!” 台下激动连连,站在观战处的冯傲眼眸一抬:“怎么样,我们家梦露进步挺大的吧?” 这一脸的炫耀,落在孟怀眼里,扎眼。 “你得意什么,我们央央还没开始比赛,你可看好了,这次比赛,我们不一定输!” 冯傲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咱们打个赌?” 孟怀来了兴致:“赌注?” “输的人给胜利的人洗袜子,如何?” 冯傲和孟怀多年老朋友,相爱相杀数十年,到现在,依旧是如此。 孟怀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 “成交!” 孟怀嘴角一勾,一脸志在必得:“那我告诉你,你做好准备给我洗袜子!” 冯傲:“必不可能!” 说话间,冯梦露已经游到了终点,200米蝶泳,定格在了两分13秒23! “嗶——” 哨声再度响起,全场轰动! 这是今天第一个將闯入200米蝶泳的第一个选手! 冯傲看到成绩,眼下闪过一丝失落:“梦露好像不在状態。” 冯梦露之前最好的状態是,能控制在两分10秒左右,这次慢了三秒钟。 看似三秒钟,实则在赛场上,可能是天差地別,甚至是一道壁垒。 孟怀摇头:“梦露在保存实力,她想和央央比试。” 两分十三秒,对於一般人来说,已经是难以企及的高度! 但是对於冯梦露来说,不算难事儿。 闻言,冯傲哼了一声:“期待你们家央央的成绩!” 冯梦露爬上游泳池,冯傲迎了过去,拿过了毛巾,递给了冯梦露,满眼都是肯定。 “表现很好。” 冯梦露接过毛巾,莞尔一笑:“爸爸,决赛我会加油的。” 冯傲嗯了一声。 冯梦露是截止到目前为止最好的成绩,不少选手都被震慑住了,面面相覷。 “不愧是冯梦露,一出手就是满满的统治力!” “可能这次的冠军又是冯梦露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坐在人群中的岳无双嘴角不屑的勾起:“不过是两分十三秒,说得好像很难做到似的!” 张亚听到这声音,冷笑一声:“岳无双,別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了,我看你最多两分半?” “你——” “別这么激动,我说的是实话,像你这样靠著偏门比赛的人,两分半都是高看你了!” 岳无双冷笑一声:“张亚,之前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拜入孟怀教练旗下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比现在好!” 拜入孟怀旗下? 张亚愣了一下,下意识觉得岳无双在撒谎:“就你,拜入孟怀教练旗下?” “怎么,不信?” 岳无双嘴角高高勾起:“我父亲已经出面了,只要我这次发挥好,拿下前三,就有资格拜入孟怀教练旗下。” 张亚听到这话,笑意顿收。 岳无双出身好,倒是真可能让岳无双拜入孟怀教练麾下。 若真是如此,那岳无双的前途…… 想到这儿,张亚有些按捺不住:“那你也得有本事拿到前三!” 冯梦露和白央央一定会占据前三位,只剩下一个名额,这个名额,怎么都不可能轮到岳无双身上! 想到这儿,张亚鬆了一口气,这次比赛比岳无双能耐的人,多得是! 她,不可能闯入前三! 而听到了完整对话的白央央嘴角一抽。 孟老师要收新人了,这事儿,她怎么毫不知情? 比赛接连继续,越来越多的成绩出炉,但都没有超过冯梦露的成绩。 就连张亚,也没能超过。 但她成绩还算不错,两分十五秒,现在是第二的好成绩。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组,白央央脱掉外套,站在泳池边,眼眸坚定。 好巧不巧,岳无双也是最后一组。 她像是女王一般,走到了泳池边,站在了白央央身边,薄唇翕动:“白央央,你看好了,这次的比赛,我一定会碾压你!” 白央央懒得搭理岳无双,听到这话,连眼神都没给岳无双一个。 岳无双气得脸色煞白,直咬牙,许久之后,冷哼一声。 “预备——” 几乎是在瞬间,白央央戴好了护目镜,耳听四路,眼观八方,浑身都紧绷著,等待著下一步指令! 一声枪响,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一个漂亮的入池。 她就像是一条美人鱼,坠入游泳池的那一瞬间,展开双臂,宛若游龙一般,穿梭在泳池內,短短几秒钟,已经甩开了对手,抢占先锋。 岳无双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该死,这白央央是什么东西,游的这么快? 周围的观眾也目瞪口呆:“……” 乖乖,刚才是什么东西游过去了? 二楼处的战北燁:“……” “江哥,刚才是什么玩意儿游过去了,我怎么好像没看清?” 江恣早已经见识过白央央的能耐了,眼眸一抬:“別看了,那是白央央!” 战北燁只觉得五体投地:“好傢伙,不愧是我央姐,关键时刻一出手,就是满满的统治力鸭!” 央姐? 江恣蹙眉:“你之前不是这么称呼白央央的。” 之前一口一个土包子,现在怎么改口了? “今日不同往日,你不懂。” 战北燁嘿嘿一笑,双眼透著光:“以后,我都叫央姐!” 江恣:“……” 坐在一旁的男人幽深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偌大泳池內,白央央是当之无愧的焦点,她落入泳池,一改先前的冷静淡漠,宛若一只离弦的箭,裹挟著杀气,衝破了一层一层的壁垒,直达终点。 白央央伸手,碰到了终点线! 砰砰砰—— 伴隨著掌声响起,白央央率先抵达终点,时间定格在两分零七秒! 哨声响起,身后的选手们一一抵达终点。 之前岳无双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难受! 她没想到白央央居然游的这么快,两分零七秒,已经是初赛最好的成绩了! 她爬上泳池边,看著白央央慢条斯理的拿过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渍。 耳边传来了裁判的声音:“岳无双,两分十六秒12。” 整整九秒钟的差距,岳无双不但没能闯入前三,还差点掉出前十。 她咬著牙,满眼都是嫉妒。 没关係,她还有机会。 决赛下午开始,这场决赛,她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於她的光环! 想到这儿,岳无双眼下闪过一丝狠意。 她原本没想过对白央央下手,但现在情况不容乐观,白央央,不能再留著了。 初赛结束,白央央稳坐第一。 她的成绩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连冯梦露也惊呆了。 如今华国的女子200米蝶泳最好的纪录是两分零二秒,是她的母亲创造的並且保持了多年! 同时也是全球最高纪录! 她的梦想,就是打破母亲一手创下的世界纪录。 但她目前最好的成绩是两分零八秒,比白央央慢了一秒钟! 短暂的失落之后,冯梦露重整旗鼓,安心准备起了下午的决赛。 她要好好的准备一下,和白央央好好的来一场决战! 白央央裹著毛巾,面对著无数摄像机,丝毫没有怯场,甚至大大方方的看了过去。 孟怀嘖了一声,看向了冯傲:“我的袜子,我到时候邮寄到你家。” 冯傲:“你就住在我家对门,走路不过几分钟就到了。” 不需要邮寄! 孟怀挑眉:“我要是不邮寄,別人怎么知道你要给我洗袜子?” 冯傲:“……” 孟怀嘿嘿一笑,缓缓朝著白央央走了过去—— “孟教练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 岳无双瞬间从满天的恨意中回神,看向了孟怀,眼神微动。 “无双,孟教练是不是来找你的?” 同伴好奇地问,这几天,岳无双一直都在念叨,她马上就要成为孟教练的徒弟了,津津乐道。 岳无双想到这一点,也觉得很有可能。 但她初赛表现得很差,她担心会影响孟怀对她的印象。 想到这儿,岳无双有些难堪,但还是迎上去:“孟老师,您是来找我的吗?” 她声音不大不小,足够所有人听到,透著几分难言的炫耀。 白央央穿衣服的手一顿,没把岳无双放在眼里。 孟怀被拦住了去路,眼眸一顿,薄唇翕动,说出来的话让岳无双脸色一窒—— 第84章 白央央才是孟怀的学生,岳无双被打脸! “你是哪位?” 这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岳无双的脸上,她的脸瞬间黑了。 周围的人更是侧目。 之前岳无双没少在她们面前炫耀,马上要拜入孟怀麾下,甚至还扬言要拿下这次的冠军,送给孟怀做见面礼! 原本大家都以为岳无双说的是真的。 一来,岳无双家境优越,也算有天赋,有资格拜入孟怀麾下。 二来,据说最近孟怀確实看中了一位新人,带在身边,亲自製定了作战计划,不少人都觉得这位新人可能是岳无双。 岳无双脸色黑如锅底,攥住了拳头,不甘的看向了孟怀:“孟老师,我是岳无双,我父亲是——” “岳小姐,我之前就就已经和岳总说过了,未来几年,没有收徒的打算。” 孟怀一脸冷漠,仿佛没看到岳无双彻底黑下去的脸:“孟老师,我不知道……” 这事儿,岳无双是真不知情。 岳家被拒绝之后,没把消息告诉岳无双,一来不想伤了女儿的心,二来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谁成想,他们不说,岳无双就觉得事情有希望,对外放出了豪言壮语。 孟怀在意的不是岳无双,他自认为很多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抬眸看向了白央央,薄唇翕动。 “央央,过来。” 短短一句话,白央央成为了眾人眼中的焦点。 岳无双更是眼睛都红了,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孟老师,您认识白央央?” 孟怀一脸诧异:“她是我带的学生,我自然认识。” 轰的一声。 岳无双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她万万没想到,白央央就是孟怀选中的学生! “央央,你上午的表现不错,下午的决赛加油。” 孟怀没搭理岳无双,直接走到白央央身边,分析起了战况,白央央认真听著。 周围的选手们面面相覷,谁都没想到今天最大的黑马白央央是孟怀选中的天才! “原来白央央就是孟教练看重的天才,难怪今天发挥这么好!” “之前某些人吹牛说能跟著孟教练,结果被打脸了吧?反倒是白央央,这么厉害,不卑不吭,不像有些人,满桶水不响,半桶水响叮噹!” 这话是张亚说出来的,这某些人,懂得都懂。 岳无双气得脸色煞白:“张亚,你给我闭嘴,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她? 张亚早就忍够了,冷笑一声:“岳无双,有本事咱俩打一场,一局定胜负,你敢吗?” 什么东西,说大话之前也不照照镜子! 岳无双当然不敢,咬著牙,白著脸离开。 张亚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叫囂? 孟怀分析完战况之后,隨机拍了拍白央央的肩膀:“好好加油。” 白央央嘴角轻勾:“我知道的,孟老师。” 孟怀走后,白央央成了焦点,有胆大的选手围了上去:“白央央,孟教练好多年不带新人了,你是怎么拜入孟教练麾下的?” 不单单是她一个人好奇,全场都在好奇。 白央央如实回答:“是孟教练主动找我,我喜欢游泳,所以答应了。”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绞尽脑汁都无法拜入孟怀麾下,偏偏白央央却是孟怀上赶著收下的? 这样的反差,谁能受得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冯梦露和冯傲站在一起:“初赛你故意保存实力?” 冯梦露知道瞒不住:“爸爸,您放心,我决赛会好好加油的,我想好好和白央央较量一下。” 冯傲轻哼一声:“好好表现,別让爸爸失望。” 话落,冯傲觉得这话太重了,顿了顿,隨机改口:“爸爸的意思是,別辜负了这么久的训练,好好准备。” 冯梦露点头,挽住了他的胳膊:“爸爸,您放心,我不会懈怠的。” 听到这话,冯傲算是放心了。 …… 休息室。 白央央困的要命。 她找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脱下外套,躺了上去,外套遮住了少女白皙莹润的腿,只露出了一截白嫩的脚腕。 她闭著眼,安然睡去。 此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岳无双看著白央央熟睡的模样,恨得咬牙切齿,今天她受的委屈,全都是拜白央央所赐,全都怪她,让她丟尽了脸面! 她眯著眸子,身后的几个男人跟了进来。 岳无双抬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拖住白央央,决赛,她不能出现!” 甩下这话,岳无双转身离开,反锁住了休息室的门。 几个男人看著熟睡的白央央,交流了一下,眼神逐渐变得晦暗贪婪。 几人围上前,其中一人朝著白央央纤细的腰肢伸手,嘴里不乾不净的:“这丫头可真不错,这小腰真他么细。” 眼看著那人的手要落在白央央的腰上了。 倏然,沉睡的少女睁开了眼睛,一把扣住了男人的手腕,趁其不备,单手微微用力。 下一秒,只听见咔擦一声,男人的手腕被生生掰断,疼的脸都变了。 “妈的,小丫头有点东西——” 怒骂声响起,白央央眼角一眯,反手操起椅子,狠狠地朝著几个男人砸了过去。 短短几分钟,几个男人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白央央一脚踢在了最先动手的男人身上,眼神冰冷,“谁让你们来的?” 几人面面相覷,不肯说话。 白央央掸了掸身上原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脚踩住了男人的背脊:“说话!” “是岳小姐,岳小姐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拖住你——” 听到这话,白央央嘴角轻勾:“岳无双?” 很好。 她不去找岳无双算帐,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眯了眯眸子,冷眸看著几个男人:“现在我要午休,你们谁敢发出一点动静,下场比现在悲惨十倍,懂吗?” 一句话落,几个男人连连点头。 白央央鬆手,躺在椅子上,继续睡觉。 均匀地呼吸声响起,偌大的休息室內,几个男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倒是想跑路,但刚才白央央用几根银针,將他们全身力气都抽乾了,现在他们连爬起来都没有力气。 白央央这一觉睡得安稳舒心。 下午的比赛在三点。 两点半,白央央睁开眼睛,趴在地上的几个男人看到她醒了,下意识躲了一下。 白央央嘴角轻勾,看来这几人被震慑住了。、 她走到门口,试了试。 门打不开。 看来是反锁了。 白央央转头,目光逡巡一周,落在了一旁的窗户下,下一秒,少女身姿矫健,爬窗离开。 休息室里的几个男人:“……” 两米高的墙说爬就爬,牛顿知道你这么牛逼吗? 啪嗒一声。 白央央落在地面,反手关了窗户,隨即离开。 比赛现场,决赛尚未展开,但已经人声鼎沸,选手们都在热身。 岳无双想起自己办的事儿,嘴角轻勾,满眼都是笑意。 偏偏就在此时,白央央缓缓走进了比赛场地,岳无双脸色骤变。 该死,白央央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眯著眸子,正打算说话,却不料白央央直直的朝著她走过来,下一秒,白央央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岳无双的脸上—— 第85章 白央央创造了记录,问鼎第一 这一耳光,白央央用了八成力道,岳无双的脸蛋瞬间肿了起来。 “白央央,你敢打我!” 岳无双捂著脸,几乎癲狂,双眼泛红,朝著白央央扑了过去—— 白央央一脚踢在了岳无双的腿上,砰的一声,岳无双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白央央,住手!” 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呵斥。 工作人员和裁判很快走了过来,看著眼前的一幕,“白央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这儿动手?” 白央央敛眉:“我举报,岳无双涉嫌故意伤害,蓄意將我反锁在休息室內。” “胡说八道,白央央,你有什么证据——” 岳无双声嘶力竭,双眼死死的盯著白央央,恨极了她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白央央嘴角轻勾:“如果各位不相信,可以去休息室把人带过来,好好询问。” 此话落下,裁判抬手:“去带过来。” 不多时,休息室的几个男人被全部带了过来,个个鼻青脸肿,一脸颓废。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几个男人面面相覷,一一將事情交代了:“是岳小姐,让我们拖住白央央,还让我们拍下那种视频,到时候以此作为威胁,让白央央退出泳坛!” 此话落下,全场寂静。 裁判的脸瞬间就黑了。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瞎说!”岳无双还在垂死挣扎。 但裁判找人调了监护室的监控,岳无双说的话全都落在了大家耳朵里。 “真没想到,岳无双这么噁心,每一招都是想要断了白央央的后路!” “白央央这次发挥这么好,岳无双还不是为了名誉吗,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议论声迭起,岳无双这辈子都没被这么议论过,一张脸蛋煞白。 裁判沉著脸,“按照规定,岳无双被取消比赛资格,另外通知警察局。” 教唆伤人,这可是重罪! 此话一落,岳无双只觉得眼前一黑,脸色煞白。 完了。 她被取消了比赛资格,今天的事情还会被报导出去,到时候,她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儿,岳无双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裁判抬手:“带走。” 岳无双被带走,裁判看向了白央央,神色缓和:“没受伤吧?” 白央央摇头:“没事。” 没受伤就好。 “好好比赛。” 这一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所有人都只关心接下来的决赛,没人再去关心岳无双。 白央央站在岸边,做热身。 冯梦露听说了之前的事情,靠过来:“白央央,你没事儿吧?” “谢谢关心,没事。” 冯梦露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等著和你同台竞技,决赛加油。” 白央央嘴角一勾:“你也是。” 三点。 比赛正式开始。 这註定是一场万眾瞩目的比赛,初赛发挥最好的白央央无疑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无数记者將摄像头对准了白央央,不想错过一点细枝末节。 口哨声响起—— 少女宛若游龙落入泳池,一双白嫩修长的手臂此时儼然是最厉害的武器,少女摆动身姿,速度飆升。 冯梦露不甘示弱,跟在身后。 这场比赛,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冯梦露几乎是拿出了所有的实力,努力的追上白央央,两人之间咬的很紧。 几乎没有差距。 岸边的冯傲看著这一幕,不得不承认,孟怀的眼光很准。 相比起白央央的天赋,冯梦露到底还是略逊一筹,她很努力,但是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努力没用! 白央央遥遥领先,爆发力惊人,她的状態比上午更好。 冯梦露被带动了,状態逐渐攀升,两人之间的较量越来越焦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观眾看的抓心挠肺,全场静默。 下一秒,欢呼声响起,口哨声接连响起—— “两分零五秒34!” “两分零八秒56!” “……” 前面两个分別是白央央和冯梦露,哨声和播报声响起,比赛结束。 冯梦露靠在泳池边缘,听到成绩的时候,眼下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这么久以来,成绩一直很稳定。 问题就在太过稳定。 成绩一直稳定在两分十秒,在此之前,最好的成绩是两分零九秒,她是第一次闯入了两分零八秒! 白央央站起来,朝著冯梦露伸手。 冯梦露嘴角一弯,握住了白央央的手,上岸那一刻,低声道:“恭喜,拿下冠军。” 白央央的成绩,无人能超越! 白央央莞尔一笑:“也恭喜你,刷新了自己的成绩。” 冯梦露嘴角轻勾,双眼闪烁:“白央央,这次输给你,我心服口服,但我以后会更努力,迟早有一天,我会贏过你!” 这一次,冯梦露输了。 但她以后还有机会。 白央央对冯梦露印象很好,输得起,自信开朗,落落大方。 “下次比赛见。” 决赛告罄,白央央拿下第一,全场振奋! 两分零五秒,这已经是近些年来,世锦赛最好的成绩了! 白央央,也是目前最有可能打破上一任世界纪录的选手! 主持人振奋的声音响起,白央央和冯梦露上台,第三是张亚。 三人合影留念。 颁奖典礼结束,白央央抱著奖盃走出体育馆,环顾一周,没看到战北驍的影子。 难道她的比赛,战北驍没来? 想到这儿,白央央下意识攥住了手中的奖盃,下一秒,肩膀一暖,白央央抬眸,映入眼帘的是战北驍那张英俊如同神祗一般的脸蛋。 她掌心微微出汗,“你一直在看我比赛?” 战北驍嗯了一声,给她披好外套:“表现很好。” 白央央眼角一弯,捧著奖盃,递给他:“我之前说过,拿到了世锦赛的奖盃,送给你。” 战北驍垂眸。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握著奖盃,双手奉上。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自己留著。” 他不缺这些东西。 白央央不肯,拉过他的手,將奖盃递过去,明眸皓齿,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战北驍,我把奖盃送给你,你能不能送我一个小礼物?” 她刚刚结束比赛,指尖冰冷,碰到他的掌心,战北驍只觉得眸心微动,垂眸盯著她的小脸,嗯了一声:“要什么礼物?” 白央央眼眸一弯,倏然扣住了他的手腕,低低的笑:“战北驍,你能不能抱抱我?” 战北驍闻言,眼下闪过一丝晦涩。 不等他说话,白央央主动靠近,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战北驍:“……” 温香软玉在怀,他是个成年男人,很难没有遐想。 冷眸落在她白嫩的肩膀上,他清了清嗓子,竭力控制住不往下继续看。 白央央不敢抱太久,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鬆开手:“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吧。” 战北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眼眸微动:“除了这个,不想要点別了?” 第86章 战北驍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了白央央! 白央央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怔愣,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什么意思?” 战北驍瞥到那一截白嫩纤细的脖颈,喉结微微滚动。 隨即低头,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炙热的吻落在了白央央的头上,低沉喑哑的男声入耳。 “白央央,想不想要更多,比如我,嗯?” “轰”的一声。 白央央脑子里的理智彻底断裂,她下意识攥住了战北驍的衣襟,眼角微微泛红。 想的。 想要和他在一起。 想要天天看到他。 战北驍低低的笑,大手落在她的腰间,下一秒,將她抱了起来—— “啊!” 白央央下意识挽住了他的脖子,嚇得小脸发白。 战北驍低低的笑,大手越发收紧:“抱紧。” 白央央不敢鬆开,小脸贴在他胸前,隔著薄薄的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他胸口不断传来的强烈心跳声。 强大,极具节奏感。 瞬间將她笼罩在其中,一贯性感油然而生。 白央央入目之处,都是男人英俊的眉眼,她心念微动,小脸泛红。 战北驍將她抱上车,这才鬆开。 白央央目不转睛的盯著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亲昵。 战北驍坐的笔直,气质卓然。 白央央握紧了拳头,抿了抿嘴角,“战北驍,你突然抱我,是——” “奖盃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战北驍伸手,抵住了她的唇瓣,目光炽热。 滚烫的指尖贴在她的唇瓣上,好像瞬间有火苗迸射,白央央只觉得嘴角滚烫,透著几分难言的曖昧气息。 战北驍低头,湿热的吻落了下来。 她和他之间,仅仅只隔著一根手指,强势气息侵袭而来,白央央压根招架不住,眼角泛红,小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听到男人低声说:“礼物是我,要不要?” 白央央眼前一阵恍惚,心口悸动难平。 这份礼物,她要的。 许久之后,战北驍鬆开,白央央小脸緋红,瞥了他一眼,心口泛著甜意。 战北驍看到她偷看自己,薄唇微勾:“看什么?” “看你好看。” 白央央一张嘴,就把实话说出来了,下一秒,小脸涨得通红。 战北驍没少被人夸好看,但现在,確实有些招架不住,嘴角轻勾。 他伸手,摩挲著她的侧脸,指尖滚烫,“以后想看就看,都是你的。” 白央央觉得有些不真实,掐了一把自己的腰。 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战北驍:“……” “我就是想试试,我是不是在做梦。” 白央央感觉到他在看自己,嘴角一弯,解释道。 战北驍低笑一声,“嗯,以后有的机会,让你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白央央腰间的疼痛袭来,无一不在提醒著她,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心念微动,嗯了一声,眼下一片秋水。 战北驍看的双眼发愣,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脸蛋,想要將她吃掉的欲望更强烈了呢! …… 翌日一早。 白央央拿下世锦赛冠军的消息传开了,轰动整个帝都。 谁都没想到,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居然偷偷拜入孟怀麾下,甚至包揽了今年的世锦赛! 消息传到白正怀耳朵里,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央央,那个土包子,怎么可能会拿下这次的世锦赛冠军? 但是比赛视频还在全网重播,每一处,无一不在提醒著白正怀,拿冠军的就是她一直看不起的白央央! “真没想到,这土包子有些手段,居然能参加世锦赛!” 白临康愤愤不平的开口,他现在对白央央恨得咬牙切齿,如果可以,恨不得直接弄死白央央! 白念念也没有想到白央央还能这么厉害,眼神骤变。 白央央只要活著,就是她最大的威胁,这样的威胁,真想彻底毁了她! 白央央拿奖的消息传到了蒙顿学院,轰动全校。 不少同学都在议论这件事,偏偏白央央无动於衷,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赵睿凑了过来:“老大,我听说岳家倒闭了。” “岳无双?” 白央央抬眸,眼下有些诧异。 “对,岳无双之前还想教唆他人欺负你,被警察带走之后,岳家也被查出了问题,短短几天,就倒闭了。” 赵睿唏嘘不已,之前还囂张跋扈的岳小姐,如今已经是即將被审判的犯罪嫌疑人了。 短短几天的功夫,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眸微动。 岳家好歹也是帝都名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倒闭了? 这背后,难道是战北驍做的? 意识到这一点,白央央嘴角轻勾,只觉得心口泛出了淡淡的甜。 赵睿看到她的脸,蹙眉:“老大,好端端的,你为什么露出这么诡异的笑容?” 白央央眼角一弯:“没什么,下节课是实验课,走吧。” 她拿著实验课需要用到的书本,起身走出了教室。 赵睿立刻跟上:“老大,等我。” 上完实验课出来,已经是下午六点。 白央央走出校门,远远看到一辆车停在门口,一对中年夫妇站在不远处。 中年夫妇看到白央央,快步走了过来。 双膝一软,跪在了白央央面前:“白小姐,求你放过我们吧,求你了。” 白央央下意识退了一步,眼神幽深:“岳家?” “是,白小姐,这次是无双做错了,求你让战爷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岳母泪水朦朧,哭得难以自己。 果然是战北驍乾的。 白央央嘴角轻勾,“岳无双想要害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岳父一听这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圆瞪:“无双已经付出代价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白央央听到这几个字,嘴角轻勾:“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我没有义务原谅你们,更没有义务原谅你们全家!岳家落到现在的地步,纯属活该!”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离开。 岳家夫妇还想追上去,却不想一辆黑车停下。 车內,露出了戚北那张英俊的脸蛋:“看来两位还是没有想清楚,把事情闹到了不该闹得人面前,既然如此,那两位就不用继续留在这儿了。” 第87章 战爷带著央央见家长,秦舒雅醋罈子翻了! 岳家夫妇脸色煞白:“你——” 戚北抬手,几个保鏢下车,將岳家夫妇抬上车。 翌日一早,有消息传出来,岳家夫妇被驱逐出帝都,终身不得踏入帝都半步。 战北驍是帝都当之无愧的王。 得罪了他,谁还敢和岳家来往?谁敢违背战北驍的意思? 月牙小筑,白央央端著刚刚煲好的汤从厨房里出来。 战北驍还在浴室里,隱约能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將饭菜摆好,等了片刻。 战北驍穿著浴袍出来,头髮还是湿润的,透著几分慵懒。 一双无与伦比的长腿隱匿其中,透著几分难言的贵气。 白央央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不敢继续再看下去。 战北驍瞥了一眼饭桌上的饭菜,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解开了围裙:“吃饭。” 白央央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战北驍坐在她对面:“晚上有个晚宴,一起去?” 白央央点头:“什么晚宴?” “一位长辈,做婚纱品牌的,新品发布会。”战北驍漫不经心的开口。 白央央也没在意:“好。” 吃饱喝足,战北驍抱著白央央去了臥室,將她按在了床上。 白央央小脸煞白:“你——” 她还没想过下一步,这男人,多少有些著急了。 战北驍轻笑出声,大手揽住了她的腰:“乖,我不动你,单纯想和你一起睡觉。” 白央央眼角一弯,和男朋友一起睡午觉,也是正常的。 她点头,靠在战北驍怀里,很快入睡。 战北驍闻著她身上的馨香味道,原本的烦躁瞬间消失,被软意取代。 他伸手,摩挲著她的侧脸,掌心一片柔嫩。 她太小了。 小到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彻底將她吞吃入腹! …… 白央央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 战北驍坐在一旁,穿著一身白色衬衫,手中拿著文件,慢条斯理的翻阅著。 白央央揉了揉脑袋,“几点了?” 战北驍放下文件,抬手看腕錶:“五点。” “你不是说要去晚宴,时间来得及吗?”白央央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有些不安。 她好像睡过了。 战北驍起身,牵著白央央的手,走出了臥室,客厅里站著两个人,一看就是化妆师。 “战爷,白小姐。” 战北驍嗯了一声,按著白央央坐下,“好好做造型。” 说完,战北驍起身回了书房。 白央央坐下,任由化妆师摆弄了半个多小时,一切就绪。 战北驍仿佛是掐准了时间点一般,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来。 吱呀一声。 白央央换上礼服裙,缓缓从客房里走出来,一身高定礼服裙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身姿。 尤其是那一截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战北驍目色幽深,盯著那一截腰肢,眼光发亮。 白央央感觉到了他眼神里的威慑性气息,下意识往后退。 却不想这一幕落在了战北驍的眼里,男人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 化妆师识相的离开。 白央央被强势的男性气息笼罩,浑身发紧。 战北驍低头,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低沉的男声响起:“躲我?” “不是……” 白央央摇头,耳尖泛红:“我是不习惯你看我的眼神——” 太凶了。 好像要把她吃掉。 白央央活了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现在初尝爱意,多少有些惧怕。 战北驍知道她的心思,默默的嘆了一口气:“抱歉,是我嚇著你了。” 白央央听到他道歉,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没关係,我会努力適应的。” 战北驍嗯了一声,隨即鬆开手,牵著白央央走出了月牙小筑。 戚北没来。 战北驍开车,白央央坐在副驾驶,咬著一小盒酸奶,喝得津津有味。 黑车一路疾驰,直奔宴会场地而去。 “晚上我可能要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他们都很好,但是嘴巴很贱。” 战北驍想起了这件事,提醒道。 白央央点头:“嗯,我不介意。” 抵达目的地,白央央看著眼前这一座极具艺术感的展览馆,眼眸微动。 这里,她上辈子来过。 当时她是这里的员工,也是在这里,呆了三年多,勉强躲过了白念念的搜寻。 但最后,还是没躲过。 这里和她记忆中的一样,高大伟岸,透著浓厚的艺术气息。 她跟著战北驍下车,战北驍手一弯:“挽著。” 白央央耳尖微微泛红,勾住了他的臂弯,跟在他身边,缓缓步入展览馆。 战北驍没有所谓的邀请函。 他那张脸就是无往不利的邀请函,保安看到他来了,连忙退后几步。 “战爷,这边请——” 听到动静,展览馆里走出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人一席月牙白旗袍,长发挽在脑后,一根玉簪隱匿在发中,优雅和善。 白央央多看了一眼,这张脸,她在报纸上看到过。 华国顶尖的婚纱设计师——季清。 据说季清出身卑微,但靠著超强的天赋,在整个华国声名鹊起,一手创办的婚纱品牌nawe,在短短二十年间,成为了整个华国最大的婚纱品牌。 无数女孩儿的梦想,就是穿上nawe的婚纱! 季清看到战北驍挽著一个年轻姑娘出现了,眼眸微动。 隨即上前:“阿驍,你来了,这位小姐是?” “乾妈,我女朋友,央央。” 战北驍眉眼一弯,沉声道。 这话里,多少透著些软意。 白央央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只觉得耳尖滚烫炙热,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她的耳朵,引来了一串酥麻。 季清闻言,上下打量著白央央,隨即笑开了:“央央,名字很好听。” 她说著,拉著白央央的手,仔细的看了看:“身段也好,比例好,央央,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模特?” 白央央眼角一弯,打算拒绝。 此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出来,秦舒雅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白央央。 而且,看这模样,还挺討季清喜欢。 “季阿姨,你们认识?” 秦舒雅咬著牙根,低低的开口,隱约有些不甘心。 战北驍的亲生母亲,去世得早,他和季清关係很好,这些年季清更是將战北驍当做了亲生儿子一般疼爱,没少照顾。 秦舒雅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最近一直都围著季清打转。 季清淡淡的頷首,一反之前的热情:“嗯,这位是央央,阿驍的女朋友。” 第88章 战北驍是我的男朋友,容不得別人覬覦 女朋友三个字,无疑是一个深水炸弹,直接炸的秦舒雅面目全非。 秦舒雅没想到,白央央居然这么快就搞定了战北驍,而且看这样子,就连季清都很喜欢她! 她攥住了拳头,眼下闪过一丝不甘心。 那一丝不甘心,被战北驍收之眼底。 战北驍薄唇轻扯,看来秦家还没放弃想要和他联姻的想法,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好好给秦舒雅上一课。 他伸手,从季清手里將白央央拉了过来:“乾妈,您先去忙,我带著央央去转转。” 季清看得出战北驍是真喜欢这丫头,笑著点头:“好,晚宴结束,咱们再好好聊聊。”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走进会场,一进门,就看到江恣坐在里面,身边还坐著几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 “哟,战爷,这是脱单了?” 其中一个长相妖孽,留著一头半长发的男人开口,眼神里透著几分戏謔。 谁能想到,平时不近女色的战北驍居然是他们之中最先脱单的人! 战北驍眼眸微动,嗯了一声:“陆北川,席锦玦。” 顿了顿:“我女朋友,白央央。” 陆北川和席锦玦对视一眼,下一秒,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小嫂子。 白央央嘴角轻勾,一一打了招呼。 席锦玦,这个名字很耳熟。 与此同时,席锦玦看向了白央央,嘴角轻扯:“我弟弟是席锦城,之前听他提起过你。” 原来是亲兄弟,难怪耳熟。 白央央坐在沙发上,战北驍抬手给她端了一杯果汁,“先喝点,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拿。” 白央央不太习惯被照顾,但也没吭声,点头。 她捏著果汁,小口小口的喝著。 几个男人敘旧之后,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完全没將白央央当做外人。 白央央听著他们的聊天,大概了解到了一些关於他们的事情。 陆北川是帝都陆家的私生子,也是唯一的儿子。 所以儘管他是私生子,也能在陆家站稳脚跟,甚至过得如鱼得水。 相比较而言,席锦玦就相对来说过得没有那么顺风顺水。 作为席家长子,自小接受精英教育,一切都要为了家族服务,包括婚姻。 席锦玦年前已经订婚,婚期在即。 联姻对象是席家挑的,席锦玦没什么反应。 他是典型的工作狂,冷漠腹黑,几乎没有感情这一说,所以,对他而言,婚姻不过是用来巩固权利的工具。 娶得是谁,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別。 白央央喝完了一杯果汁,想上厕所,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战北驍的手:“我去一趟洗手间。” 战北驍起身:“我陪你。” “不用了,你好好聊天,我去去就回。” 白央央摇头,她可不想成为別人眼中的焦点,再说,她去女洗手间,战北驍等在门口,也不是事儿。 战北驍也没坚持:“那你小心点。” 白央央点头,拎著裙摆离开,走出了人群。 席锦玦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隨即看向了战北驍:“你这是认真了?都带来见季阿姨了。” 季清对於战北驍来说,就是亲生母亲一般的存在。 能带来见季清,足以说明战北驍对白央央是真的上心了。 战北驍嘴角轻勾:“我向来认真。” 陆北川嘿嘿一笑:“我看你这女朋友能耐不小,刚拿下世锦赛冠军,而且据说如今的qr在她手里,发展正好。” “……” 战北驍眼眸一挑,满满的得意。 三人:“……” 妈的,一句话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白央央刚刚踏入洗手间,就听到有议论声。 “你们看到战爷的女朋友了吗,那不是白家那个女儿吗,就说刚从乡下来的那个,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了战爷这根高枝儿!” “別这样说,我听说那白央央有点能耐。” “除了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还能有什么手段,真想不清楚,战爷怎么会喜欢她!” “长得好看唄,身段也好看,说不定这床上功夫也好!” “乡下来的,谁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我看战爷也就是看中了她的皮囊,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甩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白央央按捺不住,推开门。 “谁啊,嚇死人……怎么是你?” 听到声音,刚才说话的几人脸色骤变:“你有没有素质啊,怎么能偷听別人讲话?” 白央央靠在门边,嘴角轻勾:“怎么,允许你们说,我不能听?” “我们说的是事实,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战爷——” “我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他,是我的事情,但你们如果在让我听到任何一句閒话——” 她眼神如刀,刀刀致命,下一秒,指尖一捻,两根银针乍现。 她伸手一抬,两根银针直直的插入了镜子,嚇得那几人脸色煞白。 “这就是下场!” 几人脸色更难看了。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滚!” 几人面面相覷,拔腿就跑。 妈的,这乡巴佬,好嚇人! 白央央眼眸幽深晦暗,这才继续。 等到出来的时候,看到洗手池边站著一道身影,是秦舒雅。 白央央看到秦舒雅出现在这儿,顿了顿,隨即走到洗手池边,低头洗手。 秦舒雅攥住了手指,意味深长的开口:“学妹,你和战爷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前几天。” 白央央如实回答。 秦舒雅轻哼一声:“学妹,过年的时候,我和战爷相亲了——” 她故意没说完,想看看白央央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 白央央眼眸一抬:“我知道,战北驍和我说过了。” 秦舒雅脸色骤变,她没想到战北驍连这件事都告诉了白央央,她抿了抿嘴角:“学妹,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战爷。” “为什么?” 白央央不懂这话里的意思,眼眸幽深。 “因为老爷子不可能喜欢你,他不同意,你就不可能踏入战家半步,我是为了你好。” 秦舒雅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落在白央央的眼里,却格外刺眼。 “所以,学姐的意思是,战家喜欢的是你?” “学妹,我不想和你爭,毕竟战爷还年轻,有几个女朋友也是正常的,但是能嫁入战家的,绝对不可能是你。” 秦舒雅自信满满,她自认为自己是整个帝都最配得上战北驍的人。 在她看来,战北驍多半也只是和白央央玩玩而已,毕竟白央央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踏入战家? 白央央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 “学姐,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秦舒雅叫住了白央央,眼眸幽深,透著算计:“白央央,我是为你好,我劝你早些分手,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满满。 白央央不为所动:“学姐,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不容別人指指点点。” “所以,你这是要和我爭?” 白央央笑了,“学姐,战北驍是我的男朋友,现在是你要和我爭!” 秦舒雅噎了一下:“你——” 白央央看到她黑脸,心下愉悦:“学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央央转身离开,回到战北驍身边,男人牵住她的手,隨即带著她离开。 这一幕落在秦舒雅的眼里,只觉得恨意浓烈。 她不明白,白央央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战北驍这么喜欢,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把她带出来,招摇过市! 想到这儿,秦舒雅只觉得心口泛出了密密麻麻的酸涩。 此时,一双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第89章 白央央被卖到了黑市,要和老虎一较高下 “秦小姐,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白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入了晚宴之中,看到白央央攀上了战北驍,气的脸色都青了。 她万万没想到,白央央居然攀上了战北驍! 难怪她的腰板一天比一天直,原来是攀上了大人物! 还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 白念念此刻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抓花白央央那个贱人的脸,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衝动。 秦舒雅一转头,看到白念念站在身后:“你是?” “我是白念念,白央央是我姐姐。”白念念莞尔一笑,嘴角翘起。 秦舒雅瞬间想起了关於白家的事情,眼眸幽深晦暗:“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家那一团烂摊子事儿,全城皆知,秦舒雅也不例外。 如今白念念主动上门,只怕也是另有所图! 白念念轻笑:“秦小姐,我是想来和你聊聊关於我姐姐的事情,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隱匿在阴影处,再无动静。 …… 白央央跟著战北驍离开晚宴现场,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 “战北驍,你和秦舒雅就是单纯的相过亲?” 她心眼小的很。 秦舒雅都上门示威了,她心里別提多难受了。 战北驍脚下一顿:“准確来说,她只是去过一趟老宅,我知道老爷子的心思,就已经第一时间拒绝了。” “所以,连相亲都算不上。” 他得出结论,漆黑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身上,透著几分戏謔。 白央央眼角一弯:“那没事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牵过她的手,带她回到月牙小筑。 白央央这才想起好久没针灸了,拉住了他的衣襟:“晚上针灸一次吧,我怕你晚上睡不好。” 战北驍点头,推开门,自顾自的脱了衬衫:“想吃什么自己拿,我去洗漱。” 白央央点头,“好。” 战北驍去洗漱之后,白央央走进厨房,打开,里面摆著整整齐齐的酸奶。 是她喜欢喝的口味。 白央央拿了一盒,拆开,咬在嘴角,回到客厅。 单薄的身体纤细笔直,一双莹润的长腿隱匿在裙摆中,好看又嫵媚,此时的她儼然是盛放在夜里的玫瑰,极致的嫵媚,勾人意味十足。 战北驍从浴室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喉结微微滚动。 眼神炙热,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白央央听到脚步声,抬眸:“你洗完了?” “嗯。” 白央央喝完了酸奶:“你回臥室等我,我去拿针灸包,顺便换衣服。” 穿著礼服,多少有些不方便。 战北驍点头:“去吧。” 白央央站起来,一溜小跑推开了对面的门,约莫十分钟之后,换了一身粉色睡衣,手里拿著针灸包过来了。 那应该是冬天的睡衣,粉白交织,毛茸茸的,让人有一种想要抚摸的欲望。 “走吧。” 白央央走到战北驍面前,一股淡淡的馨香味袭来。 战北驍眼眸微动:“洗澡了?” “嗯嗯。” 白央央担心战北驍等急了,洗了一个战斗澡,浑身都是暖烘烘的。 战北驍嘖了一声,转身走向臥室。 白央央跟在身后。 一个小时之后,战北驍昏昏欲睡,白央央起针,拉过被子,想帮他盖上。 却不料男人猛然睁开眼睛,一把勾住了她的腰,將她按在怀里。 “啊——” 白央央嚇得小脸发白:“战北驍,你没睡?” 战北驍眼眸低垂,嘴角轻勾:“就在这儿睡吧。” 她浑身都是软软的,香香的,碰了就不想鬆手。 白央央想歪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这不合適吧——” 他们刚在一起,就同床共枕,这速度太快了。 战北驍低低的笑,摸了摸她的头:“乖,我不动你,就这一次?” 白央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男人半裸的上半身,沉迷在腹肌之中,点头:“好。”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脱掉鞋子,趴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白央央折腾了一天,很快睡著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战北驍倒是精神了,温香软玉在怀,很难不精神。 大手揽住了她的腰,细细的摩挲著,温度隔著一层薄薄的衣衫,炙热滚烫。 他很少失控,但今晚好像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免得做出过分的事情。 这丫头太小了。 小到他都不忍心逾越半步。 …… 接下来的几天,秦舒雅一直没有出现在实验室,白央央也乐得清静。 反观白家,可一点都不平静。 现在整个帝都都知道了,白央央攀上了战爷这根高枝儿,一跃成为了帝都顶尖儿的人物。 偏偏白家还没有得到一点便宜。 白正怀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白央央的囂张跋扈,更是气的脸都黑了。 戚茹的脸色也不好看。 真不知道战爷怎么想的,放著念念这么好的姑娘不喜欢,要喜欢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妈妈,姐姐那么单纯的人,和战爷在一起,会不会吃亏啊?我好担心她,但是,姐姐好像一直不是很喜欢我……之前爸爸给姐姐介绍秦少,原本以为这是一门好婚事,结果没想到姐姐早已经攀上了別人——” 白念念故意把这事儿提起来,激怒白正怀。 那小贱人想坐稳战爷女朋友的位置,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白正怀,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奈何白正怀沉著一张脸,看不出什么东西。 她有些泄气,还打算再说下去。 “唰——”的一下。 白正怀起身:“我去一趟蒙顿学院,我倒要好好问问,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攀上了战爷!” 这偌大的帝都,无数人想要攀上战北驍这条大腿,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偏偏白央央成功了。 白正怀这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甚至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他们还没有闹崩,或许他也能从中获利不少,甚至可能会带领著白家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儿,白正怀只觉得气愤难平。 他甩手就走,白念念看向了戚茹,一张漂亮的脸蛋都扭曲了:“妈妈,那小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本事,能攀上战爷!” 戚茹也没想到白央央还有这一层本事,脸色也很难看。 “谁知道那丫头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罢了,那丫头活著也是给我们添乱,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彻底了结了她!” 戚茹眯著眼睛,眼下透著一股子厌恶。 当年她能算计墨清霜,让墨清霜一无所有,这一次,她就能让白央央付出惨痛的代价! 白念念听到这话,嘴角高高勾起:“妈妈,你放心,我已经设好局了,这一次,白央央必死无疑!” 戚茹嗯了一声,还算满意白念念的安排。 白央央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的心里只有两件事——实验,战北驍。 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从小卖部买了一个麵包,咬在嘴里,拎著书包往月牙小筑走。 刚走出校门口,远远看到白家的车停在门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的。 想到这儿,白央央觉得手里的麵包突然就不香了,眼神冷淡,將麵包吃完,这才走了过去。 白正怀老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白央央走过来了,端出了长辈架子:“你看看你自己,哪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吃的这都是什么东西?”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眸微动:“白总,找我有事?” “什么白总不白总的,我是你爸!” 白正怀低喝出声,一脸不满。 白央央听到这一声爸,懒洋洋的笑了,现在知道上门说自己是爸爸了? 之前上哪儿去了? 白央央轻笑出声:“白总,您之前说了,和我断绝关係,现在您又来这一套,是想干什么?” 白正怀被刺了一下,脸色骤变。 他討厌白央央这一张和墨清霜极其相似的脸蛋,更厌恶她这样说话,就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 “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仇,之前的事情我就当做没发生过,你跟我回白家吧。” 他自认为这对於白央央来说,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奈何,白央央压根不感冒。 “白总,您想多了,我没打算回去,更没想过再和白家扯上一点关係,毕竟白家能卖了我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 白正怀黑了脸:“你——” “白总,我想你也不是来找我的,你不过就是看上了我现在和战北驍的关係,想要从中获利罢了,咱们都是明白人,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別说我们现在只是谈恋爱,就算我们以后结婚了,白家也不会获得一点好处!” 白央央懒得和他绕弯子,冷笑一声:“另外,以后別来找我了,我看到你们白家的人,我就犯噁心!” “你——” 白央央说完,转身就走。 白正怀气得脸都青了,狠狠地跺跺脚,啐了一口唾沫星子。 混帐东西,攀上高枝儿就变脸了? 能不能嫁进战家,还是两说呢! 白央央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往月牙小筑走,走到拐角处。 倏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 “唔!” 一块染上了乙醚的毛巾捂住了白央央的口鼻,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按捺不住药效,晕了过去。 黑暗中的男人走出来,一把扛起了白央央,將她扔到了后座里。 “桥哥,搞定了?” 车上坐著一个年轻男人,一头黄毛。 被叫做乔哥的男人叫夏桥,是黑市的人。 闻言嗯了一声:“这丫头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得罪了人,进了咱们黑市的门,可就別想走了!” 夏桥上车,抬手:“回黑市。” 黑车启动,朝著黑市前进。 坐在前面的两人还在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丝毫没有注意到趴在后座的白央央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 她自小就接触各种药物,中药,西药都有。 对她而言,乙醚的作用只有短短几秒钟,现在药效过去,她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耐心等。 等到了黑市,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个小时之后,黑车停下。 白央央立刻闭上眼睛,下一秒,车门打开,她被扛了出来。 感觉得出来,男人应该是长期锻炼的,肌肉紧实,白央央在心里默默的权衡了一下,如果现在动手,贏的概率有多大。 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她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將她卖入黑市! 想到这儿,白央央依旧装出了昏迷的模样,直到被扔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桥哥,这人——” “放心,一会就卖出去,我已经联繫了买家。”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咔噠一声,房门关闭。 白央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和上一世一样,她又来到了这熟悉的地方。 但这一次,她不是上一世的蠢货。 这一世,她早已经掌握了整场游戏的主动权。 房间里有不少人,白央央靠在墙边,眼眸一抬,看向了周围的人。 大多都是女生,个个眼含热泪,泣不成声。 整个房间里瀰漫著哭声,白央央不为所动,眼神冷淡。 “別哭了。” 哭的让人烦躁。 有人看向了白央央,哽咽著:“我们都要被卖出去了,为什么还不能哭?” 白央央眼神一闪:“你再哭,这辈子都別想从这儿出去!” 此话一出,那个女生瞬间闭嘴,泪眼朦朧:“你有办法,让我们出去?” 不等白央央说话,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 “哟,醒了?” 黄毛看到白央央醒了过来,一把揪住了白央央的手:“今儿算你运气不好,被爷选中了。” 白央央跟在身后,跌跌撞撞的走出小黑屋。 小黑屋里的哭声更大了。 白央央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卖了,却没想到,被带到了一个斗兽场。 周围坐满了观眾,个个脸上都充斥著杀意,斗兽场中间,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一身虎皮纹,霸气侧漏。 嘶吼声中,隱约能窥见隱含其中的杀气。 “这小姑娘,贏得了吗?” “看这体型,就知道不可能,这可是九爷一手养大的老虎,战斗力爆表,之前多少职业选手都输在了它的手中,更何况一个小丫头?”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白央央眼神微动。 走进斗兽场,只看到戴著银灰色面具的男人坐在不远处,手中端著一杯茶,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如果撇除他手上的血跡,姿態矜贵,宛若尊贵大少爷。 白央央盯著那张面具,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黑市一把手——容景。 出身卑微,靠著过硬的手段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在黑市,没人不忌惮他的威严,人人都得叫他一声九爷。 容景这人,没有什么所谓的原则,他的眼里只有钱。 只要给钱,没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看来 容景眼眸幽深晦暗,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丫头,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第90章 白央央斗兽场碾压老虎,神秘投资人安漾出现 白央央目光坦然,没有丝毫惧意。 不说话,但她知道容景是拿钱办事儿的人,没打算和他计较。 容景也不在意,抬手,指了指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贏了他,我放你走。” 若是输了,那就等著下地狱! 白央央瞥了一眼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眼神幽深晦暗。 她,许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跟著村里的打猎师傅一起上山,野猪,狼,都遇到过,老虎还是第一次。 她舔了舔唇瓣,目光充斥著一股难言的兴奋:“九爷,如果我失手打死了这只老虎——” 她先问问规则,毕竟她可不想赔钱。 容景听到这话,轻笑出声。 这只老虎名为巴依,从踏入斗兽场开始,就没输过。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出这样的话,这是觉得自己是它的对手? “这里是斗兽场,输的那一方,生死由生的一方做主,另外,如果你能贏了巴依,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 容景上下打量著,一个纤细瘦弱的姑娘,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他倒想看看,到底是口嗨,还是真有实力? 白央央得到这话,嘴角轻勾,“麻烦给我一把锋利的匕首。” 容景頷首,保鏢递上了一把匕首,白央央接过匕首,转身朝著广场中央走去。 巴依被关在笼子里,看到白央央来了,一双眼睛里充斥著兴奋。 白央央眸色冷淡,拔出匕首。 下一秒,笼子被拿开,巴依快速朝著白央央扑了过去,锋利的爪牙朝著白央央的脸蛋挥去—— 白央央目光凛冽,一脚朝著巴依的爪子踢过去,同时掌握著整场比赛的节奏。 进退有度,招招蕴含著杀气。 她以前学了那么多招数,现在终於能用上了,她就好像是游龙一般,身姿轻盈,动作快得几乎抓不到破绽。 容景看著这一幕,眼眸骤变。 自从巴依加入斗兽场以来,这是第一个人,能和巴依缠斗这么久。 他莫名想起了白央央赛前说的话,越发期待了。 难道这丫头真的能打败巴依? 不光容景看得津津有味,台下的人更是热血沸腾。 这里是斗兽场,没有情感,没有同情心,只有绝对的实力。 他们只相信一句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十几分钟过去了,白央央毫髮无损,巴依被激怒了,发出了咆哮声,蓄力,猛地朝著白央央奔跑过去—— 硕大的身影朝著白央央砸过来,周围的人瞪大了眼睛,这要是砸下去了,还能活? 白央央闻声,嘴角轻勾,目光凛冽。 她知道,机会来了! 下一秒,她躲开了巴依的攻击,一脚朝著巴依的脑袋踹过去,同时,手起刀落。 哀嚎声响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巴依此刻倒在地上,无助地呜咽著。 白央央眼眸幽深,隨即拔出匕首,看向了容景,一张白净的小脸染上了血跡:“我贏了。” 容景没想到白央央真的能贏,眼眸微动。 抬手,笼子拿上来,巴依被关起来,医生上前帮助医治。 他起身,朝著白央央走过去,眼神带著一抹欣赏:“很好。” 这是第一个能贏了巴依的人,这一点,是他没想到的。 白央央扔掉匕首,嘴角轻勾:“我想知道,是谁把我弄到这儿来的。” 容景信守承诺,闻言,薄唇翕动:“戚茹。” 是她。 很好。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嘲讽:“我知道了,谢谢九爷。” 她转身离开,容景没有阻拦。 保鏢蹙眉:“九爷,她若是从这儿走出去了,那咱们这单生意不就落空了?” 容景摩挲著手上的血跡,茶色眸子透著几分冷意:“你懂什么,她不是一般人,若是死在咱们手里,咱们可承受不起这代价,倒不如让她出去,咱们看一场戏。” 保鏢闻言,立刻闭嘴。 白央央走出斗兽场,一路离开黑市,打车回到了月牙小筑。 她身上还有血跡,浓浓的血腥味袭来,白央央闻著直皱眉。 回到家,第一时间洗了澡,隨即將衣服全部扔进了洗衣机,这才走出浴室,拨通了连恆的电话。 “恆哥哥,什么时候收网?” 白家最近一再挑衅,她有些忍不了了。 连恆听到这话,有些诧异:“怎么了,白家欺负你了?” “不是,我只是不想夜长梦多。” 白央央眼眸幽深晦暗,白家一再逼迫,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最多三天。” 连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收网了。 白央央点头:“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联繫了潮汐:“帮我放出消息,安漾这次入资连恆三十亿。” “好。” 白央央掛了电话,眯了眯眸子,上次的投资,安漾这个名字早已经被白正怀惦记上了,这次消息传出去了,他一定会加码! 到那时,白家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 翌日一早。 安漾入资三十亿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帝都,不少人都在猜测,这安漾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 更有不少人,想要联繫连恆,加码。 但都被拒绝了。 白正怀一听到安漾这个名字,就绷不住了。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个小小的投资,都能拿到这么多钱,难道这个项目真的很有前景? 想到这儿,白正怀动起了心思,一个亿,太少了。 他现在就像是赌徒一样,想要一点一点地增加筹码,他第一时间联繫了连恆。 果不其然,遭到了拒绝。 被拒绝了,白正怀不但不觉得气馁,反而再次登门。 坐在连恆的办公室里,白正怀笑得谦卑恭敬,宛若一条哈巴狗。 连恆冷漠地看向了白正怀,“白总,我的规矩您是懂的,我不接受二次加码。” “如果我加很多呢?” 白正怀提出了自己的筹码:“五个亿。” 连恆脸色微变,之前他调查过白正怀,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耐心,和他拖长战线,但现在白正怀却要加码,还是如此庞大的数字…… “白总,按照规定,我们是不接受二次加码的——” 连恆依旧拒绝。 白正怀却急了:“连总,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您为什么不能破例一次呢?” 连恆不为所动,白正怀费了一番口舌,总算劝服了连恆。 签约合作文件之后,白正怀意气风发地走出了大厦,梦想著这一次狠狠地赚上一笔。 连恆摩挲著文件,眼神幽深晦暗。 秘书走进来:“连总,早上我刚得到消息,有消息称安漾入资这次合作项目,高达三十亿元。” 又是安漾。 连恆眯著眸子,这次谁入资了,他很清楚。 安漾压根就没有入资,偏偏却有这种消息传出来,莫非,这是一个隱藏的局? 那安漾,他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连总,这次安漾没有入资,需不需要查清楚这件事?” “不必。” 连恆摇头:“这件事情,不需要咱们插手,咱们就等著看戏。” 秘书点头,隨即离开。 白正怀一脸意气风发的回到白家,將事情告诉了戚茹,戚茹甚是满意,当晚將白正怀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半夜,戚茹起床,走到了白念念的房间里。 “念念,白央央那丫头死了吗?” “妈,她都被卖到黑市了,还能有活下来的机会?”白念念讥讽一笑。 戚茹闻言,嗯了一声。 “你爸爸这次做了投资,稳赚不赔,等到时候,妈妈给你买套別墅,留在你名下,这样也算是你的婚前財產。” 白念念听到这话,眼眸一亮:“我要月牙小筑的房子!” 戚茹点头,算是同意了. …… 三天之后。 连恆新项目亏损的消息传了出来,亏损率甚至高达了百分之七十! 消息传出来的那一刻,白正怀腿下一软。 亏损百分之七十五—— 这就意味著,他亏损了接近四个亿。 白正怀第一时间找上了连恆,连恆脸色也不算好看:“白总,我们之前就说好了,项目有亏有赚,您不会输不起吧?” 一句话,戳中了白正怀的软肋,白正怀脸色铁青。 气的扬长而去,连恆嘴角轻勾:“下一个项目,继续!” 消息传到白家,戚茹不敢再提买別墅的事情,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隨后几天,新项目展开,白正怀没有入资。 偏偏这次项目大赚,上次亏损的人,这次一波赚了回来,甚至还有不少人加码投资。 据说最高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白正怀知道这个消息,脸都黑了。 大钱没挣到,反而亏损四个多亿,现在想想,都觉得肝疼。 大金额的亏损,导致白氏陷入了为难的境地。 一时间拿不出足够的资金弥补空缺。 白正怀一夜之间,几乎老了十岁,一心想著怎么才能找到机会,弥补现在的亏空。 而戚茹和白念念的日子也不好过。 亏损这么多,连带著好几天白家都笼罩著一层阴霾。 这也就算了。 白央央居然还活著! 这一点,让白念念辗转难眠,她进了黑市,居然还能活著出来,真是要命! 白念念不甘心,满脑子都在盘算著,怎么才能將白央央彻底赶出帝都,彻底赶出她的视线范围之內。 思来想去,她拨通了秦舒雅的电话:“秦小姐,上次我们谈的事情,您想好了吗?” …… 白央央看到报纸,眼眸一闪:“很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一次,白正怀吃了亏,这么大的亏空,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段时间,她只需要耐心等待,一点点收集白氏的股份,等到时机合適,到那时候,白家將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一份资料,摆在了墨北城的桌上。 “墨爷,根据目前的调查,当年清霜小姐確实是中毒身亡,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找到任何就诊记录,就连中毒,也是我去乡下走访时,偶然听村里的老中医提起的。” 墨北城听到中毒二字,脸色都变了,下一秒,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上,“白正怀,你好得很!” 当年踩著姐姐上位,后来还要用这么噁心的招数,害得姐姐去世! 如此卑劣,不择手段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姐姐付出! “墨爷,您別生气——” 墨北城眯著眸子,眼下是藏不住的算计:“查,查清楚白家的底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秘书走后,墨北城眼神阴鷙地盯著那一份文件。 没想到,真如白央央说的那样,姐姐的死不是偶然。 但是她已经中毒了,为什么还不肯回墨家? 墨北城想不通,当年墨清霜离开墨家,执意嫁给白正怀,父亲是有些生气。 但后来心软了,也多次联繫姐姐。 但姐姐却始终没有回覆,甚至连电话都不肯接。 姐姐去世之后,父亲更是大病一场,险些丟了命…… 墨北城想到这一些,只觉得身处迷雾之中,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是深渊还是天堂。 白央央回家的时候,看到墨北城:“小舅舅,您来了。” 墨北城將资料递过去:“和你说的差不多,姐姐確实是中毒去世的。” 白央央听到这话,心口生疼。 她拿过资料,没著急看,问出了一直以来的困惑:“小舅舅,当年妈妈被赶出白家,为什么墨家不肯出面?” 如果墨家出面了,或许妈妈不会死的。 墨家有自己的医院,说不定还能救救妈妈。 墨北城抿唇,眼神幽深:“当年姐姐嫁给白正怀,父亲气急败坏,但后来还是屈服了,联繫过姐姐,姐姐从来没有回覆过……” 墨家主动联繫过妈妈? 这不可能……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诧异:“这不可能,妈妈从没提过这件事,妈妈临走之前,还在惦记著墨家——” “你的意思是,姐姐不知道墨家联繫过她?” 墨北城发现了盲点,立刻看向了白央央,白央央点头:“是,妈妈病情加重之后,想过回墨家,但是接到了一封信,从那以后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提起这件事,白央央也好奇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墨北城脸色微变,隨即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管这件事。” 墨北城上车之后,沉著脸:“立刻联繫父亲,咱们家有內鬼!” 第91章 服装设计比赛,央央马甲初露 目送墨北城离开,白央央在原地站了很久,这才回家。 刚到家里,便接到了潮汐的微信:【央央,我听说最近帝都有一场服装设计比赛,你报名了吗?】 服装设计比赛? 白央央得知消息,愣了一下,隨即回覆:【没有。】 潮汐闻言,有些诧异:【央央,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服装设计吗,这次不想大展身手?】 白央央没打算报名参加比赛,她现在的重心都在白家身上。 【这次算了,下次吧。】 潮汐也没有继续劝,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行,这次比赛来了不少大人物,秦蕴也是评委之一,我以为你会很感兴趣呢!” 秦蕴…… 白央央对她兴趣不大,没打算掺和这件事。 “你好好比赛,到时候我会去给你加油助威。” …… 与此同时。 秦家。 秦舒雅填好了报名表,走出了房间,看到秦蕴上楼。 “姑姑,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秦舒雅连忙上前,一张小脸写满了关切。 秦蕴点头:“嗯,设计比赛马上开始了,筹备工作繁复,刚忙完。” 这次服装设计比赛,是秦蕴一手主导,联合ki以及几个时尚大品牌,打算选出一名最有活力的设计师,希望能改变现在的格局。 最近半年,国內设计界始终没有冒出新颖且时髦的设计。 就连她,也因为到了事业的瓶颈期,始终无法突破,设计出来的东西都是平平无奇的,她也想在这次比赛中,找到最初喜欢设计的感觉。 秦舒雅闻言,眼珠一转:“姑姑,您现在这么忙,要是有需要用的上我的地方,您只管说话,我帮您!” 说到这儿,秦蕴倒是想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国內最近几年冒出来的婚纱设计品牌——梦鸳?” “当然知道,她的创始人花梦是我的女神,我做梦都想和她一样,成为优秀的设计师!” 秦舒雅自小跟著秦蕴长大,多少受了些薰陶,对服装设计有浓厚的兴趣,至於这位传闻中的花梦,更是秦舒雅的梦中女神,做梦都想和她合作。 但是花梦很少出现在人前,只有少数梦鸳內部的人知道花梦是谁。 她花了不少心思,但都没打听到相关消息。 秦蕴頷首:“这次我拜託老朋友联繫了梦鸳,希望能联繫到花梦,成为咱们这一次设计比赛的评委之一。” 秦舒雅双眼骤亮,止不住的兴奋:“姑姑,如果真的能请到花梦,那我一定要闯入决赛,我要好好和花梦前辈学习。” 看她这么兴奋,秦蕴也鬆了一口气。 侄女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对设计有浓厚的兴趣,也有天赋,若是好好培养,也能闯出一翻新天地来。 “好好比赛,如果你能闯入决赛,花梦也能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一起合作。” 秦舒雅激动的直发抖:“好,姑姑,我会努力的。” 时间一转,服装设计比赛近在眼前。 不少对此感兴趣的人都在准备参加比赛,就连蒙顿学院,也有很多学生在准备初稿。 白央央走出实验室,赵睿和马安跟在身后。 “老大,你的手上功夫又进步了,刚才教授一直盯著你看,我感觉下一秒,他可能要掏出摄像机,拍下你解剖的画面了。” 赵睿是真的佩服白央央,无论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都能摸清楚架构肌理,以最快的速度解剖成功。 马安顺势附和:“是啊,老大,你这么厉害,我和赵睿现在可算是有依靠了。” 马安和赵睿一样,嘴甜会说话。 白央央不为所动,目色清淡,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 “够了,你们先回教室,我去一趟叶教授那里。” 她想起来,叶教授说下午需要开一个小组会议,马上要迟到了。 “好。” 白央央转身,快步下楼。 单薄的身子不断缩小,最后成为了一个小黑点,赵睿盯著白央央看,嘖嘖嘴:“真不愧是我老大,这么厉害,大一就能和叶教授一起做项目了。” 马安哼了一声:“別说得好像那是你一个人的老大,也是我的老大!” 赵睿一脚踢过去:“我警告你,我才是老大唯一的跟班,你就做我的跟班吧——” 马安不甘心,两人吵吵闹闹,一路走向教室。 白央央推开实验室的门,没看到叶群,只看到秦舒雅在实验室里。 鑑於之前和秦舒雅发生过的不愉快,白央央没主动开口,而是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了实验记录,瀏览起来。 秦舒雅听到脚步声,猜到是白央央。 原本以为白央央会主动打招呼,奈何被忽视的彻彻底底。 乡下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连招呼都不知道打! 偌大的实验室里,除了呼吸声和翻阅文件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好在叶群来得很快,白央央听到开门声,立刻站起身来。 “叶老师。” “教授。”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叶群笑了笑:“你们俩都到了,很好,咱们现在开始。” 叶群將手中的u盘连接好,弹出一段视频,他按下了暂停键。 “这是一段脑外科手术视频,你们先看看,这个病例很少,我花了不少心思弄到的视频,看完了,你们可以拷贝下来,揣摩学习,但是切记,不能外传。” 秦舒雅停下了画笔:“好的。” 视频开始,实验室內安静如鸡。 白央央目光灼灼的盯著那一段实验视频,不得不说,这人的手上功夫很厉害。 下刀快狠准,但剥离神经的时候,小心翼翼,却又乾脆利落。 整场手术,是一场完美的视听盛宴,尤其是最后,男人脱下了手套,露出了一双骨节修长的手。 冷白色肌肤,肌理明显,青色脉络交织,透出別样的疏冷气息。 视频戛然而止。 白央央手中的笔没停下,不断地写下要点,一旁的秦舒雅则是自製的盯著那双手看。 叶群清了清嗓子:“视频看完了,三天时间,当著我的面,还原他的每一步操作,另外……” “教授,我最近要参加比赛,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能不能一周之后再演示?” 秦舒雅打断了叶群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叶群手一顿:“服装设计比赛?” “是的,这一次我的女神花梦很可能会来做评委,我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秦舒雅跟了叶群好几年,叶群也知道她的天赋,闻言頷首:“那就一周之后演示吧。” 白央央听到花梦几个字的时候,眼下有一丝诧异。 隨即恢復了平时的冷淡,拷贝了视频,隨即离开。 秦舒雅看著她的背影,眼珠一转,快步上前:“白央央。” 白央央脚下一顿,回头:“学姐,有事吗?” 秦舒雅看著这张脸,恨意难消,她没想到能征服战北驍的会是白央央,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配攀上战北驍? 原本她和白念念计划好了,將白央央卖到黑市,谁知道白央央居然活著回来了! 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秦舒雅心里啐了一口唾沫,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最近要参加比赛,可能没时间来实验室,叶教授就拜託你照顾了。” 白央央:“????” 这是什么话,他们平时也没有怎么来实验室,何来的照顾叶教授一说? 再说,她们都是学生,秦舒雅却端出了高姿態,就好像,她平时照顾过叶教授一般。 合著这是在秀优越? 白央央懒洋洋的笑了:“学姐,祝你比赛顺利。”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离开。 刚走出实验室,手机不断响起。 白央央接起来,声线冷淡:“餵?” “央央小姐,我是南疏。” 恭敬的女声落下来,白央央嗯了一声:“有什么事情?” “秦蕴那边一直在联繫您,想邀请您担任本次服装设计比赛的评委,您——” “拒绝吧,我还没有想在公开场合露面。” 白央央冷淡的开口,当初她意外创立了梦鸳,隨后几年,她请了专业的团队负责日常运营,她只需要画图,设计即可。 她不在乎名利,比赛,评委,对她而言,没有什么確切的好处。 “好的。” 南疏点头:“那我这就拒绝,您好好休息。” 白央央掛了电话,隨即离开学校。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洗漱之后,开始准备晚饭。 七点。 门铃声响起。 她打开门,战北驍拿著一瓶红酒站在门口,长身玉立,冷白皮格外显眼。 “晚上好。” 白央央嗯了一声:“进来吧,晚饭做好了。” 战北驍缓缓踏入,將红酒递了过去:“朋友送的,你可能会喜欢。” 白央央平时也喝红酒,但喝的很少。 她伸手,看了一眼上面的標誌,眸光骤亮:“波尔酒庄的?” “嗯,我朋友和波尔酒庄有合作,这是前些年的款,窖藏时间比较久,味道很好。” 战北驍看著她开心的样子,嘴角轻扯。 这一瓶酒,价值不菲。 他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这一瓶酒。 白央央心念微动,捧著红酒,快步去了厨房,拿出了醒酒器和酒杯:“正好晚上我准备了牛排,配上红酒,正好。” 她打开酒瓶,醇厚香气倾泻而出,白央央狠狠地吸了一口红酒香气,很是满足。 战北驍没想到晚上还有牛排,眼下闪过一丝笑意。 “心有灵犀,我准备了红酒,你准备了……红烧牛排?” 他看到还在锅里咕嘟的红烧牛排,声调微微拔高。 白央央站在身后,姿態悠閒地倒酒:“红烧牛排也是牛排,而且我改良了酱汁,味道很好的。” 她平时喜欢做饭,和战北驍在一起的每顿饭,她都格外珍惜。 战北驍无奈,走到厨房,將牛排盛出来,几分钟之后,晚饭开始。 白央央捧著就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满眼都是笑意。 “好喝,味道醇厚,略有回甘,好喝。” 战北驍摇晃著酒杯,轻叱一声:“以后喜欢,带你去我的酒窖看看?” “好啊。” 白央央低头吃饭,战北驍不是很饿,吃了几筷子,便不再吃。 “这周我可能稍微有点忙,晚饭我就不来吃了。” “你要忙什么?” 白央央手一顿,眼下有些失落。 他们平时各忙各的,唯一的相处时间就是一起吃晚饭了,现在连晚饭都吃不了了。 “公司的事情。” 战北驍看她红了眼,有些不忍,嘆了一口气:“我儘量控制在十点下班,十一点之前,我都可以陪你,嗯?” 白央央闻言,眼角一弯:“嗯,那我等你。” 吃饱喝足,白央央收拾了餐桌,泡了一壶茶,战北驍站在窗边打电话,一口流利的英伦腔倾泻而出。 白央央倒了一杯茶,捧著茶杯,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 男人发现了她的目光,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粉嫩白皙的脸蛋,透著几分难言的娇俏。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掌心莫名发烫。 他快速的掛了电话,走到她面前,不等白央央反抗,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薄唇翕动。 “很好看?” 白央央偷看被抓包了,小脸爆红,却很嘴硬:“你是男朋友,我看看怎么了,又不犯法——” 话音未落,湿湿热热的吻落了下来,白央央浑身僵硬。 战北驍低低的笑,长指摸索著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长驱直入,侵略性满满。 白央央在他面前,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央央喘不过来气,推他:“难受……” 战北驍看她憋红了脸,这才鬆开,眼眸幽深晦暗,冒著绿油油的光。 白央央被亲的小脸通红,鬆开之后,低头喝了一口茶,努力平復心情。 “別这么看著我……” 嚇人。 这眼神,简直就是要吃了她。 战北驍没好气的扯了扯领口的扣子,鬆开了几分,这才觉得心口的躁意消散了几分。 白央央被看得脸红,捧著茶杯递过去:“喝茶。” 战北驍低头,就著姿势抿了一口茶,眼眸微动。 白央央心口悸动,缩回手,咬著贝齿:“你別这么看著我,我——” “女朋友,还不能看看了?” 第92章 才华出眾,初获顶尖设计师认可 白央央:“……” 万万没想到,自己说出去的话,被他这么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 战北驍看她发呆,喉结微微滚动。 躁意再度攀升。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努力遏制住想要將她吃干抹净的欲望,“別这么看著我。” 很容易出事。 白央央也不是傻子,瞬间会意,清了清嗓子,小脸微红:“那你先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隨即离开。 他走后,白央央捂住了胸口,那里不断传来了心跳声。 一点点,逐渐放大。 她眼角泛红,呼吸微微急促。 她伸手,捂著嘴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耳尖瞬间红了。 …… 设计比赛报名现场。 潮汐拿著初稿,站在报名处,一双眼睛不断地往后面张望。 倏然,看到白央央来了,快步上前。 “央央,你总算来了。” 白央央淡淡的頷首,看向了潮汐:“报名了吗?” “马上。” 潮汐抓住了白央央的手:“央央,我好紧张,我好紧张——” 潮汐是第一次参加设计比赛,別提有多紧张了。 白央央伸手,摸了摸潮汐的脑袋:“没事,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 潮汐得了安慰,鬆了一口气:“有你的鼓励,我安心多了。” 白央央推开潮汐,“快去提交初稿,我在这儿等你。” 潮汐鬆了一口气,朝著报名处走去。 白央央站在原地,环顾一周,打算找个安静地方坐下,等潮汐。 不等走出,她一转身,就看到秦舒雅站在身后。 “秦学姐。” 白央央嘴角轻勾,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秦舒雅盯著白央央,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儿:“学妹,你也参加了服装设计比赛?” “没有。” 白央央摇头。 秦舒雅闻言,鬆了一口气,隨即带著一群人离开。 白央央也没在意,站在僻静处,等著潮汐出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没等到人,按捺不住,这才上前。 不等走到报名处,便听到了怒喝声—— “你说你这是原创,但为什么你这些小设计,和花梦几乎如出一辙?” 怒不可遏的男声落下,带著几分厌恶,鄙夷。 潮汐被训斥的脸色发红:“不,我不是……我只是喜欢这些元素,我没有抄袭——” “你看看,你这些元素,是花梦最新的设计款式,怎么刚刚好,你们就撞了设计?” “就是,这明显就是抄袭了!” “哪来的新人,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居然用了和花梦一样的元素。” 讥讽声落下,潮汐小脸涨得通红。 她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白央央听到这话,快步上前。 “央央,你可算来了,你帮帮我——”潮汐看到白央央来了,差点哭出来了,將自己的初稿递过去:“我没有抄袭,我真的没有……” 白央央知道潮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別著急,我看看稿子。” 她翻开潮汐的稿子,大概瞥了一眼。 潮汐的设计是偏向於浓烈华美风格,大量运用了蕾丝,花瓣,以及大量的刺绣元素,纷繁复杂,设计很好。 和自己的新款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潮汐更复杂,而她的款式更简洁。 虽然运用了相似的元素,但是蕾丝,花瓣,刺绣,都被大量的运用在了婚沙上,但从这一点,判断她抄袭,实在没理由。 白央央看完了稿子,这才抬眸,看向了负责人:“您好,我看了一下她的稿子,这应该不算是抄袭,花瓣,刺绣,蕾丝,都大量的被运用在婚纱中,难道出现了相似的元素,就要被判定为抄袭?”” “学妹,你不懂设计,你就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了。” 不等负责人开口,秦舒雅坐不住了。 不懂设计? 潮汐下意识看了白央央一眼,有话想说。 如果央央都是不懂设计的人,那全天下,几乎没人懂设计了。 秦舒雅还在继续:“既然有大量相似元素,那就不用再商量了,直接取消报名资格吧。” 秦舒雅不认识潮汐。 但她不想看到和白央央有关的所有人! 负责人听到这话,立刻支起了腰板,看向了潮汐:“不好意思,你的设计——” “是不是只要婚纱中出现了花瓣,刺绣,以及蕾丝元素,都能判定是抄袭?” 白央央突然出声,看向了负责人。 负责人看到少女眼中的冷意,冷不丁被震慑住了:“当然不是……” “那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判断潮汐涉嫌抄袭?难道就因为出现了相同元素?” 真是好笑。 普天之下,多少运用这些元素的婚纱,难道都是抄袭不成? 负责人噎住了:“……” 確实,现在的婚纱大多数都包含了这些元素,单单从这一点出发,確实无法判定抄袭。 周围的选手也觉得有道理。 大家都是行內人,知道抄袭的界限,也知道出现在潮汐稿子里的元素,大家或多或少都用过。 白央央嘴角轻勾,拿过纸笔,翻到了空白页:“既然您觉得出现了这三种元素,就是抄袭,那我来给您画一幅,您看看,是否涉嫌抄袭。” 话落,白央央拿著画笔,快速的在空白页上画图。 她神色坦然,目光幽冷,透著一股子疏冷气息。 秦舒雅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白央央居然会画设计稿? 短短几分钟,白央央画出了初稿,展示在大家面前:“各位请看,花瓣,蕾丝,刺绣,这三种元素我都用上了,请问是抄袭吗?” 眾人循著视线望过去,就连秦舒雅也看了过去。 黑色婚纱上,层层叠叠的刺绣花瓣,蕾丝更是运用的很多,胸口褶皱设计用花瓣代替,好看且迷人。 时代在进步,如今黑色婚纱也有不少的市场。 现场不少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短短几分钟,就能画出堪称完美的婚纱,这白央央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一层本事? 秦舒雅更是不自觉的攥住了拳头,她能看出来,白央央在设计这一行很有天赋。 她,不能让白央央夺走属於她的目光。 负责人见状,无话可说。 同样的元素,出现在不同人的手中,是有不同的灵感。 潮汐也运用了这三种元素,但她更偏向华丽风,和花梦最新的设计几乎没有重叠点。 “这位小姐说的对,这些元素都大量的运用在了婚纱里,不能因为出现了相似元素,就判定为抄袭。” 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是本次比赛的评委之一——钟谦。 看到钟谦来了,负责人快步上前:“钟老师。” 钟谦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隨即看向了白央央手中的设计稿:“你的设计我很喜欢,你想不想参加这次的设计比赛?”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作为全国顶尖的服装设计师之一,钟谦是出了名的要求严格。 获得钟谦认可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就连秦舒雅都没获得过! 秦舒雅万万没想到,白央央不仅会画图,还能得到钟谦的认可! 她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拳头,死死的咬著牙,就好像下一秒会爆发一般。 白央央闻言,小脸沉寂:“抱歉,钟老师,我目前没有想要参加比赛的想法——” “那很可惜,我还想和你一起合作呢。” 钟谦有些遗憾。 白央央闻言,手指一顿,她之前听过钟谦的名字,也很喜欢他的设计风格。 若是能一起合作,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儿,白央央改了主意:“钟老师,如果能和您一起合作,那我觉得参加比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钟谦闻言,笑了:“那,我等著你。” 白央央嘴角轻勾:“钟老师,希望咱们有朝一日能一起合作。” 钟谦点头,隨即离开。 现场一片寂静,不少人都盯住了白央央。 她未免太囂张了,真觉得自己能拿到冠军?还要和钟老师合作?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哪根葱? 白央央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將画稿递给了负责人,伸手:“麻烦给我一张报名表。” 负责人早就看愣住了,现在听到这话,下意识將报名表递了过去。 白央央低头,填写了基本信息,隨即带著潮汐离开。 “央央,你好棒,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连钟老师都喜欢你的设计,我看这次的冠军非你莫属!” 潮汐一脸激动,抱住了白央央的胳膊,双眼泛红。 白央央嘴角一勾:“你也是,好好比赛。” 潮汐认真的点头:“我知道的。” 两人离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秦舒雅攥住了拳头,眼底都是恨意。 这一次服装设计比赛,所有的光环都应该落在她身上。 而不是被白央央抢走了属於她的关注! 回到秦家,秦舒雅还有些不甘心,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秦蕴看到她苦著脸,挑眉:“怎么了?” “没事,姑姑,花梦答应来做评委了吗?”秦舒雅摒除了那些不靠谱的想法,开口问道。 “没有,花梦拒绝了。” 秦蕴也很无奈,但是花梦一向神出鬼没,她不愿意露面,她也没办法。 秦舒雅更失落了:“我知道了。” 她转身上楼,秦蕴也没纠结,打算在联繫联繫花梦。 她还是不想轻易放弃。 她找了不少关係,这才找到了花梦身边人的联繫方式。 南疏接到了秦蕴的电话,她看了一眼坐在面前喝咖啡的少女,顿了顿:“需要接起来吗?” 白央央瞥了一眼电话號码:“秦蕴?” “是的,她这几天打了很多电话,看来是真的很想让你去做评委。” 白央央端著咖啡的手一顿:“答应她。” 南疏闻言,有些诧异:“央央小姐,你想开了?” “到时候你出面,你就是花梦,我参加了这场设计比赛。”白央央冷淡的开口。 南疏:“???” 顶级大佬去参加设计比赛,这对那些参赛者来说,不就是降维打击吗? “別这么看著我,我也是想和钟谦合作。” 南疏瞬间会意:“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她拿过手机,接了起来:“秦老师,您好,我是花梦。” 那边说了几句话,南疏说了一声我愿意,隨即掛了电话。 她看向白央央:“央央小姐,比赛——” “该怎么打分就怎么打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学了不少东西,做个评委绰绰有余。” 南疏点头,眼眸微动,拿出一沓资料:“央央小姐,这是最近的客户订单,都是想请您亲自出马。” “你把资料整理好,发我邮箱,我会儘快出图。” 她现在需要钱。 刚好这些订单,能挣点外快。 南疏点头:“好的。” …… 几个小时之后,顶尖婚纱设计师花梦加盟本次设计比赛的消息传开了,无数人为之振奋。 自从花梦入行以来,就一直神出鬼没。 这一次能加盟比赛,更是引起了无数青睞者的注意。 就连平时不怎么关注服装设计的江恣都看到了新闻,嘖嘖感嘆:“战爷,这次ki一手主导的服装设计比赛也是下了不少心思,连花梦都请动了。” 战北驍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嗯了一声。 江恣:“……” 多多少少,是有些敷衍了。 江恣是电脑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入侵了比赛官网,查到了比赛名单,草草看了一眼,隨即被一个名字吸引了。 “战爷,你们家小姑娘也报名参加比赛了?” 战北驍闻言,抬眸:“?” “白小姐,也报名了,而且,我看了一下,初稿成绩不错,排名第一。” 战北驍嘴角轻勾,眼角透著一股子得意:“你也不看看,那是谁家的姑娘?” 江恣:“……” 妈的,这扑面而来的狗粮,他不吃! 战北驍摩挲著文件,幽幽开口:“比赛是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 战北驍頷首:“推掉所有活动,明早去看比赛。” 江恣:“……” 你那是看比赛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的心思,你那是看比赛吗! 江恣鼓了鼓腮帮子:“知道了。” 翌日一早。 早上八点,比赛现场已经是人潮汹涌,白央央和潮汐抵达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 “这就是昨天获得钟老师认可的白央央,据说几分钟就画了一张初稿!” “钟老师,是我认识的那个钟老师吗?这是什么天才,几分钟就能画出来?” “不但画出来了,还是初赛第一!” 看到白央央来了,不少人都在议论,个个都將白央央当做了心腹大患。 白央央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带著潮汐去了后台。 她们没发现,在身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白央央,片刻都不曾挪开。 第93章 白央央的设计风格和早期的花梦如出一辙! 秦舒雅死死地盯著白央央,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舒雅,等会花梦就到了,比赛之后,我带你见见她。” 秦蕴原本都已经放弃了,却没想到花梦改了主意,愿意担任此次比赛的评委,这是天大的好事儿。 秦舒雅闻言,脸色缓和,嘴角轻勾,恢復了以往的温柔模样。 “好,姑姑。” 这次比赛,冠军只能是她! 否则,她没脸去见花梦,更不配站在这儿! 想要阻拦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 比赛开始前半个小时,南疏到了比赛现场。 秦蕴看到她来了,有一瞬间的怔愣,她没想到,传闻中的花梦这么年轻,气质出眾,偏偏那一张脸蛋更是美艷不可方物。 周围的人都看愣住了—— 秦蕴连忙上前,主动握住了南疏的手:“花梦老师,欢迎您。” 南疏闻言,嘴角轻勾:“秦老师,幸会。” 乍一听到別人叫她花梦,她还挺不適应的。 秦蕴带著南疏走到了评委席,评委席上已经坐了两个人,除了之前露过面的钟谦之外,还有一位是国內独立设计师品牌的主理人——丁宛如。 “钟老师,丁老师,这位是花梦。” 秦蕴做了介绍,两位老师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万万没想到,传闻中的花梦如此年轻。 短暂的惊愕之后,两位和南疏握手之后,隨即落座。 花梦一出现,全场轰动,无数记者疯狂的按下了摄像机,生怕错过一点有用信息。 南疏常年替白央央处理事务,早已经锻炼的足够成熟稳重。 坐在评委席上,眼眸冷淡,环顾一周,落在了做在人群里白央央身上。 白央央站在人群中,背脊挺的笔直,眼眸深邃幽暗,仿佛蕴藏著无限的光。 白央央接收到眼神,嘴角轻勾,示意南疏注意一点。 南疏隨即挪开了眼神。 紧隨其后,参赛者跟著工作人员进场,在观眾席就坐—— 好巧不巧,白央央坐在秦舒雅身边,秦舒雅一脸骄傲:“白央央,这次比赛,我不会因为你是我学妹,我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白央央听到这话,懒洋洋的看了秦舒雅一眼:“嗯,学姐加油。” 一旁的潮汐直翻白眼儿:“……” 这什么人啊,说话未免太难听了。 手下留情? 就她那点本事,她配在央央面前说这些话吗? 选手们的注意力大多都在花梦身上,没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与此同时,二楼看台处。 战北驍坐在沙发上,伸手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近乎完美的锁骨线条,以及一小片蜜色的肌肤。 看到这一幕,江恣咂咂嘴:“战爷,你能不能坐的端庄一点?” 这一副模样,简直就是妖孽在世。 要是有个姑娘在这儿,只怕姑娘都会把持不住。 战北驍眼眸一抬,目色幽深晦暗,薄唇翕动:“滚!” 杀意浓烈,江恣慌得一批:“好的。” 早上十点。 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所有闯入决赛的选手分为三组,每一组十人,按照提前抽取到的號码牌,依次上台。 白央央抽到的是第二十九位,也就是第三组上台。 潮汐是第一组闪避高台的。 她紧张的直颤抖,白央央见状,主动握住了潮汐的手:“好好比赛,我相信你。” 一句话瞬间打消了潮汐的紧张,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了你给我加油,我会好好表现的。” 她上台。 比赛开始,每一组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画图,以及准备自己的演讲稿,围绕设计灵感等展开敘述。 图纸是电子档的,画笔是最接近真实素描笔的,大多数人都已经习惯了用电子档画设计稿,这样一来,容易保存,修改。 半个小时,不长不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台上的人不断地挥动著画笔。 叮—— 半个小时的时间画图戛然而止,大多数选手都完成了自己的设计,三分钟之间,讲述自己的作品。 第一轮选手中,潮汐是最出色的。 延续了一贯以来的华丽风,大量运用蕾丝元素,好看不繁杂。 潮汐下台,走到白央央身边,还有些害怕的拍了拍小胸脯:“嚇死人了。” 呜呜呜呜,那几个评委太犀利了。 白央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表现的很好。” 潮汐热泪盈眶,抱著白央央的手:“央央,你真好——” 白央央无奈的笑。 潮汐还想说些什么,倏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她下意识鬆开了白央央的手,四处张望,没看到人。 可能是感觉错了。 她伸手,还想挽住白央央。 刚一伸手,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她只觉得后背发麻,下意识抬头—— 看到了二楼处的战北驍,那人眼神阴冷,死死地盯著她。 眼神里充斥著冷意料峭,仿佛她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潮汐本能的咽了咽口水,看向了白央央:“央央,那人为什么盯著我?” 白央央抬头,看到战北驍坐在二楼,眸光鋥亮。 她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后者嘴角轻勾,眼神瞬间温柔,仿佛春风拂面,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潮汐:“???” 怎么回事,变脸这么快? 白央央眼角一弯:“那是我男朋友。” 潮汐仔细想了想,难道是她碰了白央央,所以才会盯著他看? 想到这儿,潮汐本能的靠近了白央央。 背脊发麻。 她立刻退开,麻意退散。 潮汐:“……” 妈的,见过秀恩爱的,没见过这么秀恩爱的! 她是女的,靠的近一点怎么了,这该死的占有欲! 白央央没察觉到潮汐的动静,收回目光,落在了舞台上,第二轮已经快要结束了。 秦舒雅听到他们的对话,恨得咬牙切齿。 战爷不但和白央央谈恋爱,甚至还亲自来看她的比赛,白央央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战爷这么上心? 想到这儿,秦舒雅本能的握住了拳头,这次比赛,她一定要拿到冠军,她要让战北驍知道知道,谁才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半个小时之后,第二轮结束。 白央央走上舞台,她一上台,台下不少人都看到了她。 “那不是白央央吗,她也参加了设计比赛,她会画图吗?” “谁知道呢?” 白央央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坐在自己的位置前面。 等到比赛开始,她拿出画笔,开始画草图。 身姿纤细的少女拿著画笔,眉目明艷动人,瞬间成为了舞台上的焦点。 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直勾勾地盯著白央央看。 尤其是南疏。 她跟了白央央很多年,知道白央央的本事,也很清楚这场比赛,对她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的事情。 聚光灯下,白央央就是唯一的焦点,一顰一笑都牵动人心。 舞台上的秦舒雅死死地咬著唇瓣,手下一抖,笔尖差点戳穿了电子屏幕,发出了一串刺耳的声音。 立刻有人看向了秦舒雅,眼含不满。 这是比赛,好端端的弄出这么大的噪音,是想干什么? 秦舒雅立刻噤声:“抱歉。” 那人收回视线,继续画图。 秦舒雅多少受了些影响,深吸一口气,继续画图。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停笔,白央央看著眼前的作品,还算满意。 秦舒雅看到她志在必得的表情,气的直磨牙。 一个接著一个的介绍设计灵感,很快便轮到了秦舒雅。 她走到了控制台,找出自己的设计稿,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各位评委老师大家好,我是28號选手秦舒雅,我的设计灵感是风,作为最难以捕捉的元素,风一向是我……” 画布之上,设计稿堪称完美,线条流畅,设计的细节很好。 秦舒雅在台上,秦蕴嘴角轻勾,眼下闪过一丝满意。 能画出这样的设计稿,足以说明这些年的培养是对的。 南疏瞟了一眼秦舒雅的设计稿,眼神微动。 这张设计稿,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具体在哪儿,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台上的白央央看到这一张设计稿,眼眸微动。 这张设计稿,不是她之前卖给黑市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下意识看向了秦舒雅,难道当初的买主就是秦舒雅! 若真是如此,那她一直以来的稿子,会不会都是枪手画的? 想到这儿,白央央掏出手机,给潮汐发了一条微信。 【潮汐,马上,帮我查查秦舒雅的底细,越详细越好,看看她最近的帐户流动情况。】 潮汐比赛完毕了,正是无聊的时候,闻言,立刻起身,找了一个地方,借了电脑,开始查资料。 演讲结束,秦舒雅看到三位评委脸上的满意,嘴角轻勾,手指微动,找出了白央央的设计稿,状似无意的按下了刪除键。 下一秒,秦舒雅立刻捂住了嘴巴,一脸愧疚的看向了白央央:“我好像按错键了,我……把白央央的设计稿刪除了——” 此话落下,全场脸色骤变! 秦蕴更是难以置信,秦舒雅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当眾刪除了白央央的设计稿,这—— 秦舒雅急的都快哭了,双眼迅速翻红:“白央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想帮你找出设计图的。” 白央央冷漠的盯著秦舒雅,丝毫不接招。 她是不是故意的,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她知道秦舒雅不会让她顺顺利利的比赛,但没想到手段这么拙劣,当场刪除她的设计稿,这一招,挺废的。 她走到控制台,拿过画笔,隨即看向了台下:“各位老师,既然我的设计图被刪除了,不介意多给我几分钟吧,我想当著大家的面画设计稿。” 秦舒雅嘴角一僵:“……” 换做平常人,设计稿都被刪除了,心態都崩了,哪儿还有心思继续比赛? 可白央央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秦蕴自知理亏,点头:“十分钟,够吗?” 白央央点头:“够了。” 她找出页面,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舒雅,目光幽深:“秦小姐,麻烦你下去,你站在这儿,说不定会把我的电源踩断。” 此话一出,秦舒雅涨红了一张脸,咬著牙,下台。 她一下台,身后传来了白央央清亮的声音:“各位评委老师大家好,我是白央央,我这次的设计灵感是树叶——” 白央央手指动的飞快,一边画图一边讲述自己的灵感。 寥寥几笔之前,勾勒出了设计雏形,台下的观眾和选手看的目瞪口呆—— 这心理素质未免太好了吧! 南疏见状,鬆了一口气,果然,央央小姐一直都是这么棒。 台下的秦舒雅攥住了拳头,满眼都是不甘心。 该死,她都刪错了白央央的设计稿,她为什么还不肯放弃,为什么还要坚持比赛,难道就这么想抢走属於她的风头吗? 十分钟的时间,白央央还原了设计稿,甚至还设计出了一件外套。 “感谢各位的聆听,以上是我的设计灵感。” 放下画笔,白央央嘴角轻勾,目光清澈如水。 全场保持沉默的钟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直直的看著白央央的设计稿:“白央央,我想问问,你这次的设计稿,构思了多久?” “大概三个小时。” 白央央如实回答,隨即解释:“我属於灵感型选手,一旦灵感来了,我可能会画出很多设计稿,但我如果没有灵感,那我可能很久都没有设计稿……” 钟谦頷首:“这一点,我是懂的。” 大家都是靠著手艺吃饭,灵感有多重要,大家心知肚明。 主持人站在一旁:“感谢这一轮选手带来的精彩表现,现在,有请我们的评委老师开始打分——” 话音落下,大屏幕上出现了这一轮选手的分数。 秦舒雅第一时间抬头看去,只看了一眼,瞳孔一缩。 怎么会这样! 她拿到了一个满分,来自於丁宛如,其他三位分別给了98,97,最低的是钟谦给的,只有96分。 而白央央,则拿到了四个满分! 怎么会这样! 秦舒雅本能的攥住了拳头,死死的盯著分数表,周围都是议论声。 “臥槽,钟谦这是第一个满分吧,居然给了白央央——” “牛逼,十分钟画完设计稿,还画的这么好看,足以可见,白央央是有能力的,但是我怎么觉得这张设计稿很眼熟,就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风格!” “我看著也觉得眼熟。” 倏然,有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知道了,这和花梦早期的风格很相似!” 第94章 白央央就是花梦,秦舒雅的下场!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隨即爆发出激烈的討论声。 “確实很相似,之前我还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看,这风格完全就是照搬照抄,白央央不想在圈子里混下去了,居然敢抄袭!” “当著花梦的面,抄袭花梦的设计,真的有够噁心的!” “白央央抄袭这么明显,为什么几位评委还给了满分!” “对啊,难道是走后门了?” “我也觉得她的设计稿和秦舒雅的风格也挺相似的——” 秦舒雅听到这话,眼神一眯,隨即起身:“各位老师,我有话想说。” 秦蕴对白央央的表现很满意,看到她站起来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说。” “白央央的风格和早期的花梦如出一辙,我怀疑她是抄袭!” 秦舒雅目露凶光,万万没想到,白央央会这么大胆,在这么正式的比赛中,照搬照抄,这可是自己作死! 一句话,瞬间將所有人吸引。 秦蕴等人仔仔细细的看著眼前的设计,確实有些眼熟。 钟谦脸色微动,看向了白央央,有些不满:“白央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不相信,按照白央央的水准,需要抄袭花梦来获得比赛的冠军。 毕竟,他之前亲眼见识过白央央的实力! 白央央几乎是算准了这幅画一出来,全场都会轰动。 她站在舞台上,环顾一周,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秦舒雅的身上,后者本能觉得有些不安。 她薄唇轻勾,眼下透著几分难言的晦涩:“其实,这幅设计,不是我刚刚想出来的。” “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抄袭?” 秦舒雅步步紧逼,想要看著白央央跌入神坛。 一旦白央央背上了抄袭的罪名,那她这辈子都別想踏入战家一步,到那时候,战爷也会將她弃如敝履! 白央央挑眉,“在谈论我是否抄袭之前,我想问问秦小姐,你的设计是出自你手的吗?” 秦舒雅面对这样的质问,有一瞬间的怔愣。 “当然,我的设计都是我日夜积累,构思出来的,当然是出自我手里的。” 白央央看她一脸確定的样子,嘴角轻勾。 到了现在,秦舒雅还要嘴硬,那就怪不得她下手狠辣了! “如果那些设计是全部出自你手,那秦小姐应该对这副设计稿不陌生吧?” 秦舒雅噎了一下,仔仔细细的审视著那一副设计稿,不知道白央央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白央央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仔细看看,白央央的设计稿和秦舒雅的也很相似,尤其是一些小细节……” “难道,白央央还抄袭了秦舒雅的设计,我的天,她是不是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居然这么大胆!” 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位评委的脸色越来越差。 秦舒雅听到这些话,脸色骤变,不等白央央继续开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白央央,你不光抄袭花梦老师,你还抄袭我,你怎么敢——” 白央央听到这话,冷笑出声,还真是贼喊捉贼! “你笑什么!” 秦舒雅听到这一声冷笑,涨红了一张小脸,死死的盯著白央央。 白央央缓缓抬眸,眸色坚定。 “秦小姐仔细看看这副设计稿,是不是和你三年前,在黑市买来的设计稿几乎是同一个风格?” 黑市,买设计稿! 不少人立刻抓住了话中的关键信息。 “白央央这话里的意思是说,秦舒雅的设计稿是买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秦舒雅其实挺噁心的!” 秦舒雅如遭雷劈,脸色骤变,浑身都在颤慄:“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买过设计稿了,你胡说!” 该死,那件事怎么会被白央央知道! 她做的很隱蔽,为什么会被她察觉,难道她就是当年卖设计稿的人? 白央央看著秦舒雅,不打算隱瞒了:“秦小姐,三年前,我迫於生计,出卖了一副自己的设计稿,当时我和买主商量的价格是三十万,但买主却在拿到设计稿之后,拒不付帐,甚至將我拉黑刪除,这些年,我一直在找那位买家,我想现在我找到了——” 她抬手,摄像头顺著她的手,落在了秦舒雅的身上:“秦小姐,那位买家是你!” 秦舒雅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她死死的握住了拳头,尖锐的疼不断提醒她这一幕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该死。 白央央居然是当年那个卖设计稿的人! 她眯著眸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从来没有买过设计稿,你抄袭在先,现在想要反咬我一口,我要告你,我要让你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血淋淋的代价? “报警,请帮我报警,我要告你誹谤罪!” “就是,白央央连证据都没有,就说秦舒雅是买了自己设计稿的人,著实有些草率了!” “白央央现在就是被逼急了,想要拖秦舒雅下水罢了!” 台下闹成了一锅粥,二楼处,江恣看的抓耳挠腮。 偏偏一旁的战北驍目色浅淡,没什么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战爷,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丫头都被为难了,你不著急吗?” 战北驍双腿隨意交叠,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放心吧,她比你想像之中聪明许多。” 白央央敢做这样的事情,就说明她手里有证据。 江恣咂咂嘴儿:“……” 行吧! 听到秦舒雅的话,白央央摇摇头,无奈的看向了评委老师。 “各位老师,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我想展示一下我手中的证据。” 秦蕴做梦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铁青著一张脸:“你说。” 她作为设计师,排斥一切抄袭行为。 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她不能不给白央央机会。 白央央点头,给了台下的潮汐一个眼神,隨即身后的大屏幕上是一串流水帐记录—— 秦舒雅脸色骤变。 “大家请看,这是秦舒雅最近三年的银行流水记录,每个月都有大笔款项流入同一个帐户,我查过了,这个帐户想必大家都很陌生,我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个帐户是黑市负责倒卖画稿,设计稿专用……” “所以,秦舒雅確实买了设计稿!” “就算秦舒雅是买的设计稿,那也不能帮白央央摆脱抄袭的罪名,抄袭,倒卖设计稿,这两宗罪叠加起来,白央央也別想在设计圈混了!” 眾说纷紜之际,秦蕴黑脸,锐利的眼神看向了秦舒雅,逼问。 “舒雅,你买了设计稿?” 一句话,秦舒雅只觉得背脊发麻,眼神飘忽不定:“姑姑,我——” “是,还是不是!” 秦蕴盯著秦舒雅,眼神里透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秦舒雅知道瞒不住了,死死地咬著牙,默认了自己购买了设计稿。 秦蕴铁青著脸,仿佛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脸色青紫交加,气得浑身直发抖。 “糊涂!”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侄女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这无疑是把自己在设计圈的路堵死了! 秦舒雅攥紧了拳头,红著眼睛:“白央央,就算我买了设计稿又如何,你抄袭花梦,倒卖设计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不甘心! 就算是死,也要拖著白央央下海! 白央央听到这话,来了兴致,薄唇轻勾:“我抄袭我自己,有什么不妥吗?” “轰”的一声,全场静默。 “哈哈哈哈哈哈……”秦舒雅大笑出声:“白央央,你是不是疯了,花梦就坐在评委席上,你说你自己是花梦,你在做梦?” 她没想到,白央央这么蠢,居然会当著花梦的面说自己是花梦,这是活腻歪了? 其他人也笑了。 钟谦一向喜欢白央央,闻言也变了脸色。 偏偏此时,南疏站了起来,大家都停止了笑声,觉得南疏这是要出面,亲自打脸白央央了! “来了来了,正主下场了,我倒要看看这一次,白央央你怎么脱险!” 躲在暗处的白念念浑身激动,恨不得现在自己站在舞台上,狠狠的给白央央来上一个耳光! 白央央想要拿下冠军,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 南疏缓缓走到白央央面前,四周安静如鸡。 在白念念期待的目光中,南疏缓缓低头:“央央小姐,恭喜您,拿下了本次比赛的冠军。” “????” 一句话,让全场懵逼。 什么情况,被抄袭了,还要叫一声央央小姐,还得说恭喜? 此时,南疏抬眸,环顾一周:“各位,很抱歉,一直以来,我都欺骗了大家,其实我不是真正的花梦,我是花梦小姐的助理,也是梦鸳目前的代理负责人。” “砰!” 身后的评委一拍桌子:“胡闹!” 秦舒雅变了脸,她没想到,连这个花梦都是假的! 南疏不为所动,“站在我眼前的白央央小姐,才是真正的花梦。”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直接被扔进了水里,所有人都怔住了。 怎么可能,白央央就是传闻中的花梦? 这……怎么可能! 秦舒雅更是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南疏,倒退几步:“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央央小姐一手创立了梦鸳,这是事实!” 南疏眼眸一眯,透出几分锐利,她刚才看到秦舒雅的设计稿就觉得眼熟,仔细想想,那不正是三年前白央央的设计稿吗! 现在一切都串连上了,当年买下设计稿的人就是秦舒雅! 秦舒雅摇头:“如果她真的是花梦,为什么需要卖设计稿?” “因为当时的央央小姐需要一笔钱——” “呵,你连身份都能造假,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白央央是花梦!” 秦舒雅紧咬著这件事不放,双眼通红,仿佛要將南疏彻底撕碎一般。 买卖设计稿的事情一爆出来,她以后在设计界彻底凉了,她心里怎么能好受? 台下的选手们面面相覷。 偏偏就在此时,一辆黑车停在了赛场外,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的男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ki总监麦尔,他怎么会到这儿来!” “真的是他,麦尔一定是来找花梦的!” 麦尔迎面而来,单枪匹马,却仿佛裹挟著千军万马,压迫性气息满满。 看到麦尔来了,秦蕴起身,迎了过去。 “麦尔,你怎么来了?” 麦尔瞥了秦蕴一眼,眼里透著几分不悦:“秦,这些年你表现得都很好,但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 秦蕴脸色骤变,知道他说的是秦舒雅买卖设计稿一事。 “抱歉,我——” 秦蕴张嘴就想道歉,却被麦尔阻止:“这件事我稍后会找你谈,我现在先办正事二。” 秦蕴愣了一下,什么正事儿? 下一秒,麦尔越过秦蕴,走到了白央央身边,主动伸手:“好久不见了,花梦。” “!!!”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麦尔居然叫白央央花梦!” “难道她真的是传闻中的天才设计师,花梦!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秦舒雅不就是自寻死路?” “自己抄袭自己,可还成?” 白央央无视了所有的议论声,握住了麦尔的手,薄唇轻勾:“好久不见,麦尔。” 麦尔笑了笑,鬆开手。 隨即充满压迫性气息的眼神落在了秦舒雅身上,后者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万万没想到,白央央真的是传闻中的花梦! 秦舒雅不甘心,“麦尔,你不要被她骗了,她不可能是花梦,绝不可能!” 麦尔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她是谁,我很清楚,不需要你来质疑,如果没有她,也没有如今的ki!” 一句话,將白央央的咖位瞬间拔高。 秦蕴也变了脸:“麦尔!” 麦尔充耳不闻,深深地看了白央央一眼:“我能公布你的身份吗?” 秦蕴惊呆了,她跟著麦尔多年,深諳麦尔的性子。 能力出眾,但霸道专横,做事全凭心意,很少在意別人的看法。 但他现在却在询问白央央的看法,甚至带著一抹虔诚以及恭敬。 看到这一幕,秦蕴心尖一颤。 这白央央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大名鼎鼎的麦尔都恭敬不已。 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只能想到一个人。 但想想,不可能是白央央,隨即甩开了这个念头。 白央央頷首:“当然。” 她原本没想过暴露身份,谁成想秦舒雅一再紧逼。 先是剷除了她的设计稿,再倒打一耙,诬陷抄袭,既然如此,那她不介意好好的给秦舒雅上一课! 麦尔得了这话,鬆了一口气,隨即看向了台下的观眾。 “秦,你应该知道,ki的另一个设计部吧?” “当然。” ki有两个服装设计部门,一个是她的团队,另一个则是有麦尔亲自带领的团队,团队隱蔽,很少出现在大眾眼前。 甚至就连ki內部,都不清楚团队內的成员到底是哪些人。 但那个团队几乎包揽了ki这些年所有的爆款设计! 尤其是近几年,秦蕴到了事业瓶颈期,更多的重心放在了社交,扩大人脉中,爆款几乎很少。 秦蕴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眼神里透著几分诧异:“麦尔,你的意思是——” 难道,白央央就是那个设计团队中的一员? “很荣幸向大家宣布,我们ki的另一位首席设计师,白央央小姐。” 秦蕴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白央央就是传闻中的另一位首席设计师! 她盯著白央央,心下莫名生出了一股惧意。 她入行这么多年,什么对手都遇到过,都没感觉到害怕。 但偏偏遇到白央央,她怕了。 她十八岁,却已经是ki的首席设计师,梦鸳的创始人,在设计界已经是佼佼者的存在。 若是再过些时候,那么白央央这个名字將传遍整个华国,甚至整个世界! 秦蕴想到这儿,看向白央央的眼神都变了,又敬又怕。 台下的白念念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白央央,那个土包子居然是ki的首席设计师,还是花梦? 怎么会这样? 白念念瞬间响起,白央央之前能穿到ki的最新款礼服,还是ki的钻石卡会员,当时他们都以为白央央是靠著墨清霜的人脉,拿到的会员卡!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白央央靠的不是墨清霜,靠的是实力! 这个认知袭来,白念念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舞台上,白央央嘴角轻勾,眼下透著几分冷意。 秦舒雅听到这些话,倒退了几步,浑身一软,瘫坐在位置上。 事情水落石出,她彻底完了! 有了麦尔作证,谁还敢怀疑白央央的身份? 主办方第一时间核查了秦舒雅的事情,隨即取消了她的比赛资格,將她永久封禁。 接下来的颁奖典礼异常顺利,白央央捧著奖盃,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二楼处的江恣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白央央那小丫头居然这么厉害! 之前不声不响的,偏偏她才是隱藏的大佬。 可恶,这一波又让她装到了! 战北驍看完全过程,神清气爽,起身,掸了掸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 “秦舒雅处理了。” 江恣收回目光:“知道了。” 战北驍抬步离开,掏出手机,给白央央发微信:【我在门口等你。】 白央央看到消息,目光骤变。 隨即和潮汐告辞,快步离开了会场。 战北驍等在门外,等了约莫十分钟,看到抱著奖盃的少女从里面跑出来。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抬眸望了过去。 白央央一把抱住他的腰,笑意盈盈:“战北驍,我又拿了冠军。” 战北驍眼下透著几分软意,嗯了一声。 看到了。 表现很好。 白央央將奖盃塞到他怀里,不管不顾的抱著他的腰:“那你夸我。”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下一秒,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很棒。” 白央央心满意足,“晚上为了庆祝,我请你吃饭?” 战北驍挑眉,“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离开。 白央央上车之后,打开手机,选了一家相对比较高端的粤菜馆,將地图给了战北驍,“去这儿。” 战北驍瞥了一眼,汽车发动,直奔粤菜馆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黑车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要了一个包厢,白央央按照自己平时吃的,点了一些菜,末了將菜单递给了战北驍。 战北驍点了一个烫生菜,便让服务员下去。 等菜的间隙,白央央起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看到白念念一脸怨念的站在了面前,死死地盯著她。 白央央没想到白念念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眼神一眯。 “白央央,真没想到,你藏得还挺深的!” 白念念幽幽的开口,做梦都没想到,白央央居然是传闻中的花梦! 白央央眼神冷淡:“我也没想到,戚茹敢设计把我卖到黑市……不过放心,收拾完了秦舒雅,轮到你们白家了。” 白念念脸色骤变,眼下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黑市——” 不等她的话说完,白央央倏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脖子,微微用力,铺天盖地的杀意涌来:“白念念,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死在我手里!” 白念念脸色一窒。 呼吸被扣住,空气越来越稀薄,她伸手,想要掰开白央央的手—— 但白央央力气很大,她挣扎了很久,都是徒劳。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白央央鬆了手,“別再让我看到你!” 白念念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恨得咬牙切齿。 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吃过饭,白央央和战北驍回到月牙小筑,战北驍这几天身体好了很多,针灸暂停。 白央央回到家,洗漱完,穿著睡衣出来。 一打开手机,全都是和她相关的新闻。 #劲爆,花梦真实身份曝光# #秦舒雅倒卖设计稿,涉嫌枪手代稿!# #……# 诸如此类的新闻,白央央一一忽略。 翌日一早。 白央央抵达实验室,叶群已经到了,秦舒雅的位置空了。 有学长凑过来:“早上教务处的人找过来了,秦学姐的论文是代笔,取消学位,被开除了。” 设计稿是买来的。 论文也是。 白央央轻叱一声,摩挲著手里的文件,收拾了秦舒雅,该轮到白家了! 第95章 白临康蓄意谋杀白央央,战爷英雄救美! 那学长看白央央没有出现想像中的兴奋画面,难免有些掛不住,清了清嗓子,隨即离开。 下课之后,白央央接到了潮汐的电话:“央央,你要的资料我全部发到你的邮箱了,你注意查收。” 白央央嗯了一声,隨即点头。 “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打开邮箱,里面全部都是白家的详细资料。 她挑了重点,全部列印出来,拿在手中,驱车去了白氏。 她很少涉足白氏,这是第二次来。 她走进大厦,被秘书拦住了:“白小姐,你不能进去。” 白央央闻言,挑眉:“白正怀吩咐的?” “是的,白总说……” 秘书犹犹豫豫,吐出几个字眼儿:“这里不欢迎您。” 不欢迎? 白央央嘴角轻扯,看来白正怀確实是恨极了她。 她將文件递过去:“麻烦你把文件递给白总,我在楼下等他下来。” 她倒要看看,这一堆文件如果落入白正怀的眼中,他会是什么表情。 秘书不疑有他,隨即转交。 白央央如今是帝都炙手可热的人物,她不敢得罪。 白正怀听到白央央来了,气不打一处来。 “混帐东西,她还敢来?” 秘书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白总,这是白小姐让我交给您的东西——” 白正怀一把拿过,打开文件袋,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砰! 他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脸色震怒:“混帐东西!” 这里面全都是白家的骯脏面。 白正怀婚內出轨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这些资料里面还有他和戚茹的视频,高清版。 涉嫌收买政府官员,以此牟利。 豆腐渣工程…… 等等,数不胜数。 这些东西,白央央怎么会知道? 秘书被震住了,脸色泛白:“白总,您没事儿吧?” 白正怀咬著牙:“把她带上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混帐东西拿著这些东西上门,到底是想干什么! 秘书不敢说话,连忙转达了消息。 白央央坐在大厅里,目光清冷,薄唇翕动。 “我想白总误会了,我说过,我在这儿等他下来。” 言外之意,她不可能上去。 秘书噎了一下,隨即通知了白正怀,那边传来了嘭的一声。 足以可见,白正怀有多生气。 白央央摩挲著手里的茶杯,慢条斯理:“白总,半个小时,我如果见不到你,那你手里的资料,我全部都会发到网上,我想到时候,白家应该会很精彩。” 那边掛了电话,秘书脸色一窒。 五分钟后,白正怀一脸怒容的下楼,看到白央央那张脸的时候,气得咬牙切齿,一脚踹飞了椅子:“混帐,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央央冷淡的看向了白正怀,放下了茶杯:“我要我妈妈名下的所有財產,三个小时之內,如果你不肯答应,那我只能联繫记者,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做梦!” 白家都是建立在墨清霜的基础之上的,白央央这是要拿下整个白家! 白央央嘴角轻扯:“白总,我知道您现在不愿意和我合作,但您最好再看看那些资料——” “那上面的每一项,我都有確切的证据,如果曝光,到时候整个白家都会动盪不安。” 白正怀听到这话,咬著牙:“我可以把你妈妈名下的不动產全部给你,但是公司,不行。” “没关係,公司,可以折现。” 白央央笑的意味深长,现在的白氏股份已经没用了。 她要现金。 白正怀冷著脸:“你要多少。” 白央央伸出两根手指。 “两亿,你做梦!”白正怀嗤之以鼻。 白央央听到两亿,笑了:“白总,我想您误会了,我要的是二十亿。” 砰—— 白正怀再次踹飞了桌椅,怒不可遏:“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贪心?” 二十亿,整个白家都拿不出二十亿了。 白央央无动於衷,看向了白正怀:“你还有两个半小时,好好考虑。” 白正怀现在被掐住了命脉,死死的咬著牙,许久之后,深吸一口气:“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 “那是你的问题,和我无关。” 白央央摊手:“我要的是钱,如果拿不出来,那么这些资料將会成为明早的爆款新闻,到那时候,白氏损失的只会更多。” 白正怀死死的盯著白央央,像是泄气了一般:“二十亿,我真的拿不出来。” “既然如此,咱们新闻头版头条见。” 白央央起身,作势离开。 白正怀拦住了她:“三天。” “好,我等你三天,若是拿不出,那我只能动手了。” 白央央离开之后,白正怀站在原地,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白央央离开白氏,一脸舒坦。 拿到钱,只是第一步。 她要一点点的吞併白家,彻底將白正怀打入地狱! 次日。 墨北城找上了白央央:“我听说白正怀最近在变卖名下的不动產,是你乾的?” 白央央嘴角轻勾,没否认。 墨北城眸色幽深晦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告诉我。” 白央央点头,转头就將白正怀变卖名下不动產的消息传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白氏人心惶惶。 不少小股东坐不住了,著急变卖了股份,急著脱身。 这些股份全都落在了白央央手里,短短两天,她已经一跃成为了白氏的第二大股东,手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白正怀是第一大股东,手里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白央央反而不紧张了。 她找了人,放出消息,前阵子火遍全帝都的安漾打算寻找合作伙伴,入资企业。 消息一出,白正怀自然得到了消息。 眼看著三天之期快到了,白正怀还没凑齐二十亿,思来想去,找到了连恆。 “连总,您知道安漾是谁吗?” 连恆看著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三十岁的白正怀,挑眉:“客户资料,一切保密。” 白正怀脸色一窒:“连总,我希望您能帮我联繫他。” “白总,我听说了,最近您在变卖名下的不动產,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此话一出,白正怀脸色更差了。 “实不相瞒,我需要一大笔钱,我听说安漾想要入资企业,我——” 连恆闻言,瞬间懂了。 “白总,我会儘量帮你联繫安漾,但是结果如何,我也不清楚。” 白正怀闻言,感激涕零:“连总,多谢您了。” 白正怀离开之后,连恆含笑看著他的背影,眼下透著几分恨意。 白家落到现在的地步,他开心得很。 墨姨,您再等等,白家马上下地狱了! 白正怀一脸疲倦的回到家,看到白临康正在院子里欣赏新买的跑车。 “爸,你看我新买的车,六百万,酷不酷?” 白临康笑著凑过来,毫不知情这话对於现在的白正怀来说,无疑是一颗炸弹。 六百万,买一辆车? 白正怀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了白临康的脸上:“混帐东西,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拿著钱如此挥霍!” 白临康被打了,委屈的红了脸:“爸——” 以前他也买车,怎么没有被打? 戚茹看到这一幕,想到了白家最近的情况,连忙上前,扶住了白正怀,“老公,你別生气,临康不知道最近家里的情况,我这就让他把车退了,钱全部给你,你別生气——” “我不退,这车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我不要退掉!” 白临康一听到要退车,哪儿肯干? 白正怀听到这话,怒意更甚:“戚茹,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我警告你,现在我没时间和你耗,但这车要是不退,你们都给我滚出白家!” 摔下这话,白正怀起身离开。 戚茹脸色一窒,隨即看向了白临康:“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最近不要惹你爸爸生气,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白临康不以为意:“妈,不过是六百万而已,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戚茹脸色煞白:“你懂什么,白央央那个贱人现在抓住了咱们的把柄,要我们拿出二十亿,你爸爸现在为了这笔钱发愁,你还买车,你这不是故意惹他生气吗?” 二十亿! 白临康听到这个数额,腾的一下就炸了:“那土包子疯了,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爸爸怎么能答应呢?” 戚茹听到这话,脸色更差了。 那小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逼得白正怀同意给钱。 白临康看她不吭声,將这一笔帐全都记在了白央央身上,摔门上车,一脚油门踩下底,直奔月牙小筑。 他要亲自上门去问问,那个土包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逼得爸爸屈服! 白临康一路气势汹汹到了月牙小筑,却被保安拦住了。 “不好意思,非本小区住户,不得入內。” 白临康气急败坏,想给白央央打电话,却发现自己压根没有白央央的联繫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正想著该怎么找白央央的时候。 一转身,看到白央央正好从一辆黑车上下来。 “白央央!” 白临康怒喝一声:“你个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逼得我爸要给你二十亿!” 白央央看到白临康在这儿,眼神微动。 “怎么,白总拿不出钱,让你来找我麻烦?” 白央央越是冷漠,白临康越是生气,自从白央央回到帝都,他们家就没顺利过。 先是被別人戳著脊梁骨骂,现在又要变卖家產,就为了给白央央钱,他实在想不通,白央央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小贱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连累了我,我都被爸爸打了一耳光,你现在跟我回去,道歉,说你不要钱了!” 白临康上前想要拽住白央央的手,想要逼她服软。 白央央不为所动,冷漠的盯著白临康,嘴角讥讽一笑。 白临康被这笑容激怒了,抬手想打人。 白央央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眯著眸子:“怎么,忘记了之前的教训?” 白临康在白央央手里吃了好几次亏,知道白央央不好欺负,咬著牙。 白央央一把甩开白临康,转身想离开。 白临康盯著她的背影,只觉得脸蛋火辣辣的疼。 若不是因为这个贱人,白家不会走到这一步,更不会被威胁。 一切都是因为白央央! 他咬著牙,立刻上车,一脚剎车踩到底,直直的朝著白央央撞了过去—— 如果白央央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想到这儿,攥紧了方向盘,眼神阴鷙到了极点。 战北驍刚准备下车,看到这一幕,眼神一颤。 白临康这是找死! 光天化日之下,想撞人? 他一脚油门踩下底,在白临康撞过去之前,以雷霆之势停在了白临康前面,白临康目色一窒。 一脚踩下了剎车。 刚买的车,性能极好,停在了黑车面前。 白央央听到声音,一转身看到战北驍的车停在身后,而白临康阴沉的盯著她。 她不傻,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战北驍的车边,敲了敲玻璃:“没事吧?” 战北驍摇头,示意没事。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这才朝著白临康走去。 白临康坐在驾驶座,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眼睁睁的看著白央央走到他面前,下一秒,车门被打开,白临康被直接拽下车。 砰—— 白临康被直接踢翻在地,白央央眼神阴冷:“你想撞人,很好。” 白临康咬著牙,不敢承认自己动了杀心:“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错把油门当做剎车了!” 这个理由,可真敷衍。 白央央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当著白临康的面,拨打了110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月牙小筑,实名制举报,白临康想要谋杀我——” 一听到谋杀两个字,白临康都蒙住了。 腾的一下站起来,从白央央手里抢过了手机,恶声恶气:“白央央,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谋杀你了!” 战北驍看到这一幕,上前。 白央央摇头,示意他停下。 隨即看向了白临康:“你刚才开车想撞我,难道是假的?” “我那不是想撞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谁让你要挑衅我,但是像你这样的野种,早该死在外面了——” 话说到一半,白临康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想说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儿里:“白央央,你算计我!” 电话还没掛,他说的话全都被警察听到了! 电话那边,响起了警笛声,白临康腿下一软,白央央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掛断了电话,隨即站在一侧。 她手指微动,调出了这段路程的监控视频,等到警察赶到,直接提交了监控视频。 白临康看到视频那一刻,脸色煞白。 白临康因为故意伤害未遂,被警方带走,这一消息传出,瞬间引爆了整个帝都! 第96章 赛车馆,白央央居然是黑马赛车手W! 白正怀得知消息,气的脸色发青。 “混帐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给我添乱!” 戚茹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毕竟是亲儿子,她强忍著怒意:“老公,你帮帮临康,他还小,不能留下案底啊……” 要真是留下了案底,白临康下半生就完了。 白正怀又气又急,“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就知道添乱,那小丫头片子这次不知道要利用这件事做多少文章,若真是威胁到了白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白正怀喜欢戚茹,喜欢儿子。 但更喜欢的是白家,一旦危及到自身利益,他就像是一直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腾的一下就炸了。 戚茹白著脸。 白正怀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摔门走人。 戚茹看著他的背影,强忍著怒气。 白念念看到新闻,走出臥室:“妈妈,现在该怎么办?” 她也觉得白临康挺没脑子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故意撞人,就不能做的隱晦点? 戚茹阴著脸:“那死丫头就是故意的,前脚要钱,后脚闹出这样的事情,这是要逼死我们——” “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早做准备。” 白念念想得很清楚,没有什么比眼前的东西更重要。 戚茹没吭声,但也没反对。 白正怀找上白央央的时候,白央央坐在qr的办公室里。 “白总,您怎么来了?” 白央央故作惊讶,看向了白正怀。 白正怀看到这一幕,气的脸色都黑了:“我为什么来,你心里没点数?” 白央央啪嗒一声合上文件,“白总,气大伤身,要不先喝杯茶?” 她越是冷淡,白正怀越觉得怒火攻心,气的脸色发青。 “白央央,你故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为了钱吗,说吧,想要多少?” 想要多少,才能放过白临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白央央听到这话,嘴角轻勾,“白总此言差矣,我不要钱,我只要白临康付出代价。” 钱,她多得是。 她要的是白临康下半生都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白正怀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铁青著脸,“临康也是你哥哥,你怎么能——” “白总,我妈妈只生了我,我没有家人,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哥哥妹妹!” 白央央冷漠的打断了白正怀的话:“白临康我告定了,您还是好好给他找个律师吧。” 白正怀气急败坏的起身。 “还有,白总,距离我给你的时间只有不到三个小时了,钱如果不到帐,那白家可能真的又要上新闻了。” 白正怀甩门而去,怒气冲冲。 白央央看著他的背影,嘴角轻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个小时后,二十亿到帐。 白央央看著那一串数字,薄唇轻勾。 看来在白正怀心里,最重要的还是白家的名声和前途。 三天之后。 正式开庭。 白央央手中掌握了证据,白临康也没有辩驳之词。 结合证据,被判了五年。 宣判的时候,白老太太哭的声嘶力竭,指著白央央怒骂出声:“混帐东西,你个小贱人,你害得我唯一的孙子进了监狱,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接连不断的骂声落下。 白央央坐在一侧,冷眸看向了白老太太:“再多说一个字,我告你恶意誹谤,我让你进去陪白临康!” 白老太太瞪著双眼,憋不出一个字儿。 白央央见状,看向了被告席上的白临康,憔悴不堪,哪儿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囂张跋扈? 走出法院,白央央浑身轻鬆。 身后的老太太哭的更厉害了,却不敢骂一声。 白央央就是个疯子,真的能將她送到监狱里,她这么大年纪了,不想进监狱! 白临康被判了五年,白家因为这一次的损失,一蹶不振,岌岌可危。 白央央没著急让白家倒闭,她现在就像是在钓鱼一般,一点点磨掉他们的耐心,直到最后,一网打尽! 一连半个月,白央央除了做实验就是训练。 世锦赛之后,要为年中的比赛做准备。 刚从实验室出来,白央央便接到了潮汐的电话:“央央,我在赛车馆,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白央央许久没开车了,也有些手痒。 “好。” 她回到月牙小筑,换了一身衣服,戴上特製的面具,这才驱车前往赛车馆。 …… 赛车馆內。 热闹非凡。 潮汐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的看著正在进行的角逐。 角逐剧烈,潮汐看的热血沸腾。 白央央抵达赛车馆,看到潮汐,走过去:“开始多久了?” “刚开始。” 潮汐听到声音,抬手指了指一辆红色的车:“那是我哥,等会介绍你们认识。” 白央央没什么兴趣认识她哥哥,但也没反驳。 “知道了,我先去换一身衣服,晚点咱们一起比一比?” 潮汐点头:“行。” 白央央转身,走进了更衣室,出来的时候,穿著一袭红色赛车服。 上一场比赛结束。 选手们一一下台。 潮汐正拉著一个穿著黑色赛车服的男生,嘴里滔滔不绝。 看到白央央出来了,眼眸骤亮。 “央央,我在这儿。” 白央央走了过去,薄唇轻勾。 潮汐拉过了她的手,看向了自家哥哥:“哥,这是我朋友,白央央。” “央央,这是我哥,潮阳。” 少年一身黑色赛车服,手长脚长,气质出尘,足以吸引眼球。 白央央戴著面具,看不到脸,只露出了一双星眸。 潮阳多看了一眼,握了握手,隨即看向了潮汐:“我下午还有比赛,不能多陪你了,你好好玩,別惹事。” 潮汐点头:“我知道的。” 潮阳一走,潮汐就看向了白央央:“我哥是赛车手,一直都这样,是不是很酷?” “確实很酷。” 白央央点头,拿著头盔带上,薄唇轻启。 “白央央,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透著几分不悦以及诧异。 白央央一转头,看到站在身后的男人,挑眉:“你是?” “秦浩宇。” 秦浩宇盯著白央央,眼神幽深晦暗。 白央央瞬间知道了他的身份,姓秦的,她只知道秦舒雅。 眼前的少年,多半和她有关係。 白央央眼眸微动:“有事?” 秦浩宇看到白央央这么囂张,气的直翻白眼:“白央央,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 他之前不知道白央央是谁,但姐姐却输在了她手里,甚至被毁了前途,秦浩宇正是嫉恨白央央的时候,想要趁此好好的给白央央上一课。 白央央冷漠的盯著秦浩宇,上下打量,红唇翕动。 “和我比,你还不配。” 短短几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秦浩宇阴沉著脸,气的脸色发青:“白央央,我可是职业选手,你要是不敢,直接认输!” 认输? 白央央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一说。 她抬眸,目光幽幽的盯著秦浩宇:“既然如此,那咱们比一比。” “可以,我们要有筹码,如果你输给了我,你当场下跪!” 秦浩宇自信满满,他自小对赛车感兴趣,入行以来,几乎没输过。 只在三年前,输给过一个横空出世的赛车手,代號——w。 这么多年,w都没出现过,他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白央央听到赌注,来了兴致:“很好。” 秦浩宇甩下一句赛场见,扬长而去。 潮汐看向了白央央,有些担忧:“央央,我听说这秦浩宇很难对付,你有胜算吗?” 白央央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薄唇轻勾:“放心,小事一桩。” 十分钟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赛道。 秦浩宇坐在车里,囂张的不可一世:“白央央,先说好,你若是输了,別说废话,直接下跪,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白央央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摔门上车。 秦浩宇咬咬牙,妈的装什么装,看他怎么教训她! 这两人对上,不少人都站在了秦浩宇这一边,秦浩宇也算是这两年很有名的赛车手了,至於白央央,谁知道那是谁? 嗶—— 口哨声响起,两人目视前方,同时扣住了方向盘。 “三!” “二!” “一!” 下一秒,一红一黑两辆赛车宛若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下躥了出去。 秦浩宇向来凶狠,面对白央央更是如此,想要形成碾压般的局面。 但白央央岂是他能克制住的。 白央央坐上赛车那一刻,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举手抬足都充斥著杀意,侵袭而来,赛道上全都是她的气息。 二楼观战台。 战北燁原本对赛车就很感兴趣,有事儿没事儿都在赛车馆里待著。 他不知道是谁在和秦浩宇比试,但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秦浩宇。 直到比赛开始,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选错了。 那个女生,明显更有胜算。 无论是漂移,还是速度,都更胜一筹。 尤其是—— 那女生的身形看著很眼熟。 比赛还在继续,越发火热。 秦浩宇被碾压了,心里很不爽,眼底儘是算计。 下一秒,他倏然调转车头,狠狠的朝著白央央的车子撞了过去—— 就算要输了比赛,也要拖著白央央下海! 白央央早有预料,双手转动方向盘,下一秒,一个堪称完美的漂移,直接让全场沸腾! “臥槽,这他么不是当年w的经典漂移?” 战北燁低喝一声,他万万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赛车馆,他能再次看到当年黑马赛车手w的经典漂移! 其他人更加激动。 秦浩宇脸色骤变,不甘心,继续追上白央央。 白央央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紧追不捨,薄唇轻勾,下一秒,將刚才的漂移再度做了一遍,秦浩宇被远远甩下。 红色赛车就像是裹挟著千军万马一般,奔向终点。 黑车极力追赶,但已经晚了。 比赛结束,白央央打开车门,目色幽深,看向了秦浩宇。 秦浩宇坐在车里,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入行这么多年,居然再次被人碾压了。 而且白央央怎么会w的经典漂移? 白央央打开车门,朝著秦浩宇走过去,“下车。” 秦浩宇想起赌注,脸色微变。 打开车门,下车。 白央央双手环胸,眼神冷淡:“该履行赌注了。” 秦浩宇眯了眯眸子,不肯服软。 白央央看出了他的意思,嘴角轻扯,“怎么,输了,不肯下跪?” 秦浩宇听到这话,怒了,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白央央看他跪下了,还算满意,转身离开。 秦浩宇咬著牙,不甘心,还想往前凑。 白央央脚下不停:“收起你的小心思,白临康就是你的前车之鑑,你一旦对我动手,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一句话,成功让秦浩宇噎住了。 白央央走到观眾区,摘下了面具,和潮汐一起离开。 二楼观战处,战北燁已经疯了。 白央央,贏了秦浩宇的人居然是白央央! 她居然会w的经典漂移,她和w到底是什么关係! 不等多想,战北燁立刻跟上。 白央央和潮汐走出赛车馆,听到身后有人在追。 一转身,看到战北燁站在身后,气喘吁吁:“央姐,你和w是什么关係,你为什么会她的经典漂移?” 白央央目光幽深:“我就是w!” “!!!!” 战北燁彻底疯了:“央姐,你——” 白央央一把握住了战北燁的嘴,“小声点。” 战北燁连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白央央鬆手:“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经常来赛车馆,央姐,不愧是你,打游戏好就算了,还这么会赛车,以后我一定好好跟著你,你別想甩开我——” 白央央:“……” 三人遇到了,乾脆一起吃了饭,饭后,潮汐离开。 白央央看向了战北燁:“今天的事情別告诉你哥。” 战北燁点头:“我知道的。” 白央央闻言,鬆了一口气,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月牙小筑。 刚回到家,白央央打开暗网,登录了帐號,隨即里面弹出了一堆邮件。 白央央隨意点开,扫了一眼帖子的內容,隨机答应接单。 与此同时,黑市。 保鏢推开办公室的门,“九爷,咱们的生意有人接单了。” 第97章 白央央竟然是顶级鉴宝师,加入黑市 容景闻言,抬眸:“谁?” “对方是白央央。” 白央央…… 容景听到这个名字,沉思半晌:“让左轮出面,好好看看她的本事,如果能行,带过来。” “是。” 次日早上。 白央央看了地址,收拾好东西,驱车直奔僱主家里。 这一次的合作单,是鉴宝。 白央央以前跟著村里的师傅学过鉴宝,据说那位师傅是华国顶尖的鉴宝师,可惜了,得罪了人,乾脆隱居在月牙泉村。 抵达僱主提供的地址,这是一个看上去没什么特別的古董店。 店面不大不小,里面陈列著密密麻麻的古董,前台站著一个穿著大褂的中年男人,大概是老板之类的。 白央央凑过去,“你好,我是白央央,我想找一下左先生。” 左先生,是这次的僱主。 老板上下打量了白央央一眼,隨即点头:“跟我过来。” 白央央跟在身后,穿过店铺,走入后院。 后院別有洞天,院子里还有一座亭子,亭子里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左轮抬眸,看到来人是白央央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不是前些时候,打贏了巴依,完好无损走出黑市的白央央,她就是白央央? 白央央看到左轮,也没多想。 老板指了指左轮:“左先生,这位就是白央央。” 左轮闻言,收敛了神思,主动伸手:“白小姐,你好,我是左轮。” 白央央伸手附和:“左先生。” 左轮抬手,老板下去。 “白小姐,这边请,咱们既然是合作,所以可能要先考察一下你的能力……” 白央央知道他怀疑自己,她看起来太年轻了,不想是会鉴宝的人。 “左先生,您放心,你致力於鉴宝已经十几年,经验丰富,您只管出题,我全数奉陪,如果您觉得不满意,我可以立刻就走,不收取半分酬劳。” 听到这话,左轮鬆了一口气,起身,带著白央央去了地下室。 咔噠一声。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展露在白央央眼前的是陈列在柜子里的各色古董。 青花瓷,陶瓷,各种各样,眼花繚乱。 白央央下意识看了左轮一眼,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收集这么多珍宝? 左轮抬手:“白小姐,半个小时之內,挑出这里面的贗品——” 白央央挑眉:“多了。” “什么?” 左轮一时间没明白其中的意思,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 白央央嘴角轻勾,“十五分钟,即可。” 左轮心下暗暗惊讶,但也没有阻拦:“好的,计时开始。” 白央央走进地下室,一双冷眸扫射全场,她碰到这些古董,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干练精明。 左轮一直都在观察白央央,不敢错过一点细节。 十五分钟之后,白央央拿出了一张纸,快速在纸上写出了贗品的具体位置,交给了左轮。 这些东西都是左轮一手布置,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是真是假。 “很好。” 左轮收下了白纸,抬手,態度逐渐恭敬:“白小姐,其实我不是本次的僱主,僱主在里面,请往里走。” 白央央頷首,跟在身后。 走到了一个包厢门口,左轮推开门,恭敬更甚。 “九爷,白小姐到了。” 白央央其实一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左轮看上去英俊非凡,但他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常年拿枪弄棍的,而且那一堆古董里面,很多都是从黑市流出来的。 能从黑市拿到这么多东西的人,除了容景,別无他选。 坐在包厢里的容景放下了手中的平板,上面是地下室的监控,白央央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范围之內。 容景起身,主动走到白央央面前:“白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白央央握了握他的手:“九爷。” 容景示意白央央坐下,白央央顺势落座。 容景抬手,左轮递上了一张合同,容景的声音落下:“这是一年的合同,签约之后,报酬翻倍,但这一年,你要负责黑市所有的鉴宝……” 白央央闻言,点头,毫不犹豫的签字。 容景看她连看都没看文件,就签字,有些诧异:“你不认真看看文件?” 就这么放心,觉得他不会暗中设计? 白央央抬眸:“九爷,我知道您的性子,按照您的本事,您不屑於玩这种文字游戏,更何况,我不缺钱。” “那你为什么选择接单?” “我需要九爷给我提供人脉。” 白央央直言不讳,目光清冷晦暗。 容景许久之后,朗笑出声:“很好,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一年,就拜託你了。” 白央央合上文件,勾唇一笑。 她知道容景这是答应了,毕竟他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互利互惠是应该的。 容景看了看时间:“晚上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帝都宋家。” 容景提到宋家两个字,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白央央点头:“报酬。” “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玉鐲,当做交换,如何?” 白央央没有拒绝的理由:“好。” 半个小时之后,白央央换上了一席月牙白的旗袍,跟在容景身后。 前往宋家的路上,容景的情绪很差。 肉眼可见的不耐烦,甚至还有些厌恶。 白央央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没发现相关的消息。 半个小时之后,黑车停在了宋家门口,宋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白央央这才想起来,今晚是宋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日子。 容景和宋家好像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是来贺寿? 但看他那一张阴沉的脸,白央央觉得很可能是来砸场子的。 想到这儿,白央央心念微动,紧跟在身后。 佣人看到容景来了,脸色骤变,隨即拦住了容景:“九爷,抱歉,老爷子吩咐过了,您不能入內。” 此话一落,白央央心下咯噔一跳。 完了。 看来是真的来砸场子的。 容景薄唇讥讽一扯,抬手,身后的左轮掏出了一把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佣人,眼神如刀:“要么滚开,要么去死。” 佣人哪儿敢说话,腿下一软,连忙滚开。 容景抬步,走进了宋家別院內,左轮和白央央隨即跟上。 进入宋家,不少宾客都看到了容景,议论纷纷。 “这不是容景吗,他怎么会到这儿来?” “容景,据说是宋家在外面的私生子,之前就爆出来这个消息了,但我听说容景一直没有被宋家认可,这是来砸场子?” 听到这些话,白央央眼神微变。 容景,居然是宋家的私生子? 那他今天来这儿,显然不是为了给老爷子贺寿—— 容景无视了所有的议论声,直接走到了正厅,他一出场,所有人都变了脸。 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看到容景出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原本的喜悦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怒意:“混帐,谁让你进来的?” 容景嘴角一勾,像是在看好戏一般:“爷爷,您过大寿,我这个做晚辈的怎么能不来一趟?” 一声爷爷,叫的老爷子勃然大怒。 “叫我爷爷,你也配?” 容景冷笑一声,环顾一周,眼神落在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宋樾身上,后者眼神闪躲,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宋樾年轻的时候,和容景的母亲容雅相识相知相恋,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宋樾却因为家族缘故,不得不放弃容雅。 却没想到,容雅怀了身孕,生下了容意,母子俩艰难谋生。 十八岁那边,容景还在念书,还未涉足黑市。 容雅患病,他才得知自己的身世,找上宋家,却被宋老爷子打了一顿,扔了出去。 至於宋樾,站在一旁,像是木头人,从未看他一眼。 半年不到,容雅就死了,容景退学,进入黑市,一步一步,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容雅死后,他对宋家没有任何情感,如果必须有,那就是恨。 容景冷笑一声,隨即抬手:“我听说您过生日,特意给您准备了贺礼,您就不想收?” 宋老爷子铁青著脸,谁稀罕他送的礼物? 下一秒,容景拿出了一个锦盒,递到了老爷子面前:“老爷子,看看?” 宋老爷子铁青著脸,她不肯伸手。 容景也不介意,打开锦盒,反手—— 下一秒,一抔黄土缓缓落下,宋老爷子气的脸色发青:“混帐东西,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大寿之日,收到一抔黄土! 容景冷笑一声,扔下锦盒,身后的左轮递上了一个名贵的锦盒,再次打开,里面是一套完整的上等玉器。 玉鐲,项炼,甚至耳环,戒指,一应俱全。 上等佳品,珠圆玉润,透著一股子贵气慵懒。 看到这一套玉器,宋老爷子怒气顿消,这一套玉器,他一直都在找。 想要有生之年,送给老太太。 却没想到落在了容景手里,他握紧了拐杖:“东西放下,你消失。” 容景闻言,嗤笑一声。 下一秒,抬手,將玉器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眼神透著冷意。 “这么好的东西,宋家不配得到!” 宋老爷子看著满地的碎片,心痛如绞,价值连城的玉器就这么被他打碎了,他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这个小兔崽子! “你给我滚,滚——” 这一次,容景没有犹豫,瞥了宋樾一眼:“忘了告诉你了,我母亲不是孤儿。” 当年宋樾就是因为容雅出身不好,拋弃了她。 “她是锦州容家的女儿,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比你现在的太太,高贵百倍!” 进入黑市之后,容景经过调查,这才发现了母亲的身世,也因为有容家助立,他才顺理成章的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宋樾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 容家的女儿! 容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冷淡:“还有,三天之內,你到我面前,下跪道歉,我可以放你一马,否则,你就和宋家一起下地狱吧!” 甩下这话,容景转身离开。 白央央跟在身后。 宋老爷子在背后怒吼出声,宾客们议论纷纷,但没人在意。 容景上车之后,看了一眼白央央:“让你见笑了。” 白央央目光灼灼:“那套珠宝是真的,你完全有能力造假,为什么要这样?” 容景眯了眯眸子:“假的有什么意思,我就要让宋家后悔,后悔他们犯下的错,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可是,宋家没觉得自己错了——” 白央央太了解宋家了,和白正怀一样,眼里永远只有利益,永远都只关注利益! 容景嘴角一勾:“所以,他们可以等著破產。” “……”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改天有需要,我会再找你。”话落,左轮双手递上了一个锦盒。 里面是墨清霜生前最喜欢的玉鐲。 白央央拿过玉鐲,嘴角轻扯。 目送容景离开,白央央捏著锦盒,打车回家。 另一辆车上,战北驍將这一切收之眼底。 他没想到,白央央居然会认识容景,而且看样子,关係还挺不错。 江恣感觉到了车厢內气氛的压抑,1清了清嗓子:“战爷,您別多想,可能白小姐就是和容景认识——” 毕竟白央央那么厉害,认识容景也是情理之中。 战北驍冷淡的嗯了一声:“你去查查容景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江恣:“……” 查容景? 战爷,他没听错吧,那可是容景,是整个黑市的王,底细是能轻易查到的嘛? 战北驍好像看出了江恣的心思,缓缓开口:“若是查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你知道后果的。” 江恣立刻直起了身子:“我马上去查。” 战北驍点头,“回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江恣花了不少功夫查容景,倒是查了不少东西出来。 “战爷,这些都是能查到的东西,容景是宋樾的私生子,当初容景母亲患病,容景跪著求宋家出手,却没能成功,容雅去世之后,他就退了学,销声匿跡,再次出现,就已经是黑市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 不得不说,江恣挺佩服容景的,短短几年,爬上了如今的位置。 战北驍翻开资料,扫了一遍,末了抬眸:“宋家那边情况如何了?” “宋家找了容景,私下和解,但被拒绝了……”江恣扯唇:“他就是故意给了宋家希望,想要以此羞辱宋家,宋家目前被他搞黄了几单生意,损失高达数十亿,宋樾跪了一天了,他都没心软——” 说到这儿,江恣想起了白央央:“战爷,从这一点,容景和白小姐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98章 白央央成为黑市典当铺的老板,白家黑料被扒 战北驍闻言,冰冷的眼神落在了江恣的身上:“一个世界的人?” 江恣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下意识捂住了嘴,眼神惊恐。 “战爷,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他们有同样的遭遇,可能聊得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想说他们都很惨——” 江恣越来越说不清楚,到最后乾脆放弃了挣扎,捂著嘴,一脸生无可恋。 反倒是战北驍,目光幽幽,落在了江恣身上:“遭遇相似,很有话题?” 江恣:“……” 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战爷,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就是隨口说说的。” 战北驍意味深长地合上了容景的资料,幽幽开口:“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央央能接近容景,难道就因为他们有相似的经歷?” “那您的意思是?” 江恣觉得话题转变太快,有些跟不上。 战北驍手指微动:“你去查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越详细越好。” 江恣领命离开,不敢有丝毫怠慢。 白央央自从跟著容景去了一趟宋家,就再也没见过容景。 唯一接触过的就是左轮。 好在她安心做鉴宝,没想过其他的,每一单生意结束,容景就会给她想要的东西,时间长了,左轮和白央央也熟悉了很多。 “白小姐,这是白家送来的一块玉石,您看看真假。” 白家? 白央央手指微顿,抬眸看向了左轮:“白家?” “是的。” 白央央低头,摩挲著玉石,几分钟后,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左轮。 “玉石是真的,但是白家现在穷到这个地步了,需要倒卖玉石过生活?” “白小姐,不是白正怀送来的,是戚茹。” 戚茹? 白央央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灼灼:“我能出去和她交易吗?” 左轮有些犹豫:“您稍等,我问问九爷。” 白央央也不著急,左轮给容景打了电话,那边答应了。 “白小姐,九爷说以后您以后就是典当铺的负责人,您想交易,就按照您的心意来。” 左轮也没想到,容景会对白央央这么宽容。 居然让她成为了典当铺的负责人,这是谁都没有得到过的殊荣。 白央央眼眸微动,莞尔一笑。 隨即拿出了一副面具,遮住了脸蛋,只露出了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这样,就认不出我了。” 左轮点头,带著白央央去了前台。 典当铺里。 戚茹一身贵气,站在典当台前,手里拿著一把扇子,双眼倒立,充斥著几分鄙夷:“你们这里的人办事儿也太慢了,怎么还不抓紧给价,再不抓紧,我可就走了!” 原来的老板默不吭声,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戚茹哪儿受过这样的冷落,抬手就想打人。 “白夫人。” 一道冷漠的女声响起,隨即白央央缓缓地朝著戚茹走了过去,“白夫人,久等了。” 戚茹看到她左轮,悻悻地收回手:“你是?” “我是典当铺新来的老板,不好意思,刚刚上任,久等了。” 原来是老板。 戚茹上下打量著白央央,虽然看不清脸蛋,但听声音就知道这人年纪不大。 小小年纪,就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倒是难得。 “既然来了,那就赶紧开价吧。” 白央央摩挲著手中的东西,抬眸看向了戚茹:“白夫人很著急用钱?” 戚茹被这一句话刺激到了,脸色微变。 她嫁给白正怀之后,一直都养著娘家,现在白家出了问题,白正怀不给她钱,但娘家那边需要用钱,她没办法,只能拿了些东西前来典当。 但这话,她不可能说出来。 “我倒是不缺钱,单纯就是看多了,腻得慌,所以想典当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嘴角轻勾。 都什么时候了,戚茹还这么爱面子? “白夫人,我看了一下这块玉石,品质不错,三十万。” “什么,三十万?” 戚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勾勾地盯著白央央手里的玉石:“这可是上等的羊脂玉,你给我三十万,你起码要再加一个零!” 白央央摩挲著玉石,“白夫人,最多六十万,如果您答应,马上拿钱,如果不愿意,那欢迎您去帝都任何一家典当铺。” 她將玉石放在了桌上,姿態慵懒:“但白夫人,这块玉石上面写著偌大一个墨字,一看就不是白家的东西,整个帝都,应该也只有我肯收了。” 白央央也没想到,白正怀骗了她。 她上次要求白正怀將所有妈妈的东西还给她,他却中饱私囊,留下了这一块玉石,现在却又被戚茹拿来典当! 此话一出,戚茹脸色骤变。 这块玉石,確实没人收。 否则,她也不会考虑到这儿来。 她咬咬牙:“行。” 白央央抬手,拿过一纸合同:“白夫人,半个月为期,可如果这半个月您没有双倍赎回这块玉石,以后这块玉石为我所有,有意见吗?” “没意见。” 戚茹看到墨清霜的东西只觉得噁心,若不是缺钱,她才不会碰这些东西。 白央央將文件递过去,戚茹签字之后,拿钱离开。 白央央摩挲著手中的文件,眼眸幽深晦暗。 左轮不解:“白小姐,这块玉石明明还可以再压价,您为什么要给她六十万?” “人都是贪婪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戚茹会再来的。” 白央央放下了玉石,投入了新的工作。 左轮也不再过问,交代完店里的员工之后,这才离开。 回到黑市。 左轮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对上了容景的眼神:“九爷,宋总还在门口。” 宋樾现在知道认错了,晚了。 容景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抬手:“开始收网,三日之內,我不想再看到宋家任何一个人了。” 左轮頷首,態度恭敬:“是。” 典当铺生意不多,白央央平时不怎么在意,只在有贵重物品的时候,才需要过来。 接下来的一周,戚茹来了三次。 一次比一次贵重。 白央央给的价格一次比一次低,戚茹虽然心疼,但也同意了。 白央央目送戚茹走远,拿出手机,拨通了潮汐的电话:“潮汐,戚茹那边的情况查得如何了?” “查到了,她娘家那边出了人命,要拿钱摆平,现在那人还在闹——” 戚茹那个哥哥,生了两个儿子,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这一次,更是搞出了人命,现在对方要一千万封口,戚茹这才会一次次前来典当。 白央央嘴角轻勾:“你把查到的消息放出去,闹得越大越好。” 潮汐点头:“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离开了典当铺。 越过热闹的黑市,这才抵达了停车场,驱车直奔月牙小筑。 回到家,战北驍还没回来。 白央央做了晚饭,给他发消息,半个小时之后,敲门声响起。 白央央打开房门,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可算回来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伸手拦住白央央的腰肢:“做了什么好吃的?” 隔著很远都闻到了香味,他被勾起了馋虫。 白央央牵著战北驍,走到了房间里,按著他坐下,餐桌上是丰盛的饭菜。 “吃饭。” 战北驍嗯了一声,目色流转之间,透著几分难言的晦涩。 吃饱喝足,白央央进了浴室。 战北驍坐在客厅里,手机响起,里面是关於白央央和容景的事情。 她被设计,卖到了黑市,这才会认识容景。 但是容景那样的人,眼里只有利益,不可能轻易放过白央央。 白央央和巴依决斗,才能保住一条命。 巴依……容景精心培养的老虎,她能打过巴依,保住性命,这件事,他却毫不知情。 战北驍摩挲著手机,冷眸落在了密密麻麻的资料上,不知不觉入了神。 连白央央从浴室里出来,都没发现。 白央央手里拿著毛巾,看他发呆,凑了过去:“战爷,你在想什么?” 在一起之后,白央央不再叫他名字,改成了战爷。 战北驍回神,目色幽深:“你去过黑市?” 白央央听到这话,手一顿,隨即放下毛巾,坐在了沙发上,如实回答:“是,被戚茹卖进去的。” 战北驍目光幽幽,盯著她,不说话。 白央央被看得头皮发麻,有些心虚:“战爷,我没事儿,你別这样盯著我——” 看得她害怕。 战北驍冷笑一声,关了手机:“这件事,你没告诉我。” 听到他冷了声音,白央央警铃大作,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解释道:“战北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而且,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战北驍冷漠的盯著她,一张俊脸笼罩著寒气。 这不算大事? 那什么才算是大事? 他推开了白央央,眼神冷淡到了极点:“白央央,如果你觉得这都不算大事的话,那以后,什么都別告诉我了。” 白央央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裂了,眼前一红。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她也想说。 但是她上辈子连一个真心心疼发她的人都没有,她不知道该和谁诉说委屈,更不知道该怎么寻求帮助。 所以到最后,她学会了一个人默默忍受,一个人想办法解决。 这一辈子,她很努力的靠近战北驍,但她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尤其是,她知道一旦战北驍知道这些事情,就会出手对付白家。 她想靠自己彻底拔除白家的命脉。 她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吹过,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头髮还是湿漉漉的。 她伸手,拿过毛巾,一边擦拭头髮,一边发呆。 战北驍离开月牙小筑,回到战园。 战北燁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回来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像是看稀奇一样:“哥,你怎么回来了?” 这大好的时间,不留在月牙小筑谈恋爱,回家了? 战北驍眼神一冷:“闭嘴。” 战北燁多机灵一人,瞬间明白了什么:“哥,你和央姐吵架了,脸色这么难看?” 战北驍眼神更冷。 战北燁觉得自己猜对了,嘖嘖摇头:“哥,谈恋爱不能这样,你別老对人家姑娘黑著脸,再说央姐一个人走到今天,多不容易,你怎么能不好好心疼——” 在战北驍淬了冰渣子的目光中,战北燁彻底闭嘴,“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战北驍转身上楼。 战北燁看著他的背影,咂咂嘴儿,摸出手机,给白央央发消息。 【央姐,你和我哥吵架了?】 那边没回。 战北燁算是篤定了,看来是吵架了。 …… 次日一早。 一则新闻横空出世,震惊整个帝都。 標题格外醒目——白家夫人变卖古董,只为帮杀人犯侄儿摆脱法律的审判! 標题下面,赫然是一沓照片,戚茹出入典当铺的照片,以及戚茹侄儿犯下的罪行。 戚茹的大侄儿戚陈杰出了名的浪荡子,骗了一个小姑娘,搞大了对方的肚子,逼著对方墮胎。 结果那小姑娘做完手术,被戚陈杰赶出家门,走投无路,一时之间想不开,跳楼自杀。 戚陈杰仗著戚茹这个姑姑在,不但不觉得愧疚,反而挑衅对方家长,活生生气死了对方的母亲。 对方家境一般,斗不过戚陈杰,一夜之间没了女儿和老婆,对方父亲气的差点吐血,缠绵病榻,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康復。 事情过去之后,戚陈杰不以为意,反而玩得更浪了。 最近更是酗酒过度,深夜撞人逃逸。 这一次被撞的人是个硬茬子,死活要將戚陈杰告上法庭,除非拿出一千万赔偿金。 新闻爆出来,无数记者涌入了戚家,警察比他们先一步。 戚陈杰被逮到警察局配合调查,记者们拍下这一幕,新闻发酵的更是凶猛。 一夜之间,戚陈杰这三个字火遍了整个帝都,之前戚陈杰的黑料全部被翻了出来。 考试作弊,被抓了,暴打老师导致老师重度脑震盪。 逃课,涉嫌校园暴力…… 以及涉嫌xd。 黑料重重,不光戚陈杰受到了牵连,就连白家都被骂了,股价大跌,损失高达数亿。 此时此刻的白家。 “啪”的一声脆响,暴怒声传来—— 第99章 白家动盪不安,戚茹被掌摑,被拋弃! 白正怀一巴掌甩在了戚茹的脸上,一张脸上全都是狰狞,怒喝出声:“戚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帮著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戚茹白著脸,脸上的疼不断在提醒著她,白正怀打她了。 结婚这么多年,白正怀从来没对她动过手,但现在,她被打了! 她死死地盯著白正怀,眼里含著眼泪:“白正怀,你打我,这么多年夫妻,你打我——” 白正怀气得脸色发青:“以前我对你太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是白家的关键时刻,你还要拿著钱补贴娘家,你可曾想过我和白家?” 以前白家情况好,养著戚茹娘家,无伤大雅。 但现在,白家危在旦夕,戚茹还要这样做,就是在和他作对! 戚茹捂著脸,呜咽出声:“我能怎么办,我娘家一共就两个侄子,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坐牢!” “你不能看著他们坐牢,就能看著我们全家去死?” 白正怀怒喝出声:“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白家危在旦夕,你还要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出去贴补娘家,这么多年,我宠著你,是不是把你宠坏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想想你乾的这是什么事儿,当年墨清霜还能扶持我,你呢,除了花钱,还知道什么……” 墨清霜三个字一出来,戚茹瞬间白了脸。 “墨清霜那么好,你怎么不好好和她过日子?白正怀,现在说出实话了吧,这些年,你是不是挺后悔的,后悔拋弃了对你死心塌地的墨清霜?我告诉你,后悔没用,墨清霜早就死了!” “你给我闭嘴,若不是当年你勾引我,我怎么会……” 楼下的吵闹声此起彼伏,白念念听得直皱眉。 下楼:“爸妈,別吵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吵架有什么意思? 戚茹看到女儿来了,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白念念的手:“念念,你看看你爸爸,他打我,他为了这么点事,打我——” 白念念一脸无动於衷:“妈,您这件事做错了,现在是关键时刻,您怎么能拿钱贴补外人?” 一句话,仿佛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戚茹的脸上,她没想到白念念能说出这样的话:“念念,那不是外人,那是你表哥!” “我没有那样的表哥。” 白念念一点都不喜欢戚陈杰,无所事事,除了闯祸就是啃老。 这样的人,不配做她的表哥。 白念念看向了白正怀,温声安抚:“爸爸,您先別生气,这件事已经闹出来了,为今之计,只有立刻和戚家撇清干係,才能帮助白家脱身。” 白正怀发泄一通,也冷静下来了,闻言頷首:“念念说得对。” 戚茹腿下一软,看著父女俩商量如何和戚家脱离关係,只觉得心寒。 一个小时之后,白家发了声明,表示白家並不知道戚陈杰的事情,如果有需要,会配合警方调查。 至於倒卖古董,是因为戚茹想要一笔钱,给白正怀购买生日礼物,而非帮戚陈杰脱罪。 公告一出,並没有得到网友们的谅解。 甚至不少人觉得白家这是落井下石。 白央央看到公告之后,眼眸幽深,打开了电脑,登陆了某一个帐號,隨即发布了一篇帖子。 她找到了当时被迫跳楼姑娘的父亲,要来了第一手的资料,编辑成文档之后,隨即发布。 还附上了原本的採访视频。 帖子里,中年男人颤抖地诉说了整件事,並且在话语中直接提到当时是戚茹亲自出面帮忙,戚陈杰才会肆无忌惮,气死了自己的老婆。 而且,男人拿出了一段录音,录音里全都是戚茹放下的狠话。 【你们若是想要將事情闹大,那就等著下地狱,我可是白家的夫人,我稍微动动手指,我让你们全家下地狱!】 【我在帝都就是王,你们谁敢违抗我,就是找死!】 【……】 诸如此类的话,层出不穷。 这篇帖子一出,之前白家发的公告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白家的脸上。 【有意思,白家前脚说不知道这件事,后脚就有录音和採访打脸,这次白家是做得真噁心!】 【真想不到,外表看起来温柔大气的白夫人,私下还有这样的嘴脸,什么时候帝都轮得到白家称王称霸了?】 【动动手指就能让別人下地狱,这样的话还真是狂妄不羈!】 【什么温柔,那都是偽装出来的,当年白夫人靠著小三上位,逼走了白家明媒正娶的太太,这些年,戚茹装的温柔,实际上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这样噁心的人,抵制小三,抵制白家!】 网友们愤愤不平,愤怒的情绪涌来,不少合作商听说了这些事情,连忙和白家解除了合作。 白家最近丑闻频出,谁还敢合作? 唯一的合作商都撤了,白正怀得知消息,脸色一窒,差点当场晕过去了。 戚茹连忙去扶著他,却不想被白正怀一巴掌打倒在地:“看看你干的好事儿,因为你,我白家现在都快倒闭了!” 戚茹捂著脸,不断地掉眼泪:“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有录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正怀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模样,第一次生不出心疼的感觉,只觉得气愤难平。 若是墨清霜,她一定不会让白家陷入这样的危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白正怀立刻回神,心口涌现出一股子悔恨,若是当年没离婚,白家早就发展成为帝都数一数二的家族了。 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白老太太拄著拐杖下来,阴沉著一张脸。 白正怀立刻上前,扶住了老太太:“妈,您下来了。” 白老太太嗯了一声,一改之前的喜欢,狠狠地剜了戚茹一眼:“看看你娶回来的是什么媳妇儿,贴补娘家就算了,还要连累我白家的名声,这样的媳妇,就不该要!” 戚茹脸色骤变:“妈,您怎么能这么说?” 当年是她一手撮合自己和白正怀和好的,怎么现在却说是她的问题? 白老太太最近过得格外不舒服,白家没钱,她也没钱花。 这些事儿,全都是因为白央央。 还有戚茹。 她现在看到戚茹都觉得厌恶,怎么可能还想得起以前的事情? 闻言,怒斥一声,“別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此时,佣人著急忙慌的迎了过来:“白总,老太太,有贵客到了。” 第100章 白家危机来袭,白正怀想攀高枝,拋弃戚茹 贵客? 什么贵客? 白正怀立刻看向了佣人:“是谁?” “对方说是安漾的助理。” 安漾! 这名字一出,白正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確定吗?” “是的。” 白老太太见到白正怀这么激动,也有些好奇。 “正怀,这安漾是什么人?” “奶奶,安漾是最近帝都顶尖的人物,之前投资项目,一次就是数十亿,据说身价丰厚。” 白念念听到安漾来了,也有些激动。 虽然不知道安漾是男是女,但这样的有钱人,一旦结交好了,受益无穷。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投资,但听到数十亿,目光鋥亮。 “还等什么,赶紧请进来。” “不不不,这样的大人物,我们亲自出面迎接。”白正怀在討好人这样的事情上,拿捏得死死地。 一家人起来,朝著门外走去。 …… 白家门外。 停著一辆白车,连恆和白央央坐在车里。 “央央,你確定你不亲自出面?”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白央央就是传说中的安漾。 他很好奇,白央央怎么能拿得出那么多钱,但也知道,她没提,那就是不想被人知道。 所以,他不会问。 白央央摇头:“还不到我出面的时候。” 等了几分钟,白家人全都出来了。 白央央戴上了面具,与此同时,坐在副驾驶上的保鏢下车,西装笔挺。 白正怀看到男人下车,立刻迎上前。 主动伸手:“安先生的助理?” 保鏢嗯了一声,一张俊脸冷硬,透著几分英气,举手投足都是贵气。 “我是安总的助理,白总可以叫我安九。” 白正怀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的全身,都是名牌。 跟在安漾身边的助理都穿这么好,足以可见,他的家底十分丰厚。 白正怀想到这儿,更加殷勤了,“安助理,您里面请。” 安九摇头:“不了。” 白正怀看到了停在一旁的白车,脸色微动:“安助理,难道车里坐著的就是安总?” 安九闻言,瞥了白正怀一眼,看不出来,还挺聪明。 “是的,安总听说您一直在联繫连总,特意来看看,但听说白家最近黑料很多,安总考虑暂时不合作——” “不不不,安助理,您误会了,我们白家这次是无辜的,您能不能让我和安总说几句话?” 白正怀一听到这话,立支棱起来了。 安九一副很为难的模样,走到车边,敲了敲玻璃:“安总,白总想和您说话。” 白央央充耳不闻,当做没听到。 连恆摆手,安九隨即懂了他的意思。 转身看向了白正怀:“白总,很抱歉,安总不是很想见您。” 白正怀慌了神了,这么大一尊佛,他得罪不起。 眼下白家需要一大笔资金,除了安漾,谁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好不容易见到了安漾,他怎么甘心放弃? “安总,我知道您对白家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您別著急放弃,白家这么多年底子还是在的,希望安总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坐下来,谈谈合作。” 他態度恭敬,满眼都是討好。 车內的白央央看到他如今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如果哪一天白正怀知道了自己討好的是他嘴里的孽障,该是什么表情。 想想,挺有趣的。 安九看白央央没出声,走到车边,低声说了几句,做出在交谈的模样。 白正怀心下一颤。 几分钟之后,车內传出了一道温和的女声:“白总,三天之內,如果白家所有的黑料消失,我可以考虑入资。” 女声? 大名鼎鼎的安漾是女人? 这一点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尤其是白正怀,双眼闪过一丝光泽。 安九闻言,看向了白正怀:“白总,安总说的话您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多谢安总给我机会。” 不多时,白车离开。 安九留在原地,白正怀一把拉住了安九,低声询问:“安助理,安总是女人?” “是,安总今年刚刚四十五岁,之前一直在国外,刚回到国內,对国內的形势还不了解,白总抓紧时间,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別让安总失望啊。” 这话落下,无疑不是在提醒白正怀,安漾是他下半生唯一的大腿。 安九走后,白正怀盯著那辆车,眼神闪烁不定。 戚茹看到他的脸,咬了咬唇瓣,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走上前,轻轻地环住了白正怀的胳膊:“老公,你还在生气吗,现在安总来了,咱们白家有救了。” “那也是安总的功劳,管你什么事儿?”白老太太怒斥出声:“照我说,这安总一把年纪了,还没截结婚,现在又主动找上门来,多半是对正怀有想法——” 想到这儿,老太太嫌弃的看了戚茹一眼:“比起只会添麻烦的你,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倍,像你这样的媳妇,我们白家要不起。” “正怀,既然安总发话了,要咱们处理好这些丑闻,那既然如此,你们乾脆离婚吧。” 离婚? 戚茹听到这话,立刻摇头:“不要,我不要离婚——” 她若是离了婚,以后该怎么生活? 白正怀沉思半晌,却没第一时间拒绝,戚茹心口一窒。 她知道,白正怀这是在思考,离婚了。 她跟了白正怀这么多年,很清楚白正怀的本性,他的眼里只有钱,除了钱就是钱。 现在她害的白家被议论,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还出现了一个什么劳什子安总,还是个中年未婚女人,多金又初来乍到的,一定不知道白正怀的黑歷史! 她下意识看向了白念念:“念念,你劝劝你爸爸,別让他和我离婚,我只有你们了。” 白临康在监狱里指望不上。 唯一的能指望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谁知道白念念却摇摇头,半蹲下身,握住了戚茹的手:“妈,奶奶说得对,现在离婚是最好的选择,你就答应了吧。” 戚茹眼泪掉的更凶了,满眼都是震惊。 “念念,你——” 她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白念念满眼都是担心,说出来的话却是冷漠的:“妈妈,您现在也看到了白家因为表哥的事情被骂的很难听,如果现在离婚,还能撇清关係,白家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不离婚。” 绝不可能! “妈,如果你不答应离婚的话,那以后就別和我联繫了——” 第101章 当著战爷的面,央央掉马了 白念念想得很清楚,只有白家不倒,她才能活下去。 且不说她习惯了挥霍的生活,单说她这副身体,缺了钱,就没法活下去。 况且—— 她知道白正怀的心思,祸害了白家的利益,就是他的敌人。 所以,她需要拿出態度取悦白正怀,让他知道,她是支持他的。 戚茹只觉得眼前一黑,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 “念念,我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女儿会劝她离婚,能说出这样的话! 白念念无动於衷,甚至笑了:“妈妈,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从自身利益出发,如果危及到自身利益,只能自保。” 戚茹一窒,到了嘴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念念说完,起身看向了白正怀:“爸爸,妈妈会答应离婚的,您去准备材料吧。” 戚茹一把抓住了白正怀的裤腿,哀求:“老公,我不想离婚——” 白正怀看到戚茹哭了,想起这些年的感情,有些犹豫。 白老太太立刻上前,一把甩开了戚茹:“走开,別碰我儿子!儿子,你赶紧去准备材料,这个女人害得我白家落到现在的地步,怎么能继续留在白家?” 白正怀想到白家如今的损失,转身就走。 任由戚茹惨叫出声,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白念念看著戚茹,薄唇翕动:“妈妈,你放心,你离婚之后,我还是会照顾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只管联繫我。” 戚茹颓然坐在地上,满目都是失望。 她一直教育白念念要看重利益,一切从自身利益出发,却忘了好好教育她,亲情可贵。 落到现在的地步,是她活该。 也是那个贱人,好好的生意人不做,非要来插入他的家庭! 戚茹死死地攥住了拳头,眼神里充斥著恨意,被拋弃的耻辱感涌上来。 戚茹不知道在门外呆了多久,许久之后,这才走进了白家。 刚一进门,她的行李已经被扔出来了。 白老太太坐在客厅里,颐指气使:“你还回来干什么,拿著东西赶紧滚,別再让我见到你!” 戚茹看到这一幕,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当时她也是这么盛气凌人,站在客厅里,看著墨清霜拖著行李离开。 时间推移,如今被赶出家门的人成了她。 戚茹白著脸,拖著行李离开。 她身上没有多少现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刚一进屋,腿下一软,倒在地上,疼意袭来,戚茹眼泪滚滚而落,痛哭出声。 …… 另一辆车上。 白车驰骋在盘旋公路上,连恆看向窗外,不多时,一辆黑车停下。 安九下车,走到车门口,恭敬开口:“连总,白小姐,事情按照你们吩咐的做了,想必白家明天就有新消息了。” 新消息,是什么消息? 白央央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看向了连恆。 后者薄唇微勾:“我让安九告诉白正怀,安漾是一位大龄未婚女青年,想必按照白正怀的性子,已经在想著如何勾搭安漾了。” 白央央嘴角一抽:“……” “你放心,后续我已经安排好了。” 连恆一心想为墨清霜报仇,眯了眯眸子,眼含杀意。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接到潮汐的电话:“央央,白正怀和戚茹离婚了。” 白央央手一顿:“这么快?” 这才几个小时,白正怀就毫不犹豫地拋弃了戚茹,就因为安九的一句话,就拋下了这么多年相濡以沫的妻子? 白央央心口生出一股子怒意,以及心疼。 当年妈妈一心一意为了白正怀,但白正怀却为了戚茹负了妈妈,逼得妈妈后半生淒凉。 而如今,白正怀却因为利益捨弃了戚茹,所以在眼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想明白之后,白央央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 潮汐听她语气不对,有些担心:“央央,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人心难测。” 白央央说完,转移了话题:“我下个月有比赛,我先休息了,你继续盯著白家,有消息告诉我。” “好。” 掛了电话,白央央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双眸都是湿漉漉的,宛若初生的小鹿。 次日一早。 白家发布了官方通知,白正怀和戚茹早已离婚,所以戚家的事情和白家没有丝毫关係。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不少人都对白正怀竖起了大拇指。 能为了利益,不要老婆,这吃相绝了。 不过也有人拍掌叫好。 【可算是离婚了,当年戚茹小三上位,逼得人家原配远走他乡,如今被赶出家门,应该能体谅什么叫做人生艰难了!】 【早该离婚了,小三biss。】 【……】 戚茹在酒店,看到这些评论,气的颤抖,抬手就將手里的平板砸了。 “混帐,我才不是小三,我不是!” 在爱情里,只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墨清霜才是小三,她不是!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戚茹立刻起身,双眼含泪,是不是白正怀来找她了,一定是。 他们这么多年感情,白正怀不会不要她的。 想到这儿,戚茹擦了擦眼泪,快步走到了门口,打开门:“正怀,你来……你们是谁?” 开心的话还没说出来,戚茹看著面前站著的几个男人说不出话了。 “戚茹女士,您好,我们是警察局的,戚陈杰招供了,您涉嫌恐嚇他人,麻烦和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戚茹闻言,背脊直发凉,下意识想躲。 但是面对这么多警察,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直接被带走。 很快,戚茹被带走协助调查的消息,不脛而走。 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白老太太冷哼一声:“我早就说了,那女人上不得台面,除了生了个儿子,对咱们家还有什么贡献?” 一句话,將戚茹踩入谷底,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疼爱和谐。 白念念坐在一旁,无动於衷。 反倒是白正怀蹙眉:“妈,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少说两句!” 他骨子里是爱钱的,但是也喜欢戚茹。 戚茹这次做的事情太过分了,触及到了他的利益,他才会翻脸。 翻脸了,不代表別人能说戚茹坏话! 白老太太被训斥了,气得直瞪眼:“混帐东西,我可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白正怀起身:“我先去找一趟连总,您少说几句。” 眼下保住白氏才是最重要的。 白老太太也知道轻重缓急:“去吧。” 半个小时之后,白正怀坐在了连恆的办公室里,连恆的秘书泡了两壶茶端进来,隨即离开。 “连总,我想见见安总。” 白正怀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连恆挑眉:“白家的事情处理完毕了?” “是的。” 连恆頷首:“好,中午我约了安总,一起吃顿饭。” 白正怀闻言,鬆了一口气。 连恆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白正怀的一举一动,嘴角讥讽地勾起。 两个小时之后,两人坐在包厢里,等待著传闻中的『安漾』来赴宴。 白正怀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西装笔挺,看上去倒是有些年轻时候的影子,至少比起同龄人,他没有发福。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白正怀立刻看了过去,走进来的女人一席月牙白的旗袍,气质优雅矜贵,虽然算不上顶尖漂亮,但也是大气温婉。 这就是安漾? 连恆起身,主动握住了女人的手,四目相对,隱约有光泽闪过。 “安总,可算来了。” 『安漾』莞尔一笑:“早上公司事务繁忙,迟到了,不好意思。” 一句话,让白正怀再次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不是戚茹那样只会依附男人的人,而是自己拥有事业的人。 他紧跟著起身,“安总,您好,我是白正怀。” 『安漾』嗯了一声,瞥了白正怀一眼,做足了气势。 几人落座,白正怀耐不住寂寞,主动开口。 “安总,现在我已经解决了白家的事情,投资——” 『安漾』知道白正怀的意思,抬眸,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態度:“白总,我是做生意的,需要考虑多方面,目前白家的態度我还算满意,咱们可以討论一个大概的方案——” 她顿了顿,比出了一个数字:“我可以投资二十亿,但是我有条件。” 二十亿! 白正怀目光骤亮,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安漾能给他二十亿,他怎么能不激动? “安总,您有什么条件,您请说。”白正怀一脸殷勤地开口。 “我要白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此话落下,白正怀脸色骤变:“安总,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手里一共就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若是给了百分之二十,那安漾就是白家最大的股东了,那白家还能是他的东西? 『安漾』將白正怀的表情收之眼底,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白总,如果您觉得我的要求太过分,咱们也可以不合作,但是如今整个帝都,除了我愿意和您合作,还有谁愿意合作?” 这话反而提醒了白正怀,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为什么安漾愿意出手帮忙? “安总,我能知道您为什么要帮我吗?” 连恆闻言,蹙眉看向了安漾,似乎在说,她说错话了。 『安漾』嘴角轻勾,仿佛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第一,白家我很看好,这些年来发展蓬勃,只不过最近受到了影响,我相信白家还能东山再起。” “第二,我是生意人,喜欢做有挑战的事情,白家如今百废待兴,如果我们能將白家重新盘活,那样我安漾的名字一定会响彻整个帝都!” 这一席话说的掷地有声,『安漾』目光灼灼,眼里是蓬勃的野心。 白正怀闻言,打消了怀疑:“安总,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太高了,百分之十五,行吗?” 『安漾』看了连恆一眼,后者微不可查的点头,她收回视线:“白总,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正怀鬆了一口气,白家如果拿不到这笔投资,迎接白家的只有破產。 拿到这笔投资,还能存活。 更何况,他相信自己的魅力,当年他能追到墨清霜,这一次也能靠近安漾。 若真是成了,白家后半生无忧。 想到这儿,白正怀只觉得身心舒畅,一扫多日来的阴霾。 一墙之隔的包厢。 白央央拿著平板,將他们的对话全部收之眼底。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加上她现在手里的股份,在白家也有不少的发言权了。 眼下,她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到时机成熟,一举將白家彻底歼灭! 与此同时。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交谈声传来。 “战爷,我听说白家那边最近事情不少,白正怀还离婚了。” 白央央警铃大作,下意识收起了平板,屏住了呼吸。 战爷怎么到这儿来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吱呀一声,对面的包厢门被推开了。 应该是来吃饭的。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继续看平板里的视频。 长廊对面。 战北驍坐在软椅上,眼眸低垂,神色不佳。 “战爷,我听说今天安漾也在这儿吃饭,你就不好奇,就不想知道安漾是谁?” 江恣是真心好奇,能拿出那么多现金流的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偏偏他查不到关於安漾的事情。 这一点,更是论证了安漾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生意人。 战北驍一副没听到的模样,闭目养神。 此时斜对面的包厢门打开了,江恣连忙起身,凑到门口。 隔著一层薄薄的门,能听到连恆几人的聊天。 等到几人离开,江恣一脸八卦,“战爷,我听到了,连恆和安漾约了白正怀吃饭,看这架势,白家是拿到了安漾的投资——” 嘖嘖嘖。 战北驍没吭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白央央打电话。 江恣挑眉,这两人的冷战要结束了? 电话铃声响起,白央央连忙接了起来:“餵。” 自从上次吵架之后,他们一直没联繫,白央央不擅长道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冷战到现在,说话间,白央央都觉得有些鼻酸。 战北驍听到她的声音,蹙眉:“在哪儿?” “我在吃饭,战爷……你吃了吗?” 战北驍点头:“正在吃,刚才遇到白正怀了,他可能要和连恆合作,你小心点。” 一旁的江恣:“……” 战爷,你变了,你学会通风报信了。 白央央嘴角一弯:“我知道的。” 他都主动给她打电话了,肯定是原谅她了,那她要去找他! 掛了电话,白央央起身离开包厢,一打开门,对面的门开了—— 第102章 战爷抱著央央睡觉,央央想歪了 战北驍看著从对面包厢走出来的白央央,眉心紧蹙。 白央央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开门,短暂的惊讶之后,快步上前,抱住了他的腰:“战爷,我好想你——” 这是真的。 上次的不愉快之后,战北驍好几天都没回月牙小筑。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 白央央什么都会,唯独道歉示弱,终究是差了一点。 白央央说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膛,透著几分软意。 战北驍感觉到她身上的馨香味道,下意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白央央被抱了起来,战北驍抬眸,看了一眼包厢里的江恣:“出去。” 后者立刻滚蛋,体贴地关上了门。 自然地走进了对面白央央的包厢,他不想听墙角,但也不能走太远。 白央央看到他走进了包厢,还想说什么。 下一秒,就被战北驍摁在了椅子上,男人的眸子里躥动著火苗,幽深晦暗,却又莫名的滚烫。 “想我,不会主动找我?” 战北驍提到这事儿,其实挺生气。 这几天,他一直在等,等白央央示弱。 其实只要一句话,就能消气,就能抹平那一点小问题,但他等了接近一周,白央央一声不吭,没有过一点消息。 他擅长冷处理,但对她,终究是狠不下心。 白央央闻言,心口一窒,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腰:“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 她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说起了软话。 战北驍嘆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以前过得很难,我也不要求你能百分百信赖我,但我们以后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我希望你能慢慢的学会信赖我,至少一点点……” 白央央眼眶湿润,宛若初生的小鹿一般,清澈见底,水波瀲灩之间透著令人心疼的脆弱。 白央央活了两辈子,这是第一次听到別人说,希望她能学会信赖,依赖。 她眼眶酸涩,理智告诉她,一旦学会依赖,可能会过得万事顺遂。 但更大的可能是,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面对战北驍的诱惑,她没有抵抗的能力,明知道有可能会失败,但还是不受控制的点头,眼眸发红。 “你相信我,我可以改的。” 战北驍看她红了眼,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把,酸涩难忍。 他伸手,像是妥协了一般,亲了亲她的脸蛋:“嗯,慢慢来。” 她以前过得苦,他不能要求太多。 一点点来。 他有的是时间,耐心。 白央央闻著他身上的味道,莫名觉得安心,小手收紧,仿佛要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战北驍低低地笑,眼眸微动。 这一场冷战就这么过去了,战北驍这几天没休息好,带著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 走进房间,战北驍脱了外套,解开了衬衫上的纽扣,模样清贵骄矜。 白央央好几天没和他亲近,看到他如此熟练的动作,有些脸红。 她甚至不敢看接下去的动作。 战北驍脱得差不多了,拿著睡衣去了浴室。 白央央坐立难安,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连战北驍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都不知道。 男人揽住她的腰,將她抱起来,扔在床上。 白央央眼神一窒,看著倾轧过来的男人,浑身一僵:“你——” 他这是要做什么? 想做些亲密的事情,那她是不是应该推开?还是…… 白央央听到自己咽了咽口水,声音很大。 战北驍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误会了,低笑出声:“这几天被气到了,没休息好,想睡觉。” 轰的一声。 白央央小脸爆红,意识到自己想歪了,连忙抓过被子,捂住了脸,“那那那……那你睡吧。” 战北驍低低地笑,拉开被子,將她挖出来,亲了亲她的脸蛋,眼眸透著笑意。 白央央不敢看他。 她脑子被污染了,想歪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好好睡觉,別多想。” 白央央嗯了一声,耳尖緋红。 战北驍是真的累了,几乎是倒头就睡,呼吸均匀绵长。 白央央躺在他身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著他看,目不转睛。 他皮肤真的很好,长得十分好看,完全是按照她的审美长的。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闔上了眼睛,贴在他胸前。 不多时,呼吸声响起,整个臥室充斥著静謐温馨。 这一场冷战就这么过去了,就好像波澜不惊的水面,什么都没发生,但好像什么都发生过一般。 …… 接下来的几天,白央央几乎都泡在了实验室,空閒时间,重操旧业,做起了战北驍的私人营养师。 战北驍最近很忙,两人相处的时间只有吃晚饭那一小会儿时间。 剩下的时间,战北驍几乎都在忙工作。 他没说,但是肉眼可见的忙碌让白央央有些心疼,所以做饭的时候更加用心,还煲了不少补身体的汤,战北驍倒是不嫌弃,一一喝下。 周一。 白央央踩著拖鞋下床,接到了连恆的电话:“股份转让书已经签了,打算什么时候出面?” 白央央眼眸低垂:“再等等。” 如今白氏拿到了新的融资,想必正是得意的时候。 她要做的不光是將白氏打入地狱,她要让白正怀好好地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连恆仿佛看穿了她的用意,没继续问下去:“好。” 掛了电话,白央央洗漱之后,驱车去了蒙顿学院。 刚到实验室,叶群朝著她招手:“央央,过来。” “怎么了,叶教授?” 白央央放下书包,走了过去。 叶群指了指面前的资料:“这是一位病人的详细资料,颅脑损伤,位置很危险,我想让你操刀。” 白央央拿过资料,翻开,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做这台手术了。 病人名叫汪涟漪,帝都汪家的千金。 半年前出了车祸,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一条命,如今还躺在床上。 颅脑损伤严重,淤血位置很危险,稍有不慎,可能都会没命。 也正是因为如此,汪家一直没敢做手术。 最近听说南墨出现了,这才找上了叶群,希望能请动南墨出面,帮汪涟漪做手术。 叶群和汪家关係不错,答应试一试,这才將资料递给了白央央。 “叶教授,抱歉,我不想做这台手术。” 第103章 往事被翻出来,白央央曾经的黑暗岁月被揭开 白央央放下资料,拒绝了给汪涟漪做手术。 叶群有些诧异,他和白央央相处也有段时间了,知道她心思细腻,骨子里是善良的,原本以为她会答应做手术,却没想到她会拒绝。 “央央,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白央央嘴角轻扯,不是很想提起往事:“叶教授,抱歉,我不想说。” 叶群看她坚持,也没有多问:“那好,我想办法回绝汪家。” 白央央点头,“我还有课,我先回教室了。” 叶群目送她走远,这才拿起电话,“汪夫人,不好意思,她拒绝了。” “……” 偌大的实验室里,叶群时不时地说几句话,隨即便掛了电话,不再提这件事。 白央央一路走回教室,脑海中不断地掠过关於汪涟漪的事情。 汪涟漪……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了。 旁人或许不知道,汪涟漪之前,曾经是她的同学。 汪涟漪一生下来就走丟了,三年前才回到汪家,在此之前,她算得上是白央央童年的噩梦。 白央央继承了墨清霜的美貌,自小长得好看,明眸皓齿,穿的虽然都是老旧衣服,但依旧遮不住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 当时还在念初中,墨清霜去世之后,她就像是无根浮萍,沦为別人欺负的对象。 汪涟漪就是其中之一。 在宿舍里,白央央被汪涟漪欺负,践踏,甚至差点拍下了不堪的照片。 甚至联合全班孤立她,所有人都在散发著不喜欢她的气息。 当时的她年纪小,举步维艰,每一天晚上都要在室友们的议论声中煎熬著。 汪涟漪总是拿著妈妈的死来戳她的心,看著她气红了眼睛,却又没办法反抗的样子,哈哈大笑,就像是在看一只被关在动物园的猴子。 【白央央,你妈就是被你剋死的吧?】 【白央央,你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有很多男人追你,我记得你在茶馆打工,那么多男人,是不是经常被男人摸啊,像你这么骯脏的人,你怎么配做我们的室友啊?】 【白央央,我听说你妈妈怀著你的时候就离婚了,是不是出轨了?我看你妈妈长得那么好看,也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妈妈是不是第三者啊,就是电视剧里那种攀附权贵,想要嫁入豪门,不惜未婚先孕,自降身价的那种小三……】 【……】 诸如此类的话,从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嘴里说出来,白央央当时软弱无能,连反抗都不敢。 只敢躲在角落里,捂著耳朵,小声啜泣。 每一晚都是这样,重复的话就像是挥之不去的噩梦,一点点地侵蚀著她的理智,最后將她差点逼疯。 白央央想到往事,一双眼睛充斥著红血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下那些恨意。 她最近都忙著教训白家,倒是忽略了汪涟漪的存在。 不过没关係,她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等白家落入地狱,她会亲自动手,一点点地將汪涟漪打入地狱! 深吸一口气,白央央收敛了那些不必要的情绪,走进了教室。 一天的课程结束,白央央背著书包走出教室。 她朝著停车场走去,刚到自己的车边,刺啦一声,旁边停下了一辆黑色宾利。 白央央下意识后退,伸手握住了车门把手,一脸防备。 车门打开。 里面下来了一个中年女人,一身雍容华贵。 端出了高高在上的架子,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白央央下意识不喜欢这样的眼神,蹙眉。 不等开口,女人开口,透著不悦:“你就是白央央?” “是我。” “说吧,要多少钱。”女人双手环胸,高高在上,宛若女王一般发问。 “???” 白央央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逼,什么要钱,要什么钱? 看她沉默,女人沉不住气了。 “我女儿的手术,你要多少钱,才肯出面?” 一句话,瞬间让白央央明白了她的身份,“汪夫人?” 她若是没猜错,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汪涟漪的妈妈——万碧新。 “知道是我,看来我猜得不错,你不肯同意做手术,也是因为钱不到位。” 万碧新趾高气扬地放下狠话,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只要你开价,我都能满足。” 白央央看著那一张卡,瞬间被激起了怒意,眼睛通红:“汪夫人,我想您误会了,我不答应做手术,並不是因为钱的缘故……” “五千万,够了吗?” 万碧新只当白央央是觉得钱少了,再次加码。 白央央瞬间噤声,像万碧新这样习惯了拿钱摆平一切的姿態,她懒得再费口舌。 她伸手,打开车门,打算上车。 “站住!” 万碧新可能是没见过白央央这么贪心的人,心下有些不耐烦,但汪涟漪的病情还需要指望她:“说吧,你要多少钱,开个价,我都能给,我找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太过分。” 白央央轻叱一声,“汪夫人,我说过了,我拒绝这台手术並不是因为钱,我单纯就是不想给汪涟漪做手术,仅此而已。” 甩下这话,白央央上车,下一秒,驱车离开。 万碧新被甩在身后,气得脸色都变了,嘴里不住地念叨著:“这什么人,一点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好歹我也是长辈,怎么能这么桀驁不驯!” 一旁的保鏢闷声不语。 许久之后,万碧新回到医院,病房里坐著的汪老太太起身:“谈得怎么样了?” “她不肯,我开价五千万,她都不肯。” 万碧新冷笑一声:“真不知道哪来的奇葩,面对这么大一笔钱,能毫不动心!” 万碧新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你和她谈钱?” 万碧新点头:“不谈钱谈什么,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难怪她不肯同意做手术,你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关注,你真当现在的白央央还是乡下来的姑娘?” 汪老太太本就不喜欢这个儿媳,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偏偏还要端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妈,您……” “白央央不是一般人,白家因为她摇摇欲坠,她从白正怀手里拿了二十亿,她现在不差钱,你可倒好,上去就谈钱,你当她没见过世面?” 汪老太太训斥道,汪夫人白了脸色。 第104章 汪家轮番上阵,只为说服白央央给汪涟漪做手 “妈,我不知道——” 万碧新也是真没想到,那白央央刚刚从乡下过来,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汪老太太早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了,顺势吐槽。 “你除了吃喝玩乐,你还知道知道些什么?你知不知道,白央央如今是帝都的贵人,你不好好求著她给涟漪做手术,反而趾高气扬地塞钱过去,难怪她会拒绝!” 此话一出,万碧新脸上再也掛不住了。 一旁的汪明全站起来:“妈,別说这些了,当务之急是咱们应该好好找白小姐谈谈。” 汪老太太嗯了一声,“准备一份厚礼,咱们亲自去找白小姐,好好谈谈。” 汪明全点头,著手让佣人准备。 万碧新黑著脸站在客厅里,脸色尤为难看。 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至於这么忌惮? 白央央以为自己拒绝了汪家人,一切都会结束。 但没想到,汪老太太亲自找上门了,而且是直接堵在了月牙小筑的门口。 她没办法,只能下车。 汪老太太主动靠过来,“白小姐,咱们能谈谈吗?” 白央央抿了抿嘴角:“老太太,我之前已经明確拒绝过汪夫人了,很抱歉,我不能做这台手术。” 汪老太太嘴角一僵,以为是万碧新砸钱得罪了白央央。 “白小姐,我儿媳妇不懂事,说错了话,您別介意,我们是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 白央央摇头:“和她没关係。” 那是怎么回事儿? 老太太看向白央央,眼神里透著惊诧,疑惑。 白央央也不能说出之前的事情,“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央央离开之后,汪老太太沉著脸:“好好查查,咱们汪家是不是得罪过白小姐,查仔细点。” 她虽然和白央央没有太多交集,但之前听叶群提起过,白央央很好相处,几乎很少拒绝人的要求。 偏偏这次拒绝了为汪涟漪做手术,难道是之前的罪过? 老太太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啊。 这几年汪家低调做事,很少得罪人,更何况白央央初来乍到,更是不存在这些事情。 与此同时,白央央驱车到了学校,走进了教室。 脑子里还不断闪过以前的事情,想到那些事情,白央央止不住的犯噁心。 当年汪涟漪欺负了她,现在躺在病床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央央不是圣母,不可能出手救汪涟漪。 更不可能轻易放过汪涟漪。 她趁著还没上课,拿出手机,给潮汐发信息:【潮汐,帮我查查汪涟漪的底细,越详细越好,另外,查查她为什么出车祸。】 潮汐回復了一个好的,隨即便不再回復。 白央央收起了手机,打开了早上的新闻,赫然看到了一则新闻。 【白氏携手安漾合作,白氏百废待兴,一朝崛起,只在朝夕!】 白央央看到新闻的时候,嘴角轻勾。 看来计划很顺利。 白正怀自从和『安漾』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白家瞬间有了生机,二十亿现金流涌入,白正怀找了几个合作多年的合作商,重新建立了合作。 白家逐渐好转。 白正怀鬆了一口气,同时也开始有了別的心思。 安漾出手阔绰,家底深不可测,他是吃过软饭的人,如今看著这样家底阔绰的安漾,自然有了別的心思。 但『安漾』对他没什么感觉,几乎没有除了工作之外的交集。 白正怀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效果。 反而让汪家人找上门了。 晚宴上,汪明全找上了白正怀:“白总。” 白正怀端著酒杯,看到汪明全过来了,有些诧异。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汪总,您找我有事儿?” 汪明全也不隱瞒:“白总,实不相瞒,我来找您,是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 白正怀是个人精,眼珠一转:“请说。” “我女儿出了车祸,躺在床上,想请白小姐给她做手术,您能帮我吗?” 汪家查了所有的底细,实在查不到白央央和汪家的交集,汪明全没了办法,只能博最后一把,找上了白正怀。 提到白央央,白正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汪总,您应该知道我和那丫头早就闹崩了,这件事,我可能是……” “白总,只要您能办成这件事儿,接下来几年,汪家都会是白家的合作伙伴,如何?” 汪明全摆出了自己的条件,很丰厚。 白正怀到了嘴边的话生生改了意思:“这是关於人命的大事情,我当然会帮你一把,但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白总毕竟是他爸爸,总能想到办法的,不是吗?” 汪明全举杯,碰了碰白正怀的酒杯,双目相对,达成了一致意见。 宴会另一侧。 江恣看著重新恢復了生机的白正怀,不甘心地咬牙:“妈的,安漾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了白家一把,原本马上就要倒闭的公司,硬生生被扶持起来了。” 战北驍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眼眸微动。 “安漾的事情先不管,白家和汪家很熟?” 江恣摇头:“我哪儿知道?” 他又不是这两人身边的人,他怎么知道为什么这俩人开始接触? 战北驍冷眸一扫:“不知道,还不去查?” 江恣:“……” 行行行,查查查。 半个小时之后,江恣嘖了一声,摸著下巴:“查到了,汪家女儿出了车祸,想请白小姐做手术,白小姐拒绝了,汪家这才找上了白正怀,多半是想从他这儿下手。” 战北驍目色幽深:“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知道了。” 战北驍看了看时间,起身离开。 回到月牙小筑,脱了外套,確认身上没有酒气,这才敲开了白央央的房门。 咔噠一声。 房门打开。 穿著粉色睡衣的少女光著脚站在地上,看到他有些诧异:“你不是要去参加晚宴?” 战北驍嗯了一声,侧身走进客厅。 白央央相跟上。 下一秒,大手將她抱了起来,温热的手掌抵住了腰侧的肌肤:“光著脚下地?” “我走得急,忘了穿鞋。” 白央央耳尖微微泛红,环住他的腰。 战北驍將她放在了沙发上,眼眸幽深晦暗,没著急离开:“汪家最近找过你?” 第105章 汪家知道白央央被欺负的事情了 一句话,白央央有些怔愣,隨即点头:“是,找过。” “汪涟漪出了车祸,想请我做手术,我拒绝了。” 白央央顿了顿,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晚宴上,白正怀和汪家在接触,我让江恣查了一下。” 战北驍起身,从厨房里拿了一盒酸奶,插好吸管递给了白央央。 白央央咬著吸管:“汪家找错人了,白正怀劝不动我。” “你好像很討厌汪家?” 战北驍倏然开口,漆黑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白央央抿唇,“没有,我单纯就是不想做这台手术。” 战北驍看她不像是撒谎,也没继续问。 两人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白正怀就找上门来了,也不知道怎么买通了门口的保安,居然站在了白央央门口。 白央央靠在门板上,冷眼盯著白正怀:“白总,找我有事?” 听到这一声白总,白正怀额角青筋直蹦:“別这么阴阳怪气的,我来找你,是有事情。” 白央央有了战北驍的提醒,知道白正怀的心思,眼眸幽深晦暗。 “什么事?”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出声。 “你回白家来吧,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还是回家吧。” 白正怀端出了长辈架子,一副我很担心你的模样。 白央央闻言,笑了:“白总,有事说事,不要打感情牌。” 他们之间,没有打感情牌的必要。 一句话,戳破了白正怀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温情面具,脸色骤变。 “既然如此,那我直说了,你帮汪小姐做个手术吧。” “不要。” 白央央拒绝。 白正怀蹙眉,只当她是故意和自己作对:“白央央,你別胡来,这次你若是能帮了白小姐,白家一定会重回巔峰,到那时候,你就是白家最大的功臣。” 白央央不为所动:“白总,您是不是忘记了,上一个白家的功臣是我妈妈,被你拋弃,悽惨死在了乡下?” 提到墨清霜,白正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腾的一下就炸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何必紧咬著不放,难道你非要逼得白家破產不成?” 白央央扯了扯嘴角:“白总,请回吧。” 白正怀双眼一瞪,摔门离开。 白央央看著他的背影,讥誚一笑,隨即关门。 接下来几天,白央央被汪家找了几次,她都一一拒绝。 她的態度坚决,无疑是惹怒了汪家人。 “这白央央到底是怎么了,软硬不吃,就是不肯鬆口做手术?” 万碧新按捺不住了,气得直骂人。 汪老太太也想不通,汪家所有人都想不通。 就在此时,万碧新之前请的私人侦探回话了:“汪夫人,我查到了,涟漪小姐之前曾经和白央央是同学,当时在学校,涟漪小姐曾经欺负过白央央……” 万碧新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她可算找到了白央央不肯答应做手术的原因了! “你把资料全部发给我。” 掛了电话,万碧新没把事情告诉汪家人,她在汪家一向没什么地位。 这次,她要好好表现表现,若是能让白央央答应给涟漪做手术,不但能在汪家立功,也能让女儿快点好起来。 她想到这儿,嘴角轻勾,满眼都是得意。 半个小时之后,万碧新看著手里的资料,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 不就是被欺负了几年,至於这么记仇? 万碧新合上文件,起身找上了白央央。 白央央看到汪家人,脑仁疼,打算离开。 万碧新站在身后,扬声道:“白小姐,之前的事情是涟漪不对,我代替涟漪向你道歉。” 之前的事情…… 白央央脚下一顿,知道那些事情传入了万碧新的耳朵里。 白央央转头,看向了万碧新:“汪夫人,既然您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我真不知道您还有什么脸面站在我面前,要求我给汪涟漪做手术。” 汪涟漪是她的阴影,她没下手,让汪涟漪早点死,都是客气了。 万碧新听到这话,嗤了一声:“白小姐,我已经道歉了,你还在装什么?开条件吧,我什么都能满足,只要你答应做手术。” 白央央听到这话,怒从心起,眼眸里闪烁著灼灼怒意。 “很好。” 她点头,隨即掩饰住怒意,莞尔一笑:“既然汪夫人说了,那我就提出条件,只要汪涟漪现在跪在我面前,求我给她做手术,我立刻答应,如何?” “你!” 万碧新涨红了脸:“白央央,你明明知道涟漪现在的情况,无法走出医院半步,你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汪夫人也知道强人所难?汪涟漪和我的事情汪夫人不是查到了吗,那您是怎么好意思站在我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白央央反问。 万碧新:“……” 她压根就没把那些事情当一回事儿,不过是被欺负几年,白央央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嘛? “活得好好的?” 白央央冷笑一声,万碧新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这些话说出来了,脸色微变。 白央央是真的被万碧新刷新了三观,难怪当年的汪涟漪,小小年纪,却已经那么狠毒,甚至想出了那么多花样折磨她,原来是隨了她妈!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涟漪当时年纪小,欺负了你,你不还好好的站在这儿,涟漪现在已经出了车祸,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要看著她去死?” 万碧新觉得白央央太斤斤计较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了,她还咬著不放,小心眼! 白央央冷笑连连:“年纪小?” 年纪小,不懂事,就可以欺负人,就可以换著花样践踏她的尊严,甚至找人扒光她的衣服? 白央央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到万碧新这样的人,噁心到了极点。 她捂著脸,低低地笑。 万碧新被她笑得有些心虚:“你笑什么笑?” 白央央鬆开手,眼眸一闪:“汪夫人,我在想,汪涟漪出车祸是她活该,作孽太多了,迟早会遭报应的。” 万碧新双眼一瞪,不等说话,白央央转身就走,不给任何机会。 万碧新气的直颤抖,咬著牙,恨意涌现。 “白央央,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逼我的!” 第106章 反转,白央央被指控是施暴者! 接下来几天,白央央没再见到汪家的人,便以为汪家那边罢休了。 但很快,形势发生了变化。 汪家传出消息,白央央和汪涟漪曾是同学,白央央涉嫌校园暴力! 作为受害者的白央央,成为了施暴者。 消息一出,立刻有无数人声称是他们的同学,全部站出来,在网上爆料。 【我是白央央和汪涟漪的同学,我作证,白央央一直都在欺负汪涟漪,我亲眼看到汪涟漪被白央央扒了衣服,白央央还说自己要拍下来!】 【我我我我,我也看到了,我看到白央央打了汪涟漪,还说什么汪涟漪是野种——】 【我是初二一班的班长,我曾经和白央央住一个宿舍,当时白央央出了名的不好相处,经常逼得汪涟漪去睡床柜……】 【……】 一夜之间,网上爆出了几十条帖子,瞬间引爆全场。 #白央央涉嫌校园暴力# 这个標题瞬间爬上了热搜,不少网民跑到了白央央的个人微博下面,谩骂声纷至沓来。 白央央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陷入了沉思。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同学了,一个接著一个,足足有五六十人。 她可记得她们那小学校,那一届,就只有不到三十人。 这多出来的二十多人…… 嘖。 白央央漫不经心的滑动著屏幕,看到那些人的爆料,始终没表现出特別的神情,甚至有些漠视。 按照白家的个性,肯定不甘心被拒绝。 所以,她早就料到有后手了。 这些爆料影响不了白央央,但下一条爆料,让白央央变了脸。 那是她最熟悉的脸,也是她在被欺负的那段时光里,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大家好,我是初二一班的左小小,我是白央央最好的朋友,我作证,我亲眼看到过白央央打了汪涟漪,我还有照片。 年轻时候,我不知道白央央做的事情是不对的,所以我当时和她是朋友,但我现在知道这是不对的,我想在此和汪涟漪说一声抱歉,很抱歉当初我没有帮你,也很抱歉,我不该隱瞒这么多年,白央央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帖子后面,是几张照片。 身材瘦小的白央央一巴掌打在了汪涟漪脸上,汪涟漪的脸瞬间肿了起来,一双眼睛充满了红血丝。 照片一出,立刻引起了无数轰动。 白央央最近火的不要不要的,多少双眼睛都在盯著她。 看到这些爆料,更是有不少人暗中使劲儿,想要將白央央彻底毁掉。 热度持续发酵。 白央央死死的盯著左小小的爆料,眼里泛过浓稠的晦涩。 左小小…… 是那几年,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当时全班孤立她,只有左小小偶尔给她一点温暖。 她將左小小当做朋友,却没想到,左小小会在背后捅他一刀,而且这一刀,瞬间將她转入了那几年的岁月。 流言蜚语,打骂,折磨…… 无一不在证明著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正经歷过那些年的事情。 偌大的客厅里,少女捂著眼睛,单薄的背脊瑟瑟发抖。 半个小时之后,房门被踢开。 白央央下意识抬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战北驍低沉的话音落下来。 “没事,我在。” 一句话,白央央鼻尖发酸,抱著他的脖子,呜咽出声。 战北驍听到她哭了,一张脸黑压压的,浸润著杀意。 偏偏手上的动作格外轻柔,轻轻地帮她拍背。 白央央感觉到男人温暖的胸膛,眼泪止不住的掉,不多时,战北驍胸前的衬衫全都被打湿了,湿漉漉的布料熨贴著肌肤,湿润粘腻。 她哭得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湿漉漉的眸子落在他胸前:“对不起,我——” “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我来处理,嗯?” 战北驍看到新闻的那一瞬间,想到的不是白央央欺负別人,而是白央央不是那样的人。 白央央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处理,我只是有些难过……” 当年唯一给她温暖的人,如今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揽住了她的腰,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別难过,我永远都在。” 白央央眼角一酸,嗯了一声。 …… 汪家。 万碧新满意地看著网上的新闻,嘴角得意地勾起。 白央央不肯合作,不肯出手,那她就乾脆毁了白央央! 万碧新看了一眼最新的进展,嘴角勾起。 拨通白正怀的电话:“白总,现在就差你了。” 白正怀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万碧新脸色甚是难看:“白总,您这是坐地起价?” 之前说好的价格,白正怀要求翻倍,否则不会站出来指认白央央! 白正怀朗笑出声:“汪夫人,我就算和她感情再不好,她也是我的亲女儿,所以——” 他顿了顿:“得加钱。” 万碧新咬著牙:“好,翻倍!” 掛了电话,白正怀立马发了微博,名为道歉贴。 【很抱歉,看到网上的消息,我才知道央央在小时候做过这么多事情,现在我仅代表白央央向大家道歉,向被欺负的汪涟漪小姐道歉,从今以后,我会加强管教,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正怀一出来,不少粉丝直接炸了。 “之前我还替白央央辩解,但是现在他爸爸都出来了道歉了,这件事就是真的!” “亏我之前还觉得qr的设计很好看,买了很多新品,却没想到白央央这么不堪,年纪轻轻,就已经联合所有人欺负汪涟漪了。” “抵制白央央,抵制qr。” “强烈要求白央央滚出我们的视线,还有白央央不是蒙顿学院的学生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学校装死,不肯出面?” “咱们去蒙顿学院官网,呼吁开除白央央,像她这种道德败坏的学生,不配站在蒙顿学院,更不配获得这么好的教育资源!” “走,咱们去官网!” 一时之间,全网掀起了抵制热潮,qr销量一落千丈,蒙顿学院更是被骂上了热搜。 白央央冷静下来之后,坐在沙发上,她身后,战北驍擼起袖子,在厨房里忙碌。 偌大的厨房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显得有了生机。 烟雾繚绕,淡淡的香味瀰漫开来,白央央摸出手机,上面是无数的消息。 一点开,全都是谩骂简讯。 很显然,她的私人信息被泄露了。 她將简讯一一保存下来,隨即手机响起—— 第107章 万碧新的电话,被剪辑的录音 接起来,万碧新的声音落下来:“白央央,现在你愿意给我女儿做手术了吗?” 白央央嘴角轻勾,看著摆在面前的电脑,眼里透过一丝狡黠。 很好。 万碧新还敢打电话来。 她伸手,打开了电脑,点击了录像,隨即温声道:“汪夫人,咱们应该都很清楚,谁才是施暴者,您这样歪曲事实,就不怕我出手?” “你还能如何,当年的事情早就被我摆平了,现在你所有的同学都站在我这边,你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万碧新冷笑一声:“就算你录音也没有用,只要我在,这录音你就別想发出去,再说了,你现在发录音有什么用,你所有的同学,包括你父亲都站出来指责你,你有什么挣扎的必要?” 白央央死死的咬著唇瓣,边缘微微泛白,足以可见,她有多难受。 “我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出手,汪涟漪该死!” 掛了电话,白央央破天荒的觉得怒意难平。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过电脑,很顺利的进入了当年初中的內网,想要找一下当年的监控录像。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汪涟漪欺负她的时候,她是有故意留下过证据的。 翻了所有的录像,一无所获。 看来和万碧新说的一样,所有能证明汪涟漪是施暴者的东西都被刪除了。 白央央退出內网,新闻页面不断地弹出来。 她盯著那层出不穷的新闻,咬了咬牙,她好像想起了一件事——当年,她报过警。 如果能找到案底,或许一切都还有机会。 白央央腾的一下站起来,嚇了战北驍一跳:“怎么了?” “我要回一趟月牙泉村。” 白央央目光清澈如水:“现在舆论对我不利,我只有拿到关键证据,才有可能触底反弹。” 战北驍看了看时间,放下了手里的砂锅粥:“你吃点东西,我安排一下,我陪你回去。” 白央央没拒绝,坐下,强忍著吃了一碗粥。 战北驍带著她离开月牙小筑,上了直升飞机,直奔月牙泉村。 与此同时,万碧新的个人帐號爆出一段录音。 【白央央,事已至此,你愿不愿意给我女儿做手术?】 【我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出手,汪涟漪该死!】 短短的两句话,舆论再攀高峰。 此时有知情人士爆料,原本汪家是不打算爆出白央央施暴的事情,但是白央央眼睁睁的看著汪涟漪躺在病床上,连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这才会激怒了汪家。 【白央央好噁心,以前欺负汪涟漪,现在汪涟漪命悬一线,她还不肯出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白央央这么狠心!】 【谁知道?可能白央央只有一张好看的皮囊,心都是脏的。】 …… 漆黑的夜,偏僻小镇。 直升机降落在小镇广场上,好在夜深人静,居民大多已经休息了,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下来,两人一起去了警察局。 小镇虽然小,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白央央敲开了警察局的门。 “有事吗?” 开门的是一个老伯,常年留守在警察局,据说以前是特警,后来因为受伤了,这才来到了这里。 “老伯,我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我想找一下报警记录。” 白央央眼含期待:“我以前来过很多次,我见过您的。” 当初她被汪涟漪欺负,报过很多次警,但都被忽视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小问题,不值得大动干戈。 每一次报警之后,都会是新一轮的欺负。 老伯听到这话,转身拿出了老花镜戴上,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白央央:“之前因为被欺负,来报警的丫头,是你吗?” “是我。” 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老伯,现在我成了別人眼中的施暴者,我希望您能帮我找找报警记录,我想证明清白。” 战北驍站在一侧,目光落在了老伯的身上,心念微动。 他若是没看错的话,眼前穿著简单白大褂的老者,赫然是二十多年前,在帝都名声大振的特警队长——尤和明。 尤和明消失了十几年,谁都没想到,他会蜗居在这样一个小镇里,甘心在一个小警察局里虚度时光。 尤和明听到白央央的话,起了惻隱之心。 “跟我过来吧。” 白央央跟著尤和明去了案卷室,一推开门,一股潮湿味道瞬间侵袭而来。 “这里面都是近几十年的案卷和报警记录,你报警的时间太早了,我也不记得具体放在哪儿,你自己找找吧。” 白央央大喜过望:“老伯,谢谢您了。” 尤和明摆摆手:“抓紧时间,我年纪大了,不能熬夜。” 白央央点头,快步走进了案卷室,快速的翻找著报警记录。 好在这里报警记录不多,白央央找了半个小时,找到了完整的报警记录。 厚厚一沓,全都是那几年被欺负的铁证。 白央央起身,拿过了报警记录,打算离开,却不想无意间碰到了一捆卷宗,她站起身来,將卷宗拿起来,放好。 隨即离开。 走出案卷室,看到战北驍和尤和明站在门外,两人时候在说些什么。 战北驍看到白央央过来了,隨即停下。 “找到了吗?” “找到了。”白央央点头,將报警记录捏在手心里。 尤和明刚才和战北驍聊了几句,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看向了战北驍。 “我在这儿的事情,还请不要外传,我不希望被打扰。” 战北驍頷首,牵著白央央离开。 身后的尤和明嘆了一口气,关上了大门,披著外套,慢悠悠的回到了休息室,打算好好休息。 白央央看向了战北驍,有些疑惑:“你们认识?” “那位老伯不是一般人,是当年声名远扬的特警队长尤和明,因伤退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 原来如此。 白央央眼眸微动,正打算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 “小姐,不好了,公司出事儿了!” 第108章 股东为难,白央央召开记者发布会 方天的声音透过电波声传来:“那群老东西看到了新闻,吵著要开股东大会。” 方天早就知道那群人眼里只有利益,但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乱来。 白央央抿唇,眼眸幽深:“方叔,你稳住公司,我现在不在帝都,我会儘快赶回来。” 那群老东西,真是养出毛病了! 不在帝都? 方天脸色骤变:“小姐,您现在在哪儿?” “月牙泉村,方叔,公司你稳住,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掛了电话,白央央沉著脸。 战北驍看出她心情不佳,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我现在带你回帝都。” 白央央点头:“嗯。” 此时的qr乱成了一锅粥,股东们全都堵在方天的办公室里。 “方天,白央央人呢,再不出来,我们可不客气了。”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是qr的大股东之一——夏寒。 “就是就是,她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害得我们qr都被骂了,她还不站出来道歉,等什么呢?” “这次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咱们下个季度的分红又得少一层了,白央央难道不需要站出来负责吗?” “……” 议论声差点將方天淹没,方天沉著脸:“小姐没回来之前,qr在白正怀手中,差点倒闭,各位当时怎么没这么硬气?现在闹这一出,是真的为利益考虑,还是被人煽动?” 一句话,夏寒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確实是收到了不少的好处,但也是出於利益考虑。 他们可不想因为白央央的事情,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若是没有小姐,各位能不能养家餬口都还是问题,忘了赚钱的时候了,现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这么对待小姐,各位是不是忘记了,小姐背后还有墨家,墨家可从没放弃过小姐!” 方天低喝出声,这群见利忘义的东西,他看著都觉得来气! 股东们面面相覷,被说得脸蛋火辣辣的。 夏寒咬牙:“看在小姐带我们挣过钱的份上,我们再给两个小时,如果给不出交代,別怪我们不客气。” “各位,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一道冷声传来,眾人循著视线望去。 只见白央央缓缓从门外走来,明明单枪匹马,却仿佛千军万马一般,裹挟著骇人的气息。 她出现那一刻,一群股东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夏寒,更是白了脸。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白央央走到办公桌前,眼眸冷淡。 “方叔,为难你了。” 方天摇头:“小姐,您回来就好。” 他就是相信白央央,总觉得白央央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更有实力走出眼前的困境! 白央央抬眸,环顾一周:“既然各位股东觉得跟著我没什么前途,不如这样,我按照市场价收购了你们手中的股份,从此以后,你们和qr各不相干,如何?” 夏寒脸色骤变:“白央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想要独占qr? “夏董事,我想做什么您不清楚吗?跟著我挣了钱,买了房子过上了好日子,现在我出现了一点新闻,您就第一个站出来,要我给一个交代,既然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咱们也就没必要合作了。” 白央央说著环顾一周,眼里仿佛充斥著一股压抑性气息:“还有谁想退出qr,你们手中的股份,我全部收购。” 此话一出,股东们面面相覷。 他们都很清楚,白央央有能力將qr从破產边缘做到现在,以后也能带著公司走向更好,跟著她才有肉吃。 更何况方天说得对,白央央身后还有墨家,他们也不敢真的得罪。 “白总,咱们不走,咱们不走,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冒犯了,还请您高抬贵手,原谅我们一次。” 股东们异口同声地开口,之前还囂张跋扈的人,现在乖顺得不像话。 白央央扯唇,知道这群人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隨即看向了夏寒:“夏董,你呢?” 夏寒沉著脸:“白总,今天是我冒犯了,还请您原谅。” “夏董,做事之前先好好想想,什么样的选择对你才是最好的,更要想清楚,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白央央莞尔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夏寒白了脸色。 夏寒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咬咬牙:“白总,这次是我被人挑拨,以后我不敢了。” 白央央懒得和他们打嘴炮,抬手:“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赶紧回去吧。” 夏寒一行人离开,方天鬆了一口气,敬佩的看向了白央央。 “小姐,这群人就是收了好处,才会上门胡闹的,您怎么不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之前一口一个白央央,嚷嚷著要一个交代,现在却又认错了,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白央央莞尔一笑:“方叔,时间还早,一切都不著急,我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算帐。” “那网上的事情——” “方叔,通知下去,一个小时之后,我要举办一场记者发布会,邀请全城记者前来,我要好好地给大家一个交代!” “好。” 方天看到白央央这么沉著冷静,就知道她是有对策了,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方天出去之后,白央央深吸一口气,这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让秘书买了一身黑白套装,换上之后,等待著记者发布会开始。 白央央要开记者发布会的消息传开,无数记者涌入qr大厦,整个会议厅里密密麻麻都是人。 现场堆积了大量的摄像设备,打算將今晚的发布会全网直播出去。 网上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人都等著白央央道歉! 晚上十点。 发布会正式开始。 白央央一身黑色套装缓缓上台。 方天做事向来周密,安保做得很好,拉著一条红线,阻止了所有不安全的因素。 她一出现,记者们跃跃欲试,好像要从白央央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供他们榨乾利用价值。 白央央坐下,眼眸一抬。 方天充当了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各位记者朋友,现在发布会正式开始。” 听到这话,立刻有记者按捺不住了,举手发问。 “白央央,你现在举办记者发布会,是想向被你伤害过的汪涟漪小姐道歉吗?” 白央央听到这话,嗤笑出声:“我为什么要道歉?” 第109章 反转,汪涟漪才是施暴者! 一句话,瞬间引爆全场。 为什么要道歉? 当然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情! 台下的记者脸色都变了,此刻正在屏幕前观看发布会的网友们更是炸锅了。 【白央央这是什么態度,开记者招待会难道不是为了道歉,那是为了什么?】 【像她这样的人,压根不懂得什么叫做道歉吧!】 【……】 谩骂席捲而来,瞬间將白央央淹没。 白央央坐在主位上,身子单薄纤细,却气场强大。 “我开这一次记者发布会,是想还原真相。” “什么真相?难道那一场校园暴力不存在吗?”刚才的记者继续发问。 白央央勾唇:“那一场校园暴力真实存在,但受害者从来都不是汪涟漪,相反她才是施暴者!” “怎么可能,我们目前看到的证据都指向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施暴者?” 证据? 白央央抬手,身后的大屏幕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报警记录:“这些东西,够吗?” 报警记录一出,不少记者都看呆了。 这些报警记录其中一部分还是手写的,保存得很好,但纸张泛黄,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跡。 这东西,不可能是短时间偽造的。 “那你怎么解释那段录音?”记者愤愤不平:“就算你是受害者,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说汪涟漪该死这样的话,难道你不知道你对面的是一个母亲吗?” 方天听到这话,怒意涌上心头,下意识想要反驳。 白央央拉住了方天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方天噤声。 隨即白央央看向了发问的记者,眼眸幽深晦暗,下一秒,抬手就將话筒狠狠地砸向了那位记者,那位记者躲开了,否则这一记砸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要是砸在你头上,疼不疼?” 白央央冷漠地问,没有一点温度。 记者捂著脸:“当然疼,你敢当眾打我,我现在就要报警!” “你怎么能报警,就算你是受害者,但你没考虑过你面对的是一个刚成年的大学生,难道你要让我年纪轻轻就背负故意伤人的罪名吗?” 记者脸色一窒。 刚才他送给白央央的话,现在全都被白央央用来堵他了。 “就算如此,那你也不能伤人——” “汪涟漪可以伤害我,我没有报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偏偏汪家歪曲事实,想要以此威胁我出手救人,凭什么要求我以德报怨,难道我是行走的活菩萨不成? 那记者脸色铁青,说不出半个字。 他们受了之前新闻的影响,下意识觉得汪涟漪才是受害者,所以说话的时候都没带脑子! 一句话,全场安静。 此刻屏幕前的万碧新看得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白央央居然还曾经报过警,现在甚至找出了报警记录。 她眼神骤变,盯著那一沓记录,脸色难看至极。 而此时的汪家,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屏幕里,白央央环顾一周,薄唇轻扯,冷淡的声音落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个社会上有多少人经歷过校园暴力,我是亲歷者之一,眾所周知,我父母早年离婚,我跟隨母亲在乡下生活。” “我被人说是野种,第三者的孩子,甚至被汪涟漪带著人逼在墙角,扬言要扒光我的衣服,毁掉我的名声,所以这才会有之前的照片,我確实打过汪涟漪,但是在此之前,各位能不能好好看看照片,当时的我衣衫襤褸,如果我是施暴者,我可能会是那样的情况?” “第二,当时我打了汪涟漪,隨即我被汪涟漪打成重伤,我没钱看病,我在家里躺了半个月,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去我的家乡走访,那半个月,是我的邻居们照顾我,我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白央央说到这儿,红了眼圈。 此时,身后的大屏幕动了,是一段视频。 “央央,是我,我是庄婶儿,我听说当年欺负你的人冤枉你,我特意带著全村给你作证,咱们都知道当初你才是被欺负的人,那汪涟漪不是个东西,欺负你就算了,还欺负了我们村好几个丫头,我们都有证据,有照片,你要是需要,我们给你送来。” 庄婶儿和善的脸蛋露出来,满眼都是关切。 白央央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画面,眼神骤变,下意识看向了方天。 这段视频,不是她准备的。 方天张口,说出了几个字,白央央心口一暖。 是战北驍做的。 她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周:“真相就是这样,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证据摆在眼前,记者们还能问什么? 白央央拿过了话筒,清了清嗓子:“很好,看来大家没有想问的事情了,那现在轮到我了。” 轮到她? 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我已经將所有出面污衊我是施暴者的人告上法庭,我有的是时间,咱们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算帐。 第二,白家公然发布通知,名义上是道歉,实际上就是坐实了我的罪名,这一点,我铭记在心,所以我会將白家告上法庭,希望大家到时候关注。 第三,我奉劝在场的各位一句,下次报导新闻之前,先查查新闻背后的事情,別再被利用了。” 台下的记者脸色骤变,无疑是被白央央这话刺激到了。 他们报导的时候,只想著热度,哪有时间看这是不是真新闻? 话落,白央央离开了发布会现场,记者们面面相覷,不敢吭声。 发布会传到网上,原本愤怒的网友们瞬间安静如鸡。 原来被网曝了这么久的白央央不是施暴者,她是受害者。 而他们对汪涟漪的每一份同情,都是在雪上加霜,在撕开白央央的伤疤。 那一沓密密麻麻的报警记录,无一不在证明著白央央在那一段光阴里,到底被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一时之间,全网冒出了一个帖子——向白央央道歉。 无数网友纷纷留言,表示道歉。 白央央无暇顾及网络上的新闻,驱车赶往汪家。 她还有下一步。 汪家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110章 当年墨清霜嫁给白正怀的真相(必看!) 抵达汪家,白央央打开后备箱,掏出了一根钢管,拖著钢管往前走。 佣人见状,连忙围过来。 “你什么人,不得邀请,不许入內。” 不许入內? 白央央嘴角轻扯,举起钢管狠狠地砸在了铁门上,力气很大,铁门生生变了形:“要么我进去,要么万碧新横著出来!” 佣人们被嚇得腿软,白央央推开几人,大步进了汪家。 汪家看到白央央来了,尤其是万碧新,看到了那一根钢管,脸色骤变:“白央央,这里是汪家,谁允许你进来的?” 混帐东西,谁允许她进来的! 汪家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个个阴沉。 白央央摩挲著钢管,眼眸幽深,下一秒,抬起钢管狠狠地朝著茶几打下去—— 砰! 一声巨响。 茶几被完全粉碎,碎片四溅,汪老太太被嚇得脸色发白,万碧新更是嚇软了腿。 她知道自己对白央央做过什么,她现在只觉得害怕! 白央央满意的看著他们的表情,將手里的钢管扔掉,“汪家栽赃陷害,歪曲事实,证据確凿,咱们法庭见。” 甩下这话,白央央转身就走。 汪老太太狠狠地剜了万碧新一眼:“我早就跟你说了,白央央不好惹,你还要故意闹出这些事情,现在好了,汪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万碧新白著脸,说不出话。 主意是她想出来的,但也是经过老太太同意的,现在怎么全都怪她? 三天之后,法院开庭。 万碧新成了汪家的替罪羊,涉嫌编造虚假事实,诬陷他人,包庇汪涟漪等罪名成立,被判了七年。 白央央在现场,等到宣判之后,她热泪盈眶。 仿佛当年被欺负之后,积攒的怒气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心酸。 走出法院。 战北驍看到她红著眼圈,快步上前,將她揽入怀中:“判了?” “嗯,七年。” 白央央点头,靠在他胸前,小声呜咽。 “汪家那边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准备下一场比赛,嗯?” 白央央点头,“好。” 战北驍办事效率很快,不到一周,汪家宣布倒闭。 白央央看到报纸的时候,除了感嘆一声真快,没有別的想法。 隨后的半个多月,白央央安安心心泡在游泳池里,专心训练。 另一厢的白家拿到了『安漾』的投资,仿佛瞬间起死回生。 白正怀父女花了不少心思討好『安漾』,试图关係更近一步。 可惜了。 『安漾』就像是一块冥顽不化的石头,压根不搭理两人的嗜好,公事公办,甚至想要撵人。 被甩了几天冷脸,白正怀有些坐不住了。 “妈的,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这么討好,她却一点机会都不肯给!” 白念念脸色也很难看:“爸爸,再这么下去,安漾一定会被別人抢走的。” 『安漾』现在就是白家的大腿,万万不能丟了。 白正怀眼神阴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让她死心塌地地跟著我了。” 白念念有些好奇:“爸爸,你有什么办法?” 白正怀得意一笑:“你知道当初为什么墨清霜愿意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吗?” “当然是因为爸爸你魅力大,吸引了他。”白念念不假思索。 白正怀摆摆手:“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有墨清霜的把柄。” 把柄? 什么把柄? 白念念愣了一下,听到白正怀缓缓开口:“我拍了和她在一起的录像,如果她不肯嫁给我,那就等著身败名裂——” 轰隆一声。 白念念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了白正怀,完全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爸爸,您——” 看到白正怀得意的脸色,白念念深吸一口气,“所以,您是想如法炮製?” 白正怀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聪明,嘴角轻勾:“是,只要拿捏住了把柄,无论我们想要什么,她都得乖乖奉上,否则……” 否则,她只会身败名裂。 白念念现在只想如何才能抱上安漾这一条大腿,至於用什么方法,她都不在乎:“爸爸说得对,只要能拿捏住把柄,什么都能得到。” “嘭——” 白央央透过摄像头听到了这一切,脸色都变了,一把將水杯狠狠地放在了桌上,水珠飞溅。 白正怀! 真噁心! 他当年居然是靠著这么噁心的手段威胁了妈妈,逼迫妈妈嫁给他,却又不好好对待! 白央央听到这些,眼底被恨意笼罩,死死地盯著前方,眼眸幽深晦暗。 她不想再等了。 她要立刻看到白家破產! 白央央想到这儿,拨通了连恆的电话:“恆哥哥,我不想等了,我要看到白家立刻破產!” 立刻! 连恆听出了她话里的怒意,有些诧异:“央央,怎么了,你別激动,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白央央不是这么沉不出气的人。 她怎么会这样说话?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哽咽著,把事情说了,连恆气的脸都黑了。 “央央,我会儘快安排,到时候,我要亲手毁了白正怀!” 掛了电话,白央央心绪难平,心口好像堆积著一层怒气。 揣著这一团怒火,白央央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白正怀不断地討好『安漾』,一次比一次急切。 『安漾』的一举一动都被她和连恆看在眼里。 白正怀的耐心被逐渐消耗殆尽,越来越按捺不住。 连恆知道,机会来了。 晚上八点,『安漾』到了约好的包厢,刚一坐下,白正怀立刻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安总,您可算来了。” 『安漾』漫不经心地頷首,“白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正怀笑得温柔:“安总,其实这些天,我一直都很想和您表明心意,我很喜欢您。” 他还是想用怀柔政策。 奈何『安漾』不接招:“白总,您好像有家室。” “我们早就离婚了,安总,我现在喜欢的是你——”白正怀目光灼灼,装出了一幅好男人的模样。 『安漾』嘴角轻扯:“白总,我虽然初来乍到,但我还是调查过不少东西,我知道您有过了两个老婆,第一个老婆是墨家人,当年赫赫有名,不惜背叛家族嫁给了您,您可倒好,婚內出轨,生下了一对儿女,逼迫墨小姐孕期和你离婚,甚至你还要踩著墨家上位……” 白正怀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些事情传入了安漾的耳朵里。 “所以,其实我在想,您嘴里所说的喜欢,是喜欢我的权利,还是喜欢我这个人?” 第111章 震惊,白央央就是传闻中的安漾! 『安漾』说著,放下了茶杯,一双美目落在了白正怀身上,审视的光上下扫荡。 白正怀被戳穿了心思,怒从心起,一把掐住了『安漾』的手腕:“安总,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想和你在一起,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端过茶杯,逼著『安漾』喝下。 『安漾』挣扎不休。 但还是无法抵抗,喝了一大半杯茶,白正怀这才满意。 鬆开了手,『安漾』趴在桌上,一脸酡红,“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现在浑身发热,眼前一片晕眩。 白正怀笑眯眯地看著『安漾』,朝著她伸手:“我没干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得到安总的青睞而已。” 『安漾』咬著牙,逼问:“你这一招用得如鱼得水,难道当年你也这么对待过墨清霜?”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包厢门。 白正怀嘿嘿一笑,以为自己做得毫无痕跡,冷笑一声:“是又如何,当年我追求墨清霜,她高高在上又如何,还不是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乖乖臣服於我?” “所以,你也暗算了墨清霜了?” 『安漾』死死地盯著白正怀,像是要问个水落石出一般。 此刻门外的记者们保持安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 白正怀朗笑出声:“我不光把她灌醉,我还拍了视频,安总,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不想拍视频,所以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白正怀搓著手,朝著『安漾』走过去。 『安漾』脸色泛白,不住地挣扎。 就在白正怀即將碰到『安漾』脸蛋的那一瞬间,包厢门被踢开。 下一秒,白正怀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摜在了地上,拳脚落下。 “妈的,白正怀,你居然敢算计我姐姐!” 墨北城原本是来这儿吃饭,哪知道看到一堆记者围在门口,一走进,原来是白正怀约了人。 他没有偷听的习惯,打算离开。 哪知道白正怀却说自己当年是用了卑劣的手段,才娶到了墨清霜! 此话一落耳,墨北城直接炸了,顾不得还有別人在,一拳一脚地落在了白正怀的身上。 白正怀目眥欲裂—— 此时,记者们全部冲了进来,疯狂地按下了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白正怀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安漾,你算计我?” 『安漾』脸蛋红红的,趴在桌上,不吭声。 白正怀被打得半死,『安漾』这才象徵性地叫停,隨即报警。 包厢里有监控,门外的记者是证人,白正怀当时就被带到警察局配合调查了。 经过化验,茶杯里加入了高度浓缩酒精,一旦摄入过多,是要命的! 结果出来那一刻,白正怀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布局这么久,却输在了『安漾』身上! 次日一早。 白正怀涉嫌下药猥褻安漾的新闻曝光,白家刚刚涨起来的股价瞬间大跌。 白念念知道这件事,立刻赶往了警察局。 但却被通知不能见白正怀。 白正怀现在还在接受调查,白念念不敢掉以轻心。 回到白家,看到佣人们都在收拾东西,眼神骤变:“你们收拾东西干什么?” “小姐,白家都快倒闭了,我们不走,留在这儿干什么?” 什么东西! 居然对人下药! 就连上任太太都是被下药弄来的! 佣人们啐了一声,纷纷离开。 白念念坐在偌大的院子里,脸色铁青。 白家处於风雨飘摇之中,无数合作商要求解约,白家岌岌可危。 白念念年轻,除了吃喝玩乐,就是一点小心思。 那点小心思用在公司上,完全行不通。 眼看著白家要倒闭了,白念念著急上火,却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有几个股东嚷嚷著要召开股东大会。 白正怀在警察局,现在掌握最多股份的人就是『安漾』。 股东大会召开,安漾早早到了会议室里。 白念念看到她,双眼透著恨意,若不是被『安漾』算计了,爸爸也不会被困在警察局,白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安漾』坐在主位旁边,眉目透著几分清雋。 股东们到齐之后,会议开始。 “安总,您怎么不坐在主位上?” 如今在公司话语权最大的就是安漾了,她却没有坐在主位上,不少股东好奇。 『安漾』嘴角轻勾:“各位,很抱歉,我之前一直欺骗了大家,我並不是真正的安漾,我只是安漾小姐的助理而已。” “什么!” “那真正的安漾呢!” 白念念一拍桌子,浑身战慄。 『安漾』嘴角轻勾,此时,会议室的门打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眾人眼前,白念念看到那一张脸,陡然睁大了眼睛—— 白央央。 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和安漾有什么关係,为什么她还敢出现在这里! 股东们也不知道白央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面面相覷,都不敢吭声。 此时。 『安漾』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白央央面前,“白小姐,您来了。” 白央央嗯了一声,环顾一周,隨即走到了主位,缓缓落座。 白念念气急败坏:“白央央,你给我站起来,你不配坐在这儿,你站起来!” 股东们也摸不清发生了什么,蹙眉道。 “白央央,別胡闹,那是留给安漾小姐的位置,你赶紧起来。” “就是就是,这不是你能坐的地方。” 股东们纷纷劝诫。 白央央双手一摊,目色清澈:“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別的人叫安漾?” 一句话,无疑是承认了自己就是安漾的身份。 股东们脸色大变。 白念念更是红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朝著白央央扑了过去:“你胡说八道什么,安漾怎么可能会是你,你怎么可能会是她!” “保安!” 冷淡的女声落下,白念念被几个保安扣住了,按在了会议桌上,白央央眼神冷淡,薄唇翕动。 “白念念,我再说一遍,我就是安漾,你们一直想找的安漾!” 第112章 墨家出內鬼,白家易主 !!! 全场寂静,白念念更是暴跳如雷:“白央央,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可能会是安漾,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央央冷淡一笑,“带走。” 白念念还想挣扎,奈何被几个保安捂著嘴,架著丟了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如鸡,谁都没想到一向被忽视的白央央居然是传闻中的安漾! 白央央一席黑白套装,勾勒出了纤细的腰肢,偏偏一张小脸透著和年龄不相符合的沉寂。 “各位股东大家好,我是白央央,目前白氏集团最大的持股人,今天的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股东们面面相覷,多少有些不服。 一个小丫头片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成为了人人忌惮的安漾? “来,把东西给各位股东好好看看。” 身后跟著的秘书將一沓资料扔在了会议桌上,股东们大概瞥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哪儿是什么资料啊,这简直就是她们的黑歷史。 白央央环顾一周,嘴角含著笑意:“各位都是白氏的老人了,我初来乍到,难免有些不適应,所以稍微查了查各位的底细,有些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只要各位和我好好合作,各司其职,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股东们脸色骤变,这才猛然发现一件事。 他们一直以为白央央是乡下来的,不足为惧。 但现在的事实是,白央央才是隱藏的大boss,她抬抬手,白家就已经落在她的手里了,就连他们的底细都查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忌惮? 其中有心思活络的立刻站起身来:“白小姐,您放心,从今以后,您就是白氏的天,我们唯你是从。” “对,我们只服从白小姐的安排。” 会议室里一片议论,白央央嘴角轻勾,显然对这件事没什么异议。 “很好,既然各位股东愿意跟著我,那会议正式开始吧。”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大概调整了公司的发展路线,以及详细分工,股东们大气都不敢出。 会议结束,白央央离开白氏。 目送她走出去,股东们倒吸一口凉气:“这白央央到底是什么东西,连咱们的老底都能掀起来?” “管她是什么底细,只要能挣钱,跟著干活儿就是了。” “这倒也是,好歹是墨总的女儿,总不可能真是草包。” 议论声此起彼伏,股东们对白央央又惊又怕,不敢有异议。 白央央走出大厦,迎面看到白念念扑了过来:“贱人,你个小贱人,都是你,害得爸爸进了警察局,都怪你——” 白央央眼疾手快,躲开了白念念的攻击,一脚踹在了白念念的腿肚子上,冷声道:“白念念,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话,我亲自拔了你的舌头!” 她目光凌厉如刀,白念念心下一颤,下意识闭嘴。 她知道,白央央真的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白央央上车离开,白念念趴在地上,正想爬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隨后几天,白央央花了不少心思初步为白家定製了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白念念旧病復发,住进医院的事情传入耳朵里,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白央央被白老太太堵在了月牙小筑门口,老太太一如既往地囂张:“马上跟我走,去医院做配型。” 配型? 白央央愣了一下。 白老太太以为她是不愿意,咬住了牙根,瞪著白央央:“你看著我做什么,念念因为你,旧疾復发,难道你就不內疚吗?” 混帐东西,早知道白央央会这么和白家作对,当年就该彻底除了墨清霜那个贱人! 白老太太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打死白央央。 这小贱人,害得儿子住院,孙女住进了医院,她恨得直咬牙。 白央央眼眸冷淡,“老太太,我又没做坏事,我为什么要內疚?” “你!” “反倒是您,张嘴闭嘴就是孙女,您和白念念做过配型吗?” 白央央眼眸幽深,她若是没记错的话,上一世的配型结果显示,老太太的肾臟和白念念更合。 但她年纪大了,白正怀不可能要求她捐肾。 再说老太太也不愿意,所以白家才將目光对准了她。 一句话,让白老太太成功闭嘴。 她才不愿意捐肾,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从病床上下来,她可不想冒险。 白央央看出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 “您口口声声说自己疼孙女,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又不肯付出了?白念念可是您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么现在却不肯付出一下?” 白老太太涨红了脸,白央央懒得和她打交道,轻叱一声,上车离开。 白老太太瞪著她的背影,气得差点吐血。 …… 三天之后,白正怀涉嫌下药,猥褻的官司开庭。 不少记者都前往现场,想看看昔日帝都高高在上的白总,怎么就混到了现在这一步。 短短几天,白正怀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坐在被告席,脸色惨白。 白央央坐在旁听席,眼眸幽深晦暗。 庭审维持了大概一个半小时,最后白正怀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听到宣判的那一刻,白央央眼前爆红。 白正怀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妈妈的一生,却只被判了七年,短短的七年,相比起妈妈的一生,是多么渺小的惩罚。 白正怀被带走,白央央擦擦眼睛,走出了法庭。 墨北城全程跟在她身边:“央央,我查过了,当年墨家没有接收到任何关於姐姐的消息。” 白央央脸色微动:“小舅舅,您这话里的意思是——” “墨家有內鬼,不希望姐姐回来。” 墨北城抿了抿唇瓣:“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你好好照顾自己。” 白央央点头,目送墨北城离开,这才上了自己的车。 刚上车,就接到了潮汐的电话:“央央宝贝,一起逛街吗?” 潮汐知道今天是宣判的日子,想到白央央可能不会太高兴,所以特意给白央央打电话,约她出门,想帮她缓和一下心情。 白央央知道潮汐的心思,垂眸:“好。” 听到这话,潮汐立刻兴奋了,將地址发了过来,白央央掛了电话,驱车前往。 到了定好的商场,白央央刚一下车,就被跑过来的潮汐抱住了:“央央宝贝,我好想你!!” 白央央冷淡的看著她:“既然这么多想我,那今天的消费你买单?” 第113章 白央央送给战北驍一只猫,一只小色猫 潮汐立刻鬆手:“央央宝贝,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怎么可以牵扯到钱財呢?” 想要她买单,不可能! 白央央嘴角轻扯,被潮汐逗笑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商场,潮汐是个小富婆,但平时特別抠门。 体恤白央央心情不好,忍痛掏出了腰包:“今天我给你买一套衣服,你想买什么,自己选!” 呜呜呜…… 为了朋友,忍痛出血! 白央央笑了,“你確定?” “確定。” 潮汐一脸视死如归,隨即怂了:“能不能別买太贵的?” 太贵了,钱包承受不起。 白央央莞尔一笑,拉著潮汐进了一家男装店。 男装? 潮汐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不妙。 半个小时之后,白央央带著刚刚出炉的男装出来了,身后的潮汐捂著银行卡,一脸扭曲。 “白央央,我给你钱买东西,你拿去给你男人买衣服,你觉得合適吗!” 潮汐控诉出声,白央央眼珠一转:“合適。” 潮汐:“……” 正打算说话的时候,白央央手机响了,是战北驍。 “在哪儿?” 男人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白央央耳朵微微泛红:“在外面。” “定位,发我。” 他向来话少,白央央早就习惯了,嗯了一声,將定位发了过去。 潮汐看著这一幕,捂著脸,痛不欲生。 “我们在一起逛街,他来做什么?” 她不理解! 白央央挑眉:“请你吃饭。” 潮汐瞬间变脸:“我要吃海鲜,超贵的海鲜。” 她要把买衣服的钱吃回来! 白央央点头,“好。”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宾利停下。 车门打开,身姿頎长的男人缓缓下来,一袭黑衬衫勾勒出结实饱满的上半身,扣子没完全扣上,露出了一小片蜜色的胸膛。 顺著往下,甚至都能想像出结实的腹肌线…… 潮汐看得直咽口水,不得不说,战爷这张脸,这身板真是绝了。 白央央看到他来了,嘴角轻勾。 战北驍走过来,潮汐伸手擦嘴,主动伸手:“战爷您好,我是央央宝贝的朋友,潮汐。” 战北驍听到那一句宝贝,脸色微动,嗯了一声,伸手握了一下。 潮汐看著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妈的,这手真好看! 她忍住想要摸一摸的欲望,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央一眼。 这么好的男人,难怪央央宝贝喜欢。 呜呜呜…… 白央央接收到潮汐的眼神,扶额:“走吧,先去吃饭。” 三人一前一后地去了附近的高级海鲜餐厅。 潮汐说到做到,毫不客气,点了满满一桌子吃的,甚至大手一挥,点了一支超大波龙,看架势是打算扯开裤腰带,好好吃一顿。 白央央:“……” 这是平时饿著了? 潮汐等著上菜的间隙,默默缩小存在感,拿出手机刷微博。 战北驍心情不佳,坐在窗边,剑眉紧蹙。 白央央看出了他心情不好,有些关切:“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什么,老头子找我聊天而已。” 战北驍皱眉,他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不可能会顺从家里的安排,牺牲自己的婚姻去换取战家的前程。 谁知道,老爷子却一直在致力於给他介绍对象。 白央央知道战家內部爭斗频繁,想来他压力也很大。 眼珠一转:“你等我一下,我有礼物送给你。” 礼物? 战北驍挑眉,来了兴致:“在哪儿?” “你等著。” 白央央快步离开。 过了十来分钟,白央央抱著一个巨大的盒子走了进来,盒子上面还有一层布,弄得神神秘秘的。 潮汐也有些好奇:“央央宝贝,这里面是什么?” 白央央狡黠一笑,將盒子推到了战北驍面前:“你打开看看。” 战北驍伸手,掀开布,看了一眼,隨即放下。 眼神冷淡,没什么表情。 “你不喜欢?” 白央央原本以为战北驍会有点喜欢,至少有点情绪波动。 奈何他连眼神都不屑於给笼子里的小东西一个。 “不喜欢。” 白央央:“……” 潮汐好奇,掀开布,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笼子,笼子里装著一只猫,纯白小猫咪,可爱得很。 潮汐是爱猫一族,看到小猫咪,整个人都化了。 白央央也不遑多让,一顿饭都在和潮汐聊养猫的事情。 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 朋友比他重要就算了。 现在还要多一只猫? 吃饱喝足,潮汐满意的离开,白央央抱著小猫看向了战北驍:“给她取个名字吧。” 白央央很早就想养猫了,但一直没时间。 战北驍不喜欢这些小动物,眼眸紧蹙:“滚滚。” 滚滚。 滚滚滚。 滚蛋! 白央央:“???” 这是什么名字,越听越觉得奇怪? “算了,就叫滚滚吧,名字还挺不错的。”白央央抱著猫咪,跟著战北驍上车。 戚北看到白央央怀里的猫,再看看战北驍那一张冷淡的脸,有些诧异。 战爷不是最討厌这些东西吗,怎么还能容忍猫咪上车? 战北驍眼神微动:“开车。” 戚北不敢有异议,立刻发车。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將猫窝弄好,又將猫咪抱进浴室里洗漱,將猫咪吹乾了,这才將猫咪放下来。 小猫初来乍到,胆子小,趴在猫窝里,乖得不像话。 白央央恨不得將滚滚抱到床上睡觉,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这才想起给战北驍买的衣服。 她拎著东西,抱著滚滚,敲开了战北驍的房门。 男人应该是刚洗完澡,下半身裹著浴巾走了出来,打开门,看到她抱著滚滚站在门口,眼神有些怪异。 滚滚看到他的裸体,一双眼睛都直了。 白央央將东西递过去:“给你买的。” 战北驍挑眉:“什么?” “一套西装,价格不高,但是很適合你。”白央如实回答。 战北驍应该是高兴了,眉眼沾染了淡淡的笑意,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正要亲下去的时候,怀里的滚滚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朝著战北驍扑了过去—— 战北驍脸色一僵。 看著怀里的滚滚,浑身发紧。 白央央也没想到滚滚突然这么大胆,再一看,那小猫咪趴在战北驍的怀里,止不住地舔他的胸口—— 第114章 战北驍的未婚妻,出现了! 津津有味! 一下接著一下,神情都透著一丝满足!! 这只小色猫! 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白央央知道战北驍不怎么喜欢滚滚,一把將滚滚抱了回来,面红耳赤:“滚滚还小,不懂事……” 她下意识將滚滚往后抱,小心翼翼地看著战北驍的脸。 他眼眸紧蹙,许久之后,拢了拢浴袍:“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 白央央心满意足地点头,抱著滚滚离开。 怀里的滚滚还有些意犹未尽,想从白央央怀里挣脱出来。 “別动。” 白央央关门,將滚滚放进猫窝:“別胡闹,否则,下次战爷一定会打你的。” 战北驍刚才的脸色黑成锅底了,足以可见,他確实不怎么喜欢这些小动物。 滚滚像是能听懂人话,不满地喵了一声。 哥哥不喜欢它,难过! 白央央越看越觉得滚滚可爱,抱著她使劲地擼了一阵子,这才放下滚滚,洗漱之后上床休息。 …… 白家易主,白央央陷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之中。 这些年,白正怀只顾著享乐,手下养出了不少的废物,白央央为了除掉那些人,费了不少心思,总算是让白氏稍微安分点了。 此时的蒙顿学院,整个学院都在议论白央央接手白家事务的事情。 “白央央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成了白家最大的股东,把自己亲爹都能送到监狱里,真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谁知道呢,我早就知道白央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白央央走进教室,议论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说得津津有味的几个同学,瞬间闭嘴,一声不敢吭。 白央央环顾一周,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薄唇翕动,吐出几个字。 “我省不省油,欢迎你们来试试。” 教室里鸦雀无声。 现在白央央正是得势的时候,谁敢和她斗? 赵睿嘿嘿一笑:“央姐,他们都是肤浅的人,你別多想,別生气。” 白央央薄唇轻勾,没把事情放在心上。 下课之后,白央央约了潮汐一起逛街,打算给滚滚买猫粮。 潮汐对猫爱得深沉,带著白央央去了不少店铺,採购了满满一箱东西,两人往回走。 此时,商场另一边。 一辆黑车停下,戴著墨镜的女人下车,一身珠光宝气,眉眼之间都是娇纵。 “大小姐,这边是帝都最繁华的商圈之一,各大奢侈品店应有尽有……” 保鏢低声匯报,女人踩著高跟鞋,清脆的声音落下。 “知道了。” 一行人扫荡著周围的店铺,所到之处,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款式。 女人双手环胸,身后跟著一群保鏢,个个手中拎满了东西。 白央央和潮汐拎著东西走过来,女人看到白央央那张脸,眼眸一顿。 “白央央?” 她摘下墨镜,似乎在確认那人是不是白央央一般。 保鏢立刻看了过去,確认是白央央,回覆:“小姐,您怎么会认识白央央小姐?”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是我的敌人。” 少女说完,直接堵住了白央央的去路,一脸不善:“白央央是吧,我是乔楚。” 乔楚? 白央央看著突然出现的人,皱眉:“乔小姐,我们认识吗?”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乔楚双手环胸:“白央央,我警告你,离战爷远一点。” 战北驍? 白央央皱眉,猜测乔楚是战北驍的爱慕者:“不好意思,乔小姐,战爷是我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战家同意你进门了吗?白央央,我告诉你,我姐姐才是战家未来的女主人,我劝你识趣点,別想著攀高枝儿了,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楚最不喜欢的是想靠著攀高枝儿,飞黄腾达的女人。 在她眼里,白央央就是这样的女人,自然没什么好脾气。 白央央抿了抿嘴角,懒得和乔楚说话,“潮汐,我们走。” 潮汐跟上,瞥了乔楚一眼,眼神里透著几分讥誚。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千金小姐,气势汹汹地找上门? 谁不知道战爷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这人还敢来挑衅央央,这不就是作孽? 乔楚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一把扣住了潮汐的手,抬手就是一耳光。 “谁给你的胆子,瞪我!” 潮汐被打了,涨红了脸,正想说话。 被白央央按住了手,白央央眼神幽冷:“乔小姐,道歉。” 乔楚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我偏不道歉,你能奈我何?” 道歉,做梦! 她乔楚的字典里就没有道歉这一说! 白央央嘴角轻勾:“很好,乔小姐,您不愿意道歉,那就等著出现在新闻上面吧。” “豪门富小姐无故掌摑路人,这样的標题应该很醒目。” 乔楚脸色骤变:“你敢!” 她不相信,白央央有胆子把事情闹大! 白央央莞尔一笑:“乔小姐,咱们可以走著瞧,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乔楚憋红了脸,“对不起!” 依旧骄纵。 白央央嘴角轻扯:“乔小姐,这件事我记下了,我会好好和乔总谈谈的,告辞。” 乔楚慌了,一把拦住了白央央,“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白央央,我警告你,你別欺人太甚!” 爸爸最不喜欢她在外面惹是生非,刚才她也是气急了,否则怎么可能打人? 这事儿要是闹到爸爸面前,指不定又要被扣多少生活费。 白央央笑了。 她遇到过各色各样的人,但乔楚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是不是以为什么事情,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 “乔小姐,我要的很简单,你刚才扇了我朋友一个耳光,现在要么自己扇自己两个,要么我动手?” 乔楚脸色骤变,涨红了脸,“白央央,我可是乔家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那看来乔小姐不肯答应,那我会亲自联繫乔总。” 白央央抬步准备离开。 身后的乔楚咬咬牙,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末了幽幽开口:“你现在满意了吗?” “乔小姐,下次见到我,记得绕道走。” 白央央牵著潮汐离开,乔楚站在原地,气得只翻白眼。 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第115章 华国最顶尖的芭蕾舞演员出现了! 白央央和潮汐离开商场,潮汐看了一眼白央央的脸色,想起乔楚说的话:“央央,你和战爷——” “我们很好。” 白央央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害你被打。” “没事儿,我不疼。” 潮汐听她说没事儿,也鬆了一口气,她和白央央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好不容易看到白央央有了喜欢的人,只希望她一直开开心心的。 白央央眼眸微动,揉了揉潮汐的脑袋,將她送了回去。 …… 此时。 战氏。 战北驍看著一沓刚出炉的资料,戚北低声匯报:“战爷,乔曼小姐是乔家大小姐,刚刚从国外开完巡演归来,深得老爷子的喜欢。” 战老爷子喜欢乔曼的程度,远超秦舒雅。 乔曼是帝都有名的芭蕾舞演员,五岁接触芭蕾舞,十五岁加入华国最顶尖的舞蹈团,如今已经是华国最炽手可热的芭蕾舞演员了。 不但如此,乔曼还是乔家最看重的孙女,自小是被精心呵护长大的,气质出尘。 战北驍嗯了一声,看都懒得看资料一眼:“乔家那边,处理一下。” 老头子一直都想掌控他的婚事,他不想屈服。 再说有了白央央,乔曼也不过如此。 戚北蹙眉:“老爷子那边態度强硬,您——” “我的婚姻,容不得別人做主。” 战北驍垂眸,再说了,他和乔曼素未谋面,可能对方也没有这个想法。 戚北闻言,不再多说。 “是。” 此时。 乔家。 乔曼刚刚从国外回来,回到乔家洗漱之后,换上了一席休閒装。 常年学习芭蕾舞,乔曼气质出尘,尤其是一双美目,水光瀲灩,儼然就是舞台上最骄傲的白天鹅一般。 乔望祖看到女儿下来了,眼下闪过一丝笑意。 “曼曼,下来了。” 乔曼莞尔一笑:“爸爸。” 乔望祖抬手,示意乔曼坐下,乔曼缓缓落座。 “我和你妈妈想给你安排一门婚事,改天和那人见一面?” 乔曼蹙眉,“爸爸,我还年轻,我想以工作为主。” “別著急拒绝,我给你介绍的可是帝都赫赫有名的战爷,到时候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乔曼一直都在舞蹈团,对外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听到这一声战爷,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生意人。 “爸爸,您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欢生意人。” 乔曼觉得做生意的人,身上都是铜臭气。 她更喜欢艺术圈的人,能有共同的话题。 乔望祖嘆了一口气:“先別说喜不喜欢,先约出来见一面,如果你真不喜欢,到时候再说这些也不迟。” 乔曼没办法拒绝,点头:“好吧。” 乔望祖看著女儿的脸,甚是满意。 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他的女儿理应是整个帝都的公主,理应嫁给当今权势最盛的人。 而战北驍就是最好的选择。 乔楚回来,看到乔曼坐在沙发上,双眼骤亮:“姐,你可算回来了。” 乔曼抱了抱她,看到她脸上的指印:“你的脸怎么了?” 乔楚噎了一下,也没脸说之前发生的事情,乾乾地笑:“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乔曼莞尔一笑:“我也是。” 乔望祖適当地插入话题:“曼曼,我听你们舞蹈团团长那边在说,要准备招募一批新的芭蕾舞演员,你最近要好好训练,別掉以轻心。” 乔曼点头,她是舞蹈团的首席领舞,地位卓然。 她很清楚,自己喜欢芭蕾舞,更喜欢站在灯光下,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所以,她会用尽所有办法,让所有的灯光匯聚在她身上。 “我知道的,爸爸。” 乔家欢声笑语,另一旁的月牙小筑。 白央央一边煮砂锅粥,一边打开了平板,屏幕亮起,弹出了一则新闻。 【国內顶尖芭蕾舞蹈团招新啦!】 清鸿舞蹈团? 白央央打算划走,结果不小心按到了详情页。 舞蹈团的介绍弹了出来,白央央看到了一个名字,目光骤亮。 温如栩。 这个名字,吸引了白央央所有的注意力。 温如栩,华国最有名的芭蕾舞家,六岁学习芭蕾舞,十一岁考入国外顶尖芭蕾舞舞团,只花了三年之间,成为了舞蹈团最年轻的首席演员。 年逾五旬的温如栩现在还是世界上首位获得顶级芭蕾舞蹈团认证的演员。 成名作《怀湖阳》更是被誉为近三十年,华国芭蕾舞巔峰之作。 温如栩如今很少再出现在舞台上,转做幕后。 这次更是加盟了清鸿舞蹈团,有很大机率会收徒! 此消息一出,整个华国为之撼动。 要知道,温如栩是出了名的严格,她入行四十多年,只收过一个徒弟,那就是如今声名大噪的乔曼。 乔曼拜入温如栩手下,经过她的训练,前途一片光明。 白央央对芭蕾舞还算喜欢。 小时候,墨清霜总是逼著她学习各种各样的兴趣班。 芭蕾就是其中之一。 白央央放下手中的锅铲,点入报名页面,填写了信息之后,这才发现需要上传一段跳芭蕾舞的视频。 视频……白央央没有。 但是可以拍摄。 想到这儿,白央央眼眸一深,立刻下单採购了一套芭蕾舞服。 下单之后,敲门声响起。 白央央看了看时间,应该是战北驍来了。 她打开门,战北驍站在门口,“晚上好。” “坐吧,马上开饭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察觉到她的冷淡,皱眉。 白央央回到厨房,脑子里想起了乔楚说的话,多少心情受到了影响。 战北驍跟在身后,“心情不好?” 他向来不喜欢绕弯子。 白央央抿了抿唇瓣:“你认识乔家的人吗?” 乔家? 战北驍眼神一凛:“?” “我今天和潮汐出门,遇到了乔楚,她说你和她姐姐相亲了?” 白央央这话里多少有些酸。 战北驍没想到乔楚还敢在白央央面前胡说八道,蹙眉:“没有。” 白央央听到这话,莫名鬆了一口气。 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战北驍走到她面前,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下头。 “吃醋了?” 白央央抿唇,不吭声。 但很显然,她確实吃醋了。 战北驍低低地笑,嗓音好像浸润在烈酒中一般,性感诱惑。 “別多想,老爷子想安排,但我拒绝了。” 白央央闻言,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眼角湿漉漉的:“知道了。”” 战北驍伸手摩挲著她的脸,瞥到了一旁的平板,看到了招新的消息:“喜欢芭蕾舞?” 第116章 白央央的舞蹈天赋,初露痕跡 白央央点头:“之前妈妈教过我,正好看到清鸿芭蕾舞团招新,我就想去试试。” 妈妈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她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舞蹈演员。 上一世,她没有机会做到妈妈想做的事情。 这一世,她不想再错过机会了。 战北驍闻言,抓住了她的手,抵在胸前:“好好学,下次跳给我看。” 白央央正打算答应,一抬头,看到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瞬间觉得这话好像有另一层意思—— 他眼神漆黑幽暗,涌动著火苗。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吃干抹净一般,白央央没来由的害怕。 她清了清嗓子,小脸微红:“我是正经学舞蹈的……” “嗯,我说的也是正经舞蹈。” 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戏謔:“小丫头想哪儿去了,嗯?” 白央央涨红了脸,怒瞪了他一眼,娇嗔道:“闭嘴!” 这男人就是故意逗她! 这男人,也太坏了! 战北驍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白嫩瞬间被染红,惹人垂涎。 战北驍盯著一小片肌肤,只觉得心潮澎湃。 他想扣住她的腰,將那一小片肌肤彻底吞噬,直到彻底磨红…… 但他不能。 白央央胆小得很,他平时亲一下都要红眼,他捨不得。 他低头,鬆开手,指尖点了点她的腰肢:“练练舞蹈也好,柔韧性会更好。” 白央央耳尖红得滴血:“……” 好端端的,说什么柔韧性? 战北驍不再逗她,帮她准备了晚饭,陪著她吃完了,这才回去。 刚进家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战老爷子。 战北驍拿过手机,放在耳畔:“说。” “我和乔家那边商量过了,明晚你和乔小姐去吃顿饭,看看合不合適。” 老爷子的话传来,透著不容置喙。 战北驍嘴角轻扯,一丝嘲讽勾起:“爷爷,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去见她,我也希望您不要再安排这样的相亲活动。” 他,不喜欢乔曼。 也没心思去认识別的女人。 战老爷子早就料到了战北驍会这么说,冷笑一声:“你不想见她,那我倒是想见见你在外面养著的丫头。” “您拿这事儿威胁我?” 战北驍眼眸幽深晦暗,握著手机的手指泛出了一节青色,足以可见,怒气有多深。 “威胁算不上,我总要知道一下,把我孙子迷得神魂顛倒的丫头到底是谁,是怎么样的人吧。” 战老爷子慢悠悠的开口:“再说,她是墨清霜的女儿,也算是咱们的老相识了,我这个做长辈得去见见,应该也是情理之中。” “一次。” 战北驍打断了他的话,薄唇翕动,吐出了一句话:“我只见这一次,您若是敢找她,我不介意和您闹崩。” 话落,战北驍掛了电话,一把將手机砸向了地面,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塞满了怒火。 被人威胁很不爽。 偏偏现在威胁他的人是他爷爷,筹码还是白央央…… 他心里憋著一口气,偏偏无法发泄出来,只能让火气在腹部攒动,理智在被消灭边缘,逐渐逐渐偏移。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努力按捺住想要爆发的欲望。 他心烦气躁,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包烟,坐在窗边,吞云吐雾起来。 烟雾浓烈,遮掩住了男人眼中的怒意,却又是另一层怒意在爆发,积攒。 …… 白央央对此一无所知,早上起来,吃了早饭,拿了快递,这才去了学校。 学校有专门的舞蹈教室,她走进更衣室,换衣服。 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你们看到了吗,清鸿舞团准备招新了,你们报名了吗?” “报名了,这可是国內最好的芭蕾舞团,我当然要去试试,不过我感觉我去了也是沦为夏桃的陪衬!” 夏桃是舞蹈系的,出了名的天才少女。 出身很好,再加上跟隨多位名师学习,更是將芭蕾舞练得炉火纯青。 夏桃长相好,身材好,在学校也算是校花级別的存在了。 白央央之前听说过夏桃的名字,没放在心上,穿好芭蕾舞服,直接走出了更衣室。 刚才那几个女生看到白央央从更衣室出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这不是白央央吗? 她也会跳芭蕾舞? 几人面面相覷,眼中都是满满的疑惑。 白央央走到舞蹈室,开始热身,许久没跳舞,白央央做热身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不適应。 腰板比较硬,转圈也不是很连续。 但好在她以前学的东西都还在脑子里,做了半个多小时热身,这才开始跳舞。 跳舞开始之前,她將手机打开,对准了自己,隨即开始跳舞。 少女身姿窈窕,明眸皓齿,一头长髮束在脑后,露出了近乎完美的肩胛骨线条,举手抬足之间都是专业风范。 之前的几个女生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白央央跳的好好看,体態优美,简直就是白天鹅在世好吗!” “这完美的肩胛骨线条,真让人移不开视线——” “只有我觉得白央央好像记不住动作吗,看起来好生疏啊!” “可能是许久没有跳舞了,所以记不住动作,稍加练习,都是最好的表演。” 议论声迭起,几个女生满眼都是惊艷。 咔噠一声。 舞蹈室的门被推开,穿著一袭芭蕾舞服的夏桃走了进来,听到这话,瞬间黑脸。 夏桃很瘦,手长脚长,一张脸蛋宛若桃李一般,明艷动人。 同学们只看了她一眼,隨即继续看白央央跳舞。 夏桃蹙眉,以前她都是別人眼中的焦点,只要她出现在舞蹈室,所有人都会簇拥到她身边,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没人搭理她? 夏桃眼眸紧蹙,隱约有些不爽。 “白央央结束了,好可惜,还想看她跳舞——” “你们仔细看,白央央的身体线条比夏桃好看多了,尤其是那一截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这样一看,我觉得夏桃的腰肢略微有点粗……” “別说了,夏桃在。” 有人提醒,那人瞬间闭嘴。 白央央? 夏桃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看向了停止跳舞,拿著手机观摩的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轻蔑。 白央央在学校很有名,但夏桃却看不上她。 觉得她太狠了,连自己的父亲都能送进监狱里,像这样的人,不值得深交。 现在更是如此。 觉得白央央抢走了属於自己的光芒,眼下是满满的不悦。 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到了白央央面前,“白央央,我是夏桃,我看你也挺会跳芭蕾舞的,要不要比试一下?” 第117章 战爷相亲,故意秀恩爱 白央央收了手机,淡淡地看了夏桃一眼:“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实验课,没时间。” 她没时间和夏桃比试,再说复赛有的是机会比试。 话落,白央央越过夏桃,直接离开。 夏桃还是第一次主动找別人比试,结果被拒绝了,脸色阴沉。 身后的几个同学看到这一幕,都不敢吭声。 白央央换好衣服,直接离开,在路上將报名表填好,隨即收起了手机,专心上课。 与此同时。 城南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乔曼坐得笔直,手里拿著一本杂誌,看得津津有味。 噠噠噠。 脚步声响起。 “乔曼小姐?” 低沉的男声落下,乔曼知道是相亲对象来了,合上手里的杂誌,抬起头。 男人一席墨色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了性感的锁骨,眉目英俊,却笼罩著一股淡淡的不耐。 乔曼见过很多人,但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原本被逼著来相亲的不满瞬间消失,小脸微微泛红。 她握紧了手中的杂誌,莞尔一笑:“是我。” 战北驍嗯了一声,隨即坐在她对面,叫来服务生,点了一一杯咖啡和一杯热牛奶。 热牛奶? 乔曼有些诧异,不明所以。 战北驍嘴角轻扯,毫不掩饰:“给我女朋友点的。” 女朋友! 乔曼眼下闪过一丝诧异,“你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还来相亲,难道外面的女朋友只是玩玩而已? “老头子没告诉你我有女朋友?” 战家也知道这件事,那还安排这一次相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乔曼原本的好感顿消:“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 “猜到了,我相信乔小姐也不喜欢我这样的商人,所以乔小姐应该知道回去怎么说吧?” 战北驍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单刀直入。 乔曼也是骄傲的,自然不会惦记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甚至觉得有些不悦。 “战爷,既然已经有了女朋友,就不该出来相亲。” 这样的做法,是渣男! 战北驍轻笑一声,没想到乔曼会这么说话,隨即冷声道。 “这是我的事情。” 他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乔曼:“乔小姐,这件事办妥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联繫我。” 就当是欠了一个人情。 乔曼目送战北驍离开,看了一眼名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隨即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爸,我见到战爷了,我不喜欢,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战北驍拎著一盒热牛奶过来,戚北顿了一下:“战爷,您不是不喝牛奶?” “隨手点的。” 战北驍將牛奶放在一旁,他是故意点这一杯牛奶,从而让乔曼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以此击退乔曼。 戚北瞬间明白了战北驍话里的意思:“战爷,您放心,我查过乔小姐,她应该不会自降身价,做那些不堪的事情。” “那就好。” 战北驍闻言,心下鬆了一口气。 …… 三天之后,白央央接到了清鸿舞蹈团的电话。 【白央央小姐,恭喜您进入了招新初选,明早八点举行复选……】” 那边说了很多,白央央嘴角轻勾:“好的,我会准时到的。” 她掛了电话,临睡之前,还在练习。 这几天,她除了吃饭睡觉和上课,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练习上。 这么多年的底子还在,所以稍加锻炼,就能进步神速。 一直练习到凌晨三点,这才洗漱完,睡下。 次日早上六点,白央央起床,换上一身休閒装,拿上提前准备好的舞蹈服,背包出门,直奔清鸿舞蹈团。 作为国內最顶尖的芭蕾舞舞蹈团,清鸿舞蹈团坐落在帝都最繁华的区域。 清鸿舞蹈团装修清淡素雅,寥寥几笔,便勾勒出大概的雏形,走进舞蹈团,白央央看到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 清鸿舞蹈团招新的消息一出,有近千人报名。 闯入复赛的都有几百人,能闯入复赛的,几乎都是参加过专业芭蕾舞比赛,甚至拿过前三名的好成绩的。 最惹眼的当属夏桃,和另一个越城的芭蕾舞天才——关小小。 相比起夏桃出身优越,关小小出身贫寒,能学芭蕾都是因为她被人看中,花了不少钱將她送进了专门的舞蹈机构。 三年前,关小小就已经是越城小有名气的舞蹈天才了。 夏桃看到关小小也来了,下巴扬起,朝著她走了过去:“关小小,好久不见,你好像又胖了。” 关小小平时爱吃,控制不住体重,没少被老师责骂。 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夏桃这么嘲讽,小脸爆红:“夏桃,这么久不见,你的嘴还是这么毒辣!” 夏桃嘴角一勾,得意满满:“这次舞蹈团招新的名额,我势在必得。” 她和关小小是老对手了,之前没少一起参加比赛,两人斗了好几年,分不出高低。 关小小听到这话,嘴角一撇:“那你加油。” 话落,关小小一转头,看到白央央走进后台,眸光骤亮。 白央央长著一张好皮囊,身材纤细修长,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了接近完美的肩胛骨线条,关小小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美女! 她一个健步上前,自来熟地朝著白央央伸手:“你好,我是关小小,请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白央央面对关小小的热情,有些不適应。 伸手握了一下:“白央央。” “白央央……央央……很好听的名字,你是帝都的吗?”关小小眼角一弯,满眼都是欢喜。 看到美女,心情都好看了。 白央央难得多了几分柔软:“是。” “那我们一起加油,希望我们都能加入舞蹈团。” 这次清鸿舞蹈团的招新名额只有三人,最优秀的才有可能得到温如栩的提携。 关小小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也知道一句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低调谦虚一点,总是没错的。 白央央莞尔一笑:“你也是。” 夏桃看到这一幕,气得直翻白眼。 这关小小什么意思,对她爱答不理,却对白央央这么殷勤? 第118章 央央复赛一鸣惊人,夏桃气哭 关小小自然看到了夏桃的白眼,耸肩,看向了白央央:“別搭理她,她一向如此。” 高高在上,见不得別人好。 白央央莞尔一笑,没把夏桃放在眼里。 七点四十分。 清鸿舞蹈团的老师们都到了,现场早已经搭建好了舞台,下面摆著几张桌子,评委老师们一一就座。 坐在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分別是舞蹈团团长,副团长,以及本次的焦点人物之一——温如栩。 舞蹈团团长安晴清了清嗓子,给了主持人一个眼神:“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温如栩气质出尘,哪怕已经不再年轻,体態也维持得很好。 脖颈纤细修长,宛若新生的天鹅一般,身材曲线接近完美。 白央央盯著温如栩看,眼眸里泛著敬佩的光芒。 主持人拿著话筒,清了清嗓子,念了开场白,介绍了详细规则。 每位选手有一分钟的时间在三位评委面前展示舞蹈,这一分钟,足以决定能不能加入舞蹈团。” 第一位选手上台,做了自我介绍,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初赛的名次都是保密的,出场顺序是根据初赛名次决定的。 从中间开始,一前一后推移。 也就是现在上场的是第一百七十五名,下一位上台的是初赛第一百七十六名,再是一百七十四名…… 白央央看到出场顺序,笑了:“舞蹈团花样还挺多的。” 关小小嘿嘿一笑:“央央,我看你骨骼惊奇,你一定能加入舞蹈团的。”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暗泽,嗯了一声。 每位选手的时间有限,所以每个人都想要儘量展示出更好的一面。 几个小时之后,白央央喝了一口水,马上要轮到她上场了。 此时,夏桃坐不住了,走到白央央面前:“白央央,你什么时候出场?你该不会是倒数第一名吧?” 白央央眼神冷淡:“我什么时候和你出场,与你无关。” 听到这话,夏桃气得吹鬍子瞪眼,“別装高冷了,就你那点舞蹈功底,还是趁早滚蛋吧!” 白央央无动於衷,从舞台上下来的关小小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皱眉。 “夏桃,你不去准备上台,在这儿欺负人,有意思吗?” 夏桃看到关小小护著白央央,气不打一处来,冷嗤一声:“你们俩还真是一丘之貉,都是些上不得台面——” “下一个上台的,好像是倒数第一名吧?” 白央央倏然开口,打断了夏桃的话。 夏桃闻言,瞬间支棱起来了:“白央央,该你上场了!” 白央央眼神冷淡:“你就这么確定你是第一名?” “那是当然,毕竟我可是——”夏桃得意一笑。 不等话说完,工作人员走过来:“下一个夏桃。” 眾人:“????” 夏桃:“????” 怎么可能,她是倒数第一? 那白央央就是第一? 夏桃那张俏丽的脸蛋瞬间白了下去,下意识看向了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倒数第一?” 工作人员蹙眉:“你为什么是倒数第一,你心里没点数?” 实力就到这儿了唄!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夏桃脸色一直,浑浑噩噩地被工作人员带走。 其他人面面相覷,有的甚至笑出了声,夏桃出了名的高调,没少得罪人。 白央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轻勾。 夏桃走到舞台上,做了自我介绍,脸色还有些苍白:“各位老师,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是初选倒数第一?” 从她接触芭蕾舞开始,她就没获得过倒数第一。 这个名次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夏桃的脸上,裹胁著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团长扫了一眼她的初赛作品:“第一,你的初赛作品很完美,但是我们没有看到该有的情感,换句话说,你跳得很好,但是没有活力……” 夏桃脸色一直。 这个问题,她被提醒过很多次。 但她总觉得只要技巧够了,感情不重要,可没想到,会在这次吃了亏。 “开始吧。” 副团长出声,夏桃咬咬牙,开始表演。 白央央坐在台下,看著她的表演,眼眸微动。 几分钟之后,夏桃下场,白央央起身上台。 两人相遇,夏桃一把扣住了白央央的手腕,眼里充斥著嫉妒:“白央央,別以为初赛我输给了你,我就会一辈子输给你!” 白央央甩开手:“夏桃,我一开始就没想和你比。” 和她比,夏桃不配! 话落,白央央上台,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是白央央。” 团长闻言,看了白央央一眼,双眸骤亮。 她对白央央很有印象,初赛的视频很好,技巧很棒,感情充沛。 最主要的是肢体协调性极强,再难的动作在她面前都是浮云。 温如栩听到这个名字,看向了白央央,总觉得眼熟:“白央央是吗,我看你有些眼熟,你母亲是——” “墨清霜。” 白央央如实回答,没看到温如栩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以及震惊。 团长抬手:“开始吧。” 白央央点头,音乐响起,寂静的舞台上,少女宛若刚从湖面跃起的天鹅,眉头轻皱,一双手宛若无骨,穿梭在灯光下,无形之中,透出了一股淒冷之感。 一下。 接著一下。 脚尖触及地面,一跃而起,裙摆微微荡漾,勾勒出令人沉迷的白。 台下的人已经看呆了。 关小小捂著嘴,满眼兴奋:“哎哎哎,我wysl,央央的舞蹈功力好强啊!” “我的天,难怪是第一名,这功底,这舞姿,绝了!” “刚才有的人还说白央央是倒数,结果自己才是倒数第一,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站在这里了!” 人群里的夏桃黑了脸,气得直咬牙。 白央央就是个怪物,短短几天,就能进步这么快,甚至碾压了她十几年的努力! 灯光下,白央央的舞蹈接近尾声,少女身姿轻盈,一顰一笑都充斥著优雅矜贵气息,最后一个动作落地,音乐戛然而止。 白央央站在舞台中央,眼眸璀璨。 身边的主持人早已经失去了理智,看向了白央央,眼里充斥著欣赏:“很高兴能看到这么好的表演,请下场等候。” 白央央走下舞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眼看到了夏桃阴沉沉的脸。 “白央央,你故意的!” 第119章 白央央加入舞团,夏桃险些落榜 白央央皱眉,不懂夏桃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之前在舞蹈室,故意让我看到你跳得不好,让我掉以轻心,现在你惊艷出场,我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 夏桃恨得咬牙切齿,將白央央当成了阴谋论里的人物,各种怀疑揣测。 白央央:“……” “你想多了,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我花这么多心思对付你。” 白央央冷淡的態度刺伤了夏桃,夏桃瞪大了眼睛,抬手就想打人。 白央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这辈子都跳不了舞!” 说话间,她的眸子里充斥著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夏桃更是没来由地被震住了,脸色一直,举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不敢落下。 白央央连自己亲爹都能送到监狱里,她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白央央看她不敢再动手了,越过她离开。 夏桃站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 温如栩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迴荡著白央央跳舞的画面,以及她念出来的那个名字。 墨清霜。 多少年了,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当年若不是墨清霜扶持她,她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温老师,你觉得谁的表现最好?”团长看向了温如栩,询问他的意见。 温如栩笑了:“白央央吧,表现力,协调力,表情管理能力都很好。” 团长也很喜欢白央央:“嗯,那就这么確定了。” 团长走后,温如栩嘆了一口气,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半个小时之后,复赛名单出炉。 白央央以碾压性的优势加入清鸿舞蹈团,剩下两个名额给了夏桃和关小小。 夏桃虽然初赛表现一般,但是复赛表现得很好。 再加上她確实很有天赋,情感方面多多培养,迟早能有所进步。 看到这个结果,夏桃並不满意。 她要的不是加入清鸿舞蹈团,而是成为温如栩的徒弟! 三人被带到了休息室,团长一一问候,末了看向了白央央,眼下透著几分笑意:“温老师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的。” 关小小和夏桃离开之后,团长也跟著离开,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温如栩和白央央。 白央央走过去,乖巧地叫了一声温老师。 温如栩看著眼前这张脸,有些怔愣,她和墨清霜长得很相似。 都是难得美人胚子,气质出尘,尤其是白央央。 哪怕她穿得很简单,依旧宛若盘踞在雪山之巔的仙女一般,出尘绝伦。 “温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央央看她在发呆,小声提醒。 温如栩瞬间回神,清了清嗓子:“你之前说过你母亲是墨清霜,她还好吗?” 温如栩这些年几乎都在国外,一回到国內就张罗著舞团招新的事情,並不知道最近帝都发生的事情。 “我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白央央如实回答:“您认识我母亲?” 去世很多年? 这怎么可能—— 温如栩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你母亲,怎么去世的?” “中毒。” 白央央如实回答。 温如栩脸色变了又变,许久之后,才恢復了正常。 面对白央央诧异的眼神,她自顾自地回答:“你母亲曾经资助过我,若不是她,我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温如栩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年轻时候,空有一腔热血,连一双芭蕾舞鞋都买不起。 但她遇到了墨清霜,运气足够好,墨清霜给了她很多东西,资助她,送她出国,甚至给了她一大笔钱。 白央央瞬间会意:“温老师,您能取得现在的成就,我妈妈如果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温如栩頷首:“以后你好好跟著我,我会將我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你,但我很严格,你要做好准备。”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知道的,温老师。” 离开休息室,白央央看到夏桃站在门口,一双眼睛里充斥著怒意:“白央央,时间还长,咱们走著瞧!” 白央央连眼神都不想给一个,起身就走。 走出舞蹈团,白央央在路边买了些吃的,填饱了肚子,这才驱车回到月牙小筑。 忙了一天,没心思做饭,洗漱之后,便躺在床上睡著了。 战北驍回到月牙小筑,敲门。 没人开。 他拿出手机,给白央央打电话,那边没接。 难道是出事了? 战北驍蹙眉,拨通了戚北的电话:“找个开锁师傅过来,顺便查查白央央今天去哪儿了,是不是被欺负了。” “是。” 十分钟之后,开锁师傅到了。 “先生,开锁需要出示身份证证明,您——”开锁师傅面对战北驍那张冷脸,话说到一半,不敢再说,哆哆嗦嗦拿起工具,默默开锁。 身后站著一个移动冷库,师傅只觉得背脊发凉。 门打开之后,战北驍推门。 走进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看到白央央的人,但看到了她的包。 看来没出事。 他从兜里拿出钱,递给了开锁师傅:“麻烦换一个新锁。” 开锁师傅拿过钱,不敢吭声,默默干活儿。 战北驍推开臥室的门,安静的房间里,少女窝在柔软的床上,睡得正香。 战北驍原本的担忧瞬间被衝散,他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坐在床边,银色的月光倾泻而出,透过缝隙洒落,少女浑身白嫩莹润,宛若上等瓷器一般。 一张白嫩的脸蛋上带著几分淡淡的疲倦,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心紧蹙。 战北驍伸手,帮她揉捏著眉心,动作小心轻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睡中的少女放鬆下来,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不舍地鬆开。 战北驍心口涌动出了一股子衝动,想要將她纳入怀中,彻底吃干抹净。 但他不能。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郑重其事,虔诚到了极点。 白央央在睡梦中闻到了战北驍的味道,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战北驍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第120章 和战爷睡一起,央央再次被挑衅 白央央是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蜜色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看向了那张英俊如同神祇的脸蛋。 男人睡得深沉,纤长的睫毛微微闪烁,洒下了一小片的阴影。 他们……昨晚一起睡的? 白央央意识到这一点,小脸爆红,下意识地想走。 她昨天累坏了,回来就睡了,万万没想到,醒来会看到战北驍躺在自己身边,而且他的手还紧紧的缠住了她的腰! 白央央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战北驍会出现在这儿,她悄悄的嘆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战北驍的手,下床。 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白央央站在花洒下,一张白嫩的脸蛋爆红,双眸透著水光。 不知道在浴室磨蹭了多久,白央央都没出去。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同床共枕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羞涩的。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战北驍睡眠浅,从白央央醒来那一刻,他就醒了,只不过装睡而已。 他睁开眼睛,靠在床头,等了约莫半个小时。 没等到白央央回来,伸手拧了拧眉心,给戚北打电话:“送一套我的衣服过来,在对面。” 戚北拿著电话的手僵住了:“……” 对面? 那不就是白小姐家里? 战爷和白小姐进展这么快,已经住在一起了? 戚北清了清嗓子,努力控制住遐想,“好的,战爷。” 掛了电话,战北驍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门:“出来。” 敲门声传来,白央央小脸骤变。 立刻穿上了衣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一双黑眸湿漉漉的。 “你……你醒了?” 战北驍淡淡的頷首,黑眸落在她身上,白嫩剔透。 热气的薰染,让她此刻宛若最上等的玉器一般,让人挪不开眼神——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醇喑哑。 “害羞?” 白央央被点破了心思,有些尷尬:“不不不,我……不害羞,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绝对不是害羞! 战北驍笑而不语:“既然不是害羞,那就出去吧。” 白央央面对他狭促的笑,支撑不住了,一把推开他:“我去准备早饭。” 甩下这话,白央央几乎是落荒而逃。 战北驍看著她的背影,嘴角轻勾,久久不曾落下。 白央央走到厨房里,小脸还是红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觉得放鬆了些许。 隨即,擼起袖子,开始准备早餐。 敲门声响起,白央央打开门,对上了江恣那张曖昧横生的脸蛋:“小妞儿,不错,进展真快!” 江恣听说白央央和战北驍同床共枕了,执意要过来送衣服。 名义上是为了两人服务,实际上就是来看戏的! 白央央小脸爆红,反手摔门。 被关在门外的江恣:“……” 嘿嘿,恼羞成怒了。 白央央气得咬牙切齿,但也不能真的把江恣关在门外,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战爷送衣服。”江恣恰到好处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拎著的东西,目光灼灼。 原来如此。 白央央鬆手:“在浴室,你去吧。” 她走进厨房,继续熬粥。 过了十来分钟,战北驍和江恣一前一后的出来了,江恣脸上掛著曖昧的笑,八卦的小眼神在白央央和战北驍之间游移。 白央央假装看不到,端著早餐上桌:“吃饭了。” 战北驍一脚踢在江恣腿上:“帮忙。” 江恣不敢违抗,连忙进了厨房。 战北驍接过白央央手上的东西:“下次放著我来。” 白央央看到他那张脸,脸红心跳,眼下有些不自在,嗯了一声。 吃过早餐,白央央拎包走人。 江恣靠在软椅上,八卦的眼神落在了战北驍身上:“战爷,没想到,进展神速啊——” 战北驍不为所动:“吃饱了,赶紧滚。” “……” 榨乾了价值,就著急一脚踢开,这可不行! 白央央下楼,驱车到了蒙顿学院,走进教室,就看到赵睿迎了过来。 “老大,我听说你加入清鸿舞蹈团了,感觉如何?” 昨天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白央央再度成为了学校的焦点人物。 白央央放下书包,嘴角轻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赵睿噎了一下,感觉到从自家老大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意味,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老大,不愧是你。” 身后的同学们连连翻白眼。 “白央央装什么装,能加入清鸿舞蹈团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她要是高兴就说出来唄,我最討厌她总是装出一副我不在意的模样,不在意,何必去参加选拔?” “就是,装得高高在上,还不是要接受別人的考核?” “……” 白央央听到这些议论声,手指一顿,抬眸看向了说话的几人。 “长嘴是为了吃饭,不是为了嚼舌根的。” 几人脸色微变,不敢再吭声了。 赵睿竖起大拇指,夸奖满满。 此时一群同学走进了教室,手里拎著奶茶:“各位同学,夏桃加入了清鸿舞蹈团,特意请全年级的同学喝奶茶,请同学们有序领取。” 一听到这话,不少同学上前。 “哇,这是帝都最豪华的奶茶,据说一瓶奶茶都要上百块。” “採用上等茶叶和牛奶混合製成的奶茶,醇香回甘,超好喝的。” “整个年级,咱们年级好歹也有几百人,一人一杯,这次可算是大出血了吧。” “还是夏桃好,懂得分享快乐,不像咱们班的人,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分享!” 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说白央央抠门。 “乡下来的,到底是不懂得什么叫做人脉关係。”有同学阴阳怪气地迎合。 赵睿听到这话,下意识拧眉:“少说两句。” 这群人嘰嘰歪歪干什么呢,就他么一杯奶茶,买不起? 班上的同学哼了一声,交换了一个眼神,对白央央更不喜欢了。 此时,夏桃拎著一杯奶茶,走到白央央面前,莞尔一笑,眼底全是挑衅。 “白央央,这一杯是你的。” 白央央扯了扯嘴角,说了一声谢谢。 夏桃放下奶茶,身后的跟班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桃桃,你怎么买这么贵的奶茶给她喝,她一个乡下来的,喝过这样的奶茶吗,要不这样吧,我去买便宜奶茶,再给她喝,免得她不適应!” 夏桃眼下闪过一丝流光,面上却是温柔的。 “不用了,这奶茶也不算贵……” “確实不算——” 第121章 白央央竟然是顶级餐厅宋玉阁的黑卡用户! 白央央靠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眸一挑,眼神凌厉如刀:“既然夏桃都请客了,那我就请大家去宋玉阁吧,如何?” 宋玉阁? 帝都最高档的中餐厅,达官显贵云集的地方,一般人压根就没资格靠近宋玉阁。 只有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才配进入宋玉阁。 宋玉阁接待客人很挑剔,將客人分成了三大类,天地人。 意思很好理解,天是天之骄子,整个帝都都找不出几个人能被称为天。 地是帝都权贵,名气钱財皆有。 人是有钱的人,比如暴发户。 虽然班上不少人都是有钱人,但宋玉阁,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大多数人都只是从父母口中听说过宋玉阁 此话一出,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刚才还囂张满满的夏桃等人更是白了脸。 “老大,你疯了,宋玉阁很贵的,而且这么多人,你要花多少钱啊!” 赵睿下意识拉住了白央央的胳膊,低声劝告。 没必要和这群人赌气! 白央央莞尔一笑:“放心,我有的是钱。” 她什么都缺,唯独钱,不缺。 夏桃咬牙:“那欢迎我去吗?” “当然。”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央央莞尔一笑,看了看时间:“马上上课了,下午六点,宋玉阁集合。” 夏桃哼了一声,想到白央央最近继承了白家,只当她是想拿著白家的钱去挥霍。 也就是一个暴发户,有什么大不了的? 夏桃离开,整个教室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赵睿已经心疼得脸色发白了。 “老大,宋玉阁人均消费上万,你能招架得住吗?” 白央央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吧,我有办法。” 下午六点。 所有同学陆陆续续都到了宋玉阁门口。 作为帝都格调最高的中餐厅,宋玉阁坐落在最繁华的地带,恢宏大气的正门透出一股子庄重,站在门口的迎宾员都是帅气英俊。 同学们站在门口,双眼直放光。 “我的妈耶,真的是宋玉阁!” “白央央真能带咱们进去?” “肯定能,你也不看看,白央央刚刚继承了白家,指不定就是拿那些钱带咱们挥霍!” “只有我觉得暴发户上不得台面吗,咱们进去了,肯定是坐在大厅里吃饭,充其量也就是个人而已!” 夏桃的跟班阴阳怪气的开口,这话不偏不倚落在了白央央的耳朵里。 白央央眼眸一抬,走到宋玉阁门口,掏出了一张黑卡:“最大的包厢,我要了。” 身后的同学们脸色各异。 更有不知道规矩的同学讥讽出声:“白央央当这儿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宋玉阁,有钱也不能破例的地方,还说什么要最大的包厢,傻不傻呀?” “就是就是,真当自己是帝都高端人士了?” 讥讽声中,唯一来过宋玉阁的夏桃白了脸。 那不是一般的黑卡。 那是宋玉阁针对最高端用户赠送的黑卡,只要这张卡出现,整个宋玉阁都將只为了持卡人服务。 夏桃死死地盯著那张黑卡,实在不知道,白央央到底用了什么本事,能拿到这张卡! 在同学们看好戏的目光中,迎宾小哥稟报了经理,经理恭敬地迎了出来。 “白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您见谅。” 经理满眼都是恭敬,嘴上更是一口一个白小姐。 刚刚还在嘲讽的同学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 白央央居然惊动了经理! 夏桃更是握紧了拳头,她之前来宋玉阁的时候,眼前这位卑微的经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偏偏却在白央央面前展露了卑微的一面。 白央央嘴角轻扯:“带几个朋友过来吃饭,有包厢吗?” “当然,白小姐,这边请——” 经理亲自带著白央央往包厢里走,態度恭敬谦卑。 赵睿连忙跟上,在心里默默给白央央竖起了大拇指。 剩下的同学跟著往里走,四处张望著。 宋玉阁是出了名的高贵场所,偏中式的设计別出心裁,每一处都瀰漫著金钱的味道,此刻最大的包厢打开,可以容纳数百人。 不少人掏出了相机开始拍照,试图將这一点画面永久珍藏。 夏桃白著脸,越往里走,越觉得面上发烫。 一百块钱的奶茶,和来宋玉阁吃饭相比,高低立现。 之前她说过的话,现在都成了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疼得她脸色都变了。 到了包厢,所有人一一就座。 不少之前嘲讽的人,现在一反常態,开始拍马屁。 白央央舞无动於衷,將菜单递给了赵睿:“想吃什么,看著点。” 赵睿捧著菜单,咽了咽口水:“老大,那我不客气了?” “嗯,想吃什么,点什么。” 赵睿打开菜单,点了些自己爱吃的,末了將菜单给了自己的好兄弟,点完之后,將菜单递给了白央央:“老大,该你了。” 白央央嗯了一声,接过菜单,慢条斯理地翻阅著。 此时,其他同学面面相覷,个个摩拳擦掌,打算好好的坑一坑白央央,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社会的毒打。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谋划起要点宋玉阁最贵的菜了! 白央央既然这么有钱,他们就帮著她多花一点! 若是不能让白央央狠狠地出血一次,他们才不会善罢甘休! “白灼菜心,龙凤海鲜配,银镶芽,再来两份佛跳墙。” 白央央报完菜名,眾人期待著能拿到菜单。 然而白央央却將菜单递给了经理:“就这些了,麻烦快点上菜,我饿了。” 其他人:“????” 赵睿:“????” “白央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点菜呢!” 有同学坐不住了,立刻站起来,怒瞪著白央央,丝毫没有刚才的討好。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只说带你们来宋玉阁,又没说请你们吃饭,你们如果想吃,可以自己点菜,自己买单。” 这群人显然是误会了什么,既然如此,她就帮她们一把! 那人脸色一直:“你!” 宋玉阁一道菜,动輒上万,谁能点得起? 夏桃坐在人群中,脸色煞白,死死地咬著牙根:“白央央,你这是故意拿我们开涮?” 她算是看出来了,白央央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们带过来,现在又逼著他们自己点菜,这是想要戏耍他们。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说带你们来宋玉阁,难道现在这儿不是宋玉阁?” 她可是言出必行的好孩子。 夏桃起身想离开。 却不想被经理拦住了:“这位同学,离开之前,请先结帐,茶位费五百元。” 第122章 夏桃受委屈,白央央竟然是宋玉阁的老板 五百块? “什么东西,我压根就没吃什么,为什么要收钱?”夏桃脸色骤变。 经理含笑不语:“按照宋玉阁的规矩,一旦踏入,默认按照宋玉阁的规矩行事,按照规矩,宋玉阁最低消费为五百元,而且您刚才喝的茶水是顶尖毛尖,价值数十万一斤,五百元已经是最低消费了。” 夏桃听到这话,额角青筋直蹦。 她拿得出五百元,但这钱不能是这么拿出去的! 而且,最低消费? 她夏桃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尝试过最低消费! 这话就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夏桃只觉得火辣辣的一片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我只能满足最低消费?” 夏桃不甘心输给白央央,抬手:“菜单,拿给我!”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划过一丝暗泽,隨即给了经理一个眼神。 既然她要,那就给她吧。 经理立刻会意,將菜单双手奉上:“夏小姐,请——” 夏桃家境不错,虽然比不上战家那么家底深厚,但是点几道菜总归是可以的! 她翻开菜单,只扫了一眼,就被价格惊呆了。 白央央刚才点的龙凤海鲜配居然要五位数! 就连一份白灼菜心,都需要四位数! 夏桃心口一窒。 周围的同学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想看看夏桃能点出什么菜! 夏桃翻了一遍,没吱声儿。 赵睿乐了:“夏桃同学,怎么还不点菜,是不是钱包瘪了,不敢点菜?” 一句话,完美触怒了夏桃,夏桃双眼一瞪:“点就点!” 她指著菜单,一连串点了六个菜,这才满意的合上了菜单,一脸骄傲。 好像点的多,就贏了白央央似的。 经理勉强露出了一点笑意:“夏小姐,您点的菜,是一人份,还是每人一份?” 此话一出,夏桃的跟班们立刻看向了夏桃,一脸期待。 “桃桃,我们也想吃……” “对对对,我们超想试试的……” 他们围在夏桃身边,没少得到好处,点菜不是点不起,只是单纯想多从夏桃身上吸点血。 夏桃平时高高在上,出手隨意,但此刻有些心疼了。 刚才她点的菜,已经价值昂贵,如果现场一人一份,那她真的付不起。 她想了想:“这样吧,大家的茶位费我付了,点菜还是自己点吧。” 数百人,每人五百元的茶位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夏桃说这话的时候,心口都在淌血。 跟班们脸色微变。 他们要的可不是茶位费,他们要吃饭! 然而夏桃不为所动。 跟班们对视一眼,眼下有些不屑。 看来夏桃也没多少钱,连请他们吃饭都拿不出钱! 经理拿过菜单,恭敬的退出了包厢,体贴地关上了包厢的门。 此时。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宋玉阁门外,车门打开。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下车,江恣双手抄兜,一脸悠閒:“战爷,怎么来宋玉阁吃饭啦?” “许久没吃,想了。” 江恣跟在身后:“说起来,这宋玉阁也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连老板都不知道是谁,偏偏能在帝都立足,甚至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哎,战爷,坊间传闻宋玉阁的老板是你,是吗?” 江恣有些八卦的看著战北驍,盯著他的每一个微表情,生怕错过了蛛丝马跡。 战北驍摇头:“不是我。” 他也很好奇宋玉阁的老板是谁,他之前找人查过宋玉阁,很可惜,一无所获。 江恣摇头晃脑:“难道这帝都还有什么隱藏的势力,是咱们不知道的?” “不清楚。” 战北驍走进宋玉阁,经理恭敬的迎了上去:“战爷,江少。” “嗯,要一个包厢。” “好的,两位这边请。” 经理带著两人上楼,一路朝著包厢走去。 路过一个大包厢,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江恣皱眉:“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一位神秘客人带过来的一群人,略微有些吵闹,我给二位安排一个僻静的包厢。” 经理能爬到如今的地位,善於揣测人心,知道战北驍向来喜欢僻静的地方,温声道。 “原来如此。” 两人进了包厢,战北驍点了些吃的,江恣拿著菜单,哥俩好的攀著经理的肩膀,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末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经理。 隨即一脸八卦的坐下:“战爷,你想不想知道包厢里的人是谁?” “?” 战北驍端著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摇晃:“说。” “你给点反应,你这样阴著一张脸,也算是好奇?”江恣不满至极。 战北驍眼眸微动,“爱说不说。” “行行行,和你分享八卦消息可真没意思,是白小姐。” 江恣嘿嘿一笑:“白小姐带了数百人来聚餐,但是只点了自己和几个朋友吃的菜,其他人,一律不曾管过!” 多笋吶! 带著一群人来饭店,只点了自己和朋友吃的,让別人看著! 战北驍眼眸一抬,眼下闪过一丝狭促:“是吗?” 这倒是那丫头能做出来的事情。 江恣看著那一脸的骄傲,嘴角一扯:“战爷,这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儿,您能不能收收脸上的骄傲?” 战北驍摊手:“爱看看,不看出去。” 江恣怂了:“您隨意。” 一墙之隔,白央央点的菜上桌了,她抬眸,看了赵睿一眼:“吃。” 赵睿和马亮也不客气,端起碗筷,吃的香喷喷。 到了饭点,都是饿著肚子来的,看到他们三人吃得香喷喷的,整个包厢都轰动了。 “哎哎哎,他们吃的好香,我好饿!” “我也是,早知道白央央真的能拿出宋玉阁的黑卡,咱们就不该跟著夏桃针对她——” “这黑卡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谁知道白央央用了什么手段拿到的黑卡!” “多半是靠著战爷拿到的,她现在不是傍上了战爷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白央央假装听不见。 吃饱喝足,擦了擦嘴角,瞥了还在吃饭的夏桃一眼:“夏桃同学,这些人的茶位费你出,这话是你说的吧?” “是我。” 夏桃虽然心疼那些茶位费,但也不能什么都不付,否则以后还怎么在学校立足?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代表宋玉阁谢谢夏桃同学一个人帮我们全店完成了一分钟的kpi业绩。” “???” 夏桃脸色骤变:“白央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帮他们全店完成了kpi业绩? 白央央站在原地,掸了掸身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我隨口乱说的,別生气。” 隨即她看了赵睿和马亮一眼:“吃饱了吗?” “饱了。” 三人离开,走出包厢,赵睿还觉得不对劲儿:“老大,刚才那话你真是隨口说的?” “那话说得好像店是你的一样——”马亮嘖了一声。 白央央讚赏的看了马亮一眼:“嗯,你说对了,这店是我的。” 第123章 白央央春风得意,白家的下场! 赵睿&马亮:“???” 什么玩意儿? 宋玉阁的老板,是白央央! 这怎么可能? 赵睿立刻追了上去:“老大,你说的是真是假?” 白央央看著两人脸上的怀疑,深吸一口气:“我从不说假话。” 宋玉阁的创始人是妈妈。 妈妈去世之前,將宋玉阁移交给她。 事实上,宋玉阁是墨清霜留的一手底牌,当年白正怀用了所有手段,拿走了墨清霜手里的所有財產,唯独宋玉阁,是墨清霜从未向外人透露过的財產。 这也是白央央手里能掌握大量现金流的秘密。 赵睿和马亮面面相覷,达成了一个共识。 草,这一波让她装到了! 白央央转身离开。 马亮掰著手指头算数:“一个人茶位费五百元,一百多个人,茶位费都是五十多万,这么多钱,只是宋玉阁一分钟的kpi,那一个小时就是三百万,一天营业二十四小时,七千多万,一年下来……” 越算越觉得可怕,马亮倒吸一口凉气:“赵睿,咱们傍上富婆了!” 好傢伙,谁能想到不声不响的白央央居然是宋玉阁的老板! 赵睿立刻跟上:“老大,你等等我,我下次还想来——” “我也是!” 三人走远,角落里蹲著的江恣一脸震惊。 白央央居然是宋玉阁的老板! 他揣著这个想法回到包厢,立刻將消息告诉了战北驍,隨即感嘆出声:“我是真没想到,白小姐居然是宋玉阁的老板——” 战北驍听到这个消息,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隨即他就想明白了。 墨清霜当年是帝都出了名的女强人,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给女儿留下。 这宋玉阁,多半是她一手创办。 “这消息別走漏出去了。” 战北驍叮嘱道,江恣也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我知道规矩,您放心吧。”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接到了白家打来的电话。 “白央央,奶奶住院好几天了,你为什么连看都不肯来看一眼?” 白念念著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充斥著无尽的怒火。 白正怀进去之后,白家易主,算是彻底败了。 白老太太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如今没了钱財,自然大受打击,一气之下住进了医院。 可进了医院,花了不少钱,引起了白念念的厌恶。 白念念眼看著钱不断被老太太花了,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咬牙切齿,哪儿还有之前的其乐融融? 听到这个电话,白央央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她只忙著对付白正怀,倒是忘了,白老太太以前为难过妈妈,为难过她…… 既然住院了,那她不介意给她再送一份礼物。 “在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你赶快来。”白念念听到她问,还以为白央央这是答应了,连忙开口。 白央央掛了电话,將手机扔到一边,隨即拿过了一旁的平板。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隨即拨出了一个號码:“你好,请问是xx官网的记者吗,我有重磅新闻想要爆料——” …… 人民医院。 白念念掛了电话,脸色好转:“小贱人,你要是来了医院,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自从白央央回到帝都,白家一再败落。 到了现在,父母哥哥都在监狱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苟延残喘。 以前她是別人眼中的小公主,可现在,只是一条可怜虫。 偏偏还要养著一个老不死的,更是加重了白念念的负担。 白念念想好了,等白央央到了,她就要把老不死的扔给白央央。 如果白央央不肯照顾,那她直接联繫记者,控诉白央央不孝! 到那时候,她再卖卖惨,所有的舆论都会帮著她。 想到这儿,白念念只觉得浑身激动。 等了一个多小时,白念念没有等来白央央,反而等到了一堆记者。 记者们扛著摄像机挤入病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摄像机,问题纷至沓来。 “白老太太,请问今天刚刚爆出来的新闻你怎么解释,网传当年是你盯上了墨清霜,让白正怀下药,抓住把柄,逼著墨清霜嫁入白家,是真的吗?” “还有,当初墨清霜嫁入白家之后,是你一直撮合白正怀和戚茹复合,甚至鼓励戚茹生下私生子,是真的假的吗?” “网传您当年就是小三,靠著生下了儿子,才能上位,请问在您的世界里,除了小三上位这一条,是不是没有別的路可走?” “……” 白老太太一觉睡醒,面对这么多记者的质问,连自己的老底都被扒了,脸色骤变。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 都是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了,怎么可能现在被人扒出来? 记者却早已经料到了白老太太的反应,將平板递过去:“老太太,自己看看新闻,你之前做的事情全都被扒出来了!” “白奶奶,白央央那个贱人一直在报警,我们有点不敢下手了——”这是汪涟漪的声音。 “怕什么,报警有什么用,我早就打点好了,没人会把她说的话当真,你们就可劲欺负,什么招数狠毒用什么,扒衣服,打她,都可以,那小贱人就不该活著!” 很难想像,白老太太居然亲自在教一个小女生去校园暴力另一个人! 被校园暴力的还是自己的亲孙女! “不但自己是小三上位,鼓励儿子婚內出轨就算了,你还暗中买通了不少人,故意为难小时候的白央央……甚至之前白央央遭遇的校园暴力,你都有份,你就是这样做別人奶奶的吗?” 轰的一声,白老太太脑子里的神经断掉了。 那件事也被扒出来了? “你们胡说,滚,滚!”白老太太还想耍威风,奈何自己病重,除了怒吼,什么都做不了,记者们拍够之后,拍拍屁股走了。 白老太太靠在床上,气急败坏:“我就知道,那个小贱人不能活著!” 小贱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白家怎么会落得这副地步? 白念念已经懵逼了,万万没想到白老太太会背著她做了这么多事情,腿下直发软,心里更是想要快点將老太太甩掉! 白念念脸色惨白,打开门,跑了出去! 她像是发了疯一般,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绿灯,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少司机的不满,就在她即將安全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射了过来—— 第124章 白念念出车祸,圣母医生道德绑架 “啊!” 疾驰而来的汽车狠狠地撞了过去,白念念眼前一黑,下一秒,整个人被撞飞,狠狠地落在地上—— 鲜血混合著雨滴落下来,整条马路都被血跡晕染,血跡斑斑! “出车祸了——” “快报警,別站著了!” “报警报警!” 嘈杂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彻半夜。 …… 白老太太指使汪涟漪校园暴力白央央的事情传开之后,全网沸腾。 【不得不说,我好心疼白央央,被自己奶奶算计,被扒光了衣服,还要被汪涟漪倒打一耙!】 【那么困难的环境下,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属实不容易。】 【恶毒的老太婆,活该家破人亡!】 【……】 议论声中,白央央放下了平板,眼下透著几分凉意。 滴滴滴。 手机响起来。 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白央央接起来,放在耳边。 “是白央央吗,白念念出了车祸,现在在市医院抢救,你能过来一趟吗?” 护士焦急的声音落下,那边好像很嘈杂,声音接连不断。 白念念,出了车祸? 白央央皱眉,薄唇翕动:“抱歉,我和白念念——” “白小姐,我知道你和白念念关係不好,但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你不来签字,我们没法做手术的!” 一道不满的女声落下,透著几分轻蔑。 白央央:“……” 唯一的亲人? 不是还有白老太太? “医生,白念念和我没有关係,如果需要签字,还是找白老太太吧。” 白央央可没这么好心,现在去搭救白念念。 “白小姐,白老太太知道她出了车祸,悲伤至极,晕倒了,现在也在抢救室,所有人都在等你,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著她们死在病床上?” 那人义愤填膺,好像站在道德制高点一般,字字句句都触及到了白央央的雷点。 白央央皱了皱眉头,“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穿上了毛呢外套,拿著雨伞,走出家门。 战北驍刚回来,看到她要出门的架势,皱眉:“去哪儿?” “白念念出了车祸,医院那边没人签字,我过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 白央央点头,牵著战北驍的手离开月牙小筑。 连绵暴雨,偌大的雨点砸落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白央央靠在副驾驶座,眼前掠过上一世的画面。 上一世白念念也出了车祸,只不过当时的肇事者是战北驍。 这一次的车祸,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战北驍看她脸色不好,一路都没说话,抵达医院,男人率先下车,撑开黑伞。 “下来吧。” 白央央下车,跟在战北驍身边,缓缓走进了医院。 通往抢救室的地板上还有没干涸的血跡,乍一看去,触目惊心。 白央央一到,立刻被一个医生拉住了胳膊:“白央央是不是,马上签字,白念念的情况很危险。” 这声音,应该是刚才在电话里大发善心的医生。 白央央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名牌,夏萝。 名字很好听,可惜了,脑子不清醒。 夏萝看到白央央不肯动弹,气得咬牙:“你还在等什么,你妹妹马上要没命了,你还不签字的话,出了事情谁能担得起责任?” 白央央眼眸一抬,星眸里溢满了杀意。 她薄唇轻勾,抽出了自己的手:“夏医生,我想你误会了,我来医院不是为了签字,我是想来看看白念念怎么死的。” 夏萝蹙眉,看著白央央的眼神像是在看著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你见死不救,是会后悔的!” 甩下这话,夏萝衝进了抢救室,快步奔向了白老太太。 老太太还没清醒,脸色泛白。 躺在她旁边的是白念念,浑身都是血。 没人签字,抢救室也不敢给她做手术,只是勉强维持著一口气。 白央央看到这一幕,眼眸微动。 她走到老太太床边,指尖一捻,两根银针入体。 “你干什么,老太太已经病危了,你——”夏萝看到白央央的动作,下意识呵斥出声。 不等话说完,触及到白央央那一双布满了寒冰的眸子,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白央央看她安静了,这才垂眸。 手指拨动间,银针入体。 滴滴滴滴—— 一旁的仪器叫了起来,夏萝下意识看了过去。 “心跳好像在恢復!” “血压快速回升!” 夏萝难以置信的看向了白央央,他们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没能让老太太醒来,可为什么白央央几根银针,就能让老太太情况好转? 片刻之后,白央央一一收针。 床上的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白央央站在床边,眼底燃烧著熊熊怒火—— “小贱人,都是你,害得白家家破人亡,害得我儿子孙子全部进了监狱,你还要害我孙女!” “贱人,贱人,贱人!” “野种,早知道你会害得我白家这么惨,我早就该除掉你!” 白老太太还在骂。 白央央冷漠地看著她,下一秒,指尖一弹,一根银针入体。 下一秒,白老太太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白央央薄唇翕动,有些不耐烦:“聒噪!” 白老太太死死地盯著白央央,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吗?” 白央央清冷的声音落下,指了指白念念:“看到没有,你最喜欢的孙女躺在病床上,你现在连签字的力气都没有……还要求助於我……” 白老太太眼圈一下就红了。 这个贱人,孽障!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骂我,如果你这么喜欢骂人,我可以让你后半生都说不出话来!” 夏萝听到这话,下意识蹙眉:“白小姐,她是长辈,就算做得再不好,你也不能这么说话!”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白央央听到这话,瞥了夏萝一眼,眼神冷厉如刀:“夏医生,有同情心是好事儿,但別滥用同情心,你如果觉得她们可怜,你可以签字,承担一切后果。” 夏萝立刻噤声,她当然不可能签字。 周围的护士医生都觉得夏萝挺圣母的,平时圣母心泛滥就算了。 这次是真过分了。 谁不知道白家是如何伤害白央央的,她们这些外人没经歷过白央央经歷的苦难,有什么资格对她的决定指手画脚? “夏医生,你少说两句吧……” 有护士小心劝诫:“白小姐做事有她的原因,咱们还是少说两句为妙。” “为什么少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血浓於水,她都不应该见死不救!” 第125章 白家下线,白念念的下场! “……” 白央央嘴角一扯,“夏医生,如果你奶奶指使人校园暴力你,长达三年,把你打得要死不活,扒光了衣服,你还能尊重她?” “如果你父亲害死了你母亲,家人几次三番要你的命,请问你还能和和美美一家人?” 夏萝被问住了:“……” 当然不能。 “如果夏医生能做到这样的事情,那我只能说一句,夏医生您真是观音菩萨在世,天生一副菩萨心肠。但可惜了,我不是……” 她莞尔一笑,眼下透著几分笑意:“我这人向来錙銖必较,有仇必报。” 夏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白央央知道她就是个圣母心泛滥的医生,没和她计较。 转头看向了白老太太:“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老太太红著眼,她怎么知道这个孽障为什么要出手帮他们?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要你亲眼看著白念念,死在你面前。” 笑意盈盈,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刀,深深地扎进了白老太太的心臟。 白念念是她最疼爱的孙女,她现在躺在病床上,她这心,就像是被剁碎了一般,刺骨地疼! 她几乎是死死地盯住了白央央,想要说些什么。 唇瓣开开合合,却没有说出半句话。 念念,不能出事。 不能! 白央央看著她痛哭流涕,只觉得满心快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太太坚持不住,支支吾吾,想要说话。 一旁的白念念已经坚持到了极限。 警报声不断响起。 白央央看了看时间,抬手,收针。 “念念,不能出事……” 白老太太哀求出声。 白央央冷漠地看著她:“老太太,您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怎么求人?” 白老太太懂了话里的意思,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跪在白央央面前,老泪纵横:“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念念,你有本事,我求你了——” 白央央红了眼,满眼都是恨意,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亲手將眼前这个老太太碎尸万段! “当初是你攛掇白正怀对我妈妈下手,是你叫他算计我妈妈,也是你攛掇白正怀虐待我妈妈,更是你攛掇白正怀和戚茹复合,这一桩桩,一件件可不是简单的下跪就能了结的。” 白老太太知道躲不过了,顾不得手上还插著针,不住地磕头。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求你了,救救念念——” 白央央嘴角一扯,一把扯过了老太太,拖著她走出了抢救室。 身后的抢救室没人敢吭声。 白老太太被带上车,白央央驱车直奔月牙泉村,一路上,老太太都在哭,都在求饶。 战北驍看到白央央那一张沉寂的小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下,又酸又疼! 夜色压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央央停车,拖著老太太下车,一路走进了墓园。 走到最偏僻的角落,白央央一把將老太太推了过去:“跪下!” 白老太太撑著一口气,看到贴在墓碑上照片,漂亮的脸蛋,一双幽深的眸子,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寒意。 惊雷落下,照片被放大,咻的一下,嚇得老太太连滚带爬:“鬼!” 这是墨清霜。 是鬼! 白央央站在原地,冷淡地看著白老太太:“你害得我妈妈半身孤苦,你有什么资格害怕?” 白老太太瑟缩著。 雨点不断打下来,孱弱的身体微微发抖。 白央央目光幽深:“从我踏入帝都那一天开始,我就发誓,我要让白家人全部下地狱,而你,我要你下半生苟延残喘!” 她重生之前,傻傻地以为白家在意她,可现实是,白家压根没將她放在眼里,甚至害死了妈妈! 前往帝都的那一天,是她一生的转折点! 白老太太说不出话,白央央眯了眯眸子:“跪下,向我妈妈道歉磕头!” 白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跪好,双眼含泪:“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 “清霜,我不该害你,我不该……” 白央央听著她的道歉声,心口泛酸,最黑暗的歷史被挖掘出来。 她妈妈是墨家千金,高高在上,前途坦荡。 却被白家灌醉,算计,威胁,不得不嫁入白家! 嫁了人,白家却不肯好好对待她,算计她的財產,更要了她的命! 白央央闭了闭眼,眼前不断地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仔细想想,妈妈一直都是体弱多病,当时她们没钱,穷得可怕。 墨清霜每晚都要吃止疼药才能勉强入睡。 当时的宋玉阁还没有如今这么强势,妈妈能拿到的钱全都花在了她的身上,以及资助连恆出国。 她自己过得很节俭,甚至是一种近乎自虐的节俭!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人。 若不是老太太想出那么噁心的招数,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老太太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懺悔。 白央央看了很久,身型纤细单薄。 战北驍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单手扣住了她的腰:“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谁都不能! 白央央酸涩更甚,眼圈一红,呜咽出声。 潜藏了多年的恨意,委屈瞬间爆发出来,战北驍听著她的哭声,心都快碎了。 他抱著白央央走出墓园,闻讯赶来的江恣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隨即战北驍抱著白央央上车,低沉的男声落下:“墓园里的人看好了,走丟了,拿命来见我!” 江恣不敢有异议。 黑车疾驰而去,江恣带著人走进了墓园,老太太还在不断地磕头道歉。 额头上磕出了一个血窟窿,血跡不断往外渗出,一点点,染红了一大片区域。 白央央被战北驍抱上车,温热的怀抱涌来。 她渐渐止住了哭声,推开他,目光落在了他的胸前。 白色衬衫被她哭湿了,湿噠噠地粘在胸前,不用说都知道很难受。 她有些羞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战北驍摇头,目光漆黑:“哭够了?” 白央央点头,擦了擦眼泪:“我討厌他们。” 討厌白家,討厌他们所有人。 战北驍眼眸微动,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我知道。” 她討厌白家所有人,是因为她受过伤,而那些伤,全都是拜白家所赐! 白央央眼圈微红。 正想说什么,电话响起。 是潮汐。 “央央,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手术成功,白念念保住了一条命,但是——” 第126章 夏桃挑衅,白央央被迫上了篮球场! “但是怎么了?” “下半身瘫痪了,这辈子都別想站起来了。” 潮汐没想到白念念会出车祸,更没想到白央央会让她去医院代替她签字! 若是按照潮汐的意思,白念念就该死! 白央央嗯了一声,掛断电话,眼圈泛红。 “你还是心软了。” “不是心软,白念念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情,我不可能让她这么简单死去,我要看著她下半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央央说完,靠在软椅上,缓缓闔上了眼睛。 这一场暴雨,下了足足三天。 白老太太因为受凉,重病入院。 白念念醒来,知道自己下半身瘫痪,精神濒临崩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高昂的医药费,她付不起,只能被赶出医院,白念念的下场大概就是这样了。 一辈子缠绵病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暴雨初歇,白央央靠在阳台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赵睿看到白央央在看书,凑了过去:“老大,你在干什么?” “看书。” 赵睿嘿嘿一笑:“老大,下课之后,我和马亮打算去打球,要不要一起?” 打球? 白央央摇头,没什么心思。 “不去。” “別这样,老大,你可是咱们三人组里的核心成员,怎么能不去?”赵睿来了一出猛男撒娇。 白央央:“我去可以,但我不打。” “那也行。” 赵睿高兴了,哼著小曲儿离开。 白央央合上书本,此时接到了清鸿舞蹈团的电话:“央央,明天来团里一趟。” “好的,温老师。” 掛了电话,白央央走进了教室。 课程结束,赵睿和马亮换了一身运动服,拖著白央央去了篮球馆。 篮球馆早已经有不少人在挥洒热血了。 个个青春飞扬,洋溢著浓厚热血气息,刚到篮球馆,赵睿带著白央央去了观战区。 “老大,你在这儿看著,我们玩,有什么需要你找我就是了。” 赵睿平时不怎么带著白央央玩儿,主要是他玩的,白央央都会,总会被碾压。 最近他知道白家出了不少事情,担心白央央心里不舒服,这才粘著她。 白央央嗯了一声:“知道了,去吧。” 赵睿和马亮以前是校队的,打球都还算不错,一来一回,玩得很是开心。 白央央坐在观战区,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恰好夏桃路过篮球馆,看到白央央的时候,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气得直咬牙。 她眯了眯眸子,走了过去:“白央央,你怎么也在这儿?” 白央央眼眸一抬:“怎么,茶位费付了,现在又想花钱?” “你!” 这一句话戳中了夏桃的软肋,夏桃气得吹鬍子瞪眼,偏偏拿白央央没办法! 她狠狠地跺跺脚,目光一转。 “白央央,你会打篮球吗?” “略懂。” “那要不,咱们较量一下?” 夏桃可是出了名的爱运动,更是打得一手好篮球,之前听说还差点加入了国家队! 此话一出,周围观战的同学们瞬间被吸引了注意。 最近夏桃和白央央斗得不可开交,他们再次相遇,指不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 白央央听到夏桃要和自己比篮球,手指微动。 “你確定?” 这话里透著些诧异,以及轻蔑。 白央央什么都不会,唯独篮球这一块儿,拿捏了! 月牙泉村几乎都是男孩儿,女孩稀少,她打小就和几个男生一起玩,有几个玩得好的哥哥甚至是职业篮球选手—— 而她,自小摸爬滚打惯了,技术也不比职业选手差! “是,我们玩玩?” 夏桃看了一眼白央央这羸弱的小身板,想著能藉此机会,好好的教训教训白央央,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光比赛有什么意思,咱们总要整点赌注吧?” 白央央不动声色,开始挖坑。 夏桃正有此意:“输的人,要当做大喊三声,我是垃圾,如何?” 这点赌注,太轻了。 “不够。” 白央央摇头,对上了夏桃挑衅的目光:“如果你输了,以后你不能再碰篮球,如果我输了,赌注隨你开!” 看到白央央被刁难,连忙赶回来的赵睿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这话,耳熟。 之前他不知死活,挑衅老大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想到这儿,赵睿脸色有些怪异。 隨即看向了夏桃,在心里替她默哀,三秒钟,祝你好运。 隨即恢復了一贯的狗腿,凑到了白央央身边:“老大,你不是说你不会打篮球吗,你还和她比?” 这话,赵睿是故意说的。 为的就是让夏桃轻敌,从而在比赛过程中犯下致命的错误,到那个时候,比赛还不是隨便拿捏? 白央央知道赵睿的心思,没打断。 夏桃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白央央,你如果不会打篮球,你现在求饶,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大可不必。” 白央央摇头,目光幽深晦暗:“可以开始了。” 夏桃看她还想继续,心下暗淬一声不知死活,隨即抬手,找了几个跟班布置好了赛场,一群人围在一起,等待著比赛开场。 “你们说,白央央和夏桃对上了,谁能贏?” “当然是夏桃啊,夏桃可是差点进了国家队的天才,白央央那小身板抱得起篮球吗?” “我也觉得是夏桃,夏桃的实力有目共睹,难道你们心里没点数?” “……” 议论声中,赵睿坐在观战席,目不转睛地盯著白央央看。 “赵睿,你说老大能贏吗?”马亮有些好奇。 赵睿嘿嘿一笑:“你还不知道咱们老大,深藏不漏,她但凡答应比赛,就说明她是真的有把握,否则,不可能答应的。” 马亮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 “那行,我先去买两瓶水,你在这儿盯著,有什么事儿告诉我。” 马亮转身离开,赵睿继续看比赛。 嗶—— 口哨声响,比赛拉开序幕。 白央央穿的是运动服,正好適合运动,她脱了外套,露出了一双白嫩纤细的胳膊。 她很白,白得晃眼,哪怕是在阳光下,依旧宛若上等瓷器一般。 相比之下,夏桃就没有那么白皙了。 夏桃上场之后充满了杀气,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往死里打,奈何白央央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的招数。 “没看出来,白央央好像会打篮球!” 第127章 夏桃落败,白央央团宠身份曝光! “我也看出来了,夏桃步步暗藏杀机,但白央央都应付得很好,这要是没点实力,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 有会打篮球的人小声议论。 连带著周围的吃瓜同学都有些坐不住了。 …… 蒙顿学院门口。 轰轰轰—— 接连几辆跑车停在学院门口,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堆学生围在一起,看著那几辆车,个个充满了好奇,蒙顿学院有钱人不少,但是这么豪华的车队,实属罕见。 “这车看起来好贵的样子——” “不是好贵,是很贵,我之前在杂誌上看到过,这是保时捷新款,价值高达八位数,而且,我最喜欢的球星就有这款车!” “你说的球星是苏晨?” “对啊,苏晨是我最喜欢的球星了,而且据说苏晨也是咱们榕城人,好羡慕他身边的人——” “苏晨,那个从车上下来的是不是就是苏晨?”同伴打断了他的话。 那男生立刻看向了下车的男人,倏然瞪大了眼睛—— “真……真的是苏晨!” 他居然真的出现在蒙顿学院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男神,我的男神出现了!” “別抓著我,疼,臥槽,不止苏晨!!” 无辜被抓的同伴看到了隨后下车的两人,脑瓜子嗡嗡响! 林白,墨言,这都是国內最顶尖的球员啊! 尤其是墨言,更是无数球迷心中永远的白月光,永远的神! 墨言是近些年国內最顶尖的篮球天才,十七岁效力於国家队,十九岁加入世界上最顶尖的篮球队,梦之队。 短短三年,成为了队长,带领队伍拿下了一个接著一个的胜利! “咱们学校是不是有什么活动,惊动了这三人一起出动?” “贴心冷知识,这三人据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有热心群眾科普。 此时,苏晨摘下了墨镜,扫了一眼学校大门,回头扫了一眼同伴:“小五就在这儿念书?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自然不错。” 林白隨即跟上:“走吧,先进去看看小五。” 三人走进校园里,三人都是作用无数粉丝拥躉的人,出现在蒙顿学院,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呜呜呜,我们家墨老大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墨老大不应该在准备下一次联赛吗,怎么回榕城了?而且还是三人一起回来的。” “谁知道呢,难道是学校请回来的——哎,臥槽臥槽,他们朝我们走过来了,快快快,准备好小本子,准备要签名!” 苏晨走在最前面,莞尔一笑:“各位同学,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白央央的丫头,你们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什么? 这三人是来找白央央的? 几个男生怔住了。 反倒是几个女生听到了,“白央央在篮球馆,好像和她们一起打球呢!” 打球? 苏晨&林白&墨言:“……” 那丫头改性子了,愿意碰篮球了? 墨言淡淡地頷首,看向了其中一个女生:“篮球馆在哪儿?” “直走,左转就到了。”被他看著的女生小脸一红,吶吶地开口。 “谢谢。” 三人离开,背影里透著几分囂张。 剩下的同学面面相覷。 “他们三个找白央央干什么,难道是白央央得罪过他们?” “不知道啊……” “算了,咱们去看看吧!” 一群人跟在身后,快步跟上,直奔篮球馆。 此刻篮球馆內,比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苏晨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老大,你说小五过得咋样,我还挺担心她,没有我们的照料,她就是软包子!” 墨言向来没什么表情:“不知道。” “別担心了,这里是榕城,小五是白家的女儿,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林白宽慰道。 他们三人常年在队里训练,对外面的事情了解很少。 再加上这段时间都在封闭式训练,手机电脑都被收了,更是不知道白家对白央央做的事情,所以都以为白央央过得还不错。 到了篮球馆,三人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全场轰动。 “臥槽,是墨言,林白,和苏晨,他们怎么来了?” “她们怎么可能来这儿,我看看……还真是!” 苏晨满意地勾唇:“看来咱们仨还是有人气的。” 林白:“別那么骚包,大家的关注点都是老大,和你有什么关係?” 作为兄弟中最骚的,苏晨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老大黑著脸,我和小五才是最亲近的!” 话落,球场上传来了喧闹声。 墨言瞥了苏晨一眼:“闭嘴。” 苏晨立刻闭嘴,看向了球场—— 比赛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在白央央的防守之下,夏桃始终没有占据优势,甚至逐渐被碾压。 夏桃不甘心输给白央央,眼珠一转,故意借球用力,想要推倒白央央—— 奈何白央央动作敏捷,躲开了她的手,一把篮球,手一扬,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哟呵,小五有进步啊!”苏晨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墨言眼眸幽深,嗯了一声。 夏桃计谋没能得逞,气得要死。 白央央勾唇,接下来主动发起进攻,夏桃面对强势攻击,节节败退,压根没有抵抗的机会。 短短半个小时,白央央直接零封夏桃。 零封,无论对於谁来说都是一个打击。 夏桃更是如此。 她以前经常零封別人,以此获得满足感,但此刻却被零封了! 一张脸黑如锅底。 白央央抱著篮球,站在篮球馆,眼下透著几分笑意:“夏桃,从今以后,別再碰篮球,这是我们的赌注!” 夏桃不甘心,一把攥住了白央央的手:“白央央,你骗我,你说你略通——” “谦虚词,你要是真信了,那就是你蠢!” 白央央很少说话这么毒蛇,夏桃涨红了脸。 此时,看完了比赛的苏晨按捺不住了,快步起身,朝著白央央走了过去,扬声高呼:“小五!” 小五—— 这熟悉的声音落入白央央的耳朵里,她下意识看向了观战台。 看到熟悉的三个哥哥,眼圈一下就红了。 夏桃也听到了声音,看到苏晨三人,脸色骤变。 她热爱篮球,自然知道眼前这三人是什么地位,她下意识拧眉。 “你们认识?” 白央央无视了夏桃,快步朝著苏晨跑过去—— 夏桃看到这一幕,死死地攥住了拳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白央央! 与此同时,潮汐出现在了看台。 夏桃认识潮汐,是白央央的跟班,看来白央央是因为潮汐才这么激动的。 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认识苏晨等人? 第128章 四个哥哥回来了,四哥受伤 潮汐也看到了白央央,朝他疯狂招手。 然而白央央停在了看台上,下一秒,高大的男人走到她身边,眼圈微微泛红。 “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白央央立刻伸手,抱住了苏晨:“三哥——” 潮汐哽住了:“????” 三哥? 什么三哥? 周围的同学也懵逼了。 什么情况,白央央和苏晨认识,还叫三哥??? 苏晨以前最疼白央央,看她要哭了,也有些心疼:“哭什么,三哥好好地在这儿,这次二哥和大哥也来了。” 白央央紧紧地抱住了苏晨:“三哥,我好想你。” 苏晨哼了一声,得意地看向了墨言和林白:“看到没有,我就说小五肯定最想我!” 墨言&林白:“骚包!” 墨言缓缓起身,白央央有些怕这个大哥。 墨言打小就是他们几人中的领导,再加上始终冷著一张脸,更是多了几分难言的威慑力。 “大哥。” 白央央收回手,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大哥。 墨言嗯了一声,幽深的目光落在白央央身上。 他离开月牙泉村的时候,白央央才十二岁,当时还是小不点,乖巧得不像话。 这些年,他很少回国,和月牙泉村的的联繫倒是保持住了。 白央央很少给他们打电话,应该是怕打扰他们训练。 但每一年都会发照片过去,一年比一年高,一年比一年好看。 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有模有样了。 “有长进。” 这对於墨言来说,已经算是夸奖了。 白央央吶吶地点头,一旁的林白按捺不住了,抱了抱白央央:“怎么,眼里只有你大哥和三哥,看不到我?” 白央央立刻抱住林白:“二哥,我好想你。” 林白是最温柔的,白央央喜欢和他玩在一起。 林白哼了一声,鬆开手,摸了摸白央央的头:“走,带你去吃饭。” 白央央点头,正打算跟上。 “等等!” 夏桃没想到白央央真的会认识这三个人,死死地咬住了唇瓣:“白央央,你为什么会认识他们?” 苏晨听到这话,皱眉:“我妹妹不认识我们,该认识谁?” “????” 白央央,是苏晨的妹妹? 她不是白家的女儿吗? 周围的同学懵逼了,面面相覷,每个人的眼中都是大大的问號。 夏桃也愣住了,呆呆地看向了白央央,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白央央怎么可能会是苏晨的妹妹,她就是一个乡巴佬! 白央央懒得和夏桃纠缠:“大哥,二哥,三哥,我们走吧。” 苏晨看在白央央的份上,嗯了一声,三人带著白央央离开。 潮汐看到这一幕,已经懵了。 好傢伙,央央藏得可真深!、 白央央和苏晨三人离开学院,直奔附近的饭店。 到了包厢里,苏晨看向了白央央:“小五,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三哥,你们怎么突然回榕城了?” “老四出了点问题,回榕城休养,我们顺便回来一趟。” 墨言言简意賅。 “四哥怎么了?” 白央央立刻问,满眼都是关心。 “他之前比赛,用力过猛,导致手腕受伤,暂时没法比赛了。”墨言皱眉。 四哥张琦是顶尖的赛车手,如今手腕受伤,对他而言,是莫大的打击。 白央央抿了抿嘴角:“大哥,吃完饭,我想去看看四哥。” “嗯。” 说完了正事儿,苏晨和林白忍不住了,围著白央央聊起了这些年的事情。 白央央知道他们回了国,有些事情瞒不住,乾脆就不隱瞒了,如实交代。 听完这些年的遭遇,苏晨气得红了眼睛:“妈的,白家到底怎么想的,你也是白家的女儿,还要这么对待你!” “三哥,別生气,白家现在已经倒闭了,我一点都不难过。” 白央央不但不难过,甚至觉得挺清醒的,幸好他们已经倒闭了,幸好白正怀再也伤害不了她。 林白幽幽地嘆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过得这么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墨言端著茶杯,不悦地看向了白央央,她但凡说一句,都不会被欺负这么多年。 白央央有些心虚,不敢说话。 “还能为什么,怕耽误咱们训练,小五一向如此,大哥,你也担心她,別老沉著脸!” 林白出面缓和。 墨言哼了一声。 苏晨咳了一声,示意白央央过去说说好话。 墨言表面冷漠,实际上一直记掛著白央央,现在知道白央央被欺负,心里自然不舒坦。 白央央起身,恭恭敬敬地给墨言倒了一杯茶:“大哥,对不起,我不该瞒著你们的……” 墨言瞥了她一眼,眼下带著几分晦涩的光,许久之后,到底是折服了。 许久,伸手接过茶杯:“下不为例。” 白央央莞尔一笑。 吃饱喝足,四人去了医院,张琦躺在床上,以往驰骋赛场的男人如今有些颓废。 但看到白央央出现了,还是有些开心。 “小五,来了。” 白央央眼圈微红,走过去:“四哥。” 她看到张琦的手腕缠著纱布,原本应该握著方向盘的手,如今连动弹都难。 张琦看她快哭了,朗声笑:“別担心,一点小伤而已,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晨哼了一声:“手都快废了,还说什么——” “苏晨!”墨言怒喝一声,打断了苏晨的话。 苏晨立刻闭嘴。 白央央听到这话,心念微动,正打算说些什么。 此时,医生进来了。 “张先生,我们来聊聊你的手——” 张琦点头,一张俊脸没什么表情,白央央也不好再说,闭嘴。 医生拿著检查结果,分析了一通。 张琦的手是在比赛的时候弄伤的,伤势严重,如今还能保住一只手都是幸运。 他是开赛车的,手是最重要的东西。 如今手伤了,对他而言是巨大的打击。 而医生的话,无疑是断了最后一丝希望:“就算是手术成功,可能也没办法继续再开赛车了。” 张琦脸色骤变。 三兄弟的脸色也不好看。 此时,一道软糯的声音传出:“如果我上手术台呢?” 第129章 白央央出手,手术成功 白央央目不转睛的盯著医生手上拿著的片子,目光灼灼。 手术难度確实大。 但如果她出面,可能还有几分生机。 墨言三人看向了白央央,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小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狡黠:“哥哥们是不是忘了,以前我跟著村里的老中医学过针灸,后来我考入了现在的学校,虽然我没有十成把握,但九成能让四哥好起来。” 墨言三人听到这话,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儿,蒙顿学院可不是谁都能考进去的,小五能考进去,显然是有能力的。 躺在床上的张琦听到这话,“既然小五有信心,那就麻烦小五了。” 一旁的医生皱眉,正想说些什么。 “白小姐,你之前看著你妹妹出车祸,躺在急救室不签字,现在却上赶著给別人做手术,难道亲妹妹比不上一个所谓的哥哥?” 这声音响起,白央央额头青筋直蹦噠。 一转身,看到夏萝义愤填膺的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喷射著愤怒的火焰! “夏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医院,不是白小姐的地盘,我为什么在这儿,需要和你匯报?”夏萝说话尤其冲。 白央央:“……”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真想不通夏萝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圣母心发作到她面前来了。 墨言蹙眉,不悦的目光看向了夏萝:“这位医生好像不是本科室的,我们討论正事,您贸然插嘴,您觉得合適吗?” 夏萝看到墨言那张脸,心口悸动,小脸微红。 她刚才只顾著生气,都忘了打量这几个男人,现在一看,个个都是精英,长相气质绝佳。 “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不好意思,各位,她是我女儿,不懂规矩,冒犯了。” 张琦的主治医生有些尷尬,这几位可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话落,他瞪了夏萝一眼:“闭嘴!” 夏萝被训斥了,脸色煞白。 隨即主治医生带著夏萝离开,病房里恢復了安静。 墨言看向了白央央:“你真有把握?” 白央央点头:“有。” “那我让医生安排手术。”墨言沉声下了决定。 白央央走到床边,握住了张琦另一只手,目光坚定:“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张琦頷首,摸了摸她的脸:“几年不见,瘦了。” 白央央陪著张琦谈了很久,直到傍晚才起身:“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墨言从沙发上站起来,漆黑的眼神里透著几分压迫性气息。 白央央打小就害怕墨言那张脸,到了现在,也不敢反抗他说的话。 “好,谢谢大哥。”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其他三人都是长途奔波,趴在沙发上休憩。 墨言腿长,脚步跨得大,几步就走到了电梯边,他抬手,按下了电梯。 白央央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看了墨言一眼。 她很想知道这几年,他们几个在外面是怎么过来的。 刚才问了其他哥哥,他们都搪塞而过。 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几位哥哥想必都经歷了很多。 墨言注意到了她的小眼神,眼眸微动:“想问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白央央弱弱的开口,在別人面前她能高冷,淡漠,但是到了大哥这儿,总有几分心虚。 这大概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过得很辛苦,但是熬出头了。”墨言很久之后,沉声道。 隨即看向了白央央,眼下透露著几分情绪:“以后,有哥哥们在,谁都別想欺负你。” 少女五官白皙,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宛若初生的小鹿。 她和小时候没什么差別,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能让所有人想要保护她。 他也不例外。 白央央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敢问,吶吶的点头:“那你们会在国內呆很久吗?” “你希望我回国吗?” 墨言反问。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当然希望你回国,但我知道你有你的梦想,你的梦想是在球场上奔跑,我更希望看到你完成梦想之后的样子。” 大哥向来喜欢篮球,为了打篮球,付出了很多心血。 墨言听到这话,心口一窒。 他喜欢的不是篮球,是…… 叮! 电梯到了。 白央央率先走出电梯,背影轻快,身形纤细。 墨言收敛了神色,伸手拧了拧眉心,跟在身后。 到了停车场,墨言上车,白央央自动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地址。” “月牙小筑。”白央央报出了小区名字,墨言点头,下一秒,黑车驱动。 半个小时之后,黑车停在小区门口。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白央央打开车门,临走前,看了墨言一眼:“大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墨言眼眸幽深,嗯了一声:“去吧,注意安全。” 白央央挥手,走进小区,背影逐渐缩小,直到最后,缩成了一个小黑点。 墨言靠在座椅上,眼下有些晦涩的光。 半晌,墨言这才折返回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张琦还没睡,看到墨言回来,瞥了他一眼:“怎么,小五和你吵架了?” 黑著一张脸,嚇唬谁? 墨言扯唇,倒了一杯水:“她哪有胆子和我吵?” 张琦:“……” 想想也是,他们几个都害怕墨言,更別提小五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以前面对墨言的时候,话都不敢说。 “老大,你要是真对小五好,你就放下点架子,別老端出老大的架势,这样小五永远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张琦劝告。 墨言一路走到如今,很少表露自己的情感。 张琦也是意外得知,他藏著一张照片,是小五的。 一个男人,藏著另一个女人的照片,到底是为什么,原因不言而喻。 墨言眼眸低垂:“闭嘴。” 唧唧喳喳的,烦死了。 “你別不信,你看看小五,现在长得好看,学习也好,有的是男人追,你再不抓紧,你永远都是大哥!”张琦嗤笑一声。 墨言沉默不语,端著水杯,一饮而尽。 等了半个多小时,张琦熬不住了,缓缓睡下。 墨言靠在沙发上,放下水杯,闭著眼睛休憩。 片刻之后,均匀地呼吸声响起。 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透著难以置信的光—— 第130章 战爷宣誓主权,大哥喜欢央央! 苏晨万万没想到,她还能听到这样的劲爆消息,老大居然对小五…… “老三,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半个字,我拔了你的舌头!” 幽幽的男声响起,苏晨只觉得背脊发凉,下意识看向了墨言所在的方向。 男人宛若石雕一般,坐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偏偏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苏晨下意识摆手:“大哥,我什么都没听到。” 话落,苏晨立刻装死,將自己的小心思彻底掐灭。 比起八卦消息,还是小命要紧! …… 白央央回到家,看到战北驍靠在门口,手里拿著打火机,蓝色的火焰迅速燃烧,带著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 “吃饭了吗?” 白央央走过去,伸手开门。 下一秒,只听到咔嗒一声,一双大手扣住了她的腰肢,男人的眼里透著几分不悦:“谁送你回来的?” 白央央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隨即感觉出她在生气,皱眉:“你別想多了,那是我哥。” “?” 战北驍蹙眉,她是独生子女,哪来的哥哥? 白央央软声道:“妈妈带我去了月牙泉村之后,发现村里情况很特殊,很多家庭因为贫困,父母都离开了村子,留下很多小孩儿,妈妈选中了几个有天赋有能力的,好好培养,当时他们和我是生活在一起的,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却比有血缘关係的人更亲密。” 墨清霜当年的钱,几乎都花在了白央央和那一群小孩儿身上。 衣食住行,培养兴趣爱好,出国留学深造……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眸中的漆黑散去,淡淡的嗯了一声,白央央贴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战爷刚才是不是在吃醋?” 她调侃出声,下一秒,就后悔了。 战北驍眯著眸子,湿湿热热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处,男人咬著她的耳根,“小丫头別的本事没有,仗著我不动你,胡作非为?” 白央央嘴角轻勾,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亲他的下巴:“战爷疼我,所以不会动我。” 战北驍气的额角疼:“……” 这小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 接下来几天,白央央全面了解了张琦的伤势,在一个清晨上了手术台。 张琦打麻醉之前,白央央走到床边,眼神坚定,声音软糯:“四哥,睡一觉,起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琦对白央央很有信心:“好。” 麻醉剂涌入,黑暗降临。 手术灯打开,白央央清亮的声音响起:“手术开始!” 下一秒,整个手术室都陷入了整齐有序的忙碌之中。 手术室门外。 三兄弟坐在一起,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等了约莫三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白央央走了出来,墨言起身,走了过去:“情况如何?” “手术很成功,现在四哥还没醒过来,再等半个小时就能送入病房了,按照目前的情况,完全恢復之后,是可以开车的,但是……” 白央央顿了顿:“他的手伤势严重,及时做了手术,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復健,过程极其痛苦,四哥可能要在帝都待一段时间了。” 她会儘可能地帮四哥减少痛苦,爭取早日好转。 “復健不是问题,你四哥看起来不著调,实际上是最有毅力的,他会好起来的。” 墨言看她脸色不好,薄唇一抿:“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央央点头,隨即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的手术衣:“大哥,你等一下。” 她乘坐专用电梯上楼,去换衣服。 苏晨三人对视一眼,手术成功,总算是放心了。 正打算说话,苏晨接到了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格外难看。 掛了电话,苏晨看向了墨言:“大哥,教练那边让我们儘快回去,最多一周。” 一周…… 他们刚到帝都,还没呆够呢。 林白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教练还是一如既往地狠心,何必逼著我们回去呢?” 如果可以,他们想多在帝都待一段时间。 “买机票吧,一周之后回去。”墨言沉声道。 下一场联赛要开始了,他们耽误了太多时间。 林白頷首:“有些捨不得小五,捨不得走。” 这一走,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墨言目光幽深,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半晌,白央央下来。 “走吧,大哥。” 墨言頷首,“走。” 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开,苏晨有些按捺不住。 想说些什么,被林白拦住了:“大哥的事情,你就別掺和了,否则,吃亏的是你!” 苏晨:“???” “你也知道那件事儿?” 林白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傻,打小大哥就护著小五,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有你和小五那个小傻子!” 苏晨:“我不是小傻子!” “你当然不是,你是大傻帽!”林白对答如流。 苏晨:“……” 微笑jpg. 白央央和墨言下楼,走出医院大门。 “我和苏晨他们要回去了。” “啊,什么时候?”白央央还沉浸在张琦手术成功的喜悦中,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了墨言。 他们才刚刚回来,又准备走了? “嗯,下周。” 墨言盯著白央央,看到她脸上的不舍,薄唇紧抿:“你——” “大哥,你们走了,我会想你们的。” 白央央眼圈红了。 墨言抿唇,似乎想说什么,偏偏此时。 一辆黑车停下,车门打开,车內的男人下来,大步流星的朝著白央央走了过去,大手揽住了她的腰,仿佛宣誓主权一般,“手术结束了?” “战爷,你怎么来了?”白央央有些诧异。 战北驍眼眸幽深,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墨言一眼,隨即笑道:“来接你。” 墨言看到他肆无忌惮的动作,眼下闪过一丝怒意。 隨即看向了白央央,“小五,这是?” “大哥,这是我男朋友,战北驍。”白央央从战北驍怀里挣脱出来,“战爷,这是我大哥,墨言,知名球星!” 男朋友这三个字落下,墨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第131章 墨言暂时离开帝都 她有男朋友了? 他终究还是回来晚了…… 战北驍死死地盯著墨言,看到他眼下快速闪过的失望,眼眸微动。 他,喜欢白央央。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隨即战北驍主动朝著墨言伸手:“原来是央央的哥哥,大哥好,我是战北驍。” 这一声大哥,显然是隨了白央央叫的。 墨言额角青筋直蹦噠,看著这双手,不是很想喔。 但是碍於白央央还在,墨言淡淡的握了一下,隨即收回手,眼神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手术辛苦你了,晚上早点休息。” 白央央点头,目送墨言离开,这才看向了战北驍,有些惊喜。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 战北驍眼眸微动:“猜的,走吧,回家。” 白央央心情还算不错,但想到他们马上要走了,又有些失落。 “大哥他们马上要走了,我还挺捨不得的。” 战北驍听到这话,莫名有些烦躁:“墨言有女朋友吗?” “没有,別说女朋友,身边连女人都没有,我以前还想过大哥是不是……”白央央伸出手指,弯曲:“弯的。” 战北驍:“……” 这小傻子,或许压根就不知道墨言喜欢她。 罢了,既然如此,他没必要提醒她,给自己添麻烦。 墨言回到医院,苏晨立刻八卦地看了过去:“大哥,你和小五聊得怎么样了?” 他想知道,大哥到底能不能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意。 墨言坐在沙发上,“小五已经有男朋友了,以后別再提这件事了。” 苏晨和林白:“???” 有男朋友了? 这……怎么会这么快? 林白看著墨言的脸,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哥,没事,说不定哪天就分手——” “胡说八道,小五若是分手了,难过的是她,我怎么能踩在她的痛苦上开心?” 墨言白了林白一眼,眼里透著些许冷意。 林白想想,也是,小五表面没心没肺,实际上很重感情。 “林大哥,你……” “小五不知道这些事情,以后就当没发生过,她还是我们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墨言沉声道,脸色看不出波动。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老大这次是真伤心了。 喜欢小五这么多年,连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小五就被人拐跑了,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挺惨烈的。 接下来几天,张琦恢復得很好。 墨言等人订了机票,准备离开帝都。 临走前,白央央特意请了几个哥哥吃饭,吃到最后,林白和苏晨都醉了,趴在桌上,嘴里嘰里咕嚕不知道在说什么。 墨言很少喝酒,今天也不例外。 看到白央央喝了几杯酒,小脸緋红,蹙眉:“不能喝酒別喝酒。” 白央央端著酒杯,踉踉蹌蹌地凑到了墨言面前,“大哥,我敬你,你回了队里,好好训练,我会给你加油!” 墨言拿过酒杯,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知道。” 白央央脚下发软,墨言扫了一眼,拉过一把椅子,按著她坐下。 少女喝得有几分醉意,靠在桌上,小脸泛红。 墨言坐在另一侧,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和小时候几乎没有区別。 傻傻的,白白的,嫩嫩的。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水光瀲灩,水波荡漾。 他看得入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张俊脸难得有了几分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央央悠悠转醒。 墨言掐准时间转移了视线,给她倒了一杯茶:“头疼不疼?” 白央央刚醒,有些发懵。 她接过茶杯,呆呆地喝了一口,眼下有些红。 喝了茶,算是恢復些许,墨言看了看时间,“走吧,我送你回家。” “那二哥他们——” 白央央指了指还在睡觉的苏晨和林白,他们现在走了,他们俩怎么办。 “不用管。” 墨言毫不留情,离开包厢。 白央央紧隨其后,但还是找了人来將苏晨和林白送回了酒店。 一路回到月牙小筑,墨言都没说话。 白央央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他的脸,按捺不住:“大哥,你是不是不怎么喜欢我?” 从小到大,大哥就是这副表情,尤其是对著她,总是冷著一张脸。 白央央私下猜测,可能是墨言觉得她太麻烦了,不怎么待见她。 墨言愣了一下,隨即看向她:“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对我有过笑脸,你是不是觉得我麻烦,所以……” “不是。” 墨言打断了她的话,沉声道,目色柔和:“小五,我没觉得你麻烦过,也没有不喜欢你……你是墨姨的女儿,也是我们几个的妹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白央央闻言,心下安稳了。 她伸手,主动抱了抱墨言,贴在他的胸前:“大哥,要好好打球,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墨言面对她,很容易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白央央的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白央央鬆开他,眼圈红红的:“回去以后,记得给我报平安。” 墨言点头,目送白央央离开,他回到车里。 看著那一盏灯,许久不曾挪开视线。 次日早上,等到白央央去酒店接三人去机场的时候,才得知他们一早就离开了。 白央央给墨言打电话,那边已经关机了。 显然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 倒是苏晨给白央央发了一条消息,应该是登机之前发的。 “小不点,我们担心你哭鼻子,先走一步,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们第一个回来帮你。” 白央央拿著手机,眼圈驀然红了。 万里无云的天空,一架飞机穿过云层,直达高空。 靠在窗边的男人戴著黑色眼罩,一袭黑衣,面色沉寂。 唯有手上捏著的小锦盒暴露了她的气息心思。 墨言手指微动,摩挲著锦盒,仿佛还能闻到属於她的味道。 其实白央央和所有人都搞错了一件事,他不喜欢篮球。 甚至是厌恶的。 只是她说喜欢打篮球的人,所以他寧可放弃自己的爱好,也要成为她喜欢的人。 但很可惜,他做得再好,也做不了她最喜欢的人了。 第132章 舞蹈团风波,遇到战爷的相亲对象 林白一行人走后,白央央离开酒店,沉默许久,这才前往清鸿舞蹈团。 原本早该去舞蹈团的,但这几天因为他们来了,她推迟了。 抵达舞蹈团,音乐声倾泻而出,到处都是在训练的人。 白央央直达温如栩的办公室,推开门,看到温如栩穿著一袭练功服,正在拉腿。 “温老师,不好意思,这几天我哥哥动手术,来晚了。” 温如栩看到白央央来了,摇头:“没关係,你先坐。” 她停下了动作:“我去换身衣服再和你说正事儿,你先做著休息下。” “好。” 温如栩去了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席简单的长裙,气质优雅温和。 她拉开椅子,坐在了白央央的面前,拉开抽屉,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这是舞蹈团那边最新想要排练的节目,这个节目对咱们舞蹈团很重要,我想安排你去试试。” 她顿了顿:“这个节目要在舞蹈团周年庆上演出,我希望你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说起来,清鸿舞蹈团歷史悠久,今年是建团五十周年,整个舞蹈团都很重视,距离周年庆还有一个多月,但舞蹈团上下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 白央央扫了一眼节目单,点头:“温老师,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很好,跟我过来,你这几天没来舞蹈团,其他要参加这个节目的人已经开始准备了,我带你去看看。” 温如栩打开门,带著白央央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舞蹈演员们各就各位,正在拉伸。 看到温如栩进来了,立刻挺直了腰板:“温老师。” 温如栩淡淡的頷首:“嗯,各位早上好,这位是新来的白央央,相信各位之前应该知道,这是咱们今年招新最突出的一位,也是咱们这次表现者之一。” 下面的人面色各异。 白央央今年表现很好,深得领导们的心思。 尤其是温如栩,更是亲自带著她训练,这一点,是无数人期待,但却从未发生的事情。 夏桃站在人群里,看到白央央那张脸,就觉得心口疼。 接连输在白央央手里,她现在很挫败,甚至开始怀疑她和白央央是不是八字犯克! 明明她做的都很好,可为什么白央央总能轻而易举的碾压她! 想到这儿,夏桃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死死的盯著白央央。 关小小或许是唯一一个想看到白央央的人。 “央央,我在这儿!” 关小小激动地朝著白央央挥手,眼角都是笑意。 白央央乖乖的走过去,关小小一把握住她的手:“你怎么现在才来,前两天有的人说你不会来排练,我当时可难过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真事儿。 排练开始好几天了,白央央都没露面,夏桃就故意在团里人面前说,白央央不肯来参加排练。 白央央莞尔一笑,声音不大不小:“我前几天哥哥生病了,动手术,我实在没时间过来,让你担心了。” 原来如此。 关小小点头,瞥了夏桃一眼,提醒白央央小心点。 白央央微微一笑。 早上几乎没什么太多的东西,基础的拉伸,午休的时候,白央央和关小小坐在一起,观摩温如栩的视频。 不得不说,温如栩是天生的舞蹈料子,一顰一笑,举手抬足,都是焦点。 夏桃端著一杯茶,走过来,轻叱一声:“白央央,你来了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不等白央央开口,关小小倒是坐不住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央央是因为有事儿才没来的,並不是不愿意来。” 夏桃冷笑一声:“你知道咱们这次的领舞是谁吗?” 关小小皱眉:“不是还没选吗?” 夏桃瘪嘴,“土包子,一看你就不知道情况,咱们的领舞早就內定了,是温老师的徒弟——乔曼!” “乔曼,你说的是刚刚结束巡演的乔曼?我超喜欢她的舞蹈,她真的会来和我们一起排练吗?”关小小听到乔曼这两个字,目光骤亮。 若是能和乔曼一起演出,那才是真的快乐! 白央央不知道乔曼是谁,看向关小小:“小小,乔曼很厉害吗?” “当然,乔曼很早就开始学芭蕾了,而且拿了很多国际大奖,也是温老师最喜欢的徒弟,刚刚结束巡演回来……” 关小小觉得说不过癮,拿过平板,找出了一段乔曼的视频:“你看看,这就是她。” 白央央看著屏幕上的纤细少女,不得不说,乔曼很有天赋。 动作完美,身段纤细柔美,基本功很扎实。 “是不是很优秀?” 白央央点头,发自內心的喜欢乔曼的舞蹈:“很优秀。” “是吧是吧,如果乔曼来做咱们的领舞,那我真的太开心了!” 关小小双手合十。 白央央合上电脑:“嗯,確实很厉害。” 夏桃:“???” 她把这消息说出来,不是要听他们夸奖乔曼的,是要勾起她们的嫉妒心! 这两人,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关小小,你是不是傻,乔曼要是来了,咱们都是背景板,你甘心吗?” 夏桃不甘心放弃,继续挑拨。 奈何关小小单纯的回答:“甘心。” 夏桃:“……” 白央央倒是看出了夏桃的心思,挑眉:“按照舞团的规定,能力强的人就有资格做领舞,如果你觉得你不满意团里的安排,你可以拿出实力,证明给所有人看。” 乔曼確实能力过人,担得起领舞一说。 夏桃:“……” 她要是比得上乔曼,还用费这些心思吗? 咔噠一声。 温如栩带著乔曼走进来,拍拍手:“各位,这是乔曼,本次表演曲目的领舞,之前她刚刚结束巡演,在家休息,从今天起咱们人齐了,训练正式开始了。” “好!” “真的是乔曼!!!!”关小小止不住的兴奋,若不是顾及到这儿是舞团,只怕关小小已经衝过去要签名了。 白央央看了乔曼一眼,觉得眼熟,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是在刚才的舞蹈视频里。 好像是在现实中,见过一张相似的脸—— 此时,乔曼向眾人打了招呼,之前还在挑拨离间的夏桃立刻上前:“乔曼姐姐,你可算来了,我之前听说你是我们的领舞,我好开心的!” 关小小:“????” 川剧变脸? 白央央盯著乔曼的脸,倏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些天,她和潮汐出门,被一个叫乔楚的姑娘拦住了,她说她姐姐是战爷的未婚妻…… 乔楚,乔曼。 听起来倒像是一对姐妹花。 “小小,乔曼有没有妹妹之类的?” “有,乔楚。” 第133章 周年庆典,白央央被当做化妆师 还真是姐妹。 那她应该就是战爷之前的相亲对象了。 不得不说,乔曼常年学舞,气质出眾,身材纤细柔美,宛若初春的风,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便已经足够吸睛了。 关小小看到白央央盯著乔曼看,以为她是被乔曼震慑住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难过,乔曼师姐是温老师最疼爱的徒弟,学舞多年,优秀是正常的,咱们还年轻,假以时日,一定能追上。”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知道的。” 排练正式开始,温如栩一向严格,尤其是在舞蹈上面。 整个下午,都在纠正小细节,好几个同伴都被骂哭了。 白央央和关小小发挥得很好,温如栩还算满意。 “央央,小小,好好表现,知道吗?” “嗯,温老师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到更好。”关小小咧嘴一笑。 温如栩这才满意。 下午六点,排练结束。 白央央去了更衣室,换上了之前的衣服,走出来看到乔曼还在练习。 她放轻了脚步,隨即离开。 走出舞蹈团,远远看到战北驍的车停在门口,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战爷,你来了。” 战北驍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白央央坐上副驾驶,拉过安全带系好。 她刚刚跳完舞,换衣服之间简单洗了澡,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馨香縈绕在车厢內,硬生生勾动了一丝情潮。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排练顺利吗?” “还行,很顺利。”白央央点头,绝口不提遇到乔曼的事情。 黑车启动,直奔月牙小筑。 与此同时,一辆白色法拉利停在清鸿舞蹈团门口。 车门打开,乔楚从车里走下来,看到远去的黑车,气得直咬牙。 白央央还真是不要脸! 她都说了,战爷和姐姐在相亲,她还要缠著战爷! 姐姐也是,优柔寡断,像战爷这么好的男人,不赶紧抓住,还说什么不喜欢! 乔楚可不能眼睁睁地看著白央央踩在自己头上,眼珠一转,走进了舞蹈团。 一路走到了舞蹈室,看到乔曼还在练习。 “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练习?”乔楚抱怨出声。 她都不知道她姐姐是怎么想的,不好好抓住战爷的心,反而张罗起了这什么舞蹈! “怎么了?” 乔曼看到自家妹妹来了,停下了动作,看向乔楚。 乔楚哼了一声:“姐,之前你和战爷相亲,你们相处得不愉快?” “不是不愉快,战爷已经有女朋友了,我没必要做第三者。” 乔曼骨子里是骄傲的,没必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谁吗?”乔楚双手环胸:“就是刚刚加入你们舞蹈团的白央央,就是战爷女朋友。” 白央央? 乔曼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想起了温如栩早上说的话。 “曼曼,这次新加入的几个小姑娘都不错,你是过来人,有时间多带带他们。” 尤其是白央央。 温老师好像很喜欢白央央。 “姐,你想什么?”乔楚看到她没回答,有些不耐烦。 乔曼回神,对上妹妹不满的眼神,笑了笑:“楚楚,那是战爷的事情,和我没关係,我和战爷也不是同一路人,我也没必要插手,懂?” 话落,乔曼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去换衣服,回家吧。” 乔楚:“……”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姐姐被毁了这么一桩好婚事。 既然姐姐不肯出面,那她不介意帮姐姐一把。 毕竟姐姐如果嫁给了战爷,对她,对整个乔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乔曼换好衣服,带著乔楚离开。 姐妹俩回到家,乔曼陪著父母吃完晚饭,便上楼了。 乔楚坐在沙发里,一双眼睛里瀰漫著浓浓的算计。 隨即,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查查白央央最近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不到半个小时,白央央所有的资料都被查出来了。 乔楚看著夏桃的资料,眯了眯眸子,连续输给白央央好几次,应该很不甘心吧,所以,想不想贏一次? 白央央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扒拉出来了,接下来的半个月,除了学习,几乎將时间全部花在了排练舞蹈上。 她天分极高,短短半个月,进步飞快。 温如栩看著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反观夏桃,几乎天天被骂,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了下去。 眼看著马上就要到周年庆了,整个舞蹈团都兴奋起来了。 温如栩除了要兼顾排练节目,还要负责会场布置。 后面几天,几乎都没时间盯著节目,乔曼作为她的弟子,自然地接手了节目排练。 夏桃没人骂,进度还算不错。 时间一晃而过,周年庆转眼就到了。 这次周年庆,舞蹈团十分重视,甚至花了不少价钱,將舞蹈团上下重新装修了一遍。 舞台更是焕然一新,到处布置的喜气洋洋。 本次周年庆,舞蹈团邀请了不少帝都社会名流人士前来观看晚会。 宾客尽至,推杯换盏之间,团长和副团长游走在宾客之间,笑意盈盈,好不风光。 此时的后台。 所有参加晚会表演的舞蹈演员们都在忙碌的准备中—— 化妆地,更衣地,做造型的。 整个后台陷入了忙碌之中,白央央和关小小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镜子,正在描绘妆容。 白央央心灵手巧,化妆极快,软软的眉笔落在眉间,勾勒几笔,便成功勾勒出了近乎完美的眉毛。 关小小手残,总是画不好:“央央,你为什么画得这么好,你等等我。” 白央央莞尔一笑:“没事,你慢慢打底,等会我帮你画。” 关小小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放慢了速度。 白央央化好妆,站起来,帮关小小化妆。 “別乱动。” 关小小乖乖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她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约莫半个小时,白央央收手:“好了,画完了,去做——” “化妆师,哪儿有化妆师,马上过来一下!” 工作人员衝进来,满眼都是焦急,马上要表演第一个节目了,那边还有几个舞蹈演员还没化妆,化妆师都忙不过来了! 后台里乱得一团糟,压根没人搭理工作人员。 此时,工作人员看到了拿著化妆品的白央央,眸光一亮,“来来来,就是你,跟我走,跟我走——” 第134章 卑劣手段,鞋子被替换,里面是铁钉 “我不是化妆师!” 白央央下意识反驳。 工作人员著急了,一把扣住了白央央的手:“就你拿著化妆品,你不是,谁是,赶紧的赶紧的。” 关小小看到白央央被拉住了,下意识想开口。 结果那边造型师一把拉住了关小小:“你是不是要参加节目,来来来,做造型,抓紧时间!” “可是……” 关小小看了一眼白央央,白央央皱眉:“算了,你先做造型,我过去看看吧。” 工作人员带著白央央离开,关小小被造型师按下,开始做造型。 白央央到了另一侧,三个演员做得整整齐齐,工作人员指了指一旁已经化好妆的演员:“你看看妆容,抓紧时间,只有十分钟了——” 白央央扫了一眼另外几个演员,眼眸微蹙。 妆容不简单,主要是眉心有太多繁复的花朵,勾勒起来费时费力。 “好,我知道了。” 三位演员都做了打底工作,只需要上彩妆和勾勒话多了。 白央央左右开弓,让两个演员坐在一起,捏著眉笔的手指动得飞快,远山娥黛眉温婉勾人。 勾勒花朵用的画笔是特製的,白央央双手各执一笔,画得又快又好。 化好妆的演员看呆了:“……” “这化妆师哪来的,这么高的技术,双手都能画?” “不知道,別说,这花儿画得好像是真的一般,栩栩如生,好好看……” “早知道她画得这么好,就应该早点拉过来,给我也画上!” 化妆室內一片嘈杂。 短短十分钟,白央央顺利完成了任务,正打算离开,又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其他地方:“辛苦你了,再画几个。” 白央央皱眉,她还要回去做造型:“不好意思,我真不是化妆师……” “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你帮帮忙,这一组妆容是差不多的,你好好画画,若是弄不好,我们都得丟工作。” 工作人员双手合十,一脸祈求。 白央央没办法,只能继续画。 …… 另一厢,关小小做好造型,换上衣服,还没看到白央央回来,有些坐不住了。 她拎著裙摆,穿过人群,想去找人。 “小小,別乱跑。” 乔曼看到关小小想走,一把拉住她:“马上开始表演了,你別乱跑。” “可是,师姐,央央被带走了,我想去找回来。”关小小皱眉。 央央还没做造型,万一来不及怎么办? “去哪儿了?” 乔曼环顾一周,確实没看到白央央,嚇了一跳。 “被工作人员带走了,说是那边需要化妆师……”关小小小声解释,甩开了乔曼的手:“师姐,我去去就来。” 乔曼看著她走得太快,本想跟上去。 奈何被身后的事物缠住了,只能放弃。 关小小在后台绕了一圈,这才看到白央央,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央央,別画了,你赶紧回去做造型。” 白央央只差最后一点了,“稍等。” 她加快动作,短短几秒钟,花朵勾勒完成:“好,我们走吧。” 走出化妆室,关小小带著白央央回到更衣室,造型师赶过来,帮白央央开始做造型。 关小小忙著打下手,整个更衣室忙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夏桃拿著一双芭蕾舞鞋走进了更衣室,悄悄打开了白央央的专属衣柜,更换了芭蕾舞鞋,隨即离开。 那双鞋子,她动了手脚,一旦白央央穿进去了,就等著丟脸吧! 想到这儿,夏桃嘴角得意一勾。 这一次,她不会再输给白央央了。 白央央做好造型,起身去了衣柜面前,正准备打开衣柜的时候,目光一深。 她的衣柜被人动过。 她记忆力好得很,平时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她都能记得住。 更何况是衣柜? 她伸手,打开衣柜,里面的东西没有遗漏,她拿过舞蹈衣和鞋子,舞蹈衣没什么问题。 至於鞋子,白央央低头仔细打量著手里的鞋子,脸色骤变—— 这舞蹈鞋,被人动过手脚。 舞蹈鞋里面被人塞了钉子,脚尖处特別硬,稍有不慎,一穿进去,脚都毁了! 这么阴损的招数,居然也有人敢使出来! 白央央捏住了手里的鞋子,眼珠一转,她將鞋子放下,隨即打开了书包。 书包里,有一双崭新的舞蹈鞋。 她向来谨慎,做事周全,舞蹈鞋更是准备了两双。 换上了新的舞蹈鞋,白央央走出了更衣室,临走前,她將被替换的鞋子放进了书包里,书包锁在了衣柜里。 夏桃紧盯著白央央的一举一动,看到她进了更衣室,还以为能看好戏。 哪知道白央央安然无恙地出来了,一张白嫩的脸蛋经过妆容点缀,美得无与伦比。 尤其是那一双笔直纤细的腿,简直就是行走的漫画腿。 她一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关小小更是双眼发亮,直直地盯著白央央:“央央,你的腿好好看!” 白央央抿唇轻笑。 夏桃看到这一幕,不甘心的咬住了牙根,怎么回事儿,白央央为什么能好好地站在这儿? 此时,工作人员走了进来:“马上要上场了,排队站好。” 话落,夏桃没开口。 白央央不著痕跡的瞥了她一眼,隨即转身,找关小小接了一个平板电脑,快速地进入了內网,查到了监控,隨即保存了视频。 弄完一切,白央央江平板放下,排队站好。 晚会开始,台下早已经是一片热闹。 战北驍也接到了这次舞蹈团的邀请,开了不少会议,特意来看表演。 江恣笑的贱兮兮的:“战爷,您是来看晚会,还是来看白小姐的?” 战北驍眼神微动:“我干什么,需要和你报备?” 江恣嘖嘖了一声:“战爷,你要是来看白小姐,直说就是了。” 若不是有白央央在这儿,他压根不会来看晚会! 战北驍一袭墨色衬衫,胸前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了性感的锁骨,以及一小片肌肤,隨意靠在软椅上,透著几分慵懒之气。 此时,乔楚看到坐在最显眼地方的战北驍,眼眸一闪。 隨即拎起裙摆走了过去,触及到战北驍那张俊脸的时候,小脸微红,放软了声音,“战爷,晚上好。” 第135章 夏桃再使毒计,被舞蹈团开除 乔楚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挤出了最乖巧的笑容,试图得到一点目光。 奈何战北驍压根没搭理她。 乔楚不甘心,又叫了一声。 战北驍漆黑的眸子落在了舞台上,白央央已经上场了。 少女穿著白色芭蕾舞服,裙边微扬,露出了一双白嫩纤细的腿。 一头长髮高挽,耳边贴著白色装饰品,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精致动人,明眸皓齿,眉目弯弯。 她不是领舞,但在整段舞蹈中,確实最吸引人注目的存在。 哪怕和乔曼站在一起,也没有半分劣势。 乔楚看到他的眼神,看向舞台,发狠似的盯著白央央。 该死,又是她! 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战爷面前,勾引他的目光! 江恣被挡住了视线,很不满。 “乔小姐,能不能让开,我要看节目。” 江恣一脸不悦,这人怎么挡在他面前,不知道他们要看节目? “就是就是,站在別人面前干什么,这什么时候,还想著搭訕?” “那不是乔家二小姐吗,平日里高高在上,怎么今天像小白兔?” “还能为什么,故意装乖巧!” “……” 议论声传来,乔楚涨红了一张脸,哪儿还想搭訕,红著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江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隨即看向了战北驍:“战爷,这乔二小姐和你很熟?” 战北驍一脸冷漠:“谁?” 江恣:“……” 合著刚才乔楚说的话,他都没听到? 早该知道的,他的眼里只有白小姐! “没什么,没什么,继续看节目——” 战北驍扫了江恣一眼,仿佛在说“没事打扰我看节目?” 江恣:“……” 舞台上,节目还在继续。 白央央穿上鞋子出现的那一刻,夏桃的表情就稳不住了,上了舞台,看著白央央星光熠熠的模样,更是嫉妒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眼看著白央央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夏桃坐不住了。 借著转身的机会,想要撞倒白央央—— 如果眾目睽睽之下,她摔倒了,那她就是今晚最大的笑话! 想到这儿,夏桃几乎是狠了心的,朝著白央央撞了过去! 白央央一直都在提防夏桃,看到她靠过来,脚下动作停下,隨即一个旋转快速离开,夏桃看著她的闪躲,还想停下—— 奈何脚下一个趔趄,朝著地板狠狠地砸了过去! 下一秒,就在夏桃快要摔倒的时候,一双手勾住了她,冷淡的女声落了下来:“夏桃,有事台下说,別毁了这一场演出!” 夏桃脸色一红,下一秒借力站起来,红著脸跳完了一整支舞。 舞蹈结束。 夏桃第一个走下舞台,她走得快,行色匆匆。 白央央立刻跟了过去,一把扣住了夏桃的手,眼神锐利:“夏桃,你跟我过来!” 夏桃刚才被冲昏了头,现在看到白央央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她若是真的毁了这一场演出,就是毁了今晚的晚会,只怕舞蹈团也容不得她了! 想到这儿,夏桃有些心虚。 “我不想跟你过去,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就算心虚,她也不可能跟著白央央走,更不可能卑微求饶! 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央央,你拉著夏桃干什么?”关小小看不懂白央央的操作,有些诧异。 同伴们看过去,都有些不解。 此时,夏桃眼角一红:“是我的错,我刚才在舞台上没站稳,差点撞到了白央央,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她一边说,黄豆一般大小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这一哭,反倒弄得白央央里外不是人了! “央央,她就是没站稳而已,你不至於这么小题大做吧?” “就是,夏桃平时和你是不对付,但是今晚多半只是意外——” “……” 不少人都觉得夏桃不会在这么大的场合故意搞事情,站在了夏桃那一边。 白央央嘴角轻扯,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很好。 夏桃不但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既然如此,那她没必要留情了。 白央央走进了更衣室,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拨弄著平板:“夏桃,我给过你机会了。” 是她不珍惜。 別怪她下手狠。 夏桃看到她手中的平板,眼下闪过一时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 此时,舞台上的大屏幕投射出一段视频,夏桃神神秘秘地溜进了更衣室,换了白央央的鞋子。 透过视频,可以看到那双鞋子里有铁钉,而且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鞋尖还是被动过手脚的。 “天哪,这小女孩儿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若是白央央直接穿进去了,那她的脚——” “清鸿舞蹈团怎么想的,把这种人招进去了!” “太可怕了,这样的女生!强烈要求开除!” 团长等人看到这一段画面,脸色骤变,“马上关掉!” 设备人员立刻检查了设备,才发现设备被人远程控制了,他们压根关不掉。 视频结束,黑屏了—— 隨即又弹出一段视频,是在表演的时候,夏桃想要故意推倒白央央的画面! “天哪,一次不成再来一次,这是什么样的心思,才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太恶毒了!” 观眾席里热烈纷纷,夏桃看到这些视频,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白央央,你害我!” 白央央面对质问,莞尔一笑:“夏桃,我怎么会是算计你,我是公开真相,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珍惜!” 夏桃死死地咬住了贝齿,周围的同伴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这么下作的手段,亏她想得出来! 此时,视频播放结束,台下的討论声还没结束,几位高层领导做了一致决定,拿过了话筒。 “很抱歉,各位闹出了这样的事情,经过我团一致商量,决定取消夏桃团籍,予以开除处分,另外,这两件事团內会展开积极调查,上报警方……” 开除,报警! 这样的话落在夏桃耳朵里,夏桃腿下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怎么办,现在她被开除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夏桃泪如泉涌,死死地扣住了手指,浑身都在颤抖—— “不,不是我,我不是……” 与此同时,战北驍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直奔后台。 乔楚看著他的背影,再看看黑掉的大屏幕,不甘地咬紧了唇瓣。 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怎么有资格和她合作?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马上给夏家示威,只要夏桃敢说出不该说的话,夏家不用存在了!” 第136章 典当铺,墨清霜的玉鐲再度出现 那边说了几句话,乔楚满意的掛了电话。 后台。 团长和温如栩等人到了后台,夏桃立刻拉住了团长的手:“团长,我知道错了,別开除我,別开除我……”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加入清鸿舞蹈团,现在被开除了,她以后还要怎么在帝都立足? 怎么继续跳舞? 今晚的事情闹大之后,所有人都会看不起她,她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 温如栩垂眸,眼神冷淡,她知道夏桃有些小心思,但没想到夏桃会在这样的场合对白央央下手! “夏桃,这件事你做得太离谱了!” 一旦这次的算计成功,白央央的下半生都毁了! 夏桃环顾一周,看到了乔曼,不甘心,还想说些什么。 滴滴滴滴。 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来,是父母的声音:“桃桃,你认罪,否则,整个夏家都完了。” 夏桃脸色骤变,知道自己被乔楚卖了,她死死地攥住了手机,不敢说出乔楚,脸色煞白,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夏桃被赶出了舞蹈团,事情也算结束。 白央央放下平板,一旁的团长不赞同白央央的做法:“央央,你不该把视频爆出来!” 这样爆出来,就是毁了清鸿舞蹈团的名声,实在衝动。 “团长,央央一开始没想过曝出视频,她给过夏桃机会,但是夏桃不但不肯认错,还故意卖惨,让央央被人责骂!” 关小小站出来维护白央央,目光灼灼:“而且,团长,这件事如果不闹大,夏桃也不会长记性,下一次受伤害的可能就是我们团里的任何一个人,她因为嫉妒,就能隨意伤害別人,这是不对的!” “是啊,团长,央央虽然衝动,但一切都是夏桃罪有应得。” 温如栩缓声道:“事情到此结束,以后做事小心些。” 白央央知道温如栩这是在帮自己说话,莞尔一笑:“我知道了。” 团长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件事確实是夏桃做错了。 但是白央央放出视频,无疑是打了舞蹈团的脸面。 “罢了,你这几天好好做做舞蹈室的清洁,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上报,不能再这样做了。” 白央央他是看好的,学舞蹈的天才,不能怠慢。 但是面子也丟了,总要有点惩罚。 白央央也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好。” 事情结束,后台里的人都散了。 白央央卸妆之后,走出舞蹈团,远远看到战北驍的身影。 男人靠在墙边,眼下闪烁著明显的晦涩,手里把玩著打火机,淡蓝色的火焰格外刺眼。 白央央脚步轻快,走了过去:“等多久了?” “半个小时。” 战北驍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那个什么桃……” “已经被开除了,以后不会再有机会针对我。” 战北驍嗯了一声:“需要我出手吗?” “不用。” 杀鸡焉用牛刀? 一个夏桃而已,她能对付得了。 战北驍也不多言,牵著她的手离开舞蹈团。 舞蹈团里,一大群人走出来,乔曼赫然在其中,她看到牵手离开的男女,有些诧异。 她之前见过战北驍,对他的印象很差。 高傲,冷漠,不可一世。 但他刚才却对白央央缓和了神情,脱下衣服披在她身上,眼下能看出淡淡的情愫。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白央央。 若不是真的喜欢,怎么会在相亲的时候,给自己的女朋友点一杯牛奶,甚至毫不掩饰地说自己是被逼著来相亲的… 乔曼想通之后,莞尔一笑,跟著大家一起庆祝。 翌日一早。 夏桃被清鸿舞蹈团开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帝都,就连蒙顿学院也开始討论这件事。 一夜之间,夏桃成为了舆论的巔峰。 事件愈演愈烈,昨晚的视频被人放到了网上,夏桃被不少网友指责谩骂。 事情最终闹到了学校高层那里,据说是家长联合抵制。 夏桃最终被开除。 受到影响的不光是夏桃的学业,就连夏家都受了影响,股价大跌,不少合作商撤资。 经此一劫,夏家大不如前。 …… 难得的休息日,白央央坐在典当铺里,擦拭著手里的玉佩。 小小的典当铺里,她嫌弃冷清,买了一个老音响,此刻正放著小曲儿,她嘴里跟著哼著小曲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你好,想要典当什么?” 白央央看到客人上门,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眸看向了来人。 “你好,我想典当一只玉鐲。” 那人穿得很简朴,年过五旬的模样,身体清瘦,脸色有些不好。 白央央拿过锦盒,打开,里面躺著一只祖母绿玉鐲,晶莹剔透,透著淡淡的光泽。 这玉鐲…… 白央央眼神一颤,这是妈妈当年最喜欢的玉鐲。 当年他们在月牙泉村,穷困潦倒的时候,妈妈都捨不得典当。 她记得,有一年,她发起了高烧,村里的老中医都没办法。 原本以为会这样死去,没想到最后却好起来了,自从那一次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妈妈戴这一只玉鐲。 后来,她听村里人说,妈妈为了救她,典当了玉鐲,请了高人来治疗,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白央央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这只玉鐲。 她收回思绪,隨即看向了客人:“这位先生,这只玉鐲价值连城,是您祖传之物?” “不是,是几年前,我意外地来。” 客人摆手:“我祖上都是平民,哪来这么贵重的东西?几年前,我救了一位高人,高人把这只玉鐲当作谢礼给了我……” 原来如此。 “那您还记得那位高人长什么模样吗?” 客人仔细想了想:“记不住了,年纪大了。” “怎么了,这件事很重要吗?您放心,这玉鐲来路正常,若不是我家里人病重,我也捨不得拿出来典当……” 白央央没有再多问,正常估价之后,客人还是算满意,拿著钱离开了。 白央央將锦盒捏在掌心,眼眸幽深晦暗。 隨即拨通了容景的电话:“九爷,这只玉鐲我要了。” 第137章 央央查询母亲之死,战家逼迫战爷订婚 “按照市场价,卖给你。” 白央央:“……” 玉鐲是她亲自收来的,低於市场价百分之三十,他现在转手就按照市场价卖? 净赚百分之三十? 果然,奸商无处不在。 “好,我会儘快把钱打在你的帐户上。”白央央掛了电话,端详著眼前的玉鐲。 与此同时。 容景掛了电话,抬眸扫了一眼左轮:“最近战家那边有动静吗?” “战家加强了戒备,咱们的人被发现了……” 左轮沉吟道:“九爷,现在战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咱们和他们作对,是不是太草率了?” 左轮不理解,战北驍和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冒著如此巨大的风险和战家作对。 容景眯了眯眸子,眼下闪过一丝阴冷:“你管得太多了。” 左轮听到这话,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九爷,是我不好。” “下不为例。” 容景闭上眼睛,靠在软枕上:“典当铺那边找些人看著,免得出什么岔子。” “是。” 左轮离开。 偌大的书房里归於平静,男人的呼吸声均匀绵长,不出半个小时,隨即销声匿跡。 …… 白央央离开典当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她回到月牙小筑,战北驍还没回来,她擼起袖子,进了厨房。 刚准备做饭,手机响起来。 是战北驍。 她接起来,放在耳畔:“怎么了?” “我晚上回战园,你注意安全。”男人低沉的话落了下来,轻轻地敲击著白央央的耳膜,透著一股子难言的情愫。 “好,那改天见。” 掛了电话,白央央没了做饭的心思,隨便煮了一碗麵条,吃过之后,打开了电脑。 来典当玉鐲的人叫王瑜,是帝都本地人。 那只玉鐲確实是王瑜意外得来,这些年王家生活艰难,这一次王瑜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典当这么昂贵的东西。 白央央看著屏幕,眼眸微动。 半个小时之后,她拨通了潮汐的电话:“潮汐,帮我查查一个叫王瑜的人,越详细越好。” “好。” 此时。 战园。 战北驍看著坐在沙发上的战老爷子,以及坐在一旁的乔家父母。 “老爷子,您又想做什么?”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明確拒绝过联姻了。 而且乔曼之前也表示过,不会再和他有关係。 现在乔家找上门,是想做什么? 战老爷子冷哼一声:“我倒是没想到,我给你安排相亲,你却玩了花样,故意在乔小姐面前说你已经有了女朋友?” 原本这门婚事,被乔家拒绝之后,老爷子是打算换一个目標。 但没想到会发现这件事儿,当即坐不住了,主动联繫了乔家,这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我没撒谎,我確实有女朋友。” 战北驍淡淡地抬眸:“改天有时间,带回来一起吃饭?” 乔望祖夫妇成功黑脸。 “混帐东西!” 战老爷子怒喝出声,半晌之后,乔家夫妇离开。 战老爷子低声道:“我已经和乔家商量好了,半个月之后,你和乔小姐订婚。” “订婚?” 战北驍听到这话,冷笑出声,眼下透著几分难言的晦涩:“爷爷,您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和您说过,我的婚事容不得別人插手!” 战老爷子当然知道战北驍的性子。 但他这次是下定决心要逼著战北驍和乔家联姻了。 “你如果还想知道你母亲的死因,我劝你最好听我的话!” 战北驍眼神骤然变得阴鷙了几分,死死地盯著战老爷子,透著杀意。 “爷爷,您这是在逼我?” “阿驍,你说爷爷狠心也好,固执也罢,这门婚事我已经敲定了,你若是不肯听话,那你这辈子都被想知道你母亲的死因!” 战北驍自小没了母亲,父亲战津南另外成立了家庭,对他也没什么感情。 战北驍跟著老爷子一起长大,数十年来,隨著他的能力越来越突出,老爷子从一开始的精心栽培变成了小心提防…… 母亲是战北驍唯一的软肋。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调查母亲的死因,现在老爷子以此为要挟,战北驍束手无策。 “订婚不可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唯独婚姻不能。” 且不说战北驍不喜欢乔曼,单凭老爷子想要插手他的婚姻,这已经是不能忍的事情了! 战老爷子笑得爽朗:“阿驍,我给你时间,半个月为期,你会答应我的条件。” 话落,老爷子起身离开。 战北驍站在客厅里,脸色阴沉,隨即一脚踹飞了茶几。 听到屋內的声音,江恣连忙走进去。 “战爷,这是怎么了?”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许久之后,缓缓开口:“你去查查乔家的底细,越详细越好,我要知道,乔家的软肋!” 他厌恶被威胁! 老爷子拿母亲的死因威胁他,那他只能抓住乔家的软肋,逼迫乔家退婚。 他倒想看看,他和老头子到底谁能斗得过谁! 江恣蹙眉:“战爷,我想不通,明明白小姐也算是名门之后,老爷子为什么却不肯同意你们在一起?” 战北驍垂眸:“老爷子的心思,谁能看得透?” 说白了,老爷子眼里只有利益。 白央央现在孤身一人,虽然有白家在手,但比起乔家的权势还是差了点。 江恣也想到了这一层,抿了抿唇瓣:“战爷,那您——” “这么多年,我甘心做一个傀儡,老爷子还是不满意,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的和他斗一斗!” 江恣看著他的侧脸,隱约觉得未来的战家可能要出事了…… 战老爷子离开战园,上车。 管家跟著上车,温声道:“老爷子,我看战爷好像不想分手,您是不是话说得太狠了?” 战老爷子冷哼一声:“阿驍向来冷情冷性,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再三忤逆我,如果真的娶进门了,那战家还有我说话的余地?” “再说,这些年,阿驍被我调教得很好,可偏偏他不该查过去的事情,他越是想查出事情的真相,这对於我们来说就是绝好的机会。” “只要能一直拿捏住他的软肋,那他就只能为战家服务!” 第138章 乔楚挑衅,央央知道战爷要联姻了 管家闻言,知道了老爷子的心思:“原来如此。” “回老宅吧。” 战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眼下透著几分难言的晦涩。 …… 白央央是在电话铃声中醒来的。 她拿过手机,放在耳边:“餵?” “央央,我查到了,这个王瑜十二年前救过一个老人,当时那老人摔倒了,王瑜当时把老人带回家照顾了半个多月,我想你要找的玉鐲可能就是那位老人留下的。” 潮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查了一下那位老人,最近的下落是在三年前,三年前出现在帝都,后来再也没有下落……” 十二年前。 白央央垂眸,算了算时间,正是妈妈当掉玉鐲的那一年。 “我知道了,你能给我那位老人的详细资料吗?” “当然可以。” 潮汐手指动得飞快,隨即一个文件夹传输给了白央央:“央央,发了。” 白央央直起身子,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文件,点开。 里面是那位老人的详细资料。 “央央,我还查到当初你母亲好像不止典当了一只玉鐲,还有不少珠宝首饰,但下落都没查清楚。” 白央央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你,潮汐。” 潮汐爽朗地笑:“没事儿,反正你要付钱,欢迎下次再来哦,官人~” 白央央笑了,掛了电话,转帐给潮汐之后,洗漱乾净,下床。 走出月牙小筑,白央央驱车直奔蒙顿学院。 到了学校,白央央走进教室,正好看到辅导员走进来。 “各位同学,今天咱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响起,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白央央看过去,愣了一下。 少女身姿轻盈,一张脸蛋写满了高傲,一身白色公主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樱唇轻启。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乔楚,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学习。” 乔楚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白央央身上,嘴角挑衅地勾起。 白央央看到乔楚进来,下意识皱眉。 她不喜欢乔楚,第一次见面就很不愉快了。 这一次乔楚更是毫不遮掩自己的挑衅,一再挑衅,就是找死。 辅导员低声说了几句话,乔楚这才缓缓走下舞台。 朝著白央央的方向走了过去,不少同学都有些好奇。 “新来的同学和白央央认识吗?” “谁知道呢!” 乔楚走到了白央央身边,缓缓落座,与此同时,讥讽的话落了下来:“白央央,我姐姐马上要和战爷订婚了,你知道吗?” 白央央眼眸微动,立刻看过去:“胡说八道!”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战家对我姐姐很满意,以后我姐姐可就是战家未来的女主人了,我劝你识相点,早点离开战爷!” 乔楚冷笑一声,得意满满,就好像她是即將要嫁入战家的人一般! 白央央听到这话,心口一颤。 隨即想到战北驍昨晚说要回战园的事情…… 乔楚看她不吭声,以为她被嚇住了:“白央央,我劝你还是早点分手,免得我亲自出手教训你。” 白央央抬眸,眼神清澈:“乔楚,第一,战北驍现在是我男朋友,我们还没有分手,你姐姐如果现在插足,就是第三者。第二,这是我们三人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係,你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她说得有理有据,丝毫没有乔楚预想中的那样,痛哭流涕。 乔楚不甘地握住了拳头:“你!” “第三,就算战北驍要和你姐姐订婚,那得意的人也应该是你姐姐,而不是你。” 白央央直直地盯著乔楚,猜测道:“亦或者你也对战北驍有意思,但你姐姐比你优秀太多,所以你不敢表现,你只敢借著你姐姐的名义,在外面虚张声势,替自己扫清障碍?” 乔楚被戳穿了心思,眼眸一顿。 隨即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喜欢战爷——” 话说到一半,乔楚突然说不出来话了。 白央央说的没错,她確实喜欢战北驍,整个帝都,有几个人不喜欢战北驍? 以前她们忌惮战北驍的权威,不敢靠近。 但谁能想到,战北驍居然被白央央征服了,看到他们在一起了,不少人都开始鼓起勇气,想要往战北驍身边凑! 其中包括乔楚。 白央央看到她闭嘴了,嘴角轻勾:“乔楚,好自为之。” 话落,白央央低头看书,连眼神都没给乔楚一个。 乔楚气的直翻白眼,许久之后,哼了一声:“白央央,你在我面前得意什么,你等著吧,过不了几天,战爷就会踹了你!” “……” 白央央压根不搭理。 乔楚:“……” 课程结束,白央央去了舞蹈团训练,刚到舞蹈团,远远看到了乔曼。 乔曼还在训练。 她想起乔楚说的话,虽然她不相信,但是心里却总觉得不安稳。 乔曼察觉到有人来了,停下动作。 看到是白央央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尷尬。 “央央,是你啊。” “乔曼师姐。”白央央打了招呼,拿著舞蹈服想去更衣室。 乔曼拦住了她的去路,有些不好意思:“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 “师姐有什么事情吗?” 乔曼拘谨的搓搓手,有些为难:“我父母和战家见过面,达成了约定,半个月之后订婚,我……很抱歉,我之前和战爷相亲,我知道他有女朋友,已经明確拒绝了。”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对战北驍的脸有好感,但她向来不屑於做这样的下三滥的事情,不可能插足战北驍和白央央…… 但谁知道,战家那边给出了一笔好处,父母压根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敲定了这一场婚事。 乔曼看到白央央的时候,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仿佛被人狠狠地打了两个巴掌,连说话都没有底气。 白央央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眸低垂:“师姐,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对……对不起。” 乔曼是真的觉得抱歉,为难的搓手:“我……” “师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白央央握紧了手指,强撑著一口气才没有红眼,话落转身离开。 乔曼站在原地,一张好看的脸蛋上縈绕著浓烈的歉意,以及一股悲凉。 她以为她已经很优秀了,以为可以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 可这一次,父母不经过她的同意,贸然订婚,將她钉在了耻辱柱上,动弹不得。 她就知道,她做的再好,在父母眼中也是利益为重。 而她,虽然备受宠爱,但如今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想到这儿,乔曼只觉得心口生疼,眼圈驀然红了。 白央央离开清鸿舞蹈团,驱车回到月牙小筑,到了小区门口,迎面看到战北驍的车朝著她开过来—— 第139章 央央吃醋,墨清霜和乔家有过交集 白央央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那辆车上。 “战爷,是白小姐。” 江恣看到白央央,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 战北驍眼眸微动,收敛了冷意,抬手:“停车。” 黑车停下。 男人下车,看到白央央只穿著单衣,眼角有些泛红。 他蹙眉,走到她面前,脱下衣服披在她身上:“怎么只穿这么点?” 白央央退后半步,躲开了他的动作。 战北驍眼下一沉。 隨即强势地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涌来,白央央眼眶发热,酸涩难忍。 “別碰我。” “怎么了?” 战北驍皱眉,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白央央眼圈湿润得可怕:“你都马上是別人的未婚夫了,你別碰我。” 她说完,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白央央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上一世战北驍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所谓的未婚妻。 偏偏这一世,闹出了两次了! 秦舒雅,乔曼…… 而且这一次,乔家和战家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 战北驍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眼眸微动,薄唇翕动。 “我没答应订婚。” “……” 白央央低著头,不肯说话。 战北驍看著她的眼泪,好像被刺激到了一般,心口蔓延著密密麻麻的疼:“说话。” “……” 白央央擦眼泪,不开口。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音:“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没答应订婚,这门婚事成不了。” 她的眼泪是穿肠毒药,他受不了她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央央听到这话,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那乔家……” 战北驍凑近了几分,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將她拉进了自己怀里,嗓音低醇:“我不答应的事情,谁都奈何不了我,半个月,我一定能让乔家主动退婚,给我时间?” 松香味袭来,白央央只觉得眼眶更加酸涩。 她伸手,扣住了战北驍的腰,眼圈猩红:“那我信你。”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侧脸,“嗯,半个月为期。” 白央央原本的躁动,不安被彻底淹没。 她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襟,眼圈红肿,战北驍伸手,將她抱起来,“回家。” 白央央嗯了一声,入目都是男人那张英俊如同神祇的脸蛋,心口莫名安稳。 回到家,白央央从战北驍怀里下来,去了浴室。 战北驍瞥了江恣一眼:“去查查,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他倒是想知道,谁的消息这么快,传到了白央央的耳朵里。 “是。” …… 与此同时。 乔曼回到家,乔望祖夫妇正在盘算嫁妆。 “曼曼,你回来了?” 母亲看到她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乔望祖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看向了乔曼。 乔曼勉强笑了笑:“爸爸,妈妈。” “快过来,看看战家给的聘礼。”乔望祖拿过了一沓资料,放在了乔曼面前,满眼都是欢喜:“战家还是很重视你,给了不少聘礼,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这些东西全都当做嫁妆,另外……” “爸,我不想和战爷订婚。”乔曼打断了乔望祖的话,眼眸冷淡:“战爷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们现在这样,是把我往第三者的位置上推。” 乔望祖听到这话,瞬间变脸:“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第三者,你是战家钦点的未婚妻!” “爸,我们都很清楚,现在战爷不同意订婚,我也不想做第三者,而且,我不喜欢他,我们就算在一起,以后我也不会过得幸福。” 乔曼好言相劝:“难道我下半辈子都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乔望祖怒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两家联姻,对咱们家有多少好处?再说,战爷是帝都顶尖的人物,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乔望祖没觉得这门婚事有问题,甚至觉得自家女儿不识好歹! 乔曼听到这话,心口一直:“爸,所以我在您眼里,只是用来联姻的工具,是吗?” “乔曼,你怎么说话呢!” 母亲赵丽厉喝一声:“我们什么时候拿你当做工具了,这么多年,我们对你爱护有加,甚至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婚事,你却不肯领情?” “妈,最好的婚事不是这样的……” 乔曼摇头,目光坚定:“我要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两家因为利益结合达成的婚姻。” “如果您真的要我和战爷订婚,我无力反抗,但我下半生都將生活在別人的舆论中,你们疼我,又怎么能將我推到耻辱柱上?” 乔曼说完,转身离开。 背影单薄纤细,透著几分寂寥。 赵丽看著她的背影,心口一刺。 乔望祖气得直翻白眼:“混帐东西,好好的婚事,她说什么丧气话,白央央根本就没得到战家认可,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那现在……” “不管了,这门婚事一定要成功,乔家等了这么多年,只要攀上了战家,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乔望祖执意促成这门婚事,也是有私心的。 毕竟攀上战家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一旦错过,可能再无翻身的机会! 乔曼回到房间,手机铃声响起。 接起来,是战北驍。 “乔小姐,我们找时间谈谈吧。” 乔曼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战北驍潜藏的怒意,薄唇轻抿:“战爷,抱歉,我和央央在同一个舞蹈团,我不想做第三者,我希望您能儘快解除这门婚事。” 战北驍闻言,愣了一下,隨即道:“我知道了。” “另外,我们要订婚的事情,不是我告诉她的,我说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 乔曼温声道。 战北驍眼眸一眯,“知道了。” 掛了电话,战北驍摩挲著手机,此时,戚北走进来:“战爷,乔家的资料查到了,乔望祖这些年还算安分,没什么把柄,但是十几年前,曾经有过小动作……” “什么意思?” 戚北將资料递过去,犹豫半响,隨即低头:“当年,乔望祖曾经去过月牙泉村。” 月牙泉村…… 战北驍眼眸一眯:“他和墨清霜有过交集?” 第140章 墨清霜师傅出现,墨清霜的死因並非中毒 “准確来说,乔望祖试图追求过墨总,但是被拒绝了。” 戚北说到这儿的时候,还觉得挺噁心人的。 当初乔望祖已经有了家庭,却还要將目光落在墨清霜的身上,甚至要逼著墨清霜就范! 墨清霜就算离了婚,骨子里也是高傲的,怎么可能跟著一个有妇之夫? 所以,当即拒绝,甚至还联繫了赵丽,让她管好自己的男人,乔望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战北驍眯了眯眸子,直觉告诉他,墨清霜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你继续调查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戚北走后,战北驍起身,站在窗边,眼下是满目星河的城市。 如此漂亮的都市,繁华奢华沁润其中,更多的是一股难言的晦涩之意。 一墙之隔。 白央央没睡著,打开电脑,甩开了脑海里不好的想法,轻而易举的登陆了暗网。 她要继续调查玉鐲相关的事情。 很快,便有了进展,当年被王瑜救下的老者再度出现了。 酒吧。 白央央看到定位,眼眸一闪,隨即起身,换了一身衣服,悄然离开。 抵达酒吧,如雷贯耳的音乐声传来,白央央走入酒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不乏上前来搭訕的,白央央一一拒绝。 穿过人群,白央央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一处包厢上。 她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老者端著一杯茶,慢条斯理地抿著。 在酒吧,喝茶。 多少有些违和。 老者像是早就知道白央央会找过来,缓缓抬头。 “来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顿了顿,眼眸一眯:“您早就知道我要来?” 老者抬手,示意白央央坐下。 白央央扫了一圈包厢,確认没有安全隱患,这才走进去,缓缓落坐。 老者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白央央面前:“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白央央手一顿。 “您和我母亲关係很好?” 老者摆手:“不是很好,你母亲是我徒弟。” 他抿了一口茶,笑弯了眼睛:“按照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爷。” 白央央噎了一下:“当年也是您救了我?” “是。” 老者来者不拒,缓缓点头:“你母亲当年中毒,也是我一直暗中帮她调养,原本我已经想出了办法解毒,但她拒绝接受治疗……” 提到这儿,老者罕见地红了眼眶:“你妈妈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白央央听到这话,心口一窒,。 主动放弃治疗,怎么会这样? “您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妈妈为什么会放弃治疗?” 白央央直直地看著老者,期望得到一个答案。 然而老者却不肯回答问题,只是意味深长地开口:“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下去了,你母亲去世了,一切尘埃落定,如果你继续查下去,可能会波及你。” 白央央意识到不对劲儿:“您的意思是,我妈妈中毒,不光是白正怀所为,背后还有人?” 除了白正怀,还有谁想除掉妈妈? 白央央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谁会这么仇恨妈妈,要把她逼上绝路! 老者闭口不谈。 白央央知道问不出东西,深吸一口气:“您是妈妈的老师,您是长辈,我应该尊您敬您,但是妈妈死得不明不白,我不可能放弃调查。” “你这孩子,糊涂!” 老者勃然大怒,嘭的一声將茶杯放在桌上:“你现在这样不好吗,要风的风,要雨的雨,何必要查这些事情?” “如果是您,您会不会查?”白央央目光尖锐,反问。 老者瞬间闭嘴。 当然会。 “您的答案很明显,您做不到袖手旁观,更何况是我?” 老者嘆了一口气,许久之后,才幽幽地开口。 “当年你妈妈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是一种特製毒药,那种药,单靠白正怀是拿不到的。” “什么药?” “川蜀易。”老者缓缓说出了几个字,眼下有些不忍心:“中了川蜀易的人,前期没有任何症状,甚至可以安然无恙地存活十年以上,一旦发作,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肠穿肚烂而死!” “我当年费了很多心思,调配出了川蜀易的解药,但你母亲却不肯服用,最后放弃了治疗……” “川蜀易是谁研发出来的,我为什么没听说过?”白央央有些不解。 她跟著村里爷爷学了多年中医,大小毒药都见过,唯独川蜀易不曾见过。 “川蜀易是帝都赵家特製的毒药,当年赵家靠著一手药材起家,如今在帝都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赵家…… 白央央抿唇:“我知道了。” 老者知道阻止不了白央央,她这个徒孙,和徒弟一样,聪明睿智,果敢。 他缓缓开口:“另外,你母亲当年应该不是因为川蜀易发作去世。” “???” “我给你母亲调理了很多年,她虽然发作过,但是病情控制得很好,就算放弃治疗,也能再活三五年,可偏偏她在放弃治疗后半年就去世了,所以我想她不是死於川蜀易。” 白央央脸色微变,许久之后,眼圈泛红:“我知道了。” 她在包厢里坐了很久,老者徐徐开口。 “这也是我劝你不要你再查下去的原因,整个帝都,很多人都在覬覦你母亲,现在你又成了別人的眼中钉,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师爷爷,我自有分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白央央揉了揉眼睛,忍住了內心波涛汹涌的情绪,勉强还能保持理智。“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慢著。” 老者叫住了白央央,掏出一个小小锦盒。 白央央拿过,打开,里面躺著一枚戒指,上等玉石雕刻而成。 “这是你母亲生前的遗物,当年她交给我,让我好好保存,如果你找上门来,就交给你,如果不曾,那就我留著。” 白央央拿过戒指,细细的摩挲著,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字母——a。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痕跡。 “我知道了,谢谢您。” 白央央离开之后,老者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冤孽啊!” 时间斗转星移,一切好像都在重复以前的轨跡。 他闭著眼,眼下有些怜悯。 白央央离开酒吧,回到月牙小筑,拿出了戒指,仔细端详。 a。 一个字母,有什么含义? 她实在想不出来,但是根据目前的线索,至少妈妈的死,和赵家脱不开关係。 赵家…… 她打开电脑,百度了赵家,瀏览了一遍赵家资料,赫然发现赵家女儿赵丽,是乔曼的母亲。 赵丽是乔家的人,那她会不会和妈妈中毒有关係? 第141章 赵丽卖惨,乔曼黑化1 乔家。 赵丽端著热牛奶推开了乔曼的房门,乔曼刚洗完澡出来,看到她来了,眼眸微动。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聊聊。”赵丽坐在床边。 乔曼不想了。 现在家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婚事。 父母不可能退婚,她也没心思继续聊下去:“如果是聊订婚的事情,我累了,我想睡觉。” “不是聊订婚的事情。” 赵丽摇头,看向乔曼:“妈妈来,是想和你聊聊別的事情。” 乔曼听到这话,坐下来:“您说。” “曼曼,你是我最得意的女儿,你应该知道,妈妈从来都是最疼你的。”赵丽温声开口。 乔曼眼前发酸,在被逼著订婚之前,她也觉得自己是被疼惜的。 “我嫁给你爸爸这么多年,你爸爸对我还算不错,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当年你爸爸被外面的女人迷了眼睛,差点要和我离婚……” 提到这事儿,赵丽眼神里都充斥著恨意。 墨清霜那个贱人,都已经是单亲妈妈了,却还要勾引她男人! 当年甚至打电话挑衅,每每想到这儿,她都恨得咬牙切齿。 乔曼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妈妈,我从没听您提起过这件事情啊。” “你那时候还小,我也没声张,这些年,你爸爸还算对我好,我们也凑合过了这么多年,但我一直记得当年那个女人是如何趾高气扬在我面前炫耀的!” 赵丽耳边似乎还迴响著墨清霜冷淡的声音。 “管好你男人,別来纠缠我!”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挑起了赵丽的恨意,墨清霜长得再好看又如何,还不是被戴了帽子,赶出了白家? 都沦落到乡下了,还要勾引男人! 乔曼眼眸一颤:“妈妈,这——” “你可知道当初勾引你爸爸的女人是谁?”赵丽紧隨其后,循循善诱。 “是谁?” 乔曼果然中计,呆呆地问。 赵丽眼下闪过一丝浓稠的恨意,红唇挤出了几个字:“墨清霜。” 墨清霜……白央央的母亲? 怎么会? “那个贱人仗著自己长著一张好看的皮囊,到处勾引男人,你爸被迷得五迷三道,吵著要离婚,那贱人甚至还打电话来挑衅……” 赵丽越说越激动:“墨清霜那个贱人,死了都没让我安寧,当年想抢走我的丈夫,如今她女儿还要和你抢!” 乔曼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暴怒的母亲,眼下有些诧异,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丈夫出轨,这对於一个妻子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她心知肚明。 “妈妈,您別激动。” 赵丽了解乔曼,看出了她对自己的心疼,演技越发纯熟:“曼曼,妈妈別无所求,妈妈只希望你过得好,妈妈知道,你暂时还不喜欢战爷,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只是妈妈有些难过,当年被墨清霜欺负,现在还要眼睁睁地看著你被白央央欺负,妈妈时常在想,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孽,让我们母女都被这一对母女欺负!” 赵丽眼泪落的又凶又猛,乔曼仿佛被刺激到了,咬住了牙根:“妈妈,你放心,你以前受的苦,我都会帮你討回来!” 她没想到,看似高高在上的墨清霜也做过这么下作的事情! 她差点就没有完整的家庭,像她这样的人,不配被別人称讚,她要一点点扒开墨清霜丑陋的面具! 她倒要看看,事情如果闹大了,墨清霜的名声会有多烂! 听到这话,赵丽鬆了一口气,面上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曼曼,你別胡来,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勾引了你爸爸,我……这些年我都忍了,若不是这一次遇到白央央,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提起这件事。” 乔曼抿唇:“妈,您放心,我办事儿有分寸。” 赵丽哭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走出臥室,原本的泪水擦乾,柔弱模样褪尽,只剩下浓浓的恨意。 墨清霜,你想和我抢,做梦! 回到臥室,赵丽拨通了心腹的电话:“之前安排你偽造的资料做好了吗,如果小姐查,你就把那些资料递过去,懂了吗?” “知道了。” 掛了电话,赵丽这才满意。 翌日一早,乔曼起来,果然找人调查了墨清霜,提前准备好的资料被送过去。 乔曼看到那些亲密照片,脸色都变了。 她没想到,当年勾引了爸爸的人真的是墨清霜…… 她死死地攥住了照片,眼里透著浓浓的鄙夷。 她最瞧不起破坏別人家庭的人,墨清霜也不例外。 她仔仔细细地看完了照片,到最后,乔曼恨不得现场给墨清霜一耳刮子,告诉她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也正是因为这样,连带著白央央,她都看不顺眼! 她將资料收好,换了衣服下楼。 赵丽向来善於观察人心,看到她脸上残留的不悦,就知道资料递到她手上了。 她莞尔一笑,温温柔柔地开口:“曼曼,吃饭了。” 乔曼看到温柔的母亲,再想到早上看到的资料,死死地攥住了拳头,心口涌出了无数种情感,复杂交织。 她嗯了一声,隨即落座。 “姐,早上好。” 乔楚下楼,还打著哈欠,一张漂亮的脸蛋打理得很好。 乔曼点头,低头吃饭。 乔楚早就习惯了自家姐姐这么冷淡的样子,走到餐桌边坐下,和赵丽聊起了別的事情。 吃过了早饭,乔曼去了舞蹈团。 乔楚还坐在餐厅里:“妈,我姐脸色好像很难看,是不是出事儿了?” “不知道。” 赵丽知道发生了什么,面上却还是温温柔柔的,乔楚也没多想。 抵达舞蹈团,乔曼阴沉著脸,嚇了周围的人一跳。 “乔曼师姐怎么了,平时最温柔的人,今天脸色好难看。” “不知道,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我听说一大早,温老师就把白央央叫到办公室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要不,咱们去听听?” 几人合计一下,达成了一致意见,去了温如栩的办公室门口。 隔著一扇薄薄的门,温如栩的声音传了出来—— “央央,之前周年庆的节目表现得很好,下周在锦州有一场芭蕾舞比赛——圆梦杯,我想问问,你想去吗?” 第142章 眾人挑拨离间,乔曼黑化完成! 乔曼换好衣服出来,路过办公室门口,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圆梦杯,她知道。 乔曼入行这些年,拿了不少奖,唯独圆梦杯没有参加。 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拿到国內的大满贯。 原本以为这次的比赛,名额应该是她的,却没想到温老师会给了白央央! 门口偷听的人也变了脸色,小声议论起来。 “不会吧,温老师这是要把比赛名额给白央央,那乔曼师姐怎么办?” “乔曼师姐就差一个奖盃,就能拿到国內的大满贯了,温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早就看出来了,温老师偏心,疼爱白央央更多……” “可怜了乔曼师姐,在舞蹈团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还不如一个刚刚加入舞蹈团的人!” 议论声宛若一把把利刃,直接刺穿了乔曼的心。 是啊。 她在舞蹈团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做梦都想拿到大满贯,可老师却不肯把这个机会给她,不肯成全她的梦想! 凭什么? 凭什么白央央就能得到这个机会? 乔曼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早上那些照片不断地在脑海里迴荡,原本就不平衡的心理彻底失去了平衡。 乔曼握紧了拳头,不想再听下去,转身离开。 门口的人还在议论,压根没注意到乔曼也听到了这些话。 办公室里。 白央央听到温如栩的话,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隨即摇头:“温老师,暂时不了,我现在还有別的事情想处理,而且,我记得乔曼师姐没参加过圆梦杯,她马上要拿到大满贯了,我觉得她比我更需要机会。” 温如栩被拒绝了,也没什么表情变化,淡淡地頷首:“乔曼天资聪颖,如今以她的水平去参加圆梦杯对其他选手不公平,因为只要她去了,奖盃就是她的。” “我將名额给你,也是想看看你参加比赛的时候,爆发力有多强,既然你不去,那我会再斟酌一番。” 温如栩太了解乔曼的实力了。 圆梦杯算是中等难度的比赛,乔曼现在去参加比赛,属实是有些大材小用。 而且,圆梦杯那边邀请了乔曼出任评委,这已经是对乔曼实力的认可。 白央央也没多说,她现在確实没什么精力去参加比赛。 “温老师,谢谢您给我的机会,我也很想去参加比赛,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吧。” 温如栩温声道:“你好好练习,假以时日,一定能走得更远。” 白央央点头,“那我先走了。” 打开门走出来,看到门口站著不少人,几人脸色不算特別好看,看来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白央央本想说些什么,此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潮汐。 “央央,我在蒙顿学院,你在哪儿,一起吃饭啊?” “好。” 白央央拿著电话离开,身后的人面面相覷。 圆梦杯的名额,白央央居然拒绝了,还要把机会让给乔曼! 这事儿要是传到乔曼耳朵里,乔曼能忍得了这些委屈吗? 其中一人眼珠一转,快速离开。 “哎,艾青人呢?” 同伴发现她不见了,还有些诧异。 “不知道,可能训练去了。” “可能是,那我们也去吧。” 艾青到了练习室。 乔曼正在练习,艾青立刻凑了过去,阴阳怪气地开口:“乔曼师姐,恭喜你,马上拿到大满贯了!” 乔曼听到大满贯三个字,脸色都变了,下意识看了过去:“什么?” “乔曼师姐,你还不知道吧,温老师早上把白央央找过去,就是为了谈圆梦杯名额的事儿,温老师打算把名额给白央央,不过你猜白央央怎么说?” 艾青的话对乔曼来说,是再一次暴击。 她知道温如栩把名额给了白央央,现在这事儿从艾青嘴里出来,就好像是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不知道……” “白央央说你比她需要这个机会,把名额让给你了!”艾青故意搞事情。 白央央拒绝的主要原因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办。 这事儿,艾青没说。 乔曼的脸都黑了,“她把名额让给我?”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气得脸色发青,脑子里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她一个新来的,把机会让给我,她也配!” 什么东西! 果然,妈妈说得对,上樑不正下樑歪! 墨清霜当年勾引了妈妈,白央央现在还要抢走属於她的东西! 比赛名额,需要她让? 艾青看到乔曼黑脸,心下別提多畅快了。 她和乔曼差不多的时候进入舞蹈团,眼睁睁地看著乔曼一路高升,而她却始终被踩在脚下。 如今看到温如栩偏心白央央,更是巴不得搞点事情,看到这两人都起来,她从而获利! 正在此时,温如栩走进了练习室:“乔曼,跟我过来一下。” 艾青笑得更开心了:“乔曼师姐,温老师找你应该是说圆梦杯比赛的事情,加油,爭取拿到冠军哦~” 她做出了一个加油助威的姿势,却是在乔曼的怒意上煽风点火。 乔曼知道艾青的心思,冷笑一声:“艾青,我知道你是故意挑拨离间,就算我和白央央斗,你也得不到好处!” 甩下这话,乔曼离开。 艾青站在原地,脸色也不好看。 乔曼说话真的难听! 乔曼跟著温如栩进了办公室,温如栩倒了两杯茶,示意她坐下。 乔曼心里窝著一口气,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温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温如栩放下茶杯,递了一杯给乔曼:“乔曼,我找你来,是为了圆梦杯的事情。” 果然是圆梦杯! 乔曼不动声色地攥住了拳头,“温老师,您说。” “乔曼,你如今的能力远超圆梦杯的选手们,最开始我是另有安排,但是目前来看,还是你最合適。” 温如栩仔细想过了,整个舞团,只有乔曼和白央央最为拔尖,乔曼去参加圆梦杯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也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另有安排…… 乔曼有些克制不住,脱口而出:“温老师,是因为白央央把名额让给我,所以您才选择我去参加圆梦杯,是吗?” 话一出口,乔曼就后悔了。 温如栩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温柔,骨子里都是强势,最不喜欢的就是別人质问。 这一点,乔曼很清楚。 果不其然,温如栩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你这是在质问我?” 第143章 乔曼黑化,白央央和战爷约会 乔曼低头,有些不甘:“不敢,您是我的老师,我不敢质问您。” 太衝动了。 她刚才说的话已经会让老师很不舒服了。 乔曼跟了温如栩这么多年,知道乔曼每一句话里隱含的意思,也知道温如栩已经被激怒了。 温如栩看著低头的乔曼,眼下有些不悦。 “乔曼,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应该知道,老师不光想让你在比赛场上拿下冠军,更希望你在舞蹈领域深耕,发光发热……” 乔曼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发光发热? 所以將名额给了白央央,白央央不要的东西,才轮到她? “圆梦杯那边之前联繫过我,想要——” 温如栩看她脸色难看,知道乔曼多心了,打算將圆梦杯邀请她做评委的事情说出来。 “老师,既然名额给我了,我会好好表现的。” 却不想—— 乔曼不想再听下去,老师不过是想说圆梦杯那边不適合她,觉得她现在去参加比赛大材小用罢了! 如果老师能好好和她说,她可能会答应放弃比赛。 但是老师却先和白央央说! 她不甘心。 她在舞团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到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老师这么快偏心白央央? 越是如此,她越要抓住这一场比赛,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乔曼不需要別人让出名额! 温如栩听到这话,眉心紧蹙:“乔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师,比赛马上要开始了,我先去训练了。” 乔曼第一次忤逆了温如栩的意思,起身离开。 温如栩看著她的背影,眉心微动。 眼下闪过一丝暗泽,隨即,温如栩拨通了圆梦杯主办方的电话:“你好,乔曼选择参加比赛,评委一席位,可能没办法了。” 乔曼离开办公室,不少人都知道了乔曼即將去参加圆梦杯,纷纷送上了祝福。 他们笑的越开心,乔曼的脸色越难看。 她甩开了所有人,將自己反锁在休息室內,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参加比赛是好事儿,怎么乔曼师姐脸色这么难看?” “我知道,因为乔曼师姐的名额是白央央让出来的!” “难怪乔曼师姐脸色这么难看,我记得乔曼师姐只差这一次比赛就能拿到大满贯了,温老师怎么想的,把这么重要的比赛名额给了白央央?” “偏心唄……” 议论声透过门缝传进了乔曼的耳朵里,乔曼死死地咬住了牙根。 白央央,又是白央央! 到处都是白央央!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占了白央央的便宜,她从学习芭蕾舞以来就是別人眼中的焦点,什么时候被这么羞辱过? 乔曼死死地攥住了拳头,心口不断涌现出恨意—— 白央央,你不该出现在舞团,不该抢走属於我的风头! …… 白央央对舞蹈团的一切全然不知,和潮汐吃了饭,这才回到月牙小筑。 到家之后,白央央接到了潮汐的电话:“央央,晚上我只顾著吃饭,我都忘了告诉你,我查过赵家了,当年乔望祖曾经追求过你母亲,这事儿闹得还挺大的。” “而且,当时他好像已经有家庭了……” 追求过妈妈? 白央央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她隱隱约约记得,小时候,妈妈身边確实有一位追求者。 开著豪车,长相只能算中等,算不得好看。 当时他不止一次地去过月牙泉村,每次都被妈妈关在门外。 当时她年纪小,不理解妈妈为什么要一再拒绝乔望祖。 如今算算时间,当时乔望祖已经是有妇之夫,却还要追求妈妈…… 白央央想到这儿,眼下闪过一丝冷意,轻斥出声。 “不知廉耻!” “你先別著急骂人,我想当年乔望祖追求你妈妈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赵丽又是乔望祖的老婆,会不会是她下毒?” 潮汐分析的头头是道。 白央央想起前世的时候,白念念亲口承认毒药是白家乾的。 但现在却牵扯出了赵家……事情就像一团乱麻,將白央央密密麻麻缠绕在其中,理不清思绪。 “我知道了,潮汐,麻烦你继续查下去。” 掛了电话,白央央走到窗边,双手搭在栏杆上,眼下是潜藏的杀意。 目光所及之处,灯火阑珊,却没有一处是她的家。 …… 战氏。 大厦林立,灯火通明。 戚北拿著最新的资料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战爷,我查过了,乔家这些年发展迅速,涉足行业甚广,之前出现过不少事故,都被乔家花钱摆平了……” 他放下资料,低声匯报:“我已经在收集证据了。” 战北驍眼眸微动,修长的手指摩挲著香菸,却没有丝毫想抽的意思。 淡淡的頷首:“知道了。” “另外,老爷子那边最近一直在和乔家联繫,我担心老爷子到时候会插手这些事情……” “你太高估老爷子的善良了。” 战北驍轻笑出声:“一旦乔家崩塌,老头子是第一个撇清干係的人,他向来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可能为了乔家放弃积累半生的財富和人脉。” 关於战老爷子的本性,战北驍拿捏得很恰当。 戚北頷首:“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戚北退下之后,战北驍放下香菸,打开手机,点开了白央央的聊天框。 【睡了?】 白央央洗漱完出来,看到他的消息,嘴角轻勾。 白嫩的手指快速地跳动在屏幕上,眼下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白央央:【没有。】 战北驍:【饿不饿?】 白央央晚上没怎么吃,现在倒是真的有点饿了。 白央央眼珠一转:【你要回来了,想吃什么?】 战北驍看到这话,思索片刻,【我现在接你,你换件衣服,咱们出去吃。】 他们在一起时间不长不短,很少出去过。 白央央看到这话,眼眸一弯,出去吃饭……是约会? 意识到这一点,白央央瞬间红了耳朵,轻咬贝齿,眼角一弯。 白央央:【好。】 放下手机之后,白央央打开了更衣室的门,挑了一件掐腰绿色长裙,选了一双高跟鞋。 换好衣服,画了淡妆,一双星眸秋水瀲灩,好不惹人喜欢。 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她以为是战北驍,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你到了?” “白小姐,我是乔望祖,能谈谈吗?” 第144章 战爷掉马甲,乔曼上门挑衅 乔望祖? 白央央听到这个名字,原本的欣喜顿收,“乔先生,我们好像没什么可聊的。” 话落,白央央掛了电话,整理了一下头髮,拎包出门。 走出月牙小筑,战北驍已经到了。 男人靠在车头前,身上还穿著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他有锻炼的习惯,身材保持得很好。 尤其是那一片胸膛连接而下的腹肌线条,宛若上帝最得意的作品。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落下,战北驍抬眸。 少女一席嫩绿色掐腰小裙勾勒出了纤细的身形,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嫩绿色和白嫩的肌肤碰撞,一双白嫩的腿更是被衬得莹润光洁,堪称完美。 长发挽在脑后,眼里盛满了星河,举手抬足之间,浸润著极致的清纯和勾人。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眼眸里透著一丝灼热。 白央央被他看得有些脸热,在他灼热的视线中,走到他面前。 不等开口,战北驍一把扣住了她的腰,眼眸微动:“谁教你的,穿得这么好看?” 她天生底子好,平时很少化妆。 今天化了妆,眉眼之间增添了一抹介於成熟女人和少女之间的嫵媚气息,这一点气息就像是特殊药剂,瞬间点燃了战北驍的情潮。 白央央耳根红得滴血,小手推他的胸膛:“我……我想穿……” 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她想正式一点。 战北驍低低的笑,大手摩挲著她的腰肢,摸到一半,脸色变了。 这条掐腰小裙的设计很有新意,前面看不出端倪。 身后是半鏤空的设计,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肌肤,以及若隱若现的腰窝…… 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隨即伸手,拿过车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战北驍,我热,你给我披著干什么——” 白央央不解,下意识想挣扎。 却不想被战北驍按住了,男人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大火,声音倏然喑哑下去:“你要是还想约会,就乖乖穿上,否则,我现在……” 两人靠得很近,隔著薄薄的一层布料,白央央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处变化,此刻更是被震慑住了,腰侧动都不敢动。 她红了眼,有些瑟缩:“你……你——” “再动弹,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战北驍恶声恶气地放下狠话,大手却格外柔和:“穿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白央央也不例外。 不甘心的瘪瘪嘴,穿上他的外套,只有一双光洁的腿露在外面,嫩绿色和白色交错,越发勾人。 战北驍眼眸微动,带著她上车。 窗外灯火通明,点点星光洒落,白央央窝在副驾驶里,星眸瞥向了战北驍:“戚北怎么没来?” 平时他俩形影不离。 “我们约会,带著他,合適?”战北驍反问。 白央央听到约会二字,眼下闪过一丝羞涩,小脸微红,呆呆地嗯了一声。 电灯泡,確实不合適。 半个小时之后,黑车停在帝都最有名的旋转餐厅楼下。 战北驍拉著白央央下车,一路抵达旋转餐厅。 旋转餐厅里当著舒缓的音乐,乐声落下,不断地敲击著心弦。 战北驍带著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侍应生递上了菜单。 “两位,请点单。” 白央央拿过菜单,点了自己喜欢的牛排和小点心,合上菜单,递给了侍应生。 她环顾一周,这才发现旋转餐厅里没什么人。 “你包场了?” 战北驍摇头:“没有。” “战爷没有包场,战爷是老板,今天我们只为老板服务。”侍应生笑著解释。 白央央嘴角一僵:“……” 有钱人,真可怕! 战北驍点菜完毕,將菜单递给了侍应生,侍应生离开。 隨即经理上来了,身后跟著几个穿著制服的侍应生,拿著一瓶高档红酒。 “战爷,这是您要的酒。” 战北驍抬手:“开了。” 经理打开酒,倒入醒酒器,等到酒醒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將酒倒入杯中。 “战爷,白小姐,二位请慢用。” 经理带著侍应生们离开,点好的饭菜上桌。 白央央很少喝酒,酒量不容乐观。 战北驍端起酒杯,朝著她举起来:“今天很好看。” 他很满意。 只不过,有些东西,只能他一个人看。 白央央被他的眼神感染了,端过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你也是。” 他也很帅。 隨性慵懒,骨子里的优雅气息足以让她沉迷,挪不开视线。 战北驍胃口不佳,吃了些东西,不再碰了。 反倒是白央央,折腾了一天,正是饿著的时候,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牛排。 战北驍知道她喜欢吃,又点了一份,切成大小合適的小块,递到了她面前:“慢慢吃。” 白央央点头,眼底全是笑意。 偌大的餐厅里,安静静謐,透著几分爱情的气息。 一旁的经理战战兢兢。 楼下,乔曼停车。 她查了战北驍的下落,据说他和白央央出门约会了。 她原本没想过和白央央抢战北驍,但现在,不一样了。 白央央的妈妈不知廉耻,勾引她爸爸,差点毁了她的家庭! 现在白央央又要和她抢温老师,抢走原本属於她的风头,她决不能容许! 白央央能在帝都混得风生水起,不过是依仗著战北驍的宠爱罢了。 如果没有了战北驍,她倒要看看白央央怎么混! 乔曼拿出手机,拨通了乔望祖的电话:“爸,我想好了,和战爷的婚事,我不反对了。” “真的?” 乔望祖大喜过望,笑眯眯地点头:“好,曼曼,爸爸早就知道你会想通的……” 乔曼嘴角轻勾,眼里闪烁著浓浓的不甘。 等了一个小时,那对璧人出来了。 乔曼打开车门,恰好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白央央喝了点酒,小脸緋红,走路的时候有些踉蹌。 战北驍握著她的手,眼眸里充斥著一股邪气。 喝了点小酒,正好晚上回去吃点豆腐,抱著小丫头睡个觉。 想想都觉得舒心。 “战爷,晚上好。” 乔曼站在面前,一身长裙气势逼人,莞尔一笑,宛若雨后清荷一般,惹人怜惜。 若是旁人,或许会多看她两眼。 奈何战北驍不吃这一套,眼眸轻抬:“乔小姐,你也来约会?” 乔曼:“????” “不,你误会了,我是有事想和你说。”乔曼深吸一口气,莞尔一笑。 “战爷,我们之间的婚事,我答应了。” 第145章 乔曼反悔同意联姻,战爷带央央住酒店了! 此话落下,原本还有些晕乎乎的白央央犹如醍醐灌顶,顿时清醒了。 她看向乔曼,眼神里带著些疑惑。 “乔曼师姐,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乔曼说过,没有想要和战北驍联姻的意思。 现在才几天时间,乔曼就变卦了? 乔曼看到白央央的时候,心里的怒意差点压制不住。 她没想和白央央抢,但谁让白央央要和她抢? 白央央夺走了她的东西,那她只能以牙还牙! “央央,很抱歉,我之前说过不会和你抢战爷,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以后咱们公平竞爭,如何?” 公平竞爭? 战北驍眼眸微蹙,冷漠的眼神落在了乔曼身上:“乔小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联姻一事,我不会同意,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他冷漠的態度刺伤了乔曼,乔曼站在原地。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上车,原本的和谐气氛瞬间消散。 白央央白著脸,靠在副驾驶座,一声不吭。 战北驍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之前乔曼还说希望他儘快解除婚约,现在却答应了联姻…… 短短几天,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他想不出答案。 白央央上车就没说话,战北驍心下一沉。 一脚剎车踩下底,黑车停在公路边缘,四下安静,无人。 “央央,乔曼那边我会儘快解决。” 他沉声道。 白央央没回应,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战北驍看她脸色不佳,大手一伸,將安全带解开,將她抱了起来,箍著她的腰:“说话。” 他向来没什么耐心,面对白央央的时候,已经很沉得住气了。 白央央有些委屈:“你声音太大了。” 说话太凶了。 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放缓了声音:“我和乔曼只见过几次面,没有任何接触,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反悔,我会儘快处理。” 白央央原本就没生气,只是想不通,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反悔。 听到这话,眼圈微微泛红:“我没生气,我只是想不通,乔曼师姐之前不是这样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也不知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战北驍摩挲著她腰侧的肌肤,原本的烦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邪气。 “晚上喝了酒,头疼吗?” “还好。” 白央央有些晕,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急促。 战北驍眼眸幽深晦暗,按著她的腰:“那你晚上陪我睡觉,嗯?” 白央央还有一丝理智:“不行,你也喝了酒——” 对,喝酒。 “你喝酒了还开车?”白央央瞪著战北驍,这是不好的! 战北驍被逗笑了,下一秒,扣住她的后脑勺,亲了过去:“嗯,不开了,我们下车。” 白央央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襟,耳畔红得滴血。 等到回过神来,已经被战北驍放在床上了。 战北驍站在窗边,给戚北打电话,准备了新衣服。 掛了电话,他回头,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拿著毛巾。 白央央眼前有些恍惚:“这是哪儿?” “酒店。” 白央央还想说些什么,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瞬间构筑了她的心思,没过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战北驍帮她擦乾净身子,给她换了一身睡衣,自己这才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落下来,男人站在花洒下,眼底是涌动的情潮,濒临爆发边缘,却因为得不到放鬆,偃旗息鼓。 从浴室里出来,戚北刚好抵达酒店。 敲门。 战北驍打开门,拿过东西。 戚北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北驍,战爷刚洗过澡,这是战斗结束了?还是刚开始? 戚北也没想到,战爷和白小姐进展如此之快。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著,改口了。 战北驍拿过东西,看他没走,挑眉:“还有事?” “咳咳咳,战爷,恭喜您抱得美人归~” 戚北勉强笑了,挤出一句话来。 战北驍噎了一下:“出去。” 戚北知道自己多余,是电灯泡,立刻滚蛋。 “战爷,把握好尺度啊,晚安。” 战北驍听著这话,脸色沉了。 男人关上门,將衣服放好,这才上床,揽著早已经睡著的白央央睡觉。 温香软玉在怀,就算是柳下惠也顶不住。 更何况,战北驍压根不是柳下惠。 他低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一下接著一下。 白央央睡得沉,压根没有察觉。 再度醒来,白央央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浑身就像被什么东西禁錮住了,尤其是下半身,动弹不得。 她缓缓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战北驍那张妖孽的脸。 她嚇得一激灵,隨即酒后的记忆回笼。 战北驍好像也喝了酒,没开车,带著她住酒店。 想通之后,白央央下意识低头,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衣著整齐。 只是她好像穿的是裙子……现在的睡衣…… 意识到是谁的手笔之后,白央央腾的一下红了脸。 此时,战北驍缓缓睁开眼睛,眸色漆黑,透著邪气。 “怎么,对你看到的很失望?” 白央央:“????” 失望什么,没进行下一步?还是別的? “我没有。” 战北驍低低地笑,伸手拢了拢她的头髮,“確定没有?” 白央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推开他,“我还要去舞蹈团,赶紧起床。” 战北驍的眼神太炽热了,白央央顶不住,几乎是落荒而逃。 战北驍撑起身子,拿过衣服,走到浴室门口。 “衣服我放在门口了,你记得换上。” 水声戛然而止,少女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知道了。” 战北驍挑眉,隔著一扇门,他看不到什么。 但是听到声音,莫名安心。 “想吃什么?” “都……都可以。” 战北驍没多问,起身离开,叫了酒店服务。 白央央听到脚步声远去,鬆了一口气。 她站在镜子面前,只看了一眼,小脸腾地一下都红了。 白嫩的脖子被啃过,痕跡尤为明显。 她摩挲著那些痕跡,指尖仿佛被烫伤了,立刻撤了回来,眼下透著几分难言的情潮。 洗漱完毕,白央央穿上衣服,里面还有一盒遮瑕。 不得不说,战北驍想得很周到。 她用了很多遮瑕,遮住了痕跡,这才走出浴室。 一出门,对上了男人黝黑的目光:“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去舞蹈团。” 白央央点头:“好。” 吃饱喝足,战北驍带著白央央离开,將她送到了清鸿舞蹈团门口。 白央央打开车门:“我先去了。” 战北驍点头,目送白央央离开。 白央央走进舞蹈团,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 她刚入舞蹈团,除了关小小之外,没有关係好的人。 但也没人排斥她,但今早一出现,就发现有人在议论。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央央,你可算来了,出事儿了——” 第146章 战家宣布联姻,白央央被奚落 战北驍目送白央央进了舞蹈团,这才驱车离开。 抵达集团,远远看到战老爷子的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姿態桀驁。 戚北和他僵持。 “抱歉,这是战爷的办公室,没有战爷的允许,谁都不能擅自进入。” 管家自然不容反驳,沉著脸:“我是战家的管家,也是老爷子身边的人,我是代表老爷子来的,戚助理你的意思是,连老爷子都不能进入这间办公室?” 管家最擅长將事情扩大化。 戚北一句话,管家甚至扯到了战老爷子身上,想要搬出老爷子镇压戚北。 戚北一向不善言辞,面对管家的质问,不吭声。 管家眼下闪过一丝怒意,还想说些什么。 “別说是你来了,就算是老头子来了,也得问问我乐不乐意让他进来!” 战北驍靠近,薄唇翕动,吐出一句话来。 管家看到战北驍,瞬间变了脸,態度卑微恭敬:“战爷,您来了。” 戚北看著他的变化,薄唇紧抿。 变脸这么快,属实也是少见。 战北驍眼眸轻抬:“来这儿干什么?” “战爷,是这样的,老爷子给您和乔小姐安排了订婚宴,让我来和您核对相关事宜。” 管家笑意盈盈,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计划,递给了战北驍。 “您过目一下,確认无误的话,请签字。” 战北驍瞥了一眼计划书,伸手拿过,眼神漆黑冷淡。 管家看到他的眼神,下意识觉得不妙。 隨即,只听到嘭的一声,计划书被扔到了垃圾桶里,冷淡的男声落下:“回去转告老头子,这门婚事我迟早会解决,所以这些东西不要再拿出来,碍我的眼!” 管家跟了老爷子几十年,在战家也算是小有地位。 平日里被捧著习惯了,如今在战北驍这儿吃了冷脸,脸色也有些难看—— “战爷,这门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您现在就算不签字,订婚宴也会准备,您好自为之。” 甩下这话,管家离开。 战北驍冷笑一声,眼下透著几分讥誚之意。 戚北看到他的表情不对,上前推开办公室的门:“战爷,人多眼杂,您进来说话吧。” 战北驍嗯了一声,走进办公室,脱掉了外套:“查查乔曼,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同意联姻,其中有问题。” 乔曼不可能无缘无故改变心意。 戚北頷首:“是。” “乔望祖那边进展如何?” “乔家的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差一个合適的时机,等到届时,即可曝光。” 合適的时机…… 战北驍垂眸,陷入了深思。 戚北看他不说话,拿出了平板,想要瀏览一下今日新闻。 这是跟在战北驍身边养成的习惯,每天固定半个小时瀏览新闻。 刚一打开新闻,戚北脸色骤变—— “战爷,出事儿了?” “?” 战北驍蹙眉,看向了戚北:“什么?” 戚北看著新闻標题,不敢念出那一行字,將平板递了过去:“您看。” 战北驍垂眸,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短短几秒钟,男人眼中的疑惑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怒意和杀气。 戚北看著他的变化,胆战心惊:“战爷,现在该怎么办?” “通知江恣,压下这些新闻,我出去一趟。” 话落,战北驍丟下平板,直接离开。 戚北知道他要去哪儿,隨即跟上。 …… 白央央到了舞蹈团,被关小小拉到了一旁。 “小小,出什么事情了?” 白央央有些纳闷。 “你早上出门是不是没看新闻,你上新闻了!” 上新闻? 白央央眼眸微顿,关小小將自己的手机凑了过来:“你看看!” 白央央扫了一眼新闻標题,脸色骤变。 屏幕上,一行红色的標题刺痛了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鐫刻在脑子里,不断地回放。 【劲爆,战乔两家宣布订婚,白央央竟是第三者!】 这篇新闻採访了战老爷子和乔望祖两人,两人宣布战北驍和乔曼即將联姻的事情。 至於现在战北驍的女朋友白央央,战老爷子只用了一句话形容——“年轻时候的调剂品。” 调剂品! 这话无疑是在公眾面前狠狠地扇了白央央一个耳光,更是將自己对於白央央的不满毫不掩饰地摆在了公眾面前! 这些话被媒体揣测,得出结论——白央央无法嫁入豪门,已成弃子! 消息传出,整个帝都为之撼动。 至於清鸿舞蹈团里的人,本就对温如栩偏心白央央感到不满,如今更是议论纷纷。 “哟,看来当事人还不知道呢吧,还真以为自己是战爷的真爱?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送入监狱,谁能真的娶你进门?” “就是,乔曼师姐才是战爷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乔曼师姐马上要参加圆梦杯了,到那时候,她就是大满贯得主了!” “白央央,我劝你好好照照镜子,別再阻拦在乔曼师姐和战爷中间了,趁著年轻,早点换一个男人吧,毕竟战家,你是真的嫁不进去——” 嘲讽声纷至沓来,白央央脸色陡变,手指紧紧地扣住了手机边缘,骨节处微微泛白,足以可见,她有多生气。 “你们闭嘴,什么嫁不进去,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在央央在和战爷谈恋爱,乔曼师姐这样做,是第三者吧?” “第三者有什么好得意的?明明知道战爷有女朋友还答应联姻,你们有什么好拥护她的?” 关小小看不懂,这群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就算白央央不被战家认可,那她也是战北驍对外宣布的女朋友,乔战两家这样做,是公然將乔曼立在了第三者的位置上! 偏偏这群人还觉得这是多好的事情一般! 几人被震慑住了,隨即又笑了:“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战老爷子都说了,白央央不过是战爷的调剂品而已,你懂什么叫——”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央央阴沉的眼神嚇住了。 “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这是战老爷子说的,有本事,你去找战老爷子算帐,瞪著我算什么本事?” 那人有些害怕,下意识躲闪。 白央央薄唇轻扯,就在此时,乔曼缓缓走进了清鸿舞蹈团—— 第147章 乔曼正面挑衅,战北驍闻讯赶来护央央 “乔曼师姐,你来了,恭喜恭喜,恭喜你和战爷马上订婚了。” “乔曼师姐,你这么优秀,整个帝都只有战爷配得上你!” “就是,有些人还是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再说话吧!” 这话显然是对白央央说的。 乔曼一身菸灰色吊带长裙,白皙的脖颈线条暴露在空气中,一双眼睛充斥著淡淡的愉悦。 看到白央央白著脸,她心下充满了愉悦。 像白央央这样的人,没想到会被人抢走了东西吧?这种感觉不好受吧? 乔曼端出了架子,走到了白央央面前,温柔地开口。 “央央,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我不是有意要插足你和战爷之间的,但是家族安排的联姻,我也没办法拒绝——” 白央央听到这话,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昨晚乔曼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她同意联姻,还说什么公平竞爭? 现在却又闹出了这一桩事情,这是卖惨还是想把自己从第三者的位置上撇除下来? “乔曼师姐,你有什么错,这是两家共同的决定,你现在才是战家认可的未来儿媳,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艾青看到乔曼来了,立刻上前,亲热地环住了她的手,“倒是某些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要死赖著不肯走,真不知道这脸皮怎么这么厚!” 乔曼装出了一副歉意满满的模样:“央央,你別听艾青这么说,我其实和战爷关係一般,我……” “乔曼师姐,你这样反反覆覆有什么意思呢?” 白央央放下手机,恢復了一贯的冷淡,看向了乔曼:“之前战家安排你和战爷相亲,你当时拒绝了,是吗?” “后来你跟我说,你不想和战家联姻,昨晚你说同意联姻,要和我公平竞爭……乔曼师姐,我和战北驍就算没得到战家的认可,那我现在也是战北驍的女朋友,你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我会相信吗?” 白央央算是看出来了,乔曼和乔楚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乔曼被戳穿了昨晚的事情,脸色有些怪异。 艾青眼珠一转,知道事情这是闹大了,乾脆添一把火。 “白央央,你別得意了,战家现在最喜欢的是乔曼师姐。別人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圆梦杯的名额让给乔曼,但我知道,你不就是想借著这个名额告诉乔曼师姐,她只配拿你不要的东西?” 艾青这句话,完全就是在乔曼的雷点上蹦躂! 乔曼眼眸一深,一把甩开了艾青:“艾青,闭嘴!” 艾青乾乾一笑,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说漏嘴了,大家当作没听到,好吗?” 乔曼脸色铁青。 白央央听到艾青的话,大概知道乔曼为什么会反悔了。 “乔曼师姐,我想你可能有误会,温老师確实有想过把名额给我,但我觉得你更適合——” “够了!” 乔曼不想再听下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参赛的名额是白央央不要的,所有人投来的眼神在她看来,都是一种嘲笑。 “白央央,我告诉你,別以为你三言两语哄得温老师偏心,你就是舞蹈团的团宠,这次比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乔曼阴沉著脸,每每提到比赛名额,她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一次一次,心臟早已经不堪重负。 与此同时,一辆黑车停在清鸿舞蹈团门口。 车门打开,身姿頎长的男人下车,大步朝著舞蹈团里走。 “那不是战爷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一看你就没怎么看新闻,战爷和乔曼师姐马上就要订婚了,多半是来找乔曼师姐的!” “等会,是我2g了吗,战爷不是和白央央在谈恋爱吗?怎么会和乔曼师姐订婚?” “谈恋爱是谈恋爱,又不是来正经的,说白了,白央央就是战爷的玩物罢了,只有乔曼师姐那样的妙人儿才配得上战爷!” “那这么说,白央央这是被踹了?” “噗嗤——” “说起来,我早上看到白央央,她还挺得意的,真不知道看到新闻该是什么嘴脸!” “我们一起去看看,走!” 几人说著,一路跟在身后。 戚北听到议论声,脸色阴沉:“战爷,事情闹大了,白小姐可能已经知道了。” 谁都没想到,老爷子背后来了这么一手,无疑是在逼退白小姐。 战北驍眼神阴冷,脚步跨得更大。 他第一次进入舞团,並不知道白央央在哪儿,戚北询问了周围的人,回覆:“白小姐在训练室。” “这边。” 战北驍和戚北一路离开,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不得不说,战爷真的好帅!” “马上就是咱们乔曼师姐的未婚夫了,不帅怎么入得了乔曼师姐的眼?”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直延续到了训练室。 训练室外,白央央和乔曼还在僵持,周围的人都又投去了嘲讽的目光。 白央央站在原地,只有关小小护著她。 此时的她儼然是弱势者,眼圈微微泛红,背脊挺得笔直。 战北驍眼眸微动,下意识走过去。 艾青眼尖地看到了战北驍,立刻尖叫出声:“战爷来了。” 乔曼立刻整理了表情,看向了战北驍的方向—— 入目可见,男人那张脸格外帅气,仿佛被老天格外优待,哪怕此刻怒气加持,依旧无损於本身的精致英俊。 战北驍身材高大,气势逼人,围观的人让出了一条路,不敢阻拦他。 乔曼看著他的脸,心口陡然生出了一股子悸动—— 乔曼仔细想想,其实战北驍是她喜欢的类型。 无论是脸,还是身材,亦或者其他方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乔曼对战北驍是有好感的,只不过知道他有女朋友之后,压制了这种好感。 如今乔曼算是想开了,白央央喜欢抢別人的东西,那她就抢白央央的东西! 乔曼眼下闪过一丝笑意,情不自禁地朝著战北驍走过去。 她身材姣好,明眸皓齿,娇软地叫了一声战爷。 白央央看到战北驍来了,不爭气地红了眼。 她站在原地,小手死死地扣住了掌心,密密麻麻地疼。 乔曼这一声战爷,更是叫得白央央怒火中烧! 关小小气的直翻白眼,乔曼师姐这是当著央央的面,故意展示自己和战爷的亲密关係? 她看到白央央红了眼,心疼得要命。 她和白央央认识时间不短了,什么时候见过白央央这么委屈的样子! 她正想说话,下一秒。 “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148章 战北驍告白,白央央心软回应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低沉的男声落下。 白央央听到他的话,眼圈更红了。 熟悉的气息瀰漫而来,她別开脸,不想去看他。 战北驍眼眸微动,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神色自然。 艾青看呆了。 乔曼笑容僵住了。 “战爷,乔曼师姐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应该和她说话吗?为什么要和白央央道歉?” 战北驍眼神冷淡,大手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將她抱起来,听到这话,犀利的眼神看向了问话的人。 “白央央是我女朋友,闹出这样的新闻,我不跟她道歉,跟谁道歉?” 一句话仿佛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乔曼的脸上。 乔曼浑身僵住,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 却不想被艾青抢先了一步:“战爷,您怎么能这么说话,乔曼可是得到了战老爷子认可的,您这是要违背战老爷子的心意?” 战北驍笑了,“乔小姐得到了老爷子的青睞,可以嫁给老爷子,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的婚事从来都由不得战老爷子做主! 甩下这话,战北驍抱著白央央走出了人群。 原本吃瓜看戏的人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甚至有不少人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小声道。 “不是说白央央只是战爷的调剂品吗,怎么我看战爷好像很喜欢白央央!” “我也感觉战爷喜欢白央央,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乔曼师姐,我感觉这门婚事可能要黄了。” “乔曼师姐好惨,未婚夫都不喜欢她……” 关小小看到战北驍护著白央央,担忧瞬间退散,听到这些话,呵呵一笑。 “乔曼师姐有什么可怜的,明明知道战爷有喜欢的人,还答应联姻,这不是知三当三吗?你们是不是同情错人了?” 央央才是受害者,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同情乔曼? 脑子有坑!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关小小一直將乔曼当做女神看待,一直都想成为乔曼那样的舞蹈家! 可现在,她觉得滤镜碎了。 此话落下,不少人跟著点头:“確实,好像白央央才是受害者,咱们刚才好像说得太过分了……” 乔曼站在人群中,目送战北驍远去的背影,不甘地攥住了手指。 艾青嘖嘖摇头,看到乔曼难过,她开心得很。 面上假惺惺的安慰:“乔曼师姐,別难过,战爷可能是被白央央迷惑了,不知道你的好,你们马上要订婚了,你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乔曼听到这话,狠狠地剜了艾青一眼,转身离开。 艾青看著她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了。 乔曼师姐向来高高在上,应该没有被这么冷脸对待过吧? ……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离开舞蹈团,將怀里的人塞进了车里。 白央央从始至终就没说过话,她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战北驍眼神微动,“对不起,我没想到老头子会玩这一招,害你被人非议。” 白央央没吭声,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战北驍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这才发现,她在哭。 她哭得眼睛都红了,泪水掛在白嫩的脸上,宛若露珠,惹人怜惜。 战北驍哪儿受得住这个,滚烫的指腹帮她擦掉眼泪:“別哭了,別哭……” 白央央越发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她这辈子重生以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现在全都爆发了,眼泪止不住的掉。 战北驍心口发疼,那哪儿是眼泪,那就是硫酸,一颗一颗全都落在他心臟上了—— 他低著头,近乎哀求:“央央听话,別哭了。” 回应他的是更凶的眼泪。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將她抱起来,按在怀里,大手帮她拍背,免得哭岔气儿。 “老头子那边我儘快处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白央央听到他的话,眼泪止住了,抽泣著从他怀里抬头。 “老爷子不喜欢我,还说我是调剂品——” “他什么都不懂,他向来只会站在利益角度出发。”战北驍替她擦乾眼泪:“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白央央也没有怪战北驍,只是有些委屈。 明明她才是正牌女朋友,怎么在別人眼里就成了调剂品? 战北驍看穿了她的心思,滚烫的指腹摩挲著她的侧脸,目光幽深晦暗:“老头子有句话说对了。” “什么?” 她刚刚哭过,声音还是沙哑的。 “你確实是我生活里的调味品。”他低声道。 白央央眼神微变,下意识想推他:“走开,你才是调味品,你全家都是——” 战北驍哪儿会顺著她的心意,一把扣住了她的手,眼神里笼罩著近乎虔诚的爱意:“以前我的生活只有工作,所有东西都是乏味的,遇到你之后,我的生活才开始有了色彩,有了味道,你不是调味品,谁是?” 白央央动作停下了:“瞎说,你以前过的也是有滋有味的。” “以前是在虚度光阴,遇到央央之后,我才觉得生活有滋有味,所以,你不光是调味品,也是生活必需品。” 他低头,纠正了她的说法,滚烫的指腹落在她的脖子上,曖昧横生。 白央央心口发软:“胡说。” “是真的。” 战北驍低头,捧著她的脸,亲了亲她的脸蛋:“以后別哭,我看著受不了。” 她那儿哪是哭,分明就是拿著刀子剜他的心。 白央央呜咽著,伸手环住他的腰,低低地嗯了一声。 呆了半个多小时,战北驍替白央央请了假,將她送到了月牙小筑:“回去睡一觉,我去一趟老宅。” 老头子这次背后算计他,他总该找老爷子算算帐。 白央央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 战北驍不解:“怎么了?” 白央央朝著他招手:“你凑过来一点。” 战北驍凑到窗边,温热的吻落了下来,少女的声音宛若黄鸝一般,轻轻地敲击著他的心房。 “战北驍,你也是我生活里的必需品,所以,你要快点解决好那些事情,我不想再因为你哭了。” 第149章 乔望祖上门,白央央回绝 战北驍听到这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捶了一下,闷闷地疼。 “嗯,我保证,我会儘快处理好。” 白央央点头,小脸微微泛红:“那你快回去吧。” 战北驍也没逗留,调转车头,直奔战园。 他一走,白央央擦乾了眼泪,深吸一口气,打算回家。 刚走出几步,余光瞥到一辆车停在了身后。 黑车停下,车门打开,身穿西装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一脸高傲。 白央央看到那张脸,多年记忆席捲而来。 乔望祖。 那张脸再次出现在她眼前,白央央站在原地,眼下透著几分不悦。 上一次见到乔望祖,她才几岁。 当时妈妈手里没钱,还要资助连恆上学,所以变卖了不少的物品。 她还记得,那是一个下午,妈妈被一辆黑车送回来,当时乔望祖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看到他的时候,笑容和煦,叫了一声央央。 她不喜欢乔望祖,下意识排斥。 墨清霜下了车,冷著脸:“把我送回来了,你赶紧走吧。” 乔望祖听到这话,不肯走,死活要在家里吃饭。 墨清霜懒得伺候,反手关门,带著白央央回屋。 那一晚,乔望祖守在门口。 白央央睡不著,裹著被子爬起来,看到墨清霜在和他说话。 劝他回去,不要再来纠缠。 乔望祖好像是被激怒了,还想动手。 最后乔望祖还是走了,隔三岔五来一趟,墨清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乔望祖最后没来了。 白央央年纪小,记不住事情,只记得最后一次,妈妈的手红了,像是被掐出来的一般。 如今看到乔望祖,白央央只觉得厌恶非常。 小时候她不喜欢乔望祖,是因为他总想得到妈妈。 如今厌恶,是知道他当时已经是有家庭的人,却还要纠缠妈妈,甚至想要动粗。 想到这儿,白央央看著乔望祖的眼里透著几分冷淡。 “乔先生,找我有事?” 乔望祖之前看过白央央的照片,知道她和墨清霜长得很相似。 但没想到真人比照片更相似。 墨清霜是乔望祖的女神,垂涎多年,墨清霜嫁给了白正怀,被赶出家门,他以为机会来了。 想要靠近,哪知道墨清霜压根不搭理,甚至把事情闹大,害他差点被逐出家门。 这事儿,乔望祖一直记在心里。 墨清霜死后,他除了解气,更有一种遗憾。 若是能得到墨清霜,哪怕只有一晚,他都死而无憾了。 可偏偏,那女人不知好歹! 不过她这女儿长得更好看,而且脾气也很烈,和当年的墨清霜不相上下…… 想到这儿,乔望祖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央央,別这么看著我们,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我是乔叔叔啊,你还记得吗?” 乔望祖说著伸手,想要拉住白央央的手。 白央央躲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冷淡如刀:“乔先生,有事说事,別动手动脚的。” 乔望祖被甩了脸色,笑容微僵。 訕訕的收手:“央央,別这么生疏,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我来也是为了看看你。” “如果没事,那我先走了。” 白央央懒得和乔家人打交道,尤其是乔望祖! “別走。” 乔望祖大步上前,拦住了白央央的去路,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 “既然你不肯敘旧,那我们直接说正事儿。” 白央央脚下一顿,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可以聊? “离开战爷,你想要多少钱,我都能满足。”乔望祖大言不惭,上下审视著白央央:“我知道你想攀高枝儿,但你也要认清现实,如今战乔两家已经达成协议,战爷终究是我女儿的,至於你……” 他轻蔑地笑了笑:“开个价吧。” 开价? 联姻? 白央央听到这几个字,冷笑一声,看著乔望祖那张脸,红唇翕动。 “乔先生,我想您误会了,我没打算离开战北驍,更不差钱。”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望祖双眼一瞪,他是挺喜欢墨清霜,但是白央央如果执意要和战爷在一起,那他不介意毁了白央央! 毕竟,当年墨清霜拒绝他那么惨,让他成为了不知道多少人口中的笑柄! 如今能惩罚墨清霜的女儿,就当是惩罚墨清霜了! 白央央嘴角轻勾,眼下透过一丝冷意。 “乔先生,我说的是事实,我劝你一句,看好你现在拥有的东西,如果让我知道我妈妈的死和赵家,以及你们乔家有任何关係,我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落,白央央转身离开。 乔望祖听到这话,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慌张,隨即看著白央央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这小丫头知道些什么…… 怎么会扯到墨清霜的死? 乔望祖本以为能轻鬆摆平白央央,却没想到被她一句话踩住了软肋,冷著脸回了乔家。 乔曼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乔望祖一脸严肃。 “爸,你怎么了?” 乔望祖看到女儿回来了,也没脸说自己去找白央央,反而被震慑住的事情,清了清嗓子,隨口道:“没怎么。” 乔曼心情也不好,毕竟当著舞蹈团那么多人的面被驳了面子,她心里自然膈应得很。 “那我们先进去吧。” 乔望祖点头,想起了正事儿:“对了,你改天多去战家刷刷存在感,老爷子对你还算满意,你好好表现,这门婚事没人能破坏。” 乔曼生来就不是擅长討好別人的人,但现在屈服了。 “知道了,爸爸。” 走进客厅,乔楚正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乔楚,女孩子坐有坐相,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乔望祖心里憋著一口气,看到乔楚这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肚子火全都对准了乔楚。 乔楚被训斥了,立刻坐好,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爸爸。 乔望祖坐下,嗯了一声。 乔曼跟著落座,乔楚望过去:“姐,今天的新闻我都看到了,你不知道我们学校都在议论这件事,现在好了,白央央才是这场游戏的输家,你就等著和战爷订婚吧!” 这话里隱藏著淡淡的不甘,以及艷羡。 乔曼听到订婚二字,眼下闪过一丝笑意:“希望能顺利吧。” 乔楚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之前姐姐还不愿意联姻,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难道是真喜欢上战爷了? 第150章 战北驍放狠话,老爷子改变策略 意识到这一点,乔楚脸色都变了。 嘴上说什么不愿意插足別人的感情,到头来,还不是臣服於战爷脚下? 乔曼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莞尔一笑:“好了,你安安心心念书,这些事情你就別管了。” 乔楚笑了笑,有些不甘。 父母的关注点都在乔曼身上,所以他们压根不知道乔楚心里积压了多少不满。 而这些不满,只需要一点点火星,都能瞬间引爆! …… 战园。 喜气洋洋的院落里,佣人们正在打理花园。 一辆黑色宾利停下,车门打开,身高頎长的男人下车,大步走进了战国。 管家立刻迎了上去:“战爷,您回来了。 “老爷子呢?” “在书房。”管家如实回答。 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杀意,隨即上楼。 管家紧隨其后:“战爷,您慢点——” 战北驍到了书房门口,一脚踢开大门,走了进去。 战老爷子原本坐在沙发上喝茶,听到声音,嚇了一大跳。 一抬头,看到战北驍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笑了。 “阿驍,怎么了,怒气这么重?” 看到战老爷子的笑脸,战北驍怒气更甚,“您背著我,联合乔家宣布联姻,您难道没料到我会上门?”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战老爷子轻轻地摇晃著茶杯,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你那小女朋友和你闹了?” 战北驍的耐心已经在消耗殆尽边缘:“我之前就和您说过,我不会和乔家联姻,您在背后算计我,就不怕我翻脸?” 战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砰”的一声將茶杯磕在了茶几上—— “混帐东西,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和我翻脸?” 很好,他还真是养出了一个大情种! 战北驍无动於衷,甚至是冷漠地看著战老爷子,眼下透著讥誚。 “爷爷,这么多年,您真的把我当亲孙子看待吗?” “混帐,我把你拉扯大,你现在就这么对我说话?” 战老爷子怒气更甚,瞪著战北驍,仿佛失望之极。 战北驍笑了,“您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间谍,您比我清楚得多,从我成年,接手集团开始,您就不断提防我,甚至敲打我,我都忍了。” “但是您千不该万不该,在背后算计我。” 战老爷子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些年他暗地里做的事情都被战北驍看在眼里! “爷爷不是提防你,我是担心你,我怕你有闪失,你到底还年轻,爷爷也只是想要帮你守护集团而已。” 战老爷子很快找到了藉口,並且顺理成章地说服了自己。 这话,谁能相信? 战北驍刚刚接手集团的时候,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经过老爷子的同意,他连开除一个员工都需要打报告! 能熬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他在集团站稳了脚跟,老爷子无法再控制他了—— 控制不了他在集团的势力扩张,就想要掌控他的婚事! 战北驍看得很清楚,老爷子表面对他信任重用,骨子里却在提防著他。 被自己亲爷爷提防,饶是战北驍,也有些顶不住。 “爷爷,您在我身边安插间谍的原因是什么,您心里很清楚,我再说一次,我的婚事容不得任何人做主,如果您执意插手我的婚事,那我不介意从您这儿下手!” 战老爷子看著面容冷峻的孙子,真切地意识到,当年那个嗷嗷待哺的小男孩儿已经长大了。 如今的战北驍,早已经不是他唯命是从的好孙子,而是成长为了一个敢和他叫板的男人! 很好。 很好。 战老爷子不断地点头,冷笑出声:“阿驍,既然你坚持不肯,那你这辈子都別想知道你母亲的死因!” 这是战北驍的软肋,他以为搬出这件事,会改变战北驍的心意。 奈何战北驍早就看开了:“爷爷,就算我这次答应了,您也不会告诉我真相,我太了解您了,一次一次插手我的生活,一次次拿这件事要挟我,以前我顺从您,是看在您將我养大的份上,但我现在不愿意被要挟了。” “你连你妈妈的死都不在乎了?” 战老爷子震惊的看著战北驍,以前他只要搬出这件事,战北驍就会服软,这是第一次,他敢说出这样的话! 战北驍眼神漆黑:“爷爷,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话落,战北驍大步离开。 走出战国,戚北和江恣已经到了。 “战爷。” “戚北,之前让你清理集团的间谍,现在可以动手了。” 戚北听到这话,脸色微变,隨即意识到战爷被触及到底线了。 战老爷子安排的间谍,战爷一直都知道,但没出手。 就是不想撕破脸,但这一次,是老爷子过分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客气。 “是。” 黑车呼啸而去,偌大的战国空荡荡,许久之后,传来了嘭的一声—— 管家立刻推开书房的门,老爷子站在客厅里,原本手中的茶杯被狠狠地摜向了地面,碎片飞溅。 “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混帐东西,我战家倒是养出了一个情种!”战老爷子怒不可遏:“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和我作对,我可真是养出了一个好孙子!” 管家闻言,立刻知道刚才的会面並不顺利。 “老爷子,您別生气,身体要紧,战爷年轻,难免被感情迷惑了心智,您要做的就是帮他走上正路,別被有心人利用蛊惑。” 战老爷子狠狠地跺了跺拐杖:“看来是我小瞧那丫头了!” 他倒是没想到,一个刚刚出现的小丫头,对战北驍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长此以往,她就是最大的阻碍。 管家倒不这么觉得:“老爷子,其实我有一言,战爷现在离不开那位白小姐,您何必著急出手?倒不如给他们一段时间,这人与人的相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出现了什么问题,到那时候,您再出手,说不定事情就成了。” 人都是有叛逆心的。 现在战爷正是叛逆的时候,老爷子越是不容许他们在一起,战爷就越上头。 倒不如顺其自然,静候时机,抓住软肋,一击致命! 战老爷子听到这话,陷入了深思,隨即笑了:“这么多年,你倒是学聪明了。” 管家深藏功与名:“老爷子,都是您教育得好。” 战老爷子哂笑:“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 “那这桩婚事——” 第151章 白央央被为难,战北燁护嫂子 “这门婚事,大概是成不了了,但这门婚事会是他们心里的一颗雷,隨时都可能炸裂,这样一来,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儿!” 想到这儿,战老爷子莫名舒心:“我倒要看看,那丫头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阿驍和我作对!” 此时,脚步声响起。 心腹推门而进:“老爷子,咱们安排的人全都被清除了,是战爷下的手。” 战老爷子脸色一窒,握著拐杖的手收紧,哂笑:“好,很好。” 他一手带出来的孙子,果然有魄力。 下手快狠准! “知道了。” 心腹本以为老爷子会发怒,没想到他只说了这么几个字,隨即便不再说话。 心腹和管家对视一眼,都觉得战老爷子很是异常。 窗外风雨欲来,屋內一片冰冷。 两相对应,仿佛在预告著,即將有大事发生! …… 白央央回到家,脱了衣服,將自己扔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洒下来,原本的颓靡,不安全都被热水带走。 她靠在浴缸边,小手白嫩,撑著脑袋,闭著眼睛休息。 滴滴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浴缸里的水不断往外冒,白央央丝毫没察觉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促的电话声传来,白央央猛然惊醒。 浑身冰冷,低头才发现浴缸里的水已经冷了。 她起身,拿过浴巾擦拭身上的水渍,末了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放在桌上的手机正在疯狂地响,她拿起来,是潮汐。 “央央,你可算接电话了。” 潮汐给白央央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可算是接起来了,鬆了一口气, “怎么了?” 白央央拢了拢头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我在酒吧,我查到一件事儿,想告诉你。”潮汐捂著手机,走到了偏僻角落:“我查到了,当年乔望祖追求你妈妈的时候,当时他身边还有別的女人,说白了,那乔望祖就是个花心的男人,有了老婆孩子还不肯收心……” 白央央皱眉,眼下闪过一丝流光:“能查到那人的下落吗?” “我目前刚查到这儿,你放心,我接著查,你小心点。” 潮汐扫了一圈,此时走进来的男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他。 肩宽腿长,长相偏向阴柔,但依旧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潮汐眼眸骤亮,没了和白央央说话的心思:“宝,不说了,我看到一个帅哥,我先过去搭訕,晚点说。” 掛了电话,潮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黑裙,踩著高跟鞋,快步朝著男人走去。 在即將靠近的时候,眼珠一转,端过一杯酒,假装不经意间撞到了男人的胳膊,酒杯落地,娇软的声音落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到,先生你没事儿吧?” 潮汐一脸慌乱,小脸微微泛红。 容景看著送上门来的丫头,一双眼睛倒是长得好看。 像极了小鹿,可惜了……不安好心。 他挑眉:“故意搭訕?” 潮汐看著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来由地害怕。 妈的,这男人什么来头,眼神这么嚇人。 原本想要搭訕的小心思瞬间被灭了。 比起男人,还是狗命要紧! 潮汐下意识收回手,訕訕的笑,逃跑都来不及,更別说搭訕了,拔腿就跑。 容景盯著她的背影,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左轮跟在身后,看到这一幕,薄唇一抿:“九爷,那位是潮汐小姐,白小姐的朋友,据说整个帝都,只要她想知道的消息,她都能知道。” 人送外號——帝都百事通。 容景眼眸微顿,“是吗?” “九爷,您——” “走吧,先谈正事。”不等左轮问出口,容景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左轮立刻跟在身后,至於刚才想说的话被拋之脑后。 翌日一早。 白央央早上起来,没看到潮汐的消息,发了消息过去。 白央央:【搭訕怎么样,成功了吗?】 潮汐迟迟没回,白央央也没接著问,洗漱完,背包出门。 关於战乔两家即將联姻的事情闹得全城皆知,白央央走入学校的时候,不少同学都在议论这件事。 白央央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连眼神都没给一个,直接走进了教室。 “哟,白小姐来了?” 乔楚看到白央央来了,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化著妆容的脸上透著几分鄙夷。 之前白央央在她面前得意,结果还不是得不到战家的认可? 白央央放下书包,冷淡抬眸:“乔楚,我劝你少说几句,否则我让乔家先办丧事,再办喜事。” 乔家已经彻底耗光了她的耐心,她没心思再忍耐。 乔楚脸色一窒。 身旁的跟班张兰立刻笑了:“白央央,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现在都快被战爷甩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囂张?” 白央央眼眸一抬:“凭我能力,如果你觉得我没有资格,我不介意和你比比。” 张兰脸色骤变:“你!” 若是论实力,全班都不是白央央的对手,她怎么敢和白央央比? 乔楚看到白央央如此囂张跋扈,咬住了牙根:“白央央,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別老缠著战爷,他可是我未来的姐夫——” “能不能成为你的姐夫还是未知数,再说就算是,也轮不到你来放狠话,毕竟目前为止,我和战爷还没分手,反倒是你姐姐,她明知道我们在一起,还同意联姻,这好像是插足別人的感情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被认可的才是第三者!” 乔楚一下就炸了,怒瞪著白央央。 “嗯,你姐姐確实没被战爷认可,说是第三者,逻辑通顺。” 白央央翻开书本,一脸冷淡,说出来的话却气得乔楚直翻白眼! “白央央,我告诉你,我姐姐一定能嫁进战家——” “嫁进战家做我奶奶吗?” 囂张的声音落下,隨即只看到战北燁抱著篮球缓缓走进来,一脸讥讽。 乔楚噎了一下,什么做奶奶,做女主人! 战北燁嘴角轻扯,看了乔楚一眼:“你姐姐想要嫁入战家,还不够格。” 话落,战北燁走到白央央身边,一屁股坐下来,隨性自然。 “小嫂子,也只有你话多,愿意和她打嘴炮,照我说,別搭理就够了,我哥喜欢谁,他自己心里有数,有的婚事迟早会黄,真不知道他们在得意什么!” 第152章 比赛规则修改,白央央成为替补 教室里不少人都在看戏,听到这话,眼神微微有些变化。 谁都知道战北燁不好相处,但这次居然闯入了蒙顿学院,甚至护著白央央…… 新闻不是说战家没认可白央央吗? 那战北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乔楚听到这话,脸色难看至极:“战北燁,你胡说八道什么,战老爷子已经说了——” “老头子说的话,是他的意思,不代表是我哥的意思。” 战北燁冷笑一声,瞥了乔楚一眼:“你也別总打著为你姐姐好的名义挑衅了,之前你和我哥搭訕,我哥看都没看你一眼,就算成了你姐夫,你也別想和战家有半点关係!” “什么,乔楚还和战爷搭訕?这是想姐妹抢一个男人?” “嘖,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好反胃,乔楚表面上是在为了自己姐姐扫除情敌,实际上是为了自己吧,毕竟战爷那么好,谁能不动心?” “乔楚那点小心思,早就被战家看得清清楚楚了!” “照我说,乔楚比不上她姐姐一根手指头,怎么有脸覬覦战爷?” 战北燁一句话,瞬间扭转局面,教室里几乎都在讽刺乔楚不自量力。 乔曼是出了名的舞蹈天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乔楚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所有,在乔曼面前,她没有胜算。 听到这些话,乔楚的脸色都变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搭訕——” “需要证据吗?” 战北燁冷眼瞧著乔楚,想知道她是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乔楚瞬间噤声。 之前清鸿舞蹈团周年庆,她上前主动和战北驍说话的事情不少人都看到了,她不敢闹大。 只能咬咬牙,不甘心地坐下。 战北燁环顾一周,將书包放在了书桌上:“以后我就是蒙顿学院的学生,白央央是我小嫂子,你们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就是和我作对,想必各位都不想得罪战家吧?” 战北燁平时吊儿郎当的,但端起架子,他可是战北驍的亲弟弟,战家的小少爷,谁敢轻易得罪? 同学们面面相覷,哪儿还有心思敢说白央央的坏话? 白央央没想到战北燁会出现在这儿,而且这一声小嫂子完全取悦了她。 战北燁满意地勾唇,看向了白央央:“我哥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特意让我过来,你放心,以后有我罩著你,没人敢说三道四!”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笑意:“谢谢。” 战北燁摆手,英俊的脸上带著淡淡的慵懒气息。 坐在后面的乔楚看到战北燁和白央央相处得这么和谐,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战北燁是出了名的难相处,多少人上赶著和他相处都没能成功,怎么偏偏白央央就能和他相处得这么好? 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否则,怎么可能入得了战家兄弟的眼? 想到这儿,乔楚眼下闪过一丝恨意,心里盘算著要好好地教训教训白央央,以泄心头怨恨! …… 上午课程结束,白央央和战北燁起身离开教室。 赵睿和马亮跟在身后,四人风风火火去了食堂。 食堂里,不少人都看到了白央央,眼下有些看好戏的光彩。 但看到战北燁跟她一起,不少人都瑟缩了。 这俩人,怎么在一起? 与此同时,早上教室里发生的一切飞快地传播著,短短半个小时,整个食堂都知道战北燁现在护著白央央,没人敢再说一句话。 赵睿环顾一周,看到大家忌惮的眼神,鬆了一口气。 “老大,现在他们都不敢说你的坏话了,可算是闭嘴了。” 白央央低头喝汤:“吃饭。” “行。” 战北燁刚转来,对一切都还很新鲜,吃了饭,走出食堂,打算逛逛校园。 白央央没什么兴趣,打算去实验室。 “赵睿,马亮,你们陪著他逛逛。” 赵睿点头,“放心,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白央央嘴角轻勾,转身离开。 实验室坐落在校园最安静的角落,大楼后面是一大片茂密的森林,抵达实验室大楼。 白央央刷了校园卡,走进大楼里面。 一路前往最常去的实验室,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是席锦城。 席锦城平时在班上存在感不高,没人敢和他说话。 白央央和他交集不多,淡淡地頷首,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做实验,写论文。 偌大的实验室里,只有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午三点。 白央央的实验差不多结束,一转身,发现席锦城正在盯著自己。 “席同学,有事?” 席锦城点头:“白同学,之前我想和你一起组队,现在我还是想邀请你,有时间一起切磋一下吧。” 不得不说,白央央在手术台上的表现很惊艷。 席锦城很想和她较量较量。 白央央眼眸一顿:“好,改天有时间,可以一起切磋。” 席锦城没多留,说完收拾东西离开。 白央央继续写论文,写完论文,刚从实验室出来,便接到了一通电话。 “央央,我是温老师,有时间吗,马上来舞蹈团一趟。” “好。” 听到温如栩急切的声音,白央央也没有犹豫,点头应下。 掛了电话,直奔清鸿舞蹈团。 短短半个小时,白央央抵达清鸿舞蹈团。 一路抵达温如栩的办公室,温如栩手边摆著一壶热茶,脸色还有些烦闷。 “温老师,怎么了?” “来了。” 温如栩看到白央央来了,脸色稍微缓和。 白央央坐下,“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有。” 温如栩给白央央倒了一杯茶,温声道:“是这样的,这次圆梦杯改了规则,需要有一份备用名单,我思来想去,你是最有资格的人,我想到时候你能一起去圆梦杯现场。” 圆梦杯是国內规模最大的比赛,虽然难度不是最高的,但每一年参加的人数数以万计。 这次修改规则,正是因为去年不少选手用了下作手段,害得好几位选手因伤缺席。 主办方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在提高了安全防范意识的同时,也修改了规则,每个舞蹈团可以有两个名额,一个上台,一个替补。 白央央听完,垂眸:“温老师,我——” 第153章 前往锦州,白央央调查戒指主人 “央央,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但现在是舞蹈团的关键时刻,我希望你能答应。” 温如栩目光真诚:“而且这次比赛对舞蹈团,对你都很重要。” 白央央面对温如栩的哀求,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良久点头:“好,我答应了。” 温如栩鬆了一口:“央央,辛苦你了。” 白央央从温如栩办公室走出来,艾青正好在长廊上。 “白央央,温老师找你做什么?” 艾青听说了候补名额的事情,猜到温如栩找白央央是为了这件事。 白央央眼眸一抬:“你如果这么好奇温老师找我是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找温老师聊聊。” 甩下这话,白央央离开。 艾青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白央央走后,艾青把候补名单的事情告诉了乔曼,趁机煽风点火。 “乔曼师姐,我看这白央央就是存心的,不光抢走了你的未婚夫,现在还要抢走你的候补名额,比赛的时候你可要小心点,毕竟像她那样的人,指不定会玩出什么下作的手段!” 乔曼脸色极其难看,但她也知道艾青把这事儿告诉她,不过是因为候补名额没落到她自己身上。 不过她不介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艾青永远都比不上她的技术,所以永远只能被她踩在脚下! 乔曼回到乔家,乔楚哭著跑上来:“姐,你要替我做主!” “怎么了?” 乔曼皱眉。 乔楚抽泣著把事情说了,她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白央央身上,末了义愤填膺地开口:“姐,白央央就是在挑衅我们,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收买了战北燁,现在全校都知道她是战北燁口里的小嫂子,以后你怎么立足?” 白央央,得罪我,你等著下地狱吧! 乔曼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隨即安慰道:“行了,別哭了,这都是小事儿,等订婚宴之后,我倒要看看,白央央怎么在我面前炫耀!” 乔楚嗯了一声,擦拭眼泪的时候,嘴角轻勾。 等订婚宴结束,她有的是机会接近战爷,现在还不著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周过去,距离订婚宴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 战北驍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白央央也在准备比赛的事情。 虽然是替补,但她还是不敢放鬆。 毕竟这一次是代表舞蹈团去参加比赛的。 比赛临近,白央央不止一次的接到了乔家的电话,內容大同小异,不过是让她赶紧离开战北驍。 白央央一一掛断,甚至最后直接拉黑。 周三。 月底,恰逢圆梦杯拉开序幕。 温如栩带著乔曼、白央央等人,上了前往锦州的飞机。 上飞机之后,白央央拿出眼罩和软枕,將软枕放在脖颈处,戴著眼罩,靠在窗边缓缓睡去。 温如栩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侧坐著的是乔曼。 温如栩看到白央央睡著了,担心著凉,找来了空姐,要了一条毛毯,帮她披上。 乔曼看到这一幕,不甘心地扣住了拳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白央央出现之后,她身边所有人都开始关注白央央了。 战北驍是这样。 温如栩也是这样。 就连舞蹈团不少人都觉得白央央天赋极高…… 她垂眸,死死地扣住了掌心,眼下透著几分冷意。 罢了。 等这次拿到了奖盃,她一定会重获大家的关注! 到那时候,她还是被捧著的舞蹈天才。 白央央从她这里抢走的东西,她会一点点拿回来! 飞机不断升高,繁荣的帝都逐渐缩小,最后融成了一个小黑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长达三个小时的飞行,抵达锦州,已经是下午。 一行人下了飞机,直达订好的酒店。 长途跋涉,都很累。 温如栩盘点了人员,温声道:“大家先回房休息片刻,晚上我们定了自助餐,吃饱之后,好好休息,明天休整一天,然后周五的比赛,希望大家好好努力,另外——” “乔曼晚上来一下我房间,我把这次的对手资料整理好了,你多看看,小心为上。” 听到这话,乔曼嘴角轻勾,果然老师还是在乎她的。 “知道了。” 这次关小小也跟著来了,抢著要和白央央住一个房间,两人回到房间。 关小小扔下行李,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软软的床弹性十足,关小小满意的说道:“不愧是五星级酒店,连床都这么软!” 白央央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现在正是精神十足的时候。 “你先休息会儿,我出去一趟。” 白央央拿了帽子和口罩戴上,告別关小小之后,离开了酒店。 她答应来参加比赛,除了温如栩拜託,还有另一个原因。 她在锦州,有事要办。 下午五点。 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女孩走进了大楼。 走进大楼,白央央熟悉地走进了脑外科,隨即找到了姜正初医生。 “姜叔叔。” 白央央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坐在真皮坐椅上的男人,打了招呼。 姜正初没想到白央央回来,惊喜地看著她。 隨即起身,迎上前:“央央,是你?小丫头长这么大了?” 白央央点头,摘下了鸭舌帽:“姜叔叔,几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姜正初摆手:“胡说,你这孩子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甜。” 他抬手,示意白央央坐下。 自己泡了一杯茶,给白央央倒了一杯:“央央,我听说你被接回帝都了,过得怎么样,白家对你好吗?” 姜正初是墨清霜师兄妹,也是最好的朋友。 白央央当初生病,差点死掉,多亏了姜正初帮忙,才能吊著一口气,等到老神医来。 “姜叔叔,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这次来找您,是想知道,川蜀易有没有可能加入发病,或者有没有什么药物和川蜀易发作症状比较相似的?” 白央央查了很久,始终没能有新一步的突破。 索性来锦州一趟。 听到这话,姜正初变了脸色:“央央你怎么会接触到川蜀易?” 那川蜀易可是毒药,稍不小心,都会丟命! 白央央抿唇,將墨清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幽幽道。 “师爷爷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我在想,除了川蜀易,还有什么毒药能在半年之內要人命?” 姜正初没想到墨清霜是这么死的,脸色难看得很。 “央央,你先別著急,你让叔叔查查,你在锦州还要待几天,你放心,我会儘快给你查出一个结果。” 白央央点头:“麻烦姜叔叔了。” “咱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客气话,前些时候,我还想著改天去帝都看看你,正好你来了,比赛完了,跟我回家吃饭吧。” 姜正初当年和墨清霜青梅竹马长大,感情深厚,是把她当做亲妹妹疼爱,如今对墨清霜这个唯一的女儿更是喜欢。 白央央点头,也没拒绝。 隨即她想起了什么,拿出了手机,找出了一张照片:“姜叔叔,您看看这张照片上的戒指,您知道这是谁的吗?” 第154章 圆梦杯拉开序幕,白央央重遇老朋友 姜正初拿过手机,仔仔细细地端详著照片,摇头:“不知道,这戒指乃是玉石雕刻,向来拥有这样玉石的人,身价不菲。”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这照片你是哪儿来的?” “这是我妈妈留下的东西,是爷爷之前给我的。” 白央央拿回手机:“没事,我慢慢查,总能查到的。” 姜正初点头:“好。” 离开医院的时候,天色已晚。 白央央回到酒店,晚饭已经开始了,她快步走过去,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关小小拿了不少吃的,看到白央央来了,连忙伸手:“央央,过来。” 白央央走过去。 关小小將喝的递过去:“你先吃点东西。” 白央央点头:“温老师没来?” “温老师来过了,交代我们好好吃饭,就出去了,好像是和朋友一起吃饭。” 原来如此。 白央央低头,吃饱喝足,这才和关小小回房。 刚一回到房间,关小小没关门,神神秘秘地看了一圈房间內的情况,又看了看外面,这才放心。 白央央看到她小心的模样,有些不解:“怎么了?” “我刚知道,咱们这个酒店住的就是来比赛的人,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后悔都来不及。” 关小小平时大大咧咧,关键时候却很小心翼翼。 拉著白央央坐下:“你下午出去之后,乔曼师姐来过了,说什么要和你好好谈谈比赛的事情,被我糊弄过去了。” 白央央点头,眼下闪过一丝笑意:“幸好有你在。” 关小小笑的爽朗:“我们是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放心,以后我护著你。” 白央央勾唇,眼下透过一丝笑意。 上辈子她身边几乎没有什么亲近的人,这辈子倒是没想到能碰到关小小这样的开心果。 两人睡下之后。 深夜,温如栩才回来,叫了乔曼商量战术,一直到凌晨,乔曼才离开。 周四,白央央和乔曼在温如栩的督促下,练习了一整天。 周五一大早,所有人出发前往比赛场馆。 大巴车刚刚停下,远远看到场馆外面的巨大横幅,圆梦杯三个字落入所有人的眼中。 关小小摩拳擦掌:“好羡慕能来参加圆梦杯的人,希望明年我能成为代表舞蹈团的人!” 白央央嘴角一勾:“你一定可以。” 关小小刻苦努力,天赋极高,迟早会出头。 关小小眼角一弯,牵著白央央下车。 温如栩清点了人数,兵分两路:“白央央,乔曼和我去后台,剩下人前面观看比赛,记住了,咱们这次来的人多,我精力有限,照顾不了所有人,所以儘量不要擅自外出,有什么要办的事儿提前打报告,知道吗?” “知道了。” “好。” 温如栩带著乔曼和白央央去了后台,后台人潮涌动。 化妆间涌动著人,化妆师根本不够用。 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轮到乔曼,温如栩担心时间不够,乾脆打开了自己的百宝箱:“你们俩先自己打个底,免得到时候时间不够。” 白央央接过化妆品,找了个地方,放下东西,將镜子支起来,对著镜子开始化妆。 她化妆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便画好了。 反观乔曼,她化妆速度慢,再加上这次比赛事关重大,难免有些紧张,连打底都没做好。 白央央抿了抿嘴角,她不想插手乔曼的事情,但这次比赛事关整个舞蹈团,出不得任何差错。 她放下东西,主动开口:“乔曼师姐,需要帮忙吗?” 乔曼化妆技术一般,看到白央央已经化好妆了,有些不悦。 “不用了。” 她才不想被白央央看到自己没化好妆的样子。 白央央闻言,既然如此,那她就没必要再管閒事。 她是候补,上场机率不大。 所以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下造型,整个人宛若精灵下凡一般,哪怕是站在人潮涌动的环境里,已经清冷逼人。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白央央,议论讚美之词纷至沓来。 乔曼长得也很好看。 但比起白央央还是逊色三分。 加上她妆容还没弄好,更是被衬得弱了几分。 温如栩帮著乔曼做造型,等到乔曼进去换衣服,白央央站在可以看到舞台的地方,双手环胸,安心看比赛。 第一个上台的是本次圆梦杯夺冠大热门。 锦州本地的舞蹈小明星——管乐。 管乐舞姿灵动,表情控制十分恰当,而且那一双眼眸尤其动人,仿佛隱藏著无数故事。 白央央看得津津有味。 乔曼换完衣服出来,看到管乐的时候,脸色微变。 管乐是她最遇到过最强劲的敌人。 每一次比赛他们都会遇到,但每一次乔曼都能將其碾压。 但这不代表乔曼不忌惮管乐。 上次见面是三个月之前,如今的管乐比起三个月之前进步许多。 作为老对手,乔曼一眼就能看出管乐的进步。 与此同时,白央央瞥到了人群中一张熟悉的脸,眼眸微动。 那是姜阮。 姜叔叔的女儿,她也来看比赛了。 白央央想到了什么,转身和温如栩说了几句话,隨即离开了后台。 她带了手机,方便有事情隨时联繫。 白央央走到观眾席,悄悄靠近姜阮,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央央,是你!” 姜阮被拍了肩膀,嚇了一跳,下意识回头,看到白央央坐在身边,双眼闪过笑意,隨即拉住了白央央的手。 难掩激动:“真的是你,爸爸之前说你来了,我还说找时间和你一起吃饭,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 “嗯,我已经见过姜叔叔了,等比赛结束,再和你一起吃饭。” “好。” 姜阮看白央央化了妆做了造型,“你也参加比赛?” “不是,我是替补。” 替补? 姜阮皱眉:“按照你的能力,你做替补,这合適吗?” 姜正初年轻的时候忙著事业,夫妇俩没时间照顾孩子,便將姜阮送到了月牙泉村,她也是被墨清霜一手带大的。 她对白央央的能力十分了解,这是哪个舞蹈团这么不识货,让她这个小天才妹妹做候补? 第155章 团宠剧本展开,乔曼受伤,央央被怀疑 白央央莞尔一笑:“原本没打算来的,最近很忙。” 姜阮闻言,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拉著白央央的手不肯放,眼下有些湿润:“我听爸爸说了,白家对你不好,我可想揍他们一顿。” 白央央莞尔一笑:“阮阮姐,都过去了。” “过去什么,他们那么欺负你,光只是坐牢便宜他们了!” 姜阮心疼白央央,义愤填膺:“是你心慈手软,若是我,非得要他们的命!” “阮阮姐,女孩子不能经常说这种话。” 姜阮打小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回了锦州更是跟著几个哥哥一起,学的一手好功夫,估计也是个顶个的厉害。 如今姜阮更是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这次来看圆梦杯比赛,也是因为接下来的角色是一个芭蕾舞演员,想来找找灵感。 趁著人少天黑,这才偷偷摘下了帽子口罩,却没想到被白央央认出来了。 “我不是女孩子,我是你姐姐,你放心,等我把锦州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去帝都,到时候帮你出出气!” 正在聊天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 管乐下台之后,评委们一一打分,作为第一个出场的选手,拿到了两个满分,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温如栩看到管乐的状態,眉心紧蹙。 隨即找到了团长:“团长,我看了一下管乐的状態,比之前进步许多,乔曼这次可能真的要和管乐一较高下了。” 团长摆摆手:“放心,乔曼的实力理我一清二楚,管乐不是她的对手。” 这么多次交锋,管乐都输给了乔曼,这一次也会输给乔曼。 温如栩听到这话,却並没有被宽慰到。 甚至有些担忧。 乔曼最近状態不佳,多半是受了之前那些事情的影响。 想到这儿,温如栩深吸一口气,回到后台,找到了乔曼,低声叮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乔曼,刚才管乐的状態我看了,表现很好,现在还没人能超过她,你比赛的时候小心点,知道吗?” 乔曼点头,满眼都是坚定:“我知道的,温老师。” 温如栩这才放鬆了几分,一个小时之后,乔曼上台。 乔曼上台那一刻,台下不少粉丝开始疯狂叫好—— “乔曼乔曼!” “乔曼,全球最棒!” 乔曼听到这些粉丝的声音,眼眸一闪,眼下都是满满的得意。 她抬手,全程熄灭灯光。 只有一束微弱的光打在了乔曼的身上,乔曼脚尖轻点。 后台出,艾青看著乔曼的脸,嘴角勾起了讥讽的笑意。 跳吧。 跳吧。 乔曼,这么跳下去,你就等著下地狱! 舞台上的乔曼压根没发现异样,正打算按照原定计划转圈,倏然脸色骤变—— 下一秒,嘭的一声,乔曼跌倒在地! 此时,血水从她脚底缓缓流淌开来! 温如栩立刻衝上舞台,下意识查看乔曼的腿:“怎么回事?” “不知道……” 工作人员看到乔曼受伤了,立刻叫停,灯光打开。 温如栩帮乔曼脱下芭蕾舞鞋,白嫩的脚掌,被一根钢钉刺穿,此刻乔曼疼得浑身直颤抖,眼圈都是红的。 温如栩看到钢钉的那一刻,脸色骤变,隨即看向了工作人员:“麻烦有请下一位,我们替补马上到位。” “好。” 比赛要紧,不能因为乔曼耽误了时间。 乔曼听到替补两个字,倏然奋起,一把抓住了温如栩的手,“温老师,我可以,我想继续……” 这一次圆梦杯,是她拿到大满贯的关键。 她不想输! 温如栩沉著脸,第一次觉得乔曼不要命了,低喝出声:“乔曼,你现在受伤了,再这么下去,你以后都別想跳舞,现在,马上去医院!” 乔曼脸色一窒。 隨即,温如栩和几个工作人员搀扶著乔曼下台。 主办方这边有医生,看到乔曼的伤口,都束手无策。 “钢钉太深了,要立刻送医院,位置太危险,再不拔除,可能以后没办法跳舞了……” 医生检查之后,沉声道。 乔曼听到这话,眼圈顿时就红了:“到底是谁,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 温如栩拿过她的芭蕾舞鞋,在掌心之间摩挲,眼下透著几分冷意。 这双鞋子,是她亲手送给乔曼的。 乔曼用了很久,一直没出问题,偏偏这次出了问题—— 温如栩脸色惨白:“马上调监控!”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玩出了这么下作的手段,为了一次比赛,不惜毁掉舞蹈团重金培养出来的苗子! 站在人群中的艾青脸色微变,隨即环顾一周,没看到白央央,眼珠一转,打算甩锅。 “温老师,白央央人呢?” “是啊,央央呢,刚才就没看到……” 听到艾青的话,立刻有人附和。 白央央不见了? 乔曼脸色骤变,下意识联想到了自己受伤的事情:“是不是白央央乾的,一定是她,她不想看我拿到奖盃,所以故意害我!” 温如栩听到这话,立刻反驳:“不可能,央央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她和白央央相处时间不短了,能看出来白央央不像是会做那样事情的人! 再说,央央如果真想参加这次比赛,之前直接答应比赛就是,没必要把名额给乔曼。 乔曼看到温如栩毫不犹豫地护著白央央,心里更加討厌白央央了。 “温老师,事到如今,还是先找到白央央问问。” 艾青分析道:“后台人多眼杂,想要查到幕后黑手,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咱们还是先找——” “温老师,乔曼师姐没事儿吧?” 白央央看到乔曼倒下,哪儿还坐得住,告別了姜阮,回到后台。 她是跑著回来的,气息格外急促。 艾青看到白央央回来了,一把扣住了她的手:“白央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动了乔曼师姐的鞋子,是你害得乔曼师姐受伤!” 白央央听到这话,脑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隨即摇头:“不是我,我压根没进过更衣室。” 她连衣服都是放在包里的,都是在化妆间的小隔间里换的,压根没经过更衣室。 怎么可能有机会更换乔曼的鞋子? 再说,她有什么必要这么做? 艾青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铁了心地要把锅甩给白央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乔曼师姐现在得到了战家的认可,马上又要拿到大满贯了,她阻拦了你的路,所以你才会玩这么一招,你就是为了毁掉乔曼师姐,是不是?” 艾青义愤填膺的样子像极了要为乔曼出头,指责白央央的时候,更是底气十足。 奈何白央央却不接招。 “你在说些什么,温老师可以作证,我刚才一直都在台下看比赛,我什么时候换过鞋子?” 第156章 乔曼受伤退赛,央央一鸣惊人拿下奖盃 在台下? 艾青愣了一下。 白央央甩开艾青的手,目光坦荡:“温老师,团长,如果大家都觉得是我做的,那请你们调监控,从我到后台开始,我就没碰过乔曼师姐的东西,比赛开始,我一直都在台下。” “温老师护著你,她肯定帮你说话!” 艾青冷笑一声:“既然你说你在观眾席,那谁能证明?” 白央央皱眉,看了艾青一眼,隨即道:“艾青师姐,我记得你和乔曼师姐关係並不好,这次乔曼师姐都没质问我,你这么著急质问我做什么?是真的想找到换鞋子的人,还是想要把事情推在我身上,把你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白央央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艾青的用意? 艾青明摆著是想要趁著她和乔曼鷸蚌相爭的时候,她坐收渔翁之利! 一句话,戳穿了艾青的面目。 艾青脸色微变。 此时乔曼疼的不行了,白央央看了一眼,伤得挺严重。 她转身,拿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朝著乔曼走了过去,“乔曼师姐,你血流不止,先——” “滚开!” 乔曼现在一心觉得是白央央换了鞋子,害得自己受伤跌倒,一巴掌打在了白央央的手背上。 小瓷瓶落在地上,滚落几圈。 白央央看著那青花瓷的瓶子,心疼得要命,这是她从典当铺拿来的古董,价值不菲。 她不是傻白甜,也不是圣母,她是学舞蹈的,知道脚对於舞蹈演员来说有多重要。 原本只是看在乔曼能力出眾,不想她毁了一双脚。 才想出手,没想到反被她误会,既然如此,疼死好了。 白央央捡起小瓷瓶,仔细地擦了擦瓶身:“既然你也觉得是我做的,那就调监控吧。” 温如栩看著眼前这一出闹剧,沉著脸。 “温老师,马上到你们了,替补到了吗?”工作人员著急地走了进来。 大型比赛出了这样的事情,谁能招架得住? 温如栩嗯了一声,隨即看了白央央一眼:“央央,这件事稍微再说,你先换衣服,好好比赛。” 白央央点头,收起东西,拎著舞蹈服去了更衣室。 她向来小心谨慎,除了乔曼这一档子事儿,更是检查仔细。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艾青扶著乔曼,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乔曼看著她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央央无动於衷,上台开始表演。 “乔曼师姐,我早就说了,这件事一定是白央央做的,就是想毁了你的比赛,想毁了你的腿!” 艾青还在煽风点火,眼看著乔曼要坐不住了。 温如栩剜了艾青一眼:“艾青,事情还没有定论,你少说几句话!” 她不相信白央央会做那样的事情。 艾青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果然温老师还真是喜欢白央央啊! 乔曼更是黑脸。 她不甘心,拿出了手机,联繫了乔楚:“我受伤了,你帮我一个忙——” 片刻之后,乔曼关掉了手机,死死地盯著站在舞台上的白央央。 白央央,就算你拿了奖盃又如何,这一次,你別想得意! 舞台上,白央央上台。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清鸿舞蹈团的白央央,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大家。” 三位评委点头,示意白央央开始。 音乐声响起,全场静默。 坐在评委席上的女评委脸色微变,这是被誉为芭蕾舞歷史上最难的曲子——《繽纷奏》。 这首曲子不像是传统的芭蕾舞曲那般悠扬动听,更蕴含著一种快节奏的元素,甚至有一种类似於进行曲的豪迈大气之感。 《繽纷奏》是上世纪著名芭蕾舞演员亲自操刀写出来的,曲子豪迈大气,但不失悠扬婉转。 编舞更是复杂,变化多端。 甚至融入了被誉为难度最高的三十二级跳。 《繽纷奏》目前国內还没有能完美復刻原作的。 之前不少演员挑战过,但都一一失败了。 《繽纷奏》响起那一刻,后台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唯独乔曼。 呵,白央央也敢挑战《繽纷奏》? 她很了解白央央,天赋很强,但可惜了,接触芭蕾舞时间短暂,底子不够。 这样的人想要挑战《繽纷奏》只能成为笑话! 艾青也是这么想的。 悠扬大气的音乐声中,少女闻声而动,身姿翩躚,宛若轻点水面,下一秒就要起飞的天鹅一般,骄傲清冷。 她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眉目如画,每一个小表情都拿捏得很好。 最重要的是——她此刻和曲子融为一体,儼然就是在丛林中寻找新生希望的天鹅,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完美。 最高难度的动作在她这里也只是小菜一碟,旋转之间,裙摆飞扬,少女宛若骄傲的天鹅一般,双眸微闭,隨著音乐声翩躚起舞。 台下的观眾和评委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居然能完美復刻《繽纷奏》! 后台,乔曼脸色骤变。 该死,白央央居然真的做到了! 温如栩看到这一幕,眼眸里充斥著泪光,时隔多年,她终於再次看到了近乎完美的《繽纷奏》。 “墨小姐,看到央央这么优秀,您可以安心了。” 温如栩在心里默默地补充,双眼含泪。 音乐声落下,白央央缓缓走下舞台,她呼吸还有些不均匀,一张白嫩的脸上透著些许汗水,双眸亮晶晶的。 她的身材很好,纤细修长,尤其是脖颈线条接近完美。 这样的身材很適合芭蕾舞。 温如栩第一个走上去,轻轻地抱了抱白央央:“央央,表现很好,我很喜欢,感谢你,让我看到了表现这么好的《繽纷奏》。” 白央央莞尔一笑:“温老师,都是您指导得好。” 关小小伸手给白央央比出了一个厉害的手势,双眼都是骄傲:“央央,不愧是你,刚才那些评委一直点头,我看冠军非你莫属!” 白央央摇头:“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比我优秀的人有很多。” 关小小嘿嘿一笑,知道白央央低调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乔曼看著这一幕,死死地扣住了轮椅把手:“白央央,看到我受伤,你却要拿著圆梦杯的冠军,你是不是很开心?” 第157章 乔曼接受记者採访,甩锅央央引舆论 她幽幽地开口,话里充斥著幽怨和怒意。 白央央手一顿:“温老师,监控调了吗?” 温如栩听到这话,想起了正事儿,看向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摆手:“查了,但是更衣室没有摄像头,只有在化妆间门外走廊有,进出的人多达数百人,压根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化妆间和更衣室原本是一个大房间分割而成,共用一个摄像头。 言下之意,找不出是谁换了鞋子,也没办法证明白央央没有经过更衣室。 此话落下,乔曼冷笑一声:“没有监控,我这次算是吃亏了。” 这话是要把事儿彻底推给白央央! 白央央皱眉,“乔曼师姐,既然你一直怀疑是我做的,那我不妨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如果我真的想要拿圆梦杯冠军,那我之前为什么要拒绝温老师的安排,拒绝参加比赛?” “第二,你现在是代表舞蹈团参加比赛,我这个时候算计你,舞蹈团也跟著丟脸,请问我作为舞蹈团的一员,我有什么必要拖著舞蹈团下水,一起丟脸?” “第三,你没有任何证据,空口白牙诬陷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央央这几个问题给乔曼问懵圈了,团里的人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央央说得对,她之前压根就没想过参加比赛,这次也是提不过来的,不可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確实,咱们都没证据证明是央央乾的,怎么乔曼师姐咬著她不肯放?”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战爷啊,之前战爷当著咱们的面说他不喜欢乔曼师姐,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有聪明人一语点破:“照我说,这事儿说不定就是乔曼师姐自己做的,就是想诬陷央央!” 此话落下,乔曼脸色骤变:“你——” “够了,这件事稍后再说,比赛要紧。” 温如栩怒喝出声,打断了大家的议论,隨即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会儘快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也希望大家保密,这件事情闹大了,对舞蹈团不好。” “我们知道的。” 两个小时之后,比赛结束。 所有选手的评分出炉,白央央以碾压性的优势拿下了冠军。 领奖的时候,白央央恰好站在管乐身边,管乐是第二名。 她捧著奖盃,笑眯眯的看著白央央:“你是新来的?” “嗯,今年刚加入舞蹈团。” 管乐深吸一口气,隨即主动伸手:“那你以后请记住我,我是管乐,这次我输给你,下次就不一定了,我会好好努力,期待下次见面。” 管乐本以为这次会遇到老对手,没想到乔曼受伤了。 却来了一个更加得力的对手,她现在充满了斗志。 白央央伸手:“我是白央央,期待下次见面。” 走下舞台,关小小不知道从哪儿买了一束花,送给白央央:“央央,恭喜恭喜。” 白央央抱著花束,眼眸一弯,白嫩的脸上透著几分羞涩:“谢谢。” 舞蹈团拿下了冠军,温如栩还算高兴。 只是乔曼受伤的事情,还需要好好调查。 乔曼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记者们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赶到医院,將乔曼团团围住。 当晚,乔曼受伤登上了新闻头条。 白央央看到新闻的时候,刚刚和关小小一起回到房间。 乔曼靠在床上,眼圈湿漉漉的,声泪俱下的表示了这次自己是被人陷害,受伤才会缺席比赛,与此同时,话里话外,都在影射白央央。 关小小看到新闻,直接炸了:“乔曼师姐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事情还没查出来,乔曼师姐就在记者面前这么说,有没有想过你的感受?”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乔曼了。 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心思算计全都用在白央央身上了! 白央央看到新闻的时候,內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挺好笑的。 “小小,別生气,这件事牵扯不到我身上来,毕竟——” “嘭!” 房门被踹开,一道人影衝进来,一把扣住了白央央的手:“白央央,你还有脸坐在这儿?马上跟我走!” 乔楚趾高气扬的说完,拖著白央央就往医院走。 “我姐姐现在还在病床上,你作为罪魁祸首却拿了奖盃,风风光光,你要脸吗?” 白央央听到罪魁祸首几个字,一把甩开了乔楚,眼神冷淡如刀。 “乔楚,我请你放尊重一点,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换了乔曼的鞋子。”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知道你嫉妒我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毁了我姐姐的前途?”乔楚咬著牙,怒瞪著白央央。 白央央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乔楚,你有时间来找我放狠话,还不如好好想想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另外,温老师交代过这件事不能闹大,乔曼这样接受媒体採访,有没有想过舞蹈团的面子往哪儿搁?” 舞蹈团內部出现矛盾,害得乔曼受伤! 这样的標题足够吸引眼球了,现在乔曼,白央央,清鸿舞蹈团都掛在微博热搜上,不少人都在怒骂舞蹈团管理不善! 乔楚脸色微变。 此时白央央的手机响起,她接起来。 “喂,你好,请问是白央央小姐吗,我是锦州时报的记者,请问乔曼小姐受伤的事情和你有关吗?”记者的声音传出来,白央央反手掛了电话。 隨即看向了乔楚:“我的私人信息,你们泄露了?” 乔楚有些心虚,隨即便梗著脖子:“白央央,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你何必怕这些?你说你当时不在后台,那你在哪儿,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白央央蹙眉,她当时和姜阮在一起。 但她不想公布这一层关係。 一来姜阮是公眾人物,二来她不想將姜阮拖入这件事情里。 看到白央央不吭声,乔楚得意地笑了:“怎么,你在撒谎,你压根就不在台下,白央央,针对我姐姐的人就是你,你现在就跟我走——” “我能证明。” 第158章 央央被为难,姜阮霸气护犊子 姜阮看完比赛,原本打算去后台给白央央庆祝,哪知道被经纪人拉住了,將她带到了一旁。 “你刚才和谁在说话?” 经纪人王姐低声道。 “我一个妹妹,怎么了?” “以后儘量少联繫,刚才那丫头上热搜了,现在被全网骂,说是故意陷害,害得乔曼受伤,不得不让她上场。” 王姐是娱乐圈里的人,稍有风吹草动都能最快得到消息。 姜阮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什么意思,我妹妹做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 白央央是她看著长大的,打小就乖巧可怜,怎么可能做这么下作的事情? 王姐也知道姜阮的性子,看她这么护著白央央,也不敢说错话:“这事儿闹得全城皆知,现在整个舞蹈团都丟尽了脸面!” 舞蹈团丟不丟脸,姜阮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她想打人! “你马上查查他们住在哪儿,我要去见我妹妹。”姜阮沉声道。 央央那么乖,被这么多人骂,指不定多委屈。 这偌大的锦州,只有她认识白央央,可不能让央央受委屈! 王姐:““?”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凑过去? “姜阮,你別这样,我知道那是你妹妹,但你也不能——” “知道那是我妹妹就赶紧查,我妹妹可是我的心头肉,没有她哪来今天的我?” 姜阮按捺不住,她本身就是急脾气,进了圈子里不得不装出一副温婉的模样,骨子里还是急躁的。 王姐好久没看到她这么激动,知道事情严重,也不敢多说。 隨即拨通了电话,查了白央央等人下榻的酒店。 掛了电话:“姜阮,你想去看她,可以戴上眼罩墨镜,先说好,好好说话,不能打人!” 王姐带了姜阮好几年,知道姜阮脾气不好,小心叮嘱。 姜阮现在被灌输著,格外不舒服:“行行行,我儘量。” 王姐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 这次又得准备上热搜了! 姜阮戴上墨镜口罩,离开比赛场地,直奔白央央所住的酒店。 一路上王姐都在联繫公关部,生怕姜阮又闹出什么大新闻。 姜阮嘴角一抽:“王姐,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容易上新闻?” 王姐眼睛都没抬:“你自己容不容易上新闻,心里没点数?” 姜阮入行以来混得如鱼得水,在整个圈子里都算是翘楚。 演技不错,长得也好。 最主要的是家世好,能拿到更好的资源,也没什么负面新闻。 正因为如此,圈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姜阮,时时刻刻都在等著扳倒姜阮。 王姐小心翼翼惯了,压根不敢让姜阮出任何紕漏。 姜阮:“……” 行,很好,看来这两年的偽装白费了! 抵达酒店,姜阮一行下楼。 隨著越来越靠近,王姐直接拿出了速效救心丸握在手里,担心姜阮不受控制,到时候气死自己。 姜阮:“……” 王姐,倒也大可不必如此害怕! 刚到了白央央所住的楼层,就听到了喧闹声,姜阮加快脚步。 她走到门口,正好听到乔楚质问白央央的话,下意识皱眉。 “我能证明!” 娇喝声落下,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姜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压根看不出真面目。 乔楚上下打量了姜阮一眼:“你是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白央央没有伤害我姐姐?再说,你说话管用吗?” 白央央看到姜阮来了,脸色微变。 下一秒,姜阮摘下了墨镜和口罩:“我姜阮说话在整个锦州都管用,怎么,到你这儿不管用了?” 乔楚看到站在面前的女人,脸色微变。 姜阮。 姜家的女儿,她是认识的。 父亲是锦州最有名的医生,母亲是锦州有名的女富豪,锦衣玉食长大的姜阮进了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而她除了娱乐圈的事业,手下还有不少投资,之前有专业人士估算,姜阮身价高达数百亿! 这样的人別说在锦州了,就算是帝都也是首屈一指。 她稍微动动手指,乔家可能都招架不住。 看到姜阮帮著白央央说话,乔楚有些怔愣,隨即回神:“姜小姐,您怎么来了?” 下一秒,白央央快步上前,“阮阮姐,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出事儿了,来看看你。” 姜阮拿著墨镜,上下看了白央央一眼,目光落到她微微泛红的手腕处,眼神骤变。 “谁弄的?” 白央央皮肤娇嫩,稍微碰一碰就是一大片的红痕。 刚才被乔楚攥住,此刻红了一片,她不觉得疼,但看著挺瘮人的。 “我——” “別说话。” 在姜阮心里,白央央就是个小可怜儿,现在被人欺负了,她做姐姐的当然要撑腰。 她环顾一周,危险的目光落在了乔楚身上:“是你做的?” 乔楚有些害怕,面对姜阮的质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哪儿知道,姜阮会和白央央认识,看这样子,还挺护著白央央的! 她攥紧了手指,有些不甘心:“姜小姐,您误会了,我没有——” 姜阮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乔楚往后退。 但退无可退。 姜阮抬手就是一巴掌,眼神里透著刀尖一般的寒意:“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妹妹?” 从小到大,她都宠著白央央,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欺负白央央了? 乔楚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吭声,捂著脸,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姜小姐,我知道你在锦州有权有势,但是白央央害了我姐姐,难道我想替姐姐出口气,有这么难吗?” “你姐姐?” 姜阮冷笑一声:“乔小姐,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妹妹搞的小动作,你们有证据吗?” “第一,我妹妹向来乖巧听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第二,我妹妹有的是能力,她要是想拿冠军,就凭你姐姐的能力,她也配和我妹妹比?” 什么东西,一口一个害了她姐姐! 姜阮看过乔曼的演出,在一般人眼里,乔曼是天才。 但在姜阮眼里,乔曼也不过如此。 只要央央想,十个乔曼都不够格和她相提並论! 乔楚听到这话,被震慑住了,隨即咬牙切齿地开口:“我姐姐可是差点拿了全国大满贯的人,怎么可能比不上白央央?” 第159章 白央央发现了视频漏洞,艾青陷害 她姐姐一直都是乔家的骄傲! 她嫉妒乔曼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但不得不说,她也很想成为乔曼,贏得所有人的喜欢! 现在乔曼被这么碾压,乔楚心里自然受不了。 姜阮呵呵一笑:“你也说了,那是差点拿到,这不是没拿到吗?” “扑哧”一声。 关小小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了。 乔楚脸色更差了。 与此同时,姜阮看了一眼白央央,眼神里多少带著些不满。 “你也是,別人冤枉你,你就不能找点办法反抗?” 软包子! 白央央:“……” 她想反抗来著,这不是刚想反抗,姜阮就来了? 姜阮冷眼一瞥乔楚:“还站在这儿干什么,想看我们敘旧?还是想再挨一巴掌?” 乔楚狠狠地咬牙,知道现在斗不过姜阮。 临走前狠狠地剜了白央央一眼:“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乔楚离开之后,王姐左右环顾,鬆了一口气:“小祖宗,下次有事儿说事,別打架!” 姜阮眼眸一挑:“我已经克制了。” “……” 王姐:是她打扰了。 姜阮看了白央央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软包子,乔曼不由分说污衊你,你就不想找证据查清此事?” “阮阮姐,我还没腾出手,之前忙著比赛,刚才我也是刚和朋友回来,所以……”白央央解释。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包在我身上,我儘量查。” 姜阮可太不放心白央央了,一个人在偌大的帝都,怎么生活? 这次被冤枉了,下次怎么办? 她摩挲著下巴,在考虑要不要在帝都买套房,或者乾脆把事业迁移到帝都…… 白央央看她陷入了沉思,就知道姜阮在想什么。 姜阮打小將她看护得很好,如今也还当她是以前的小软包子,下意识想护著她。 “阮阮姐,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已经在查了,你放心,要不了几天,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白央央委婉拒绝:“你也別想著一直护著我,我迟早是要独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姜阮闻言,心下一软。 “行,那你有事联繫我,我隨时有空。” 一旁的王姐怀疑人生:“???” 隨时有空? 未来几天的拍摄,採访,gg都不做了? 白央央知道姜阮忙,也没想过再去找她,嘴上笑嘻嘻的:“知道了,阮阮姐,你快回去吧,安心睡个美容觉。” 姜阮离开之后,关小小这才看向白央央,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惊艷:“央央,都说女明星私下没有那么好看,我看了姜阮我才发现,私下更好看。” 而且这保护妹妹的样子,真帅! 白央央莞尔一笑:“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漱,我有点事儿。” “好。” 关小小去了浴室,房间里只剩下白央央一人。 白央央打开电脑,很顺利的进入了比赛场地的监控系统,她仔细地排查,一点点查…… 整整一个小时,她都埋头在电脑里,连关小小回来了都没发现。 关小小看到白央央坐在电脑前,双手不停地敲击著键盘,好奇,但是也没走过去。 她掀开被子,上床:“央央,別看电脑了,早点休息。” 白央央这才回神,点头:“我知道了。” 关小小累了一天,困得很,不多时便睡过去了。 白央央查了所有的监控,隨后发现了盲点—— 她调出其中一段视频,发现在比赛开始之前,乔曼折返回了更衣室。 当时的她衣著整齐,已经穿好了舞蹈鞋…… 出来的时候,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有一只脚明显不敢用力。 白央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视频,隨即將视频保存下来。 她关了电脑,换了一身黑色衣服,离开了酒店。 夜深人静,她隨便打了一辆车,直奔比赛场馆。 场馆已经关闭了,白央央环顾一周,发现后门不远处有一扇窗户,不算高。 她退后几步,下一秒,助跑起跳。 双手攀住了窗户,脚下一蹬,隨即轻微一声响,落在地面。 场馆黑灯瞎火的,白央央拿出手电筒,循著记忆,走进了场馆內。 白央央研究过场馆的监控摄像,一一躲开摄像头,隨即抵达更衣室。 到了更衣室里,她看到里面空荡荡的。 银白色月光洒落在地面,白央央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还有不少垃圾,看来还没来得及打扫。 她仔细地查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最后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上…… 片刻之后,白央央拿出手套戴上,將垃圾桶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她一一地將垃圾扒拉开,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一只芭蕾舞鞋。 右脚。 她仔细地看了一下,用手测量了一下,37码。 她记得乔曼也是穿37码的鞋子。 白央央將鞋子包起来,放进书包里,再將垃圾桶回復原样。 刚打算离开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快点快点,我才想起我好像有什么东西漏掉了!” 刺眼的手电筒光射过来,白央央脸色微变,下一秒,拿起书包,翻窗而出。 与此同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黑暗中,艾青打开灯,环顾一周,开始翻垃圾桶。 白央央落地,没著急离开,反而在墙外等著。 等了片刻,艾青似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隨即离开。 白央央一直跟在艾青身后,脚步轻缓。 等到艾青离开,白央央也没跟上去。 她刚才看到艾青手里拿著一个包装袋,那个包装袋,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也看到过。 包装铁钉的。 难道那颗铁钉是艾青放的? 想到这儿,所有事情都好像有了解释,唯独那一只被丟弃的鞋…… 白央央眼眸一闪,隨即离开比赛场馆。 回到酒店,关小小还在睡觉,浴室里的灯开著。 她走回房间,洗漱之后,安心上床。 不多时,房间內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缓缓进入,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白央央睡觉很浅。 几乎是瞬间感觉到了人影的靠近。 她没动,保持平稳呼吸,隨即那道人影翻开了她的东西,不知道做了些什么,隨即离开。 等到走远了,白央央起床。 她打开灯,打开书包,里面躺著之前握在艾青手里的包装袋。 第160章 乔家姐妹算计,诬陷白央央,打脸开始了 白央央拿著包装袋,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白央央睡不著,將包装袋和那双芭蕾舞鞋拍下来,发给了潮汐,让她查查这件事。 做完一切,白央央索性靠在床上,闭著眼睛休息。 翌日一早。 潮汐將包装袋和芭蕾舞鞋的底细发了过来。 潮汐:【央央,这铁钉的包装袋我查过了,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我查不到具体下落。但是这个芭蕾舞鞋我倒是认识,这是国內顶级品牌,私人订製,要想查到她的主人,不难。】 白央央看到消息,回覆:【这鞋码是37码。】 片刻之后,潮汐要回来一张订单截图:【乔曼的,我查过了,这个品牌很少接单,最近接的单都是乔曼,鞋码合適。】 白央央看到这个答案,只觉得身心舒畅,一切都有解释了。 她想。 …… 乔楚被打,回到医院,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 乔曼气得直咬牙,白央央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搬出了姜阮作证! 现在姜阮护著白央央,她如果不能儘快解决这件事,万一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那她这辈子都別想再碰芭蕾! 想到这儿,乔曼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白央央,这可是你逼我的! 你別怪我! 乔曼稳住呼吸,让乔楚把事情告诉温如栩,温如栩如今焦头烂额。 乔曼接受记者採访,让整个舞蹈团都面对著强大的舆论压力。 现在乔楚被打了,她更是难过。 乔曼泪光闪闪:“温老师,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交代,那我只能退出舞蹈团。” 温如栩听到这话,眼神一闪:“你这是在威胁我?” 很好。 自从乔曼拜入他门下,进了舞蹈团,她就细心教导,从未有过丝毫怠慢。 乔曼扣住了床单,满眼都是无助:“温老师,你明明知道我现在受了伤,但您一直都说在调查,调查结果却迟迟没有公布,您想护著白央央,那您就不能要我。” 温如栩听到这话,脸色一窒。 “那你想怎么样?” 乔曼是她一手提拔出来的,温如栩不希望因为这件事闹崩,更不想乔曼退出舞蹈团。 乔曼知道温如栩的软肋在哪儿,所以丝毫不曾手软。 “我要搜身!” “什么?” 温如栩皱眉,下意识看向了乔曼,隨即拒绝:“不行,我们没有资格搜身!” “温老师,如今监控没有查出问题,我姐姐受了伤,难道您作为负责人,您做不到公正公平吗?” 乔楚立刻附和,让温如栩给她一个交代! 温如栩眼神变得晦暗,许久之后,她还是坚持:“央央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做了呢?” 乔曼反问。 温如栩目光凌厉,仿佛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如果央央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会带著央央一起离开。” 言下之意,这是要和白央央共进退! 乔曼心口堵得更厉害了:“温老师,您这是要为了白央央放弃整个舞蹈团?” 温如栩没看乔曼,她心口生疼。 没有墨清霜,就没有如今的温如栩,也不会有她如今的地位。 她打心眼里相信白央央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她也是舞蹈团的负责人之一,她需要给出一个完美的交代。 乔曼看她不吭声,心下更是恨极了白央央! 片刻之后,乔曼被抱上轮椅,一行人急匆匆地回到酒店。 一路上,温如栩都沉著脸,脸色尤其难看。 反倒是乔曼姐妹俩脸色透著喜悦。 乔曼已经召集了舞蹈团所有的人,聚集在酒店,等著揭晓答案。 抵达酒店,坐在轮椅上的乔曼成了眾人关注的焦点。 “乔曼师姐,你还好吗?” “乔曼师姐,你还疼吗?你別难过,这次没拿到圆梦杯的奖盃,下次一定会拿到的。” “乔曼师姐,伤害你的人太狠心了,他们简直不是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 乔曼听到这些话,失衡的內心稍微平衡了些许。 “我很好,谢谢各位关心。” “嗯,我们还是先去办正事儿,先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乔曼师姐吧!” 话落,一行人朝著白央央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白央央睡得正香。 关小小已经起来了,一边写日记,一边晒太阳。 砰砰砰。 砸门声响起。 关小小立刻站了起来,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 央央还在睡觉,这么早敲门,有素质吗? 关小小皱眉,走到门口,打开门:“谁啊,这么早……温老师,乔曼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温如栩脸色不算好看:“你们起来了吗?” “还没有,央央还在休息。”关小小挡在门口,扫了一圈,发现门口挤满了人。 “温老师,您这么大清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温如栩將事情说了,关小小脸色微变。 “温老师,你也不相信央央?央央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怎么不可能,我姐姐受伤,白央央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乔楚立刻附和,生怕事情搞不大。 关小小:“……” 央央昨天都说过了,不是她做的,为什么还要说是她做的? 这些人没有脑子! 吵闹之间,白央央醒来,听到关小小的话,眼眸轻抬。 “温老师,你们进来吧。” 她还穿著睡衣,一头长髮披散在脑后,透著几分慵懒隨性。 乔曼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看了过去。 看到白央央那张白嫩的脸蛋,眼神里都透著嫉妒。 她年纪比白央央大,睡觉起来都需要消除水肿,化妆打扮自己,才能见人。 可白央央,刚刚睡醒,整个人却像是刚成熟的水蜜桃一般,惹人垂涎! 难怪能勾引战爷! 不过今天之后,白央央就彻底成了眾矢之的,到那时候,战爷一定会放弃她! 想到这儿,乔曼心里扭曲的恨意再度涌现。 “温老师,既然央央醒了,那我们进去吧。” 温如栩点头,一行人进了房间,乔楚第一时间拿过了白央央的包,猛地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隨后,她一阵扒拉,目光落到包装袋上,眼神骤亮。 “找到了。” “就是这个,这个是包装铁钉的包装袋……”乔楚拿过包装袋,得意扬扬地向眾人展示:“看到没有,这就是证据,之前我姐鞋子里的铁钉,就是这个牌子的铁钉!” 第161章 央央拿出芭蕾舞鞋,打脸乔曼! 此话落下,立刻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就连其他舞蹈团的人听到了声音,都赶了过来。 “天哪,都找到包装袋了,难道真是白央央乾的?” “不可能吧,我看白央央不像是那样的人……” “谁说不像,你不知道,白央央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连自己亲爹都能送进监狱,更何况竞爭对手?” 议论声纷至沓来。 关小小也有些懵住了,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隨即一把拉住了白央央的手:“央央,你快解释啊,事情不是你做的,你赶紧解释。” 白央央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绝不可能。 白央央站在原地,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安慰性地拍了拍关小小的手:“小小,你別说话,这件事我能解决好。” 听到这话,关小小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此时白央央走到乔楚面前,手指微动,拿过那一张包装袋:“乔楚,你什么时候修炼的功夫,隨便一个包装袋,都能被你说成是包装铁钉的?” 乔楚脸色微变,大意了。 “是啊,这包装袋满大街都是,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包装铁钉的?而且刚刚好还是包装伤害了乔曼师姐的那根铁钉?” 关小小战斗力惊人,双眼一瞪,立刻附和道。 乔楚咬了咬牙,此时乔曼却不紧不慢地推著轮椅上前。 “央央,如果你觉得你是无辜的,那请你拿出证据,这些包装袋虽然满地都是,但它为什么恰好出现在你包里?” “这东西別人都没有,怎么就你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白央央莞尔一笑,隨即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温如栩身上,眼神冷淡,偏偏却透著摄人心魄的力量。 “温老师,您也觉得是我做的?” “当然没有……”温如栩摇头,她从头到尾都相信白央央。 她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毕竟按照她的能力,想要什么样的冠军没有,何至於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白央央听到这话,神情微微缓和。 偏偏此时,乔曼不甘心地攥住了轮椅把手:“温老师確实相信你,白央央,我想你应该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你和温老师都要离开清鸿舞蹈团!” 白央央下意识看向了温如栩:“温老师,您——” “央央,老师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老师也是舞蹈团的负责人之一,我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希望你能配合。” 温如栩只觉得面上发红,只觉得无地自容。 当年墨清霜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墨清霜给了她机会步步攀升,可现在,白央央被人冤枉,她却还要带著一群人上门调查—— 如果可以,她寧可不是负责人,也要坚定地站在白央央身边。 白央央眼眸微动,没想到温如栩会为了她做到这一步,深吸一口气。 片刻之后,她温声道:“温老师,团长,其实从一开始,我也在想,到底是谁伤害了乔曼师姐,所以,昨晚我找了一些东西,希望能帮大家解开谜团。” 她打开电脑,找出了昨晚的可疑片段:“大家看看这段监控视频,仔细看看,乔曼师姐有何不同。” 关小小不疑有他,看了过去,发现没什么不同。 “央央,没什么不同啊,你这视频哪儿来的?” 温如栩也在看视频,她火眼金睛,一眼看出了问题:“不对,乔曼出来的时候,走路明显不对劲,右脚不敢使劲儿——” “哎,温老师这么一说,好像是挺不对劲儿的,难道那个时候,就已经被铁钉刺破了?” “嘶——” 周围的吃瓜群眾接连出声,坐在轮椅上的乔曼脸色骤变。 该死! 白央央居然调出了这些监控—— “白央央,就算是我姐走路姿势不对,那又如何,或许当时铁钉已经刺破了我姐姐的脚,我姐姐只是坚持,不想放弃机会而已。” 乔楚此话落下,立刻引起了无数人的附和。 “是啊,乔曼师姐很看重这场比赛的,或许一开始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谁说不是呢!” 白央央嘴角轻扯,点了一下屏幕,不断放大了一个细节:“温老师,团长,两位仔细看看,乔曼师姐脚上这一双芭蕾舞鞋其实不是同一双鞋。” “我昨晚意外看到乔曼师姐的视频,所以我想去更衣室看看,没想到,我在更衣室找到了被扔在垃圾桶里的鞋子,这双鞋子——” 白央央一边拉开抽屉,一边拿出了鞋子,捏在掌心里:“我找人查过了,这只鞋子是乔曼师姐定製的,和乔曼师姐视频里穿著的左脚是同一双……” 一般的芭蕾舞演员都有两手准备,穿一双芭蕾舞鞋,备一双。 乔曼也不例外。 听到这话,乔曼脸色骤变。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了乔曼。 明明是一双鞋子,为什么乔曼只穿了一只,另一只却丟进了垃圾桶? 乔曼脸色煞白,她没想到白央央会去翻垃圾桶,更没想到更衣室因为太杂乱,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找到这双鞋子之后,我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发展。” 白央央眼眸一弯,放下鞋子,缓缓走到了乔曼面前,眸色清冷,裹胁著杀意。 “乔曼师姐或许一早就知道那双鞋子里有铁钉,所以她一开始是没有穿提前准备好的鞋子,所以她最开始行走自如,但她看了管乐的表演之后,改变了主意,她折返回更衣室,换上了里面有铁钉的鞋子,从而在舞台上跌倒,从而退出比赛。” 白央央说这话的时候,乔楚攥紧了拳头,冷笑一声:“白央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姐姐贏了管乐那么多次,为什么这次要花这么多心思,堵上自己的职业生涯,难道就为了陷害你吗?” 第162章 温如栩说出担任评委一事,乔曼发狂! “当然不是。” 白央央摇头,隨即道:“不全是如此。” 乔曼坐在原地,一张漂亮的脸蛋早已经没有了来之前的骄傲,只有即將被戳穿心事的恐惧。 “乔曼师姐之所以换上那双鞋,是在脑中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一,管乐近段时间进步明显,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她的表演,而乔曼师姐近段时间状態明显下滑,如果真的和管乐比,乔曼师姐不一定能贏。” “第二,我作为替补,如果乔曼师姐退赛,那我就是最大的获利者,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放铁钉的人,一石二鸟,不愧是乔曼师姐,计策十分完美。” “胡说八道!” 乔曼怒斥一声,脸色难看至极:“白央央,你就这么篤定我贏不了管乐,需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將事情栽赃陷害?” 白央央看到乔曼的表情,眼下闪过一丝讥讽。 看来乔曼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乔曼师姐,你的计划很完美,但是你忘了一件事儿——” 白央央嘴角微微勾起,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乔曼的心臟。 “你太看重这一场比赛了,看重到你都忘了,你的腿受伤了。” 此话落下,乔曼脸色骤变:“白央央,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腿好得很!” 白央央將手搭在乔曼的大腿上,眼神冰冷。 “乔曼师姐,你的腿,真的还好吗?” 白央央之前一直想不通,乔曼为什么觉得自己比不过管乐,以及她的状態下滑到底是为什么? 但看到刚刚那两段监控视频的时候,白央央想明白了。 “乔曼师姐,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跟腱受伤了,对吗?” 乔曼的脚之所以有些行动不便,並不是因为穿了那双带有铁钉的鞋子,而是乔曼本身就受伤了! 只不过做过手术,恢復得很好,一般人基本无法发现。 但她是专业的。 任何一点小细节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乔曼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乔楚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抬手就朝著白央央打过去:“白央央,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砰!” 白央央扣住了乔楚的手,一脚踢在她的腿弯处,乔楚直接跪在地上,疼得脸色都变了。 “白央央,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你需要看日子?” 白央央早就想好好的教训教训乔楚了,这一次,机会来了! 乔曼脸色灰白,坐在轮椅上,眼里透著几分恨意。 是。 她的腿確实受了伤。 在国外做过手术,恢復得很好,但医生说坚持不了多久。 她迫切地需要这个奖项来完成梦想,缔造属於她的帝国! 却没想到温如栩偏心,想要將名额给白央央! 好不容易拿到了名额,却又看到管乐进步神速,而她逐渐下滑,一旦输给了管乐,那她就是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她从入行就是別人眼中的焦点,她不能让自己变成笑话。 所以,她打算將计就计,不但能保全名声,也能让白央央付出代价!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她受伤,可以名正言顺宣布退圈。 毕竟铁钉扎入脚底,以后能跳舞的概率很大。 以前的事情不能被发现,而白央央是最好的背锅侠!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切会被白央央看破! 乔曼冷笑连连,泪光闪闪:“白央央,你比我想像之中,聪明许多。” 她自认为做得小心谨慎,却没想到输给了一个小动作。 温如栩听到这话,立刻看向了乔曼,眼神里充斥著难以置信:“乔曼,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温如栩教了乔曼很多年,万万没想到,乔曼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陷害白央央! 乔曼看著温如栩的脸,不想再偽装了。 “为什么?” 乔曼冷笑连连,厉声质问:“老师,我跟了您十几年,我从入行开始就跟在您身后,您以前最疼我,可自从有了白央央,您连圆梦杯的名额都要给她!” 她红著眼眶,怒喝出声:“您明明知道我距离大满贯只差一个圆梦杯了,您却要护著白央央,甚至將她不要的名额赏赐给我,我真的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实力不够? 不够努力? 为什么温如栩要把属於她的东西给白央央,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护著白央央! 温如栩看著乔曼发怒的样子,心口仿佛被掏出了一个洞,眼神有些虚无:“你就是因为这件事,用尽心机,想要毁了自己的前程,以此陷害央央?” 温如栩看著乔曼那张脸,第一次觉得心寒。 这是她教了十几年的学生,她掏心掏肺,从未有过丝毫偏心。 乔曼是她最喜欢的学生,也是最看重的。 她没想到,乔曼会因为这么一件事毁了自己的前途,甚至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 想到这儿,温如栩连连倒退,她捂著胸口,腿下发软。 “温老师!” 白央央看到温如栩状况不对,立刻伸手扶住了温如栩—— 关小小立刻掀开被子,扶著温如栩上床。 温如栩年轻的时候太拼命,如今身体虚弱至极,得知自己最疼爱的徒弟做了这样的事情,怒上心头,差点晕倒。 白央央手指一捻,银针入体。 温如栩勉强还能说话,关小小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温如栩:“温老师,您喝点热水。” 团里的人也没心思看热闹,都在关心温如栩。 乔曼坐在原地,看著温如栩被自己气到差点晕倒,眼圈微微泛红。 跟了温如栩十几年,感情不是假的。 许久之后,温如栩幽幽地嘆了一口气:“我若是早知道你会做出这些事情,我寧可没有这一场比赛。” “温老师,是你对我不仁在先!” 乔曼攥紧了轮椅把手,发疯一般地盯著温如栩:“您明明知道这场比赛对我有多重要!” 她只差这么一次比赛了,就这一个奖盃,她却不肯成全! 名额给谁都行,除了白央央! “那你应该也知道,按照你如今的实力再来参加圆梦杯,是对其他选手的不公平!” 温如栩吐出了实情:“我从没有偏心过,这么多年,你大大小小的比赛我每一场都在,你每拿一个奖盃我都真心为你骄傲,你想要大满贯我知道,但是我不光是你的老师,我也是舞蹈团的负责人之一!” “你已经是舞蹈团的首席领舞,国內知名的芭蕾舞蹈家,如果你在参加圆梦杯,这对於其他选手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温如栩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埋藏在心里的话:“更何况,早在圆梦杯开始报名之前,主办方已经和我打过电话,邀请你担任圆梦杯评委……” 第163章 水落石出,乔曼被开除,温如栩离开舞蹈团 嘭—— 一声巨响,乔曼手里拿著的杯子落地,碎片飞溅。 她呆呆地看著温如栩,耳畔全都是她说的话,眼泪猝不及防地掉落:“什么?” “早在比赛开始之前,主办方就已经邀请你担任评委。” 温如栩沉声道:“也正是出於这样的考虑,我才將名额给了央央。” 温如栩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乔曼虽然没能拿到圆梦杯的冠军,但担任圆梦杯的评委对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能力碾压眾人,已经没有参加比赛的必要了。 出任评委,照样发光发热! 而舞蹈团其他的新人也需要机会。 乔曼听到这话,心里鬱积的怒气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打著,瞬间溃散。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时我原本是想找你谈谈,你没来,我就先找了央央,后来我找你,你却强硬地表示想要参加圆梦杯,甚至都没听完我的话。” 温如栩若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当时就该一起说! 乔曼听到这些,摇头:“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明明是你偏心——” 是温如栩偏心。 是她偏心! 此时隱忍许久的团长看不下去了,沉声道:“乔曼,温老师说的没错,主办方確实邀请你担任评委,至於將参赛名额给白央央的事情,温老师也是综合考虑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此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投入所有人的心里,掀起了一番巨浪! 乔曼更是落泪不止:“不可能,我不相信。” 团长沉声道:“乔曼,事情就是如此,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这次做错了事情,必须处罚!” 乔曼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温如栩偏心,那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一开始……一开始她压根没將白央央放在眼里。 可是太多事情交织在一起了,她现在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被抢走了名额恨上了白央央,还是因为妈妈的话! 乔曼抹了一把眼泪,冷笑连连:“什么处罚不处罚,我现在腿也废了,以后都不可能再碰芭蕾。” 学了十几年芭蕾,如今彻底化作一场空,乔曼心口剧痛,后悔涌上心头,但为时已晚! 事已至此,温如栩对乔曼失望到了极点。 更觉得自责。 如果她能考虑得周全点,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团长嘆了一口气:“事情还没查清楚,乔曼做错了事情,我们还要查查到底是谁在乔曼的舞蹈鞋里放了铁钉!” 就算乔曼是想诬陷白央央,她最多算是將计就计。 放铁钉的人不能原谅! 听到这话,人群中的艾青打算离开。 却不想有人比她快一步,白央央一把扣住了艾青的手:“你想去哪儿?” 艾青脸色一窒:“我——” 此时,一行警察赶到。 “请问哪位是艾青,我们接到举报,艾青涉嫌故意伤害,证据確凿,请和我们走一趟。” 此话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了艾青。 艾青脸色骤变。 她做得很隱蔽,怎么可能证据確凿? 她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眼神变得阴狠:“是你做的?” 白央央勾唇:“艾青师姐,下次再想栽赃陷害的时候,记得带上手套。” 她將包装袋递过去,“这种包装袋的材质特別,很容易留下指纹。” 艾青还想说什么,警方没有给她机会,將她带走。 房间里堆满了人,谁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之前误会了白央央的人,此刻恨不得在原地打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央央,对不起,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 “央央,对不起。” 接二连三的道歉声响起,白央央没什么表情。 她在舞蹈团没什么要好的人,除了关小小以外,其他人的误会她都不在意。 团长看到事情水落石出,沉声道:“温老师,你先好好休息,事情我会处理好。” 原本舞蹈团拿了圆梦杯冠军是好事儿,却因为乔曼的事情,被骂上热搜! 直到现在,舞蹈团都还在被粉丝们谩骂,水落石出,他们要儘快处理好。 团长离开之后,其他人也跟著离开。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乔曼姐妹,白央央,关小小以及温如栩。 乔曼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眼圈泛红,许久之后说了一声对不起。 温如栩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乔楚握紧了拳头,她和乔曼不一样,她对温如栩没有感情。 事情被戳穿,她没有悔过,甚至觉得是白央央步步紧逼,害得她姐姐走到这一步! 她瞪著白央央,眼神里透著恨意:“白央央,別以为这次你贏了你就是最大的贏家,你別忘了,我姐姐现在是战家认可的儿媳妇,你就等著下地狱吧!” 甩下这话,乔楚推著乔曼离开。 温如栩闭著眼,眼泪滚滚而落。 关小小看到这一幕,有些心酸,万万没想到,乔曼会有这么阴暗的心思。 表面看上去高高在上,实则算计层层。 若不是白央央聪明,只怕这一次已经身败名裂。 白央央看向了温如栩,想要安慰,但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个小时之后,清鸿舞蹈团发布了官方声明。 事情真相被还原,按照规矩,乔曼被取消首席领舞的位置,她腿伤严重,后半生几乎不可能再跳芭蕾。 与此同时,温如栩宣布离开清鸿舞蹈团。 消息传出,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乔曼这一次不光毁了自己的前途,还连累了整个舞蹈团被骂,现在连温老师都走了,以后舞蹈团怎么办?】 【乔曼这一出闹得太噁心了,白央央明明是无辜的,还要拖著她下海!】 【白央央才不是什么无辜的,帝都的人都知道白央央不好惹,更知道她妈妈不是什么好东西!】 网上舆论四起,白央央得知温如栩离开舞蹈团,第一时间拨通了温如栩的电话。 “温老师,您真的要离开舞蹈团?” 温如栩已经好转,收拾好了东西,站在窗边,脸色还有些惨白:“央央,对不起,是我没教好乔曼,让她做了错事,害你被骂。” “温老师,你是你,乔曼是乔曼,我没有把这些事情算在你身上。”白央央冷静地回答。 “央央,这次的事情,老师难辞其咎,当年你妈妈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她指明了前进的道路,但这次因为我的考虑不周,害你被针对,连累整个舞蹈团被骂,老师没脸再待下去了。” 温如栩沉声道,眼下有些晦涩:“再说,这些年我很累,我想休息休息。” 白央央知道劝不动温如栩回来了,嘆了一口气:“温老师,我等您回来。” 掛了电话,白央央揉揉眼睛,有些发酸。 舞蹈团的人先一步回了帝都,白央央留在锦州。 当晚,姜阮看到新闻,亲自来接白央央。 看到白央央下楼,更是顾不得戴没戴墨镜,一把抱住了白央央:“我的小乖乖,出息了,出息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阮阮姐,我都说了,我不是以前的软包子了!” 姜阮带著白央央上车,一路前往姜家。 与此同时,暗处,一双眼睛將这一切收之眼底。 第164章 姜家晚餐,墨清霜的死亡牵扯到另一病毒 一个小时之后,黑车抵达姜家。 姜家坐落在顶级富豪区,姜阮带著白央央下车,摘下了墨镜:“总算可以摘下墨镜了,你都不知道,我只有在这里才能自由呼吸空气。” 现在这个年代,狗仔无处不在,再加上新媒体的衝击,谁都可能拿她作为热点人物。 好在这里足够安全,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白央央莞尔一笑:“走吧,阮阮姐。” 姜阮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姜家大门。 保姆看到姜阮回来了,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小姐,您回来了。” 话落,看到跟在身后的白央央,有些疑惑。 姜阮莞尔一笑:“这是我妹妹,白央央,以后可能会经常来家里。” “白小姐,您好。” 听到声音,姜正初连忙和妻子下楼,看到姜阮和白央央回来了,大喜过望。 “爸,妈,晚上好~” 姜正初大喜,忽略了姜阮的打招呼,直接走到了白央央面前,满目笑意。 “央央,可算来了。” “姜叔叔,姜阿姨。” 姜正初的妻子宋锦在锦州也算顶级女强人,但在家里却格外温柔。 一头长髮披散在脑后,眉目冷清,透著几分清冷之意。 宋锦看到白央央来了,脑子里闪过她小时候的模样。 小时候白央央也是这么粉嫩可爱,长大了更是深得她心。 “哎,央央来了,来,阿姨抱抱。” 宋锦主动抱了抱白央央,甚是喜欢。 姜阮伸出去的手僵住了:“……” 好歹看她一眼? 她好歹半个多月没回家了? 脚步声响起。 姜寒下楼,姜阮立刻看了过去:“哥,你看看,这就是我的家庭地位。” 呜呜呜,太低了! 姜寒不为所动:“早点看清家庭地位,对你来说,是好事儿。” 反正迟早都要看清。 姜阮:“我谢谢你啊!” 敘旧完毕,白央央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锦盒,递给了姜正初:“姜叔叔,阿姨,我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是我之前收集的一副玉鐲,我记得阿姨喜欢这些,您们收下吧。” 姜正初脸色微变,这孩子做事儿周到,年纪轻轻就知道带著礼物上门。 但他不喜欢这样的白央央。 都是一家人,送礼实在客气了。 倒是宋锦点头:“央央,多谢你的好意,阿姨很喜欢你准备的礼物,以后別准备了,以后回锦州,就到这儿来,阿姨一直想要一个可爱软糯的女儿,可惜了——” 说到这儿,宋锦瞥了姜阮一眼,嘆了一口气。 可惜了,自家女儿就是个硬骨头。 姜阮咬著酸奶:“妈,这我都能躺枪?” “女孩子就要和央央一样,软软糯糯,白白嫩嫩,这才乖,哪像你,成天打打杀杀,没少上新闻!” 宋锦低斥一声,姜阮脸都黑了。 行行行,又拿这事儿说话。 她哼了一声,放下酸奶,一把捏住了白央央的小脸蛋,软软的,弹性真好。 片刻之后,姜阮改口了:“我妈说得对,女孩子就要白白嫩嫩的才可爱。” 唔……真香! 白央央:“……” 吃过晚饭,白央央跟著姜正初上楼。 “央央,之前你问我的事情,我查了,和川蜀易发作症状相似的药物,只有一样,不但发作快,而且极其痛苦——asd病毒。” 姜正初直入话题,温声道:“我收集了很多资料,查到这种病毒和川蜀易极为相似,而且最主要的,这种病毒无色无味,一旦入体,不到半个月,即可发作。” asd病毒? 白央央听到这几个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姜叔叔,我从没听说过这种病毒,这是为什么?” “很正常,这是流行在国外的一种病毒,暂时还没有解药,我想或许当年你母亲也是中了asd病毒。” 说到这儿姜正初深吸了一口气,眼圈微微泛红:“央央,这件事牵扯甚广,恐怕不是一个白家,一个赵家能干出来的事儿,叔叔希望你不要再查下去了。” 白央央听到这些话,眼下有些晦涩。 此时的她宛若站在迷雾之中,好像所有事情都和她想像的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妈妈是死於川蜀易,是白家和赵家所为。 但现在却牵扯出了asd病毒,事情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她感觉到不安,但她没想过放弃。 “姜叔叔,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但我都查到这儿了,我不想放弃,我想继续查。” 姜正初嘆了一口气,深深地盯著白央央看,许久之后,低斥一声。 “你姜阿姨说错了,你这哪儿是什么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你这孩子,果然是隨了你母亲。” 白央央咧嘴一笑,有些苦涩:“姜叔叔,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如果我都放弃了,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姜正初也知道劝不住:“你说的那枚玉戒指,我也查了,国內查不到类似的,或许是国外的人留下的吧。” 国外…… 白央央手指微微收紧:“没关係,姜叔叔,时间还长,我慢慢调查。” “嗯,你今晚就住在这儿,明天我让姜寒送你去机场。” 姜正初本想亲自去送白央央,奈何明早有一台重要手术,不能缺席。 白央央点头:“好,谢谢姜叔叔。” 白央央走出书房,迎面对上了姜寒。 姜寒和白央央交集不多,他小时候一直都在锦州。 並非姜家重男轻女,將女儿送到了乡下。 实际上姜寒自小性情阴鷙,出了名的难驯服,將姜阮送到乡下同一年,姜寒被宋锦送到了寄宿学校。 姜寒进了寄宿学校,加上老师的严格管教,才终於回暖。 至少现在,不会像以前那么叛逆了。 白央央以前见过姜寒,当时姜寒手上拿著匕首,地上是一堆尸体,血跡蔓延。 她只觉得害怕。 现在看到姜寒,还觉得背脊发凉,不自觉地退后半步。 姜寒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挑眉:“躲什么,你怕我?” 白央央摇头:“不是,我只是没站稳。” 姜寒眼眸一抬,眼神里裹胁著杀意:“早点休息。” 白央央看著他离开,心口的惧意才逐渐消散,她拍了拍胸口,这才发现背上的布料都湿润了。 被嚇得! 回到客房,白央央刚刚关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165章 央央回帝都,战爷亲自接机 是战北驍。 她接起来,放在耳畔:“餵?” 软糯的女声透过电波声传来,瞬间安慰了战北驍烦躁的心情,男人伸出手指,轻轻地揉捏著眉心:“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上的飞机。” 白央央软声道,离开帝都几天,她也想战北驍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灯火通明。 窗內的男人眸色深邃,透著笑意。 “我去接你。” “好,不过不影响你的工作吗?”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工作没有你重要。”战北驍薄唇翕动,难得说了一句情话。 白央央笑意盈盈:“那好,明早见。” 掛了电话,白央央拿著崭新的睡衣去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姜阮吃饱喝足,上楼之后,看到姜寒站在长廊里。 “哥,怎么还不休息?” 姜阮端著一杯茶,呷了一口茶,挑眉问道。 姜寒瞥了姜阮一眼:“你那个妹妹,好像很怕我?” “你问谁不怕你?” 姜阮冷笑一声:“你忘了,央央第一次见你,你站在人堆里,以一敌十,毫髮无损,给我妹妹嚇出好歹,我要你好看!” 姜家兄妹骨子里很相似,都挺不好惹的。 只不过姜阮进了娱乐圈,装得温柔清冷,实际上只要被触碰到了利益,才会暴怒。 白央央,就是她的软肋。 姜寒:“……” “算了,明早你送央央去机场,別嚇著她,他胆子小。” 姜阮哼了一声:“我要不是明早要被抓去拍摄,我自己送,哪需要你?” 姜寒听到那一声胆子小,笑了。 “姜阮,別总觉得那丫头是小时候的软包子,她能一个人在帝都站稳脚跟,扳倒白家,这都说明,她不是以前的小丫头,更不是以前的软包子,也不是什么胆小的人。” 姜阮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妹妹就是单纯!” 姜寒:“……” 转身就走。 话不投机半句多! 姜阮站在原地,吐了吐舌头:“別嚇著我妹妹!” 姜寒反手关门。 姜阮啐了一声,“你要是嚇著我妹妹,我就告你黑状!” 姜寒彻底没动静了。 姜阮知道他服软了,得意一笑,眼眸微顿。 翌日一早,白央央早起。 告別了姜家人,跟著姜寒离开。 姜寒坐在驾驶座,白央央坐在后座,努力缩小存在感,目不斜视。 姜寒眼眸微顿,扫了她一眼。 白央央立刻闭眼,装睡。 姜寒:“……” 得,真给这姑娘嚇出阴影了! 半个小时之后,抵达机场,白央央立刻下车,站在车门口,乖巧地说了一声谢谢。 姜寒点头,白央央离开。 半刻之后,姜寒驱车离开。 白央央走进机场,鬆了一口气,办理了登机手续,等候登机。 …… 帝都。 乔曼风风光光地去了锦州比赛,原本以为会拿到大满贯! 结果却出了岔子,连累了整个清鸿舞蹈团。 甚至取消了乔曼的首席领舞的资格! 事情传到帝都,乔望祖夫妇赶到机场,看到乔曼姐妹俩下车。 机场有不少的记者,此刻將摄像机对准了乔曼姐妹俩。 各种难听的问题纷至沓来! 乔曼现在心情不佳,听到那些问题,差点暴走—— 乔望祖连忙上前,带走了乔曼姐妹,记者们不甘心放弃,一路尾隨。 乔曼上车之后,脸色阴沉不定。 乔楚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爸妈,这一次都怪白央央,现在害得姐姐没有办法跳舞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听到这话,乔望祖瞬间黑脸。 “闭嘴,先回家再说。” 赵丽看到乔曼颓废的样子,心口涌出了一股子不满。 回到乔家,乔曼被送上楼休息。 乔楚回房,赵丽端了一杯牛奶走到乔曼的房间。 乔曼坐在轮椅上,眼眸低垂,有些颓废。 赵丽坐下:“曼曼,事情妈妈都知道了,委屈你了。” 乔曼摇头:“妈,这一次是我失误了,下一次,我不会放过白央央的。” 她现在没有了芭蕾,只能拼命攥住和战家的婚事,而白央央就是她最大的敌人。 如果这门婚事没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帝都立足?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赵丽闻言,眼眸微动:“曼曼,你放心,妈妈会帮你的。” 乔曼点头,嘴角轻勾。 …… 飞机抵达帝都。 白央央准时醒来,拿著行李下了飞机。 刚走出来,远远看到几辆黑车停在机场门外,车门打开。 入目的是一张英俊如同神祇般的脸蛋,一双冷眸没有丝毫温度,薄唇紧抿,身后的阳光洒落,英俊的脸蛋被一分为二,冷意清雋並存。 白央央看到他来了,脚步加快。 她甩开手里的行李箱,一股脑钻进了战北驍的怀里,小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战北驍,战北驍,我好想你~” 她说的是真话。 几天不见,她最开始没察觉到。 但昨晚接到电话之后,她连做梦都是战北驍的影子。 战北驍听到她的声音,眼下透过一丝软意,大手微微用力,將她按住了,“別乱动。” 温香软玉在怀,她还不听话地乱动,谁都招架不住。 白央央听到这话,立刻僵住了。 布料之下的变化,她是感受得到的,小脸爆红,难以置信的看向战北驍:“你——” 战北驍神色自若,大手摩挲著她腰侧的肌肤:“男人早上都这样。” “是吗?” 白央央有些怀疑。 可现在已经十一二点了,还算早上? 战北驍看著她疑惑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继续,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牵著她上车。 江恣拿著白央央的行李箱,放好之后,黑车离开。 直奔月牙小筑。 白央央上车之后,紧紧地握住了战北驍的手。 战北驍的手长得很好看,她爱不释手。 江恣看到这一幕,牙酸。 “两位,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影响,毕竟咱车里还有一个单身狗?” 谈恋爱可以接受。 但是能不能低调点! 这么高调秀恩爱,考虑过我们单身狗的感受吗! 战北驍抬眸,不冷不热:“你把眼睛抠了,就看不到了。” 江恣:“????” 这是什么鬼话,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白央央低低的笑,隨即转移了话题:“舞蹈团的事情,是不是整个帝都都传遍了?” 第166章 战老爷子放弃联姻,乔曼再度酝酿计划 “小嫂子,你这话算是说对了,现在舞蹈团的事情传遍了帝都,乔曼算是形象崩塌了,谁都没想到光鲜亮丽的舞蹈天才能这么毁了自己的前途……” 江恣提到这件事,还挺遗憾:“说起来,这乔曼也算是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烂!” 白央央听到这话,挑眉。 乔家和妈妈的死有关係,乔望祖又是追求过妈妈的人。 他们之间必定有另一层联繫,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查查这些事情。 她倒要看看,乔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回到月牙小筑,江恣放好东西,留下一个曖昧的笑容便离开了。 离开之后,江恣默默在心里给白央央插了一炷香,战爷那么年轻体壮,想来今晚要辛苦点了。 白央央看到他曖昧的笑,皱眉。 反手关门。 一转身,战北驍將她按在了门板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他向来强势,炙热的吻裹胁著强势气息入侵,白央央靠在门板上,冰冷入骨。 面前却是炙热,火热和冰冷交融,几乎將她逼疯。 白皙的脖颈,眼眸都被温柔一一挞伐。 白央央呜咽出声,眼角透出点点的粉色。 陌生的情潮涌入,白央央从没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小脸爆红,眼前蔓延著一寸寸的羞涩。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久之后,战北驍像是放弃了一般,大手扣住了她的腰,急促的气息声响起。 白央央慌了。 她不敢动。 潜意识告诉她,如果再动,可能要出事儿。 许久之后,男人像是缓过来了,手指轻轻地揉捏著她的唇瓣:“太小了。” 白央央年纪太小,现在下手,多少有些早了。 更何况,他担心嚇到她。 白央央噎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胸前,有些不甘心:“我还年轻,我还能长身体!” 战北驍:“……” 他低低的笑,没说他误会了,低头,勾住她的下巴,缠绵悱惻的吻落下来。 许久之后,白央央被放在沙发上,她腿脚发软。 战北驍脱了外套,擼起袖子站在厨房里做饭。 她趴在沙发上,小手撑著下巴:“我要喝粥。” 战北驍点头。 寥寥炊烟升起,厨房里传来了专属於稻米的香气。 一个小时,战北驍做好了午饭,陪著白央央吃饱了,这才去了集团。 他走后,白央央衝进了浴室,洗漱完毕,穿著睡衣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就连天色彻底黑下来,也没有察觉到。 与此同时。 战氏。 战北驍刚到办公室,看到战老爷子来了,脸色微变。 “您怎么来了?” “怎么,这里我不能来?” 战老爷子瞥了战北驍一眼,有些不悦。 但语气还算是轻快的。 战北驍拉开椅子坐下,扫了秘书一眼:“泡茶。” 秘书点头,快速泡茶,隨即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茶几上,这才退了出去。 战北驍倒了一杯茶,捏在掌心:“您还有什么事情?” “锦州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战老爷子缓缓开口,他没想到,乔曼能玩出那么下作的手段。 玩手段不是问题。 问题是被人发现且拆穿了,就真的丟人! 战北驍眼眸轻抬:“所以,您是来为乔曼说好话的?” “不,我改变主意了,这门婚事我不会再逼著你,但是乔家那边你自己解决。” 战老爷子觉得身边人说得对,战北驍骨子里都是反叛的。 他越是逼著,战北驍越是喜欢和他作对。 如果他不再逼著战北驍,而是从別的方面下手,或许事半功倍! 战北驍听到这话,有些诧异,隨即恢復了冷静。 “如果您早些想开,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战老爷子冷笑一声,起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江恣后脚走了进来:“战爷,老头子找你干什么?” “他说不会再逼著我和乔家联姻了。”战北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眼神冷淡。 江恣大喜过望:“那这是好事儿啊,老头子不再逼著你和乔曼订婚,那说明他服软了。” “天真。” 战北驍可没这么想:“老头子之所以放弃逼我,是因为他知道我不可能顺著他的心意做事,况且这一次乔曼丟了脸,老爷子又是爱面子的人,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支持乔曼。” “另外,老爷子嘴上说没逼我订婚,却没有和乔家提,不过是希望我出面做恶人罢了。” 不得不说,战老爷子不愧是常年在商场里泡著的人,老奸巨猾。 江恣想到这一层,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的意思是,老爷子这是想把烂摊子甩给你收拾?” “大概如此。” 战北驍沉吟一声:“只要他不逼得太紧,我也不想翻脸。” 江恣摩挲著下巴:“那他会不会为难小嫂子?” “不知道。” 战北驍摇头:“乔家那边继续盯著,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知道了。” 乔家仿佛笼罩著一层乌云,乔曼的事情传出来之后,不少人上门探望。 嘴上说是来关心乔曼,实际上就是来泼冷水的。 乔曼风光的时候,赵丽没少以此作为炫耀的资本,得罪了不少人。 现在乔曼落魄了,这些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乔曼气得脸都黑了。 赵丽更是將一群人赶走,气得脸色发青。 “这都什么人,现在上门来搞事情,还要脸吗?” 乔曼坐在窗边,死死地扣住了掌心,她现在落到这一步田地,都是白央央的错! 若不是她出现,她不会剑走偏锋,更不会沦落至此! 她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难受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咬著牙根,眼里透著算计。 她被舆论淹没,白央央也別想好过,她倒是想看看,如果白央央也爆出了负面新闻,那战北驍会怎么面对! 想到这儿,乔曼脑子里构思了一个小算盘。 她摩挲著手指,眼神阴鷙到了极点。 赵丽走后,乔曼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林哥,我是乔曼,我想和你谈谈。” 第167章 关小小撞破乔曼的算计,差点被侮辱 人山人海的酒吧里,音乐振聋发聵,透著几分不羈狂放。 关小小穿著一身黑白店服,手上推著满满的酒水穿梭在各个包厢里。 “小小,今晚好好干,爭取挣够这个月的生活费!” 同伴拍了拍关小小的肩膀。 关小小经常在酒吧兼职,她家里条件不好,能学习芭蕾都是靠著別人资助,她成年之后就在到处做兼职,努力赚取生活费。 好在这几年混的经验足够多,在酒吧也没人找茬。 她带著厚厚的黑框眼镜,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穿得格外臃肿,一眼扔进人群里,都没人能发现。 “我知道了。” 振聋发聵的音乐声还在持续,二楼包厢。 乔曼倒了一杯酒,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几个男人:“林哥,我想拜託几位帮我对付一个人。” 被叫做林哥的男人,实际上是帝都有名的富二代,也是出了名的街溜子——林一凡。 林一凡上下打量著乔曼,最近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乔曼被白央央碾压了,不止一次。 这次更是输得片甲不留,现在她想对付的人除了白央央还能有谁? “曼曼,不是林哥不帮你,这白央央不好对付啊。” 如今白央央傍上了战家,手握白家,一般人谁敢和她作对? 乔曼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暗泽:“你们林家可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林家和白家多年合作,现在还在继续吧?” “是,还在继续。” 林一凡听到这儿,笑了,这乔曼脑子怎么想的,该不会想让他们林家得罪白央央吧? “林哥,你放心,我不会白让你帮我的,我知道你喜欢年轻小女孩,只要事情办成了,这女孩子要多少有多少……” 林一凡出了名的好色,乔曼想要得到他的帮忙,早就想好了对策。 林一凡嘿嘿直笑,一双裹挟著曖昧的眸子落在了乔曼身上,不得不说,乔曼自小学舞,身姿窈窕。 再加上向来高高在上的,宛若高贵公主,以前连正眼看林一凡都不可能,现在却要求他办事儿! 林一凡朗声大笑,倏然伸手握住了乔曼的手:“曼曼,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不需要別人,我要你。” 他摩挲著乔曼的手,心下讚嘆连连。 不愧是千金小姐,这手都是嫩嫩的。 乔曼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厌恶,面上不动声色:“只要事情办成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一旦事情办成,林一凡到时候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一脚踹开便是! 林一凡也不是傻子,得罪了白央央,他能有好日子过吗? 他压根就没想帮乔曼,只不过现在想趁著这个时候多吃点豆腐。 大手沿著乔曼的腰肢一路往上,曖昧的气息越来越近。 乔曼脸色阴沉,却没挣扎,反而笑意盈盈,哄著林一凡喝酒。 林一凡喝多了,有些不理智:“曼曼,我为了你可是冒著巨大的风险,事成之后,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我?” 乔曼莞尔一笑,“林哥,放心,我会的。” 包厢门没关好,交谈声全部传到了关小小的耳朵里。 她没想到之前看上去高高在上的乔曼师姐居然能想出这样的阴招! 甚至为了对付央央,不惜出卖色相! 关小小站在门口,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原本在她心里如同女神一般的人物一点点坠落,一点点走入泥潭。 “小小,你怎么不进去——” 同伴的声音传来,关小小下意识想跑。 包厢里的乔曼听到声音,其他人立刻起身,一眼看到了闯入人群里的关小小。 乔曼抬手:“抓回来。” 至於同伴也被推进了包厢—— 关小小一路加快速度,身后的男人们追了上来。 不行。 不能被追到。 她要去找央央。 关小小穿了高跟鞋,跑得很慢,她脱掉鞋子,不断地往里面跑。 她本身跑得慢,哪能逃掉? 最后被几个男人堵在了角落里,关小小脸色煞白,浑身战慄。 隨即被几个男人拖回了包厢—— 乔曼坐在里面,她倒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关小小。 关小小刚才得知了那么重大的消息,脸色止不住的泛白:“乔曼师姐,你为什么要针对央央?” 她不懂。 乔曼之所以討厌央央,不过是因为她觉得央央抢走了圆梦杯的名额,但事情从来都不是她想像的那样—— 从一开始,就是艾青挑拨离间,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乔曼师姐是很好的。 可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处处针对央央,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前途! 乔曼看到关小小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关小小以前都叫她师姐,像个小迷妹一般。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护著白央央,甚至连之前所有人都觉得是白央央害了她的时候,关小小都没有怀疑过白央央! 白央央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好的朋友? 听到她的质问,更是怒从心起,乔曼抬手就是一耳光:“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关小小被打懵了,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我什么都没听到……” 她看出来了,乔曼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 她这一耳光是真的想要打死她! 乔曼冷笑一声,赤裸的视线游走在关小小身上—— “之前没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伸手拿下了眼镜,露出了一双杏眼儿,像极了初生的小鹿一般。 乔曼看到这样的眼睛,都会想起白央央! 都是她们! 长得这么好看,却只会勾引別人的男人,只会抢走属於別人的东西! 墨清霜不知廉耻,想要破坏她父母的感情。 白央央也是,明知道战家看中了她,却还要和战北驍牵扯不清! 想到这儿,乔曼恨极了这双眼睛,恨不得直接戳瞎。 关小小害怕了,背脊发凉。 此时乔曼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林哥,你看这丫头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关小小目眥欲裂:“乔曼师姐,你疯了?” 乔曼冷漠一下,下一秒,几个男人朝著关小小走了过去—— 关小小不住地往后退,一双眼睛盈满了惧意害怕。 “走开,走开,別碰我——” 哭叫声和乔曼得意的笑声响起,整个包厢显得格外热闹。 关小小看著眼前不断放大的脸,眼泪滚滚而下,就在她要绝望的那一刻—— 砰! 第168章 白央央赶到,教训乔曼 包厢的门被人踢开,下一秒,压在关小小身上的男人被直接踢飞,外套落下来,遮住了露出来的胳膊和胸膛—— “江恣,你要多管閒事?” 乔曼没想到好事会被人打扰,脸色骤变。 隨即下意识看向了江恣身后,他和战爷一向形影不离,会不会战爷也在酒吧? 看到只有他一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江恣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关小小,眼眸微动:“没事吧?” 关小小裹紧了外套,不住地摇头,抽噎著:“没事……” 她现在心慌得要命,她差点就被毁了。 她抓住了江恣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乔曼……乔曼要伤害央央,我听到消息想去通风报信,才被抓回来的,你告诉央央小心点……” 她这一次是真切意识到了,乔曼真的变了。 从一开始的温柔优雅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眼里只有输贏,只有斗爭! 江恣没想到乔曼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眼下透过一丝厌恶,隨即拨通了白央央的电话。 掛了电话,这才看到乔曼阴沉的脸,她冷笑一声。 “江恣,別怪我下手狠,只怪你来得不是时候!” 这包厢里都是她的人,既然江恣想要把事情闹大,那她不介意瓮中作弊,彻底將白央央摧毁! 江恣眯了眯眸子,还想上前,却不想被几个黑衣人围了上去,江恣会点拳脚功夫,但架不住人多,已经有些吃力了。 关小小穿好了衣服,瞥到一旁的啤酒瓶子,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握住了瓶子,狠狠地朝著面前的男人挥舞过去! 砰的一声—— 男人滚落在地,关小小嚇得小脸煞白,手一松,啤酒瓶子滚落在地,不住地打滚。 “我……我不是故意的……” 关小小哭得不行了,她打小就是规规矩矩的,哪儿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救了江恣之后,浑身都在发抖。 江恣拉过她,护在身后,眼神阴冷的看向了乔曼:“乔曼,你这是想得罪江家?” 他倒是没想到,乔曼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江家。 乔曼冷笑一声:“江恣,我也不想得罪你,但你知道得太多了,不过这样也好,你把白央央引过来,省得我再算计——” 她眯了眯眸子,眼下都是算计的光。 江恣的手机被拿走,他现在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还有一个关小小,实在很难闯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包厢门被推开,白央央一进门就看到衣衫不整的关小小,脸色骤变:“小小,你没事吧?” 关小小鬆开了拉著江恣衣服的手,哭著看向了白央央,控诉她的一举一动。 白央央听完了,黑著脸,她没想到乔曼的心思这么歹毒,甚至不惜牵扯进无辜的人。 “乔曼,你疯了?” 乔曼冷笑一声,端著酒杯,轻轻地摇晃著:“白央央,我是疯了,是被你逼疯的,今天你们三个来了正好,我一併收拾了。” 她抬手,一群黑衣人全部涌入,个个壮硕高大,看上去就不是好对付的。 乔曼冷眼看向了白央央:“今晚原本我是不想对付你的,可谁成想事情闹到这一步,白央央,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她环顾一周,隨即厉喝一声:“打!” 给我狠狠地打! 白央央,就该和她母亲一样,早早的下地狱! 她討厌所有第三者,就连第三者的孩子都应该下地狱! 她攥住了酒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白央央,似乎想要看看,她怎么死的! 黑衣人涌过来,白央央眼眸一深,下一秒,手指一捻,几根银针直直的朝著几人飞过去—— 她很久没动过手了。 上辈子她被追杀的时候,学过一点身法,但面对这么多人,她心里也没把握! 她宛若一条游龙穿梭在人群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旁的关小小看呆住了:“……” 江恣则是加入战斗,片刻之后,所有黑衣人倒地。 白央央和江恣站在原地,冷眸看向了乔曼—— 乔曼没想到白央央这么能打,她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央央一步步地朝著乔曼走了过去,眼里涌动著强烈的恨意。 乔曼往后退:“白央央,你別过来——” 白央央手指一捻,隨即两根银针入体,乔曼只觉得膝盖仿佛被震碎了一般,剧烈的疼袭来,尖叫出声。 “乔曼,我给过你机会的,你敢对小小下手,就要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白央央沉著脸,她没想到乔曼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她无法想像,如果江恣再来晚一点,关小小这一生都毁了! 一旁的林一凡被嚇懵了,屁滚尿流的想要离开。 白央央手一抬,两根银针刺入腿弯处,惨叫声接连响起。 “白小姐,都是乔曼,是乔曼勾引我,是她害我的……” 林一凡爱女色,但现在狗命要紧,一张嘴就全部招供了。 白央央冷眼一抬,一脚踢开了林一凡。 半蹲在乔曼面前,眼神阴冷:“乔曼,我不懂,我没有得罪过你,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厌恶我,甚至不惜出卖自己?” 乔曼脸色泛白,冷笑一声:“白央央,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母亲做过的事情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妈就是个贱人,你也是——” 嘴巴太不乾净了。 白央央眼神一凛,隨即一抬手,乔曼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呜呜呜呜……”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扣住了她的声带,她想说话,但却说不出来,甚至张不开嘴! 乔曼慌张的瞪大了眼睛,想知道白央央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白央央眼眸幽深晦暗,今晚之前,她没把乔曼放在眼里。 但现在,她真切的意识到,乔曼不再是之前的乔曼,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留情了。 “乔曼,今晚的事情我记下了,我会慢慢和你算,乔家等著下地狱吧!” 甩下这话,白央央扶著关小小离开包厢。 江恣扫了一圈,隨即离开。 乔曼还想跟上去,奈何膝盖生疼,偏偏叫不出来,只能默默忍受。 走出酒吧,关小小还是惊魂未定,小脸煞白:“央央,幸好你朋友来了,否则——” “是我连累了你。” 白央央有些歉疚。 关小小摇头:“不怪你,其实我觉得乔曼变了。” 乔曼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央央抿了抿唇瓣,她之前也觉得乔曼不是坏人。 但现在一桩桩一件件,也不是好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知道,我送你回去休息。” 关小小点头,坐上了车,白央央隨即看向了江恣:“江恣,今晚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若不是江恣及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江恣摇头:“小嫂子,乔曼今晚真的不需要再下狠手?” 第169章 白央央主动要和战爷一起睡觉,甜甜甜 江恣跟在战北驍身边久了,向来不喜欢留下祸患。 白央央眼眸一深:“不用,留著她,有用。” 她明白江恣的意思。 但是乔曼突然的改变一定是有原因的,好好的人不可能突然变坏。 除非其中有隱情。 这一点或许可以成为引出乔家的利器。 江恣听到这话,不再多言。 目送白央央离开,江恣还是不放心,將消息转告给了战北驍。 “知道了。” 那边的男人不冷不热地开口,仿佛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江恣拿捏不准,温声道:“战爷,需要出手吗?” “暂时不用了。” 战北驍了解白央央,她现在没有把事情做绝,没有彻底除掉乔曼,一定有她的打算。 他贸然出手,或许只会坏了她的计划。 江恣掛了电话,隨即离开。 白央央將关小小送回舞蹈团,关小小冷静下来之后,恢復了正常:“央央,你以后小心点。” “我知道,以后你別去酒吧兼职了,如果缺钱,我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餐厅。” 关小小也被嚇到了,点头:“好,等我休息休息,到时候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饭。” 白央央目送关小小离开,这才靠在软枕上,眉眼低垂。 她想不通,乔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闭著眼睛,休息了许久,这才驱车回到月牙小筑。 她不想睡觉。 想见到战北驍。 她伸手,推开了对面的门,战北驍穿著一身黑色睡衣,胸前露出了一小片的肌肤,手指间夹著一根香菸,明明灭灭,男人的俊脸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烟雾。 战北驍没想到她会来,像是被大人抓住了做坏事一般,下意识收起了手里的香菸,有些不自然:“这么晚了,怎么没休息?” 白央央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晚上出了点事情,刚解决完回来。” 战北驍將香菸扔进垃圾桶,薄唇紧抿。 “抱歉,我有点烦躁。” 所以他才抽菸。 白央央一向不喜欢他抽菸,是担心他的身体。 听到这话,眼眸微动:“以后別抽了,我不希望你身体有任何不好。” 战北驍嗯了一声,大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抱起来:“事情解决完了?” 白央央面对他的询问,莫名有些发软。 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末了感嘆一声:“我想不通,乔曼以前不是这样的——” “没什么想不通的,乔曼表面温柔优雅,实际上骨子里是骄傲的,你进了舞蹈团,得到了温如栩的欢心,她早就不满了,再加上其它人的挑拨,她內心潜藏的怒意被激发了而已。” 战北驍挑眉,他没心思关注乔曼。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乔家和战家的婚事上,他要做的是儘快解除婚约。 他三言两语便说出了乔曼变化的原因。 从一开始,乔曼就没把白央央放在眼里,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做出有损身份的事情。 可一旦自己的利益被触碰,她就会截然不同。 表面再温柔大方,骨子里的自私桀驁是改变不了的,仅此而已。 白央央听到这话,茅塞顿开,隨即靠在他怀里,娇娇软软的,小手攀住了她的脖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轰”的一声。 战北驍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温香软玉在怀,深更半夜说出这样的话,她考虑过后果吗? 白央央贴在他的胸前,“我睡不著。”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揽著她起身:“好。”” 白央央环住他的脖子,两只如同嫩藕一般的脚丫子透著莹润的光泽,摇摆之间,透出了淡淡的欢愉。 一室静謐,安静和谐。 乔家。 乔曼被人从酒吧送到了医院,膝盖还在疼,偏偏说不出话来。 乔望祖请了不少医生来检查,都没能查出问题。 乔曼躺在床上,握紧了拳头,心里不断地衍生出恨意! 赵丽看到女儿的症状,心下有些不安。 …… 翌日一早。 乔曼住院的消息不脛而走,一时之间不少人都来探望。 天一亮,乔曼的嗓子就好了。 乔望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乔曼自然不敢说自己想要教训白央央,结果反而被教训了,只说和朋友发生了摩擦。 乔望祖半信半疑,交代她別再惹事,这才离开。 他一走,赵丽便坐了下来。 “曼曼,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什么事情了?” 乔曼靠在床头,眼里透著几分恨意:“我昨晚本来约了人,想要教训白央央,哪知道被人打扰了好事,还被人教训——” 提到这儿,乔曼只觉得心慌。 昨晚她大意了,没想到白央央那么能打,事情落入江恣的耳朵里,万一传到战北驍耳朵里,她以后还怎么立足? 赵丽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曼曼,你不该这么做,你这么做,是害了你自己。” 乔曼不吭声。 赵丽摩挲著她的手:“当务之急是要和战爷培养感情,江恣是他身边的人,你和他作对,万一这件事传入了战爷耳朵里,多少是有些影响的。” 乔曼没想这么多,眼眸低垂。 赵丽眯了眯眸子,再这么下去,只怕自己女儿会吃亏,她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曼曼,我记得舞蹈团那边马上要来个大人物视察了,是不是?” 乔曼现在压根就没想过舞蹈团的事情,听到舞蹈团三个字,厌恶地蹙眉:“好像是。” 很好,这就是机会。 赵丽眼眸一眯,若是在舞蹈团上出了事儿,那白央央可就是千古罪人。 到那时候,她再放出手里的黑料,白央央这辈子都別想洗清! 想到这儿,赵丽嘴角轻扯,眼下透露著几分得意。 墨清霜啊墨清霜,你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输在我手上? 就连你女儿,也要输在我手上! 第170章 乔家倒闭,下场悽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仿佛被金色晕染过,透著淡淡的光泽。 白央央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蜜色肌肤。 ??? 她脑子有些空白,脑子里涌入了昨晚的记忆,她主动邀请战北驍一起睡觉? 这…… 她想到这儿,脸蛋微微发热,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出小手。 却不想下半身被他牢牢地禁錮住了,结实有力的大腿落在她的腰上,她动弹不得。 白央央嘖了一声,动了动,试图逃离。 片刻之后,战北驍鬆动了。 白央央从他怀里起来,想要溜走。 却不想身后的男人倏然睁大了眸子,一把勾住了她的腰,將她按在怀中:“再睡会儿?” 低沉喑哑的男声落下来,仿佛在轻轻的敲击著白央央的耳膜—— 酸涩害羞涌入心头,白央央咬牙:“时间不早了。” 她还要上学,怎么能再睡一会儿? 战北驍直起身子,露出了结实可靠的臂膀,他睡醒起来,眼下带著几分戏謔,“我昨晚睡得不好,你不觉得需要再陪陪我?” 白央央耳朵爆红,“那你睡,我先起床……” 这男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没穿衣服,白央央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男人低低的笑,大手摩挲著她的腰肢,纤细柔软,不堪一握。 他嘖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天天喝汤,怎么没肉?” 白央央本身就比较纤细,现在进了舞蹈团,更是注重饮食,身体更加瘦削了几分。 白央央抿唇:“舞蹈团要求严格,不能长胖了。” 战北驍嘖了一声:“我找人给你准备点食谱,免得伤身体。” 太过克制,也不行。 白央央原本就是学医的,知道怎么调养。 但是战北驍说了她也没法拒绝,乖巧点头:“好。” 战北驍看她这么乖,心都快化了。 抱著白央央去了浴室,一起洗漱,出来的时候看到战北燁坐在餐厅里,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那模样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什么情况? 昨晚,他哥和央姐一起睡的? 那他们…… 战北燁又不是未成年,脑子里瞬间冒出了各种画面,一张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隨即变得格外曖昧,嘖嘖嘖…… 央姐还能下床,到底是他哥不行,还是央姐身板好? 这一时之间还挺难判断的。 战北驍看到他来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 战北燁摇头:“没想到看到这么有意思的画面。” 白央央看到战北燁来了,鬆开了战北驍的手,走到了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嘴里咬著一盒酸奶:“別乱想,我就是睡不著,想和他一起睡觉而已。” 一起睡觉。 战北燁倒吸一口凉气,不住地点头::“我懂我懂,我懂的。” 白央央:“……” 她乾脆放弃了抵抗,拉开椅子坐下。 “战北燁,不会说话闭嘴,或者滚出去。” 战北驍站在厨房里,开火,准备早餐,听到这话,愣嗤一声。 战北燁安分了,但还是按捺不住。 “央姐,你老实告诉我,我哥身体是不是不行?” 战北燁神神秘秘的凑过去,这不对啊,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哥是菩萨变的,喜欢的姑娘躺在身边,还能睡著? 白央央拿著酸奶的手一顿:“很好。” 战北驍的身体是真的很好,强健有力。 战北燁想不清楚:“那你们真的是盖著被子纯聊天?” “不然?” 白央央眼眸一抬:“你很想知道?” 战北燁觉得背脊发凉,求生欲告诉他,这不是他能知道的事情。 “算了,你自己知道就行。” 白央央动动嘴皮子,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片刻之后,战北驍端著早餐出来,白央央接过。 战北燁立刻端起了架子:“哥,我就知道你还心疼我的,我要吃我要吃……” 战北驍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滚去叫外卖!” 话落,他坐下,吃早餐。 战北燁:“????” 不给吃的? 白央央咬著烤吐司,看了战北驍一眼:“真的没有?” 战北驍淡淡地喝了一口咖啡:“厨房。” “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战北燁立刻起身,去了厨房,满怀期待,扫了一圈,只看到两个煎鸡蛋,他瞬间拉著脸,將煎鸡蛋端出来:“哥,我可是你亲弟弟,总不可能只给我吃这个吧?” 这玩意儿,糊弄谁? 战北驍放下咖啡,一脸正经:“当然不可能。” 他拿过煎鸡蛋,给白央央夹了一个:“刚才忘拿出来了,谢谢你帮我拿出来。” 战北燁得意的表情僵住了,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哥,你真这么绝情?” 白央央咬了一口鸡蛋:“活该!” 谁让他八卦? 战北燁都快哭出来了:“哥,我饿了!” 战北驍无动於衷,片刻之后:“自己滚去找。” 战北燁瘪嘴,不甘心的去了厨房,烤麵包机传来了叮的一声,两块烤麵包弹出来,金黄诱人。 真香! 战北燁没端盘子,拿著烤麵包吃得津津有味。 白央央看著他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见到战北燁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吃过早饭,白央央和战北燁一起去了学校。 战北驍则是去了集团,刚走进去,戚北迎上来:“战爷,乔家那边传来消息,这两天不少合作商都取消了合作,有些股民在拋售零碎股份。” 战北驍眼神微动:“找人把股份收集起来。” “战爷,已经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目前已经有百分之二的股份落在那人手中了。” 戚北蹙眉,这才是问题所在。 有人也在对付乔家。 而且动作比他们快。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眸幽深:“嗯,那你照样安排人收购,另外查查那人的底细。” 戚北离开之后,战北驍走进了办公室里。 他走到窗边,双手撑在栏杆上,眼下是热闹繁华的城市,眸底是深不可测的沉寂。 白央央到了教室里,接到了潮汐的消息:“央央,你让我收购乔家的股份,已经安排上日程了,放心吧。” 白央央垂眸:“知道了。” 乔家如今一步步走上败落之路,她要抓住机会,將乔家一脚踩入谷底! 只不过这一次,她时间不多了。 叮—— 上课铃声响起,白央央收回思绪,安心上课。 下课之后,白央央听到身后的人议论:“乔楚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不知道,乔家现在出了事,可能在家休息吧?” “我听说乔曼是因为和白央央斗,才会落到这个下场,不得不说,我觉得白央央好可怕——” 第171章 白央央放弃竞选首席领舞,乔曼爆料 “你少说几句,白央央还在呢,你要是得罪了她,全家都得遭殃。” “不过照我说,乔曼这是活该吧,明明白央央和战爷在一起,她是第三者,还针对白央央,脑子有坑!” “……” 议论声中,白央央合上了书,拎包离开。 刚走出教室,便接到了关小小的电话:“央央,团里开会,你快来。” “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直奔清鸿舞蹈团。 在路上,关小小发了开会地址,白央央很顺利找到了场所。 走进去,关小小坐在最靠角落的位置,冲她招手。 白央央快步走过去,放下书包:“什么事情,这么著急开会?” “好像是副团长回来了。” 关小小小声道:“而且听说这次有大人物要来咱们舞团选拔人才,说是要参加大型演出,不过这是小道消息,具体不確定。” 原来如此。 此时,团长带著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面容偏向於阴柔,长得还算不错,身材瘦削,保持的很好。 “这位就是副团长,宋术语,和温老师不相上下的存在,不过他和温老师感情很不好。” 白央央扫了宋术语一眼,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一个小演员,接触到副团长的机会不多。 团长做完了介绍之后,朗声道:“最近舞蹈团变化诸多,首席领舞的位置空出来了,本周末將会重新选拔出首席领舞,而且这一次选拔,咱们邀请了一位神秘嘉宾观看比赛,所以请大家好好准备一下。”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关小小听到这话,目光骤亮:“央央,原来真的有比赛!” “嗯,乔曼的位置空出来了,现在很多人都想竞爭领舞的位置,有选拔也很正常。” 关小小握紧了拳头,满眼都是兴奋:“那你的机会来了,你这么优秀,一定能选拔上领舞。” 白央央顿了顿,摇头:“我暂时没打算参加选拔。” 关小小:“????” 为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白央央现在的重心都在乔家身上,若是要参加选拔,必然要在舞蹈上花很多功夫。 她喜欢芭蕾舞,但是不喜欢像现在这样,因为想要竞爭首席的位置,而努力。 关小小看她不吭声,有些替她不甘心。 “央央,这一次错过了机会,你要等几年才有机会竞选了,你难道真的要放弃?” 白央央微微一笑:“我想好了,真的不打算参加竞选,不过,我会来看比赛,你好好加油。” “我肯定不行,团里这么多优秀的人,我是最不起眼的。”关小小瘪嘴,她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 在別人眼里,她算是天才。 可在这儿天才眾多的舞蹈团里,她只能用时间堆砌,努力克服天赋不够带来的影响。 白央央摇头,目光真诚:“小小,別这么想,其实你很优秀,你很棒。” 关小小被安慰到了,眼眸一弯。 “谢谢,我会努力的。” 开完会议,白央央准备离开,却不想被团长叫住了。 “白央央,跟我来一趟。” 白央央放开了关小小的手:“我先去一趟,你去吃饭吧。” 关小小点头:“那你小心点。” 白央央跟著团长离开,进了办公室。 “团长,有什么事情吗?”白央央这还是第一次和团长谈话,多少有些拘谨。 团长示意白央央坐下:“央央,这次团里选拔首席,我看你好像没有参加选拔的意思?” 白央央点头,“团长,我確实没有报名参加选拔,您知道,我还是学生,我无法兼顾舞蹈团和学业。” 白央央早就想好了理由,此刻不过是再说一遍。 团长闻言,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嘆了一口气:“既然是你不愿意参加选拔,那就罢了,但是这次机会错过了,可要等到五年后了。” 首席五年更换一次。 五年后,白央央都二十三岁了,那时候还能不能竞选领舞都是一个未知数。 白央央知道这一点:“团长,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目前有更想做的事情,舞蹈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不会懈怠。” 团长点头,挥手:“那你去吧。” 这次竞选领舞,白央央原本是有机会的,可她却放弃了。 团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答应。 白央央离开舞蹈团的时候,看到宋术语迎面走过来。 她叫了一声宋老师,宋术语脚下一顿。 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隨即道:“你就是白央央?” 这话里多少透著些不悦。 白央央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是。” 她和宋术语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宋术语好像不是很喜欢她? 宋术语敛眉,转身离开。 温如栩放在心尖上的小徒弟,也不过如此。 白央央看著他的背影,没吭声,离开。 隨后几天,舞蹈团里热热闹闹的,所有人都在准备竞选领舞的事情。 白央央没报名的消息不脛而走,有不少人都在议论。 “白央央不参加竞选,之前也放弃了圆梦杯,为什么还要加入舞团?” “谁知道呢,咱们挤破头都想爬上领舞的位置,可她倒好放弃了这样的机会?” “我知道,听说白央央和团长聊过,说自己还是学生,精力不够……”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还是学生,还是大名鼎鼎的医学天才,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看得起咱们这小小的舞蹈团首席领舞的位置?” 嘲讽声一波接著一波,关小小听得直翻白眼。 “你们少说几句吧,竞选领舞是自己愿意,央央不愿意,你们不满意,央央要是和你们爭,你们爭得过吗?” 这都什么人啊,优秀怎么了?优秀也是罪? 几人面面相覷,“关小小,你这么护著白央央,是得到了什么好处?” 关小小哼了一声:“让你们失望了,什么好处都没有,我就是想护著她,你们要是再敢说她一句坏话,我和你们拼命!” 她一把將手里的舞鞋扔在桌上,一向乖巧的少女发了威,透出几分杀气。 几人被震住了,不敢再说话。 关小小哼了一声,离开训练室。 竞选领舞的消息不脛而走,乔曼得到消息,脸色发青。 从她被取消领舞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但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位置被白央央顶替! 领舞可以是任何人,除了白央央! 她眯了眯眸子,拨通了记者的电话:“你好,是帝都时报吗,我有新闻想要爆料,关於白央央的……” 第172章 战爷和央央『同居』的消息走漏了 白央央回到家,战北驍还没回来,她擼起袖子,將提前泡好的猪蹄加入砂锅中,小火慢燉。 厨房里冒出了阵阵香气,白央央舒舒服服地泡了澡,拿著电脑出来,坐在厚厚的地毯上,盼著双腿开始看资料。 肉香瀰漫在空气中,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器。 晚上九点。 敲门声响起。 白央央眸光一亮,立刻站了起来,打开门,是战北驍。 “回来了。” 战北驍点头,眼眸里透著几分淡淡的凉意。 “进来吧,我煲了汤。” 战北驍进门,反手关门。 白央央走进厨房,刚出锅的汤散发著香味,她还做了豉汁排骨,青菜是提前洗好的,稍微炒一炒就能开饭。 战北驍换了拖鞋,走进厨房开始帮忙。 片刻之后,开饭。 白央央等他回来的时候,有些饿了,提前喝了一碗汤。 现在不是很饿,她低头扒拉著碗里的米饭,眼眸微动。 战北驍看她好像有话说,“怎么了?” “舞蹈团要竞选领舞,我打算——” “叮叮叮!”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和谐,战北驍拿出手机,放在耳边。 “哥,你在哪儿?” 是战北燁。 “吃饭。” 啪的一声,战北驍掛了电话,抬眸看向了白央央:“吃饭。” 白央央不怎么饿,双手撑著下巴,盯著他看。 战北驍眼眸轻抬:“小丫头,再看下去,你会后悔的。” 他是正常的男人,被这么盯著看,属实有些顶不住。 男声落下,白央央面红耳赤地收回视线:“不看就不看!” 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吃过晚饭,战北驍没著急走,而是坐在客厅里陪她。 白央央低头看书,抬眸发现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他穿著浅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因为动作的原因,露出了一小片如同上等羊脂玉一般的肌肤,以及根根分明的锁骨。 男人仿佛被上天格外优待,哪怕长时间熬夜,都没有黑眼圈,反而被时间锤炼得越发冷寂清贵。 白央央撑著下巴,看得入神。 她不得不承认,战北驍单凭这张脸就足以牵动她的心。 凉风侵袭而来。 白央央回神,瑟缩一下,下意识低低地叫了一声,隨即闭上嘴。 她担心吵醒战北驍。 她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睡得深沉,她鬆了一口气,起身去臥室,拿了一床薄毛毯出来。 她放轻了脚步,走到沙发边,將毛毯给他盖上。 男人呼吸声均匀绵长,英挺的五官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雾气,白央央一时间有些入神了。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地摩挲著他的脸庞,每一寸肌肤,一寸寸地摩挲。 指尖传来了细腻的触感,白央央心口仿佛被灌入了一股暖流,莫名安心。 她摸够了,打算离开。 不想男人早就醒了,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白央央怕冷,家里有地暖,软绵绵的地毯躺上去格外暖和。 男人的气息喷洒过来,透著几分唏嘘:“摸够了,就想走?” 白央央犯花痴被抓包了,小脸微红。 在男人的视线中有些尷尬,到最后破罐子破摔:“是,你是我男朋友我摸一摸怎么了?” 战北驍看著她湿漉漉的眸子,喉结微微滚动。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细细地摩挲著:“嗯,央央说得对,我是央央的,央央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所以,我也可以怎么对央央?” 白央央听到这话,下意识觉得不妙。 不等抗拒,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夜深人静,偌大的客厅里温度飆升,黑夜降临,偏偏却又暖意蔓延。 …… 翌日一早。 墨清霜知三当三的新闻轰动全城,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一时之间,网上骂声四起! 【哇,我没想到,堂堂墨家小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白央央不是白家的女儿,毕竟墨清霜也不是什么乾净人!】 【难怪当年墨清霜离婚了不回娘家,原来是做了亏心事,照我说,这样的人就该被逐出家门!】 【……】 谩骂声中,还有不少替墨清霜辩解的人。 但都被骂声淹没了。 白央央看到新闻的时候,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把。 她万万没想到,乔家居然会把这件事情曝光,而且贼喊捉贼! 新闻曝光,墨清霜被骂上热搜,就连白央央都被波及。 甚至有不少人开始怀疑白央央是不是白家的孩子。 甚至还有人说墨清霜当年被白正怀算计,是活该…… 诸如此类的说法纷至沓来,白央央死死地扣住了掌心,眼圈微微泛红。 墨清霜的新闻传遍全城,正在修养的温如栩看到这个消息,立刻慌了。 第一时间联繫了白央央:“央央,你妈妈的新闻——” “温老师,我看到了。” 温如栩听到白央央的声音,和以前没什么异样,鬆了一口气,隨即道:“央央,我和你母亲只见过几次,但她不是那样的人。” 白央央眉眼低垂,她当然知道不是。 “温老师,我知道的。” 掛了温如栩的电话之后,白央央关了手机,闭门谢客。 此时月牙小筑门口,密密麻麻的记者聚集在一起。 等著白央央出门。 墨清霜的丑闻一出,整个帝都都沸腾了,现在所有人都想看看白央央的反应。 战乔两家的婚事悬而未决。 墨清霜丑闻爆出,白央央还能不能嫁入豪门,这都是一个巨大的问號。 记者们从天亮等到天黑,都没等到白央央出来。 深夜。 一辆黑车驶入月牙小筑,停在楼下,男人下车。 记者们看到他的背影,疯狂地按下了摄像头。 “没拍到白央央,却拍到了战爷,这也是大新闻!” “这么晚了,战爷还来,难道是因为看到了网上的传闻?” “战爷和白央央是不是同居了,这么晚了,来这儿,总不可能是约会吧?” 第173章 丑闻频发,白央央被勒令不能参加竞选首席 有记者看著照片,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 “要真是同居了,那这事儿可就闹大了,我记得白央央才十八岁吧,十八岁就和男人同居,以后要是没能加入战家,谁还乐意要?” “谁知道呢……” 议论声迭起,战北驍下车之后,在小区里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花,上楼。 记者们拍下这一幕,摩拳擦掌:“明早的热门新闻有了。” 片刻之后,敲门声响起。 白央央打开门,战北驍抱著一束花站在门口,目光柔和:“送你的。” 白央央看著这么大一束花,原本还有些低落的心情微微缓和。 她接过花,小脸微红。 “好端端的,为什么送花?” “想送给你。”战北驍走进门,反手关门,大手牵住她的手:“新闻我看了,別难过。” 白央央提到这一茬,眼圈微微泛红:“我找潮汐查过了,是乔曼乾的。” 乔曼。 又是乔曼! 战北驍抿了抿唇瓣,他早上看到那些新闻的时候,已经安排江恣处理了。 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些新闻压不下来。 换句话说,除了乔曼之外,还有一股势力在攒动这次的丑闻,就算他出手,也很难保证能完全压下去。 他没把这件事告诉白央央,伸手將她揽入怀中:“这一切不是咱们想看到的局面,乔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白央央低头:“我答应了团长,竞选领舞,我要拿到首席的位置。” 她原本没想过和乔曼爭,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乔曼一再针对,她没必要留情。 她要在竞选首席领舞之后,好好地和乔家算算帐! 战北驍轻轻地点头:“嗯,到时候我去看你比赛,好好准备。” 白央央鬆开手,目光坚定,流转著一丝冷意。 乔家。 乔曼看到这漫天的新闻,心下说不出的舒爽。 在別人眼里,墨清霜是千金小姐,是受害者,可在她眼里,墨清霜就是第三者。 不知廉耻的勾引她父亲,甚至害得父母险些离婚! 新闻一出,她仿佛看到了白央央母女被骂的一身狼狈的模样,连晚饭都多吃了几碗。 乔望祖看到新闻,第一个念头是——完了。 当年的事情要被戳穿了不成? 若真是这样,他以后还怎么有脸在帝都立足? 想到这儿,乔望祖下意识看向了赵丽,眼神里透著怀疑:“是你做的?” 赵丽隨即摇头:“不是我,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赵丽是想毁了墨清霜的名声,也想好好教训教训白央央,但她还没有蠢到现在出手! 乔望祖阴著脸:“別让我查到这件事情和你有关,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甩下这话,乔望祖起身离开。 乔曼看到父亲的背影,攥住了拳头。 乔望祖的甩门而去,在她眼里就是维护墨清霜,毕竟当年他差点为了墨清霜离婚! 乔楚晚上没回来吃饭,饭桌上只剩下了赵丽和乔曼。 新闻是谁放出去的,大家心知肚明。 赵丽看向了乔曼,眼下透著几分不赞同:“曼曼,你不该这么鲁莽!” “妈,我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墨清霜母女好过而已。” 乔曼放下了碗筷:“再说,我现在没有办法跳舞,舞蹈团那边在竞选首席领舞,如果我不做些什么,这位置就是白央央的了。” 她得不到的东西,白央央也別想得到! 她就不相信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白央央还能参加竞选? 赵丽看著女儿阴鷙的眼神,心头一跳。 她这个女儿一向高傲,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阴鷙,算计重重。 …… 翌日一早。 白央央抵达清鸿舞蹈团,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谈论网上的新闻,连带著看白央央的眼神都变了。 白央央早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议论声。 走到训练室,远远看到几人围在一起,那几人看到白央央来了,故意嚷嚷著:“哟,白小姐还有脸来舞蹈团?现在丑闻曝光了,这是来退团?” “退团是应该的,这次连累舞蹈团都被骂了,偏偏还觉得自己无辜?” “照我说,这小三的女儿就不配活著,尤其是知三当三,好噁心——” 白央央听到这些话,一记冷眼飞过去:“闭嘴!” 那几人脸色一窒,被嚇住了。 隨即回神,连连讥讽:“怎么,有本事你让我说不出话啊!” “就是,就算你能捂住我们的嘴巴,你能捂住网友的嘴巴吗?” 白央央眼神锋利如刀,走过去,一把扣住了叫囂的最厉害的人,眼神猩红:“你再敢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那人脸色煞白。 她死死的盯著白央央,后者眼中的怒意无一不在警告她,她真的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你——” “白央央,跟我过来一下。”副团长宋术语走了进来,看到白央央抓著別人,眼神里透著几分不悦。 “知道了。” 白央央鬆开手,瞥了那人一眼,后者脸色发白。 怕的。 关小小看到白央央被宋术语带走,有些担心。 完了。 副团长一向不喜欢传出丑闻,这一次央央的母亲被爆了丑闻,会不会影响到央央? 想到这儿,关小小握紧了拳头,悄悄给温如栩打了电话:“温老师,我是关小小,央央需要您——” 白央央跟著宋术语进了办公室,脸色微微缓和:“宋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宋术语看向了白央央:“我听说你改了主意,要参加竞选首席领舞?” 白央央点头:“是,我想参加竞选。” 她不但要参加竞选,还要拿下领舞,她要让乔曼后悔! 宋术语蹙眉:“但现在网上的新闻——” “宋老师,我已经和团长商量过了,他同意了,网上的新闻只不过是一面之词,我相信您不会真的因为这件事反对我参加竞选吧?” 白央央知道宋术语在忌讳什么,直接询问出声。 宋术语噎了一下,他私下和乔曼关係不错,和赵丽更是私交甚篤。 他看到新闻之后,下意识想要站在赵丽那一边。 更何况,乔曼因为白央央毁了前程,他怎么可能让毁掉乔曼前程的人竞选首席领舞? “白央央,从舞蹈团的角度出发,你现在已经不適合参加竞选了——” “宋术语,我的学生能不能参加竞选,应该和你关係不大吧?” 第174章 温如栩重回舞蹈团,竞选开始 温如栩走进办公室,听到的就是宋术语劝白央央放弃竞选。 她眉目微蹙,冷淡的打算了宋术语的话。 听到温如栩的声音,宋术语脸色微变,隨即看向了温如栩的方向:“温老师,您来了。” 温如栩冷淡的扫了宋术语一眼,眼底透著几分冷淡:“宋老师,我今天若是不来,我大概也不知道,你私下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学生。” 白央央看到温如栩来了,乖乖的叫了一声温老师。 温如栩將她护在了身后,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宋术语:“宋副团长,团里好像没有规定央央不能参加竞选吧?” 清鸿舞蹈团靠的是实力说话,什么时候需要宋术语来指指点点? 宋术语抿了抿唇瓣:“温老师,话虽如此,但现在是网络时代,白央央丑闻缠身,若在这个时候参加竞选,只怕会连累了整个舞团。” 他向来不喜欢温如栩,连带著也不喜欢白央央。 更何况这次白央央还得罪了乔家,她怎么可能答应让白央央参加竞选? 温如栩却不这么觉得,白央央是难得的苗子,要是这次不被允许参加竞选,下次指不定要等多少年。 “宋术语,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不如和团长聊聊?我想团长都没意见,你一个副团长有什么好说的?” 她刻意將“副团长”几个字咬得很重,字字清晰,这几个字就像是一个耳光甩在了宋术语的脸上。 宋术语做梦都想做团长,但却做了一辈子的副团长。 这事儿温如栩知道,她平时不怎么搭理宋术语。 可现在宋术语欺负到白央央头上了,那就没必要再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了。 宋术语脸色铁青,好半晌,挤出了一句话来:“既然团长都没意见,那我今天就当是我多嘴。” 甩下这话,宋术语嘭的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满脸都是怒意。 温如栩嘴角轻扯,带著白央央离开。 “温老师,谢谢你。” 白央央没想到温如栩会来,真诚道谢。 “小事,竞选首席领舞是大事儿,你好好准备,不要错过了机会。” “我知道的。” 温如栩上下看了白央央一眼,確认他没有被那些人影响,这才鬆了一口气:“如此便好,对了,关小小还不错,这次是她通知我来的。” 小小…… 白央央嘴角轻勾,“嗯,我知道了。” 温如栩走后,白央央回到训练室,关小小立刻迎上去。 “央央,副团长有没有为难你?” 她眼里都是担忧,快要溢出来了。 白央央摇头:“他劝我放弃竞选,好在温老师来得及时……小小,谢谢你啊,总是帮我。” 关小小嘿嘿直笑:“我是看不下去別人欺负你,再说,你这么好,要是放弃竞选,多可惜!” 训练室里的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覷。 好傢伙,温老师居然回来了? 温如栩没著急离开,而是去了团长办公室。 “温老师,你怎么回来了?” 团长看到温如栩回来了,有些诧异,连忙迎了上去。 温如栩抬眸,“团长,我想好了,我还是想回来。” 如今宋术语回来了,以后指不定怎么针对白央央。 她不能走。 她要在这儿护著白央央。 团长听到这话,大喜过望:“我的祖宗,你可算是想明白了,赶紧回来,我等你等得著急。” “团长,我——” “你放心,你的职位还留著,你回来了没人能动你。” 团长之前就一直想劝温如栩回来,却张不开口。 现在温如栩主动提出要回来,求之不得! 温如栩莞尔一笑:“好。” 很快,温如栩回到舞蹈团的事情传开了,宋术语气的当晚没吃下去饭! “妈的,这温如栩就是针对我!”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这是铁了心的要护著白央央啊! 想到这儿,宋术语的脸色別提多难看了! 他黑了脸,温如栩倒是混的如鱼得水,带著舞蹈团上下开始筹备竞选事宜。 转眼就到了竞选当天,舞蹈团热热闹闹的一片。 后台,白央央和关小小早已经准备完毕,只等著上台了。 与此同时,台下。 乔曼母女也来了现场,看到白央央的名字掛在竞选者名单里,乔曼脸色都变了。 她没想到,闹出了那样的丑闻,白央央居然还能参加竞选! 赵丽阴沉沉的开口:“我打听过消息了,是温如栩保住了白央央,我早就说了,温如栩就是偏心白央央!” 温老师…… 乔曼想到这个名字,不甘心的咬牙,隨即道:“她一直都是这样,嘴上说著不偏心,实际行动却出卖了她!” 赵丽目光幽深晦暗:“放心,这次参加竞选的人不少,白央央不可能是首席领舞!” 舞蹈团上下,精英不少! 乔曼听到这话,没觉得安心,反而觉得有些不安。 白央央的能耐有多少,大家都很清楚,尤其是她这次拿下了圆梦杯,在团里也算是炽手可热的人物。 此时,竞选正式开始。 一个个选手上台,做了自我介绍,开始表演。 三分钟的表演,足以展示最好的状態。 很快便轮到白央央了,她一身黑色芭蕾舞服,整个人纤细柔嫩,眉目弯弯。 一头长髮高挽束在脑后,鬢边贴了黑色羽毛装饰,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都是浓浓的优雅气息。 她一出场,坐在台下的乔曼变了脸色—— 而在她身后坐著的是战北驍。 “战爷,小嫂子这身段……不,这身衣服真好看!” 江恣看到白央央出场,目光骤亮,想夸她身段好,但在战北驍杀人一般的目光下,改成了衣服真好看! 战北驍眼神冷淡,偏偏在接触到白央央的那一瞬间,格外炽热。 “是挺好看的。” 小丫头长大了,腰肢纤细,一双玉腿笔直修长。 接近完美的肩胛线完美暴露出来,脚尖轻点台面。 “各位晚上好,我是白央央。” “开始吧。” 团长坐在台下,身边坐著温如栩和另一位陌生女人。 白央央看到那女人的时候,脸色微变—— 第175章 白央央成为首席,墨清霜往事真相爆出 那是华国芭蕾舞协会会长——庄之意。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白央央想起了之前团长口中的神秘嘉宾,难道这一位就是神秘嘉宾? 庄之意平时很少出现在大眾面前,所以大眾对她了解有限。 但白央央上一世看过她的採访报告,所以对她有印象。 白央央没想到她们会在这儿见面,短暂的惊讶之后,恢復正常,开始跳舞。 少女宛若骄傲的黑天鹅一般翩躚起舞,眉目如画。 台下的团长小声道:“庄会长,这是白央央,刚刚拿下圆梦杯的冠军。” 这一次竞选,不光是竞选首席领舞,还是芭蕾舞蹈协会想要收纳一批新面孔,参加年底的国宴演出。 庄之意这次就是来看看清鸿舞蹈团能不能有新的面孔。 庄之意听到这个名字,想起了前些时候的新闻:“这小丫头功底倒是不错,但那些新闻——” “庄会长,您別误会,央央是我的学生,她妈妈是我的恩人,我相信她妈妈不会做出那些事情,请您看完比赛,如果她真的有能力,请您给她一个机会。” 温如栩知道庄之意在顾虑什么,温声解释道。 庄之意和温如栩也算是老相识了,看在她的面子上,没第一时间给白央央一个坏印象。 “嗯,先看表演吧。” 白央央只要碰到芭蕾,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身段柔软,功底深厚,一顰一笑,都是最顶尖的芭蕾舞演员! 庄之意满眼都是欣赏,足以可见,对白央央很满意。 白央央下台之后,就是关小小。 关小小最近加倍努力,表现堪称完美。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参加竞选的人都上台表演完毕了。 温如栩,团长,宋术语,以及其他年长的老师匿名投票,投票获得最多的人,就是本次的首席领舞。 主持人开始唱票—— “白央央一票。” “白央央两票!” “关小小一票。” “朱晨曦一票。” “……” 听到唱票声,关小小握紧了拳头,浑身紧绷。 白央央看她这么激动,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激动,你已经有三票了!” “我是在为你激动,央央,你已经甩开我们一大截了。”关小小目光鋥亮:“看来,今年的首席领舞非你莫属!” 话落,唱票声落下。 “白央央一票,唱票完毕。” 白央央一共拿了十二票,朱晨曦拿了三票,关小小五票。 主持人扫了一眼票面,隨即道:“恭喜白央央,成为清鸿舞蹈团新一任首席领舞,如果现在没人有意见的话,那么掌声欢迎白央央上台!” 台下掌声响起,白央央抬步上台。 “我反对!” 冷漠的女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乔曼。 乔曼坐在轮椅上,双眼泛红,直勾勾地盯著白央央:“我反对!” 台下一阵议论声。 白央央缓缓走到舞台上,目光清澈,看向了乔曼。 乔曼眯著眸子:“团长,温老师,我想请问,白央央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参加首席竞选?” 白央央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现在丑闻缠身,选出这样一个领舞,是想牵扯整个舞蹈团被骂? 团长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乔曼,你——” 好端端的,现在闹什么? 这是故意在庄会长面前闹事? 乔曼冷笑一声:“团长,我知道您护著白央央,但是网上的新闻闹得那么厉害,白央央母亲知三当三,甚至破坏插足我父母的婚姻,难道她不需要给出一个解释吗?” 此话落下,台下一片议论声。 大多是在赞同乔曼的说法,白央央確实需要给大眾一个交代! 白央央站在舞台上,拿过了话筒,环顾一周,隨即道:“首先很感谢舞蹈团的各位领导能给我机会站在这儿,其次乔小姐说得对,我母亲的事情,我理应给出一个交代。” 她握紧了话筒,目光幽深晦暗,像是充斥著雾气一般,拨不开。 “网上关於我母亲的新闻,我只澄清一次,我母亲墨清霜小姐从未做过任何愧对良心的事情,和乔望祖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亲密举动,更没有新闻里说的插足一说。” 乔曼听到这话,冷笑一声:“网上的照片你怎么解释?” 白央央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狡辩? 白央央等的就是这句话。 “网上的亲密照片是真的,但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是因为当年乔望祖试图对我母亲用强!” 话落,全场寂静。 赵丽脸色骤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白央央,你胡说!” 胡说? 白央央冷笑一声,满眼都是怒意:“赵丽女士,我母亲和乔望祖確实认识,搬到月牙泉村之后,乔望祖多番纠缠,我母亲从未给过好脸色,至於我说的用强一事,我有证据!” 赵丽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立刻看向了乔望祖,眼神里透著震惊:“乔望祖,说话!” 乔望祖没想到白央央当眾抖落出这件事,脸色一窒,不敢吭声。 看到这一幕,赵丽心里有了猜测:“你——” “各位,麻烦给我几分钟,我能拿出证据。”白央央眼眸幽深,她下台,拿出了一台电脑,找出了一段视频,连通设备之后,投射在了屏幕上—— 一段文字落在屏幕上。 字跡清雋,入纸三分。 “这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日记,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在日记中,我母亲写下了一段文字,正是当年乔望祖想要逼迫她的事情。” 文字歷歷在目,墨清霜只用了短短几句话,但却將自己和乔望祖之间的纠葛说的一清二楚。 【乔望祖一直纠缠我,昨晚差点对我用强,我不敢声张,担心吵醒了央央,好在有邻居听到声音,救我一命。】 “而这位邻居,我昨晚已经和她取得联繫,录製了一段视频,如果大家需要,我可以放出来,以证清白!” 白央央调出视频,落入大家视线的是一张歷经岁月沧桑的脸—— “当年的事情,我们亲眼看到乔望祖想要欺负墨小姐,墨小姐是我们村的贵人,我和我丈夫救下了墨小姐,当时乔望祖还叫囂著一定要得到墨小姐。” 人证物证俱全,乔望祖听到这些话,腿下一软,脸色煞白。 仿佛一瞬间被带回了那个夜晚,恼羞成怒,操起自己的手机哼恆的朝著白央央砸了过去—— “胡说八道,胡说!” 乔曼看著如此愤怒的父亲,脸色一窒。 与此同时,白央央冷笑一声:“既然你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那我只能放出当晚的监控视频了。” 监控? 乔望祖脸色骤变:“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来的监控?”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妈妈早在搬过去的时候,就安装了监控摄像头,那一晚的事情全都被拍摄下来了。” 白央央眼眸幽深,乔望祖腿下一软。 眼看著白央央要播放出来了,他快步上台,一把抢过了白央央的电脑,狠狠地砸在地上:“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监控,我当晚压根没看到监控……” 第176章 白央央亲眼目睹乔望祖欺负墨清霜,水落石出 此话落下,乔望祖就知道完了。 他,说漏嘴了! 白央央等的就是现在,她眯了眯眸子,杀气縈绕:“所以,你承认你对我母亲试图用强,对吗?” 乔望祖脸色灰白:“不,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你套我的话!” 白央央冷笑连连:“乔望祖,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告诉你,当年你对我母亲用强的时候,我就被她关在衣柜里,我亲眼看到所有的一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时她年纪小,妈妈说和她玩游戏。 她傻傻地以为真的只是玩游戏,被关在衣柜里,看著乔望祖差点欺负了妈妈,她想出去,衣柜门被锁了,只有一条缝隙…… 她眼睁睁地看著乔望祖纠缠妈妈,甚至还动了手! 衣柜…… 乔望祖脸色一窒,他忽然想起来,墨清霜住的房间,確实有一个衣柜—— “你胡说!” “乔望祖,我有没有胡说,你很快就能知道,但你现在,应该没办法脱身了。” 白央央目光冷淡,逼得乔望祖生生多了几分惧意:“白央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央央嘴角轻扯,隨后,舞团的门被人打开。 “你好,我们接到举报,乔望祖涉嫌强·奸未遂,目前我们已经收到了视频佐证,希望他能和我们走一趟。” 一行警察闯入,此话落下,全场震惊! 乔曼更是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怀疑:“这不可能,我爸爸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是墨清霜,是她勾引了爸爸!” 她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央央闻言,冷眼如刀:“乔小姐,我母亲是墨家千金,铁骨錚錚,骨子里都是骄傲,怎么可能做出破坏別人家庭的事情?”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乔望祖的纠缠在他们眼里成了墨清霜勾引乔望祖! “当年是乔望祖纠缠我母亲,我母亲从未给过回应,甚至给乔太太打过电话,希望不要闹得太难堪!” 白央央握紧了拳头,眼圈猩红:“从头到尾,我母亲都是清白的,至於你们乔家,才是骯脏齷齪!” 乔曼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了赵丽。 “妈,她说的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爸爸纠缠墨清霜? 赵丽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打了一个巴掌,此刻咬著牙,抿唇:“乔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白央央说得没错,是爸爸纠缠墨清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是墨清霜勾引爸爸,还故意攛掇我和她作对?” 乔曼现在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都在颤抖。 她一开始没想过和白央央作对,更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所有的变化都是从赵丽开始,赵丽告诉她,是墨清霜差点毁了他们的家,她才会开始敌对白央央。 艾青,周边人的攛掇不断让她燃起了怒意,和白央央的关係越发紧张! 圆梦杯更是激发了矛盾,她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情,是在教训白央央,替父母报仇! 可没想到,从一开始就错了…… 想到这儿,乔曼泪如雨下,浑身哆嗦:“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你知不知道,你骗我骗得好苦啊——” 赵丽也慌了,她恨墨清霜,当年乔望祖纠缠她,她被墨清霜打电话告知,她没觉得墨清霜好,只觉得墨清霜是来挑衅! 好不容易挽回了乔望祖,却又冒出了一个白央央,她恨得咬牙切齿,自然想要好好教训教训白央央! 仿佛这样,就出了一口恶气! 面对乔曼的质问,赵丽说不出一个字。 乔曼捂著脸,事实真相被戳穿,她原本以为的真相如此不堪,她心態崩塌,嚎啕大哭。 周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都鄙夷地看向了赵丽。 明明是自己丈夫不老实,还要责怪受害者! 甚至歪曲事实,只为了出一口恶气!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赵丽再也坐不住了,红著脸起身,却不想被警察拦住了:“赵女士,我们查到十五年前你曾经私下见过墨清霜女士,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和她的死亡有关,麻烦和我们走一趟。” 话落,不等赵丽反驳,警察们带著乔望祖夫妇离开。 一时间,整个剧场都沦陷了,议论声纷至沓来。 领导们面面相覷,想要控制舆论,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央央站在舞台上,眼圈微微泛红。 她知道今晚过后,妈妈身上所有的污名都能被洗清! 她也知道,今晚过后,乔家彻底完了。 她红著眼下台,关小小连忙上前,眼圈红红的抱住了白央央:“央央,你別难受,你妈妈的事情都过去了。” 刚才白央央在舞台上说的话,关小小只觉得满心都是心疼。 她和白央央相处的时间不算久,她能看出来,白央央是好女孩儿,她以前过得太难了,关小小哭得梨花带雨。 白央央看她哭得很凶,摸了摸她的头:“都过去了,你哭得这么惨?” 关小小呜咽著:“我想想你以前过得这么辛苦,我就忍不住——呜呜呜呜……” 白央央鲜少有朋友,关小小是第二个。 她心尖微微发软,抱著关小小低声安慰。 关小小哭够了,有些訕訕地收回手:“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白央央眼角一弯:“嗯。” 白央央抬眸,环顾一周,不远处立著一道身影。 她走过去,目光灼灼。 战北驍看她过来了,牵住她的手:“我带你回家。” 白央央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舞蹈团里寂静一片 晚上这一出闹地太突然了,台下的团长和领导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白央央已经离开了舞蹈团。 温如栩眼圈微微泛红:“別著急,改天再说吧。” 她也没想到墨小姐会经歷了这么多,被欺负,还要忍受別人倒打一耙! 她想想都觉得心绪难平! 战北驍將白央央带回家,她在舞台上受了感染,眼圈还是红的。 战北驍帮她脱了鞋子,抱著她走进了客厅,將她放在了沙发上,双手撑在沙发上,留出了一小片空间,透出了几分倾轧之意。 “乔家的事情,你继续处理,还是我接手?” 第177章 乔家倒闭,白央央成为国宴表演嘉宾之一 乔家闹出这么大的丑闻,大局已定,倒闭只是时间问题。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我想自己解决,我已经安排好了。” 战北驍没勉强,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好,听你的。” 片刻之后,战北驍擼起袖子做晚饭,白央央兴趣不佳,窝在沙发上,拿著手机刷微博。 不出所料,此刻乔家丑闻刷爆了网络。 晚上的视频被全部放到了网上,原本站在乔家那边谩骂墨清霜的网友们此刻掉转了枪头,用著最恶毒的语言谩骂乔望祖,甚至诅咒。 舆论沸腾之际,不少合作商提出了解除合约。 乔望祖夫妇还在警察局里配合调查,乔曼姐妹俩几乎被围攻。 乔家旁支闻讯赶来,却没想著解决问题,而是第一时间要求分割財產! 闹完了一通,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乔曼坐在客厅里,脸色灰白,犹如死尸一般! 乔家笼罩在失败的阴影中,白央央满意地放下了手机,起身走到厨房里。 男人背对著她忙碌,眼眸低垂,透出一股子慵懒气息。 白央央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贴得很紧。 战北驍低低的笑,厨房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温馨之意。 深夜,白央央吃饱喝足,窝在沙发上睡觉。 战北驍没离开,坐在另一侧,眉眼低垂,身上盖著厚毛毯,姿態悠閒。 安静的臥室里,气氛和谐自然。 …… 翌日一早。 乔家股份大跌,市值蒸发了数十亿! 乔望祖夫妇还在警局配合调查,乔曼想要寻求战家帮助,却没想到,战老爷子提前一步断绝了往来。 至於所谓的联姻,更是不愿意再提。 乔曼知道大局已定,放弃了挣扎。 与此同时,乔家动盪不安,不少人变卖了股份,想要保全身家。 短短一周,乔家情况每况愈下。 就在此时,连恆出面,以百分之十的股份,入驻乔氏,成为第二大股东! 一夜之间,乔望祖的职务被结束,连恆成为了乔家新的负责人! 一切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外界议论纷纷。 “这是和当初白央央掏空白家一样的操作啊,看来白央央早就没打算放过乔望祖了!” “肯定不能放过,乔望祖当年当著白央央的面做了坏事儿,如今是报应落下,活该!” 乔望祖在警察局里,得知消息,知道大势已去,大受打击,不再反抗,老老实实的招了。 反倒是赵丽,进去之后,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曾经对墨清霜下毒。 白央央赶到警察局,短短一周,赵丽衰老了很多。 和之前保养得宜相比,如今的赵丽颓废到了极点。 看到白央央来了,冷笑一声:“来了。” 白央央拉开椅子坐下:“我母亲的死,是不是你乾的?” 赵丽冷笑一声:“白央央,我知道你能查到这些事情,但你永远抓不住证据,就像你永远撬不开我的嘴——” 乔家现在改头换面,她承认了,死路一条。 不承认,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帮著白央央? 白央央听到这话,也没觉得多惊讶,她垂眸,拿出了一沓文件:“这是乔家,赵家所有的资料,你愿不愿意说都没区別,我想查的事情我一定能查到。” “如今乔家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赵家我抬抬手就能碾压,至於你——” 白央央眼神冰冷,眼含恨意:“你就算不肯承认害了我妈妈,单凭你手上沾染的鲜血,你永远都別想离开这里!” 话落,白央央起身离开。 赵丽看著那一沓资料,脸色骤变,像是发狂一般,狠狠地衝著白央央怒喝出声。 “白央央,你別动我家人,否则,我就算是化作厉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这个贱人,手段居然这么狠! 丝毫不逊色当年的墨清霜! 白央央脚步一顿:“赵丽,你在我面前,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她离开,身后的赵丽这才觉得害怕,嚎啕大哭。 白央央离开警察局,回到月牙小筑,蒙头大睡。 再次醒来,看到最新的新闻,脸色微变。 赵丽,自杀了。 新闻一出,白央央去见过她的事情,不脛而走。 不少人都怀疑是白央央下手报復,但没有证据。 赵丽死了。 乔家姐妹俩没有了最后的依靠,乔楚还想折腾,却已经是有心无力。 至於乔曼,早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没了斗志。 连恆掌控了乔家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乔家旁支清理,彻底將乔家变成了新的公司,取名——mo。 白央央看到新闻的时候,眯了眯眸子,乔家的东西她不想碰。 但不能不要。 连恆是最好的人选。 赵丽自杀之后,乔家沉寂下去了。 整个帝都不缺一个乔家,几乎没人提到乔家。 战家那边更是没有任何表示,大家心照不宣,看来这门婚事算是彻底慌了。 战氏集团。 江恣看著最新的新闻,摩挲著下巴,感嘆出声:“不得不说,小嫂子下手是真的狠,一点余地都没给乔家留!” 乔望祖已经被立案调查,根据相关律师透露,至少面对二十年的刑罚。 赵丽去世,乔家易主。 乔家姐妹陨落。 不得不说,白央央下手快狠准,没有一点多余的时间。 战北驍坐在真皮座椅上:“你盯著乔家姐妹,要是有什么动作,不用留情。” 江恣点头:“我知道了。” 战北驍想起了之前他想要镇压墨清霜新闻,却被一股莫名力量阻挠的事情:“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我查过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也不知道是谁想要借著乔家的手彻底將小嫂子母亲的声誉毁掉。” 江恣查了,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查到。 战北驍敛眉:“我知道了,继续查,別放弃。” 隨后几天,白央央恢復了之前的作息,学习,舞团,做饭三不误。 周末早上。 白央央刚到舞蹈团,就被温如栩拉到了办公室里,里面还坐著庄之意。 “温老师,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央央,你先坐下。” 温如栩拉著白央央坐下,隨即介绍:“这是芭蕾舞蹈协会会长庄老师,央央,打招呼。” 白央央点头,乖乖地叫了一声庄老师。 “嗯。” “央央,这次找你来,是因为庄老师想邀请你去芭蕾舞蹈协会参加排练,参加年底的国宴演出,你愿意吗?” 国宴表演? 白央央目光一怔,隨即点头:“当然愿意。” 能参加国宴,这对於一个芭蕾舞演员来说,这是莫大的荣幸。 庄之意笑著点头:“好,国宴排练大概是今年十月份开始,现在是四月,还有半年,你好好在舞蹈团学习,我到时候再来找你。” “好的,老师。” 庄之意离开之后,温如栩长舒了一口气:“央央,参加国宴排练的事情,切莫声张,知道吗?” 第178章 关小小被绑架,江恣英雄救美 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 白央央太优秀了,难免惹人嫉妒! 白央央点头:“我知道的,温老师。” 墨清霜的事情传到墨北城耳朵里,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砰——” “该死,这乔家人是不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歪曲事实?” 墨北城如今被困在国外,难以抽身。 帝都的事情自然管得少了,这些事情被人有意阻拦,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墨爷,您別著急,目前白小姐已经把事情处理完了。” 墨北城听到这话,脸色稍微缓和:“央央倒是不错,继承了姐姐的聪明。” 书房里不时传来议论声,门外,一个女佣悄然离开。 …… 当晚,帝都下了一场暴雨,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暴雨之中。 大雨拍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入耳,白央央关紧门窗,窝在床上,闭著眼睛休憩。 第二天一早。 暴雨初歇,晴天来临。 白央央起床之后,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运动装,这才前往学校。 刚到学校,赵睿等人拥了过来:“老大,我们都听说了乔家的事情,你真猛!” 白央央眼眸轻抬:“嗯。” “老大,现在全城都知道你不好惹,以后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白央央嘴角轻扯,没什么表情。 赵睿和马亮聊的不亦乐乎,一时间教室里温度攀升。 叮叮叮。 上课铃声响起。 理论课结束,大家拿上了白大褂,前往实验室。 席锦城等了白央央很久,看她来了,主动上前:“白央央同学,今天的实验,我和老师说了,能一起吗?” “当然。” 白央央早就听说席锦城很厉害,想要切磋一下。 赵睿和马亮对视一眼,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热烈氛围。 隨即道:“走!” 几人到了实验室,两两分组。 白央央和席锦城是公认的天才,此刻合作,更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下手快狠准,每一刀都落得很完美,没有一处不妥当。 实验步骤瞭然於心,缝纫接近完美。 两人不相上下,但若仔细看,会发现,白央央更细致,她手更稳。 实验课程结束,席锦城洗乾净了手,朝著白央央伸手:“之前一直很想和你合作,这次合作很圆满。” 白央央握了一下:“一起进步。” 席锦城还想说话,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白央央说了一声不好意思,走出实验室,接起电话。 “白央央,是我。” 乔楚。 白央央听到这声音,眼眸微动:“乔楚,你现在还敢打电话给我?” “我当然不敢,但是关小小现在在我手里,给你半个小时,要么来我这儿救人,要么我毁掉关小小!” 话落,乔楚掛断了电话! 偌大的仓库里,满天都是灰尘,乔楚將手机扔在了地上,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灌。 角落里,关小小双手被反捆著,双眼透著害怕。 她没想到,乔楚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她! 乔楚坐在椅子上喝酒,身后几个黑衣人目光凶狠,落在了关小小的身上。 关小小对这样的眼神並不陌生。 上一次,她被堵在酒吧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样。 乔楚看穿了她的害怕,拿起一把匕首,一步步朝著关小小走了过去,刀尖贴在关小小的脸上,冷笑声落下:“关小小,知道吗,我有多討厌你!” 关小小咬著贝齿,吐出了一口唾沫:“乔楚,別说这些废话,你绑架我,不过是想用来威胁央央,我警告你,要是央央来了,你就等著下地狱吧!” 关小小一向胆小怕事儿,或许是跟著白央央久了,说话做事都有些她的风格。 殊不知这话落在乔楚耳朵里,就是找死。 乔楚眼神一凛,伸手扣住了关小小的脸蛋,另一只手狠狠地朝著她的脸划了过去,尖叫声伴隨著肌肤破裂的声音响起! 关小小白嫩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跡斑驳。 关小小疼得咬著牙,却不肯哭出来。 她的脸,很疼。 但是央央说过,不能哭! 乔楚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看到她那双眼睛,怒从胆边生,“到了现在,还不肯求饶,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她冷笑一声,打算再来一刀! 此时,仓库的门被踹开,她回头,以为是白央央来了。 “哟,来得挺快!” 话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几个黑衣人到底,站在门口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乔楚看到那人的脸,下意识后退半步,握著匕首的手指不断发颤。 男人满眼都是杀意,一张俊脸笼罩著寒意。 “江……江恣!” 该死,来的怎么会是江恣! 不应该是白央央吗? 江恣是战北驍的人,难道是白央央把事情戳到了战爷那里,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下场…… 她不敢去想。 乔楚脸色骤变,一把扣住了关小小的肩膀,匕首落在她的脖子上:“江恣,你別过来!” 关小小疼得脸色煞白,却不肯求饶。 此刻看到江恣来了,莫名想起了那一晚在酒吧,也是他救了自己。 她咬著牙,“別告诉央央,乔楚是疯子。” 乔楚用力了几分,刀尖紧紧地抵住了关小小的脖子:“闭嘴!” 江恣慢条斯理的擦拭著手指,眼眸里透著几分冷意,落在了乔楚的身上。 “乔楚,放下她,我留你一条全尸!” 乔楚冷笑一声,她压根就没想活著。 她抬手,拿起匕首狠狠地朝著关小小划下去,双眼泛红,充斥著杀意—— 关小小眼睁睁地看著匕首落下来,巨大的恐慌落下来,她嚇得闭上了眼睛,等待著疼痛降落! 惨叫声响起。 乔楚被直接踢翻在地,关小小被江恣抱了起来,男人一脚踩住了乔楚的背:“好好的日子不过了,非要犯法,那我成全你。” 警笛声响起,关小小眼前一黑,脸上的伤口剧痛无比。 她死死地攥住了江恣的衣襟,小声地呻吟著。 江恣瞥了她一眼,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还在淌血,这么严重的伤口,以后怕是要留疤了。 他抱著关小小离开仓库。 迎面而来,是一辆黑车。 坐在驾驶座里的白央央看到江恣抱著关小小出来,满眼都是疯狂,她一脚踩下油门,下车。 “小小!” 关小小疼得说不出话,看到她来了,勉强笑了,半脸都是血,“央央,我——” “没事”两个字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白央央眼里都是担忧,浑身紧绷。 “小嫂子,別担心,她脸上受了伤,警察已经到了,乔楚等著进局子,先去医院吧。” 白央央点头,带著江恣上车,一脚油门踩下底,直奔医院。 抵达医院,关小小被送进了急救室,白央央站在门外,满眼都是自责。 她没想到,会再次牵连到关小小! 而且接连两次都是江恣救了她! 第179章 乔曼下跪,道德绑架 江恣站在一旁,看到白央央担忧的模样,宽慰道:“小嫂子,別太担心,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丟不了命。 但可能会留疤。 白央央握紧了拳头,怒意横生,勉强压制著怒意:“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战爷让我盯著乔家姐妹的一举一动,我原本以为她们会找你报復,没想到是绑架了关小小,我去晚了一点……” 江恣说到这儿,不得不佩服战爷,他想得更加长远。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眸微动:“谢谢。” 江恣摆手:“別说谢谢,我就是听吩咐办事儿。” 白央央微微一笑,看向了急救室的门,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打开了。 白央央快步上前:“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脸部伤痕比较深,已经做了缝合收入,可能会留下疤痕,但是目前来说,生命危险。” 医生给出的答覆,无疑是一记重拳砸在了白央央的心口上,留下疤痕,这对於一个芭蕾舞演员来说是莫大的打击。 白央央心口一紧,“谢谢医生。” 关小小还没醒,脸上包著厚厚的纱布,白央央给她办好了入住手续,请了看护贴身照顾,隨后让江恣帮自己买了些关於伤口癒合的书籍。 她很少研究这些,但现在,必须研究。 她坐在病房里看书,手指快速的记录下能加速癒合的药物。 江恣办好了事情,买了晚饭送过来:“小嫂子,別看了,先吃点东西吧。” 看书要紧,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身体。 白央央埋头於学习,压根没听到江恣的声音。 江恣无奈,拎著晚饭放在了床头,此时,关小小缓缓醒来。 “嘶——” 疼。 脸疼。 第一个涌入脑海中的念头就是火辣辣的疼。 她下意识想要捂住脸,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別乱动,你现在脸上还包扎著纱布,动了不利於癒合。” 低沉的男声入耳,关小小有一瞬间的懵逼,一抬头。 入目的是一张帅气不羈的脸,狭长的桃花眼里透著几分笑意,此刻落在她的身上。 关小小打小规规矩矩,几乎没和男人靠的这么近,而且,还被抓著手—— 她嗖的一下收回手,面红耳赤:“谢谢。” 这一声谢谢,是谢谢他连续两次救了自己。 江恣看她红了脸,有些不解,收回手:“嗯,饿不饿,吃点东西?” 关小小摇头:“我不……” “饿”字还没出口,肚子就已经唱起了空城计。 关小小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脸绝望,好端端的,这个时候叫什么叫? 江恣挑眉,笑了。 “小嫂子,你朋友好像饿了,要不先吃点东西?” 白央央听到这话,立刻抬眸,看到关小小醒了,啪的一声合上书,快步走到床边:“小小,你醒了,还疼不疼?” 关小小咧嘴一笑,湿漉漉的眼眸清可见底:“不疼。” 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怎么可能不疼,骗人。 她没戳穿:“你先吃点东西。” 她打开保温杯,里面是白粥,她现在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白央央倒出一小碗粥,关小小接过,小口小口地喝。 脸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吞咽都极其困难,但她不想让央央內疚,所以吃得格外香。 一碗粥下肚,关小小实在不想吃了。 “央央,我吃饱了。” 白央央点头,收好了碗筷,深深地盯著关小小包扎著纱布的脸蛋,像是发誓一般:“小小,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的脸蛋恢復原来的模样。” 关小小听到这话,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脸上会留下疤痕。 但这话落下来的时候,说不难过是假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好,我相信你。” 关小小目光灼灼,引得白央央心口发软,“你睡吧。” 关小小吃过东西,还是昏昏沉沉的,闭著眼睛睡了过去。 “江恣,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在医院就行。” 白央央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恣,温声道。 他已经陪了很久了,没理由再耽误他。 江恣点头,双手抄兜:“小嫂子,那我先走了,我找了人在外面,你放心,他们会隨时关注这里的动態,不会再有人靠近。” “好,谢谢。” 江恣离开医院,下楼,驱车离开。 黑夜如墨汁浓稠,黑车融入,瞬间消失。 白央央在医院守著她,直到凌晨,才合上书,轻手轻脚的离开。 她回到月牙小筑,短暂休息片刻,换了一身衣服,隨即回到了学校。 到了学校,白央央走进实验室,开始研究消除伤疤的膏药。 她在实验室里泡到了深夜,这才满意的收手。 她拿著炼製好的膏药离开,直奔医院。 关小小第二天醒来,伤口不疼了,吃饭喝水都很顺利。 她没敢看镜子,一直窝在床上休息。 舞蹈团的领导知道这事儿之后,温如栩前来探望过,安慰她好好养伤,以后机会很多。 但她们都很清楚,如果关小小的脸好不了,可能以后都没办法登台。 白央央拿著膏药过来,將膏药仔仔细细的抹在了关小小的脸上。 冰冰凉凉,带著一股淡淡的香气。 “央央,这药是哪儿买的?” “自己研究出来的,对伤口癒合,消除伤疤很有用。”白央央盖上盖子,目光灼灼:“小小,你放心,你的脸,我会治好的。” 关小小眼圈微微泛红,抱著白央央,低低的嗯了一声。 …… 白央央耗在医院,战北驍收集了乔楚绑架的证据,提交到了警察手里。 不到几天,乔楚被拘留。 乔曼得知消息,还想走关係。 但现在的乔家早已经大势已去,她现在自身难保,谁会帮她? 百般无奈,乔曼找到了白央央,她腿上的伤好些了,勉强能下地。 白央央看到乔曼出现,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如果你是为了乔楚求情,那你可以不用说了。” 乔曼心口一镇,隨即双腿一弯,啪的一下跪在地上。 “白央央,之前是我不好,是我不该针对你,我请你放过乔楚,她还年轻,她不能留下案底。” 现在父亲都在监狱里,她只有乔楚了,她不能失去乔楚。 白央央看著乔曼下跪,无动於衷,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乔楚已经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乔曼握紧了拳头,满眼恨意:“白央央,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著我妹妹被毁掉后半生?” 被毁掉? 白央央一把扣住了乔曼的下巴,逼近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关小小和你妹妹无冤无仇,被你逼在酒吧里羞辱,被你妹妹毁了容,她是舞蹈演员,她如果恢復不了,下半生怎么过?” 第180章 学院校庆,央央即將登台演出 乔曼脸色煞白,仿佛血色都被抽乾了。 白央央鬆开手,不耐的看了乔曼一眼:“你放心,你不会孤单的,你也会进去陪著乔楚。” 乔曼脸白如纸,浑身颤抖,还想说话。 唇瓣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白央央离开医院,江恣安排的保鏢將乔曼扔出了医院。 第二天,乔曼因为涉嫌唆使伤害他人被带到警察局接受询问。 事情有条不紊地走,有了白央央的精心照顾,关小小的脸蛋恢復得很好,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疤痕,配合药膏再使用半个月,即可恢復。 关小小出院之后,白央央將她送回家,这才回到了月牙小筑。 刚推开门,就看到里面坐著的男人。 她看到战北驍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她这几天忙著照顾关小小,几乎一周没和他见面了。 战北驍看到她回来了,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轻轻地摩挲著她的腰:“回来了?” 白央央伸手,环住他的腰:“对不起,我这几天忙——” 没顾得上他。 战北驍摇头,將她抱起来,顺手关门,走进客厅里。 “我知道,这次出了意外,你心里不舒服,现在她情况好转了,你好好休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白央央看他这么体贴人,眼角一弯,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战爷,真体贴。” 战北驍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夸体贴。 牙痒痒。 但看到少女白皙的脸蛋,实在生不起来气,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白央央摇头:“我都可以。” 战北驍鬆开她,摸了摸她的头,软乎乎的一片。 “你先去洗漱,我做点吃的,晚上陪你。” 白央央点头,目送男人走进了厨房,双手撑在下巴处,看著他下厨。 战北驍厨艺不错,时常会露一手。 白央央看著他在厨房了忙活,宽肩窄臀,完美比例的身材放在厨房,显得厨房逼仄狭小,和他高挺的身姿格格不入。 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回房。 热水冲刷下来的那一瞬间,所有疲倦被带走,只剩下少女满意的喟嘆声。 从浴室里出来,战北驍已经端菜上餐桌了。 “吃饭了。” 白央央裹著厚厚的睡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露出了白嫩的小脸,呆呆地点头:“知道了。” 她走到餐桌边,刚出锅的海鲜粥还在冒热气,简单的小菜勾动著她的食慾。 她原本不是很饿。 但现在闻到这股味道,瞬间食慾大振。 她拉开椅子,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又给战北驍盛了一碗粥,低头搅和碗里的粥。 滚烫的粥快速搅拌,温度快速流逝。 她吃了一口,鲜香味浓,味道很好。 白央央眼眸一眯,大口大口地喝粥。 战北驍端著排骨出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好笑。 他走到餐桌边,放下排骨,眼眸低垂:“慢点吃。” 没人和她抢。 白央央喝得满足,满眼都是笑意:“好好喝。” 被夸了,很难不开心。 饶是战北驍也是如此,嘴角轻勾,眼眸里透著几分笑意。 他陪著白央央吃了晚饭,將白央央送回臥室,自己坐在客厅里处理文件。 夜已深,男人窝在沙发上,身上披著薄毛毯。 房间里开了空调,暖意涌现,男人睡得沉。 白央央半夜起来找水喝,看到他睡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有些彆扭。 她心口一震,走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被子,盖好之后,亲了亲他的眉心:“晚安,战北驍。”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心口不断传来了心跳声,剧烈且频繁。 她捂著脸,耳根都被染红了。 …… 乔家败落的消息传开之后,上层社会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对白央央更是避之不谈。 这可是个狠心的人物。 短短半年不到,將白家,乔家搞垮了,谁现在还敢招惹? 白央央也不在意这些,一心投入学习。 她之前研究消除伤疤膏药的时候发现了,市面上大多消除药物都不管用,或者效果没有那么明显。 她乾脆想再深入挖掘,或许能发现新的商机。 连续半个月,白央央都泡在实验室里,终於,研究的还算成功。 她將消除伤疤的膏药拿到权威机构检测,申请了专利,隨即投入市场,开始小批量生產。 消痕膏一经推出,立刻火爆了。 这一次的消痕膏不但针对伤疤,还针对痘印等痕跡,一时间,白央央这个名字再次被盯上了热门。 白央央无暇顾及这些,她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回到舞团训练。 关小小伤口恢復得差不多了,已经回团开始训练。 舞蹈团现在都不敢招惹白央央,看到她的时候,哪怕再不喜欢,都不敢发怒。 白央央平时课程繁重,回舞团的时间不多,每周两次。 但每次训练,她都是表现最好的。 时间长了,舞蹈团里不服的人,都服了。 毕竟他们天天训练,都不如白央央一周训练两次的。 不少想进步的,都会主动和白央央套近乎,请教。 白央央也不吝嗇,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五月初,白央央在舞蹈团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不少人都改变了最初的看法。 其实白央央除了优秀,没有其他问题。 之前那些传闻都是杜撰的,时间长了,大家都挺喜欢白央央。 五月中旬,恰好是蒙顿学院校庆。 学校策划了一次晚宴活动,白央央是清鸿舞蹈团的首席领舞,校长亲自找了白央央,希望她能上台演出。 白央央自然答应了:“校长,您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的。” 她从校长办公室出去,迎面撞到了一个穿著粉色连衣裙的少女。 少女目光桀驁,仿佛在看一件东西一般,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白央央对这样的眼神很排斥。 她越过少女,直接离开。 少女盯著她的背影,嘴角轻扯:“这就是把大哥迷得神魂顛倒的白央央?” 第181章 战家的小恶魔回来了 白央央下楼,看到战北燁著急忙慌的凑过来:“小嫂子,你刚才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吧?” “什么?” 白央央不理解这话里的意思,什么奇怪的人? 战北燁如临大敌,扒拉了一下头髮:“我刚接到消息,小恶魔回来了。” 小恶魔,是谁? 战北燁看白央央一脸好奇,顿了顿,解释道:“一个堂妹,是我哥的跟班,以前老喜欢缠著他,性子诡异,很难相处,我都被算计过好几次。” “叫什么名字?” “战思。” “战思。”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 战北燁听到那女声的时候,眼下快速的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了正常。 看向了站在楼梯上的战思,勉强伸手:“嗨,好久不见。” 战思居高临下的看著战北燁,挑眉:“这么久不见了,看到妹妹,二哥好像不高兴?” 战北燁:“……” 你想想你乾的那些事情,我能高兴吗? 白央央也看到了少女,这不是刚才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碰到的人,她就是战北驍的堂妹? 战思走到白央央面前,主动伸手:“你好,我是战思,很高兴见到你。” 白央央不卑不亢的伸手:“你好,我是白央央。” 两手交握,力道十足。 白央央这才仔细打量起了战思,五官白皙精致,一头短髮透露出几分不羈。 她应该是很讲究细节的人。 手指涂了一层护甲油,被打理得很好,指甲末端有小小的月牙,指尖冰冷,但极其有力。 短暂的交握之后,白央央收回手:“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有时间一起吃饭。” 这是战北驍的堂妹,客套话还是应该有的。 战思嘴角一勾:“晚上爷爷准备了家宴,我应该没时间陪你吃饭,改天吧。” 白央央也没在意,隨即离开。 看著她走远,战思眯了眯眸子,有些不屑。 “大哥就喜欢这样的姑娘?”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但是看上去没什么特別之处。 只不过,手倒是长得挺好看的。 战北燁瞥了战思一眼:“小祖宗,你別招惹小嫂子,小嫂子很厉害的。” 战思噘嘴:“我能招惹她吗?” 战北燁呵呵一笑,能不能,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码? “你怎么会回来?” 战思早年就考入国外顶级大学攻读学位了,这还没到回国的时间啊。 “哦,我们学校和蒙顿学院有交流活动,我这次是代表学校回来的。” 战思冷眸一扫,“我不如你厉害,当年我可没考入蒙顿学院,你倒是进来了。” 战思自小聪明伶俐,跟在战北驍身边,耳濡目染,说话做事都隨了战北驍。 当年没考入蒙顿学院,是因为早早就被国外顶尖大学录取。 战北燁靠在栏杆上:“行了,我知道你厉害,別贬低我了,我告诉你,你回来了就小心些,別再欺负小嫂子,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战思听到这话,眉头微蹙:“你在怕她?” “姑奶奶,我不是怕她,我是怕你把人家欺负了,大哥弄死你!” 战北燁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再说,你別看小嫂子那小身板,厉害著呢,我可不想看你们自相残杀。” 战思没说话。 战北燁以为她被嚇住了,鬆了一口气。 谁知道,她幽幽的开口:“既然你说的这么厉害,那我改天一定要好好领教领教她的厉害之处!” 战北燁:“……” 合著,都白说了! 白央央並没有將战思的归来放在心上,她回到教室,赵睿和马亮迎了过来。 “老大,校长找你干什么?” “校庆表演,让我表演个节目。”白央央如实回答。 “那感情好,老大你现在可是国內顶级舞团的首席领舞,你一出面,逼格瞬间提升!” 白央央听到这话,有些好笑,“你们少说两句,比什么都管用。” 听到白央央要参加校庆表演,教室里有几个女生对视一眼,集结在一起。 “搞错没有,咱们班已经策划了舞蹈节目,白央央还要跳芭蕾舞,这不是铁了心要和咱们做对吗?” “谁说不是呢,我看白央央就是喜欢出风头,照我说,就不该让她表现!” 女生们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满。 这白央央处处优秀,衬得她们一无是处了! …… 下午四点。 课程结束,白央央拎著书包离开教室。 其他女生立刻上前,拦住了白央央的去路:“白央央,你这是要去哪儿?” “舞蹈室,排舞。” 白央央言简意賅,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拦著她。 “白央央,说起来,我们刚好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舞蹈室地方有限,我们班准备了节目要排练,所以……” “那我去別的地方排练,你们好好练。” 白央央听到这话,明白了她们的意思,点头离开。 看著白央央的背影,几个女生有些泄气。 “这白央央怎么不生气啊?” 他们故意为难,偏偏白央央的反应就让他们觉得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有气说不出。 “谁知道,就是个土包子,算了,懒得和她一般见识,咱们还是安安心心练舞。” 几人说完,无奈离开。 白央央走出教室,她没去舞蹈室,而是去了顶楼阳台。 蒙顿学院出了名的硬体好,舞蹈室有好几个。 她也知道那几个女生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去舞蹈室,她懒得生气,也不想浪费时间。 白央央换上了芭蕾舞鞋,在天台上跳。 少女身姿纤细,宛若翩躚舞蝶,脚尖轻点地面,每一个动作都接近完美。 阳光洒落,少女浑身沐浴在阳光中,举手投足都透露著优雅矜贵气息。 音乐声很小,但能听到是芭蕾舞曲。 顶层天台,很少有人涉足,白央央练到了下午六点,这才收手。 换下了芭蕾舞鞋,拎著书包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席锦城。 席锦城应该来了一阵子了,手里拿著端著的咖啡已经没有冒热气儿了。 他,这是在看她跳舞? 四目相对,席锦城连忙解释:“抱歉,我平时都在这里念口语,看你在跳舞,所以我就没打扰……” 他真不是故意偷看。 原来如此。 白央央摇头:“没事,我先走了。” 席锦城看著她的背影,脑海里闪过她跳芭蕾的模样,不得不说,她很適合跳芭蕾。 暗处,一双眼睛將这一切收之眼底。 第182章 战家家宴,兄控回归 战家。 战思端著牛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一旁的佣人正在准备晚饭。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战思立刻站了起来,双眸欣喜:“是不是大哥回来了,我去开门!” 她一溜小跑,打开门,看到门外站著的战北燁,笑意僵住了。 “大哥呢?” 战北燁摇头:“我哪儿知道,我从学校回来的。” 战思瘪嘴,反手关门。 被关在门外的战北燁:“????” 什么情况,不让人进屋? 战北燁敲门:“战思,开门!” 门內没声音。 战北燁只能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等了半个多小时,熟悉的鸣笛声响起,隨即大门打开。 战思一路小跑,衝著那辆车跑过去。 车门打开,战北驍从车里走进来,下一秒,战思一把抱住了战北驍的腰,“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战思看到战北驍回来了,心情大好,美目一弯,倒是有了几分少女巧笑嫣兮的模样。 被忽略的战北燁:“……” 同样都是哥哥,他怎么没有这样的对待? 战北驍看到战思,原本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微微柔和,大手落在她的头顶:“回来了。” 战思出国之后,接近两年没回来,此刻看到战北驍,眼圈顿时就红了:“大哥,我好想你。” 战北驍是看著她长大的,听到这话,摸了摸她的头,带著几分罕见的柔情。 “欢迎回来。” 战思收回手,揉了揉眼睛,扫了一眼战北驍身后,没看到白央央。 “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怎么没带回来?”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没带回来。 爷爷对白央央不满意,之前闹得挺僵硬的,现在带回来,无异於自寻死路。 战北驍以为她不知道,薄唇轻勾:“改天带你见见吧。” 战思莞尔一笑,挽著战北驍的胳膊:“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装天真的时候,倒真是有几分像模像样的。 眉眼灵动,五官精致,一张小脸都荡漾著乖巧气息。 战北燁:“……” 不得不说,出国一趟,更能演戏了! 战思自小性格诡异,难相处,只有在战北驍面前,才会装的温柔可爱点,在他面前,儼然是个小恶魔! 三人一前一后的进门,老爷子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战北驍笑意顿收,淡淡的叫了一声爷爷。 战思敏感的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脸色微变。 之前大哥和爷爷相处还算愉快,但现在,却因为一个白央央,闹得这么僵硬,看来大哥是真挺喜欢白央央的。 她鬆开挽著战北驍的手,挨著老爷子坐下:“爷爷。” 战老爷子对战思还是很喜欢的,毕竟是看著长大的孙女,又考上了顶尖大学,长了不少面子。 “嗯,回来了就安心在家里待著,別乱跑,在国外几年,爷爷很想你。” “我知道的,爷爷。” 战思莞尔一笑。 战北驍兄弟俩坐下,饭菜上桌,晚宴正式开始。 战思巧舌如簧,讲述著在国外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將战老爷子哄得很开心。 战北驍一向话少,闷闷的吃饭,不插嘴。 至於战北燁,慢悠悠的喝茶听聊天,嘴角微微上扬。 吃饱喝足,战北驍提出离开。 战老爷子瞬间变脸:“刚吃完就著急走,我这战家容不下你?” 战北驍手指微顿,“您想多了,央央一个人在家,怕黑,我得早些回去。” 战老爷子听到白央央这三个字,眉头紧蹙。 他一手养大的孙子,什么时候要跟著一个女人的喜怒哀乐做事情? 战思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大哥,你和她同居了?” 发展这么快? “没有,两人住一层楼,平时在一起吃饭办公,说到吃饭,小嫂子手艺很好。”战北燁见缝插针。 战思脸色缓和了些许,原来如此。 听到战北燁夸白央央手艺好,眼珠一转:“大哥,既然小嫂子做饭这么好吃,那改天能不能让我尝尝她的手艺?” 听到这一声小嫂子,战北燁脸色都变了。 这小恶魔又在想什么?好端端的叫小嫂子?明明下午还不是这样一副嘴脸! 战北驍闻言,淡淡的頷首:“我回去问问。” “好,我等你好消息。” 战北驍离开之后,战老爷子没了意思,上楼。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了战北燁和战思,战北燁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战思一把扣住了战北燁的手,眼神幽冷:“二哥,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若是传到大哥耳朵里,你知道下场会如何吧?” 战北燁背脊发冷:“我知道我知道。” 这……这么大一个家里,就只有他知道战思的真面目,里外不是人啊! 战思鬆手,哼著小曲儿上楼。 战北燁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教训你了!” “二哥,別背著我说我的坏话,否则,我不介意给你上一课!” 战思趴在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著战北燁,眼神危险。 战北燁:“……” 妈的,忘了这丫头是顺风耳,什么都能听到! 他鼓了鼓腮帮子,甩门而去。 战思看著他的背影,眸光微动,两年不回家,连二哥都比之前有意思了呢! 战北燁只觉得如芒在背,快步逃跑,不敢回头。 …… 吃过晚饭,白央央窝在客厅里看书。 九点。 开门声响起,她抬眸看过去,战北驍拎著一些吃的走进来。 “吃了吗?” 白央央起身,走到玄关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吃过了。” 战北驍换好拖鞋,大手將她按在了门板上,铺天盖地的气息涌来。 就在即將碰触到她的那一刻,白央央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味道? 什么味道? 战北驍低头,闻了闻,確实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妹妹留下的,应该是。” 白央央想起今天在学校里遇到的战思,也没多想:“哦。” 战北驍牵著她的手:“我妹妹说想和你见见面,什么时候有时间?” “改天吧,我最近要排练舞蹈,校庆马上到了。” 战北驍点头,目光幽深:“校庆我会去看,好好表现。” 白央央乖巧点头。 接下来几天,白央央都在舞蹈团练舞,效率攀升。 刚刚结束练舞,急促的电话铃声想响起,她接起来,放在耳边—— “白小姐,当铺来客人了。” 第183章 晚宴应酬,江恣再遇关小小 “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简单的洗漱之后,换了一身乾净衣服,驱车直奔黑市当铺。 半个小时之后,白央央戴上面具,成为了当铺的掌柜。 她走到前厅,看到坐在一旁的少女,眼眸微顿。 战思。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此时,店员提醒战思,“小姐,我们老板来了。” 战思起身,將手里的锦盒放在了柜檯上:“帮我看看,能当多少钱。” 白央央淡淡的嗯了一声,她的声音也是经过偽装的。 温柔轻甜。 她拿过锦盒,咔嗒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串通透的手炼,玉石饱满莹润,精雕细琢,上等佳品。 白央央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给出了一个数目:“两百万。” 战思想了想,点头:“当了。” 白央央开价一向很抠门,这条手炼如果按照市场价,起码能翻好几倍,她以为战思会討价还价,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答应了。 她合上锦盒,打开电脑,快速擬定了合同,隨即將合同递给了战思。 “小姐,按照当铺的规矩,所当物品三个月內,如果不赎回,將永久属於当铺,您看看合同,如果没问题,直接签字。” “我知道规矩。” 战思点头,几乎没看合同,直接签字,隨即道:“钱?” 白央央开了一张支票,递过去:“小姐,请慢走。” 战思拿著钱离开,背影匆忙。 白央央盯著她的背影,有些不理解。 按照她的了解,战家对战思有求不应,不应该缺钱。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晚她却出现在当铺,低价当掉了手鐲,难道是有什么急用? 想到这儿,白央央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面具,拿出化妆品,对著镜子化妆。 片刻之后,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出现了。 白央央离开当铺,在黑市里找了一圈,不多时,在一个地下拍卖场找到了战思。 她买下了一个小小的茶壶,脏兮兮的,看上去没什么特別的。 白央央假装路过,瞥了一眼茶壶,隨即离开。 战思心满意足的捧著茶壶离开黑市,嘴里哼著小曲儿,上车离开。 “小姐,您这是买的什么?” 司机看到战思手里的茶壶,黑不溜秋的,有些诧异。 “这是大哥找了很久的茶壶,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不过现在有点脏,拿回去打理一下就好了。” 战思买到了想买的东西,心情极好。 司机也知道战思和战北驍感情好,说了一声小姐有心了,隨即驱车离开。 白央央回到当铺,接待了两三个客人,这才离开黑市。 回到月牙小筑,已经是晚上九点。 战北驍下午给她发了信息,说晚上应酬,不会回来的很早。 白央央懒得动手,点了外卖,等待的间隙,洗掉了脸上的妆容,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 收到外卖,白央央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小口小口的吃外卖。 吃完收拾完毕,投入了学习之中。 与此同时。 帝都某大型酒店內。 人来人往,宾客尽至,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整个宴会厅透著高端气息。 战北驍坐在偏僻处,对面坐著的正是这次的合作商。 “战爷,我知道您的规矩,这次合作,我们想了很久,三七分,这已经是我们能承受的最大限度了。” 战北驍挑眉:“二八,马上籤合同,要么——” 合作商犹豫半晌,像是下了狠心一般:“好,明早见。” 战北驍点头,合作商说了几句客套话,隨即离开。 战北驍放下手中的酒杯,扫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了。 时间不早了。 他起身,打算离开。 却不想本次行会的主办方领著一个年轻女孩儿走了过来。 “战爷。” 战北驍神情冷淡,淡淡的瞥了一眼:“有事?” “战爷,这是我女儿,学的是珠宝设计,您名下不是有一个珠宝设计品牌吗,我想看看能不能让我女儿跟著学点东西?” 主办方姓邱,邱天。 身旁的女孩儿美目流转,一顰一笑都充斥著勾魂夺魄的吸引力。 偏偏战北驍不解风情:“邱总,我旗下的珠宝设计公司发展一般,邱小姐跟著学不到太多东西,要不这样,我女朋友名下的珠宝设计公司发展的不错,如果邱小姐真的想学点东西,我可以问问她的意见。” 他一张口,彻底断了邱家的心思。 邱天张嘴闭嘴都是要学点东西,实际就是想把女儿塞到战北驍身边。 以前战北驍不近女色,没人敢往他身边塞人。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战北驍是有女朋友的,那也就说明他是有需要的。 所以,不少人动起了心思,都想塞几个人过去。 毕竟按照目前的可能,白央央没能得到战家的认可,多半是嫁不进去。 只要没结婚,他们就有机会。 邱天自然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哪知道战北驍一张嘴就要把自家女儿塞给白央央,这哪儿能行? 邱天乾乾的笑:“战爷,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话落,他带著女儿离开。 江恣挑眉,“战爷,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了。” 这些人还真是贼心不死,什么东西都往战北驍身边塞。 “消息按下去,別传出去了。” 战北驍起身,掸了掸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等等!” 江恣拦住了战北驍,一脸玩味:“我听说战思回来了?” “有问题?” 江恣摇头:“没问题,我问问而已。” 战北驍转身离开。 江恣没打算跟上,他环顾一周,端了一杯酒,轻轻地摇晃著。 一双桃花眼落在了偏僻处,正在收拾餐具的人身上。 这不是小嫂子身边那个小丫头,怎么会在这儿? 关小小哼哧哼哧的收拾餐盘,动作麻利自然,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她抱著刚刚洗乾净的酒杯一转身,撞上了一如肉墙—— “啊!” 隨即是一连串的清脆响声,关小小怀里的杯子全都落在了地面上,她捂著脸,小声的叫。 妈的,谁啊,站在面前?能不能让让路? “谁啊,能不能看看路……怎么是你?” 关小小揉了揉鼻子,这一堆杯子比她整个人都贵,现在全碎了,这一天的努力又白费了! 一抬眸,看到江恣站在自己面前,原本的怒火瞬间就被按下去了。 他之前帮过她,这次只能吃哑巴亏了! 江恣也没想到她会撞上来,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有些好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关小小摇头,垂下头,把玻璃渣扫进了垃圾桶:“没事,是我没看路。” 听到响声,主管冲了过来,看到垃圾桶里的玻璃渣,脸色都变了:“关小小,你干什么,这好端端的怎么碎了?” 第184章 江恣发现,关小小好像挺可爱的 关小小看到主管来了,立刻站直了身体:“主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主管没时间听她辩解,“关小小,你可真是好样的,我之前就告诉你了,这些杯子打碎了,你就是把自己卖了都別想赔!” 关小小耷拉著脸:“主管,对不起。” 主管指了指关小小,气急败坏:“现在,给我滚蛋——” 关小小闯了祸,自知理亏,听到这话,也不敢反驳:“我这就走。” “等等。” 江恣一把扣住了关小小的手,看向了一旁的主管:“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她,这些杯子才会碎掉的,你核算一下价钱,我赔偿给你。” 主管扫了一眼江恣,隨即一改之前的囂张態度,变得格外温柔:“江少,不敢不敢,这些东西不值一提,不敢让您赔。” 乖乖,这战爷身边的人怎么会和关小小扯上关係? 偏偏关小小还一声不吭,差点就得罪人了。 江恣拿了一张支票,写了一串数字:“这件事到此为止。” 主管接过支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江少,这……” “多余的钱,就当做辛苦费,事情还是別闹大了。” 主管自然知道这话里的意思,立刻走开。 她走了,关小小鬆了一口气,挣脱开江恣的手,拍了拍胸脯:“呼,差点今天又白干了。” 江恣看她一副劫后余生的欢喜模样,挑眉:“你很缺钱?” 每次撞到她,几乎都在做兼职。 关小小点头:“缺。” 很缺钱。 “那你为什么不找小嫂子?” 关小小听到这话,一头雾水:“找央央做什么,她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而且,她给我介绍了別的工作,只不过,我太缺钱,所以,我才晚上跑到这儿兼职的。” 这么缺钱? 江恣抵了抵腮帮子,看她那张白嫩的脸蛋,手指微动。 “那你——” “不说了,时间不早了,我要继续干活了,改天再见。” 关小小看了一眼时间,快下班了,还没干完手里的活儿。 她推著餐车迅速离开,小身板跑得飞快。 江恣:“……” 关小小忙完手里的事情,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叠钱,是今晚的工资。 她左右环顾,確认没人,这才开始数钱。 “一张两张……六张。” 足足六百,够她两周的生活费了。 她很少坐车,现在时间不早了,还有最后一班车,她快步衝出酒店,直奔对面的公交车站。 等车的间隙,她去对面小摊那里买了一个手抓饼,一口一口的吃。 分明是极其简朴的东西,却吃的很香。 江恣驱车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手指微顿,下一秒,一脚剎车踩下地。 黑车不偏不倚停在了关小小面前,车窗要下来:“需要帮忙吗?” 关小小看到江恣那张脸出现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愣,隨即摇头:“不用了,我等公交车。” 江恣瞥了一眼自己的车,他的车不如公交车舒服。 滴滴滴。 公交车靠近,关小小立刻冲了过去,走出几步,折返回来,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江恣:“谢谢你晚上帮我说话,让我不用赔钱。” 苹果很大,红扑扑的,泛著甜香味道。 她手很小,几乎握不住苹果,一双湿漉漉的眼底带著笑意。 江恣拿过苹果,还想说话。 关小小已经一溜烟儿离开,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远去,江恣看了一眼手中的方向盘,轻笑一声:“没用的东西,连一辆公交车都不如。” 他將苹果擦了擦,一口咬下去,脆甜香味浓,汁水瀰漫在口腔里,几乎瞬间,將所有的味蕾霸占。 吃完苹果,江恣將苹果核包起来,驱车离开。 …… 隨著校庆临近,所有人都在排练节目。 班上的同学也没时间和白央央作对,舞蹈室空出来之后,班长就將白央央带到了舞蹈室训练。 她功底深厚,一曲结束,原本还有些不服的同学彻底服软了。 白央央休息的时间,班上的女同学迎了过来。 为首的有些不好意思:“白央央,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我们排练的效果?” 白央央是专业的,她们也不想在校庆上出丑。 白央央莞尔一笑:“可以。” 几个同学相视一笑,隨即开始表演。 白央央看得仔细,將优缺点一一分析,又帮著改了些舞蹈,整个舞蹈更加流畅。 一直忙到下午,几个女同学不好意思的道歉。 “白央央,之前对不起,我们不应该排斥你。” “没关係,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还要相处。”白央央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拜拜。” 白央央走出舞蹈室,里面的同学还在小声的討论。 “白央央还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还挺不喜欢她的。” “可能是因为太优秀了?” 白央央一路下楼,刚到停车场,远远看到了战北驍的车。 他怎么来了? 白央央快步上前。 坐在车里的男人看到她来了,打开车门。 下一秒,白央央宛若一阵风,扑进他怀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战北驍將她抱个满怀:“晚上没什么事情,就来接你。” 白央央眼角一弯,蹭了蹭他的手。 此时,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战思下来。 “大哥,这位就是小嫂子?” 听到女声,白央央鬆开了抱著战北驍的手,一转头,看到战思。 战北驍点头,拉住了白央央的手,自然地介绍:“央央,这是我堂妹,战思。” “思思,这是我女朋友白央央。” 战思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满,隨即快步上前,热情的拉住了白央央的手:“小嫂子好,我是战思,很高兴见到你。” 白央央:“???” 他们之间好像见过? 而且当时战思好像对她有敌意,但现在这么热情,白央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勾起笑意:“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战思握了握白央央的手,隨即不著痕跡的拉著战北驍,靠在他身边:“大哥,小嫂子长得真好看。” 不得不承认,白央央有一张绝好的脸蛋,哪怕不施粉黛,依旧是人群中最出彩的存在。 这一点,战思必须承认。 第185章 战思挑衅,遭遇降维打击 战北驍自小看著战思长大,也很少和她有亲密接触。 现在被她挽著胳膊,战北驍有些不適应,抽出手,“嗯,你小嫂子在我眼里最好看,走吧,带你们去吃东西。” 他说著,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小乖,过——”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想坐副驾驶?”战思一个健步上前,想要上车。 她长得好看,五官明艷浓烈,笑起来没人能抵抗。 战北驍蹙眉,阻止了战思上车:“思思,副驾驶是你嫂子的,坐后面去。” 刚才战思吵著要坐副驾驶,白央央不在,他可以答应。 但现在白央央在这儿,副驾驶没她的份儿! 战思瘪嘴,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大哥!” “叫什么都不行。” 战北驍不吃这一套。 一旁的白央央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动。 下一秒,战思嘿嘿一笑,邀功般的看向了白央央:“小嫂子,看到没有,我帮你测试过了,我大哥不会让除了你以外的女人坐副驾驶!” 这话说的很有艺术性,帮她测试? 她需要测试战北驍? 在白央央看来,谁坐副驾驶本身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但战思这么一说,就好像她很介意別人坐副驾驶一般。 白央央嘴角一勾,“嗯,我知道,他身边几乎没什么女人,如果你想坐这儿,那你就坐,我正好练了一下午,有点累,想去后面坐著,躺一会儿。” 战思嘴角一僵。 这怎么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 按照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被別人这么刺激,早就破防了? 可白央央怎么无动於衷?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眸幽深,走到白央央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包:“累了,那要不回家,我给你做饭?” 累了还出去吃,担心她难受。 白央央摇头:“不用。” 战北驍拉著她上车,將她按在了副驾驶座,隨即上车,扫了一眼战思:“走吧,你嫂子累了,隨便吃点回去休息了。” 战思听到这话,咬了咬贝齿,隨即打开后车门。 坐上之后,一抬眼,看到战北驍从车里拿了一杯酸奶,打开之后,插上吸管递给了白央央:“先喝点东西,垫垫肚子。” 战思:“????” 她打小跟著战北驍长大,战北驍从来都是被伺候的存在,现在当著她的面伺候別人,战思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把,又疼又酸。 她大哥应该是高高在上的,被人捧著的存在。 什么时候需要如此照顾一个女人? 她咬咬牙,开口:“大哥,你好好开车,小嫂子想喝酸奶可以让我帮她打开。” 白央央咬著吸管,没吭声。 战北驍挑眉:“你小嫂子怕生,我照顾就好了。” 战思:“……” 爷爷说的没错,这白央央就是给大哥灌了迷魂汤! 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哥都被她蛊惑了,这是真的著魔了! 黑车疾驰而去,半个小时之后,停在了宋玉阁门口。 战北驍下车,白央央打开车门,紧隨其后。 战思跟在身后。 三人走进宋玉阁,经理看到三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战爷,白小姐。” 战思听到这一声白小姐,下意识看了一眼战北驍。 大哥还真是被迷得不轻,连宋玉阁都带她来过了。 在战思的潜意识里,白央央是因为攀上了大哥,才能混的这么好,所以她下意识觉得白央央和社会上的那种女人差不多。 战北驍淡淡的頷首:“去包厢吧。” “好的,几位这边请。” 经理带著三人穿过长廊,直达最高端的包厢,菜单一人一份。 白央央点了自己爱吃的,又点了战北驍喜欢吃的,末了將菜单递给了经理:“之前我在这儿放了一瓶果酒,麻烦拿过来。” “好的。” 战思看她行云流水的模样,心下暗道,看来不止来过一次了。 她隨便点了几道菜,將菜单递给了经理,扫了正在倒茶的白央央一眼。 白央央气质逼人,倒茶的时候,眉眼低垂,指尖细腻白皙。 无端端,生出一股子优雅气息。 战思被震慑住了,片刻之后,才开口:“小嫂子,你好像来过这儿很多次?” “没有,不经常来。” 白央央不知道战思为什么要问这些,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战思,隨即又倒了两杯茶,自己和战北驍一人一杯。 “喝茶。” 战思摩挲著茶杯,她本身不是特別喜欢喝茶。 再加上在国外留学,大多数喝的都是咖啡,几年不喝茶,稍微有些困难。 战北驍端著茶杯,大手落在了白央央身后的椅背上:“思思,你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战思听到这话,莞尔一笑:“还需要走的,交流活动结束,还要回学校答辩。” 交流活动? 接触到白央央诧异的目光,战思嘴角一勾:“我现在就读於弗兰克大学临床医学系。” 弗兰克大学,是国际顶尖的医学类大学,在全世界都非常有名。 战思说完,等著迎接白央央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平常人听到她考入了弗兰克大学,早就开始夸奖了。 想必白央央也不会例外。 没想到,白央央只是淡淡的頷首:“你们学校的安达尔教授很不错,你是跟著她学习吗?” 战思愣了一下:“你居然认识安达尔教授?” 安达尔教授是弗兰克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也是她梦寐以求的导师,但很可惜,安达尔教授目前已经不再带本科生。 白央央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开口:“之前和他同台做过手术,很绅士。” 战思脸色骤变:“????” 什么情况,白央央和安达尔教授一起做过手术? 等等—— 她仔细在脑海中想了想,好像和安达尔教授同台做手术的人,整个华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医学天才——南墨! 难道白央央就是传闻中的南墨?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战思立刻摇头,她之前就听说了,白央央是乡下来的,怎么可能是医学天才,南墨? “吱呀”一声,战北燁从门外进来,怀里抱著篮球:“聊什么呢,聊这么开心?” “在聊安达尔教授,小嫂子说和他同台做过手术。”战思看向了战北燁,將事情说了一遍。 她觉得白央央是在撒谎。 可谁成想,战北燁拉开椅子坐下来,一脸她大惊小怪的模样。 “你刚知道啊?之前我们学脑外科那一章的手术视频就是小嫂子的,她和安达尔確实做过手术,而且她还是主刀医生!” 第186章 战思服软,白央央察觉到她的敌意 战思脑瓜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你……你你……你是南墨?” “你不知道这事儿?” 战北燁笑了,哎嘿,小恶魔这次被碾压了? 战思听到这话,小脸一窒。 隨即只觉得脸上不住的发烫,她以为白央央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没想到,实力这么深厚。 她越是冷淡,就越发衬得自己刚才的话浅薄,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战思一时间说不出话,狠狠地灌了一口茶,结果又被烫到了,眼泪连连。 战北燁:“……” 白央央看到这一幕,嘴角轻勾。 她现在才算看出来了,战思確实对她有敌意。 大概也和战北燁最开始一样,觉得她高攀了战北驍,所以故意炫耀。 战思狼狈不堪,掛不住脸,去了洗手间。 战北燁紧隨其后:“哥,小嫂子,你们先吃,我看看她。” 战思在洗手间里洗了脸,一出来看到战北燁狡黠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儿?” 战思不满。 “我是来警告你一声,別和小嫂子作对。”战北燁双手环胸。 “我不明白,大哥那么优秀,到底看上她什么地方了?” 战思百思不得其解,整个帝都,那么多名门千金,大哥看都不看一眼,可为什么偏偏看上了一个土包子! 战北燁听到这话,大喜过望。 这想法,他熟悉啊。 “你真想知道?” 战思咬著牙:“当然。” “那我告诉你,小嫂子虽然是乡下来的,但是,人家能力一点都不差,无论是医术,珠宝设计,亦或者其他能力都是顶尖的人物,她配得上咱们大哥。” “她还会珠宝设计?” 战思拧眉。 战北燁点头:“是啊,之前火爆全国的那个珠宝品牌qr就是小嫂子母亲留下来的,她之前推出的新品直接卖爆了!” 战北燁现在就是白央央的脑残粉丝,提到这些事情,压根不含糊。 战思脸色僵住了:“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 “知名婚纱品牌梦鸳的创始人花梦,也是她。” “对了,世锦赛游泳冠军也是她,清鸿舞蹈团的首席领舞也是她……” 战思彻底破防了。 她哪儿想得到,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能这么厉害? “我早就告诉你了,別挑衅小嫂子,对你自己不好。” 战思咬牙,狠狠的瞪了战北燁一眼:“就算如此,爷爷也没有认可她——” “大哥的事情,爷爷说了算数吗?” 战北燁轻叱一声:“你我都很清楚,只要是大哥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拦,包括爷爷。” 他语重心长:“小祖宗,你是跟著大哥长大的,你知道他很少这么认真,你也知道小嫂子配得上大哥,以后,少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甩下这话,战北燁离开。 战思站在原地,脸色不佳。 片刻之后,她恢復了正常,这才回到了包厢。 包厢里,战北驍正在给白央央剥虾,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下翻飞,短短几秒钟,白嫩的虾肉落在碗中。 战北燁早就习惯了,看到这一幕,直翻白眼。 “能不能別秀恩爱了,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战北驍抬眸:“眼睛挖了,你就看不到了。” 战北燁想了想,决心闭嘴。 比起挖眼睛,还是吃狗粮舒坦点。 战思强压下了震惊,走到桌边,拉开椅子,不动声色的观察著白央央。 她吃的很慢,眼眸低垂,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肌肤粉嫩白皙,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 战思收回视线,低头喝汤。 吃饱喝足,战北驍带著白央央离开,战思目送两人离开。 她鼓了鼓腮帮子,踢了一脚战北燁:“大哥一直这样?” “对啊,谈恋爱的男人就是这样,眼睛里只有小嫂子,压根没有我们这些单身狗。”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一向没有人气的大哥有了喜欢的人,就有了软肋。 这样的人在家族里,是无法长久存在的。 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出现。 “为什么可怕,大哥谈了恋爱,才算有人气儿,我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害怕。”战北燁反驳。 战思抿唇,半晌之后,沉声道:“其实这次是爷爷叫我回来的。” “叫你回来干什么?” “爷爷说,他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希望我能出面拆散。” 战思是兄控,出面做这件事最合理。 但谁能想到,白央央样样都会,现在战思被全方位打击了一遍,她整个人都蔫了。 战北燁靠在一旁,“小祖宗,爷爷不同意不要紧,大哥同意就行。” 战思听到这话,轻叱一声:“蠢货。” 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说的这么简单。 如果爷爷铁了心的要拆散,她就不相信了,她们还能在一起? 想到这儿,战思吐出一口浊气,透著些许担忧。 战北燁被骂了,还想追上去。 战思转身,目光冷漠:“刚才的事情,不许告诉大哥,更不许传出去,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落,战思打开车门,上车。 战北燁:“????” 为什么全都欺负他? 这事儿是她自己要说的! “愣著干什么,送我回去。”战思冷漠开口。 战北燁哼了哼,想到这小祖宗平日里的鬼主意,不甘心的上车。 “小祖宗,別老欺负我,有本事你欺负欺负大哥?” 战思目光幽深,盯著战北燁,战北燁被看得心虚:“別看著我,我告诉你,我害怕!” 战思不为所动。 战北燁立刻发动车子,假装看不到! ……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去了浴室洗漱,战北驍坐在客厅里。 等她出来的时候,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拭头髮。 白央央双手环著他的腰,贴得很紧:“你妹妹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战北驍手一顿:“我会好好和她说,今晚她说话有些激动,你別生气。” 第187章 战思上门,想要考验白央央 白央央点头,隨即想起了什么,“我刚才是不是好像在告状?” 她当著战北驍的面,说战思不喜欢她。 嘶—— 赤裸裸的告状。 战北驍擦头髮的手一松,隨即低头:“嗯,是告状。” 但他不但不反感,甚至很喜欢。 小姑娘,告状也是正常的,毕竟他纵容她。 白央央轻哼一声。 “战思一向娇纵,不好相处,她要是刺激你,你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战北驍善於洞察人心,战思平时在他面前乖巧,不过是偽装。 她小时候欺负战北燁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如今的乖巧影子。 想要在战家生存,骄纵是不行的。 所以她把自己偽装成乖巧的少女,听话,负责哄所有人,负能量自己消化,消化不了的转化成拳头,落在了战北燁身上。 白央央心尖微动,没吭声。 …… 校庆临近。 整个学校都布置得灯火辉煌,满目都是暖意。 舞蹈教室里,所有人都在排练,等待著明天的最终表演。 白央央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个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茶。 “央央,你在喝什么?” 有同学端著可乐过来问。 “茶。” 同学有些好奇,一口將可乐闷了,將杯子递过来:“能给我尝尝吗?” 白央央点头,倒了半杯:“你尝尝,好喝再来。” 同学不疑有他,一口闷下去,五官都变形了。 漫天的苦席捲在口腔里,瞬间將她所有的感官挤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说著苦涩二字! “呸呸——” 那同学实在咽不下去,不住地往外吐,好半晌,才皱眉看向了白央央:“央央,这么苦,你怎么能喝得下去?” 那玩意儿,比黄连都苦。 白央央最近换了新茶叶,味道苦涩,但是清热。 “还好,多喝点,清热。” 同学摇头,表示还是可乐好喝。 教室里一片和谐,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白央央看到赵睿走进来,“老大,我刚打听过了,这次好像前来交流的学生也有节目,好像是弹钢琴。” 钢琴? 白央央想起了战思,她是战家长大的,才艺双全也是正常。 “嗯,那到时候可以一饱耳福。” 训练到很晚,白央央才回家,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战思。 战思一身寒气,好像是在等她。 “找我有事?” 白央央走过去,没有绕弯子。 战思眼眸轻抬:“是,我想和你谈谈。” 白央央扫了一圈,虽然时间很晚了,但学校里还有不少工人在搭理花园,搭舞台,不適合聊天。 “吃饭了吗,找个地方聊聊吧?” 战思点头:“没吃。” “走吧。” 白央央和战思一前一后地离开,直奔附近的餐厅。 到了餐厅,白央央点了自己喜欢吃的,末了將菜单递给了战思:“想吃什么,別客气。” 战思拿过菜单,隨便点了几道菜,末了看向了服务生:“麻烦上快点。” 饿了。 没什么体力。 白央央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没著急喝,看了战思一眼:“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这次回来,是爷爷叫我回来的。” 战思直言不讳:“爷爷希望我能拆散你和大哥。” 白央央没想到战思说得这么直接,手指一顿:“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自小跟在大哥身后长大,我以前觉得谁都配不上他,他是我觉得天底下最优秀的人,直到现在,我也觉得你配不上她,但是我也知道,我没法拆散你们。” “兄控。” 白央央薄唇翕动,抿了一口茶,挤出两个字。 战思也不介意被这么样说,靠在椅子上:“我父母从小就不在我身边,战家孩子很多,我是最容易被欺负的一个,是大哥告诉我,软弱没有用,也是他带著我长大的……” 战北驍对於她来说,不仅仅是堂哥。 更是前半生的光。 是战北驍教会了她,一次次进步,一次次变得更好。 他是天之骄子,理应高高在上,受人尊重。 而不是被感情缠身,低入尘埃。 “所以,你说这么多的意义在哪儿?” 白央央不理解,战思如果是想表达自己和战北驍的兄妹情深,不应该当著她的面。 战思握紧了茶杯,抿唇:“校庆之后,我会离开帝都,我本来不想和你见面的,但是战北燁说你很有能耐,所以,在我临走之前,我想考验一下你。” “?” 考验? 考验什么? “我想考验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站在大哥身边,有能力抵抗外来的一切危险。” 战思隨了战北驍的性子,不愿意用阴招,比起私下陷害,她更喜欢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考验,就算你不同意,我和你哥也在一起。” 白央央笑了,第一次觉得战思还挺可爱的。 单纯的可爱。 战思鼓了鼓腮帮子:“我不管,你必须接受考验,否则,以后我不会认你的!” 话落,她又觉得说得有问题:“虽然你也不一定能嫁入战家,但我总要知道,你配不配站在我大哥身边!” 白央央看著她的脸,好半晌:“怎么考验?” 白央央没有亲哥哥,但她有很多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能理解战思这样的心情。 战思看她答应了,眼珠一转,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考题:“诺,你不是学霸吗,你肯定擅长做题,那就把这张关於大哥所有的问题全部回答完,如果正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我就承认,你很了解大哥。” 白央央:“……” 小丫头的考验都这么……別出心裁? 她拿过那张纸,扫了一眼,所有的问题,她几乎都能回答。 唯独最后一个,上面写著一行小字——你觉得你和大哥能走到什么阶段? 这个问题,白央央无法回答。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她,世事难料。 意外和明天,永远都不知道先到来的是谁。 战思看她不肯答题,双手环胸:“你不想做?还是做不出来?” 不会吧。 这么一张纸就打发掉了? 白央央將纸放下:“前面的问题我都能回答,但是最后一个问题,我可能给不了確切的答案!” 第188章 战思点醒白央央,要关心战北驍 “为什么?” 战思皱眉,最后一个问题,不难回答。 “因为世事难料,我没有办法保证我可以和战北驍在一起很久,因为意外和明天,我们永远都不知道哪个先到来,我只能说,在我能看到的时间里,我要和他在一起。” 白央央如实回答,她目光灼灼,好像带著宝石一般的光泽。 战思原本的不满,瞬间被按下去了,她撅了噘嘴:“敷衍。” 这答案,一点都没意思。 她直接说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白央央押了一口茶:“我是实话实说。” 战思哼了一声,低头吃了点东西,隨即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今晚的晚饭我请了,別告诉我大哥,我找过你!” 甩下这话,战思离开。 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眼下有些晦涩。 “我大哥是第一次谈恋爱,我希望他能一直开心,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如果以后你和我大哥遇到危险,我希望你不要拋下他。” 白央央看著她的模样,意识到战思今天所谓的考验或许只是一个幌子。 她想做的,可能只是想说现在的话。 “战思,你知道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哥喜欢你,我不希望大哥再被拋弃一次。” 战思回身,目光幽深,盯著白央央,下一秒,以九十度鞠躬,女声落下:“拜託了。” 白央央愣了一下,还想说话。 战思起身,快步离开。 白央央看著她的背影,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打了一拳。 再被拋下? 他,以前也被人拋弃过? 这个念头涌入脑海,白央央在脑子里盘算了各个可能。 他以前不近女色,不可能是情感上的失败。 身边的人都忠心耿耿,朋友也很好,不可能是友情。 那唯一的可能是亲情上的拋弃。 白央央这才发现,从她认识战北驍开始,就没听他提起过父母。 哪怕一次,都不曾。 她靠在软椅上,一时间脑子里充斥著各种想法。 她到底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百度了战北驍的父母。 战北驍的父亲,战津南是战家大儿子。 当年娶了顾家大小姐顾烟,后来顾烟自杀去世,战津南再娶。 战津南再婚之后,迁居国外,整整二十年,不曾踏入帝都半步。 年少失去母亲,父亲远赴国外,整整二十年不曾见过面。 孩童时代,几乎没有享受过父爱母爱,处於狼坑虎穴,却还要保护弟弟妹妹…… 战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厉害怎么能站稳脚跟? 她想起之前的传闻,战北驍在別人眼里是行走的魔鬼,手段狠辣,杀人如麻,双手沾满了鲜血。 她上辈子害怕战北驍,总觉得会被他彻底吞噬。 若不是临死之前,看到战北驍替她报仇,抱著她痛哭,或许她到现在都不敢靠近战北驍。 她握紧了手机,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把,又酸又疼。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前有些水雾。 或许,一直以来,是她在享受战北驍带来的好,带来的温暖,却忘了,他可能也有需要她的一面。 战思来找她,应该就是为了提醒她这一点。 白央央放下手机,心绪难平。 初见战思,她觉得是一个不容易相处的人,但这次见面,她想或许战思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战北驍一手带大的,很多方面都和他一样。 外表乖巧,实则骨子里都是反叛。 她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知道战北驍的软肋,用如此別出心裁的方式点醒她。 或许,是她小瞧了战思。 …… 战思离开餐厅,打车回到战家。 管家等候多时,看到战思回来了,上前:“小姐,老爷子在等你。” 战思脸色微变,隨即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战思脚步沉重。 她没能做到爷爷希望她做的事情,已经是犯了大错,只怕这一次见面,不简单。 到了书房门口,管家推开门:“老爷子,小姐来了。” “进来吧。” 战思深吸一口气,隨即走进去,叫了一声爷爷。 战老爷子坐在窗边,幽幽地盯著她,手里摩挲著拐杖:“思思,你还记不记得,爷爷为什么叫你回来?” “我知道。” 战思抿唇,脸色有些发白。 “那你做到了吗?”老爷子的质问没什么温度,却好像一把刀戳进了战思的心臟。 战思腿下有些发软,死死地攥住了拳头:“爷爷,我之前按照您说的做了,但是我觉得白央央是足够匹配大哥的,而且——” “而且什么?” 战老爷子幽幽的盯著战思,战思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腿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爷爷,我……”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战老爷子倒是没发现,以往乖巧听话的孙女,骨子里这么反叛! 战思脸色一窒:“爷爷,对不起,是我没做到您交代的事情。” 战老爷子盯著战思,许久之后:“我已经安排好了,交流活动不用你再继续,今晚起程,回学校。” “爷爷,我……” 战思还没想走。 战老爷子目光凛冽:“思思,你应该很清楚,你这次做的很不好,爷爷没有惩罚你,是因为你很听话。” 战思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满眼憔悴:“爷爷,我知道了。” “出国之后,好好学习。” 战老爷子不冷不淡的话落下,战思咬著牙,挤出了一句话:“多谢爷爷,爷爷早些休息。” 战思离开之后,被佣人带著直奔机场。 她的行李早已经被打包好了,登机之前,战思给战北驍打了电话。 “大哥,学校那边传来消息,我要回去做研究,下次见。” 掛了电话,战思深吸一口气,登机。 战家。 管家看到战思离开,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战老爷子:“老爷子,小姐年轻,一时间做错事也是情有可原,您何必……” 何必这么著急送出国? 战老爷子敛眉:“一个不听话的孙女,留在身边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吩咐下去,在那边安排几个人,看紧点,別出岔子。” “是。” 管家退出之后,战老爷子缓缓起身,双手搭在栏杆上。 窗外是漆黑的夜,繁华的城市灯火通明,却不能温暖他半分。 老爷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眼前有些恍惚。 …… 月牙小筑。 战北驍掛了电话,身后的白央央看他脸色不佳。 “怎么了?” “战思走了。”他不冷不热地开口,眼下潜藏著一抹不舍。 白央央手指一顿,她想起晚上和战思见面的事情。 这才一个多小时,她就走了。 这件事会不会和他们见面有关? 她想到这儿,心口漫过一丝刺痛,起身,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安慰:“她可能是忙著学习,等她那边结束,会回来的。” 她很清楚,战思为什么会离开,但话不能说出来。 就如同这漆黑的夜,笼罩在头顶,迟迟不能散。 第189章 战思离开,校庆开始 战思离开,战北燁是唯一高兴的。 “哎嘿,小恶魔走了,不用再被欺负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扫了正在啃麵包的战北燁一眼,不得不说,真像个二傻子! 战北燁吃饱喝足,满意地靠在软椅上:“小嫂子,我告诉你,你都不知道那小丫头有多折腾人。” 更像二傻子了。 “但是这次走得太匆忙了,都没欺负我……”战北燁幽幽地开口。 话一出口,战北燁俊脸扭曲:“完了,小嫂子,我变了,现在不被虐,我都不习惯了!”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 白央央噎了一下:“你如果想被欺负,我可以让你哥送你过去,好好享受一下。” 战北燁立刻恢復正经:“小嫂子,不要总是惯著我,男人要经歷被拒绝,才能成长。” 白央央瘪嘴:“看来可以买机票了。” 她伸手拿出手机,要给战北驍打电话,战北燁脸都变了:“別別別,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白央央哼了哼,咬著麵包,“下不为例。” 战北燁都快哭了。 呜呜呜,以前小嫂子不是这样的,现在也变了! 吃饱喝足,白央央去了学校。 她穿过校园马路,直奔大礼堂。 晚会在大礼堂举行,此刻后台已经是人山人海,白央央到了化妆间,里面全都是人。 化妆师们忙得不可开交,白央央环顾一周,索性自己动手。 她化妆很快,半个小时就画好了,之后就坐在一边看书。 嘈杂的化妆间,妆容精致的少女坐在角落里,手里捧著一本解剖学,看得津津有味。 周围的同学都知道白央央是个爱看书的,都没上前打扰,甚至连说话都小声了些 一墙之隔。 化妆间里,坐在镜子面前的女生撅了噘嘴:“搞什么,之前是我和战思一起合作,四手联弹,现在她走了,把我一个人丟下,这节目怎么办?” “康星,你少说几句,战思可是战家的人,你就不怕这消息传到战家,到时候你被教训?” 同伴好心提醒。 “我怕什么,我又不是得罪不起战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康星白眼一翻:“你真以为我康家不敢和战家作对?” 同伴噎了一下。 如今的帝都,是战家的天下,康家在別人眼里,高不可攀,可在战家面前,只能是小弟弟了。 若是真的能斗得过战家,康家也不至於年年被碾压,年年还想站起来! “康星,你还是注意些,我刚才还看到白央央在隔壁化妆间,要是听到了,多尷尬!” 白央央? 康星听到这个名字,眼珠一转:“白央央,是不是战爷的女朋友?” “是,好像感情还挺好的。” 康星嘿嘿一笑,下一秒,站起身来。 “你去哪儿?” 同伴还想拉住康星,奈何康星走得快:“我去找老师,我要和白央央一起表演节目!” “????” 同伴们面面相覷,总觉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好端端的,找白央央合作干什么? 康星走到了办公室,敲门,找到了负责这次晚会的老师——宋希。 “宋老师。” “康星,你怎么来了?” 宋希忙得不可开交,看到康星来了,微微蹙眉。 “宋老师,我的搭档不是走了吗,我还缺一个搭档,我能不能和白央央一起表演节目?” 宋希听到这话,蹙眉:“白央央会弹钢琴吗?” 她之前没问过,具体也不知道情况。 康星忙不迭的点头:“肯定会的,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会弹钢琴?” 白央央会不会弹钢琴,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会! 宋希蹙眉,觉得不妥当,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老师拉走:“后台那边需要一些设备,宋老师,你先跟我过来一趟。” “康星,那你去问问白央央,如果她答应的话,你们就一起……” 宋希被拖走,后面的话,听不见了。 康星看著宋希被拉走,嘴角一勾。 她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直奔白央央所在的化妆间。 一进去,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白央央捧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康星不爱学习。 能考入蒙顿学院,主要是借了父母的光,这件事也算是比较隱晦,当初能进来,父母也是花了不少小心思的,表面看没什么问题,如果仔细查起来,多少是经不住查的。 她看到白央央看的这么认真,嘴角一瘪,这么吵闹的环境,怎么可能看的进去?装的吧? 她走到白央央面前,“白央央,你好,我是康星,晚上我们一起表演,希望合作愉快。” 白央央被打扰了清净,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表演?” 她晚上不是独舞吗? “嗯,是这样的,我之前和战思一起排练,但她现在走了,所以,我和宋老师说了,我们一起表演节目,你应该没问题吧?” 康星嘴角一勾,模样娇纵。 白央央皱眉:“时间紧迫,我们好像没时间排练了。” “没事,我们演奏的曲目我写给你,你自己找时间练习一下,晚点见。” 康星拿过白央央的手,从包里掏出口红,写了一些曲目,隨即离开。 白央央低头,看了一眼曲目。 这都是难度极高的曲目,如果真要四手联弹,难度不小。 但是康星这样,好像也没有要排练的意思。 此时,有女同学靠过来,“央央,你小心点,这康星不好对付。” “?” “你刚来帝都没多久,不知道,康家和战家一直都处於对立状態,康星更是出了名的骄纵,你小心点,別被算计了。” 和战家作对? 白央央嘴角轻勾,说了一声谢谢。 女同学名叫徐桐,长得挺可爱的,目光清澈如水。 “没事没事,央央,晚上好好表演,加油!” 女同学走后,白央央將曲目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继续看书。 下午六点。 晚会即將开始。 大礼堂里全都是人,密密麻麻。 本次晚会邀请了杰出毕业生,社会名流,热闹非凡。 受邀前来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大展宏图。 此时,几辆黑色宾利停下—— 第190章 校庆晚宴,康星算计 礼堂里的人听到了声音,齐齐看了过去。 车门打开,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下车,一张透著邪气的英俊脸庞,浑身充斥著疏冷气息,腿长脚长。 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了男人趋近完美的身材,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性感的喉结,以及根根分明的锁骨。 男人鼻樑高挺,架著一副金丝眼睛,镜片下,一双冷眸縈绕著疏冷之气,他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气场全开。 周围的宾客看到他来了,脸色微变,隨即个个噤声。 这可是帝都最厉害的人,谁敢在他面前说话? 战北驍环顾一周,带著戚北、江恣走进了大礼堂。 走到最显眼的位置坐下,男人双腿隨意交叠,右手把玩著左手小指上的戒指,眼眸冷淡幽深。 顷刻间,寒意笼罩在整个大礼堂里,没人敢说话。 江恣坐下,戚北跟著落座。 看他没吭声,宾客们这才鬆了一口气,逐渐恢復了攀谈。 名义上是校庆,实际上,就是一次名利场的爭端。 前来的人都是人精,看到战北驍来了,都卯足了劲想往他身边凑。 “战爷这次来参加校庆,应该是给白央央撑场面吧?” “有可能,当年战爷拒绝了蒙顿学院的入学邀请,如今白央央在蒙顿学院风头正盛,这两人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谁说不是,那白央央虽然下手狠辣,但不得不说,她是有能力的……” 凭藉一己之力,掏空白家,短短半个月,將早已经倒闭的白家重组,如今已经走上了正轨。 之前处於破產边缘的qr因为白央央的设计,瞬间引爆全国,如今已经是蓬勃向上,新品即將推出,想来又要引领潮流了! 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在场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顷刻之间,就达成了共识—— 就算白央央没能得到战家认可,那也是能人。 如果以后嫁入了战家,那这就是战爷的心尖尖,若是嫁不进去,那他们的下一代有的是机会接近白央央。 觥筹交错之间,整个大礼堂充斥著愉悦的气息。 战北驍靠在软椅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战爷,我打听过了,晚会马上开始了。”戚北凑过来,“我翻了一下安排表,白小姐是压轴出场,表演芭蕾舞。” 战北驍满意的嗯了一声,“知道了。” 此时,大礼堂最偏僻的角落。 关小小拿著邀请函走进了大礼堂,找了几个同学问路之后,这才走进了后台。 后台早已经人山人海,即將上台表演的同学们都在做最后的彩排。 关小小穿过人海,找到白央央的时候,她拿著手机,翻阅琴谱。 “央央!” 关小小一把抱住了白央央,蹭了蹭她白嫩嫩的脸蛋。 白央央回抱住关小小:“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我来看看你,顺便,我告诉你,我拿来了一件神秘武器!” 关小小神秘兮兮的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相机,在白央央面前挥舞了一下:“这是我找温老师借来的相机,超级好用,晚上你表演的时候,我给你拍照片!!!” 白央央莞尔一笑:“好,那晚上结束之后,一起吃个饭?” 关小小点头,“好,你先去准备,我去前面看你表演,加油!” 她伸手做出了一个加油的姿势,眼眸弯弯。 白央央目送关小小离开,低头继续看琴谱。 六点一刻。 晚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来,宛若溪流一般的声音缓缓流淌开来。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来宾,各位同学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蒙顿学院建校六十周年庆典现场,欢迎大家……” 男女主持人配合默契,欢迎词念完,是校长上台致辞。 六点半,表演正式开始。 白央央关掉手机,站在一旁,看表演。 徐桐还没上台,一张小脸透著几分紧张,站在人群中,小手握的紧紧的。 台上热热闹闹,台下更是掌声喋喋不休。 八点。 晚会进程过半,轮到白央央和康星上台了。 白央央换了一套长裙,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两人缓缓上台。 “是央央!” 关小小看到白央央出来了,立刻扛起了相机,等著拍摄。 战北驍看到白央央上台,扫了戚北一眼。 似乎在问:“不是表演芭蕾吗?怎么现在上台了?” “战爷,我刚得到消息,白小姐还要表演四手联弹。” 戚北面对他的目光,有些心虚。 战北驍嗯了一声,隨即幽深的眸子落在了舞台上。 落地钢琴前,两人缓缓落座。 全场静默。 白央央看了康星一眼,双手落在了琴键上—— 康星看她有模有样的,嘴角轻勾。 白央央,你就等著出丑吧! 下一秒,两人开始弹奏。 悠扬的琴声和热情的琴声同时响起,台下惊呼声响起。 “搞什么,不应该是同一首曲子吗,怎么风格相差这么大?” “就是,这怎么回事儿?” 现场的宾客们议论纷纷,坐在最显眼位置的校领导更是蹙眉,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怎么回事儿? 这么重要的场合不会先好好协调? 白央央手一顿。 第一首曲子不是《华梦园》吗? 怎么会是进行曲? 她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康星给她的曲目是假的! 康星没想到白央央真的会弹钢琴。 但她早有准备。 她给白央央的曲目都是假的,她现在只要按照原计划走,丟脸的都是白央央! 想到这儿,康星手指动的飞快,眼眸里闪烁著冷意。 白央央看著康星的表现,不用想,都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咬咬牙,不用去看台下都知道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好戏! 后台里的徐桐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 宋希好不容易休息,结果看到出了这么大的紕漏,脸色骤变:“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弹奏的是两首截然不同的曲子!” 这么严肃的场合,闹出这样的事情,现在怎么办? 若是处理不好,丟脸的是蒙顿学院。 那她作为这次晚会的负责人,也难辞其咎! 宋希咬著牙,死死的盯著舞台上的两人。 白央央深吸一口,嘴角轻勾,下一秒,快速迎合上了康星的弹奏。 康星眯了眯眸子,会弹钢琴? 很好,那她倒要看看白央央能不能反应过来! 她手指飞快的跳跃在琴键上,下一秒,原本激昂的进行曲瞬间切换成了悠扬的琴声。 白央央听到琴声落下那一刻,眼眸幽深晦暗。 很好,不见棺材不落泪! 第191章 白央央扮演起绿茶,直接满分 她跟上康星的演奏,白嫩的指尖跳跃在琴键上,整个人高贵优雅,宛若公主一般。 优越的肩颈线条暴露无遗,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战北驍幽幽的盯著白央央,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笼罩著一层软意,若是仔细看,眼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愉悦之感。 舞台上,康星听到台下的感嘆声,咬牙,还想再换曲目。 哪知道白央央先她一步,切换成了《华梦园》。 少女挺直了背脊,目光璀璨,悠扬的声音落下,康星白了脸色。 她咬著牙,不甘的跟上。 她想切换曲目,但是白央央比她快一步。 长达五分钟的演奏,一共切换了六首曲目,她原本想要看白央央出丑,却没想到,节奏现在被白央央牢牢把控住,而她被碾压! 台下的观眾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康星怎么回事,明显跟不上白央央的节奏啊——” “谁知道,之前康星营销自己是钢琴天才,结果这次被白央央碾压了,嘖嘖嘖,以前多得意,现在就有多难看!” 康星仗著自己有康家作为后台,平时没少得在学校得罪人。 这次白央央当眾让她吃了瘪,台下不少同学都在连连叫好。 那些声音落在康星耳朵里,康星白著脸,几乎要在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戚北听到这些话,小心翼翼的看了战北驍一眼:“战爷,康星小姐需要处理了吗?” 他们不傻。 从一开始,白央央就明显不对劲儿。 显然是被算计了,但现在,节奏都把控在她的手里,说是反客为主,一点都不夸张。 战北驍轻轻地点了点手背:“暂时不用。” 表演结束,白央央和康星起身,鞠躬之后,一一退场。 两人一前一后下台,宋希冲了过来:“康星,白央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搞什么?” 宋希现在脸色铁青,好端端的四手联弹,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老师,都是白央央不好——” 康星张口就想甩锅给白央央。 谁成想白央央眼圈一红,白嫩的脸蛋好像笼罩著一层薄纱,雾气氤氳之中,无端端透出了几分委屈。 “宋老师,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跟上康星同学的节奏,但我是按照她给的曲目演奏的,可能是我太笨了,所以闹出了笑话。” 白央央瘪瘪嘴,眼眶里都是泪花,惹人怜惜。 宋希本就挺喜欢白央央的,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什么曲目?” “之前康星同学来找我,说要和我一起四手联弹,给我写了几首曲目。” 白央央走到自己看书的地方,拿过了书本,打开。 康星看到这一幕,嘴角轻勾。 白央央只要打开书本,就会看到上面什么都没有! 她用的是特製的笔,半个小时之后,將会彻底消失。 她早就预防到白央央可能会告状了。 白央央打开书本,递给了宋希,“老师,这就是康星同学给我写的曲目……” 宋希看了一眼,发现一片空白。 “白央央,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写曲目了,我之前就告诉你了,我们的顺序是这样的。” 康星看到时机成熟了,立刻拿出了节目单,递给了宋希,倒打一耙:“宋老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央央非要陷害我,这才是咱们的节目单……”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摸不准。 这两人各执一词,他们实在不好站队。 宋希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谁对谁错。 康星嘴角高高勾起,她把所有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设想到了,她倒要看看,现在的白央央,如何反驳! 白央央看到了上面的空白,面对宋希投来的质问的眼神,抿了抿唇瓣。 “宋老师,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之前百度琴谱的时候,拍过照片,我把照片给你看看。” 拍照? 康星脸色微变。 下一秒,白央央拿出了手机,將照片找出来:“老师,您看。” 宋希看了一眼照片,上面果然写著几首曲子。 而且那几首曲子和白央央后半段的演奏顺序完全一致。 康星没想到白央央还有这一招,脸色一窒。 “宋老师,这不是我写的——” “宋老师,如果康星同学不承认是她写的,那就算了,这次的事情就算在我头上吧,我愿意认罚,我愿意服从学校的所有惩罚。” 白央央眼圈更红了,眼底浮现出几分不甘,和柔弱。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站在了白央央这一边。 “白央央好可怜,被康星算计了,还要被逼著认错,我好心疼她!” “我也是,不得不说,这一次,康星挺噁心的,这可是校庆,她这是看不惯白央央,想要毁了白央央以后在学校的前途吧——” 议论声迭起,白央央眼圈更红了,单薄的身板微微战慄。 她扮演起小白莲,一点都不逊色白念念。 甚至青出於蓝胜於蓝。 康星脸色都青了。 这白央央怎么回事儿,三言两语,就扭转了舆论? 看来是她一直小看了白央央! 宋希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央央,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上报,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事已至此,谁是谁非,大家都很清楚。 白央央被算计了,却还要强忍著惊慌,表演完整个节目,已经是很难的的事情了。 至於康星…… 宋希这次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失望的看了一眼康星,表情严肃:“康星,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你如果还有什么想说的,我们可以鑑定字跡,这一次,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围的同学看向康星的眼神里都透著几分鄙夷。 康星风光了二十年,哪儿见过这样的目光,气得脸色铁青,甩手就走。 白央央看她离开了,低头擦了擦眼睛,眼下蔓延过一丝冷意。 幸好她早有准备。 否则就被康星算计了。 她擦了眼泪,回到后台,换上了芭蕾舞蹈服,等著上台。 晚会接近尾声,白央央深吸一口气,在主持人话音落下,缓缓上台。 全场静默,所有灯光熄灭。 少女翩躚上台,下一秒,音乐声响起,少女宛若蝴蝶一般,轻点台面,翩翩起舞。 她穿著紧身芭蕾舞裙,身材被包裹的凹凸有致,一双长腿如玉一般,紧致莹润。 她有超强的掌控身体的能力,每一处都在叫囂著释放—— “咔咔咔咔!” 第192章 白央央再次被人看中了 接连拍照声响起,打断了江恣的思路。 一回头,看到身后趴著趴著一个扛著照相机的小丫头。 小丫头小脸红红的,手指不断地按下快门,满眼都是疯狂。 江恣挑眉,又是她! 下一秒,伸手拿过了她手中的相机:“拍什么?” “拿来,谁拿走了我的……是你啊!” 关小小被拿走了相机,甚是不满。 看到是江恣,到了嘴边的话脏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算了,救命恩情摆在这儿,不能甩脸色,不能爆粗口。 江恣拿著她的相机,翻阅著,里面全都是白央央。 不得不说,关小小技术很好,善於抓拍,每一张都能抓住最好的瞬间。 江恣挑眉:“小丫头,你以前学过摄影?” 关小小一把拿过相机,“没有。” 她哪有钱学摄影? 只不过是喜欢,跟著网上学了一些,这还是第一次实践。 效果还行。 她拿著照相机,继续拍摄。 江恣看著她的脸,一时间有些好笑。 以前遇到的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后,都会扑上来。 各种找话题,想要討好他。 可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儿,不但不討好他,所有心思都在白央央身上? 他起身,挡住了关小小的镜头,调侃的话音落下:“你这么喜欢拍她,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关小小:“……” 我拍谁,关你什么事! 要不是之前他帮过自己,关小小早就按捺不住了。 此刻对上他戏謔的目光,沉思半晌,故意说:“我不喜欢女生,但如果是央央,我可以考虑。” 这下轮到江恣目瞪口呆了:“……” 好傢伙,小嫂子这是男女通杀? 战北驍听到这话,幽深如刀的目光落在关小小的身上。 她,喜欢白央央? 关小小直觉得如芒在背,一转头对上战北驍的目光,立刻心虚了。 “战爷,我开玩笑的,我和央央就是朋友……” 呜呜呜,早知道他也在,她就不瞎说了!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她的照相机上,关小小是个人精,立刻会意。 “战爷,这里面都是央央的照片,您放心,不会外传,等我洗出来,给您送一份?” 战北驍很满意她的识相,抬手示意戚北。 戚北拿出手机:“关小姐,加个微信,到时候我把收货地址发给你。” 关小小忙不迭的点头,拿出手机,扫码加人,隨即道:“战爷,您继续看,我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话落,关小小拔腿就跑。 我滴个乖乖,战爷的眼神真令人害怕! 真不知道央央是怎么和这样的阎罗王谈恋爱的,这怎么下得去手啊! 江恣看她落荒而逃,咂咂嘴,摩挲著下巴,这丫头好像挺有意思的。 他起身,跟在了身后。 关小小一路出了大礼堂,在门口的花坛里坐著,摆弄著手里的相机,想要找出更好的照片。 此时,阴影落下,將她遮盖住。 “別挡著光,我办正事儿。” 关小小蹙眉,谁啊,看不到办正事儿? 江恣轻笑一声。 关小小听到声儿,知道是江恣,没抬头,继续选照片。 江恣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忽视,一把拿过了她的照相机:“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关小小。” 关小小咬牙,怎么这么烦人呢? 有事吗? 关小小…… 江恣上下扫了关小小一眼,落在了那张巴掌小脸上:“是挺小的。” 脸蛋小小的,尖尖的,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倒是惹人怜爱。 关小小听到这话,要不是看在他是救命恩人的份上,早就冒火了。 她咬著牙,拿过照相机,沉声道:“之前谢谢你救了我两次,我今天赶时间,改天请你吃饭?” 跟在战爷身边的人,应该日理万机,不会有时间吃这一顿饭。 所以,这就是一句客套话! 关小小想著,扛著照相机准备离开。 本来答应要和白央央一起吃晚饭,但现在看来,还是识相点,別打扰她和战爷的二人世界。 江恣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別改天了,就今天吧。” 关小小:“???” 跟在战爷身边没吃饱饭? 江恣看出了她的诧异,眼眸一深:“不愿意?” 关小小立刻笑开了:“当然,但是我没什么钱,所以,可能只能请你吃一点点简单的东西。” 江恣听到这话,指了指不远处的烧烤摊:“烧烤?” 关小小犹豫半晌。 下一秒,咬咬牙:“行。” 一顿烧烤,够她吃好几天了。 但是这是救命恩人,奢侈一顿,大不了,啃几天馒头。 “那个……”关小小想叫他的名字,但话到了嘴边,噎住了。 她好像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江恣。” 江恣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薄唇轻扯,吐出两个字。 “江恣,我们走吧。” 关小小一脸心痛,离开。 江恣挑眉,在帝都,他觉得自己还挺出名的。 这小丫头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关小小坐在烧烤摊前,看著菜单上的价格,心疼的直咬牙。 算了,没有什么比救命更大的恩情了! 她咧嘴一笑,眉眼弯弯:“江恣,想吃什么,点,我请客!” 江恣还是第一次坐在街边吃烧烤,眼下有些晦涩。 隨即拿过菜单,扫了一眼,看向了老板:“不用点了,烤一本。” 关小小面无表情,心如刀绞。 这男人,真能吃啊! 大礼堂里,表演结束,白央央走下来,迎上了徐桐称讚的目光:“央央,表现太棒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你们先聊,我去换衣服。” 她进了更衣室,晚会收场。 台下的宾客们一一离开。 战北驍起身,走出大礼堂,在门口等白央央出来。 与此同时,坐在隱蔽处的男人起身,记下了白央央的名字,隨即找到了校长。 “校长,我想见见白央央,能安排吗?” 第193章 战爷出现,康星搭訕 校长听到这话,抬头,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钢琴协会会长——谭距。 “谭会长,您找白央央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谭距笑的神秘:“校长,我们进去,慢慢谈?” 校长点头,亲自给谭距泡茶,隨即道:“谭会长,请讲。” …… 白央央离开大礼堂,刚走出来,便看到了战北驍的身影。 男人靠在车边,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衬衫。 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大片的蜜色肌肤,犹如上等羊脂玉一样,惹人挪不开眼。 战北驍长相优越,气质出尘,哪怕是站在人来人往的大礼堂门口,也是眾人眼中的焦点。 他手里把玩著一根香菸,却没点开,仿佛在闻味道。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拨动著香菸,眼眸低垂,宛若墨汁一般的氤氳荡漾在眼底。 白央央加快脚步。 “战——” “战爷,您好,我是康星,很高兴见到您。”一道身影快速躥了过去,稳稳地站在了战北驍面前。 是康星。 她换了之前的表演服,此刻穿著一身白裙,目光温柔,长发披散在脑后,压根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白央央脚步一顿,突然没那么想靠近了。 路过的人难免有康星的同伴。 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诡异,之前康星听到战北驍这个名字,都是高高在上的,还说什么死都不会看上他! 可现在主动和战爷搭訕的是谁? 康星仿佛没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 战北驍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眉心一蹙,眼下闪过一丝厌恶。 “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男人低声道。 康星没听出话里的冷意,莞尔一笑:“战爷,这是时下最新款的香水,您喜欢这个——” “很臭。” 战北驍冷著脸,打断了康星的话。 康星脸色一窒,她被捧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眾说身上的味道很臭! 她咬咬牙,还想再说话。 战北驍抬眸,看到了站在一旁看戏的白央央,將手里的香菸捏碎,隨即扬手,扔到垃圾桶里,他越过康星,快步走到白央央面前。 白央央看他走过来,心口仿佛有什么破壳而出。 她看过战北驍无数次,但每一次,看到他朝著自己走过来,都有別样的感觉。 下一秒,男声落下:“出来了,不来找我,在一旁看戏?” “我这是想看看,战爷如何面对其他人搭訕。” 白央央莞尔一笑,眼下透出了几分软意。 战北驍眼尾一挑:“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白央央贴过去,小手牵住他的手,低声道:“很满意。” 康星长得好看,家世也好,这样的姑娘主动搭訕,一般人就算再不喜欢,也不会冷著脸。 但战北驍截然不同。 他的眼里只有两种人,白央央,以及其他人。 他听到这话,心口微软,揉了揉她纤细的腰肢:“走吧,带你回家。” 他另一只手接过白央央的书包,牵著她越过康星,直接上车。 驾驶座上的戚北发动车子,直奔月牙小筑。 康星第一次搭訕,没想到吃了一肚子尾气,气的脸色都白了。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眼神里透著不满。 该死。 她看上战北驍,是他的荣幸,他居然敢无视自己! 康星咬著牙,还想说些什么,此时同伴走了过来:“康星,你刚才在和战爷说什么?” 康星看到同伴,也不好说自己搭訕,结果被甩冷脸的事情。 僵著脸,轻叱一声:“没什么,只是战爷问我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罢了。” 话落,康星摆出了架子:“出身战家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和我搭訕!” 同伴:“……” 她刚才看的清清楚楚,是康星上前搭訕,怎么现在她却说是战爷搭訕? 同伴没把话说出来,但看著康星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或许,康星没有那么討厌战家。 亦或者,她和无数少女一样,妄图攀上战北驍这尊大佛。 只不过康战两家向来势不两立,她只是没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 想到这儿,同伴眼下多了几分讥讽。 她也想攀权富贵,但她至少敢直面自己的欲望,而不像康星,遮遮掩掩,甚至信口雌黄! 康星回到家,父亲康辉看了过来。 “回来了。” 康星嗯了一声,將书包扔在沙发上:“爸爸,今天学校校庆。” “我知道,爸爸本来应该去看你表演,但是临时有会议,抱歉了。” 康辉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了康星:“这是爸爸给你的零花钱,你拿著吧。” 康星拿过支票,原本的不悦消散,隨即道。 “爸爸,战家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如何,这些年,咱们和战家作对,鲜少有过胜利的时候,若是没了战北驍……” 康辉提到这件事,眼下闪过一丝狠意,若是战家没了战北驍,那就不足为惧。 康星眼眸流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爸爸,您早些休息,我先上楼了。” 康星走后,康辉摇头,有些无奈。 康星回到房间,打开了电脑,进入蒙顿学院官网,发现全都是关於今晚的帖子。 她做的手脚被悉数扒拉出来,不少人都在谩骂。 而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央央,白央央今晚表演了钢琴和芭蕾舞,瞬间引爆全城。 无数照片被发到了校园贴吧,一时间引起了无数的好评。 【白央央真的好棒,被人算计还能牢牢掌控节奏,表现得这么好!】 【我听说康星是故意的,现在学校领导都在研究这件事,我看康星这次至少都要记过!】 【白央央能成为清鸿舞蹈团歷史上最年轻的领舞是有原因的,前脚被人算计,后脚状態恢復,能表现的这么好,堪称天才!】 【央央yyds!】 【yyds!】 讚嘆声纷至沓来,康星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 她没想到,这次算计不成,反倒害得自己背锅! 但是没关係,她还有时间,可以好好和白央央较量较量! 她倒要看看,白央央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第194章 白央央调查战爷过往,神秘电话来临 白央央跟著战北驍回到月牙小筑,男人牵著她进门。 咔嗒一声。 房门反锁。 下一秒,男人倾身而上。 滚烫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腰间,男人沙哑的声音落了下来:“晚上表现很好,再跳一次给我看看?” 她身段好看,柔韧性极好。 在舞台上的时候,战北驍看的喉结乾涩。 他看著她熠熠生辉的模样,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美好! 白央央感觉到他的气息滚烫,眼角微红:“你別靠的这么近——” 他每次一靠近,她都觉得背脊发麻。 这男人,浑身都在散发著雄性激素,足以吸引她的所有目光。 战北驍低低的笑,温热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处,好半晌,才勉强退开。 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要是真的描写些什么,可能无法过审。 他眼眸低垂,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火苗,呼吸微微急促:“真乖。” 白央央被亲的脸蛋緋红,推开他,结结巴巴的开口:“我先去浴室洗澡,你休息会,晚点再做饭吧。” 她冲回房间,啪的一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砰砰砰—— 心口处不断传来慌乱的心跳声,如果再腻歪一会,可能心臟都能跳出来! 这一点,她丝毫都不曾怀疑。 白央央靠在门板上,腿脚还有些发软,脸蛋滚烫。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指尖碰到的是一片滚烫,她捂著脸,呜咽一声。 好半晌,她才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冲刷下来,带走了所有的滚烫,但她的耳根始终红红的。 战北驍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声。 隨即走进了厨房,厨房里什么都有,他擼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饭。 等到白央央出来,一股淡香瀰漫。 她路过玄关的时候,加快脚步,看都不敢看那个地方。 刚才她都差点被吃了,现在完全不敢面对玄关处…… 她走到厨房门口,战北驍正在忙碌。 砂锅粥咕嚕咕嚕的冒泡,米粒被煮开之后,散发著最纯粹的香气。 醃製好的猪杂加入,胡椒粉,芝麻油,以及少量的米酒,最纯粹的米香混合著猪杂的香气,瞬间灌入鼻腔。 白央央原本还不算太饿,此刻闻到味道,食指大动。 她走过去,“需要帮忙吗?” 战北驍指了指还没洗的蔬菜:“洗乾净,炒个素菜。” 白央央走到池子边,擼起袖子,开始洗菜。 她刚刚洗过澡,身上带著淡淡的香味,是哈密瓜的香味,淡淡的,沁人心脾。 战北驍搅和著锅里的粥,眼眸微动。 片刻之后,男人凑过去,亲了亲她白嫩的脖颈:“很香。” 白央央背脊升起一股麻意,下意识缩了缩,“是沐浴露的味道,你要是喜欢,我改天给你买一套?” 正好她的快用没了。 战北驍点头。 她洗菜的动作很快,洗完之后,乾脆坐在一旁,看著战北驍忙碌。 猪杂粥已经好了,关火。 男人另起炉灶,將醃製好的牛肉放入水中,汆烫之后,捞起来沥乾水分,放入碗中,加入提前切好的蒜末,辣椒麵,芝麻,加上一勺滚烫的热油,以及香菜拌匀。 白央央看著他做饭的模样,双手撑著下巴,一双眸子里都是笑意。 她想起战思说过的话:“战爷,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战北驍手中动作不停:“很小。” 白央央听到这儿,鼻腔微微酸涩:“那——” “別问那么多,端菜,吃饭。” 战北驍没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儿,开锅炒青菜。 白央央看他不想提这些,以为是被触及了伤心事,也不敢再提起。 她起身,小心翼翼的戴上手套,端著猪杂粥去了餐厅,回身端菜。 战北驍做菜比较简单,但是效果斐然。 色香味俱全。 白央央闻著味道,止不住的流口水。 她將饭菜端上桌,拿过小碗,盛粥,滚烫的粥伴隨著猪杂的香气,灌入鼻腔,瞬间驱散了寒冷。 热气氤氳,战北驍端著青菜出来,放在餐桌上。 男人拉开椅子,缓缓落座。 白央央盛了一碗粥,双手递过去:“吃饭。” 战北驍眼眸微动,看她心情不错,点头。 两人吃饭都不怎么喜欢说话,白央央小口小口的喝粥,战北驍吃饭稍微狂野一点,但看上去依旧矜贵无比。 白央央一连喝了三碗粥,实在吃不下去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锅里还有些,吃不完了。 战北驍放下碗筷,白央央抢先一步拿过了小碗:“你做饭了,我来收拾厨房,你去洗澡吧。” 战北驍也没勉强,看了看时间:“晚上我有视频会议,不能过来,你有事直接找我。” 白央央点头,“好。” 战北驍离开之后,白央央洗了碗,拨通了潮汐的电话:“潮汐,之前不是让你帮我查了战北驍的底细吗,查的怎么样了?” 潮汐那边很吵,仿佛是在酒吧。 “央央,你別著急,这次要查的可是帝都的王,我没这么快查清楚,不过我听说,当年战爷的母亲好像是自杀。” “这个我知道,新闻都写了。” “那你知不知道,当初顾烟是当著战爷的面跳楼的!” 潮汐说出了一个消息。 白央央眼神一颤:“当著他的面?” “是,我还听说,顾烟自杀之前,得了抑鬱症,很严重……” 白央央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顾烟自杀的时候,战北驍只有七岁。 七岁,看著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死去,这样的打击,谁能承受得住? “央央,別怪我说得残忍,根据目前的资料,当时顾烟自杀之后,战家没人发现,只有战爷一个人在现场,大雨將血水冲刷的到处都是,他守了顾烟一整晚——” 潮汐看到资料的时候,也有些难受。 看似心狠手辣的战北驍,其实小时候挺可怜的。 “那他当时为什么不求救?” 白央央嗓音微微哽咽。 “这我还没查到,我继续查,你別太难受了,这些事情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掛了电话之后,白央央心绪难平。 当年妈妈去世的时候,她身边有哥哥姐姐照顾,儘管后来顛沛流离,但也没有战北驍这么难。 她紧紧地攥住了手机,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的凿开,凉意混合著酸涩涌来,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 与此同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她接起来,放在耳边:“是我。” 第195章 战爷母亲当年差点带著他一起自杀! 冷漠的声音落下,是战思。 “战思?” 白央央没想到战思会给自己打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你应该比我想的要聪明,所以你应该在查大哥以前的事情吧?” 战思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早就预料到白央央会查这些事情。 白央央扣紧了拳头:“是,我在查。” “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前提是,这些消息,不能走漏半分。” 战思坐在沙发里,漂亮的小脸透著几分冷漠。 窗外艷阳高照,但她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白央央抿了抿唇瓣:“我想知道,当年战北驍为什么没有求救?” “因为,当年大伯母本想带著大哥一起去死,大哥被绑住了手脚,嘴巴也封住了,或许是大伯母不捨得,所以,大哥侥倖活了下来。” 战思的话落下来,白央央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为什么?” 战思听到这话,“你或许没见过大哥的父亲,大哥和大伯长相相似,大伯母恨极了大伯父,连带著也不喜欢大哥……” 所以,当年顾烟想带著战北驍一起下地狱,但谁也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她一个人跳下去,战北驍孤零零的守著她,一整夜! 那件事情之后,战北驍整整半年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看了无数心理医生,才算是摆脱了那一晚的噩梦。 白央央听到这儿,眼眶微微酸涩,掌心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疼,她才能勉强维持清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第一次见面,战思对她的敌意很强烈。 但现在,战思却告诉了她,她想要知道的所有。 那边沉默了很久,半晌,战思缓缓开口:“我不是告诉你,我只是觉得大哥这么多年都在撑著战家,內忧外患,我希望你能快速成长,能帮大哥排忧解难。” “我承认,我不喜欢你,但是大哥喜欢你。” 战思嘆了一口气:“今晚的事情,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说出去半个字,无论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了。” 白央央掛了电话,靠在沙发上,双手捂著脸,泪水不断的掉落。 七岁…… 七岁的孩子能知道些什么? 差点被母亲带著自杀,眼睁睁的看著母亲跳楼,守著母亲过了一夜。 寂静的客厅里,传来了低低的呜咽声,白央央捂著脸,久久没能停止。 远在国外,战思掛了电话,嘆了一口气。 希望她没看错人,希望白央央就是能治疗大哥,能带著大哥走出阴影的人。 否则,她不会对白央央留情! …… 战北驍回到家,简单洗漱之后,回到书房,开始了视频会议。 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男人始终一言不发。 耳边全都是各个高管匯报的事情。 高管们跟了战北驍多年,能从他的脸色判断好坏,以及满意度。 咔嗒一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 白央央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门口,她刚刚哭了一场,哪怕努力掩盖,但还是有些红。 战北驍看到她来了,挑眉,隨即看向了屏幕。 “会议暂停,休息五分钟。” 他终止了视频会议,抬手,示意白央央过去。 白央央端著牛奶走过去,放下牛奶:“时间不早了,会议结束之后,早些休息。” 战北驍听出了她嗓音有些沙哑,蹙眉:“怎么了,心情不好?” 她眼圈有些红,还有些肿。 “没有。” “你哭了?”战北驍盯著白央央的眼圈,冷声道。 白央央揉了揉眼睛,轻笑道:“嗯,晚上我在看电视,觉得挺感人的,没忍住。” 她撒谎的技术炉火纯青,哪怕面对战北驍,依然没有任何痕跡。 战北驍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白央央顺势坐在他腿上,环住了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真的是看剧?” 平日看剧,没这么敏感。 白央央点头:“真的,要不,改天你陪我一起看?” 战北驍盯著她,看了很久,没看出来撒谎的痕跡,点头:“好。” 白央央贴著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脖颈,眼圈更红了。 战思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鐫刻在她脑子里一般,不断的回放,情绪倾轧过来,她使劲的眨眨眼,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崩溃。 战北驍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眼眸幽深晦暗。 正想说话,她环住他的脖子,低低的开口:“战北驍,我喜欢你。” 很多人都惧怕战北驍,不喜欢他。 但她喜欢。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大手落在她的腰上:“突然发现?” “不是,一直。” 白央央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低的开口。 战北驍低低的笑,心口仿佛被什么熨烫过一般,妥帖滚烫。 白央央咬著牙,忍著即將崩溃的情绪,眼圈泛红。 战北驍,你等等我。 等我变得更好,等我变得更优秀,我一定会变得和你一般强大。 到那时候,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让你难过。 腻歪了好半晌,白央央从他怀里起身:“我先回去休息,明早我还要去学校。” 战北驍点头:“去吧。” 目送白央央离开,战北驍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他拨通了戚北的电话:“查查小乖晚上是不是接了什么电话,亦或者见了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掛了电话,战北驍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手边的牛奶冒著热气儿。 白央央回到房间,清空了自己和战思的通话记录,这才满意的上床。 一个小时之后,戚北打来电话:“战爷,白小姐没有接过什么可疑的电话,也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战北驍蹙眉,难道是他想多了? “知道了。” 翌日一早,白央央早起,去了学校。 刚刚踏入教室,赵睿和马亮迎上来:“老大,你昨晚表现太好了,现在你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牛逼!” 白央央莞尔一笑。 赵睿坐下,翘著二郎腿:“老大,不是我说,你就是天生的焦点人物,照我说,你就该好好支棱起来,打打那些人的脸!” “对了,老大,我听说昨晚你和康星发生了不愉快?” 马亮踢了赵睿一脚,让他消停些。 光知道拍马屁,没用的东西! 赵睿提到这事儿,也来了兴致:“老大,康星故意算计你,你不打算出手教训一下?” 白央央眼眸低垂:“宋老师说了,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號外號外,学校出通知了,康星什么事儿都没有!” “???”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神微变。 宋希昨晚说过,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所谓满意的交代,就是这样? 康星差点毁掉了整个校庆,但她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白央央,跟我来一趟。”宋希出现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叫了白央央一声。 白央央放下书包,跟著出去。 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康星上楼,康星昂著下巴,仿佛在说:“就算我算计了你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第196章 白央央成为了容景的棋子,合作愉快 白央央越过她,直接离开。 “白央央。” 康星叫住了她,一脸得意,“知道我为什么能全身而退吗?因为我有背景,你就算傍上了战北驍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冷意。 “康星,这笔帐我迟早会找你算。” 话落,白央央离开。 康星冷笑连连,她倒要看看,白央央有什么本事和康家作对。 康家確实斗不过战家,但是想要將白央央这样的小丫头弄死,不过是抬手的事情! 白央央跟著宋希走进了办公室,宋希脸色有些尷尬。 “白央央同学,昨晚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以后好好和同学们相处,別再闹了。” 宋希听到了刚才白央央说的话,担心她会和康星作对。 康家和战家斗了这么多年,也是有著一层人脉关係。 这一层人脉关係,直接决定了整个学校都没人敢招惹康星。 白央央知道宋希这话里的意思,宋希也只是一个打工的,她做不了主。 “宋老师,事情我都记下了,我向来錙銖必较,有仇必报,但是您放心,我不会在学校闹事。” 白央央冷淡回答。 宋希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白央央对自己很失望。 她作为老师,晚会的负责人,理应给出一个公平的交代—— 但康家不是一般的家庭,高层领导都忌惮三分,更何况是她? “白央央,你不要胡来……” 宋希沉声劝告。 白央央目光幽暗深邃:“宋老师,您既然选择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件事就和您没关係了,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情。” 宋希脸色微变。 白央央退后半步:“宋老师,时间不早了,我还有课,先走了。” 宋希目送白央央离开,攥住了手指,眼眸微微泛红。 白央央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在议论这件事。 康星能全身而退,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毕竟有康家那一尊大佛,康星不可能背上处分。 看到白央央回来了,大家戛然而止。 隨即,徐桐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白央央的脸蛋:“央央,你別难过,康星不是一般人,你別和她一般计较。” 白央央对徐桐有印象,薄唇轻勾:“我知道的。” 话落,白央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书本,恢復了以往的模样。 赵睿和马亮对视一眼,察觉到不对劲儿。 完了,老大这不正常。 两人正想说话,上课铃响了起来—— 教室里恢復了安静,白央央靠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眸低垂。 学校舍弃了她,那她也没有必要再顾忌了。 白央央拿出手机,给潮汐发了简讯,希望她能查查康家。 潮汐那边回復很快:【好的,宝贝稍等。】 白央央顿了顿:【战北驍的事情不用再查了。】 她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再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结果。 潮汐回復了一个“ok”的手势,隨即没了动静。 白央央心里揣著事儿,上课都没什么精神,直到课程结束,她都没说一句话。 马亮嘖了一声,有些担忧:“老大,你也別太难受了,康家到底也是百年名门,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女儿背上处分……” 白央央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嘴角轻扯:“我知道的,你们放心,我没事了。” 赵睿和马亮:“……”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模样! 白央央拎著书包离开,还没等上车,便接到了典当铺的电话。 “白小姐,九爷找您。” “知道了,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白央央上车,资直奔典当铺。 到了典当铺,白央央走进了后院,只见容景坐在院中的亭子里,端著一杯茶,姿態悠閒。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黑市的王,单凭现在这副模样,像极了翩翩贵公子。 白央央走过去,叫了一声九爷,隨即放下书包。 “九爷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容景凤眸轻抬,看白央央这么隨性,倒是有些好笑。 平日跟在他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白央央这么隨意的,实属罕见。 “乔家倒闭了,是你乾的?” 容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观察白央央,不得不说,够狠。 白央央不知道容景为什么会问这话,抬眸:“九爷,想说什么?” 容景抬手,左轮递过来一沓文件:“白小姐,这是九爷送给您的见面礼。” 见面礼? 白央央手一顿:“什么意思?” “多谢你帮我扫除了障碍。”容景缓缓开口。 白央央想起容景刚才说的话,眼神微变:“你和乔家有仇?” “白小姐,当年夫人並非重病,而是中毒,下手的人是赵丽。” 左轮提醒。 白央央瞬间將有些事情联繫到了一起,从一开始,乔楚的出现,乔家没落,以及现在,这一切都在容景的算计之中。 “你算计我?” 白央央握紧了茶杯,眼下有些不耐。 她可以接受公平公开的合作,不能接受算计。 很显然,这一次,她被容景当做了棋子。 容景看著她的怒意,无动於衷:“结果是好的,如今赵家乔家倒闭,这也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不是吗?” 白央央听到这话,咬紧了舌尖。 她早该知道的,像容景这样的人,没有什么道义可言。 什么有利,就做什么。 她放下茶杯,脸色阴沉:“九爷,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她,不想成为別人的棋子。 容景看她生气了,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片刻之后,冷笑出声。 “你是第一个敢违抗我的人。” “以后我也会,如果九爷始终不能相信我,將我当做棋子看待,那么我可能无法再继续和九爷合作。” 与虎谋皮,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白央央可不想,下一次,自己被容景算计! 容景沉默了很久,片刻之后,到底是服软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有了白央央加盟,典当铺他才能放心。 他暂时还不想放弃白央央这个人才,適当的服软是必须的。 气氛尷尬至极,左轮小声提醒:“白小姐,您先看看礼物吧。”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副精美的翡翠饰品,耳环,项炼,手炼,戒指俱全。 成色乃是上上之选,莹润通透,尤其是那一串翡翠项炼,璀璨夺目,光彩夺人。 白央央也是行家,看到这一套饰品,眼眸微动。 “九爷,太贵重了。” “算不得贵重,拿著吧。”容景淡淡的开口:“算是你帮我扳倒乔家的报酬。” 送上门来的东西,白央央不可能不要。 “九爷,按照您如今的权势,想要摧毁乔家,何苦用我动手?” 她不理解。 容景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要利用她? 容景放下茶杯,“懒得动手。” 白央央:“……” 她拿过锦盒,说了一声告辞,隨即离开。 左轮目送她离开,这才看向了容景:“九爷,那套翡翠饰品康家一直想要,您现在交给白小姐……” “她不是想对付康家?那我们帮她一把。”容景押了一口茶:“就当是给她的小惊喜。” 左轮不理解。 九爷好像对白小姐格外有好感,不惜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为了帮她对付康家? 容景慢悠悠地摇晃著茶杯,眼下有些晦涩的光芒。 “把消息封锁,別让人知道我们暗中助力。” “是。” …… 离开典当铺,白央央將锦盒拿著上车,回到月牙小筑,將锦盒放入保险柜中。 战北驍推开门,没看到白央央的身影。 微微蹙眉,还没回来? 他找了一圈,看到白央央在书房里,双眼微微有些恍惚。 他凑过去,“在想什么?” 白央央听到声音,立刻回神,看到他站在面前,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没什么。” 她不想让战北驍知道今天的事情,亲了亲他的下巴:“想吃什么,我去做?” “都可以。” 白央央鬆开手,离开书房。 战北驍看著她的背影,眉心微蹙,拨通了戚北的电话:“查查她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很少失神,他不理解,出了什么变故。 “是。” 白央央走到厨房里,擼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饭。 正忙碌的时候,听到脚步声:“康星没有得到处分?” 男人的声音落下来,白央央手一顿,“是。” “我知道了。” 战北驍眼眸幽深,他没出手教训康星,是因为知道白央央不喜欢他出手,也是因为相信学校能给出一个交代。 谁能想到,康星能够从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 白央央一把扣住了他的手:“你別掺和这件事,我有自己的打算。” 战康两家歷来不对付,这次要是战北驍因为她针对康家,这事儿落到战老爷子耳朵里,指不定怎么討厌她。 她本就不討喜,不想扯战北驍下水。 战北驍薄唇微抿:“那你想怎么做?” “放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白央央鬆开手,“康星算计我,我也能算计康星。” 这是很公平的! 战北驍到底是服软了:“需要我出手,告诉我一声?” 白央央点头,拉著战北驍一起准备晚饭。 与此同时,康星的事情传到了战老爷子耳朵里,管家低声道。 “老爷子,这一次,战爷会不会因为白央央出手对付康家?” 战老爷子慢悠悠的品茶:“若是出手了,只能说明那丫头是红顏祸水,不值得忌惮。” 他担心的是,战北驍没出手。 如此一来,白央央在战北驍面前刷了好感,还落下了一个好名声。 “那……” “先看看事情发展吧。” …… 接下来几天,白央央回復了正常,照常上学。 周五,被校长叫进了办公室里:“白央央同学,这次找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您说。” “之前你在校庆上的表演获得了钢琴协会的讚赏,想邀请你参加一个纪录片的拍摄,是关於钢琴的,你感兴趣吗?” 拍摄钢琴纪录片? 白央央蹙眉:“校长,对不起,我暂时可能没时间……” “先別著急拒绝我,你看看,这是本次拍摄纪录片的嘉宾,你也是学过钢琴的,应该知道,这次邀请的都是国內有名的钢琴家。” 白央央扫了一眼校长递过来的资料,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气质清冷,一身白色长裙勾勒出曼妙身姿,眉目有些熟悉。 这人和康星长得很相似。 她垂眸,看了一眼她的名字——康伶。 她倏然想起了潮汐给她的资料,康家有个女儿是钢琴家,但因为是私生女,不得康家喜欢。 好像那人就叫康伶。 白央央似乎想到了什么,改变了主意:“校长,我答应了。” “好好好,那下周你不用来学校,好好准备准备,去剧组参加拍摄吧。” 校长笑眯眯的看著白央央,满眼都是欣赏。 医学天才,又擅长跳芭蕾,还即將参加钢琴纪录片的拍摄,这样的学生,能不能再来一些? 白央央笑而不语。 隨后几天,白央央接到了剧组的电话,了解了大概的拍摄过程。 与此同时。 康家。 康星坐在沙发上,翘著手指正在做美甲。 美甲师战战兢兢地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片刻之后,佣人冷冷的叫了一声小姐。 康星听到声音,眼眸一抬,看到康伶缓缓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 康星看到这个姐姐,嫌弃到了极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反感。 康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她是私生女,不受宠爱,是正常的。 “爸爸让我回来的,今晚家宴。” 康伶说完,径直上楼。 康星看著她的背影,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不要脸的东西,若不是还有利用价值,她也配踏入康家?” 一旁的美甲师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 康伶回到自己的房间,这其实算不上一个房间,只是一个扫把间改装而成。 她早已经习惯了住在这儿,在別人眼里,她是光鲜亮丽的钢琴家,在康家,她永远都抬不起头。 就连康辉,她的亲生父亲对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康伶放下东西,拿过放在书桌上的合照,上面是她和妈妈唯一的照片。 她压根就不是什么私生女。 事实上,康辉和他母亲早早认识,后来现在的康太太方明月横插一脚,康辉为了权势,拋弃了母亲,娶了方明月。 当年若不是母亲重病,她说什么都不会回到康家。 在康家的日子无异於坐牢,她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总有一天,她会让康家付出代价! 第197章 康伶被掌摑,央央进组被瞧不起 不知道站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是康辉。 “爸爸。” 康伶恭敬地点头,態度冷淡。 康辉上下扫了康伶一眼:“你回来又去招惹星星了?” 此话一出,康伶脸色微变。 这都多大了,康星还总是玩这些小把戏,动不动就是她被欺负了? 偏偏这一招,屡试不爽。 康伶抿唇,眼圈微微泛红:“爸爸,我没有招惹康星,是她不喜欢我。” 康辉看著她的脸,眼前有些恍惚。 大概是想起了年轻时候的爱人,嘆了一口气:“罢了,这次到此为止,星星还小,別和她一般计较。” 她小? 康伶眼下闪过一丝讥讽,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康星只比自己小一岁。 “我知道了。” 康辉看她脸色不佳,低声道:“下楼吃饭吧。” “好。” 父女俩一前一后下楼,方明月看到康伶,脸色微变。 这小贱人又回来了。 康星噘嘴:“爸爸,您教训姐姐了吗?” 她娇嗔一声,康辉看了康伶一眼,意思很明显。 康伶上前,“对不起,是我不好。” 这样的场景发生过无数次,她早已经习惯了。 一开始她想过反抗,反抗的结果是差点丟了命。 无非就是道歉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康星心满意足,双手环胸:“这还差不多。” 康辉见状:“行了行了,吃饭吧。” 一家人走到餐桌边,康伶坐在康辉身边,对面是康星。 方明月不喜欢康伶,这丫头长得太像了,和那个贱人。 每每看到康伶,她都会想到以前的事情。 她端著碗筷,没什么精神:“我听说你要进入剧组,拍摄钢琴纪录片?” “是的。” 康伶小口喝汤,听到她问,放下小碗。 “这是个好机会,我听说钢琴协会会长会出面,你到时候把握机会,好好表现,別让我康家丟人。” 方明月善妒,但毕竟也是康家主母,不能太錙銖必较。 关心康伶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借著这次机会,让康家刷一刷好感,仅此而已。 “妈妈,你胡说什么,她算什么康家人,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康星轻叱一声,不满。 康伶毫无波动,甚至想喝汤。 这样恶毒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落下来了,她早就习惯了。 康辉蹙眉:“康星,你在胡说什么?” 康星被训斥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瘪嘴。 她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康伶只是私生女而已,她能容忍康伶住在康家,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 方明月看到丈夫脸色不对,立刻掐了掐康星的手臂,示意她闭嘴。 当年方明月嫁给康辉,还算是低嫁。 当时的康家受了衝击,险些倒闭,但这些年,康辉治理有方,康家迅速成长。 反观方家还在原地踏步。 方明月多少处於劣势,这也是为什么她愿意忍著康伶存在的主要原因。 康辉表面上对康伶不冷不热,但若是没感情,怎么可能带入康家? 只是这点感情,和利益比起来,不值一提罢了。 方明月只敢暗地里做手脚,不敢明面上让康辉不满。 康星接到提醒,不甘地咬牙:“对不起,爸爸,我知道错了。” 康辉意味深长地看了康星一眼,隨即道:“你们都是我康家的孩子,以后別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了。” 康星不满地点头:“知道了。” 康伶不为所动。 康辉以前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听到这些话了。 吃饱喝足,康辉离开。 饭桌上只剩下了三人,康星立刻甩了盘子,横眉看向了康伶:“別以为爸爸帮著你,你就支棱起来了,我告诉你,康家唯一的千金只有我!” 康伶不为所动:“你放心,没人和你抢。” 她不想做康家的千金。 放下碗筷,康伶擦擦嘴,起身离开。 康星看著她的背影,气得直咬牙:“该死,康伶自从搬出去住了,脾气更大了。” 每每想到这些,康星就气得不行。 方明月沉声道:“放心,她自由不了多久了。” 康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了什么:“妈妈,您打算出手好好教训她了?” 太好了,她早就等著这一天了。 她倒要看看,康伶被教训了,会过得有多惨! 方明月摇头:“不是,你爸爸已经打算给她介绍联姻对象了,最近都在筛选,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应该就会嫁人了。” 提到这儿,方明月还有些不满。 她看过康辉给康伶准备的嫁妆,很丰厚。 那么大一笔钱,落入康伶手中,她总觉得不舒服,现在正想办法拿到那一笔嫁妆。 康星听到这话,眼珠一转:“妈妈,那你也可以介绍啊。” 给康伶介绍几个歪瓜裂枣,最好是脾气暴躁的那种,如此一来,她不用想都知道康伶下半生过得有多惨! 这样的日子,想想都觉得刺激! 方明月何尝不想这样做? 但这一次,康辉铁了心不让她经手这些事情,他收集了全国適婚男青年,其中有不少都是权贵家族。 方明月担心康伶一旦嫁出去了,会立刻反水,到那时候,对康家没什么好处。 所以,要先毁了康伶才好啊。 想到这儿,方明月嘴角一勾,仿佛有什么想法逐渐形成。 康伶走出家门,看到康辉坐在院子里。 她脚下一顿,不打算靠近。 康辉却好像在等著她:“康伶。” 康伶脸色微变,靠了过去:“爸爸,有什么事情吗?” “坐下。” 康辉给康伶倒了一杯茶,得给康伶。 康伶落坐,端过茶杯,白嫩修长的指节微微用力。 “你如今也到適婚年纪了,我想给你安排几个相亲对象,什么时候有空,见见吧。” 夜色正浓,寒意料峭。 却不及康伶此时心里的寒意。 她有喜欢的人了。 “爸爸,我有喜欢的人了。”她放下茶杯,目光冷淡:“我暂时没想过相亲。” 康辉没想到一向闷不吭声的女儿居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人是谁,哪家的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待会来给爸爸看看?” 康伶抿唇:“不是什么公子。” 只是一个普通人。 康辉脸色微变,隨即道:“分手。” “爸爸,我不。”康伶摇头:“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我没想过分手。” 康辉嘭的一声砸掉了手中的茶杯,“康伶,你是我康辉的女儿,嫁给一个普通人,你不觉得掉价吗?” 掉价? 康伶罕见地突出了刻薄的一面,“当年您也是这么看待我妈妈的对吗?觉得和她在一起,掉价?” 康辉被戳到了痛点,一巴掌扇了过去,眼神震怒:“闭嘴!” 康伶捂著被打的脸,冷笑连连。 到底还是隱藏不住了。 他把自己带回康家,为的不过是榨乾她的价值。 “爸爸,您最好別给我介绍什么相亲对象,否则,我到时候只能和您闹了。” 康伶鬆开手,高高肿起的脸蛋上还有明显的指印。 “如果我闹出了什么丑闻,我想整个帝都没人敢娶我,我也不想丟脸,所以,別逼我。” 康辉握紧了拳头:“你在威胁我?” 康伶敛眉:“我不想闹得太难堪,但如果您执意要插手我的婚事,那我不介意和您闹得鱼死网破。” 康辉气得脸色铁青,“滚!” 滚出去! 混帐东西! 康伶缓缓起身,离开康家。 身后传来了暴怒声:“康伶,你若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康伶听到这话,嗤笑出声。 她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康伶用自己参加比赛的钱买了一辆车,不算什么名牌。 但是她自己买的。 她很喜欢。 车子停在康家门外,车门被划破了,就连车头都有被小刀划出来的痕跡,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康星,其他人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康伶脸色微变,拍下了照片,发给了康星:“再有下次,我们法院见。” 发完,不等康星回应,康伶直接將其拉黑,上车离开。 康星看到信息,还想骂人,奈何已经被拉黑了。 “康伶!” 康星气得尖叫出声,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拉黑,还是被一个私生女! …… 周一。 白央央一大早就到了剧组。 时间很早,剧组里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几乎没什么人。 这其实也不能算是剧组,只能算是临时搭建的摄製组。 四处都是摄像机,还有不少专业的设备,白央央不算了解。 她站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导演到了。 负责拍摄的导演方木磊是国內有名的纪录片导演,曾经拍出过评分第一的纪录片,擅长从细枝末节探討真理。 导演到了,其他参与拍摄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康伶。 康伶开的是国產车,车门打开,康伶一席月牙白的套装,温柔大气。 白央央第一眼就看到了康伶,不得不说,她和照片出入很大。 照片上康伶清冷淡漠,泛著一股浓浓的书香气。 但此刻的康伶满面春风,一头长髮隨意扎起,法式发箍落在发间,熠熠生辉。 康伶走入剧组,方木磊迎了上去:“康伶,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他们之前见过。 康伶伸手:“方导,很高兴再次合作。” 方木磊淡淡的頷首,隨即带著康伶走向了白央央:“介绍一下,这位是白央央。” 康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诧异。 她之前听过这个名字,从康星嘴里,康星好像和她过不去。 白央央莞尔一笑,主动伸手:“康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康伶握住了她的手:“我也是,白小姐。” 双方寒暄了几句,隨即其他人也到了。 分別是国內有名的钢琴家——季仆,连絮,以及新生代钢琴小生穆良泽。 三人齐齐到场,连絮是当之无愧的c位。 白央央对钢琴圈了解不多,盯著连絮看。 康伶看她双眼充斥著好奇,低声提醒:“那是连絮,出身钢琴世家,父母以及爷爷那一辈都是国內有名的钢琴家,作曲家,她脾气不好,你別盯著看。” 平日里,康伶不太喜欢管閒事。 但面对白央央,她有一种莫名的亲昵,担心她得罪人,小心提醒。 原来如此。 “连孟迟,是她父亲?” 国內顶级钢琴家——连孟迟,算是白央央的启蒙老师之一。 小时候,她被妈妈逼著学习钢琴,用的教科书都是连孟迟编写的。 当时觉得学习钢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后来妈妈走后,她顛沛流离,別说学钢琴了,连看一眼钢琴都是奢侈。 “是的。” 连絮出场,导演迎了上去:“连絮,好久不见了。” “导演。” 连絮向来摆足了架子,此刻更是如此,目光一扫,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这丫头看著眼生,哪儿来的? “那位是?” “这是白央央。”方木磊介绍。 白央央收回深思,衝著连絮点头:“连小姐。” 连絮皱眉,“我好像没听过你的名字,你之前参加过什么比赛?” 白央央听到这话,坦然摇头:“没有参加过比赛。” 连絮脸色微变,嗤笑一声:“导演,你怎么想的,连比赛都没参加过的新人也邀请?” “连絮,胡说什么,这是会长看中的人。” 方木磊沉声提醒。 会长特意交代过了,白央央能力不凡,不能得罪。 听到这话,连絮上下扫了白央央一眼,眼神里带著些晦涩。 被钢琴会长看中的……恐怕不是技术吧?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可以开始看剧本了。” 纪录片相较於拍戏更加严肃,剧本不多,但是不能出错。 剧本是量身定做的,几乎是个人的成就歷史改编。 现场履歷最丰厚的当属连絮,继承了父母的基因,很早就解除了钢琴,如今正是蓬勃发展的时候。 其他几位也不容小覷。 唯独白央央,履歷空白,没什么可说的。 康伶看她坐在角落里,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被排挤的日子,走到她身边:“別多想,连絮一向如此,高高在上。” 白央央听到她安慰自己,有些诧异,隨即摇头:“我不是因为她的话不舒服。” “那你是?”康伶没想到自己误会了,有些尷尬的反问。 “我只是在想,拍摄要进行多久,我晚上还要回去煲汤喝。” 白央央薄唇翕动,一旁的康伶轻笑出声。 她发现了,这小丫头挺有趣的。 她拿出手机,主动找出了二维码:“加个好友?” 第198章 连絮挑衅,康伶的神秘男友 白央央来参加钢琴纪录片的拍摄,就是想接近康伶。 见她主动示好,自然不会拒绝。 她扫了二维码,手指轻点屏幕,装作不经意间的开口:“康小姐年轻有为,成为了华国最年轻一代的钢琴家,前途无量,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康伶咧嘴一笑:“什么前途不前途的,我这样的人註定没什么出息,只能儘量做好手里的事情。” 白央央眼眸低垂。 连絮看到两人聊得开心,眼下有些不满。 康伶她是知道的。 康家的女儿,就算再不受宠,那也是康家的小姐。 连家是音乐世家,目前也有计划转型,甚至她哥哥已经步入商圈。 同在一个圈子里混,连絮想过和康伶搞好关係。 但是康伶这人冷漠寡淡,不容易相处。 连絮又是放不下身段的人,尝试了一次之后,没得到想要的反应,连絮便放弃了康伶。 可没想到,如今康伶居然主动和白央央搭话。 她没能做到的事情,白央央却做到了,这一口气,连絮咽不下。 她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钢琴上,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走到钢琴边,趁著所有人都在忙碌,轻轻地拨动著琴键,下一秒,薄而锋利的刀片乍现,轻轻一划。 隨即她收起刀片,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拍摄开始。 连絮是第一个被拍摄的,履歷丰富,参加了无数比赛,都拿到了很好的结果。 音乐世家的背景更为她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拍摄过程中,白央央一直都在观察连絮,不得不说,连絮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从小接触钢琴,熟悉各种音乐旋律,哪怕闭著眼睛,都能演奏出上好的曲目。 拍摄一切顺利,白央央听得如痴如醉。 反倒是康伶,靠在一旁休息,精力不足。 连絮表演结束,拎著裙摆起身,扫了一眼角落里。 看到康伶睡著了,脸色都沉了。 康伶这是看不起她弹奏的曲子?还是觉得她不配? 想到有这个可能,连絮气的要命,偏偏又忌惮康家的背景,不敢吭声。 “下一个,央央,你来。” 方木磊看向了白央央,走过去道:“你是第一次参加拍摄,咱们下午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適应,你现在上去弹奏,隨便什么曲目,儘量表情愉悦轻鬆,知道吗?” 白央央点头:“知道了,导演。” 白央央跟著工作人员,去换了一身正式的长裙,这才坐在了钢琴前。 连絮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眼下透著几分讥誚。 被会长亲自选中的人物,她倒想看看白央央有什么本事! 白央央伸手,纤细白嫩的指尖接触到琴键,下一秒,演奏开始。 悠扬如同溪流一般的音乐声响起,缓缓传入耳中。 就在音乐响起的那一瞬间,全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睡梦中的康伶被直接唤醒,“是谁在弹钢琴?” “白央央。” 季仆坐在长椅上,听著钢琴曲,眼神微微柔和。 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带著欣赏。 康伶看向了白央央,少女身姿纤细,完美的肩颈线条在长裙的勾勒下展露无疑,双手快速的跳跃在琴键上—— 短短几秒钟,康伶就知道为什么她会被选中了。 白央央指法嫻熟,情感充沛,完美的驾驭住了这一首曲子。 “不得不说,她很优秀。” 康伶由衷的感嘆,她算是別人眼中有天赋的人,但仔细想想,她更多的是靠著努力。 天赋不够,努力来凑。 但白央央显然是天才中的天才。 季仆扫了康伶一眼:“你也很优秀,我之前看过你的音乐会,是我喜欢的风格。” 康伶莞尔一笑,不知道季仆说的是客套话,还是实话。 “谢谢,我也很喜欢你的音乐会。” 季仆像是来了兴致:“具体哪首曲子?” 康伶哽住了。 她没看过季仆的音乐会,更不知道哪首曲子更好听…… 季仆看她不说话,眼下闪过一丝失落。 “看来,你没有真正看过我的音乐会。” 康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薄唇翕动,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算了,我们还是看拍摄吧。” 季仆结束了话题,英俊的脸蛋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薄薄的乌云,没什么精神。 康伶不善和人相处,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 看到白央央的表演,连絮不甘的攥住了手指,她没想到,白央央还真有两下子。 刚刚演奏几秒钟,就將全场人带入了音乐的世界里。 她不同於別人欣赏白央央的才华,只觉得厌恶。 她討厌比自己优秀的人。 更討厌被人夺走光芒。 不过,按照她的计算,白央央应该马上就要出丑了! 白央央在眾人的目光中,演奏了五分钟左右,指尖落下—— 倏然,变故陡生! 琴键弹开,里面的琴弦锋利如刀。 白嫩的指尖马上就要碰到那一根琴弦,白央央动作迅速,收回手,避免了被划伤。 原本悠扬的琴声被打断。 方木磊看到变故发生,立刻停止了拍摄:“央央,怎么回事?” 白央央受了惊嚇,小脸煞白。 “导演,琴弦断了。” “什么?” 方木磊立刻起身,走到钢琴边,仔细检查了,隨即道:“手还好吗?” 琴弦出了名的锋利,万一伤到了手,这对於钢琴家来说,是致命的伤害。 白央央摇头:“没事。”” 康伶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导演,好端端的,琴弦为什么会断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白央央命硬,克钢琴?”讥讽声从连絮口中落下。 连絮双手环胸,恶毒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手上,可惜了,没划伤手。 白央央扫了连絮一眼,隨即低头,拿过了断裂的琴弦—— 切口平滑,不是正常断裂。 她眯了眯眸子,隨即朝著连絮看了过去:“连小姐,刚才你好像靠近过这架钢琴。” 连絮脸色微变,下一秒,仿佛被看穿了小心思,咬了咬牙根:“所以,你觉得是我算计了你?” “白央央,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人物了吧,我至於算计你吗?” 白央央嘴角轻扯,她也说不清楚是谁动的手。 但全场,只有连絮不喜欢她。 她的可能性最大。 “连小姐,我没有证据,但是是不是算计,咱们可以查查监控。” 连絮脸色微变,她刚才只想看著白央央出丑,忘了剧组里有监控。 要真是调出监控,那她就完了。 连絮的变化,白央央都看在眼里,看来是她乾的。 方木磊看到这一幕,眉心微蹙。 他不敢得罪连絮,毕竟是圈內的小公主,而且连家对他不薄。 至於白央央,是会长安排的人,也不能得罪。 他思索半响:“央央,连絮,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吧,咱们都是合作,要为了大局著想。” 他顿了顿,扫了连絮一眼:“连絮,如果你是不小心弄断了琴弦,那就道个歉,我相信央央不会怪你的。” 白央央听到这话,有些不满。 方木磊明显是在偏袒连絮,但转念一想,方木磊能有今天,也是因为他自身的努力。 若是因为这一件小事,毁了这次拍摄,对他而言,不划算。 白央央也不想惹事,看向了连絮,显然同意了方木磊的安排。 连絮咬了咬舌尖,不甘心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事情到此结束,继续拍摄。” 方木磊多看了白央央一眼:“央央,刚才你被打断了,休息一会,下午接著拍。” 白央央点头:“好。” 她回到休息区,康伶还有些不满。 “你为什么要这么简单放过连絮?” 若不是白央央反应快,只怕她的手都废了。 白央央靠在软椅上,眼下闪过一丝笑意:“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毁了拍摄。” 更重要的是,他看在连絮父亲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若是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事情就此揭过,连絮却没觉得多开心。 只觉得被白央央的態度刺激到了,眼圈都憋红了。 下午拍摄,轮到白央央的时候,一切顺利。 连絮哼了一声,甩手离开。 拍摄结束,白央央驱车离开剧组,直奔月牙小筑。 与此同时,一辆大红跑车停在门口。 车子里,连絮盯著那辆消失的车子,眼神微动。 “白央央到底什么来头?” “我查过了,她是墨清霜的女儿,如今在帝都混得风生水起,是战爷的女朋友。” 一旁的跟班匯报导:“据说白央央有点小手段……” “若是没手段,怎么可能够得上战爷?” 连絮瘪嘴:“这次是我大意了,被她看穿了,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白央央回到家,还在盘算曲子。 而另一厢,康伶结束拍摄,接到了康辉的电话:“马上来宋玉阁一趟。” “宋玉阁?” 好端端的,去那儿干什么? “嗯,我有几个朋友介绍给你,赶紧过来。”康辉沉声道。 朋友…… 应该是相亲对象吧? 康伶皱眉:“爸爸,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康伶,你妈妈生前的遗物你还想要吗,想要马上过来,若是不要,我马上扔到海里。” 康辉听到这话,不悦的皱眉,连说话都沉了几分。 康伶咬牙:“知道了。” 掛了电话,康伶靠在驾驶座,许久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阿景,晚上我要应酬,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那边没回復。 康伶知道,他生气了。 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下一秒,驱车离开。 抵达宋玉阁。 康伶看到等在门口的康星,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看看你,好歹也是康家的女儿,开这么一个破车,丟人!” 康伶眸色阴冷:“这是我自己买的车,你若是再敢动它,我保证把你送进去。” 康星:“……” 她还想骂人,康伶已经越过她,走进了宋玉阁。 康星咬咬牙,不甘心的跟在了身后。 两人抵达包厢,推开门。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下意识看了过来。 康伶扫了一眼,包厢里除了康辉夫妇,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算不得帅气,但五官大气沉稳,西装革履,气质很好。 无端端,透出了一股子沉稳气息。 康伶走进去,坐下,康星坐在方明月身边。 “伶伶,这是霍家的小儿子,霍明书,刚从国外留学归来,学的是金融和哲学。” “明书,这是我女儿,康伶,新一代钢琴家。” 霍明书看到康伶出现,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艷。 他主动伸手:“康小姐,你好,之前听过你的音乐会,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康伶伸手:“霍先生。” 她態度冷淡,霍明书也不介意。 康辉脸色有些难看:“伶伶,既然明书喜欢听音乐会,正好我这儿由今晚的音乐会门票,你们一起去吧。” 康伶有些抗拒。 她想说话,被康辉的眼神震慑住了—— 似乎在说,要想拿到你妈妈的遗物,就安安心心去看音乐会。 康伶没办法,只能收下门票:“谢谢爸爸。” 整顿饭,康伶吃得心不在焉。 反观霍明书显然对康伶很感兴趣,一直都在找话题。 康伶冷淡的很,霍明书好像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 吃饱喝足,康辉让两人先行离开。 走出宋玉阁,康伶装不下去了,直接看向了霍明书:“霍先生,抱歉,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是被逼来相亲的,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 霍明书眼下闪过短暂的惊愕,隨即道:“没关係,康小姐,很遗憾没能早些遇到你,你放心,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康伶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时省力。 “那霍先生,再见。” 康伶驱车离开,霍明书有些遗憾。 这次相亲,不是康辉组织的,是他主动联繫了康辉,希望能见见康伶。 他说的不是假话。 他真的听过康伶的音乐会,而且很喜欢她。 但她现在有喜欢的人了,他也没必要纠缠,想到这儿,霍明书只觉得满心惆悵。 康伶回到公寓,推开门,下一秒,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想要打开灯,一道身影扑了过来,男性气息將她掩盖—— 下一秒,男人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瓣,康伶疼的脸色煞白,下意识求饶:“阿景,疼!” 男人双眼布满了阴鷙,大手扣住了她的腰,透出了几分冷意,混合著不满:“你去哪儿了?” 第199章 康伶男友曝光,央央再陷危机 康伶招架不住,软声哄:“我爸爸给我打电话,一起出去吃饭。” 吃饭? 容景目光幽暗深邃,掺杂著一丝怒意,他的手落在康伶腰上:“只是吃饭?” 康伶有些不自然的点头,推开了容景:“拍摄了一天,我有点累,先去洗个澡。” 容景盯著她的背影,喉结滚动。 她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她骗他。 容景抵了抵舌尖,眼下蔓延过一丝焦躁,隨即拨通了左伦的电话:“查查康伶,晚上去哪儿了。” 片刻之后,左轮迴復。 “九爷,康小姐晚上和康辉一起吃的饭,同行的还有一名男性。” 左轮说的很隱晦,但容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眼下闪过一丝讥讽。 果然,她骗他。 “知道了。” 掛了电话,容景盯著浴室门,俊脸阴沉。 康伶洗完澡出来,裹著睡衣,看到容景脸色不对。 “怎么了?” 容景没打算戳穿这件事,朝她伸手。 康伶走过去,被他勾住腰,“晚上吃了吗?” 容景摇头。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容景眼眸微动,她背著他和別的男人吃饭,回来只字不提。 他恼怒。 但他不想打破如今的局面。 “都可以。” 康伶下了一碗阳春麵,容景吃东西的模样矜贵,仿佛是经过了训练一般。 康伶坐在对面,一双明眸盯著容景看,末了,感慨道:“阿景,你真的是一般人吗,我怎么觉得你吃饭都这么优雅,一点都不输给那些上流人士。” 容景手一顿,“乖,你想多了,我就是一般人,一个普通的医生而已。” 康伶顺著他的话,目光落在了容景的手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很好看。 容景看著她痴迷的眼神,嘴角轻勾。 想要插足他们之间的人都该消失。 …… 接下来的拍摄还算顺利,白央央渐入佳境。 她的表现一次比一次好,方木磊看向白央央的目光越发和善。 就连其他几位嘉宾都很满意白央央的表现。 除了连絮。 连絮一向是被当做焦点人物捧著的,这次却眼睁睁的看著风头全都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心里別提多不得劲了。 此时,白央央坐在钢琴前,目光低垂,眼里充斥著算计。 悠扬的钢琴声中,连絮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拳头。 拍摄结束,方木磊拍拍手:“各位,马上要拍摄结束了,今晚我在宋玉阁定了位置,一起吃个晚饭吧。” 听到要去宋玉阁,全组开心的难以自已。 若是平时,谁能捨得踏入宋玉阁? 就连连絮,想要去宋玉阁消费,都要好好想想,够不够资格。 毕竟,那可是高档地方。 方木磊混在圈里,知道人脉的重要性,也不差钱。 “好,谢谢导演。” 方木磊朗声大笑:“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白央央换下长裙,穿上了一袭浅蓝色的套装,她肌肤白嫩,浅蓝色和奶白色碰撞,勾勒出令人沉醉的白色。 康伶还在更衣室。 白央央靠在门口,康伶脱下长裙,脖颈处有一个明显的吻痕。 吻痕很深,哪怕康伶极力隱藏,但依旧没能遮盖住。 白央央什么都懂,耳根微微泛红。 几天的相处,她发现了康伶和康星截然不同。 康星骄纵,囂张霸服,康伶冷淡清贵,骨子里却有著难以言说的温柔。 这样的人,一旦被套住了,只怕难以抽离。 康伶换好衣服,和白央央一起走出更衣室。 恰好看到连絮从另一个更衣室出来,连絮一席大红长裙,曼妙身姿若隱若现,一头长髮高挽,露出了白嫩的脸蛋。 她出来的时候,还有不少工作人员都在。 看到她穿著这么隆重,面色有些异样。 吃顿饭而已,穿这么隆重,是需要走红毯? 连絮拎著裙摆,转身离开剧组,上车,直奔宋玉阁。 康伶眉心微蹙:“太张扬了。” “什么?” 白央央听得不真切,看向了康伶。 康伶摇头:“没什么,央央,你先去,我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她想起容景,本来约好今晚陪他吃晚饭的。 “好,那我先走了。” 白央央走后,康伶拨通了容景的电话:“阿景,晚上剧组聚餐,我不能陪你吃饭了。” “没事,我晚上还有一台手术,弄完了,我去接你。” 容景冷淡的声音落了下来,康伶点头:“好。” 掛了电话,康伶离开剧组。 容景掛了电话,將手术刀扔掉,眼下蔓延著墨色阴影。 咔噠一声。 房门被推开。 “九爷,我查到了,那晚康小姐之所以答应赴宴,好像是为了她母亲的遗物,饭后,康小姐就已经拒绝了霍明书。” 左轮將查到的消息一一匯报。 容景敛眉:“我知道了。” 拒绝了。 真乖。 …… 宋玉阁。 最大的包厢里,坐满了人。 方木磊为首,几个主要嘉宾坐在一起,其他工作人员隨意落座。 饭菜上桌,一时间气氛和谐。 方木磊一一敬酒,轮到白央央的时候,明显情绪高涨。 “央央,你很適合娱乐圈,有没有考虑过拍戏?” 白央央以前没接触过拍摄,但这次表现很好。 善於捕捉镜头,能巧妙地利用各种情绪,这是很多专业人士都做不好的事情。 白央央摇头,婉言谢绝:“没有,我暂时的重心还是在学习上。” 可惜了。 “没事,以后要是有兴趣,隨时联繫我。” “好,谢谢导演。” 白央央只喝了一点点酒,微微有些上头,她放下酒杯。 摸了摸脸蛋,滚烫。 她伸手,轻轻地扇风,试图缓解酒劲。 康伶看她不胜酒力的模样,眼眸微蹙:“你不能喝酒就別喝,你看看你长得这么乖巧,要是喝醉了,指不定多少人眼馋。” 白央央比她小,她下意识將白央央当做妹妹呵护。 白央央本身就长得好看,喝了点酒,浑身泛红,像刚刚成熟的水蜜桃,谁能顶得住这种诱惑? 说完,康伶拿过外套,披在了白央央身上,低声道:“以后別喝了,知道吗?” 白央央酒量约等於无,喝了一点点,小脸通红,眉眼软噠噠的:“好,不喝了。” 康伶皱眉,这小丫头喝多了,可咋办? 饭桌上的人都在攀谈,方木磊是天生的交际王者,一圈圈的敬酒,一杯杯白酒下肚,没有一点不舒服。 甚至面色如常。 白央央双手撑著下巴,看著方木磊,又看了看康伶。 明明她也喝了不少酒,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行,我要去厕所。” 酒劲上头,白央央撑著起身,跌跌撞撞的往洗手间走。 康伶还想跟上。 刚走出包厢,发现白央央已经不见了。 走的这么快? 她跟著洗手间找了过去:“央央?” 没人理。 …… 白央央迷迷糊糊的走出包厢,跌跌撞撞的朝著洗手间走,到了拐角处,撞到了一堵肉墙。 “唔——” 疼! 她伸手捂著被撞到的鼻子,眼圈顿时就红了。 下一秒,熟悉的气息灌入鼻腔,男人不满的声音落下:“喝酒了?” 白央央听到声音,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腰:“一点点。” 战北驍眼眸微动,揽著她走进了包厢:“谁让你喝的?” “导演请客吃饭,我喝了一点点……” 她走路都有些不稳,伸手比出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战北驍轻叱一声,將她按在椅子上:“冷不冷?” “不冷。” 白央央趴在桌上,小脸緋红。 包厢里的战北燁,以及江恣,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穿著骚包的粉色衬衣,纽扣揭开了几颗,露出了性感的胸膛,此刻端著一杯酒,眉目里透著几分戏謔。 “这就是战爷的女朋友?看著挺小的,成年了吗?” “厉竖!” 江恣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弟弟:“闭上你的嘴。” 厉竖瘪嘴。 战北驍拉开椅子落座,將外套披在白央央身上,隨即看向了厉竖:“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好好在集团效力,別再胡闹。” 厉竖是战北驍一手从黑市上捡回来的人。 厉竖能力出眾,但身上有一股野性,极其难驯。 前些年,厉竖闯下祸端,战北驍將他送出国,如今才刚刚回来,今晚就是给他接风洗尘。 厉竖瘪嘴:“知道了。” 战北驍环顾一周,起身,抱著白央央:“时间不早了,你们继续吃,我先走了。” 目送战北驍离开,厉竖瘪嘴:“之前听你们说的天花乱坠,今晚我看那丫头就是个普通的小丫头,只不过长得好看点罢了。” “你懂什么,战爷相信白小姐,这就是最大的不同。” 戚北沉声道,抿了一口酒,隨即瞥了厉竖一眼:“我劝你別得罪白小姐,你要是得罪了她,战爷可不一定会饶过你。” “我听说,战老爷子不喜欢她,之前战爷还因为她和战老爷子闹崩了?” “是,老爷子逼著战爷订婚,但如今一切事情告一段落,以后別再提这些事情了。” 戚北年纪稍长,跟在战北驍身边时间最长。 知道他的心思。 厉竖挑眉:“你们都说他不一样,改天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儿不一样。” 戚北和江恣对视一眼:“……” 战北燁听到这话,一下就来了兴致。 之前他也是想要不知死活的挑衅白央央,然后……就被ko了。 厉竖抿了一杯酒,他不明白,战爷好端端的不搞事业,谈什么恋爱? 谈恋爱就这么有趣? 嘖! 无趣! 白央央被战北驍带回家,她小手环著战北驍的腰肢,亲昵地在他怀里蹭。 战北驍眼眸幽深:“別乱动。” 白央央还残存著一丝理智,乖乖不动,满眼都是笑意。 他將白央央放在床上,走进浴室,出来的时候端著温水,另一只手拿著毛巾,他帮白央央擦乾净身子,换上睡衣,这才离开。 白央央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手机不断的响起。 战北驍听到声音,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康伶的声音:“央央,你在哪儿,我为什么没找到你?” “她在家里。” 听到男声落下来,康伶愣了片刻,隨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战爷。 “刚才我在宋玉阁,遇到她了,就把她带回来了。” 战北驍想起白央央说过,和康伶相处还算熟稔,这才解释了几句。 康伶点头:“那就好,央央喝多了,麻烦战爷照顾一下。” “我知道。” 掛了电话,战北驍脱掉外套,走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目光一颤—— 白央央趴在床上,一双白嫩的腿裸露在空气中,透著一股子勾人气息。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片刻之后,离开。 他不敢再停留下去。 担心稍有不慎,都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白央央睡得香甜,战北驍却了无睡意。 他坐在客厅里,双腿隨意搭在茶几上,闭著眼睛,休憩。 康伶回到包厢,拿了衣服,悄然离开。 她走出宋玉阁,看到容景站在门口。 男人应该来了很久了,墨色衬衣衬得他越发矜贵。 康伶走过去,身上带著些许酒气:“晚上导演敬酒,喝了一点点。” 容景点头,“没事。” “你不是还有手术,这么快结束了?”康伶看了看时间,这才两个小时。 容景薄唇轻勾:“嗯,结束了。” 他牵住康伶的手:“这次拍摄顺利吗?” “挺顺利的,我还认识了一个有趣的小妹妹,下次带给你看看,长得很漂亮,而且很优秀。” 容景不感兴趣,但也没拒绝,敷衍的嗯了一声。 两人牵著手离开。 二楼包厢里。 战北燁看到两人的背影,皱眉,这男人,看著好眼熟。 “想什么?” 厉竖看向战北燁,后者摇头:“没什么,喝酒!” 夜色漫长,整座帝都仿佛都被黑夜笼罩,瀰漫著浓浓的寒意。 翌日一早。 白央央是被电话狂轰乱炸,吵醒的。 她有些不耐,不想起来。 白嫩的手臂拉过被子,捂著脑袋,但打电话的人显然很有耐心。 一次接著一次。 白央央皱眉,伸手拿过手机,放在耳边:“怎么了?” “央央,出事了!” 第200章 央央陷入丑闻,战爷化解 潮汐的声音传了过来,白央央靠在床头,眼前还有些恍惚。 “出什么事情了?” 昨晚喝了点酒,现在额头青筋直蹦,疼得厉害。 “你昨晚是不是去了宋玉阁?现在新闻报导出来了,说你劈腿方木磊,就为了参加钢琴纪录片拍摄!” “什么?” 劈腿? 方木磊? 这怎么可能? 白央央听到这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 “你看看新闻吧,现在事情闹大了,如果不出所料,你又要被骂了。” 潮汐都开始同情白央央了,一直被针对,从未停下打脸的脚步。 白央央挣扎起来,走到客厅,打开电脑。 “你等我看看。” 电脑弹出来不少新闻,点进去,铺天盖地都是她和方木磊的新闻。 曝光新闻的记者是帝都有名的娱乐八卦记者,董呱呱。 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两人之间的关係,而他咬定两者关係特殊的证据是一些照片。 拍摄时候,方木磊和她讲述的照片。 以及聚餐的时候,两人碰酒杯的照片,原本是很正常的照片,却被董呱呱渲染成了一段隱晦的爱情。 甚至话里话外,都在影射白央央不是什么好人,当初之所以攀上战爷,就是看中了战北驍的背景。 新闻一出,引爆全城。 如今白央央和方木磊已经被骂上热搜了,评论区都是清一色的骂人语录。 白央央额角青筋直蹦:“……”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她和方木磊接触都是因为拍摄,眾目睽睽之下,也能拍摄的这么曖昧? “央央,你別著急,我已经在查这些照片是哪儿来的了。” 潮汐听白央央没说话,知道她心里不舒坦,温声道。 白央央靠在一旁,揉了揉眉心:“潮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昨晚喝了点酒,头疼,我先休息一下。” 掛了电话,白央央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休憩。 网上的舆论发酵,战北燁看到的时候,第一时间拿著平板闯入了战北驍的办公室。 “哥,小嫂子出事儿了。” 战北驍蹙眉:“说多少次了,別一惊一乍的。” 战北燁將平板递过去:“你自己看看,现在小嫂子被骂的很惨,全网都在说她劈腿了,还构造出了许多阴谋论——” “这些人居然是昨晚聚餐,小嫂子和方木磊开房去了,因为他们俩人提前离开了。” 真是无稽之谈。 提前走,就一定要在一起? 更何况,昨晚小嫂子一直都和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和方木磊有牵扯? 战北驍看到新闻,脸上没什么变化,甚至没有一点醋意。 战北燁觉得不对劲儿:“哥,你怎么了,小嫂子传出緋闻,你不生气?不吃醋?” 平日里,小嫂子身边有一只雄性蚊子,他哥都会不开心。 怎么这次这么冷静? 战北驍眼眸轻抬:“虚假新闻,不用在意。” “那现在怎么办,小嫂子都快被骂废了,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 战北燁都发愁,这怎么全都针对小嫂子? 战北驍眼眸微动:“你去查查董呱呱的底细。” “知道了。” 战北驍等了片刻,隨即起身,拿著车钥匙离开。 …… 白央央休息好了,这才起身,简单吃了些东西,驱车前往拍摄现场。 刚到拍摄现场,所有人都看向了白央央,眼神里透著些许的鄙夷。 看来,大家都看到了昨晚的新闻。 康伶还没来。 “哟,白小姐还知道来拍摄,我还以为昨晚春风一度,忘记时间了。” 讥讽声落下来,连絮缓缓走过来,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白央央看到连絮,眼下透著一丝凉意。 “连絮,我和方导私下没有接触,我劝你谨言慎行。” 连絮每一句话都在挑衅她的底线! 听到这话,连絮笑了:“照片都拍出来了,你和方导是什么关係,咱们都很清楚……况且,这次你能参加拍摄,应该也用了不少不光明的手段吧?” 她故意挑唆,想要激怒白央央。 很显然,她成功了。 白央央抬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了连絮的脸上:“连絮,我警告你,有些话不要轻易说出口,否则,覆水难收!” “白央央,你居然敢打我!”连絮都快疯了,捂著脸,双眼怒瞪著她。 白央央眼眸幽深,“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再说了,你口口声声说我用了不光明的手段,你有什么证据?我的表现,大家都能看到,我没有比你逊色,我只不过缺少了比赛经验罢了!” “连絮,你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事情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就不怕到时候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吗?” 白央央字字珠璣,连絮脸色一窒。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不吭声,確实,这几天的拍摄,白央央是进步最快的,也是发挥最好的。 她有实力参加拍摄,压根不需要用下作的手段! 连絮脸色铁青:“你——” “连絮!” 连絮的话刚才全都传入了方木磊的耳朵里,早上的新闻,他看到了。 他只觉得无厘头,已经发文解释,但却被人带节奏,说是想撇清关係。 到了拍摄现场,听到连絮还在说这些话,俊脸阴沉。 他和连絮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他自认为和连絮算是朋友,却没想到,在连絮眼里,他就是这样不堪的人! 他一个大男人,被人议论几句就算了,但白央央不一样。 小姑娘,又是战爷的女朋友。 连絮说的那些话若是传出去了,她还想不想在帝都混了? 连絮看到方木磊来了,眼下快速的闪过一丝尷尬。 “方导。” 方木磊对连絮失望之极,看都没看她一眼。 走到了白央央面前:“央央,抱歉,让你传出这样的緋闻,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整个剧组都能作证,实在不行,咱们联合发布声明?” “方导,你是清白的,白央央可不一定是清白的。昨晚白央央喝多了,谁知道投入了哪个男人的怀抱?” 连絮看到方木磊这么关心白央央,气的直咬牙,酸唧唧的开口。 方木磊眼下闪过一丝恼怒,连絮这是怎么了,非要针对白央央? “我的女朋友投入我的怀抱,有问题?” 战北驍走入拍摄现场,正好听到连絮的话,眼眸幽深。 白央央闻言,望了过去,莫名的,眼圈红了。 战北驍看她红了眼,瞳眸阴沉,闪过一丝怒意。 他快步上前,走到白央央身边,牵住她的手,“没事吧?” “没事。” 连絮没想到传出了这样的新闻,战北驍还会护著白央央,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战北驍扫了一眼。 “几年不见,连家教出来的人越发没有规矩了,连什么人该针对,什么人不该针对都不知道了。” 连絮脸色煞白:“战爷,您——” “戚北,安排下去,从即日起,凡是连家提出的合作,全部拒绝。” 战北驍眼里只有白央央,说出来的话却像是狠狠地一记耳光,抽在了连絮的身上。 连絮咬著牙:“战爷,您怎么能这样,白央央背叛了您——” “董呱呱是谁,你心里没点数?” 战北驍一句话,刺穿了连絮的面具,她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心虚。 董呱呱是她的朋友,那些新闻也是她授意发出去的。 “连小姐,董呱呱已经承认是在你的指示下偽造了新闻,目前我们已经收集证据,准备起诉,请您做好应对准备。” 戚北的声音落下,连絮脸色煞白。 她看著战北驍的脸,再看看白央央,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 她双腿一软,艰涩的开口求饶:“战爷,我求你放过我。” 她不能被起诉。 一旦被起诉,她就成了劣跡人士,到那时候,还怎么参加钢琴拍摄,又怎么享受大好的人生? 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 战北驍不为所动。 白央央不是圣母,不会替她说话。 连絮抓住了方木磊的手:“方导,你帮帮我,我不想被起诉……” 连家家教甚严,若是知道这件事,她不敢想像后果是什么。 方木磊也没想到连絮背后做了这些事情。 眼下是浓厚的失望:“连絮,上次你针对央央,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这次还要再犯,我也保不住你!” 此话落下,连絮只觉得心口一窒,眼圈都红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白央央看著趴在地上的连絮,神色冷淡。 战北驍眼神如刀:“还愣著干什么,带走。” 连絮被带走,整个拍摄现场寂静无声,战北驍鬆开了白央央的手:“你继续拍摄,我先回去了。” 白央央点头,战北驍离开,拍摄现场终於恢復了正常。 刚才的议论声好像不存在一般,不少人主动找到了白央央,小声道歉。 白央央没和她们计较,莞尔一笑,算是过去了。 很快,连絮被起诉的事情不脛而走。 方木磊发了官方声明,声明一出,真相水落石出。 之前谩骂的人瞬间噤声,没了声息。 不少人想要道歉,却发现白央央的微博已经被设置了不可留言。 连絮被起诉,连家得知消息。 还想联繫战北驍说说情,却连面都没见上。 连絮做错事情在先,连家也没脸继续纠缠,只能放弃。 拍摄结束,白央央回到学校。 哪怕连絮被起诉了,但学校依旧有不少传言,都在传白央央是用了不光明的手段才得到了拍摄机会。 一周之后,纪录片播出。 连絮的戏份被全部刪除,纪录片一出,原本猜测白央央是靠著手段加入拍摄的人瞬间闭嘴。 纪录片里,白央央目光灼灼,姿態优雅。 一顰一笑,举手投足都瀰漫著一股子优雅气息。 演奏钢琴的时候,满眼投入,技巧纯熟。 一夜之间,白央央登上微博热搜,这一次,是被夸上去的。 蒙顿学院更是发布了官方声明,表示白央央之所以加盟钢琴纪录片,是因为被钢琴协会会长选中。 消息一出,流言蜚语瞬间噤声。 白央央压根不知道自己登上热搜,难得的周末,她拖著战北驍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她穿著粉粉的毛衣,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眼。 战北驍坐在沙发上,她靠在他的腿上,撑著双下巴,目不转睛的看著电视。 她许是觉得不自在,坐了起来。 拿起了桌上摆著的爆米花,一口一个,往嘴里塞。 小丫头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唇瓣微微湿润。 战北驍看的口乾舌燥,努力转移视线,想要安抚好心口不断传出来的悸动—— 奈何,白央央却不甘心,往他怀里凑。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浑身紧绷,却没捨得推开。 懒得周末,康伶回到康家。 康星看到她回来了,冷哼一声:“一个私生女,居然还看不上霍家的少爷,真不知道霍明书眼睛是怎么长的看,居然主动要求和你相亲。” 康星之前以为,是康辉要把康伶嫁到霍家去。 后来才知道,是霍明书主动要和康伶见面,这事儿一出,康星怎么想都觉得膈应。 康伶皱眉,“康星,我不想和你吵。” 吵架是小孩儿才做的事情,她懒得和康星一般计较。 康星咬咬牙:“我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高还是矮,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康伶没打算把容景带回来。 一来,若不是因为康辉手里还有妈妈的东西,她早就断绝了来往。 二来,容景不太喜欢和人相处。 若是带回来,万一引起他的不舒服,她也心疼。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过问。” 康伶上楼,留下康星站在客厅里,康星气得脸都红了。 该死。 康伶越来越喜欢摆架子了!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本次的钢琴纪录片,视频落入康星的眼里,好像被狠狠的扇了一耳光,咬牙切齿。 她最討厌的两个人聚集在一起,討厌加倍! “连絮信誓旦旦答应我,要好好教训教训白央央,结果,没用的东西,连白央央一根毛都没碰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康星眯了眯眸子,她盯著白央央的脸,眼眸幽深。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著白央央越来越好,白央央只能被她踩在脚下。 一次不成功,那就等第二次。 总有一次,她能將白央央拖入地狱! 第201章 墨北城回归,央央探查母亲去世之谜 白央央爆红全网,网上冒出了不少小花絮。 花絮里,白央央眸色清澈,一顰一笑,极尽优雅。 少女坐在钢琴面前,纤细的手指快速跳跃在琴键上,宛若翩躚蝴蝶,弹奏出来的音符更是蕴含著熨贴人心的气息。 一时之间,白央央被被全网夸讚! 无数夸讚之词扑面而来,白央央不在意这些东西,照常上学。 连絮因为涉嫌教唆誹谤被起诉,很快法院那边开庭了。 连絮被判一年有期徒刑,赔偿白央央精神损失三十二万元。 事情一出,连絮更是被爆出了不少黑料。 比如耍大牌。 比如比赛用了不少下作的手段—— 事情闹大之后,全网沸腾,就连连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一时间,整个帝都都处於风雨飘摇之中。 白央央埋头在实验室里,加倍努力,磨炼手上功夫。 素手执刀,下手快狠准,每一刀都落在了关键部位。 咔噠一声。 席锦城走进来,看到白央央的时候,有些诧异。 隨即笑了笑:“下午好。” 白央央专心做实验,听到声音,淡淡的頷首:“嗯。” 席锦城也没打扰,走到一旁观摩白央央。 她的刀法嫻熟,每一刀下去都仿佛练习过千万遍。 这一点,席锦城很佩服。 白央央不但天赋异稟,更多的是努力,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实验室里,很少有时间社交。 席锦城目睹了一场手术,白央央做完之后,洗手,这才发现席锦城在看自己。 “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只是想观摩学习。” 白央央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脱下白大褂,拿在手里,离开了实验室。 席锦城看著她的背影,纤细单薄,但却蕴含著无尽的力量,让人生出一种难言的钦佩。 …… 白央央驱车回家,刚到小区门口,看到了一辆黑车。 是小舅舅的车。 小舅舅回来了? 白央央停车,打开车门,走到车边。 车门打开,坐在里面的墨北城看向了白央央:“央央。” “小舅舅,您回来了。” 白央央叫了一声小舅舅,眼眸清澈。 墨北城点头:“我这段时间回墨家去了,刚回来,想请你吃顿饭。” “好啊,咱们去宋玉阁吧。” 白央央目光柔和,墨北城看著这张和姐姐相似的脸蛋,点头:“好。” “那我先把车停进去。” 墨北城頷首,目送白央央將车开进了小区。 他盯著她的背影,目光幽深,坐在一旁的助理墨西开口。 “墨爷,白小姐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短短几个月,白央央好像成熟很多了。 上次见面,她还有些稚嫩,但这一次,明显更加沉稳。 墨北城瞳眸漆黑:“若是不能儘快成熟,以后怎么在墨家立足?” 墨西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惊诧:“墨爷,您真要把白小姐带回墨家?” 白小姐这样的柔弱小丫头,若真是回了墨家,他担心白央央被吃的不剩骨头。 “墨家迁居回帝都,她迟早要回来。” 话落,墨北城看到白央央出来了,扫了墨西一眼,后者立刻噤声。 墨西下车,打开了车门:“白小姐,请上车。” 白央央上车之后,规规矩矩的坐在墨北城身边,嘴角牵起了弧度:“小舅舅,可以走了。” 墨北城嗯了一声,示意司机开车。 黑车启动,车厢內瀰漫著一股低沉气息。 “你和战北驍,相处的怎么样了?” 墨北城关心起她的感情生活了。 提到战北驍,白央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很好。” “我听说战老爷子不喜欢你?” 墨北城虽然不在帝都,但帝都发生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白央央知道瞒不住,靠在软椅上,眸色清澈。 “小舅舅,您知道还问我?” 这话透著莫名的娇嗔。 墨北城蹙眉:“需要我帮你出面撑场子吗?” “那倒不用了。” 白央央摇头,她没想过討好战老爷子,也没想过利用墨北城帮她撑场面。 不喜欢你的人,你做什么,都不会得到他的喜欢。 更何况,战老爷子对於她,到处都是偏见。 她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墨北城嘖了一声,此时,宋玉阁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到了包厢里,白央央似乎想起了什么。 “小舅舅,您见过类似的玉戒指吗?” 她拿出手机,找出了照片,递给了墨北城。 墨北城扫了一眼,眼下有些诧异,隨即看向了白央央:“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您见过?” 白央央看他的样子,没回答问题,反问。 墨北城仔细的打量了戒指,放下手机,“我没见过这一款玉戒指,但我见过类似的。” “类似的?在哪儿?”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迫切,她想知道,妈妈留下的玉戒指到底是谁的,为什么这么贵重的东西,能在妈妈手里。 “这是端州封家的东西。” 端州? 她没听过这么名字,这是哪儿来的地方? 白央央听到这两个字,一脸问號。 “小舅舅,端州是哪里?” “端州,就是你们口中的晋州,晋州封家,据说每一位都有一枚相似的玉戒指。” 墨北城解释道,“央央,玉戒指,你怎么会有?” 白央央將事情一一说了,“妈妈將这个东西留给我,或许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 墨北城放下手机,劝诫:“央央,別再查这些事情了。” “为什么?” 白央央听到他反对,眼下闪过一丝冷意。 小舅舅这是不希望她调查那些事情,还是担心她会惹祸上身? 墨北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俊脸仿佛笼罩著一层寒冰,片刻之后,墨北城沉声道。 “我是不希望你牵扯到你母亲的事情里,央央,有些事情,你不该牵涉进来。” 墨北城是真的想保护白央央。 他这次回墨家,试图探查姐姐当年的事情,却遇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有人,在阻止他调查姐姐的事情。 而他目前束手无策。 白央央深深的看著墨北城,眼圈微微泛红:“小舅舅,我和妈妈相依为命多年,她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我要查清真相。” “你很清楚,你妈妈是赵丽害死的!” 墨北城沉著脸。 “赵丽確实给妈妈下过毒,但是小舅舅,我妈妈体內不止一种毒药,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没法证明,我妈妈不是死於赵丽所下的川蜀易,我一定要查清楚,妈妈到底是死於何种毒药!” 第202章 玉戒指主人出现,央央参加选秀比赛 墨北城脸色阴沉,他看著白央央,恍惚间,回到了多年前。 当时墨清霜也是这般坚持,执拗。 和她如出一撤。 “央央——” “小舅舅,如果您还要说这件事,那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白央央没了吃饭的心思,拎包起身:“小舅舅,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墨北城看著她的背影,“倔强!” 有些事情,是不能调查的,这一点,她还是不理解! 她离开宋玉阁,没著急回去。 而是沿著江边马路一直往前走。 春夏交替时节,温度飆升,空气中透著热辣因子。 江边栽满了梧桐树,硕大的叶片编织成网络,点点阳光洒落。 小舅舅劝她不要调查,她很清楚是为什么。 妈妈的死,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简单。 但如果连她都放弃了,那妈妈的死因就成了未解之谜—— 赵丽临死之前说的话,不断徘徊在她的脑海中。 很明显,赵丽知道內情,但却不肯开口。 只能说明一件事,赵丽身后的人,或许就是要了妈妈命的人。 她走累了,坐在江边。 微风拂面,她靠在长椅上,眼角微微泛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落下。 下一秒,温热的外套落了下来,白央央一转头,看到墨北城站在身边。 “小舅舅,你怎么来了?” 白央央在江边坐久了,声音有些颤抖。 冷的。 墨北城坐下,“你和你妈妈一样,有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 “您什么意思?” “之前你说姐姐一直没接到家族的信號,我查过这件事,很遗憾,我没能查出名堂,但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 白央央不解。 “墨家內部很复杂,姐姐得罪了人,有人想断了她的后路。” 墨北城沉声道:“连我都查不出来的事情,我不希望你牵扯其中,央央,我希望你理解小舅舅的用心。” 白央央听到这话,鼻腔微微酸涩。 “小舅舅,妈妈只有我了,我不查清楚,没有人能给她一个交代。” 墨北城听到这话,沉默了很久。 江风萧瑟,两人都没开口。 直到许久之后,墨北城缓缓起身:“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白央央嗯了一声,跟在身后。 墨北城將白央央送回月牙小筑,目送她离开,这才示意司机开车。 白央央回到家,没心思做饭。 洗了澡,躺在床上,缓缓入眠。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梦境虚虚实实,縈绕在她的脑海里。 接下来的一周,白央央照例窝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不关心外界的舆论。 钢琴纪录片播出反响很好,白央央成为了风云人物。 时隔一周,墨北城打来了电话:“央央,我目前查到的最详细的消息是,那一枚玉戒指是封朔的。” 封朔? 白央央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打开了电脑,搜索了封朔的资料。 封家现任掌舵人,出了名的难对付。 眼里除了利益,再无其他事情,出手狠辣,出了名的笑面狐狸。 越是笑的开朗,越是下手狠。 “封朔,我之前没接触过——”白央央眼眸低垂。 “封朔旗下有一个娱乐公司,最近组织了一场选手比赛,据说封朔可能会出席……” 墨北城提醒道。 “我知道了,多谢小舅舅提醒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搜索了一下相关的比赛。 这是一场选秀比赛,这次比赛的评委,几乎都是圈內炙手可热的人物。 白央央眼眸微动,点开了报名连结,填好了报名表之后,退出了页面。 她要亲自去看看,封朔到底是什么人。 更要查查,封朔和妈妈到底是什么关係。 专属的玉戒指,不可能轻易送人。 …… 选秀比赛拉开帷幕,轰动全国。 封家旗下的娱乐公司是整个华国最大的娱乐公司yo之一,yo娱乐创办三十余年,捧出了无数炙手可热的人物,更有世界级的影帝影后。 其中最有名的当属影后——叶翠。 传闻叶翠是封朔多年好友,封朔未婚,坊间传闻两人恋爱多年,至今未婚是因为叶翠是不婚主义者。 叶翠出身高贵,晋州叶家的千金,入行以后,凭藉著出色的演技,和容貌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入行多年,拍出了多部膾炙人口的片子,十年前,更是一举拿下了世界级大奖,成为华国第一个世界级影后。 叶翠和封朔被多次拍到私下见面,恋情传的沸沸扬扬。 叶翠这几年退居二线,很少出来。 至於封朔,身为封家掌舵人,年逾五旬,却依旧未婚,引起了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次选秀比赛,yo娱乐砸了不少钱,发誓要捧出下一代小花旦。 选秀比赛开始报名之后,多达六位数的人报名。 一时间,全国轰动。 蒙顿学院也在议论这件事,白央央將刚刚写好的论文提交给了叶群教授,专心准备起了选秀事宜。 初赛当天,白央央一早到了现场,现场人满为患。 前来选秀的都是面容不俗,个个梳妆打扮,努力展现最好的一面。 白央央不施粉黛,站在人群中却没有显得突兀,甚至更显得她清纯无暇。 白嫩肌肤犹如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一丝瑕疵。 眉目流转之间,倾泻出了一股极致的魅力,哪怕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便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那是白央央吧,她比照片上更好看哎!” “是她,我听说她很厉害的,弹钢琴的一把好手,这次怎么想起来参加选秀比赛了?” “豪门千金不好好继承家业,想要混娱乐圈?” 不少人认出了白央央的身份,看向了白央央。 议论声中,一辆黑色林肯停下! 声音很大,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包括白央央! 车门打开,车內的人下来,身姿绰约的女人身著神色长裙,一头长髮盘在脑后,露出了一张堪称绝世美貌的脸蛋。 白央央看到那张脸,瞳孔微微放大。 第203章 初赛现场,影后叶翠出现 是叶翠。 大名鼎鼎的影后叶翠居然会出现在初赛现场,著实让人震惊。 叶翠出现,引起了一阵轰动。 “是叶翠,女神级別的人物,十年前横扫全球各大奖项,是华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影后!” “叶影后不是退居二线了吗,怎么这次会出现在初赛现场?” “我知道,这次比赛是封家主要投资的,叶影后和封家关係匪浅,据说她是封家掌舵人的女朋友——” "我也知道这个新闻,之前我还觉得不可能,但现在,对不起,我磕到了磕到了!" 叶翠身边跟著几个保鏢,叶翠环顾一周。 目光瞥到了站在人群中的白央央,眼神一颤。 那张脸……和她记忆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显然更年轻,更稚嫩。 “叶小姐,封总在二楼等您。”保鏢低声道,打断了叶翠的思路。 叶翠点头:“好,我知道了。” 叶翠多看了白央央一眼,跟著离开。 一路上了二楼,观战台,封朔坐在沙发上,一席休閒装衬得他越发沉稳。 岁月对他格外留情。 年过五旬,却依旧没有衰老的姿態,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岁月赋予的沉稳气息。 “封总,叶小姐到了。” 封朔点头,隨即看向了叶翠:“来了。” 叶翠莞尔一笑,走上前,缓缓坐下:“这次比赛,你好像很重视?” 初赛都亲自来了。 甚至还把她叫过来了。 封朔眼眸微动:“嗯,这次比赛,我很重视,更重要的是……” 他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向叶翠的眼神里透著几分不悦。 “我最近听到不少传闻,听说你想復出?” 叶翠退居二线三四年了,一直都在环游世界,顺带接受叶家的培训。 叶家家大业大,叶翠作为家族一份子,自由了几十年,也该做出些贡献了。 “倒也不是想復出,只是我最近接触了一个剧本,我很感兴趣。” 叶翠知道这些事情瞒不住封朔。 封朔挑眉:“喜欢拍摄就继续拍,到了你如今这个地位,也不需要拿奖或者靠著人脉拼搏,做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叶翠听到这话,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娇羞。 “嗯,我知道的。” 初赛正式拉开帷幕,选手们一一按照抽籤的名字,上台表演。 初赛一共两个部分考核,体態考核,以及业务能力。 第一轮就是体態考核。 想要进入娱乐圈,体態必须好看。 纤细挺拔,背脊单薄,身材凹凸有致最好。 白央央抽到的號码是234號,十人一组,一一上台,体態展示。 等候上台的间隙,白央央环顾一周,看到了熟人。 康星也来了。 她穿著一身浅蓝色的贴身套装,身材凹凸有致,一张脸蛋化了精致的妆容,透著几分难言的贵气。 双手环胸,身边跟著几个跟班,聊得正开心。 白央央收回视线,等待上场。 每一组只有三十秒的时间,比赛很快。 半个小时之后,轮到了白央央。 白央央走上舞台,目光灼灼,身姿挺拔。 她穿的很简单,白色短袖短裤,白嫩如同瓷器的一双腿惹人注目。 身材凹凸有致,一张脸蛋宛若上帝最得意的產物,哪怕是最简单的衣服也被传出了价值连城的范儿。 导师们看得连连称讚。 观战台。 叶翠看到台上的女孩儿,五官明媚,星眸瀲灩。 举手投足,一顰一笑,都和记忆中的人完美匹配。 她和那人长得太像了。 她想到这儿,下意识去看封朔,却发现后者直直的盯著白央央看。 叶翠和封朔自小一起长大,数十年的交情,还是第一次看到封朔这么严肃的模样。 她握了握拳头:“那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身段也好看,叫什么名字?” 封朔摇头,扫了一眼助理封杨。 封杨立刻匯报:“封总,叶小姐,那位是白央央小姐。” 白央央……白家的人? 封朔想到白家,脸色不佳:“白正怀的女儿?” “是。” 封朔嘴角轻扯,眼下透出了一丝慍怒,隨即收回了视线。 叶翠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想要窥探封朔的情绪。 但他向来內敛,很少能被人抓住情绪起伏。 此刻也不例外。 叶翠看了片刻,最终选择放弃。 那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封朔说不定早就忘了,她也没必要提起来。 下台之后,白央央站在角落里。 下一组就是康星,康星上台,气势十足。 她长得好看,这是加分项。 第一轮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原本数万名参赛者被剔除接近百分之八十。 晋级者闯入第二轮,第二轮是业务能力考核。 想要成为小花旦,光有脸蛋是不够的,还得拿出实力说话。 业务能力分为——舞蹈,声乐,以及演技。 这三个板块,可自由选择。 白央央选择了舞蹈,她提前准备了芭蕾舞服,等待上场。 第二轮每一位选手有三分钟时间展示业务能力,选择舞蹈的人还算多。 白央央抽到了第一个上台。 音乐响起,少女宛若翩躚蝴蝶,翩躚起舞。 她在台上大放异彩,台下的康星皱眉:“白央央怎么也来了?” 她刚才只顾著聊天,都没发现白央央也在这儿。 现在看到她,脸色都变了。 “不知道,不过白央央在不在,不重要,这次前来参加比赛的这么多人,白央央很难出头。” “就是,你才是最棒的——” 夸讚之词迎面而来,康星却觉得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甚至有些想笑。 这群废物懂什么,白央央单靠舞蹈就已经足够出色,就算无法拿到冠军,也不可能出不了头。 康星眼眸幽深,她不允许白央央抢走属於她的风头。 绝不。 白央央表演结束,几位导师问了几个问题,隨即让她下台。 白央央披上了外套,环顾一周,去了洗手间。 后台拥挤,密密麻麻都是人。 白央央花了些花时间才找到洗手间,解决好之后,出来看到康星站在门口,抱著双臂,一脸不满。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一出口,满满的质问。 白央央嘴角轻扯,“我在哪儿,需要和你打报告?” 康星看她这么冷淡,气的直抽抽:“白央央,我劝你,赶紧退赛,否则,后果自负。” 第204章 康星参赛,和央央成为室友 白央央听到这话,没什么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康星,我为什么要退赛?” 她想参加什么比赛,是她的自由,凭什么要因为康星退赛? 康星眯了眯眸子:“別以为你现在傍上了战北驍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別忘了,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和康家作对,你如果不想失去现在手里的东西,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如今的白家蓬勃发展,但在康家面前多少是不够看的。 康家如果真的想对付白央央,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至少,康星是这么以为的。 白央央扫了康星一眼,走到洗手池边,慢悠悠的洗手:“康星,如果你能让康家因为你对付白家,那我只能说一句你有本事。” 她洗乾净手,拿过纸巾擦拭手指,隨即將纸巾团成团,扔进了垃圾桶,眼下透出一丝凉意。 “我只怕,你不足以让康家针对,毕竟,康家一向以利益为先。” 如今白氏確实对付不了康家。 但如果康家想动手,白央央有的是办法让康家吃亏。 大不了来一出鱼死网破,就算白家倒了,康家也要付出些代价! 康星听到这话,脸色一窒:“白央央,你別得意,你给我等著!” 白央央拎包离开。 康星盯著她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白央央回到后台,比赛还没截止。 此刻声乐赛道上,留著短髮的少女拿著麦克风,哼著歌曲。 应该是自己的原创作品。 曲调舒服,歌词很有意境。 白央央看了一眼她面前的胸牌——陆欢。 陆欢表演结束之后,剩下的比赛没什么亮点。 第二轮考核结束,闯入复赛的只有上百名。 能闯入复赛的,都是佼佼者。 白央央是其中之一。 初赛结束,所有选手都要住在主办方安排的宿舍里。 每个宿舍四个人,高低床,条件不算好。 选手们跟著工作人员走进了宿舍,白央央没带什么行李,背著书包,跟著大队伍走。 到了宿舍里,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 其中一个就是之前的陆欢。 白央央敲门,“你们好,我是白央央。” “你好,我是陆欢。” “张柔。” 三人做了自我介绍,咧嘴轻笑。 白央央对陆欢印象很好,多看了她一眼,后者主动开口。 “白央央,我之前看过你的纪录片,正好我也会弹钢琴,改天一起合作?” “好啊。” 气氛融洽之时,房门被踢开。 “东西放下,你们先走吧。”囂张的声音落下。 没过几秒,康星的声音再度响起:“白央央,你怎么会在这儿?” 康星看了一眼门牌號,確认自己没走错。 怎么又和白央央在一个宿舍? 白央央扫了康星一眼,只有俩字——晦气! 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 康星在三人之间扫了一眼,意识到他们已经认识了。 她不能落后白央央。 绝不。 她清了清嗓子:“你们好,我是康星。” 话落,康星摆足了架子,等著陆欢和张柔上前討好。 她早已经习惯了被人捧著。 以前只要说出她叫康星,就有无数人愿意上前討好。 这次也不会例外。 奈何陆欢和张柔淡淡的点头:“欢迎。” 话落,两人各自整理床单,將康星忽视的彻彻底底。 康星没等到想要的奉承,小脸一沉。 一定是白央央,她先来,她动的手脚。 白央央压根就没搭理康星,铺床之后,找工作人员领了洗漱用品,隨即和陆欢张柔两人去了洗漱间。 洗漱回来,发现康星站在床边,面前的床单被褥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起。 张柔有些好奇:“康星,你怎么还不铺床?” 铺床? 康星笑了:“我在等你们给我铺床啊。” 她堂堂康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自甘墮落,做这些琐碎的事情。 听到这话,张柔皱眉:“咱们都是自己铺床的,你还是自己动手吧。” 白央央放下洗漱用品,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上面有一条微信。 是战北驍。 她眼眸一弯:“欢欢,柔柔,我还有事,出去接个电话。” “好。” 白央央走出房间,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比赛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不过我最近要住在宿舍里,不能回家了。” 白央央站在窗边,耳根微微泛红。 “嗯,好好照顾自己,复赛我会去看,有事联繫我。” “不行,主办方说,晚上统一上交手机。” 为了保证比赛的私密性,全程是不能携带手机的。 战北驍蹙眉,还有这规定? “知道了。” 战北驍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复赛还有足足一周,也就是说整整一周不能见面。 他们在一起之后,几乎是天天见面。 这次要分別一周,他多少是有些不习惯。 男人伸手,扯掉了几颗扣子,眼下有些晦涩:“半夜能不能出来?” “应该不行,这里有监控。” 白央央低低的笑了一声。 “那我想你怎么办?”低沉的男声落下,白央央只觉得背脊生出一股酥麻,瞬间袭来。 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眼角透出了淡淡的欢愉。 战北驍很少说这些话。 “那我儘量。” 战北驍满意了,又说了几句话,这才掛了电话。 白央央回到房间,康星还没铺床。 陆欢和张柔將手机拿了出来,一起放入了工作人员拎著的箱子里,白央央最后给潮汐发了简讯,这才將手机关机,放入箱子。 整个宿舍里,所有人都交了。 康星无动於衷。 工作人员还想说话,被康星瞪了一眼:“我是康家大小姐,你们確定要我交手机,我要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电话,造成了损失,你们补偿我?” 言下之意,就是不肯交。 工作人员拧眉:“康小姐,主办方规定了,手机必须交上来,这是为了確保比赛的私密性。” 康星不满的皱眉,掏出手机,扔了进去。 “找两个人,给我铺床。” 工作人员忌惮她是康家的小姐,也不敢多说,离开。 片刻之后,有人来了。 帮康星铺好床之后,这才离开。 康星自打出生以来,就没说过高低床,更別说四人间了。 她环顾一周,不情不愿的拿著东西去了洗漱间。 白央央掀开被子上床。 初赛第一天,都很累,没人说话。 整个房间里寂静无声。 白央央很早入睡,至於陆欢和张柔,也跟著入睡了。 砰—— 第205章 加入演戏班,央央理解演戏真諦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洗澡间是公用的!” 康星一把將手中的洗漱用品扔在地上,怒气勃勃。 吵闹声太大,陆欢和张柔被吵醒。 陆欢:“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难道还需要给你准备一个豪华包厢?” 这是哪儿来的千金小姐? 这是选秀,是比赛,她以为这里是豪华酒店? 康星脸色骤变:“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入住之前,老师就说过了,是你自己没听。” 陆欢说完,看了一眼康星脚边的洗漱用品:“还有,时间不早了,下次进门小声点,我们都休息了。” 康星咬著牙,“陆欢,你给我等著!” 康星哪儿知道比赛条件这么差,狠狠的咬牙。 陆欢不介意,倒头就睡。 宿舍里三人都睡了,康星也累了一天了,反手关门,倒下睡觉。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一早。 白央央早早起床,换上了练功服,去了排练室。 初赛她选择了舞蹈,后续没打算再选择舞蹈。 白央央经过了之前的拍摄纪录片,对演戏还算有兴致。 於是,主动去演艺班。 教室里人很少,只有几个人稀稀拉拉的站在里面,翻阅著手中的资料。 白央央对演戏了解不深。 走进去,询问了一下他们手里的资料是哪儿来的。 “那边,角落里,很多关於演戏的资料。” “好,谢谢。” 白央央走过去,拿起了一沓资料,那一沓资料是在分析每一个眼神,为什么出现,以及出现之后的妙用。 资料不算厚,但是分析的头头是道,其中还有不少例子。 白央央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门被推开。 “各位。”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负责排练的老师来了,白央央闻声看了过去。 是表演学院的教授——许微。 许微毕业於国內顶尖的表演专业,在做老师之前,曾经是圈里炙手可热的女演员,后来到了事业瓶颈期,加上结婚生子,乾脆隱退,成了一名专业老师。 许微加盟表演学院之后,教出了不少优秀的学生。 如今也算是帝都名声大噪的表演老师。 选手们看到许微出现,立刻站好,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许老师。 许微点头:“各位,早上好。” “相信大家之前都演戏有过研究,所以,接下来的一周,咱们需要用最短的时间,排练一齣剧。” 许微拿出了几个剧本,放在舞台上:“咱们演戏班一公司有三十五人,这里是七个剧本,五人一组,我准备了抽籤,你门抽到同一数字的就是一组,有问题吧?” “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 “很好,从你这儿开始,上来抽籤。”许微指了指另一旁的女生。 一一上台,抽籤活动拉开序幕。 轮到白央央的时候,她隨手拿起了一个,打开一看,是2。 她將纸捏在手里,下台。 抽籤完毕,按照抽籤结果一一分组。 白央央拿到了一部经典之作,一部经典宫斗剧,当年播放的时候,风靡全国,直到现在,都被称为宫斗天花板。 “央央,你也是2,那我们是一组的。”张柔看到白央央也在,立刻拉住她的手,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手心里的签。 白央央眼眸一弯:“嗯,缘分。” 几个女生聚集在一起,一一作了自我介绍。 除了白央央和张柔之外,其他三个女生名叫贝灵,汪水,张舒。 五个人聚在一起,分配了角色。 贝灵参赛之前,就已经是有了一定经验的小演员,所以充当了队长的职责,分配角色,一一分析表演的难点。 白央央对演戏一知半解,听的认真,有什么不懂的,都会问清楚。 贝灵倒也没有忸怩,认真回答。 分配完角色,几人拿到了剧本,开始背词儿。 白央央擅长背东西,扫了一遍,大概都知道自己的台词。 其他人还在背词儿,她走到角落里,开始翻找资料,希望得到帮助。 许微注意到了白央央的动作,走过去:“你不看台词?” 白央央听到声音,立刻站起来:“许老师,台词我记住了,但我之前没演过戏,所以我想看看资料……” “你不是学表演专业的?” “不是。” 许微倒也没有多想,俗话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 “哪里不懂,说给我听听?” 白央央不理解角色的心理变化,好好地正面角色,因为內心嫉妒黑化,她觉得有些单薄。 许微听到这话,眉心微微舒展:“你能如此研究角色的心理变化,说明你是真心想要演好这个角色。 第二,你可以適当丰富角色,你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足以致命,只要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暴发只是迟早的事情。” 白央央莫名其妙想到了乔曼,最开始也是温柔大气的。 但因为嫉妒,旁人挑拨,改变了本来的面目。 她握了握拳头,“许老师,谢谢您,我懂了。” “去吧,参加排练去。” 白央央梳理清楚了角色的心態变化,表演起来也更加自然。 许微看著她的表演,微微有些惊讶。 这是没学过表演该有的样子? 白央央学过舞蹈,气质挺拔,举手投足都很贴近原本的角色。 一顰一笑,都像极了原版,但好像又和原版不一样。 许微连连点头,足以可见,对她很满意。 不同的赛道,不同的节目,但同样的是,都很辛苦。 一直排练到晚上两点,白央央一行才收工。 回到房间,张柔腿都是软的。 白央央也很累,但还是强撑著去了洗漱间。 张柔趴在桌上,小口小口的喘气儿,累得够呛。 白央央走进洗漱间,温水洒落那一刻,所有的疲倦被带走。 她洗完澡出来,张柔还趴在桌上,小脸煞白。 “你还好吗?” 白央央担心她会出问题。 张柔摇头:“没事,我很好。” 白央央走到自己的桌子面前,放下东西,拉开抽屉,开始敷面膜。 张柔看到她手里的面膜,八卦的凑了过去:“你这面膜,很贵吧?” 第206章 危机来袭,封老太太逼婚 白央央是白家掌舵人,又是战爷的女朋友。 应该不会缺钱。 白央央摇头,撕开面膜,“还好。” 张柔愣了一下,闻了闻面膜的味道,带著一股淡淡的果香味道,没有劣质香精味,很好闻。 张柔家境一般,能供她学习表演,已经很费力。 正因为如此,她花了很多精力在学习上。 结果忽视了生活中的保养,没少被室友嘲讽,后来,张柔下定决定,开始学习保养,对护肤品才有了一点了解。 这味道,好像是……她的同款面膜? 她用的面膜效果很好,价格一般。 之前在宿舍里,她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用。 因为她的是最便宜的。 其他人的都是大牌奢侈品。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张柔感嘆出声。 白央央脸上贴著面膜,看不出表情,声音里掺杂著笑意:“哪里不一般?” “就是,一般的千金小姐都用很贵的东西……” “贵的不一定是好的,適合自己的才最好。” “呵,贵的不一定是好的,但好的一定是贵的。” 讥讽声落下,康星走进来,一脸讥讽。 “白央央,我之前听说你是乡下来的,应该连这些东西,都是现在才捨得用吧?” “到底是乡下来的,就算再多钱,依旧上不得台面!” 白央央靠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眸轻抬:“天生丽质,不需要太多护肤品。” 她顿了顿,摘下了面膜,轻轻地摩挲著手掌心里的精华:“康小姐你应该对这些了解很多吧?” 康星黑脸了:“……” “毕竟底子这么差,再不好好护肤,怎么能上檯面?” 明晃晃的嘲讽落在康星耳朵里,康星气的脸色都变了:“白央央,你故意嘲讽我?” 白央央眼下快速闪过一丝狭促:“聪明了,这都被你听出来了。” 话落,她起身,去了洗漱间。 康星站在原地,气得脸都红了。 白央央说话太难听了! 她长得好看,但是皮肤不好,没少花心思在保养上。 平时为了彰显自己是天生丽质,没少说自己不用化妆品,就连之前参赛也是这么说的。 现在,这事儿被白央央戳穿了,心里別提多难受了。 张柔默默拿起了洗漱用品,去了洗漱间。 白央央站在镜子面前,细细的擦拭脸颊。 张柔凑了过去:“央央,你说话真毒,康星气得脸都黑了。” 白央央嘴角轻扯,这就算毒舌? “好好洗澡,我先回去了。” 白央央回到宿舍,陆欢回来了。 康星板著一张脸坐在床上,陆欢低头写词儿。 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到是白央央:“听说你和张柔都在演戏班,第一天感觉如何?” “挺好的,你呢?” 陆欢比较喜欢唱歌,这次依旧选择了声乐班。 “这次我打算用原创作品参加复赛,所以……”陆欢指了指手中的歌词本:“我在写词儿。” 白央央凑过去,看了一眼歌词。 陆欢是典型的天赋型选手,遣词造句,都很好。 简单的歌词,仿佛蕴含著无限的能量,瞬间袭来。 白央央扫了一圈:“复赛加油。” 康星听到这话,只当白央央在虚与委蛇:“白央央,你装什么装,陆欢闯入决赛,你到时候坐在台下鼓掌?” 他们都是竞爭对手,至於给对手打气? 白央央眼眸幽深,看向了康星:“我不会坐在台下鼓掌,但你可以。” 康星:“……” 白央央退回去,上床休息。 康星狠狠地啐了一口,拿著洗漱用品离开。 接下来的一周,白央央几乎將所有的时间投入在了排练上。 复赛前夕。 yo娱乐办公室內。 白央央的所有资料全都放在了封朔面前:“封总,白小姐確实是那位的女儿,据说善於隱忍,心狠手辣,將白正怀送到了监狱里。” 封朔翻阅著资料,眼神冷淡:“嗯。” “白小姐之前在月牙泉村长大,墨小姐去世很多年了。” 封朔眼眸低垂,“知道了。” “根据目前的调查,当年墨小姐好像並不是自愿嫁给……” “行了,你先下去吧。” 封朔打断了他的话,摆手道。 助理不敢再说话,离开。 封朔坐在桌边,低头就能看到白央央的所有资料。 他摩挲著资料上的那张脸,眼前透著几分恍惚。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封朔拿起资料放进了抽屉里,扬声道:“进来。” 封老太太拄著拐杖进来,满眼不悦。 封朔立刻起身:“妈,您怎么来了?” “你还知道我这个妈?” 封老太太沉著脸,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没有妈!” 她这儿子,哪儿都好,就是成天都在工作,就像是工作机器。 封朔扶著老太太坐下:“妈,您知道的,最近是关键时期,我需要工作。” 封老太太轻叱一声:“行了,我来找你,不是听你废话的,我是想来问你,之前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封朔年逾五十,却还没有结婚。 这件事,一直是封老太太心里的一根刺儿。 封朔听到这话,脸色微动:“妈,目前这样挺好的,我没想过结婚。” “那叶翠等了你怎么多年,你就不想好好和她在一起?” “妈,您什么时候也相信了那些传闻?我和叶翠就是朋友,没有超出朋友的关係。” 坊间的传闻,他也是知道的。 他没出面否认,是因为觉得没人会相信这样的话。 可没曾想,自己亲妈都相信了。 封老太太皱眉:“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叶翠?” “我们是朋友。” 封朔温声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是还在纠结过去的事情。” 封老太太沉声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每次都说自己要重新开始,实际上,还在惦记著那人。” 那人是谁,母子俩心知肚明。 封朔不自然的抿抿唇:“妈,您真的想多了。” “我怎么想多了,封朔,你都五十了,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照我说,早些成家立业,也让我放心,成吗?” 封朔丝毫不动。 封老太太见这一招没用,都快哭出来了,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毛巾,擦拭眼角:“呜呜呜,如今我老了,你也开始不听话了,是我不配……” 封朔:“……” 他这老母亲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妈,您就別闹了,我都一把年纪了,结婚也没什么意思,就这样吧。” 封朔打断了老太太的表演,断然拒绝结婚的要求。 老太太不甘心:“我知道我劝不住你,既然不想结婚,你还是和叶翠趁早说清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第207章 封闭训练,战爷夜袭,抱得美人归 封老太太私心里还是挺喜欢叶翠的,但儿子不喜欢,她也没办法。 离开yo娱乐,封老太太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司机看到老太太脸色不对,还以为是母子俩吵架了:“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大老远从晋州赶来,难道是闹矛盾了? 封老太太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挺后悔的。” 要是当年他不反对,儿子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想到这儿,老太太满心都是悔恨。 司机也不敢多说话。 车里的电视开著,正在播放钢琴纪录片,老太太坐在后面,听到声音,望了过去。 看到坐在钢琴前面的白央央,一双混沌的眸子瞬间被震惊充满了—— “老胡,这是谁?” 她颤颤巍巍的指著屏幕里的白央央,怀疑自己看花眼了。 “老太太,这是帝都白家的女儿,叫白央央。” 司机不明所以,这老太太为何突然这么激动? 白央央…… 这个名字很陌生。 封老太太直勾勾地盯著白央央那张脸蛋,这不就是当年那个墨清霜吗,举手投足,眉眼之间,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这两人,是什么关係? 封老太太看著那一顿视频,心口好像被什么抓了一把,又酸又疼!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能再看到这张脸。 封老太太靠在座椅上,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当晚,封老太太连夜调查了白央央,她果然是墨清霜的女儿。 封老太太翻阅著白央央的履歷,眼下有些诧异。 自小在乡下长大,却能这么出色,钢琴,跳舞,学习,样样都会。 足以可见,墨清霜为了培养白央央,花费了大量的时间金钱。 封老太太看著那些照片,心口布满了悔意。 当年若不是她一念之差,这么好的姑娘,可就是她…… 想到这儿,老太太悔不当初! …… 送走了封老太太,封朔叫来了心腹秦铭:“这些年,我和叶翠的传闻,传的很广泛?” “是,您怎么突然关心这件事儿了?” 秦铭不理解,封总以前不在乎这些的,今天却开口问了? “以后再有类似的传闻,解决掉。” 封朔冷声道。 秦铭愣了一下。 “听不懂?”封朔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秦铭立刻摇头:“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件事……” “以前我以为没人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传言,但现在看来,不得不处理一下。” 封朔不在意这些传闻,但叶翠毕竟是女人,这些传闻传出去,影响了她的前途。 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秦铭点头:“我知道了。” 秦铭效率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全网关於封朔和叶翠的传闻都被清理了,各大营销號收到消息,以后不得再將两人归纳为那种关係。 叶翠知道这件事,脸色微微有些阴沉。 那些传闻,她是知道的。 而且是她故意纵容的。 她和封朔这么多年感情,她一直守在封朔身边,想要找到合適的机会,一举拿下封朔。 但这些年,封朔忙於工作,始终將她当做朋友看待,她被逼急了,再加上外界本就有关於两人的传闻。 她想藉机渲染,於是故意纵容了这些新闻。 她原本想弄假成真,却没想到,封朔如今用实际行动打了她的脸! 叶翠不甘心,但是无能为力。 緋闻蔓延之际,复赛即將开始。 排练接近尾声,白央央將要饰演的角色揣摩得很好,排练状態也越来越好。 许微看著白央央,眼下闪烁著欣赏。 不得不说,白央央真的很有天赋,而且努力。 康星走过排练室,看到白央央和几人对戏,脸色微变。 白央央比她想像的更加优秀。 一顰一笑,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的,用於更好的表现人物。 康星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危机感满满。 她康星从来都是第一名,这一次比赛也是! 白央央,不能抢走属於她的风头! 想到这儿,康星不甘的攥住了手指,眼神里充斥著恨意和算计。 白央央专心排练,並不知道康星的心思。 深夜,白央央从排练室出来。 宿舍是半封闭式的,除了大门之外,几乎没有別的办法能出去。 夜深人静,柏油马路上,少女形单影只。 白央央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她想战北驍了。 很想。 算算日子,两人三四天没见了。 啪嗒一声。 路灯熄灭了。 唯一的光消失,白央央加快了脚步。 倏然,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腰,她惊呼一声,却被炙热的呼吸堵住了唇瓣—— 熟悉的味道拥来,白央央眼角泛红,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衫。 是他来了。 路灯熄灭,到处都是漆黑一片。 战北驍按著她的腰,肆意入侵,一点点將她的理智彻底粉碎。 “唔——” 白央央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衫,眼角透出了淡淡的水渍。 战北驍亲够了,心满意足的鬆开。 下一秒,勾著她的腰,將她抱起来,朝著隱蔽处走去。 白央央窝在他怀里,鼻尖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馨香味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攀著男人的脖子,眼眸幽深晦暗,透著几分难言的想念。 她不得不承认,几天不见,她很想他。 战北驍將她抵在墙上,大手落在她的腰上,轻轻地摩挲著:“刚到。” 气息滚烫。 他浑身都是热度,白央央凑过去,贴著他的胸膛,软软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猜的。” 战北驍低头,摩挲著她的侧脸。 实际上,他找了很多地方,最后才在这儿碰到她。 白央央痴痴的笑,环住了他的腰,垫脚亲他。 战北驍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丫头,更何况,这也是他想做的事情。 拉扯不断,温度攀升。 白央央回到宿舍,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少女的唇瓣泛著莹润的光泽,眉目生姿。 一双星眸秋水瀲灩,惹人挪不开视线。 白央央推开房门,室友们已经睡下了。 她放轻了脚步,走到房间,拿起了洗漱用品,退出去。 到了洗澡间,已经没什么人了。 白央央打开热水,洗了个澡出来,在洗澡间里护肤洗头。 洗澡间足够空旷,少女站在洗手池边,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儿。 等到一切结束,白央央躡手躡脚的回到了房间,小心翼翼的上床。 上床之后,白央央盖好被子,闭著眼睛准备休息。 “白央央,你回来动作能不能小一点?” 第208章 康星针对,战爷调查母亲死亡真相 幽幽的声音响起,是康星。 白央央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她,道歉:“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 康星冷笑一声:“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她不习惯和別人睡一个房间。 再加上这床板硬邦邦的,睡著不舒服。 听到白央央回来,就故意找茬! 白央央噎了一下,想到是自己回来晚了,打扰了她休息:“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跪下,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康星胡搅蛮缠。 白央央:“……” “康星,你声音小点,白央央回来没把我吵醒,你倒是把我吵醒了。” 陆欢本身睡著了,听到康星这么大的声音,不耐的蹙眉。 大半夜的,不能好好睡觉? 康星听到这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啪嗒一声,打开宿舍的灯。 “陆欢,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白央央是一伙儿的,怎么现在看到白央央犯错了,你就想偏袒她?” 灯一打开,陆欢下意识捂住了眼睛,更加不耐了。 “康星,你有病吧,大半夜打开灯,你想干什么?” “白央央把我吵醒了,她必须道歉!” 康星双眼一瞪,拔高了音调。 “央央回来了?我怎么没听到声音,光听到你大吵大闹的?” 张柔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耳朵都快被康星震麻了。 康星见到她们都帮著白央央说话,嗤笑一声,甩门就走。 砰—— 巨响,响彻整栋大楼。 陆欢&张柔:“……” 到底是谁吵谁了? 白央央看到闹成这样,有些愧疚:“不好意思,是我回来晚了……” “不关你的事情,康星就是故意找茬,你晚上还没回来的时候,她就准备睡觉了,这都几个小时了,还没睡著,就是故意的。” 陆欢懒得和康星打交道,但对白央央还是有好感的。 “那我也要道歉,以后我儘量早点回来,先休息吧。” 三人睡下。 不多时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踹开,康星带著生活老师走了进来:“老师,就是他们三个,吵得我晚上睡不著觉。” 告状声落下,房间的灯再次被打开。 生活老师环顾一周,看到被吵醒的三人,脸色有些不悦。 “都起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白央央下床:“老师,不好意思,晚上是我回来晚了,可能有点小声音……” “你弄出什么声音了?你轻手轻脚的,压根就没有声音,明明是康星故意把事情闹大!”陆欢皱眉。 康星就不能安分点? 这是比赛的关键时刻,她们需要休息。 大半夜,来来去去,当这儿是菜市场? 康星听到这话,话音一转:“老师,您也看到了,他们三个都在排斥我,他们搞小团体……” 张柔&陆欢&白央央:“……” “是,既然你说我们在搞小团体,那你就搬出去吧。” 陆欢也不是好招惹的,扫了康星一眼:“搬出去,你就不会看到我们了。” 康星噎了一下:“你——” 生活老师是明白人,一眼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康星背后有康家,白央央又是帝都红人,不敢得罪。 生活老师环顾一周,清了清嗓子:“都是些小问题,別闹了,早些休息吧。” 康星还想说话。 生活老师已经单方面结束了话题:“明天还要排练,赶紧睡觉。” 话落,生活老师离开。 康星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要是在平时,她一句话就能將白央央他们打入地狱,可在这儿,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那生活老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肯帮她办事儿? 想到这儿,康星气的脸色都变了。 陆欢轻笑出声:“康小姐,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康星攥住了手指,死死的盯著陆欢:“陆欢,你给我等著。” 陆欢不是帝都人。 一个外地人,也敢如此囂张,以后就等著被教训吧。 陆欢活了二十来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说话,嘴角轻扯。 “行,我等著。” 她倒要看看康星能奈她何? 一场闹剧收场,几人纷纷睡下,只剩下康星站在原地,没动。 可见是气的不轻。 …… 战北驍回到战园。 战北燁还没休息,趴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声音,看到自家哥哥回来了,有些诧异。 “哥,你怎么回来了?” 大半夜,不和小嫂子腻歪,怎么到这儿来了? 战北驍睨了战北燁一眼,眼下透著几分不耐:“別光玩游戏,早点休息睡觉。” 战北燁起身,拦住了他的去路:“哥,你不对劲儿。” 战北驍一个眼神飞过去,战北燁被嚇得腿软,立刻退开。 “咳咳咳,我不对劲,我不对劲——” 该死,他忘了,小嫂子参加比赛去了,他哥现在独守空房! 难怪想到回家了! 战北燁连滚带爬上楼,不敢往后看。 战北驍回房,推开臥室的门,进了洗手间。 洗完澡出来,墨色浴袍半遮半掩,露出了一片米色的胸膛—— 他走到床边,看著窗外灯火阑珊的画面,眼前漫过一丝笑意。 “叮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是戚北。 “战爷,我查过了,当年夫人自杀前,去过晋州。” 这么多年,战北驍一直在调查母亲死亡的真相。 老爷子一直以此为把柄,想要拿捏他。 他最討厌被人拿捏的感觉,他不想处於被动,他想化被动为主动。 有些事情,他可以慢慢查。 “晋州?” “是的,据说夫人当年有个朋友在晋州,但具体是谁,目前还不得而知。” 戚北温声道:“另外,我还查到,这次白小姐参加的比赛中,有一位陆小姐,据说也是晋州名门。” “知道了。” 他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白央央。 掛了电话,男人双手撑在阳台上,眼眸里透著几分疏冷之意。 第209章 叶翠开始忌惮白央央了 第二天一早,白央央和张柔到达排练室。 看到排练室里摆了一堆零食,小蛋糕,还有奶茶…… 白央央看了一眼,发现不少人都在喝奶茶,吃小蛋糕。 封闭式训练,吃喝都是经过严格安排的。 憋了快一周,早就憋不住了,就连张柔都有些按捺不住。 “央央,这味道,好香啊!” 白央央走进去,许微抬手:“央央,张柔,过来。” 她拿过两杯奶茶递过去:“少喝一点,保持身材要紧。” 奶茶好喝,但是易发胖。 张柔接过奶茶,喜滋滋的喝了一口,隨即看向了许微:“许老师,这奶茶是哪儿来的?” 节目组居然准备了奶茶,这简直就是莫大的福音。 “是康星母亲带过来的。” 许微继续发放奶茶。 张柔手一顿:“……” 这奶茶,突然就不香了。 白央央拿著温热的奶茶,眼眸低垂。 “白央央,你怎么不喝奶茶,是嫌弃我妈妈买的不好喝,还是不想和我们康家扯上关係?” 康星走进排练室,看到白央央拿著奶茶,没喝,讥讽出声。 白央央听到这话,微微皱眉。 她没有不想喝。 只是她在想事情而已,如果康家人能来探望,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让战北驍过来。 她想见他。 康星瘪嘴,她知道白央央不喜欢自己,巧了,她也不喜欢白央央。 “不喝算了。” 她一把拿过白央央手里的奶茶,扔到了垃圾桶里:“给狗喝都不给你喝!” 排练室里正在喝奶茶的选手们:“……” 这是在骂她们是狗? 想到这儿,眾人觉得手里的奶茶不香了。 康星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还想改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少选手放下了奶茶,起身锻炼。 虽然没和康星发生衝突,但脸色也不算好看。 白央央懒得和康星一般见识,转身加入了排练。 康星咬著牙,不甘心的离开。 走出排练室,方明月站在门口,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那就是白央央?” “嗯。” 康星板著脸:“白央央装模作样的,害我说错了话,要是得罪人了……” 她可不想被排挤。 方明月直直的看著白央央,少女宛若蒙上灰尘的明珠一般,以前雾气蒙蒙,现在莹润光洁。 这样的少女,无疑是最惹人瞩目的存在。 “妈,您在看什么?” 康星看到母亲看著白央央的眼神,格外不满意。 真不知道白央央到底有什么地方好,值得妈妈这么审视打量! “没什么。” 方明月回神,拉著康星去了休息室:“这次参加比赛,你爸爸不是很满意,你好好表现,爭取拿冠军,知道吗?” 康辉不愿意女儿进入娱乐圈,奈何康星坚持。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康星对自己很有信心,不耐烦的摆手:“现在这些人,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我听说这次比赛,惊动了封朔,你好好表现,到时候,我和你爸想想办法,把你送到yo娱乐,看在两家关係的份上,封朔不会亏待你的。” 方明月不但不反对康星进入娱乐圈,甚至觉得进圈也是好事儿。 一来,康星年纪小,还有试错的机会。 二来,康星是她一手培养的好女儿,就应该熠熠生辉,享受万人敬仰! “好。” 康星想到这事儿,眼眸一转:“妈,我听说那封总和影后叶翠是那种关係,是真的吗?” “假的,这几天,封朔出手將不少新闻都镇压下去了,看来叶翠是不行了。” 方明月说到这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年叶翠进入娱乐圈,加盟yo娱乐,一路顺风顺水,谁都以为她会是未来的老板娘,结果……” 只能说世事难料。 康星瘪嘴,眼下闪过一丝暗泽:“妈,我知道了。” “对了,让您带来的东西,拿了吗?” 康星看向了方明月,后者拿出了一个包裹,递给了康星:“小心些,別让人发现了。” 康星將包裹塞进了衣服里,神秘兮兮的点头:“知道了。” 方明月走后,康星回到宿舍,將东西放在了床上,这才离开。 回到排练室,所有人都在为复赛做准备。 康星虽然摆架子,但也是真想拿冠军,清了清嗓子,加入了排练队伍。 …… 高档西餐厅。 一男一女坐在窗边的位置,侍应生倒了两杯红酒,轻轻地摆在了桌面上。 精致的牛排落在桌面,无端端透出一股子贵气。 封朔轻轻地摇晃著酒杯,看向了叶翠。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 “这次比赛,不是还缺一个评委吗,我想去做评委。”叶翠目光柔和。 她思来想去,不放心。 以前他们的传闻闹得全城皆知,封朔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现在,白央央出现了,那张和墨清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蛋出现了…… 他就闢谣了! 叶翠担心,封朔会將当年对墨清霜的情感转移到白央央身上,若真是如此,那她这么多年的等待就白费了! 所以,她想去见见白央央。 总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才能决定採取什么方案,劝退白央央。 封朔没想到叶翠会想要做评委,有些诧异:“你怎么会突然想去做评委?” 叶翠隱退多年,如今想要重回圈內,有很多资源。 何必去做评委? “我想去看看,年轻一代的人能不能带给我惊喜,而且,我也想感受一下现场的紧张气氛,更想试试,我退出圈子这么久,还有没有那一种对演戏的热爱。” 她说的很诚恳,封朔没有理由拒绝。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吧。” “好。” 叶翠端起酒杯,碰了碰封朔的,似乎是无意间提到了传闻的事情。 “这件事,以前是我大意了,我是男人,被人说些閒话,无伤大雅,但你不一样。” 封朔沉声道:“你是女人,又是演员,名声对你很重要,你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传闻了。” 叶翠听到这话,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捶了一下,闷闷的疼。 她做梦都想和封朔扯上关係,偏偏他要断绝一切。 这样的打击,她怎么受得了? 封朔工作安排很密集,吃了两口,起身离开。 “我买单了,你慢慢吃。” 离开餐厅,封朔前往集团分部开会。 如今大势所趋,他打算迁居到帝都定居。 帝都发展前景更好,这边的市场更大,最主要的是,他想远离晋州。 叶翠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唇瓣。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到了叶翠身旁:“叶女士,我们能谈谈吗?” 第210章 复赛开始,央央一鸣惊人,碾压全场 叶翠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谈:“没时间。” 她起身打算离开,那人却不慌不忙:“叶女士,我想和你谈谈关於白央央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有兴趣。” 白央央…… 叶翠眸色微变,隨即道:“请坐。” 餐厅里,只剩下两人,交谈声逐渐低了下去。 窗外倏然狂风大作,暴雨骤降。 直到深夜,暴雨停下,整座城市都仿佛被大雨洗礼过一般。 白央央被战北驍抱著按在墙上,亲了接近一个小时。 白央央招架不住,推他:“別这样,这里有摄像头。” “没人敢拍我。” 男人一贯强势,眼眸漆黑,滚烫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脖颈。 她脖子长得很好看,白嫩修长,典型的天鹅颈。 他手指微微用力,都能感受到皮肤下血液的流动,一点点唤醒了男人內心潜藏著的欲望。 白央央耳根緋红:“明晚就是复赛了,到时候……” “嗯,我来看你比赛,所以,给我一点奖励。” 话落,温热的吻再次落下。 白央央:“……” 这男人,脑子里好像就只有这一件事儿了。 纠缠结束,白央央捂著脸,瞪了战北驍一眼,撅了噘嘴:“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战北驍低低地笑,嗯了一声:“嗯,我下次注意。” 白央央:“……” 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男人就是记不住自己说的话。 战北驍扣著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脸蛋:“晚上好好休息,明晚见。” 白央央脸红的点头,甩开战北驍,回了宿舍。 战北驍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这才离开。 离开基地,战北驍上车,驱车直奔战园。 与此同时,一双眼睛將这一幕收之眼底! 白央央回到宿舍,陆欢和张柔还没睡,康星倒是早早上床了。 “回来了。” 张柔看到白央央回来了,还以为她是因为排练,所以回来得这么晚。 “央央,你別太累了。” 白央央面对张柔的关心,小脸发烫,訕訕地笑了。 “咳咳咳……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陆欢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央央一眼,隨即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唇瓣上—— 嘶。 这可不是努力排练能有的结果。 白央央接收到陆欢的眼神,像是被刺了一下,拿过洗漱用品:“我先去洗漱了,你们早些休息。” 陆欢哑然失笑。 看来她没猜错,年轻人谈恋爱可真是……蜜里调油。 张柔还在挠头:“欢欢,我怎么觉得央央好像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 跑得这么快! 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落荒而逃。 陆欢瞥了张柔一眼,她满心都是演戏,压根没有感情那根筋。 “没事,她可能是累著了。” 陆欢嘖了一声,温声道。 张柔也没多想:“那就好,央央太辛苦了,还是好好休息为妙。” 白央央回来的时候,陆欢曖昧的眼神再次看了过去。 白央央:“……”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清了清嗓子,上床,关灯,一气呵成。 陆欢轻笑出声,真可爱。 …… 一大早。 所有选手都在为了复赛做准备,白央央和张柔是一组的,早早去了化妆间。 化完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做最后一次排练。 陆欢是独唱,她抱著吉他,坐在一旁。 她本身长得很好看,一头短髮,融化了柔美,增添了几分疏冷。 坐在角落里,无端端生出一股子颓靡。 她坐在那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选手们也在议论新加盟的评委:“听说了吗,叶影后这次会是咱们的评委,我好期待,叶影后的点评。” “我的天,居然真的有叶影后,这太棒了!” “我之前听说叶影后要求很高,尤其是对於演戏方面,更是錙銖必较,我其实有点害怕——” 张柔听说叶翠即將担任评委,双腿发抖。 叶翠是她的女神,如今女神要看她的作品,甚至还要点评,她怎么能不激动? 白央央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多想,你很棒,真的。” 张柔听到这话,呼出一口浊气:“只要你在,我就有信心。” 白央央就是她的主心骨儿。 白央央莞尔一笑。 复赛分为三大板块,首先登台的是表演板块。 白央央所在的一组,是最后一组登台的。 前面几组上台,或许是因为怯场,又或许是因为叶翠坐镇,表现不算特別好。 至少比起排练的时候,差了很多。 叶翠一身黑色长裙,一头捲髮勾勒出浓浓的女人味,眉目之间,压迫感气息十足。 她的点评很到位,甚至可以说是每一个小细节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看到这一幕,张柔更是心慌。 白央央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的,尽力就好。” 张柔咽了咽口水,努力点头:“我知道了。” 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下面,欢迎下一组选手,这一组选手要表演的剧目是《斑斕转》,大家敬请期待——” 伴隨著声音落下,白央央一组上台。 叶翠看到白央央的时候,眸色微动。 白央央站在人群中,依旧是最亮眼的一个,隨著一声令下,表演开始。 宫斗剧,其实很难。 因为每一个小动作,每一句台词,都需要用心揣摩。 白央央是唯一一个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参赛者。 她的表演没有太多技巧,但是情感充沛。 举手投足,一顰一笑,和原版不分上下。 甚至……如果再给她一些时间,她能超越原版。 台下的观眾看得津津有味。 复赛是全网直播,直播间里挤满了白央央的粉丝。 【央央放心飞,我们永相隨!】 【这才是绝世才女,能文能武,yyds!】 【……】 战北驍坐在最偏僻的位置,目色柔和,眼眸微动。 他的小丫头宛若熠熠生辉的宝石,享受万人瞩目。 而他也沉迷於她的魅力之下。 他摩挲著座椅把手,指尖滚烫,瞳眸漆黑幽深。 叶翠用了最苛刻的目光去看待白央央,她试图找出白央央的缺点。 但失败了…… 白央央表演的很好,甚至力压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表演结束,几人站在舞台上,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白央央。” 轮到白央央的时候,她拿著话筒的手微微发抖,眼眸漆黑。 “白央央,我听说你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这次剧目演得不错,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 第211章 即將夺冠,白央央被爆出违反节目组规定 这话是其中一个评委说的,他看向白央央的目光里,带著肯定。 白央央莞尔一笑:“是,我没接受过专业训练,我自知能力不足,很想用时间来磨炼自己的演技,好在许老师没有放弃我,一直很耐心帮我揣摩每一个心理变化……” 一番话说的漂亮,回答了评委的问题,也变相的夸了许微。 台下的许微听到这话,眼下漫过一丝笑意。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夸。 更何况,这一次白央央表现的確实很好。 在一眾演员中,她是最醒目的。 叶翠淡淡的頷首,温声道:“白央央,我刚才看了你的所有细节,处理的都很好,但是……” 她顿了顿,拿出了专业的態度:“情感充沛,反之,技巧性不够,有几个小细节可以处理得更好,下次你可以尝试著多学学技巧性的东西。” 叶翠当著全场观眾的面,给白央央一点点分析处理的不够完美的地方。 因为墨清霜,她忌惮这张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但是不得不说,白央央很有天赋。 她很矛盾,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白央央一一听著,“叶老师您说得对,我以后会更加努力地。” 叶翠满意的点头,“很好。” 她说完了白央央的问题,轮到了张柔,再是其他人。 任何一点小瑕疵,一点小细节都在她的眼中。 不得不承认,叶翠哪怕退圈这么久,依旧业务能力很强。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更是一直刷666。 【严师出高徒,希望这一次比赛能选拔出真正有能力的人,我们可不要再看划水怪!】 【只有我觉得叶翠在讲解的时候,浑身都在发光吗?】 【我觉得白央央真的好努力,努力钻研每一个小细节,刚才听到叶影后讲解的时候,她一直都在记知识点,不断给予正面回答,这才是合格的选手!】 直播间里热闹一片,几人下台。 张柔刚下台,腿下一软:“妈呀,差点嚇死了。” 白央央扶住了张柔的手:“慢一点。” 贝灵是他们组经验最丰富的,也是今晚发挥最稳定的。 正因为经验丰富,所以叶翠提到她的时候,要求会更严格。 此刻,贝灵脸色不算好看。 白央央注意到了这一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队长。” 贝灵接过水,莞尔一笑:“恭喜,这几天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这也不是我的功劳,是你们和许老师一直都在帮我,我才能勉强表演完节目。” 贝灵摇头:“其实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是你自己有天赋,央央,如果以后你真的想进入娱乐圈,我想你可能就是下一个叶翠。” 她是真心这么想。 白央央有多努力,他们心知肚明。 天赋异稟,还努力,这样的人活该处处都是最优秀的。 白央央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挠头:“队长,我以后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希望一起努力。” 贝灵点头:“好。” 他们组相处和谐,多亏了贝灵,贝灵心思敏捷,情商极高,將几人管理的服服帖帖。 几人言笑晏晏,气氛格外和谐。 反观另一边,康星看到白央央得到了一致好评,目光一沉。 隨即她悄然离开后台,拨通了一个电话:“比赛结束之后,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 掛了电话,康星回到等候区。 康星选择的是声乐板块,她的声音还算不错。 多年培养,算是上等。 一轮轮的表演结束,复赛持续到晚上一点多。 最后一位选手是陆欢。 陆欢坐在舞台上,手里抱著吉他,幽幽的声音响起。 宛若空灵一般的声音落下来,环顾在耳畔。 每一处都是悦耳的痕跡。 词曲堪称完美,加上陆欢与生俱来的嗓音,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被她的音乐声环绕,她轻而易举的將所有人带入了音乐世界,动弹不得。 白央央站在台下,跟著哼曲儿。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陆欢缓缓起身。 主持人简单说了几句,看向了评委:“各位评委,有什么想说的吗?” 负责声乐的评委抵了抵鼻樑上的眼镜,有些不喜。 “歌词很好,但是曲调太淒冷,这首曲子容易让人沉沦在负面情绪中……” “我不觉得,我觉得这首歌曲很有生活气息,如果不是因为对生活有感悟,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好的曲目?” 女评委是不一样的意见:“我很喜欢陆欢的声音,另外,我也很喜欢她的歌词,或者换句话说,我很喜欢陆欢,所以,我喜欢她的一切。” 如此明显的偏好,惹得男评委直皱眉。 “事实上,这首歌曲我是不满意的,希望下次你能给我交出一张更好的答卷。” 话落,男评委率先打分——59分。 刚好卡在了及格边缘。 女评委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既然你打分了,那我也打分,我很满意陆欢的表演,所以,我给满分。” 舞台上,硝烟味道瀰漫。 陆欢站在舞台中央,一如既往的冷淡,拿著话筒道谢。 隨即下台。 所有选手表现结束,每个版块选出三名最好的选手,成功闯入决赛。 表演板块,白央央以第一名的优势闯入决赛,张柔,贝灵紧隨其后。 声乐板块,康星第一。 陆欢因为男评委的低分,只保住了第三名的成绩,但还是闯入了决赛。 复赛落下帷幕,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喜中—— 偏偏此时,一则新闻爆出! #劲爆,白央央违规,私下携带手机入营# #私下携带手机入营,理应退出比赛# 新闻一出,不少人都被吸引了目光,十分钟之前。 一则视频爆出。 生活老师按照惯例巡房,结果听到了手机铃声,一路寻找之下,发现声音是从白央央床上传来的。 视频爆出,全网掀起了一股浪潮。 主办方明確规定,不能携带手机,白央央却知法犯法,这事儿闹大之后,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 事情闹大之后,整个直播间都是义愤填膺的人,叫囂著要让白央央退赛! 事情落到主办方耳朵里,立刻叫停了比赛。 现场群情激奋,不少观眾都在叫囂著让白央央退赛。 白央央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 “央央,怎么会这样?” 第212章 白央央被陷害,宣布退赛 事发突然,谁都没想到会在白央央的床上搜到手机,而且这一幕直接被曝光在媒体面前—— 如此胆大妄为,违反了主办方的规定,白央央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柔立刻上前:“央央,这不可能,你和我们一起,天天形影不离,怎么可能会私藏手机?” 白央央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她没必要私藏手机。 白央央站在原地,不用想都知道这背后是谁在布局。 本该是宣布复赛成绩的时刻,却因为白央央的新闻闹得全城皆知。 工作人员立刻联繫了生活老师,確认手机是白央央本人。 证据摆在眼前,闻讯赶来的负责人刘晃扫了白央央一眼:“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白央央握紧了拳头,目光坦荡:“我没有私藏手机。”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出现在你床上的手机?” 刘晃之前还挺喜欢白央央的,长得好,有天赋。 本以为能闯出一番大动静,没想到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如今事情闹大了,他们不可能再保护白央央。 白央央也很清楚,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没办法继续比赛。 比赛,不要紧。 只是可惜了,她还没见过封朔。 “看来你自己都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既然如此,在你证明自己的清白之前,你只能选择退赛。” 刘晃虽然失望,但也不敢把话说的太决绝。 毕竟白央央也不是一般人。 退赛! 这两个字落在康星耳朵里,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康星甚至想要鼓掌。 偏偏此时,一道身影缓缓穿过人群:“央央。” 白央央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眼圈一下就红了。 下一秒,温热的外套落了下来,战北驍牵住了她的手,目光凛冽,仿佛裹挟著万千寒意,悉数匯聚,瞬间將周围的人全部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 刘晃看到战北驍来了,恭敬地頷首:“战爷。” “战爷来了,能保住央央吗?” 张柔不甘心,白央央怎么可能做出私藏手机的事情? 她不蠢,知道这件事有幕后黑手,她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 只能寄希望於战北驍。 陆欢眉心微蹙:“难说。” 事情闹得全城皆知,如果战北驍保住了白央央,势必会引起大眾质疑,连累整场比赛。 除非他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 但眼下,所有证据指向白央央,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难反击。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张柔有些诧异:“欢欢,你好聪明啊!” 陆欢挑眉:“这不是都能想到的吗?” 张柔摇头,一般人想不到。 陆欢噎了一下,隨即不再开口。 眾目睽睽之下,爆出了这样的新闻,如今白央央没有退路。 她很清楚这一点。 她握紧了战北驍的手,嗓音乾涩:“我答应退赛。” “央央!” 张柔还想说话,被陆欢拉住了:“冷静点。” 白央央做事从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个时候选择退赛是最好的。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枉然。 而且现在舆论发酵,她如果坚持比赛,主办方可能会教育她做人。 刘晃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她愿意自己退赛,总比他出面的好。 战北驍蹙眉。 白央央却看向了他,“我想回家。” 战北驍原本一肚子的话瞬间被吞了回去,眼下透出了几分凉意,下一秒,他將白央央打横抱起,带著她离开。 张柔和陆欢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甘心。 白央央宣布退赛,有人欢喜有人忧。 白央央第一的名额让了出来,第四名顺势补上。 康星除掉了心腹大患,更是身心舒畅。 她悄然退出后台,拨通了一通电话:“网上的舆论控制好,发酵得越厉害越好。” 掛了电话,康星眼下闪过一丝讥誚。 白央央经过了这么多次舆论,应该早就对舆论免疫了,但如果这一场舆论持续时间长,声势浩大,想来总该有些波动。 康星想到这儿,满眼都是算计和恨意。 …… 战北驍將白央央抱上车,將她放下。 “手机的事情,我会接著调查,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嗯?” 白央央点头,“好。” 这一周的封闭训练,確实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如今,她確实需要休息。 战北驍看出她心情沉重,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你放心,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白央央靠在软枕上,眼前闪过一丝水光。 “这次新闻闹得兴师动眾,或许会连累你——” “被你连累,我心甘情愿。” 战北驍目光里充斥著深情,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透著安抚的味道:“好好休息。” 白央央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莫名觉得舒服,她牵住他的手,满眼都是笑意:“好。”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被抱进了浴室,战北驍打开水,將浴袍放在一旁,半蹲在她面前:“你先好好泡澡,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白央央点头。 战北驍离开之后,温热的水裹挟而来,瞬间冲淡了所有的疲倦。 白央央靠在浴缸边缘,眼眸微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可能的细节。 康星是唯一可能动手的人。 这一点,她很清楚。 但是康星怎么能在生活老师手中拿到手机,並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將手机放进去……这是她想不通的事情。 她想了片刻,想不通,甩甩头,甩掉这些思绪,安心泡澡。 战北驍从浴室出来,擼起袖子准备晚餐。 中间接到了戚北的电话:“战爷,我查过了,训练基地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没问题,目前无法確认是谁將手机放入了白小姐的床上。” “另外,生活老师那边我也查过了,目前也没有可疑现象。” 戚北说到这儿,心情沉重。 所有地方都没有查到別人栽赃陷害的痕跡,白小姐身上的污水或许永远无法冲刷乾净! 战北驍眉心紧蹙:“继续查,网上的新闻按下去。” “是。” 掛了电话,战北驍將手机扔掉,一转身,看到白央央站在身后。 她不知道出来多久了。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上前握住她的手:“出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白央央站在原地:“戚北查不到任何线索,对吗?” 第213章 战爷出手调查真相,战老爷子警告 战北驍知道她听到了对话,薄唇微抿,將她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是,戚北目前无法查到任何线索,但我知道,你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白央央眼下闪过失望。 她不在乎比赛能不能拿到冠军,但她需要见到封朔。 但是,见到封朔,不一定是以选手的身份,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眉目染上了几分笑意,“我饿了。” 战北驍:“……” 话题转的太快,他还想在说什么,却被白央央推进了厨房。 他无奈,擼起袖子,继续忙活。 白央央的手机被留在了主办方手里,她打开电脑,进入了暗网。 进入之后,很顺利的进了训练基地的监控中心。 和她想的一样。 监控中心没有可疑人员路过。 但是……她发现了监控中心的视频,被人篡改过。 也就是说,这些视频是经过刪改的。 能刪改监控视频的人,都是高手。 白央央眼眸幽深晦暗,顺著这条路查了下去。 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查到了线索。 监控中心一早就被人动过手脚,而现在的监控视频全部被刪改…… 她眯了眯眼睛,顺著那人留下的痕跡继续查。 与此同时,萧条的网吧里。 一台高清电脑面前,坐著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脸上有大片的青色阴影,却遮盖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 手边摆著一桶泡麵,双手快速的敲击著键盘。 “好傢伙,我之前进入监控中心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妈的。 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拿捏住! 少年怒骂一声,知道自己的信息暴露了,立刻拿著东西离开。 白央央看著没了动静的电脑,握紧了拳头。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隔著网络,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能確定的是,对方是高手。 能在她手里负隅顽抗这么久,不是一般人。 脚步声响起。 战北驍端著饭菜上桌:“吃饭了。” 白央央眸光一闪,莞尔一笑:“来了。” 她合上电脑,走到餐厅:“我想要一个新手机。” 战北驍点头:“我已经找人安排了。” 白央央拉开椅子坐下,战北驍手艺很好,色香味俱全。 她端著小碗,大口大口的吃,眉目之间透著几分满意。 战北驍一直都在观察她,担心她会因为比赛的事情受到影响。 但好在,没有。 想到这儿,战北驍鬆了一口气,端过茶水,抿了一口。 吃饱喝足,白央央收拾了厨房,拖著战北驍上床休息。 她训练了一周,现在浑身没什么力气。 她趴在战北驍怀里,一双藕臂环著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前,轻轻的呼吸著,呼吸就像是长了一双脚,轻轻地拨动著他的心弦…… 她睡得香甜。 可苦了战北驍。 一周没怎么好好相处,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欲望,现在温香软玉在怀,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大手微微收紧,像是要將白央央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呼吸微微急促。 深夜,臥室里,气温升腾。 曖昧升级…… …… 白央央宣布退赛的事情瞬间引爆全网,无数舆论纷至沓来。 【呵呵呵,果然是大人物,居然这么不把主办方的规矩放在心里,说了多少遍,不许携带手机,她可倒好,偏偏违反了规则。】 【毕竟是能將自己亲爹送到监狱里的人,能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就是,我看白央央就是去玩票的,哪是什么想要好好比赛,现在退出比赛,安安心心学习吧!】 【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这次闹得这么难堪,还能嫁入豪门吗?】 【白央央就是个蛀虫罢了,若不是攀上了战爷,怎么可能爬到如今的位置?】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当初她是死缠烂打追的战爷,战爷好歹是个男人,经不住美色诱惑,就和她玩玩,白央央闹出了这么多丑闻,战爷不可能再娶她了……】 看到这些评论,白央央所有所思,看了一眼正在忙活早餐的战北驍。 她起身,踩著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网上都在说,是我死缠烂打把你追到手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战北驍眼眸轻抬:“说的没错。” 就是她追的。 白央央噎了一下:“可我没有死缠烂打……” 战北驍手指一顿,隨即关火,回身。 走到她面前,大手落在她的腰上,眼眸微动:“嗯,你没有死缠烂打,是我想追著你。” 白央央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跑。 却被他扣住了腰,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內。 “咕嚕——” 白央央都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小脸緋红。 她试图逃离。 却被战北驍控制住了,滚烫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侧脸,低低的笑:“少看点新闻,嗯?” 那些东西看了,只会影响心情。 白央央压根就不在意新闻,只是单纯想问问。 哪知道把自己赔进去了,“知道了。” 战北驍也没动她,亲了亲,继续忙。 白央央耳根红红的,回到客厅里,接到了潮汐的电话。 “央央,我刚看到新闻,你没事儿吧?” “没事。” 白央央摇头:“找我干什么?” “你不是退赛了吗,要不出来喝两杯?”潮汐担心白央央不开心,特意打电话来安慰。 白央央眼眸低垂:“好,晚点见。” 吃过早饭,战北驍去了集团,白央央目送她离开,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口罩离开月牙小筑。 她的新闻闹得全城皆知,白车驶出小区,看到不少隱匿在暗处的记者。 好在她早有准备,开了一辆新车。 新车离开,记者们压根没发现自己需要蹲守的人已经离开。 战北驍抵达集团,戚北等候多时。 “战爷,老爷子来了。” 战老爷子许久没来集团了,这次却肯出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戚北心下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一次老爷子来,或许是有重要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昨晚白小姐的事情? 战北驍眼眸微动,“知道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战老爷子坐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品味著。 “爷爷,您怎么来了?” 战北驍脱下外套,递给戚北,后者掛在一旁。 他走到沙发边,缓缓落座,一双长腿隨意交叠。 “我来,是想和你谈谈最近发生的事情。”战老爷子扫了战北驍一眼:“短短半个月,你那小女朋友接二连三闹出了不少事端,这一次,恐怕是难了。” 第214章 前来投奔白央央的弟弟,成了战爷的眼中钉 “您想多了,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她会不会做,是一码事,这件事目前就是落在了她的头上……” 战老爷子意味深长的开口:“阿驍,你心里有反骨,我知道,但有些事情,你要掌控好尺度,就目前而言,我是不会答应她进门。” “您之前说过不会反对我们。” 战北驍眸色漆黑,这才多久,老爷子是又想搞事情? 果然,他还是太理想化了。 战老爷子扫了战北驍一眼:“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不代表她能进门。” 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別。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婚事不需要您做主。” 战老爷子听到这话,低笑出声:“阿驍,你还年轻,话不能说得太满。” 他缓缓起身,手中的拐杖轻轻的点著地面:“时间不早了,爷爷先走了。” 战老爷子离开之后,戚北上前。 “战爷,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肯再让战爷和白小姐在一起?还是这是在警告战爷,不要投入太多? 战北驍眉心紧蹙:“盯紧老爷子的一举一动。” 原本以为老爷子已经鬆口,但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的事情。 “是。” …… 酒吧。 白央央走进大门,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毕竟她长相太过吸引人,打发了不少前来搭訕的人,白央央抵达了潮汐的身边。 潮汐平日里爱玩,在酒吧里更是有一堆好哥们。 此刻玩的正是开心的时候,看到白央央来了,停下了动作,拉著白央央到了另一边。 “央央,你来了。” 白央央点头,扫了一圈身后的人:“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酒肉朋友。” 潮汐咧嘴一笑:“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人,走,我带你去楼上包厢。” 白央央跟在身后,两人离开。 到了包厢,潮汐点了两杯度数不算高的酒,白央央不是很能喝,就只是看著。 上次喝了酒,差点被拆了。 她还没忘记教训。 “央央,新闻的事情你別太在意了,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 “我知道的。” 潮汐还想说些什么,嘭的一声,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下一秒,一个少年闯了进来,一把抱住了白央央:“姐,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啊!!!!” 白央央被人抱住了,下意识还想挣扎。 听到声音,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低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宋璽,你怎么在这儿?” 宋璽一脸憔悴,“姐,我被赶出家门了,流浪半个月了,我可算找到你了……呜呜呜,我的姐姐,你不能不管我……” 潮汐:“????” 她和白央央认识这么久了,第一次听说她还有个弟弟。 而且,这弟弟看起来,多少有些智商不高的样子。 看上去长得人模狗样的,可抱著白央央哭的梨花带雨,多少有些……违和了。 白央央摸了摸宋璽的头:“別哭了,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宋璽推开几分,俊脸微红:“姐,我饿了,能给我找点吃的吗?” 他都两天没吃饭了,现在没力气说话。 白央央嘖了一声,给他点了些吃的,宋璽狼吞虎咽。 潮汐嘆为观止,坐在白央央身边:“央央,你哪来的弟弟,长得还挺好看的。” 有一说一,宋璽长得很好看。 面容偏阴柔,身姿挺拔,宛若小白杨一般,属实是吸引人。 “我同村的弟弟,是个学霸。” 宋璽是他们中最小的男孩儿,家里也是最困难的。 母亲早逝,父亲是个酒鬼,打小宋璽就是他发泄的工具。 宋璽小时候老是被打的鼻青脸肿,墨清霜想把他接过来,宋父不同意。 墨清霜只能儘量照顾宋璽。 后来墨清霜去世,她又顛沛流离,和宋璽见面的时间少了许多。 听完这话,潮汐有些怜惜的摇头。 吃饱喝足,宋璽满意的鬆了一口气,抱著可乐喝的滋滋有味。 “说吧,怎么回事儿?” 白央央看向了宋璽,吃饱喝足,该说正事儿了。 “姐,我和那个酒鬼彻底闹崩了,本来我之前找到了工作,来了帝都却发现被骗了,我都快饿死了,幸亏我遇到你了……” 宋璽说著说著,眼圈都红了。 白央央微微蹙眉:“行李呢?” “被抢了。” 宋璽抿唇,有些委屈。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潮汐:“我先带我弟弟回去了。” 她扫了宋璽一看:“跟我走。” 宋璽立刻跟在身后:“姐,你带我去哪儿?你住的地方吗?” 白央央嗯了一声,带著宋璽上车,直奔月牙小筑。 宋璽是第一次来帝都,更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小区。 他环顾一周,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白央央的袖子:“姐,我知道墨姨有钱,但是你哪来的钱,住在这儿?” 墨姨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姐才来帝都不到半年,就住得起这么豪华的地方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他姐。 白央央推开家门,拿了一双拖鞋:“这是我舅舅给我买的房子,你先住进来。” 宋璽看到男拖鞋,再看鞋架上的男拖鞋,噎了一下。 “姐,你有对象了?” 白央央点头:“嗯,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宋璽点头,换好鞋子,跟著走进去。 白央央带他去了客房:“你先去洗漱,我给你找衣服,晚点带你出去买。” 宋璽握紧了手中的行李,目光灼灼:“姐,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我就——” “搬出去”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白央央一个眼神震住,硬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来了帝都,你就跟在我身边。” 白央央顿了顿:“你出来了,学习怎么办?” 宋璽学习很好。 “我早就退学了。”宋璽挠头,有些不安。 “我会给你安排学校,好好学习,以后安心住下。” 白央央说完,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宋璽眼圈微微泛红,他来投奔白央央,什么都没有,但她什么都安排好了,他心里別提多感动了。 看他要哭了,白央央皱眉:“別哭,男子汉大丈夫,要挺直背脊。” 宋璽小时候是个爱哭鬼,现在好像也是。 宋璽点头:“姐,你放心,我会的。” “洗澡去。” 白央央关门离开,打开手机,定了些生活用品,这才放下手机。 战氏集团。 办公室內,手机铃声响起。 战北驍拿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是一条简讯。 他打开。 【战爷,我刚才看到白央央在酒吧,拉著一个年轻小男孩儿……嘖嘖嘖,看样子关係挺不错啊!】 后面还有一张图,是白央央拉著宋璽回家的图片。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手上,眼下闪过一丝暗泽,隱约有些不耐。 第215章 白央央带陌生男人回家,战爷吃醋发飆 小男生,手拉手? 战北驍关了手机,起身离开办公室。 回到月牙小筑,男人英俊的脸上宛若蒙上了一层阴霾,冷意瑟瑟。 白央央听到开门声,走出来:“回来了。” 战北驍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放在鞋架上的男士鞋子上。 她把那人带回来了? 这个认知闯入脑海中,战北驍罕见的黑脸。 白央央不明所以,关上门:“晚上我煲了汤,还准备了你喜欢吃的东西。” 战北驍看著她白嫩的脸蛋,目光坦荡澄澈。 他倏然伸手,一把扣住了白央央的腰,一口咬在了她的耳朵上,力气有些大—— 白央央被弄疼了,蹙眉,推他:“別这样!” 很疼。 浓烈的男性气息袭来,白央央抵抗不住,只能被他拖入情潮之中。 “姐,什么声音……” 宋璽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听到玄关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走出去一看,发现白央央被一个男人抵在墙上,姿態曖昧。 “你什么人,放开我——” 宋璽抄起花瓶就朝著战北驍的方向砸过去,哪来的登徒子,这么欺负他姐姐! 白央央见状,立刻拦住了宋璽,小脸爆红:“宋璽,別动手,这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姐??? 被推开的战北驍和宋璽面面相覷,四目相对之际,火光迸射。 “这是你弟弟?” “姐,你男朋友?” 两人异口同声。 白央央拿过了宋璽手中的花瓶,摆好,指了指餐厅:“去那边等著。” 宋璽还有些不放心。 他怎么看,战北驍都不像是善人,而且刚才他看到这男人咬著他姐姐的耳朵! “我不。” 白央央看著他,宋璽没抵抗得住,摸了摸鼻子,隨即离开。 战北驍没想到照片上的男生是白央央的弟弟,刚才的怒意,醋劲儿瞬间被按了下去—— 白央央眼珠一转,目光幽幽地盯著战北驍,摩挲著下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战北驍没脸说自己吃醋了,推开她:“没有。” 白央央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目光灼灼:“你回来的时候,恨不得把我吃进肚子里,你……在吃醋?” 宋璽的鞋子还在门口。 刚才这男人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她心思活络,稍微动动脑子,都能想明白这些事情。 战北驍被戳穿了心思,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没有。” 他不承认。 白央央低低的笑,主动环住他的腰:“真没想到,战爷居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战北驍磨牙:“……” 发那张照片的人是江恣,他完了! 他推开白央央,毫不留情的离开:“你想多了。” 嘴硬心软。 白央央看著他的背影,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走进了厨房。 看她进了厨房,宋璽立刻跟进去了。 “姐,你们同居了?” 他姐才多大,这么早开始同居,合適吗? 再说,那男人看起来年纪好像挺大了,万一骗了他姐该怎么办? 白央央搅和著锅里的白粥,扫了宋璽一眼:“你別多想,他住对门,睡觉不在一起。” “半……同居?” 宋璽憋出了一个词儿,他挠挠头:“姐,我看那男人不像是个好人,你要不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 战·不是好人·北驍:“……” 男人靠在厨房门口,双手环胸,一双漆黑的眸子落在了宋璽的身上,好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奈何宋璽压根没察觉到危险靠近:“姐,你才念大学,你还年轻,何必掛在一个老男人身上,我看他起码三十了,以后你要是三十了,他都快四五十了,怎么能照顾好你?再说,我一看就知道,那男人闷骚腹黑,很能折腾人!” 白央央一抬眸,看到战北驍靠在门板上,脸色微变。 隨即扫了宋璽一眼,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 “姐,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们家里有眼药水吗?要不我给你……” 宋璽没能理解到白央央的意思,反而担心白央央。 想要去拿眼药水,一转身,看到战北驍站在身后,一双眼镜透著锐利的光芒。 宋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下意识有些害怕。 乖乖。 这男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战北驍倒是没想到,这新来的弟弟管得这么宽,眼下冷意更甚。 白央央清了清嗓子,一把將宋璽推出去,这才看向战北驍:“他年轻,说话不过脑子,你別多想。” 战北驍淡淡的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白央央和他在一起时间不短了,敏感的察觉到他在生气。 她凑过去,“我没觉得你年纪大。” 年纪是战北驍挺在意的点…… 白央央才二十出头,而他已经二十七了,七岁的年龄差就像是一道鸿沟,被宋璽提起来,战北驍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白央央看他脸色依旧不好看,朝身后看了看,確定宋璽没注意到。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战北驍的下巴:“老男人也挺好的,会疼人。” 战北驍眸色微动,大手落在了她的腰间,眼底是浓稠的欲望:“老男人不光会疼人,老男人经验也丰富……”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滚烫的气息喷洒过来,白央央瞬间红了耳根,下意识瑟缩一下。 她捏起粉拳,轻轻地捶了他一记:“闭嘴。” 这什么虎狼之词,是她能听的嘛? 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戏謔,大手滚烫:“小丫头,你是不是想歪了,我说的是做饭经验丰富……” 白央央:“???” 她不用看,都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 故意调侃她! 她瞪了战北驍一眼,后者低低的笑,亲了亲她的脸蛋。 白央央瞬间被安抚好了,佯装怒意的推开他:“既然经验丰富,那剩下的交给你!” 甩下这话,她离开厨房,背影里透著几分慌乱。 走出厨房,白央央看到宋璽坐在餐桌边,瑟瑟发抖。 他手里拿著一个手机,有些年头了。 “姐,我刚才百度了一下那个男人,不一般!” 宋璽一把抓住了白央央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是战北驍啊,战家的掌舵人,你是怎么拿下他的!” 第216章 封氏邀请央央出席冠军之夜,战爷央央温情 宋璽现在对白央央只有一个词儿——顶礼膜拜。 不愧是他姐,连战北驍都能拿下! 白央央倒了一杯茶,递给宋璽:“你少说他年纪大的事儿,他一直介意这一茬儿。” 宋璽瘪嘴:“介意就能不存在了?” 白央央手一顿,扫了宋璽一眼,宋璽抿唇,自知心虚:“不说了不说了。” 白央央这才满意,等了片刻,战北驍端著饭菜上桌。 宋璽看到以往在別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战爷,如今擼起袖子洗手作羹汤,一双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白央央踢了踢他的腿,示意他收敛点。 宋璽嚇了一跳,缓缓回神,朝著白央央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他姐,出手就是牛! 白央央笑了笑,拉开椅子,让战北驍坐下。 坐下之后,白央央给他倒了一杯茶:“介绍一下,这是我邻居家的弟弟,宋璽,这是我男朋友战北驍。” 战北驍还记掛著宋璽说自己年纪大的事儿,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反倒是宋璽,主动端起茶杯:“姐夫,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以后我不敢了。” 姐夫? 白央央小脸一红,一脚朝著宋璽踢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孩子怎么想的,叫什么姐夫? 宋璽被踢了一脚,一脸懵逼,叫姐夫不对吗?那叫什么? 战北驍被这一声姐夫取悦了,淡淡的嗯了一声,一扫之前的阴霾。 宋璽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区別,清了清嗓子:“姐夫,我听说你是电脑高手,什么时候和我切磋一下?” 宋璽輟学之后,就靠著电脑养活自己。 结果被骗到了帝都,行李都被抢走了,身上的钱也不够吃饭,只能在网吧度日。 若不是接了一单生意,只怕早就被饿死了。 白央央听到战北驍是电脑高手,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们认识这么久了,她好像从来不知道这一茬儿。 “改天吧。” 战北驍目光幽深,给白央央夹了一筷子菜,“吃饭。” 白央央低头吃饭,心下有些诧异。 为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宋璽能知道? 宋璽也不介意,嘿嘿直笑,抱著小碗儿喝汤,像极了隔壁家的二傻子。 白央央捂脸:“……” 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就这么缺心眼?跟个傻子似的! 滴滴滴。 信息提示音响起。 白央央低头,扫了一眼,是一条陌生简讯。 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关掉了手机,专心吃饭。 吃饱喝足,宋璽识相的收拾了厨房,滚回了自己的房间。 战北驍扫了他的背影一眼:“你这弟弟挺聪明的。” 他会电脑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 偏偏宋璽就知道了。 “你会电脑?” 白央央还记掛著这件事,有些诧异。 “年轻的时候,学过一些黑客相关的课程,不过时间久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战北驍显然不想提这件事情,说的很简单。 白央央还想问,被他打断了:“时间不早了,我晚上有个视频会议,晚点我来找你。” “好。” 他要工作,白央央也不能阻拦。 战北驍离开,白央央坐在餐厅里,好半晌,才回到了客厅。 打开电脑,观看教学视频,投入了学习中。 叮叮叮。 电话铃声接连不断的响起,白央央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你好,牧歌女士,我是封氏集团的封杨,之前给您发过消息,请问您想好了吗,下周五出席咱们本次选秀比赛的冠军夜晚?” 温和的男声传了过来,白央央想起了刚才的简讯,眉心微蹙。 选秀比赛的人,怎么会知道她的联繫方式? 这个號码,是她的私人號码,能查到的都是寥寥无几的人。 怎么偏偏这些人知道了? “牧歌女士,我们是诚心邀请您出席冠军之夜……” 白央央眼眸低垂:“封氏总裁也会出席冠军之夜吗?” “当然。” 这是封家主办的比赛,封朔当然会出席。 既然如此,那就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投入了下一轮的学习,窗外明月皎皎,银色月光洒落,勾勒出少女近乎完美的侧脸。 …… 封家別墅。 封杨掛了电话,恭恭敬敬的看向了封朔:“封总,牧歌小姐答应出席冠军之夜了。” 封杨都没想到,他能请到传闻中的牧歌。 说起牧歌,还要从几年前说起,网络快速发展,网络歌曲更是层出不穷。 其中最惹眼的当属牧歌,牧歌一曲成名,爆红全网。 歌曲爆红之后,牧歌顺势推出了两首曲子,一共三首曲子,接连爆红,一夜之间,牧歌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音乐天才。 空灵的嗓音,词曲都堪称顶尖之作。 当时牧歌爆红的时候,举国上下都在听她的歌曲,甚至她是第一个以网络歌手闯入金曲奖的人! 当时牧歌拿下金曲奖,无数人翘首以盼,等著这位天才出面领奖,无数经纪公司等著和她签约。 但可惜的是,牧歌並没有出席颁奖典礼。 从那以后,牧歌消失的无影无踪,整整五年,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封朔听到这话,淡淡的頷首:“知道了。” “封总,现在网上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白小姐已经退赛了,但是……” 白央央退赛了,但舆论並未平息。 战北驍將网上的舆论压了下去,但是训练基地,还是愤愤不平。 封朔没什么表情:“事情办完了,你可以走了。” 封杨原本是想问问封朔,需不需要帮帮白央央。 毕竟她是墨清霜的女儿。 但看到他脸上的冷淡,话到了嘴边,却始终没说出来。 片刻之后,封杨离开办公室。 封朔看著他的背影,眼下透出了几分阴沉。 …… 时至深夜。 战北驍还在开会,白央央端著热牛奶,推开了书房的门。 战北驍坐在真皮座椅上,手中拿著钢笔,双眸落在了屏幕上,薄唇翕动,流利的法语落下。 她没敢打扰,將牛奶放下,自己窝在沙发上,闭著眼休憩。 书房里开了空调,暖意融融。 白央央累了一天,趴在沙发里睡得正香。 会议结束,已经是深夜。 战北驍起身,眉心微蹙,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这才看到躺在沙发上睡著的白央央。 少女皮肤白皙莹润,眉目乖巧,薄唇微张,露出了一点点舌尖…… 剎那间,战北驍就像是被勾起了欲望一般,双眸幽深晦暗。 他朝著白央央走过去,半蹲在沙发前。 她睡得沉。 纤长的睫毛拉出了一小片阴影,令人挪不开视线。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大手揽住她的腰,试图將她抱起来—— 却没想到,下一秒! 第217章 同床共枕,战爷被怀疑身体不行 白央央扑进了他的怀里,小脑袋亲昵地在他胸前蹭了蹭,一双藕臂环住了他的脖颈,贴得紧紧的。 战北驍呼吸微微急促,趁著月色正好,低头,擒住了她的唇瓣——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安心。 她是他的,一切都是他的。 白央央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被他抱上床,按在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白央央起来的时候,战北驍已经离开了。 她撑起来,穿著睡衣,走回自己家,推开家门—— 宋璽一手端著牛奶,一手拿著麵包,看到她睡眼朦朧地从对面走回来。 身上的睡衣皱皱巴巴的,纽扣也被解开过,白嫩的脖颈上还有刺眼的痕跡…… 他手一抖,手中的麵包落在地上,一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白央央看到他,再低头看看自己,小脸爆红。 “宋璽,闭眼!” 她怒喝一声,衝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门。 该死! 忘了家里还有人! 宋璽看著她的背影,嘖嘖摇头。 白央央换好了衣服出来,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对上宋璽八卦的眼神,还是没能顶住。 “別误会,我们就是单纯睡觉而已。” 白央央摸了摸耳根,火辣辣的烫。 宋璽瘪嘴:“姐,我是没文化,但我不是傻,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说你俩单纯睡觉,你觉得这能是真的吗?” 白央央地头喝牛奶:“是真的。” 宋璽看她不像是撒谎,摩挲著下巴,意识到了什么,陡然瞪大了眼睛:“姐,那他该不会是身体不行吧……” “噗——” 白央央听到这话,一口牛奶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差点呛死。 她拍了拍胸口,瞪了宋璽一眼:“別瞎说。” 战北驍身体好不好,她清楚得很。 宋璽瘪嘴,他是男人,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还能克製得住。 要么身体不行。 要么脑子有坑。 很显然,战北驍不像是后者,只能是身体不行。 白央央看他明显想歪了,还想说些什么,手边的手机响起。 她拿起来,是温如栩。 “央央,新闻的事情我看了,你还好吗?” “温老师,您別担心,我很好。” 白央央知道温如栩是担心自己,莞尔一笑。 温如栩鬆了一口气:“网上的舆论你別在乎,安心学习。” “我知道的,温老师。” 温如栩没多说,掛电话之前提醒白央央记得坚持训练。 十月,白央央还要参加国宴排练,那可是大事情。 白央央点头:“我知道的,温老师。” 掛了电话,白央央扫了一眼时间,隨即看向了宋璽:“走,送你去学校。” 宋璽起身,跟在身后:“姐,你给我安排的高中还是大学?” “高中。” 白央央拿过一个新书包,递给了宋璽:“一中,就在我们学校附近,你有事隨时联繫我,另外……” 白央央拿出口罩戴上:“友情提醒,別告诉別人我和你的关係。” “知道了。” 白央央將宋璽送到学校,目送他走进去,这才放下心来。 白央央回到蒙顿学院,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叶群教授正在忙活,看到白央央来了,招手:“来了。” “叶教授。” “你之前给我的论文,我看过了,目前来说,发表没问题。” 叶群满眼欣喜,他果然没看错白央央。 入学不到半年,就已经写出了近乎完美的论文。 无论是格式,数据,亦或者结论,都是完美的,饶是叶群,也甘拜下风。 这是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白央央莞尔一笑:“叶教授,论文的事情拜託您了,我接下来会继续研究,希望能儘快有所突破。” 叶群点头:“等过些时候,我想带你进入医学协会,这对你的前程来说,是好事儿。” 白央央知道叶群是在为自己铺路,乖巧点头:“谢谢您。” 短暂的敘旧之后,白央央再次投入了实验。 叶群满意地看著她的背影,嘴里哼著小曲儿,背著手,缓缓离开。 整整一周,白央央几乎都在实验室里带著,很少出门。 转眼就到了周五,冠军之夜。 白央央早早离开了蒙顿学院,回到了月牙小筑。 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封杨的电话:“牧歌小姐,晚上就是冠军之夜了,请问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晚上见。” “好。” 掛了电话,白央央推开家门,梳洗之后,换上了一条烟蓝色长裙,白色外套,踩著高跟鞋离开了月牙小筑。 与此同时,比赛现场。 决赛全国直播,比赛还没开始,记者们已经到了。 现场摆著密密麻麻的摄像机等设备,等著將这一场比赛全部直播出去。 没了白央央那颗眼中钉,康星可谓是如鱼得水。 比赛还没开始,她身边的人就已经开始恭维了:“星星,这次的冠军一定是你,晚上好好表现,我们等著给你开庆功宴!” “星星才貌双全,不愧是康家的小姐……” 议论声中,康星眼下是满满的得意,嘴角高高勾起。 与此同时,康辉夫妇走到后台。 “星儿。” 方明月一把牵住了康星的手,满眼都是笑意。 “爸爸,妈妈,你们来了。” 康辉頷首,眼下透著讚赏的光芒:“今晚是你的决赛,爸爸妈妈当然要来给你加油助威,好好表现。” 康辉不喜欢女儿进入娱乐圈。 但她执意如此,他也没办法。 康星目光灼灼:“爸爸,你们放心,我一定能行。” 白央央抵达现场,已经是人头攒动。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半路上接到了宋璽,此刻一起出现在决赛现场。 人群中,有人看到了白央央,惊呼出声:“白央央怎么会来这儿?” 听到这声音,康星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顺著那人的方向看去,只看到白央央一身烟蓝色长裙缓缓步入,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 少年五官俊美,偏阴柔,背著一个书包,格外青涩。 但他眉宇之间却透出了一股气度不凡,举手投足,带著淡淡的疏冷气息。 宋璽还是第一次来这么热闹的地方,环顾一周,隨即目光落在了康星身上。 那个女人,怎么会在这儿? 第218章 宋璽坦白,他是刪改了监控视频的人! 宋璽看到康星的时候,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这就是骗了他的人! 先前宋璽接到生意,赶来帝都,办完了事情,本想拿钱来找白央央,哪知道钱没拿到,还被打了一顿,行李还被拿走了。 宋璽用身上仅剩下的钱,去了网吧,查了背后的人,发现是康星。 康星,这名字他以前都没听过。 现在看到这张脸,恨得咬牙切齿:“姐,那是谁?” “康星,康家大小姐,也是这次夺冠的热门。”白央央扫了康星一眼。 四目相对之际,火光迸射。 康星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白央央,你不是退赛了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呵,都被赶出去了,怎么还有脸出现? 白央央听到康星的话,眯了眯眸子:“作为观眾,难道我不能出现在这儿?” “当然可以,今晚是冠军之夜,你就等著坐在台下,看著我加冕吧!” 康星得意一笑,眉眼之间都是浓浓的自信。 这场比赛,她,志在必得! 白央央扯了扯嘴角,看到了不远处的张柔和陆欢,带著宋璽走过去。 “张柔,陆欢,晚上加油,好好比赛。” 陆欢点头,扫了一眼跟在白央央身后的少年,心下有些好奇。 央央不是和战爷在谈恋爱吗? 这个小鲜肉是哪儿来的?看著还挺好看的—— 白央央看到陆欢盯著宋璽看,咧嘴一笑:“我弟弟,宋璽。” 宋璽看到白央央和他们关係好,笑意盈盈地叫了一声姐姐。 他长得好看,一双桃花眼泛滥,惹得陆欢直摇头。 妈的,真特么好看! 这姐姐叫得,真带劲儿! 陆欢和张柔忙著准备决赛,白央央也没多呆,带著宋璽离开。 “姐,他们刚才说你退赛了,你之前也参加过比赛?” “那当然,之前央央参加比赛,可是夺冠大热门,哪知道被人陷害,这才退赛!” 关小小走进大厅,看到白央央也在,快步走了过去。 听到宋璽问话,立刻插嘴。 被人陷害?退赛? 宋璽握紧了拳头,双眼发狠:“姐,谁敢欺负你,你说,我帮你报仇!” 敢欺负他姐姐,不要命了?! 关小小挽住了白央央的手,指了指康星所在的方向:“就她,针对央央,不过我们现在没证据,只能忍气吞声。” 康星陷害他姐? 等会…… 宋璽隱约好像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立刻看向了白央央。 “姐,你能详细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我被人陷害携带手机进入训练基地,违反规则,所以……”白央央耸肩。 她知道事情是康星乾的。 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康星乾的。 她也没办法…… 宋璽听到这话,心口一颤,他好像接到的任务就是……帮人刪改了监控视频。 想到这儿,宋璽脸都黑了。 妈的。 被骗了就不说了。 还把他姐给祸害了! 宋璽小心翼翼地看了白央央一眼,都快哭出来了:“姐,我有话想和你说。” “比赛结束之后再说,先好好看比赛吧。” 话落,白央央坐在了观眾席,她被主办方邀请过来,主办方也知道她生性低调,没有大肆张扬。 她也乐得享受这样的清静。 宋璽坐立难安,清了清嗓子:“姐,你查到那个幕后真凶了吗?” 白央央摇头:“没有,我之前进入过训练基地的监控中心,找到了蛛丝马跡,但是对方逃了。” 说起来,白央央还挺好奇的。 电脑那边到底是什么人,能从她手里跑掉。 宋璽听到这话,脸色更差了,他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间接毁了白央央的比赛,心虚更甚。 “姐,其实,我——” “小嫂子,来这么早?” 一道声音再度打断了宋璽的话,战北燁衝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后面。 身后跟著战北驍,以及江恣。 看到江恣出现的那一刻,关小小默默戴上了口罩,努力缩小存在感。 江恣看到她的小动作,嘴角轻扯。 戴上口罩,就觉得认不出了? 天真! 白央央看到战北驍来了,眼眸一弯,扫了一眼宋璽。 宋璽立刻起身让座:“姐夫,请坐。” 自己则是识相地坐到了另一边去,他现在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本想如实交代,哪知道一再被打断。 战北驍一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是大名鼎鼎的战爷吧,不得不说,他真的好 帅!” “帅有什么用,眼睛有问题,看上了白央央那样的人,违反主办方规则,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儿,真是浪费门票!” 有人讥讽出声:“就是,白央央心狠手辣,仗势欺人,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照我说,还是安安心心滚蛋吧!” 议论声愈演愈烈,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宋璽的心口上。 是他连累了他姐,他必须给一个交代! 他一转头,看到白央央一脸冷淡的坐在原位上,仿佛听不到那些人的议论。 他捏紧了拳头,有些心虚:“姐,其实,我有事儿想和你说,很重要。” 白央央看他坚持,皱眉:“什么事?” 宋璽挠头:“我们能出去说吗?” 白央央点头,鬆开了战北驍的手,和宋璽离开。 走出演播厅,到了长廊里,宋璽还有些自责:“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 白央央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眉心微蹙。 “怎么了?” “其实,我之前是被康星骗到帝都,那个视频,是我刪改的……后来康星不肯结帐,还把我打了一顿,还把我电脑设备全都拿走了……” 宋璽说著说著眼眶红了:“姐,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害你,我只是想挣点钱,来找你。” 宋璽哪儿知道这件事儿会牵扯到白央央? 白央央灵光一现:“所以,之前你和我交过手?” “是。” 宋璽挠头:“我之前也不知道她是针对你……” 他要是知道这一茬,怎么可能接单,更不可能害了白央央。 白央央嘖了一声,“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宋璽都快內疚死了:“姐,你就別调侃我了,是我害了你,你放心,我一定能帮你洗刷冤屈,我有原版视频!” 宋璽做事儿比较谨慎,手里掌握了不少重要资料。 白央央看到宋璽都快哭出来了,有些好笑:“我不怪你,你也不知道康星要对付我,而且,你是被骗的人,你也是受害者。” 她上下扫了宋璽一眼:“被打的哪儿?” 第219章 比赛有黑幕,陆欢註定拿不到冠军! 宋璽擼起了袖子,胳膊上还有些青紫的痕跡,他摸了摸腰:“还有腰。” 被打得很惨。 但是他觉得自己活该,连累他姐参加不了比赛,这就是报应。 白央央看到他手上的淤青,握紧了拳头,目光幽深。 “你放心,你被康星骗了的这回事儿,姐替你报仇。” 宋璽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怪我吗?” “我不怪你,你也不知道是我,再说,你这件事办得很漂亮,连我都没查到明显的痕跡,说明你进步了。” 白央央最开始挺惊讶的,后来仔细一想,宋璽这些年艰难谋生,没有一技之长是活不到现在的。 她能理解宋璽为什么接单,正因为知道,所以更觉得康星做得不地道。 做生意,不讲诚信,是走不长远的。 宋璽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姐,对不起。” “好了,都是一家人,再说,我原本也不是安心来比赛的。” 她想的是,利用这场比赛,接近封朔。 但现在看来,这场比赛对她而言还有其他好处,比如遇到了宋璽。 宋璽鬆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快速登陆了自己的帐號:“姐,这是原版视频,有了这些视频,你应该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白央央看到视频,嘴角轻勾:“嗯,我知道了。” 姐弟俩聊完之后,打算回去看比赛。 走出几步,白央央只觉得身下一暖,脸色微变。 “宋璽,你先回去吧,我去趟洗手间。” 她转身,走到了洗手间,脱下裤子一看,一脸生无可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段时间忙著做实验,比赛,都忘了重要日子了。 她没带需要的东西,给关小小发了简讯,关小小送了卫生巾过来,叮嘱她快点,隨即离开。 白央央体质不好,小时候因为身体虚弱差点没命。 这些年调养得不好,所以,每到特殊时期,都会很疼。 她隨身携带了止疼药,吃了一片之后,这才觉得那一股尖锐的疼逐渐散去。 她收拾了东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响了起来。 “康夫人,您放心,这次比赛,康小姐一定会是冠军。” “您放心,我办事儿很靠谱,康小姐容貌上乘,才华出眾,一定能拿到冠军的。” 这声音,白央央听著耳熟。 是负责这次比赛的田罗。 田罗是帝都有名的节目製作人,在圈里算是小有名气。 她口里的康夫人,应该指的就是方明月。 而那位康小姐,就是康星。 白央央没想到上个厕所都能听到这样的交谈,眼眸微顿。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陆欢不会拿到满分的……” 交谈声还在继续,混合著水流声。 田罗上完洗手间,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白央央才从洗手间里出来,方明月这是想搞潜规则,把冠军送给康星? 方明月在意的应该不是这一个奖盃,而是这个奖盃能带来的价值——比如攀上封家。 一旦和封家扯上关係,对於康家来说,是一股无形的助力。 想到这儿,白央央眼眸低垂,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既然事情被她听到了,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回到演播厅,比赛已经开始了。 决赛拉开序幕,张柔和贝灵正在表演,叶翠用最挑剔的目光审视他们的表演,伴隨著点评声落下。 白央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的那一刻,战北驍牵住了她的手:“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央央去了半个多小时。 “刚才去了一下洗手间。”白央央莞尔一笑,握住他的手:“比赛刚开始,回来得正好。” 战北驍看她穿得单薄,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温热的外套披下来,白央央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嘴角轻轻勾起。 第二轮,是康星。 康星上台的那一刻,台下响起了粉丝的应援声—— “康星康星,永远开心!” “康星我们爱你,加油比赛,冠军非你莫属!” 诸如此类的话层出不穷,康星嘴角轻轻勾起,满眼都是得意。 她坐在舞台中央,三角架钢琴矗立在舞台上,她缓缓抬手。 一双素手落在了黑白琴键上,隨著音乐声响起,歌声流淌开来。 白央央盯著康星,眼波流转。 不得不说,康星在钢琴方面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上康伶那么有天赋,但平时拿来炫技,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她接受过长期的训练,歌声不错,很稳。 一曲结束,台下的评委们纷纷点头。 复赛的时候,给陆欢打出“59”分的评委率先发言:“不错,这首歌是我这次听到最好的歌曲。” 这是很高的讚赏。 听到这话,台下的关小小皱眉:“这评委怎么听的?康星这就是中规中矩的表演,卫生能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陆欢才是最好的,可他为什么只夸了康星? 这话落在白央央耳朵里,好像是在提醒著什么。 白央央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下,刚才在洗手间里,田罗说,陆欢不可能拿到满分。 显然她和方明月早就达成了一致意向。 叶翠不可能被收买。 其他两位评委更不可能,毕竟女评委银兰很喜欢陆欢的表演,上次就已经给出了满分! 最后可能被收买的就是这位男评委——沈引。 白央央摩挲著指腹,眼神微微闪烁。 “可能是个人审美不同。” 她安慰关小小。 关小小噘嘴。 下一个是陆欢。 陆欢上台,台下不少粉丝都在叫她的名字,她目光灼灼,莞尔轻笑。 江恣看到陆欢上台,凑到了战北驍耳畔:“战爷,这位陆小姐好像就是晋州陆家的千金,据说深得陆家欢心。” 战北驍扫了陆欢一眼,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淡淡地点头:“知道了。” 江恣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欢一眼,根据资料调查,陆欢不但是陆家的团宠,更是出了名的有才华。 他倒是挺期待陆欢的表演! 此时,素手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响起,空灵的声音侵袭而来。 陆欢眸色动人,薄唇轻轻翕动: “当我背起了行囊 行走在梦想的小路上 梦想仿佛插上了翅膀 ……” 她的声音好像染上了一层朦朧醉意,短短几句歌词,勾勒出少女出逃,追求梦想的画面。 白央央几乎是瞬间被带入了她的音乐世界里,双眸微微闪烁。 一旁的关小小更是激动地攥住了座椅把手:“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全场陷入了沉寂之中,就连康星都被陆欢带入了音乐世界中。 夸讚声不绝於耳,康星倏然清醒,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著站在舞台上的陆欢! 眼神里透著几分杀意,以及狠意! 除了白央央,倒是忘了还有一个陆欢,需要被剷除! 第220章 比赛被操控,康星夺得冠军! 表演结束,陆欢缓缓起身。 台下一片寂静,沉默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足以可见这首歌的感染力有多强! 银兰双眼含泪,主动开口:“陆欢,你这次的表演让我很满意,我很喜欢,无论是歌词,曲谱都是上等之作,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创作这样一首歌曲吗?” 陆欢捧著话筒,目光灼灼:“谢谢老师喜欢,我写这首歌,是因为我希望奉劝大家,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大家都不要放弃!” 俗话说的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拋。 在陆欢看来,梦想比什么都重要。 银兰连连点头,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沈引却已经不满意,眉心紧蹙:“陆欢,你还是老问题,始终不能把自己的歌词写得欢快一点,我不知道你过去经歷了什么,我只能说,你的歌词都很低迷,没有积极正向的引导……” 沈引说得很严重,到最后,直接甩了一句:“我对你很失望。” 陆欢听到这话,握紧了话筒,被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批评,饶是陆欢也顶不住压力。 银兰却不这么觉得:“沈引,如果你喜欢积极向上的歌曲,你完全可以听那些歌曲,这个世界上不止需要积极向上的音乐!” “那我就是不喜欢她的创作,可以吗?” 沈引反问。 银兰觉得沈引是在无理取闹,眉心紧蹙:“你可以不喜欢,但你没必要说这么多理由,找那些藉口!” 剑拔弩张之际,眼看著两位评委要吵起来了,叶翠连忙出面打缓和。 “两位,咱们是评委,应该从理性角度看待这首曲子,而不是被自己的喜好支配,更不应该爭吵。” 叶翠对音乐了解不多,但她很喜欢陆欢的创作。 简单的歌词,但却有著难以承受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去想,到底是经歷了什么,能让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小女孩,写出这么好的曲子。 听到这话,银兰和沈引互相翻了一个白眼,气氛一时间很尷尬。 陆欢下台,迎上了张柔惊艷的目光:“欢欢,你太棒了,你一定是冠军!” 陆欢不这么觉得,“拿不拿到冠军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继续站在舞台上。” 听到这话,康星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嘴上说著冠军不重要,却要和她作对? 呵! 陆欢表演结束,接下来的是舞蹈板块,比赛越发精彩。 二楼处。 观战区。 封朔双手撑在阳台处,一双冷眸环顾一周,隨即落在了白央央身上,眉心微蹙。 “她怎么来了?” “不清楚,需要查查吗?”封杨也没想到白央央会在这儿。 封朔摇头:“不用了,对了,不是邀请了牧歌,她在哪儿?” “封总,牧歌小姐拒绝了我们的人,目前,我们也不知道牧歌到底在哪儿。” 当年牧歌爆红的时候,隱匿在网络背后。 这一次,封杨本想亲自迎接牧歌,却被拒绝了,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看来,牧歌还是不肯公开露面。 封朔淡淡地点头:“知道了。” 远处,田罗拿著话筒,“等会投票环节,所有人投给康星,陆欢不能拿到投票,另外,通知沈引老师,一定要坚守住底线。” “知道了。” 所有的表演结束,三个板块,轮流上台。 一个接著一个,表演板块,贝灵最终成功登顶,舞蹈是一个有名的舞蹈天才拿下了冠军。 最后一个板块是歌唱板块,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了康星和陆欢身上。 陆欢从一开始就十分优秀,一次比一次表现得好。 康星人气正旺,台下的粉丝们都在叫著她的名字,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一时间,现场热闹一片。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下面,请大眾评审开始投票,一號选手康星,二號选手陆欢,这一票至关重要,我数三二一,投票正式开始!” “三!” “二!” “一,开始!” 投票开始,全场疯狂投票,大屏幕上,康星的票数快速增加,而陆欢只有可怜的几票! 关小小疯狂地按下了投票器,却没看到票数动弹。 “央央,这怎么回事儿,我投了陆欢,为什么她的票数没动弹?” “我也投了,也没动弹,怎么回事儿?投票器不行了?”战北燁附和道。 白央央握紧了手中的投票器,田罗的话再次在耳畔响起。 这是田罗策划好的。 她不但要让评委偏心康星,甚至还操控了观眾投票环节! 她目光幽深,落在了舞台最中央的位置:“別投了。” “为什么?” 关小小不理解。 白央央目光冷淡:“我们投票没用,票数被操控了。” “央央,你的意思是,他们想操控比赛?想把冠军给康星?” 关小小想到这儿,下意识皱眉:“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是赤裸裸的潜规则! 白央央目色幽深,投票结束,康星几乎是以碾压性的优势,傲视群雄。 陆欢站在舞台上,神色冷淡。 银兰第一个坐不住了:“怎么会这样,陆欢的表演明明很好,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沈引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冷笑一声:“银兰,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看中的人……” 他挑衅地看了银兰一眼:“不过如此!” 银兰涨红了一张脸蛋,“你——” “很好,下面,有请我们专业评审团开始打分!”主持人保持著微笑,继续流程。 银兰哼了一声,低头打分。 片刻之后,所有评委的分数被打出来,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康星几乎都是满分,银兰就算不喜欢沈引。 但也没有因为沈引的缘故,故意给康星低分,反而是给了一个还算高的分数。 康星的分数一出,她嘴角高高勾起,满眼都是得意! 陆欢的分数也出来了,除了银兰给了高分之外,其他评委几乎都是七八十分左右,最低的是沈引! 59分。 他再次给了一个不及格的分数! 分数出现那一刻,全场寂静,银兰更是气得脸色都变了。 主持人扫了一眼分数,温声道:“目前所有的投票已经结束,接下来让我们恭喜康星选手获得本次比赛声乐组第一。” “同时也感谢陆欢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下面,有请所有选手上台,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选手们悉数上台,与此同时,颁奖嘉宾们一一上台。 康星看著冠军奖盃,眼下闪过一丝贪婪,朝著奖盃伸手! “我反对这个结果!” 第221章 央央砸场子,洗清冤屈! 在奖盃即將落入康星手里的那一刻,白央央站了起来,目光幽深,鏗鏘有力。 她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个话筒,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康星!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白央央怎么会到这儿来?她不是已经退赛了吗?” “退赛了,回来砸场子?” “等会,白央央这是和康星不对付?” “我听说了,康星和白央央私下关係很差,这康星出身优越,不像这乡下长大的人,嫉妒心重的很!” 一句话,就將所有的问题推到了白央央的身上! 战北驍听到这话,冷眼朝著说这话的人飞去,那人只觉得背脊发凉。 一回头,对上了战北驍不悦的目光,立刻闭嘴。 妈呀,战爷怎么会坐在她的后面,还不偏不倚听到了自己说的话! 那人脸色煞白,说不出半个字。 战北驍薄唇翕动:“刚才说话的人全都查出来,处理好。” 江恣点头:“战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敢当眾说小嫂子坏话的人,应该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所以有心思谈论別人的八卦! 战北驍满意,收回视线,直直地看著白央央。 她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挺直了背脊,目光幽幽,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支撑著一般,目光灼灼,宛若有火焰燃烧。 他心下微动。 最开始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如今是彻底长大了,成为了如今这熠熠生辉的模样。 对於如今的白央央,战北驍爱不释手。 他想將她拢入他的羽翼之下,却又担心她会因为得不到自由而难过。 他儘可能地给她更多的自由,儘可能地不干涉她的私事! 好端端的颁奖仪式被打断了,田罗很是不满。 “怎么回事,白央央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话筒又是怎么回事,马上关掉话筒!” 田罗看到白央央站起来的那一刻,下意识觉得不妙。 然而,工作人员那边很快有了反馈:“田姐,关不掉,那话筒,不是咱们节目组的。” 田罗脸色阴沉:“混帐东西,要你们干什么,马上赶出去!” 白央央在这儿待著,迟早会出事儿! 话音刚落,白央央已经再度开口:“不好意思,耽误了颁奖典礼的进行,但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现在说。” 康星没想到白央央会在关键时刻叫停,握紧了拳头,双目爆发出冷意:“白央央,你又想干什么,之前你违反了主办方的规则,主动退赛,主办方已经不再追究你干的事情,你现在出现,又是为什么?” 白央央就是故意的! 故意来砸场子! 这一点,康星一清二楚。 目光落在了坐在白央央身边的战北驍,更是恨得一双眼睛都红了。 要知道,她费尽心思都没能勾搭上战北驍,偏偏白央央却能轻而易举地勾动战北驍的情绪,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白央央,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节目组,你有什么资格反对现在的结果?” 康星目露凶光,死死的盯著白央央,恨不得將她立刻赶走! 白央央冷笑连连:“第一,我从没有挑衅节目组,第二,我现在怀疑决赛的公平性,第三,我从来没有违反节目组的规则。” “呵,你的手机在你的床上被发现了,这难道也是假的吗?” 康星反驳,“白央央,全网都知道你私下携带手机进入训练基地,这件事你能证明是別人陷害? 第二,你现在张口就质疑比赛的公平性,你能拿出证据吗?” “白央央,信口雌黄的是你,违背主办方规则的也是你,一而再再二三挑衅主办方的还是你,我如果是你,我都没脸继续在这儿待下去!” 康星努力地煽动著全场观眾的情绪,想要利用舆论將白央央逼走! 观眾们很快被感染了,都在议论这件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白央央滚出现场”之后,立刻有无数人跟著附和。 “白央央滚出现场!” “白央央滚出去!!” 诸如此类的话语越演越烈,全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在观眾们眼里,白央央一个自己破坏了规则,被迫退赛,现在看到別人拿到冠军,嫉妒成性的人!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质疑比赛的公平性? 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反对现在的结果! 现场的反应落在康星眼里,她很满意,她倒想知道白央央该如何解决现在的情况! 白央央嘴角轻轻勾起,下一秒,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是一个黑衣人穿梭在长廊中,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宿舍大门,进入了当时白央央所在的房间。 而他的手里,正好拿著一部手机! 视频播放的那一刻,全场寂静。 康星背对著大屏幕,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吵闹声停下之后,她转身,看到监控里的內容,脸色骤变! 该死! 白央央怎么会查到这些监控视频? 这些东西,不是早就被刪除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死死地攥住了拳头,双眼泛红,有些恐慌。 台下的方明月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安。 该死,这些视频不是早就解决好了,现在被白央央放出来,难道白央央真的有了证据? 若真是如此,那这件事不能再继续了。 方明月起身,悄然拨通了田罗的电话:“田罗,马上赶走白央央,马上!” 她不能让康星成为笑话,更不能让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 田罗也不可能放著唾手可得的利益,不管! “康夫人,您放心,我已经在安排了。” 掛了电话,田罗拨通了工作人员的电话:“你们怎么搞的,这些视频怎么会放出来?” “田姐,不是我们放的,我们被远程控制了,现在关都关不掉……” 工作人员心都碎了,谁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开始播放了! 田罗怒骂一声,耳畔再度响起了白央央的声音—— “各位,仔细看看这段视频,不巧,这位黑衣人手中拿著的手机就是我的,而这间宿舍也是我的,由此可见,手机不是我带入的,而是被人送进去的!” 第222章 陆欢夺冠,康星被取消成绩,顏面扫地! 视频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找人放进去的?” 有人怀疑,但话一出口,就被人白了一眼:“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她好端端的参加比赛,拿到手机有什么好处吗?” 任何一个想要好好比赛的人,怎么可能会携带手机! 那人被训斥了,也觉得说的对。 “那照这么说,白央央是被陷害的?” “嘶——仔细想想,白央央初赛复赛发挥得都很好,如果能参加决赛,冠军一定是她,难怪她会被针对!” “这么一想,白央央还挺可怜的,被迫退出比赛,和冠军失之交臂……” 舆论瞬间反转,不少人站在了白央央的那一边。 “白央央这么针对康星,会不会康星是陷害她的人?” “这么一说,也有可能,但是白央央现在就算能拿出证据,也晚了,比赛已经结束了。” 结局改不了了。 康星还是冠军! 白央央站在人群中,自然能听到这些话,知道舆论反转,她嘴角轻轻勾起:“康小姐,需要我提供帮你刪改监控视频的人的详细信息吗?” 此话一出,无疑是將康星钉在了耻辱柱上! 康星脸色煞白:“白央央,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找人刪改监控视频——” “那人是你在网上认识的,你开了一个不错的价格,那人千里迢迢来了帝都,完成了任务,你的人反悔,他不但没有拿到钱,反而被你的人拿走了行李,还打了一顿,我想这事儿,康小姐应该不会记不得吧?” 康星听到这话,仿佛被白央央戳穿了最阴暗的角落,双腿发软,死死地扣住了掌心:“白央央,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 “康小姐,需要我提供证据吗?” 白央央盯著康星,康星到了嘴边的辩驳硬生生卡住了,她咬著牙,说不出半个字。 田罗看到这一幕,立刻衝到舞台上,拿过了主持人的话筒:“白央央,事已至此,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但你已经退赛了,你又何必前来砸场子?” 田罗之前疏忽大意了,没想到白央央还会出现在这儿! 妈的,这事儿要是闹到封总那儿去,她以后怎么晋升? 早知道,就该时时刻刻盯著白央央的一举一动! “田製作人,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我是来维护公平正义,我也有一句话想问问田製作人,您操控比赛,有意思吗!”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臥槽,白央央直接质疑田罗,说她操控比赛!” “说起来,还挺邪门,我们好几个人都投给了陆欢,但她的票数实在太少了……而且那几个评委是怎么搞的,一直给她低分,明明这次陆欢表演很好!” 关小小趁机大声道,试图吸引周边人的注意。 她就不相信了,身边没人投票给陆欢! “姐妹,你也投给陆欢了?我也是,我好几个姐妹都给陆欢投票了,但为什么陆欢始终落后啊!” “还能为什么?比赛被人操控了唄!” “嘶,这么一说,確实有猫腻,陆欢复赛开始网上就有不少粉丝了,今晚的表演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离谱的结果,但如果真是比赛被操控了,现在的结果不就是康星想要的?” “我的天,白央央好刚,一个人对上了节目组,这是想护著陆欢?” “最新消息,陆欢和白央央平时关係很好,白央央很可能是在给陆欢討回一个公道!” “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有点甜甜的!” “这该死的姐妹情谊!” 顷刻之间,舆论彻底倒向了白央央,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田罗脸色惨白:“白央央,你无缘无故陷害我,你就不怕我们对簿公堂?” 她试图震慑住白央央—— 奈何,白央央压根不怕! 她环顾一周,隔著很远的距离,对上了封朔的眼睛,缓缓开口。 “封总,我以个人名誉担保,希望您彻查决赛结果我亲耳听到田罗和康家联繫,要將比赛结果掌握在手心里!” “另外,沈引老师一再针对陆欢,我建议查查他的银行卡流水记录。” 她將话题说的直接明白,封朔对上她的眼睛,恍惚间,想起了当年的墨清霜。 他闭了闭眼,看向了封杨:“查!” 封杨立刻找人调查,比赛被紧急叫停。 舞台上的田罗脸色一窒,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一般,她没想到,白央央敢闹出这一茬,老板要是真的去查了,那她下半生都完了! 沈引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儿去,下意识看向了方明月。 方明月坐在观眾席上,握紧了拳头。 康辉见状,也察觉到不对劲,再看看方明月紧张的脸,就知道白央央说的是真是假! 他捏紧了拳头,“你跟我过来。” 方明月立刻跟在了身后:“老公,你別生气,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现在的难题!” 这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收买评委,节目製作人,操控比赛的事情! 康辉脸色骤变:“糊涂!” 这是封家举办的比赛,她居然敢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这是没把封家放在眼里? 方明月现在也怕了:“老公,你別骂我了,你现在帮帮我和星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星儿下半生都毁了。” 方明月几乎是哽咽著开口,心口涌动著恨意。 康辉咬著牙,隨即上了观战台,找到了封朔。 “封总。” 与此同时,封杨將查到的资料放在了封朔面前:“封总,和白小姐说的一样,田罗和沈引都被康夫人收买了,就连刚才的观眾投票环节,都被操控了。” 这话就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康辉脸上,他明白,封朔这是故意的。 封家举办的比赛,闹出了这样的丑闻,封朔心里现在压著一口气! 封朔眼眸微动:“康总,几年不见,尊夫人越发大胆了。” 居然封氏旗下作威作福? 很好! 单凭这一点,封朔都得多看康辉一眼。 康辉脸色煞白:“封总,这件事是我康家做的不好,您能不能网开一面,不要把事情戳穿,从今以后,康封两家也能是盟友……” 他这是在笼络封朔。 封朔听到这话,扫了康辉一眼,冷笑连连:“康总,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封某人向来看重利益,但这一次,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康辉下意识想到了白央央,白央央难道和封朔也有关係? 与此同时,封朔放下了文件,眼眸幽深晦暗:“这次被你们针对的陆欢不是一般人,按照辈分,她得叫我一声叔叔,所以……” 封朔之前还在诧异,陆欢人气怎么这么差,原来是被操控了比赛! 此刻,康辉还想用钱收买,是他做的最蠢的决定! 此话落下,康辉脸色骤变! 下一秒,封杨已经下楼,站上了舞台,接过了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各位,经过调查,沈引先生以及製作人田罗女士和方明月有过来往,决赛有被操控的嫌疑。” “现在,我代表封氏宣布,取消康星第一名的名次,比赛成绩作废,另外终身不得再踏入娱乐圈!” 第223章 白央央见到封朔,墨清霜曾经和封朔谈婚论嫁 封家旗下的yo娱乐,在如今的娱乐圈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yo封杀的人,几乎和娱乐圈绝缘了! 消息落下,康星脸色骤变,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完了。 她心里不断地闪过这个念头,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製作人田罗,评委沈引因涉嫌操控比赛,目前封氏已经在收集证据,封氏会给出一个完美的交代。” 言下之意,是要起诉。 田罗和沈引对视一眼,双双白了脸! 事情闹到这一步,白央央还算是满意,不屑地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康星,嘴角轻勾。 “另,根据目前调查,白央央不存在违反规则的行为,对於之前发生的事情,封氏深感歉意。” “等等!” 方明月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白央央:“白央央,你早已经退赛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 眼看著计划败露,方明月將所有的事情推到了白央央的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白央央,一切都不会发生! “白央央,你毁了我女儿的下半生,你也別想好过!” 白央央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了不屑的笑意:“康夫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节目组邀请过来的。” “我倒是挺佩服您的心理素质,事已至此,您还想要拖我下水?” “节目组邀请而来?” 方明月下意识觉得白央央在撒谎,冷笑一声:“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叫做节目组邀请你?就你,一个靠著男人爬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乡巴佬,也配节目组——” “白小姐,您难道就是传闻中的牧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央央的话吸引了封杨的注意,立刻看向了白央央,眼神里带著诧异。 牧歌二字一出,全场轰动! “什么,白央央是牧歌???” “我丟,我之前听內部人员说这次邀请了牧歌出席冠军之夜,白央央就来了,难道她真的是牧歌?” “不对啊,她如果是牧歌,还参加比赛做什么?直接做评委吧!” 牧歌啊! 那可是凭藉几首曲子红遍大江南北的人物,更是拿到了金曲奖奖盃的天才! 这样的身份笼罩之下,白央央怎么可能还需要参加比赛! 这话落下,白央央没有否认,目光灼灼地盯著方明月。 后者心虚更甚,腿下发软。 与此同时,封朔按捺不住,抬手示意封杨儘快结束。 一场闹剧收尾,康星被取消了成绩,陆欢成为了声乐组第一。 康星知道一切都完了,还想衝著白央央打过去—— 白央央眼都没抬,一脚踹开了康星。 嘭的一声! 康星被踹倒在地,狠狠地撞上了一旁的座椅,疼得脸色都变了。 “白央央,你公开打人,你就不怕我告你?” 方明月白著脸斥责! 白央央压根没有虚,冷笑一声:“康星,我警告你,你之前伤害了我,这笔帐我记下了!” “还有,我弟弟身上的伤,我会连本带利地让你还回来!” 身后的宋璽听到这话,眼圈微微泛红。 他再聪明,再能干,初到帝都,被人骗走了所有东西,被打了一顿,这一肚子的委屈瞬间被激发,此刻眼圈通红。 康星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白央央手指一捻,两根银针入体,康星疼得哭了出来,惨叫声连连。 方明月见状,心疼得要命:“白央央,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该死!” 白央央嘴角轻扯,转身离开。 方明月还想追上去,被保安拦住了,惨叫声被彻底隔绝。 白央央走回了战北驍身边,男人目色流转:“做得不错。” 白央央莞尔一笑。 战北驍起身,牵著白央央进入了晚上的庆功晚宴。 宋璽跟在身后。 关小小也想跟著进去,被江恣抓住了:“小丫头,打算去哪儿?” 关小小对上江恣那张脸,背脊发凉,一把甩开江恣,落荒而逃。 江恣被甩开,微微皱眉。 他很可怕吗? 之前这丫头怎么没有这么激烈的反抗? …… 庆功晚宴现场,白央央和战北驍刚走进去,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陆欢。 陆欢迎上来:“央央,晚上的事情,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白央央,她也拿不到冠军。 “不用谢,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白央央莞尔一笑:“恭喜,拿到了冠军。” 张柔盯著白央央,一脸八卦:“央央,难道你就是传闻中的——” “白小姐。” 封杨走到了白央央身边,目色温柔:“封总想要见您。” 张柔的话被打断了,也不好再问。 白央央鬆开了战北驍的手:“我去去就来。” 她跟著封杨离开。 张柔有些不安:“欢欢,央央今晚是不是把事情闹大了,会不会被欺负?” 这事闹大了,封氏会不会趁机对白央央下手? 她担心。 陆欢扫了战北驍一眼,后者一脸冷淡,没什么表情。 “应该不会。” 要真是会出事儿,战爷也不会这么淡定。 而且,她了解封朔,他不会对白央央下手的。 白央央跟著封杨一路到了二楼的休息室,休息室大门紧闭。 封杨敲门:“封总,白小姐来了。” “进来吧。” 封杨推开门,封朔坐在里面,眸色冷淡。 白央央扫了一眼休息室,不大不小,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味道。 她看到茶几上摆著一壶热茶,隨即走进去。 “封总。” 封朔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抬手,示意白央央坐下。 白央央坐在对面。 封朔上下打量著白央央,良久之后:“你就是牧歌?” “是。” 白央央也没隱瞒自己的身份,封朔倒是有些诧异。 “没想到,看来你母亲把你培养得很好。” 白央央抿唇:“封总,我有件事想问你,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係?” 两人是第一次正式碰面。 但这次会面,白央央在脑海中上演过无数次了。 封朔的玉戒指在妈妈手里,这两人关係不一般! 但她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封朔挑眉,良久之后:“算是朋友吧。” 朋友? 私人玉戒指都能交出去的朋友? 如果真是这样,白央央觉得封朔挺轻浮的! “封总,我不知道您和我妈妈发生了什么,但我想,您能將您私人的玉戒指送给我妈妈,应该不是什么所谓的普通朋友吧?” 似乎看出了白央央的不满,封朔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隨即道:“你妈妈差点成为了我的太太。” 第224章 要么选择战北驍,要么永远放弃调查墨清霜 这个回答,和白央央想的差不多。 最私密的东西,不会轻易送人,她也想过妈妈和封朔的关係……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封朔手一顿:“你只能问我一个问题,这是另外一个了。” 白央央噎了一下,目光流转之间,透出了几分失望。 封朔的嘴巴轻易撬不开,她也没办法。 封朔盯著那张脸,像是被触动了一般,缓缓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些事情,我不是不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白央央没想到封朔会改口,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诧异。 封朔摩挲著茶杯:“我听说你现在在蒙顿学院就读?” “是。” “我有一个朋友的孩子,前些年因为车祸导致脑部重创,如果你能治好他,我可以答应你,给你想知道的任何信息。” 封朔这是在和白央央谈条件。 白央央垂眸,“对方是谁?” “晋州,傅家长子,傅西洲。”封朔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白央央对晋州了解很少,听到这个名字,微微蹙眉。 “能给我看看病歷吗?” 总要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才能確定能不能治好。 “可以,但是……”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封朔放下了茶杯,提醒道:“傅战两家势不两立,如果你帮了傅西洲,对於战北驍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好消息。” 白央央瞬间会意:“封总,这是故意为难我?” “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自古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要么选择战北驍,要么选择你妈妈。” 封朔的手放在桌上,微微蜷缩,轻轻地敲击著桌面,眼眸幽深晦暗。 “我给你时间,三天之內,隨时可以找我。” 白央央扣住了掌心,一声不吭地离开。 走出休息室,白央央看到站在宴会厅里的战北驍,男人身姿頎长,英俊的脸庞笼罩著一层寒意,但依旧无损於他的矜贵气息。 身旁的江恣似乎在低声说著什么,男人淡淡地頷首。 白央央站在阴影处,直直地看著战北驍。 封朔给出来的选择很简单,要么放弃调查妈妈的事情,要么放弃战北驍。 傅战两家的恩怨,白央央並不了解。 但她能从封朔的表情里看出来,这两家,只怕是……水火不容。 白央央在阴影处站了很久,这才恢復了正常,走到了战北驍身边。 “回来了。” “嗯。” 白央央点头,拢了拢外套,“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休息。” 战北驍看她脸色不好,以为她是累了。 牵著她的手离开。 江恣紧隨其后。 陆欢和张柔站在一起,看到几人离开的背影,陆欢抿唇。 隨即找了藉口离开了宴会厅,直奔封朔的办公室。 她敲开门,封朔正在喝茶。 “封叔叔。” 封朔听到声音,淡淡地頷首:“来了。” 陆欢拉开椅子坐下,陆封两家素来交好,陆欢更是从小就喜欢跟在封朔身边。 “封叔叔,您没为难央央吧?” 她表面不担心,实际上也没底气。 毕竟白央央今晚这一闹,闹得全城皆知,比赛都成了笑话。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连带著yo娱乐都会被詬病。 “没有。” 封朔没必要为难白央央。 陆欢鬆了一口气:“封叔叔,我打算明早回晋州一趟,您什么时候回去?” “再过几天吧。” 封朔还在等白央央的回覆。 陆欢临走前,走出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封叔叔,我听说您和叶阿姨不是那样的关係?” 她之前封闭训练,並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这事儿,她也是刚知道的。 封朔眼眸一抬:“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封叔叔,我不是八卦,我是希望您能过得好一点。” 陆欢目光灼灼,潜藏著几分情愫。 她跟在封朔身边长大,从小就崇拜封朔,时间长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对封朔是什么感情。 封朔目光幽深晦暗:“欢欢,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陆欢抿唇,关门离开。 她走后,封杨推门而进。 “封总,一切按照您的计划安排了。” “战家那边盯紧点,另外监狱那边交代下去,白正怀下半生都別想睡得安稳!” 封朔提到白正怀,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怒意。 封杨知道他这是在为墨清霜报仇,心下一颤:“封总,您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封杨退下之后,封朔放下茶杯,掌心有一道伤疤。 他摩挲著那道痕跡,眼下透出了几分怒意。 清霜,再等等。 再等等,一切就都结束了。 …… 白央央跟著战北驍离开庆功晚宴,男人敏感的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儿。 “怎么了,封朔为难你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他和我妈妈发生了什么,能走到这一步。” 白央央被他打断了思绪,回神对上他关切的眸子,隨口道。 她不想让战北驍知道这些事情。 战北驍微微蹙眉:“爱而不得,因爱生恨,这是人生常態。” 白央央却不这么觉得,如果真的是因为爱而不得,那妈妈也不会保留著封朔的玉戒指。 只怕这两人之间,没有把么简单。 白央央窝在副驾驶座里,娇娇软软,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 黑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疾驰。 抵达月牙小筑,两人一前一后的到家。 到家之后,白央央脱掉了鞋子,走进了浴室。 战北驍坐在客厅里,等她出来。 温热的水落下来的那一瞬间,白央央只觉得所有的疲倦都被带走,只剩下层层暖意。 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战北驍看她出来了,招手:“过来。” 白央央走过去,男人接过她的吹风机,轻轻地拨动髮丝,暖风侵袭。 偌大的客厅里,安静静謐。 一时间除了吹风机发出来的轰鸣声之外,再也没有別的声音。 白央央刚洗过澡,浑身都是香香软软的。 战北驍帮她吹好了头髮,放下了吹风机,大手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按在了怀里—— 少女五官精致,眼下蔓延著层层爱意。 白央央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乖巧的不像话。 战北驍的心口有什么塌陷了,软的不可思议。 他眸色幽深:“怎么了,今晚这么乖?” 第225章 傅战两家的恩怨,势不两立 白央央瘪嘴:“难道我平时不乖?” 她穿著奶白色的睡衣,圆领设计露出了半截修长的脖颈,袖口处有蕾丝衔接,好看又精致。 软软糯糯的,惹人爱不释手。 战北驍只觉得一股热流往上涌动,眼下透出了几分笑意。 片刻之后,他鬆开了。 “我去洗澡。” 再这么待下去,迟早出事儿。 白央央怔住了,等到反应过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来了,战北驍早就走了。 她红著脸,回了房间。 推开门,宋璽投来了曖昧的目光,上下逡巡。 “姐,你怎么穿睡衣回来的?” 深更半夜,不应该你儂我儂? 白央央白了宋璽一眼:“別乱想,我们很纯洁的。” 宋璽越发怀疑战北驍身体出问题了:“姐,你真没想过他可能身体不行,他好歹是个男人,你穿这么好看,他都不动你?” 这铁定是脑身体不行! 白央央倒了一杯茶:“他那是洁身自好。” “对自己女朋友洁身自好,姐,你觉得这合理吗?” 宋璽拋出了灵魂质问。 白央央嘴角一抽,瞪了宋璽一眼,眼神犀利:“所以,你想说什么?” 宋璽瘪嘴,不敢再说下去,落荒而逃。 白央央咬著茶杯,走到了窗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潮汐的电话。 “潮汐,帮我查查战家和晋州傅家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好嘞。” 潮汐那边很快给出了答案:“央央,我查过了,傅战两家向来水火不容,尤其是傅西洲,据说之前和战爷闹得很难看……” 潮汐不知道白央央为什么要查傅家。 “央央,你查傅家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我只是想了解更多一点。”白央央不打算说出实情:“你继续说。” “傅家是帝都迁移过去的,据说在帝都的时候,和战家因为生意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后来战家有个女儿,喜欢上了傅家的一个私生子,两人吵著要私奔,结果战家小姐意外去世,傅家那个私生子娶了现在的妻子,带著傅家迁居晋州,这些年傅家倒是在晋州站稳了脚跟——” 潮汐翻阅著资料,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央央,那傅家的私生子就是傅西洲的父亲,傅邢。” 白央央听到这儿,心口一颤。 傅战两家不单单是生意上的恩怨,还有情感往来。 难怪,封朔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为难她。 “当初的战小姐,叫战千柔,据说和战爷关係很好,算是战家唯一真心对待他的人了。” 战千柔当年为了傅邢不惜违抗家族,执意私奔。 甚至和傅邢同居,还怀了孩子。 最后因为难產去世,孩子也跟著没了。 傅邢一个月之后,就娶了他如今的妻子——华兰。 华兰是晋州首富的女儿,当年执意下嫁给傅邢,引起了全城轰动。 傅邢攀上了华家,战家不得不罢休。 傅邢和华兰结婚之后,生育了一子一女,儿子傅西洲,女儿傅轻。 这么多年,傅家扎根在晋州,藉助华家的能力,逐渐壮大,如今在晋州,傅家成功躋身四大家族,比肩华,封,陆这三家。 白央央听到这些,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冷意。 “那傅西洲是为什么出了车祸?” “这事儿说来话长,傅西洲试图来帝都发展,被战爷一再针对,后来傅西洲出了车祸,不少人都说是战爷下的手,但我看未必。” 潮汐觉得战北驍不是那种会在暗中设计別人的人。 “具体原因不详,但是那场车祸很严重,傅西洲到现在都躺在床上,傅家这几年全靠傅邢撑著一口气……” “原来如此。” “央央,能查到的资料就是这些了,你和战爷在一起,还是儘量少提傅家的事情,毕竟她姑姑是因为傅邢而死!” 潮汐查过了战北驍的底细,早就摒弃了外界的传闻,將战北驍看透了。 表面上他心狠手辣,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但实际上,他身处狼坑虎穴,如果他不能做到先下手为强,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能爬到如今的位置,都不是简单的人。 白央央嗯了一声,掛了电话,双手撑在阳台上。 傅战两家水火不容。 她如果答应了封朔的要求,对於战北驍来说是一种背叛。 但是如果不答应,那她查到的资料都是白费,妈妈的死就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如果查不清真相,后半生都不会过得安心。 她现在被逼到了绝境,每一步都走得很难。 她深吸一口气,眼下是浓稠的绝望。 一墙之隔。 战北驍从浴室里出来,接到了江恣的电话:“战爷,您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封朔和墨清霜当年是情侣,据说一度谈婚论嫁,但因为封家那边的反对,分手了。” “知道了,你去查查晚上封朔和她聊天,说什么了。” 战北驍想起白央央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她在撒谎。 江恣点头,掛了电话,江恣驱车离开了宴会厅。 皎洁月光洒落,客厅里有一小片阴影。 男人站在窗边,目光沉寂,宛若一潭死水。 …… 康家。 康星回到家,怒不可遏地砸掉了客厅里的所有东西,脸色铁青。 “白央央,又是她!” 这一次,所有的事情都被她毁了! 康星恨得咬牙切齿,白央央一再阻拦她的路,她到底想干什么? 康辉丟尽脸面,脸色难看至极:“这件事怪不得別人,若不是你用了小手段,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康星听到这话,心口一颤,隨即道:“爸爸,我是您女儿,我现在被人害了,您不站在我这边,反而指责我,您觉得您配做爸爸吗?” 她没做错任何事情。 她只是没做得很隱蔽,仅此而已! 康辉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震怒,隨即还想说些什么。 此时,大门推开。 康伶缓缓走了进来。 一进门,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 康星看到康伶回来了,立刻瞪大了眼睛,朝著她冲了过去:“康伶,你回来干什么,回来看我笑话?” 康伶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微微蹙眉。 “康星,你胡说什么,我……” 一声脆响。 康星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康伶脸上,双眼充斥著恨意:“是不是你,你和白央央认识,是你让她把事情戳穿,是吗?” 第226章 康伶闹翻,离家出走 康伶无端端被打了一耳光,嘴角破损,血腥味在嘴里流窜。 她捂著脸,眼圈微微泛红。 目光看向了康辉,眼下还有一丝期待。 康辉没想到康星会突然动手,有些不满,但也没忍心责怪康星。 “你妹妹心情不好,这一巴掌算了吧。” 这话就像是一盆凉水泼在了康伶身上,最后一丝期待被彻底浇灭。 她捂著脸,冷笑连连,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她心情不好,就可以打我?” 康辉看到她的眼泪,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 方明月见状,狠狠地掐了丈夫一把,康辉回神。 “康伶,你是姐姐,要让著妹妹。” 姐姐? 说到底,康辉还是偏袒康星。 这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康辉都会护著康星,康伶眼前泛红。 她捂著脸,低低地笑,“她有把我当成姐姐吗?你们有把我当成女儿?” 康辉听到这话,心口好像被一只无名大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又酸又疼。 “康伶,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我们怎么没把你当一家人,你进了康家的门,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不过就是一巴掌,打了你就受著,实在不行,你打我!” 方明月担心康伶会让康辉心软,立刻站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康伶,你別忘了,当年要不是我,你这辈子都別想踏入……” 一个私生女,也配登堂入室。 一记耳光落下,打断了她的话! 方明月没站稳,被打懵了,腿下一软,倒在了沙发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断在提醒著方明月,她被一个私生女打了! 康辉目眥欲裂:“康伶,道歉!” 混帐东西,居然敢对长辈动手! 康伶看著眼前的一家人,冷笑连连,所有的期待被彻底浇灭,她现在只有满心恨意! “方明月,你提醒我了,当年若不是你知三当三,我妈妈不会死,我也不会沦落为私生女!” 方明月被戳穿了黑歷史,脸色一窒。 隨即捂著脸痛哭出声:“老公,这就是咱们养出来的好女儿,她到现在还在计较这些事情……” 康辉黑著脸,所有事情都落在他身上,他现在只觉得烦躁到了极点。 “康伶,现在,马上道歉!” 道歉? 康伶听到这话,抑制不住的想笑:“我为什么要道歉,不是她说的吗,我要是忍不了,我就打在她脸上!” 这么多年,为了这点可怜的亲情,为了妈妈的遗物! 她被康家当做眼中钉,亲生父亲从未正眼看过她,只想將她当做物品一般,嫁出去,换取好处! 康星这一耳光,彻底將康伶打醒了! 无论她做得多好,无论她多卑微,她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永远都是康星说打就能打,说骂就骂的! 这样的日子,她不过了! 她眼圈泛红,字字珠璣:“康辉,从今天起,我和你没有半毛钱关係,康家这些年给我的东西,我会全部还给你!” 她从成年起,就没再花过康家的钱。 这几年的积蓄不多,但足够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茶几上,眼神冷漠。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女儿,我和康家断绝一切关係。” 康辉怒不可遏,失控的感觉袭来。 “康伶,你闭嘴,你——” “康先生,康太太,康小姐。”康伶打断了她的话,冷意十足的眸光落在三人身上:“这些年你们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会一点点的还回来,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要看著你们付出代价!” 方明月脸色一窒。 康星更是黑脸,还想动手。 康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狠狠一推,康星狠狠地撞在了沙发上,疼得脸色煞白。 “康伶,你到底想干什么?” 康辉黑了脸,抬手想打人! 康伶目光灼灼,“打,有本事你就打!” 康辉看著她的脸,恍惚之间,想起了她的母亲,抬到一半的手僵住了。 康伶看他落不下巴掌,冷笑连连:“既然不打,那我走了。” 康辉看到她要走,慌了神了,威胁道: “康伶,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康家一步,你这辈子都別想再拿到你妈妈的遗物!” 这是康辉唯一能拿捏康伶的东西! 他以为康伶会像以前一样,会服软。 奈何康伶冷笑一声,眼下透露著浓浓的失望:“康先生,我妈妈生前希望我能好好活著,这么多年,我为了那点东西,苟延残喘,卑躬屈膝,我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遗物,我不要了。” 这么多年,她过够了这样的日子,相信妈妈能原谅她。 康伶甩下这话,离开康家。 康辉站在原地,双手颤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康伶的背影,仿佛有什么东西逐渐失去了。 趴在地上的康星脸色煞白,她没想到,一向没什么脾气的康伶会突然爆发。 更没想到,她居然想脱离康家! 方明月早就看不惯康伶了,如今她滚出了康家,是好事儿! 但她看了一眼康辉,男人脸色阴沉,隱约有些不舍。 方明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妒忌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康伶到底还是让康辉心软了! 康家闹到深夜才消停,康伶驱车回到家,上楼之前,她趴在车子里,狠狠地哭了一场。 自从妈妈去世,她回到康家,她就是方明月母女的眼中钉。 重大宴会,方明月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带著她出席,每一次都会当眾宣布,这是康家的私生女。 一而再,再而三。 后来整个帝都都知道她是私生女,在学校都不得安寧。 难听的话纷至沓来,所有人都在用最恶毒的词语骂她,骂她的妈妈。 可真正的第三者,从始至终,都是方明月! 哭够之后,康伶擦乾了眼泪,上楼。 推开门,容景还没休息,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回来了。” 房间里没开灯。 康伶脸上还有巴掌印,也没开。 她换了鞋子,嗯了一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容景听到她的声音不对劲儿,眯了眯眸子。 皎洁月光顺著缝隙洒落,屋子里有一点点光,他仔细地瞧著康伶。 康伶担心他会看出什么,清了清嗓子:“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 她走进浴室,打开灯,站在镜子面前,脸上还有明显的指印,嘴角破损处火辣辣的疼。 她深吸一口气,找了膏药擦上,祈祷赶紧消肿。 要是阿景看到了,心里会难受的。 容景看著她回房,端著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对劲儿。 第227章 左右为难,央央躲著战北驍 他放下咖啡杯,拨通了左轮的电话:“她今天去哪儿了?” “康小姐回了康家,好像和康家人吵架了,闹得很不愉快。” 左轮的人一直都跟著康伶,他顿了顿,补充道:“康小姐被打了一巴掌。” 被打了? 容景想到她回来没开灯,第一时间躲进了房间,眼眸幽深。 “知道了。” 掛了电话,容景喝完了整杯咖啡,这才推开了臥室的门。 康伶已经睡著了。 容景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目光落在了康伶被打得红肿的脸蛋上。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膏味道,掺杂著淡淡的水蜜桃味道。 他半蹲下身,漆黑的眸子落在了康伶的脸上。 她皮肤很好,平时碰一下都能红一片,更別说被打了一巴掌,现在还能看到红血丝。 容景伸手,碰了碰被打的地方。 康伶疼的蹙眉,但没有醒来。 容景起身,走出臥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盒药膏。 他蹲下身,乳白色的药膏挤在指尖,乳化之后,轻轻地抹在她脸上。 康伶睡得沉,没察觉到动作。 原本的按摩最后演变成了摩挲,容景几乎是死死地盯著这张脸蛋,眼下蔓延著怒意。 更深露重,许久之后,容景走出臥室。 拨通了左轮的电话:“之前让你安排的事情,可以动手了。” 康家一再挑衅,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留著了。 …… 翌日一早。 康星涉嫌操控比赛的事情被爆了出来,全城轰动。 这次比赛吸引了无数记者媒体前往,这么大的事情更是在整个帝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康星果然是有钱人啊,连选秀比赛都能操纵!】 【幸好被戳穿了,否则陆欢真的被埋没了,只是可怜了白央央,明明有实力,却被陷害栽赃,连决赛都没能参加!】 【那晚我在现场,据说白央央就是传闻中的牧歌,但是我没有证据……】 【嘶——应该不可能吧,白央央如果真是牧歌,那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选择声乐班?再说,节目组不是也没公布吗?我感觉是误会吧!】 【同款误会……】 【康星这一次算是顏面扫地了,被封氏直接封杀了,以后算是彻底告別娱乐圈了!】 【別说了,像她这样的富二代,还是钱太多了,总想著操纵一切,最终被反嗜!】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夜之间,所有的舆论倒向了康星。 连带著整个康家都收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接连打击袭来,康星好几天都没出现在蒙顿学院。 实验室里。 白央央看著眼前的手术刀,陷入了怔愣之中。 周围的同学都在抓紧机会练习,但她好像心里有事儿。 叶群看她状態不对,叫她出来。 “叶教授。” 叶群上下打量了白央央一眼,眼下透著几分担忧:“怎么了,因为比赛的事情,没休息好?” 白央央做实验一向认真,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白央央心里揣著事儿,心绪难平。 叶群蹙眉,“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你可以告诉我。” 白央央抿唇,“叶老师,我……” “你可以直说。” 叶群也看出来了,白央央明显是心里藏著事儿,所以情绪不对劲儿。 “走,去我办公室说。” 叶群带著白央央去了办公室,给她泡了一杯茶,这才坐下:“好好说说?” “叶老师,如果是两件很重要的事情,只能选择做一件,您选择哪一件?” 叶群愣了一下,隨即笑开了。 “央央,其实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自己已经做好了选择,两件事都很重要,但你应该仔细想想,到底是未来重要,还是过去的事情重要。” 叶群活了几十年,虽然不知道白央央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她这么纠结的事情也只有几件。 白央央听到这话,握紧了拳头:“我担心我选了,我会后悔。” 妈妈对她很重要,她自打重生醒来,就一直在调查妈妈死亡的真相。 战北驍也很重要,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她担心以后自己会后悔。 “自古鱼和熊掌难以两全,无论你做什么选择,你都可能会后悔,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想这么多?” 白央央咬了咬牙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刷下了一小片阴影。 “叶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先走了。” 白央央起身离开。 叶群看著她的背影,摇摇头,这孩子,到底是不够老练! 接下来的两天,白央央请假在家休息。 她闭门不出,没踏出家门一步。 宋璽从学校回来,看到房门紧闭,走过去,敲门。 “姐?” 里面没人答应。 宋璽担心白央央出事儿,“姐,你在里面吗,在的话,说句话……” 白央央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宋璽的声音,撑起来,靠在床头。 “在。” 宋璽鬆了一口气,隔著一扇门,他不知道白央央怎么了。 “姐,你怎么了,你这两天怎么没去学校?” 白央央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打开门。 宋璽看向她,目瞪口呆。 短短两天,白央央硬生生瘦了一圈,平时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现在没什么温度。 她身上穿著的睡衣皱皱巴巴的,眼下还有明显的青色阴影。 “姐,你怎么了?被欺负了?” 宋璽想到可能被欺负了,擼起袖子:“是谁欺负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白央央摇头:“没事,我就是想休息两天。” 她推开宋璽,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杯凉水下肚,这才觉得舒服些了。 她靠在门板上,双腿没什么力气,心口不断传来了跳动声。 宋璽看到她这样,嚇坏了。 “姐,你真没事儿?” 白央央摇头:“没事。” 她放下水杯,走进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宋璽咬咬牙,觉得事出蹊蹺。 平时白央央可没有这么颓废,他甩下书包,敲开了对面的公寓。 没人。 他掏出手机,想给战北驍打电话,结果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战北驍的联繫方式。 他咬了咬牙,气的更厉害了。 他姐肯定是被欺负了,不行,必须找他好好算算帐! 第228章 战老爷子上门,战爷得知將会被再次拋弃 战氏集团。 会议室內。 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会议,高管们多少是有些顶不住了。 就连江恣也罕见地露出了憔悴的一面。 战北驍坐在主位上,双手快速的敲击著键盘,高管们匯报的文件,他全都一一过了一遍。 匯报的高管嗓音沙哑,显然是有些撑不住了。 江恣看了战北驍一眼,低声道:“战爷,接连十几个小时了,要不休息休息?” 別的不说,嗓子顶不住了。 战北驍眼眸一抬,杀气四溢。 江恣立刻退缩,心里直犯嘀咕,好端端的,怎么这么折磨人? 难道是情感不顺? 情感不顺?? 想到这个词儿,江恣立刻想到了白央央,悄悄拿出手机,给白央央发消息。 战北驍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冷眼一扫。 江恣立刻怂了,乾乾的笑:“战爷,我就是看看时间。” 战北驍收回视线,示意高管继续。 高管一脸生无可恋,嗓子都快冒烟了,这会议怎么还没结束? 一个小时之后,战老爷子身边的管家推开门。 “战爷,老爷子来了。” 战北驍手指微顿,高管们立刻噤声。 啪的一声。 战北驍合上了电脑,“休息半小时。” 男人起身离开,戚北跟在身后,江恣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戚北,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觉得战爷心情不好?” 戚北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敢说出来。 甩开江恣的手,跟在了战北驍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战北驍的脸上就像是蒙了一层寒冰,始终没能融化。 走到办公室门口,大门敞开。 战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双眼透著几分戏謔。 “阿驍。” 战北驍嗯了一声,走过去,叫了一声爷爷。 战老爷子上下打量著战北驍,像是看出了什么一般:“怎么了,心情不好?” 战北驍没否认。 这几天確实心情不好。 自从白央央单独见过封朔之后,接连两天,她都没出门。 电话关机。 大门紧闭。 他不擅长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询问过几次,白央央始终避而不谈,关係也就闹僵了。 战老爷子见状,眼下闪过一丝笑意:“和爷爷说说,或许爷爷能帮你。” 战北驍不为所动:“您来就是为了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当然不是。” 战老爷子抬手,管家將一只录音笔放在了茶几上:“战爷,这是封朔和白小姐见面的录音。” “您跟踪她?” 战北驍眸色阴沉。 “在你眼里,我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战老爷子跺了跺拐杖,脸色不悦。 战北驍冷笑一声:“您说呢?” “阿驍,爷爷是做了不少强迫你的事情,但爷爷都是为了你好。” “录音我听过,我想这几天,那丫头应该躲著你吧?” 战北驍像是被人戳中了软肋,脸色微变。 战老爷子朗声大笑:“阿驍,爷爷之前就告诉你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那丫头躲著你,是因为……你再次被放弃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格外沉重!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阴鷙:“爷爷!” “別光生气,先听听录音。” 战老爷子点了点地板。 管家点开录音,是白央央和封朔的聊天记录。 字字句句,落在战北驍的耳朵里。 他握紧了拳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所以,这几天她闭门不出,就是在考虑捨弃谁? 战北驍的脸色越难看,老爷子越发满意。 录音播放完毕,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幽深晦暗。 “阿驍,录音你也听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丫头到底值不值得你付出,值不值得你违抗我的命令。” 话落,战老爷子起身离开。 战北驍死死的盯著那一只录音笔,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道一般,阴沉到了极点。 戚北看到这一幕,心下一颤。 “战爷,您——” “出去!” 男人背对著他,低喝出声。 戚北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他悄然离开,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了花瓶碎裂的声音。 办公室里,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上血跡斑斑,昂贵的花瓶碎片飞溅,鲜血不断低落。 战北驍眼前不断地闪过雨夜的画面,一次接著一次。 噩梦仿佛一张网,將他笼罩在其中,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江恣听到声音,意识到出事儿了。 还想闯进去。 被戚北拉住了:“江少,您如果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我建议您別进去。” 战北驍这段时间接受了白央央的针灸,情绪稳定了很多。 但战老爷子以及那一段录音,无疑是挑动了战北驍的情绪。 他现在就是游走在暴烈边缘的恶狼,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江恣看向了戚北:“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几天还是好好地,怎么突然就闹到这一步了? 戚北抿唇,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所以,小嫂子现在躲著战爷不见,就是不知道选谁?” 江恣气的直咬牙:“妈的,这封家是什么意思,看不得战爷过得好?” “小嫂子也是,这还用考虑吗?” 这要是他,当然选择战北驍! 戚北不这么觉得:“江少,白小姐和她母亲相依为命,她母亲对她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那战爷就不是?” 江恣红了眼。 戚北瞬间噤声,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白央央也不能例外。 紧闭的办公室门,没有半点声息。 江恣心口发颤,担心出事儿,“我去一趟月牙小筑,我去把小嫂子找来!” 戚北拦住了他:“战爷没发话,咱们都不能轻举妄动。” 封朔给出来的选择在这儿,白央央自己选。 如果战爷这次被捨弃了,他们之间可能真的就完了。 江恣气的脸色发青,一脚踢在了墙上:“妈的!” 江恣自作主张,宣布会议结束。 一整个下午,整个財团都笼罩在乌云之中,风雨欲来之际,所有人屏住呼吸,儘量不產生一点杂音。 江恣和戚北不敢走,等在门口。 一直到深夜,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战爷。” 戚北看了过去,眼神骤变—— 第229章 战爷落荒而逃,央央决心去找战爷 战北驍的手上都是血,薄唇翕动,眼底全都是红血丝。 “订机票。” “去哪儿?”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哪儿? 戚北不理解。 “去平冉。” 平冉? 戚北和江恣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战爷,不是说让我去的吗,怎么——”戚北挠头,话没说完,被男人扫了一眼。 立刻改口:“我这就去订机票,您的手,需不需要包扎?” 地毯上全都是血。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下午经歷了什么。 战北驍点头,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戚北负责订了机票,江恣拎著医药箱,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到处都是碎片,江恣坐下,拉过战北驍的手,帮他包扎。 伤口密密麻麻。 自从白央央出现,战北驍很久没有发过脾气了。 他包扎好伤口,末了將之前研发的狂躁症安抚剂递过去:“战爷,需要的时候,吃一点吧。” 战北驍靠在沙发上,没吭声。 江恣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將战北驍当做自己最好的兄弟。 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江恣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战爷,小嫂子还没给出最终的答案,你不要想太多。”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出去。” 男人终於动了。 江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离开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血腥之气蔓延…… 一个小时之后,战北驍登上了前往平冉的航班。 与此同时,白央央驱车抵达战氏集团。 白央央一路上楼,通畅无阻。 到了战北驍的办公室门口,看到里面有人在打扫卫生。 “白小姐,您怎么来了?” 秘书看到白央央来了,连忙上前。 这是战爷的心尖尖,她不敢怠慢。 “战北驍呢?” “战爷出差了。”秘书有些诧异:“您不知道吗?” 出差了? 白央央拿出手机,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那边迟迟没接。 秘书想起了下午的事情,再看白央央打不通战北驍的电话,抿唇。 “白小姐,您是不是和战爷吵架了?” 白央央摇头:“没有。” 她只是没想好,没想好怎么选,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战北驍罢了。 但她现在想好了。 “战爷去平冉了,归期未定。” 白央央抿了抿嘴角:“知道了,谢谢。” 她转身离开,走出集团那一刻,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 白央央快步走到了停车场,上车之后。 关上车门,听著雨滴砸落在车窗玻璃上,声音逐渐灌入胸腔。 深夜。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 她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大雨还没停下。 她站在阳台上,原本就纤细的身影越发瘦削。 宋璽看她心里有事儿,端著一杯牛奶,递了过去:“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白央央接过牛奶:“宋璽,你回去休息吧,让我冷静一下。” 宋璽看到问不出什么了,只能闭嘴。 宋璽走后,白央央將牛奶一饮而尽,双手死死地扣住了栏杆。 月牙小筑门外。 一辆黑车停在马路边。 直到现在,白央央都没有联繫过封朔。 封杨有些按捺不住了:“封总,白小姐是不是选择了战爷?” 给出的时间已经到了,白央央还没打来电话,显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封朔懒懒的看了看手錶,“看来她想好选择什么了。” 封朔像极了有耐心的猎人,此刻,白央央就是他眼中的猎物。 封杨抿唇:“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封朔靠在软椅上:“回酒店。” …… 飞机上。 戚北和江恣坐在一起,前面坐著的男人从登机开始就没说话。 男人戴著眼罩,薄唇紧抿,透露几分不爽。 江恣靠在软椅上,盯著他的背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戚北,战爷这算不算落荒而逃?” 他担心再次被捨弃。 所以不想和白央央见面,甚至出国了! 戚北噎了一下:“江少,您想多了,战爷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江恣挑眉,闭著眼睛休憩。 飞机降落,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戚北安排的人在机场门口迎接,上车之后,战北驍拿出了手机,打开。 滴滴滴滴滴。 消息提醒的声音不断传来。 是白央央发来的。 “你到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我有话想和你说。” 有话说? 想说什么? 想说他被再一次拋弃? 战北驍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將手机关机,扔到了座椅上。 提示音响起。 江恣和戚北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 抵达酒店,战北驍回房休息。 戚北和江恣住在同一套房,江恣手机响了起来。 是白央央打来的。 “小嫂子的电话,接不接?” 江恣第一次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 戚北没吭声。 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始终没有人接起来。 反覆五六次之后,那边放弃了。 听到电话声停下,江恣鬆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接电话? …… 白央央没能拨通战北驍的电话,江恣的电话也没接。 她隱约有些不安。 收拾了东西,买了前往平冉的机票,打算亲自去一趟平冉。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白央央停下了收拾东西的手,打开门,看到叶翠站在门外。 “叶……影后?” 白央央没想到叶翠会出现在这儿,叶翠看到白央央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 “白小姐,咱们谈谈吧。” 十分钟之后,楼下咖啡厅。 白央央和叶翠相对而坐,白央央点了一杯温开水。 叶翠戴著墨镜,红唇烈焰,眉目如画。 她摘下了墨镜,缓缓看向了白央央:“之前比赛的事情,你受委屈了。” “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白央央压根就不是去参加比赛的,她要做的是接近封朔。 封朔给了她她想要的答案。 她已经满足了。 叶翠看著眼前这张和墨清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白小姐,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联繫封朔了。” “为什么?” 白央央皱眉,叶翠和封朔好像不是恋人关係,叶翠也没有立场说这些话。 叶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白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没必要互相隱瞒,直接点吧,你想要什么,才能远离我们的生活?” 在叶翠心里,她迟早是要嫁给封朔的。 封朔现在还没接受她,不代表以后不会。 “叶女士,我想您误会了,我从一开始,我就知想知道我母亲和封朔的关係,除此以外,我没想过和封朔有更多联繫。” 白央央冷淡的开口:“如果不是因为那那枚玉戒指,我也不可能查到封朔身上!” “玉戒指?” 叶翠脸色骤变,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230章 封朔的玉戒指象徵婚姻,叶翠心態崩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白央央看到叶翠脸色如此难看,也有些担心,难道玉戒指有什么不妥? 叶翠握紧了咖啡杯,眼下是大片的灰败。 封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玉戒指只能给未来的太太或者丈夫…… 封朔將玉戒指给了墨清霜,这是叶翠没想到的事情。 当年两人感情融洽,却始终没能走到一起。 叶翠一直以为,封朔的玉戒指还在他身上。 此刻听到白央央的话,心臟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疼的她白了脸。 “叶女士,你没事儿吧?” 白央央看她脸色实在太难看了,询问道。 叶翠摆手,努力的克制住最后一丝情绪,戴上了墨镜:“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叶翠说完,不等白央央反应,直接离开。 白央央盯著她的背影,唇瓣动了动,到底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叶翠仓皇回到车里,猛地將墨镜砸在了地面,一张漂亮的脸蛋扭曲了:“该死!” 原来早在那么多年前,墨清霜就拿到了封朔的玉戒指!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是特殊,却没想到封朔早早就封了心! 自从墨清霜结婚之后,封朔不近女色,专心工作。 叶翠是唯一能靠近他的人。 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她迟早能嫁给封朔。 却没想到,封朔早就將代表著姻缘,身份的玉戒指给了墨清霜! 前面的司机被嚇住了,不敢说话,背脊发冷。 …… 白央央离开咖啡厅之后,拎著行李箱出门。 “姐,你要去哪儿?” 宋璽听到声音,立刻追了出来。 白央央眼眸一抬:“我要去平冉,你这几天照顾好自己。” 平冉? 那不是战北驍出差的地方吗? 宋璽咧嘴一笑:“我懂了我懂了,你去吧,路上小心。” 嘖嘖嘖……年轻人谈恋爱可真黏糊。 这才几天没见面,就忍不住了? 白央央白眼一翻,想说他误会了,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白央央一路抵达机场,顺利登机。 趁著手机还没关机,白央央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那边没接。 或许是在开会。 白央央没纠结,关掉手机。 轰鸣声在耳畔响起,下一秒,飞机起飞。 原本繁荣的帝都逐渐缩小,最后成为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飞机划入云层,眼前蔓延开一大片柔软的云朵。 白央央看著窗外的天空,宛若被水洗净过一般,乾净澄澈。 这几天来鬱闷的心情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白央央戴上眼罩,闭著眼睛休息。 一段完美的拋物线划过天空,困意席捲而来。 平冉。 酒店。 战北驍一行还在开视频会议。 戚北和江恣对视一眼,本以为来了平冉会轻鬆点,奈何战爷压根就是铁打的。 压根不需要休息。 接连不断的视频会议,整的整个集团都处在阴霾之中。 戚北也有些顶不住了,趁著高管匯报完毕的间隙。 “战爷,午饭时间到了。” 这算是提醒。 平冉该吃午饭了,帝都都该睡觉了! 这都晚上两点了! 战北驍手指微顿,扫了一眼时间,隨即道:“散会。” 高管们鬆了一口气,戚北和江恣对视一眼,可算是能休息了。 结束会议之后,战北驍没吃饭。 起身,拿过钥匙,出门。 “战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戚北跟了上去,眼下有些疲倦,会议结束,不应该吃饭休息? “我出去一趟,和朋友约好了。” 战北驍甩下这话,离开。 江恣坐在沙发上,想起了一个人,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袁家大小姐就在平冉,难道他们约了一起?” 想到这儿,江恣坐不住了,给袁如霜打电话。 “如霜,我和战爷在平冉,你和战爷约了碰面?” 袁如霜刚刚结束办公,摇头:“没有,阿驍来平冉了?” “嗯,我们来这边出差,刚才战爷说出门,我还以为是你约的战爷。” 袁如霜握紧了手中的包包:“你们在哪儿,改天一起吃饭?” “好,我给你地址。” 对话声逐渐远去,战北驍走出了酒店,毫无目的得行走在临海大道。 大道种满了银杏树,如今绿叶葱葱,大片的阴影洒下。 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地上透出点点光晕。 平冉靠海,海风侵袭而来,混合著淡淡的腥味,不断灌入鼻腔。 手机铃声不断响起。 他拿起来,是袁如霜打来的。 他没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双眸阴沉,隱含著暴烈。 江恣有一句话说对了。 他急著来平冉,是害怕了。 害怕一睁开眼,再次被拋弃,害怕白央央会选择墨清霜…… 自从母亲去世,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害怕,仿佛有什么东西攥不住,不断在流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脑海中不断地迴荡著以前的画面。 雨夜满地的水。 少女涟水的眸。 甚至是每一张面目可憎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阿驍,你真的在这儿?” 袁如霜惊喜的声音落下来,隨即坐在了战北驍身边。 “我之前听江恣说你来了,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战北驍敛眉,扫了袁如霜一眼。 袁如霜和他自小青梅竹马长大,三年前来了平冉拓展家族事业,但还是断断续续在保持联繫。 “嗯,来出差。” 袁如霜来之前特意换了一套长裙,外面披著外套,优雅气息十足。 她上下打量著战北驍,似乎有些不满:“你怎么了,这么憔悴?” “没什么。” 战北驍不可能说出自己的心思。 袁如霜不用猜都知道他有事情,嘖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知道的,我常年在平冉,我想知道北川的近况。”她担心被拒绝,又补了一句。 战北驍闻言,眸色微动。 他,袁如霜,江恣,陆北川,席锦玦,是一个大院长大的。 袁如霜打小就对陆北川有意思,可偏偏陆北川对她没意思。 袁如霜这些年没少试探,但始终没能成功。 战北驍也没多想,带著她离开:“走吧,我请客。” 袁如霜眼下闪过一丝兴奋,隨即起身跟上。 “我听江恣说,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出来一起吃饭?” 第231章 央央抵达平冉,撞见战爷和陌生女人手拉手! 战北驍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有些不耐。 “下次吧。” 袁如霜以前辅修过心理学,看出战北驍不想再提这事儿,也就转移了话题。 询问起了陆北川的事情,战北驍难得多了几句话。 两人到了一家西餐厅,点餐之后,袁如霜脱下了外套,眉目温柔。 “我和家里说过了,可能最近就会回帝都,几年不在帝都,倒是有些生疏了。” 餐厅里有空调,温度正好合適。 战北驍点头:“你早该回去的。” 袁如霜敛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轻轻地摇晃著:“阿驍,真没想到,咱们几个人中,你是第一个人脱单的,恭喜。” 战北驍眉心闪过一丝阴冷,隨即道:“北川这些年一直单身,或许对你也不完全没有意思。” 明显的是转移话题。 袁如霜猜测,难道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 也许是这样。 她这么想著,心下闪过一丝欣喜,莞尔一笑:“等我回帝都,我会问问北川。” …… 白央央抵达平冉。 她走出机场,触目可见,都是陌生的。 她给江恣打了电话,没接。 末了联繫了战北驍的秘书,这才知道下榻的酒店。 平冉主要是以法语为主。 白央央法语一般,搭车前往酒店。 舟车劳顿,没什么精神,她靠在软椅上,看著窗外的风景。 满眼都是青翠的林木,洒下了光泽。 白央央握紧了手指,有些期待,战北驍这么忙,看到她,应该会很开心。 到时候,她再好好地解释解释为什么躲著他不见,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抵达酒店,白央央拎著行李下车。 她不知道战北驍住在几楼,也没有办法进入酒店。 她乾脆將行李箱倒过来,坐在门口等。 她来得匆忙,还是国內的电话卡,流量很快消耗殆尽。 一直等到了很晚,战北驍都没回来。 白央央单手撑著下巴,一双白嫩的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 此时,一辆红色跑车穿过夜色,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 那一道熟悉的声音映入眼帘,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起身,想过去。 驾驶座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白央央脚下一顿。 那人,她不认识。 袁如霜將手里拿著的一些糕点递给了战北驍:“这是给江恣的,他喜欢吃这些,帮我带上去吧。” 战北驍点头:“有心了。” 袁如霜低笑出声:“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这都是小意思,改天见。” 战北驍点头。 袁如霜转身,打开车门,没成想脚下躥过一只野猫,她嚇得腿软—— “阿驍!” 战北驍拉住了她的手,袁如霜得以站稳,才没有跌倒。 她鬆了一口气,隨即鬆开手:“不好意思,我怕猫。” 战北驍和她一起长大,知道这些事情。 “没关係,早点回去休息吧。” 战北驍走后,袁如霜心满意足地摊开手。 谁说她喜欢陆北川,她喜欢的从来都是最耀眼的男人! 她调转车头,无意间瞥到了一幕纤细的身影,没放在心上,隨即驱车离开。 白央央没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赶来平冉,会看到这一幕。 几天不接电话。 信息不回,微信也不回。 身边的人都不接电话。 他身边还出现了陌生的女人…… 她闭了闭眼,心口不断掠过酸涩,这一切,仿佛都在昭示著什么。 比如,战北驍想和她刻意地断了联繫。 想到这儿,白央央握紧了行李箱,忍住了酸涩,拖著行李箱离开。 一路上,她的脑子里都在回想著刚才的画面。 战北驍有轻微洁癖,平时很少和异性说话。 但刚才那人和他相处和谐,甚至能有肢体接触,看来关係很好。 她靠在座椅上,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她没有资格说战北驍的不好。 是她先躲著战北驍的,是她犹犹豫豫,始终没能做出选择。 想到这儿,白央央满心都是倦怠。 她拿出手机,颤抖著买了机票,她长途奔波,没吃过什么东西。 此时腹部宛若一团火在烧,四处攒动,一点点將理智焚烧殆尽。 抵达机场,白央央连夜搭乘航班回帝都。 或许,这一趟,不该来! 登机之前,白央央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这本该是送给战北驍的礼物。 但现在,用不上了。 她將锦盒捏在手里,扔进了垃圾桶,隨即办好了登机手续,离开。 …… 战北驍送別了袁如霜,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在盯著自己。 他回头,扫了一圈,没发现异样。 他一路上楼,推开门。 江恣看到他手里拎著的糕点,开心地笑了:“战爷,您可算回来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將糕点递过去:“如霜给你带回来的。” “哇,不愧是咱们的小公主如霜,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些东西,真好!” 江恣接过吃的,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吃得香甜。 戚北没什么胃口,“战爷,白小姐一直在给我们打电话,真的不需要联繫吗?” 战爷现在不敢面对白小姐,他们也不敢接电话。 但是白小姐一直打电话,也不是个事儿。 战北驍站在窗边,背影孤寂:“再有下次,接起来,告诉她我在出差,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戚北点头:“知道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白央央没有再打来电话,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战北驍有意无意地提了几句,江恣摆手:“小嫂子压根没打电话过来,之前你不接,现在,晚了!” 之前小嫂子天天打电话,他不肯接。 现在,晚了! 战北驍冷著脸,寒气肆意。 江恣心虚的清了清嗓子:“你也別多想,小嫂子毕竟是学生,可能要忙著做实验,等回去就好了。” “出去。” 战北驍眉心发疼,他伸手,拿出缓解剂,吃了一颗,这才觉得烦闷的情绪逐渐消减。 江恣瘪嘴,只能离开。 白央央深夜回到帝都,大雨倾盆。 白央央躲闪不及,被淋成了落汤鸡。 回到月牙小筑,宋璽看著浑身都是水的白央央愣住了。 “姐,你不是去平冉了吗,怎么回来了?” 白央央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凉气逼人。 “宋璽,我去平冉的事情別传出去。” “好好好,我不说,姐,你先进来。”宋璽慌了。 好端端的出门,怎么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扯了扯嘴角,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第232章 央央回国,淋雨发高烧 宋璽手忙脚乱的將白央央弄回了家里,他是男人,不方便照顾。 她找出了白央央的手机,给关小小打了电话,自己拿了厚厚的毛毯盖在白央央身上。 关小小深更半夜赶过来,看到白央央小脸惨白,嚇了一大跳。 “我的姑奶奶,这是怎么了?” “先別说废话,我给我姐拿衣服,你帮我姐洗澡换衣服,我去准备薑汤,淋了雨,感冒了就麻烦了。” 宋璽此刻沉著冷静,帮著关小小將白央央弄到了浴室里,这才退出去。 关小小哪儿见过这样的白央央? 浑身都是水,寒气逼人,小脸煞白,眼睛还是肿的。 哭过了? 关小小意识到这一点,狠狠的啐了一口,是谁! 到底是谁,把白央央欺负成这样了? 她要是知道了,定不轻饶。 关小小忍著怒气给白央央洗了澡,换了衣服,將白央央扶到了床上,宋璽端著薑汤进来。 “给我,我来餵。” 宋璽將小碗递过去,坐在一旁。 关小小一口一口的喂,小心翼翼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央央怎么淋了这么多雨?” 宋璽想说白央央去了平冉,但她说了,不能传出去。 “不知道,我姐可能是心情不好,淋了点雨,麻烦你来照顾了。” 关小小摆手:“没事,我住得近,再说,央央是我朋友,我照顾照顾也是好事儿,对了,央央淋雨了,战爷人呢?” 平日战爷心疼央央,怎么关键时刻不见了? “战爷……他好像出差了,可能还不知道我姐淋雨了,这事儿咱们就別说出去了。” 宋璽笑的勉强。 他不是傻子,他姐高高兴兴出门,一脸惨白回来,难道是在平冉不顺利? 这事儿他没想告诉关小小,但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帐。 关小小也没多想,“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央央。” 宋璽睡不著,坐在一旁:“我不走。” 半夜,白央央发起了高烧,外面瓢泼大雨,实在无法带她去医院。 浑身滚烫。 不断地做噩梦。 浑身都是汗,嘴里不断地在嘀咕著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宋璽请了医生上门。 体力消耗,再加上高烧,白央央一整晚都没消停。 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退烧。 白央央迷迷糊糊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关小小疲倦的脸。 “央央,你醒了。” 关小小踢了踢宋璽,“赶紧准备吃的,央央醒了。” 宋璽连滚带爬的出去,开始忙碌。 关小小扶著白央央坐起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还算正常。 她鬆了一口气:“可算好起来了,你现在还有哪里难受吗?” 白央央头昏昏沉沉的,难受的很。 “医生说了,你这次高烧很严重,这几天好好休息,还要继续吊盐水。” 平时健健康康的,这次生病实在是有些严重。 白央央点头:“我知道了。” “央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战爷欺负你了,你连做梦都在哭,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关小小盯著白央央,担心她被欺负。 白央央没想到自己连做梦都在哭,摇头:“没有,我只是淋了雨,做噩梦。” 关小小一脸不相信:“真的?” “真的,我很好,你別担心,昨晚你照顾我,辛苦了,回去休息,等我恢復了,请你吃饭。” 白央央心里揣著事儿,情绪不高。 关小小抿了抿唇瓣,良久,才离开。 她走后,宋璽端著一碗热汤进来:“姐,你不肯告诉她,你告诉我,是不是被欺负了?” 白央央端过热汤,一饮而尽,嗓子里的乾涩被缓解。 原本还在翻滚的腹部瞬间被暖意入侵,她握紧了汤碗,眼圈微微泛红。 “你要不告诉我,我自己查,你要不是被欺负了,你也不能这样回来。” 宋璽气得咬牙。 白央央一把抓住了宋璽的手,嗓子还有些沙哑:“宋璽,这件事你別掺和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安心上学,你如果擅自出手,你就別跟在我身边。” 宋璽气得胃疼:“姐,你——” “宋璽。” 白央央沉下脸。 宋璽咬了咬牙,到最后还是屈服了:“行行行,你解决就行,我不掺和。” 他甩开白央央的手,走到厨房里,將汤碗放下,眼前还有些雾气。 白央央看著宋璽离开,偽装出来的坚强四分五裂,她捂著脸,低低的哭出声。 战北驍和女人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里播放,一遍一遍。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又酸又疼,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有急又凶。 宋璽没再进去打扰,白央央哭够之后,裹著被子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她洗了澡,换了一身新衣服,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宋璽起来的时候,看到在餐桌边吃饭的白央央,愣了一下:“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昨天还是萎靡不振的模样,现在就恢復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她折腾了一圈,瘦了不少,小脸尖尖的:“嗯,早上起来得早,吃饭吧。” 宋璽揉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这才走到白央央身边。 “姐,你没事儿吧?” 宋璽喝了一口牛奶,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 白央央吃饱喝足,挥去了最后一丝失望,起身离开。 回到蒙顿学院,白央央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她仿佛没受到影响,状態恢復了不少。 叶群看她状態恢復了不少,鬆了一口气,背著手离开。 整整半个月,白央央和战北驍断了联繫,她除了实验室,就是在典当铺里,几乎没有空余时间去想那些事情。 她把自己的时间填得满满的,就好像这样就能忘记某些画面。 她將自己活成了陀螺,不断的旋转,不敢有丝毫空隙。 一转眼就到了月底,白央央接到了容景的电话。 “九爷,有事吗?” “晚上有个晚宴,你也去吧。” 容景的声音透过电波声传来,带著些许冷淡。 白央央点头:“知道了,时间地点。” “晚上八点,袁家见。” “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做完了手里的实验,离开学校,回到月牙小筑。 容景安排的人早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拿过礼服,推开家门,洗漱完毕,换好礼服之后,走出了月牙小筑。 左轮迎上前:“白小姐,这边请。” 第233章 断联半个月,战爷和別的女人一起回来了! 白央央上车,规规矩矩地坐好:“晚上是什么宴会?” “袁家千金回来了,欢迎宴。” 左轮上车,坐在驾驶座上:“白小姐,您坐稳了。” 白央央嗯了一声,左轮发动车子,直奔袁家而去。 …… 帝都机场。 听闻袁如霜要回来,已经有不少记者蹲守在机场了。 作为袁家大小姐,袁如霜早早进入家族企业,不到三年就站稳了脚跟,这次更是拓展了平冉的事业版图,让整个袁家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次归来,袁家更是斥重金准备了一场晚宴,可见对这个女儿的重视程度。 出口处,不少记者死死地盯著不断涌动的人潮。 “来了来了,袁小姐来了!” 一声惊呼,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出口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而来,眉眼如画。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身旁的男人一席墨色西装,身姿頎长,面容宛若上帝最得意的作品一般,惹人挪不开视线。 “那是战爷,和袁如霜?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出现?” “我听说袁小姐和战爷青梅竹马长大的,据说关係很好……” “別说这两人还挺般配的,都是豪门出身,又都是要继承家业的人,这要是联姻了,只怕整个帝都都是这两家的天下了!” 不少路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神,议论纷纷。 记者们趁其不备,疯狂按下了快门键。 袁如霜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热闹的机场,嘴角轻轻勾起:“阿驍,爸爸给我准备了欢迎宴,要不要一起?” 战北驍点头:“嗯。” 好久没和袁家人见面了,也是时候走动走动。 袁如霜嘴角一弯,眸光闪烁。 战北驍不太喜欢和人接近,加快脚步,走出了机场。 袁如霜察觉到他的疏远,眼下闪过一丝暗泽,隨即跟上。 没关係,时间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离开机场,两人一前一后地上车,直奔袁家而去。 战北驍放下防备心,拿出手机,点开,没有任何来电,更没有简讯提醒。 整整半个月,白央央都没有再打电话,再发信息过来。 他摩挲著手机,眼眸低垂,眼下充斥著一股戾气。 江恣察觉到了车內的低气压,清了清嗓子:“战爷,要不,我给小嫂子打个电话?” 再这么下去,是真受不了了。 这冷气压顶了半个多月,实在是不行了! 战北驍抬眸,扫了江恣一眼,“不用了。” 已经回到帝都了,迟早都会见面的。 江恣咬咬牙,算了,再坚持一晚! 战北驍看似不在意,实际上,一双眼睛都在盯著手机,像是在等白央央打电话过来。 黑车一路疾驰,直到抵达袁家,都没有响起。 隨著时间流逝,车內的气压越来越低,江恣背脊生出一股寒意,冷汗直流。 …… 帝都,袁家。 后花园里早已经布置得灯火辉煌,宾客们齐聚,就等著晚宴正式开始。 白央央到了袁家,在左轮的带领下,走到了容景身边。 容景一如既往的妖孽,穿著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处还能看到红痕,曖味横生。 这男人,一如既往的骚包! 白央央在心里腹誹道。 “九爷。” 容景扫了白央央一眼,招手,示意她坐下。 “来了,坐。” 白央央坐下,端了一杯香檳酒,捏在手里,轻轻地摇晃著。 容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算计的光泽。 “我听说你前些天去了一趟平冉?” 白央央手一顿,她没想到容景会查到这件事。 但转念一想,以容景的能耐,想要查到她的下落只是抬抬手的事情。 “是,九爷好像忘记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擅自调查我的下落,是想毁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容景听出了话里的威胁意味,摇头:“不是我调查了你,是有人把你的下落送到我手里来的。” 白央央蹙眉:“谁?” 她最近一直很小心,应该没有得罪人。 容景摊手,显然,他不想说。 白央央放下酒杯,双腿隨意交叠。 “其实,今天找你来,我是有事想拜託你。”容景直言不讳。 白央央看过去:“九爷想做什么?” “帝都康家,我知道你和康家有仇,你就没想过彻底將康家粉碎?” 康辉一而再再而三为难康伶,这笔帐,容景一直记著。 他想让康家付出代价,但这事儿不能经过他的手! 提到康家,白央央只觉得厌恶:“当然想,但我目前的能耐——” 她想要一个人扳倒康家,还是有些难度。 毕竟康家在帝都驻扎几十年了,若是隨隨便便就能扳倒,那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容景跃跃欲试:“要不,我帮你一把?” 白央央挑眉,不相信容景会这么好心,都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她不可能相信容景无端端帮她扳倒康家。 “九爷和康家有过节?” 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容景没打算暴露自己和康伶的关係,他摩挲著酒杯,沉声道:“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证据,人脉关係,但前提是,康辉父女必须落在我手里。” 他把康伶当做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康星打了她,就该付出代价! 白央央听到这话,犹豫半响,“让我好好想想。” 与此同时,两辆豪车停下。 车门打开,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就连白央央都看了过去。 袁如霜下车,一身长裙勾勒出纤细身材,举手投足都充斥著浓浓的优雅气息。 另一辆车,战北驍下车,目光阴沉,一张俊脸笼罩著一层乌云,但却依旧无损於他的气度。 一男一女,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人物。 “战爷和袁小姐来了。” “我刚看新闻,这两人是一起从平冉回来的,难道这是在一起了?” 有宾客大胆猜测。 “怎么可能,战爷不是已经有了女朋友?” 说到这儿,有人扫了一眼坐在偏僻处的白央央:“白央央好像也在这儿,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別的女人一起出现,这心里得多难受?” 议论纷纷之际,袁如霜踩著高跟鞋缓缓走进了袁家。 战北驍跟在身后,单枪匹马,却仿佛裹胁著千军万马一般,一时间没人敢阻拦。 白央央看到男人出现的那一刻,脸色骤变。 第234章 容景故意搞事情,原来那人是战爷的青梅竹马 战北驍回来了。 和那天的女人一起! 这个认知闯入脑海中,白央央下意识攥住了裙摆,脸上的血色迅速被抽乾! 容景看到这一幕,嘴角轻扯。 看来那份资料没错,白央央在平冉和战北驍闹得很不愉快。 甚至她可能都不知道战北驍回来了。 左轮见状,还想挡住白央央的视线,却没想到白央央轻笑一声,隨即低头,端起香檳,一饮而尽。 原本绵柔的香檳酒对於此刻的她而言,无疑是一条火龙,迅速流窜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里,香檳入喉,嗓子被勾起了火辣辣的疼,呛得她差点流泪。 她捂著胸口,不住的咳嗽。 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容景突然有些后悔了,或许应该打预防针的! 白央央的眼泪落得又急又凶,好在她刚才喝了酒,呛得厉害,別人不会多想。 她快速的擦乾了眼泪,眼圈还是红红的:“不好意思,呛到了。” 容景蹙眉:“其实——” “你今晚是故意把我叫过来的?” 白央央看向了容景,最开始的激动过去,理智逐渐回笼。 容景面对她的质问,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我以为你知道。” 白央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容景算计了。 她握了握拳头,冷笑出声:“九爷,你一再算计我,既然你不遵守规则,那我们的合作也就没必要了。” 她答应和容景合作,是因为想从容景这儿知道妈妈的消息。 之前被容景算计,她忍了。 这一次,没这么好运了。 容景原来只是想看戏,没想到惹火烧身,眼睁睁的看著白央央离开,容景嘆了一口气。 早知道这么烈的性子,就不搞事情了! …… 战北驍进门那一刻,就看到了白央央,以及坐在她身边的容景。 两人坐在一起,应该是在聊天,聊得还算和谐。 可最后白央央喝了一杯香檳,她不能喝酒。 战北驍眸色微动,抬步想走。 “阿驍,我选了两套礼服,你能不能帮我选选?” 袁如霜一把抓住了战北驍的手,目光灼灼,似乎怕他拒绝,又补了一句:“你知道的,我这次和北川重逢……” 她习惯了用陆北川当做幌子,接近战北驍。 战北驍皱眉,敷衍道:“你隨便选吧,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抽出了袁如霜握著自己的手,转身望去,发现白央央已经不见了。 他穿过人群,朝著刚才的方向寻找。 袁如霜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泄气。 下一秒,肩膀被人拍了拍,袁如霜抬眸,看到了江恣。 “如霜,看什么呢?” “没什么,你来得正好,我选了礼服,你帮我一起选选?” 江恣和袁如霜关係好,自然不会拒绝:“好啊!” 两人一路上楼,甩下了戚北。 战北驍找了一圈,在后花园里的角落里找到了白央央。 她穿著浅色的长裙,身材婀娜多姿,尤其是一双如玉的长腿,行走间,裙摆飞扬,横生出一股子魅意。 战北驍眼眸幽深晦暗,死死地盯著白央央裸露出来的皮肤。 白央央听到脚步声,一转头,看到他站在身后。 阴沉著脸,仿佛要吃人的架势。 白央央下意识退了两步,脑子里全都是之前的画面,这半个月被她刻意压下去的记忆全部被翻了出来,心臟就像是泡在醋里,又酸又疼。 战北驍看到她后退,眼下闪过一丝不耐。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白央央蹙眉,“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不知道你会来,抱歉,打扰你了。” 打扰? 听到这话,战北驍气不打一处来,隱忍了半个多月的怒意就像是一条火龙,游走全身,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双眼瞪著白央央。 “打扰,半个多月不见,你就跟我说这话?” 白央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明明是他和別的女人牵扯不清,怎么还能义正言辞的指责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白央央不想在这儿吵。 眾所周知,战北驍是她的男朋友,但他今晚却和袁如霜一起出现,引来了无数人的猜想。 这事儿,她怎么想都觉得膈应!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半个月不见,他不想闹得太难堪。 他上前。 正打算说话。 “阿驍,你怎么在这儿,宴会马上开始了。”袁如霜换好礼服下楼,一路找过来。 却看到战北驍阴沉著脸,站在她面前的少女脸色难看至极。 袁如霜扫了她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张脸,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袁如霜仔细地在脑海里扫了一遍,她想起来了,之前在平冉,她见过。 袁如霜的声音打断了战北驍的话,他淡淡的看了袁如霜一眼,隨即握住了白央央的手。 他的手滚烫火热,一如既往地温度。 白央央不想被他牵手,下意识想挣脱,却被握得更紧。 “放开!” 她不想在这儿闹,更何况是当著袁如霜的面。 战北驍没打算鬆开,半个多月没见,他有话想说。 “別闹。” 他低声道,语气依旧不好。 白央央抿唇,站在原地。 袁如霜看出了猫腻,大概猜出了白央央的身份,莞尔一笑:“阿驍,这就是你女朋友?长得真好看!” 她笑著伸手:“你好,我是袁如霜,是阿驍的朋友。” 白央央看著眼前这张脸,那一天看到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播放,还充斥著宾客们的议论声。 她心里膈应。 但面对袁如霜主动的示好,也不能无动於衷。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甩开了战北驍的手,握了握袁如霜:“袁小姐。” 袁如霜聪明,一眼看出这两人还没和好。 眼珠一转,调侃道:“阿驍,你看看你,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有了女朋友都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白央央。” 白央央打断了她的话,“袁小姐,欢迎回国。” 袁如霜被打断了话,嘴角有些僵硬,隨即收回手:“你们,在吵架?” 战北驍蹙眉,他感觉到了白央央对袁如霜的敌意,但他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 他下意识护著白央央,想要將袁如霜赶走。 “如霜,你先进去吧。” 袁如霜被下了逐客令,嘴角有些僵硬,勉强点头。 她走回了热闹处,一眼看到了席锦玦等人已经到了,陆北川还是一如既往地骚包。 粉色衬衫,一双桃花眼波光瀲灩,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袁如霜身上。 “袁小姐,欢迎回国。” 陆北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袁如霜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一般,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每次遇到陆北川,她都觉得不寒而慄。 第235章 战爷道歉,央央心软,袁如霜打搅 陆北川表面上放荡不羈,实则心事深沉,难测。 哪怕他们是一起长大,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北川,咱们青梅竹马长大,你別这么叫我。”袁如霜当著席锦玦等人的面,端出了笑容。 北川? 陆北川听到她这么称呼自己,轻叱一声。 席锦玦踢了陆北川一脚:“別这么阴阳怪气的,如霜,欢迎回国。” “嗯,谢谢。” 袁如霜坐下,像是有些为难:“刚才我看到阿驍和他女朋友在后院,好像不是特別愉快,是不是因为看到我和阿驍一起出现,所以吃醋了?” 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担心。 “和你没关係,別多想了,小嫂子和战爷之前……”江恣下意识接话,但话一出口又觉得说了不该说的话。 所有人看向了江恣:“之前怎么了?” 江恣噎了一下,硬生生改了口风:“小嫂子之前和战爷就是恩恩爱爱的,战爷出差半个多月,多半是想腻歪腻歪。” 妈的,幸好他聪明,圆过来了! 差点说漏嘴了! 席锦玦倒是没怀疑,毕竟战北驍和白央央感情好,他们是知道的。 袁如霜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杯子:“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知道。” 江恣出了名的八卦:“小嫂子之前是在乡下长大的,接回来的时候,在火车上受了伤,被战爷救下了,后来时间长了,就在一起了。” 乡下长大的? 袁如霜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不屑。 但她掩藏的好,莞尔一笑:“原来是这样,但我看她气质挺好的——” “小嫂子虽然是乡下长大的,但是能歌善舞,学习也好,气质出眾也是隨了她母亲。” 江恣是白央央的脑残粉,夸讚之词顺手拈来。 陆北川听到这话,也跟著附和:“確实,小嫂子確实有点意思。” 听到连一向最难相处的陆北川都对白央央表示了肯定,袁如霜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她擅长交际,很快岔开了话题,一起聊起了过去的事情。 后花园里一片热闹。 偏僻角落里,白央央拎著裙摆,不去看战北驍:“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早知道会在这儿遇到他,她就不该来! 战北驍扣住她的手,嗓音沙哑:“半个月不见,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白央央抿唇,她能说什么? 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是为什么要和袁如霜一起回来?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改天再说。” 战北驍不肯鬆手,他心口堵著一口气,他走的时候,气愤难平。 害怕,恐惧。 充斥整个胸腔,但这半个月,他所有的怒气都被磨平了。 他甚至希望,只要她打电话过来,他就接起来,就算是选了墨清霜也没关係,他甚至在想,就算傅西洲醒过来了,他也有本事再弄死傅西洲。 但她没打过电话,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將之前所有的好尽数收回。 他很少失控,可偏偏遇到了白央央,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白央央。 就连此刻,他都不敢表示一点不满。 战北驍一把抱住她,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力气很大。 白央央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眼圈顿时就红了,推他:“走开。” 战北驍不为所动,大手宛若钢筋一般,將她牢牢地禁錮住:“別动。” 馨香味灌入鼻腔,战北驍心口的烦闷被全部淹没,只剩下淡淡的愉悦。 他狠狠地吸了吸她身上的味道,浑身都在叫囂著想念。 他不得不承认,就算白央央摇摆不定,就算被她气的落荒而逃,但他还是想她。 战北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有最难以用语言交织的情感都匯聚在此刻,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圈更红了。 她打了很多电话,他不接! 她推他,低头的时候眼泪落得又急又凶:“我打电话你就会接?” 他在平冉重遇青梅竹马,哪有时间顾得上她? 战北驍噎了一下,他没脸说自己不敢接电话,担心接起来,就会再次被拋弃。 他鲜少懦弱,偏偏这次,是真的怕了。 他喉结微微滚动,大手摩挲著她的腰,漫天的怒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內疚。 “对不起。” 他低低的开口,嗓音沙哑,白央央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塌陷了一般,她低著头,不去看他。 “阿驍,你们好了吗,北川他们说想一起玩游戏。”一道女声落下。 是袁如霜。 白央央听到声音,原本软化的態度瞬间尖锐起来,一把推开了战北驍:“你们玩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白央央越过战北驍,直接离开。 “央央!” 战北驍还想追上去。 袁如霜一把扣住了他的手,眼底充满了期待:“阿驍,你要不——” “如霜,我还有事,先走了。” 战北驍没心思陪著陆北川几人玩游戏,甩开袁如霜的手,追了上去。 袁如霜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牙,不甘心的回到了后花园。 “如霜,战爷呢?” 江恣看她无功而返,有些诧异。 “阿驍女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看到我有些不高兴了,走了。” 袁如霜一脸为难的开口:“可能是年纪小,觉得我和阿驍关係好,就以为我们是那种关係,但谁都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她看了陆北川一眼,欲语还休的模样让几人瞬间会意。 “懂了懂了。” “你別多想,小嫂子和战爷感情好,稍微有点小吃醋也是正常的,以后她就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了。”江恣傻傻的附和。 唯独陆北川嘴角轻扯,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可没心思做替身。 更不想做袁如霜的挡箭牌! 陆北川走了,席锦玦也跟著离开,只剩下了江恣,袁如霜没了心思继续玩,找了藉口离开。 袁家热热闹闹,宾客们穿梭其中,努力扩张人脉。 白央央离开袁家,她晚上是被容景带过来的,她现在回去没车。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一辆黑车停下,车门打开,是容景。 “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 白央央不想再和容景扯上关係,说好的合作,老是被他算计。 容景知道白央央在忌惮什么,嘴角轻扯:“今晚的事情我很抱歉,这里是別墅区,很难打车,你也不想现在这个时候和战北驍见面吧?” 这话几乎是掐住了白央央的命脉,她现在確实不想看到战北驍。 “央央!” 听到声音,白央央拎著裙摆上车。 战北驍追出来,就看到白央央上了容景的车。 男人脚下一顿,盯著那辆车的眸子逐渐泛冷,隨即溢出了阴鷙。 第236章 战爷哄央央,央央哭了 上车之后,容景打量著白央央,意味深长地开口:“所以,你和战北驍在冷战?” 白央央介於晚上的事情,还不是很想和容景说话。 容景也有些心虚,“抱歉,我本来只是想刺激刺激战北驍……” 同在生意场上,他和战北驍交集不少。 白央央闭著眼,靠在软椅上,拒绝交流。 容景挑眉,也没再继续开口。 抵达月牙小筑,白央央推门下车,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容景盯著白央央的背影,“之前说的合作……” “九爷,我確实想扳倒康家,但您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伙伴。” 白央央冷声道,容景接连算计,她懒得和容景打交道。 “今晚確实是我做错了,如果你真的介意,我可以道歉。” 她当然介意。 但是白央央没打算再和容景纠缠。 她拨通了潮汐的电话:“在哪儿?” “酒吧呀,怎么了?”潮汐那边很吵,白央央问了地址,走进小区,驱车直奔酒吧。 抵达酒吧,白央央一眼看到了潮汐,她向来是最惹眼的。 潮汐带著白央央坐在大厅里,两人一打酒,白央央一口接一口地灌,看得潮汐直抽气。 “央央,你怎么了?” 以前不怎么喝酒,怎么今晚这么狂野? 白央央低著头,火龙穿梭在四肢百骸之间,一杯接一杯。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白央央彻底喝不动了,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潮汐:“……” 这孩子,酒品还不错。 喝多了就睡觉? 潮汐从白央央包里拿出了手机,准备找人把她送回去。 她晚上喝了酒,不能开车。 她翻了一下联繫人,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 战北驍回到月牙小筑,没看到白央央的人,蹙眉,正打算让戚北查查。 电话铃声响起。 他拿起来,发现是白央央的来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眸光微亮。 战北驍將手机放在耳边:“餵?” “战爷,我是潮汐,央央喝多了,我晚上喝了酒,不能开车,您能过来一趟吗?” 喝酒! 战北驍抿唇,眼下闪过一丝暴裂,隨即道:“在哪儿?” 他抓起车钥匙,快步下楼。 潮汐报了地址之后,掛了电话,担忧地看了白央央一眼。 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喝这么多酒? 感情不顺? 不应该啊,她和战爷向来蜜里调油! 事业不顺,那更不可能,她现在事事顺遂,怎么可能不顺利? 潮汐守著白央央,等了半个多小时,男人气势汹汹地赶来。 战北驍穿著墨色的衬衫,寒气侵袭而来。 漆黑的眸子泛著不悦,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潮汐立刻起身。 战北驍靠过去,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白央央,大手將她抱起来,隨即看了潮汐一眼:“今晚的事情,谢谢了。” “没事儿,央央是我朋友。”潮汐受宠若惊:“不过央央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我们之间有点事情需要解决,我先走了。” 战北驍没有回答,抱著白央央离开。 潮汐摩挲著下巴,大胆猜测,难道真是情感不顺? ……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上车,怀里的少女睡得不安慰,眉心微蹙。 酒劲上头,白央央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坐在身边的男人。 皱眉:“战北驍?” 战北驍听到她还能认出自己的名字,嘴角轻扯:“看来还不算太醉。” 至少认识人! 白央央一把推开她,眼圈一下就红了:“別碰我。” “战北驍,你欺负我,欺负央央,欺负央央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战北驍咬著牙,双眼透著怒意:“到底是你欺负我,还是我欺负你,你心里没点数?” 他才是最害怕的那一个! 害怕被捨弃,甚至落荒而逃! 她居然狠心的半个月不联繫他! 他有时候在想,白央央真的有那么喜欢他吗? 他一走半个月,她拨了几个电话,便没有了下落,是不是早就做出了选择? 这半个月,他从最开始的害怕,过渡到如今的无奈。 他甚至开始自暴自弃的想,只要她不离开,就算选择了墨清霜那一边,他也能接受。 傅西洲,有的是办法对付。 他不在乎这些了……只要她还能留下来。 想通了,但他依旧膈应。 这件事儿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心臟,时不时的提醒著他,他是被捨弃的那一方。 白央央喝多了,哪儿听得进去,解开安全带,迷迷糊糊的就想跑。 战北驍一脚踩下剎车,將安全带重新繫上,末了看向了白央央:“別动。” 他语气不好。 喝醉之后的白央央情绪很敏感,听到这话,眼眶一红,哭出声来:“你欺负我。” “战北驍,我要找战北驍,你欺负我,我要告状——” 战北驍拧眉。 白央央推他,却推不开。 战北驍忍著怒气,將安全带解开,將她抱在身上,大手宛若钢筋禁錮著她的腰,另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隨即亲了过去—— 浓郁的酒气灌入,战北驍皱眉。 以后不能让她喝酒了。 她就应该乖乖巧巧的,而不是像此刻这样……喝的酩酊大醉,浑身酒气! 白央央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腰都快被掐断了。 她下意识挣扎。 战北驍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瓣,白央央疼的发颤,呜咽一声。 她哭出声,战北驍捧著她的脸,逐渐加深这个吻…… 半个月的想念,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白央央的眼泪落得又急又凶,偏偏无法挣扎,只能沉沦…… 等到战北驍满意了,鬆开她,白央央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睡得不安稳。 眉心皱得紧紧的,宛若几道沟壑,就像他们之间的一般。 战北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柔韧的触感不断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深吸一口气,隨即发动车子。 回到月牙小筑,战北驍抱著白央央下车,推开家门。 对面的门打开了,宋璽打开房门,一眼看到了战北驍,他怀里的白央央睡著了。 “放开我姐!” 宋璽怒喝出声。 战北驍扫了她一眼:“她喝多了,我来照顾就行,你早些休息吧。” 甩下这话,战北驍反手关门。 宋璽还想说话,被关在了门外,气的直翻白眼! 该死! 他姐落入虎口了! 第237章 战爷服软,只要白央央不离开他做什么都可以 战北驍將白央央抱进浴室,把她放进浴缸之后,帮她擦洗了全身,换了新的睡衣,这才將她抱到了臥室。 她睡得沉,全程都没醒来。 战北驍伺候完她,走回浴室,洗澡之后,抱著白央央睡了过去。 这半个月,他几乎没怎么休息。 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他不想去想那些事情,只想抱著她,好好休息。 馨香味灌入鼻腔,战北驍亲了亲她的脸,倏然想开了。 罢了,只要她还在,一切都可以。 只要她能留下来。 白央央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的时候,腰上被什么东西缠得紧紧的。 她试图挣扎,却一再失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久之后,白央央撑起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战北驍的脸。 他一如既往的好看,眉眼如画,偏偏白央央现在没有了欣赏他美貌的能力,她只想逃。 昨晚的一切瞬间回笼,全部都在脑子里播放。 他和別的女人巧笑嫣兮,哦,那是他的青梅竹马。 白央央想到这儿,一把推开了战北驍,裹著睡衣起来,轻手轻脚的离开。 她推开家门,坐在沙发上的宋璽立刻看了过来:“姐,你回来了。” 他脸色不好,眼里全是血丝。 “怎么了?你没休息?” 宋璽昨晚看到白央央被战北驍带走,一直没敢闭眼,担心她被欺负。 现在看到白央央回来了,鬆了一口气:“姐,你昨晚怎么和战北驍在一起?” 之前叫战爷,惹他姐不开心,只配叫名字。 “昨晚喝多了。” 白央央訕訕的笑了笑:“別担心我了,快去休息吧。” 宋璽点头:“好。” 白央央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门,靠在门板上,昨晚的事情再次涌入心头,她捂著脸,眼眶微微泛红。 许久之后,白央央才走进了浴室,温水覆盖而来,原本猩红的眼眶逐渐清明起来。 洗漱完毕,白央央走出房间,打算做些吃的。 昨晚喝多了,现在胃里难受,不断蜷缩,疼意不断蔓延。 白央央熬了白粥,就著两碟小菜,隨口吃了些。 吃完之后,白央央换了衣服,打算去舞蹈团。 最近忙著做实验,都忘了还要去舞蹈团训练。 她拎著书包,打开门。 对面的门口站著一道身影,是袁如霜。 袁如霜听到开门声,一回头,对上了白央央冷淡的眸子。 “白小姐。” 袁如霜笑意盈盈:“早上好。” 白央央看到袁如霜的时候,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她没那么大度,对战北驍身边的人没办法维持笑容。 “袁小姐找战北驍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之前他在平冉帮了我大忙,我知道他喜欢吃栗子房的糕点,所以特意去买了糕点,想送给他。” 袁如霜字字珠璣,仿佛在提醒白央央,他们在平冉的时候,相处很愉快。 白央央听到这话,嘴角一僵。 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不断提醒著白央央,过去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袁小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袁如霜拦住了白央央:“白小姐,你能告诉我阿驍家房门的密码吗?” 她试过了很多密码,都没能成功。 白央央不是很想告诉袁如霜。 袁如霜看出了白央央的想法,莞尔一笑:“白小姐,其实你误会了,我和阿驍只是多年好友而已,我不喜欢他的……” 白央央皱眉,她为什么闻到了一股茶味。 袁如霜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白央央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开门,她可能下一步就要哭出来了。 她走到门前,伸手输入了密码,隨即扫了袁如霜一眼:“袁小姐,你和战北驍是什么关係,是你们的事情,不用和我解释,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 袁如霜看著她的背影,嘴角轻勾。 拎著糕点盒进了战北驍的家,她反手关门。 白央央走出月牙小筑,心口仿佛被塞了一把稻草,又干又涩,偏偏她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从这种情绪里解脱出来。 上车之后,白央央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了怒意,驱车前往清鸿舞蹈团。 …… 战北驍醒来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了烹飪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怀抱,以为是白央央在厨房。 他起身,走出房间,一眼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人,不是白央央。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战北驍不耐的看向了袁如霜,像是有些诧异。 袁如霜莞尔一笑:“你之前在平冉帮了我大忙,我想给你做顿早饭,感谢你。” “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 房门密码,知道的很少。 “是白小姐给我输入的密码。”袁如霜莞尔一笑:“你去餐厅里等会吧,马上开饭了。” 她姿態嫻熟,手里不断地搅和著锅里的粥,仿佛做过千万次一般。 战北驍眉心微蹙。 一大早,出现在他的家里,袁如霜做得不对。 但毕竟是多年朋友,战北驍没直说,转身进了臥室。 他洗完澡出来,拨通了白央央的电话,那边没接。 他摩挲著手机,正打算再拨打一次。 敲门声响起:“阿驍,吃饭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打开门,走出去。 袁如霜手艺不错,早餐精致又好看,战北驍拉开椅子坐下。 一抬眸,这才发现她身上繫著的围裙是白央央的。 “围裙,脱下来。” 袁如霜愣了一下,没动。 “那是央央的,以后別乱碰。” 他没碰袁如霜做的早餐,自己去烤了两片麵包,冲了一杯咖啡。 袁如霜看著他的动作,脸色惨白—— “阿驍,你……” “以后不经过我的允许,不要擅自来我家。”战北驍抿了一口咖啡,英俊的脸蛋微微有些不耐。 他和白央央还没和好。 他不想再惹出什么事情。 再说,袁如霜这样的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北川现在还是单身,你抓紧机会,还能有所进步。”战北驍坐下,“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房门密码!” 第238章 袁如霜上门挑衅,央央再见封朔 袁如霜脸色骤变,不甘地攥住了拳头。 她现在开始后悔了。 她打小就喜欢战北驍,但战北驍身边没有女人。 她生性高傲,又不肯承认自己喜欢他,所以当初別人问她是否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她选了陆北川。 原本是想刺激战北驍,却没想到,他压根没有被刺激到! 反而不断撮合她和陆北川,就连到了现在,也是如此! 袁如霜深吸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阿驍,光吃麵包没什么营养,我亲手做的早餐,你尝尝?” 战北驍摇头:“不了。” 他吃完最后一口:“以后別擅自来我家,很容易让她误会。” 话落,战北驍起身离开。 袁如霜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战北驍离开之后,改了房门密码,將新的密码发给了白央央。 那边迟迟没有回覆。 战北驍下楼,江恣已经等著了。 “战爷,昨晚和小嫂子聊得怎么样了?” 战北驍没吭声,江恣就懂了,看来还没和好。 嘶—— 还得忍受低气压了! 战北驍上车,摩挲著手机,抬眸看向了江恣,“你去查查她和容景的关係,越详细越好。” 她和容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公开出席晚宴了。 “是。” 抵达战氏財团,战北驍直奔会议室,继续未完的会议。 高管们如今看到会议室都起了生理反应,想吐! 但敢怒不敢言啊! 会议开始,战北驍一如既往的冷淡暴烈,一份文件被驳回,顷刻之间,整个会议室充斥著浓烈的不安。 …… 白央央抵达清鸿舞蹈团,换了一身衣服,开始练习。 关小小来的时候,看到白央央在练习,眼下闪过一丝亮光。 隨即凑过去:“央央,你可算来了。” 这么久没来,她都不习惯。 白央央轻笑出声:“嗯,早上好。” “央央,我们早上刚刚看到新闻,战爷和袁家大小姐是什么关係呀?” 有人好奇地凑了过来,满眼都是八卦。 早上的八卦新闻全都是战北驍和袁如霜的,甚至有不少传闻,说白央央和战北驍已经分手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关小小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儿,瞪了问话的人一眼:“能是什么关係,朋友关係唄,我们央央才是战爷的心尖尖,你们就少看点八卦吧。” 话落,关小小拉著白央央去一旁休息:“你和战爷怎么了,之前我问你,你也不肯说,难道就这么不相信我?” 白央央摇头:“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战爷和袁如霜是什么关係?” “青梅竹马。” 白央央想了想,给了一个官方答案,他们是什么关係,她也不清楚。 关小小咂咂嘴儿:“央央,我觉得你和战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好好谈谈?” 白央央抿唇:“让我想想吧。” 关小小看她脸色不佳,也没继续话题,聊起了舞蹈团的八卦,转移注意力。 白央央知道她的心思,嘴角轻勾,附和她的话。 早上练习完,白央央回到了学院,实验课上,她发挥了一贯的水平,手术做得几乎完美。 实验课刚刚结束。 白央央接到了封朔的电话:“见一面吧。” 白央央没拒绝,答应下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咖啡馆里,白央央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封朔:“封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是想问你,选择好了吗?” 封朔端著咖啡,慢悠悠地开口。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即道:“三天过去了,我的选择封总应该很清楚。” 封朔摩挲著咖啡杯:“你选了战北驍?” “……” 白央央握紧了拳头,目光灼灼:“是,我相信妈妈会原谅我的。” 她左右为难,被逼到了绝境。 她没办法做出取捨,但最终还是做出来了。 墨清霜是她的过去,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战北驍是她的未来,她记得妈妈说过,做人要朝前看。 她现在还不能替妈妈查清真相,但总有一天,她能查清楚。 封朔冷笑一声,良久之后,幽幽地开口:“你和你妈妈果然一样。” 看似冷清寡淡,实际上,动了心,就是劝不住的。 白央央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封朔放下了咖啡杯:“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吗,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白央央有些诧异,隨即道:“我不可能救傅西洲。” “我知道。” 封朔温声道,眼下闪过一丝晦涩。 “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才十七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小公主。” 墨清霜確实有这个资本,出身好,墨家所有人都將她捧在掌心里。 她就是墨家的小公主。 当时的封朔,还只是封家不受宠的儿子。 封家家大业大,他是最不受待见的儿子,因为他生性桀驁,难以驯服。 封家別的孩子十八岁就有了自己的玉戒指。 而他迟迟没有。 哪怕他有母亲的支持,依旧在父亲眼中,是一个顽劣不逊的存在。 封朔违背了家里的意愿,执意考入帝都大学。 墨清霜当时还是高三学子,意外和封朔认识,一见钟情。 她追了封朔三年,甚至放弃了自己想考的蒙顿学院,转而考入帝都大学。 大二那年,墨清霜抱得美男归。 在一起三年,墨清霜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心思对封朔好,封朔冷清寡淡,在帝都隱姓埋名,几乎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当时帝都大学都在传,封朔是软饭男。 和墨清霜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权势罢了。 墨清霜不顾一切,在封朔大学毕业那一年,便將封朔带回了墨家。 不出意外地,墨家不肯同意这门婚事。 封朔不肯坦白自己的身份,墨清霜左右为难。 她劝了父母很久,才再次和封朔见面。 但见面当天,封朔失踪了。 墨家將墨清霜带回去,墨清霜足足半年都没再收到封朔的消息,心灰意冷。 再次回到学校之后,墨清霜將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大学毕业,有了自己的事业。 封朔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追求墨清霜的人很多,白正怀就是其中之一。 白正怀耍手段娶了墨清霜,却没能好好对待……直到墨清霜去世之前,都没再得到封朔的消息。 白央央听完,皱眉:“你为什么消失?” 在妈妈用尽心思,劝说父母之后,为什么消失? 封朔挑眉:“当年我父亲意外去世,封家陷入內乱时刻,我不得不回归家族。” 封家家大业大,內斗频繁。 他有母亲的支持,但还是举步维艰。 当时他在帝都和墨清霜谈恋爱的事情,早就被家族知道了,他不想將她牵涉进来。 他甘愿断了联繫,只为保全她。 封家一旦知道墨清霜对他的重要性,就算有墨家作为靠山,墨清霜也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 “等我拿到封家的时候,你妈妈已经结婚了。” 內斗持续了几年,他没奢望墨清霜会等他。 他还记得那个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一如往常地开视频会议。 休息的时候,秘书走进来:“封总,墨小姐结婚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握著钢笔的手指微微停顿,隨即继续召开会议。 旁人都说他铁石心肠,两年多的感情说放就能放。 但只有最亲近的秘书知道,当天下午,他面前的文件全都被墨水污染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或许,封总没有那么薄情寡义。 白央央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到底,你还是为了权势放弃了妈妈。” 第239章 傅家找上门,战爷护央央 封朔听到这话,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从某种角度而言,你说的没错,確实是我放弃了你妈妈,但是……” 他垂眸,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茶杯上:“如果我没有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许我连得知你妈妈去世的资格都没有。” 封家是靠著黑道起家,这些年虽然洗白了,但骨子里还是充斥著嗜血细胞。 封朔能走到如今这一步,足以可见,封家的斗爭有多激烈! 白央央噎了一下,良久之后,鬆了一口气。 “你和妈妈的事情我无权干涉,我只希望,你能想想我妈妈对你的好,她死的不明不白,我不希望你再从中作梗。” 她要找的是妈妈死亡的真相。 封朔,不在她的计划之类。 封朔盯著这张脸,轻笑出声:“没有人比我更想查清楚你妈妈的死因。” 白央央没多说,离开咖啡厅。 见过封朔之后,她的情绪不高。 她选择的是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她缓缓朝著月牙小筑走去。 一路上,无数个念头涌入她的脑海里,妈妈当年为了封朔,放弃了所有,甚至不惜下跪哀求父母,只为了给她和封朔一个机会。 可封朔,因为家族內斗,放弃了所有,包括墨清霜。 在男人心里,终究是权利更吸引人。 白央央想到这儿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张脸,是战北驍。 他,会不会也会这么觉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袁如霜是袁家千金,就算以后不能继承袁家,也是袁家的一份子,袁家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其他方面,都能碾压如今的她。 所以,他会不会也因为权势放弃自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白央央下意识摇头,不敢去深入的想。 但她很清楚,对上袁如霜,她几乎没有胜算。 她和战北驍青梅竹马,自小认识,从这一点,她就已经输了。 夏日的风混合著热气,不断侵袭。 白央央穿梭在柏油马路上,一路朝著月牙小筑走去。 与此同时,一双眼睛將一切收之眼底。 半个小时之后,白央央和封朔见面的照片被送到了战北驍的面前。 战北驍看著照片,眼下波澜起伏,仿佛有暗光闪过。 江恣看到照片,变了脸色,隨即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战北驍:“战爷,你別生气,小嫂子和封朔见面说明不了什么,他们可能只是聊聊別的问题。” 话虽如此,但白央央和封朔之间只有一个共同话题——墨清霜。 偏偏这件事,是战北驍和白央央之间的雷点。 不能轻易被碰触,一旦被碰到,都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战北驍拿过那一沓照片,轻轻地摩挲著。 江恣看著他不苟言笑的模样,背脊发凉,还想说话。 只见男人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战老爷子的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餵?” 战老爷子的声音里透著些许愉悦。 “以后別再跟踪她。” 战北驍握紧了照片,青筋暴起,眼下透出狠意:“您若是再跟踪她,我会让您的人付出代价!” 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他很清楚。 除了老爷子,谁会这么大胆? 战老爷子听到这话,朗笑出声:“阿驍,你这是在为了一个丫头威胁我?” “爷爷,我早就和您说过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用您插手,如果您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查她,那我也不会客气!” 战北驍放下照片,目光阴鷙。 “那你也不介意,她选择放弃你?”战老爷子冷笑一声:“阿驍,年轻你还有机会,可千万別选错人了。” “您怎么知道我被放弃了?” 战北驍薄唇紧抿,此话一出,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如果没被放弃,那他们就不会再次见面。”战老爷子冷笑:“我听说袁家的丫头回来了,有时间带回来吃饭吧。” 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战北驍心知肚明。 老爷子一直想要让战家更上一层楼,袁家显然是很好的跳板。 但可惜了,他不乐意。 “如果您想和袁家拉好关係,是您的事情,不需要我介入。” 他缓缓开口:“以后,不要再插手我的生活!” 再插手,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做出些什么事情! 掛了电话之后,战北驍拿著西装和车钥匙离开財团,江恣还想跟上。 被他一记冷眼震住了:“会议你替我继续,我回家一趟。” 他不想再等了。 他要找白央央好好谈谈! 江恣噎住了,等他回神,战北驍已经离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祈祷这两人赶紧和好,再不和好,迟早出事儿。 …… 月牙小筑。 小区门外,一辆黑车停下。 车门打开,里面坐著一对中年夫妇,打扮精致,眉目冷淡笼罩著一层寒气。 “我已经找人查过了,白央央是传闻中的南墨,或许能治好西洲。” 男人是傅家家主傅邢,坐在身旁的是妻子华兰。 夫妇二人从晋州赶来,就是为了找到白央央。 夫妇俩等了接近半个小时,这才看到白央央缓缓朝著小区走了过来。 白央央看到黑车的时候,没怎么在意。 “白小姐。” 温和的男声响起,夫妇俩下车。 白央央看到眼前的人,皱眉,她下意识退了半步:“两位是?” “白小姐,我是傅邢,这是我太太,我们是想找白小姐帮忙。” 傅家的人? 白央央立刻想到了傅西洲,眼下闪过一丝暗泽,下意识扣住了掌心:“傅先生,傅太太,两位是想找我给傅西洲做手术?” “是的。” 傅邢直言不讳:“白小姐,我们很希望您能帮我们,您想要什么条件,隨便开。” 他们来之前查过白央央了。 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有点手段,能得到如今的白家。 在別人眼里,白央央或许还算是不错,但在傅家眼里,只不过是小打小闹。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暗泽,隨即摇头:“抱歉,傅先生,我不能帮您儿子做手术。” 她很早之前就想好了,妈妈和战北驍,她选了后者。 帮了傅西洲,就等於捨弃了战北驍,她想到这样的可能,都觉得心口发疼。 她不忍心,也捨不得。 傅邢没想到白央央会拒绝,眉心微蹙,“白小姐,我真心恳求你帮帮我们,你想要什么——” “傅总,我女朋友不愿意,您就別强求了。” 第240章 战爷要和央央谈一谈,神秘电话来袭 男声落下,下一秒,白央央被一道身影护在了身后。 男人身上裹著一股热意,引得白央央微微皱眉,战北驍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全部,还是一点点? 白央央看著被他牵住的手,莫名想起了他之前还牵过袁如霜的手,下意识想抽手。 她有情感洁癖。 被袁如霜碰过的东西,她膈应! 战北驍握得很紧,白央央没能成功,鼓了鼓腮帮子。 傅邢夫妇看到战北驍的那一刻,脸色骤变。 他们知道白央央和战北驍的关係,但之前不是说这俩人闹矛盾了吗?甚至走到了即將分手的边缘? 正是因为网上的新闻,傅邢夫妇一直觉得胜券在握。 白央央没了战北驍这座靠山,就是任人拿捏的份儿。 如今傅邢夫妇还算礼貌,是因为不想闹得太难堪。 若是白央央执意不肯,那他们不介意用更加激进的手段! 他们没想到,战北驍还会出面护著白央央,而且看这样子,感情並没有传闻中那么糟糕。 傅战两家积怨多年,如今正面交锋。 四目相对之际,火光迸射,炮火气息十足。 “战北驍,你还敢出现,西洲因为你躺在床上好几年,你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 傅邢一改之前的温柔绅士,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战北驍脸色同样难堪:“傅总,您是不是也忘记了,我姑姑也因为您而死,您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出现?” 一句话,刺穿了傅邢的恨意,他像是被攥住了最隱晦的秘密一般,瞬间噤声。 华兰也被这话怔住了,脸色煞白。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离开,甩开了夫妇二人。 傅邢黑著脸。 华兰不甘心:“现在该怎么办,白央央是战北驍的人,她不会再帮我们了。” 傅邢眼神闪烁:“白央央现在不肯帮我们,是她的损失,她迟早会心甘情愿地给西洲做手术,到那时候,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们亲自上门,已经给足了白央央面子,可她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他们不客气了。 华兰握紧了手指,目光灼灼:“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 …… 白央央被战北驍扣著手腕,一路拉著上楼。 男人的脸色很是难看,阴沉不定,宛若笼罩著一层黑雾。 白央央知道,战傅两家恩怨纠缠已久。 也知道战北驍为什么这么怨恨傅邢,他自小失去了母亲,姑姑战千柔是唯一真心对他的人。 战千柔因为傅邢难產,甚至丟了命。 傅邢却另娶新欢,借著妻子娘家的势力,一路攀升! 他和傅家隔著血海深仇,单凭这一点,战北驍就不可能原谅傅邢。 知道这一层道理,但白央央依旧膈应。 她甩开战北驍的手,沉著脸:“別碰我。” 他不是和袁如霜曖昧不清,拉拉扯扯吗? 甚至袁如霜还要给他送糕点! 白央央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聪明,她一眼就能看出袁如霜对战北驍的心思,也清楚地知道战北驍是天之骄子,想要往他身边凑的人多如牛毛! 袁如霜嘴上说著喜欢的是陆北川,但实际上,却在不断地靠近战北驍。 这不就是传闻中的兄弟婊? 战北驍被甩开,脸上阴沉。 白央央被震了一下,心口发紧。 隨即转身,不想和战北驍说话。 战北驍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打横抱起了起来。 “放开我——” 白央央还想挣扎。 战北驍怒了,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別动。” 他忍了很久,不想再忍了。 他要好好和白央央谈谈! 白央央从没被人打过屁股,更何况是被战北驍? 这样的情况下,她瞬间红了脸,还想挣扎,却被战北驍扛在了肩膀上,走出电梯。 白央央一路挣扎,但却是无用功。 战北驍推开家门,反手关门,將她扔到了沙发上—— 沙发弹性很好,重物陷落,隨即反弹。 白央央被晃得眼前发黑,死死地盯著战北驍。 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边,黝黑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傅家找过你几次?” 白央央心里憋著一口气,不肯说话。 双眼发红,盯著他的脸,倔强到不行。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她的眸子上,一抹暗光闪过:“说话。” 白央央咬牙:“傅家找我,关你什么事?” 她不需要他的关心。 他的关心留给袁如霜就好! 想到袁如霜,白央央整颗心都像是泡在了醋里一样,透著別样的冷意! 战北驍感觉到了她的不耐,眼下闪过一丝暗泽:“好好说话。” 白央央抿唇,不肯开口。 气氛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战北驍妥协了:“你老实告诉我,傅家有没有为难你?” 傅家从来都不是简单。 当年傅邢害死了姑姑,他不希望再有身边的人被傅家为难。 白央央面对他的示弱,有些动摇,倔强地撇过头:“没有。” 这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算为难。 战北驍鬆了一口气,“以后傅家若是继续联繫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担心傅家会为难白央央。 傅邢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们这次盯上了白央央,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是不可能放弃的。 白央央没吭声,別过头,不去看他。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早上什么时候走的?” 他昨晚明明是抱著白央央睡觉的,早上起来怀里没人,袁如霜还来了。 他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提到早上,白央央想起了袁如霜,大清早过来送糕点,不就是故意宣誓主权? 还是故意挑衅! “昨晚我喝多了,打扰了,早上我走得早,下次我儘量少打扰你。” 她赌气,眼圈红红的。 战北驍被这话气得要命,双眼泛红:“白央央,我在关心你,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三番五次说打扰? 他再好的脾气都被磨没了! 白央央被他吼了,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战北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深吸一口气:“以后別把房门密码隨便告诉別人。” 他指的是告诉袁如霜。 白央央嘴角轻扯:“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別人。” 战北驍眉心紧蹙,心口堵著一口气,不上不下。 他盯著白央央乾净的脸蛋,深吸一口气,决心好好谈一谈:“你別误会,我和袁如霜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 白央央听到这个词儿,嘴角轻扯。 嗯,能拉拉扯扯的普通朋友! 谁家普通朋友大清早过来送糕点? 她都不知道战北驍喜欢吃栗子房的糕点,一个普通朋友却能知道! 想到这儿,白央央脸色更差了。 “放开!” 战北驍不肯鬆手,大手捨不得用力,將她揽入怀中,沉声道:“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滴滴滴——” 第241章 白央央被战爷欺负哭了,和好前奏 电话铃声响起。 战北驍充耳不闻。 白央央听到这声音,直觉告诉她,这是袁如霜来的电话。 她挣扎:“你有电话。” 战北驍没心思去接电话,大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嗓音沙哑:“別动。” 他喜欢她乖巧听话的模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都是刺,像一只刺蝟。 白央央冷笑一声,伸手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接了起来—— “喂,阿驍,我是如霜,我出了小车祸,现在在医院,需要手术,你能过来帮我签字吗?” 袁如霜的声音传了过来,透著恰到好处的柔弱。 白央央听到她的声音,不得不对自己竖起大拇指。 她就知道,是袁如霜打来的电话! 战北驍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袁如霜出了车祸,应该通知袁家人,通知他算什么? 却不料他的表情变化落在白央央眼里,就是赤果果的担心。 普通朋友,出了车祸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呵,骗子! 她还想说话,战北驍拿过了手机,鬆开了白央央的手。 白央央手腕纤细白嫩,上面因为男人的碰触,落下了一圈小小的红痕。 她盯著那一圈红痕,没来由地红了眼眶。 战北驍走到窗边,沉声道:“出了车祸通知家里人,我很忙,以后没事,別给我打电话。” 袁如霜听到这话,嘴角一僵。 还想说话,电话已经被掛断了。 她看著手中的手机,狠狠地砸了电话,气得脸色发青。 该死! 战北驍掛了电话,回头看到白央央。 她站在原地,眼圈泛红,像极了受伤的小动物一般,惹人怜惜。 战北驍关掉了手机,再度走到她身边,放缓了语气:“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谈什么?” 白央央吸了吸鼻子:“祝你和袁小姐幸福?” 战北驍呼吸一窒,紧紧地盯著白央央:“我喜欢的是你。” 白央央听到这话,鼻腔发酸。 喜欢她? 在平冉和袁如霜纠缠不清? 回国却不肯告诉她,和袁如霜一起出现,传出了那样的新闻,却一声不吭? 大清早袁如霜过来送吃的? 这算是喜欢她的方式? 战北驍看她要哭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主动道歉: “出差没接你电话,是我不对,我道歉。” 他不敢接电话。 他承认,这一次他是懦夫。 他害怕接起来的那一瞬间,刚到手的温暖就会再次离开。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能解决所有麻烦,唯独白央央,是所有不確定元素的组合。 他不捨得为难她,只敢强迫自己,只要不面对,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白央央鼻腔更酸。 “我和袁如霜是在平冉遇到的,我不知道他和我同一次航班。” 这是真的。 原本计划要在平冉待上一个月,但他忍不了了。 提前了航班,却在飞机上遇到了袁如霜,才会一起回来。 白央央抿唇,她不相信他的话。 战北驍放软了声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接你电话,是因为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大名鼎鼎的战爷,向来高高在上,也会害怕? 白央央反问,满眼都是不相信。 战北驍有些泄气,他上前。 贴著她的脸,深吸一口气:“我以前也没想过我会这么懦弱,但我確实害怕。” 害怕被丟下。 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会再次溜走。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泪落得又急又凶:“滚开。” 她带著哭腔,推他。 战北驍不肯,抱住她的腰,白央央闻到熟悉的味道,痛哭出声。 她知道不该哭。 但是忍不住。 平冉的画面,机场,袁家,加上今早袁如霜故意的挑衅。 所有的委屈瞬间袭来,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白央央从来没有这么懦弱过,也没有这么委屈过。 战北驍被她哭得心都化了,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 泪水。 一点点被吮吸掉,只剩下一圈湿漉漉的痕跡。 白央央呜咽出声,他一点点吞噬掉了她的哭声。 等到白央央哭够,她红著眼,“放开我。” 哭了很久,她嗓音沙哑乾涩。 战北驍鬆开了几分,將她抱起来,抱回了臥室:“我帮你洗澡,晚上陪我。” 他不想再去谈那些事情。 他只想牢牢地抓住现在,白央央还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推迟。 白央央还想挣扎,被他抱进了浴室,放入了浴缸。 温热的水落下来,白央央突然放弃了挣扎。 战北驍半蹲在浴缸边,拿过沐浴露,和毛巾,认真地帮她洗澡。 他动作轻柔,目光柔和。 透著罕见的温柔。 白央央眼圈更红了,別过头。 这是两人自从闹崩以来,难得的温馨时刻。 战北驍不敢说话,免得惊扰了这难得的温馨。 热水侵袭而来,白央央哭得体力耗尽,不知不觉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战北驍帮她洗完澡,抱著她上床。 她睡得沉。 战北驍拉上窗帘,悄悄地走出臥室,接到了陆北川的电话。 “阿驍,晚上出来玩?” “不了,我还有事——” 战北驍没心思出去玩。 “有一件事,你肯定感兴趣,你来酒吧,我告诉你!” 陆北川戏謔著开口。 战北驍懒得和他绕弯子:“有话直说,有屁放。” “我在酒吧等你。”陆北川顿了顿,补充了一声:“和小嫂子有关,你要是不想来,那就隨便。” 啪的一声,陆北川掛了电话。 “等著吧,战爷马上就能到了。” 他端著酒杯,信心满满。 江恣坐在沙发上,嘖了一声:“真不知道这冷战还要持续多久,我跟在战爷身边,太折磨人了。” 以前是密密麻麻的狗粮,都餵到嗓子眼儿里。 如今是铺天盖地的冷气,都他么快冻到骨子里了。 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他挺不住了! 等了一个小时,战北驍走进酒吧,一身寒意。 他走到包厢里,陆北川等人等候多时。 “来了。” 陆北川直起身子,打了个招呼。 战北驍走向了陆北川,眼神幽深:“说,什么事——” “砰——” 包厢门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躥了进来,一把扣住了战北驍的手,双目冒著火花:“你是不是欺负央央了?” 第242章 关小小怒骂战爷,促成和好! 欺负央央? 这话从何说起? 战北驍低头,看到关小小满眼都是怒意,恶狠狠地瞪著自己。 “看什么看,別以为央央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一定是你欺负了她,不然央央不会生病!” 上次白央央发高烧,关小小寸步不离地照顾。 这事儿一直都在她心里记著,今晚在酒吧兼职,看到战北驍来了,怒意上涌,跟著就闯进来了! 亏她之前还觉得战北驍是好人,会对央央好! 结果,央央被他欺负得不成样子了! 关小小越想越生气,眼圈都红了。 陆北川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这丫头,哪儿来的?” 胆子这么大,居然指著战北驍的鼻子骂! 江恣看到关小小出现了,下意识有些发颤。 这小丫头是不是活腻了? 战爷最近心情极差,现在被指著鼻子骂—— 他立刻起身,一把拉过了关小小:“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战爷现在正是气急败坏的时候,关小小现在就是撞在枪口上了! 关小小被呵斥了一声,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这才感觉到后怕。 完了完了。 刚才光想著给央央出口气,忘了这是帝都顶级权贵…… 原本的怒气被瞬间按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惊慌。 江恣看她怕了,嘴角一勾:“现在知道害怕,刚才怎么敢骂人?” 关小小鼓足勇气:“我是替央央不值!” 战北驍眯眸,一记冷眼扫过去:“她生病了?” 关小小双眼一瞪,“是,你连央央生病都不知道!你出差,央央跑过去找你,结果淋雨回来的,你自己在外面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关小小插著腰,觉得自己无所畏惧,反正已经得罪了! 与其害怕,还不如再骂两句! 战北驍听到这话,眸色骤变,“她去过平冉?” 关小小看他这样子,嚇得两腿直发颤,还能站著,都是全靠江恣拉著。 她咽了咽口水,“是,我听宋璽说的。” 战北驍站在原地,倏然想起,袁如霜送他回酒店那一晚,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甚至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著他。 也就是从那一晚起,白央央没给他打过电话! “战爷,你別生气,她年纪小,说话不经过大脑……” 江恣护著关小小,訕訕的笑。 战北驍扫了江恣一眼,目光落在了关小小身上:“她什么时候去的平冉?” 关小小算算日子,报出了一个时间,战北驍眸色微变。 隨即转身离开。 男人走得快,只觉得一阵厉风颳过,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包厢里,看戏的陆北川朝著关小小投去了八卦的目光:“小丫头多大了,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敢指著战爷鼻子骂的人!” 不得不说,脾气倒是挺大的! 关小小听到这话,腿下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沙发上,小手拍著胸脯:“嚇死了嚇死了。” 衝动消失了,她现在想想都害怕!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战爷,她怎么敢指著鼻子骂的? 陆北川轻笑出声。 江恣给关小小倒了一杯茶:“先喝点。” 关小小捧著茶杯,大口大口地喝。 陆北川算是看出了猫腻,江恣好像和这小丫头挺熟悉的。 “江恣,你不厚道,有女朋友了也不说一声?” 调侃的话落下,关小小立刻看向了江恣:“你有女朋友了?恭喜恭喜,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先走了!” 话落,她放下茶杯,一溜烟儿消失了。 江恣:“……” 陆北川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合著你们不是男女朋友?” 江恣:“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等会儿—— 这话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江恣眼珠一转,想起来了,战爷之前也说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现在嘛…… 真香! …… 偌大的房间好像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阴霾,温度极低。 床上的少女睡得很不安稳。 白央央左右翻滚,眉心紧蹙。 凉意入侵,她缓缓睁开眼睛。 眼睛酸涩,疼得厉害。 映入眼帘的是战北驍的臥室,一如既往的冷淡。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睡过去之前的事情涌入脑海中,战北驍好像帮她洗了澡。 她下意识低头,看到身上穿著的睡衣,鬆了一口气。 环顾一周,没看到战北驍的身影。 他,是不是去找袁如霜了? 她记得之前袁如霜打过电话,他当时没去。 所以趁著自己睡著了,去了医院? 想到这一点,白央央不爭气地咬住了牙根,她重生以来,就只有两个目標—— 报仇,以及战北驍。 第一件事她做得很好,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能查清所有的事情。 偏偏战北驍,是例外。 这一次更是出现了袁如霜,袁如霜和他青梅竹马。 单凭这一点,她就很难比得过袁如霜! 想到这儿,白央央觉得自己有些窝囊了,明明她才是女朋友,为什么要一再被袁如霜挑衅? 明明是战北驍和袁如霜牵扯不清,为什么要让她难过?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找战北驍好好谈谈,就算分手,也要把话说清楚! 白央央立刻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出臥室。 她刚走出来,闻到客厅里充斥著一股饭香味。 厨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么晚了? 谁在做饭? 白央央走到厨房门口,看向了厨房—— 厨房里,战北驍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针织衫,袖子擼了起来,露出了一截结实修长的胳膊,眉眼低垂。 他站在操作台前,专心烹飪。 战北驍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到了白央央,抬手关火,走到了白央央面前:“醒了?” 白央央没想到战北驍还在家里,愣了一下,退后半步。 “你怎么在家里?” “我不在家,在哪儿?” 战北驍的声音落下,白央央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她垂眸,眼下闪过一丝不满:“你怎么没去医院?” 袁如霜出了车祸,不第一时间联繫家人,偏偏联繫了战北驍,这么明显的好感,他看不出来? 战北驍不解:“我为什么要去医院?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想起关小小说,她之前生病了。 立刻上前,將白央央抱了起来,走到客厅,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大手覆住了她的额头:“还难受?” 第243章 央央继续和我好,好不好?【必看,超甜!】 白央央被他覆住了额头,没骨气地红了眼:“谁难受,我是说袁如霜……” 话说到一半,白央央实在说不下去了。 她现在整个人都像是泡在醋罈子里一样,酸得要命,压根不想提起这一茬! 战北驍听到这话,算是听出了话里的醋意。 他拧眉,双手將白央央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大手扣住了她的腰,薄唇勾起弧度,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所以,你是在吃醋?” 白央央不吭声。 她吃醋怎么了? 违反法律规定了? 她咬著牙,不肯开口。 战北驍低低地笑,大手摩挲著她腰侧的肌肤:“我和袁如霜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她有喜欢的人,我们只是朋友。” 他顿了顿:“你若是不喜欢,以后我少和她联繫?” 袁战两家有不少合作,完全断了联繫不可能。 但可以避免私下联繫。 白央央听到这话,压根不相信,她是女人,第六感最准確。 袁如霜嘴上说著喜欢別人,但有意无意地往战北驍身边靠,这压根就是故意接近! 她攥住了拳头,眼圈微微泛红:“我不相信你的话,你和袁如霜是什么关係我也不关心,我马上就走,以后你也別出现在我面前了!” 战北驍听到她要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沙哑的声音落下来。 “別走。” 白央央不动了。 “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道歉,我不该不接电话,不该不告诉你就出差,也不该让袁如霜送我回酒店,让你误会……” 战北驍诚恳道歉,声音宛若陈年酿酒,惹人沉醉。 等等! 白央央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你怎么知道我看到她送你回酒店?” “我晚上去了一趟酒吧,遇到你朋友,我才知道你去过平冉找我。” 战北驍目光灼灼,“抱歉,我之前事出有因,所以我才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什么原因?” 白央央听到他的话,勉强克制住了醋劲儿,闷声道。 战北驍噎了一下,像是在做心里斗爭,片刻之后,他服软了。 “之前我得到了一段录音,是你和封朔见面说的话……” “我知道你妈妈对你很重要,我怕你选了她。” 白央央不是傻子,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所以,你跑出国,就是怕我不选你?” 战北驍被戳穿了心思,面上有些不自然。 白央央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眼圈一下就红了。 “央央,別哭,我以后不敢了。” 他要是早知道白央央会这么难过,甚至生病,他就算是被捨弃,也不会贸然离开。 他从酒吧回来,让戚北查过,白央央確实去过平冉。 回程的时候,帝都下了大雨,她回到家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她很瘦。 身上的衣服贴得紧紧的,水珠不断下落。 他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连呼吸都不畅快了,又酸又疼。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嗓音沙哑低醇,勾人的不像话。 “央央,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白央央难过了这么久,完全没想到战北驍是因为知道她和封朔见面了,所以才会出国! 更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战爷也有害怕被捨弃的一天,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白央央比谁都清楚,她喜欢战北驍,喜欢他,很喜欢。 她为了他,可以捨弃封朔给出的好处。 可以暂时搁置调查妈妈的死因。 她无法想像,如果真的失去了战北驍,她好不容易有了光的生活会怎么样! 她眼圈湿漉漉的,透著爱意:“我没答应封朔的要求。” “我喜欢你,所以,我选了你。” 她犹豫过。 一边是妈妈,一边是战北驍,她很难做出选择。 但最后还是做了。 战北驍心口微动,他知道墨清霜的死,是白央央一直都在调查的事情。 他甚至在心里安慰自己,就算被拋弃也没关係,只要人还在就好了。 他低头,眼底是无法掩盖的爱意:“抱歉,之前是我做得不好。” 白央央呜咽著,攀住他的脖子,小声地哭。 她很瘦。 这半个月被折腾,更是瘦了不少。 战北驍的手摩挲著她的腰肢,心口发疼:“別哭了,哭得我心都化了。” 白央央瘪嘴,红著眼:“你活该!” 谁让他冷战! 战北驍低低地笑,低头擒住她的唇瓣:“嗯,我活该,我道歉,所以,央央继续跟我好,好不好?” 白央央没办法抵抗,小手微微收紧,眼圈依旧是红的。 语气奶凶奶凶:“那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不能不接电话,更不能和別的女人走太近。” 她会吃醋的! 她会很凶! 战北驍点头,亲得越发深入—— 白央央没反抗,小手揽住了他的腰,微微收紧。 银白色月光皎洁,透过缝隙洒落,格外惹人沉醉。 偌大的客厅里,暖意融融,原本的寒意被驱散。 白央央被战北驍放在沙发上,男人擼起袖子,继续准备夜宵。 白央央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好多了。 双手撑著下巴,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北驍,男人手脚麻利,不到半个小时,夜宵出来。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坐下,將她按在自己腿上。 白央央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下来:“放开我。” 这姿势,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战北驍无动於衷,一只大手摁住她的腰:“之前生病,我不在,我现在好好弥补一下。” 他另一只手拿著小勺子,一勺一勺地给白央央餵饭。 白央央红著脸,还想抵抗。 “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这样——” 战北驍嘖了一声,眼下燃起了漆黑的光芒,裹胁著淡淡的情潮:“如果这样不行,我不介意换一个方式。” 换一个方式? 白央央一头雾水,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她被亲得迷迷糊糊的。 战北驍趁此机会,安心投餵。 白央央脸红红的,觉得彆扭,但又不敢抗拒。 吃饱喝足,战北驍抱著白央央回到臥室,按著她上床休息。 白央央平时和他一起睡过觉,也没怎么在意。 小手环著他的腰,贴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这可苦了战北驍,刚刚和好,男人还想来点刺激的事情,哪知道怀里的少女睡得香甜。 他抵了抵腮帮子,有些不满,低头,一口咬在了她的唇瓣上—— 白央央疼得皱眉。 战北驍咬咬牙,鬆开,碰了碰被咬的位置,这才闭上眼睡觉。 夜色朦朧,两人相安无事,气氛和谐曖昧。 不知道过了多久。 滴滴滴—— 电话铃声响起,不断灌入白央央的耳朵里。 第244章 袁如霜出院,攒局聚餐 白央央翻来覆去,不想接电话。 那边的人却迟迟没有放弃,白央央没办法,从被子里伸手,拿过手机,放在耳畔:“餵?” “央央,是我,对不起,我昨晚在酒吧遇到了战爷,我骂了他……我现在在收拾行李,我先住到舞蹈团去,我怕被灭口!” 关小小骂人一时爽,现在慌得一批。 从酒吧离开,直接回家,收拾东西,打算连夜搬家。 白央央隔著电话都能感觉到关小小的害怕,轻笑。 “別怕,他不会动你的。” 关小小动作一顿:“你发誓?” “我发誓。” 白央央被吵醒,撑著身子坐了起来,柔嫩的手指揉捏著眉心:“放心吧。” 关小小鬆了一口气:“那你们现在和好了吗?” 白央央点头:“和好了。” 那就好。 白央央和关小小聊了几句,掛了电话,没了睡意,掀开被子起床。 她走出臥室,看到宋璽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滚滚。 滚滚被宋璽照顾得很好,狗如其名,圆滚滚的。 滚滚看到白央央,立刻从宋璽怀里出来,一股脑地往白央央怀里蹭。 “滚滚!” 白央央抱著滚滚起身,滚滚趁其不备,小脑袋趴在了白央央的胸前,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著白央央的胸—— 小傢伙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舔了舔舌头。 白央央小脸微红,抱著滚滚坐下:“你怎么进来的?” 这话是对著宋璽说的。 宋璽冷哼一声:“昨晚你没回家,我在门口守了一夜!” 他担心白央央出事儿。 结果等到了对面开门,战北驍一脸饜足,那模样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宋璽积攒了一肚子气,差点和战北驍动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看了看战北驍身上的肌肉,放弃了那个想法,抱著滚滚,登堂入室。 白央央这才想起昨晚忘了给宋璽发消息了。 “不好意思,忘了。” 宋璽一脸扭曲:“呵,我早就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没嫁给姓战的,你胳膊肘子就往外拐了!” 白央央一脸正经:“我迟早要嫁给他,现在拐,不行?” 宋璽:“……”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狠狠地撒! 他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瞪了白央央一眼,一把抢过滚滚:“他之前害你哭得那么惨,你就这么原谅他了?” 白央央怀里一空,无奈地笑了笑:“我们之间有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 宋璽瘪嘴:“那行,我去学校了。” 宋璽离开之前,狠狠地朝著厨房的方向瞪了一眼,战北驍站在里面。 他摔门离开。 白央央走进厨房,看著佇立在操作台边的男人,走了过去。 伸手环住他的腰:“宋璽没为难你吧?” 战北驍眼眸一抬:“没有。” 无论是武力值,还是其他方面,宋璽都不是他的对手。 白央央心下鬆了一口气:“他担心我,如果说话不好听,你別介意。” 战北驍转身,將她抱起来,放在了流理台上,双手撑在身边,將她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內。 他微微仰头,亲了亲她的脸蛋:“我知道的。” 白央央低低地笑,满眼都是甜蜜。 …… 医院。 袁如霜出车祸的事情很快传开了,江恣一行人到了医院。 看到她腿上的伤口,陷入了沉默。 这要是再晚点来,伤口都快癒合了吧? 小腿上,一道几厘米的伤口,值得惊动这么多人? 袁如霜环顾一周,没看到战北驍的身影,有些失落。 面上依旧是温柔的:“我这都是小伤,谢谢你们能来看我。” 江恣倒了一杯水,隨意坐下。 “江恣,你心情很好?” 袁如霜看了过去,前几天,江恣还是愁眉苦脸的,看到她住院,就这么开心? “害,之前战爷和小嫂子吵架,我憋了足足半个多月,现在俩人和好了,我浑身轻鬆,大写的开心!” 江恣咂咂嘴儿,比起冷气压,还是狗粮比较好! 袁如霜嘴角一抽:“阿驍和他女朋友和好了?” “可不是吗,俩人总算是和好了,我也能鬆口气了。” 江恣不设防。 陆北川一脚踢在了江恣身上,冷漠的目光落在了袁如霜身上:“既然袁小姐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话落,陆北川拉著江恣离开。 走出医院,江恣甩开了陆北川的手,皱眉:“如霜挺好的,对你也是一片真心,你为什么就不喜欢她?” 陆北川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恣一眼:“你觉得她喜欢我?” “多新鲜啊,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你!” 江恣瘪嘴:“你对如霜到底是什么想法,要是不喜欢趁早说。” 陆北川嘴角轻扯,袁如霜喜欢谁,没人比他更清楚。 年少时期,袁如霜確实一直跟在他身边。 他不喜欢袁如霜,但碍於情面,没说破。 后来高中毕业,他亲眼看到袁如霜偷亲了战北驍,他才知道,袁如霜喜欢的从来都是战北驍。 喜欢他,只是挡箭牌罢了。 这些年,他没把事情说穿,是不想闹得太难看。 听到周围的人都这么说,他有些不耐,“江恣,以后別再说这样的话,我和袁如霜没有任何关係。” 事实上,他和袁如霜连联繫方式都没有。 江恣没想到陆北川这么抗拒这件事,还想说话。 陆北川意味深长的扫了江恣一眼:“有时间去看看医生,脑子不好,趁早治。” 甩下这话,陆北川转身离开。 江恣站在原地,脑瓜子嗡嗡响:“陆北川,我谢谢你全家,你才脑子不好!” 袁如霜在医院住了三天,办理了出院手续,第一时间联繫了江恣,说想聚在一起吃饭。 江恣一口答应了。 至於陆北川和席锦玦,这两人向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也没拒绝。 消息落到战北驍耳朵里,他沉思半晌,摇头:“晚上我约了央央,没时间,你们去吧。” 江恣愣了一下:“战爷,一起啊,带著小嫂子一起,如霜一直都在说要和小嫂子一起吃顿饭呢!” 都是朋友,一起吃饭没什么问题。 战北驍知道白央央介意袁如霜,自然不可能答应。 咔噠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嫂子,你来了,晚上如霜请客吃饭,要不要一起?” 第245章 袁如霜居然是白央央的粉丝! 江恣看到来人是白央央,目光骤亮。 现在他算是看清楚了,战爷劝不动,劝劝小嫂子,可能会有意外收穫。 白央央听到袁如霜要请客吃饭,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袁如霜应该不想看到她吧? “好啊。” 白央央莞尔一笑,之前的误会如今全部澄清,她不介意和袁如霜一起吃饭。 毕竟有些话也该单独说说了。 江恣得意一笑,看向了战北驍:“战爷,晚上一起?” 战北驍扫了江恣一眼,起身,牵住了白央央的手,拉著她离开。 “晚上……” “没关係,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饭而已。”白央央嘴角轻勾:“再说,你们青梅竹马长大,多年情分,总不能因为我断了吧。” 白央央之前吃醋,但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做得有多荒唐。 战北驍眼眸低垂:“你开心就好。” 江恣收拾好东西出门,嘴里哼著小曲儿,三人直奔袁如霜定好的饭店。 …… 饭店內。 袁如霜和陆北川,席锦玦已经到了。 三人款款落座,陆北川点了一壶热茶,慢悠悠地泡茶。 他长得好看,平日里虽然有些孤僻,但那张完美的皮囊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袁如霜也不例外。 袁如霜倒了一杯酒,轻轻地摇晃著:“北川,你不是很少喝茶的吗?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陆北川罔若未闻。 席锦玦闻了闻茶叶的味道:“这是战爷喜欢喝的茶。” 原来如此。 袁如霜鬆了一口气,她就说嘛,陆北川从来都不是喜欢喝茶的人。 “如霜,你现在回国了,打算做什么,继续在袁氏?” 席锦玦看向了袁如霜,问起了她今后是什么打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袁如霜莞尔一笑:“我打算重拾兴趣,创办属於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你们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珠宝设计。” 袁如霜自小对珠宝设计很感兴趣。 当年听从父母的安排,选择了其他专业,如今家族不再需要她,她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珠宝设计,这倒是不错的主意。” 席锦玦表示讚赏:“如今珠宝行业很热门,只要抓住了机会,一炮而红,不是梦想。” “嗯,我回国之前看过了国內不少的设计,我很喜欢『漾』这个系列,我还打算去拜访一下这位设计师。” 袁如霜眼光挑剔,很难有看得入眼的设计。 『漾』是例外。 听到这话,陆北川来了兴致,意味深长地扫了袁如霜一眼:“你很喜欢『漾』这个系列?” “是的。” 袁如霜见他主动搭话,嘴角轻勾:“怎么了?” “你知道『漾』是谁设计的吗?” 陆北川目光流转,寒意料峭。 袁如霜不明白话里的意思,愣了一下:“你知道?” 咔嗒一声。 包厢门被推开了。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闯入了眾人的视线,江恣跟在身后。 袁如霜看到战北驍来了,立刻起身,目光流转,顾盼生辉。 “阿驍。” 白央央听到这一声阿驍,叫得是婉转亲热,饱含情谊。 她鬆开了战北驍的手,目光幽深。 战北驍没回答,拉开椅子,按著白央央坐下。 陆北川倒了两杯茶,递过来:“小嫂子,尝尝,刚送来的茶叶。” 白央央受宠若惊:“谢谢。” 她和陆北川只见过一两次面,对陆北川不算了解,但看得出来,他很绅士。 袁如霜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陆北川向来很难相处,她之前想要接近陆北川,费尽了心思,都没能成功。 偏偏白央央,才刚刚和战北驍攀上关係,就已经打入了兄弟团內部! 足以可见,白央央比她想像的更有手段! 战北驍落坐,大手自然地落在了白央央身后的椅背上,无形之中,占有欲尽显。 江恣坐在另一侧,扫了一眼袁如霜:“如霜,坐下说吧。” 袁如霜显然没想到白央央会来,她原本想和战北驍坐在一起。 但现在,只能做罢了。 袁如霜缓缓坐下,目光看向了战北驍:“阿驍,之前你和白小姐吵架,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子,现在看到你们和好,我算是鬆了一口气。” “袁小姐想多了,小情侣闹点彆扭是很正常的事情,袁小姐担心什么?” “之前是我想得不周到,被记者拍到我和阿驍一起回帝都,当时我忘了和你解释,我们是在飞机上遇到的。” 袁如霜笑意盈盈,实际上又在提醒白央央,外面的人都以为她和战北驍有另外的关係! 至於飞机上所谓的偶遇,更是无稽之谈。 她买通了航空公司的人,盯著战北驍的一举一动,这才创造了所谓的偶遇。 白央央听到这话,眉心微蹙。 “如霜,你別多想了,小嫂子不是那种多心的人,你和战爷是好朋友,大家都知道,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战爷这一款!” 江恣听到这话,立刻插嘴道。 他甚至朝著袁如霜曖昧地挤挤眼,扫了陆北川一眼。 陆北川:“……” 看来是时候带他去看看脑子了! 他一出声,瞬间將原本有些炮火气息的对话打断了。 袁如霜喜欢的不是战北驍这个类型。 这话一出,白央央差点笑出来了。 她是女人,第六感很准。 她能看得出来,袁如霜喜欢战北驍。 可偏偏江恣这话一出来,袁如霜噎住了,良久,才訕訕地笑。 “江恣说得对,我和阿驍只是朋友,白小姐別误会就好。” 她只承认是朋友,却没说战北驍不是自己喜欢的款式。 白央央莞尔一笑:“阿驍和我解释过了。” 袁如霜咬咬牙,不甘心地转移了话题:“北川,刚才你说你知道『漾』系列是谁设计的,改天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陆北川挑眉,他原本没打算提这一茬了。 可袁如霜自己提起来了? 这是自寻死路! 他嘴角一勾,扫了白央央一眼,不等开口, “如霜,你也喜欢『漾』系列啊,巧了,我也很喜欢,我跟你说,当初小嫂子凭藉这个系列,成功扭转了qr的口碑,如今qr走入正轨,简直就是逆袭啊!” 江恣倏然插入话题,一句话仿佛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袁如霜的脸上—— 第246章 冒牌者,顶替了牧歌的身份! 她脸色青紫交加,看向了白央央,有些艰难的开口。 “白小姐,『漾』系列,是你设计的?” 白央央笑得冷淡:“是,没想到袁小姐这么喜欢我的设计,改天若是有时间,我让助理送你一套。” 她倒是没想到,袁如霜居然会喜欢自己的设计! 袁如霜脸都黑了。 喜欢上了情敌的设计,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夸了这么久,她现在別提多难看了! 偏偏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袁如霜也不敢放肆。 嘴角笑意僵硬:“这就不必了,造价不菲,有时间我去你们营业厅看看,到时候记得给我打折哦~” “当然。” 白央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恣还在感嘆白央央的厉害之处,拉著袁如霜说了珠宝比赛的事情,末了感慨道。 “小嫂子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设计师了,她的设计不光让女人心动,就连我,也想买!” 他夸得越好,袁如霜的脸色就越难看。 一旁的陆北川轻笑出声,脑子不好也有好处,说起扎心的话,挺解气的! 饭菜上桌,江恣终於停下了夸讚之词。 白央央和陆北川等人还是第一次吃饭,多少有些拘谨。 战北驍自然地帮她剥虾壳,有什么好吃的都往她碗里夹。 不多时,面前的小碟子都是剥好的虾肉,面前的小碗都是好吃的。 白央央吃得慢,战北驍也有耐心慢悠悠地伺候。 袁如霜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 她认识的战北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战北驍这么耐心伺候別人。 环顾一周,其他三人压根就没感觉到异样。 尤其是江恣,埋头乾饭,对於战北驍的反常好像早就司空见惯了一般。 袁如霜多看了白央央一眼,有些好奇,白央央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战北驍这么体贴温柔? 她看著碗里的米饭,突然没了胃口。 她放下筷子,笑意盈盈地看向了白央央:“白小姐,我认识阿驍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体贴,可见是真的很喜欢你。” 白央央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將一块虾肉放入嘴里。 咀嚼。 片刻之后,她將虾肉咽下,眉目弯弯:“袁小姐是阿驍的朋友,就別叫我白小姐了,叫我央央就好了。” “不能叫央央。” 江恣不满地打断了白央央的话:“按照咱们兄弟几个的排行,得叫你一声小嫂子。” 白央央听到这话,乐了。 她看向了袁如霜,后者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人多,袁如霜可能会暴走。 叫自己喜欢的人的女朋友小嫂子,这怎么都觉得考验心態! 整个包厢安静得可怕,战北驍仿佛刚听到这话,看向了袁如霜,一脸冷淡。 袁如霜眼含期待,她才不想叫白央央小嫂子! 一点都不! “確实应该叫小嫂子。” 袁如霜眼里的光熄灭了。 她嘴角僵硬地勾起,叫了一声小嫂子,握著碗筷的手微微用力,仿佛再用一点力,都会被折断! 白央央看她吃瘪,心下闪过几分愉悦。 滴滴滴滴。 电话铃声响起,袁如霜拿起手机,找了藉口,去了长廊。 包厢內。 陆北川讚赏地看了江恣一眼:“几天不见,脑子好使多了,以后会说话,就多说点。” 江恣一脸懵逼:“我怎么脑子不好了,你给我说清楚?” 陆北川笑得意味深长。 江恣只觉得背脊发冷。 倒是席锦玦淡淡的开了口:“北川的意思是,让你好好夸夸小嫂子。” 尤其是当著袁如霜的面。 江恣听到这话,拍拍胸脯:“没事儿,这我熟,你们放心,小嫂子我能变著法的夸。” 白央央莞尔一笑:“你们先吃,我去一趟洗手间。” 战北驍鬆开手:“早点回来。” 白央央一路走进了洗手间,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等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陆北川站在门外。 “小嫂子,咱们谈谈吧。” 陆北川扫了白央央一眼,他是特意跟出来的。 白央央毫不意外:“有事?” “如霜喜欢的另有其人,你自己小心点吧。” 陆北川觉得白央央是聪明人,她应该能感觉出来袁如霜的心思。 他不可能说得太清楚。 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那儿,再说几家利益纠缠复杂,他也不想闹得太难堪。 白央央听到了陆北川的话,眉心微动。 “你知道她喜欢战爷?” “比你早点知道。” 陆北川负手而立,姿態悠閒。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战北驍?”白央央反问。 “没必要,战爷不喜欢她。” 陆北川沉声道:“小嫂子,这事儿我只说一次,你自己小心些吧。” 话落,陆北川转身离开。 白央央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陆北川知道她知道袁如霜喜欢战北驍,所以特地提醒。 他们之间二十多年的交情,不可能隨便被破坏。 陆北川一直被袁如霜当做挡箭牌,这么多年,没戳穿,大概也是因为利益和多年情感。 白央央不想戳穿这一层关係。 毕竟袁如霜现在还能掩藏自己的心思,至少当著战北驍的面是如此。 如果一旦戳穿,到那时候,袁如霜可能就是下一个敌人。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 如今的她连康家都难以撼动,更別说对上顶级豪门袁家。 看来,想要站在战北驍身边,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白央央比谁都清楚,她想要做的不是一簇蚕丝花,而是能和他並肩前行的人。 她想依靠战北驍,但也想成为能让战北驍依靠的后盾。 想到这儿,白央央眨眨眼睛,深吸一口气,满眼都是坚定。 就算前方是狼坑虎穴,她也要走下去! 回到包厢,白央央刚刚坐下,袁如霜就进来了。 身后还跟著一道纤细身影,身材婀娜多姿,胸大白嫩,脖颈修长。 一张精致的脸蛋上镶嵌著如同宝石一般璀璨的眸子,波光粼粼,流转之间,透著几分嫵媚气息。 袁如霜莞尔一笑:“这是我朋友,也是传闻中的歌唱天才——牧歌。” 听到这个名字,白央央端茶的手一顿,抬眸。 对上了那双眼睛。 牧歌笑意盈盈:“各位晚上好。” 这声音…… 白央央眸色微动,这声音確实和她唱歌的时候很相似。 袁如霜拉开椅子,示意牧歌坐下,隨即看向了战北驍:“阿驍,你旗下的娱乐公司还需要人吗,牧歌是我朋友,我想把她介绍给你……” 她朝著牧歌甩了个眼神,牧歌立刻会意,软软地叫了一声战爷。 战北驍不为所动,大手落在了白央央的腰上:“想要签约,直接联繫娱乐部的人,我不插手这些事情。” 此话其实已经是变相的拒绝。 但袁如霜却不甘心:“阿驍,牧歌很想捲土重来,你知道的,她当年风靡全国,若是能和你合作,一定能再创辉煌!” 第247章 战爷央央温情时刻,超甜! 战北驍不为所动:“娱乐部的事情一向不归我管,我贸然插手,难免引起纷爭。” 他看了白央央一眼,白央央莞尔一笑。 眼波流转之间,隱约有风情流动。 袁如霜看到两人对视,都能感觉到漂浮在空气中的爱意。 她握了握拳头。 牧歌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袁如霜的不满。 她勾起了笑意,眼眸微动,看向了白央央:“这位就是白小姐吧,很高兴认识你。” 她主动伸手。 白央央从来没有在公眾面前承认过自己的身份,哪怕之前决赛的时候,有人怀疑她是牧歌。 她都没有正面回应。 如今『牧歌』坐在她面前,笑意盈盈地和她打招呼。 她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不代表可以被隨意冒充,顶替! 白央央失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牧小姐。” 牧歌感觉到白央央好像不太喜欢她。 他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 牧歌和袁如霜关係很好,她知道袁如霜喜欢战北驍。 看到白央央以女朋友的身份坐在战北驍身边,多少是有些不满的。 “白小姐初来乍到,如今有了战爷,也算是有了保障……” 这话说得很有艺术,话里话外,都在指责白央央在攀权富贵。 白央央乐了,一个假冒品,也敢出言不逊? “牧小姐说得对,阿驍对我很好,有他在,无论是什么人,都別想碰我半分。” 牧歌嘴角笑意顿收。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她没想到,白央央看起来如此青涩,偏偏却承认了! “对了,牧小姐许久没有出现在公眾视野了,这段时间,也是去找可以依靠的人了吗?” 白央央反问,『牧歌』噁心她,她不介意噁心回去! 牧歌皱眉,“我没有白小姐这么好的本事,只能靠自己了。” 白央央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傍上了战爷。 战爷可是如霜喜欢的人啊! 真不知道战爷是著了什么魔,迷上了一个小丫头,反而对如霜爱答不理。 一定是白央央攛掇的! 牧歌扫了白央央一眼,下了判断:“我听说白小姐之前参加过比赛,什么项目都发挥得很好,唯独没碰过声乐?” “是,我声乐一般。” 比起演戏和舞蹈,声乐是白央央不愿提起的一段往事。 小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唱歌。 可如今,最不愿意提起的也是唱歌。 上一世,她回到白家,白家对她不好,她断了腿,又没什么钱。 只能靠著一口好嗓子,在酒吧驻唱。 事情被白家发现之后,不但不心疼她的辛苦,反而觉得她丟脸至极,白正怀为了以绝后患,甚至差点毒哑了她的嗓子…… 灼热的毒被灌入喉咙,滚烫火辣,几乎要將她逼疯。 那样的痛苦,想想都够了。 “白小姐要不露一手?” 牧歌审视的目光游移在白央央身上,透出了几分凉意。 白央央环顾一周,失笑:“牧小姐,我声乐不是很拿手,您又是行家,我还是不献丑了。” 牧歌摆明了是袁如霜一伙的,她没必要客气。 再说,袁如霜明知道今晚是朋友之间的聚餐,却要將牧歌带来,强行加入话题,甚至让她露一手? 这是把她当什么人了? 戏子? 还是可以隨时露一手的玩物? 牧歌被拒绝了,脸色有些难看,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央央一眼:“看来白小姐不是很喜欢我,否则,怎么会——” “她不需要喜欢你。” 战北驍冷淡的抬眸,扫了牧歌一眼,打断了她的话。 “阿驍,牧歌是我朋友,说错话了,你別介意。” 袁如霜立刻开口挽救,扫了牧歌一眼。 后者脸色顿时就变了,像是有些不甘心。 战北驍放下了杯子,目光落在了袁如霜身上:“以后朋友聚会,別再带陌生人来了。” 若不是白央央想来,他不会出现在这儿。 他拿起外套,披在白央央身上:“吃饱了吗?” “饱了。” 战北驍起身,白央央跟著起来。 “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两人手牵手,走出包厢。 袁如霜脸色一窒,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脸色青紫交加。 陆北川起身,掸了掸身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我也走了。” 席锦玦起身跟上。 江恣一向是跟在战北驍身边的,起身离开。 顷刻间,包厢里只剩下了袁如霜和牧歌。 袁如霜彻底黑了脸。 牧歌不敢说话,心下却有了心的盘算。 袁如霜平日里总说自己是被这几人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但在她看来,好像这些人是因为战北驍才愿意聚到一起。 至於袁如霜,好像没人在意。 走出包厢,战北驍牵著白央央上车,一路驱车离开。 回到月牙小筑,两人一前一后地推开家门。 “阿驍~” 白央央故意放软了声音,叫他的名字。 战北驍脸色微变:“不许瞎叫!” 她平时从来不这么叫人,今天是故意的。 白央央挑眉,故意逼近了几分,白嫩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怎么,袁小姐能叫,我不能?” 袁如霜一口一个阿驍,叫得挺亲热。 战北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指,在掌心处揉捏,眼眸微动。 嗓音沙哑,像是被酒意晕染过一般,惹人沉醉。 他眯了眯眸子,缓缓开口:“可以叫,但是要付出代价,懂?” 另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隔著一层布料,轻轻地摩挲著。 这代价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白央央慌的一批,立刻改口,小脸爆红:“战爷,別这样……” 她还没做好准备下一步。 战北驍目光柔和,按著她的腰,將她抱起来,放在了餐桌上,双手撑在桌边,將她严严实实的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內—— 他逼近了几分,擒住了她的唇瓣,一点点灌入属於他的气息。 白央央呜咽出声,还想挣扎。 被他扣住了手腕,动弹不得,只能放弃。 温热的气息灌入,前些天冷战带来的寒意彻底被淹没。 白央央被亲得迷迷糊糊的,等到回神,已经被战北驍抱到了床上。 战北驍的手落在她的腰上,透出了几分难言的晦涩。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味道。 不是沐浴露的香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足以让战北驍沉沦。 他低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嗓音喑哑。 “真乖。” 第248章 QR推出新品,央央新马甲露出马脚 白央央耳根红得都能滴出血来,小手有些无措。 “別这样……” 隔著一层薄薄的衣衫,她都能感觉到男人的变化。 她咽了咽口水,眼角露出了点点的红。 她还没做好准备进行下一步。 战北驍能感觉到她的惧意,深吸一口气,大手微微收紧,呼吸逐渐急促。 “我不动你,安心睡。” 得了他的保证,白央央不敢掉以轻心。 她闭上眼,蜷缩在他的怀里,她皮肤娇嫩,微微一碰就是一大片的红。 战北驍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肌肤,眼下透出几分笑意。 白央央本来还有些忌惮。 但抵不住困意,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之前的冷战,怀疑,醋意,瞬间被这温暖的怀抱取代。 再次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看来战北驍已经走了。 白央央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爬起来。 洗漱完毕。 白央央换了一身衣服,走出臥室。 战北驍还坐在餐厅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有一口没一口地抿著。 男人起来得很早。 一席白色衬衫,矜贵优雅。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薄薄的报纸,英俊的脸庞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愉悦气息。 白央央走过去,拉开椅子:“早上好。” 战北驍放下报纸,淡淡地嗯了一声:“嗯。” “怎么这么晚还没去財团?” 平时战北驍很早就去財团了。 战北驍戏謔地笑:“工作哪有女朋友重要?” 油嘴滑舌! 白央央娇嗔一声,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 早餐简单,精致,透著淡淡的香气。 吃饱喝足,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的手,將她塞进了车里,亲自將她送到了蒙顿学院门口。 “好好上学,下午我来接你。” 白央央莞尔一笑,凑到他身边,亲了亲他的下巴:“我走了。” 她娇俏的模样像极了初生的小鹿,惹人怜爱。 战北驍想將她拉住,吞吃入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但是不行。 她还小。 白央央解开安全带下车,挥手离开。 战北驍目送白央央离开,这才驱车离开。 白央央走进教室,刚踏入,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诡异。 赵睿看到白央央来了,立刻上前:“老大,你来了。” “怎么了?” 气氛怪怪的。 “害,康星回来了。” 赵睿嘖嘖出声:“之前操纵比赛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不少人都以为她会自己退学,哪知道,早上回来了。” 康星一回来,弄得兴师动眾的。 白央央挑眉,前些时候康星深居简出,本以为她会离开蒙顿学院。 却没想到,她还会再回来。 “哟,白小姐,早上好啊。” 一道尖锐的话音落下,白央央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康星双手环胸,一脸讥誚地看著白央央。 白央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眸轻抬:“有事?” 康星看著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白央央这个贱人,害得她丟尽脸面! 被取消了成绩不说,连带著康家市值钱都蒸发了不少,这事儿提起来,康星都是一肚子的火! “白央央,我警告你,之前是我大意了,今后你给我小心点,我迟早让你付出代价!” 连本带利! 白央央莞尔一笑,完全没將康星的话放在眼里。 康星气急败坏,狠狠地跺跺脚,负气离开。 她一走,赵睿立刻凑到了白央央身边:“老大,你把康星得罪了,你就不怕被报復?” 白央央眼眸轻抬:“我不担心被报復,我只担心康星无动於衷。” 只要康星动手,她就有机会抓住把柄,一击致命。 但她如果不动手,那才是大事儿。 赵睿看著白央央沉著冷静的模样,在心里默默给康星烧了一炷香。 得罪了老大,就等下地狱吧! 下课之后,白央央接到了方天的电话:“小姐,新品研发那边出了点问题,工厂那边听说了消息,现在不肯合作了。” qr马上要推出新品。 自从“漾”系列发布之后,不少人都对qr虎视眈眈。 如今新品推出之际,想要从中作梗的人不少。 偏偏新品研发部出了问题,工厂那边也不肯再供货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嘖了一声:“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白央央给战北驍发了简讯,隨即离开。 走出学校,白央央打车直奔qr。 抵达qr,方天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小姐,您来了。” 白央央点头:“先去新品研发部。” “好。” “方叔,之前设计图不是已经给研发部了,怎么还会卡?” “工厂那边不肯供货,研发部迟迟做不出样品,如今两边僵持不下。” 方天也知道工厂不会突然反悔,如今这样,只能说明有人从中作梗。 白央央皱眉,眼眸微动:“知道了。” 抵达新品研发部,白央央扫了一圈设计稿。 设计稿是她画的。 她很有信心,能超越漾系列。 如今工厂那边不肯供货,他们这边陷入了绝境。 白央央放下书包:“研发部这边交给我,方叔,你去约工厂那边的人好好谈一谈。” “好。” 方天走后,白央央亲自上手,按照设计图,开始做样品。 纤细的手指上下翻飞,透露出几分难言的晦涩。 接下来的几天,白央央搞定了样品。 方天和工厂那边的人谈过了,黑著脸回来。 “小姐,工厂那边答应供货,但是需要提价。” 他们就是乘人之危! 明知道他们不可能答应提价,还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白央央听到这话,挑眉:“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谈下去了。” “那供货——” “我会解决的。” 白央央看向了方天:“方叔,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解决供货的问题,至於工厂那边,取消合作吧。” 方天知道白央央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頷首:“是。” 白央央离开qr,没著急回月牙小筑,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奈儿,我是央央,有时间的话,见一面吧。” 第249章 康家算计,想要阻拦QR推出新品 那边说了几句话,白央央嘴角轻勾。 “好,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白央央驱车直奔宋玉阁。 …… 康家。 康星气鼓鼓地回到家,迎上了方明月关切的眼神:“恢復上学第一天,感觉如何?” 康星將书包扔掉:“很差。” 全校都知道康家试图操控比赛的事情,这事儿被戳穿之后,康星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 学校里的人不敢当面议论,但她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就像是一根根银针,全部刺入了康星的心里。 康星现在只觉得厌恶到了极点。 方明月拉著康星坐下来:“你放心,白央央之前害我们康家丟尽了脸面,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康家因为操纵比赛一事,股份大跌,缩水数十亿。 这笔帐,康辉不可能不算。 再说,康星错失冠军,沦为笑柄,这一笔帐更是记在了方明月的心上。 康星听到这话,总算是满意了,嘴角轻勾:“爸爸打算怎么做?” “你也知道,你爸爸和国內几个珠宝供货商关係都很好,这次,你爸爸联合几个供货商,断了qr的供货链条,我倒要看看,白央央怎么推出新品!” 哼! 没了qr,白央央也不值得忌惮! 方明月摩挲著康星的手背:“你放心,这些事情,爸爸妈妈一定会为你报仇。” 康星心满意足:“我就知道爸爸妈妈最疼我了。” 白央央得罪了她,別想好过。 没了qr,白央央只不过是个废物! 到时候,她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彻底將白央央踩入谷底! 想到这儿,康星浑身舒畅。 康辉回来之后,康星立刻討好地递了一杯茶:“爸爸。” 康星参加比赛,连累康家丟了脸。 康辉脸色不算好看。 但毕竟是自己从小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女儿,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孤独枯萎。 康辉冷淡地嗯了一声,接过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事已至此,我和你妈妈合计过了,之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以后安心学习,別再想著踏入娱乐圈的事情了。” 哪有千金大小姐去做戏子的? 这一层身份,多少会影响康星以后的路。 康星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乖乖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康辉满意地点头,隨后想起了康伶。 自从她扬言要和康家断绝关係,已经许久没回家了。 “明月,你明天去找找康伶,劝她回来。” 康辉平日里很少关心康伶,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也不想闹得太难堪。 方明月看到丈夫还惦记著那个小贱人,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她嫁给康辉的时候,就被人詬病。 这些年,康辉又將康伶接回来,康伶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她,她那不光彩的过去。 好不容易等到康伶自愿滚出康家,丈夫却还惦记著她—— 她咬咬牙,面上依旧是温柔的:“好,我明天就去找找。” 康辉顿了顿:“你告诉她,只要肯回来,我不插手她的婚事了。” 康辉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就是康伶的母亲。 他为了自己的前途,背弃了爱人,他知道不会得到母女俩的原谅。 他也知道,方明月对康伶没有那么好。 毕竟不是亲生的。 他很少表现出对康伶的关爱,他无法面对康伶,更不知道如何缓解父女关係。 罢了。 只要康伶愿意,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康辉想到这儿,放下了茶杯,起身上楼。 他离开之后,康星不悦地皱眉:“爸爸还惦记著康伶那贱人!” “小声点,別被你爸爸听到了。” 方明月下意识看了一眼楼梯口,康辉不在,这才鬆了一口气。 “妈,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想的,康伶都说了,要和我们一刀两断,还惦记做什么?” 康星巴不得康伶一辈子都不回来。 “你懂什么?康伶好歹是他女儿,他怎么可能不惦记?” 方明月深諳康辉的心思。 当年背弃爱人,这件事一直都是康辉的软肋,也是他的污点。 康伶见证了一切,康辉有心补偿,却不知道怎么面对。 父女关係僵持,这样也好。 能给她更多机会。 想到这儿,方明月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笑意。 康伶,你想再次踏入康家,做梦! …… 白央央抵达宋玉阁,侍应生將她带到包厢。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不等推开包厢门—— 吱呀一声。 门打开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白央央:“央央,你可算来了。” 是苏奈儿。 白央央一把抱住苏奈儿,笑意横生:“奈儿,好久不见。” 苏奈儿拖著白央央走进包厢:“小丫头,你还知道找我啊。” 白央央放下手中的包:“之前在忙著念书,你也不在帝都,就没打扰。” “我刚从国外回来,打算在帝都长住一阵子。” 苏奈儿是中西混血,金髮碧眼,肌肤雪白。 好看镜子,宛若小公主一般,裙裾翩躚,少女气息十足。 白央央给她倒了一杯茶:“喝茶。” 苏奈儿莞尔一笑:“央央,咱们也不绕弯子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苏奈儿和白央央交情不浅。 也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次找上门,只怕是有事相求。 白央央也没客气:“奈儿,我想和苏家合作。” “?” 苏奈儿皱眉:“什么意思?” “奈儿,苏家是全球最大的珠宝供货商,我想和苏家合作。” 白央央眼神里充斥著哀求:“我接手了我母亲留下来的珠宝设计公司,马上新品就要推出了,但目前工厂那边不肯供货,我实在没办法——” “这点小事,別说这么多话,我答应了。” 苏奈儿挥挥手,爽快得很。 “真的?” 白央央大喜过望。 “当然,qr是你妈妈一生的心血,如今你遇到困难了,我伸出援手是理所应当,但是央央,你知道的,我们的货源比较贵,可能相较於其他工厂成本会高,但是我们能保证给你最好的东西。” 苏奈儿是全球最大供货商苏家的千金,年纪轻轻,便已经加入了家族財团,拥有不小的话语权。 “价格我知道的,但我可能需要的量很多——” 第250章 忙於工作,忽视战爷,战爷生气了 如今qr发展势头正猛,白央央很想在新品出售当天,刷新上一次的销售业绩。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工厂那边才敢坐地起价。 白央央给过他们机会了。 无理由停止供货,坐地起价,这是大忌讳。 白央央寧可出高价和苏家合作,也不愿意和那些人再有往来。 现在他们可以所以违背合约,那也就是说,以后的货源也不可能得到保证。 与其留下后患,不如更换合作商! “你放心,只要和我们签了合同,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完成你们的需求量。” 苏奈儿眉目透露著几分自信:“再说,我们可是全球最大的珠宝供货商之一,你要多少,我们有多少。” 白央央听到这话,心下鬆了一口气:“奈儿,谢谢。” 苏奈儿摆摆手,也说了实话:“央央,既然你主动找我,那我也说实话,我並不是来帝都长住,事实上,我是代表家族企业过来拓展市场。” “你知道的,这些年苏家在国外也不好过,市场只有这么大,但供货商多了,我们也需要新的出路,如果能和你合作,我相信合作会很愉快,而且……” 苏奈儿莞尔一笑:“咱们可以提前说好,如果你们的需求量满足財团规定的数量,可以適当降价。” 苏奈儿自小跟在父母身边长大,耳濡目染,没少学做生意的本事。 如今能在財团站稳脚,也能体现出她的能力。 白央央莞尔一笑:“好,一言为定,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合作商,但是……” “我遇到了一点困难,所以我们的合作不能公开。” 苏奈儿表示理解:“好。” 达成了合作意向,白央央和苏奈儿都鬆了一口气。 苏奈儿前往帝都拓展市场,也是和家族约定过的。 如果完不成任务,她也需要付出代价。 现在有了白央央,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两人谈完公事,慢悠悠的开始聊天。 “央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苏奈儿目光温柔,是真心关心白央央。 “目前很好,以后会更好。” 白央央端起茶杯,碰了她的杯子:“奈儿,以后在帝都,咱们就是盟友,互相扶持,一定能走的更远。” 苏奈儿莞尔一笑:“我哥哥一直都在惦记著你,有时间跟我一起回苏家吃顿饭吧。” 苏奈儿的母亲宋浣,是帝都人。 墨清霜,宋浣,姜正初,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宋浣后来嫁入苏家,离开帝都。 姜正初和墨清霜后来拜入同一高人名下,成为了是兄妹。 在锦州安家落户,迎娶了现在的妻子,成为了锦州有名的外科医生。 小时候,宋浣带著一双儿女回来,和白央央感情甚篤。 苏奈儿的哥哥,苏璽。 苏家当之无愧的接班人,这么多年鲜少露面,但能力出眾,手段狠辣,几乎没人敢得罪。 这么多年,苏奈儿和白央央一直都在保持联繫。 至於苏璽,白央央只见过两三次。 白央央已经记不清苏璽长什么样样子了,只是隱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听到苏奈儿的话,白央央没往心里去,只当她是在说客套话。 “好,有时间一定去。” 吃饱喝足,白央央离开。 她將苏奈儿送到下榻的酒店之后,这才去车回到月牙小筑。 酒店。 苏奈儿站在窗口,拿著手机:“哥,我到帝都了,这次看到了老朋友,有兴趣过来一趟吗?” …… 接连几天。 工厂那边都没有再等到qr的人前去。 老板坐不住了:“怎么回事儿,白家那边还没来人?” 不应该啊,几个工厂都不肯供货,白央央现在急著推出新品,怎么可能不服软?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了,现在要求提价三成。 等新品上市了,如果效果好,再次提价。 白央央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玩的过他们这些老滑头? 康家那边放话了,不能和白央央合作。 他们可不是傻子,不可能不挣钱,但也不敢违背康家,所以只能多坑白央央一笔钱。 原本他们是胜券在握,但眼看著新品马上上市了。 qr却没有动作了,工厂这边多多少少坐不住了。 qr大厦。 白央央將新品交给了方天:“方叔,供货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从今日起,咱们和苏家合作,消息保密,不要泄露半分。” 方天听到这话,大喜过望,接过新品的手微微颤抖。 “真的?” “嗯,我已经和苏家签署了合作协议,明天货源会运送过来,到时候你仔细检查,另外交带下去,和苏家合作的事情不可泄露半分。” 白央央担心再生波澜。 方天连连点头,他就知道,小姐是有办法的! “小姐,那之前的工厂那边——” 那边坐地起价,吃相著实难看。 “之前那些工厂全部拉入黑名单,以后qr全线不会再和他们合作。”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那些人坐地起价,违背契约精神,没必要再合作了。 方天对白央央的话言听计从:“小姐,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方天走后,白央央拨通了夏良的电话。 “夏叔叔,最近冷凝有时间吗,qr要出新品了,我们想和冷凝合作。” “好好好,那晚上见。” 白央央敲定了和夏良见面的时间,处理完了所有需要签字的文件,离开qr。 回到月牙小筑,战北驍抱著滚滚坐在沙发里,一张俊脸笼罩著一层不满。 白央央看到他的那一刻,有些心虚。 完了。 这几天忙著qr的事情,忘了还有个男朋友需要哄。 白央央摸了摸鼻尖,放软了声音,凑过去:“战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战北驍眼眸一抬,扫了白央央一眼,哼了一声。 白央央听著这一声哼,心口一颤。 她一把抱过滚滚,將它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了战北驍的腿上,湿漉漉的眸子盯著他:“战爷,对不起,我这几天有点忙……” 所以忘了,他们刚刚和好。 白央央不但要解决货源的问题,还重新找了加工工厂,需要严格把控质量,还要亲自操刀新品。 分身乏术。 几乎都是早出晚归,很少见到战北驍。 战北驍面对她的道歉,无动於衷,眼眸微微闪烁:“走开。” 第251章 邀请冷凝代言,康辉放狠话 白央央自然不肯撒手,小手死死地扣住了战北驍的脖子,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凑:“战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战北驍不为所动。 白央央眼珠一转,使出了杀手鐧,小手轻轻地勾了勾他的胸膛,眼波流转,宛若一个魅惑勾人的小狐狸精! “哥哥,我真的错了~” “……” “哥哥~” “阿驍~” 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死死地咬著牙,才能保证自己不崩盘。 白央央看他不肯说话,泄了气,往他怀里蹭:“我保证,这次过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 战北驍看她撒娇的模样,心口好像被灌入了一阵暖意,软软的,暖暖的,很贴心。 他垂眸,眼下闪过一丝凉意:“下不为例。” 听到他心软了,白央央目光一亮,立刻凑了过去。 “好。” 战北驍扣住她的脖子,温温热热的吻落了下去。 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白央央无法抵抗。 滚烫的唇瓣一路往下,白央央倏然开始挣扎:“不行。” 他想亲她脖子。 不行,晚上还约了夏良见面。 战北驍眼眸微动,“不让碰?” “不是,晚上我约了夏叔叔,谈代言的事情。” 白央央捂住了脖子:“不能太明显。” 战北驍像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下一秒—— 嘶! 第一个念头是疼。 第二个念头是这男人不要脸! 白央央小脸爆红,下意识推他,没用。 “放开!” 战北驍充耳不闻,大手微微用力,许久,鬆开。 白央央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起身:“混蛋!” 骂完,少女跌跌撞撞地离开。 砰的一声。 关上了房门。 战北驍嘴角轻勾,眼下闪烁著一丝暗光。 滴滴滴。 电话铃声响起。 男人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战爷,我查过了,之前和qr合作的供货商,工厂都不肯再合作,除非提价三成,白小姐最近为了这件事一直都在奔走,目前工厂那边还不肯鬆口。” 戚北沉声道:“而且,据说白小姐直接將工厂和供货商拉了黑名单。” 拉了黑名单? 战北驍蹙眉:“知道了。” “战爷,要不咱们出手?” 战家旗下也有珠宝,战北驍私人旗下更是有一些涉及珠宝设计的產业,手握几个重要的矿区。 “先別轻举妄动,我问问吧。” …… 白央央洗澡的时候,都不敢低头。 被咬过的地方还在疼,不算很强烈的疼。 但却昭示著她的存在。 温热的水冲刷下来,瞬间带走了所有的疲倦。 白央央洗完澡,换了一身浅蓝色长裙,胸口还有些疼。 她抹了药膏,这才走出房门。 战北驍等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出来了。” 白央央看到他的脸就来气,鼓了鼓腮帮子:“下次不许乱来。” 这男人简直就是不要脸! 战北驍挑眉:“我没有乱来,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弄在显眼的地方——” 白央央咬牙,这男人可真会甩锅! 她瞪了战北驍一眼,拎包离开。 “我晚上约了人谈事情,你不用等我。” 战北驍起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拽入怀中。 “最近qr出问题了?” 他伸手,轻轻地摩挲著她的脖颈,白皙修长。 白央央感觉到他的气息,点头:“工厂和供货商那边坐地起价,我不打算合作了。” 顿了顿,她继续开口:“但是目前我已经解决了供货的问题,所以,不需要担心。” 战北驍眸色微动,“嗯,那好。”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去吧。” 白央央耳根红红的,挥手离开。 目送白央央离开,战北驍拿出手机,拨通了戚北的电话:“暂时不用插手。” 白央央不太喜欢他插手她的事情。 而且,他相信她有能力解决好这件事。 …… 白央央抵达宋玉阁,夏良已经到了,坐在一起的还有冷凝。 冷凝签约了夏良之后,参加了几场服装秀,名声大噪。 如今已经是国內顶尖的模特之一。 冷凝看到白央央来了,立刻起身:“白小姐。” 白央央轻笑:“好久不见。” 冷凝和白央央一起坐下,白央央看向了夏良:“夏叔叔。” “嗯。” 夏良目色温柔:“合作的事情我看了你们递过来的文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夏叔叔,如今冷凝的身价大不相同,我们已经按照市场价给出了价格,另外,如果冷凝这次继续合作,以后会是qr代言人的第一人选。” 冷凝气质好,適合戴珠宝。 之前的漾系列,就是最好的证据。 夏良知道这一点:“我和冷凝商量过了,还是按照上次的合同吧。” 上次的合同?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即看向了冷凝:“冷凝,你疯了,之前给的价格不算高……” 如今冷凝名声大噪,代言已经是八位数了。 qr之前给出的价格,实在是不算高。 冷凝轻笑著摇头:“白小姐,我为你工作,不需要挣钱,如果不是你,我或许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我和夏老师商量了,以后我和qr的合同都按照第一次的合同签约,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事情。” 冷凝跟了夏良之后,前途一片光明。 若不是因为白央央,她或许已经成为了最底层的人。 白央央对她而言,是贵人。 她也希望能回报白央央。 白央央莞尔一笑:“好,既然如此,那我们折中一下,全新擬定合同,按照目前市场价的一半,如果你们不肯答应,那我们没法继续合作。” 冷凝好不容易混到了现在,她不想占便宜。 冷凝和夏良对视一眼:“好,一言为定。” 三人聊到了很晚,冷凝临走前多看了白央央一眼。 “白小姐,你的设计我很喜欢,希望我能詮释好这一套珠宝。” 白央央目送冷凝和夏良离开,许久,才离开包厢。 刚走到大厅,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康辉。 “白小姐。” 康辉看到白央央的时候,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显然,他很討厌白央央。 白央央之前戳穿了康家操控比赛的事情,康家沦为眾人的舆论焦点,这一笔帐,康辉记得牢牢的。 白央央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康辉,眼下闪过一丝凉意。 “康总,好久不见。” 康辉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盯著白央央:“白小姐,听说马上要推出新品了,康某等著看白小姐如何引领下一次潮流。” 第252章 热腾腾的狗粮拍在了江恣脸上,他不想吃! 所有工厂都坐地起价,白央央现在应该是內忧外患吧? 想到这儿,康辉觉得舒服了些许。 之前因为白央央蒙受的损失,他要一点点的拿回来! 白央央听到这话,无动於衷,甚至有些想笑。 “康总,您过奖了,qr只是一个小品牌,不配得到您的关注。” “白小姐,之前康某一直小看了你,以后,期待和你正面交锋。” 康辉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早已经想好了,怎么暗中弄死白央央! 敢撕开康家的面具,她就应该付出代价! 白央央无动於衷,转身离开。 康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礼貌的丫头,他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偏偏白央央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肯给! 他脸色铁青,冷笑一声。 罢了。 一个刚成年的丫头而已,能有什么手段? 落在他手里,只有一条路——等死! 白央央离开宋玉阁,驱车回家。 夜色朦朧,帝都出了名的夜景好,但她忙於工作,很少有心思欣赏夜景。 过红灯的时候,白央央突然想起了战北驍。 她想和他一起看夜景了。 就今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央央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人。 她一路飞奔回月牙小筑,到了楼下,给战北驍打电话:“战爷,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掛了电话。 白央央拨通了烟花店的电话,又订购了帐篷和毛毯。 准备完一切。 男人缓缓下楼。 夜深露重,温度降低了不少。 战北驍里面穿著浅色的针织衫,外面穿著一件墨色风衣,衬得他整个人頎长消瘦,眉目清雋。 白央央衝著他招手:“这儿。” 战北驍快步走过去,注意到白央央只穿著裙子,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这么晚了,不回去睡觉?” “晚上不回去了,我想去山顶看夜景,你能陪我吗?” 白央央目光灼灼,眼含期待。 战北驍向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眼下闪过一丝暗泽,牵著她的手上车。 “好。” 白央央坐在副驾驶,刚才路过奶茶店,买了两杯热奶茶。 她平日很少喝,但现在莫名想喝。 热腾腾的奶茶捧在掌心里,白央央吸了一口,不算特別甜。 “战爷,给你买了奶茶,喝一口?” 战北驍对这些不感兴趣,摇头:“不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调转车头,朝著最適合看夜景的山飞奔而去。 白车躥入漆黑的夜,逐渐缩小,直到最后成为了一个小圆点。 白央央咬著吸管,靠在软椅上,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战北驍多看了白央央一眼:“心情很好?” “当然,我搞定了所有事情,现在就等著新品发布了。” 距离新品发布,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明天一早,官方会发布和冷凝的合作,后天会全城推送gg。 隨之而来的是一大波gg,推销。 这都是有必要的。 这些事情,方天能处理好,她只需要等著看销量。 战北驍被她的快乐感染了,嘴角轻勾。 抵达山顶。 四周寂静无声。 白央央坐在车前,一双白嫩的腿轻轻地摇晃著。 战北驍站在身边,手里拿著一杯奶茶。 冷掉了。 白央央看了看时间,猜测烟花店的人应该快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放下了手中的奶茶。 不等说话,身后突然想起了爆裂声—— 顷刻间,各色的烟花直衝云霄,在天空爆裂,天空瞬间被照亮! 白央央愣了一下,烟花店的人来得这么快? 她还没准备好呢! 正想说话,身侧的男人放下了奶茶,握住了她的手:“看烟花吧。” 白央央心口微动,转头看向了天空。 她满眼都是绚丽的烟火,脖颈修长纤细,眉目如画。 战北驍趁其不备,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满意的收起了手机。 烟花秀维持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白央央意识到不对劲儿。 这好像不是她订的烟花。 低沉的男声落下来:“希望新品大卖,希望小乖事事顺遂。” 白央央抬眸,眼下有些惊愕:“是你准备的?” 战北驍目光温柔,“临时起意。” 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 砰砰砰—— 爆裂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是她定的。 白央央目光灼灼,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巧了,我也是临时起意。” 不远处。 刚放完烟花准备离开的江恣有听到了声音。 一扭头,看到铺天盖地的烟火下,男女纠缠在一起,画面优美宛若画卷。 江恣一口老血卡在了嗓子眼—— 妈的,就不该回头看! 这两人这么秀恩爱,良心不会痛吗? 还有,亲这么久,不会窒息吗? 戚北仿佛看穿了他绝望的怒吼声,凉凉的补了一句:“江少,单身就別看了,我怕您晚上睡不著。” 嘖嘖嘖……单身狗的无能狂怒! 江恣心碎了。 “怎么,自己亲不到,不能看看別人亲?” 戚北皱眉:“看了又如何,也不是您的。” 江恣:“需要你提醒?” 这话说得老伤心了!!! 戚北离开。 江恣热泪盈眶,羞愤离开。 这该死的狗粮,下次再也不吃了! 许久之后,白央央坐在车头上,看著战北驍搭帐篷。 他肌肉线条流畅完美,透著几分难言的诱惑。 白央央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分泌体! 帐篷搭好之后,战北驍坐在车头前,陪著白央央看夜景。 这是两人这么久以来,最温馨的时刻。 白央央不想说话,握著他的手,满眼望去,灯火遍布。 战北驍也没捨得惊动这温馨的氛围。 等到他低头,白央央已经趴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少女眉眼如画,睡得香甜。 皎洁月光落在她身上,透著几分淡淡的软意。 战北驍手指微动,抱著她起身,將她放在了帐篷里,自己躺了进去。 呼吸声均匀绵长。 战北驍只觉得胸口被彻底填满,有什么东西在衝撞。 仿佛要破土而出。 他握住白央央的手,眼下流淌出了淡淡的柔情。 皎洁月光,微风拂面,夏意逐渐强烈。 第253章 宋璽出手,引起战爷注意 翌日一早。 qr官方发布了合作声明,邀请了名模冷凝出任代言人。 消息一传开,工厂老板们都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儿?咱们不肯供货,qr怎么还在宣传新品?” “谁知道,咱们现在都在同一阵营,谁能给他们供货?” “妈的,谁知道?”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时间临近,老板们也是坐不住了。 qr需求量很大,他们已经备了一批货,现在就瞪著白央央服软,哪知道白央央没服软,反而让他们吃了一次哑巴亏。 听到这话,老板们面面相覷,最后决定给白央央打电话问问。 同时,冷凝出现在了拍摄地。 她一身黑白套装,精致优雅,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蛋无端端生出了一股子脱俗之气。 拍摄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兢兢业业。 冷凝做这一行时间很长,配合度很高。 只花了几个小时,便完成了拍摄。 照片传到白央央的电脑里,她扫了一眼,选定了几张还不错的,发给了公关部和宣传部。 她做完一切,打算离开。 却不想接到了一通电话—— “白小姐,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是工厂的王老板。 白央央听到男声的那一剎那,原本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王老板,您找我有事儿?” 电话那边的男人笑意盈盈:“白小姐,合作的事儿——” “王老板,之前你们无故毁约,坐地起价,我想我的答案已经很明显,咱们没必要再合作了。” 白央央直言不讳,对於一个不守信用的合作伙伴,没必要留情。 王老板脸色微变:“白小姐,咱们这么多年合作的交情,难道都不能让您回心转意?” 白央央眉眼低垂,轻笑出声:“王老板,您现在和我谈交情,是不是太晚了?” 先前工厂那边毁约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这么多年合作的交情? 听到这话,那边的男人哑口无言。 “王老板,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白央央反手掛了电话,拎包离开qr。 走出qr,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推开家门。 宋璽抱著滚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璽嘴里念著生涩难懂的单词,怀里的滚滚一脸绝望。 滚滚看到白央央回来了,立刻从宋璽怀里钻出来,趴在了白央央怀里,眉眼软噠噠的,娇娇的声音仿佛是长了脚丫的羽毛一般,轻轻地拨动著她的心。 “滚滚~” “喵~” 听到滚滚的叫声,白央央被哄得眉开眼笑的。 “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宋璽看了看时间,这才下午四点。 白央央擼了一会滚滚,这才放下滚滚:“我晚点约了朋友谈事情,回来洗漱。” 原来如此。 宋璽瘪嘴,指了指对面:“那人最近欺负你了吗?” 自打上次白央央淋雨之后,宋璽就对战北驍滋生出了不满。 白央央轻笑:“没有,我们很好。” 听到这话,宋璽鬆了一口气:“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別的不能做,我能教他做人。” 白央央点头:“好。” 她转身进了更衣室,宋璽眼珠一转,抱著滚滚回房。 打开电脑,三下五除二入侵了战氏的內网。 战北驍,你欺负我姐,就要做好负责的准备! 修长的手指快速地跳跃在键盘上,宋璽满眼都是斗志。 战氏。 “战爷,不好了,內网被入侵了——” 戚北走进来,一向沉稳的他破功了。 “下面的人已经在处理了,但是那人好像是衝著咱们內网来的,做了不少功课,目前咱们不占优势——” 戚北皱眉,对面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並且根据目前的情况而言,对面的人能力不容小覷。 战北驍眼眸微动,隨即打开了电脑:“让他们停下,我来会会这人。” 说话间,男人修长的手指快速地跳跃在键盘上,一双沉寂的眸子里透著几分难掩的兴奋。 戚北看到这一幕,默默给对面的人点了一炷香。 战爷年轻的时候,可是出了名黑客。 代號wing。 后来接手了战家之后,这才退隱幕后。 这么多年,战爷隱忍不发,没想到这次肯出手了。 战北驍双眸盯著屏幕,手指快速地跳跃。 宋璽也发现了对面的人越发猛烈了。 他猜到了对面的人应该是战北驍,斗志更胜。 “来吧,我倒想看看,咱们到底谁能占据上风!” 斗爭越发激烈,哪怕是不见血的斗爭,依旧充斥著浓浓的硝烟气息。 战北驍眼眸幽深晦暗,死死地盯著屏幕。 一进一退。 你来我往。 足足缠斗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分出高下。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对面彻底消失了。 戚北见状,鬆了一口气:“战爷,您还是这么厉害。” 这么多年不露身手,依旧强悍逼人。 战北驍嘴角轻扯:“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 “查到了,容景和康家那个女儿关係不浅,据说已经同居了。” 戚北回答:“白小姐和康伶小姐认识,容景和白小姐认识得很早,目前还不能查出是什么关係,但容景好像挺看重白小姐的。” 战北驍听到容景已经有了康伶,鬆了一口气,淡淡地頷首:“知道了。” “战爷,还需要继续查吗?” “不必了。” 战北驍摇头,抓起一旁的车钥匙起身:“我先回去了。” 戚北恭送他离开,继续工作。 “靠靠靠!妈的,怎么回事,断网了????!!!” 宋璽和战北驍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网速崩了。 刚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宋璽腾的一下站起来,打开臥室的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白央央。 “姐,你怎么在这儿?” 完了,他姐怎么还没走,是不是发现了他干的事儿? “我刚洗漱完,听到你说断网了,可能是我这个月忘了缴费,所以……” 白央央有些尷尬:“要不,我现在续上?” 宋璽摇头:“没事儿,我刚刚打游戏,差点就能推水晶了,结果没能推掉。”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贏了! 白央央也没多想,回到房间,在手机上缴费之后,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月牙小筑。 宋璽躺在了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宋璽起身,打开门,以为是白央央忘了什么东西回来拿。 打开门,连看都没看,嘴里嘟囔著:“姐,你是不是又忘了什么东西……怎么是你?” 第254章 央央被绑架,容景搭救 宋璽看到站在门口的战北驍,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 这人怎么到这儿来了? 战北驍目光幽深,直直的盯著宋璽:“刚才那人是你吧?” 宋璽被戳穿了心思,下意识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做的很隱蔽啊!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发现? 在战北驍这样的老狐狸面前,宋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年轻,他压根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在战北驍眼里,都是值得怀疑的。 战北驍眸子一眯:“进去聊?” 宋璽抿唇,退开半分。 战北驍走进大门,换了鞋,自来熟的泡了一杯茶,末了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品茶。 宋璽:“????” 真把这儿当成他家了? 宋璽现在怎么看战北驍都觉得不顺眼,这样的男人,除了欺负他姐,啥也不会! 战北驍抬眸:“坐下吧。” 宋璽嘴上不肯,但行动很诚实,坐在了沙发上:“你要和我谈什么?” “以后你帮我做事,报酬,或者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隨便提。” 战北驍今天和宋璽缠斗一番发现,宋璽很有天赋。 这样的人,他想收入囊中。 宋璽瘪嘴:“战爷,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给你做事,我一个学生,能做什么?” 战北驍放下茶杯:“宋璽,我想你应该不想一直依靠你姐姐吧?” 一句话,戳中了宋璽的命脉。 他確实不想一直依靠白央央,他是男人,应该是他成为白央央的依靠!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报酬隨便开。” 战北驍很欣赏宋璽,足够聪明,而且天赋极高。 宋璽也知道隱藏不住了,抿了抿嘴角:“我价钱很高的。” 他可不是一般人就能请得起的! 战北驍拿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隨便填。” 宋璽没动弹,盯著战北驍:“我可以答应替你做事,但我有条件。” “你说。” 战北驍洗耳恭听。 “第一,我姐不知道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她我们之间的合作。” 他不希望白央央知道他在挣钱。 他姐希望他好好学习,而不是为別人卖命。 “可以。” “第二,我每个月只做一单生意,我要有足够的时间学习。” 战北驍也答应了。 “那我没什么別的条件了。” 宋璽拿过支票,毫不客气地填了一个数字,末了瞪了战北驍一眼:“还有,我警告你,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姐,我不会放过你的!” 绝对不会! 战北驍轻笑:“你姐姐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会捨得欺负?” 宋璽冷笑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战北驍噎了一下。 宋璽起身,抱著滚滚离开。 …… 白央央离开月牙小筑,直奔和冷凝约好的地方。 拍摄结束之后,冷凝发了简讯,想和她一起吃饭。 白央央自然不会拒绝。 到了包厢,冷凝已经到了。 “白小姐。”冷凝看到她来了,目光微动。 白央央淡淡的頷首,嘴角微勾:“別客气,叫我央央就好。” 冷凝给白央央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开口:“好,那以后我就叫你央央。” 她顿了顿:“我比你年长,你叫我一声冷姐姐吧。” 白央央莞尔一笑,“冷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冷凝有些犹豫:“其实不算是什么大事,我听说你是ki的钻石会员卡,我想拜託你,帮我借一套ki的礼服。” 过几天有一场晚宴,这场晚宴对冷凝来说至关重要。 她现在咖位不低。 但想要借到ki的礼服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而且,她想借的还不是一般的礼服。 “当然可以,你想要哪一要?” 白央央听到是这事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冷凝拿出手机,找出了图片:“这套。” 她顿了顿,觉得可能有些为难白央央:“央央,如果借不出来,可以买,我可以买下来。” 这套礼服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白央央摆手:“不用买,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拿给你。” 冷凝目光骤亮:“真的?” “嗯,你放心,这事儿我搞定。” 冷凝自降身价代言qr,这已经是帮了白央央一个大忙。 如今能有机会帮她,白央央自然不会拒绝。 吃过晚饭,白央央目送冷凝离开,自己站在长廊里。 晚饭吃的很饱。 白央央沿著长廊往大门处走,阴影处,几道人影闪过。 隨即,为首的人快步上前,一把將白央央捂住了口鼻,拖入了黑暗之中。 顷刻间,原地只剩下空气。 二楼处,一双眼睛將这一切收之眼底。 眼看著白央央被带走,左轮迴到包厢:“九爷,白小姐被人绑架了。” 容景闻言,蹙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刚。” 容景之前算计了白央央,心下有愧疚。 “你立刻跟上去,找机会救一下,別闹出什么事端。” “是。” 左轮走出包厢,隨即消失在人海中。 过了约莫十分钟,康伶走进了包厢,容景一如既往地清贵。 康伶还是第一次来宋玉阁。 她之前在康家不算受宠,宋玉阁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阿景,你怎么在这儿订了包厢?” 容景只是一个外科医生而已,怎么能在这儿拥有一席之地? “別多想,这儿的老板是我的病人,之前我帮了他,所以我可以进来。” 容景眼下不动声色的闪过一丝暗泽。 大意了。 康伶也没多想,拉开椅子落座:“之前我听说宋玉阁的饭菜很不错,今天有幸能尝尝了。” 容景莞尔一笑:“想吃什么,自己点。” 康伶不住的点头,眉眼低垂。 点完菜,侍应生將菜单拿走。 滴滴滴。 电话铃声响起,容景起身:“你在这儿等我,我先去接电话,应该是医院打来的。” 康伶点头:“去吧。” 容景嘴角勾著矜贵的弧度,在走出包厢那一瞬间,眼眸瞬间阴沉。 第255章 他还没想过要把康伶带回家 “餵?” 容景拿起手机,放在耳畔。 是外公容老爷子的声音:“阿景,我听说你现在有了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容景没打算带康伶回锦州。 他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多亏了老爷子支持。 但也正是因为老爷子支持了,所以他才想过多地干涉自己的生活。 这些年,容景给了容家太多好处,为的就是回报当年容家支持他的恩情。 容老爷子虽然没逼著他联姻。 但康伶是康家的私生女,单凭这一层身份,老爷子就不会喜欢。 他不希望康伶被这些事情为难。 “外公,我们还没计划到见家长这一步,您再等等吧。” “好好好。” 容老爷子也就是提一提,“阿景,如今黑市步入正轨,你也该考虑考虑回到锦州了,你知道的,外公一直希望你能接手容家。” 容家家大业大,容老爷子膝下儿女不少。 但能成大业的只有容景一人。 “外公,我对容家没兴趣。” 容景皱眉,他没想过接手容家。 当年母亲去世,他回到容家,已经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如果现在接手容家,且不说会让他在帝都多年的努力一朝白费,单说容家那边就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想牵扯到容家的爭端里。 容老爷子嘆了一口气:“阿景,外公不逼你做选择,但外公希望你想清楚,容家迟早都是你的,你好好想想吧。” 掛了电话之后,容景摩挲著手机,眼神里充斥著几分疏冷。 再想,他也不可能接手容家! …… 呼吸急促。 好像空气被瞬间抽离一般,白央央只觉得呼吸越发艰难,冷意灌入肺部,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断撑开,胸腔泛出了剧烈的疼! 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关在了车厢里。 车厢不算大,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因为被水打湿过,已经开始腐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白央央双手被反捆在身后,双脚也被捆住了,后脑勺传来了一阵阵的疼。 嘶—— 晕倒之前的事情全部涌入了脑海中。 她在宋玉阁被人绑架了? 而且,看这样子,还是蓄谋已久的。 白央央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绑架了,她格外镇定。 她挣扎著坐到了一个还算乾净的角落,靠在车门边闭著眼休息。 这些人有备而来。 现在挣扎不过是浪费体力,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逃出去。 宽阔马路上,一辆黑色货车疾驰而去。 不多时,黑色货车停在了仓库门口。 驾驶座里的人下车,打开后车门,看到白央央睡得香甜,嘴角一抽。 这心理素质可真强! 都被绑架了,还能睡得著? 白央央听到了开门发出来的剧烈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长得好看。 哪怕现在灰头土脸,依旧无损於她的精致脸蛋。 肌肤白皙胜雪,一双美目眼波流转,流光溢彩。 身上的白色衬衣染上了灰尘,原本高贵优雅的小公主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但依旧遮盖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威压气息。 淡淡一眼,为首的男人只觉得寒从脚起。 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被嚇得不轻。 “妈的,这小娘们气焰挺囂张啊,都落在咱们手里了,还敢这么盯著咱们看?” “谁说不是呢?” “老大,把她弄下来,几位老板还在里面等著呢!” 跟班们的议论声提醒了为首的男人,男人浑身都是肌肉,一双大手扣住了白央央的肩膀,將她直接拎了起来,扛在了肩膀上。 男人很少洗澡,身上泛著一股恶臭气息! 白央央被熏得脸色发白,差点吐出来了—— 一路顛簸。 白央央甚至都没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就被放在了一张椅子上。 肌肉男將她放下来,拿过一瓶水,喝了一口,讥誚地盯著白央央:“千金小姐,就是不一样,这皮肤,真嫩!” 他笑得意味深长,手指轻轻地捻磨著,似乎还在回味。 白央央涨红了一张脸,眼下闪过一丝杀意。 等她解放了双手,她一定要亲手让这男人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 几辆车停在了仓库门口,脚步声传来。 “白小姐,真遗憾,要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王老板带著几个男人走进来,都是工厂的老板。 白央央看到这几人,算是为什么自己会被绑架了。 合著是这几人联合起来乾的。 “王老板,有话不能好好说,何必来这一出?” 白央央手里的抹布被拿掉,她轻笑一声,眼波流转。 王老板搬了一把椅子坐下,双腿隨意交叠:“白小姐,我想和你谈,但你不是已经把我们拉入黑名单了?我们要是不能耍点手段,怎么能让你和我们谈谈?” “就是,白小姐,我们要的很简单,你签合同,我们就放你走。” 其他老板提出了条件。 他们准备了那么多货物,不能没有人买。 白央央必须全盘接收,否则,他们会吃亏的。 “几位老板,之前是你们毁约在先,坐地起价,毫无契约精神,所以我才会和你们解约……”白央央温声道:“是你们不肯合作,怎么会把帐算在我头上?” “白央央,少说废话,你要是想活下去,就签合同。” 王老板是个暴脾气,直言不讳:“按照之前的合同,提价三成,要么签约要么……” 王老板走到了白央央面前,一张油腻的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否则,我不介意和你做些什么。” 白央央虽然是乡下长大的,但这模样真標誌。 王老板早就覬覦白央央的美色了,如今白央央落在他的手里,他有的是办法逼著白央央服软。 白央央被他看的浑身发毛,生起了浓浓的厌恶,“滚!” 她之前只见过王老板一次,后续交涉都是方天负责。 之前王老板还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此刻儼然是一个老色狼! 王老板笑得猥琐,朝著白央央伸手:“白小姐何必这么抗拒,你一个女人在商场上混,难道不知道需要付出代价的嘛?” 油腻腻的手朝著白央央的胸前探去—— 第256章 漂亮的男人都擅长欺骗 白央央目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住了王老板的手掌! 白央央这一咬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恨不得將他的手掌彻底咬断! 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老板没想到白央央会突然咬人,疼得脸色煞白,他反手一耳光扇在了白央央脸上,怒骂出声:“妈的,你个小娘们,还挺烈?” 白央央被打的脸颊立刻肿了起来,嘴角裂开,血跡蜿蜒而下。 白央央死死地盯著王老板,嘴边的血跡有一半是王老板的。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血沫纷飞。 “王海,你最好弄死我,否则,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双眸阴沉,充斥著杀气,整个人宛若鬼魅一般,让王老板背脊直发凉。 妈的,这小娘们真狠! 身后的几个老板见状,调侃出声。 “王老板,看来你还不够狠,被一个小丫头震慑住了?” “这丫头,欠揍!” 这么烈,不就是欠打吗? 王海岂能被这么挑衅,恶狠狠地抬头,想要再次对白央央动手。 白央央手指微动,一根银针刺入王海膝盖处—— 砰的一声。 王海直接跪倒在地,银针全根没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什么东西,你弄了什么?” 王海只觉得膝盖都被穿透了,疼到了骨子里! 白央央嘴角还在淌血,双眼阴鷙,像极了蛰伏在地狱里的狼一般:“王海,你敢碰我,那就要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刚才的银针已全根没入你的膝盖,只要我不动手,你这辈子都別想把银针拔出来,你这辈子就安心做个残废!” 她用银针早已经炉火纯青,就算双手被禁錮住了,依旧能动手。 只不过,她手里只有这一根银针。 王海脸色骤变,低喝出声:“还愣著干什么,办了她!” 话落,几个保鏢將白央央团团围住。 大手落下,白央央穿著单薄,布料被男人们掌控住,仿佛只要一用力,就能被撕裂。 白央央面色一白,不能这样。 再这么下去,真的会出事儿! 如今她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动弹不得,唯一能用的就是一张嘴。 白央央目光一闪,一口咬住了距离她最近的男人的耳朵,她力气很大,一口咬下,血跡蔓延。 “啊!” 痛呼声响起,白央央鬆开,狠狠地撞在了男人胸前,目光透著杀意:“你们若是再敢靠近我,王海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手里没有银针,但该有的气场不能输! 此话落下,几个保鏢面面相覷,一时间有些害怕。 王海现在还倒在地上,痛哭声已经减弱了。 银针没入骨头,疼得他浑身都在抽搐,他们难免会害怕。 白央央趁著他们发愣的间隙,被反捆住的手,不断在和椅子磨蹭,一点点,一点点…… 其他几个老板见状,一脚踹向了保鏢:“愣著干什么,上!” “马上准备好相机,这死丫头不要命了,敢动了王老板,咱们就把她办了!” 只要办了白央央,有了录像,到那时候,白央央还不是任由摆布? 想到这儿,几位老板冷笑连连。 “现在办,报酬翻倍。” 听到这话,保鏢们也不怕威胁了,朝著白央央走过去—— 白央央心下一颤。 完了。 手脚动不了,银针用完了,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拿捏! 几个保鏢上前,唰啦一声。 布料被撕开了一条口子,白皙的肌肤若隱若现。 白央央脸色骤变,“滚开!” 保鏢们看到那一抹白嫩,陷入了疯狂之中,还想进一步—— 砰—— 仓库的门被踹开。 一群黑衣人闯入,顷刻间,原本偌大的仓库瞬间被填满。 为首的左轮手中拿著枪,看到白央央被按在地上,手指一动。 枪声响起那一刻,惨叫声响起! 男人的手被打穿,左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飞了几个保鏢,將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白央央身上。 “白小姐,我们来了。” 左轮的声音落下来,下一秒,他带来的人將现场所有人控制住。 左轮解开了白央央手脚的桎梏。 白央央身上的衣服破了,但好在有左轮的衣服,她被带走。 左轮扫了一眼手下:“这些人看好。” “是。” 王海等人没想到会有人来救白央央,还想挣扎。 被左轮的人一脚踹飞,晕倒在地。 白央央跌跌撞撞的上车,车內坐著容景。 容景一如既往地矜贵,手指摩挲著腕錶,姿態悠閒。 危机化解。 白央央还有些害怕,心跳声逐渐剧烈。 她靠在软椅上,被打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之前大意了。 她没想到王海几人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能想出绑架这样的招数! 容景瞥了一眼她被打的脸颊,眼下闪过一丝暴烈。 “被打了?” 白央央听到他的关切,眼下闪过一丝流光:“多谢。” 今天是容景的人来得及时,否则,她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容景听到她的道谢,眉心微蹙:“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今晚……” “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白央央抢先道:“如果今晚不是你的人,我下半生可能都毁了。” 她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后怕。 容景挑眉:“既然一笔勾销,那之前的合作……” 白央央看向了容景:“今晚的事情你帮了我,我也帮你一次,康家我会出面对付。” 康星一再挑衅她的底线。 康辉更是逼迫工厂毁约,这一笔笔帐,白央央算得很清楚。 容景嘴角轻勾,目光掠过她被打的脸:“你的脸——” “没事,不疼了。” 不疼是假的。 刚才王海那一耳光让白央央招架不住,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 容景拿过一盒膏药:“这是特效药,你晚上回去擦一擦,明早会恢復的。” 白央央没拒绝,拿过药膏。 容景抬手,黑车驱动,直奔月牙小筑。 到了月牙小筑,白央央將外套给了左轮,下车。 “等等。” 容景叫住了白央央,白央央回头,他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资料:“这是康家所有的资料,相信你能用得上。” 白央央接过资料,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意:“九爷,如果康伶知道你暗地里毁了康家,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她不会知道。” 容景斩钉截铁:“如果你走漏了风声,我保证,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央央有些好笑:“九爷,康伶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吧,否则,你何必偽装成普通医生?” 容景脸色一僵。 “康伶不在乎康家,但她最討厌被人欺骗,偏偏九爷最擅长的就是欺骗。” 第257章 央央被绑架,战爷知道了,警告容景滚远点 看到容景黑脸,白央央心下闪过一丝愉悦。 “九爷,以后如果你再敢算计我,我保证,康伶会第一个知道这些事情。” 白央央被他算计了几次,也涨了记性。 容景的软肋就是康伶,偏偏她和康伶关係不错。 话落,白央央转身离开。 容景盯著她的背影,良久憋出了一句话:“小丫头长本事了,都敢威胁我了!” 车厢內,气压极低。 左轮胆战心惊:“九爷,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容景低笑一声:“把消息告诉战北驍。” 他有软肋。 白央央也有。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能快一步藏不住事情! 左轮闻言,心下掠过一丝凉意,九爷这是想和白小姐互相伤害? …… 白央央推开家门,避开了宋璽,走进浴室。 站在镜子面前,脸颊还是火辣辣的疼。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头髮,发现原本白嫩的脸蛋此刻高高肿起。 血丝遍布。 指印明显。 她轻轻的碰了碰,疼得一哆嗦。 王海这一耳光,白央央记下了。 她拿过容景给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往脸上抹去—— 清清凉凉的药膏敷在脸上,原本火辣辣的疼瞬间被清凉取代,白央央鬆了一口气。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白央央有些诧异,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快速擦好了药膏,將头髮放下来,遮住了高高肿起的脸蛋,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看到战北驍站在门口。 这么晚了,他还没休息? 白央央下意识捂住了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要是他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只怕会引起不小的事端。 想到这儿,白央央低著头,打开门。 “战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战北驍幽深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脸上:“抬头。” 他的声音冷淡,隱含著几分慍怒。 白央央听出了他的不悦,心口一颤:“我晚上没洗脸,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明早再说?” 战北驍目光阴沉,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將她拖入怀中—— 下一秒,大手覆住了她的脸蛋! 嘶! 粗糲的指腹碰到了白央央的脸蛋,她疼得皱眉,浑身紧绷。 战北驍闻到了药膏的气息,眼眸阴沉:“谁干的?” 白央央知道瞒不住,把事情一一交代了。 末了补了一句:“我没什么事情,我不想你担心,所以我才不敢告诉你的。” 战北驍掰过她的脸蛋,一双眸子直直地看著他的脸。 高高肿起的脸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 她被人绑架了,他却没发现。 甚至还要靠著別人的提醒才能知道这事儿! 这种感觉,简直差到了极点! 白央央有些心虚,小手攥住了他的手:“其实我打算明早告诉你的……” “说谎。” 战北驍毫不犹豫戳穿了她的谎言。 他太了解她了,她不可能把这事儿说出来的。 白央央独立惯了,遇到困难,下意识想要自己解决。 如果他不问,白央央只会装傻! 白央央被戳穿了心思,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反手关门。 白央央被他抱著,放在了餐桌上,男人双眸阴沉,手指却带著温柔,拨开头髮,露出了被打的脸—— 白嫩的脸蛋因为抹了药膏,已经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但血丝依旧存在。 高高肿起,无一不在彰显著这一耳光有多用力。 战北驍眸色微动,大手轻轻地摩挲著她的耳根:“疼不疼?”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 白央央莫名鼻酸,点头:“疼。” 是真的疼。 战北驍低头,亲了亲她另一侧脸蛋:“这几天好好休息,其他事,我会处理好。” 白央央心口微动,小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好。” 她很难不承认,今晚她被绑架的时候,其实希望战北驍能出现。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回房,给她洗了澡,换上睡衣,將她按在怀里。 白央央睡得沉。 战北驍却了无睡意。 等到她睡著,他起身。 男人披著一身寒意离开月牙小筑,门外停著一辆黑车。 是容景。 容景靠在车头前,手里把玩著一根烟,像是在看戏。 “战爷,半夜三更不睡觉,这是要出门?” 容景戏謔道。 战北驍一直介意白央央和容景的关係。 但今晚是容景救了白央央,这笔帐,他也记下了。 “今晚的事情多谢九爷,改天我请你吃饭。” 容景挑眉,没想到战北驍这么好说话。 但下一秒,战北驍的话再度落下:“以后还请九爷离我的人远一点,她年纪小,做事不够谨慎,若是和九爷合作,只怕会吃不少亏。” 容景冷笑一声:“战爷这是想替她做主?” 他认识的白央央特立独行,应该不会因为战北驍远离他。 “容景,我警告你,她是我的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战北驍不屑於偽装,直言不讳,目光阴沉。 “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容景看到他心情不好,原本压抑的心情瞬间被快乐取代。 “战爷,你与其跟我说这些,还不如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是不是一般的菟丝花!” 按照他对白央央的了解,白央央可不想只做一株菟丝花! 战北驍轻哼出声:“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以后,离我的人远一点。” 甩下这话,战北驍上车离开。 目送他离开,容景有些好笑。 嘖嘖嘖…… 高高在上的战爷动了情,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只不过,这两人都挺喜欢威胁人的? 有意思。 容景上车,抬手:“回去吧。” 左轮发动车子。 回到公寓,容景洗乾净了身上的血腥味道,抱著康伶,沉沉入睡。 与此同时。 一间小黑屋里。 王海等人已经被教训过一遍了,逼仄的房间里都是惨叫声。 王海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计划如此完美,却被人打断了。 此时,开门声响起。 逆光而来的男人单枪匹马,却走出了千军万马之势一般,目光阴沉,一走进来,房间里威压气息更甚。 王海抬眸看了过去,目眥欲裂,颤颤巍巍的张嘴—— 第258章 新品开售,战爷出手教训王海等人 “战爷。” 他怎么会到这儿来? 王海战战兢兢,浑身都在发抖。 战北驍缓缓步入,阴鷙的眼神落在了王海身上。 后者只觉得寒从脚起,浑身都在颤抖:“战爷,我错了,我不该对白央央下手……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他现在知道害怕了。 面对战北驍的时候,更是打心眼里害怕,发颤。 战北驍一脚踢在了王海的背上:“谁让你们动她的?” “是康家,康家逼著我们毁约,逼著我们为难她,就是不想让qr顺利推出新品……” 王海痛哭流涕,一股脑的將所有事情推在了康家身上。 他想得很清楚,战北驍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康家扶摇直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是康家让你们动她?” “不……不是……我们准备了很多货源,她不肯签合同,我们就想抓住她的把柄……” 他们的算盘打的很好。 只要抓住了白央央的把柄,合作都是他们说了算。 但谁会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这事儿落到了战北驍的耳朵里,他们已经能预见自己的下场! 但就算如此,康家也別想全身而退! 战北驍脚跟微微用力,王海疼的脸色煞白:“戚北,带走。” 戚北扫了趴在地上的男人们一眼,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对白小姐下手。 男人们被带走,战北驍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康家那边继续查,別放鬆。” 康家暗中搞的小动作,他都记在心里。 一次次为难白央央,没必要再等了。 男人走出小房间,上车离开。 戚北隨即上车:“战爷,那些人已经处理好了。” 战北驍頷首,“隨时注意qr的动態,別出了什么岔子。” …… 白央央一觉醒来,脸颊处还是冰冰凉凉的。 容景给的药膏很管用,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她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出来的时候,宋璽已经去学校了。 餐桌上摆著早餐,简单的三明治,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盘草莓。 她拉开椅子,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了手机。 手机打开,铺天盖地都是qr即將推出新品的gg。 不得不说,方天很捨得在推广上砸钱。 白央央吃饱喝足,拎包离开。 到了学校,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刚到,叶群就走了过来。 “央央。” “叶老师,有事吗?” 白央央看向了叶群,眼下有些诧异。 “央央,你先和我过来一趟。”叶群招手,示意白央央跟他走。 白央央停下了做实验的手,跟在身后。 “老师,怎么了?” 叶群给白央央倒了一杯茶,末了示意白央央坐下,这才缓缓开口。 “央央,最近学校有一个项目,是关於脑外科重症的,我想问问,你愿意加入吗?” “具体是什么项目?” 叶群將一沓资料递给了白央央,温声道:“这是具体项目,但是……央央,这个项目学校有很多人都在竞爭,所以可能会需要考试。” 不光有学校竞爭,更有全国各大高校的学子,都会成为她的对手。 白央央扫了一眼,这个项目恰好是她最感兴趣的方向。 “叶教授,我知道了,我想加入这个项目,考试我也会按时参加的。” 白央央选择了学医,就没想过退缩。 更何况,这个项目她很想试试。 叶群鬆了一口气,“央央,这次测验对你而言很重要,你要抓住机会,別错过了。” “这次测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校学子和你一同竞爭,希望你能拿到好成绩。” 白央央莞尔一笑:“叶老师,我知道的。” 谈完正事儿,白央央回到实验室,正好看到席锦城投来了目光:“叶老师找你有什么事?” “学校有个脑外科有关的项目,问我要不要参加。” 白央央如实回答。 席锦城手指微动:“你答应了?” “嗯,是我感兴趣的项目。” 席锦城点头:“希望你能好好发挥。” “你没报名?” 席锦城在班上也算是学霸,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席锦城轻笑:“我哥已经给我规划好了,这几年专心学业,毕业之后去国外深造,到时候回来接手家族医院。” 原来如此。 席锦城兄弟俩是席家最拿的出手的一对兄弟,也是席家的希望。 席锦玦这些年混跡商场,混得风生水起。 席家旗下的私人医院在帝都也小有名气,等席锦城学有所成,进入私立医院。 一来不耽误继承家业。 二来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儿。 康星窝在实验室的角落里,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白央央,你和別的男人走得这么近,你就不怕战爷吃醋?” “战爷不是小心眼,不至於吃这点醋。”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席锦城还得叫她一声小嫂子。 席锦城微微蹙眉,不耐的看向了康星:“康星,你別胡说八道,我们只是同学关係,而且我们又不是单独聊天。” 席锦城对白央央只有欣赏,他想和白央央合作,更想和她较量。 除此之外,没別的情愫。 偏偏康星这么一说,就好像他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白央央冷眼扫了康星一眼,康星还想说话。 触及到她的眼神,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瞬间瑟缩。 “你盯著我干什么?” 康星底气不足,咬了咬牙根,她现在看到白央央就是一肚子的火! “康星,好好珍惜眼下的日子,別再我面前刷存在感,否则,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下地狱!” 白央央眼神幽深,仿若一把刀,直直的刺进了康星的心臟—— 康星只觉得背脊发冷。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別人拍了拍背脊,才回神。 赫然发现,背脊一片冰冷。 被白央央嚇得! …… 难得的星期天,qr新品正式上市。 开售那一刻,白央央坐在办公室里,一双美目盯住了电脑屏幕,眼下闪过一丝光泽。 方天在一旁,拿著手机:“倒计时开始,三,二,一,开售!” 第259章 新品引爆全城,销售额破十亿! 话落,新品上架。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人们一拥而上,三千套新品秒空。 白央央听到消息,眼下闪过一丝笑意:“方叔,咱们成功了!” 三千套只是试试水的! 第二次上架,三万套,十分钟全部售空! 『素』系列比『漾』系列更贵,全套价格破万! 短短十分钟,卖出了三万多套,销售额直逼三亿! 这是上一次都没能达到的高度! 消息一出,整个qr为之撼动! 珠宝瞬间秒空,消息一经传出,全网沸腾。 康辉已经等著看戏了,却没想到白央央真的弄到了货源,而且,销售额这么亮眼! 砰—— 康辉一把砸掉了手中的茶杯:“到底怎么回事,所有工厂都没有供货,为什么她还能如期推出新品?” 助理战战兢兢地开口:“康总,我们已经在查了,但是那些工厂老板都消失了……” 康辉脸色阴沉:“该死!” 这白央央到底什么来头,他已经用了这么多手段,还是没能阻止她及时推出新品? …… 接连两次新品直接卖爆,qr这个名字再度出现在大眾面前! 一时间,网上一边倒的好评! 提前拿到样品的博主们纷纷发出视频,同一时间,宣传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qr十分钟销售额破三亿的好消息!!! 顷刻之间,qr被顶上了微博热搜—— 【不得不说,qr每次推出的系列都好好看,简直就是长在了我的审美上,我真的忍不住想剁手!】 【这一次的新品比上次的更简单,但是依旧大气温柔啊,不过这价格確实贵了不少——】 【是真的贵,但是是真的好看,比起同等设计的国外珠宝,qr已经足够接地气了!】 【这倒是,qr就是国货之光,买她!】 更有不少qr的死忠粉纷纷喊话。 【你可以永远相信qr,yyds!!!】 【是的是的,冲冲冲——】 网上一边倒的好评,方天看到这些反馈之后,鬆了一口气:“小姐,晚上的庆功宴您来吗?” “当然,这次能有这么好的销售业绩,是全公司的功劳,今晚所有的消费都有我买单!” 白央央莞尔一笑,笑意盈盈。 方天却从她眼里看出了蓬勃的野心。 小姐和墨总最大的区別就是,小姐眼里时刻都有蓬勃的野心,更愿意为之努力。 墨总野心不够。 一样的是,母女俩手段高明,下手乾脆利落。 “好。” 方天离开之后,白央央的目光还落在销售数据上。 销量还在攀升—— 以每分钟二十套的速度,销量一点点攀爬。 所有媒体的目光都盯住了qr的销量,热搜更是不要钱一般的砸下去! 直到下午五点,首日销售额已经突破十亿! 这是整个华国,没有任何一个国產珠宝品牌能做到的事情,但qr做到了! 【不愧是白小姐,果真有本事,接连两次爆款,咱们qr终於熬出头了!】 【白小姐yyds!】 【@全体,各部门准备,六点准时下班,晚上七点在月光酒吧匯合,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方天直接@全部人,宣布了好消息。 一时间公司群里一片热闹。 qr新品大卖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顺便席捲了全城。 战北驍知道消息的时候,鬆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小嫂子有手段,能在康家施压之下,还能如期推出新品,而且第一天就能卖出接近十万套,这是多大的魄力?” 能在开售前,生產十万套现货……这是需要多大的胆量? 就连国內最知名的珠宝品牌都不能做到这么大的备货量! 但,qr做到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问题。 战北驍手指微微蜷缩,轻轻地敲击著桌面:“嗯。” 他看中的小丫头,自然不会太差。 “我查过小嫂子的供货商了,是全球最大的珠宝供货商苏家。” 这一点是江恣没想到的。 小嫂子居然能联繫到苏家,甚至备了这么多货……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战北驍听到苏家,眼眸微动:“知道了。” 江恣翻阅著新闻,“qr晚上有庆功宴,战爷去吗?” 战北驍听到庆功宴几个字,正打算说些什么。 叮咚。 手机响了。 拿起来,是白央央的微信。 【战爷,晚上庆功宴,给我一个机会,一起玩?】 战北驍手指微顿,回復了一个好,隨即看向了江恣:“晚上庆功宴我会去的。” 江恣笑的狡黠:“好的,我懂我懂。” 这场庆功宴,他说什么都不会去参加! 绝对不吃狗粮,绝不! …… 庆功晚宴现场,方天办事效率很快,短短几个小时,搞得热热闹闹的。 白央央邀请了冷凝和夏良一起,苏奈儿因为忙於公事,没能前来。 战北驍抵达现场,白央央看到他来了,快步上前,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 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暗泽,大手拿出一个锦盒:“恭喜。” 白央央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很难不感慨。 他看中的小丫头果然是最棒的。 白央央没想到他会送礼物,打开,里面是一对珍珠耳坠。 珍珠品相极高,晶莹剔透,光泽莹润。 灯光下,珍珠散发著淡淡的光泽,惹人挪不开视线。 白央央为了参加庆功晚宴,特地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长裙,身材婀娜多姿。 一头长髮高挽,露出了粉嫩可爱的耳垂。 战北驍拿过耳坠,帮她戴上。 白央央和他熟悉之后,亲密接触很多,也不排斥他的动作。 只觉得鼻尖都是男人身上的雄性气息,被他捏住的耳垂滚烫。 周围的人仿佛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关小小掏出相机,对著两人一顿拍。 她拍完之后,拿著相机欣赏自己拍摄的结果。 男人身高頎长,清雋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珍珠耳坠,眉眼低垂。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眉目流转,一身月牙白长裙好像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勾勒出窈窕身姿。 脖颈修长白皙,长发之下,男人帮她戴上了珍珠耳坠,越发衬得她白皙如雪,娇嫩犹如鲜艷玫瑰一般,含苞待放,惹人捨不得挪开半分视线。 关小小的拍摄技术进步很大,她將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引来了一阵夸讚声。 “嘖嘖嘖,央央和战爷真是绝配!” “啊啊啊啊,这珍珠耳坠好好看,求出同款。” 戴好了珍珠耳坠,白央央牵著战北驍的手走到了最显眼的地方。 “战爷。” 冷凝和夏良站在一起,淡淡的頷首。 方天作为主持人,激情彭拜的念了一段词,末了看向了白央央:“小姐,庆功宴您是主角,您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白央央鬆开战北驍的手,拎著裙摆上前。 “qr能有今天,感谢各位的付出。” “本月起,所有员工薪酬提高百分之三十,希望下一次,下下次,大家都能为了更好的设计,全力以赴。” 第260章 袁如霜的嫉妒,央央醉酒 白央央上辈子也是打工人,知道再多的鸡汤都无法打动人。 除了钱! 此话落下,全场欢呼雀跃! 白央央退下,满意的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冷凝身上:"凝姐姐,谢谢你。" 冷凝的代言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冷凝莞尔一笑:"咱们是合作关係,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 方天邀请了不少珠宝界的名流前来参加,带著白央央穿梭在人群中。 方天能在qr这么久,也是有手段的。 他有心帮著白央央拓展人脉,想要將qr发扬光大。 白央央不擅长应酬,但她努力学。 跟著方天,巧笑嫣兮,眉目之间已经有了当年墨清霜的影子。 战北驍负手而立,眼眸微动。 素系列几乎刷爆了朋友圈,袁如霜也看到了这一套设计。 微信群里,好姐妹们正在聊这一套设计。 【我的天,你们看到素了吗,那套设计简直就是太棒了,我买了三套,我打算送一套给我妈妈!】 【我也是!】 【不得不说,这次的设计很戳中我的心。】 袁如霜点进去,插入话题:【这套珠宝是谁家推出的新品,我看朋友圈都在刷屏。】 此话落下,群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隨即和袁如霜关係最好的人,孟朵站住来了。 "如霜,这是qr的新品,取名为素,这个系列卖爆了,今天第一天,销售额破十亿了!" 孟朵是qr的忠实粉丝,上一次的漾系列,她就已经吹爆了。 这次的新品更是青出於蓝胜於蓝! 孟朵:"说起来,qr的老板就是白央央,是战爷的女朋友,如霜,你不是和战爷关係很好嘛,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袁如霜听到这是白央央的设计,原本的欣赏戛然而止。 又是白央央! 她倏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当著白央央的面,说喜欢她的设计。 白央央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不肯透露身份! 要借著江恣的嘴告诉她这件事,不就是为了看她笑话? 想到这儿,袁如霜眼下闪过几分不满。 不过是些小设计罢了,上不得台面! 微信群还在聊,袁如霜听到不断响起的提示音,脸色越发难看。 她咬牙,打开微博。 却发现战北驍也被顶上了热搜,標题刺眼——战爷央央好甜!!! 她点进去,发现是一张照片。 是关小小拍摄的照片,被人发到了网上,一瞬间引爆全城。 下面是无数的cp粉! 【我的天,战爷真的好喜欢我们央央,戴耳坠的样子真帅!】 【郎才女貌,莫过於此。】 【你们站在原地別动,我去把民政局搬过来!】 各色评论侵袭而来,所有粉丝都难掩激动。 袁如霜看著那一张照片,死死地攥住了手机。 那珍珠耳坠不是一般的耳坠,那是战家老太太留下的东西。 据说是老太太生前亲自请了高人打造的,是留给战家未来的媳妇的。 战北驍也知道这珍珠耳坠的重要性,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送给了白央央,无疑是在宣布白央央对他的特殊性! 意识到这一点,袁如霜起的红了眼睛! 热搜不断攀升,袁如霜气急败坏,咬著牙,切换了小號,在微博下面评论。 西瓜没了:【再恩爱又如何,丝毫不影响以后分手!】 如此明显突兀的评论,瞬间引起了网友们的注意。 【什么情况,这是卖醋的,这么酸?】 【你活著又如何,丝毫不影响以后会死!】 【美好的爱情就算只能惨澹收尾,但谁都不能忽视盛放时刻的美好!】 【就是,这人是战爷的脑残粉吧,这么酸,是不是觉得自己才是战爷的女朋友?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算什么东西?】 【就是,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好好照照镜子。】 袁如霜几乎是瞬间就被围攻,评论被顶上了第一。 袁如霜看著那些人维护白央央的样子,气急败坏,一把砸掉了手机! 庆功宴现场。 白央央喝了点酒,有些微醺。 方天看她不行了,將她交给了战北驍:“战爷,小姐不行了,麻烦您將小姐带回去吧。” “好,方叔,这里的事情交给您了。” 方天是墨清霜的心腹,也是qr的元老,战北驍十分尊敬他。 方天摆手:“我知道的,小姐麻烦您照顾了。” 战北驍目光温柔,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打横將她抱起来,离开庆功宴。 方天深吸一口气,继续应酬。 吵闹声逐渐远去,战北驍抱著白央央上车,怀中的少女喝了酒,浑身都是酒气。 白央央酒量一般,平时很少喝酒。 但应酬,是推不掉的。 战北驍將她放在副驾驶座上,大手拿过安全带,帮她系好,末了亲了亲她的唇瓣。 白央央喝的迷迷糊糊的,浑身滚烫。 战北驍亲下来那一刻,她只觉得浑身冰凉,还想抓住他的手。 却被战北驍扣住了手指,“別乱动,否则,明早难受。” 白央央呜咽著,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像极了新生的小鹿,战北驍看的眼眸发烫。 他鬆开手,帮她整理好外套,驱车离开。 时至深夜,路上没什么人。 车厢里瀰漫著酒气,白央央勉强清醒,拉开了窗户,趴在床边,凉风侵袭而来。 战北驍担心她著凉,“窗户关上。” 白央央仿若未闻,趴在窗边,眉眼迷离:“战北驍,坏人。” 红唇翕动,一句接著一句。 “坏人,欺负央央……” 战北驍眉心微动:“哪里坏?” “他欺负央央,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白央央握住小拳头,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生气的仓鼠。 战北驍轻笑,任由他骂。 “他欺负央央,还亲我,啃我脖子——” 第261章 QR货源来路不正,舆论扭转 战北驍脸色微变,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摸了摸鼻尖,饶有兴致地逗她:“除了啃脖子,还有什么做得不好的?” 白央央早就没有理智可言了,小嘴翕动,眼角湿漉漉的。 “他还老亲我……” “不能亲?” 战北驍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对他有这么多意见! 白央央趴在车窗前,小脸緋红:“可以。” 可以亲。 她喜欢。 战北驍嘴角轻勾,一脚油门下去,车速提上来了。 回到月牙小筑,战北驍抱著白央央回房,帮她洗完澡,这才走出了客臥。 出来,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不断地响起。 “战爷,之前您让我调查容景和白小姐,我查到了,白小姐之前差点被卖到黑市,侥倖保住了一条命,后来白小姐和容景就有了交集——” 戚北的身影透过电波声传过来,透著几分晦涩。 “而且,据说当晚白小姐能活下来,是侥倖贏过了容景饲养的老虎。” 也正是因为活下来了,容景才会放过白央央。 “谁干的?” “按照目前的证据应该是戚茹。”戚北沉声道。 戚茹早就死了,现在知道这件事也没办法再帮白小姐出口气! 战北驍手指微微收紧:“知道了。” 掛了电话,战北驍倏然想起之前,白央央一直蛰伏,却突然以安漾的名义强势入资连恆的项目,特別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白正怀进入了她设下的圈套。 所以,从一开始,白央央就在报復戚茹。 他深吸一口气,眼下闪过一丝自责。 作为她的男朋友,她被卖入黑市,他却毫不知情,他失职了。 …… 翌日一早。 qr再度被盯上热搜,这一次却不是因为销售额 网名为果果家的网友发布了一篇帖子。 【你们眼中的国货之光,其实材料用的是最下等的东西!据可靠消息,之前和qr合作的厂家早就停止供货了,你们以为买到了国货珠宝?实际上,你们就是韭菜!】 【如果有人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看看我晒出来的合作条款,白央央拿不到靠谱的货源,这次的新品,购买者都是新品。】 爆料一出,立刻有不少购买者附和。 【確实好像不一样了,这次qr的合作方如果真的换人了,白央央短时间內找不到合適的合伙伙伴,很可能把咱们当韭菜!】 【吐了,昨天还觉得是国货之光,现在我仔细想想,这是把咱们当做韭菜——】 【有一说一,这款式再好看,如果是货源不是真的,那也没什么用处,说不定这是白银镀金?】 此时,有一个坐拥百万粉丝的up主上传了一段拆箱视频。 视频里,up主草莓果果拆开了购买的新品。 结果意外发现產品是镀银的。 视频一经发布,全网轰动。 顷刻间,无数人叫囂著退货,qr再次被骂上了热搜。 草莓果果更是趁机发布了声明,表示会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 骂声一片,qr引来了大量的退货。 方天看到新闻,脸色骤变,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搞事情。 “立刻控制舆论,把控好品控。” 方天亲自拨通了白央央的电话,那边迟迟没接起来。 许久之后,那边才接起来:“方叔。” “小姐,出事了,现在网上传出了一段视频,诬陷咱们家的货源不正。” 方天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隨即道:“目前我们已经接到了大批退货订单,小姐,咱们必须儘快將事情解决,否则,会影响到新品的。” 白央央听到这事儿,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白央央洗漱,换好衣服,离开。 抵达qr,方天和公关部的人正在商量怎么解决眼前的舆论。 看到白央央来了,方天立刻上前:“小姐,您来了。” “方叔,公关部那边怎么说?” “我和公关部商量了,有两个解决办法: 第一,宣布咱们和苏家的合作,一来,可以证明货源是真的,二来,也可以无形打脸那些网友。” 现在网上之所以怀疑qr家的货源不正,就是因为所有的供货商不再和他们合作。 单凭这一点,实在荒唐。 “我和苏家商量过了,会联合发布声明,宣布咱们合作的消息。” 白央央早就料到了康辉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他这一次,算是彻底踢到了铁板! “那位博主——” “等到声明稿发出,直接联繫律师起诉。” 上午十点。 距离qr的丑闻爆发已经有三个小时。 世界上最大的珠宝供货商苏家和qr发布了联合声明,承认苏家和qr合作,並且晒出了合同签署日期。 声明一出,之前网上流传的谣言不攻自破。 这可是苏家! 全球最顶尖的珠宝供货商,如果他们的货源不是真的,那全世界的珠宝可能都是假的! 与此同时有小道消息不脛而走。 【据说qr之所以和苏家合作,是因为帝都的珠宝商都不肯供货,因为他们想要坐地起价!】 【我朋友是內部员工,据说这事儿是康家一手导演,之前康家涉嫌操控比赛的事情被白央央戳穿了,康家就想毁掉qr的新品,勒令全城珠宝供货商不能和白央央合作,结果那些人毁约之后,又想坐地起价,白央央这才选择和別人合作……】 消息传开,网上瞬间炸锅了。 原本对於qr的谩骂瞬间倒转,所有矛头对准了康家。 【康家这是什么噁心家族,之前操控比赛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又要针对白央央?】 【害,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康辉就不是个好人,当年拋弃多年相恋的女友,娶了如今的太太,爬到了现在的地步,这么多年,吃相依旧难看。】 【什么?拋弃了女友?】 知情人士冷笑连连,反手嘲讽:【是啊,康辉不光拋弃了女友,当时他的女朋友还怀孕了,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据说康辉对母女俩不管不顾,后来前女友命悬一线,都不肯出钱治病……】 【我也听说这事儿,不过我听说,康辉把女儿接回去了。】 【你知道为什么要接回去吗?因为她的女儿是康伶!】 第262章 康家嘴脸暴露,康伶落泪 【我的天,康伶居然是私生女?我一直以为她是康家收养的女儿!】 康辉爱面子,將康伶接回去之后,对外宣称是收养的。 外界也一直都是这么以为。 【呵呵呵,康辉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会收养別人的孩子?】 【我好担心康伶,回到康家,能过得好吗?】 此时,评论区有一条评论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康伶小姐回到康家,据说经常被康家欺负,之前我在康家做保姆,我就亲眼看到过康伶小姐被掌摑。】 此话一出,立刻有无数网友被吸引过来。 点入这个帐號的主页,发现是一个年逾五旬的中年女人,微博日常不算多。 几乎都是记录做家务日常。 偶尔会说些僱主家的事情,其中就有一个动輒被妹妹,继母打骂的小姐。 【小姐回家吃饭,不该吃了一块肉,被二小姐泼了一碗汤,我看大小姐脸都被烫红了……大小姐明天还要巡演,不知道化妆的时候疼不疼。】 【大小姐巡演很成功,二小姐看到演出,说应该用滚汤泼过去,这样大小姐会没脸见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夫人想要把大小姐嫁出去,攛掇先生给大小姐介绍对象,对方是年逾六旬的老男人……】 【大小姐被打了,因为不肯相亲。】 【大小姐被关在门外,彻夜不能进屋,因为夫人说,大小姐身体太弱,需要多站站,才能养好身体。】 【……】 诸如此类的话,蔓延在整个微博里。 很快,微博里的大小姐被扒出来了,確认是康伶。 【我的天,康伶之前有一处巡演,脸上带著面具,当时我们以为是新造型,却没想到她是受了伤!】 【对对对,康伶当时还爆出耍大牌,不肯好好化妆,原来她是因为脸部受伤,所以没办法化妆……】 【我的天,康星好可怕,动不动就对康伶动手,我好同情康伶。】 【康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睁睁的看著女儿被打,毫不动容,这是做父亲的人?】 【拋妻弃子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这算哪门子父亲?】 保姆的微博被顶上了热搜,在最后一条微博,保姆之前晒过一张照片。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这张照片拍摄於康家別墅。 照片无疑是佐证了所有的猜测,康伶就是那个被虐待的大小姐! 顷刻间,网上的舆论从qr转移到了康家身上! 白央央扫了一眼评论区,嘴角轻勾,此时,將一则视频交给了媒体,让他们爆出去。 她一直想要和康家算算帐,现在,机会来了! 媒体很快曝光了这段视频—— 康星操控比赛被发现,回家大发雷霆。 康伶刚推开家门,就被康星辱骂,掌摑,康辉就站在一旁,不但没有阻拦,甚至还说了一句话。 【你妹妹心情不好,一巴掌就算了吧!】 这话是从康辉嘴里说出来的,这是一个当父亲该说的话吗? 他们是將康伶当做什么了? 发泄的工具? 还是隨意打骂的草包软蛋? 这句话落下来的一瞬间,在全网引发了轰动,保姆的微博,加上这段监控,更让康伶成为了被人同情的受害者! 【康伶,你是姐姐,要让著妹妹!】 诸如此类的话都是从康辉嘴里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都是在欺负康伶! 【呜呜呜,康姐姐好可怜,这样的家庭,到底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知道,你们把视频看完,康伶姐姐站起来了,之所以一直答应留在康家,是因为康辉手中有康伶母亲的遗物!!】 【为了母亲的遗物,甘心忍受打骂……我的天……】 【好心疼康伶姐姐!】 【康星去死吧,真的,你活著有什么意义?除了噁心人,就是噁心!】 所有的网友將矛头对准了康星,不少人甚至找到了康星的微博。 康星的日常就是炫富,作为同父异母的姐姐康伶,却成了她发泄的工具。 两相对比之下,康伶显得格外可怜! 康星的微博下涌入了大量的网友,各种讥讽声传来—— 康星本来以为白央央这次会身败名裂! 谁知道舆论瞬间扭转,甚至被爆出了她的事情—— 她一次次欺负康伶的事情都被保姆记下来了,现在还被扒出来,甚至还有视频! 事情爆发那一刻,康星脸色都变了。 她快速下楼,“妈,出事了。” 方明月也看到了新闻,脸色难看的要命:“该死,家里居然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保姆的记录,此刻就是一个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方明月的脸上。 她恨极了康伶,也討厌康伶的母亲。 她没少欺负康伶,打骂是家常便饭,她以为自己做的悄无声息,却没想到,早就被记录下来了。 如今这些事情曝光了,方明月不敢去想,以后她要怎么见人! 康辉怒气冲冲的回来,方明月看到他的脸,心下有些发憷。 “老公,你回来了——” 康辉双眼泛红,那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甚至是默认了。 他没想到的是,那些事情会被发现,如今最难堪的事情被摊开,他顏面扫地。 “那个保姆查到了吗?” “还没……”方明月颓然的摇头:“这事一定是康伶故意的,是她想要毁了康家!” 一定是她。 那个小贱人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毁了康家! 康辉阴沉著脸:“马上调查这件事,另外,以后你不要再接近康伶。” 甩下这话,康辉离开。 方明月脚下发颤,双眼泛红:“不行,康家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她咬著牙,拎著包,直奔康伶的公寓。 现在舆论纷纷,她必须见到康伶,她要让康伶出面,澄清一切。 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网上的新闻飞速发酵,康伶得知消息,看到那些帖子和网友们的留言,眼圈腾的一下就红了。 自从母亲去世,这些年,她在康家苟延残喘。 她之所以留在康家,除了因为母亲的遗物,也是奢求康辉能给她一点点父爱。 可这么多年,康辉从来都是將所有的爱给了康星,而她就是一个陪衬,一个隨打隨骂的发泄品。 这些事情就像是一个接著一个的噩梦,不断地充斥在康伶的世界里。 好不容易掩埋下去,如今再度被翻出来,康伶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又酸又疼,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容景没在家里,康伶死死地扣住了平板电脑,骨节泛白。 被肆意辱骂的痛苦再度降临—— 眼泪落得又急又凶,落在平板上,荡漾开了一朵花。 砰砰砰—— 第263章 康家元气大伤,央央准备考试 砸门声响起,康伶以为是容景回来了,立刻擦乾了眼泪,收起了平板,走到门口。 打开门,挤出笑容:“阿景,你回来……” 不等说完,看到门口站著的人,康伶脸色骤 变:“你怎么来了?” 方明月死死的盯著康伶:“网上的帖子是不是你发出去的?” 贱人! 这个贱人,是铁了心的想要毁了康家! 康伶冷笑连连:“你想多了,网上的帖子和我没关係。” 她是討厌康家,但她也很清楚,单靠她现在的能力,不可能扳倒康家! 方明月却不这么认为,双眼发狠一般的盯著她:“你现在跟我走,马上召开记者会,说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承认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康星也不是无缘无故打你,你现在承认视频是被剪辑过的,是你故意攛掇白央央,毁了星星的选秀比赛!” “还有,那个保姆也是你的人,一切都是你乾的,你恨我们,所以你想毁了康家!” 方明月要把所有的事情推在康伶身上,伸手就要去拽康伶。 康伶退后半步,双眼发冷:“我没有做这些事情,这一切都是你们做的,和我有什么关係?” 从一开始,她就是受害者! 她怎么可能替康家说话? 方明月没想到她敢拒绝,抬手就想打人:“康伶,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你別忘了,你妈的遗物还在我们手里——” 康伶无动於衷:“方明月,我之前就说过了,那些东西我不要了,这一次,康家自己做过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康家的真面目被戳穿,康伶开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替康家辩解? “方明月,我告诉你,你之前怎么对我,我以后就会怎么对你,若是没了康家,你不过是一条可怜虫罢了!” 甩下这话,康伶反手关门。 方明月就是个疯子,她不想和方明月计较! 方明月听到康伶的话,在门口哭闹了一通,惹得周围的邻居十分反感。 康伶无动於衷,拨通了小区保安的电话。 方明月被拖了出去,临走前,还在对著康伶破口大骂:“贱人,你別以为这样就能毁了康家,你给我等著,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死你!” 她骂骂咧咧的,保安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心下一颤。 网上说的没错,这后妈確实噁心! 方明月被扔了出去,她在小区里的一言一行都被拍摄下来,隨即被放到了网上去。 #方明月倒打一耙,威胁康伶# 这个帖子一下衝上了热搜,方明月扬言要將康,伶弄死的话,传遍了全城。 原本就发酵的猛烈地新闻再度发酵。 顷刻间,康家引来了无数的谩骂声。 与此同时,容景暗中施压,不少合作商提出和康家解约。 康辉忙的焦头烂额,说了不少好话,都没能留住合作商。 康家股份因为传闻大跌,短短几天,市值蒸发了三十几个亿! 这一乱,康家算是伤了元气,许久都没缓过来。 …… 白央央看到康家股份大跌的消息,心口鬆了一口气。 康家家大业大,不可能单单靠著这一件事情扳倒。 但如今康家元气大伤,总该消停。 她现在只需要静待时机,迟早有一天,康家都会付出代价! qr的负面消息退散,销量依旧稳步上涨。 这一次,『素』系列已经將qr这个名字推向了全国。 开售仅仅半个月,销售量高达数五十多万套! 这是全国绝无仅有的事情,顷刻之间,qr已经成为了国產珠宝的代名词! 订单,合作,纷至沓来。 就连代言人冷凝都因为这件事儿,受到了极大的关注,接到了大型时装秀的邀请函。 白央央忙完之后,联繫了ki,將冷凝需要的礼服借给了她,末了掛断电话,鬆了一口气。 新品销量一片大好,白央央也总算能安心准备考核。 想要加入这次项目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有名的天才。 考核在半个月之后举行。 白央央几乎將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学校,月牙小筑,两点一线。 战北驍看著她一天比一天忙,而自己好像就成了行走的工具人。 白央央只有困了的时候,才会趴在他的怀里。 两人话都没说几句,她就已经睡著了。 战北驍的脸一天比一天黑,就连戚北都感觉到了他心情不好。 “战爷,您没事儿吧?” 战北驍摇头,眼神幽深晦暗:“没事。” 戚北母胎单身,也不知道谈恋爱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只当战北驍是心情不佳,没再继续追问。 车厢里,战北驍倏然开口:“戚北,怎么才能让她注意到我?” 这话里透著些许不满。 戚北一脸蒙圈:“战爷,我从小到大,就没和女人接触过。” 所以,这么深奥的问题,为什么会问他? 战北驍挑眉,“也是,母胎单身,你没什么经验。” 戚北:“???” 虽然是实话,但为什么这话听著怪怪的? 战北驍打开车门,下车。 推开家门,白央央繫著围裙站在餐桌边,目光瀲灩:“回来了。” 战北驍愣了一下,她最近忙著复习,很少做饭。 今天这是怎么了? 白央央看他没动弹,上前拉著他:“明天我要参加考核了,有点紧张,所以特意下厨煲了汤,想和你一起吃。” 战北驍轻叱一声,有些不满:“现在想起我了?” 早干嘛去了? 天天看书,他就是机器人? 白央央自知心虚,捧著他的下巴亲了亲:“我下次不敢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战北驍甩开她,拉开椅子坐下,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白央央紧隨其后,坐在对面,单手捧著下巴,目光灼灼:“战爷,晚上你能陪我睡觉吗?” 第264章 不许叫別人哥哥 战北驍冷淡的扫了白央央一眼,一言不发,低头喝汤。 白央央看他脸色难看,眼珠一转,“战爷,等考核结束了,我们出去玩玩?”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很少出去玩过。 以前战北驍忙,现在她忙。 战北驍手指一顿,他倒是想有时间独处。 “嗯。” 紧绷的唇角微微放鬆,透出了几分笑意。 白央央端起小碗,小口小口地吃饭:“战爷,战家最近找你了吗?” 战北驍和战家关係闹得很僵,战老爷子最近没出现,他倒是乐得清閒。 “没有。” 老爷子不来,他省了不少心思。 他早已经过了需要家庭温暖的年纪,他现在,只想好好和白央央在一起。 白央央垂眸,脑海里闪过战北驍父母,薄唇翕动。 她想问些什么,话到了嘴边,最后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不想战北驍想起过去的事情,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吃饱喝足,白央央收拾厨房。 战北驍站在身后,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纤细的脖颈上:“qr和苏家的合作,是你谈的?” 白央央早就料到了战北驍可能会问到这事儿,拿著毛巾的手一顿。 她点头:“是,我妈妈和苏家关係不错。” 借著墨清霜留下来的人脉,她足以攀附苏家。 战北驍听到这儿,眼下闪过一丝暗泽:“原来如此。” 叮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 白央央放下毛巾,拿过手机,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我接个电话。” 她接起电话,放在耳边:“餵?” “央央,是我。”陌生的男声落下,略微有些蹩脚。 这声音,白央央总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 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末了闪过了一道身影:“苏璽哥哥?” 这声音,是苏璽的。 “是我。” 苏璽被认出来了,嗓音里布满了喜悦:“我听奈儿说,你也在帝都,有时间出来一起吃饭。” “好啊,这次奈儿帮了我大忙,改天我请你们。” 白央央没想到苏璽会给自己打电话,惊诧之余带著几分疏离。 她和苏璽上次见面已经是十年前了。 整整十年没联繫,不可谓不生疏。 苏璽那边声音很嘈杂,但他的声音温润,宛若清茶穿过电波声,缓缓抵达。 “好,下周一我到帝都,晚上见吧。”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 “好的。” 掛了电话,白央央对上了战北驍的目光,解释道:“苏奈儿的哥哥,我们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他会突然联繫我。” 战北驍上前,大手揽住了她的腰,细细碎碎地吻落下来:“不许叫他哥哥。” 她刚才叫別的男人哥哥,还叫得那么甜! 白央央环住他的脖子,目光灼灼,娇嫩的肌肤染上了一抹緋红:“好,我不叫了。” 战北驍心满意足,抱著她回到客房。 白央央倒是没挣扎,反正他也做不了其他的。 白央央累了一天,很快睡著了。 战北驍半靠在床头,长指摩挲著她的侧脸,眼眸低垂,眸底是漆黑的暗芒。 …… 蒙顿学院举行脑外科小组招募考核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全国上下为之感动。 无数学子都在爭取加入小组名额。 无数简歷递到了蒙顿学院手中,经过筛选,还有三百多人闯入了笔试环节。 笔试当天,整个蒙顿学院到处都瀰漫著硝烟气息。 白央央到了笔试地点,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 能通过第一轮筛选的人,几乎都是佼佼者。 个个摩拳擦掌,满眼都是斗志。 眾所周知,这次的脑外科小组项目是由国內最顶尖的脑外科医生——徐知勤一手创办。 徐知勤,这个名字在华国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徐知勤毕业於蒙顿学院,出国留学,专攻脑外科,回国之后,加入蒙顿学院,一手创办了脑外科。 从医几十年,徐知勤操刀的手术数以万计,其中高难度的脑外科手术更是多如牛毛。 他编纂的教材沿用至今,被无数脑外科学子奉为经典。 甚至国外评论他为华国脑外科事业的奠基者! 三年前,徐知勤更是被评为国家级院士,是国宝级人物!! 这样的大佬一手创办的科研小组,自然吸引了无数人。 笔试现场,人头攒动。 “那是徐嫿吧,我的天,她居然也在这儿参加笔试?” 有人看到了徐嫿惊嘆出声。 “徐嫿怎么了?” “你不知道?徐嫿是徐知勤院士的女儿,她十八岁考入蒙顿学院,本科毕业,前往国外最顶尖的脑外科实验室,wer实验室,和国外最顶尖的脑外科团队一起学习,交流!” “不光如此,徐嫿本科期间就发表了三篇sci论文,留学的时候,更是发表了无数论文,手术视频也很精彩,在网上超过三百万下载量!” 有知情人士热情科普。 这些声音都落到了白央央的耳朵里,她顺著视线看过去—— 徐嫿一身白色套装,一头齐耳短髮娇俏干练,眉目之间笼罩著一股淡淡的骄矜气息。 身材苗条,眉目凌厉,十足的女强人气息。 “还有还有,我听说徐嫿这次是专门为了科研小组回来的,有她找的地方,所有比赛都没有悬念,从她出现那一刻,她就已经是科研小组的成员了!” 有人感嘆出声:“条条大路通罗马,可徐嫿学姐就是出生在罗马的人。” “我问个问题,她和白央央谁更厉害?” “我觉得是徐嫿学姐,白央央虽然也发表过论文,但她没有出国留学的经验……” “我也觉得是徐嫿,她父亲可是院士级別的人物……白央央虽然天赋异稟,但到底还是年纪小了,看来这次的考核有戏可看了。” 白央央在蒙顿学院是出了名的优秀,光是南墨这个名號,就足够白央央在学院横著走了。 但强中自有强中手,白央央遇到了徐嫿,也没有几分胜算。 白央央不在乎別人拿她和徐嫿攀比。 她只想亲手领教领教,徐嫿的实力。 早上十点,笔试开始。 所有人按照考號进入考场,一一落座。 每个教室二十名考生,四名监考老师,监控开启,全程无死角记录。 白央央拿到试卷,按照惯例,扫了一眼整张试卷。 不得不说,这套试卷难度极高。 远远超出了本科或者研究生阶段的范围,有很大一部分都需要专业研究脑外科的,才能有所了解。 白央央捏著纸笔,还在审题的时候,身旁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第265章 笔试拿下满分,院士之女主动搭訕央央 一抬眸,发现徐嫿坐在自己身边。 她正在答题,专心致志,眉目坚定。 整个教室都听到了声音,看向了徐嫿,这才刚刚拿到试卷,她就开始答题? 这……难道就是天才的速度? 白央央只看了一眼,低头,开始做题。 考室內的情况被转播到了会议室內。 会议室里,徐知勤正襟危坐,他已经不再年轻。 年过六旬,但这些年有锻炼的习惯,虽然面容不再年轻,但身材和同龄人有很大的区別,依旧维持者温润的模样。 周围坐著的是科研小组的评委,以及常驻成员。 叶群赫然在其中。 叶群一开始研究的方向並不是脑外科,而是外科。 为了留下白央央,他才转到了脑外科,但好在,他足够聪明,如今在脑外科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 “叶群,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个学生也参加了考核?” “是。” 叶群点头,指了指电脑屏幕,圈出了白央央的身影:“这是白央央,也是传闻中的南墨,之前发布过不少专业论文,实力极强。” 叶群毫不掩饰自己对白央央的偏爱。 徐知勤听到叶群如此高的评价,来了兴致,“她的论文,我能看看嘛?” 叶群递过去一沓资料:“当然。” 徐知勤看了一遍论文,眼下闪过一丝欣赏:“多大了?” “十八岁。” 叶群满眼都是得意:“大一新生,能有如今的成绩,实属不易。” 十八岁? 徐知勤原本以为白央央至少也应该是研究生阶段了,没想到她还是大一新生! 他低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论文,末了讚赏地点头:“不错,小小年纪,可能写出如此专业的论文,实属不易。” 叶群得意一笑:“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学生!” “嗯,我听说这小丫头上过手术台?” “是,之前的手术视频被选中在教材里了,我看过她做实验,確实是天赋异稟。”叶群很喜欢白央央。 天赋异稟,努力,谦虚。 这些东西,足以支撑白央央走的更远。 徐知勤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长达两个小时的考试,铃声响起,考试戛然而止。 白央央收笔。 身边传来了哀嘆声:“完蛋了,这些题压根做不完。” “吐了,这些题超纲了!” 抱怨声侵袭而来,白央央提交了试卷,坐在原位上。 徐嫿提交了试卷之后,立刻有同学迎上去:“徐嫿学姐,这次的题目你觉得难不难?” 徐嫿正在收东西,闻言抬眸,沉思半晌:“还行。” 难度更高的题目也有。 “徐嫿学姐这么厉害,肯定能拿到满分,我就不一样了,我真是个垃圾,能及格就行了。” “是啊,怎么才能像徐嫿学姐一样优秀?” 徐嫿听到这些话,莞尔一笑:“我也不是很优秀,我也不聪明,我只不过多做了几套题而已。” 她足够谦虚。 话落,徐嫿起身离开。 身后的人还在议论徐嫿,满眼都是欣赏。 “徐嫿学姐明明已经很优秀了,还这么谦虚,实在太难得了。” “是啊,下午就出成绩了,我好紧张。” 白央央听到议论声,趴在桌上,闭著眼睛休憩。 徐嫿走到会议室,推开门。 会议室里,徐知勤看向了徐嫿:“来了。” “爸爸。” “做题感觉如何?”徐知勤翻阅著手里的文件,目光冷淡。 “还行。” 徐嫿如实回答,题目確实不算特別难。 但对於还没有深耕这个领域的人来说,其实是很难的。 徐知勤听到女儿回答,知道她有把握了。 “刚刚回国,就来参加考试,辛苦了,下午面试,好好准备准备。” 徐嫿点头:“我知道的,爸爸。” 她转身离开,去了徐知勤的休息室休息。 …… 下午一点。 笔试成绩出炉。 白央央被惊呼声吵醒,打开了手机,点入了系统,查询成绩。 成绩没有排行,但每个人能查到自己的成绩。 她点进去,眸色微变。 偌大的150分映入眼帘,她拿到了满分。 “不愧是徐嫿学姐,拿到了满分!” “徐嫿学姐yyds!” “不得不说,这么高难度的题目徐嫿学姐都能拿到满分,足以可见,这是真的牛逼!” “谁说不是……哎,白央央你考了多少?” 有人看到了白央央,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白央央也是出了名的天才,他们都只顾著关注徐嫿,倒是忽略了白央央。 白央央关掉了手机,不想张扬:“正常发挥,但是没有徐嫿学姐优秀。” 她刚才醒来之后,查了查徐嫿的背景,发现徐嫿確实很优秀。 科研成果不断。 学习成绩优异。 足够谦虚,努力,天赋异稟。 这是她想要结交的人。 听到这话,那些人显然误会了,觉得白央央可能考的不是很好。 “白央央,没事,別难过,你才大一,可能有些东西还没涉及,你已经很棒了。” “对!” 安慰声纷至沓来,白央央噎了一下,她其实真的没难过。 她唇瓣囁喏,到了嘴边的话到底是没说出来。 人群中,徐嫿起身,缓缓朝著白央央走过来,主动伸手:“白央央,你好,我是徐嫿。” 白央央受宠若惊,连忙起身,伸手:“徐嫿学姐,你好。” “之前我听叶老师提起过你,听说你发了很多论文,以后希望咱们能一起共事。” 徐嫿眼里充斥著欣赏,她对优秀的人有滤镜。 而且,白央央双眼清澈洳海,没有那些骯脏心思,徐嫿愿意和她说话。 “徐嫿学姐,如果有机会能和你合作,我会很高兴。” 看到两人握手,有人按捺不住了—— “徐嫿学姐,白央央不是什么好人,我劝你离她远一点。” 有人凑到了徐嫿身边,小声说道,满眼都是嫌弃。 徐嫿刚刚回国,並不知道白央央的身份,她只是听父亲提起过,白央央很优秀。 听到这话,看向了说话的人:“怎么了?” “徐嫿学姐,你可不知道,咱们这位白央央同学,可是连自己亲生父亲都送进了监狱里,而且攀附权贵,小小年纪就攀上了战爷,一跃飞上枝头了!” 第266章 面试考核,工作和学业如何权衡 酸唧唧的话落下来,说话的人白央央认识。 大三的学姐,姜然。 姜然双手环胸,一脸不悦,看向白央央的眼睛里仿佛淬满了恶毒的汁水,字字珠璣。 整个教室里,大半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 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似乎想看看將自己亲生父亲送入监狱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白央央坐在原地,无动於衷。 姜然看到白央央这么冷静,气的直咬牙。 装什么装? 要不是攀上了战爷,白央央能活得这么顺风顺水? "徐嫿学姐,我告诉你——" "这位同学,我们关係不熟,我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八卦新闻。" 徐嫿打断了姜然的话,態度冷淡:"能够將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监狱,一定是被伤害过,才会这么狠心。" "就算是被伤害过,毕竟也是亲生父亲——" "所以,你的意思是,亲生父亲就可以隨便伤害自己的孩子?"徐嫿皱眉,不悦的看向了姜然:"如果因为血缘关係,就能践踏法律,那是否意味著,血缘关係凌驾一切?" 姜然没想到徐嫿会护著白央央,脸色骤变。 "学姐,我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被白央央欺骗。" 徐嫿冷眸:"白央央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反倒是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戳穿別人的伤疤,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血缘关係不能凌驾於法律之上,至於你说她攀上了什么大人物,只要她没有做出危害別人的事情,那就是她的私事,你为什么要当眾说出来,是想让大家觉得她是拜金女,还是说是要靠著男人上位?" 徐嫿每个字都在偏袒白央央,姜然脸色煞白。 "姜然脑子有泡吧,白央央当初那事儿闹得很大,我外地人都知道,白家差点要了她的命,还害死了她妈妈,难道为自己妈妈报仇有什么错?" "就是,姜然这是羡慕嫉妒恨吧,毕竟白央央现在过得很好!" "徐嫿学姐说的对,谈恋爱什么时候成了丟脸的事情?白央央和战爷你情我愿,谈恋爱这是人家的自由,姜然拿这事儿攻击別人,吃香是真难看!" 议论声此起彼伏,姜然没想到所有的人都帮著白央央说话,气的直咬牙。 白央央坐在原位上,没想到徐嫿会帮著自己说话。 她缓缓起身:"徐嫿学姐,谢谢。" 徐嫿挑眉,"我不是帮著你说话,我只是不喜欢別人挑拨是非。" 姜然脸色一窒。 此时,有人走了进来:"面试开始了,现在宣布一下闯入笔试的名单。" 顷刻间,原本的硝烟气息彻底消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聚焦在了笔试名单上。 "徐嫿,白央央......姜然。" "以上二十位同学跟我走吧。" 念完名字的人跟在身后,没被点名的人面面相覷,甚至有不少抹眼泪。 没能闯入面试名单,那就是失败了。 "哎,虽然早知道进不去,但还是有点难受。" "是啊......" 白央央和徐嫿一行走到面试间门口,所有人都很紧张,只有姜然还在耿耿於怀。 凑到白央央面前,目光里透著几分不悦:"白央央,別以为你扳倒了白家,你就是老大,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別想嫁入战家!" 白央央手指一顿,目光闪烁:"你是战家的人?" 姜然愣了一下,摇头:"当然不是。" "你是战北驍?" "既然你不是战北驍,那你怎么知道我嫁不进去?再说,我就算嫁不进去,我也是他的女朋友。姜然学姐,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针对我?" 白央央和姜然交集少得可怜,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一再针对自己。 姜然冷笑一声:"念念是我朋友,你害得念念家破人亡,难道你不需要付出代价?" 原来是因为白念念。 白央央笑意更浓:"姜然学姐,既然白念念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所以我劝你安静些,別自寻死路。" 姜然脸色骤变。 "下一位,白央央,到你了。" 高呼声响起,白央央越过姜然走进了面试间。 推开门那一刻,白央央深吸一口气,隨即勾起笑容,"各位老师好,我是白央央。" 面试间,整整齐齐坐著五位导师。 最中间的是徐知勤,旁边是叶群,以及三位科研组的老师。 徐知勤手里拿著一份资料,扫了一眼,"白央央,笔试拿到了满分,成绩不错。" "徐老师过奖了,都是学校教得好。" 徐知勤闻言,多看了白央央一眼,嘴巴倒是甜。 下一秒,徐知勤话音一转,开始聊起了脑外科专业的事情,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 叶群脸色微变,知道徐知勤这是故意的。 白央央笔试成绩很好,他们都满怀期望,徐知勤提高难度,也是想看看白央央到底掌握了多少。 白央央目光清澈,面对徐知勤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 徐知勤不断地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用英文回答吧。" 白央短暂的央愣了一下,红唇翕动。 流利的英语倾泻而出,专业名词,语法都很完美。 长达半个小时的面试,徐知勤问了很多问题,白央央准备充足,但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之后,徐知勤没有再问和专业相关的事情,反倒嘮起了家常。 "我听说你现在在帝都有其他事业,如果以后需要出国交流,你怎么选?" 白央央如今不光是学生,也是qr的老板。 每个人的精力有限,以后白央央想要走职业医生的道路,只会更难,身兼两职,很显然会透支身体。 "徐老师,目前我確实有其他的事业,但如果我真的走上了职业道路,我想我可能会把大部分时间放在医学上,我很小跟著老师学习,我就发誓要做一名好医生,所以我会把握好每一次机会。" "嗯,很好。" 徐知勤没什么问题,其他老师象徵性的问了几个问题,便让白央央出去了。 走出面试间,白央央背脊发凉。 不得不说,徐知勤问的问题足够犀利,她险些招架不住! 第267章 徐嫿把陆北川吃干抹净踹了 刚一出来,白央央就对上了姜然挑衅的目光。 白央央懒得和姜然打交道,一个脑子不好的人,说得再多都是浪费时间。 徐嫿早早面试完了,看到白央央出来了,主动上前。 “面试如何?” “谢谢徐嫿学姐关心,目前还行。”白央央莞尔一笑。 徐嫿看她信心满满,就知道结果如何。 “期待以后咱们能在一起合作。”徐嫿顿了顿,凑近了几分:“之前我听席锦玦提过你,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席锦玦?他们认识? 白央央有些好奇。 “徐嫿学姐,你和陆席锦玦——” “朋友。” 徐嫿莞尔一笑,“以后咱们会经常见面,所以,加个微信?” 白央央对徐嫿印象很好,受若宠惊,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徐嫿通过了好友申请,“时间不早了,我晚上和朋友约了一起吃饭,先走了,改天见。” “徐嫿学姐再见。” 徐嫿离开之后,姜然双手环胸,凑了过来:“白央央,看到没有,徐嫿学姐才是最优秀的,你还是好好照照镜子——” “你才是应该照照镜子。”白央央打断了姜然的话,眸色阴冷。 “就算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姜然一再挑衅,白央央也不是泥人,脾气上来了,冷眼一扫,姜然脸色骤变。 “白央央,你!” “姜学姐,面试到你了。”白央央淡淡的提醒,瞬间转移了姜然的注意力。 姜然扭头,发现还没轮到自己,正想斥责白央央,却发现白央央已经离开了。 该死! 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 面试结束,白央央早早回到家。 原本打算亲自下厨,刚换上家居服,便接到了战北驍的电话。 “忙完了?” “嗯,我在家里,晚上想吃什么?”白央央打开冰箱。 冰箱里全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散发著香气。 “晚上我来接你,咱们出去吃。” 战北驍薄唇翕动,气息微顿:“你忘了你说过什么?” 她说过,忙完了出去约会的。 白央央听到这话,拍了拍脑门:“我忘了,那我换衣服。” “好。” 战北驍掛了电话,离开办公室。 戚北还想跟上:“战爷,您去哪儿?” 战北驍脚步微顿,扫了戚北一眼,眼下透著几分戏謔。 “晚上你不用跟著我了,休息吧。” 戚北愣了一下,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工作狂给他放假? 简直是难以置信! 不对劲。 前几天战爷脸色铁青,浑身都是冷气,现在又这么开心,看来是和白小姐进展顺利。 想到这儿,戚北勾起了瞭然的笑意:“战爷,祝您约会愉快。” 战北驍挑眉,收下这话,转身离开。 戚北看著他的背影,轻嘖出声,离开集团,回到公寓,打算享受难得的假期。 战北驍驱车回到月牙小筑,刚停好车,看到白央央朝著自己走过来。 她一席白色蕾丝长裙,外面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肌肤雪白,脖颈修长犹如骄傲的天鹅一般。 她化了妆,眉目流转,波光粼粼。 额前碎发编成小辫子,慵懒地垂落,透著几分难言的优雅气息。 白央央走到车边,打开副驾驶车门:“你等了多久?” 她刚才化妆换衣服,花了些时间,担心战北驍等了很久。 “刚到。” 战北驍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长裙领口略微有些低,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很瘦,但是该有的都有。 尤其是那一片玉白肌肤,惹人垂涎。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长指拉过安全带,俯身过去—— 男性气息涌来,白央央下意识看向了他。 红唇印在了他的脸上,温热的气息灌入,白央央呜咽一声,还想后退。 却不想被战北驍一把扣住了后脑勺,眸光幽深晦暗:“投怀送抱?” 男人的嗓音沙哑,宛若陈年酿酒。 白央央压根无法抵抗,双眼緋红。 不等说话,男人反客为主,强势入侵。 车厢內,气息滚烫,白央央没捨得反抗,小手攥住了包带,指节处微微泛白。 片刻之后,战北驍饜足地鬆开,一双眸子流光溢彩:“真乖。” 白央央小脸滚烫,推她,低著头系好安全带:“怎么玩?” 她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约会的经验很匱乏。 战北驍眸色微动,“先去吃饭?” “好。” 男人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黑车,离开月牙小筑。 月牙小筑附近有不少餐厅,战北驍选了一家还算不错的西餐厅。 走入餐厅,悠扬的音乐声落下来。 隨处可见,是一片曖昧的灯光,红酒和牛排的香气縈绕在空气中。 侍应生带著两人坐在了窗边的位置,將菜单递过去:“两位,请点菜单。” 白央央喜欢吃牛排,这一点,战北驍记在心上。 点了两份白央央喜欢吃的牛排,义大利面,还有一些小吃之后,侍应生退下。 西餐厅很大,红酒的香气縈绕在鼻尖,久久不曾弥散。 战北驍抬手,侍应生送上了两杯红酒。 高脚杯里充斥著猩红色的液体,男人端著酒杯,轻轻地摇晃著。 白央央不怎么敢喝酒,因为她酒量不好。 战北驍给她换了果汁,末了看向她:“考核怎么样?” “还好。” 白央央喝了一口果汁,目光灼灼:“我还遇到了一位学姐,她说自己和席锦玦认识。” “?” “徐嫿学姐。”白央央倒是有些好奇。 “战爷,你们和徐嫿学姐很熟吗?” 战北驍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有些诡异:“徐嫿?” “嗯,怎么了?” 战北驍抿了一口红酒,眼眸漆黑:“她是陆北川的前女友。” “???” “嘖,我之前看陆北川清心寡欲的,我以为他不喜欢女人。” 白央央调侃道。 在旁人眼里,袁如霜喜欢陆北川这么多年,偏偏陆北川不为所动,这是辜负了袁如霜的喜欢。 外界也有不少传闻,传说陆北川性取向有问题。 “他和徐嫿当初闹得很难看,徐嫿把他踹了。” 战北驍慢悠悠的说,他倒是没想到,徐嫿还会回来。 “徐嫿学姐这么猛?” 陆北川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偏偏徐嫿学姐还敢踹他? 战北驍继续补刀:“事实上,徐嫿还把他睡了。” 第268章 战爷性取向曾经被怀疑 白央央噎了一下,小脸微红:“那他们——” 吃干抹净,再踹! 真狠! 白央央还想再问,脚步声响起。 “战爷,背地里聊別人八卦,这可不地道。” 凉颼颼的男声落下来,陆北川缓缓靠近。 白央央脸色骤变,聊別人八卦被抓包了,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尷尬的事情了! 偏偏战北驍一脸无所谓:“要不,我当著你的面?” 陆北川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侍应生给自己加了一把椅子,款款落座。 “既然如此,那我想小嫂子应该也想听听战爷的八卦吧?” 他挑衅地看了战北驍一眼,仿佛在说:来啊,互相伤害! 白央央看向了陆北川:“什么八卦?” 路北行薄唇翕动。 “陆北川,闭嘴。”战北驍一脚踢过去:“滚,別打扰我们约会。” 约会? 陆北川扫了一眼这曖昧的氛围,立刻来了兴致:“原来你们在约会,那我更不能走了,小嫂子,来,我告诉你,我和他一起长大,他从小到大的丑事我都知道!” 白央央放下刀叉,“你说。” “小嫂子,別看战爷现在人模狗样的,年轻的时候,战爷可是被怀疑性取向有问题。” 陆北川丟出重磅炸弹,白央央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 后者脸色阴沉:“陆,北,川!” “而且,当时战爷还没解释,小嫂子,要不是你,我还以为他是喜欢我呢!” 陆北川破罐子破摔,他不好过,战北驍也別想舒坦! 白央央连连摇头,摩挲著下巴,良久,憋出了一句话。 “就算他是喜欢男人,你也不是他喜欢的款式。” 陆北川脸绿了:“我配不上他?” “不是,他应该喜欢柔弱点的,你……不够柔弱。” 白央央分析的头头是道,故意调侃战北驍。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薄唇囁喏,目光落在了白央央亮晶晶的眸子上,原本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陆北川仿佛踏入无人之境,点了最喜欢的牛排,加入了这场约会。 战北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偏偏他好像看不懂,吃饭的时候没少说战北驍的坏话。 白央央对战北驍的过去很有兴致。 哪怕知道陆北川可能说的有些假话,但还是听了。 吃饱喝足,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的手,不耐地看向了陆北川:“吃饱了,你可以滚了。” 陆北川摇头:“那怎么行,战爷,你第一次约会,肯定有什么地方不熟悉,我打算跟在你们身边,指导你们如何约会!” 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 这是故意找死? 陆北川笑意更甚:“对了,席锦玦晚上说约了唱歌,要不一起?” “小嫂子,要不一起?战爷以前可是麦霸!” “真噠?” 白央央双眼骤亮。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陆北川伸手搭在了白央央的肩膀上:“小嫂子,你们约会什么时候都能约会,晚上的唱歌不能错过。” 白央央仔细想了想,隨即看向了战北驍,目光灼灼。 战北驍拒绝:“不去。” 她不动,小手轻轻地戳了戳他的掌心。 她很少撒娇,但是一旦撒娇,战北驍压根顶不住。 “走吧。” 看样子是答应了。 陆北川笑意浓浓,带著两人去了提前订好的ktv。 包厢里,早已经来了不少人。 江恣和席锦玦坐在一起,拉著戚北一起打牌。 音乐声振聋发聵,战北驍牵著白央央走进去,將她按在了最角落的地方。 “声音,小一点。” 看到他们来了,江恣丟下牌:“战爷,小嫂子,你们不是要单独约会,怎么到这儿来了?” “陆北川说战爷唱歌很好听,所以,我们来看看。” 包厢里温度很高,白央央擼起了袖子,露出了半截白嫩修长的胳膊。 她晚上没喝酒,但小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緋红。 此刻落在战北驍眼里,是满满的诱惑。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来酒吧,带她去看电影,说不定还能做些什么…… 白央央压根不知道战北驍的想法,关注点落在了牌桌上。 “小嫂子,要不,等会一起来搓麻將?” 江恣指了指一旁的麻將桌。 “好啊,不过我不是很会。”白央央含蓄一笑。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事,战爷是箇中好手,他可以教你。” 说定之后,江恣拖著陆北川坐在了麻將桌上,戚北顺势离开。 难得假期,他可不想浪费在这儿。 麻將桌上,坐了三个人,陆北川,江恣,以及席锦玦。 白央央是最后一个落座的,“我真的玩得不是很好,所以,你们手下留情。” “放心吧,小嫂子,我们不输钱。” 江恣笑得灿烂。 “就是,小嫂子,你放心,就算你输了,还有战爷。” 麻將拉开序幕,白央央低头搓麻將。 战北驍坐在一旁,双手搭在沙发上,一双漆黑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她腰很细,肌肤白皙胜雪,露出来的半截胳膊更像是刚出锅的豆花一般,白皙莹润。 稍有不慎,都可能被捏碎。 战北驍看得喉结滚动,嗓子发乾,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还觉得不过癮。 伸手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蜜色的胸膛,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 麻將桌上战况激烈。 白央央嘴上说技术不好,但她打小混跡在麻將馆里,学了一手好技术。 她保留了实力,將其他三人的动態尽收眼底。 战北驍知道她会打麻將,也没戳穿,双腿隨意交叠,目光始终落在白央央身上。 包厢外人来人往,脚步声不绝於耳。 倏然,包厢门被推开了。 “北川,真的是你?” 熟悉的声音落下来,不等白央央回头,袁如霜便已经熟稔地走了过来。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黑色蕾丝长裙,烈焰红唇,脚踩高跟鞋,別提有多吸引人了。 陆北川听到她的声音,眼下闪过一丝不耐,打了一张牌,连头都没抬。 袁如霜脸色微微僵硬。 身后跟著的姐妹团更是有些诧异。 “如霜,你还没追到陆少?” “不可能吧,如霜这么喜欢陆少,陆少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么端著?” 几人是在为袁如霜打抱不平,压根没发现陆北川的脸色阴沉下去了。 江恣见状,立刻出声道:“如霜,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朋友们出来玩,听说你们也在,就特意来打个招呼。” 袁如霜笑意盈盈,目光掠过战北驍的时候,眸光发亮。 第269章 如果我贏了,你离我男朋友远一点 战北驍此刻是完全放鬆状態,俊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慵懒之气。 他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一小片肌肤。 袁如霜看过去,再没挪开视线。 战北驍无论在哪儿都是天之骄子,哪怕是在这个昏暗的包厢里。 白央央看到袁如霜来了,没什么好脸色。 再看她盯著战北驍的脖子看,更是打翻了醋罈子,打出一张牌,隨即起身,朝著战北驍走了过去。 战北驍看她过来,挑眉:“不玩了?”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结实的肌肉若隱若现。 白央央立刻挡住了袁如霜的视线,伸手,帮他扣好扣子,撅了噘嘴:“男人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別让人乱看。” 这男人,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流光,大手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扣入怀中:“要不,我来玩两把,你看我玩?” “好啊。” 袁如霜来了,白央央也没什么心思继续打麻將。 战北驍勾著她的腰,越过袁如霜,直接坐在了白央央之前的位置上。 “江恣,给你小嫂子搬把椅子过来。” 战北驍落座,薄唇翕动。 江恣立刻起身:“好嘞。” 他拿了一把椅子递给白央央,朝她笑得灿烂:“小嫂子,坐下吧。” 白央央坐下,隱匿在裙子里的长腿白皙如玉。 袁如霜被忽视得彻彻底底,就连江恣都被即將开始的麻將吸引了注意力。 袁如霜脸色微变,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江恣身边:“江恣,我能一起玩吗?” 江恣有些诧异,袁如霜以前不怎么喜欢打麻將的。 怎么今天变了? 他没理由拒绝,点头:“好啊。” 他起身,袁如霜缓缓落座。 巧的是,她刚好坐在了陆北川身边,江恣还傻乎乎地以为她是因为想要和陆北川搭訕。 他起身,看向了袁如霜的姐妹团:“你们隨便坐。” 都是袁如霜的朋友,也不能冷落了。 姐妹团坐在沙发上,都看向了牌局。 战北驍是打麻將的好手,此刻加入,她拿的是白央央的牌。 不算好牌,但也不算差。 他忙著打牌,白央央觉得口渴,但又不想喝茶。 环顾一周,茶几上有两个柳橙。 “战爷,要不要吃柳橙?” “嗯。” 战北驍所有心思都在牌桌上,点头。 白央央起身,朝著茶几走过去,拿了一个柳橙,慢悠悠地坐下,一边看牌,一边剥橙子。 素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剥橙子,一双星眸直直地看著牌桌。 战北驍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靠近,挪了挪椅子,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要是不好剥,等会我来。” 女孩子都爱美,白央央也不例外。 指甲染上了柳橙的汁水,多少有些难看。 “不用。” 白央央摇头,眸光流转。 陆北川看到两人低声私语,笑了:“战爷,小嫂子,感情这么好,打麻將都要咬耳朵?” 他倒是挺惊讶的,战北驍谈恋爱的时候,也能这么体贴。 连剥橙子都捨不得让白央央做。 白央央耳尖緋红,捏著橙子的手微微收紧。 战北驍眼眸一抬:“我追到的女朋友,我不疼,你疼?” 袁如霜听到这话,心口一颤。 她调查过这两人,明明是白央央一直追求战北驍。 却没想到,战北驍却说是自己追求的白央央! 她握紧了手中的牌,笑容有些牵强:“阿驍,你和白小姐这么恩爱,我们这些做朋友的看著真羡慕,不过,牌桌上还是好好打牌。” 若不是因为这里还有人,她都想一巴掌扇在白央央脸上,不要脸的东西,故意勾引战北驍! “我们不介意他们秀恩爱,反正早就习惯了。” 席锦玦倏然开口,有些调侃的意思:“小嫂子,qr的新品我之前没买到,你是老板,能不能给我一套,我妹妹马上生日了——” “可以,你把地址告诉我,我找人给你送过去。” 白央央哪儿会不答应? “嗯,那钱我转你帐户上。” “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陆北川瞥了一眼,像是有些诧异。 席锦玦倏然笑了:“情妹妹,也是妹妹。” 席锦玦最近这段时间交了个女朋友,还在念大学,据说是学音乐的。 他倒是挺上心。 陆北川轻叱一声:“老流氓!” 白央央剥了橙子,將橙子一分为二,饱满的汁水瞬间涌了出来,指甲都染上了黄色。 她小心翼翼地分开,递了一瓣橙子给战北驍:“张嘴。” 战北驍张嘴,咬住橙子那一瞬间,薄唇咬住了她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袭来,白央央只觉得一股酥麻袭来,犹如电流一般穿过四肢百骸,瞬间让她红了脸。 这男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 白央央下意识想抽手。 一转眼,看到袁如霜死死地盯著她,双眼透出了几分嫉妒。 忘了情敌还在。 白央央眼珠一转,笑意盈盈,非但没有抽出来,反而曖味地亲了亲他的下巴。 “甜不甜?” 席锦玦&陆北川&江恣:“……” 知道会吃狗粮,但没想到狗粮直接塞嘴里了。 战北驍压根不知道白央央在想什么,唇齿咬合,汁水丰盈,很甜。 “甜。” 白央央收回手,一口一口地吃橙子。 袁如霜知道白央央是故意的,故意当著她的面秀恩爱,她死死地攥住了手中的牌,双眼泛红。 白央央心满意足,扫了袁如霜一眼,故意道:“袁小姐,该你了。” 袁如霜听到这话,瞬间回神,乾乾地笑了笑:“来了。” 她打了一张牌,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白小姐会打麻將吗?” “不是很会。” 白央央吃下最后一瓣橙子,拿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嘴角。 “要不,咱们来一把?” 袁如霜是打麻將的好手,不可能眼睁睁看著白央央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白央央手指一顿,像是有些好笑:“有赌注吗?” 没有赌注,她可不想玩。 “白小姐想要什么赌注?”袁如霜没把白央央放在眼里。 白央央將纸巾捏成团,扔到了垃圾桶,缓缓开口:“如果我贏了,袁小姐离我的男朋友远一点,可以吗?” 第270章 你输了,以后別再靠近我男朋友 轰隆一声! 这话就像是一颗闷雷投入水中,掀起了惊涛巨浪,包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死死地看著白央央! 小嫂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气氛陷入僵局,袁如霜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一般,双眼通红,攥住了手指。 “白央央,你胡说八道什么,如霜喜欢的又不是战爷,她们只是朋友而已!” 姐妹团坐不住了,立刻护著袁如霜。 “就是就是,战爷和如霜青梅竹马长大,关係好怎么了,你不过女朋友而已,你还想干涉战爷的朋友圈?” 有人酸唧唧的开口,这白央央就是被宠坏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白央央,说话之前先照照镜子,比起青梅竹马的朋友,你有几分重量?” 都是些酸柠檬,说出来的话也格外难听。 白央央低头,发现指甲还擦乾净,她低头再度拿过纸巾,一言不发。 袁如霜脸色惨白,勉强勾起了笑容:“白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阿驍一直都是朋友——” “朋友?” 白央央挑眉,笑容里透著几分戏謔:“我记得袁小姐之前受伤,第一个通知了战爷,大清早给战爷送早点,还记得战爷的口味……如果这些你说是朋友我也就忍了。” “毕竟,袁小姐留学归来,把握不好尺度也是正常的。” 白央央將手指缝隙擦得乾乾净净:“但,明知道我和战爷是什么关係,还要一口一个白小姐叫我,是不喜欢我,还是觉得我配不上战爷?” “亦或者,是觉得我抢了你的男人,不肯张这口?” 陆北川他们都是叫了一声小嫂子,可偏偏袁如霜,说是战北驍最好的朋友,却要一口一个白小姐叫著,不就是不喜欢她? 况且,之前的事情,白央央都记在心里。 袁如霜脸色一窒。 牌桌上,陆北川倒是来了兴致。 他以为白央央不会挑破这一层关係的,可没想到,她挑破了。 三言两语,硝烟气息瀰漫。 姐妹团的人听了不吭声。 这些事情,確实有些曖昧了…… 袁如霜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发现后者幽深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完全没有帮她解围的想法。 她又气又急,眼圈猩红:“白小姐,你误会了,我们关係还没有很熟悉,所以我——” “以后再见面,就叫小嫂子吧。” 战北驍打断了袁如霜的话,之前因为袁如霜他们就已经產生了误会。 若非两家有合作,再加上多年认识,他也不愿意再和袁如霜扯上关係。 况且他现在仔细想想,袁如霜有些事情做得確实越界了。 男人的话音落下,袁如霜只觉得心口被插了一把刀,鲜血淋漓。 她喜欢战北驍,却要叫別的女人一声嫂子!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袁如霜红著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可怜! 江恣看不下去了,想说话。 被陆北川扫了一眼:“闭嘴。” 没脑子的东西,就別添乱了! 江恣被骂了,双眼一瞪,一脚踹过去,被陆北川躲开了。 他回头:“战爷,小嫂子,如霜到底是女生,可能是害羞,所以才没叫你嫂子的。” 他和袁如霜到底是这么多年朋友,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欺负。 陆北川听到这话,无奈扶额:“……” 脑子不好,真的去看看医生吧,或者直接把脑子卖了吧! 白央央眼眸轻抬:“袁小姐,比吗?” 袁如霜当然要比。 她现在心里憋著一口气,怎么可能甘心被白央央羞辱? “比。” “但你如果输了,你就要当眾道歉!” 袁如霜平日里偽装得很好,却没想到白央央这么直接,差点撕了她的面具。 有了今晚的事情,万一战北驍开始怀疑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白央央挑眉,贏? 她也配? 白央央自小在麻將馆討生活,能贏她的人,还没出生! “好。” 两人对视一眼,牌桌拉开序幕。 白央央双手摸牌,战北驍大手虚虚的落在她的腰上,眼眸低垂。 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白央央瞬间红了耳根。 男人的雄性气息不断灌入,白央央手指微微滚烫。 她的牌不算特別好。 袁如霜看著自己的牌,嘴角轻勾。 她拿了一手好牌,她倒要看看白央央怎么贏! 牌局进行得如火如荼,江恣站在一旁围观。 嘶—— 小嫂子的牌是真的有点差。 这可怎么贏?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了白央央! 战北驍也发现了她的牌,但白央央不慌不忙。 她和袁如霜一直都在纠缠,她手指轻轻地叩击著牌桌,眼下闪过一丝幽光。 “白小姐,如果输了,到时候可別哭鼻子。”袁如霜讥讽道。 要不是有战北驍做靠山,白央央早就成了她的脚下物! “袁小姐,没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输贏。” 白央央一如既往地冷淡,手指轻扫牌面,出牌。 袁如霜气急败坏,步步追杀。 白央央看她越来越凶狠,就知道计划成功了。 最后一次,袁如霜以为自己即將获得胜利的时候,白央央反手摊牌—— “对不起,袁小姐,我贏了。” 一手烂牌通过合理运营,打出了一手近乎完美的牌! 袁如霜呆呆地看著她,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她扫过牌面,脸色骤变。 白央央不光会打麻將,还是其中高手! 这个认知闯入脑海中,袁如霜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小嫂子,你可真牛,一手烂牌都能打贏!”江恣立刻上前,笑眯眯地拍马屁。 白央央莞尔一笑:“好牌烂牌都是打牌,我一手烂牌打好了,也有人一手好牌打烂了。” 这话说的是谁,懂的都懂。 袁如霜没想到自己会输,脸色铁青。 偏偏此时,江恣站了出来,挠头:“小嫂子,你说好牌打烂了,是说的如霜?如霜牌確实挺好的,不过按照你们的赌注,以后如霜是不是就不能参加集体活动了?” 陆北川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江恣反射弧虽然长,但很会抓重点! 袁如霜听到这话,脸色更差了。 偏偏江恣还觉得不安心,蹙眉看向了袁如霜:“如霜,按照赌约,以后你就少和战爷接触。” 第271章 所有人都知道袁如霜喜欢战北驍了 袁如霜心態崩了:“江恣,我只是將阿驍当做好朋友……” 江恣挠头:“是啊,做朋友也不需要经常见面,我告诉你,跟在战爷身边,我天天吃狗粮,我是男的,多吃点狗粮没事儿,你是女孩儿,我怕你吃不下去。” 他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说得情真意切。 天知道,他跟在战爷身边,吃了多少狗粮! 主动吃的,被迫吃的,甚至还有被硬塞进嘴里的狗粮…… 想想都是泪啊! 袁如霜浑身直发抖,抓住了包,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袁如霜离开之后,姐妹团也跟著离开了。 江恣挠头:“如霜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你们玩,我们也走了。”战北驍看白央央有些累了,牵著她起身离开。 这么早,就要睡觉了? 江恣看了看腕錶,不到十点。 “你们看到了,这俩人这么早就要睡觉,不正常。” 江恣拉开椅子坐下,嘴里念念有词。 陆北川扫了江恣一眼,有心提点:“江恣,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难道看不出来,袁如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江恣:“???” 席锦玦踢了踢陆北川,示意他说话委婉点。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就算脑子不好,也不能说太直白。 “你自己好好想想,嘴上说著是朋友,送吃的,下厨做饭,出事了第一个联繫,这真是朋友该做的事情?” 陆北川沉声道:“她越界了。” 袁如霜做得太过分了,难怪白央央不爽。 江恣现在回过味儿来了,有些诧异:“所以,你的意思是,如霜喜欢战爷?可她不是喜欢你?” 陆北川呵呵一笑:“她如果喜欢我,那些事情就会对我做了,而不是对战爷。” 他起身,掸了掸身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下次长点脑子,別老被人当枪使。” 陆北川和席锦玦一前一后地离开。 江恣坐在原地,仔仔细细地把事情想了一遍,一拍大腿。 “好傢伙,我果然应该去看看脑科!” ……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离开包厢,原本的暖意退散,白央央穿的外套不算厚,寒风袭来,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战北驍看到她怕冷,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晚上本想带你去约会,没想到……” “没事,和他们一起玩也挺开心的。” 能和他的朋友们打好关係,也是好事儿。 战北驍低低的嗯了一声,他双眼微微泛红,应该是被冷到了。 他晚上看了一晚上,此刻有些忍不住了。 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温热的吻落了下去,白央央愣了一下,还想提醒他这是公眾场合。 奈何男人太迷人,白央央被彻底拽入情潮之中—— 夜深人静,寂静的长廊里,一高一矮,曖昧的气息縈绕其中。 阴影处,袁如霜看著这一幕,握紧了拳头。 她从来没见过战北驍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白央央到底有什么地方好,值得一再破例! 袁如霜死死地扣住了拳头,嫉妒差点淹没了她的理智! 许久之后,那两人离开。 战北驍向来矜贵清雋,偏偏为了白央央,放弃了一贯的架子,小心翼翼地將她捧在掌心。 这是袁如霜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偏偏白央央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她的心里仿佛有一条火龙,四处逃窜,一点点逼得她红了眼。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推开臥室的门。 洗漱出来,手机在响。 她接起来,是叶群。 “央央,明天起,去科研小组报导,珍惜这次机会。” 叶群早就料到白央央能成功通过考核,但还是难掩激动。 白央央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他自然多了几分关切。 “叶教授,我知道了。” “还有,徐主任对你很重视,好好跟著徐主任学。” 在脑外科方面,徐知勤是国內的巔峰! “叶教授,您也在科研小组里吗?” “我在,但徐主任是国內天花板,我希望你能好好跟著学。” 白央央天赋异稟,努力,且谦卑。 这样的学生,他捨不得错过。 更不想白央央失去任何一点进步的机会。 “叶老师,我知道。” 掛了电话,白央央鬆了一口气,將手机放在书桌上,打开电脑。 这段时间忙著学习,都没顾得上放鬆。 白央央进入游戏画面,开始放鬆。 长时间没玩游戏,但游戏的dna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她很快就適应了玩游戏的状態,一直玩到深夜,才恋恋不捨地关上电脑。 打开臥室门,宋璽正好回来了。 “姐,你还没休息?” “嗯,刚玩了会电脑,你最近怎么了?早出晚归?” 宋璽好几天没回家了。 宋璽挠头:“没什么,我最近都在学校学习。”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锦盒,地给了白央央:“姐,送你的礼物。” 白央央拿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条手炼。 是某大牌的四叶草项炼,极其好看精致。 但价格不菲。 “你哪来的?” 白央央看向了宋璽,目光里透著几分好奇。 宋璽一个学生,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姐,我现在已经开始挣钱了,以后你就等著享福。” 宋璽笑得灿烂。 白央央知道他有本事,毕竟当初他就是因为电脑功夫不错被人骗到帝都来的。 “你能挣钱是好事,以后这么贵重的东西別买了,你挣钱不容易。” 白央央现在不缺这些东西,想要都能得到。 宋璽却摇头:“姐,以前我不能像其他哥哥一样照顾你,是我做得不好,我现在长大了,以后我保护你,別的姐姐该有的东西,我都会给你买。” 在宋璽的脑子里只有三件事——活著,挣钱,白央央。 当年若不是墨姨一再帮他,他哪儿能活到今天? 墨姨去世了,白央央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流光,摸了摸宋璽的头:“把钱存著,以后娶媳妇儿,知道吗?” 宋璽不肯。 “你要是以后再买,我就不收了。” 宋璽抿唇,妥协:“好。” 礼物不收,那就买套房吧。 反正战北驍给他的钱很多,他够花了。 白央央拿著锦盒回房,摩挲著手炼,摇头。 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第272章 童年哥哥约饭,被袁如霜撞破 科研小组正式成立了。 整个蒙顿学院都洋溢著一股子欢愉气息。 会议室里,除了徐知勤之外,还有七八个学生。 都是加入科研小组的成员。 除了徐嫿和白央央之外,姜然也在其中。 姜然看到白央央出现的时候,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的厌恶。 白央央压根没注意到姜然。 徐嫿看到她来了,拉住了她的手:“我就说我们以后会经常合作的。” “学姐说得对。” 学姐? 徐嫿皱眉:“別这么叫我,学姐太生疏了,你叫我一声姐姐就行。” 白央央也没忸怩,俏生生地叫了一声嫿姐姐。 徐嫿听到这一声姐姐,眉开眼笑:“我可算知道战北驍那个冷脸怪为什么喜欢你了,这一声声的姐姐叫得我都心动了。” 嘖嘖嘖…… 她以前还在想,到底什么人才能收服战北驍。 她以为会是御姐。 没想到是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这脸蛋,这身材,真標誌! 白央央耳尖微微泛红:“嫿姐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徐嫿摆手:“我可没有取笑你,就是感嘆一下。” 白央央没吭声,嘴角轻轻勾起。 所有成员到齐之后,徐知勤招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欢迎各位同学加入我们科研小组,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做实验,相信大家也听说过,徐某是出了名的严格,所以在这段时间,如有得罪,还请多包涵。” 徐知勤做科研的时候,六亲不认。 稍有不慎,都会迎来痛骂声。 这一点,懂的都懂。 成员们自然不敢反驳,这可是国內的天花板,被他骂一骂,怎么了? 徐知勤介绍了以下项目的大概情况,每人拿到了厚厚一沓资料。 “这些资料三天之內看完,然后根据你们的理解,写出一篇论文,三千字以上。” “是,徐教授。” 在学校,他们都叫徐教授,徐嫿也不例外。 会议结束,徐嫿拖著白央央一起去了图书馆。 “我毕业之后,好久没来过学校的图书馆了。” 徐嫿买了一杯咖啡,也给白央央带了一杯。 白央央接过咖啡,软软地说了一声谢谢。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各自看书。 一直看到下午,白央央这才想起一件事儿,收拾了书包。 “嫿姐姐,我还有事要去一趟机场,我先走了。” 徐嫿点头:“好,慢点走。” 白央央拎著书包离开,驱车直奔机场。 他都忘了,苏璽是今天的航班! …… 帝都机场。 人来人往之中,金髮碧眼的少女显得格外刺眼。 她怀里抱著一捧花束,衬得她肌肤越发白皙。 出口。 身高頎长的男人缓缓走出来。 男人身高起码一米九以上,金髮碧眼,五官深邃优雅,一席白色衬衫勾勒出姣好身影,气质尊贵。 苏奈儿抬手:“哥。” 苏璽缓步走过去,没看到苏奈儿身后的人,有些失落。 “来了。” “嗯,一路辛苦。” 苏奈儿將花递给了苏璽,笑意盈盈。 苏璽淡淡的点头,往后面看了看。 “我给央央打过电话了,没接,我想她可能是在忙。” 苏奈儿知道他在找谁,解释道。 苏璽垂眸:“我不是在等她。” 苏奈儿耸肩,“我还不了解你?” 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苏璽在想什么,她清楚得很。 “走吧。” 没能第一时间看到白央央,苏璽还是有些失望的。 走出机场,迎面看到一辆跑车飞奔而来。 跑车停下,白央央下车,看到他们出来了,快步上前。 “奈儿,抱歉,我迟到了。” 白央央气喘吁吁:“我下午在图书馆,忘记了要来机场。” 苏奈儿摇头,“没事没事,你慢点。” 苏璽看著白央央出现的那一刻,眸色微动。 她和小时候很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长高了很多。 白央央穿著简单的长裙,背著书包,一头长髮束在脑后,露出了白皙的脸蛋,透著最极致的清纯。 白央央察觉到苏璽在看她,立刻站直了身子:“苏璽……” 哥哥两个字没说出来,她想起战北驍,之前说不许叫別人哥哥。 她挠头,换了一个称呼:“苏璽哥,欢迎。” 不能叫哥哥,叫哥应该没事。 苏璽眉心一舒:“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白央央和苏璽很久没见,多少有些生疏:“奈儿,苏璽哥,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好。” 三人离开,直奔宋玉阁。 白央央负责开车,苏璽兄妹俩坐在后座。 苏奈儿靠在软枕上,眉眼舒展,透著几分难言的愉悦。 苏璽转头看向窗外,上次来帝都,还是几年前。 变化很多,但这座城市的商业气息越发浓厚。 抵达宋玉阁,白央央带著兄妹俩走进了大厅。 大堂经理连忙上前,態度恭敬。 “白小姐。” “嗯,包厢。” 大堂经理带著三人往里走。 宋玉阁二楼,袁如霜正好看到白央央的身影,身后还跟著一个男人。 她眯了眯眸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下一秒,她掏出了手机,对准了白央央。 拍摄结束,袁如霜转身离开。 三人到了包厢,白央央將菜单递给了苏璽:“苏璽哥,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苏璽拿过菜单,翻阅著:“我听奈儿说,你现在接手了qr?” “是,qr这次新品,多亏了奈儿帮我,才能卖出这么好的业绩。” 这一次,新品直接引爆全国,现在销量都还在增加。 足以可见,这系列有多受欢迎。 苏奈儿倒了一杯茶:“央央,是我应该感谢你,集团总部那边对我们的合作很满意,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在帝都站稳脚跟。” 这是一次双贏。 白央央端起茶杯,碰了碰苏奈儿:“期待下次合作。” “期待。” 苏璽点完菜,合上菜单,“够了,吃饭的时候就別谈生意了。” “好吧。” 苏奈儿知道苏璽在想什么,但她有话想说。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央央好像有男朋友了—— 她哥只怕是要错付了! 苏璽问了白央央许多事情,从小到大,白央央一一回答。 苏璽摩挲著茶杯,温声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的。” “我知道的。” 白央央莞尔一笑:“苏璽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结婚了吗?” 第273章 袁如霜的心思被战爷看穿,警告! 结婚? 苏璽摇头:“还没有,这些年一直都忙於公事,还没考虑这些。” 苏璽年长他们许多,白央央也没多问。 “苏璽哥要抓紧时间,现在好姑娘很多,等你找到小嫂子,我和奈儿合起来送你一份大礼。” 苏奈儿听到这话,就知道白央央对自家哥哥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也对,她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这一点,苏奈儿想找时间好好和自家哥哥聊聊。 苏璽听到白央央的话,眼下闪过一丝失落。 她,就这么想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想到这儿,苏璽面色微微僵硬,隨即轻笑。 “好,等以后有机会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和谐,苏奈儿和白央央聊了些关於珠宝的事情,苏璽一直保持沉默,时不时地添茶倒水,格外体贴。 …… 战氏財团。 摩天大厦宛若一柄利剑,直插云霄,威严之气顿生。 一辆白车停下,车门打开。 袁如霜缓缓下车,走进了財团。 前台认识袁如霜,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袁小姐。 “袁小姐,您来找战爷?” “嗯,我想和他谈谈。” 前台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接起来的是戚北。 “戚助理,袁小姐来了。” 电话开了外放,正在处理文件的战北驍听到这话,眉心微动,隨即抬手,示意戚北说话。 “战爷说了,不见。” 戚北沉声道:“隨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吧。” 战北驍低头继续处理文件,仿佛没听到这个电话一般。 “袁小姐,战爷现在还在开会,暂时不见客,您请回吧。” 开会? 袁如霜皱眉,“没事,开会我可以等。” 前台嘴角一僵。 “袁小姐,这是一个长时间的会议,可能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要不您先回去,等战爷会议结束,我会帮您预约。” “不需要,我可以上去等。” 袁如霜坚持。 前台的笑容已经掛不住了,袁小姐,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难道您真的看不出来,战爷是真的不想见您吗? “袁小姐,要不——” “你好,我是qr的方天,之前和战爷预约过,今天来谈合作的事情。” 方天走进財团,qr新品大卖,战家递来了橄欖枝,他们没理由拒绝。 “方经理,这边请——” 前台听到qr这俩字,大喜过望,心下更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方天跟在前台身后,一路走到专属电梯门口。 袁如霜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一把扣住了前台的手:“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阿驍在开会吗?他怎么有时间见別人?”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大,大厅里迎来送往,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前台也很无奈,推开了袁如霜的手,“袁小姐,之前我说得很委婉,我以为您懂得我话里的意思,战爷不想见您,您请回吧。” 话落,前台不再搭理袁如霜,按下了电梯,亲自护送方天上楼。 袁如霜被这话驳了面子,脸色铁青。 她站在原地,周围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她跺了跺脚,不甘心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qr的人就能进去? 她却不能? 难道就因为qr是白央央的? 袁如霜气急败坏,但她不甘心离开,乾脆坐在大厅里的休息区等待。 前台將方天送上去,下来的时候没看到袁如霜,还以为她走了,鬆了一口气。 “小朱,你怎么刚才把实话说出来了?” 大堂经理凑过来,有些不悦。 到底是袁家的小姐,也不能得罪得太厉害。 小朱也很无奈:“经理,我刚才找了很多理由,袁小姐都不肯走,我也没办法……” 战爷不肯见她,她能怎么办? 大堂经理摆手:“算了,你这几天別在前台待著了,去后勤一个星期,免得袁小姐迁怒於你。” 袁如霜脾气不小,大堂经理也不希望牵扯到小朱。 小朱点头,拿著东西去了后勤部。 袁如霜等到了晚上八点,这才看到战北驍缓缓下楼。 男人一如既往的挺拔,五官英俊,每一处都是她喜欢的模样。 袁如霜连忙起身,“阿驍。” 她来之前特意打扮过的,一头捲髮披肩,红唇烈焰,好不勾人。 战北驍看到袁如霜的时候,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戚北。” “战爷,我不知道袁小姐还在——”戚北也觉得无辜。 他已经让人打发了袁如霜,哪知道她还在这儿等著? 战北驍没说什么,抬手,示意戚北退下。 袁如霜走到战北驍面前:“阿驍,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晚上一起吃饭吧?” 战北驍没心思和袁如霜一起吃饭,他之前或许没察觉到袁如霜的心思。 但自从ktv之后,他就要意识到了不对劲。 袁如霜如果喜欢陆北川,追他就是,何必在他面前晃悠? 有些小事情,他没放在心上,但这些事情从白央央嘴里吐出来,他才仔细琢磨,发现袁如霜或许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摇头:“不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阿驍,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我在这儿等了你很久。” 袁如霜叫住了战北驍,眼圈微微泛红。 她活了这么多年,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以前她都是隨意进出战氏的,现在却被拒之门外! 袁如霜可怜兮兮的模样落在別人眼里,或许会惹人同情。 但战北驍是例外,他只觉得烦躁。 他皱眉:“我没让你等。” 袁如霜脸色一窒:“阿驍,是不是白小姐说什么了,所以你要疏远我?” 一定是白央央吹了枕边风,否则战北驍不会这么疏远她! “如霜。” 战北驍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双眼阴沉。 “以后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和异性保持距离是应该的,不需要她来要求我。” “另外,你如果喜欢陆北川就勇敢去追,如果有別的心思,我劝你趁早打消。” 这话就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捶在了袁如霜心上,疼得她脸色煞白:“阿驍,你现在是要为了白央央和我决裂?” 第274章 战北驍有心理疾病,他想將白央央藏起来! ???? 战北驍皱眉,他怀疑袁如霜听不懂人话,他有说过这和白央央有关係? “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过北川,但我现在发现我可能——” 袁如霜看到情况不妙,打算破罐子破摔,她不想再隱瞒了。 她要告诉战北驍自己的心意。 她要和白央央公平竞爭! 她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片子! “如霜。” 战北驍打断了他的话,眸色冷淡,仿佛蕴含著寒气一般:“有些话別说出来,说出来了,我们连朋友都能没得做。” 他没有和喜欢自己的人做朋友的习惯。 而且,袁如霜一再靠近,已经让白央央感到不舒服了。 他应该做出抉择。 袁如霜脸色僵住了,双眼泛红:“难道这么多年,你对我没有一点喜欢吗?” 戚北听到这话,噎了一下。 这问题的答案难道不明显吗? 但凡战爷对她有点心思,都不会有白小姐的存在了。 战北驍负手而立,“如霜,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 袁如霜攥紧了拳头,心痛万分:“可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既然如此,那以后咱们就少来往。” 战北驍冷淡到了极点,话落转身离开。 袁如霜站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又气又难过。 “战北驍,你这么喜欢白央央又如何,她还不是背著你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饭!” 她像是要发疯一般,直直地盯著战北驍的背影。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不好过,白央央也別想好过! 战北驍听到这话,眉心紧蹙,转头:“你说什么?” 袁如霜咬住了舌尖,一字一顿:“我在宋玉阁,亲眼看到白央央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饭,我打听过了,那人是苏家少爷,苏璽。” “之前白央央能在危难时刻和苏家合作,一定是用了下作的手段……” “袁如霜!” 战北驍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低喝一声,“闭嘴。” 他不允许任何人污衊白央央! 白央央和苏家的关係,他知道。 袁如霜还以为他是生气了,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笑意,正打算使用怀柔政策,刷刷好感度。 却听到男人阴沉的话音落下来: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战北驍扣住了手指,若非袁如霜是他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他早就出手了。 一而再再而三挑拨离间,居心叵测。 袁如霜脸色骤变,她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战北驍还在护著白央央! 白央央到底有什么地方好,值得他这么护著?! 嫉妒,不甘涌上心头。 袁如霜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眼睁睁地看著战北驍离开,整个大厅里寂静无声,半晌,尖叫声响起。 袁如霜像是发疯一般,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狠狠地砸掉了手中的包包,双眼透著恨意。 战北驍和戚北一前一后地离开。 上车之后,戚北敏感地察觉到车厢內的气氛有些诡异。 他清了清嗓子:“战爷,您別生气,白小姐和苏家没什么特殊的关係……” 战北驍脸色依旧不好看。 他知道没什么特殊关係。 但他有些受不了,受不了白央央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饭。 哪怕不是单独。 战北驍很清楚,他有心理疾病,对於自己的东西,总是有超强的占有欲。 占有,控制欲,总在不断攀升。 他的脑子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在攛掇他,將她彻底占有。 她是活生生的人,他时常会想要將她藏起来,將她彻底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但不行。 她年轻,有自己的梦想,他不能残忍地折断她的翅膀。 战北驍靠在座椅上,高大的身躯透出一抹苍凉。 “回月牙小筑。” 战北驍伸手揉了揉眉心,戚北点头:“是。” 回到月牙小筑,屋子里一片漆黑。 战北驍打开灯,脱掉衣服,走进了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下,將所有的情愫彻底掩埋。 出来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走过去,是白央央。 “你洗完澡了?” 白央央擼起袖子,锅里是她从宋玉阁打包回来的饭菜。 战北驍平时很喜欢宋玉阁的东西,她特意打包带回来的。 战北驍穿著灰色睡衣,胸前的肌肤若隱若现。 皎洁月光仿佛一层纱,蒙在少女身上,格外惹人眼馋。 他走过去,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將她抱起来,放在操作台上,双手撑在身侧:“晚上去宋玉阁了?” “嗯,我和奈儿,还有她哥哥。” 白央央看他脸色不好,眉心紧蹙,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她伸手,轻轻地摩挲著他紧蹙的眉心:“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想你。” 他没说袁如霜找过他的事情。 白央央被哄得很开心,低头亲他的鼻尖,结果被反客为主—— 整个厨房温度飆升,皎洁月光落下来,无端端生出了一股旖旎。 白央央被亲得迷迷糊糊的,眼角透出几分粉意。 倏然,一股糊味躥入鼻腔,白央央瞬间清醒,立刻推开战北驍,“我的饭菜——” 饭菜已经糊了。 白央央手足无措地收拾了东西,气鼓鼓地看向了战北驍,粉嫩的唇瓣像极了水蜜桃,惹人垂涎。 “战北驍,你的晚饭没了。” 好心打包回来的饭菜,现在全都毁了! 战北驍有些好笑,大手將她抱起来:“没事,我不是很饿。” 白央央气急败坏,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擼起袖子。 “给你煮碗面吧。” 战北驍確实没什么胃口,淡淡地点头:“好。” 开火,烧水。 洗菜,下面。 几分钟,一碗阳春麵出锅。 战北驍端著面,一手牵著白央央走到餐厅里。 男人吃得很快,白央央单手趁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他。 “好看?” 战北驍挑眉,她的注视让他很有安全感,就好像她是完全属於他的一般。 白央央点头,“好看,很好看。” 他的皮囊堪称完美,每一寸都是她喜欢的模样。 夜深人静,白央央睡著了。 战北驍坐在客厅里,一双充斥著暗芒的眸子闪烁,隔著一扇门,他仿佛还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第275章 徐嫿灵魂质问:央央,你该不会是夫管严吧? 袁如霜回到袁家,一路上楼。 她心里仿佛堵著一口气,回到房间,將房间砸了个稀巴烂,这才觉得舒服了。 袁母何静听到声音,连忙上楼查看。 看到一屋子的狼藉,有些担忧:“如霜,你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发这么大的火? 袁如霜看到母亲来了,双眼一红,嚎啕大哭:“妈,阿驍不喜欢我,他还说以后让我收起那些心思。” 袁如霜自小骄傲,后来进入袁家工作,更是很少落泪。 何静看到女儿哭成这样,心都化了,捧著她的脸:“既然他有了喜欢的人,你就別再坚持了。” 偌大的华国,多好的男人都有,不一定非得是战北驍。 何静一向不太喜欢战北驍。 战家以前还是老爷子做主,战北驍不过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小豆芽,她没放在眼里。 后来战北驍接手战氏集团,短短几年,一跃成为了帝都最显赫的人物。 她倒是动过想要撮合战北驍和袁如霜的心思。 但战北驍这人性格诡异,心机深不可测,稍有不慎,都可能被算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何静年轻的时候也在商场混跡过,但还是惧怕战北驍这样的人物。 袁如霜对他一往情深,万一被利用,到时候万一影响到了袁家—— 这样的事情,何静想都不敢想。 正是因为忌惮战北驍,她一直都不支持袁如霜和战北驍之间的事情。 得知战北驍有了女朋友之后,甚至鬆了一口气。 袁如霜听到何静的话,瞬间炸了,双眼泛红。 “妈,我就喜欢他!” 整个帝都,只有战北驍才配得上他,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不甘心放弃。 何静皱眉:“那你想怎么办,现在你要是插入,你就是第三者,堂堂袁家千金,怎么能做第三者?” 胡闹! 何静出身书香世家,品性极好。 加入袁家之后,跟著丈夫一起经商,这么多年,夫妻感情极好,她看不上那种第三者的做派。 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做这样的事情。 袁如霜被第三者这三个字刺激到了,咬住了舌根:“我不是第三者,我和阿驍认识得很早。” 如果论时间算,白央央才是第三者! 何静不理解女儿的想法,皱眉:“別胡闹,人家现在已经在谈恋爱了,你若是插足,就是第三者。” “如霜,偌大的华国,多少好男人等著你挑,你不能胡来,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袁家。” 何静苦口婆心,袁如霜压根听不进去。 母女俩发生了摩擦,袁如霜摔门进了浴室,何静沉著脸回了臥室。 丈夫袁振东靠在床头,看她脸色不好:“怎么了?” “没事,如霜在闹。” 何静掀开被子上床:“这事儿我会处理好,你且宽心。” 袁振东也没多想,放下手中的东西,关灯睡觉。 整个袁家都笼罩著一层不悦,袁如霜更是好几天都没出门。 白央央在图书馆看了几天徐知勤给的资料,写了一篇论文。 论文提交上去之后,徐知勤扫了一眼,还算满意。 “央央,你是科研小组年纪最小的一个,但你是第二个提交论文的,我刚才大概看了一眼,写得很好。” 徐知勤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叶群愿意给白央央那么多机会,甚至为了白央央不惜开始研究脑外科。 白央央莞尔一笑:“徐教授,第一个交论文的是徐嫿学姐吗?” “嗯,她年长,经验丰富,第一个提交是应该的。” 徐嫿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人,並没有因为是他女儿,就放鬆要求,甚至要求更多。 白央央提交了论文,走出徐知勤的办公室。 迎面撞上了姜然,姜然一脸不悦,死死的盯著她。 白央央越过姜然,打算去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白央央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资料,一看就是一天。 科研小组的工作逐渐进入正轨,白央央忙了接近小半个月,才做完了徐知勤交代的任务。 这小半个月,康家那边彻底销声匿跡。 就连康星,都在学校低调了很多。 康家经过上次,蒸发了数十亿,花了很久才缓和过来。 康伶如今深居简出,康辉就算想找她辩驳都找不到。 “老公,你没事儿吧?” 方明月小心翼翼的给康辉倒了一杯茶,这次影响甚大,康辉最近脾气很差。 康辉端过茶水,没好气地呷了一口茶:“之前让你查白央央,查得怎么样了?” 白央央害的康家损失数十亿,这笔帐,必须算! “老公,我正好要和你说,我发现白央央的身份是造假的。” 提到这事儿,方明月眸光骤亮,拿出了一沓资料:“之前白央央不是號称自己是天才南墨,但我最近查到,南墨另有其人!” 康辉立刻来了兴致:“你確定?” “是,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南墨,这次事情一旦曝光,我倒想看看白央央怎么解释!” 方明月冷笑一声,白央央,你害得康家这么惨,你就等著下地狱吧! 身份造假! 学歷造假! 这可是大忌讳! 康辉想到这儿,冷笑连连,眼下透出了几分算计:“干得好。” 白央央压根不知道康家人的算计,所有精力都放在科研小组上了。 论文提交之后,白央央被徐嫿拖走:“央央,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嫿姐姐,去哪儿?” “酒吧,我带你去放鬆放鬆。”徐嫿早就想去酒吧玩玩了,最近忙著写论文,枯燥死了。 白央央不是很喜欢酒吧,还没等反抗,就被徐嫿塞进了车里:“我听说最近酒吧来了不少男模,今晚姐姐好好带你玩一玩!” “嫿姐姐,男模我就不看了,我——” 白央央可不想战北驍多想,她算是发现了,那男人的心眼比针尖都小。 徐嫿盯著白央央,伸手摩挲著下巴,吐出几个字:“你,该不会是夫管严吧?” 第276章 央央被迫看男模,陆北川告状 白央央愣了一下,小脸倏然红了:“我才不是。” 她才不是什么夫管严! 她就是不想战北驍多想。 徐嫿早已经看透了一切,嘖嘖摇头:“央央,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夫管严……既然如此……” “那我可以不去了?”白央央迫不及待。 徐嫿笑得狡黠:“既然如此,咱们更得去玩玩,夫管严可不是好事儿。” 话落,徐嫿一脚踩下油门,带著白央央直奔酒吧。 白央央:“……” 夜色酒吧。 灯光迷离,振聋发聵的音乐声环绕在整个大厅里。 舞池里,成群结队的女人正在尽情地释放自我。 白央央以前来过酒吧,但夜色酒吧是第一次。 大厅里辟出了一条路,铺著红毯,灯光匯聚於一处。 白央央被徐嫿拖进来。 徐嫿是天生的美人儿,哪怕穿著厚厚的罩衫依旧是焦点。 她环顾一周,直接脱下了罩衫,露出了一条大红色的紧身短裙—— 女人皮肤白皙胜雪,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了腿根,一双玉白的长腿暴露出来,纤细笔直。 长发解开,犹如海藻一般披散开来,整个人一改之前的冷淡,仿佛是暗夜里的精灵! 顷刻间,徐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甚至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訕。 徐嫿拿出口红,描摹之后,满意的看向了白央央:“走吧,姐姐带你去二楼玩。” “不行,你这样穿太正式了。” 徐嫿把白央央的头髮放了下来,將手里的口红掰断,用残存的一截给她描摹了唇瓣,这才拉著走进去。 越过那一段铺了红地毯的路,白央央不理解:“嫿姐姐,你是干什么的?” 徐嫿笑得神秘:“你跟我走,一会就知道了。” 她带著白央央上二楼,酒吧负责人早就等著了:“徐小姐,您来了。” 一看就是常客。 徐嫿笑著摆手,指了指白央央:“这是我朋友。” “两位请坐。” 经理找了一个绝佳的观摩区,亲自送了两杯鸡尾酒过来,末了这才离开。 白央央坐在观摩区,掌心微微滚烫。 徐嫿就是个天生的妖孽,平日里冷漠矜持,可到了这儿,就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她抬抬手,拿过一旁的对讲机:“可以开始了。” 下一秒,音乐声停下,所有客人都看向了最中心的区域。 隨后,一个八块腹肌的男模缓缓走入了眾人的视线。 客人们立刻兴奋起来了,甚至有不少大胆的人对著他吹口哨。 白央央:“???” 原来那是用来走秀的? “央央,你好好看看,喜欢谁,直接带走。”徐嫿贴心提醒。 白央央立刻摇头:“不不不,我不用了。” 徐嫿也没多说,看到了两个还不错的男模,让人送过来之后,三人一起玩游戏,划拳好不有趣。 白央央默默地看著,她不敢喝酒。 之前喝酒,就被训斥过了。 白央央点了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 “徐小姐,那位是你朋友?”男模注意到了白央央,一双眼睛里透著光,显然是喜欢她。 徐嫿轻笑一声:“我朋友,你就別动小心思了,她不太喜欢这种地方。” 她虽然带著白央央过来玩,但也没想过真给她塞人。 男模听到这话,也懂了这话里的意思,更加殷勤地伺候徐嫿。 模特秀还在继续,大厅里持续不断的高呼声。 席锦玦和陆北川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走秀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陆,你可真会玩,连这种地方都来?” 席锦玦戏謔开口,调侃陆北川。 陆北川嘴角一扯:“少废话,上楼喝酒。” 心情不好。 “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席锦玦看他神情凝重,眼珠一转。 “老陆,我可听说徐嫿回来了,怎么,你俩旧情没能復燃?” 陆北川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徐嫿?” “你不知道?” 席锦玦看他诧异的模样,噎了一下,后悔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当初陆北川被徐嫿玩得团团转,现在……要是知道徐嫿回来了,他能甘心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北川眼神犀利如刀,席锦玦背脊发凉:“老陆,我就是意外知道的,我以为你知道……” 他哪儿知道陆北川不知道这事儿? 早知道,就不该提! 陆北川眸色幽深晦暗,环顾一周,冷笑一声,上楼。 席锦玦跟著阿身后:“老陆,你没事儿吧,其实那事儿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徐嫿可能早就改了,你们要是能旧情復燃也挺好的。” 徐嫿虽然是拋弃了陆北川,但也是陆北川自找的。 徐嫿打小喜欢陆北川,追了十几年,陆北川都没动心。 结果徐嫿死心了,陆北川来劲儿了,两人不知道怎么就好上了,结果陆北川被踹了。 徐嫿吃干抹净,甩下一张银行卡拍拍屁股走人了。 陆北川听到这话,回头,一记冷眼飞过去。 “一个女人罢了,值得我回头?” 席锦玦訕訕的笑,“是是是,你不回头,你不回头……等会,老陆,那不就是徐嫿吗?” 席锦玦盯著坐在观摩区,坐在两个男模之间玩游戏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臥槽,这还是书呆子吗?这简直就是个妖精。” 席锦玦哪儿见过这样的徐嫿,明眸皓齿,一身红裙加身,凹凸有致。 嘖嘖嘖……难怪能拿下陆北川。 书呆子外表下还有这样的一面,这么多年交情,他们都不知道。 陆北川回头,看了过去—— 徐嫿正在和一个男人喝酒,媚眼如丝,像极了天生的狐狸精。 身侧另一个男人正朝著她的腰肢伸手。 陆北川眼下闪过一丝怒意,冷笑一声。 “老陆,你没事儿吧?” 席锦玦觉得背脊发凉,这是不是要出事儿? 陆北川仔细看了看徐嫿,目光落在了一旁端著牛奶的白央央身上,笑了。 这次是真笑了。 “看来可以通知战爷过来了。” 席锦玦不明所以,望过去,看到白央央端著牛奶,喝得一本正经,目不斜视。 仿佛身旁的曖昧旖旎和她截然不是同一个世界。 席锦玦脸都变了:“完了,小嫂子看来摊上大事儿了。” 陆北川懒散一笑:“嗯,你说得对,我亲自给他打电话。” “?????” 席锦玦一脸你疯了的表情:“你疯了,要是吵架了,我们怎么办?” 第277章 战爷抓包观看男模现场,徐嫿陆北川再见面 战爷的占有欲他们是知道的,要是知道白央央来酒吧了…… 这画面,想想都刺激。 陆北川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我知道,所以我亲自来打电话。” 话落,陆北川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 嘟嘟嘟嘟—— 电话迟迟没人接。 陆北川不达目的不罢休,找了个地方坐下,再打了一次。 那边接起来了:“说。” “战爷,还在集团?” 陆北川招手,侍应生给了他一杯烈酒,他摇晃著酒杯,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你要帮我处理公事?” 战北驍皱眉,平时不打电话,今天主动打? “战爷,我可没有,晚上有空吗,来酒吧玩玩?” 席锦玦看他笑得像只狐狸一样,嘖嘖摇头。 看来今晚有戏看了。 他叫来了经理,拿了一盘瓜子儿,一杯可乐,打算找个地方看戏。 这事儿是陆北川挑起来的,他就是一个看戏的观眾。 “滚。” 战北驍打算掛断电话。 “別著急,战爷,我刚刚在酒吧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要不我给您拍张照?” 陆北川笑的不怀好意,拿著手机对著白央央拍了一张,末了发了过去。 砰—— 那边传来了椅子倒地的声音,陆北川笑容更甚:“战爷,这儿是夜色酒吧,您慢点啊。” “滚。” 低斥声落下,战北驍掛了电话,拿著车钥匙走出財团。 上车之后,他发动车子,顺手將手机固定在车上,给白央央打电话。 白央央听到电话铃声,一扫屏幕,是战北驍。 她下意识捂住了手机,看向了徐嫿:“嫿姐姐,洗手间在哪儿?” 徐嫿慵懒地抬手:“在那边,你小心点。” 白央央连忙起身,放下牛奶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安静许多,她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餵?” “在哪儿?” 战北驍听到她的声音如常,眯了眯眸子。 “我在学校图书馆,刚刚结束论文,想多看看书。” 白央央顺口就说,她不想战北驍知道她在酒吧。 而且还是这样的酒吧…… 战北驍听到这话,心下冷笑一声,面上依旧是温柔的:“嗯,那我去接你?” “接我?” 白央央腾的一下白了脸,连忙拒绝:“不不不,不用了,我马上回家了,晚点见。” 啪的一声,白央央反手掛了电话。 她將手机放进口袋里,总觉得好像被发现了。 她掬起一捧清水,轻轻地拍打在脸上,洗乾净之后,又將头髮绑起来,露出了一张乾净白皙的脸蛋。 走出洗手间,白央央看向了徐嫿,“嫿姐姐,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了。” 徐嫿挑眉,看了看时间,她还没玩够。 但白央央是她带来的,总得送回去吧。 她推开了男人,起身,拦住了白央央:“走,我送你回去。” 两人刚走出几步,只见一道身影缓缓上来。 徐嫿愣了一下,下一秒,鬆开手:“央央,看来不用我送你了。” 白央央顺势看过去,战北驍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男人俊脸阴沉,好像笼罩著一层薄纱,白央央想起刚才说的话,下意识红了脸。 完了完了。 被抓包了。 徐嫿见状,下意识退了半步。 担心战火被波及。 “战爷,好久不见啊。”徐嫿抬手打招呼。 白央央看著她退后半步的动作,咬住了牙根—— 嫿姐姐,你现在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她顾不得徐嫿,乖巧地看向了战北驍,主动握住她的手:“嫿姐姐说带我来见见世面,我才来的。” 战北驍冷笑一声:“见世面?” 寒意侵袭而来,白央央背脊发凉,立刻发誓:“我什么都没做,我连酒都没喝,不信你闻闻。” 她努力凑过去,身上带著淡淡的香气,確实没有酒味。 战北驍脸色缓和不少,扫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徐嫿:“以后,少带她来这种地方。” 徐嫿挑眉,不可置否。 “嘖嘖嘖,小嫂子,你都来酒吧了,怎么能不喝点?” 陆北川走出来,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白央央看到陆北川,再看看战北驍,瞬间明白了。 看来是有人告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战北驍看了一眼,瞬间蔫巴了。 “我们先走了。” 战北驍懒得掺和陆北川的事情,带著白央央离开。 白央央心虚得很,也不敢反驳,跟在身后。 徐嫿没想到陆北川会在这儿,嘴角一勾,宛若千年狐狸一般,格外勾人:“陆少如今改口味了,来这儿?”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吧。 来这儿的都是女的,或者喜欢男人的。 陆北川听到这话,额角青筋直蹦,他眼前不断地闪过徐嫿和那几个男人的画面,倏然暴怒,他一把扣住了徐嫿的手,“徐嫿,你就这么喜欢男人?大晚上都要在这里玩?” 徐嫿,徐嫿! 这两个字就像是魔咒一般,一直在他脑子里迴荡。 陆北川前半生什么事儿没做过? 唯独徐嫿,他拿她没办法! 徐嫿被他扣住了胳膊,火辣辣的疼,她微微皱眉,呵气如兰:“陆少,我喜欢玩,和你有什么关係?” “陆少这么閒,就这么喜欢关注前女友的生活?” 她伸手,娇滴滴的声音无异於是一把刀,刺入了陆北川的心臟。 陆北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盯著徐嫿:“徐嫿,你在挑衅我?” 徐嫿得意地笑,红唇翕动,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怎么,陆少不能被挑衅?” 她贴得很近,呼吸声落在陆北川耳畔,莫名勾出一股子情愫—— 陆北川一把甩开她,眼神阴鷙:“徐嫿,以后別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挑衅。” 他转身离开。 徐嫿站在原地,瞥了一眼被捏红的胳膊,冷淡地啐了一声。 还是一如既往的经不起撩拨! 白央央走了,徐嫿没了继续玩的心思,踩著高跟鞋离开。 走出酒吧,徐嫿上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徐嫿坐在车里,看著雨滴一点点落下。 仿佛每一滴都落在了她的心口上。 陆北川。 这个名字再度涌入脑海之中,眼下掺杂著几分难言的情愫。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討厌她。 第278章 央央被战爷逼著看腹肌,校园再生风波! 白央央跟著战北驍离开酒吧,一路上车。 车上气氛很诡异,白央央小心翼翼地偷看他:“战爷,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现在心虚的一批。 早知道就该拒绝嫿姐姐的。 战北驍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央央一眼:“喜欢看腹肌?” 谁能不喜欢看腹肌? 这话白央央不敢说出来,咽了咽口水,摇头:“不不不,我不喜欢……” 不喜欢,还咽口水? 白央央察觉到了他的意思,“我是紧张的。” 才不是馋的! 她刚才只看了一眼,后面压根都没敢看! 战北驍点点头,一路带著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 白央央本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拍了拍她的手:“快去洗漱,我给你煮点薑汤,刚下下雨了,我怕你感冒。” 白央央目光一亮:“你不生气了?” 战北驍笑得温柔,目光都能滴出水来:“我怎么会生气呢,我知道你不是自己愿意去的。” 这反转,来得太突然。 白央央咽了咽口水,隨即道:“那我去了。” 她推开浴室的门,战北驍看她离开之后,找出了一段视频,末了走进了厨房。 白央央平日洗澡很墨跡,但今天特別快。 洗完澡出来,对上了战北驍诧异的目光:“这么快?” “嗯,我洗完了。” 战北驍点头,將薑汤递给她:“喝了陪我看会电视吧。” 白央央被抓包了,本就心虚。 现在看他这么好,自然不会拒绝。 殊不知刚好落入了圈套。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坐下,拿过遥控器,电视里出现了一段视频。 全都是腹肌。 白央央目瞪口呆:“这——” “怎么,不喜欢看?” 战北驍扣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这可都是我年轻时候拍的,你要是喜欢这些,早说,我给你看。” 何必去酒吧? 白央央眼神皱缩,这男人还是在介意! “我真不喜欢看,都是嫿姐姐带我去的……真的……真的……” 呜呜呜,早知如此,就不该去。 战北驍不相信她的眼泪,按著白央央:“好好看。” 白央央没办法,深吸一口气,一抬眼看了过去。 视频里,完美的人鱼线展露无疑,不断往下,匯聚在神秘地区。 这哪儿是什么享受? 这简直就是折磨! 白央央只觉得脑门发热,一股暖流融入,她下意识捂住了鼻子,挣脱了战北驍的怀抱,连滚带爬地跑进了浴室。 白央央站在镜子面前,鬆开手,指尖都是红色的。 流血了…… 白央央小脸爆红,颤抖著打开了水龙头,掬起一捧清水往脸上拍,脑子里全都是刚才的画面—— “怎么了?” 战北驍跟在身后。 白央央哀怨地瞪了战北驍一眼:“都怪你,我流鼻血了。” 战北驍愣了片刻,隨即有些好笑:“看来央央对我很满意。” 白央央不想看到他,丟脸死了。 她低头,止住鼻血之后,瞪了战北驍一眼。 战北驍也知道做得过分了,大手揽住她的腰,將她纳入怀中:“抱歉,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只是想满足白央央而已。 既然喜欢看,那就看他的。 白央央哼了一声,娇娇软软地开口:“我都说了,没看別人,是嫿姐姐带我去的。”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少和徐嫿玩,別被带坏了。” 白央央没吭声。 她觉得嫿姐姐挺好的。 白央央被送回了臥室,战北驍等她睡著了,才离开。 走到客厅,电视还没关。 他拿过遥控器,关掉之后,拨通了陆北川的电话:“徐嫿是你的人,管好她,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陆北川一声不吭,反手掛了电话。 徐嫿什么时候是他的人了? 剧情里有交代过吗?!! 白央央再度醒来,战北驍已经走了。 她揉揉腰,缓缓起身。 走进浴室洗漱出来,简单吃了些东西,这才去了学校。 刚进门,就对上了徐嫿曖昧的目光。 “哟哟哟,这么早就来了?” 徐嫿摩挲著下巴,不应该啊,战爷身体出问题了? 白央央立刻意识到她想歪了:“嫿姐姐,你以后別带我去酒吧,战北驍会生气。” “你还说你不是夫管严?” 徐嫿摇头:“你这小丫头,没救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白央央就是被战北驍吃得死死的,一点余地都没得了。 白央央挠头,难得有几分羞怯:“那如果这样就是夫管严,那我就是夫管严。” 徐嫿莫名觉得好像被塞了一口狗粮,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乖,別对著姐姐撒狗粮,姐姐不吃这一套。” 砰——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然拿著一沓报纸走进来了,双眼透著几分算计:“白央央,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儿?” “我怎么了?” 白央央有些诧异。 姜然冷笑一声,啪的一声將资料扔在了白央央面前:“白央央,你好好看看新闻,现在全国都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南墨了,你是假的!” 时间倒退回早上八点。 一则新闻横空出世,一位名叫苏羽的女孩发布了一篇帖子,帖子內容很简单。 第一,自己的身份被冒认了,那人是白央央。 第二,她拿出了很多证据,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南墨。 第三,因为身份被假冒,苏羽被人欺凌,被白央央威胁,辱骂,甚至丟了学籍,於半个月前被確诊为重度抑鬱症。 事情一出,瞬间掀起了一阵巨浪—— 先前白央央是南墨的事情爆出,惊动全城。 蒙顿学院更是免试邀请她入学,入学之后更是加入了徐知勤的研究小组! 这样的人生简直就是开掛了! 但却没想到,白央央是假冒的! 事情一出,舆论瞬间反转,不少网友涌入到了蒙顿学院的官网。 【家人们,白央央是假冒的,咱就是说,学校之前没调查过具体情况吗?】 【假冒者就读於名校,人生开掛,而真正的南墨被逼出了抑鬱症,这是白央央干出来的事儿?桩桩件件,证据確凿,学校难道还要装死吗?!!】 【……】 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学校,白央央早上起来没看新闻,所以並不知道这些事情。 徐嫿也是如此。 所以看到新闻的时候,徐嫿脸色骤变。 白央央则是拿著那一则报纸,双眸阴沉,死死地盯著报纸上的那张脸,那是苏羽。 “白央央,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假冒的,你知不知道身份学歷造假可是大忌讳,这下你別说是科研小组了,你连学校都待不下去了!” 第279章 超甜必看,她是他唯一的信仰! 白央央一言不发,落在姜然眼里就是心虚。 她冷笑一声,得寸进尺:“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因为心虚?” 心虚? 白央央听到这话,眉心紧蹙,隨即看向了姜然:“姜然学姐,就算我不是南墨,你也没有资格嘲讽我,毕竟我所做出来的成绩是无法造假的。” 她不明白,姜然针对她有什么好处? 一次接著一次的针对,白央央现在所有的耐心耗尽了。 她攥住了报纸,指节处微微泛白。 姜然被这话懟得哑口无言,是啊,就算白央央不是南墨,她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但是撒谎,就是大忌讳! “白央央,现在全网都在议论你,你因为一己之私害得別人患上了重度抑鬱症,难道你不觉得愧疚吗?” 她试图道德绑架白央央。 但白央央从来都不是会被道德绑架的人,眼眸轻抬:“抱歉,我不愧疚。” 她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苏羽出现了。 她怎么会愧疚? 此话一出,全场看向了白央央,眼神里流露出几分震惊和惊悚。 “央央,你在说什么?” 徐嫿下意识想护住白央央,伸手拉她。 现在事情走到这一步,白央央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她这样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去拼。 “嫿姐姐,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白央央眼眸幽深晦暗,拍了拍徐嫿的手。 徐嫿被她的眼神震住了,等到回神,白央央已经被叶群叫走了。 “央央,新闻是真的吗?” 他也看到了新闻,此刻满心都是震惊,怀疑,和不敢相信。 白央央是南墨这件事是他確定的,也是他查到的证据。 可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在说白央央不是南墨? 白央央面对叶群的疑问,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她是南墨。 但也不是南墨。 “叶教授,这件事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白央央没有正面回答,叶群心下一颤:“央央,你如果现在说实话,我还能保住你,若是不能——” 舆论压力这么大,学校一定会做出选择的。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白央央是假冒的,整个学校都可能会放弃白央央! “叶教授,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但这件事牵扯甚广,我需要一些时间。” 白央央后退半步,恭恭敬敬地鞠躬,眉目温柔。 叶群深吸一口气,良久:“学校那边的意思是,你想休学,等事情查清楚,再考虑回学校的事情。” 白央央早就料到会这样了,点头:“我知道了。” 白央央和叶群聊天,回到科研小组,收拾了东西,抱著东西离开。 徐嫿不放心:“央央,你等我,我送你。” “徐嫿学姐,白央央就是假冒的,又不是真的天才,你何必和她走那么近?” 姜然冷笑一声,双眼都充斥著不屑。 “就算央央不是真的,那也比你好,落井下石的东西。” 徐嫿怒斥一声,隨即送白央央离开。 姜然握紧了拳头,死死的咬著牙根,她就不相信了,白央央这次还能化险为夷? 等著下地狱吧,白央央! 白央央被徐嫿一路送到月牙小筑,白央央始终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机上,不断有提醒声响起。 是身边朋友打来的电话。 徐嫿看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心:“央央,你要不要接电话?” 白央央摇头。 徐嫿不再说话,抵达月牙小筑,徐嫿目送白央央进入小区,这才折返回学校。 推开徐知勤的办公室:“爸,如果央央这件事无法妥善解决,后果是什么?” “被学校开除,科研小组也不能再容纳她。” 徐知勤翻看著白央央提交的论文,不得不说,她的论文写得近乎完美。 就连很多研究生博士都达不到的阶段,但她却能做到。 “爸,难道没有別的办法?” 徐嫿不想白央央离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胃口的小丫头,她不捨得。 徐知勤摇头:“学术造假是大忌讳,一旦確认这件事,別说咱们学校,她以后基本无法入学。” 徐知勤也没想到白央央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沉声道:“目前为止,咱们静观其变。” 徐嫿不甘心,甩手离开。 不行,她要去查查这件事儿。 白央央这么久都没被曝出这样的新闻,偏偏现在爆出来,这是想断了她的前程! …… 白央央回到家,外界的新闻不断发酵。 她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战北驍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应该是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 一向矜贵冷漠的男人此刻有些呼吸急促,大步走过来,將她揽入怀中:“新闻我看到了,我已经找人压下去了。” 白央央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眼圈微微泛红。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低低地嗯了一声。 被爆出这样的事情,谁都觉得难受。 战北驍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半蹲下身:“事情我在调查,你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 白央央目光清冷:“如果我真的不是南墨——” “你是不是南墨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是搞研究的。” 战北驍起身,拿过一条薄毛毯盖在她身上:“无论你是不是南墨,对我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区別,因为我喜欢的不是你身上的光环,是你。” 他喜欢白央央,就喜欢最真实的她。 他喜欢她,就像是喜欢西瓜一样,西瓜糖不行,西瓜汁不行,因为他们都不是她。 他很少说情话。 白央央有些动容,一把握住他的手:“我没撒谎。” “那是对方撒谎?” 白央央摇头:“她也没有撒谎,我们谁都不是真正的南墨。” “什么意思?” 战北驍不理解这话里的意思。 “当年我以南墨的名义发布论文,所有的手续都是她一手承办,她后来消失了,我一直在找她。” 白央央说得很简单,但这中间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战北驍揉了揉她的眉心:“好。” 她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她是唯一的信仰。 …… 帝都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內。 面色憔悴的少女躺在床上,手中拿著平板,正在观看今天的新闻。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第280章 苏羽倒打一耙,召开新闻发布会 “苏羽,真没想到,你一出面,直接让白央央从蒙顿学院滚蛋了。” 康星走进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羽,她是真没想到,舆论会发酵得这么快。 苏羽放下平板,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带著几分嫉妒:“你说过的,只要我配合你们,钱——” “放心,只要白央央被毁了,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康星早就忍不下去了。 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媒体那边已经炸锅了,咱们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我们打算开一场记者发布会,到时候你亲自出席。” 记者发布会,一旦召开,所有事情都將被无限放大。 到那个时候—— 白央央必死无疑! 苏羽点头:“好,你们去安排吧。” 康星心情也很好,一路哼著歌儿,离开医院。 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控。 “战爷,目前能查到,这些事情是康家一手导演,之前白小姐和康家的关係已经陷入了低谷,这次康家是想彻底毁了白小姐。” 戚北盯著康星,一字一顿地匯报。 战北驍眼眸幽深晦暗,薄唇翕动:“知道了。” 戚北有些不安:“战爷,那现在该怎么办?” “暂且按兵不动,看看康家下一步的动作。” …… 当晚,网上爆出了更多的猛料。 #白央央曾经发恐怖玩具威胁苏羽# 这条帖子是苏羽的帐號发布的,盒子里躺著四分五裂的娃娃,上面还有一些诅咒的话。 视频一出,全网正经。 “我是真的吐了,白央央为什么要这么做,冒充別人的身份,还要威胁別人?” “之前我就说白央央不可能是天才南墨,一个十八九岁的丫头,怎么可能什么都会?你们不觉得逆天吗?” “就是就是,白央央压根就不是单纯的人,她能轻而易举的攀上战爷,能將自己亲生父亲送进监狱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 “我在想,曝光这样的新闻,白央央和战爷还能在一起吗?” “如果这一次,战爷还不和白央央分手,我们就抵制战家,抵制三观不正的人!” “白央央滚出帝都,滚出蒙顿学院,滚出!” 一时之间,网上眾说纷紜,所有的矛头对准了白央央。 在此期间,白央央一声不吭。 康家那边以为白央央怕了,更是添油加醋。 苏羽接受了媒体採访,採访视频被放到网上,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舆论愈演愈烈,苏羽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受害者。 所有人都在谩骂,心疼苏羽。 甚至有不少人自发组成了苏羽的后援会,试图给苏羽撑场子。 白央央看到网上的新闻,无动於衷,甚至有些想笑。 康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了。 白央央手里握著康家的把柄,等的就是一个合適的机会。 却没想到等到了苏羽。 很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 三天之后,苏羽宣布召开新闻发布会,她要把这件事情彻底摆在媒体面前。 康家忙前忙后,请来了大多数记者。 五星级酒店。 会议厅。 布置的清冷奢华,发言台前,苏羽穿著宽大的衣服,一张小脸惨白。 她捧著话筒,一字一顿:“感谢各位记者朋友前来,我是苏羽,也是真正的南墨。” “对於白央央小姐冒认我身份的事情,我表示很愤怒,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和白央央抗衡……咳咳咳咳……” 她不自觉地咳嗽,一张小脸煞白。 引起了不少记者的心疼,纷纷让她保重身体。 苏羽看上去太虚弱了,稍微说句话都能咳嗽成这样。 这一幕被全网直播出去,网友们更是群情激奋。 “苏羽真的好脆弱,白央央把一个人害成这样,到底有没有良心!” “苏羽,你一定要好起来。” “心疼苏羽——” 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网络都在被苏羽牵动。 与此同时,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而来,一身银灰色长裙,长发披散在身后,眼角眉梢透著极致的嫵媚。 白央央是特地打扮过的。 毕竟这也是全网直播,她怎么能不尽职尽责地充当一个负面角色? 白央央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靠近。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苏羽脸上,苏羽看到白央央出现那一刻,下意识攥住了话筒。 这么久了,她们终於再次见面了。 “是白央央!” “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这是故意来秀高调?” “白央央做个人吧,別再欺负看,老实人了。” 记者们不住地摇头,白央央缓缓走到发言台前,目色冷淡:“苏羽,好久不见了。” 苏羽听到她的声音,脸上的血色褪尽。 双手死死地攥住了话筒,说不出话来。 白央央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害怕。 此时,台下的苏家父母衝上来,一把朝著白央央扑过去:“你害了小羽一辈子,你还敢出现!” 她抬手朝著白央央打过去,白央央不曾躲闪,双目冷淡,看向了苏家父母。 “阿姨,您但凡碰我一下,我都会让您的心肝宝贝付出代价。” 此话落下,苏母脸色骤变,举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僵住了。 白央央一言一行都充斥著挑衅,全场义愤填膺。 白央央淡淡的推开了苏母,目光落在了苏羽身上:“苏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南墨是你,是真的吗?” 她的眼神仿佛裹胁著令人生出畏惧的力量,一瞬间將苏羽镇住了。 她双手不住地颤抖,是被白央央嚇的。 这一幕落在其他记者眼里,更是赤果果的威胁。 “白央央,证据確凿,你还想要怎么样,苏羽已经因为你患上了抑鬱症,你难道还要逼死她不成吗?” 苏父义正言辞地指责道,怨恨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著一个杀人凶手一般。 苏母拉住了苏羽的手,似乎在催促她赶紧回答问题。 白央央听到这话,依旧不为所动。 “苏羽,回答我的问题。” 苏羽攥住了拳头,喉头涌出一股子艰难:“是,我才是真正的南墨。” 她,才是南墨。 没错,南墨是她苏羽! 苏羽话落那一刻,白央央对他最后的期待彻底化为齏粉! 她冷笑一声,眼下闪过一丝暗泽:“很好,苏羽,这是你断了自己的后路。” 苏羽脸色一窒。 “白央央,事到如今你还口出狂言,你知不知道你偷了別人的身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苏羽,你还记得你第一篇发布的论文吗?” 第281章 真相曝光,苏羽自杀威胁 白央央打断了记者的话,看向了苏羽。 苏羽哪会记得这些? 当年她和白央央意外认识,她甚至都看不懂那些东西…… 她白著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央央莞尔一笑:“你不记得,我还记得,每一篇论文,我都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敢忘。” 苏羽脸色骤变:“我发了那么多论文,我怎么会记得住?白央央,证据確凿,只要你道歉,我可以原谅你!” 只要白央央服软,一切事情都解决了。 白央央岂会道歉? 她拿出了隨身携带的u盘,插入电脑,里面是大量的研究资料,以及一些手稿。 “各位,这些是我发布论文,所用到的资料,以及手稿。” “手稿是可以作假的。” 苏父怒斥一声,这死丫头是想干什么,想断了他们的財路? “手稿可以作假,但是大家仔细看看我用的手稿纸,这种纸早在三年前停產,我买的是最后一批,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上网查。” 三年前,正是南墨崛起的时候。 “那又如何,就算这些手稿是你的,但如今南墨的帐號是苏羽的!” 南墨的后台帐號全都是苏羽的名字,而非她白央央! “这位记者朋友提醒我了。” 白央央轻笑出声,手指拨动,下一秒,身后的led屏幕上弹出一些图片。 密密麻麻,是一些药方。 “药方?” “这是什么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台下的记者不懂白央央为什么放出这些药方。 苏羽听到药方这两个字,也慌了,脸色一窒。 “这些都是治疗心臟病的药方,苏羽先天不足,我们认识的时候,她差点死在路边,因为她被父母遗弃了!” 哗!! 全场寂静,苏父苏母腾的一下变了脸:“白央央,你胡说八道什么——” 白央央目色流转:“三年前,我意外遇到苏羽,她说她因为先天性心臟不足,被父母遗弃,我將她带回我家,帮她治病。” 她没想到自己好心救下来的是一只白眼狼! 苏羽在她家住了半年,身体恢復大半,被苏家人接走。 因为有人看中了苏羽,苏家想要把她嫁过去,换钱给儿子买房! 苏羽临走前,给白央央留下了联繫方式。 他们一直保持联繫,当时白央央想要发布论文,却始终没能成功。 因为月牙泉村只有一家网吧,但那都是老设备了。 压根无法承载那么高的工作量。 苏羽知道这件事之后,主动提出帮忙。 她信了。 却没想到苏羽將帐號换成了自己的。 甚至三年之后,苏羽成为了指控她的人,白央央现在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东郭先生与狼! 此话落下,苏羽脸色更差了。 苏父更是变脸,试图將白央央拖走:“滚出去,苏羽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遗弃她?” 他气急败坏,恨不得將白央央掐死,眼看著到手的钱都快被毁了,他不能再看著事情进一步发展。 白央央甩开苏父,冷笑连连。 下一秒,一段录音播放: “小羽,你放心,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康家会给咱们一笔钱,这笔钱能给你做手术了,也能给你弟弟买房。” “小羽,当年爸爸妈妈不是故意要拋弃你,而是家里实在没钱了,好在那白央央救了你,如今白央央就是咱们家的垫脚石,你可不能心软。” “老公,当年多亏了你,发布论文的时候將帐號归在了小羽名下,如今白央央春风得意,咱们到时候乾脆把这事儿闹大,让她身败名裂,再去找白央央算帐,这样一来,咱们能拿两倍钱。” 这是苏父苏母的谈话,字字句句都是算计。 录音播放那一瞬间,全场寂静无声。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转! 苏羽白了脸,下意识拉住了白央央的手,双眼祈求:“央央,別再说了。” 不能再说了,再说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沫。 白央央冷著脸,抽出自己的手:“各位,事已至此,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清楚,我確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南墨,但每一篇论文都是我写出来的,为了能够发布一篇论文,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做了无数次实验,成果却被他人窃取!” “这么久以来,我从没提过这件事,是因为我可怜苏羽,却没想到一腔真心餵了狗。” 白央央关闭电脑,神色冷淡:“我已经將证据提交给了警方,我会用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劳动成果。” 听到报警了,苏羽脸色更白了:“白央央,你为什么要把我逼上绝路?” 一旦报警,那她就真的完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她现在才发现,苏羽並不是像她刚认识那样,单纯善良。 如今的苏羽满心满眼都是钱,都是算计! “苏羽,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 “我逼你又怎么了,你现在要风得风,要雨的雨,就算把南墨这个名號让给我,不行吗?” 苏羽白著脸:“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戳穿?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可能发表论文,你更不可能爬到如今的位置上,白央央,是我帮了你!” 白央央听到这话,是真的被气笑了。 台下的记者们更是服了苏羽的脑迴路。 当年她濒死边缘,是白央央救了她,照顾她半年。 若非白央央,苏羽早就死了。 苏羽偷走了属於白央央的名字,现在却倒打一耙,说是白央央逼她? 苏母听到这些话,知道事情败露了,扫了一眼苏羽。 苏羽害怕得直发抖,倏然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把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双眼泛红。 “白央央,你不能报警,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拿不到这笔钱,她迟早会死。 她不想死,不想死! 白央央无动於衷,甚至觉得有些滑稽,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到底是不见了。 如今的苏羽满腔都是恨意,一心一意只有她自己。 白央央负手而立,一言不发。 周围的记者按捺不住了:“苏羽,你搞没搞错?是你偷走了白央央的身份,你现在还要以死相逼?你觉得这合理吗?” 就算苏羽不感谢白央央救了她,也没必要倒打一耙啊! 苏羽脸色泛白:“白央央,算我求你了。”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你就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放我一马,如果我没有这个身份,我会死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拿著刀的手微微发抖。 白央央却没有她预想的那样仁慈,甚至有些凉薄。 “苏羽,我给过你机会了。” 她温声道。 苏羽拔高了声音:“难道你真的要逼死我,你才满意吗?” 第282章 康家下线,动盪不安 “哇,苏羽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她偷走了白央央的东西,现在居然还要道德绑架白央央?” 道德绑架这几个字落下,苏羽背脊发凉。 她知道,这次如果失败了,她只会生不如死。 “白央央,你什么都有了,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抢?”苏羽红著眼:“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这笔钱,我会死的。” 爸爸妈妈已经说了,只要拿到钱,就会给她做手术。 她以后就不会再难受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苏羽,你真觉得他们会给你做手术吗?” “你什么意思——” 苏羽心口一颤。 下一秒,一段录音播放。 “爸妈,你们真要拿钱给那个傻子做手术?” 这是弟弟的声音。 “儿子,你放心,那钱爸爸妈妈想好了,一半给你买房子,剩下的钱再买一套,当你的新房,车子也换一辆,那死丫头怎么配花钱?早点死了算了。” 这是苏母的声音。 苏羽听到这话,目眥欲裂,死死地看向了身后的父母。 苏母觉得没脸见人,自己的算盘被戳穿了。 苏父没有丝毫心虚,甚至觉得义愤填膺:“你都快死了,那钱拿给你做手术也是白搭,还不如花在你弟弟身上,再说,这些年我们养著你也花了不少钱,那钱就当是你孝敬我们的。” 苏羽眼泪落得更猛:“爸爸妈妈,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啊。” 为什么要这样? 她也是他们生的,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捨弃她! 苏父双眼一瞪:“一个丫头片子,能活著就行,花钱做什么?” 如此明晃晃的重男轻女,全场都震惊了。 苏羽脸色煞白,没了挣扎的意思。 白央央冷淡的看著这一幕,冷笑一声:“苏羽,当年你父母接你回去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不要抱有期望,可你不听。” 苏羽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为了家人,为了活下去,她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甚至觉得这是白央央欠她的。 可明明是她欠了白央央…… 想到这儿,苏羽连滚带爬抱住了白央央的腿:“央央,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求你了。” 白央央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模样,没有一点心软。 她甩开苏羽,眼神冷淡:“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我也没办法。” 苏羽咬著牙,知道没办法了。 白央央转身,面对记者,“各位,真相水落石出,还请各位如实报导。” 这一幕被全网直播,有网友怒骂苏羽,也有网友心疼白央央。 更有一部分网友抓住了苏羽父母的录音。 “等会,苏羽父母说这件事是康家一手导演?那是不是康家也需要付出代价?” “我早就看出来了,康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下得去手,更何况白央央?” “臥槽臥槽,你们快看新闻,康辉被抓了!” “什么情况?” “康辉涉嫌偷税漏税,正在接受警方调查。” 偷税漏税。 这可是大忌讳,一旦无法补齐税款,可是要坐牢的。 白央央得知消息,心念微动。 她还没动手,康家就已经被捲入风波,是谁做的? 她无暇顾及现场的记者,一路离开。 门外的司机在等她。 白央央上车,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號码:“康家的事情,是你做的?” 除了战北驍,她找不出其他人。 战北驍倒是承认的爽快:“我答应过你,害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白央央心间一软:“事情都解决完了,我想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我出面了。” 康辉一旦被坐实了偷税漏税,那么他面对的將是法律的惩罚。 康辉倒了,方明月和康星都是抬抬手就能解决的存在。 战北驍目色流转:“嗯,交给我。” 白央央掛了电话,示意司机驱车回到月牙小筑。 她推开家门,宋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 “姐,回来了。” 白央央点头:“好端端的,怎么玩起了这么古老的游戏?” 他玩的是一款经典拼图游戏。 宋璽嘿嘿一笑:“我这是锻炼脑力,对了,姐,康家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康辉涉嫌偷税漏税的事情,是他查出来,將证据提交给警方的。 “知道。” 白央央放下手里的东西,擼起袖子:“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都可以。” …… 战氏。 战北驍掛了电话,拨通了宋璽的电话:“下个月的工作量提前,康家那边还需要一剂猛料。” 宋璽听到这话,立刻不打游戏:“和我姐有关的事情,不用算工作量。” 他关了游戏,拿著书包:“姐,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了。” 白央央淘米的手一顿,没等说话,宋璽就已经离开了。 宋璽抵达战氏,战北驍將电脑推到他面前:“开始吧。” 宋璽瘪嘴,双手快速的跳跃在键盘上,不到半个小时,宋璽成功入侵了康家內部的资料库,结果发现,数据不对劲。 “战爷,康家內部的资料库不对劲……这些资料库好像被人监听了。” 话音落下,战北驍脸色微变,隨即笑了。 “看来,康家这次必死无疑!” “戚北,放出消息,另外將这些数据公布给大眾。” 资料库都被人监听,亦或者被泄露,这可是得罪公眾的行为。 不出所料,消息公布出去不到半个小时。 康家股份大跌,缩水数百亿! 顷刻间,康家处於岌岌可危的状態,康家上下如临大敌。 战北驍满意的看著新闻,嘴角轻轻勾起。 宋璽看著他的笑容,不寒而慄。 他收手,“战爷,你这么著急对付康家,是不是因为我姐?” 战北驍眼眸轻抬:“有一半的原因。” 一半是因为白央央,另一半是因为康家一再触怒他的底线。 宋璽轻笑一声,合上电脑,任务完成,他该走了。 走出几步,宋璽折返回来:“我姐比较单纯,以后再有什么矛盾,我不希望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否则我不介意给你一顿打。” 就算打不过,也要打。 战北驍目色幽深:“我知道。” 宋璽离开,战北驍摸出手机,拨通了白央央的电话:“我马上回来。” 第283章 我有个朋友,能追你前女友吗? 康家动盪不安,康氏股价大跌。 方明月方寸大乱,康辉配合调查,迟迟未归。 康星实在按捺不住了:“妈,现在怎么办?” 方明月手指颤抖:“你別著急,这次的事情是蓄谋已久,我想——” 【据悉,康氏总裁康辉接受调查结果发布,康辉涉嫌偷税漏税高达数十亿元,目前已经被警方收押……】 数十亿元! 这话落下,方明月脸色煞白。 数十亿,对於之前的康家来说,不算什么。 但康家接连受挫几次,这次更是损失数百亿,康家现在压根拿不出数十亿元。 拿不出钱,康辉就得坐牢。 不行。 绝不能这样。 方明月第一时间联繫了所有的朋友,但都被拒绝了,甚至被嘲讽,奚落。 一整个下午,方明月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羞辱。 掛断一个个电话,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康星见状,抖如筛糠:“妈妈,现在该怎么办?” 方明月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康家,完了。” 康家如今势单力薄,再加上战北驍暗中推波助澜,早已经没有了挣扎的机会。 康星不甘心:“我不要。” 康家如果倒闭了,那她怎么办? 不行,康家不能倒闭! 康星攥紧了拳头,一股脑地跑出去,想要找人救救康家。 可以前的狐朋狗友都变了脸,奚落嘲讽接踵而至。 第二天蒙蒙亮,康星回到家,才发现方明月也被警方带走。 她手里有几条人命,如今证据確凿,算是彻底完了。 一夜之间,父母都被困在了警察局,康星连哭都没机会。 方明月的娘家闯入康家,將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 康星一把攥住了舅舅的手:“舅舅,带我走,带我走。” 舅舅一把踹开康星:“你想什么呢,我们可没时间精力照顾你,你还是自生自灭吧。” 康星以前可从没叫过他一声舅舅,现在开始叫,晚了。 康家被洗劫一空,康氏岌岌可危。 康星看著眼前的一片废墟,哭都哭不出来,双眼泛红。 三天之后,康辉被起诉。 一周之后,方明月被起诉。 接连半个月,案件都在审理当中,最后宣判。 康辉涉嫌偷税漏税,数额巨大,判了十年。 方明月谋杀属实,判了死刑。 消息传开,康家彻底覆灭。 康星成为了孤儿,眼睁睁地看著康家彻底败落,往日的富贵生活一去不復返。 此时有网友扒出康星的学歷造假,当年的高考分数做了假。 康星被开除之后,流连在酒吧內。 不到半个月,就被拖入了风月世界,彻底没能翻身。 这一切,都和白央央关係不大。 澄清了自己和苏羽的关係之后,白央央接到了学校的通知,正式复课。 她回到科研小组,姜然的脸都是青的。 本以为白央央能滚出学院,却没想到,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项目进展顺利,一转眼就到了六月底。 期末测验结束,白央央总算鬆了一口气,走出教室,將手中的资料放入书包,离开蒙顿学院。 长达两个多月的暑假开始。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看到电视里在报导康家的情况。 康辉入狱,康家所有的股份被战北驍收入囊中,之前的康家併入战氏,战氏进一步壮大。 康星下落不明,有人说她捨不得富贵生活,去风月场所挣钱了。 也有人说,自甘墮落,被人带走了。 诸如此类的言论不绝於耳,白央央没时间关注。 暑假两个月,战北驍刚刚兼併了康家,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差,几乎没有閒下来过。 两人住得很近,见面的时间却很少。 好在白央央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每天除了泡在实验室,就是去舞蹈团练舞。 一直到八月底,战北驍总算是忙完了。 抽时间在家陪著白央央,三天都没怎么出门。 消息传到江恣耳朵里,他嘖嘖摇头,默默给白央央上了一炷香。 “小嫂子真是辛苦了。” 三天……还能下床吗? 陆北川靠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小丫头,看上去最多四五岁的模样,粉雕玉琢,齐刘海,穿著粉粉的公主裙。 “陆北川,这孩子哪儿来的?” 席锦玦推门而进,扫了一眼陆北川怀里的孩子,目瞪口呆。 “两个月不见,孩子都这么大了?” 真是神速! 陆北川扫了席锦玦一眼:“闭嘴。” “这是我侄女儿。” 陆北川拍了拍小丫头的脸蛋:“来,叫哥哥。” “哥哥。” 小丫头倒是听话,席锦玦应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不对,这是你侄女儿,叫我哥哥,你他么占我便宜?” 陆北川摊手:“如果你要是介意,她可以叫你大侄儿。” 这样一来,席锦玦就得叫他一声爷爷。 席锦玦一脚踹过去:“滚。” “不对,你们陆家你是独苗,你哪儿来的侄女儿?” 江恣第一次智商在线,询问。 “我是姑姑的侄女儿。”小丫头怯生生地回答,一双乌黑的眸子像极了葡萄。 “姑姑?” 席锦玦和江恣对视一眼:“什么姑姑?” “嫿姑姑。” 陆北川给小丫头倒了一杯牛奶,递过去,小丫头接过,捧著牛奶,小口小口地喝。 徐嫿的侄女儿? 不对啊,这两人不是早就断了? 怎么陆北川还带著徐嫿的侄女儿? 咔噠一声。 包厢门推开,徐嫿闯了进来:“雅雅,我们回家了。” 她喝了点酒,一身酒气。 媚眼如丝,一头波浪捲髮勾勒出几分轻盈的弧度。 她一向穿得高调,此刻更是如此,黑色蕾丝裙,腰身展露无疑。 雅雅从陆北川怀里出来,抱著徐嫿,闻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 嫌弃的皱眉:“姑姑,你好臭。” 都是酒精的味道。 徐嫿笑了笑,带著雅雅离开,背影婀娜多姿,宛若勾人的狐狸。 陆北川盯著她的背影,莫名有些口乾舌燥。 江恣和席锦玦对视一眼,感觉这两人好像有戏。 “北川,你和徐嫿和好了?” “没有,我奶奶之前看到徐嫿回来了,还想撮合,我也不好拒绝——” 老太太一向喜欢徐嫿,看到徐嫿如今回来了,更是捨不得放手。 陆北川和老太太感情深厚,也不敢反抗。 毕竟老太太只要不顺心,就要闹著离家出走,陆北川也是敢怒不敢言。 “既然你俩没和好,那我可就直说了。” 席锦玦清了清嗓子:“是这样,我有个表弟,是徐嫿同学,想追她,你没意见吧?” 陆北川听到这话,冷气迸射,顷刻间,包厢里瞬间被寒意笼罩。 “你说呢?” 第284章 央央和席锦玦合伙开娱乐公司 席锦玦嘿嘿直笑,背脊发凉:“算了算了,我知道。” 陆北川眼眸轻抬:“她不是你们能碰的。” 甩下这话,陆北川倒头就睡,出差一个月,回来没等休息,就被拉到酒吧,又带了一晚上孩子,看,累得很。 “战爷呢?” “我给战爷打电话了,嘖嘖嘖……和小嫂子三天没出门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门……” 江恣笑的狭促。 席锦玦目眥欲裂:“小嫂子那小身板,经得住折腾吗?” 江恣摊手。 这谁能知道呢? 脚步声响起,包厢门被推开。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走进来。 江恣立刻闭嘴,起身拉开椅子:“小嫂子你来了。” 白央央点头,道了一声谢谢,缓缓落坐。 战北驍坐在旁边,扫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睡觉的陆北川:“上辈子没睡过觉?” “他出差刚回来,还没休息,就来这儿了。” 席锦玦解释道,將外套扔在了陆北川脸上,擼起袖子:“小嫂子,我听说你和战爷最近很忙啊。” 嘖嘖嘖…… 谈恋爱也是一种忙。 白央央没听出话里的意思,认真地点头:“还行,我要做实验,他要工作。” 席锦玦到了嗓子眼里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忘了,小嫂子年纪小,不懂这些。 战北驍给白央央倒了一杯果汁,扫了席锦玦一眼:“注意点分寸。” 他都捨不得和白央央开玩笑。 席锦玦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娱乐圈的事情。 “我最近打算开个娱乐公司,要不要一起投资点?” “现在娱乐公司遍地都是,你现在砸进去,可能钱砸了,水花都没有一个。” 战氏旗下也有娱乐公司,但他很少插手。 “这不一样,我是打算走实力路线。”席锦玦眼眸轻抬:“我打算去学校签约几个有点实力的,现在都是清一色的小白脸,小白花,没什么意思。” 席锦玦家里做生意的,他子承父业。 时间长了,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想出去折腾。 恰好他如今身边的小丫头是学表演的,他就萌生出了想要去开个娱乐公司的想法。 战北驍没吭声。 反倒是白央央来了兴致:“席少,我想投资。” 娱乐圈,是名利场。 一旦爆红,收益不可估量。 白央央上辈子多活了几年,自然未来几年谁能爆红。 而且,她现在需要快速提升自己,和席锦玦合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知根知底。 而且有席锦玦出面处理所有事宜,她可以低调行事。 席锦玦目光一亮:“小嫂子,你说真的?” “当然,我一直都很想投入娱乐行业,但是我现在时间不够,所以我能出钱。” 白央央喝了一口果汁,目光灼灼:“明面上的事情你处理即可。” “好。” 席锦玦和白央央一拍即合,一顿饭下来,就差签合同了。 回家的时候,战北驍坐在后座里。 “你真想和席锦玦一起合作?” 席锦玦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上做生意很有一手,不过六亲不认,只认利益。 “嗯,我一直对娱乐圈很感兴趣,现在有机会,我也不想错过。” 战北驍也没阻止:“那好,隨你。”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本打算回自己家。 被战北驍一把抱起来:“陪我睡觉。” 呼吸声落在耳畔,白央央瑟缩一下,耳根緋红。 他们这几天经常在一起,虽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比做了还羞涩。 白央央闷闷地嗯了一声,被战北驍抱回臥室。 翌日一早。 白央央起来。 接到了席锦玦的电话,公司已经註册好了,就等著开张。 白央央噎了一下,这工作效率可真快。 “好,我们等会谈一谈详细合作事宜。” 走出房间,战北驍已经去財团了。 白央央榨了一杯果汁,拌了点沙拉,吃饱之后,起程赴约。 席锦玦早早就有了开娱乐公司的想法,地址都选好了。 两人约在公司楼下见面。 “小嫂子,这是合作方案,你看看,满意的话签字,打钱,剩下的交给我。” 白央央翻开合作细节,不得不说,席锦玦办事效率很快。 合作方案写得很细致,对於他该得的利润一点都不肯让步。 但白央央已经满意了。 她签字之后,將方案合上:“合作愉快。” 席锦玦目色流转,握住了白央央的手:“小嫂子,合作愉快。” 离开咖啡厅,白央央去了清鸿舞蹈团。 练习到深夜,才回到家。 推开家门,战北驍坐在客厅里,手里翻阅著文件,侧顏几近完美。 “回来了。” 白央央点头,放下东西,伸了一个懒腰:“明天开学,我又要上学了。” 战北驍伸手將她按在怀里,合上文件,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帮她按摩。 舒服。 战北驍的手指格外有力,好像是经过训练一般,一股暖流灌入。 白央央趴在他肩膀上,闭著眼睛休憩。 呼吸声逐渐平稳。 战北驍抱著她起身,回到臥室,帮她脱鞋子,擦乾身体,揽著她的上床休息。 翌日一早。 白央央醒来,发现自己被战北驍扣在怀里。 大手落在她的腰上,一双长腿搭在她的腿上,动弹不得。 白央央动了动,侧过身子,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他皮肤很好,哪怕距离这么近,都看不出一点瑕疵。 鼻樑高挺,眉眼深邃,她伸手轻轻地摩挲著他的每一寸肌肤,一点点,仿佛要刻进脑海里。 下一秒,男人睁开眼睛,眸色漆黑:“不睡觉,故意闹我?” 白央央轻哼一声:“你醒了,故意装睡?” “不装睡怎么知道你在犯花痴?”战北驍微微用力,將她按在身下,温温热热的吻落了下来—— 柔软的被窝,裹胁著暖意倾轧过来。 白央央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摩蹭到十点多,白央央才脸红红的起床。 战北驍饜足地靠在床头,漆黑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笑意:“慢点,不著急。” “还得去学校报导。” 白央央瞪了战北驍一眼,走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落下,战北驍摩挲著身侧的位置,还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味道。 他垂眸,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他起身,走进客房,简单洗漱之后,走进了厨房。 开始准备早午餐。 白央央洗漱完毕,出来,看到餐桌上的东西,刚才的不满烟消云散。 吃过饭,战北驍送她去了学校。 开学季,蒙顿学院一如既往的热闹,白央央下车,挥手:“我先去了,晚上见。” “嗯,慢走。” 战北驍目送白央央离开,这才驱车,折返回財团。 抵达公司,戚北迎了上来:“战爷,袁家那边来人了。” 第285章 央央开始宿舍生活,新室友降临 袁家? 战北驍敛眉:“不见。” 他以为是袁如霜。 “不是袁小姐,是袁太太。”戚北沉声道。 何静以前对战北驍还算不错,至少在他落魄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 “请进来吧。” 片刻之后,戚北带著何静走进来。 何静一席长裙,优雅温柔,她出身好,气质极好,自带气场。 战北驍对她还算恭敬,起身:“袁阿姨。” 何静笑著点头,若不是忌惮战北驍心机太深沉,又有了女朋友,她是真想將他介绍给袁如霜。 可惜,战北驍註定不是池中之物,袁家只怕经不起折腾。 “阿驍,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战北驍泡了一杯茶,递给何静:“袁阿姨,此话何来?” “如霜之前做的事情多有出格,我替她道歉,她年轻气盛,可能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以后会严加管束如霜,咱们两家多年交情,別因为这一点小事儿毁了一切。” 如今的战北驍早已经不是袁家能得罪的存在了。 再加上两家合作紧密,何静也不希望因为袁如霜影响到两家的合作。 况且,战北驍更適合合作,而非女婿。 战北驍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沉吟半晌,卖了何静一个面子:“之前的事情可以作罢,但如果袁小姐继续纠缠,那我可能——” “阿驍,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如霜有机会胡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静信誓旦旦的打包票:“这么多年的交情,谁都不想破坏,你放心,如霜那边我会好好劝说。” 战北驍也不想闹得太难堪,袁家送来了台阶,他就顺坡下了。 “好。” 何静又说了些別的,这才离开。 她一走,江恣就进来了:“战爷,袁阿姨来做什么?” “给袁如霜说情,希望我不要因为之前的事情针对她,针对袁家。” 自从之前麻將事件之后,江恣智商逐渐上线。 “战爷,我以前是真不知道如霜喜欢你,她一直都说自己喜欢北川……” 他要是知道袁如霜的心思,怎么可能还老掛念著袁如霜? 喜欢战北驍不是错。 但是一边说喜欢陆北川,一边往战北驍身边凑……这不是一件值得张扬的事情。 战北驍不以为意:“我知道,你智商有限。” 江恣:“……” 有一说一,这话並没有安慰到他! “小嫂子呢?” “开学了。” 战北驍拿过文件,慢条斯理地打开,矜贵一如往常。 江恣倒吸一口凉气:“战爷,你也真是,小嫂子那么单薄的小身板,你也不知道节制点,知道开学还带著她那样?” 这人,夺笋吶! 小嫂子那小身板,顶得住吗? 战北驍一脸黑线:“你在说什么?” 什么节制点? 江恣面色一红,也不敢说得太直接,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战爷,我们都猜到了,你是不是和小嫂子修成正果了?” 战北驍脸色一窒,一脚踹过去:“滚。” 显然没有。 他有那么禽兽? 她才多大点? 江恣看著他的脸色,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儿:“难道没有?” 啊……战爷是柳下惠?这么能忍?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某个地方,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战爷,真是辛苦你了。” 看得著,吃不著。 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战北驍捏著文件的手咯咯作响,双眸迸射出寒意,江恣背脊发凉,一溜烟跑了。 “呵。” 男人冷笑一声,继续翻阅文件。 …… 开学日。 新生进入学校。 白央央从大一晋升为大二学生,蒙顿学院规定,大二学生必须住校。 白央央分到了新的宿舍。 洗漱用品都是学校分配的,她拿著洗漱用品,找到了宿舍。 2354。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四张床,其中三张床都已经铺好了。 书桌前坐著一个人,戴著厚厚的眼镜,正在翻看厚厚的书籍。 “你好,我是新来的室友白央央。” 书桌前的女生缓缓抬头,扫了白央央一眼,嗯了一声。 女生脸蛋圆圆的,齐刘海,眼镜下面是一双湿漉漉的眼,宛若初生的小鹿。 她看起来就不是很爱说话,白央央也没继续搭訕。 找到了自己的床位,將床单被罩铺好,再將箱子里的洗漱用品,化妆护肤品拿出来。 学校提供的宿舍很温馨。 四人间,每人都有独立的空间,白央央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 咔嗒一声。 又有两个人进来了,应该是室友。 “哎,人到齐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白央央抬头,看了过去。 刚进来的两人长相相似,一个长发一个短髮,短髮手里拎著一堆生活用品。 而长发的女生则是拿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室友白央央。” 白央央主动打招呼。 短髮女生放下了东西,握住了白央央的手:“你好,我是秦西。” “这是我姐姐秦安儿。” 白央央点头,多看了秦安儿一眼,这才发现秦安儿身上穿著的都是大牌,而秦西穿著的是普通t恤。 亲姐妹,打扮穿著相差很大。 白央央没多问,笑著点头:“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秦西一头短髮,衬得她娇俏可爱,月牙眸笑起来玩玩的。 “秦西,別玩了,帮我收东西。” 秦安儿的声音传来,带著命令气息,秦西朝著白央央笑了笑,凑到秦安儿身边开始收东西。 白央央东西收得差不多了。 她背起书包:“我今晚不回宿舍了,你们早些休息,明天见。” “你是帝都本地人?” 秦安儿抓住了重点,立刻看向了白央央,眼下充斥著几分审视。 “目前住在帝都。” 白央央如实回答:“明天见。” 帝都本地人,那一定是有钱人—— 秦安儿一改之前的冷漠,快步上前,“你好,我是秦安儿,晋州人。” 晋州…… 白央央提到晋州只会想起封朔,那个为了权势放弃妈妈的男人。 她嘴角笑意淡了几分:“你好。” 握手之后,秦安儿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书桌上,密密麻麻的护肤品,都是大牌。 秦安儿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假的。 “这些,都是你自己买的?” “嗯,也有一部分是別人送的。” 战北驍不怎么懂护肤品,但他只要看到好的,都会买回来。 秦安儿听到这话,似乎想歪了:“那明天见。” 她笑得意味深长。 白央央拎包离开,没多想。 秦安儿转头看向了正在收拾洗漱用品的秦西:“秦西,看到没有,这人肯定不单纯。” 第286章 双胞胎,同一张脸不同的遭遇 此时坐在书桌前的女生闷闷的回答:“她是千金小姐,当然不单纯。” 秦西和秦安儿虽然早就考入了蒙顿学院。 但大一都在分校学习,所以压根不知道白央央是谁。 但是那个女生知道。 “什么千金小姐?” 女生从书里抬头:“她是帝都白家的女儿,家財万贯。” 秦安儿听到这话,眼珠一转:“原来如此。” 女生看她没多想,低头继续看书。 白央央离开蒙顿学院,接到了席锦玦的电话。 “小嫂子,咱们公司名字定下了,su娱乐,目前所有的工作都由我负责,你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 “好。” 掛了电话,白央央驱车回到月牙小筑。 她要搬到学校去住,需要收拾的东西很多,一直收拾到很晚,这才大功告成。 刚收好东西,听到身后的大门打开。 一回头,战北驍站在身后:“收东西做什么?” “学校规定,大二开始必须住校。”白央央收拾一趟,浑身都是汗,小脸红扑扑的。 战北驍眸色微动:“还有这样的规定?” 那他岂不是不能和她一起睡觉? 白央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你別这么看著我,这是学校的规定。” 战北驍伸手,解开了领口上的扣子,露出了半截蜜色的胸膛—— 白央央看的目不转睛,小脸蹭的一下红了,犹如蒸熟的螃蟹一般。 战北驍凑过去,大手摩挲著她的脸:“那你周末回来么?” “应该要回来的。” 白央央小声回答,双眸透出了几分乖巧。 战北驍还算满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大手將她抱起来,放在一旁的餐桌上,大手撑在身侧,“在学校,不许招蜂引蝶。” 这话多少透著些醋味。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即笑弯了眼:“学校的人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谁还会靠近我?” 战北驍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她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在盯著她。 她这么好,有的是人惦记。 “回答我。” 他执拗到了极点,白央央没办法:“嗯,我保证,如果有人搭訕,我立刻拒绝反弹。”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白央央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战北驍心满意足,抱著她腻歪够了,这才鬆开手。 “这才乖。” …… 翌日一早,白央央將所有东西搬到了宿舍。 秦安儿姐妹俩已经走了,只剩下白央央和另一个女生。 白央央拎著书包离开宿舍,直奔科研小组。 如今科研小组进展顺利,每个人各司其职,到了实验室,白央央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几乎一周,几乎都泡在了实验室里。 徐知勤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连带著整个科研小组都是如此。 白央央再次回到宿舍,已经是周五下午。 宿舍里没人,白央央简单洗漱之后,爬上床休息。 她这一周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都在做实验,写论文……现在总算有时间休息了,她浑身都在叫囂著舒爽。 刚刚睡过去,宿舍的门就被推开了。 “秦西,你快点,那么点东西你都拎不动,以后怎么照顾我?” 秦安儿不满的看向了身后的秦西,不耐烦到了极点。 秦西拎著两大袋吃的,一个重达十几斤的西瓜,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小手都被勒红了。 “姐,来了。” 秦西拎著东西走进宿舍,气喘吁吁的,浑身都是热汗。 九月的帝都酷暑难忍,秦安儿脸上的妆都花了,瞪了秦西一眼:“还不给我开空调,你在等什么?” 秦西没等站稳,就找来了空调遥控器,打开之后,一股凉风袭来。 她舒爽的嘆了一口气,下一秒,被秦安儿推开,砰的一下撞到了书桌—— “你身上全都是汗水,走开,別臭到我。” 秦西捂著被撞倒的腰,浑身紧绷,疼的低低的吸了一口凉气。 正打算说什么,看到躺在床上休息的白央央,有些诧异。 “姐,你小声点,她在休息。” 秦西提醒道。 秦安儿不以为意,她自从出生起,就被秦家捧在手心里长大。 考入蒙顿学院之后,更是肆无忌惮:“现在又不是睡觉时间,我为什么不能说话?” 秦安儿说著,打开了手机开始看视频,指挥者秦西给她切西瓜,拿饮料。 白央央睡得不算很沉,听到声音,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又熟悉的场景,环顾一周,这才想起自己回到宿舍来了。 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小脸难掩疲倦。 “央央,你醒了,是不是吵到你了?”秦西抿唇,有些歉疚的看了过来。 白央央確实是被吵醒了。 秦安儿播放的电视剧声音很大,就连她都被吵醒了。 “哟,大小姐要是不习惯和我们一起住,完全可以搬出去,毕竟你可是千金小姐。” 秦安儿阴阳怪气的开口,一点都没有之前的討好殷勤。 白央央这一周几乎都没怎么回宿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心思和秦安儿绕弯子。 她掀开被子,下床,简单洗漱之后,背著书包离开。 秦安儿看著她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切!” “姐,你怎么了?” 秦西不理解,之前她姐可不是这样的。 秦安儿咬著西瓜,一张漂亮的脸蛋上笼罩著几分不满:“你个傻子,一看你就不知道她的身份,我听学校里都在议论,这白央央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年纪轻轻就傍上了大人物……” “而且,我听说她大一就加入了徐教授的科研小组,这样的人,咱们怎么能高攀?” 第287章 新室友秦安儿也想加入Su娱乐公司 此话一出,就像是打翻了醋罈子一般,秦安儿眼里明晃晃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秦西倒是不这么想,双手合十,满眼都是惊讶:“她好优秀。” 砰—— 秦安儿一把扔掉了西瓜,怒气冲冲:“秦西,你要是觉得她优秀,你就去做她的妹妹,你可別忘了,你怎么答应爸爸妈妈的——” 秦西听到这话,头疼,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姐,是我不好,你別生气。” 她低头捡起西瓜,已经染了灰尘,没办法吃了。 秦安儿趾高气昂:“秦西,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我替你向爸妈求情,你压根没有上学的机会,所以,我警告你,好好听我的话,否则你会后悔的。” 秦西捏著西瓜,面色一白,隨即点头:“知道了。” 她从小就是这样,早就习惯了,习惯做秦安儿的保姆,习惯收拾烂摊子。 ……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一觉睡到深夜。 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交谈的声音,起来发现是宋璽在打游戏。 “姐,你怎么醒了,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睡够了,想吃点什么吗?” 白央央是被饿醒的。 “我叫了外卖,烧烤,一起吃点?”宋璽喜欢吃烧烤,尤其是半夜。 点烧烤,喝啤酒,打游戏,快乐! 白央央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一觉睡醒,精神恢復了很多。 “姐,我怎么看你最近脸色不好,是不是太辛苦?” “还好,可能是一直在实验室里待著——” 白央央揉了揉眉心,看他玩游戏玩的上好,来了兴致:“要不要一起?” 宋璽求之不得:“好啊。” 白央央换了一个游戏,拿过游戏手柄,姐弟俩玩了起来。 玩了一个多小时,宋璽的外卖到了。 白央央很久没吃过烧烤了,闻到那一股味道,馋到不行。 宋璽点的很多,他们几乎吃光,喝了两杯饮料,白央央满意的靠在沙发上,一张小脸透著饜足。 “真好吃。” 宋璽笑得骄傲:“那当然,这可是我选的!” 吃饱喝足,白央央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画设计稿。 …… 袁家。 袁如霜自从和战北驍坦露心跡之后,就一直没出门。 何静劝过,袁如霜充耳不闻。 时间长了,何静乾脆找人守在臥室门口,担心袁如霜出事。 房间里,袁如霜对著电脑屏幕,一双眼睛猩红。 白央央想嫁给战北驍,还得看看战家能不能同意。 她要做的就是一点点毁掉白央央的名声,前途,以及所拥有的东西。 康家倒闭,这一切都在警告著袁如霜,白央央不是她一开始认为的土包子。 也不是单单靠著战北驍混到了今天。 她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白央央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弱。 这样正好,她不喜欢太弱的对手。 遇强则强。 滴滴滴。 电话铃声响起,是牧歌。 “如霜,我听说席少最近新开了一个娱乐公司,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牧歌的声音落了下来,娇软嫵媚,袁如霜几乎能想像到她说这话的姿態。 “席锦玦?” “是,刚刚成立的娱乐公司,我想加盟。” 牧歌之前被战北驍拒绝之后,气馁了一段时间。 如今听说席锦玦新开了娱乐公司,开始盘算起来了。 她攀不上战北驍,可以攀上其他人。 席锦玦就是最好的人选,据说席锦玦还是单身……她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能傍上席锦玦。 袁如霜听到这话,打开了电脑,果然看到席锦玦刚刚成立了新的娱乐公司。 “你真想加入席锦玦的公司?” “当然,如霜,我说实话吧,席锦玦现在还是单身,如果我抓住机会——” 牧歌把玩著手指,目色流转。 袁如霜眼眸微动,牧歌如果傍上了席锦玦,倒是可以为她所用。 “好,我会帮你联繫。” 掛了电话,袁如霜联繫了席锦玦,说明情况之后,席锦玦答应面谈。 翌日一早。 袁如霜换上一席黑色长裙,化了精致的妆容,离开袁家。 何静看著她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安。 袁如霜和牧歌会面之后,直奔su娱乐。 半个小时不到,签完了合约,牧歌亲昵的攀著袁如霜的胳膊:“如霜,谢谢你帮我搞定了签约,走,晚上我请你吃饭。” 袁如霜勾唇一笑,“好。”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席锦玦將所有的签约信息递给了白央央。 白央央看到牧歌二字,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是之前出现在她面前的牧歌,她居然签约了su娱乐。 世界可真小,兜兜转转又再次遇见了。 白央央摩挲著递过来的资料,神色莫名。 席锦玦见状,扫了一眼她看著的名字:“小嫂子,怎么了,你和牧歌不和?” “没有。” 白央央摇头,她和牧歌只见过一次,有什么不和? 只不过,她的名號被牧歌盗用了,仅此而已。 苏羽盗用南墨的名號,她除了怒意更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是因为她曾经將苏羽当做最好的朋友。 但牧歌,她只有愤怒,以及满心算计。 白央央放开资料,扫了一眼其他人,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秦安儿?” 这不是她新来的室友吗? 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 “这秦安儿是別人塞给我的,说是亲戚……我已经拒绝了。” 席锦玦眉心紧蹙,他之所以选择自立门户,就是不想走关係。 但还是有人想要给他塞人。 白央央点头:“原来如此。” 离开su娱乐,白央央联繫了墨风:“你帮我查查牧歌,越详细越好。” 她之前一直保持神秘,很少透露自己的身份。 却没想到半路跑出一个牧歌,打著她的旗號,招摇撞骗,这一点,已经让她不想再忍。 “姐,你放心,交给我。” 掛了电话,墨风立刻打开电脑,输入了牧歌的名字,开始调查。 白央央掛了电话,驱车回到月牙小筑。 蒙顿学院。 宿舍。 秦安儿气愤不平的掛了电话:“该死,爸爸刚才说,我被su娱乐公司拒绝了!”” 第288章 秦安儿也想成为巨星 “姐,你要签约娱乐公司?” 秦西有些惊讶,目光里带著些怯懦。 秦安儿气不打一处来,听到她说话,都觉得厌恶:“当然,我可是要做国际巨星的人。” “要不是因为这个公司是席锦玦开的,我压根不会多看一眼!” 一个刚成立的娱乐公司不值得忌惮,若不是她想借著这个机会攀上帝都权贵,她才不会考虑呢! 秦西拿著钢笔的手一顿:“爸爸同意了吗?” “当然,我可是爸爸的心肝宝贝,我做什么事情他都会答应,他还帮我递了简歷!” 秦安儿一眼看穿了秦西的想法,冷笑一声:“秦西,你就別想进入娱乐圈了,安心给我做一辈子僕人吧。” 秦西脸色骤变,粗糙的小手微微收紧,睫毛微微颤抖,良久,闷闷地点头。 妈妈说了,秦家供她上学,已经花了很多钱,她不能不听话。 秦西低头写作业,秦安儿和父亲打起了电话,巧笑嫣兮。 掛电话之前,秦父问了一句:“秦西还好吗?” 做作业的秦西立刻看向了秦安儿,满眼殷切,她也想和爸爸说话。 却不想秦安儿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开口:“爸爸,秦西睡著了,不能和您视频,她很好。” 该死! 爸爸居然开始关心秦西好不好了! 秦西早有预料,眼眶瞬间红了。 秦安儿掛了电话,趾高气扬地站在秦西面前:“秦西,我警告你,在外人面前你是我妹妹,是秦家的女儿,但骨子里,你只是一个私生女,所以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別让我修理你。” 秦西自知身份卑微,双眼含泪,点头:“知道了。” 秦安儿得意一笑:“我的作业交给你,我先出去了。” 秦安儿走后,秦西拿过她的作业,一边哭一边写。 此时,原本拉上了床帘的床里传出了一道声音:“秦西,你还好吗?” 是那个话少的时候,名叫谢秋。 秦西连忙擦了擦眼泪,胡乱点头:“对不起,谢秋,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她刚才以为谢秋不在。 谢秋掀开床帘,镜框下的眼睛里透著几分同情:“你太好欺负了。” 秦西摇头:“姐姐说得对,我是私生女,能得到现在的机会都是他们给我的,我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秦西是秦父在外面的私生女,很小就被带入秦家。 秦家不可能对她好到哪儿去,但好在秦父对她还算不错,还给了她学习的机会。 她做点事情,受点委屈,也都甘心。 谢秋还想说什么。 “我不能再说了,我要赶紧写作业,不然写不完了。” 她拿著钢笔,写得很快。 谢秋看著她的模样,皱眉,没吭声。 此时,宿舍的门推开。 “我回来了。” 白央央推门而进,谢秋看了过去,嗯了一声。 “你好,我叫谢秋。” 住了一周多,白央央总算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你好。” 她將手里拿著的糕点放在桌上:“我路过门口的糕点房带回来的小点心,你们要吃点吗?” 谢秋本想拒绝。 奈何那一股味道躥入鼻腔,她跃跃欲试。 “可以吗?” “当然可以。” 白央央莞尔一笑,谢秋拿了一块糕点,在鼻尖细细地闻。 秦西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她虽然在秦家长大,但吃到的好东西並不多。 白央央將糕点递过去:“一起吃吧。” 秦西木訥的点头,伸出手拿了一块,小脸微微泛红:“谢谢。” 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糕点,双目骤亮。 “好好吃。” “你喜欢就多吃点。” 白央央放下糕点,拉开椅子,打开电脑:“对了,咱们宿舍的值日是怎么安排的?” “我们商量过了,轮流。” 或许是吃了白央央的东西,谢秋笑了笑,回答。 “嗯,值日表有吗,我之前一直都在忙,很少回来,辛苦你们值日了。” 白央央觉得既然是在一个屋檐下,规则还是需要的。 她之前忙於做实验,没能和室友们培养感情。 谢秋摇头:“没事,你明天做值日就行。” 白央央点头:“好。” 叮咚一声。 手机亮起。 是战北驍发来的简讯。 【出来。】 后面是位置信息。 白央央目光骤亮,关掉电脑起身:“我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吃。” 她之前回了月牙小筑,又折返回来。 是因为实验需要的素材没拿走。 她拿著素材一路下楼。 白央央长得好,眉目生姿,在校园里也算是风云人物。 黑车停在一颗银杏树下。 金秋时节,银杏叶隨风落下,男人靠在车头上,肩部落下了一片银杏叶。 白央央凑过去,目光灼灼:“久等了。” 战北驍摇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走吧。”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白央央正想上车。 “白央央。” 一道纤细的身影冲了过来,叫住了她。 白央央回头,是秦安儿。 “有事吗?” 白央央对秦安儿印象不是很好。 秦安儿意味深长的看了南乔一眼,隨即被战北驍勾了心神。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英俊矜贵,眉眼立体深邃,黑色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性感的喉结,浓烈的男性气息不脛而走。 秦安儿之前看过战北驍的照片,知道这男人长得帅,但没想到这么帅。 小脸腾的一下红了,朝著战北驍伸手:“战爷,你好,我是白央央的室友。” 真不知道这白央央走了什么好运气,居然能遇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战北驍不太喜欢和別人握手,更別说是女人。 他负手而立,没动弹。 白央央不是傻子,一眼看穿了秦安儿的心思:“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战北驍上车,她紧隨其后。 嘭的一声,关上车门,黑车扬长而去。 秦安儿站在原地,哼了一声,有什么好得意的,等她成了国际巨星,多的是男人等著她去挑! 白央央系好安全带,看向了战北驍,“我下午和席锦玦聊过了,过阵子su娱乐就正式开工了。” 战北驍点头:“很好,他办事效率很快,但你小心些。” 席锦玦坑人可不分青红皂白。 白央央点头:“我知道。” 战北驍大手握著方向盘,一双冷眸看向了前方,幽深晦暗。 第289章 小有名气的写词人梁元洲加盟Su娱乐 秦安儿吃了瘪,气鼓鼓地回到宿舍。 看到谢秋和秦西坐在一起吃糕点,做作业,气不打一处来。 谢秋脾气很怪,她之前主动打招呼,谢秋爱答不理。 此刻却和秦西那个蠢货坐在一起? 这是做什么? 秦安儿双目一瞪:“秦西,別吃了,再吃你都胖成猪了!” 这话好像一盆凉水,瞬间泼在秦西身上。 秦西不胖。 反而很瘦,那种营养不良的瘦弱。 她平日里吃得不好,要做家务,还要伺候秦安儿,分身乏术。 好不容易吃两块糕点,还要被这样羞辱。 她拿著糕点的手指一颤,糕点落在桌子上。 秦安儿走过去,闻到味道不错,拿起来咬了一口,还挺好吃。 “哪儿来的?” “央央买的,让我们吃。”谢秋扶了扶眼睛,温声道。 “呸呸,难吃死了,你们是不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鬼知道她这是什么东西,都用来糊弄我们?” 一听说是白央央买的东西,秦安儿瞬间变脸,扔掉了手里的糕点。 秦西看到落在地上的糕点,觉得有些可惜了。 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丟了浪费。 秦安儿白眼一翻,“秦西,別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好歹咱们秦家也不算特別穷,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毕竟,像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吃不了几次好东西。” 秦西脸色更白了。 谢秋坐不住了,推了推眼镜:“秦安儿,秦西是活生生的人,你说话客气些吧。” 秦安儿没想到短时间,谢秋就替秦西说话,冷笑一声,扯著嗓子:“你知不知道,秦西是私生女,是野种——” “那又如何?” 谢秋不冷不淡地开口:“那她也是人,你天天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你可以不用她,可以断绝来往,何必呢?” 谢秋平时很少管閒事。 但她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秦安儿是怎么使唤秦西的,她都看在眼里。 此刻有些按捺不住了。 秦西红了脸,拉了拉谢秋的手,示意他別说了。 秦安儿外號是刁蛮千金,这个称號不是白来的,怒气上涌,抬手就想打人,却不曾想谢秋一耳光扇了过去—— “別和我动手,你打不过我。” 她以前可是跆拳道黑带! 秦安儿被打了一巴掌,气急败坏,摔门而出。 秦西没想到谢秋会为了自己动手,心口发软,却有些害怕。 要是秦安儿把这些事情告诉家里,她和妈妈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她想到这儿,不敢停留,追了出去。 谢秋甩甩手,这次算秦安儿跑得快,下次再欺负秦西,决不轻饶。 …… 翌日一早。 su娱乐宣布和顶级网络歌手牧歌签约,即將为牧歌量身定做新歌。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嘶,牧歌终於打算上班营业了,之前的老歌我都循环几万遍了,赶紧出新歌!” “新歌新歌走起来,別犹豫啊,姐姐!” 粉丝们大片叫好,瞬间登顶热搜。 席锦玦看到流量大涨,心下越发满意,看向了座位对面的牧歌:“牧歌,新歌可以开始筹备了,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可以自己写词的,你想自己写,还是我给你安排?” 席锦玦还挺重视牧歌。 毕竟她有著广泛的群眾基础,就算最近几年不出现,也有不少的拥躉者。 一旦新歌起飞,连带著su娱乐都会更上一个台阶。 牧歌听到写词,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信。 她可没有这个本事写词。 “席少,我这些年一直都在休养身体,目前可能一时之间难以找回写词的状態,不如您给我安排吧?” 席锦玦也没多想,创作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牧歌这几年都没出现,生疏了也是正常的。 “好,我会儘快安排好。” 牧歌来之前,特地打扮过,一席红色长裙,胸前的丰盈若隱若现,她双腿隨意交叠,高跟鞋格外尖锐。 聊完了正事儿,牧歌看到席锦玦面前的杯子没水了。 “席少,我帮您倒杯茶吧?” 她不由分说,端过席锦玦的茶杯,俯身那一瞬间,完美的事业线暴露出来。 席锦玦下意识偏头。 他常年在生意场上,想要靠近他的女人太多了。 牧歌是手段最低的,这么明显的勾引,他不会看不出来。 若是换做別人,席锦玦不介意玩玩。 但牧歌他还是想好好培养的,所以目不斜视。 牧歌看他无动於衷,有些不甘心地將茶水递过去,手一抖,茶水泼在了他的身上。 “席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牧歌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小手朝著他的裤子伸过去。 席锦玦一把扣住了牧歌的手,笑意里隱藏著几分威胁。 “牧小姐,这点事情不用道歉,时间不早了,请回吧。” 牧歌没想到他不吃这一套,但也不敢操之过急,咬咬牙,转身离开。 他走后,席锦玦看了一眼湿润的裤子,拨通了一个电话:“给我送一套衣服过来,全新的。” 掛了电话,席锦玦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很快,席锦玦张罗著给牧歌写新歌的消息传到了白央央耳朵里。 她第一时间联繫了席锦玦:“牧歌自己不写词儿?” “说是几年不写,生疏了。” 席锦玦怀里抱著小丫头,心情不错。 “怎么,小嫂子会写词儿?” 白央央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当初他隱藏身份,却没想到被牧歌捡漏。 如今更是打著她的旗號要推出新歌,既然如此,那她不介意帮牧歌一把。 “我不会写词儿,但我有个朋友,写得不错,我介绍给你?” “那当然好。” 掛了电话,白央央眯了眯眸子,拨通了墨风的电话。 “帮我联繫梁元洲。” 梁元洲,华国小有名气的作词家,之前写出过不少膾炙人口的词儿。 去年一首《南春》更是引爆全网,成为现象级爆红歌曲。 梁元洲遣词造句极具东方韵味,深得大眾喜欢。 这个人,恰好和白央央认识。 “知道了。” 远在外地度假的梁元洲接到消息,立刻赶回了帝都。 白央央前去接机,她买了一束花,抱在怀里,看到梁元洲从出口出来,双眸微亮。 “梁老师。” 虽然叫了一声梁老师,但梁元洲年纪並不大。 他入行早,今年也才三十出头。 一头长髮透露出几分创作者的不羈,一身休閒装,格外慵懒。 “好久不见了。” 白央央將花递过去:“梁老师,我定了饭店,一起吃饭吧。” 梁元洲好段时间没见白央央了,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包厢,梁元洲放下了手中的花束,缓缓坐下。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第290章 陆北川和徐嫿结婚了! 他很了解白央央,无事不登三宝殿。 “梁老师,是这样,我最近入资办了一个娱乐公司,我想邀请您,成为专业写词人,您知道的,我很喜欢您的词儿。” 白央央如实回答,给梁元洲倒了一杯茶:“可以是可以,但是……” 梁元洲顿了顿:“你自己不是会写词儿,为什么要找我?” 白央央写出来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赶超的。 “梁老师,我低调,不想暴露才华,算吗?” 梁元洲犹豫半晌:“可是我答应过我爷爷。” 梁老爷子不太喜欢梁元洲写词儿,总觉得写的是情情爱爱,不够大气。 “梁老师,你放心,你爷爷我会搞定,你只要答应我,什么都行。” 梁元洲笑得奸诈:“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不客气了。” 白央央將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梁元洲:“梁老师,这是我前些日子收藏来的玉器,就当是见面礼了。” 梁元洲喜欢收集玉器,看到这些东西,压根克制不住。 “好,一言为定。” 梁元洲加盟su娱乐的消息不脛而走,牧歌立刻联繫席锦玦,想要梁元洲给她写词。 席锦玦答应,牧歌深諳梁元洲的能力,知道这次就是她一直等待的机会。 梁元洲闭关三天,写出了一首词。 席锦玦看完词儿,惊为天人:“梁老师,您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啊。” 不得不说,梁元洲的词盪气迴肠,惹人过目不忘。 这样的词儿难得。 梁元洲笑而不语,与此同时,词儿落入了牧歌的手里。 席锦玦给她安排了最好的经纪人,最好的团队,最好的录音室。 词曲都准备妥当了,开始录音。 席锦玦很重视这次新歌,亲自坐镇。 白央央则是跟著一起,偌大的观察室里,只有两人。 屏幕里,牧歌的声音缓缓响起。 极具辨识度的嗓音结合梁元洲的词儿,极有感染力。 席锦玦要求极高,听完一整段,看向了白央央:“你觉得如何?” “很不错,词儿很好。” 白央央是真喜欢梁元洲写的词儿。 席锦玦却不以为然:“或许是我以前听过牧歌的歌曲,我觉得这次的歌曲……只能说是一般般。” 当年牧歌横空出世,举国为之撼动。 可如今牧歌的声音很好听,但比起当年,少了些味道。 白央央笑而不语,牧歌的嗓音和她很相似。 应该是练习过,所以一般人听不出猫腻。 但作为牧歌本人,白央央却能听出来,牧歌嗓音本身偏粗,想要驾驭古风歌词,本身就不容易。 再加上樑元洲的词虽然盪气迴肠,但也有小意柔情。 需要丰沛的情感,稍有不慎,都会出现差池。 录音室里,牧歌也不满意,录了一遍接著一遍,直到最后一遍,总算是录得席锦玦满意了。 牧歌鬆了一口气,喝了一口保护嗓子的水,坐在原地休息。 白央央见状,拎包离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学校。” 她走后,席锦玦离开观察室,找了摄製部和公关部,准备开始宣传。 不光是席锦玦对牧歌寄予厚望,得知牧歌重出江湖的粉丝们对此抱以厚望。 白央央走出su大厦,迎面撞到了袁如霜。 她应该是来找牧歌的,毕竟这两人关係不错。 越过她的那一刻,袁如霜好像察觉到了,扭头望去,只看到一辆黑车越过。 她仔细看了看,没发现异常。 她走进大厦,席锦玦还在剪辑室。 “锦玦,录得怎么样了?”袁如霜走过去,温声道。 席锦玦点头:“还不错,至少我满意了。” 这已经是牧歌最好的一遍了,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也趋近完美。 袁如霜眼眸一弯,想起了她和牧歌的约定:“锦玦,晚上一起吃饭吧,就当是谢谢你签下了牧歌。” “吃饭就不用了,牧歌这样的人才我也想要,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 席锦玦沉声道:“但是最近筹备新歌,我实在没什么时间,改天吧。” 自从之前麻將事件过后,席锦玦对袁如霜也算是改变了看法。 看似单纯,实际上並不单纯。 袁如霜嘴角笑意僵硬,倒也没有说什么。 “如霜,你来了。” 牧歌推开录音室的门,看到袁如霜来了,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 袁如霜是袁家大小姐,他们关係好,对於牧歌来说,是好事儿。 “嗯,我来看看录音情况,锦玦说表现很好,继续加油。” 牧歌满眼都是野心,她就不相信,这么多年的努力,抵不过天生的一副好嗓子。 袁如霜带著牧歌离开,席锦玦继续工作。 直到晚上,接到了陆北川的电话:“滚出来,我们在酒吧。” 席锦玦点头,应下了:“知道了。” 席锦玦放下工作,抵达酒吧,一路抵达包厢。 推开门,陆北川和江恣已经到了,就连之前忙於学业的战北燁都来了。 “怎么了,这是单身局?” 席锦玦调侃道。 一屋子单身狗,有什么好玩的? 陆北川双眼一瞪:“会不会说话?这他么是告別单身派对!” 告別单身? ??? 三人看向了陆北川,眼神里透出了几分震惊:“老陆,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北川摊手:“如你们所见,我和徐嫿领证了。” 整个包厢安静如鸡,一时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同一时间,实验室內。 “什么,嫿姐姐,你和陆北川领证了?” 白央央目瞪口呆,徐嫿和陆北川的进程未免太快了,之前都没听到消息,现在却突然宣布结婚了——嘶! 徐嫿摘下了眼睛,揉了揉眉心,“嗯,结婚了。” “那什么时候办婚礼?”白央央舔了舔唇瓣,她还挺期待徐嫿的婚礼。 徐嫿摇头:“我们没这个想法办婚礼。” 她和陆北川结婚並不是感情自然而然的选择,她喜欢陆北川,陆北川需要一个老婆,一拍即合。 领证之后陆北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更別说办婚礼了。 她不期待办婚礼,也没有那个时间办婚礼,现在正是科研小组的关键时刻。 白央央噎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这是徐嫿自己的事情,也不好多问,咽了咽唾沫:“嫿姐姐,恭喜。” 第291章 牧歌推出新作,引爆全城 徐嫿笑了笑:“谢谢。” 徐嫿和陆北川结婚的消息只在朋友圈內传开了,两位当事人都没宣传,甚至连共同露面都不曾。 白央央晚上回到月牙小筑,看到战北驍坐在沙发上,脸上微微泛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酒气。 “你喝酒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嗯,和北川一起喝了点。”战北驍最近很少喝酒。 “那我给你弄点解酒汤。” 她擼起袖子,走进了厨房,不多时生薑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之中。 解酒汤沸腾之后,白央央拿过小碗,將解酒汤倒出来。 端著解酒汤,结果不期然撞入战北驍的怀里,手中的解酒汤差点摔了。 她退后半步,看著突然出现的男人,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出现?” 嚇死了! 战北驍晕晕乎乎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上。 “想抱你。” 白央央听到这话,耳尖緋红,也是一个醉酒的人说话,他都无法反应。 “你跟我过来。” 先喝解酒药。 白央央觉得这件事更要紧,战北驍却不肯,摇摇晃晃地抱住她。 沉重的脑袋磕在她肩膀上,很疼。 白央央手里端著汤,不敢轻举妄动。 她將解酒汤放下,这才回抱住他:“怎么了,嗯?” 这男人今晚很反常。 战北驍眼眸漆黑,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想和你结婚。” 他喝得稍微有点多,薄唇囁喏,吐出一句话来。 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他平日里很少说这些,但她坚信。 如果他们能够走到结婚那一步,他们一定能一直在一起。 白央央莞尔一笑:“嗯,想和我结婚,那先喝汤。” 战北驍点头,乖得不像话。 白央央一口口餵他,辛辣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战北驍不太喜欢这些,喝了几口不愿意再喝。 “不喝了。” 辛辣的味道將醉意驱散了几分,战北驍摆手,不愿意再碰。 白央央也没强迫,放下小碗。 將战北驍扶回臥室。 他一沾床就睡著了,呼吸声均匀绵长。 白央央打了一盆热水,帮他擦拭身体,末了换上睡衣,拉过被子盖好之后,正欲离开。 熟睡的男人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 一个眩晕,白央央被压在身下,强势的男性气息落下来。 “你醒了?” 白央央以为是自己吵醒了他。 却没想到,战北驍趴在她的脖颈处,睡得沉。 “……” 她倒是忘了,和一个醉鬼说话! 白央央被困住,动弹不得,索性放弃挣扎。 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酒气,混合著男人身上的松香味道。 她不觉得难闻,甚至闭著眼睛,细细地感受这种味道。 漆黑的臥室里,白央央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指尖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央央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呼吸声紧密纠缠,宛若缠绕在一起的藤蔓,一点点曖昧滋生。 …… 一周过后。 牧歌宣布推出新歌——《数月》。 极具古风韵味的歌词,配合独特的嗓音,一经推出,立刻引起全城轰动。 《数月》是牧歌时隔三年之后,首次推出新歌。 早已经等待多时的粉丝们一拥而上,花钱购买vcr的人,二十四小时超过数百万人! 歌曲平台下载量超过千万! 评论区更是饱满,成千上万的评论量袭来。 如此可观的数据,落入su娱乐的眼里,席锦玦大为满意。 “果然,签约牧歌是正確的选择。” 作为一个新成立的娱乐公司,没人会想到,他们会在短时间里做出这么好的成绩。 除了牧歌的粉丝效应,更多的是su娱乐砸了很多钱。 无论是视频拍摄,亦或者录音设备,就连宣传都是最好的。 一夜之间,整个帝都都是《数月》。 “我的天,姐姐的新歌真的好好听!” “深有同感,这歌词写得真美妙啊,我看看,作词者是梁元洲,算是圈內小有名气的作词家了。” “牧歌之前签约su娱乐,我还觉得是小公司,但现在,我才觉得这公司不错,將最好的资源集中到了姐姐身上——” “这可不是什么小公司,听说是席家投资的,四大家族的席家!” “嘶,不愧是姐姐!期待姐姐下一首新歌,求求了,出专辑吧!” 一时之间,网络上期待牧歌新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无数网友粉丝为之感动,牧歌听到这些消息,满眼都是得意。 她早就说了,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能彻底取代那个人。 如今粉丝的簇拥,加上实打实的业绩,牧歌已经开始想像今后的美满人生。 一跃成为华国最牛逼的女歌手,拿奖,获得眾人认可。 最后,走上人生巔峰。 这样的后半生,光只是想想都已经足够让牧歌激动了。 席锦玦给她配了最好的经纪人和助理。 此刻经纪人章姐走过来:“牧歌,这次翻红,公司那边已经决定了,会儘快给你写新歌,到时候,好好努力,咱们的目標是金歌奖!” 作为圈內最有分量的奖盃,金歌奖是无数歌手梦寐以求的奖盃。 一旦能获得金歌奖,那才是名利双收的时刻。 牧歌信心满满,握住了拳头,她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su娱乐。 总裁办公室。 白央央翻阅著牧歌目前的数据,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小嫂子,不得不说,你介绍的人很给力,写出来的曲目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席锦玦笑意盈盈。 白央央莞尔一笑:“她有成绩,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牧歌现在越红,带来的收入越多。 她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挣钱,才会和席锦玦合作。 但可惜了,这样的时刻不会太多。 “目前宣传力度还可以加大,这首曲子很好,要抓住一切变现机会,否则,下次可就很难了。” 白央央意味深长地开口,席锦玦深諳其中的道理。 “最近梁老师闭关,我在想,给牧歌接两首ost?” 白央央点头。 “好。” 白央央从席锦玦办公室离开,却不想下电梯的时候,迎面遇到了牧歌。 “白央央,你怎么会在这里?” 牧歌看到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厌恶。 怎么在哪儿都能遇到白央央? 晦气! 白央央也没想到会和她撞个正著,公司里几乎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她正想说话。 “你该不会也是想和公司合作吧?” 第292章 牧歌飘了,秦安儿动手打秦西 牧歌眯著眸子,大胆猜测。 白央央噎了一下,她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看她沉默,牧歌脸色微变:“我记得你之前参加过选秀比赛,怎么,之前没和公司签约么?” 选秀比赛—— “哦,我忘了,你当时被人陷害,连决赛都没参加,怎么可能有公司看得起你?” 牧歌冷笑连连。 因为袁如霜的耳濡目染,她对白央央印象极差。 一个只会抢走別人东西的人,不值得忌惮。 身旁的经纪人却觉得这样不妥当:“牧歌,別这么说。” “白小姐,不好意思,牧歌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还请见谅。” 章姐可不傻。 这白央央和战北驍谈恋爱,老板又是战北驍的兄弟。 万一牧歌的话传到了老板耳朵里,影响了牧歌,那才是得不偿失。 白央央意味深长地看了章姐一眼,越过牧歌,“牧小姐,恭喜你,新歌大卖,希望再接再厉。” 她走后,牧歌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是靠著战爷才能走到如今的位置,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不懂,袁如霜那么好的人,战爷为什么不喜欢。 偏偏喜欢一个丫头片子! 光是想想她都替袁如霜不值。 “牧歌,你注意点影响,你现在是当红炸子鸡,稍有不慎都可能被人算计。” 章姐小心警告。 在这个圈子里,一句话毁了前程的人多的是。 章姐不希望牧歌步入后尘。 牧歌没放在心上,这次的成功无疑给她打了一针稳定剂。 “章姐,你就放心吧,就算白央央告状,公司也不会捨弃我的。” 章姐都说了,她现在可是当红炸子鸡,公司怎么会放过她? 章姐敛眉,不再多说。 直觉告诉她,按照牧歌现在的个性,走不远。 牧歌踩著高跟鞋离开,拿出手机,给袁如霜打电话:“如霜,刚才我在公司看到白央央了……对,可能也是来走后门的……” 袁如霜听著牧歌的话,“呵,我还以为她多能耐,还不是要靠著別人上位。” “如霜,你放心,白央央得意不了多久——” 议论声逐渐远去,章姐摇头,看向了助理:“你经常跟著牧歌,提醒一下,別说错话了。” 助理小米点头:“是。” 目送两人离开,章姐上楼和席锦玦开会。 …… 白央央回到宿舍,推开门,秦安儿正在打游戏。 看到她回来了,猛地一摔手中的滑鼠,冷笑一声:“你回来的时候动作能不能小声点?” 这么吵,吵到她游戏都快输了。 秦西看向了秦安儿,又看了看白央央:“对不起,我姐心情不好。” 白央央回来一声不吭,更不存在什么声音了。 白央央扫了秦安儿一眼,放下了书包:“没事。” 秦安儿看不惯白央央云淡风轻的模样,这在她看来,是装腔作势。 不过是傍上了战爷,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央央打开电脑,收到了墨北城发来的邮件。 邮件內容很简单,年底墨家要搬回帝都,到时候,需要一起过年。 她出生以来,就没见过除了墨北城以外的墨家人。 她多少是有些紧张的。 但她没拒绝,她还想继续调查妈妈的死因,前往墨家,是必须的。 回復完邮件,白央央打开资料,开始看资料。 秦安儿本以为白央央会和自己呛声,哪知道自己被忽略得彻底。 看到白央央还在看书,气不打一处来。 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拿过白央央手里的资料,狠狠地撕开:“白央央,我都说了你很吵,你能不能滚出去?” 不是傍上了战爷么? 何必住宿舍? 白央央看著被撕碎的资料,眼下闪过一丝冷光。 “道歉。” 薄唇翕动,吐出几个字。 秦安儿自小囂张跋扈,怎么可能道歉? “白央央,是你有错在先,你影响到我打游戏了,我告诉你,別以为你背后有靠山,我就不敢招惹你——” 那天她都自降身价和白央央打招呼了,白央央却爱答不理! 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秦安儿自小就被宠著长大,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 白央央眼眸幽深,一抹冷光乍现,下一秒,秦安儿浑身僵硬,仿佛被震慑住了一般—— “你……你別这么看著我……” 该死,白央央的眼神好嚇人! “我再说一次,道歉!” 白央央很少动怒,但现在脾气上来了,那些资料是她一点点收集出来的,几天的工作量被付之一炬,她也不是泥人! 秦安儿心虚了,但不甘心道歉。 梗著脖子:“不就是一点资料吗,你再找一次不就好了,至於逼我道歉?” 不就是一点资料? 这话就是在白央央的怒点上反覆横跳,她一把扣住了秦安儿的衣襟,微微用力,將她摔到了门上! 砰—— “好疼,白央央,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秦安儿捂著被撞红的胳膊,控诉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双眼泛红。 啊—— 白央央这个贱人,居然敢摔她! 秦西见状不妙,立刻护在了秦安儿面前,歉疚的看向了白央央:“央央,对不起,我姐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气,她今天心情不好,是她不好,你別生气。” 秦西习惯了给秦安儿收拾烂摊子,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白央央目光冷冽:“这些资料是徐教授需要的,秦安儿,你毁了这些资料,就该道歉。” 一句徐教授,將秦安儿震住了。 她只是见不得白央央那么冷静的样子,想要挑衅她罢了。 她哪儿知道这是徐知勤需要的东西。 那可是国內的顶级专家,万一这件事传入徐知勤的耳朵里,她以后还怎么在蒙顿学院立足? “姐姐,你就道歉吧。” 秦西也觉得这次白央央什么错误都没有,是秦安儿胡闹。 秦安儿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一脚踢在了秦西腿弯处。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才是你姐,你帮著央央说话?” 这一脚踢得秦西猝不及防,她整个人都朝著柜子撞过去。 嘭的一声—— 鼻子撞在坚硬的柜子上,瞬间鲜血喷涌。 “秦西!” 白央央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扶住了秦西。 秦西疼得浑身发抖,捂著鼻子,双眼緋红。 白央央没想到秦安儿下手这么狠,將这笔帐记下,抱著秦西直奔医务室。 越过秦安儿的时候,她还不觉得內疚。 甚至双手叉腰,冷笑连连:“养不熟的白眼狼,谁让你替白央央说话!” 第293章 白央央的直觉告诉她,她的东西被人动过 妈妈说得对,那就是个野种,养不熟! 白央央冷漠地扫了秦安儿一眼,她下意识噤声。 此刻的白央央宛若寒气附体,一个眼神都能將她震慑住。 秦安儿不由觉得背脊发凉。 等到她回神,才发现两人已经离开了。 秦安儿哼了一声,越想越觉得生气,走到白央央的书桌前,拿过一瓶乳液,打开盖子,想要做些手脚。 她左右环顾,目光落在了一张纸上。 纸张上,写著几行字,应该是音符之类的,看著都眼睛疼。 秦安儿瘪瘪嘴:“还真以为自己是作曲家?” 她將纸扔掉,狠狠地往乳液里吐了一口唾沫,这才合上。 白央央,你就等著用被我污染过的东西吧! 秦安儿做完一切,冷笑一声,坐在书桌前玩游戏,心情极好,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哼歌。 白央央带著秦西去了医务室。 鼻樑骨受了伤,包扎之后,秦西还在打点滴,脸色惨白。 “央央,对不起。” 秦西还在道歉。 这一声道歉,是替秦安儿说的。 “秦安儿做的事情,和你没关係,我不会算在你身上。” 那些资料,是她辛辛苦苦收集的。 如今被毁了,她不可能轻易放弃。 秦西眼圈微微泛红,被疼得。 “她本性不坏,只是脾气不好,资料我会给你找回来的。” “这是秦安儿做的事情,和你无关。” 白央央重复了一遍:“秦西,你不应该一再护著秦安儿,她已经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秦西攥住了被子,笑得淒凉:“我习惯了。” 她早已经喜欢给秦安儿收拾烂摊子,只要能让她一直念书,能让妈妈活下去,她做什么都愿意。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白央央看著这一幕,心口一颤。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秦安儿把你伤成这样,你都不说一句狠话?” “没有,姐妹之间,没有什么隔夜仇。” 秦西摇头,眼下闪过一丝羡慕:“央央,今天的事情別传出去,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受伤。” 白央央看不得被人懦弱,但秦西这样,她只觉得心疼。 到底是室友,白央央也不想牵连到秦西。 “秦西,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你不可能一辈子给秦安儿收拾残局,这次我能放过她,但下次呢?” 秦安儿就是一颗不安分的炸弹,隨时都有可能崩裂。 秦西脸色微变:“央央,谢谢你关心我,但我没有办法脱离现在的环境。” 她学习的机会,妈妈的治疗费。 都是秦家给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著。 时间长了,她也习惯了。 习惯给秦安儿收拾残局,供她使唤。 白央央心口一酸,隨即深吸一口气:“你受伤的事情我不会过问,但秦安儿毁了我的东西,我自会找她算帐,你休息会儿吧。” 秦西鼻子长得很好看。 但此刻因为受伤,包著纱布,看上去有些臃肿。 秦西还想说什么,薄唇囁喏,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央央,我知道你觉得我懦弱,但我除了做这些,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学生,压根没办法在社会上立足。 白央央嘆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吧。” 秦西闭著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秋赶了过来。 “央央,秦西怎么样了?” “还可以。” 谢秋看了秦西一眼,拉著白央央走出病房。 “谢秋,你和秦西关係比较好,她为什么要一直护著秦安儿?” 白央央不理解。 谢秋抿唇,低声道:“秦西是私生女,一直都在秦家养著,秦家对她不好,秦西除了跟在秦安儿身边伺候,什么都做不了。” “若不是因为秦安儿需要一个陪读,她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秦西母亲重病,治疗费都是秦家给的,秦西只能护著秦安儿,秦安儿才是秦家的小心肝。” 秦西並非傻子,也不是什么懦弱。 她一个小丫头,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只能一再出卖尊严,被秦家践踏。 谢秋早就劝过她了,但她不听。 白央央这才明白秦西刚才说的话,深吸一口气。 秦西打完点滴,白央央和谢秋將她带回去。 秦安儿听到声音,阴阳怪气地开口:“秦西,不错啊,短短几天,有帮手了?” 秦西脸色煞白,薄唇囁喏,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安儿冷笑连连,扫了白央央一眼,仿佛在说,我就不道歉,你能奈我何? 白央央扶著秦西坐下,打开电脑。 她开始工作,之前整理的资料都在文件夹里,现在还能用。 宿舍里,悄无声息。 仿佛有什么诡异气息流动。 秦安儿觉得自己被孤立了,气愤难平。 一直到很晚,白央央写完论文,提交给了徐知勤,这才关上电脑。 拿上睡衣,走进了浴室。 秦安儿注意著白央央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一幕,双眼兴奋地发光。 来了来了。 好戏开场了。 温热的水洒下来,白央央洗完澡出来,穿著浅粉色的睡衣。 她拿出镜子,放在电脑前,开始敷面膜。 谢秋去洗澡,秦西还在温习。 秦安儿等著看好戏,不耐的拿出一堆脏衣服,丟给了秦西:“秦西,还愣著干什么,去洗衣服。” 没用的东西,受了伤,连自己该做什么都忘了? 秦西抿唇,起身,拿过脏衣服开始洗。 她鼻子还在火辣辣的疼,原本应该白嫩的手,却因为这么多年的操劳,变得粗壮不堪,掌心还有一层茧。 她洗得很慢。 白央央敷著面膜,被战北驍发消息。 央央:【战爷,你在干嘛?】 叮咚一声。 战北驍回復了,点开,是一张照片。 昏暗的长廊里,男人靠在墙边,手里端著酒杯,格外俊美,又透出几分难言的勾人气息。 战北驍:【刚刚谈完生意出来,晚上在酒吧,这边挺好玩,下次带你来。】 央央:【好啊。】 央央:【等等,我去洗脸。】 面膜时间到了,白央央撕下面膜,去了洗漱池边,洗乾净脸,开始护肤。 秦安儿早已经按捺不住激动了。 她握紧了拳头,等著白央央打开那一瓶乳液! 白央央先擦了水,拿过乳液,却发现不对劲。 她平日都將乳液放在最內侧,但现在却放在外侧。 有人动过了她的东西。 白央央打开乳液,看到上面残留的东西,以及气味。 秦安儿拿出了手机,等著记录这一幕。 丝毫没察觉到一双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第294章 傅西洲醒过来了 “谁?” 秦安儿一转头,看到白央央站在身后,阴沉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安儿莫名有些心虚:“白央央,你突然站在我身后做什么?” 嚇死人了! 能不能有点素质?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眸冷冽:“秦安儿,我的乳液,是你动过的吧?” 整个宿舍,除了秦安儿还能有谁动了她的东西? 秦安儿被看穿了心思,冷笑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会动你的东西?” 白央央冷笑一声,抬手將乳液倒在了秦安儿身上,“既然没动,那这瓶东西送你了。” 混合著唾液的乳液落在秦安儿身上,秦安儿连忙拿手去擦:“白央央,你恶不噁心,这里面你知道加了什么吗?” 秦安儿受不了衣服脏兮兮的,气红了眼。 白央央双手环胸,目光凛冽:“秦安儿,这一次乳液是泼在你身上,再有下次,我让你吃下去。” 吃……吃下去!! 秦安儿瞪大了眼睛,“白央央,你——” 乳液里加了什么,她清楚得很。 白央央此刻眼神幽深晦暗,逼得秦安儿背脊发凉,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白央央真的干得出来那样的事情! 秦西和谢秋不明所以:“央央,怎么了?” 白央央將乳液瓶子扔进垃圾桶:“我的东西被动过了,里面被加了东西。” 谢秋立刻看向了秦安儿:“是你做的?” 秦安儿握紧了拳头,索性不装了:“是我做的又如何,有本事你们把事情闹大,你们三个联合起来欺负我,你们这是校园暴力,我告诉你们,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三就是针对我!” 甩下这话,秦安儿一把推开白央央,摔门而去。 白央央差点被推倒,幸好抓住了一旁的把手才得以稳住身形。 秦安儿离开之后,宿舍里一片狼藉。 秦西抿唇,“央央,对不起。” 这是替秦安儿说的。 白央央目光幽深,看向了秦西:“秦西,你能替秦安儿收拾烂摊子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难道你真的要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別人身上吗?” 她没心思在宿舍呆下去了,拎著书包离开。 秦西看著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眼下闪过一丝水光。 她也没办法,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討好秦安儿,让秦家满意。 谢秋拉著她坐下来:“秦西,其实央央说得对,秦安儿能对你动手,能在央央的东西里动手脚,以后就能做出更可怕的事情,难道你要一辈子跟著她,一辈子给她收拾烂摊子?” “你若是真的想一辈子这样过,我们阻止不了你,但秦西,你应该多尝试其他可能性,也许,你能利用你擅长的东西,获得更多的钱財,你有了钱,就不用被秦家禁錮。” 谢秋挺心疼秦西。 孤零零在帝都,身无分文,想要立足,支付自己的学费以及母亲的医药费,这都是很难的。 秦西眼圈猩红,哑著嗓子:“我不知道,我除了学习,还会什么……” 她打小就是平凡的人,能有什么长处? 谢秋嘆了一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想不想摆脱现在的状况,如果你想,我有不少来钱快的兼职,你可以试试。” 谢秋觉得与其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大二的学习任务不算特別重,或许能利用这段时间,挣点钱,拓展新的才能。 只有不断学习,才能不断进步。 秦西听到这话,像是陷入了深思一般。 …… 白央央离开蒙顿学院,和老师请假之后,回到了月牙小筑。 推开门。 咔噠一声。 对面的门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战北燁有些诧异:“小嫂子,你不是住宿舍吗?” “想回来住一晚。” 白央央推开门,换了鞋子:“吃了吗?” “吃过了。” 战北燁还急著回战园,道別之后离开。 白央央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洗漱完出来,白央央接到了梁元洲的电话:“公司那边让我继续给牧歌写词,但我现在被我爷爷抓到了,可能——” “知道了,你先休息吧,我来写。” 掛了电话,白央央打开电脑。 全都是牧歌的gg。 这次的新歌將牧歌重新带入大眾视野,大街小巷,几乎都是她的歌。 一夜之间,仿佛回到了最巔峰的时候。 白央央將gg一个个叉掉,开始写词。 她以前都是词曲都是一手操办,当年她可没有专人写词。 深夜。 昏黄的灯光下,白央央挥汗如雨,一双清眸落在屏幕上,十指快速地敲打著屏幕。 第二天一早,白央央下楼买了早餐,打开了战北驍的家门。 男人还没起来。 她走进餐厅,將早餐放下,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出来的时候,战北驍刚刚推开臥室的门。 看到她来了,目光一亮,隨即上前:“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回来忙了点工作,就没告诉你。” 白央央放下牛奶:“吃饭吧。” 战北驍走过去,揽住她的腰,她如今周一周五几乎都在宿舍,他工作也忙,见面的时间缩短了很多。 男人滚烫的气息涌入,白央央亲了亲他的下巴:“別乱来。” 行吧。 战北驍克制住,深吸一口气,鬆开她:“我听说这次su推出的新歌还不错,看来你和洗净觉的合作还算顺利。” “目前为止是这样。” 白央央喝了一口牛奶,目光灼热。 战北驍端起牛奶,修长的骨节捏著牛奶杯,“目前为止?” “嗯哼,事情千变万化,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战北驍倒是没多问,黝黑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她这段时间成长了许多,眉眼之间隱隱透出了一抹凌厉气息。 这是一种成长。 他们以后要结婚,白央央要面对整个战家,以及更多的人。 她不能是温室里的花朵,而要成为独当一面的鏗鏘玫瑰。 吃饱喝足,战北驍送白央央去了学校。 白央央走进实验室,专心学习,与此同时,听到同学们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晋州那个傅西洲醒过来了,据说是大人物给他做了手术!” 第295章 墨家和傅家联盟,袁如霜上门挑衅 傅西洲? 白央央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看了过去:“你们知道是谁做的手术吗?” “好像是墨家养的医生,据说,这次傅家给了墨家不少好处。” 之前傅家找上门,想请白央央做手术。 她以为傅家会再次上门,却没想到,他们通过墨家,给傅西洲做了手术。 若真是如此,那看来墨家那边需要查查了。 白央央一直觉得墨家和当年妈妈的死脱不了关係。 墨家明明释放过和好的信號,但妈妈却毫不知情,其中多半是有人阻拦。 之前小舅舅告诉她,墨家確实有內鬼。 她握紧了手术刀,眼眸幽深晦暗,这个內鬼,她一定要亲手揪出来! …… 傅西洲醒来的消息,不脛而走。 江恣看著新闻上的报导,嘖了一声:“没想到,傅家居然能联繫上墨家,这是给了多少好处?” 墨家这么多年年不在帝都,但依旧有著举重若轻的地位。 墨家养了一群医生,不少都是名医。 能治好傅西洲也不足为奇。 但墨家那群医生,出场费可不便宜。 战北驍双眸落在了电脑屏幕上,墨家在这个时候答应给傅西洲做手术,想来是为了迁居回帝都做准备。 “战爷,墨家虽然和小嫂子是有血缘关係,但这件事和小嫂子没关係,你別迁怒。” 江恣可不想这两人再吵架了。 不吵架,顶多吃点狗粮,酸一酸。 要是吵架了,那可就是真的出问题了,他只会生不如死。 战北驍自然不会將墨家做的事情迁怒到墨家头上,只不过,墨家如此大张旗鼓和傅家產生纠葛,恐怕,对他也不会满意到哪儿去。 大洋彼岸。 墨家庄园。 一辆黑车停在庄园门外。 车门打开,墨北城风风火火的下车,闯入三楼书房。 “母亲,您为什么要答应给傅西洲做手术?” 墨北城不理解,明明知道白央央和战北驍在一起,墨家却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傅家扯上关係。 这不就是公开打白央央的脸? 万一战家因此迁怒白央央,这对於她来说,不是好事。 墨老太太年过八旬,却保养得宜。 一身墨色长裙显得她贵气优雅,手中杵著拐杖,举手抬足,都是威压气息。 老太太嫁入墨家之后,就成了墨家的当家人之一。 带领墨家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她和丈夫结婚多年,琴瑟和鸣,从未有过爭吵。 直到现在,丈夫都对她言听计从。 时间长了,墨老太太性子越发乖张,脾气难测。 听到墨北城这么激动的样子,轻笑一声:“怎么,心疼了?” “我只是不理解,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北城沉声道。 “因为傅家能给我们带来好处。”墨老太太如实回答:“北城,去了一趟帝都,你变得优柔寡断了。” 傅家能带来的利益不可估量。 墨家现在要迁居回帝都,必然需要强大的盟友。 而傅家刚好能成为盟友。 墨北城一言不发,他不是变得优柔寡断,他只是不希望白央央被牵扯到这些事情里。 “母亲,就算如此,您也该考虑央央的想法——” “我考虑过了。” 墨老太太缓缓道:“所以,傅家加了三成利润。” “……” 墨北城脸色微变:“您这样做,只会將央央推得越来越远。” “北城,没有什么比家族利益更重要的,我希望你时刻铭记这一点。” 老太太没见过白央央本人,见过照片。 和墨清霜长得很相似,她还算喜欢。 但比起钱財,素未谋面的亲情一文不值。 “迁居的事情你好好安排吧,这件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老太太下了命令,墨北城没办法:“是。” 墨北城离开墨家公馆,气急败坏:“母亲糊涂了,她这样做,若是影响了央央和战北驍的感情,她怎么可能愿意回归家族?” 心腹墨西缓缓摇头:“墨爷,老太太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您別说太多了,央央小姐毕竟和老太太没有感情,老太太不可能为了这点事,牺牲利益。” 墨老太太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也是因为六亲不认,眼里只有利益,所以手段狠厉,从未留情。 墨北城深吸一口气:“罢了,儘快迁居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帝都了。 许久之后,黑车离开。 墨家公馆,书房內。 墨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管家推过来:“你刚才和北城吵架了?” “不是吵架,只不过是一点小摩擦。” 老太太之前的凌厉气息顿收,恢復成了温柔的模样。 面对老爷子,她强势不起来。 墨老爷子垂眸:“辛苦你了,因为我想回到帝都,这么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別这么说,帝都才是我们的家,早该回去了。” 老太太半蹲下身,覆住了老爷子的手:“你放心,回了帝都,我会小心行事,等把这些繁杂事务处理好,我就带你去安享晚年。” 墨老爷子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 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墨老太太养著的那群医生,就是为了给墨老爷子续命。 他身体不好。 那她做所有的事情,不让他劳累,给他最好的休养条件。 给他找最厉害的医生,给他调养身体。 墨老爷子沉吟半晌:“好。” 老太太贴在他的膝盖前,难得收敛了凌厉气息,一如当年结婚的时候,温柔小意。 墨老爷子摩挲著她的侧脸,眼下闪过一丝歉疚。 这些年,是他逼著她越来越狠厉,越来越乖张了。 希望以后能有时间,陪她安享晚年。 …… 白央央离开实验室,傅西洲醒来的消息,无疑是给她一记沉重的打击。 刚走出大门,便看到一道身影。 是袁如霜。 还真是阴魂不散,到哪儿都能遇到? 袁如霜笑意盈盈:“白小姐,傅西洲醒了,你知道吗?” “知道。” 白央央不相信袁如霜是因为这件事特意来一趟。 袁如霜笑得意味深长:“我之前还以为墨家是真心想要让你回归,可我没想到,你还是比不过利益。” “墨家明知道你和战家的关係,却要在这个时候和傅家联手……” 袁如霜不住地摇头:“看来,墨家也没有將你放在眼里。” 这件事早已经传遍了帝都,袁如霜自然按捺不住,第一时间上门嘲讽。 白央央不在乎墨家的做法,她和墨家没有感情。 她只是单纯觉得傅西洲醒来,可能对战北驍不利。 “袁小姐,我虽然是墨家的血脉,但我们从没见过面,能有什么感情?难道需要让墨家为了我,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才叫把我放在心上?” 第296章 秦西醒悟,战爷开窍撩拨央央 白央央不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豪门家族,从来都不是以个人情感为先。 墨家远离帝都多年,局势变幻,他们想要先找到盟友是对的。 如果是白央央,她也会寻求强有力的盟友。 但,盟友不应该是傅家。 但即使如此,这也是她和墨家的事情,轮不到袁如霜来指指点点! 袁如霜愣住了,她没想到白央央年纪轻轻,却已经想得这么开! “你难道一点都不介意?” 她不相信,白央央怎么可能不介意? 白央央挑眉:“为什么要介意?” 她唯一的担心的是,傅西洲醒来会报復战北驍,除此之外,没有別的想法。 袁如霜盯著白央央,试图看出她撒谎的痕跡,但很可惜,没有。 她不甘的咬住了唇瓣,还想说些什么。 “袁小姐,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咱们心知肚明,有时间挑拨离间,不如珍惜眼下的时光。” 白央央越过她,直接离开。 袁如霜看著她的背影,不甘心的踹了一脚空气。 该死! 这白央央怎么软硬不吃? 白央央离开,到了停车场,上车,驱车离开。 一路上,她都在想,如果战北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傅西洲醒来可能会带来的影响。 等红绿灯的间隙,白央央拨通了容景的电话。 “九爷,有时间吗,咱们见一面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容景听到白央央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不用猜都知道是想干什么。 “你想找我帮你牵绊傅西洲?” “是,九爷,咱们是合作伙伴,之前我帮了你,现在轮到你了。” 容景挑眉,沉思半晌:“我帮你可以,但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的事情,他不做。 白央央笑了:“要不,我和康伶聊聊?” 此话威胁意味满满。 容景沉默了,良久:“三个月,傅西洲那边我最多牵绊三个月,时间再长,我也没办法。” 傅西洲昏迷多年,如今醒来,还需要时间调养。 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三个月——” 白央央掰著指头算了算,“好,多谢九爷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容景看著被掛断的电话,轻笑一声,抬手:“傅西洲那边盯紧一点,最近別让他有机会出院。” 傅西洲当年和战北驍斗得你死我活,他没少从中获利。 现在他醒了,容景也有些忌惮。 “是。” …… 白央央回到家,擼起袖子,煲汤做饭。 忙完之后,战北驍还没回来。 她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脑处理公务。 qr如今渐渐步入正轨,公事几乎都是方天处理,除非有些东西他无法拿主意,才会递给白央央。 她翻阅著文件,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直处理到晚上八点,才將文件处理好。 战北驍还没回来,她发了消息,没回。 白央央还想打电话过去,却没想到一通电话进来了。 “央央,你能帮我介绍兼职吗?” 是秦西。 她的声音怯懦,软软的。 “你想做什么?”白央央听到她愿意尝试看看世界,放软了声音。 “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西被谢秋说过之后,想了很久,她不能將希望放在秦家身上。 这些年,她被灌输了很多思想,比如只能做秦安儿的影子。 她不想再继续这样的人生了。 “这样吧,我朋友开了一家娱乐公司,最近在招剪辑,我之前看到你挺喜欢拍视频的,要不,你试试?” 秦西听到拍视频,脸色微变。 她不是喜欢拍视频,是秦安儿喜欢。 她就成了秦安儿的专业摄像师,拍摄剪辑都很好。 “好。” 白央央提醒道:“虽然是兼职,很辛苦,但是来钱快。” “没事,我不怕辛苦的。” “那好,明天我带你过去。” 掛了电话,白央央收拾了东西,將电视打开,给战北驍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小嫂子,是我,战爷还在开视频会议,可能还有一个小时结束。” 傅西洲醒来,多少影响了他们。 再加上,如今马上快到年底了,公司事务繁忙。 “好,那我等他回来,我有话想说。” 白央央掛了电话,江恣看向了还在开会的战北驍,他怎么觉得,战爷好像一点都不正常? 这……难道就是暴风雨之前的寧静? 战北驍扫了一眼江恣:“有话想说?” “战爷,小嫂子说在家等你。” 战北驍点头,双眸落在屏幕上,薄唇翕动。 “儘快结束会议。” 半个小时之后,会议结束。 战北驍起身,离开办公室,只剩下江恣。 “????” 这……这么著急结束,就是为了回去? 嘶—— 怎么好像又吃了一口狗粮?! 白央央等到晚上九点,门外响起了开门声。 一转头,战北驍推门而进,手里拎著精致的小糕点:“等久了。” 白央央起身,迎了过去:“你去买的?” 这家糕点,她很喜欢。 但是距离月牙小筑有点远,特意开车过去,需要时间。 战北驍点头:“你喜欢吃,我正好就买了。” 他牵著白央央的手,走到餐厅李:“马上年底了,事务繁忙,所以在开会,才没接电话。” “嗯,江恣告诉我了。” 白央央单手撑著下巴:“只不过饭菜都凉了。” 战北驍脱掉外套,擼起袖子:“你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我来热饭菜。” 白央央也是真的饿了,打开糕点盒子,香气扑面而来。 她低头,拿过一块递给了战北驍:“你吃第一口。” 战北驍不怎么喜欢吃这些甜的,摇头:“不了。” 白央央也没勉强,一口咬在嘴里,指了指茶杯:“想喝茶。” 战北驍给她泡了一杯茶,倾身而过,隔著餐桌,咬住了那一块糕点—— 紧密接触,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白央央呼吸微微急促,小脸爆红,他不是说不吃吗? 战北驍咬下一小块,在嘴里化开,眉心微动:“很甜。” “不是很甜,很合適的甜度。” 白央央吃的津津有味,战北驍嘴角轻扯:“我说的不是糕点甜。” 他说的不是糕点甜。 是她甜。 白央央喝了一口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件事儿,脸色红如烙铁,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烫。 这男人好像开窍了,动不动就撩拨她! 第297章 秦西进入Su娱乐 战北驍热好了饭菜,端著饭菜上桌。 白央央放下糕点,跟在身后:“我听说,傅西洲醒了?” “嗯,傅家那边传了消息过来。” 战北驍拉开椅子缓缓落坐。 白央央抿了抿唇瓣,“我不知道墨家那边会——” “我知道,墨家做的事情,和你没有关係。” 战北驍分得很清楚。 白央央名义上是墨家的外孙女,可她和墨家老太太压根没见过面,更別说私下串通。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傅西洲昏迷这么多年,刚醒来,还要调理身体,应该不会这么快来帝都。” “就算来了,我也不怕。” 战北驍慢悠悠地开口:“他能失败一次,就能再失败一次。” 玩心计,傅西洲不是他的对手。 白央央端过茶水,抿了一口:“我之前接到墨家的邮件,他们最迟年底迁居回来。” “嗯,原本打算过年带你回战家,但现在看来,不行了。” 墨家一旦回来,白央央势必要去墨家一趟。 他也揣摩不出墨家的心思。 白央央撑著下巴:“我要是去战家,我怕战家永无寧日。” 战老爷子一向不喜欢她。 战北驍眸色微变:“没事,他做不了主。” 老爷子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他了,现在的他,无法再继续控制战北驍。 吃过晚饭,战北驍按照惯例回书房处理文件。 白央央坐在客厅里,双腿盘踞在柔软的地毯上,开始写歌词。 夜深人静。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笔尖和纸张摩擦发出的声音,格外明显。 一直写到深夜,白央央这才停手。 看了一遍,不是很满意。 这次的词,是以梦想为主题,她始终觉得不够蓬勃向上。 她叫了跑腿,將歌词放入牛皮纸袋里,送到了梁元洲那里。 不多时,那边打来了电话。 “央央,我看了一眼歌词,还算不错。” 梁元洲看到歌词,甚是满意。 白央央还谱了曲,他刚才试著演奏了一段,不得不说,惊为天人。 “梁老师,这词儿我不是很满意,所以我先把第一版给你,你帮我收著。” “我会儘量再写出一首完美的曲子。” 白央央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 梁元洲深諳这一点:“行行行,我等你好消息。” 白央央收工,热了一杯牛奶,推开了书房的门。 战北驍还在开视频会议,听到声音,看到白央央端著牛奶走进来,抬手,示意她过去。 白央央摇头。 他还在开会,还是別打扰了。 “我先回去休息了,你早点睡。” 她张了张嘴,无声道。 战北驍眸色幽深,点头,目送白央央离开,会议继续。 …… 秦西掛断了和白央央的电话,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谢秋投去了讚赏的目光:“你终於想开了。” 秦西抿唇:“我觉得你们说得对,我不能一直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我需要儘快独立。” 经济上的独立,思想上的独立。 都是必要的。 秦安儿跑出去之后,一直没回来。 秦西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接。 反倒是秦家的电话打了过来,劈头盖脸骂了秦西一顿,末了威胁道: “要是安儿不高兴,你也別想念书!” 这是他亲生父亲说的话,在他们眼里,秦西就是一个陪衬,一个任打任骂的工具人罢了。 秦西思来想去,最终选择试试独立。 谢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西点头,目光灼灼。 “好。” 翌日一早,秦西早早起床,在门口买了两个素包子,一边吃,一边坐公交车去了su娱乐。 su娱乐坐落在商业区,距离蒙顿学院有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好在秦西早就习惯了奔波。 抵达su娱乐,一眼看到了站在大厦门口的白央央。 “央央。” 秦西快步走过去,打了招呼。 白央央掠过了秦西,她比之前看起来阳光很多,鼻子还贴著纱布,但比起之前好多了。 “来了,走吧,我带你进去。” 白央央带著秦西步入大厅,“这里是我朋友投资的公司,你在这里安心工作,我交代过了,你是学生,只要按时完成工作就行。” 秦西是第一次踏入这样的地方,简约奢华。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这里融合得很好,每一处都透著精致的影子。 白央央带著秦西去了拍摄的地方:“这里都是拍摄的地方,你负责拍摄,剪辑,从最简单的开始,好好做。” 入目望去,偌大的摄影厅站著不少的工作人员。 su娱乐在牧歌新曲之后打开了局面,席锦玦趁著局势正好,签了不少小演员。 此刻小演员们都在拍摄,摄影棚里一片忙碌。 秦西看著眼前这一幕,眸光骤亮:“好,我会努力的。” 白央央交代过后,找人带著秦西开始適应工作。 秦西天赋异稟,不到半天,就掌握了大概的工作內容以及小技巧。 白央央看她適应得很好,这才放心离开。 她走后,秦西被人拖到了录音棚。 好不容易脱离魔掌的梁元洲坐在录音棚里,扫了秦西一眼:“新来的?” “是。” 秦西点头,目光里带著些怯懦,但还是勇敢回答。 “很好,里面正在录音,你开始摄像吧。” 梁元洲没多想,目光落在了牧歌身上。 牧歌在准备新歌,但是状態一直不佳,梁元洲不光擅长写词,对於曲子更是有一番属於自己的见解。 秦西开始拍摄,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不自觉地跟著哼了起来。 低低的声音,偏偏透著一股难言的空灵气息。 梁元洲看向了秦西:“你会唱歌?” 秦西以为是自己不该唱歌,脸色微变,颤颤巍巍地点头:“会一点点。” 梁元洲上下打量了秦西一眼,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只不过这鼻子是怎么回事儿? “来,唱一段。” 梁元洲听牧歌唱得头疼,一遍不如一遍。 听到秦西哼得还不错,拿过了曲谱,递过去。 周围的人立刻看向了秦西,秦西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唱歌。 但她初来乍到,也不敢违抗梁元洲。 她刚才听说了,梁元洲可是圈內有名的写词人。 万一得罪了,工作保不住不说,可能还要连累央央…… 她接过曲谱,扫了一眼。 下一秒,空灵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录音棚里。 第298章 秦西被梁元洲看重,天赋被发掘 梁元洲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却没想到,秦西不开嗓则已,一开嗓子就惊艷眾人。 她的嗓子仿佛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婉转犹如黄鸝。 空灵之中透著几分婉转,是难得的好嗓子。 录音棚的人朝著秦西看了过去,秦西小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停下。 歌声迴荡在录音棚里。 正在录歌的牧歌看到外面的人都在关注秦西,停下来。 刚从录歌房里走出来,便听到了秦西的歌声。 眸色皱缩。 该死。 这人哪儿来的?嗓子这么好? 她死死地盯著秦西,脑子里不断地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 周围人震惊的目光落在牧歌眼里,是巨大的打击。 接连几天,她的状態都没能让梁元洲满意,更別说一向以挑剔闻名的席锦玦。 可偏偏此时,梁元洲看向秦西的眼神里,透著讚美。 牧歌扣住了掌心,不甘地咬住了唇瓣。 秦西唱完,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声谢谢。 剎那间,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所有人都被秦西的嗓子所征服。 就连梁元洲都有些按捺不住:“学过唱歌?” “以前我妈妈是音乐老师,我跟著学过一点点。” 秦西如实回答。 妈妈当年是他们当地有名的音乐老师,却因为一时鬼迷心窍,跟了秦父,前途被毁。 秦西想到这儿,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梁元洲点头,拿了另一首歌:“再唱这首。” 秦西也不傻,看到梁元洲接二连三给她曲子,或许意识到了什么。 结果曲谱,哼了起来。 截然不同的曲风,但她驾驭得很好。 嗓音乾净纯粹,宛若天籟之音,梁元洲甚是满意。 牧歌按捺不住了,危机感顿生,她上前,打断了秦西: “梁老师,您这是做什么,我在里面唱歌,您在外面听別人?” 她就做得这么不好吗? 梁元洲正是享受的时候,被打断了,脸色微变。 牧歌是公司力捧的,他也不好说得太直接。 一次比一次唱得差,他听得脑袋疼。 “牧歌,我是写词的人,我有权利將我写的词给任何人。” 梁元洲淡淡的开口,相比於牧歌,他更喜欢秦西的嗓子。 此话落在牧歌耳朵里,危机感顿生。 su娱乐进步神速,但比起圈內的大公司,还是资源有限。 现在她得到了最多的资源,如果再来一个新人,势必会分走属於她的资源。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资源被分走? 牧歌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梁元洲已经起身,抬手,示意秦西跟上:“你跟我过来。” 秦西受若宠惊:“梁老师。” “走,带你去见见大老板。” 难得找到一个好苗子,梁元洲不想错过。 秦西跟在身后,一前一后离开。 录音棚里的人都领略过秦西的嗓子,见怪不怪。 在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只要能力好,得到赏识,就能一帆风顺。 但前提是,遇到伯乐。 牧歌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在她看来,她才是最好的,秦西不过是一个新来的,有什么资格得到梁元洲的青睞? 当著这么多工作人员的面,牧歌阴沉著脸,回到了办公室。 “牧歌,怎么了,心情不好?” 章姐看向了牧歌,这一脸的阴沉,是被谁招惹了? 牧歌一脚踹在了沙发上:“我刚才录歌,梁元洲不好好听我录歌,反而去听一个新人,还说要引荐给席少。” 章姐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新人?” 公司最近签约了不少新人,但是唱歌的很少。 她看过资料,都不算特別出彩,无法和牧歌相提並论。 “嗯,谁知道哪儿来的新人,连唱两首,直接被梁元洲带走了。” 牧歌沉著脸,梁元洲不过是一个写词儿的,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章姐倒了一杯茶,劝诫:“你放心,你是公司力捧的歌手,就算有了新人,也不会影响到你。” 她这是安慰,也是自我鼓励。 牧歌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所有的资源都会朝著她倾斜。 牧歌气鼓鼓地喝了一口茶,翻了个白眼,梁元洲,这笔帐,她记下了。 等她以后站稳脚跟,她要一脚將梁元洲踢出su娱乐。 …… 总裁办公室。 梁元洲推门而进:“席少,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主意?” 席锦玦看向了梁元洲,有些不解。 梁元洲拉开椅子坐下,身后的秦西缓缓步入办公室。 “这是我新发掘的新人,我想给她写首歌。” 秦西的出现,触动了梁元洲创作的源泉。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具体的曲目,以及风格了。 席锦玦扫了秦西一眼,审视的光泽一闪而过。 “叫什么名字?” “秦西。” 秦西是第一次见到席锦玦,之前听其他人说,大老板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眼里只有利益。 如今得见,气势正盛。 她下意识有些想躲在梁元洲身后。 相比之下,还是梁元洲更有亲和力。 席锦玦看向了梁元洲:“你不是在准备牧歌的新作品?还有时间给她写歌?” 梁元洲摊手:“事实上,我有时间。” 牧歌的歌,现在都是不是他写的。 他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席锦玦挑眉,看向了秦西:“唱一首。” 秦西下意识看向了梁元洲,一双湿漉漉的眼底染上了害怕。 被嚇到了。 梁元洲轻笑一声:“之前录音棚那首歌还记得吗?” 秦西记忆力很好:“记得。” “唱。” 秦西像是被梁元洲鼓励到了一般,深吸一口气。 席锦玦原本没对秦西报什么希望,但她一开嗓,不得不说,很有辨识度的声音。 她声音空灵,和这首歌契合度很高。 秦西唱歌的时候和之前的怯懦完全不一样。 眉目生姿,一顰一笑,都在为这首歌服务。 除了技巧,还投入了丰富的感情,歌曲才能深入身人心。 不得不说,她確实是一根好苗子。 唱完之后,秦西恢復了之前的乖巧,单薄的身体站得笔直,不敢放鬆。 席锦玦扫了她一眼,看向了梁元洲:“这么好的苗子,从哪儿找来的?” 梁元洲嘿嘿一笑:“她是来兼职的摄影师,刚才她跟著哼小曲儿,我听到了,让她唱了两句。” 他就说,秦西是好苗子。 就连挑剔的席锦玦都很欣赏。 “原来如此。” 席锦玦看向了秦西:“喜欢唱歌吗?” 秦西吶吶的点头,喜欢。 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唱歌,可是妈妈说,不能唱。 “想不想签约,以后出专辑或者站上更大的舞台?” 第299章 秦西醒悟,决心摆脱秦家 秦西咽了咽口水,目光逐渐由怯懦变得坚定:“席少,是不是签约之后,我就能获得更多报酬?” 她需要钱,很多钱。 席锦玦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犀利的目光落在了秦西身上。 九月份,帝都的热气逐渐褪下。 但她还穿著洗得泛白的短袖,牛仔裤也能看出岁月的痕跡,看得出来,她的经济条件很不好。 难怪,她会问这样的话。 席锦玦不但不歧视一心朝钱看的人,甚至很欣赏这样的人。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一心搞事业才能走得长久。 “当然。” 秦西听到这话,目光骤亮:“那我愿意。” 她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唱歌很好听,但接连两次,她都贏得了认可。 她在想,或许这一副好嗓子能让她儘快独立。 席锦玦联繫了秘书,擬定了签约文件,递给了秦西:“这是签约文件,你好好看看。” 秦西看得很仔细,看到报酬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下意识伸手,抵著那一行数字,开始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居然是整整七位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西虽然生活在秦家,但从小到大都没得到过什么钱,更何况是七位数巨款? 梁元洲看著她瞪大了双眸的样子,轻笑一声。 “怎么,看傻了?” 秦西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我签。” 只要签了合约,她就有钱了,就能將妈妈接到帝都,就能给她一个家。 席锦玦挑眉:“签约之前,先说好,不要违约,一旦违约,你的违约金高达八位数。” 八位数…… 秦西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但她没有別的选择,她拿过钢笔,一笔一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末了合上文件,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席锦玦:“席少,梁老师,谢谢你们,能给我这个机会。” “嗯。” 秦西被这天大的馅饼砸晕了,晕晕乎乎地离开。 “等等。” 席锦玦叫住了她,“在官宣合作之前,签约的事情不能外传。” “是。” 秦西走出办公室,胸腔处传来了剧烈的心跳,狂喜席捲而来。 她现在不仅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还能得到巨额报酬。 她握紧了拳头,將所有的功劳都记在了白央央身上。 但遗憾的是,现在不能告诉白央央这个好消息。 秦西眼珠一转,打算等报酬到位,请白央央和谢秋去吃大餐,还得准备一份小礼物。 她盘算著,离开su娱乐。 办公室內。 梁元洲看向了席锦玦,嘖了一声:“看来你很喜欢这小丫头,这么抠门的人,居然能捨得给出这么多报酬。” 席锦玦给秦西的待遇,已经算是新人中的佼佼者。 “我是做生意的,能力越强,待遇越好,这是规矩。” 席锦玦双脚隨意交叠:“牧歌那边情况如何了?” “別提了,一次不如一次,我听得脑袋疼。”;梁元洲皱眉:“我都开始怀疑了,这真的是牧歌吗?” 牧歌怎么可能一首歌需要录几十次? 席锦玦挑眉:“这话別瞎说,她就是牧歌。” “行吧,或许是我能力有限,我没办法再听她录歌,我是写歌的,我要安心闭关写歌了。” 梁元洲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压根不可能身兼多职。 要写歌,还要盯著牧歌的录歌进度。 现在挣钱都没办法打动他了。 席锦玦点头:“好,你去吧。” 梁元洲走后,席锦玦找来了章姐:“牧歌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 “没有。” 章姐不明所以。 “录音棚那边反馈,牧歌状態不是很好,你作为经纪人,適当关心一下,另外,最近你负责跟进录歌。” 章姐听到这话,脸色微变,隨即点头。 “是,老板。” 章姐离开之后,脸色凝重。 …… 秦西顺利签约,一路回到宿舍,刚打开门,就被秦安儿操起一个水杯砸了过来:“你跑哪儿去了,难道不知道我很渴?” 秦安儿气急败坏,秦西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现在连饮料都没给她准备! 秦西眼疾手快躲开了,“以后的饮料,你自己买吧。”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住內心的惧意。 “我以后,不能再照顾你了。” 秦安儿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秦西,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秦家的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我给你的恩惠,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秦西现在都变了。 被白央央他们洗脑了! 秦西听到这话,脸色骤变,是。 她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秦家,可若不是秦父当年骗了她妈妈,她怎么会甘心做第三者? 甚至生下了她? 从一开始,她和妈妈就没错,可为什么,受苦受罪的都是她们? 秦西以前被洗脑了,可现在,所有人都在告诉她,这样是不对的。 秦西睫毛微微颤抖,努力地挤出一句话:“我会把我妈妈带走,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走。” 她一开始就不喜欢学医,是秦安儿喜欢。 她被秦家逼著学,就因为可以贴身照顾秦安儿。 秦安儿听到这话,冷笑连连,拿过手机就给父母打电话告状。 秦西若是平时,早就示弱了。 但现在,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面对父亲的怒骂声也没有求饶。 她不想一辈子都跟在秦安儿身边。 她不想一辈子被秦家克制。 更不想一辈子庸庸碌碌。 谢秋说得对,她是人,活生生的人,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 她一把拿过秦安儿的手机,深吸一口气,颤抖著开口。 “爸。” 这一声爸,叫得秦父脸色骤变,怒骂声瞬间消失。 秦西自从回到秦家,就不受宠爱,她也不敢叫著一声爸爸。 那边陷入了沉寂,秦安儿黑了脸。 “秦西,你一个私生女,你也配叫我爸爸?” 秦安儿还想动手,却不想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 惨叫声响起,秦父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儿,怎么了?” 秦西深吸一口气,啪的一声掛了电话,看向了秦安儿:“秦安儿,你说得对,我只是一个私生女,我不配叫你姐姐,也不配出现在秦家。” 她將手机放在桌上,拎著书包离开。 她要回去。 她要把妈妈带走。 她要逃离秦家的控制! 第300章 愿不愿意做我的接班人 秦安儿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一声。 她想脱离秦家,不付出些代价,怎么可能? 秦西一路离开学校,买了最近的机票,赶回晋州。 登上飞机前的那一刻,秦西接到了银行发来的信息。 su娱乐给的报酬到帐了。 …… 白央央將秦西送到了su娱乐,便去了清鸿舞蹈团。 排练结束,已经是下午了。 回到宿舍,看到秦安儿铁青著脸,遍地狼藉。 她跟在战北驍身边久了,也染上了洁癖,眉心微蹙。 “秦安儿,我记得今天是你做清洁。” 秦安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目圆瞪:“白央央,你到底给秦西灌了什么迷魂汤,秦西今天居然说要脱离秦家?” 一定是白央央攛掇秦西这么做的。 一定是。 白央央没想到秦西会这么说,听到这话,笑了。 “秦西真的这么说?” “你以为我骗你?” 白央央拍手:“那挺好的,秦西给你们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对她冷嘲热讽就算了,非打即骂,脱离你们,是好事儿。” 秦安儿脸色发青,还想动手。 却不想被央央一个眼神震慑住了:“秦安儿,我警告你,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秦家为你陪葬!” 秦安儿嚇得背脊发冷,结结巴巴地开口:“白央央,我警告你,秦家可不是好对付——” “要不,咱们试试?” 白央央挑眉。 秦安儿当然不敢,气急败坏,甩门而去。 白央央看著一屋子的狼藉,没看到秦西,拿出手机给秦西打电话。 没接。 她敛眉,给秦西发了简讯,那边迟迟没回。 谢秋回到宿舍,看到一地狼藉,闷不吭声,开始做清洁。 秦安儿一向耍大小姐脾气,很少做卫生。 几乎都是秦西一手包办。 白央央放下书包,帮忙,做完清洁,白央央的手机响起。 是秦西。 【央央,麻烦你帮我请假三天,我回秦家一趟,回来我请你吃饭。】 白央央看到简讯,鬆了一口气,原来是回秦家了。 “谢秋,晚上我回家去住,你早点休息吧。” 白央央拎包离开,谢秋看著空荡荡的宿舍,嘆了一口气,埋头学习。 离开蒙顿学院,白央央远远看到了封朔的车。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白央央就没再见过他,现在他却主动上门。 封朔坐在后座:“上车。” “封总找我有事?” “有。” 封朔看得出白央央不太喜欢他,或许是因为当初他和墨清霜的陈年旧事。 白央央走到了另一侧,上车。 黑车启动,前往附近的餐厅。 一路无言。 抵达餐厅,白央央和封朔一前一后走进了包厢。 封朔点了一壶茶,亲自泡茶,给白央央倒了一杯茶:“我听说,你最近投资了一家娱乐公司,怎么,对娱乐圈很有兴趣?” 白央央接过茶,摩挲著茶杯:“是。” “既然这么有兴趣,不如加入我旗下的娱乐公司?” 封朔有心培养白央央。 他未婚,膝下无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没有接班人。 白央央能力不错,又是墨清霜的女儿,他不排斥將自己的事业交给白央央。 况且,白央央有了他做靠山,无论是嫁入战家还是以后联姻,都有底气。 而封家也能藉助这门婚事,获得利益。 对於封朔来说,这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白央央不傻,知道封朔在想什么,放下茶杯:“封总,我能力不足,目前连小公司都掌握不住,更何况yo娱乐?” 封朔目光灼灼:“果然,你还是在因为你母亲的事情迁怒於我。” “不敢。” 白央央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责怪封朔。 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但她只是心疼妈妈。 妈妈只喜欢过封朔,封朔却在最关键时刻,不告而別。 若不是他,妈妈或许不会遇到白正怀,也不会早早去世。 这两件事或许没有直接联繫,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如果当年事情不是这样,或许妈妈现在还活著,或许她还是过得很好。 封朔敛眉,“央央,你母亲的事情,我很內疚,但我没办法弥补了。” 他没有机会再弥补墨清霜,他想將所有的好给白央央。 这样,他就算是闭了眼,也敢出现在墨清霜面前。 白央央冷笑一声:“封总,当年您不告而別,现在您把对我妈妈的愧疚回报在我身上,您觉得合適吗?” 她放下茶杯,不愿再谈下去。 “封总,如果以后还是因为这些事,很抱歉,咱们没什么可谈的。” 她拎著书包,起身。 “墨家已经要迁居回帝都,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封朔眼神晦暗:“你妈妈当年的死不是那么简单的,单靠你,你怎么查清真相?” “所以?” “接手yo娱乐,成为我的接班人,我会用所有的资源培养你,你有了足够的能力,你就能查清真相,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封朔盯著白央央,成为他的接班人,这是很有诱惑力的条件。 但白央央无动於衷。 “封总,別把话说得这么好,我成为接班人,势必要被牵扯到封家,您当年担心护不住我妈妈,现在能护住我?” “况且,我和你没有血缘关係,成为接班人,我要怎么在封家,在公司立足?” 白央央光是想想,都能猜到旁人的反应。 她不想惹上一身骚,更不想牵扯到封家內斗。 封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白央央会想到更深一层。 白央央离开饭店,打车回家。 在车上,白央央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眼眸低垂。 身后的封朔嘆了一口气,许久,封杨走进来:“封总,白小姐答应了吗?” 封朔摇头:“和她母亲一样,固执执拗。” 她不肯答应,封朔也没办法:“算了,yo那边盯紧点,別出什么乱子。” “是。” 一墙之隔。 战北驍约了合作伙伴谈生意。 谈完合作,战北驍送走了合作伙伴,看到陆北川走过来。 身旁还跟著一个小丫头,丫头看起来很是水灵。 “战爷,巧啊。” 陆北川揽著小丫头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战北驍瞥了他一眼:“既然结婚了,就別沾花惹草。” 徐嫿离开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陆北川就不要再折腾。 “结婚了?” 小丫头看向了陆北川,眼底含泪:“北川,你结婚了?” 陆北川挑眉,拿出一张支票:“乖,先回去,改天再约。” 小丫头红了脸,拿著支票离开。 陆北川这才看向了战北驍:“战爷,好端端的,干嘛替我宣布我已经结婚的消息?” 第301章 傅西洲將战爷围在郊区,战爷受伤 若是外面的人都知道他结婚了,以后怎么流连花丛? 战北驍走进包厢,陆北川跟上。 “徐嫿回来之前,你身边別说女人,雌性动物都没有,徐嫿回来了,你开始流连花丛?” 战北驍瞥了陆北川一眼:“你和徐嫿纠缠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谈一谈?” 陆北川不是不喜欢徐嫿。 若真是不喜欢,这些年,也不可能一直在等徐嫿回来。 更不会因为需要一个老婆,就娶了徐嫿。 这样的理由,也只能糊弄徐嫿。 战北驍和陆北川一起长大,他的心思,闭著眼都能猜出来。 陆北川有些好笑:“战爷,不是所有感情都像你和小嫂子一样,这么顺利的。” 他和徐嫿之间,隔著的从来都不是喜欢与不喜欢。 “罢了,你的事情我不管。” 战北驍倒了一杯茶:“傅西洲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醒过来之后,住进了调养室,目前没什么动静。” 陆北川挑眉:“我在医院那边安插了眼线,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对了,我刚看到小嫂子好像在这儿吃饭。” 陆北川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白央央打车离开。 “是吗?” 战北驍没什么波动。 “你就不担心小嫂子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饭?就不怕別的男人勾引她?” 陆北川看他对白央央这么放心,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 战北驍的占有欲是出了名的强,怎么今天却这么冷淡? “你觉得见过雄鹰的人,还会被麻雀吸引吗?” 战北驍甩下这话,起身离开。 陆北川:“????” 雄鹰? 麻雀? 等会儿,他这是被餵了狗粮吗? 战北驍离开餐厅,戚北早已经等在车边。 “战爷。” 战北驍上车,黑车启动。 黑车穿过热闹的市区,朝著月牙小筑奔去。 上了高架桥,戚北察觉到不对劲儿,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车跟在身后—— “战爷,背后有车在跟著我们。” 戚北沉声道。 战北驍眼眸轻抬,嗯了一声:“甩掉。” 戚北点头,调转车头,冲入了繁华的市区,身后的车紧追不放。 在城里绕了半个多小时,才甩掉了那辆车。 戚北刚鬆一口气,那辆车再次躥了出来。 “战爷,没甩掉。” 战北驍知道这车是铁了心的要追他们,眼眸幽深漆黑:“开到郊区。” 既然想追,那就成全他们。 “通知江恣,把定位发过去。” “是。” 黑车一改之前的方向,朝著郊区前进。 后面跟著的红车一路尾隨,隨著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多的车跟在身后。 驶入郊区,戚北停下车,將备用箱里的手枪拿上,插在腰间。 “战爷,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了,您驾车离开,我来断后。” 他们只有两个人,势单力薄。 身后的车越来越多,此刻已经是数十辆,这些人来势汹汹。 戚北想护著战北驍。 却没想到,战北驍摇头,“停车。” “战爷,您別衝动。” 戚北意识到战北驍想做什么,瞪大了眼睛,战北驍一记冷眼飞过去。 戚北没办法,停车。 黑车停下,车门打开。 战北驍缓缓下车。 看到那辆车停下了,为首的红车停下,数十辆车停在柏油马路上。 车门打开。 里面的男人被人搀扶著下车。 宽大的病號服掩盖不住男人的气息,一双邪气的眸子落在了战北驍身上。 男人缓缓上前,寸头下的脸十分瘦削。 “战爷,好久不见啊。” 傅西洲缓缓开口,负手而立。 战北驍扫了傅西洲一眼:“是有几年不见了,瘦了不少啊。” 傅西洲昏迷在床几年,状態大不如前。 却在第一时间赶到帝都,將战北驍困住,杀心强烈。 傅西洲冷笑连连,这几年的昏迷,全拜战北驍所赐。 他倒是想知道,战北驍若是死在他手上,得是什么表情。 傅西洲缓缓靠近战北驍,“知道我在跟踪,还把我引过来?” 战北驍负手而立,气势逼人:“有本事,现在动手杀了我,否则,你別想离开帝都半步。” 他现在孤立无援,他就算死,也要拖著傅西洲下地狱。 傅西洲没想到战北驍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冷笑连连。 “战北驍,这里全都是我的人,你还威胁我?” 战北驍抬手,扫了一眼腕錶:“我的人还有十分钟赶到,要么你在十分钟之內除了我,要么,现在滚出帝都,我可以不动你。” 傅西洲落了下风,想动手。 但他刚醒来,浑身乏力,无法和战北驍抗衡。 毕竟,战北驍相当能打,当年他健康的时候都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 “十分钟,够了。” 傅西洲抬手,眼神里布满了杀意:“上。” 身后的保鏢朝著战北驍涌上去,个个摩拳擦掌。 少爷说了,只要弄死了战北驍,送一栋豪宅! 这谁能不动心? 战北驍看著保鏢们,抬手,脱掉了西装外套,解开了袖口,擼起袖子,鬆了松筋骨。 他浑身充斥著杀气,从腰后拿出匕首。 他很少动手。 但不代表不会。 他宛若游龙穿梭在人群中,锋利的匕首带著杀气,一刀下去,鲜血淋漓。 接连惨叫声响起。 保鏢们的兽性被激发,杀意更强。 戚北下车,加入战局,一时之间,肉搏声格外强烈。 砰砰砰。 接连倒地的声音响起。 战北驍只用了几分钟,所有保鏢都被踩在脚底,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也受了伤,手臂上一条伤口,血跡蜿蜒而下。 滴答滴答。 血水顺著指尖落在草地上,瞬间匯聚成了一朵花。 “傅西洲,你养出来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嘲讽声落下,傅西洲气急败坏:“妈的,没用的东西!” 此时,傅西洲身后的心腹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战北驍的心臟 “战爷,我们打不过你,但再能打又如何,我们可是有枪的。” 战北驍害得少爷昏迷这么多年,他早就想除掉战北驍了。 战北驍负手而立,哪怕是站在原地,浑身依旧充斥著威压气息。 “有本事,现在开枪。” “但你开枪的下一秒,我保证死去的是傅西洲。”一道冷声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戚北已经將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傅西洲。 四人鼎立。 战北驍神色如常,傅西洲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暗泽。 滴滴滴—— 第302章 战北燁,影响战爷谈恋爱的电灯泡上线了 汽车鸣笛声响起,是江恣带人赶过来了。 妈的,失策了。 傅西洲低斥一声:“把枪放下。” 心腹收枪。 傅西洲看向战北驍的目光里透出了几分算计:“战北驍,这次算我大意了,再有下次,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甩下这话,傅西洲转身离开。 傅西洲的人走后,戚北收枪,快步走到战北驍身边。 “战爷,您没事儿吧?” 战北驍摇摇头,“这点小伤,不碍事。” 江恣等人停车,只看到傅西洲的人离开。 他看到战北驍胳膊上的伤口,眼神骤变,带著他上车,紧急包扎。 那一道伤口深可见骨,江恣看著都触目惊心。 更何况战北驍,男人靠在后座,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惨白。 包扎完毕,江恣看向了戚北:“怎么回事,傅西洲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消息不是说,傅西洲还在调养室? “被骗了,傅西洲躲过了陆少安排的眼线。” 戚北沉著脸:“战爷,这次是我大意了,请您责罚。” 战北驍摇头:“之前查到的傅家质量不过关的新闻爆出去。” 傅西洲害他受了伤,理当付出代价。 戚北眼眸微动:“是。” 包扎结束,战北驍放下袖子,单手扣上扣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他问的是伤口。 江恣收拾好医药箱:“一周之內,每天换药,別提重物,应该能好转不少。” 战北驍蹙眉:“知道了。” “回月牙小筑。” 黑车启动,前往月牙小筑,江恣靠在软椅上:“我给小嫂子打电话,让她煲汤。” 喝猪蹄汤。 俗话说得好,吃哪儿补哪儿。 “別告诉她。” 战北驍阻止了江恣的动作:“受伤的事情,別传出去。” 她最近很忙,他不想添乱。 江恣抿唇:“可你们平时一起睡觉,小嫂子迟早会发现。” 他就不相信,战爷能忍得住一周不碰小嫂子。 “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战北驍流了不少血,脸色有些难看,闭著眼休憩。 江恣也不敢透露消息,提醒道:“战爷,我劝你,见小嫂子之前,先洗个澡。” 身上这么浓的血腥味,想不被发现都难。 “嗯。” 战北驍回到月牙小筑,推开门,白央央还没回来。 他进了浴室,小心地避开了受伤位置,洗了澡,换上了针织毛衣。 出来的时候,听到大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 白央央拎著一堆吃的,在门口换鞋。 战北驍走过去,目色柔和:“嗯。” 他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白央央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洗澡了?” 之前战北驍用的洗漱用品用完了。 新的都是她买的,味道很好闻。 战北驍身体一僵,被抓住的是受伤的那只手,喉结滚动,他点头。 “出汗了。” 白央央没多想,换好鞋子,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走进厨房。 战北驍站在原地,被碰过的手僵硬的不行。 另一只手拎著东西放到了厨房:“我还有视频会议。” “你去吧,晚上吃火锅。” 白央央拿过围裙,熟练地繫上。 战北驍点头:“好。” 他转身离开,走进书房,擼起袖子,伤口裂了,纱布被血打湿了。 书房里有备用的医药箱,他拆了纱布,重新包扎。 白央央將锅底熬上,切肉洗菜。 准备完毕,擦了擦手,敲开了书房的门:“战爷,吃饭了。” “好。” 男声落下那一刻,门铃声响起。 白央央打开门,战北燁站在门外,露出一口白牙,笑眯眯的:“小嫂子,晚上好。” “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火锅?” 战北燁馋白央央的手艺,喉结滚动,流口水。 “小嫂子,这一起吃,不好吧?食材够吗?不够的话,我带了些食材过来。” 战北燁拎著东西,挤进来。 白央央嘴角一抽,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咔噠一声。 书房的门打开,战北驍看到战北燁,眼眸微动:“你怎么来了?” “家里装修,我来这儿住几天。” 他接到了江恣的电话,说大哥受伤了,让他过来看看。 顺便让小嫂子別碰他哥。 至少这几天,他要做一个合格的电灯泡。 白央央:“????” 家里装修——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哦,之前战北驍搬过来的时候,就是说家里装修。 “战园还没装修好吗,这都快一年了。”白央央不理解。 战北燁轻咳一声,他就是隨口说说而已。 “既然来了,坐下吃饭吧。” 战北驍打破了沉默,走到餐桌边,他受伤的是左手,不影响吃饭。 白央央多加了一副碗筷,战北燁放下东西,拉开椅子坐下。 “小嫂子,你下个月是不是就要去参加国宴排练了?” “是。” 战北驍不怎么吃辣,所以她特意准备了鸳鸯锅。 她夹起一片毛肚,放入红红的汤锅里,烫熟之后,裹上厚厚的一层辣椒,放入嘴里。 麻辣脆爽。 战北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默默將战北驍面前的羊肉挪到了自己面前。 受伤的人少吃羊肉。 白央央没察觉到这么细微的动作,给战北驍放了些他喜欢吃的在清汤锅里,便安心享受。 吃到一半,白央央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去书房接电话。 战北驍瞥了战北燁一眼:“吃完饭,滚蛋。” 电灯泡杵在这儿干什么? “不行,我不能走。” 他哥都受伤了,怎么能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 他要在这儿,照顾大哥! 战北驍一脚踢过去:“要么滚蛋,要么我赶你走。” 战北燁难得坚持:“哥,別赶我走,我不可能走的,我是为了你好,你和小嫂子蜜里调油,万一影响恢復,以后怎么办?” 战北驍:“……” 他有分寸。 战北燁涮了一片羊肉,蘸上芝麻酱,吃得津津有味:“你放心,等你好了,我立刻滚蛋。” 战北驍:“……” 白央央接完电话出来,看到战北驍没怎么动。 “怎么了,不想吃?” “小嫂子,说起来,我想喝你燉的猪蹄汤,你能不能帮我——”战北燁一脸哀求。 “可以,但是家里没有猪蹄。” “没事儿,我带了。” 白央央吃得差不多了,起身:“那行,你少吃点,我现在燉上,晚上刚好能喝。” 战北驍蹙眉:“別惯著他。” 她平时很累了,还要给他燉汤。 “没事,我正好也想喝。” 白央央进了厨房,战北燁笑得奸诈:“哥,你放心,这汤我一口不喝,全都给你。” 战北驍神色微动,勉强嗯了一声。 战北燁:“……” 他就知道,他哥是个闷骚的男人! 占有欲都延伸到他小嫂子燉的猪蹄汤上了! 白央央將猪蹄洗乾净焯水之后,用砂锅开小火燉煮,里面加了芸豆。 她忙完出来,战北驍一脚踹向了战北燁:“收拾厨房。” 他起身,牵著白央央进了书房。 战北燁捂著被踹的地方,呜咽出声,看他们单独相处,还想跟过去。 没想到战北驍反手关门,战北燁被关在了门外。 嗷呜—— 又被关了。 第303章 战爷谈恋爱路上的绊脚石,战北燁被关书房了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別惯著他,他想吃什么,別做给他吃。” “我是燉给你喝的。” 白央央拿过电脑,放在书桌上:“你晚上没怎么吃,我才同意燉汤。” 战北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白央央注意到了这一点,心口微微发软。 “嗯。” 白央央打开电脑,吸了吸鼻子:“我怎么闻到书房里有味道?” 这味道,闻著怪怪的。 带著一点点血腥味。 战北驍之前在书房里换过纱布,东西被他处理掉了,但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气味。 他脸色微变,拿过一瓶香水:“喷一喷?” 白央央接过香水,喷了一圈,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松香味道,她吸了一口气,满意地点头:“这下好闻多了。” 战北驍贴过去,大手揽住她的腰,鼻息贴在她的脖颈处:“晚上战北燁要在这里住,你陪我睡?” 他有足够的定力,应该不会被白央央发现受伤的事情。 白央央小脸微红,摇头:“那怎么行,他在这儿,我回去住,反正隔得不远。” 战北燁十分八卦,要是被他知道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指不定怎么八卦。 战北驍皱眉,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是和她一起睡的。 怀中突然空了,多少有些不適应。 白央央回神,环住他的腰,战北驍低低地笑,大手扣住她的下巴,亲了过去。 温热的气息在书房里蔓延,白央央小脸红如烙铁,眼角眉梢都是春风之意。 气氛正好之际,砸门声传来。 “哥,小嫂子,我要进去。” 战北燁没听到声音,试图引起注意。 他们谈恋爱可以,但是单独相处不行! 白央央这才意识到门外有人,推开战北驍,耳根红得滴血:“不要。” 战北驍轻哼出声,“別理他,我晚上还有视频会议,你在这儿写论文,陪我,嗯?” 白央央点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一溜烟儿去了茶几边。 书房足够大,偌大的沙发將书房一分为二。 一部分沉寂肃穆,是属於战北驍的,另一部分温馨简单,是白央央的。 他们没正式住在一起,但很多时候都相处在一起。 白央央拿过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深色沙发摆著毛茸茸的抱枕,违和,但没人动她。 白央央打开电脑,查起了资料,开始写论文。 战北驍回到书桌前,继续会议。 书房里一时间充斥著流畅的义大利语,对方在匯报情况,战北驍看似冷淡,实际上听得专注。 他偶尔会开口,流利的义大利语从他嘴里蹦出来。 低沉喑哑,好像大提琴一般,不断发出低沉的声音,惹人沉醉。 白央央不自觉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单手托著下巴,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北驍。 男人靠在真皮坐椅里,眼眸清冷,偏偏裹挟著威压气息。 他面前的茶已经冷了。 白央央起身,拿过茶杯,打开书房门。 “哎呀——” 趴在门口偷听的战北燁一个不察,狠狠地摔了一个狗啃屎。 “小嫂子,你怎么出来了?” 战北燁爬起来,失策了,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来。 白央央靠著墙,“你为什么趴在门口偷听?” 战北燁心里苦啊! 还不是担心你们玩过火,影响伤口? 这话,战北燁不敢说出来,眼珠一转,乾乾地笑:“我就是好奇,你也知道,我没对象,我就想让你们没有二人世界!” “无聊。” 白央央越过他,拿著茶杯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猪蹄汤还在燉,白央央打开砂锅,小心翼翼地搅和,用筷子放在边缘,盖上之后,留下了一条缝隙。 这样一来,汤汁就不会外溢。 她开火烧水,泡了一杯茶,再次回到书房。 战北燁坐在沙发上,四仰八叉,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本杂誌,看得津津有味。 白央央:“……” 他还真的想要做电灯泡? 她將茶杯放下,战北驍捏了捏她的手,鬆开。 白央央回到沙发边,继续写论文。 偌大的书房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战北驍视频会议发出的声音,交织成一张网,老老实实的將战北燁禁錮住了。 战北燁將杂誌来来回回看了十来遍。 来到了晚上十点。 他实在按捺不住,一抬眼,白央央坐在地毯上,双手敲击键盘,一张小脸凝重。 电脑屏幕上,大段大段的专有词汇,看的战北燁头疼。 “小嫂子,你一直在写论文?” 白央央没回答,专心工作。 战北燁转头,战北驍还在处理文件。 嘶—— 这两人不应该腻腻歪歪? 各干各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战北燁都做好吃狗粮,或者不断抓包他们腻歪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两人就在书房各干各的事儿? 还……几个小时都没说过一句话? 谈恋爱久了,都这样吗? 战北燁哆嗦著,想说话。 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醒了就滚出去。” 战北驍抬眸一眼这个弟弟,战北燁连滚带爬的爬到了书桌边,坐下,一脸凝重。 “哥,你们几个小时不说话,不尷尬吗?” 战北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尷尬?” 各有各的事情做,同处一个空间,不需要交谈,只要知道她在就好。 战北燁摩挲著下巴:“你们成年人谈恋爱这么无聊吗?” 他仔细想了想,这两人谈恋爱有些不同寻常。 除了吃饭睡觉在一起,几乎没有过多的交谈,是……无话可说? 还是有些话不用说,心有灵犀一点通? 想到可能是后面这一点,战北燁脸都黑了,怎么觉得这狗粮是自己脑补出来的? 战北驍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处理完文件。 起身。 走到沙发边,白央央看到他来了,抬眸:“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战北驍乾脆躺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 白央央继续写论文。 战北燁:“?????” 这是他几个小时听到她们说的第一句话,就这么冷漠? 战北燁觉得一定是因为有他在,所以他们装的矜持。 他眼珠一转,装睡著。 呼吸声平稳均匀。 然而,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没断。 他没动弹,想看看这两人能耗到什么时候。 白央央压根不知道战北燁在想什么,写完论文,自己检查之后,发给了徐知勤。 她合上电脑,伸了一个懒腰:“写完了。” 战北驍伸手,帮她按了按肩膀:“饿不饿?” “有点,猪蹄汤燉好了,咱们去喝汤。” 战北驍起身,牵著她离开。 “战北燁呢?” “没事,他不需要喝汤。” 冷漠的话甩下来,下一秒,书房的门被关上了。 战北燁睁开眼睛,他需要喝汤,他需要! 可恶,大哥实在欺人太甚! 战北燁起身,走到门口,打算出去好好控诉控诉这两人的绝情行为。 喝汤不带他,不可原谅。 他握住门把,扭了一下,没能打开。 第304章 战爷给战北燁点外卖,刷他的卡 再试一次。 依旧不行。 战北燁呆住了:“????” 这门怎么了? 战北燁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掏出手机,给战北驍打电话。 嘟嘟嘟的提示音后,那边传来了机械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战北燁目瞪口呆,他怎么觉得这门好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门外。 一把钥匙插在锁眼里,隨著战北燁的动作,不断扭动。 …… 白央央端著煲好的猪蹄汤上桌,她还准备了蘸料。 以及两个小咸菜。 冰箱里有提前包好的小餛飩,她拿出来,煮了两碗小餛飩,这才满意。 “战北燁真的不需要吃吗?” 白央央再次询问。 战北驍摇头,右手拿过小汤勺,给她盛了一碗汤:“不用。” 白央央拉开一直落座,小口小口地喝汤。 小火慢燉的猪蹄汤汤色奶白,汤汁带著胶原蛋白,微微泛著光泽。 里面有两个主题,她直接切成对半。 她夹起一个,放在盘子里,配著调好的蘸水,一口下去,满口都是胶原蛋白。 猪蹄被燉得软软糯糯,一口脱骨。 战北驍慢悠悠地喝汤,看她吃得满足,眼下闪过一丝笑意。 吃饱喝足,白央央收拾了碗筷。 战北驍跟在身后:“別收拾了,明天我找人收拾。” 白央央不答应:“很快就收拾好了。” 平时战北驍会收拾这些,但他现在半只手都废了,没办法帮忙。 “我去书房看看。” 他转身,走到书房门口,拔出钥匙,不著痕跡地放入口袋,打开门。 战北燁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母狼。 “哥,这门为什么打不开?” “可能是认主。”战北驍一本正经,踢了战北燁一脚:“给你留了汤,快去喝。” 战北燁饿得不行,听到这话,连滚带爬:“小嫂子,我来喝汤了。” 白央央洗碗的手一顿,完了。 刚才吃得太开心,忘了还有一个大活人在家。 战北燁衝到砂锅旁边,打开,里面只剩下一点点汤,以及几颗芸豆…… !!! 说好的猪蹄汤呢? 不是说给他留了汤? 战北燁脸都黑了,战北驍扫了他一眼,牵过了白央央:“他说帮你收拾厨房,我送你回去。” 战北燁:“????” 他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这两人,夺笋吶! 不给喝汤,还让他收拾残局!! 这是人吗!!! 战北燁抱著空空的砂锅,哭都哭不出来。 “咳咳。” 提醒声响起,战北燁咬著牙,一字一顿:“小嫂子,你回去吧,我来收拾。” 白央央哪儿能看不出这兄弟俩之间的那点事儿,无奈地笑了。 “明天给你燉,燉两个。” 战北燁眉开眼笑:“还是小嫂子疼我。” “小嫂子,你回去吧,厨房交给我了。” 白央央被战北驍带走,战北燁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再看了看砂锅里的汤…… 其实,这汤还是不算少。 他抱著砂锅,顾不得拿碗,直接將锅里的汤彻底装进肚子里了。 不得不说,小嫂子手艺是真好。 战北驍送完白央央回来,战北燁收拾好厨房,哼了一声。 “你就是故意的,我刚才听到了,你故意不叫我喝汤。” 战北燁控诉,眼睛都气红了。 战北驍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是你自己说的,汤你不喝,全给我。” 战北燁:“……” 他以前说的话怎么没这么管用? 战北驍转身离开。 战北燁气的脸色发青,呜呜呜,他真的失宠了。 “哥,你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战北驍反手一拖鞋:“別噁心人。” 战北燁:“……” 家庭地位-10086。 叮咚。 敲门声响起,战北燁气得直翻白眼,打开门,没什么好脸色:“谁啊!” “您好,您定的外卖。” 外卖员將外卖递给了战北燁,说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之后,下楼离开。 战北燁拎著外卖,走到餐桌边,打开。 里面是他最喜欢的那家店的猪蹄汤,两个猪蹄。 这……是他哥给他点的? 呜呜呜……战北燁痛哭流涕,家庭地位+1。 战北燁打开汤,打算享受美味,看到上面的提示,嘴角一僵。 明明是他哥订的外卖,为什么刷他的卡! 战北燁看著面前的猪蹄汤,瞬间就不香了! …… 白央央洗漱完毕,上床休息。 临睡前,她扫了一眼微信,给秦西发了消息。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直到睡著,秦西都没回復。 白央央也没多想,昏昏沉沉陷入睡梦中。 梦境虚虚实实,宛若一张网將白央央牢牢包裹住。 大片的腥红蔓延,白央央想要躲闪,却没能成功…… 倏然,一张放大的脸映入眼帘,白央央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浑身都像是被汗水洗礼过一般,湿漉漉的。 她很久没做噩梦了。 偌大的臥室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她伸手,捂住脸,满头都是汗。 她深吸一口气,许久之后,才缓过来,勉强撑著身子下床,温热的水洒下来,白央央坐在浴缸里,暖意涌来。 泡了一个澡,白央央才回復了精神,换了衣服,拿著手机走出臥室。 秦西回復了,是航班信息。 她鬆了一口气,走到厨房里,拿出两片麵包,放入烤麵包机,又拌了一个沙拉。 吃了早餐,白央央拎著书包前往学校。 实验进程过半,白央央凭藉著突出的实力得到认可,姜然就算再不满意,也只能对著白央央翻白眼儿。 早会结束,白央央被徐知勤叫进了办公室。 徐知勤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大门別关,虚掩著就行。” 徐知勤做了多年导师,懂得和学生相处。 和女学生谈话,几乎都是虚掩著门,免得传出流言蜚语。 “好。” 白央央走进办公室,“徐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你最近的论文我都看了,都写得很不错,我和叶群商量了,帮你申报发表,希望能有好消息。” 白央央受宠若惊:“谢谢您。” “既然入了我的小组,就算是我的学生了,我在想,你对脑外科这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研究生阶段愿不愿意跟著我做研究,会很枯燥,但是我保证会倾囊相授。” 第305章 席锦玦要捧新人了 徐知勤看好白央央的能力,想將她收入麾下。 人才,他都不会亏待。 白央央当然不会拒绝:“当然愿意,能跟著您学习,是我的福气。” “好,本科阶段你就跟著我,叶群也在转型脑外科,以后叫我一声老师就行。” 若不是看在叶群是他多年好友的份上,他早就挖墙脚了。 走出办公室,白央央对上了姜然。 姜然双手环胸,瞪了一眼白央央,越过她走进了办公室。 白央央:“……” 走出实验室,白央央接到了秦西的电话:“央央,我在学校门外的餐厅,你和谢秋都过来吧,我请客。” “好。” 白央央掛了电话,往校外走去。 正好遇到了谢秋,两人结伴而行。 到了餐厅门外,秦西和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站在门口,等他们。 “央央,谢秋,我在这儿。” 秦西主动打招呼,身侧的女人看向了白央央。 “秦西,你回来了。” 谢秋笑著打了招呼,看向了女人:“这位,就是阿姨吧?” “嗯,我母亲。” 秦西脸色微微泛白,“咱们先进去吧。” 四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秦西一反常態,选择了一个包厢。 她將菜单递给白央央和谢秋:“央央,谢秋,之前的事情谢谢你们帮我,我现在带著我妈妈脱离了秦家,以后,我就是秦西了。” 她以后是秦西,不再是秦家人人都想踩一脚的私生女。 白央央和谢秋对视一眼,“秦西,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生活。” 秦母脸色泛白,眉目之间和秦西格外相似。 白央央仔仔细细的打量著秦母,“阿姨,您身体不好?” “是,我妈妈年轻时候生下我,损耗过大,身体虚弱。” “阿姨,您把手给我,我学过中医,或许能帮上忙。” 秦西和母亲对视一眼,喜笑顏开。 秦母將手递给了白央央,白央央垂眸,指尖落在脉搏处。 偌大的包厢里没人开口,不多时,白央央鬆手。 “阿姨,您之前生孩子的时候,可曾落水过?” “有,之前我被推下池塘,差点丟了命。”秦母点头。 秦母当年被秦父欺骗,怀了孩子,没了工作,艰难谋生。 秦家还不肯放过她,她差点丟了命。 “是不是有点薰香的习惯?” “是,我妈妈睡眠不好,秦家给她买了薰香,才能入睡。” “阿姨,你身上还有薰香吗?” “有有有,”秦母隨身携带了薰香,摸出来递给了白央央:“白小姐,您看看。” 白央央闻了闻薰香,神色凝重。 秦西和谢秋看到她这么严肃,也意识到有问题。 “央央,怎么了?” 白央央缓缓开口:“阿姨,孕期寒气入体,再加上,长时间吸入带有毒性的薰香,导致身体损耗过大,只怕毒素早已经深入骨髓。” “中毒?”秦西脸色骤变,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嗯,我刚才给阿姨把脉,发现阿姨体內有不少毒素,多半是长期用薰香导致的。” 白央央收回手,仔细地摸索著薰香:“这里面添加了可以致人出现幻觉的药物,短时间用,有助於安眠,但如果长时间使用,会上癮,而且最致命的是,会之导致神经错乱。” 她闻了闻指尖的薰香,接著开口:“这里面还添加了麝香和藏红花,长时间薰染,只怕会加重阿姨体內的寒气,损伤极大。” 秦母脸色煞白:“难怪,这些年,我没有薰香,彻夜难眠,原来如此。” 秦西红了眼:“央央,你能帮帮我妈妈吗?” 白央央写了一纸药方:“阿姨,这药方您拿著,坚持服用,最多三个月,情况会改善的。” 秦母连忙起身,下跪:“白小姐,谢谢你,谢谢你。” 白央央扶著秦母起身:“阿姨,我和秦西是同学,您是长辈,您別客气。” 秦母长嘆一声,抹眼泪,为了这几十年的隱忍,觉得不值。 这顿饭,谁都没能吃的安心。 临走前,秦西看向了白央央:“央央,我能脱离秦家,多亏了你。” “以后,只要你有需要,隨时找我,我倾尽所有,都会帮你。” 白央央不明所以,目送秦西离开。 接到了席锦玦的电话:“小嫂子,那个小天才居然是你介绍的。” 小天才? 什么天才? “什么意思?” “我忘了告诉你,前些天我签了一个新人,叫秦西,据说是你介绍过来的,那小丫头天赋不错的。” 席锦玦还在说,白央央这才意识到刚才秦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西和su娱乐签约。 才会有钱脱离秦家,原来是这样…… “既然签约了,改天我会亲自看看她的情况。” 掛了电话,白央央和谢秋回到宿舍,秦西带著秦母刚到,住在酒店里。 秦安儿看到两人回来,冷笑一声。 “之前不是很不想和我一起住吗,那就搬出去啊,何必回来?” 这话摆明了是在针对白央央。 白央央眼眸微动:“古往今来,都是少数服从多数,我们宿舍只有你不合群,要走也是你走。” 秦安儿怒了:“白央央,你到底给秦西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居然真的脱离了秦家,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笔钱!是不是你给的?” 一定是白央央,是她要毁了秦家! 白央央懒得搭理秦安儿,秦安儿没能得到回答,气势汹汹的离开。 白央央看著她的背影,收回视线,看起了手术视频。 …… su娱乐。 距离新歌推出的时间只有不到半个月了,牧歌的状態每况愈下。 梁元洲闭关修炼,写了两首词儿,都很不错。 “席少,这两首词,是我为秦西量身定做的,我相信,一定能火。” 梁元洲写词的时候,脑子里都是秦西唱歌的样子,他甚至可以想像到这两首词爆红的场景了。 席锦玦扫了一眼词,点头:“好。” 门外打算来匯报工作的章姐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大老板想捧新人? 那牧歌怎么办? 章姐现在就靠著牧歌吃饭,可不能被冷落。 她转身,连忙去了录音棚,录音棚里气氛压抑。 牧歌的状態一次不如一次,负责人已经不耐烦了,摔门走人。 “牧歌怎么回事,一次不如一次,还不如之前签约的新人。” 有人议论出声,听到这话,本就不耐烦的牧歌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闭嘴。” 那人被打了,脸色铁青。 牧歌还想说话,被章姐拖走:“你干什么,好端端的,你打人?” “不过是一个工作人员,打了又能如何?” 牧歌嗤笑一声,压根没將那人放在眼里。 章姐也知道牧歌脾气大,脸色沉了下来:“你別胡来了,我刚听到消息,大老板要捧新人了!” 第306章 白央央居然认识秦西! “什么,捧新人?” 牧歌脸色骤变,脑海中闪过秦西那张脸蛋。 之前在录音棚,秦西直接被梁元洲看中,直接引荐给了席锦玦。 这件事,牧歌一直耿耿於怀。 现在席锦玦要捧的人除了秦西还能是谁? 不行! 绝对不行。 公司想借著她打响了名號,就捧其他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牧歌眼珠一转,拎著裙摆,不管不顾地闯入了席锦玦的办公室。 “砰!” “席少,您要捧秦西?” 牧歌怒瞪著席锦玦,双眼透出了几分不满。 明明公司是靠著她才打响了知名度,现在想把她踢出公司,这样的事情,她不允许! 席锦玦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扫了一眼牧歌。 身后跟著的张姐脸色骤变,心虚:“席少,对不起,我——” “知道我的规矩吗?” 席锦玦叫停了会议,双手交叉,大拇指不断打圈。 张姐跟了席锦玦一段时间,知道他办事心狠手辣,从不留情。 “席少,我不敢了,请您放过我。” 她擅自传了席锦玦的消息,已经触怒了席锦玦。 席锦玦眼眸冷淡:“自己去人力资源部,办手续吧。” 张姐脸色一僵。 知道留不下来,也不敢得罪席锦玦。 就算不能在su娱乐,以后还要在圈里混,再得罪他,没好处。 张姐灰溜溜地离开。 牧歌脸色铁青,她有了成绩,心態也发生了变化。 总觉得如果不是她,su娱乐或许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 “席少,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您真的要捧新人?” 席锦玦端过咖啡杯,抿了一口,一言不发。 “席少,我马上要推出新歌,您在这个时候捧新人,是不是想把我踢出公司?” 牧歌气急败坏,义愤填膺:“席少,你別忘了,如果不是我的名字,su娱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 席锦玦“啪”的一声將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抬眸,寒光乍现。 他一向看重有能力的人。 牧歌,他给了最好的配置,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待遇。 哪怕牧歌最近状態不佳,他都没说过半句话。 但不代表,牧歌可以在他面前胡作非为! “牧歌,你是天才,所以我愿意给你最好的资源,su娱乐和你是互相成就,你好好唱歌,无权干涉我的决定,懂?” 这一摔,直接將牧歌震住了, 寒意乍现。 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得有多大胆,她居然敢在席锦玦面前说出那些话—— “席少,对不起,刚才是我激动了。” 牧歌咽了咽口水,不甘心地道歉。 席锦玦眼眸幽深晦暗,“这是第一次。” 恃宠而骄。 总要有个限度。 牧歌不甘心地咬咬牙,说了几句好话,这才从办公室出来。 关上门的那一刻,牧歌只觉得腿下发软。 席锦玦可以因为章姐多说了两句话,就將她开除。 而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牧歌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 害怕,但她不甘心。 她才应该是公司最应该捧的人,至於那个新来的,就等著出洋相吧! 牧歌回到录音棚,接替章姐工作的人换成了公司刚刚挖来的金牌经纪人——海薇。 作为华国最顶尖的经纪人之一,海薇一手捧红了如今娱乐圈的大半壁江山。 一手带出来的影帝影后无数,包揽了国內大多数奖牌。 其中,就连yo娱乐的影后叶翠,都是海薇一手发掘。 海薇是席锦玦亲手挖过来的,开价极高。 海薇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一头短髮乾净利落,她入行多年,一双火眼金睛尤其毒辣。 此刻扫了牧歌一眼,挑眉:“牧歌?” “是,海老师。” 牧歌在海薇面前,完全没有之前面对章姐颐指气使的模样,只有小心翼翼。 海薇翻阅著手中的资料:“你最近的状態我听说了,不是很好,我给你请了专业的声乐老师,好好跟著练习,录音暂停。” 牧歌现在的状態,录歌只会损耗人力资源。 海薇觉得还不如好好学学最基本的东西,看看能不能儘快找回状態。 此时,助理带来了声乐老师,是音乐学院的权威老师。 这一幕落在工作人员的眼中,仿佛是一个耳光打在了牧歌脸上! 谁不知道她是牧歌?是音乐天才,什么时候需要学习这些东西? 海薇做的一切,在牧歌看来都是羞辱她。 牧歌扣住了拳头,死死地咬著牙,点头,挤出一句话:“谢谢海老师安排,我会好好学习的。” 海薇事务繁忙,她要负责的事情很多,安排好后续工作便离开了。 牧歌盯著她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海薇能被席锦玦挖过来,还不是因为和老东家发生了矛盾! 呵,等她大红大紫,她一定要將海薇踢出去! …… 牧歌被暂停了录製,跟著声乐老师开始学习。 声乐老师之前听说牧歌的歌词,对她印象极好,教导得很用心。 但牧歌的发挥,却不尽如人意。 与此同时,秦西被叫到了办公室。 席锦玦拿过一张纸,放在了秦西面前:“这是新词,你拿著,三天后开始录歌,好好表现。” 秦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歌词,很喜欢。 她甚至能现场跟著曲谱哼唱,空灵的声音徜徉在空气中,不断带来新的感受。 席锦玦不得不承认,秦西確实很厉害。 “席少,我会努力的。” 秦西浑身紧绷,目光里带著少许的坚定。 “嗯,回去吧。” “席少,我现在能和我朋友们分享签约的事情了吗?” 她还心心念念,想要將好消息分享给白央央他们。 “可以。” 秦西走出大厦,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白央央,目光骤亮。 “央央,你怎么在这儿?” 秦西快步跑过去,亲密地拉住了白央央的手,笑意盈盈。 “我听说你和公司签约了,特意来恭喜你。” 白央央也没想到她无心之举,促成了秦西和公司的合作。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秦西:“这是润喉膏,你以后要长期录音,所以需要好好呵护嗓子。” 润喉膏是她亲手提炼的,价值不菲。 秦西受宠若惊,目光闪烁:“央央,谢谢。” 白央央摆手:“没关係,你好好唱歌,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一起离开。 一双阴狠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两人的背影。 第307章 梁元洲將会成为身败名裂的抄袭者! 白央央,她怎么会和秦西认识??? 电光火石之间,牧歌明白了什么——难道,秦西就是白央央介绍过来的? 若真是这样,那她不受捧,白央央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想到这儿,牧歌浑身僵硬,怒意上涌。 “听说了吗,梁老师特意闭关,为秦西写了新歌,据说还是好几首。” 议论声传来,牧歌下意识躲在了柱子背后。 “知道,秦西之前在录音棚表现太好了,我当时就猜到,她会被捧,说实话,我也喜欢秦西的声音——” “空灵乾净,纯粹自然,更难得的是,她很乾净。” 秦西虽然看上去有些怯懦,但她的眼神澄澈如海,没有人能抗拒这样的目光。 “说起来,咱们公司的那位小姐,最近状態下滑了不少,真不知道她当年是怎么推出那么多首膾炙人口的歌曲。” 这话说的就是牧歌。 “害,飘了,我听说她还去了席少办公室,质问席少是不是要捧秦西,真把自己当金字招牌了?” 有人不满地开口:“照我说,这秦西天赋异稟,迟早有一天能超越牧歌,成为咱们公司的头號歌手。” 一群人议论著今天发生的事情,言语之间,都在看好秦西。 牧歌听到这话,脸色铁青。 这些人的话,无疑是一个个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梁元洲亲自给秦西写歌! 所有人都觉得她会被秦西超越,甚至等著这一天的到来! 危机感顿生。 牧歌握紧了拳头,双眼爆发出了强烈的不满。 等到那群人走后,牧歌才从柱子后面出来。 白央央故意介绍了秦西,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她想抢走属於她的风头,那她不介意断了秦西的后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说,梁元洲给秦西写歌? 那她倒要亲自上门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歌词,能让大家这么看好秦西! 牧歌踩著高跟鞋离开,戴上墨镜,一路驱车直奔梁元洲的公寓。 梁元洲闭门不出,已经一周了。 敲门声响起,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站著的牧歌,愣了一下。 “牧歌,你怎么来了?” 牧歌將梁元洲脸上的诧异收之眼底,眼下闪过一丝流光:“梁老师,我听说你最近闭关,特意来看看你,我能进去坐坐吗?” 梁元洲不喜欢招待客人,但也不可能不给面子。 “进来吧。” 漆黑的屋子里,被废弃的手稿满地都是。 牧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拿出了手机,假装看时间,实则打开了录音。 “梁老师,您闭关这么久,家里都没收拾,要不,我来给您收拾吧?” 牧歌看到梁元洲的那一刻,改变了主意。 她原本是想从梁元洲这里得到秦西的消息,但现在,她想,利用梁元洲。 如果梁元洲能成为她的专属写词人,这样一来,她就不愁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帮梁元洲收拾起了房间。 梁元洲看著突然变得勤快的牧歌,有些不適应。 “牧歌,不用收拾了,乱一点,更有灵感。” 他拉住了牧歌的手,拿过手稿,放在茶几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牧歌自认为自己长得不错,眼波流转:“梁老师,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梁元洲退避三舍:“牧歌,如果没事的话,你先走吧,我还有工作。” 牧歌却不肯,低头扫了一圈茶几,看到有一个牛皮纸袋,包装得很完整。 “梁老师,这是什么?” 她朝著牛皮纸袋伸手,梁元洲立刻拿过了牛皮纸袋,小心护在身后:“这是我的私人东西,別乱碰。” 私人东西? 牧歌压根不相信这话,一个牛皮纸袋保护得这么严实,难道是给秦西写的词? 想到这儿,牧歌眼珠一转,“梁老师,其实是这样,我刚好路过这儿,想起席少说过,您收藏了不少好茶叶,想来尝尝。” 梁元洲本身有些不耐烦,听到这话,来了兴致。 “你也喜欢喝茶?” 梁元洲自小跟著爷爷一起生活,对茶叶爱得深沉。 牧歌当然不喜欢那些东西,但她需要一个藉口:“是的,我很喜欢,所以我才想来拜访您,冒昧了。” 梁元洲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来,“没事,能遇到喜欢喝茶的人是一种缘分。” “梁老师,您继续写,我来给您露一手?” 牧歌不等梁元洲拒绝,直接进了厨房,擼起袖子,开火烧水。 梁元洲正想说什么。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白央央。 “餵。” 他走到阳台边接起了电话。 “梁老师,我听说你最近写了两首新词儿,改天借我看看?” 梁元洲按了按眉心:“我写的那点词儿,能入得了你的眼?” 他再写十年,可能都达不到白央央的水平。 “梁老师谦虚了,这次的词儿我看过了,写得很好,几乎是贴合了秦西本身的气质。” 白央央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掛了电话。 梁元洲一回头,牧歌端著一杯茶站在身后,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倒在了梁元洲身上! “啊,你干什么?” 牧歌手忙脚乱,拿过纸巾帮他擦拭茶水:“梁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滚烫的茶水泼在身上,梁元洲刚升起来的那一点点好感彻底消散了。 他推开牧歌,“行了,茶叶你带走,以后別来我家了。” 双腿双手火辣辣的疼,梁元洲快步衝进了厨房,將凉水打开——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牧歌下意识看向了牛皮纸袋,快速打开,里面果然是歌词。 她就知道! 牧歌拿出手机,將歌词拍下来,放了回去。 收好东西,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双眼红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挤出了几滴眼泪:“梁老师,今天是我不好,我向您道歉,很抱歉,我先走了。” 梁元洲懒得搭理牧歌,好端端的,泡什么茶! 牧歌快步离开,走出公寓那一刻,她拿出了拍下的东西,一路上车。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才发现,这首词和之前梁元洲的风格相差很远。 但是遣词造句,押韵都堪称完美。 她看著这一首词,双眼爆发出了强烈的喜悦。 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 如果她抢先发布,那她就是原创,至於梁元洲——不过是一个抄袭者! 第308章 白央央写的词儿被偷了! 牧歌离开之后,梁元洲换了一身衣服,看到茶几上的东西还在,鬆了一口气。 这东西要是丟了,那可真是要命了。 …… 战氏集团。 战北驍坐在真皮坐椅上,江恣帮他包扎伤口,“战爷,伤口恢復得不错。” “嗯。” 戚北走进来,放下了一沓资料。 “战爷,傅西洲已经回去了。” 战北驍手里攥著傅家的把柄,傅西洲这次闹到帝都来了,他没理由隱忍。 “警告一下傅西洲,再敢踏入帝都半步,我让他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傅西洲如果执意胡闹,那他也不会轻饶。 “是。” 江恣包扎好之后,收起了医药箱:“小嫂子知道你受伤吗?” “托你的福,我连靠都没靠近过她,她能知道?” 战北驍冷笑一声:“赶紧把战北燁带走。” 电灯泡杵著,伤眼睛。 江恣皱眉:“战爷,那可是你亲弟弟,难道你还嫌弃?” “如果不是亲弟弟,你觉得他还能活著?” 江恣:“……” 可真是兄友弟恭! 江恣將医药箱放在一旁,看向了战北驍:“我打听过了,傅西洲之前之所以能来,多半是有人在背后助力。” 否则,傅西洲不可能躲过他们安排的眼线。 而目前,这一切都指向了墨家。 战北驍眼神微动:“你盯住傅西洲。” “知道了。” 江恣走后,戚北沉声道:“战爷,按照目前的计划,傅家最多再挣扎一年半载,即可覆灭。” 傅西洲昏迷这几年,战北驍没有停止计划。 傅家当年如何欺负战家的人,战北驍早就將这些帐一笔笔记下了。 如今,只需要耐心等待。 …… 牧歌大闹席锦玦办公室的事情传开之后,整个su都对牧歌另眼相待。 牧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一大早,踩著高跟鞋去了席锦玦的办公室。 “席少。” 席锦玦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牧歌自知昨天做得过分了,放软了声音,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席少,这是我最新写的词儿,您看看?” 席锦玦听到这话,手指一顿。 自从签约之后,牧歌就以状態不佳为由,很少创作。 这次居然写词了。 席锦玦按捺住惊讶,拿过东西,打开扫了一眼,目光骤亮。 “这是你昨晚写的?” 席锦玦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他是很挑剔的人。 但看到这首词,和曲谱,惊为天人。 他甚至能想像到,一旦推出这首歌,整个歌坛都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牧歌別的本事没有,善於察言观色。 “是,席少,这是我写的。” 席锦玦连连点头:“既然是你写的词曲,那这就是你的新作品,之前的叫停,马上录这首歌。” 席锦玦现在浑身叫囂著激动,连带著看牧歌都顺眼了不少。 牧歌莞尔一笑,此刻席锦玦的激动在她看来,是一种资本。 只要手里的筹码足够多,她就有机会和席锦玦谈条件。 “席少,咱们既然是新作品,这分成的方式……” 牧歌没说完,但懂得都懂。 席锦玦眼眸幽深,知道牧歌这是不满分成方式。 说实在的,牧歌的分成比例已经是全公司最高,但她依旧不满足。 席锦玦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牧歌,缓缓道:“这样吧,这次按照老合同,如果新歌反响满足条件,我们可以再擬定新合同。” 牧歌不肯示弱:“席少,这首曲子您也看到了,一旦推出,绝对是大爆款,难道您要因为这一点点小利益,放弃和我的合作?” 言下之意,如果不肯擬定新合同,那合作只能到此为止。 席锦玦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不耐。 牧歌的胃口倒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良久,席锦玦点头:“好,我可以答应擬定新合同,但有条件,如果这首歌曲没有达成咱们预定的目標,那么你今后的合同,由我做主。” 牧歌不相信这首歌会达不到预期目標。 自信满满地点头:“席少,您放心,我很有信心。” 席锦玦找来了心腹简乔,擬定了新合同,签订之后,牧歌心满意足的离开。 简乔將新合同合上,递给了席锦玦:“席少,牧小姐胃口越来越大了。” “嗯,你去联繫秦西,加快推进新歌进程。” 牧歌一而再,再而三地触怒他的底线,席锦玦所剩无几的耐心坚持不住了。 牧歌不好管束,反倒是秦西看著好拿捏。 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要不要將资源分给秦西。 …… 秦西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录音棚。 她的经纪人是新人,看到秦西的时候,感嘆出声:“真漂亮。” 秦西耳根微微泛红:“林哥,以后请多指教。” “好好好,咱们下午开始录音,好好表现,知道吗?” 经纪人林宏拍了拍秦西的肩膀,他听说了,大老板挺看好秦西。 他也觉得秦西有潜力,能走得更远。 秦西攥住了拳头,目光灼灼:“好。” 录音棚足够大,她跟著林宏去了最小的录音棚。 她是新来的,哪怕得到了席锦玦的另眼相待,底下的人也不会有优待。 录音开始,空灵的歌声充斥在整个录音棚里,顷刻间,所有人都被秦西带入了音乐世界中—— 恰在此时。 su娱乐门外。 一辆白色豪车停下,袁如霜踩著高跟鞋下车,缓缓走入大厅。 一路通畅无阻,到了录音棚。 录音棚工作人员各司其职,看到袁如霜来了,正在跟进度的海薇淡淡地頷首,叫了一声袁小姐。 袁如霜站在玻璃窗外,看著牧歌正在录音。 牧歌的状態比之前好了不少,海薇还算满意。 录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敲定了发挥最好的版本。 牧歌走出录音棚,看到袁如霜来了,目光一闪,亲密地上前。 “如霜,你来了。” 袁如霜点头,笑意盈盈:“表现很好。” 牧歌笑得得意,能和袁如霜这样的千金小姐走近点,这对於她来说是好事儿。 她故意扬高了声音,“如霜,你能来看我,我很荣幸,咱们去喝点东西吧?” “好。” 周围的工作人员投来了羡慕的目光,袁如霜在他们眼里,是高高在上的星星,他们垫著脚都触碰不到。 袁如霜和牧歌相携离开,路过秦西的录音棚,空灵歌声传入耳朵里! 第309章 牧歌挑拨离间,袁如霜被安排相亲 袁如霜立刻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录音棚:“这是谁的声音?” 牧歌一听就知道是秦西,气得脸色发青。 “不过是一个新签约的新人罢了。” 袁如霜听到这话,立刻猜出了牧歌和唱歌的人关係不好,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新人总归是比不上你,天赋异稟。” “说起来,这新人还是白央央介绍进来的。” 牧歌冷笑一声:“我猜她就是故意的,之前你想把我送到战爷旗下,被她阻拦了,现在又故意塞人抢走我的资源,真是用心歹毒!” 听到白央央的名字,袁如霜瞬间黑脸:“白央央介绍的?” “是,据说是来做兼职,可我觉得她就是在针对我……不,应该是针对你,她知道我们关係好,还故意做这样的事情——” 牧歌將对於秦西的不满,全都转嫁在了白央央身上,此刻煽风点火,恨不得袁如霜能狠狠地教训教训白央央! 袁如霜脸色铁青,许久之后,恢復了一贯的温柔:“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先去吃点东西。” 两人一路离开录音棚,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牧歌如今声名大振,在袁如霜面前也直起了腰板,说话都有了不少底气。 “我和席少重新擬定了合同,想来要不了多少时间,我就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袁如霜和席锦玦一起长大,知道他的性子。 “牧歌,席锦玦眼里只有利益,你不要一直挑衅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袁如霜愿意提醒牧歌,不过是因为牧歌头顶著天才的名號。 否则,压根不会说这话。 他们名义上是朋友,但实际上都很清楚,她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牧歌不以为意,面上却点头:“我知道的。” 和牧歌见面之后,袁如霜回到家,对上了何静投来的目光。 “去哪儿了?” “我去见朋友了。” 袁如霜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沙发边坐下。 何静点头,拿出一张照片,摆在了袁如霜面前:“来,看看。” “什么?” 袁如霜不解。 “这些都是帝都有名的人物,家世背景都很可靠,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何静这段时间观察过袁如霜,她没再去找过战北驍。 她也鬆了一口气,打算趁此机会,给袁如霜安排相亲。 一旦安定下来,就不会再去找招惹战北驍。 “妈,我还年轻,我暂时不需要相亲。” 袁如霜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脸色骤变,她喜欢的是战北驍,才不是这些人! 何静沉下脸:“如霜,这些人都是个顶个的优秀,你找时间去见见。” “不去。” 袁如霜不肯,“妈,我有喜欢的人了,您为什么要逼我相亲?” “砰”的一声。 何静將手中的茶杯猛地摔在了茶几上,双目圆瞪,威压气息更甚。 “如霜,別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喜欢的人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袁家也不可能让你去做丟脸的事儿。” “还有,战北驍那边我已经打过包票了,你以后若是再敢针对他或者白小姐,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何静心疼袁如霜,但她更要守住袁家的事业。 数百年的沉淀,不能毁在袁如霜的手里。 她调查过白央央的背景,凭藉一己之力扳倒了白家,如今混得风生水起。 她確实有可能借了战北驍的人脉关係,但不可否认的是,白央央善於隱忍,这样的人,轻易不能招惹。 正因为如此,何静才更想给袁如霜安排相亲。 袁如霜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口发颤:“妈妈,我才是您的女儿,您为什么要帮著他们?难道您不应该帮我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吗?” 为什么別人的父母,一心都希望女儿得到幸福? 可她的父母却只有利益? 何静脸色阴沉:“你想得到战北驍,也得看看他喜不喜欢你!” “且不说战北驍不喜欢你,就算喜欢你,这门婚事,我和你爸爸也不会同意,我们不会拿著上百年的基业陪你赌!” 白家,康家,乔家,都是前车之鑑。 何静决不允许袁家被牵连,更不允许袁如霜破坏这数百年的积累! 袁如霜脸色一窒,咬著牙,摔门离开。 何静看著她的背影,依旧不肯服软:“明天我会带你去相亲,你好好准备准备。” 袁如霜回到臥室,嘭的一声甩上门。 一脚踹在了化妆桌上,瓶瓶罐罐被打碎,糊作一团! 浓烈的香精气息灌入鼻腔,袁如霜气得脸色发青。 这都是什么父母? 连孩子想要的东西都不能帮忙,他们有什么资格做父母! 袁如霜咬牙切齿,將臥室砸了个稀巴烂,还觉得不过癮,狠狠地踹了踹空气,尖叫出声。 楼下的佣人听到声音,双股战战。 开始了开始了,又开始了。 小姐是不是要疯了?每次都要这样折磨人? 何静怒意更甚,更加坚定了要將袁如霜嫁出去的心思! 白央央对此毫不知情。 走出实验室,白央央接到了席锦玦的电话。 “小嫂子,你的室友我打算重金捧,你在学校,帮我注意点,別到时候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好,你捧秦西,牧歌那边——” “她胃口一天比一天大,这次擬定了新合同,若是再不给她点危机感,或许她会觉得自己是老大。” 席锦玦抿了一口茶,幽幽地开口。 白央央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轻笑出声:“好,我会看好秦西。” 掛了电话,白央央鬆了一口气,沿著校园小路回到宿舍。 秦西和秦安儿算是彻底断了关係,秦西早出晚归。 除了学习,还要去录音。 而秦安儿没了秦西,连穿衣吃饭这样的事情都无法自己搞定,更別说做卫生。 以前秦西对她言听计从,可现在,秦西將她当成空气人。 秦安儿心里的怒气一天天积压,看到白央央来了,冷笑一声。 白央央早就习惯了秦安儿的阴阳怪气,放下书包,拉开椅子,打开电脑坐下。 谢秋还在补觉。 秦安儿却像是故意一般,开著扩音打游戏,不断地发出噪音。 谢秋戴著耳机,装作听不到,睡得正香。 白央央不行,她需要高度集中。 眼看著牧歌要推出新歌,她需要儘快给秦西写一首曲子。 之前写得都很不满意。 她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白央央扭头看向了秦安儿。 “能不能小点声?” “怎么了,现在又不是休息时间,我不能发出声音吗?” 秦安儿冷笑一声:“这么养尊处优,何必在这儿?乾脆搬回去住吧。”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暗泽:“秦安儿,你们秦家应该是做服装起家吧?” 第310章 牧歌新歌引爆全城,梁元洲发现真相! “你什么意思?” 秦安儿脸上的笑意顿收,看向了白央央。 不明白白央央为什么会说这话。 白央央拿过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那边是方天。 “小姐。” “方叔,我记得之前您说过晋州秦家出品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直接通知工商局吧。” 白央央冷声道,她已经忍了很久。 秦安儿一再挑衅,她不是没脾气的人,没必要忍著。 秦安儿腾的一下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了白央央:“白央央,你……你敢!” 白央央挑眉:“我为何不敢?” “小姐,我马上去办。” 方天的声音落下,白央央掛了电话,扫了秦安儿一眼:“你现在可以继续吵了。” 秦安儿气急败坏,但她不相信,白央央真的敢举报。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秦安儿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安儿,怎么回事,咱们被举报了,现在工商局上门调查了,你们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人了?” 父亲的声音落下来,秦安儿脸色骤变,死死的盯著白央央。 她一把扔掉手机:“白央央,你居然敢真的举报我——” 白央央抬手就是两根银针飞出,银针穿过膝盖,顷刻间。 嘭的一声,秦安儿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白央央,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腿动不了?” 秦安儿现在动弹不得,双腿没了力气,也慌了神了。 白央央缓缓看向她:“没做什么,只不过让你站不起来而已。” “央央,你出手太狠了,这要是残疾了怎么办?” 谢秋缓缓补刀:“残疾了,这宿舍的卫生她就更不会做了。” 秦安儿涨红了脸:“白央央,谢秋,你们故意整我?”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暗泽,一根银针出现在她的手里,锋利泛著银光。 “秦安儿,如果你觉得光是腿动不了不过癮,我可以让你说不出话,如何?” 秦安儿气急败坏,瞪了白央央一眼,还想骂她。 咔嗒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回来……这是怎么回事?”秦西推开门,看到秦安儿跪在地上,一脸蒙圈。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秦西,你还愣著干什么,把我拉起来啊!”秦安儿怒吼。 秦西下意识想靠过去。 走了几步,停下了。 她不能再给秦安儿服务,更不可能再帮秦安儿做任何事情。 她和妈妈才是无辜的人,可她被当做下等人一般对待,隨意打骂。 妈妈也因为长时间吸收裹胁剧毒的香薰,身体被掏空。 这些全都是秦家所赐! 秦西想到这儿,没给秦安儿两个巴掌,都是轻的。 秦安儿以为秦西会听话,却没想到,秦西越过了她,走到了自己的书桌边,缓缓坐下。 压根没有想看她一眼的衝动。 秦安儿气急败坏,偏偏动不了,双眼泛红:“秦西,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作对,你要是再不扶我起来,別怪我——” 秦西冷眼看向她:“秦安儿,我妈妈已经被我带到帝都来了,我没有理由再为你服务。” “而且,我妈妈身体出了问题,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秦安儿原本的怒意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被熄灭了。 “你说什么,我不懂。” 秦安儿心虚,不敢去看秦西的目光。 一定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秦西好像怪怪的。 对,和以前的她截然不同。 以前的秦西怯懦软弱,可现在,她身上或多或少染上了白央央的冷漠干练,甚至一个眼神,都逼得秦安儿喘不过气儿。 秦西目不转睛地盯著秦安儿,“秦安儿,我知道,你们秦家对我妈妈做过什么,你放心,我们来日方长,以前的帐,咱们慢慢算。” 秦安儿嚇得脸色苍白,半晌都没说出来话。 秦西的改变,谢秋和白央央看在眼里,不得不说,她变了很多。 但这样的改变,对於秦西来说,是好事。 她如果一直唯唯诺诺,只会被欺负,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掌握话语权。 秦安儿跪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才觉得体力恢復,勉强爬起来。 白央央刚好洗漱完出来,对上了秦安儿怨恨的目光。 嘴角轻勾:“怎么,不满意,觉得跪的时间太短?” 秦安儿:“……” “白央央,你別得意,迟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白央央耸肩,无动於衷。 她拎包离开,秦安儿站在原地,气得差点吐血。 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接下来的几天,秦西忙得脚不沾地,而与此同时。 牧歌宣布推出新歌——《给风的信件》。 新歌上线第一个小时,火遍全网,下载量半小时突破百万! 评论区更是瞬间爆炸,好评扑面而来。 【呜呜呜,据说这是姐姐自己操刀写词儿,不得不说,真的好好听!】 【我终於找回了姐姐刚火的感觉,词曲堪称完美!】 【不愧是天才牧歌,接连两首新歌都爆红了,su娱乐是上辈子拯救地球了吧,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接连引爆全网!】 新歌一经推出,反馈十分激烈。 席锦玦看到这一幕,鬆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也有些担忧。 牧歌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大,若是再这么下去,只怕会恃宠而骄! 梁元洲看到新歌之后,目瞪口呆。 连滚带爬闯入客厅里,拿过上面的牛皮纸袋,打开,歌词还在里面。 可是,牧歌的新歌,词曲和他手里的全部一样! 梁元洲意识到了什么,拨通了白央央的电话,沉声道:“央央,对不起,我闯祸了。” 第311章 反转,秦西新品碾压牧歌! 蒙顿学院。 实验室里。 白央央推开实验室的门,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吟唱。 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 “央央,你来了。” 徐嫿跟著哼唱歌曲,看到白央央来了,朝她招手:“牧歌出新歌了,你听,这就是新歌。” 牧歌的新歌? 熟悉的曲调,歌词,无一不在证明著,牧歌拿了她的作品! 盗用她的名號,一而再,再而三! 现在甚至用了她的作品! 作品,她只给过梁元洲,现在却被牧歌盗用…… 她和梁元洲认识这么多年了,不会怀疑他的为人,白央央只担心,牧歌用了什么手段。 正这么想著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是梁元洲。 “嫿姐姐,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白央央走到长廊上,接起电话,听到梁元洲生无可恋的声音。 “央央,我闯祸了。” “梁老师,您慢慢说,我听著。”白央央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冷。 梁元洲捂著脸:“前几天牧歌来找过我,她的新歌就是抄袭你的作品,可我明明看到东西都在……我想了想,她一定是趁我去洗手,偷拍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梁元洲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央央,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牧歌能干出这样儿的事儿——” 早知道,他就不该放牧歌进来。 现在白央央的作品被牧歌盗用了,他难辞其咎。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暗泽,握紧了拳头:“梁老师,这件事不能怪你,我和牧歌之间的帐不是一星半点就能算清楚,既然她盗用了我的作品,那我就成全了她!” 牧歌一而再再而三,踩在她的头上往上爬! 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好和她玩一玩! 她想火一把,那她不介意好好拱一拱火! “央央,你这是想做什么?” 梁元洲背脊发凉,总觉得白央央这话里有话。 白央央冷笑一声:“梁老师,这件事,咱们就当作不知道。” 牧歌现在拿了她的作品,应该正得意。 既然这么得意,那不如再得意一点! 梁元洲倒吸一口凉气,他了解白央央,知道白央央这是动真格儿了。 “央央,这次是我大意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当我赔礼道歉了。” “和您没关係,谁都没想到牧歌会玩出这一招。” 白央央目光凛冽,掛了电话之后,拨通了潮汐的电话:“潮汐,帮我查查牧歌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潮汐那边很快应下了。 白央央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勉强克制住情绪,走进实验室。 牧歌的声音响彻耳畔,白央央不动声色,慢悠悠地开始做实验。 与此同时,牧歌新歌惊艷全城。 无数人都在为之喝彩,点讚下载量持续上涨,直逼榜首。 牧歌看到反馈,得意扬扬。 她一直都在关注梁元洲的反应,原本以为他会找上门。 但谁知道,梁元洲依旧闭门不出。 看来,他是知道斗不过自己,所以不敢闹事儿。 意识到这一点,牧歌越发得意,甚至已经在盘算著和席锦玦谈谈新合同的事情。 她是su娱乐的牌面,如果没有她,su娱乐还是籍籍无名的状態。 海薇推门而进,將网上那些不好的反馈整理成了文件。 放在了桌上:“牧歌,这是网上的差评,我看了一下,大多是针对你嗓子的,这段时间声乐老师那边別停下来,好好训练。” 海薇对牧歌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她只是想要完成上面安排的kpi罢了。 牧歌不以为意:“薇姐,我不想练了,我想开演唱会。” 一首推出新歌,太慢了。 她想筹备专辑,开演唱会,享受万眾瞩目一般的待遇! 演唱会? 海薇愣了一下,倒是认真思考起来了:“目前你的人气不成问题,我会和席少提一下这件事,声乐那边继续,不要放弃,你这次进步很大,下次继续努力。” 牧歌皱眉,她没把海薇放在心里,居然让她去学声乐。 无疑是在挑衅她。 这次出了成绩,牧歌更是囂张:“薇姐,我是真的不想学声乐,你別逼我。” 海薇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她善於揣度人心,听到这话,不再坚持。 “好,那你隨意。” 海薇离开之后,牧歌拿起那些文件,全部扔到了垃圾桶。 谁会在意差评? 她只想享受这漫天的好评! …… 总裁办公室。 林宏將秦西的作品带给了席锦玦:“席少,这是秦西的新作品,我和几位录音老师都很满意,您签个字,马上就能上架了。” 秦西的嗓子很好,这首歌是为了她量身定做。 整体发挥很好,林宏甚至觉得不输牧歌。 席锦玦听了一遍,立刻签字,联繫了公关部马上开始宣传。 “林宏,好好带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出头。” 林宏笑著离开办公室,找到了秦西,灌了一壶鸡汤,这才將秦西放走。 牧歌的新歌热度攀升,秦西的作品悄无声息,开始了宣传。 倏然之间,秦西的嗓子包揽了一批听眾。 就连蒙顿学院,都开始听这首歌曲。 古风歌曲,和秦西的嗓子结合得很好,无一不在透露著近乎完美的气息。 校园里,秦西这个名字逐渐响亮起来。 秦安儿没了秦西,很快有了新的一批小跟班。 教室里。 “安儿,我看这首歌的演唱者是秦西,是不是之前那个秦西?” 有人凑过来,秦安儿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那个软包子还会唱歌? 她拿过手机,听到声音那一刻,目眥欲裂。 真的是秦西! 真的是她! 她居然出现在这儿??? 秦安儿想起了秦西之前,毫不犹豫拿钱,带著她妈摆脱了秦家! 难道……秦西的钱就是这儿来的? 想到这儿,秦西腾的一下起身,衝出教室,直奔宿舍。 砰—— 宿舍门被推开,正在收拾东西的秦西听到声音。 一转头,秦安儿气势汹汹的站在身后,双目怒瞪著秦西:“秦西,真没想到,你出息了,你居然背著我们签约了经纪公司?” 好啊,好你个秦西,难怪腰板直起来了! 原来是有靠山了! 秦西知道事情瞒不住,缓缓起身,直直地盯著秦安儿:“我已经和秦家断绝关係了,另外,我已经和学校申请退学,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来往了。” 第312章 秦西成了席锦玦眼里的大红人,牧歌不满质问 “退学,你疯了?” 秦安儿怒瞪著秦西,秦西却不以为意。 “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学医。” 签约之后,林宏给她请了专业点的声乐老师,她逐渐找到了爱做的事情,她想退学,重新参加艺考,进入专业学校学习。 妈妈也同意了。 秦西拿著东西,越过秦安儿离开。 秦安儿看著她的背影,气急败坏,一脚踹翻了凳子。 秦西! 你怎么可以退学?怎么能火遍全城? 她,不甘心啊! 秦安儿攥紧了拳头,死死地咬住了牙根,双眼猩红。 秦西拖著行李走在校园里,不少同学投来了目光。 甚至还有大胆的上前要签名。 秦西一一答应,走出校门,她站在公交车站等车。 之前su娱乐给的签约费,大多给了秦家,帝都房价极高。 她的钱所剩无几,只能租了一套小公寓。 虽然不是很大,但足够她们母女生活。 人来人往,秦西戴上了口罩,她才刚刚推出新作,路人没注意到她。 等了接近半个小时,没等到公交车。 反而等到了一辆黑车,黑车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了一张脸。 “秦西。” 秦西听到声音,看过去,是梁元洲。 “梁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秦西笑了笑,眉眼弯弯。 “我有话想和你说,上车。”梁元洲是特地来找秦西的。 秦西犹豫片刻,隨即拎著行李上车。 坐上车之后,秦西有些拘谨,看向了梁元洲:“梁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嗯,你的新歌我听了,我想问你,想不想去专业的学校学习?” “想,我已经和学校申请退学了,我打算参加明年的艺考。” 秦西如实回答。 “很好,正好,我在音乐学院有认识的人,到时候我帮你介绍。” 梁元洲挺喜欢秦西的。 唱歌好,又努力,最主要的是,他不捨得放过一个这么好的人才。 秦西目光发亮,但她有些犹豫。 她一直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梁元洲一再示好,她有些不安。 “梁老师,您对我这么好……” 该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別多想,我只是觉得你是个人才,需要得到更好的锻炼,你知道的,我写词这么多年,见到很多有天赋的人迷失在这个圈子里,我希望你能找到最清晰的定位。” 梁元洲这才意识到秦西可能误会了,立刻解释。 秦西听到这话,面红耳赤,下意识觉得自己用狭隘的心思揣测了梁元洲,结结巴巴地道歉:“梁老师,对不起,是我想多了……对不起。” “不怪你不怪你,这要是我,我也怀疑。” 梁元洲摆手:“对了,既然你退学了,那这段时间就好好准备,新歌我已经递给席少了,想来很快就能录歌了。” 秦西点头,目光灼灼:“谢谢您。” 梁元洲问了秦西的地址,將她送到家门口。 目送秦西离开,梁元洲这才倒车离开。 秦西的新歌比预想的更火爆,上线之后,热度不断攀升,虽然没有和牧歌一样,火爆全网。 但对於一个新人来说,上线三个小时,下载量超过百万,这已经是十分傲人的成绩! 席锦玦看到最新的数据报告,加大了推广力度。 一夜之间,秦西这个名字登上了热搜,公司给秦西註册了微博,由林宏运营。 註册后,第一时间发了一条微博。 【大家好,我是秦西。】 下面配了新歌,以及照片。 秦西五官精致小巧,眉目如画,一头短髮更显得她娇俏可人。 微博发出,一个小时內,涨粉数十万。 秦西逐渐走红。 新作得到了圈內有名的唱作人点评,广泛好评传开,下载量再度攀上巔峰。 短短几天时间,秦西的热度赶超了牧歌。 甚至在下载榜单登顶榜首! 消息一出,牧歌彻底坐不住了。 “公司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的安排,还要让秦西在此刻推出新歌,不就是为了警告我?” 助理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双腿颤颤。 她跟了牧歌一段时间了,知道牧歌的脾气。 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茶杯:“牧姐,请喝茶。” 牧歌抄起茶杯狠狠地砸了过去:“喝什么喝?你看不出来我很生气?你除了吃饭喝茶,还知道什么?” 没用的东西! 助理头被砸了,眼泪落得又急又凶,不敢哭出声。 牧歌气得直翻白眼,一脚踹翻了茶几:“你去把海薇找来,我要和她谈谈。” 她才是公司的一姐,可为什么秦西抢了她的风头? “海老师带著演员去面试了,暂时不在公司里。”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 牧歌冷笑一声,甩门而去。 助理担心她闹事,跟在身后:“牧姐,你別激动,你慢点——” 牧歌横衝直撞,闯入了席锦玦的办公室:“席少,您这是故意的,故意在敲打我?还是您觉得秦西一个新人能碾压我?” 席锦玦故意安排秦西现在推出新作品,不过是为了发泄之前的不满。 席锦玦不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面前还站著几个高管,听到牧歌这么和席锦玦说话,双股战战。 席锦玦看似吊儿郎当,实际上下手狠。 他眼光毒辣,心思深沉,su娱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站稳脚跟。 除了捧出了牧歌以外,也是因为席锦玦有足够的能力。 他一手打通了如今的格局,几乎和所有视频平台,电视台,以及背后的大人物,都保持著良好的关係。 牧歌这两次推广,公司是砸了钱进去的。 席锦玦的能力,公司上下没人敢说一句否认的话。 可偏偏牧歌找死。 席锦玦眼神幽深,抬手,示意高管们离开。 高管们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席锦玦,牧歌以及她的助理。 助理小脸煞白,对上了席锦玦的眼神腿下发软:“席少,对不起,是我没有拦住牧姐……” 完了完了。 现在彻底完了。 之前章姐没拦得住牧歌,丟了工作。 她还是金牌经纪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助理…… 助理已经想好捲铺盖走人了。 席锦玦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微微蹙眉:“你去人事部,请三天假,好好回去养伤。” 助理听到这话,面色微变,隨即点头:“谢谢席少。” 助理连滚带爬地离开,还体贴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牧歌脸色阴沉,直直地盯著席锦玦。 席锦玦看向牧歌,眼下透出了几分不悦:“这是第二次。” 牧歌这是第二次质问他了。 牧歌怒上心头,压根忘记了坐在面前的人是她的老板,而不是一般人。 “席少,难道您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第313章 顶级作词家来到帝都,牧歌拜访 “解释?” 席锦玦冷笑连连。 反手甩出了一沓资料:“牧歌,我一向对你是最好的,给了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推广。” “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我做事是要看回报的。” 席锦玦点了点资料:“你给我的回报,远远低於秦西。” “秦西的推广花费只有你的十分之一,但她给我的回报是你的两倍。” 秦西的作品,是在上架前,临时做的宣传。 而牧歌的作品,提前做了很久的预热,回报率相比其他人高很多,但在秦西面前,是绝对的弱势。 牧歌脸色骤变。 投入比她低,回报率却是她的两倍……这个概念,她很清楚,这也意味著,她不会再拿到更高的资源。 也没有资格在席锦玦面前这么叫囂! “牧歌,这是第二次,如果再有第三次,后果你应该懂。” 席锦玦脸色阴沉,震慑住了牧歌。 牧歌脸色煞白,颤颤巍巍的:“席少,对不起——” 她现在才想起道歉。 但已经晚了。 席锦玦的耐心被彻底耗尽:“出去。” 牧歌脸色泛白,昏昏沉沉地离开,走出办公室,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秦西的事情。 甚至有人大胆断言,秦西就是下一个天才! 牧歌听到这话,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死死地攥住了拳头。 她不要成为第二名! 绝不! 她要做第一名,她要碾压秦西! 她死死地咬著牙根,一定是因为那首词不好,所以她没有做出更好的成绩! 一定是。 牧歌眼珠一转,想起了一个人物,眼眸一转,立刻离开了公司。 她上车之后,拨通了袁如霜的电话:“如霜,你在哪儿,我有事想拜託你……” 牧歌离开之后,席锦玦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加大力度,推秦西。” 他原本是因为想要警告牧歌,才特意提前了秦西的日期。 但现在,秦西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好拿捏的秦西,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 与此同时。 宋玉阁。 安静的包厢內,白央央给坐在对面的老者倒了一杯茶:“老顾头,你要来帝都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我早知道,就去接机了。” 被叫做老顾头的老者一身唐装,慈眉善目。 “別別別,我哪儿敢麻烦你?我听说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我哪儿能让你接?” 顾老摩挲著茶杯,笑意盈盈。 若是有人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眼前的人是震惊华国的作词家——顾淮安。 顾淮安写得一手好词儿,之前写出来的词儿更是被选入了中学教材。 不但如此,顾淮安的成名作——《富雅台》更是被选入国宴曲目! 顾淮安在华国词坛,可谓是扛把子的人物。 白央央能认识这样的人物,单纯是因为顾淮安和墨清霜是忘年交。 小时候白央央被逼著学习各种才艺,顾淮安也是看著她长大的。 顾淮安在外人面前威严赫赫,可在白央央面前,压根没有架子。 白央央音乐才能突出,没少在作词方面给顾淮安灵感。 时间长了,顾淮安越发喜欢白央央,白央央胆子大了,连顾爷爷都不肯叫,只叫一声顾老头。 顾淮安不觉得被冒犯,甚至觉得挺好听。 “老顾头,你现在来帝都,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顾淮安年事已高,退居二线,很少来帝都。 “嗯,算是。” 顾淮安呷了一口茶,缓缓道:“国宴在即,我受邀前来写词儿。” 原来是这样。 “我听说你被选入参加国宴表演,你可要好好加油,到时候,別给我丟面子。” 顾淮安点了点白央央的鼻尖,满眼都是得意。 他看著长大的小孩儿如今即將参加国宴演出,这对於他而言,是莫大的宽慰。 “老顾头,你放心吧,我办事儿,靠谱!” 白央央拍拍胸膛:“既然来了帝都,以后咱们相处的时间很多,我有不少灵感,能帮你写词儿。” 顾淮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 吃饱喝足,白央央陪著顾淮安聊到很晚,才將他送回酒店。 “老顾头,改天见。” 顾淮安点头,拄著拐杖,目送白央央离开。 前来接他的助理看到顾淮安这么宠溺白央央,有些好奇。 “顾老,刚才那是?” “我的一个小朋友。”顾淮安提到白央央,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一手教出来的,如今也算是我的小老师,给了我不少灵感啊。” 白央央遗传了墨清霜,精通诗词歌赋。 顾淮安常年写词儿,思维受限,时常会在白央央无意间的一句话里找到灵感,时间长了,顾淮安也养成了习惯,有事儿没事儿就会问问白央央的意见。 “原来如此,顾老,袁小姐来了。” 助理温声道。 “袁家的女儿?” 顾淮安皱眉:“好端端的,她怎么来了?” “说是来拜访您。” 助理沉声道:“早些年,袁家和咱们有过交集,袁小姐前来,您见见吗?” 顾淮安嘖了一声:“见见吧。” “好。” 顾淮安回到房间,助理推开门。 里面坐著的赫然是袁如霜和牧歌,两人看到顾淮安回来了,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顾老。 顾淮安点头,助理扶著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袁小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顾老,是这样,我想请您出山,给我朋友写一首词。” 袁如霜如实回答,能不能说动顾淮安,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毕竟想要顾淮安出山的人很多。 但失败的人更多。 顾淮安听到这话,下意识拒绝:“袁小姐,顾某已经多年不写词了,如今年事已高,只怕写不出什么好东西……” “顾老,我知道这件事或许让您很为难,但这对於我的朋友而言很重要。” 袁如霜指了指一旁的牧歌:“这是我的朋友,牧歌,她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 “牧歌?” 顾淮安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多看了牧歌一眼,眼神犀利。 “你就是传闻中的牧歌?” 助理也看了过去,心下有些诧异。 当年红极一时的网络歌手,传闻中的天才牧歌? 嘶—— 助理多看了牧歌几眼,顾淮安更是直直地看著牧歌。 牧歌不敢让人看出端倪,点头,“是,我就是牧歌。” 顾淮安目光幽深,抚摸著拐杖的手微微用力,半晌后:“既然你是牧歌,那我同意给你写词。” 第314章 战爷的伤,被央央发现了 牧歌大喜过望:“顾老,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不让您失望的。” 顾淮安摆手:“我答应给你写词,但我要看看你这些年进步没有。” 他之前听过牧歌的歌,很是喜欢。 这也是为什么,顾淮安愿意给牧歌写词儿的原因。 对於人才,谁都不想错过。 牧歌立刻拿出了手机,“顾老,我刚刚签约了经纪公司,这是我的新歌。” 顾淮安摇头:“清唱吧。” 这些歌曲都是经过修音师的处理,听不出什么东西。 顾淮安一向挑剔,自然不可能听这些歌曲。 牧歌心下一颤,她不是真正的牧歌,自然知道心虚。 袁如霜却没有异议,示意牧歌清唱一段。 牧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嗓。 她的嗓子不错,但是气息不稳。 顾淮安听得眉心紧蹙。 牧歌看到顾淮安皱眉,想要表现得更好,谁成想却不小心跑调了—— 袁如霜是外行人,都能察觉出牧歌的不对劲。 脸色微变,看向了牧歌。 牧歌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还想补救。 然而顾淮安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够了,你的嗓子条件不错,但气息不稳,缺乏训练,以后有时间好好练练基本功。” “顾老,写歌的事情——”袁如霜打听道。 “写词我会著手,但是在此之前,牧歌需要提升自己,否则,我寧可废掉这首词,也不会让她得到。” 顾淮安如今不在乎钱財,只在乎名声。 他半生风光,可不想因为一个牧歌毁了几十年的累积。 牧歌不敢反抗:“顾老,您放心,我会好好训练的。” 牧歌和袁如霜走后,顾淮安摇头:“以前我听她的歌,还挺喜欢,如今得见,不过如此。” 这嗓子,还不如央央那丫头好听! 助理不敢多言:“顾老,若是您不想写词儿,要不我帮您找人写?” “那倒不用,当初欠了袁家的人情,如今帮他们写词儿,就当是还给他们了。” 顾淮安眯著眸子:“对了,咱们既然都到帝都来了,你去联繫声乐学院那边,我想送央央那丫头接受训练。” 顾淮安欣赏白央央,想要將衣钵传给白央央。 “是。” ……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战北驍还没回来。 她哼著小曲儿,打开电视,里面都是关於秦西的推广。 短短几天,秦西已经如日中天。 白央央多留了一个心眼,找人在学校盯著秦安儿。 秦西如今退学,闭门在家学习声乐。 不敢怠慢半分。 白央央等了约莫两个小时,战北驍才回来。 她起身,迎了过去。 战北驍揽住她的腰,大手摩挲著腰侧的肌肤:“等多久了?” “不久,我晚上和一个老朋友吃了饭,过阵子我要去参加国宴演出,有伴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揽著她走到客厅里。 “小丫头出息了,马上参加国宴演出了,等你演出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白央央皱眉,这男人最近神神秘秘的。 忙得脚不沾地,还有心思搞什么惊喜? 战北驍没打算说,按著她的腰,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声逐渐急促。 不多时,平缓下去。 寂静的客厅里,温情密布。 半夜,帝都下起了难得一见到大雨。 整座城市都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豆大的雨点砸落在窗户上,不断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白央央被惊醒,一转身,战北驍不在。 她坐起身来,捂著脸,这才想起战北驍和她分床睡。 她一摸脸,发现脸上都是汗水。 外面大雨瓢泼,偏偏屋內温度飆升,她全身都是汗。 白央央掀开被子,走出臥室,倒了一杯水。 一饮而尽。 这才觉得舒服些许。 片刻之后,她重新回到臥室,浑身都是粘粘的。 她走进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混合著雨声,充斥在整个房间。 “砰——” 浴室里的浴霸炸了,碎片飞溅,顷刻间,灯光熄灭,黑暗袭来。 白央央嚇得脸色泛白,下意识往角落里缩。 她怕黑。 上辈子被白念念囚禁,留下来的后遗症。 她躲在角落里,所有的感官加剧,她浑身紧绷。 倏然,脚步声响起。 下一秒,一双大手將她抱入怀中,白央央下意识挣扎。 熟悉的味道灌入鼻腔,战北驍將她抱住:“没事没事,我来了。” 白央央眼眶酸涩,伸手抱住他的腰,浑身颤慄。 她很少这么依赖人,偏偏战北驍是例外。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便觉得安心。 战北驍手上的伤口还没痊癒,勉强將她抱起来,放到了客厅里。 浴霸炸了,连带著整套房子都熄灯了。 她没穿衣服,只有单薄的浴巾包裹全身。 战北驍不敢多看,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电闪雷鸣,白央央小脸煞白,抱住他的腰:“你……怎么会来?” “我听到声音,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战北驍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幽深晦暗,手臂上的伤口崩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白央央嗅觉灵敏,闻到味道,立刻看向了战北驍。 “什么味道?” 战北驍还想隱藏。 却被白央央一把抓住了手臂,顺著视线往上,手臂处的纱布被血染红。 “你受伤了?” 白央央看向了战北驍,双眼闪过一丝心疼,隨即是不解。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战北驍清了清嗓子,面对她的质问,说不出话。 白央央甩开他的手,起身离开。 黑暗之中,她却好像找到了失散的方向感,准確无误的走入了房间。 “央央。” 战北驍跟在身后,慌了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左手下意识撑在了地面上,伤口裂开更甚。 嘶—— 该死。 好端端的下什么雨? 他伤口疼,面前爬起来。 只见白央央举著手机从臥室里出来,穿上了浅粉色的睡衣,一双眼睛充斥著冷淡。 “央央,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怕你担心——” 战北驍还想解释。 白央央冷著脸,有了手机,她不害怕。 她走到客厅里,找出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看向了战北驍:“过来。” 她小脸阴沉,冷淡的可怕。 战北驍心下一颤,知道她这是生气了,还想说些什么。 却不想被白央央扫了一眼,瞬间闭嘴。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白央央將手机放下,打开了医药箱,帮他拆开纱布。 纱布拆开,白央央下意识蹙眉。 第315章 再乱动,我就把你吃了 伤口很深。 战北驍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接受治疗,但总是在崩裂。 所以直到现在,都还在淌血。 白央央咬牙,帮他消毒,包扎,做得一丝不苟。 战北驍看著她白皙的小脸,喉结微微滚动:“我不是——” “闭嘴。” 白央央冷声道。 他不说受伤了,不过是怕她担心。 难怪战北燁突然上门,难怪她之前在书房闻到过血腥味。 她之前大意了,没想到这么多,现在只觉得自己粗心,忽视了战北驍的伤势。 她手指灵巧,包扎好伤口,绷著脸关上了医药箱。 “这几天別碰凉水,好好休养。” 战北驍扣住她的手腕,手臂处传来了疼,但他不在意。 “別走。” 白央央眼角泛酸,下一秒,战北驍微微用力,將她按在了怀里:“我以后都告诉你。” 他闷闷的声音落了下来。 白央央眼泪落得又急又凶:“谁干的。” “……” 战北驍不肯说。 白央央也能猜到:“傅西洲是不是?” 战北驍按著她的腰,低声道:“傅西洲那边我已经连本带利的报復过了,我以为伤口会好得很快,没想到让你发现了。” 白央央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眼圈红红的。 “嘶——” 战北驍觉得疼,但没推开。 白央央捨不得太狠,鬆开,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小脸泛白,双眼湿漉漉的。 像极了初生的小鹿,死死地勾住了战北驍的情绪。 “战北驍,以后你做什么都要告诉我,我也会告诉你。” 她受不了战北驍受伤,哪怕一点点。 他是她的,不能受伤。 战北驍心口微微发软,强势逼近,整片空气都在燃烧。 “好,我答应你。” 白央央满意了,眼角眉梢透出了淡淡的緋红。 窗外的雨停下。 白央央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被战北驍抱著回房。 “你的手——” 白央央抗拒。 “別动。” 战北驍反手抱著她,不是很稳,將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按入怀中:“睡觉。” 他左手受了伤,不能动。 白央央了无困意,趴在他怀里,小手玩著他的睡衣。 “再不睡,你就別想睡了。” 低沉的男声落下,威胁之意乍现。 白央央瞪大了眼睛,立刻闭上眼睛,规规矩矩的。 战北驍轻哼一声,揽住她的腰和衣入眠。 战北燁一觉醒来。 发现家里只有自己了。 跑到对面,看到战北驍坐在餐桌边,白央央正在忙活。 “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说好的分开住? 怎么这么早就在一起? 战北驍抬手:“她发现了,所以没必要隱瞒。” 他习惯了和白央央一起睡觉,没有她,休息得不好。 战北燁:“……” “还愣著看什么,搬走,赶紧走。” 战北驍看著战北燁的眼神透著嫌弃。 战北燁:“过河拆桥?” “小嫂子,你看看我哥,要赶我走。”战北燁试图找帮手。 没想到白央央一眼扫过来:“他受伤的事情,你不告诉我,还瞒著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 战北燁呵呵一笑:“你们俩,一丘之貉。” 都是过河拆桥的东西! 甩下这话,战北燁气鼓鼓地坐下,等著吃早饭。 白央央將早餐端上桌,一旁的战北燁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惊呼出声。 “我的天,秦西这一次算是彻底红了,她的新歌据说马上要被提名金曲奖了!” 这些年,歌坛不如往日光辉。 但这一次,秦西改变了格局,接连几天,都霸榜微博热搜。 足以可见,热度之高。 白央央无动於衷,看向了战北驍,目光柔了几分。 “吃饭。” 战北驍不肯动手:“我受伤了,你餵我。” 战北燁一脸痛苦:“哥,你之前也受伤,怎么都能自己吃饭?再说,你受伤的是左手啊!” 他又不是左撇子! 战北驍一脚踢在了战北燁的凳子上:“闭嘴。” 白央央倒是乐得伺候战北驍,坐到他身边,餵他。 战北燁:“……” 妈的,大清早的吃狗粮? 还能不能想想,他是个单身狗? 战北燁一脸生无可恋,吃完了早餐,被战北驍连人带东西扔了出去。 “……” 战北燁站在长廊里,雄赳赳气昂昂:“我告诉你,今天你们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门一开,扔出一张卡。 “滚。” 战北燁拿过银行卡,一脸殷勤:“哥,小嫂子,我先走了,有需要再来找我。” 他就知道,他哥心里还是有他的。 都知道拿钱砸人了! 战北燁带著行李离开,走到银行,一查,里面一共250块钱。 看著孤零零的三个数字,战北燁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250? 这是在骂他? 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反抗! 战北燁想了想自家哥哥的战斗力,背脊发冷,最后咽下了这口气。 给了250,总比没有的好! 送走了战北燁,白央央安顿好了战北驍,起身去了清鸿舞蹈团。 早上练了一上午,中午接到了顾淮安的电话。 “央央,中午一起吃饭吗?” “好啊。” 掛了电话,白央央离开,直奔顾淮安下榻的酒店。 到了酒店,顾淮安拿著一张纸,念念有词。 “老顾头,你在干什么?”白央央好奇地看了过去。 顾淮安將那张纸递给了白央央:“写词儿。” 白央央扫了一眼:“这里有点不是很押韵。” 她指了指其中一行:“而且,这后面好像有点弱了。” 顾淮安一早起来,就在研究新词。 一直觉得有问题,这才请来了白央央,听到这话,仔细看了看,茅塞顿开。 “我就说,你这小丫头是我的幸运星,我早上一直在想是哪儿不对,你倒是越发能干了,一眼看出了问题。” 白央央和顾淮安认识多年,早就熟悉了。 她拿过笔,写下了一行词儿:“这儿,你看看用这一段,后面的曲也好听一些。” 顾淮安仔细看了看,不住地点头:“確实……” 白央央倏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骤亮。 猛地一拍桌子:“老顾头,我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要回家一趟,我有灵感了。” 白央央想要给秦西写歌,但一直没有灵感。 但刚才,灵感一闪而过。 白央央甩下这话,夺门而出。 顾淮安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头。 这孩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率真。 白央央一路回到月牙小筑,铺开纸,將灵感一一记录。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白央央將歌词和曲谱整理好,发给了梁元洲。 几分钟之后,梁元洲打电话打过来了—— 第316章 同日推出新歌,梁元洲涉嫌抄袭! “央央,你这次是怎么想到的灵感,这首词儿简直就是宝藏啊!” 梁元洲看到白央央的作品,惊为天人。 他此刻的手都还在发抖,激动的。 “梁老师,这首曲子麻烦你交给秦西,我想有了这首歌,秦西应该能更上一步台阶。” “好好好,央央,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不碰,你还能表现这么好,属实让人嘆为观止啊,我已经能想像到这首歌曲会有多受追捧了!” 梁元洲连环马屁上场,白央央笑著应下了:“梁老师你也很好,之前给秦西写的词,我很喜欢。” 梁元洲和白央央聊了一会,掛了电话,起身去了席锦玦的办公室。 聊了半个小时,將歌曲定下来,给了秦西。 秦西拿到歌词和曲谱,简单地扫了几眼,开始录歌。 另一个录音棚,牧歌接到了顾淮安的电话。 词曲写好了。 她这两天都在拼命练习,赶到顾淮安的酒店,露了一手。 顾淮安还算满意,將词曲交给了牧歌。 牧歌拿到新曲,得意扬扬回到录音棚。 恰好看到秦西录完歌出来,秦西衝著牧歌点头,叫了一声牧小姐。 牧歌双手环胸,挑衅地看了秦西一眼:“秦西,你给我等著,这次我一定会碾压你的。” 秦西:“……” 她只想安安心心唱歌,努力搞钱。 没想过和牧歌爭! 牧歌甩手离开,秦西离开录音棚。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加紧製作,席锦玦更是故意將两人安排在同一天推出新歌。 一来秦西如今热度高涨,现在需要新作品接档。 这样才能更高的稳固人气。 二来,也是想看看牧歌和秦西同台pk,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一周之后。 新歌推出。 一夜之间,秦西和牧歌同时登上微博热搜。 【我的天,秦西的新歌《声声慢》太好听了吧,简单的几句歌词,將少女含羞带怯,含蓄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姐妹,推荐你去看看vcr,秦西的古装造型简直太好看了,完全不输给现在的女演员,这顏值,真的能打!】 【姐妹,牧歌的新歌《初语》也好好听,词曲堪称完美!】 【我的天,这是什么好运气,这一个多月,我们听了多少好听的歌曲!】 【等会,你们仔细看看这两首歌,我怎么觉得遣词造句有点相似?】 有懂行的人看出了猫腻,找出了两首歌曲的详细信息。 都是偏向於古风的歌曲。 《声声慢》主要是少女情竇初开,小心翼翼却又忍不住想念心上人的模样。 而《初语》则是少女失恋之后,悲伤婉转的倾诉之词。 都是描述爱情的,一个暗藏喜悦,一个悲戚婉转。 截然不同的风格,但曲谱却有些相似。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开始起鬨。 【难道说,这两人有人抄袭?】 【不可能,《声声慢》的词作人可是圈內有名的梁元洲,怎么可能抄袭?】 【《初语》的词作人是顶级词作家顾淮安顾老,难道你们的意思是,顾老抄袭?】 一时间,两种言论冒了出来。 网友们眾说纷紜,但大多数都站在了顾老这边。 毕竟顾老前半生风光,从没传出过緋闻,梁元洲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晚辈。 一时之间,网上舆论迅速发酵。 #梁元洲抄袭# 这个帖子瞬间涌上热搜,网友们瞬间发动攻击。 等到消息传开,梁元洲的微博已经沦陷了。 席锦玦得知消息,第一个联繫了梁元洲,梁元洲赶到公司。 “席少,我保证,我是真没有抄袭。” 这词曲都不是他写的,怎么可能是他抄袭? 席锦玦盯著梁元洲:“梁元洲,你说实话,说实话我可以保住你。” 梁元洲摇头:“我真没有,我——” “梁老师真的没有抄袭。” 白央央推门而进,打断了梁元洲的话,一双眸子深邃幽深。 席锦玦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小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老师是无辜的,我想立刻召开记者发布会,我有话想说。” 白央央握紧了拳头,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机会了。 “小嫂子,你——” “席少,你就听央央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梁元洲苦著脸。 席锦玦不知道这两人在闹什么,不肯鬆口。 白央央缓缓道:“《声声慢》是我写的。” 轰隆一声。 席锦玦如遭雷击:“小嫂子,你会写词儿?你……难道是你抄袭?” 白央央也没想到,顾淮安是给牧歌写词儿。 不过,她等到了机会,她就不会轻易放过。 “我没有抄袭,麻烦你帮我召开记者发布会,我有些话想说。” 白央央目光灼灼,將见多识广的席锦玦都震住了。 她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偏偏身上裹挟著杀气! “好,我帮你准备。” 牧歌看到网上的评论,金光一闪。 《声声慢》居然和《初语》有相似的地方? 那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她一直都想將梁元洲赶出su娱乐,如今机会来了。 她哪儿会错过? 牧歌立刻僱佣了一批黑粉,在网上製造了关於梁元洲的黑料。 短短一个小时,梁元洲成为了眾矢之的。 牧歌更是联繫了顾淮安,嗓子沙哑:“顾老,《初语》现在被抄袭了,您能不能出面发言?” 顾淮安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抬手,示意助理打开电视。 电视里都是关於梁元洲抄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顾老,现在怎么办?” 助理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胆大,敢抄袭顾老的作品! 顾老沉著脸。 他活了这么多年,多少事情都见过。 抄袭,以前也是发生过的。 但这次的人未免太囂张了—— 想到这儿,顾淮安狠狠地跺了跺拐杖:“这个梁元洲是什么人?” “顾老,最新消息,su娱乐那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要把这件事公开。” 顾淮安沉著脸,站起身来:“很好,咱们就去记者发布会看看!”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抄袭他的作品! 第317章 反转,《声声慢》是白央央写的 帝都最大的五星级酒店。 偌大的会议厅,密密麻麻都是记者,电视台的人闻讯赶来,想要將今天这场发布会全网直播。 圈內有名的写词人和顶尖写词人陷入抄袭风波,谁能捨得这个上头条的好机会? 会议厅里密密麻麻都是人。 su娱乐安排了不少保安在现场维护秩序。 摄像机,照相机,话筒全部就绪,台下的记者们个个摩拳擦掌,不敢错过任何一点小细节。 休息室。 席锦玦看完了白央央的手稿,看向了她:“小嫂子,你確定你能把事情办好?” 这可是涉及了顶尖写词人顾老,万一出了差错,谁都没办法逃过这一次网络纷爭! 白央央嘴角轻勾:“你放心吧。” 她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甩下这话,白央央和梁元洲走出休息室,一路朝著会议厅走去。 迎面撞上了牧歌,牧歌双手环胸,漂亮的脸蛋上充斥著讥誚的笑意:“梁老师,真没想到,你还能做出抄袭这样的事情!” 梁元洲之前被她算计,他没吭声。 牧歌便以为他害怕了。 现在闹出梁元洲抄袭顾老,她得意不已,甚至已经能想像到梁元洲被踢出公司的模样了。 只要梁元洲滚得远远的,那她做的事情,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梁元洲看到牧歌,气得咬牙:“牧歌,你別得意,你做过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得很!” 若不是白央央阻止了他,他早就收拾了牧歌! 居然敢偷白央央的作品,简直就是不要脸! 牧歌眼下闪过一丝嘲讽的光,逼近了几分:“梁老师,就算我做了又如何,现在的你,才是被人詬病的抄袭者,您能对我做什么?” 她伸手,拍了拍梁元洲的脸蛋,轻飘飘的道:“梁老师,你被out了!” 梁元洲气急败坏,双眼猩红。 “牧歌,你!” 白央央见他按捺不住了,抓住了梁元洲的手:“梁老师,有什么话发布会上再好好说。” 现在的牧歌有多得意,等会就有多惨! 此话落下,梁元洲理智回笼,冷笑一声,“牧歌,咱们之间的帐还没完,不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谁会完!” “央央,我们走。” 梁元洲带著白央央离开,牧歌站在原地,眼下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白央央不但勾著战爷,还和梁元洲关係匪浅。 只怕这两人也不是单纯的朋友关係。 想到这儿,牧歌冷笑一声。 等除了梁元洲,就轮到白央央了。 …… 白央央和梁元洲抵达会议厅,顷刻间,记者们全部看了过来。 “梁元洲,请问面对网上指认你抄袭的事情,你有话想说吗?” “梁老师,刚才顾老公开表示,自己的作品从未有过抄袭,这话无疑是说抄袭的是你,请问你会退圈吗?” 各种难听的话纷至沓来。 梁元洲脸色铁青。 白央央站在身旁,低声道:“梁老师,委屈你了。” 梁元洲倒是不觉得委屈,单纯就是担心白央央。 “央央,这两首词如此相似,你真的没问题吗?” 他相信白央央不会抄袭。 但现在证据摆在眼前,现场的记者若是知道《声声慢》是白央央写的,只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白央央摇头:“放心吧,梁老师,我会处理好的。” 话落,白央央抬手,看向了台下的记者:“各位,请安静,听我说几句。” “白央央小姐,这是su娱乐的发布会,您怎么会在这儿?” 白央央如今是帝都炙手可热的人物,饶是记者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毕竟背靠白家,还有战北驍作为靠山,稍有不慎,都会得罪人!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和梁老师是旧相识,我作为梁老师的发言人,各位有问题可以问我。” 记者们面面相覷,对视一眼,不敢轻举妄动。 白央央的能耐,他们是见识过的。 原本准备好的毒舌话题,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只有稍微大胆的记者,还不肯放弃。 “白小姐,梁老师真的涉嫌抄袭了吗?” “白小姐,您作为梁老师的朋友,如果他真的抄袭,su娱乐会做出一个合理的交代吗?” “……” 白央央听到记者们的问题,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各位,从su娱乐创建开始,就从未有过偏袒徇私的情况,不管是梁老师,还是整个su娱乐,一旦有抄袭事件发生,su娱乐都会给出最严厉的惩罚!” 冷声响起,是席锦玦。 他站在人群外侧,负手而立,一张俊脸笼罩著寒气。 “是席少来了。” 记者们自发让开了一条路,席锦玦缓步走到发言台前。 “席少,您的意思是,就算是梁老师,也不会包庇吗?” “当然。” “既然如此,那你们可以考虑和梁元洲解约了。” 大厅门外,一辆黑车停下。 顾淮安在助理的搀扶下下车,脸色阴沉。 他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眼力极好,一眼看到了坐在发言台前的梁元洲。 看上去倒是个好苗子,怎么能做出抄袭这等事情? 看到顾淮安来了,等候多时的牧歌迎上去:“顾老,您来了。” 顾淮安淡淡地点头,躲开了牧歌的碰触。 牧歌伸到半空中的手一顿,脸色煞白。 顾淮安缓缓靠近发言台,记者们看到这一幕,两眼放光。 嘶—— 两位正主对上了,这是要打起来的前奏? 顾淮安走到发言台前,看到白央央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小丫头怎么会在这儿? 席锦玦上前,朝著顾淮安点头:“顾老,您来了。” 顾淮安和席锦玦见过几次面。 之前印象还不错,但没想到这次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脸色阴沉了几分。 “席少,真没想到咱们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如果抄袭证据確凿,还请做出合理解释!” 牧歌眼珠一转,立刻上前:“席少,顾老,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梁元洲抄袭,现在当著记者们的面,su娱乐难道不需要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吗?” 顾老一出面,梁元洲抄袭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从今以后,梁元洲才是受人唾弃的存在! 牧歌这番话,引起了席锦玦的不耐。 她是su娱乐旗下的签约艺人,现在却站在了对立面…… 白央央扫了牧歌一眼,清了清嗓子:“牧小姐,你误会了,涉嫌抄袭的从来都不是梁元洲老师。” 牧歌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不是梁元洲抄袭,那是谁? 白央央负手而立,剪水秋瞳里充斥著寒气:“因为,《声声慢》是我写的!” 第318章 再度反转,牧歌是假冒的! 全场静默。 顾淮安更是瞪大了双眼,看向了白央央。 什么? 《声声慢》居然是白央央写的? 记者们面面相覷,有些人按捺不住了:“白小姐,所以抄袭的人是你?” “难怪白央央会出现在这儿,原来抄袭的人是她!” “嘶——白央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记者们想不通,按照白央央如今的身价,压根不需要做写词人。 可她为什么要抄袭?而且还是抄袭顾老的作品? 台下的记者感觉到不安,台上的牧歌大喜过望。 她没想到,《声声慢》是白央央写的! 她承认了《声声慢》是她的作品,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抄袭! 她原本以为想要除掉白央央,还要费一番功夫,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白央央,所以你现在是承认自己抄袭,对吗?” 牧歌立刻逼问。 白央央扫了牧歌一眼,薄唇翕动。 “席少,如果《声声慢》是白丫头写的,那这一次的抄袭,將不復存在。” 顾淮安短暂的震惊之后,缓缓开口。 牧歌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了顾淮安:“顾老,您这是什么意思?两首曲子如此相似,怎么可能不存在抄袭?” 如果不存在抄袭,她怎么扳倒白央央?怎么將梁元洲踢出去? 顾淮安压根没搭理牧歌,他看向了台下的记者:“事实上,《初语》並非我一人的作品,《初语》是在我和白央央小姐共同合作下完成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或者说,是她指点迷津,让我修改了其中一些地方,所以,如果真的要说抄袭,应该是我借鑑了她。” 顾淮安没想到《声声慢》是白央央的作品。 但仔细一想,白央央自小跟在他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写出这样的好曲目也是正常。 甚至,她还是他的灵感繆斯。 牧歌目眥欲裂,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台下的记者已经崩了。 什么意思? 国內顶尖词作人,居然承认自己借鑑了白央央的作品? 这恐怕是今年最大的新闻了! 白央央没想到顾淮安会这么说,皱眉:“老顾头,什么借鑑不借鑑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作品从来都是相互交融,没有抄袭这一说。” 白央央召开记者发布会的目的就不是爭论是谁抄袭。 她要做的,是將牧歌引入圈套! 顾淮安摆手,“央央,这些年,我一直都觉得可惜,你明明那么有天赋,却不肯跟著我学习写词唱歌,如今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你在我们所有人不知情的时候,早已经成长得如此优秀。” 他是真心欣慰。 白央央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他原本还想著將白央央送到音乐学院那边进修。 如今才发现,白央央的水平早已经高於那些老师了。 白央央將顾淮安当做长辈看待,听到这话,眼圈微微泛红。 “顾老头……” 顾淮安握住了白央央的手,满心欣慰:“《声声慢》和《初语》都有你的心血,你才是第一创作者。” 白央央眼眸微微泛红。 一旁的牧歌按捺不住了:“既然这是一场误会,那发布会可以结束了。” 她没想到,白央央居然和顾老认识! 有了顾老撑场子,谁还能指认白央央抄袭? 台下的记者们也有些蔫巴了,本来以为会有大新闻,结果闹成这样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吸了吸鼻子:“顾老头,你先坐下,我还有事要解决。” 顾淮安在助理的搀扶下,缓缓落坐。 此时,白央央看向了台下的记者们,清了清嗓子:“各位记者朋友,事实上,今天的发布会,並非要澄清这件事,而是我要替自己討回公道!” “抄袭,確实存在。” 白央央抬手,指向了牧歌:“但,抄袭的人是她!” 牧歌脸色骤变:“白央央,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抄袭了?” 不可能。 她拿走梁元洲词曲的事情做得很隱蔽,就连梁元洲自己都没有出面,白央央怎么可能当场指控? 台下的记者也有些诧异。 “白小姐,牧歌怎么会涉嫌抄袭呢?” “对啊,牧歌最近的原创只有一首,《给风的信件》,难道这首歌是抄袭?” 记者的话落在牧歌耳朵里,牧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此时,白央央幽幽的看著牧歌:“牧歌,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 牧歌脸色煞白:“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没有抄袭……” “啪啪啪”—— 掌声响起。 所有人朝著鼓掌的方向看去,只见封朔站在门口。 身后跟著封杨,以及一干保鏢。 封朔作为娱乐圈有名的龙头老大,此刻出现在这儿,无数记者都开始猜测。 封朔旗下的yo娱乐,和如今的su娱乐同样都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 虽然su娱乐远远不如yo娱乐,但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只怕su娱乐也会在娱乐圈占据一席之地。 封朔自带气场,记者们不敢阻拦,自发让出一条路。 封朔缓缓走到发言台前,扫了牧歌一眼:“抄袭,你確实没有。” 轰的一声! 全场轰动! “封总这是要帮著牧歌说话?” “我的天,封总这是要当著席少的面,护著牧歌?” 猜测的话落在牧歌耳朵里,牧歌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眼圈唰的一下红了。 “白央央,封总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不可能抄袭!” 白央央没想到封朔会出现在这儿,而且看样子,来者不善。 难道是之前的事情將他得罪了,故意来搞事情的? 白央央眉心微动,正打算说话。 却听到封朔的声音缓缓落下: “抄袭,你不配!” “你只不过偷了別人的稿子,打著別人的身份,在这娱乐圈里招摇撞骗,获取利益罢了!” 牧歌被刺穿了最隱秘的秘密,脸色骤变。 她看向了封朔,只觉得寒气逼人,下意识倒退两步。 “各位记者朋友,之前封某有幸见过牧歌一次,当时的牧歌小姐,可不是如今站在各位面前的这位小姐。” 封朔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眼前这位牧小姐,从始至终,都是假冒的!” 第319章 牧歌马甲被扒,她竟然是墨家人! “轰隆”—— 全场轰动,所有记者面面相覷。 下一秒,默契地按下了摄像机,直播更是涌入了大量的粉丝。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假冒的?】 【我的天,封总好像知道內情!】 【嘶……我的天,难道之前的传闻是真的,白央央才是真正的牧歌?】 有人开始在直播间带节奏。 【什么,白央央是牧歌?】 【之前封氏举办的选秀比赛,当时就有消息,牧歌出现在了现场,当时经过筛选,唯一符合条件的就是白央央,只不过这件事很快就被隱藏过去了……而没过多久,现在的牧歌宣布和su娱乐签约。】 那人对白央央的事情了如指掌,正是江恣。 江恣拿著手机,快速敲打著键盘:“战爷,你放心,我带节奏,稳稳的。” 敢假冒小嫂子的身份在圈里圈钱,圈了多少钱,他就要让牧歌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有了江恣带节奏,整个直播间都炸了。 记者们更是议论纷纷。 牧歌这才意识到封朔是白央央的人,而不是帮著她的人。 她咬著牙:“封总,说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牧歌?” 这件事,她做得很隱蔽。 从没有人发现过她的真实身份! 封朔眸光微动:“选秀比赛,我们曾经联繫过牧歌,当时有和她的通话记录,我们把通话记录和牧歌的声音做过对比,完全吻合。” 封杨打开手中的电脑,接上大屏幕,里面播放出两段音频。 一模一样的声波,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另外,我们也比对过你的声音,虽然有七分相似,但还是无法做到一模一样。” 牧歌腿下发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她,她的身份也保不住了。 台下的记者,直播间的粉丝全都將矛头对准了牧歌。 “所以,你真的是假冒的牧歌?” “之前《给风的信件》也是偷了梁元洲老师的稿子?” “明明你才是偷了別人身份,偷了別人稿子的人,你怎么有脸装出一副正义满满的样子,出现在这里?” 各种问题砸过来,牧歌浑身颤抖,死死地盯著白央央—— “白央央,你故意耍我?” 她现在才意识到,从第一次开始,白央央就知道她是假冒的。 可却从没戳穿,甚至眼睁睁地看著她被捧到高空,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將一切戳穿! 白央央的节奏被封朔突然到来打断,但她很快恢復了冷静。 “我给过你机会的,你一次次打著我的名號,享受著牧歌这个称號给你带来的好处,你还要祸害我身边的人,我怎么会放过你?” “原来你是假的牧歌!” 顾淮安此时幽幽开口:“我若是早知道你是假的牧歌,我压根不会为你写词。” 牧歌脸色一窒。 顾淮安的话,就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借著白央央的名號,才能得到顾淮安的作品。 可偏偏顾淮安的作品,是在白央央的指导下完成! 这样算来,她其实是靠著白央央一步步走到如今! 这样的耻辱,对於牧歌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我不相信,白央央,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会?佴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对,一定是收买了顾老,一定是!” 牧歌现在想要把锅甩到白央央身上,奈何白央央压根不接招。 “牧歌,你从梁老师那儿拿的稿子,你还记得吗?” 当然。 牧歌当时看到那首词,惊为天人,甚至推出新歌之后,火爆全城! “你……你想说什么?”牧歌看向白央央的眼神里,透出了几分恐惧。 白央央缓缓逼近牧歌,低声道:“那首词,是我不要的东西。” 牧歌:“!!!!” 白央央不要的东西,在她眼里,却是宝贝一般的东西。 甚至被她当做再上一层楼的工具! 牧歌腿下一软,直接跪在原地。 她输了。 彻底输了。 她靠著白央央的名號,一步步走到今天。 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甚至,连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在白央央眼里一文不值! 难怪,她从梁元洲那里拿到了词曲,梁元洲一声不吭。 她以为梁元洲是怕了,不敢出头。 却没想到,梁元洲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因为在他们眼里,那首歌只是残次品,而她却视若珍宝! 如此巨大的打击,彻底摧毁了牧歌的骄傲。 白央央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牧歌一眼,“抱歉了,牧小姐,从今以后,你不再是su娱乐的签约艺人。” 牧歌双目圆瞪:“白央央,你凭什么和我解约,你凭什么断了我的生路?” 席锦玦作为老板都没说话,白央央有什么资格做决定? “就凭她是su娱乐的另一位投资人。” 席锦玦冷眼看向了牧歌,眼下闪过一起轻蔑 “牧歌,不对,你配不上这个名字,从你签约开始,我给了你最好的待遇,可你不珍惜,一次次越界,如今你没有机会了。” 牧歌脸色煞白,知道自己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偷了別人的身份,稿子,甚至被现场戳穿。 她甚至不敢去想,网上的舆论会如何发酵,牧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冷笑连连。 “白央央,你知不知道,这样一场风波,会把我逼死!” 她如果死了,她不甘心。 她就算下地狱,也要拖著白央央一起。 牧歌还想朝著白央央扑过去,却没想到被封杨一把扣住,身后的保鏢將牧歌牢牢控制住。 “白央央,我告诉你,就算我输给了你,我也不会让你开心的。” 牧歌死死地盯著白央央,恨意涌动。 白央央不解:“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討厌我?” 牧歌冷笑连连,驀然吐出一句话:“我告诉你,我姓墨,墨……” “砰”一声。 第320章 白央央成为封朔接班人,墨家蠢蠢欲动 子弹穿过风声,直直地打中了牧歌的脑袋,全场轰动。 扑通一声! 牧歌趴在地上,没了声息。 “!!!!!” “啊啊啊啊啊,出人命了,报警立刻报警!” 鲜血横流,所有记者慌作一团,惊呼声此起彼伏! 白央央看到这一幕,抬眸看向了子弹飞来的方向。 不远处,一个带著墨镜的男人站在楼顶。 四目相对之际,隱约有火光迸射! 白央央甩下大厅里的人,一路朝著那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別跑!” 男人好像听到了声音,从楼顶一跃而起。 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央央追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栏杆上有些许痕跡。 是驾枪的时候留下的。 白央央盯著那一片痕跡,扣住了拳头。 牧歌临死前,说自己姓墨,难道她是墨家的人? 若真是如此,那她的出现,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 亦或者,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墨家的监控之中。 倏然,白央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顺著四肢百骸,抵达心臟,寒意凛冽。 明明是难得的艷阳天,她却觉得身处冰窖。 浑身发冷。 白央央死死地扣住了掌心,双眸透著幽深的光。 牧歌被枪杀的消息传开,战北驍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看到白央央站在窗边,身形消瘦。 他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嚇到了?” 白央央摇头:“没有。” “牧歌临死前,说她是墨家的人,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墨家在暗中推波助澜?” 白央央扣住了拳头,眼底全是血丝。 战北驍伸手將她揽入怀中,知道白央央话里的意思,也能看懂她的害怕。 “无论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你的背后都有我。” 白央央闻到熟悉的味道,眼圈微微泛红。 牧歌的死让她意识到,墨家並没有像传闻中那样,远离帝都。 相反,或许从一开始,墨家就在观察帝都局势。 而她走的每一步,查得每一件事,或许都在墨家的算计之內。 她重生以来,这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对手的强大。 她揪住了战北驍的衣襟,眼眶通红,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情绪。 “牧歌死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以前的事情结束了,可以后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牧歌当场被枪杀,所有人都不能离开现场。 警方赶来,所有人配合录了口供。 白央央和牧歌之间有不可化解的矛盾,她是最有可能买凶杀人的。 但白央央全程都在会议厅,警方做了笔录,迫於战北驍的威严,不得不放人。 白央央的所有通话记录都被查了,没有任何痕跡。 离开酒店,白央央被战北驍抱进车里。 “你的手——” 他的手还没完全好。 战北驍不在意这些:“小问题。” 他將白央央放下,大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腰间:“心疼我?” 他有意岔开话题,想让白央央转移注意力。 白央央轻咬唇瓣,凑到他面前,亲了亲他的下巴,“心疼。” 她心疼他的。 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流光,大手摩挲著她腰侧的肌肤。 “牧歌的事情,我已经让江恣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无论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白央央,都需要查出一个底细。 白央央嗯了一声。 此时,封朔等人走出酒店。 白央央看到他,下车。 “封总。” 封朔看到白央央,抬手,示意封杨等人別靠近。 “封总,今天的事,谢谢了。” 白央央没想到封朔会出现在这儿,但他的出现,帮了她一把。 封朔扫了白央央一眼,一贯的冷淡放下。 “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还原一个真相罢了。” 封朔插手,只是因为白央央是墨清霜的女儿。 他转身离开。 走出了几步,折返回来,负手而立。 “之前我的提议,一直有效,等你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他还想让白央央做他的接班人。 白央央抿唇,眼下闪烁著几分光泽:“封总,您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 牧歌当眾被枪杀,她毫无线索。 这一切都在提醒著她,想要掌握主动权,只有掌握足够多的筹码,否则,一辈子都会被別人支配。 她知道和封朔合作,无异於是踏入狼坑虎穴。 但是,封朔手中的东西,是她想要的。 封朔挑眉,似乎很期待她能想通:“我等你消息。” “封总。” “我记得之前您说,如果您没有走到现在这一步,您或许不会知道我妈妈的死讯,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 白央央盯著封朔,不敢大意,似乎想从他身上获取蛛丝马跡啊。 封朔没想到白央央还能想到这事儿,轻笑一声。 “你去查查裘家。” “裘家?” 白央央皱眉,帝都裘家,是帝都除了四大家以外最繁荣的家族,据说旗下的產业遍布全国,可谓是富可敌国。 “裘家现在的当家夫人,是墨清雪,是你妈妈的妹妹。” “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查吧。” 封朔离开之后,白央央盯著他的背影,许久才回到车上。 “聊什么了?” 战北驍看向了白央央,目色幽深。 “他之前让我接手他的事业,我之前拒绝了,但我现在,犹豫了。” 白央央如实回答,有些拿不准。 接受,或许是步入下一个陷阱。 但如果放弃,她可能被再次陷入墨家的算计。 她现在被逼到了一根独木桥上,前后都可能是算计,她进退两难。 战北驍靠在软椅上,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兴致。 “其实,封朔目前来看,在封家有足够的话语权,就算你和他合作,对你而言,也没有太多不利因素。” “但是,封家內部並不算团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与其这么惴惴不安,担心墨家会再次算计,倒不如抓住一切能抓住的筹码,让自己拥有反制的能力。” 战北驍语重心长,他擅长与虎谋皮,年纪轻轻能爬到如今的位置,也是拿命搏出来的。 白央央像是懂了些什么,目光陡然坚定。 “我知道了。” 黑车启动,直奔月牙小筑。 回到家,白央央推开臥室门,拨通了封朔的电话:“我答应你。” 第321章 劲爆,战爷身体出问题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心下吐出一口浊气,走进了浴室。 牧歌被枪杀的消息传到了网上,全网轰动。 袁如霜看到新闻的时候,脸色铁青。 她没想到牧歌居然是假冒的! 更没想到白央央才是传闻中的天才牧歌,甚至和顾老都有交情! 她甚至还是su娱乐的另一位投资人。 她原本等著看好戏,却没想到,反倒给了白央央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牧歌的死,更让她这段时间的努力付之一炬。 “砰”一声,袁如霜將茶杯狠狠地放在了茶几上,双眼阴沉,透出了几分阴沉。 “没用的东西,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活该丟了命。” 门外的佣人听到这话,下意识退后半步。 小姐,真的疯了! …… 牧歌去世。 su娱乐宣布和其解约,並且表示沉重的悼念。 秦西得知消息,已经是当天下午。 发布会上的事情被放到了网上,白央央这个名字再度出现在热搜上—— 她担心白央央受到惊嚇,拨通电话。 那边正在通话中。 恰在此时,潮汐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 “央央,我查到了,墨姨生前见过墨家人,墨清雪,如今裘家的当家太太。” 潮汐也是刚刚得知消息:“两人聊了很久,具体內容不详,见过不久,墨姨就去世了。” 白央央想起封朔说的话,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潮汐,你帮我继续查裘家,越详细越好。” 掛断电话,白央央给秦西回了电话,简单说了几句,这才掛断。 偌大的客厅里,充斥著寒气。 窗外狂风大作,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一墙之隔。 书房內。 江恣將牧歌所有的信息放在了书桌上:“战爷,目前唯一能查到的信息,都在这儿了。” 战北驍拿过文件,慢条斯理地翻阅著。 “牧歌,原名墨黎,是墨家收养的女儿。” “墨黎为了能够冒充小嫂子的身份,花了不少心思,但她不知道小嫂子就是牧歌,她只是接到了墨家的任务而已。” 换句话说,墨黎在发布会之前,都不知道白央央就是传闻中的牧歌。 墨黎自小被墨家当做工具人一般养大,这次任务失败,被灭口。 多半是墨家所为。 战北驍將资料收下,沉吟道:“之前让你在墨家安插眼线,做得如何了?” “已经顺利安排,那边一旦有异动,都会告诉我们。” 江恣沉声道:“另外,分部那边传来消息,墨老太太最近都在筹备迁居的事情,可能年底回归。” 墨家回归,对於帝都来说,不是好事。 如今四大家族强强联盟,墨家和傅家早已经是盟友。 虽然傅家远在晋州,但听说也有想要回到帝都的想法。 一山难容二虎。 若墨傅两家同时迁居回帝都,对於战家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知道了。” 远在南洋。 牧歌被枪杀的消息传到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毫无波动。 “既然死了,那就把后事处理了吧。” “是。” 牧歌的遗体被人领走,后续事情没人关心。 发布会之后,白央央正式接手了封朔手下的yo娱乐。 至於su娱乐,和yo娱乐併购。 白央央给了席锦玦股份,两人签订了合作意向书,正式成为盟友。 对於席锦玦而言,能和yo娱乐併购,並且拿到股份,已经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封朔將大权移交给了白央央,接下来的半个多月,白央央都跟在她身边,学习经营公司。 封朔有意培养她,带著她出席了不少晚宴。 他前半生搭建的人脉,如今全都送到了白央央手里。 一时之间,整个帝都都在议论白央央和封朔的关係。 风言风语,落在了战老爷子的耳朵里。 老爷子感嘆出声:“机会来了,按照计划准备吧。” 眼看入秋了,帝都也该变天了。 “是。” 白央央接手了yo娱乐之后,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九月底,接到了温如栩的电话:“央央,国宴排练马上开始了,明早我把你送过去,你准备一下。” 国宴演出…… 白央央都差点忘了这一出,“好的。” 掛了电话,白央央处理了所有的事情,提前离开公司。 回到月牙小筑,宋璽正在打游戏。 “姐,你回来了?” 他看了看时间,有些纳闷:“这才下午四点,你不忙?” 她最近早出晚归,很少回来这么早。 白央央单手撑在门边:“嗯,晚上我要和战爷出去约会,早点回来准备准备。” “约会?” 宋璽笑得曖昧:“我懂了。” 白央央扶额。 回到主臥,白央央换了一身蕾丝长裙,外搭一件小外套,踩上白色高跟鞋,这才走出家门。 她是临时决定要和战北驍约会的。 抵达战氏集团。 一路通畅无阻,抵达了战北驍的办公室。 “白小姐,您来了。” 戚北看到白央央来了,目光微动。 “嗯,战爷呢?” “战爷在开会,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结束。”戚北推开办公室的门:“您请进。” 白央央走进办公室,戚北找人送来了吃的喝的。 “白小姐,您稍等。” “好。” 白央央坐在沙发上,等了大概一个小时。 咔嗒一声。 战北驍缓缓步入,身后跟著江恣,两人还在谈公事。 白央央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等到谈完,江恣一转头,看到白央央也在,有些诧异。 “小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白央央笑了笑,看向了战北驍。 战北驍一脚將江恣踢了出去,走到沙发边,双手撑在沙发边缘,眸心微动。 “白小姐最近日理万机,怎么想起到这儿来了?” 这话里,多少有些不满。 白央央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瓣:“我担心战爷不开心,所以,特意来找战爷去约会。” 她们之前约会,被江恣一行人打搅了。 现在正是好时候。 战北驍轻哼一声,伸手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眼眸滚烫炙热。 “约会可以,先做点约会该做的事情。” “唔——” 白央央不等反抗,就被按在了沙发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他们最近都很忙,相处的时间很少。 战北驍早就按捺不住了,现在白央央自己送上门,那就不用客气了。 半个小时之后,白央央被战北驍抱在怀里,离开了集团。 出来的时候,秘书好奇地看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脸红的不像话,狠狠地掐了一把战北驍的腰,引得战北驍连连发笑,握住她的手,警告的看了一眼秘书。 身后的秘书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半个小时,不应该啊? 难道是战爷身体出问题了?! 第322章 国宴排练,传闻中的表姐来了 戚北等在公司楼下,看到战北驍抱著白央央走过来,立刻绷直了身体。 打开车门。 “战爷,白小姐。” 白央央闷闷地应了一声,耳根緋红。 战北驍將她放到车里,上车。 戚北坐上驾驶座,自然地升起了挡板,將后车厢隔绝出来。 白央央从战北驍怀里挣脱出来,小脸緋红:“我刚才都说我自己可以出来了……” 这男人,非得抱著! 战北驍嗯了一声,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嗯,下次腿不软的时候,让你自己走。” 他只是亲亲,又没做什么。 白央央就顶不住…… 战北驍眸色幽深晦暗,这要真是做了点什么,只怕她会更难受。 白央央气得咬牙,粉拳捶了捶他的胸口:“闭嘴。”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战北驍低低地笑,帮她按摩:“嗯,我不说。” 白央央气得直翻白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明天我就要去参加国宴排练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这段时间我忙著年底的新品,等排练结束,国宴演出,我陪你去。” “好。” 白央央摸出手机:“最近上映了电影,咱们等会去看看?” 她还没和战北驍一起看过电影。 战北驍对她言听计从:“好。” 黑车抵达宋玉阁,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出发去了电影院。 电影院人来人往。 战北驍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眉宇之间笼罩著一股明显的不耐。 但他没吭声,取票之后,买了些爆米花。 带著白央央去了观影厅。 这是一家私人影院,观影厅就像是寻常的客厅一般,柔软的沙发,还有大朵的玫瑰花,气氛很好。 战北驍將东西放下,拉著白央央坐下。 片刻之后,电影开始播放。 今天看的是一部悬疑片,电影开场,就是血腥的一幕,嚇得白央央直往战北驍怀里躥。 “害怕还看悬疑片?” 战北驍抱住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无奈。 白央央瘪嘴:“想看。” 战北驍笑了:“人菜癮还大?” 白央央一口咬住了他的胸膛,气鼓鼓的:“闭嘴。” 战北驍好脾气地亲了亲她的鼻尖:“小傢伙,別这么看著我。” 她可能没意识到,这样曖昧的环境下,她主动钻进来,他没做什么,都是理智扣住他。 白央央哼了一声,趴在他怀里看。 片子剧情紧凑,节奏很好。 白央央看到最后,双眼还充斥著几分兴奋:“等国宴结束,我一定要拍一部这样的电影。” 战北驍点头,“好。” 两人离开电影院,时间已经很晚了。 戚北离开了。 战北驍上车,带著白央央回到家。 不远处,一双眼睛落在了那辆车上。 男人拿下瞭望远镜,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身侧的女人:“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是,你多盯著点,別出了什么岔子。” 女人温声道,隨即戴上墨镜和帽子,悄然离开。 …… 悦溪山泉。 作为整个帝都最大的庄园式酒店,悦溪山泉包揽了数次国宴演出,甚至接待了不少外国友人。 本次国宴排练也是在悦溪山泉。 悦溪山泉庄园內。 参加本次排练的人早早都已经到齐了。 “听说了吗,这次国宴排练,是国內最有名的导演莫山城担任主要负责人,莫山城,那可是国內最牛逼的导演!” “莫山城之前包揽国內外大奖,一手捧出了叶翠那样的影后,最近拍摄的片子《月夕阳》票房高达三十多亿,要是咱们能被莫山城导演看中,以后说不定还能拍电影。” 前来参加国宴演出的几乎都是行业內的佼佼者。 但其中也不乏想要踏入娱乐圈的人,更有不少,试图得到莫山城的青睞。 这可是国內顶尖导演,隨手一捧,都能成为影后。 谁不想加入莫山城麾下? 议论纷纷自己,一辆黑色豪车停下。 车门打开,从车內缓缓下来一个穿著浅粉色长裙的少女。 明眸皓齿,气质出尘。 “是裘琼华,裘家的大小姐!” “我听说,裘琼华刚刚拿下了全球最顶尖的现代舞比赛——春风杯的冠军,这可是国內第二位拿下如此殊荣的现代舞者!” “我听说裘琼华不光会跳现代舞,还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国外高校,主修的还是设计学。” 周围的人看到裘琼华出现的那一刻,立刻开始议论起来了。 在帝都,裘家也算是豪门大家。 虽然不如四大家那么荣耀,但在旁人眼里,依旧是高门大户。 眾人的议论声袭来,裘琼华环顾一周,嘴角高高勾起。 “我刚看到新闻,裘琼华还拿下了服装设计比赛的冠军……我的天,这是什么厉害人物,怎么能这么厉害?” 不但能跳舞,还拿下了服装设计比赛的冠军! 这简直就是才华横溢的化身啊! 议论声传来,眾人的夸讚满足了裘琼华的虚荣心。 她勾起嘴角,目光流转,满眼都是得意。 恰在此时,一辆白车停下。 车门打开,从车內下来的人瞬间让全场安静。 白央央打开车门,一双明眸环顾一周,四周瞬间安静。 白央央也来了? 她……怎么会在这儿? 有些人还不认识白央央,有些好奇。 “这是谁啊?” “这是白央央,yo娱乐刚刚上任的新老板,据说和封家关係匪浅。” 有人好心科普:“这白央央可是有手段的人,不光和封家关係匪浅,还和战爷在谈恋爱……而且,手段狠戾,咱们还是小心点好。” 白央央,现在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 议论声接连不断,白央央早已经习惯了,看向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温如栩。 “温老师,谢谢您送我过来。” “央央,好好练习,期待你的演出。”温如栩鼓励一笑。 隨即离开。 温如栩离开之后,白央央站在人群中,一张巴掌小脸镶嵌著宛若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跟在战北驍身边久了,也染上了几分难言的清雋气息。 裘琼华看到白央央出现的那一刻,眼下快速的闪过一丝不满。 她拎著裙摆,主动上前。 朝著白央央伸手:“表妹你好,我是裘琼华。” 第323章 我警告你,离我哥哥远一点 按照辈分,裘琼华確实是白央央的表姐。 白央央如今对墨家没有半分好感,更何况是裘琼华? 白央央淡淡的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裘琼华眼下快速的闪过一丝不满:“表妹,咱们姐妹俩倒是有缘分,都能参加国宴排练,希望以后好好合作。” 裘琼华自然的收回手,仿佛没有看到白央央的冷淡一般。 白央央眼角微动:“裘小姐,我和墨家没有关係,这一声表妹我当不起。” 墨家的人,越想她只觉得厌恶。 一次次算计,都在提醒著她,墨家远远比她想像的更加危险。 裘琼华没想到白央央居然不想认她这个表姐? 而且,这態度堪称冷漠。 裘琼华自小是被捧著长大的,墨清雪对她有求必应,就连在墨家,她都算是受宠。 却没想到,在白央央这儿碰了冷钉子。 “表妹,就算你不想承认,你也是墨家的外孙女,外婆他们马上回来了,到时候,希望咱们能好好相处。” 白央央笑而不语。 两人的交谈落在旁人眼里,又多了几分深意。 所有人到齐之后,负责本次国宴排练的莫山城导演缓缓登场。 跟在身后的赫然是舞蹈协会的会长,庄之意。 也就是她,之前邀请白央央参加国宴排练。 看到白央央的时候,庄之意朝著她点头,眉心弯弯。 “欢迎各位加入本次的国宴排练,本次国宴,一共有七个节目,其中包括……” 莫山城將大概的节目说了一遍。 现场的人多达数百人,节目显然不止七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也就是说,会淘汰一部分节目。 规则宣读完毕,台下的人都有些紧张。 “没想到只能有七个节目,那咱们会不会被淘汰?” “別紧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身旁有人安慰,但这话没什么可信度。 能前来参加国宴排练的都是佼佼者,能脱颖而出的只能是天才。 意识到这一点,全场轻鬆的氛围瞬间消失。 “从今天开始,半个月內,大家可以隨意组队匹配,排练节目,半个月之后,我们会举行第一次考核,排名前十的节目,可以保留,剩下的……” 莫山城笑得残忍:“很抱歉,你们將离开国宴排练。” 此话落下,全场气氛更紧张了。 “另外,国宴排练的具体节目需要全程保密,不能透露半分。” 眾人面面相覷,深吸一口气,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態。 “是。” 莫山城宣布完规则,隨即离开。 白央央是芭蕾舞演员,芭蕾舞演员全场有多达七人。 庄之意作为舞蹈协会会长,对芭蕾舞了解不多。 “各位,我邀请了清鸿舞蹈团的温如栩老师,前来做你们的教练,希望接下来的半个月,好好训练,別让我们失望。” 温如栩缓缓而来,宛若骄傲的白天鹅一般。 哪怕她已经上了年纪,但依旧保养得宜,眉目生姿。 “温老师。” 温如栩平日里带了不少芭蕾舞演员,带这几个更是不在话下。 “这一周,咱们先排练舞蹈,下周,咱们內部举行一个小比赛,表现最好的成为领舞。” 白央央在清鸿舞蹈团已经是首席领舞。 但在这儿,她不能区別对待。 几人听到这话,目光骤亮。 除了白央央以外的六位芭蕾舞演员,分別是来自各个舞团的佼佼者。 其中最耀眼的当属容姜。 容姜是近半年横空出世的一匹黑马,是虹吸舞蹈团的首席领舞。 气质出尘,基本功扎实。 “大家好哦,我是容姜,接下来的时间,希望和大家一起努力。” “我是庞蓉。” “我是宋琦。” “……” “我是白央央,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努力。” 自我介绍完毕,温如栩带著七人前往练功室。 练功室足够大,几人跟著温如栩做起了热身运动,隨后开始编舞。 一整个上午,相安无事。 白央央学得很快,看过一遍的动作能完美復刻。 其他人有些跟不上进度,唯独容姜能跟上进度。 短短几个小时,宋琦都觉得自己没有希望竞爭领舞。 “现在看来,咱们的领舞要在容姜和白央央之间选择了。” 宋琦拿著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 输给他们,她心服口服。 但却有人不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庞蓉,我说实话,我们连进度都跟不上,怎么竞选领舞?” 庞蓉趾高气扬,不满地扫了白央央和容姜一眼:“妄自菲薄,咱们只是不適应而已,说不定,温老师给白央央私下开小灶,毕竟,他们认识时间更久。” 庞蓉对自己有信心,只要时间足够,她一定能超过白央央。 宋琦却不这么觉得,她一直都知道,天才和普通人之间是有一层壁垒的。 白央央对他们之间的爭执一无所知。 她满心满眼都是训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容姜站在了她的面前。 “有事?” 容姜双手环胸,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喜:“白央央,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我哥哥远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哥哥?” 白央央皱眉,不明白容姜这话里的意思。 容姜冷笑一声:“我哥是容景,我警告你,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別以为接近我哥,就能得逞。” “容姜,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你哥哥只是合作伙伴。” 白央央挑眉:“况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原来容姜是容景的妹妹。 难怪,她刚才觉得听著耳熟。 容姜哼了一声:“那我也要警告你,领舞的位置是我的,我会让你输给我手里,输得心服口服!” 容姜甩下这话,离开训练室。 白央央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坐在一旁的台阶上休息。 容姜走出训练室,给容景打了电话:“哥,我在国宴排练遇到白央央了,我告诉你,我只喜欢康姐姐,你別乱来……” 容姜刚回国不久,听说容景谈恋爱了,没少和康伶套近乎。 没成想,白央央居然也和自家哥哥有关係。 她听说了,白央央手段层出不穷,她担心白央央居心叵测。 容景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姜姜,你想多了,我和她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容姜瘪嘴:“那我也不会和她好好相处,我们现在可是对手。” 容景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容姜掛了电话,轻哼一声。 此时,一双手落在了容姜肩膀上—— 第324章 战北驍狂躁症没有痊癒,危机四伏 “容小姐。” 容姜一回头,看到裘琼华站在身后,有些诧异。 “找我有事?” “刚才我看到你和我表妹有些不愉快,没事吧?” 裘琼华一直都在关注白央央。 白央央拒绝了她的示好,还想在国宴上大放光彩,无异於天方夜谭。 容姜没想到裘琼华还会关注这些,点头:“我们都要竞爭领舞的位置,当然有摩擦。” 裘琼华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笑意:“容小姐,我表妹年纪小,功底不如你扎实,其实我觉得你才是领舞的最佳人选。” 容姜得了夸奖,却一点都不开心。 她不蠢。 白央央和裘琼华一看就不对付,她可不想和裘琼华惹上什么关係,更不想和她为伍。 “裘小姐,白央央的能力够不够,我清楚得很,领舞的位置一向是看实力说话,除此之外,谁说话都不好使,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容姜离开之后,裘琼华站在原地,一张好看的脸蛋上充斥著几分不悦。 容姜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话,早就飘了。 她站在原地,身后的人还在议论关於领舞的事情。 “我觉得领舞肯定是白央央,那可是清鸿舞蹈团的首席,我听说,之前温老师特別喜欢她——” “你们应该去看看白央央的舞蹈视频,起码排得上全国前三的水平,一顰一笑,简直就是为芭蕾而生。” 讚嘆声不绝於耳,裘琼华听到这话,嘴角轻扯。 她离开了悦溪山泉,一路回到裘家。 刚进家门,便看到母亲墨清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著各种名贵花卉,她正在摆弄著那些花卉。 “妈。” “回来了,排练怎么样?”墨清雪听到她的声音,笑了笑。 裘琼华走到客厅里,缓缓坐下。 佣人递上了一杯咖啡,她接过,抿了一口:“排练很顺利,我看到白央央了。” 墨清雪手一顿:“是吗?” “嗯,她也要参加国宴排练,而且,看样子,一切都很顺利。” 墨清雪不为所动,“既然如此,好好相处。” “我试过了,她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亦或者是敌意。 墨清雪轻笑出声:“她当然有敌意,当初大姐离开墨家,带著她顛沛流离,她可能是觉得我们抢了属於她们的好日子?” 墨清雪慢悠悠地插花,眉目之间笼罩著一股被金钱灌溉出来的优雅气息。 裘琼华敛眉:“若真是让她回了墨家,外婆那边——” 白央央现在手握重权,又有靠山,若是回到了墨家,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能不能回去,以及回去之后是什么模样,都是一个问题。” 墨清雪看似专心插花,实则在提醒裘琼华,別太担心。 白央央若是真要认祖归宗,多的是人不允许她的回归。 毕竟,多了一个人分蛋糕,就会触动其他人的利益。 “我明白了。” 裘琼华离开之后。 佣人凑到了墨清雪身边:“夫人,白小姐那边,真的不需要再处理一下?” 墨清雪放下了手中的花瓶,拍了拍手:“老爷子马上过寿诞了,你赶紧把请柬送过去吧。” “您的意思是,邀请白小姐?” “嗯,既然知道了是墨家的孩子,面子功夫总归是要做足的。” 墨清雪缓缓起身。 佣人点头:“是。” …… 白央央从悦溪山泉回到月牙小筑,已经是深夜。 一天的排练,心力交瘁。 她推开家门,宋璽不在。 偌大的客厅里冷冷清清的,她打开灯,伸手扶著墙,换好拖鞋。 她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的疼。 压根没心思做饭。 她点了外卖,走进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浴缸里的温水瀰漫著热气,她靠在浴缸边缘,眼下是流淌的满足。 泡了一个热水澡出来,白央央这才觉得舒服点了。 叮咚。 白央央的外卖到了。 她打开门,拿了外卖,走到客厅里,一边吃外卖,一边看今天的排练视频。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视频传出来的音乐声。 她吃得慢,直到饭菜都凉了,一双眸子都盯著屏幕上的视频。 一帧一帧的研究,生怕错过一点点小细节。 直到深夜,一股寒风侵袭,白央央打了个哆嗦,这才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了。 战北驍还没回来。 她拿过手机,给他发微信。 滴滴滴。 微信提示音响起。 战北驍听到声音,原本紧拧的眉心微微舒展。 男人此刻衣衫半褪,露出了一大片蜜色的胸膛,左手处的伤口还在淌血。 江恣直皱眉:“怎么回事,这伤口这么久了还没好?” 战北驍受伤时间不短了。 可偏偏伤口却没有癒合的跡象。 戚北蹙眉:“江少,您是医生,您问我们?” 江恣烦躁到了极点,他已经想了所有能想的主意,却始终没能让伤口癒合。 他包扎好伤口,嘆了一口气:“算了,可能我是庸医,我去问问我师父。” 这伤口都快一个月了,都没癒合。 再这么下去了,这手都该废了。 江恣离开之后,战北驍拿过手机,看到白央央发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开会,不一定回去,你先休息。】 战北驍沉思几秒,回復道。 戚北站在一侧,看到战北驍撒谎了,有些诧异。 平时战爷巴不得早点回家陪白小姐,今晚这是怎么了? 居然撒谎? 战北驍放下手机,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小药盒。 戚北立刻给战北驍倒了一杯温开水:“战爷,您还在吃药?” 战北驍有严重的躁狂症,常年依赖药物。 白央央出现之后,给他针灸,情况好转不少。 但最近半年,针灸停了之后,战北驍又开始吃药了。 战北驍倒出两粒药丸,放入嘴里,和水吞下。 “嗯。” 戚北看著那两粒药丸,担心战北驍会再次依赖药物:“战爷,要不还是让白小姐针灸吧?” 针灸总比吃药好。 以前战爷依赖药物,到了极点。 如今好不容易改善,他不想战爷再次產生药物依赖性。 战北驍盖上盖子:“再等等吧。” 白央央的针灸確实能够帮他缓解情绪,但始终无法根治。 况且最近她很忙,他再让她针灸,她就彻底成了连轴转的陀螺了。 戚北抿唇:“好。” 战北驍吃过药,坐在真皮座椅上,缓缓睡去。 戚北替他关上了抽屉门,小心翼翼地离开。 白央央看到回復的微信,眼下闪过一丝失望。 没有战北驍,睡不著。 她想了想,起身,走进臥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半个小时之后。 白央央出现在战氏集团楼下。 她穿梭在楼层之间,顺利抵达了战北驍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关著的。 里面漆黑一片。 白央央脸色微变。 第325章 容姜野心勃勃,战爷左手恐会留下后遗症 战北驍骗了她? 他没有开会,却不肯回家? 白央央心下闪过一丝不悦,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沉稳的呼吸声。 白央央看过去,战北驍坐在皮椅上睡著了。 眉心紧蹙,睡得都不安稳。 她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黑暗中,战北驍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缓缓睁开眼睛,下一秒,怀中多了一团软软的东西。 “你骗我。” 白央央闷闷地开口:“你明明没有开会。” 他就是想找理由不回家。 战北驍大手落在他的腰上,药劲还没过,他现在身上没什么力气。 双眸幽深:“抱歉,时间太晚了,我怕回去影响你。” 白央央不听那些话,一双藕臂环住他的脖子:“没有你,睡不著。” 战北驍被这句话取悦了,低低的笑。 “嗯,以后我儘量每晚都回去。” 事实上,吃了药,他没什么精神,而且,会很累。 白央央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嗯了一声。 两人在办公室腻歪了许久,战北驍体力恢復,这才带著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 回到家,白央央已经困得不成样子。 战北驍將她放在床上,白央央似乎感觉到温度,钻进被子里,睡得香甜。 男人站在床边,许久。 走进浴室,冰冷的水浇下来。 洗完澡出来,战北驍掀开被子上床,白央央立刻抱住了他的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合適的位置,亲昵地蹭了蹭,这才入睡。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 她很小。 娇小玲瓏的身子,粉嫩白皙。 战北驍大手落在她的腰上,烦闷情绪瞬间被驱散,只剩下淡淡的愉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气息纠缠。 顷刻间,暖意融融。 …… 白央央再次醒来,战北驍已经走了。 床边的褶皱足以证明男人在这儿睡了一晚。 她掀开被子,踩著拖鞋下床,洗漱之后,走出来。 餐桌上摆著早餐。 还有一张纸。 【临时出差,三天后回来。】 他的字应该是特意练过的,力透纸背,笔锋犀利。 吃过早饭,白央央驱车抵达悦溪山泉。 到了训练室,容姜早早就到了。 “早。” 白央央打了招呼,容姜一脸见鬼的模样,盯著白央央:“我们是对手,你跟我打招呼,你怎么想的?” 白央央扫了容姜一眼:“嗯,下次不打招呼了。” 容姜:“????” 白央央喝了一口水,开始练习。 容姜哼了一声,气鼓鼓地端著茶杯,看白央央练习。 时间尚早,训练室內人不多。 白央央练的都是基本功,压腿拉伸。 做完基础训练,这才开始练舞。 容姜之前就听说白央央厉害,昨天光顾著训练,忘了看她的状態。 此刻正是好机会。 容姜直勾勾地盯著白央央,原来的不屑,最后演变成了几分欣赏。 难怪能成为清鸿舞蹈团的首席,原来有点实力。 白央央一遍接著一遍,每一个动作,近乎完美。 容姜看了几遍,按捺不住,跟著一起跳。 他们还没经过排练,但是动作整齐划一,別有一番韵味。 其他人到了训练室,看到这一幕,最初的震惊过后,只有无尽的欣赏。 不得不说,这两人跳舞就是绝美的享受。 跳完一曲,白央央注意到其他人来了,停下动作。 容姜双手环胸,小脸透著几分欣喜:“白央央,你比我想像中的厉害,领舞考核的时候,你等著,我一定会贏过你的。” 白央央觉得容姜和容景不一样。 容景心思深沉,诡计多端,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容姜虽然囂张,但是一双眸子清澈如水,而且,这野心勃勃的样子,很对白央央的胃口。 “你放心,我会儘量不让你贏。” 容姜气得翻白眼,噘嘴:“別以为我夸你,你就上天了,我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人比你厉害。” 白央央摊手:“嗯,也比你厉害。” 容姜本想刺激白央央,结果自己被刺激到了,气得脸红脖子粗,狠狠地跺脚,“白央央,你闭嘴。” 夺笋吶! 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点! 白央央抿唇轻笑,容姜哼了一声。 她发誓,她一定要贏! 接下来几天的训练格外顺利,白央央和容姜卯足了劲,都想成为领舞。 状態一天比一天好。 温如栩连连点头,和庄之意匯报情况。 接连几天的排练,战北驍还没回来。 白央央打了电话,说是那边工作还没忙完,可能还要再过几天。 白央央虽然想他,但是还要排练,抽不开身。 掛了电话,短暂的休息之后,被容姜拉住了:“白央央,明天就是考核的日子了,你准备好了吗?” 明天的考核,將决定谁是领舞。 白央央挑眉:“准备好了,明天见。” 容姜看著她的背影,挠头,这人,怎么这么不重视考核? 他们是对手,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而且……为什么没有敌意? 白央央离开悦溪山泉,驱车离开。 与此同时。 晋州某一五星级酒店。 战北驍坐在沙发上,左手的伤口被缝合之后,包扎完好。 江恣的师傅,也是全国有名的外科医生站在一旁。 “战爷之前没能痊癒,是因为匕首上面抹了药,幸好包扎好,才没发生感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恣咬牙:“傅西洲可真是算计重重,匕首上都能动手脚。” 妈的,早知道就该除了傅西洲。 “张医生,后续战爷的伤口会痊癒吗?”戚北关心战北驍后续的情况。 “我已经做过了消毒缝合,痊癒应该没问题。” 戚北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但是。” 医生明显有些犹豫:“伤口恢復之后,確保药性没有危及神经,目前来看,情况还算比较乐观。” 若是危及到了神经,只怕今后左手会行动不便。 江恣和戚北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 “师傅,时间不早了,我先送您回去吧。” 江恣送走了医生,戚北看向了战北驍:“战爷,您真不告诉白小姐?” 第326章 容姜和白央央爭宠,都要做康姐姐的乖宝宝 左手伤的这么严重,不告诉白小姐,以后万一有矛盾……怎么办? 战北驍揉了揉眉心:“等恢復点,我再说吧。” 白央央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国宴排练上了,他不想增加她的压力。 戚北不敢再多说,点头。 接下来几天,战北驍几乎都在酒店,公务全权交给了江恣处理。 一转眼,就到了考核当天。 容姜很早就到了,看到白央央来的更早。 挑眉:“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看来你很重视这次考核?” 白央央换了一身芭蕾舞服,眉目生姿,四肢纤细修长。 她看向了容姜:“每一次考核,我都很重视。” 容姜:“……” 难道不应该说因为对手实力,才更重视吗? 她瘪嘴,扫了白央央一眼:“我告诉你,今天的考核,我不会手下留情,你就等著出丑吧!” 甩下这话,容姜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更衣室。 白央央看著她的背影,无奈的挑眉,低头,继续练习。 咔噠一声。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康伶走进来,看到白央央的时候,眸光骤亮:“央央。” “康姐姐,你怎么来了?” 白央央看到康伶,眸光一喜。 “我也在排练,之前一直都在家里休养,今天听说你们要考核,我来给你加油。” 康家倒下之后,康伶没了压力,过得越发顺遂。 上个月还开了一场专属於自己的巡演,刚刚结束,就接到了国宴排练的邀请。 白央央给康伶倒了一杯茶:“康姐姐,能在这儿和你遇见,太开心了。” 康伶环顾一周,应该是在寻找容姜。 “容姜在更衣室,还没出来。”白央央看出了她的心思,提醒道。 “你和容姜都要竞爭领舞的位置,你们都要加油。” 康伶真诚的看向了白央央,目光温柔。 “嗯,康姐姐,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康姐姐,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还和白央央走得这么近?!” 容姜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康伶拉著白央央的手,目眥欲裂。 这两人,居然还认识! 康伶看到容姜这么惊讶,有些诧异:“姜姜,我和央央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要不是她,我现在还没摆脱康家的束缚呢!” 康家倒闭,其中少不了白央央的助力。 虽然白央央不全是为了康伶,也有自己的算盘,但无论如何,康家倒了。 她恢復了自由身,单凭这一点,康伶就对白央央多了一分感激之心。 容姜听到这话,不满的噘嘴:“所以,康姐姐,我和白央央,你支持谁?” 她才是康姐姐的小心肝! 康姐姐只能支持她! 康伶有些无奈:“姜姜,你是阿景的妹妹,央央是我朋友,也是我妹妹,我当然支持你们两个……” “不行。” 容姜气急了,一把拉过了康伶:“康姐姐,你必须支持我,我才是你最疼的妹妹。” 康伶:“……” 白央央在一旁,看到容姜来劲儿了,故意逗她。 “康姐姐,既然容姜要做你最疼的妹妹,那我就勉为其难让给她吧,没事的,我不难过,我真的不难过。” 白央央故意摸了摸眼圈,康伶以为她真哭了。 容姜气的直翻白眼儿:“白央央,你別装,我告诉你,我就是康姐姐最疼的妹妹,你別想和我抢!” 甩下这话,容姜鬆开了康伶的手:“康姐姐,你在这儿等我,我准备了吃的,你等会要给我加油!” 她走进更衣室,看到庞蓉站在更衣室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庞蓉看到容姜进来,目光一闪:“容姜,你想不想做领舞?” “当然。” 不做领舞,参加考核做什么? 容姜觉得庞蓉说的是废话。 庞蓉眼珠一转,靠近了容姜:“容姜,你有把握吗?” 容姜对自己很有信心,拍了拍胸脯:“当然。” 她穿好鞋子,离开。 庞蓉盯著她的背影,一双眸子透著幽光。 早上十点半。 温如栩和庄之意相携而来。 “各位。”温如栩打断了正在练习的眾人,清了清嗓子:“今天是考核日,也是选拔领舞的时间,现在,考核正式开始。” 七人,按照预定抽到的上台顺序。 挨个上台。 庄之意和温如栩负责评选。 训练室內,音乐声接连不断。 康伶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看向了正在跳舞的人。 能接到国宴的邀请,几乎都是佼佼者。 每一处趋近完美,到了这个等级,技巧已经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 反而是投入的情感,以及面部表情更能成为评判的標准。 第一位上台的是宋琦。 宋琦表演的很好,但或许是因为紧张,动作稍微有些不协调。 细微的动作都无法躲过温如栩的眼睛,表演结束。 温如栩细心就整了几个问题,宋琦也没想过自己能成为领舞,但能有机会得到温如栩的指点,对她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温老师好细心,这么小的细节都能揪出来——” “是啊,我听说当年温老师横扫国內外各大奖项,又能稳坐舞蹈团第一把交椅,这都是实力啊!” 坐在一旁的舞者们窃窃私语。 只有庞蓉瘪嘴:“她不过是仗著资歷比较深,鸡蛋里挑骨头罢了。” 庞蓉压根没將温如栩放在眼里,看到被骂了还一副乐顛顛的宋琦,恨铁不成钢。 “宋琦,你是不是脑子不好,被骂了还这么开心?” 宋琦皱眉:“谁骂我了?温老师那是指点,告诉我哪里做的不好,这是督促我进步。” 宋琦不明白庞蓉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连老师都不能指点他们? 只能一味的夸奖? 庞蓉呵呵一笑:“肤浅的人,永远只能屈居人下。” “下一个,庞蓉。” 温如栩的声音响起,庞蓉起身,宛若高高在上的公主一般。 庄之意扫了一眼庞蓉,看向了温如栩:“长得不错。” “出生舞蹈世家,功底不错,但是……” 温如栩有些话实在不好说出来,庞蓉能力出眾,但是眼光浅薄,心胸狭窄。 若是不能改善的话,只怕很难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庄之意也是过来人,“若是好苗子,好好调教,总能出人头地。” 音乐声响起,庞蓉翩翩起舞。 庄之意看了过去,眼下闪过一丝讚赏。 第327章 庞蓉耍诈,央央出手教训,容姜心软 不得不说,庞蓉舞蹈功底极好,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一个。 无论是动作,肢体美感,亦或是面部表情,都是上等。 温如栩和庄之意对她的表现都很满意。 庞蓉下台的时候,挑衅地看了白央央一眼,似乎在说: 看到没有,两位老师都很喜欢我的舞蹈,你就等著被我抢走领舞的位置吧! 白央央接收到了庞蓉的目光,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她不明白,庞蓉对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敌意。 “下一个,白央央。” 正在思考的时候,温如栩的声音落下来。 白央央收回思绪,走到中央,目光灼灼,像极了新生的小鹿。 容姜轻哼一声,听到一旁传来了响动。 一转头,发现康伶拿著相机,正在给白央央拍照,那模样,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容姜心里酸酸的。 明明这相机是她送给康姐姐的,为什么康姐姐不拍她,要拍白央央! 康伶对上了容姜委屈的小眼神儿,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立刻凑到她身边:“放心,等会你表演的时候,我录下来,好不好?” 容姜听到这话,开心了:“那你不能录白央央。” “好好好。” 康伶將容姜当作小孩儿一般哄,容姜笑得恣意。 “哼,我就知道,我是康姐姐最疼爱的!” 康伶莫名有些心虚,其实,她也打算录下白央央的表演。 这么养眼的舞蹈,不能不录下来! 容姜心满意足地看向了训练室中央,白央央眉目生姿,一顰一笑,宛若天成。 她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动作完美,面部表情控制得很好。 一双星眸清澈如海,纤细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目光流转之间,横生出一股子娇俏感。 康伶看得入神,就连容姜都被感染了。 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白央央的能力好像確实比较突出! 音乐结束,白央央缓缓下台。 下一个是容姜。 容姜起身,和白央央擦肩而过,她扣住了白央央的手,依旧不改嘴硬。 “虽然你表现得很好,但我也会碾压你的!” 白央央拍了拍容姜的手,“加油。” 她是真的鼓励容姜。 容姜鬆开手,小脸微微泛红,走到教室中央。 与此同时,庞蓉眯了眯眸子,双眼盯著容姜的脚,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得意。 再用力点。 再用力点。 再用点力,容姜就等著下地狱吧! 白央央一眼看过去,看到庞蓉眼底的精光,嘴角轻勾。 音乐声响起,容姜翩翩起舞。 优美宛若高傲的天鹅,眉目之间透著淡淡的娇矜气息。 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是金钱灌溉出来的。 无人能比。 庞蓉脸色微变,她原本在等著容姜出丑,却没想到,容姜表现得这么好—— 逐渐抵达高潮,容姜状態极好。 庞蓉面色微变,眼下快速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容姜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她明明…… 似乎想到了什么,庞蓉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 白央央正在看容姜跳舞,察觉到庞蓉看过来了,一言不发。 庞蓉扣住了掌心,眼下蔓延著不甘心。 容姜表演结束,缓缓下台。 康伶伸手,竖起了大拇指,足以可见对容姜的喜欢。 容姜得意扬扬,哼了一声,看向白央央的眼神里都带著小得意。 看到没有,康姐姐夸我了。 白央央:“……” 容姜落座,温如栩和庄之意根据所有人的表现,最终决定將领舞的名额给了白央央。 宣布消息,容姜虽然不满意。 但也没办法,白央央的表现確实比她好一点点。 庞蓉听到消息,摔门而出。 白央央紧跟其后。 “庞蓉。” 庞蓉被叫住了,回头恶狠狠地盯著白央央:“干什么,你来和我炫耀?” “庞蓉,我只是想告诉你,下次別再使用那样下作的招数了。” 白央央摊开手,手心里躺著一枚图钉。 图钉是她在容姜鞋子里找到的。 她不是第一个来训练是的,庞蓉才是。 庞蓉脸色微变,一把抓过了图钉:“白央央,別以为你贏了,你就能栽赃陷害,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东西是我的!” 庞蓉脸色铁青,她確实想毁了容姜,嫁祸给白央央。 可没想到,白央央打乱了她的计划。 白央央经过了乔曼那件事以后,对这样的小花招深恶痛绝。 “庞蓉,你如果不肯改,那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到温老师那里,但你也清楚,如果闹大了,你以后都別想再碰芭蕾。” 庞蓉脸色铁青:“你威胁我……” 白央央趁著她张嘴,倏然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庞蓉嘴里,庞蓉下意识咽了进去。 隨即捂著嗓子,试图抠吐:“白央央,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她白著脸,双眼泛红。 白央央一本正经:“我擅长製药,这是穿肠毒药,如果你再敢闹事,我保证,你会肠穿肚烂而死。” 她逼近了庞蓉,笑的意味深长:“而且,我告诉你,这药已经发挥作用了,你要是有任何想做坏事的念头,你的手脚都会不听使唤。” 她伸手拍了拍庞蓉的肩膀,顷刻间,庞蓉只觉得被她拍打的地方宛若被针扎一般,疼的她尖叫出声:“白央央,你你你……” “別叫的这么大声,我要是再拍一拍,你这边都废了。” 白央央看到庞蓉怕了,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庞蓉现在是真怕了,顾不得疼,捂著被拍过的地方,痛哭流涕:“我不会再闹事了,你別让我死……” 庞蓉哭的梨花带雨,白央央没有心软。 负手而立:“庞蓉,我现在放过你,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如果再敢闹,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白央央转身离开,庞蓉想到吃下去的东西,趴在洗手池边,不断抠嗓子眼儿,眼泪混合著口水一起流。 白央央离开洗手间,看到站在门口的容姜。 容姜看著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带著几分诧异:“你为什么帮我?” 他们是对手。 庞蓉想要害她,是白央央帮了她。 白央央挑眉:“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看到真心喜欢芭蕾的人受伤,更不想你被毁掉。” 容姜心口仿佛被什么敲了一下,脸色微变。 隨即嘴硬道:“別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我告诉你,这次输给你,下次我还会挑战你。” 她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折返回来:“还有,以后別私下和我哥联繫,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容姜离开之后,白央央接到了裘家的电话。 “白小姐,明晚是老爷子的寿宴,邀请函已经送到您家里了,希望您准时来。” 第328章 裘家晚宴在即,裘琼华邀请一起买礼服 裘家老爷子的寿宴? 白央央没想到,裘家会给她送来邀请函。 “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回到训练室,投入了新一轮的训练。 一墙之隔。 裘琼华得知白央央成为了领舞,脸色微变。 “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庞蓉脸色微微难堪,她现在怕死,压根不敢得罪白央央。 她可不想这么早就下地狱。 “裘小姐,之前你给我的好处我不要了,以后我不会再帮你办事了。” 话落,庞蓉连滚带爬地离开,背影里都透著害怕。 裘琼华盯著她的背影,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白央央,你想借著国宴出风头,做梦! 裘琼华排练结束,特地在芭蕾训练室门口等。 等了接近半个小时,终於等到白央央出来了。 白央央看到了裘琼华,眼下闪过一丝诧异。 裘琼华主动上前:“表妹,我听说你顺利拿下了领舞的位置,恭喜。” 白央央负手而立:“裘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爷爷生日,你应该收到请柬了,我打算去选礼服,有时间一起吗?” 裘琼华目色流转:“这样吧,明天下午,我在ki总部等你。” 不等白央央回答,裘琼华转身离开。 白央央看著她的背影,嘴角轻扯。 容姜看到这一幕,瞥了白央央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白央央:“拿著。” “什么意思?” 白央央不解地看向了容姜。 容姜双手环胸:“ki只接待会员,裘琼华是高级会员,这是我的白金会员卡,卡著,你能得到最好的待遇。” 若不是因为白央央帮了她,她才不会出手。 白央央摇头:“不用,我有卡。” 容姜不相信,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要。 她將卡塞给白央央:“你今天帮了我,这就是谢礼,你拿著。” 她顿了顿,鬆开手:“今天的事情,谢谢了。” 她向来囂张惯了,此刻就算是放软了语气,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白央央笑了笑,將卡递给了容姜:“真的不用,我真的有卡。” 容姜看她不肯要,只能作罢。 白央央转身离开。 容姜看著她的背影,咬咬牙,既然不肯收卡,那她明天跟著去。 白央央压根不知道容姜的心思,一路回到家。 推开家门,这才发现战北驍回来了。 男人出差了好几天,现在终於回来了,白央央扔掉了手里的东西,一个健步上前,抱住了战北驍。 “你回来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大手扣住她的腰肢,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眉目温柔。 白央央垫著脚,目光微微泛红,努力回应。 偌大的客厅里,瀰漫著曖昧气息。 一触即发的时刻,战北驍勉强恢復了理智,推开白央央,呼吸微微急促。 “排练如何?” “很顺利。” 白央央唇瓣微微泛红,眉目生姿,战北驍看得有些口乾。 他端过茶杯,抿了一口,勉强按捺住。 “明晚裘家晚宴,我们一起去吧。” 战北驍应下了,抱著白央央走到客厅里,按在沙发上,亲了好一阵子,这才鬆手。 “裘家那边,查过了吗?” “查了,墨清雪当年是我妈妈见过的最后一个墨家人,我想,我或许能查出蛛丝马跡。” 这次晚宴,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侧脸,粗糲的指腹格外轻柔:“嗯,明晚我会提前安排。” 白央央趴在他怀里,嗯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去出差,伤口好了吗?” 战北驍擼起袖子,伤口经过缝合,目前看不出问题。 “目前还不错,但是医生说,可能后续还要做检查。” 他没隱瞒。 白央央之前哭了一通,他现在算是彻底怕了。 白央央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伤口,这才满意。 战北驍回来,家里没有食材,两人只能出去吃。 到了宋玉阁,大堂经理迎了过来:“白小姐,战爷。” 白央央点了几道战北驍喜欢的饭菜,末了將菜单递给大堂经理:“儘量清淡点。” 经理走后,白央央起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群黑衣人。 被黑衣人簇拥著的中年男人气质卓越,墨色西装加身,更多了几分尊贵气息。 一双深眸晦暗若海,看上去令人望而生畏。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一群人,下意识退开了几分。 白央央看清楚那男人的脸,眼下闪过一起诧异。 那是裘家家主,裘千川。 裘千川是裘家最有能力的,手段狠戾,行事果断。 裘家能发展到今天,裘千川是最大的功臣。 他也是墨清雪的丈夫。 白央央多看了裘千川一眼,后者像是察觉到什么,望了过来。 看到白央央的那一刻,裘千川眼下闪过一丝震惊。 这张脸,和墨清霜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便是,她的双眸澄澈如海。 墨清霜出身墨家,是被捧著长大的公主,骨子里都是骄傲,眼神从来都是冷淡的。 从没有这么澄澈的眼神…… 裘千川脚下微顿,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白央央嘴角轻勾,叫了一声裘总。 裘千川眯了眯眸子:“白央央?” 他交出了她的名字,看来裘千川之前已经调查过她了。 “裘总。” 裘千川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时而晦暗不明,时而冷淡。 白央央站在原地,目光灼灼,任由裘千川打量。 许久之后,裘千川轻笑一声:“和你妈妈一样,很漂亮。” “多谢裘总夸奖。” 裘千川看著她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多了几分好感。 他常年在商场奔波,气度不凡。 平日里,像白央央这么大点的小姑娘,压根不敢直视他。 可白央央却好像什么都不怕,这一点,倒是隨了墨清霜。 “明晚见。” 裘千川转身离开,白央央盯著他的背影,眯了眯眸子。 裘千川上楼,推开包厢门。 里面坐著的人,正是封朔。 “来了。” 封朔抬眸看了裘千川一眼,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裘千川和封朔年纪相仿,曾是大学同学,和墨清霜也算是朋友。 但墨清霜去世多年,裘千川和封朔早已经不联繫。 这次联繫,属实超出了裘千川的预期。 封朔將茶杯放下:“千川,你和墨清雪感情好吗?” 第329章 我提醒你一声,我要开始调查墨清雪了 “这很重要吗?” 裘千川端著茶杯,没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反问。 “很重要。” “多年夫妻,感情还是有的。”裘千川冷淡回答。 封朔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答案。 事实上,从他认识裘千川起,裘千川就没有对任何异性有过好感。 就连结婚,都是家族安排。 娶妻生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家族安排下来的任务罢了。 至於娶的是谁,他都不在乎。 裘千川所有的精力几乎都花在了工作上,家庭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千川,我直说了,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清霜的死,目前一切证据指向了墨清雪,她是目前为止,清霜见过的最后一个墨家人,所以,如果我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还请你谅解。” 封朔直言不讳:“你应该清楚,清霜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裘千川蹙眉:“你怀疑是清雪害死了清霜?” 这不可能…… 墨清雪虽然不算温柔,但应该不会做出杀害自己亲姐姐的事情。 封朔摇头:“目前一切都没有定论,但我需要查,我找你,是希望你不要从中捣乱,否则,我不会留情的。” 裘千川放下茶杯:“你要查什么隨便你,但不要动我的家人。” 封朔碰了碰他的杯子:“放心,我只查凶手。” 许久之后,裘千川端过茶杯:“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她的女儿,倒是个有胆识的丫头。” 这是真心夸讚。 封朔与有荣焉,眼下透出了几分得意:“那当然。” “又不是你女儿,你得意什么?” 裘千川冷笑一声,一击致命。 封朔:“……” “滚!” 裘千川心情大好,起身,掸了掸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裘千川离开宋玉阁,上车。 “裘总,现在去哪儿?”司机恭敬开口。 “回裘家吧。” 裘千川揉了揉眉心,冷声道。 黑车穿过热闹的市区,最后停在了裘家门外。 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听到了声音,连忙通知了墨清雪:“夫人,裘总回来了。” 墨清雪立刻起身,整理了裙摆,迎了出来。 “老公,你回来了。” 裘千川听到了墨清雪的声音,淡淡的点头,一张俊脸没有丝毫情绪。 墨清雪习惯了裘千川冷淡的性子,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老公,这次出差去了三个多月,你可算回来了。” “家里如何?” “一切都很好,老爷子明晚寿宴,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夫妇俩走进客厅,墨清雪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裘千川。 “琼华如今在参加国宴排练,过不了多久,就能登上国宴舞台了。” 能参加国宴演出,这对於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荣光。 裘千川对墨清雪没什么感情,但对女儿还算疼爱。 恰在此时,裘琼华推开家门。 “爸爸,您回来了。” 看到裘千川坐在沙发上,裘琼华立刻站直了身子,打了招呼。 身后跟著的裘悦宜看到裘千川回来了,立刻上前:“爸爸,你回来了。” 裘悦宜才十二岁,正是乖巧的时候。 一张粉嫩的小脸上透著笑意,裘千川面色微动。 抱住了裘悦宜:“嗯。” 裘悦宜是他最喜欢的女儿,天资聪颖,长相气质都很好。 裘悦宜抱了抱爸爸,知道他工作忙,乖巧地起身:“爸爸,妈妈,您们继续聊,我先回房写作业了。” “去吧。” 裘悦宜离开之后,裘琼华这才缓缓步入客厅。 “琼华,你回来了。”墨清雪拉住了女儿的手,示意她多和裘千川说几句话。 裘琼华其实有些害怕自己的父亲,毕竟她见识过父亲的手段。 “爸爸,我最近在参加国宴排练,我会儘量做到最好的。” 裘千川点头:“这次做得不错,之前你看中的车,明天去提。” 裘琼华大喜过望:“谢谢爸爸。” 裘千川不苟言笑,严肃惯了,此刻也放鬆不少。 裘千川回来了,墨清雪高兴不已,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菜。 饭桌上,一家人还算和谐。 吃过饭,裘千川去了书房。 直到晚上十点,墨清雪推开门:“老公,你忙完了吗?” 这么晚了,该休息了。 裘千川从电脑屏幕里收回视线,看向了墨清雪:“我晚上睡客房,你先休息吧。” 墨清雪脸色微变,有些失落。 他们结婚之后,裘千川很少在家,就算回来了,也是睡客房。 这门婚事,是墨清雪求来的。 她喜欢裘千川,但裘千川始终没能对她敞开心扉。 她不敢强求,毕竟能这样相敬如宾,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好,那你早点休息。” 墨清雪回房,推开门,裘琼华坐在床上:“爸爸又睡在客房?” “……” 裘琼华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妈,再这么下去了,咱们家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弟弟?” 裘家家大业大,二叔三叔家都有儿子,只有他们家没有。 裘千川没有那些重男轻女的思想。 可是豪门家族,没有儿子,终究是少了一分胜算。 裘琼华可不想將自己父亲辛苦打拼的事业,给了二叔三叔家那些酒囊饭袋! “够了,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你好好排练,別让裘家丟人,这就行了。” 墨清雪也想有儿子,但裘千川不肯,她也没办法。 被女儿戳穿了心思,难堪至极,斥责道。 “妈,你放心,国宴排练我心里有数。” 裘琼华轻哼一声:“我明天约了白央央一起逛街,到时候,看我怎么羞辱她!” 听到白央央的名字,墨清雪眼下闪过一丝不耐。 “你做事小心些,別留下把柄了,知道吗?” “我知道的。” 裘琼华回房之后,墨清雪坐在梳妆镜前,一双眼睛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月初。 帝都的酷暑褪去,不过是一个晚上,温度骤降。 昨天还是艷阳高照,第二天已经是阴天了。 上午的训练结束,白央央接到了裘琼华的电话:“表妹,记得咱们约好的事情吗?我在ki等你。” “知道了。” 白央央掛了电话,换下了芭蕾舞服,起身离开。 “等等!” 第330章 贵客降临KI,销售部部长亲自接待! 容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白央央,我想起来,我也要去参加裘家的晚宴,我正好需要礼服,我们一起去ki吧。” 话落,容姜不等白央央回答,“你等我一会,我去换衣服。” 白央央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也要去参加裘家晚宴? 容姜换好衣服,恢復了一贯的模样,“別以为我是去帮你的,我单纯就是想买衣服,走吧。” 白央央没拒绝,两人一起离开。 …… ki总部。 偌大的大厅里,裘琼华带著姐妹团坐在休息区。 不少姐妹都是帝都小有名气的名媛,但比起裘家,还是略逊一筹。 “琼华,我昨天刚刚看过杂誌,ki最新款的礼服,真的太棒了!”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可惜了,那款礼服只有钻石卡会员才能拥有……我听说整个帝都,拥有ki钻石卡会员的人不超过五个……” “琼华,你好像也是ki家的会员吧?” 有人將话题转移到了裘琼华身上,裘琼华目色流转。 “是。” 裘琼华掏出了会员卡:“我虽然不是钻石会员卡,但我是高级会员,消费八位数以上,才能达到的会员级別。” “哇,高级会员已经很棒了!” “不愧是裘家的千金,家大业大!” 议论声传来,裘琼华不动声色地勾起了唇瓣。 “不过是一个高级会员罢了,上面还有白金会员,钻石卡会员……有什么好夸的?” 冷淡的声音落下,容姜缓缓踏入休息室。 裘琼华看到容姜出现在这儿,有些诧异,往后看,看到了白央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她眼神微变,隨即看向了白央央,笑意盈盈。 “表妹,你来了。” 白央央扫了裘琼华身后的姐妹团一眼,意识到裘琼华的用意,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裘小姐,久等了。” “琼华,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白央央?我看著,也不过如此。” 说话的是裘琼华身边最亲密的姐妹——诸娜娜! 诸娜娜一身漂亮的长裙,双手环胸,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就这等姿色,真不知道怎么攀上了战爷!” 在他们眼里,白央央不过是一个靠著战北驍爬到今天的女人。 白央央能力再好都没人在意,所有人都只在意她头上的光环。 白央央眼神冷淡:“不是说挑礼服吗,可以开始了。” 面对诸娜娜的挑衅,白央央无动於衷。 容姜看向了白央央:“你怎么回事,人家都在骂你,你怎么不反抗?” 之前不是挺能说话的? 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白央央敛眉:“狗咬人一口,人不能去咬狗吧?” 被骂作狗的诸娜娜气得脸色铁青:“白央央,你!” “娜娜!” 裘琼华呵斥一声,看向了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流光:“表妹,不好意思,娜娜说话不好听,你別在意,这样吧,先挑选礼服。” 裘琼华不动声色地扫了诸娜娜一眼,让她闭嘴。 诸娜娜不甘心地咬住了舌尖,偏头不说话。 ki总部足够大,动輒数十万,数百万的礼服陈列於其中。 ki有严格的等级制度,高级会员能买到的礼服已经算是极品。 她穿梭在礼服从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挑了一件银灰色星光长裙,剪裁立体简洁,透出了几分难言的嫵媚气息。 白央央负手而立。 “表妹,大家都是亲戚,想要什么款式的,隨便拿吧。” 裘琼华故意扬高了声音:“这高级会员能买到的礼服,你隨便选,我送你。”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凉意。 “裘小姐,我想买的东西,你应该付不起钱。” 她越过高级会员区,缓缓朝著更高级的会员区前进。 裘琼华脸色骤变,看到白央央的方向不对,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警告道:“白央央,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在ki,如果擅自去了不属於自己的区域,一旦被发现,要被取消会员资格的! 能来ki消费的人,都不在乎钱。 只在乎面子! 白央央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就算有了钱,也不会是ki的钻石卡会员。 她如此贸然,只会连累自己! 白央央眼眸微动,甩开了裘琼华的手:“抱歉,裘小姐,我想要去更好的区域挑选,有问题吗?” 裘琼华眯了眯眸子,以为白央央是不知道规矩。 冷笑一声:“白央央,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去吧,我倒要看你如何收场!” 诸娜娜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想去白金会员区,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 听到这话,店员看向白央央的眼神都变了。 立刻拦住了白央央:“小姐,抱歉,这边是白金会员区,您不能踏入。” “噗嗤”一声,诸娜娜笑得合不拢嘴。 裘琼华勾唇,看到白央央丟脸,她高兴都还来不及。 容姜掏出会员卡:“我是白金会员卡,能进吗?” 白央央当著她的面被人欺负了,她才不会袖手旁观! 店员看到黑卡,態度恭敬了几分:“小姐,您能进去,但是这位小姐不能。” “为什么?” 容姜皱眉,ki没有规定,说不能带人进去逛。 “因为这位小姐目前不是白金会员,我们刚刚修改了规则,没有会员卡,不能进入。” 店员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央央一眼,眼下透著几分讥誚。 连会员卡都没有,还奢望踏入更高级的会员区。 无异於痴人说梦! 白央央负手而立,目光冷淡,看向了店员:“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会员卡?” “小姐,如果您有,可以出示,我们会根据会员卡等级,给您提供服务。” 店员看似恭敬,实则没什么好態度。 她之前没见过白央央,將白央央当做没见过世面的客人一般对待! “白央央,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琼花都说了,可以在高级会员区隨便选,你就別想著去不属於自己的地方了。”诸娜娜又开始挑衅。 白央央一声不吭,店员也没了好耐心。 容姜蹙眉,还想说些什么。 白央央扣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吭声。 此时,高大的男人走出店內,原本不耐烦的店员立刻恢復了恭敬。 “部长,您怎么来了?” 眼前的男人是ki销售部部长——关烈。 关烈走到柜檯前:“我接到消息,咱们有贵客降临,我亲自接待。” 贵客? 什么贵客? 店员一脸懵懂,诸娜娜等人脸色微变。 “哪来的贵客,咱们现在这里最高等级的就是容姜了,她是白金会员。” 关烈摇头:“不是白金会员,是钻石会员。” 轰隆一声落下,全场寂静无声。 “难道钻石会员是白央央?” 第331章 反转,贵客降临,贵客竟是白央央的老朋友! 有人猜测。 “怎么可能,白央央怎么可能是ki的钻石会员,她能拿到白金会员都不错了……”诸娜娜表示不屑。 白央央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ki的钻石会员? 她扫了白央央一眼,嘲讽之词溢於言表。 恰在此时,一辆黑车停下。 关烈目光骤亮,立刻迎了过去。 车门打开,从车內下来的男人一席墨色西装,矜贵冷淡。 一头浅茶色的头髮之下,是一张中西合璧的脸。 眼前的人,赫然是时下炙手可热的影帝——姜星宇。 姜星宇是混血儿,祖上是四国混血。 而他遗传了家族的好基因,眉目如画,立体深邃。 像极了中世纪的王子一般,矜贵气息瀰漫。 他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便已经气场全开。 震慑全场。 所有人都看向了姜星宇,就连裘琼华,也有些惊艷。 作为娱乐圈里最炙手可热的影帝,姜星宇出身极好。 甚至有消息说他出身贵族。 这一言论,可信度极高。 毕竟如此优雅绅士的男人,不是一时半刻能训练出来的。 想来是良好的教育,將他淬炼成如今的模样。 关烈深諳姜星宇的身份,温声道:“姜少,来了。” 他虽然是娱乐圈中人,但帝都无人不知,姜星宇身份神秘,不单单是一个演员。 就连关烈,都要叫一声姜少。 想必今天的贵客就是姜星宇了! 眾人对视一眼,达成了一致共识。 这一声姜少落地,诸娜娜有些动心,耳畔微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道,姜影帝就是传闻中的钻石卡会员?” 此话一出,几人面面相覷。 按照姜星宇在娱乐圈里呼风唤雨的地位,確实很有可能拿到ki的钻石卡会员。 意识到这一点,诸娜娜整理了裙摆,故意將酥胸露出半分,缓缓朝著姜星宇靠近。 “姜影帝,您好,我是诸娜娜,是您的粉丝,能 签个名吗?” 她放软了声音,娇滴滴的模样。 和刚才挑衅白央央的时候,截然不同。 容姜看到这一幕,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这诸娜娜什么东西,翻脸未免太快了。” 她恨不得马上找出监控视频,好好打打诸娜娜的脸! 白央央看到姜星宇出现在这儿,神色微冷。 姜星宇下车,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负手而立。 一双桃花眼掠过了诸娜娜,瞥了白央央一眼。 白央央立刻偏头。 该死! 他怎么会到这儿来? 姜星宇看到白央央闪躲的模样,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见到他,她不开心吗? 诸娜娜被忽视得彻彻底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姜影帝,您怎么会到这儿来?” 她不甘心,还想套近乎。 却没想到姜星宇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神色冷淡:“你是谁?” 诸娜娜面色涨红了几分,“我叫诸娜娜——” “你是谁和我无关,华国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好狗別挡道!” 姜星宇冷声道,诸娜娜脸色骤变,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著姜星宇。 姜影帝,说话未免太难听了! 意识到这一点,诸娜娜涨红了脸,还想说话。 此时,关烈开口:“姜少,您里面请。” 姜星宇淡淡的頷首,却没动弹,目光从裘琼华等人身上扫过。 “这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姜少,这位白小姐连ki会员都不是,还妄想进入钻石会员区,被我们拦住了,您放心入內,我们会解决好这些无关人士!” 不等关烈开口,店员道。 店员的话落在姜星宇耳朵里,仿佛是一个笑话。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店员一眼,隨即指了指白央央:“谁告诉你,她不是会员?” 店员被震慑住了,却没害怕,反而梗著脖子。 “如果这位小姐是会员,为什么没有出示会员卡?” 连会员卡都拿不出来,怎么可能是会员? 店员如此囂张,仅凭没有拿出会员卡,就认定白央央不是会员。 嘖……真离谱啊! 裘琼华见状,见缝插针道:“姜少,这位是我表妹,她不懂事,她没有恶意的,她只是想去钻石区看看而已,您別生气,別同她计较。” “我表妹母亲去世得早,如今唯一的父亲也在监狱里,您就看在她可怜的份上,放过她一次吧!” 裘琼华看似在可怜白央央,实际上,是在提醒所有人,白央央是一个孤儿,没有靠山! 而她是裘家大小姐,孰轻孰重,谁都清楚! 店员听到这话,更是狠狠地剜了白央央一眼:“白小姐,既然不是会员,就赶紧离开!” 这样的人,站在ki的地盘,只会坏了ki的名声! 晦气! 裘琼华听到这话,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讥誚。 她朝著门外看了一眼,几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悄然出现。 裘琼华嘴角轻勾,白央央不是想攀上豪门吗? 那她不介意成全了白央央! 一个连ki会员都不是的人,还想踏入钻石会员区,她倒想看看,新闻闹大了,白央央还怎么嫁入豪门! 记者们对视一眼,开始拍摄—— 容姜听到店员的话,眉心微蹙。 “就算白央央不是会员,我是白金会员,按照ki规矩,白金会员可以携带一人购物,你们什么时候改得规则,我怎么不知情?” 容姜发难,看向了关烈:“关经理,是我容姜身份不够,还是ki朝令夕改?亦或者,是连一个店员都能隨意修改ki的规矩!” 容姜是ki的忠实用户,能拿到白金会员,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关烈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一记冷眼看向了店员:“是你不让容小姐进去?” 混帐东西! 这可是容姜,容景心尖上的宝贝,得罪了,谁能担待得起? 店员脸色微白:“关经理,我只是不想让无关人等进去——” “谁告诉你,她是无关人等?” 姜星宇倏然开口,打断了店员的话,讥讽声落下。 关烈是个人精,听到这话,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看向了姜星宇:“姜少,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关烈,你不如通知一下你的上司,让他亲自来看看,眼前的人是不是无关人等!” 姜星宇一向温柔矜贵,但此刻隱隱有些慍怒! “亦或者,你去好好查查会员系统,单凭她没拿出会员卡,就判断他的身份,你们上班之前就是这么培训的吗!” 关烈心下一颤,难道这白央央还有另外的身份? 他快步走到柜檯前,打开电脑,输入了白央央的名字,看过去那一刻,眸光骤缩! 第332章 再度反转,白央央才是钻石会员! 他呆呆地看著电脑屏幕,脸色煞白。 店员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安。 她快步凑了过去,看到屏幕上的几个字,腿下一软。 “她……她是ki的钻石卡会员……” 这怎么可能? 店员立刻查询了姜星宇的信息,发现他是白金会员……那这么说,今天所谓的贵客其实是白央央! 店员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背脊发冷。 她居然因为一个高级会员,得罪了钻石卡会员! 这样拣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店员白了脸,呆呆地看向了白央央,双眼充斥著惧意。 完了。 得罪了钻石卡会员,她以后还怎么在ki混下去! 钻石卡会员几个字落下来,全场静默。 “怎么可能,白央央怎么可能是钻石卡会员?她不过是一个乡巴佬——” 诸娜娜第一个表示不相信。 白央央怎么可能是钻石卡会员! 难道是战爷给的? 一定是,一定是这样! 单靠白央央目前的能耐,压根不能入得了ki的眼! 裘琼华也没想到白央央居然是钻石会员,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即故作温柔道:“央央,你是钻石会员,你怎么不早说,刚才害我为你担心了。” “白央央没说过自己不是会员,是你们单方面下的结论。” 容姜双手环胸,她看了白央央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多虑了。 白央央是钻石会员,比她等级更高。 在ki是可以横行霸道的存在,她还担心了这么久! 白央央躲开了裘琼华的手,冷声道。 “关经理。” 关烈立刻起身,迎上前:“白小姐,今天的事情是一个意外,您放心,我会做出最公平的处理,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他此刻恭敬犹如尘埃,眉眼之间透著忌惮。 “那个店员……” “您放心,她做错了事情,不按规矩办事儿,从即日起,被ki除名,以后她都不会出现在ki旗下。” 关烈深諳白央央的意思。 店员听到这话,腿下一软,倒在地上。 脑子里嗡嗡响,唇瓣颤抖,却说不出半个求饶的字眼儿! 完了。 没了工作,她真的完了! “白小姐,姜少,容小姐,三位里面请——”关烈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压根没有平日里的威严。 姜星宇抬步,走了几步,却意识到了什么。 一转头,看到正在门口偷拍的记者们,记者们受到了惊嚇,连忙离开! 姜星宇还想追。 “先进去吧。” 白央央看了姜星宇一眼,后者立刻停下脚步。 三人往钻石会员区走,裘琼华等人被甩在了原地。 裘琼华不甘心,还想说话。 白央央走出几步,停下来,“关经理,裘琼华小姐可以拉黑了。” 裘琼华仗著自己是高级会员,得意扬扬,若是没了这一层光环,她倒要看看裘琼华会是什么嘴脸! “白央央,你!” “白小姐,我会亲自將裘小姐拉入黑名单,从今以后,ki全线將不再接待裘小姐。”关烈低声道。 裘琼华脸色一窒,她没想到白央央居然將她拉入了黑名单! 白央央意味深长地扫了裘琼华一眼:“恭喜你,成为了接替白念念,被拉黑的第二人!” 裘琼华站在原地,只觉得寒从脚起,一双眸子死死地盯著白央央,“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丟了这么大的脸,裘琼华没脸再待下去。 拂袖离开。 身后的一眾姐妹团面面相覷,都跟著离开。 几人走后,关烈带著三人进入了钻石会员休息室內。 关烈亲自泡茶招待,格外殷勤。 容姜坐在沙发上,不满地看了白央央一眼:“你是会员,你早说啊,你知不知道我很忙的,要不是为了你……” “要不是为了我,你怎么样?” 白央央早就看穿了容姜的心思,笑著反问。 容姜嘴硬心软,嘴上说著是要参加晚宴,才会来ki。 但实际上,就是担心她被欺负,才会赶来! 想到这儿,她看著容姜的眸色里多了几分审视的光泽。 容姜感觉心思被看穿了,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白央央,我告诉你,我不是因为担心你,我单纯就是想来ki看看!” 甩下这话,容姜去挑选礼服了。 休息区內,只有姜星宇和白央央。 气氛紧张,白央央看了姜星宇一眼,主动打破了话题:“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我回来需要给你打报告?” 姜星宇没了平日里的优雅,阴阳怪气地开口。 白央央扶额,皱眉:“……” 他平日里到底是怎么偽装的,装得那么绅士,私下却又是这么一副嘴脸?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你回来,大哥知道吗?” 姜星宇是墨言的好友,也算是白央央半个哥哥。 姜星宇双手环胸:“知道。” “大哥他们还好吗?” 自从墨言他们回去之后,就断了联繫。 应该是在为比赛做准备。 姜星宇提到墨言,一改之前的冷淡,沉声道:“你大哥,已经定下回来的行程了。” “为什么,马上要比赛了,为什么回来?”白央央不理解。 姜星宇抿唇,像是有难言之隱。 “大哥出事了?” 白央央心下一颤,大胆猜测。 姜星宇嘆了一口气:“你大哥三个月前,意外受伤,右手损伤严重,经过休养,始终无法復原,所以,他可能要退役了。”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如果大哥意外受伤,不会没有消息传出来的!” 白央央腾的一下起身:“星宇哥,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星宇知道瞒不过白央央,沉吟半晌。 “你知道的,你大哥能力出眾,一直都是团队输出主力,这次比赛事关整个队伍的荣誉,他风头太盛,前些时候被人算计,手废了。” 姜星宇知道这事儿,原本是想找合適的机会来告诉白央央这个消息。 却没想到,会在ki遇见。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谁干的?” “这是內部事情,还在调查,谁都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大哥已经提出了退役。” 白央央咬牙:“二哥他们呢?” “他们还在封闭训练,暂时不知道下落。” 姜星宇看到白央央惨白的脸色,拍了拍她的肩膀:“央央,你也別想太多,其实,你大哥很早就想退役了。” “退役是一码事,被迫退役又是一码事,这件事我不会不管的。”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星宇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姜星宇摇头:“今晚裘家晚宴,你自己小心些。” 容姜选好礼服回来,没看到姜星宇。 “姜影帝呢?” 白央央敛眉:“走了。” 容姜凑过去,意味深长的开口:“白央央,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认识姜影帝,他是不是在追你,否则,怎么会帮你说话?” 第333章 裘琼华成为笑柄,被骂上热搜! 白央央噎了一下:“……” 这都是什么脑洞? “並不是,他是我哥哥的朋友。” 容姜更不相信了:“別骗我了,你是独生女,哪来的哥哥?” “嘖嘖嘖……白央央,艷福不浅啊,不但有战爷,还有一个姜影帝,要不,你传授我一下,怎么找男朋友?” 容姜现在是彻底被白央央折服了,双眼透著期待的光芒。 白央央:“……” 白央央起身,越过容姜,开始挑礼服。 容姜跟在身后,嘰嘰喳喳。 “白央央,你快说啊。”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你告诉我,怎么找男朋友——” “白央央……” 白央央充耳不闻,挑好了礼服,这才看向了容姜:“你真想知道怎么找男朋友?” 容姜点头如捣蒜,她母胎单身,无聊的时候,就想找个男人玩一玩……感情! “很简单。” 白央央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你晚上去参加晚宴,多看看那些高富帅,很容易的。” “高富帅?” 容姜一脸嫌弃:“没意思,他们经常约我,吃东西喝东西,没意思。” “那……要不,你装穷试试?” 白央央眼珠一转:“我们学校有不少男生,你要是喜欢,改天我带你去转转。” 容姜来了兴致:“好。” 白央央和容姜离开ki,远远看到一辆黑车。 容姜立刻收敛了笑意,恢復了一贯的高傲,拎著购物袋,走到车边。 车门打开。 容景看了过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意外。” 容姜骄傲地哼了一声,上车,关车门的时候朝著白央央眨了眨眼睛:“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白央央点头,目送容姜离开。 黑车渐行渐远,容景看向了容姜:“什么事情?” “我……大哥,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容姜哼了一声:“对了,晚上裘家晚宴,我也要去。” “大哥,你去吗?康姐姐去吗?” “她不去。” 容景冷声道:“別告诉她,晚宴的事情。” 康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容姜挑眉,像是看穿了什么:“大哥,康姐姐不会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容景神色未变,一言不发。 容姜一脸奇怪:“难道白央央和我说的是真的?” 难道装穷真的会找到对象? …… 白央央上车,打算离开。 手机滴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是潮汐的电话。 “央央,你又上热搜了,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为难你!” “ki发生的事情,全都被狗仔传到网上去了。” 潮汐的声音传来,白央央点开微博,全都是她和裘琼华的名字! 【我的天,白央央居然是ki的钻石会员!】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打工,也是一个晚宴,白央央被诬陷穿的ki山寨礼服,结果惊动了ki总部的人,亲自上门!而且,听说因为这件事,白念念还被拉入了黑名单!】 【嘶,裘琼华这是自寻死路啊,明知道白央央不是一般人,还要挑衅,结果被碾压了——】 【讲道理,高级会员虽然难得,但是和钻石会员比起来,多少还是有些难看。】 舆论传开,消息落入战北驍的耳朵里。 男人眼神微动:“戚北,那几个狗仔,全部处理了。” “是。” 戚北顺利找到了几个狗仔,狗仔慌乱地把事情交代了。 “战爷,狗仔们说,这件事是裘琼华安排的,这事儿——” “消息放到网上去,另外,裘琼华的黑脸適当爆一点。” 裘琼华敢针对白央央,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短短一个小时,裘琼华登上了热搜。 【劲爆,裘琼华想要算计白央央,结果自己成了小丑?】 【表面一口一个表妹,实际上茶艺满满!】 原本裘琼华是想让白央央被群嘲! 却没想到小丑是自己! 【我刚刚看到爆料,裘琼华三年前穿过ki的山寨礼服……嘶,高级会员穿假货?这事儿要是传开了,ki都觉得晦气!】 【夺笋吶!】 【裘琼华本来接受了国宴排练的邀请,是好事儿,怎么好端端地开始作死?】 【只有我想知道白央央的钻石会员是怎么来的吗?】 一时间网络上眾说纷紜,消息传到裘琼华的耳朵里。 裘琼华差点捏碎了手机,脸色铁青! 裘琼华闯入家门,一脚推开了臥室的门,隨手操起了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白央央,你欺人太甚!” 白央央居然教唆关烈把她拉入了黑名单,现在事情还被爆到了网上,她丟尽了脸面! 嘭的一声响,吸引了墨清雪的注意。 墨清雪看到满地狼藉,皱眉:“琼华,怎么回事?” 裘琼华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恶狠狠的开口:“妈,现在全网都知道我被ki拉入黑名单了,以后我怎么有脸见人?” 墨清雪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抚摸著裘琼华的脸蛋:“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就此作罢,白央央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听到这话,裘琼华脸色微微缓和:“妈,今晚的晚宴,就是一个机会,我倒要看看,白央央能不能再这么好运!” 她咬著牙根,狠狠地啐了一口。 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 阿嚏——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打了一个喷嚏,背脊莫名发冷。 她走到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与此同时,一辆黑车停在楼下。 战北驍下车,上电梯之后,一路抵达。 推开家门,他站在玄关处换鞋。 咔嗒一声。 主臥的门打开了,身姿纤细的少女缓缓从主臥里出来。 战北驍听到声音,望了过去。 第334章 怎么,不想嫁给我? 只见从主臥里走出来的白央央,一席水蓝色长裙。 明眸皓齿,眉若远山,眸似含情湖泊,腰肢纤细。 水蓝色和她白嫩的肌肤相得益彰,勾勒出別样的诱惑—— 战北驍看了过去,眸色幽深。 白央央对上他幽深的眸子,驀然红了耳根:“你回来了。” 战北驍压著嗓子,走过去。 “挑好了?” “嗯,下午去过ki。”白央央拎著裙摆,转了一个圈:“好看吗?” 女为悦己者容。 她想得到战北驍的夸奖,更想得到他的青睞。 水蓝色的光一闪而过,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眸色晦暗深邃。 饱含著侵略性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脖子上:“缺点东西。” 白嫩修长的脖颈,光禿禿的,缺了点东西。 “什么?” 白央央有些诧异,看向了战北驍:“缺什么?” 战北驍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牵著她的手:“带你去找东西。” 白央央踩著高跟鞋,跟在身后。 战北驍带著她离开月牙小筑,驱车直奔战园。 战北驍自从搬到月牙小筑去住之后,鲜少回来。 此刻走进战园,管家乔叔立刻应上来了:“战爷,白小姐,回来了。” “嗯。” 战北驍鬆开手,“你在下面等我。” 战北驍离开之后,白央央站在客厅里,乔叔泡了一杯茶;“白小姐,喝茶。” 白央央环顾一周,发现战园没什么变化。 “战爷不是说战园在装修吗?怎么我没看出什么变化?” “装修是真的,战爷说二少的房间太丑,所以拆了,重新装修,半年前就装修好了。” 乔叔也有些纳闷,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装修。 半年前就装修好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眸色流转。 “原来如此。” 乔叔也是將白央央当做未来的女主人看待,恭敬地开口:“战爷在后面修了个池塘,说您喜欢荷花睡莲,以后夏天也能在院子里看荷花了。” 白央央没想到战北驍偷摸修建了池塘,笑意更深。 战北驍下楼,听到乔叔和白央央聊得火热,眉心微蹙。 她倒是健谈,和谁都能聊。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的聊天,乔叔退开半分:“战爷,您来了,那我先下去了,您有事儿只管吩咐。” 乔叔走后,白央央看向了战北驍,星眸里充斥著几分笑意。 “你下来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手里拿著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条宝蓝色的项炼。 “这是什么?” 白央央有些诧异。 战北驍按著她的腰:“別动。” 白央央站在原地,战北驍將锦盒放下,脱掉她的外套,拿过项炼,帮她戴上。 两人靠得很近,白央央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菸气息。 “这是我妈妈生前最喜欢的珠宝,之前留给我,说让我送给未来儿媳妇。” 战北驍戴好之后,垂眸看著她的脸,大手摩挲著她的侧脸,满眼都是欣赏。 “不出我所料,这条项炼很適合你。” 他见到白央央第一眼,就觉得这条项炼和她很合適。 白央央没想到这是他母亲的东西,有些惴惴不安:“这……是给未来儿媳妇的,我戴著,合適吗?” 她耳畔微微泛红。 战北驍眯了眯眸子,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难道,你不想嫁给我?” 他以为,他表现得很明显了。 白央央被他幽深的眸子震慑住了,心口狂跳。 她咽了咽口水,小手环住他的腰,贴得很近:“想的。” 她想嫁给战北驍,想给他生孩子,想和他白头到老。 战北驍被取悦到了,鬆开手,扣住她的脖颈,擒住了她的唇瓣:“等事情平息了,我们结婚。” 白央央听到这句话,心口软得像是一滩湖水。 小手扣住了她的腰,低低的嗯了一声,眼角透出了淡淡的粉。 白央央被亲了气喘吁吁,这才得到了解脱。 战北驍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满眼都是欲望的火苗:“要不是晚宴推不开,我真不想带你去。” 她这么好看,就该被藏起来! 白央央耳根微红,牵住他的手:“我听乔叔说,之前战园好像就装修了战北燁的房间,应该不影响你住啊!” 所以,他之前借著装修的名义,搬到月牙小筑,是什么意思? 战北驍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一茬,脸上一闪而过的是不自然。 他甩开白央央,转身。 “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白央央看出他的不自然,跟在身后:“战爷,你当时搬过去,应该不是为了装修吧?” 战北驍充耳不闻。 “战爷,你当时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当时战北驍搬过去的时候,她还在卯著劲儿地追他! 战北驍被看穿了心思,佯装怒意,瞪了白央央一眼:“闭嘴。” 这话怎么听,都好像是恼羞成怒。 白央央笑意更浓:“战爷,之前我追你,你是不是挺高兴的?” 战北驍快步走到车边,白央央跟在身后。 嘰嘰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 “战爷,你说嘛……” “战北驍,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走了。” 白央央看她无动於衷,故意装生气,站在车外,不肯上车。 战北驍看向她,眸色幽深:“你要是不走,那我们今晚都別走了。” 要是能不去,他求之不得。 白央央立刻想歪了,红著脸,爬上车。 战北驍哼了一声:“就这么想去?” 不过是一场晚宴罢了,有什么值得她出马的? 白央央趴在他怀里:“那不一样,这场晚宴是裘家举办的,我要去会会墨清雪。” 战北驍伸手,扣住她的腰,倏然转移了话题。 “嗯,喜欢你。” “什么?” 白央央怔住了,隨即意识到了什么,双眸闪过狂喜。 她抱住了战北驍的腰:“你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追,结果现在才知道,战北驍早就有心思了? 战北驍薄唇紧抿,半晌吐出一句话:“轻易得到,就不懂得珍惜。” 白央央:“……” 她觉得她挺珍惜的。 “战北驍,你一定是闷骚男!” 白央央趴在他怀里,表面正经,实际上,比谁都玩得花! “嗯,是不是闷骚,你总会知道的。” 战北驍闭著眸子,大手摩挲著她的腰肢,指尖滚烫。 白央央:“……” 突然就不想知道了! 戚北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看到这一幕,脸黑了—— 看到他们秀恩爱。 比他自己失恋都难受! 所以,能不能別秀了! 第335章 震惊,战爷把传家宝送给了白央央!! 戚北径直升起了挡板,发动车子,直奔裘家。 裘老爷子八十大寿,裘家斥重金,將整个院子装饰得喜气洋洋。 门外停著密密麻麻的豪车,与此同时,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裘家这些年发展得不错,不少人都给面子前来。 “我听说,裘家最近签了大单子,想来又要挣一笔钱。” “谁说不是,按照如今的势头,只怕下一次裘家就能躋身帝都四大家族了。” “我可听说,裘琼华小姐收到了国宴演出的邀请,这才咱们帝都,还是第一个吧?” “第一个是白央央,四月份就收到了邀请!” “这白央央可不简单,接手了yo娱乐,如今一跃成了圈內炙手可热的女老板,咱们可要小心些。” 宾客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一致意见。 都在商圈里混,网上的传闻他们不关心,他们只关心利益。 无论白央央被骂了多少次,她手里掌握著的资源,是他们想要的。 议论声传入裘琼华的耳朵里,裘琼华死死地扣住了掌心。 拎著裙摆离开。 到了休息室內,墨清雪站在镜子面前,佣人帮她打理裙摆。 “妈妈,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白央央,她一个土包子,值得吗?” 裘琼华气得脸色铁青,出言不逊。 墨清雪抬手,示意佣人下去。 “她现在是yo娱乐的继承人,多少人都想巴著她,现在她是当红炸子鸡,被议论也是正常的。” 墨清雪整理好裙摆,回身:“倒是你,注意些,別被人抓住了把柄。” 网上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万一影响到了国宴排练。 那才是得不偿失! 裘琼华脸色铁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白央央被彻底毁了,那我倒要看看,她能怎么翻腾出浪花——” 墨清霜轻笑,没吭声。 宴会厅里,袁如霜到了之后,穿梭在院子里。 看到裘琼华的时候,拎著裙摆上前:“琼华,好久不见了。” 裘琼华回眸,亲昵地拉住了袁如霜的手:“如霜,你来了。” “嗯,我是代表袁家来贺寿的,我父母都出差去了,无法赶回来,实在不好意思。” 裘琼华摆手,拉著袁如霜上楼:“如霜,我回国之后就想约你,但我忙著训练,实在没时间。” 一句话,既拉近了关係,又在炫耀,她可不是一般人。 如今裘琼华得到了国宴演出的邀请,在帝都是声名鹊起。 袁如霜深諳这一点,“琼华,排练好好加油,我等著国宴上,看你表演。” “如霜,说起来,你和战爷怎么样了?” 裘琼华和袁如霜自小就在一个圈子里。 以前袁如霜还不乐意带著裘琼华一起玩,但这些年,裘家步步壮大。 袁如霜也改变了心意,和裘琼华关係很是亲近。 “闹得很不愉快,你知道的,他有女朋友了。” 袁如霜嘆了一口气,仿佛是受了委屈一般:“其实,他喜不喜欢我,我都不介意,我只担心,他会被骗。” “什么意思?” 裘琼华的直觉告诉她,这话里有话。 “其实,我之前无意间看到过白央央和容九爷联繫,我担心战爷会被骗……” 袁如霜像是有些为难:“但目前为止,两人还算比较恩爱,那我就放心了,只要战爷过得开心就好,我什么都不在意的。” 她说著说著,眼角泛起了泪花,娇弱如同一朵白莲花。 裘琼华本就厌恶白央央,现在看到好闺蜜哭成这样,心下更是厌恶。 “如霜,你放心,你才是最配得上战爷的人,像白央央那样的人,压根配不上战爷!” 她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放心,白央央欺负你,我会帮你出口气的!” 袁如霜擦乾了眼泪,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其他事情。 两人各怀心事,倒也聊得还算舒畅。 与此同时,一辆黑车停在门外。 “战爷来了!” 宾客们看到车辆,有人惊呼出声。 两人看了过去—— 门外。 车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笔直修长的腿,以及俊美如儔的脸。 “果然是战爷!” “战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瀟洒,气度不凡啊。” 宾客的议论声传来,战北驍牵著白央央下车。 顷刻间,全场静默。 就连袁如霜都下意识扣住了栏杆,双眸死死地盯著白央央。 不,准確来说,是盯著白央央的脖子。 裘琼华不解:“如霜,你怎么了?” “战爷,居然把天使之心给了白央央!” 天使之心! 是战北驍母亲,顾烟最喜欢的珠宝! 更是被她当做传家宝一般,是送给未来儿媳妇的! 袁如霜知道战北驍喜欢白央央,但他没想到,战北驍居然要將这条项炼送给白央央! 这无异於是向全世界宣告,他要娶白央央! 这怎么可能? 袁如霜可以忍受战北驍和白央央在一起,但白央央想要嫁入战家,没门! 袁如霜双眼猩红:“那是战伯母留给未来儿媳妇的,战爷居然给了她——” 裘琼华听到这话,立刻明白袁如霜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她扣住了掌心,眼下闪过一丝算计。 白央央若是嫁给了战北驍,那她以后回了墨家,岂不是会抢走属於她的风头? 那怎么能行? 宾客们看到天使之心掛在白央央的脖子上,面面相覷。 “战爷看来是下定决心了,要把白央央娶进家门?” “多半是,天使之心都送出去了,显然是好消息快来了。” 白央央挽著战北驍的手腕,缓缓步入裘家。 人群中,裘千川看到这一幕,眼前有些恍惚。 白央央盛装打扮之后,和墨清霜更加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裘千川敛眉,回身离开。 看到墨清雪站在身后,有些不悦:“你怎么在这儿?” “老公,晚宴要开始了,咱们该招待客人了。” 墨清雪主动勾住了裘千川的手。 裘千川嗯了一声,任由墨清雪挽著,走入院子里。 夫妇俩一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路打招呼过去,轮到白央央和战北驍。 墨清雪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白央央,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眼下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 裘千川之前就已经见过白央央了,没有丝毫惊讶。 “战爷,白小姐,欢迎。” “裘总,裘夫人,晚上好。” 战北驍握住了白央央的手,占有欲极强,温声道。 “別叫夫人,叫我一声小姨。”墨清雪看向了白央央,眉目温柔。 “你是姐姐的女儿,之前我早想见见你,又怕惹你不开心,如今得见,也算是圆满了。” 第336章 战爷和容景见面,醋罈子翻了 墨清雪看似体贴,实则这话在影射白央央。 作为晚辈,不上门拜访,还摆著架子,让墨清雪掛念! 白央央听到这话,无奈地笑了笑:“裘夫人,之前我一直忙著学习,忘了上门拜访,您別介意,对了,我今天去ki挑选礼服,看到了一些记者,好像是裘小姐安排的……” 她故意顿了顿,“裘小姐是打算进军娱乐圈?” 裘琼华联合记者,想要拍下她被ki打脸,却没想到,被打脸的是裘琼华! 这话落下,裘琼华脸黑了。 “白央央,你——” 她气急败坏,握住了拳头,双眼透著一抹恨意。 墨清雪按住了她的手,一脸歉意:“央央,咱们都是一家人,別说这么客气的话,琼华这次做得不对,你原谅她一次吧。” 裘琼华这次做得被按住了把柄,墨清雪也觉得不满。 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白央央欺负了。 裘千川扫了裘琼华一眼,冷著脸:“道歉!” 裘琼华一向惧怕父亲,白著脸,挤出了一句对不起。 白央央不满意,但这里毕竟是裘家的地盘。 “裘小姐,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可要小心点,下次再这样做,我可就报警了。” 白央央轻轻地拍了拍裘琼华的肩膀,顷刻间裘琼华只觉得被她拍过的地方,仿佛千万根银针刺入,疼得她险些尖叫出声。 “白央央,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央央笑意盈盈,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 战北驍瞥到这一幕,朝著裘千川頷首:“裘总,我们先进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落,他带著白央央离开。 裘千川扫了一眼差点哭出来的裘琼华:“以后再针对她,我会亲手教训你。” 裘家和墨家是姻亲关係。 白央央再怎么说也是墨家的外孙女,这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就算白央央还没回归家族,也不能轻易得罪。 裘琼华听到这话,委屈地红了眼:“爸爸,我才是受委屈的人!” 白央央早就知道记者也在,却故意放纵记者! 她才是心机最深的人! “如果你没有挑衅,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好好反省自己。” 裘千川拂袖离开,墨清霜扫了她一眼:“你爸爸一向如此,你別多想,去休息吧。” 她转身,跟上了裘千川的步伐。 “千川,你別生气,琼华就是一点小心思……” “琼华是裘家的女儿,小心思儘量全都除掉,她不需要用这样的手段陷害別人,更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成为別人眼中的笑柄。” “这是第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手教训她。” 裘千川这是在警告裘琼华,也是在警告墨清雪。 不要暗中耍小心思。 墨清雪脸色微变,嘴角笑意勉强:“老公,我知道了。” 裘家晚宴正式开始,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白央央被战北驍拉到了阴影处:“刚才,你对裘琼华做什么了?” 裘琼华刚才是真的哭出来了。 白央央笑的狡黠:“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顺便碰了碰某些敏感地方,可能有点疼?” 裘琼华算计了她,还想跑? 做梦! 战北驍嗯了一声:“做谨慎点,別被抓住了把柄。” 白央央咧嘴:“我很谨慎,一般人都察觉不了我做的手脚。” 战北驍眸色微动。 此时,容景和容姜兄妹俩出现了。 容姜看到白央央,目光骤亮,隨即推开了容景,朝著白央央跑过去。 刚靠近,容姜又恢復了一贯的高傲,昂著下巴。 “白央央,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你们也来了。” 白央央扫了一眼容姜,她越发喜欢容姜了,嘴硬心软。 容景紧隨其后,浅色瞳仁里带著几分笑意。 “战爷,白小姐,好久不见。” 他主动朝著战北驍伸手。 战北驍不太喜欢容景,尤其白央央和他关係匪浅。 面对他的主动示好,没打算伸手。 容景也不勉强,缓缓收手:“战爷对我有意见?” “没有,只是不想看到你。” 白央央和容景之间的事情,战北驍很清楚,没有男女私情。 他能忍住不去找容景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別说,容景主动上门? 白央央闻到了硝烟气息,拉了拉战北驍的衣襟。 示意他別这么严肃。 战北驍充耳不闻,大手落在了白央央的腰上,占有欲极强。 “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我带你去那边。” 不等白央央回答,战北驍带著她离开。 看到容景那张脸,就来气! 白央央夸张的抽了抽鼻子:“战爷,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战北驍挑眉:“闭嘴。” 白央央一点都不怕他,纸老虎而已,又不会拿她怎么样。 “战爷,我和容景只是合作伙伴而已,没有別的关係,再说,他是康姐姐的男朋友!” 白央央倒也不敢真的调侃他,小手主动牵住他的手,小声解释。 战北驍看她解释,心口某个地方塌陷。 “嗯。” 他知道。 但他还是不喜欢容景。 白央央也不勉强,跟著战北驍穿梭在餐檯,吃了几块糕点,这才算是填饱了肚子。 白央央如今今非昔比,有不少人试图上前搭訕。 但一看战北驍那张脸,想要搭訕的想法灰飞烟灭。 虽然想要搭訕,但也不想得罪战北驍! 此时,裘琼华和袁如霜端著酒杯缓缓靠过来。 “战爷,白小姐,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裘琼华现在半边身子都还是麻麻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白央央咬著嘴里的小蛋糕,眼眸轻抬,看向了裘琼华。 “你刚才已经道过歉了。” “那要不喝一杯?” 裘琼华將香檳酒递过来。 白央央接过酒杯,浓郁的酒香瀰漫,味道很好。 她仔细地闻了闻,里面没有什么东西,裘琼华靠近了几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可要好好相处!” 白央央轻笑,伸手碰杯。 清脆一声响,裘琼华手一歪,香檳酒全都泼在了白央央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表妹,你不会介意吧?” 看似道歉,却没有一点歉意,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她得不到的东西,白央央也別想得到! 第337章 你真的要娶白央央?我不允许! 战北驍见状,一把拉开了裘琼华,拿过纸巾擦拭白央央的裙子。 胸前全都是香檳,味道浓烈,偏偏污染了裙子。 白央央握住了战北驍的手,温声道:“没事,一点小问题。” 战北驍眼眸阴沉:“我带你回去。” “战爷,表妹,刚才是我不好,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换衣服吧?” 裘琼华开口,目光里闪烁著算计。 白央央原本不打算继续和裘琼华纠缠,听到这话,挑眉。 “好啊,既然这里有备用礼服,那我就跟你去。” 战北驍蹙眉,裘琼华摆明了有备而来。 白央央握住他的手,小手勾了勾他的掌心,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战北驍知道她的性子,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我在这儿等你,你去去就来。” “好。” 白央央跟著裘琼华离开,战北驍负手而立。 他里面穿著纯白衬衫,冷硬矜贵,背脊如松,硬挺如斯。 袁如霜看到这一幕,喉结微微滚动。 自从闹翻之后,他们就没见过面。 “阿驍,你最近……” “袁小姐,我们之间还没熟悉到这一步。”战北驍听到声音,这才看到袁如霜,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不想再和袁如霜有什么关係。 更不想被白央央知道,她难受,他也不好过。 袁如霜看到他退后的动作,眼圈唰的一下红了:“阿驍,难道我们连做朋友都没机会了吗?” 她没想到,战北驍居然真的对白央央上心了! 战北驍蹙眉:“袁小姐,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你已经逾越了朋友之间的关係,而且,我未婚妻不喜欢你,以后儘量少出现在我面前。” 未婚妻! 这三个字落在袁如霜的耳朵里,无异於是一个巴掌:“你真的要娶白央央?” “我娶谁,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战北驍厌恶的皱眉:“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袁如霜如果一再出现,那他也不用顾及袁家的情面! 袁如霜扣住了掌心,还想说话。 战北驍已经转身离开,是陆北川和徐嫿到了。 徐嫿一如既往地明媚,站在陆北川身边,依旧是所有人眼中的焦点人物。 袁如霜看著几人聊天,黑了脸。 …… 白央央跟著裘琼华到了更衣室,裘琼华大大方方的推开门。 “表妹,你进去吧。” 白央央缓缓步入,更衣室內,陈列著不少崭新的礼服。 “表妹,你喜欢哪一件自己挑,我在门口等你,需要我找佣人帮忙吗?” 裘琼华笑的温柔,实则绵里藏针! 白央央摇头:“不用了。” 更衣室的门关上,裘琼华目色一转,看向了一旁的佣人:“按照计划进行,去吧。” 佣人离开之后,裘琼华躲在了暗处,满眼都是算计。 白央央想嫁入豪门? 做梦! 白央央站在更衣室內,环顾一周,没有可疑设备。 但,窗户被封住了。 她眼下闪过一丝流光,隨即走到了衣柜面前,挑了一件黑色礼服。 她换好礼服,正准备拉上拉链,倏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下一秒,浓烈的酒气瞬间瀰漫过来。 白央央立刻抓过了战北驍的外套,穿在身上,一回头。 是容景。 容景此刻双眼通红,跌跌撞撞,连站都站不稳。 白央央被嚇了一跳,捂住了胸口:“出去!” 容景却好像听不到一般,直直的朝著白央央走了过去:“康伶。” 他薄唇翕动,叫出了一个名字。 白央央察觉到不对劲,容景酒量极好,怎么可能会在今晚喝醉? 偏偏还出现在这儿? 白央央意识到了什么,这是裘琼华安排的?亦或者別人? 白央央下意识退后半步,双眸透出了几分审视的光:“容景,你过来——” 她伸手,下意识伸向腰后。 却意识到不对劲儿,腰后的针灸包,因为穿礼服,没带。 容景此刻失去了理智,朝著白央央扑了过去—— 白央央眼眸微动,一把扣住了容景的手,微微用力,將他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嘭的一声! 容景撞到了沙发上,瞬间清醒:“你怎么在这儿?” 他觉得脑袋疼,伸手,额头鸡蛋大一个包。 白央央看他清醒了,鬆了一口气:“你怎么会闯进来?” 容景环顾一周,这才意识到这是在更衣室。 “抱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进来。” 白央央蹙眉,逼近了几分。 刚才容景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味道,很熟悉。 “你喝了多少酒?” “一杯。” 一杯酒,不可能会倒。 白央央快步走到门口,试图打开门,门被反锁了。 她这才意识到,窗户为什么会被封住! 看来这一切都是裘琼华的算计! “怎么了?” 容景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看东西还有些恍惚。 白央央神色凝重:“咱们被算计了——” 容景脸色骤变,正打算说话,此刻脑仁却像是要被炸开一般,疼的他半跪在地上。 “容景!” 白央央看出了不对劲,正想上前。 却没想到容景倏然发狂,双眼猩红,朝著白央央扑了过去! “容景,不要!” …… 宴会厅里。 宾客交错,推杯换盏。 白央央去了半个小时还没回来,战北驍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去找找她。” 他放下了酒杯,却不想看到裘琼华找了过来。 “战爷,央央穿礼服,拉链好像出问题了,你能不能去帮帮她?” 裘琼华放软了声音,温声道。 战北驍敛眉:“带路。” 裘琼华点头,“这边请。” 宴会厅到更衣室的距离走路大概需要五分钟左右。 裘琼华故意放慢了速度,幽幽的开口:“战爷,我刚才好像看到容九爷也往这边去了……” 容景? 战北驍脸色微变:“是吗?” “嗯,其实我还挺羡慕央央的,她虽然年纪小,但是遇到太多贵人了,就连容景都对她另眼相待!” 看似羡慕,实则是在提醒战北驍,白央央和容景之间关係不同寻常。 战北驍不是傻子,能听出裘琼华的意思。 他倏然伸手,扣住了裘琼华的下巴,微微用力。 “放开,放开……” 裘琼华双眼不住的往上翻,整个人都被战北驍拎起来了! 她不断的挣扎。 与此同时,惧意陡升,顺著四肢百骸,她这才想起传闻。 据说战北驍杀人如麻,死在他手里的人数不胜数! 裘琼华现在慌了,眼泪滚滚而落:“放过我——” 战北驍看著她害怕的样子,嘴角轻扯。 一把甩开了裘琼华:“裘小姐,这是第二次,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他转身,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躲在暗处的心腹立刻上前,扶著裘琼华起身:“小姐,您没事儿吧?” “咳咳咳咳……” 裘琼华喉咙火辣辣的疼,刚才她差点就死在战北驍的手里了! 她咬著牙,“一切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等战北驍打开门,他就会知道,得罪我的代价,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戴上这顶绿帽子!” 裘琼华死死的盯著战北驍的背影,恨意上涌。 战北驍走到更衣室门口,抬手,敲门:“央央?” 没人开门。 他想起裘琼华说的话,脸色微变,担心白央央出事,一脚踹开门! “砰——” 第338章 裘琼华算计失败,差点死在战爷手里 “战爷,你怎么来了?” 站在镜子面前的白央央目光清澈,正试图將拉链拉上! 战北驍看到她安然无恙,鬆了一口气:“裘琼华说,你拉链拉不上,让我来帮忙。” 白央央听到这话,咬牙。 果然,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白央央快步上前,將战北驍拉了进来,反手关门。 “怎么了?” 战北驍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担心。 白央央指了指他身后,战北驍回眸望去。 这才发现容景被绑住了,双手被吊了起来,嘴里塞了抹布,一双眼睛被黑布蒙住,额角青筋直动。 “他怎么会在这儿?” 白央央耸肩:“不知道,他突然闯进来的,好像被人控制了,我没办法,只能把他捆起来了!” 她现在没有银针,没有別的办法! 战北驍眼眸幽深漆黑,目光落在了她的背上。 光滑细腻,白皙胜雪。 男人的眸色微变,透出了几分欲望的火苗:“他看到了?” “应该没有,他神志不清,而且——” 不等白央央说完,战北驍一把將她抱了起来,更衣室很大,床边有一张桌子,他將白央央放了上去。 目色流转,侵略性倾泻而出。 白央央下意识捂住了胸口:“你……” 不等说完话,战北驍亲了下来,带著些恶狠狠的味道:“早知道,就不该带你来这儿!” 白央央呜咽出声,小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努力回应。 她知道裘琼华不安好心,但是这么蠢的招数还是第一次见到! 战北驍亲够了,鬆开了几分。 “到一边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白央央红唇微微湿润,双眸闪烁。 乖巧站在一旁。 战北驍瞥了容景一眼,又看了看被封住的窗户,有些不耐。 他一拳砸在窗户上,窗户碎裂,外面是一层木板。 “砰砰砰!” 战北驍一拳一拳地砸,木板被砸碎。 与此同时,外面等候多时的记者听到了声音,对视一眼。 “看来好戏上演了,闯进去!” 裘琼华听到声音,浑身愉悦,立刻跟过去。 更衣室的门被踹开,记者们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摄像机,提前准备好的问题更是接踵而来—— “白央央,你和容九爷到底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你们会同处一室?” “战爷,女朋友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会……” 接连不断的快门声响起,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等著引爆全城。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幅场景!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两个人宛若藤蔓一般,靠在窗边接吻。 剎那间,所有的快门声戛然而止。 议论声更是停下了。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是白央央和容九爷偷情,被战爷抓包的戏码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有记者面面相覷,他们是不是被耍了! 偏偏此时,裘琼华跟了进来,阴阳怪气地开口:“表妹,你说说你,有战爷这么好的男朋友还不懂得珍惜,还要在外面胡作非为,你——” “裘小姐,別说了。” 记者们提醒裘琼华,这房间里哪有第三个人? 分明只有两个人! 裘琼华不以为意,定眼看去,脸色骤变! 该死! 怎么只有他们两个? 容景呢! 白央央被战北驍亲的迷迷糊糊的,听到声音,下意识躲在了战北驍怀里。 下意识的动作,取悦了战北驍。 他扣住了白央央的腰肢,將她护在怀里:“我和我女朋友单独相处,需要这么多人围观?” 顷刻间,所有记者放下了摄像机。 “战爷,我——” 战北驍將西装外套披在了白央央身上,负手而立。 下一秒,一记冷眼飞去。 记者们只觉得背脊发凉。 记者们下意识看向了裘琼华。 这一切都是裘琼华计划的,他们只是助力者而已! 裘琼华算计落空了,气急败坏! “战爷,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不好,我可能是看错了,我刚才明明看到容九爷在这个房间里……可现在没有了,可能是我看错了……” 她看似解释,实际上是在提醒所有人,容景就在这个房间里。 记者们面面相覷,现在他们不关心容景在不在。 他们只想知道,怎么才能从战北驍手里活下来! 战北驍挑眉:“裘小姐,更衣室隨你搜,只要你能找到容景,做什么都行,但你若是找不到……” “就等著下地狱!” 裘琼华目色骤变,这房间里,除了战北驍和白央央,没有第三个人。 窗户也被打烂了,她知道容景跑了! 但现在当著记者的面,她不敢露出马甲,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或许是误会,是我真的看花眼了。” 记者们听到这话,立刻求饶。 “战爷,我们是接到消息才赶过来的,今晚的事情我们绝不外传,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战爷,我们知道错了……” 记者们面面相覷,交出了设备,甚至有胆小的嚇得脸色发白。 与此同时,戚北带著一群保鏢赶到,“战爷,出什么事儿了?” 战北驍抬眸:“这群记者,交给你,今晚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半个字,自己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记者们听到这话,也慌了。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离开,裘琼华不甘的盯著白央央,咬住了唇瓣。 白央央被带出了更衣室,坚持下来。 战北驍倒是没强迫,冷眼落在了裘琼华身上:“裘小姐,今晚的事情,我战某记下了,以后咱们慢慢算!” 身后的记者被戚北带走,裘琼华听到这话,只觉得寒从脚起。 她衝到窗户边,看到下面什么都没有。 容景呢! 他明明已经被控制了,怎么可能逃出去? 不行,白央央不能抢走属於她的风头,绝不能! 白央央跟著战北驍回到宴会厅,男人脸色阴沉不定。 “战爷,我们回去吧。” 白央央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事实证明,墨清雪並不是表面上那么温柔,至少她教出来的女儿,什么手段都能玩出来! 战北驍神色稍缓。 “嗯。” 两人打算离开。 此时,一道男声响起:“等等!” 第339章 留在裘家,住一晚吧 白央央回眸,看到裘千川站在身后。 “裘总,有事?” 战北驍神色冷淡,今晚裘琼华做的事情已经很让他厌恶。 面对裘家人,他没有半点好感。 裘千川並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看向了白央央:“你跟我过来,我有话想和你说。” 白央央推开了战北驍的手。 “不许去。” 战北驍蹙眉,裘家摆明了不安好心。 白央央看向了,有些撒娇的意味:“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战北驍扛不住:“十分钟。” 十分钟不回来,我亲自过去找。 白央央点头,跟著裘千川离开。 裘千川带著她去了书房。 “裘总,找我有事?” 白央央看向了裘千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单独和自己聊天。 “我之前见过封朔了,他对你很满意。” 裘千川沉声道:“我和你妈妈,也是老朋友了。” 原来如此。 “封朔和我说,你已经答应做他的接班人了,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需要儘可能地扩张自己的能力,才有资格和墨家一较高下。 墨家马上迁居回帝都,她需要抓住所有能抓住的力量。 裘千川看著她那双眼睛,像是有些恍惚。 许久之后,轻嘆一声:“封家內斗频繁,你和封朔联合起来,要小心些。” 白央央隱约听出了几分关心,薄唇轻扯。 “谢谢裘总关心,您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当然不是。” 裘千川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沓文件:“我知道你在调查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你母亲的死和清雪没关係。” “当年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清雪还在国外。” “可是,根据我的调查,墨清雪当年是我妈妈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墨家人,我很难不怀疑。” 白央央目色流转:“裘总,墨清雪是您太太,您护著她,我不反对,但如果我查出她和我妈妈的死有关,我不会客气的。” 裘千川將文件得给了白央央:“你可以仔细看看。” 白央央当著他的面,拆开文件,里面是墨清雪的详细资料。 她確实有不在场证明。 但有些事情,不需要本人出场。 “裘总,资料我看到了,但很抱歉,我不相信您给的证据,我只相信我的直觉。” 白央央放下文件,转身离开。 裘千川没有找她,她或许还没有这么篤定。 但裘千川找了她,她反而更篤定了。 离开书房,白央央迎面撞上了墨清雪。 她似乎也没有想到白央央会出现在这儿,隨即笑了。 “央央,既然来了,要不在这儿住一晚上吧,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我也想和你敘敘旧。” 墨清雪的邀请有三分真诚,更多的是潜藏的算计。 白央央莞尔一笑:“裘夫人,我以前听我妈妈提起过,你和她好像不是亲姐妹?” 墨清雪是墨家收养的女儿。 换句话说,和墨家没有血缘关係。 但这些年,墨清霜离开墨家,墨清雪成了墨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享受荣华富贵。 嫁给喜欢的人,生育一双女儿,是风光无限! 墨清雪脸色骤变,仿佛被人掐住了命脉一般,“是,我是收养的。” “我虽然是收养的,但我和姐姐感情深厚,这些年,我一直在找麒麟棋盘格,那是她生前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我已经找到了……” 墨清雪拋出了诱饵:“央央,今晚住下吧,明早我带你去看棋盘格。” 麒麟棋盘格! 这几个字落下那一刻,白央央扣住了掌心。 妈妈生前確实一直都在寻找麒麟棋盘格,她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落在了墨清雪手里。 墨清雪亲昵地拉住了白央央的手:“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她红了眼,满眼都是心疼。 若不是因为白央央知道墨清雪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还真的会相信她是在心疼自己。 白央央莞尔一笑:“裘夫人,既然您邀请我,那我却之不恭。” 墨清雪鬆开手:“嗯,我刚刚看到战爷还在楼下等你,你快去吧。” 白央央离开之后,墨清雪推开了书房的门。 裘千川看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是想来告诉你,央央晚上住在这儿,我想和她培养培养感情。” 她红了眼眶:“她毕竟是姐姐唯一的血脉,我想好好补偿补偿她,这些年,她受苦了。” 裘千川还是第一次看到墨清雪红了眼,嘆了一口气。 “嗯,也好,你们也算是一家人,好好相处吧。” 门外,裘琼华听到这话,气得直咬牙。 到了这个时候,妈妈还想著和白央央培养感情? 她也配! 裘琼华扣住了掌心,转身离开。 白央央下楼,对上了战北驍关切的目光:“为难你了?” “没有,他只是告诉我,墨清雪和我妈妈的死没关係。” 白央央如实回答:“晚上我不能回月牙小筑了。” “为什么?” “我妈妈生前一直在寻找麒麟棋盘格,现在这东西在墨清雪手里,我想见见。” 白央央握住了他的手:“她答应我,明早带我去看。” 战北驍蹙眉:“裘家不太欢迎你,你住在这里——” “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打算,而且,有你在,我相信,他们不敢对我下手。” 白央央担心他不同意,后半句放软了声音,摆明是在哄他。 战北驍知道这一点,但还是被取悦了。 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晚上住下可以,但你晚上要全程和我开视频,我担心你。” 白央央有些抗拒:“可是我睡觉……” “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我不介意。” 战北驍扫了一圈,周围没什么人。 他索性將白央央抱起来,朝著后花园走去,滚烫的呼吸交缠。 白央央耳根緋红,他总觉得这男人好像要把她吃下去一般。 这样的预感,一天比一天强烈。 白央央被按在墙上,男人滚烫的呼吸落下来。 天上的月亮好像感觉到了热情,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晚风吹啊吹,吹不尽春意浓! 宴会结束之后,战北驍离开。 白央央被墨清雪安排住在了別墅二楼。 二楼房间眾多,她的房间应该是特意打扫过的。 一尘不染。 处处都是精致的味道。 “白小姐,您晚上住在这儿,有什么需要,您叫我一声。” 佣人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白央央点头:“好,你先下去吧。” 佣人离开之后,白央央反手关门,却不想,一只手按住了门板! 第340章 麒麟棋盘格,墨清霜生前寻找的宝贝 “白央央,我警告你,今晚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了,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裘琼华接连两次算计落空,现在看到白央央都觉得厌恶。 可偏偏还要看著她在裘家住下来! 白央央鬆开手:“裘小姐,如果今晚的事情传出去,別说我吃不吃的了,倒是你,应该吃不了吧?” “这事儿传到网上,我想你连国宴排练都参加不了了。” 国宴这么隆重的事情,一旦传出丑闻。 几乎没有扭转的机会。 裘琼华深諳这一点,顾不得偽装,咬著牙:“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甩下狠话,裘琼华转身离开。 白央央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可疑设备,她走到浴室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里面有崭新的洗漱用品,就连贴身衣物都准备好了。 白央央关门,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裘琼华满心不安,找到了墨清雪:“妈,您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白央央留下来?” 墨清雪看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她迟早是要回归家族,和她打好关係,对我们没有坏处。” “如果她得到了外婆的青睞,那我怎么办?” 裘琼华本就心高气傲,现在一想到可能会被白央央抢走风头,就恨得咬牙切齿。 “能不能得到青睞,是未知数,咱们不需要做太多事情,只需要一点点让她没有得到青睞的资本,就可以了。” 墨清雪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你晚上做得太衝动了,如果事情真的成功了,你非但得罪了白央央,还会牵扯到战北驍……” 裘琼华咬牙切齿:“战爷是被白央央迷惑了,如霜才是唯一配得上战爷的人。” 袁如霜那样的千金小姐,才是战北驍的良配。 白央央想要嫁给战北驍,做梦! 墨清雪笑了笑:“晚上早点休息吧。” 裘琼华不甘地离开,墨清雪看著她的背影,眼下闪过一丝算计。 …… 白央央从浴室里出来,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 她接起来,是战北驍。 “你回到家了?” “在战园。” 战北驍光裸著上半身,头髮还是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出来。 白央央耳根微红:“你怎么不穿衣服?” 战北驍挑眉:“怎么,不喜欢?” 白央央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喜欢。”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迟早有一天,他要將她彻底吞吃入腹! “累不累?” “还好,我晚上喝了一点点酒,晕乎乎的。” 白央央环顾一周,將手机放在了床对面的柜子上,既能看到她的动静,也不用一直拿著。 战北驍嗯了一声:“晕乎乎地就睡觉,我晚上要开视频会议,別掛电话,有事叫我。” 白央央窝在柔软的被子里,目光灼灼。 “其实,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用一直开视频。 战北驍轻叱一声:“我不可以。” 白央央低低的笑,窝在被子里,闭著眼睛,缓缓入睡。 她晚上是真的累了。 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战北驍擦乾了头髮,套上衣服,走到了书房。 他將手机放在一旁,末了打开电脑。 视频会议开始。 战北燁胡闹完回来,看到书房的灯亮著。 立刻看向了佣人:“我哥回来了?” “是。” 战北燁眼珠一转:“不对啊,我哥最近不是和小嫂子你儂我儂,这大半夜的怎么回家了?” 战北燁一个健步上楼,踹开房门。 “哥,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被小嫂子赶出来了?” 战北驍听到他的声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滚出去。” “我不!” “战爷,您那边不方便,要不暂停会议?”电脑里传来了一道男声,带著些许恭敬。 战北燁这才意识到,战北驍在开会。 他清了清嗓子,温声道:“哥,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开会。” 战北驍暂停了会议,看向了战北燁:“找我有事?” “我这不是好奇嘛!” 战北燁嘿嘿一笑:“我听说,你把天使之心送给小嫂子了,看来好事將近了?” 战北驍提到这一茬,神色缓和。 “过年我打算带她回战家吃饭,算是和家里知会一声。” 他想安定下来了。 战北燁愣了一下:“爷爷能同意?” “我不需要他们同意,我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战北驍靠在软椅上:“这事儿別传出去。” “放心,我知道的。” 战北燁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日子快到了,有时间,带著小嫂子去一趟墓园吧。” 母亲顾烟的忌日快到了。 战北驍点头。 战北燁没多留,临走前,回头看向了战北驍:“哥,以后好好和小嫂子在一起,我也好放心。” 战北燁平日里吊儿郎当,但骨子里,比谁都希望战北驍过得好。 “知道了。” 战北燁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战北驍看著他的背影,怔愣片刻,继续会议。 …… 翌日一早。 白央央缓缓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 她掀开被子,第一时间看了手机,视频还没断。 战北驍已经起来了,正在吃早餐。 “醒了。” “嗯,我刚醒,我去洗漱。” 白央央揉揉眼睛,走进浴室里。 战园。 战北燁下楼,看到战北驍对著手机,笑得一脸温柔。 他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隨即看向了战北驍。 “大清早的,为什么笑得这么诡异?”” “战爷在和白小姐视频。”乔叔將战北燁的早餐端上来。 战北燁:“????” “你们就这么想秀恩爱吗?难道你们昨晚也在视频?” “有问题?” 战北燁噎了一下,一口老血卡在了嗓子眼儿里:“你们就这么腻歪?稍微分开一会儿都不行?” 谈恋爱都这样吗? 乔叔一脸过来人的模样:“二少,您没谈过恋爱,您不知道,过来人都是这么甜蜜的。” 战北燁:“????” 好好的,为什么要提单身这样扎心的事情? 战北驍轻叱一声。 白央央洗漱完出来,拿过手机。 敲门声响起。 “白小姐,该吃早饭了。” “来了。” 白央央看向手机:“战爷,我先去吃东西,晚点我给你打电话。” “嗯。” 白央央掛了电话,打开房门。 佣人带著她下楼,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白央央脸色微红。 她起来得太晚了。 墨清雪看向白央央,亲昵地拉住了她的手,带著她朝著老爷子走去。 “爸,这是我姐姐的女儿,白央央。” 墨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一头白髮,一双眸子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一抹审视的光闪过,隨即笑了。 “小丫头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谢谢老爷子夸奖。”白央央在外人面前,礼数极为周到。 “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攀上了高枝儿,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吗?” 第341章 麒麟棋盘格不见了,一定是白央央拿的! 酸溜溜的话落下来,白央央闻言望去。 是裘书。 裘家旁系的女儿,此刻双眼瞪著白央央,恨不得將她撕碎。 白央央攀上了战北驍这尊大佛,多少人都想剷除掉白央央。 裘书就是其中之一。 此话落下,餐厅里一片沉寂。 裘千川扫了一眼裘书,警告意味浓厚。 裘书不甘地咬住了牙根,白央央果然是个祸害,短短一个晚上,就能让大伯护著她! 裘琼华將父亲的一言一行收之眼底,笑得温柔。 “小书,你別胡说,央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战爷之外,也是有实力的。” 在长辈们面前,裘琼华是演戏的高手! 裘书早就看穿了这一点,薄唇翕动:“我知道,床上功夫厉害,否则怎么能爬到——” “砰!” 裘千川手里的杯子朝著裘书砸了过去,裘书被砸得头破血流,捂著伤口,血流如注,却不敢吭声。 在裘家,裘千川是绝对的领导者。 他鲜少动手,但一动手,就不会留情。 “裘书,慎言。”裘千川招呼了管家,每吩咐道。 裘书脸色煞白,还想解释。 “有些话不该说,有些话不能说,以后说话之前,先想想该不该说!” 这一幕落在裘家人眼里,无一不是敲打。 白央央容不得他们议论,更不是他们能欺负的对象! 意识到这一点,裘琼华不甘地攥住了拳头。 裘老爷子朗笑出声:“丫头,孩子没教育好,別介意。” 白央央知道裘老爷子是想把这件事化解。 薄唇轻勾:“裘总已经教训过了,那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裘老爷子多看了白央央一眼,不得不说,这丫头倒是挺聪明的。 餐桌上,一片沉寂。 谁都没敢说话。 墨清雪此时放下了碗筷,看向了裘老爷子:“父亲,央央昨晚留宿,我答应要带她去看看麒麟棋盘格,您没意见吧?” 麒麟棋盘格,据说是出自棋圣关雎之手。 多年来,行踪未定。 如今出现在了裘家,更是裘老爷子的心上之物。 听到这话,抬手,示意管家將棋盘格拿来。 白央央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雀跃。 麒麟棋盘格对她而言,有特殊的寓意。 片刻之后,管家著急忙慌地下楼:“老爷子,棋盘格不见了。” “什么?” 裘老爷子勃然大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该死,棋盘格是不是被有些人拿走了?” 女儿被打了,裘书的母亲阴阳怪气地开口,此话中的有些人,懂得都懂! 白央央正襟危坐,目色冷淡。 她昨晚都没离开过臥室,棋盘格丟了,和她没关係。 “白央央,真没想到,你昨晚留宿在这里,就是为了偷走棋盘格?” 裘书抓住了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白央央,双眼一眯。 “马上,去搜她的房间!” 墨清雪听到这话,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算计。 佣人上楼,白央央知道拦不住,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 片刻之后,管家抱著一个锦盒出来:“老爷子,在白小姐房间,找到了棋盘格。” “好啊,白央央,果然是你,你还要不要脸!” 裘书气急败坏,端起茶杯狠狠地朝著白央央砸了过去,恨不得將那张脸砸烂! 刚才大伯那一砸,现在加倍奉还! 白央央躲开了裘书的攻击,也没想到在她房间会招待棋盘格。 “裘老爷子,裘总,棋盘格不是我拿的……” “不是你拿的,那是谁拿的?难道是我们故意陷害你?”裘书冷笑连连,顾不得头疼:“白央央,你敢偷我们裘家的东西,我要报警!” 裘书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此时,裘老爷子看到被找到的棋盘格,双眼一黑,突然朝著身后倒了下去—— “爷爷!” “父亲!” 尖叫声响起,裘千川失去了一贯的冷静,立刻扶住了老爷子。 裘老爷子倒在地上,双眼紧闭。 “叫医生!” 管家立刻通知了医生。 白央央没想到裘老爷子会晕倒,立刻起身,想去帮忙。 却不想被裘书拦住了:“別动,白央央,你不安好心,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爷爷?” 裘书怒瞪著白央央,双目冒火:“我告诉你,棋盘格的事儿,没完,你別想逃!” 白央央看向了裘书,有些恼怒:“裘书,我再说一次,我没碰棋盘格。” “表妹,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裘琼华火上浇油,“妈妈昨晚告诉你,棋盘格在这儿,现在棋盘格在你房间里搜出来的,难道你不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白央央扫了裘琼华一眼,知道这是他们故意演的一齣戏。 只怕从昨晚开始,裘家就一直在算计她。 白央央眼眸轻抬,掏出手机:“裘总,昨晚我一直都在和战爷视频,我还保存了视频,可以证明,我从未离开过房间,如果不相信,可以看一遍。” 裘书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就算如此,那你也可能是安排了別人偷走棋盘格——” “別动他!” 管家和裘千川想要將裘老爷子扶起来,白央央眼疾手快,阻止了裘千川的动作: “按照目前的情况,老爷子暂时別轻易动弹。” “我是学医的,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可以帮忙。” 白央央不是圣母,但是裘老爷子还有用,不能死。 医生还没来。 裘千川想起她是蒙顿学院的高材生,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麻烦你了。” 白央央摇头,伸手覆住了裘老爷子的手,片刻之后。 “有没有针灸包?” “有。” 佣人將针灸包拿了过来,白央央拿出银针,示意佣人脱掉老爷子的衣服。 银针入体。 老爷子面色惨白,浑身冰冷,只剩下一口气。 一根根银针落下,老爷子没有半点动静。 裘书看到这一幕,立刻穿著嗓子喉:“白央央,你別弄了,我爷爷都快被你弄死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白央央抬手,一根银针封住了裘书的喉咙。 “聒噪。” 她冷漠到了极点,手下快速落针。 裘书说不出话,双眼圆瞪,气急败坏。 银针落入体內,老爷子悠悠转醒。 “父亲,您怎么样?” 裘千川看到老爷子醒来,鬆了一口气。 老爷子不等说话,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第342章 裘家欠了白央央一个人情 “怎么会这样?” 裘千川看向了白央央,双眼透著焦急。 白央央丝毫未动:“裘老爷子身体损耗过大,这一口瘀血吐出来,以后也能保住一条命了。” 裘琼华见状,眼下闪过一丝恼怒。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白央央抢了风头,一把抓住了白央央:“你胡说八道,我爷爷身体好得很,你別想走,爷爷要住院,你也別想跑!” 白央央知道裘琼华想把自己拖下水,一把甩开了裘琼华。 “你——” “白央央,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毁了她的嗓子——”裘书的母亲一把將白央央推倒在地,怒喝道。 白央央膝盖撞到了地板,红了一大片。 她咬著牙,爬起来:“裘总,老爷子不会有危险,请相信我。” 裘千川一声不吭。 裘家人投来了指指点点的目光,就连一贯温柔的墨清雪,都指责地看向了白央央。 “早知道你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我就不该让你留宿,都是我不好……” 墨清雪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白央央成为了眾矢之的。 裘书的母亲甚至叫囂著报警,一时间,客厅里气氛僵持。 裘千川的脸色更黑了。 此时,医生赶到。 医生做了详细检查,吐出一口浊气:“老爷子目前没有生命危险,而且,我做了检查,刚才那一口瘀血吐出来以后,老爷子身体可能有转好的跡象。” 说到这儿,医生顿了顿:“裘总,是哪位高人施针的,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还春针法,我想找机会见见。” 听到这话,裘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裘琼华,她做梦都没想到,白央央居然真的救了爷爷! 裘千川也没想到,指了指白央央:“她。” 医生看向了白央央满眼都是敬佩:“这位小姐,您叫什么名字?” 白央央膝盖火辣辣的疼,皱眉:“白央央。” “原来是白小姐,之前听闻您对脑外科有研究,没想到还会针灸。” 医生也是帝都名医,自然听过白央央的名字。 白央央莞尔一笑:“跟著老师,学了点皮毛。” 医生叮嘱了几句,將老爷子带到了医院,身体没什么问题,但还需要休养。 裘千川这才將看向了白央央,有些愧疚。 “抱歉,刚才的事情——” “没事,老爷子的事情为重,裘总,手机里的视频你可以拷贝下来,我没有踏出房门一步,棋盘格不是我拿的。” “你放心,我会调查清楚的。” 裘千川也不相信白央央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目光落在了她的膝盖上,眉心微蹙。 “需要包扎吗?” 白央央不想留在裘家了,摇头:“不了。” “等等!” 裘书的母亲拉住了白央央,不肯鬆手:“你对裘书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能说话?” 裘书此刻一脸痛苦。 白央央甩开她的手,神情冷淡:“长嘴是为了吃饭,而不是说三道四,裘书既然这么喜欢恶语伤人,那以后就少说点。” 裘书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得罪了白央央。 一个健步上前,拦住了白央央:“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双眼含泪,求饶。 白央央嘴角轻扯,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裘书看她不动摇,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她不想做哑巴。 更不想成为笑柄! 白央央见状,冷笑一声,下一秒,手肘狠狠的朝著裘书的后颈劈了下去。 银针被逼出来。 裘书只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她想说话,却没能成功。 “以后再敢对我出言不逊,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央央转身离开。 裘书捂著脸,趴在母亲怀里,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白央央,简直就是个魔鬼! 轻轻鬆鬆就能毁掉她的嗓子! 白央央离开裘家,裘千川准备了车,將她送回了月牙小筑。 到了小区门口,白央央准备去药店买点包扎伤口的药。 买完药出来,白央央看到一道頎长的身影。 她下意识將药藏在了身后,怯怯地打招呼:“战爷。” 战北驍负手而立,一双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腿上。 白嫩的膝盖,此刻红了一大片,隱约还能看到擦破皮的地方,正在涌出鲜血。 “怎么回事?” 白央央不敢说自己是在裘家受伤。 “我……不小心摔了一下——”她闷闷地开口。 战北驍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生气了。 白央央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跟在身后。 “战爷。” 战北驍脚下不停。 白央央膝盖疼,站在原地,眼眶里都是眼泪:“战北驍!” 她膝盖疼,压根追不上! 男人顿下脚步,回身。 白央央伸手:“抱我,我疼……” 颇有些委屈巴巴的意思,双眼微微泛红。 下一秒,他快步走到白央央身边,將她抱起来。 白央央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眼圈红得更厉害了。 战北驍抱著她回家,一路上,脸色阴沉不定。 白央央死死地扣住了药,不敢吭声。 回到家。 战北驍將她放在了沙发上,拿过医药箱,帮她包扎。 偌大的客厅里,除了呼吸声之外,没有一点声音。 白央央感觉不到疼,双眼落在了战北驍身上:“你是不是在生气?” “不敢。” 他说不敢,而不是不生气。 白央央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原本是想看看传闻中的麒麟棋盘格到底是什么东西,却没想到,连累了自己。 战北驍包扎好伤口,收好医药箱。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冷淡到了极点,明眼人都知道,他憋著一口气。 白央央立刻拉住他的手,装委屈:“战爷,我疼,你別走,你留下来照顾我嘛——” 战北驍低头,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我让宋璽回来,或者我找人照顾你,你好好休息。” 他受不了她受伤,哪怕是一点点。 他现在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没將弄伤她的人彻底踩入地狱! 白央央不想让別人照顾,只想和战北驍在一起。 她顾不得疼,一把抱住了战北驍的腰,“我不管,我就要你照顾我,我知道错了,你別生气……” 战北驍没动弹。 “你別走,我全都说,早上出了点小意外,我才会受伤的。” 白央央背脊发冷,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了。 末了红著眼,小手抱住他的腰:“你別生气,我以后不会再单独行动,我不会再这样了。” 昨晚留宿,战北驍就不同意。 现在受了伤,他表面都这么生气,心里早就炸开锅了。 战北驍听到这话,薄唇轻扯,“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和我说,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心疼有什么用?” 他掰开白央央的手,离开。 白央央坐在沙发上,气得咬牙,早知道,就不该留宿! 战北驍走出月牙小筑,拨通了戚北的电话:“查查裘家发生了什么事情,马上!” 第343章 战爷断了裘书母亲一只胳膊! 半个小时之后,戚北將所有信息递了过来。 “战爷,早上裘家的棋盘格不见了,怀疑是白小姐做的。” “裘老爷子晕倒,白小姐被推倒,这才受了伤。” 战北驍翻阅著资料,神色冷淡:“裘书的母亲?” “是,裘书现在嗓子受伤,是白小姐做的。” 战北驍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哪只手推的,就断了哪只手吧。” 戚北知道战爷这是在给白央央出气,不敢违抗。 退下之后,战北驍神色烦躁,他揉了揉眉心。 拉开抽屉,拿出小药盒,倒出两粒药丸,吃了下去。 他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药瓶几乎已经快空了。 药物进入体內,带来的失重感几乎將他淹没,许久才回神。 戚北走到门外,又想起了什么。 折返回来,看到他在吃药,脸色微变。 战爷的情况,越来越差了。 战北驍吃过药之后,有很长时间都很疲倦,他不敢打扰,悄然离开。 …… 白央央等了一天,战北驍没回家。 她知道男人还在生气,索性亲自下厨,煲了汤,打车送到了战氏。 戚北看到她来了,下意识看向了白央央的膝盖:“白小姐,您的腿——” “没事了,战爷呢?” “在休息室。” 白央央咧嘴一笑,“我进去找他,你盯著点,別让人轻易进来。” “好的。” 白央央推开办公室的门,办公室是套房设计。 偌大的休息室在另一侧,白央央放下了保温盒,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休息室。 战北驍躺在床上,睡得不算安稳。 白央央悄悄地凑过去,掀开被子,爬上床,趴在他怀里。 战北驍闻到了她的味道,蹙眉,“出去。” 白央央不肯,双手抱著他的腰:“不走不走,我特意来找你的,我腿疼,我来一趟不容易,你不能赶我走。” 她现在要是走了,就彻底哄不好了。 战北驍神色冷淡,坐起身来:“这里给你,我走。” 白央央不肯撒手:“我错了!” 战北驍不动了。 白央央鬆开手,坐在床上:“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坚持留宿,也不该让自己受伤,你別生气。” 战北驍垂眸,看她快哭出来了。 他嘆了一口气,半蹲下身:“你哭什么?” 白央央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我疼,你还生气。” 战北驍气笑了:“是我让你受伤的?” 白央央不吭声,小脸红红的,贴在他耳边,软软糯糯地撒娇。 “我还回去了。” 战北驍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还回去,也受伤了。 白央央心尖发颤,吧唧一口亲在了他脸上:“对不起。” “我告诉你,这一招不管用……” “吧唧”一声。 “对不起。” “白央央……” “吧唧”一口。 “对不起。” 战北驍拿她没办法,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得意,她就知道,战北驍最好哄了。 战北驍亲够之后,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裘家那边的人我处理了,棋盘格你想要,我帮你拿。” 白央央眸光骤亮,趴在他怀里:“我给你煲了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战北驍瞥了一眼她的脚:“煲汤?” 受伤了还能煲汤? 很好! 白央央笑的有些勉强:“我是想哄你,你喝不喝?” 战北驍伸手,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大片蜜色的胸膛。 “受伤了能煲汤,也能做別的吧?” 白央央目光一颤:“你???” 她觉得危险,下意识想跑。 为时已晚。 一个小时之后。 老神在在地穿上了衣服,眼下透著饜足的神色。 白央央裹在被子里,双眼湿漉漉的:“战北驍,你欺负人。” 这男人怎么能这样? 什么都没做,但好像什么都做了。 战北驍挑眉:“是不是欺负人,你总会知道的。” 她小脸红扑扑的,窝在被子里,背对著她。 战北驍离开休息室,看到放在茶几上的保温盒,嘴角轻勾。 白央央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到醒来。 电话都被打爆了。 她拿过手机,放在耳畔:“怎么了?” “央央,最新消息,裘家出事了!”潮汐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事情?” “裘书的母亲,被断了一只手,裘书也被裘家下了封杀令,要被送出国……” 潮汐唏嘘不已:“不知道是谁干的,裘家这次是不是得罪人了?” 白央央想起战北驍说的话,啪的一声掛了电话。 掀开被子下床。 战北驍听到脚步声,看过来。 “过来。” 白央央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坐在他怀里:“裘家的人,是你处理的?” 她说的是裘书的母亲,以及裘书。 战北驍嗯了一声,大手落在她的腰上:“他们动了你,就该付出些代价。” 白央央嗯了一声。 白央央精神不好,战北驍处理完工作,带她回到家。 白央央被放在沙发上,腿上盖著毛毯。 此时,容景的电话打过来了。 “央央,之前晚宴的事情,很抱歉,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和战爷吃饭,就当是道歉了。” “那倒不用了。” 白央央摇头:“那晚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另外,你当时是被控制了?” “大概是,我就喝了点酒,就失去了神志……” 白央央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能如此轻易的控制一个人的行为,足以可见,这人不简单。 “吃饭了。” “知道了。”白央央掛了电话,朝著战北驍伸手:“战爷,抱抱。” 战北驍神色冷淡:“自己过来。” 白央央瘪嘴:“战爷,你不能这样的。” 她隱约透著一股子哀怨,双目含著泪花。 战北驍走过去,將她抱起来:“怎么不能?” “你这是始乱终弃,玩够了就不认人,这样不行。”白央央勾住她的腰,白嫩的脚丫摇晃著。 战北驍冷笑一声,没好气地咬了一口她的脖子:“还没玩呢!” “还没玩就始乱终弃,那就更不行了!” 白央央也不觉得疼,笑嘻嘻的。 战北驍將她放下,拉开椅子落坐。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白央央看了战北驍一眼:“你去开门。” 战北驍起身,打开门,看到门外站著的男人,脸色微变。 第344章 墨言回归,战爷危机感飆升 两人四目相对,隱约有硝烟气息瀰漫。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战北驍冷眸看著站在眼前的男人,隱约有些不安。 “战爷,谁啊?” 白央央听到声音,好奇地看了过去。 门外的男人听到白央央的声音,越过战北驍:“小五。” “大哥!” 白央央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哥,你回来了。” 白央央没想到,墨言回来得这么快。 她连忙上前,抱住了墨言,隨即鬆开,拉著他的手:“我听说你的手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墨言手上包扎著纱布,神色憔悴。 但比起最开始已经好多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目前恢復得还不错,只是以后不能打篮球了。” 白央央知道墨言喜欢打篮球,眼下快速地闪过一丝心疼。 “大哥,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手。” 她一定可以。 墨言淡笑不语。 战北驍看著在一起的两人,眉心紧蹙。 他知道白央央对墨言没什么心思,但墨言显然不是这样的—— 他走上前,不动声色地牵过了白央央的手:“腿不方便,別乱动。” 墨言这才看到白央央膝盖上的纱布,脸色骤变。 “小五,你的腿怎么回事?” “出了一点小意外,没什么事,大哥,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吃?” 白央央盛情邀请,笑意盈盈。 “好啊。” “他没空。”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下一秒,战北驍扫了墨言一眼,后者神色如常。 “既然小五盛情邀请,我自然不能错过。” 他拉开椅子,缓缓落座。 战北驍看到这一幕,深吸一口气。 吃什么吃? 他这么远回来,不去休息?第一时间跑这儿来献殷勤? “战爷,能不能麻烦你给大哥拿一副碗筷?” 白央央觉得墨言回来一趟不容易,是客人。 怎么能让客人空著手? 战北驍神色稍微缓和,嗯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走进了厨房。 打开橱柜,找了一套餐具,放在了墨言面前。 他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大手自然地落在了白央央身后的椅背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偏偏却透出了占有欲。 “墨先生怎么突然回来了?” “手臂受伤,退役了,打算回帝都定居。”墨言如实回答。 他扫了白央央和战北驍一眼,眼下有些严肃。 “你们,同居了?” 白央央有些脸红,摇头:“也不算,我们住对门,吃喝都在一起。” “睡觉也在一起。” 战北驍凉颼颼地补充。 若是一般人忌惮白央央,扔出去就算了。 可偏偏,墨言是她从小到大的哥哥,仗著这一层关係,战北驍就不能做得太明显。 白央央小脸唰的一下红了,下意识掐了战北驍的腰:“你別说了。” 大哥向来古板严肃,要是知道他们睡在一起,不知道怎么想! 战北驍却笑了,握住她的手,眉目生姿:“我知道你害羞,但都是一家人,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墨言知道他是故意秀恩爱。 他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战北驍。 轻笑一声:“既然和小五住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打算订下来?” 墨言喜欢白央央,不假。 但也没想过要和战北驍抢。 比起得到白央央,他更希望白央央过得好。 “大哥,我们还没商量这些事情,吃饭吃饭。”白央央听到这话,小脸通红,转移了话题。 墨言却没吭声,目光落在了战北驍身上,仿佛要刨根问底。 “年底吧,打算年底带她回家吃饭,到时候可能商量订婚的事情。” 战北驍给墨言倒了一杯茶,笑意盈盈,实则绵里藏针。 “到时候,订婚宴,大哥做见证人?” 墨言气结。 “见证人有的是人做,只不过,想要娶我妹妹,总要拿出点诚意。” 战北驍不为所动。 这一顿饭,吃得多少有些尷尬。 战北驍原本有视频会议,但现在看到墨言来了,闭口不提开会的事情。 墨言装作他不在的样子,和白央央聊了半个多小时。 这才起身离开。 “大哥,你住哪儿,我送你?”白央央看他受伤了,不好开车。 “不必了,我这段时间要处理一些私人事务,你好好照顾自己,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墨言走后,战北驍酸溜溜地开口:“送他回家?怎么没见你送我?” 白央央回眸,娇俏地瞪了战北驍一眼:“你好像很不喜欢我大哥,你们有过节?” 战北驍轻哼一声。 將她揽入怀中,他和墨言唯一的交点就是白央央。 只是这丫头或许都没察觉到墨言对她的情感。 他自然不会帮著墨言说话。 毕竟好歹也算是情敌。 白央央抱了一会,想起了正事儿:“你赶紧去开会吧,我在客厅看电视。” 战北驍点头,走进书房。 白央央坐在沙发上,拨通了潮汐的电话:“潮汐,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让你办的事情?” “记得,裘家晚宴上的事情我全都查过了,针对你的除了裘琼华,还有袁如霜,这两人是闺蜜。” 潮汐隨手发了一个文件给白央央:“这是监控视频,你要珍惜,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还有,我听说袁如霜最近不是很安分,你小心点。” “还有,你之前在裘千川那里看到的资料是真的,墨清雪当初確实在国外,我会继续查。” “好,辛苦你了。” 白央央掛了电话,摩挲著手里的文件,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裘家晚宴,从一开始,她就算计好了。 安排了人暗中跟著,为的就是收集裘琼华的把柄。 甚至,明知道更衣室有问题。 但她依旧跟著过去了,只是没想到,裘琼华能轻而易举地控制容景……这让她觉得不寒而慄。 她思来想去,除了药物之外,能做到这样程度的,只有催眠术。 催眠术……当今世上,能轻而易举控制他人言行举止的能人屈指可数。 白央央扣住了拳头,裘家,她可以慢慢查。 但袁如霜,不能再等了! 墨言离开月牙小筑,门外停著几辆黑车。 为首的管家看到了他,恭恭敬敬:“少爷,老爷子在家里等您,这边请——” 墨言点头,上车。 车门关闭,黑车驱动,离开了月牙小筑。 战北驍结束会议出来,白央央趴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她皮肤白皙如雪,战北驍光是看看,都觉得气血翻涌。 他半蹲下身,伸手摩挲著她的脸蛋。 白央央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小脑袋往他掌心里凑了凑,薄唇微微张开,露出了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低头—— “砰!” 第345章 意外降临,白央央出车祸了! “战爷,刚刚收到消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白小姐也在,我先走,两位继续——” 戚北心下一颤,大感不妙。 完了,坏了战爷的好事! 想到这儿,戚北反手关门,断绝一切。 包括战北驍幽深的目光。 白央央睡得沉,没有受到影响。 战北驍黑著脸,將白央央抱回主臥,这才打开门。 戚北站在门外:“战爷,抱歉,我不知道您和白小姐在……” 战北驍懒得绕弯子。 “什么事情?” “卫家失散多年的儿子找到了,据说要举行晚宴。” 戚北沉声道。 卫家? 帝都卫家,算是特立独行的存在。 祖上三代都是军人家庭,如今卫家更是出了一位將军。 卫家鲜少掺和到商圈,但在帝都,也算是不敢招惹的存在。 “在哪儿找到的?” 卫家人丁兴旺,但多年前,刚出生的小少爷被抱走,这些年,卫家一直都在寻找,从未放弃。 “暂时还不知道,目前卫家已经在筹备晚宴了。” 卫战两家交集甚少,战北驍倒是没什么表现。 “盯著卫家那边,另外,裘家那边如何了?” “老爷子醒过来了,棋盘格的事情说是家里佣人想要陷害白小姐,佣人已经处理了。” 裘家摆明了有猫腻,一般的佣人怎么可能碰得到棋盘格? 只怕那佣人,只是被抓出来顶包的! “知道了。” …… 翌日一早。 袁家。 “砰——” 一沓资料摔在了袁如霜面前,何静沉著脸:“如霜,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再试图接近战北驍,你自己看看,这些资料!” 一大早,就有人送来了袁如霜的资料。 事无巨细。 证据確凿。 何静没想到,袁如霜到了现在,还想扳倒白央央! 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袁如霜脸色如常:“我喜欢战爷,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听到这话,何静气得咬牙:“混帐,战北驍已经有女朋友了,况且,人家不喜欢你!” 袁父坐在一旁,听到妻子和女儿的爭执,蹙眉。 “管家,马上给小姐收拾行李,订机票。” “爸,您什么意思,您要將我赶走?”袁如霜脸色煞白—— 袁父起身:“既然帝都你不安心待著,那就出国好好想想,你放心,在战爷结婚之前,我不会让你踏入帝都一步!” 何静赞同丈夫的话:“出国散散心也好,我会安排好一切,儘快出发。” 夫妇俩达成一致意见,张罗起了袁如霜出国的事情。 袁如霜不甘心,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白央央嫁给战北驍! 绝不能! 她眯了眯眸子,双目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她要被流放,白央央也別想好过! 袁如霜即將出国的消息传到白央央耳朵里,她將所有资料封存起来。 潮汐蹙眉:“央央,你都查到袁如霜的把柄了,为什么不乾脆彻底除了她!” “袁战两家多年交情,我不想因为我,毁了战爷的计划。” 白央央挑眉:“再说,在帝都动手,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做的,她出去了,动手更方便。” 白央央不是圣母,袁如霜多次挑衅算计,她早就没了耐心。 潮汐点头:“好吧。” 两人离开咖啡厅,白央央准备前往悦溪山泉。 “央央,我没开车,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天色阴沉,看这样子可能要下雨。 潮汐拉住了白央央,她出门的时候是打车来的。 “好,上车。” 白央央带著潮汐上车,潮汐坐在副驾驶座,“央央,我听说裘家那边找人顶包了,看来裘家原本是想把锅摔在你身上——” 白央央发动车子,“我知道,墨清雪想把事情推到我身上,这样一来,一旦我传出丑闻,我就不能再参加排练,到那时候,裘琼华就有出风头的机会了。” 白车驶出停车场,外面下起了大雨。 瓢泼大雨,打在玻璃上前,不断溅起水花。 “这雨,未免下得太大了。”潮汐靠在窗边,看著窗外的雨。 白央央放慢了车速:“没事,我开慢点。” 宽阔的柏油马路,车流逐渐减少,直到最后,驶入郊区地带。 潮汐年纪轻轻,靠著过人的能力,挣了不少钱,就连房子都在高档別墅区。 行人逐渐减少,雨却越来越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车厢內的温度越来越低,白央央甚至觉得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冻僵了。 与此同时,一辆货车从对面躥过来—— 潮汐脸色骤变:“央央,小心!” 货车速度极快,直直地撞了过来,白央央想停车,却发现剎车鬆了! 不好! 白央央咬著牙,“潮汐,坐稳。” 潮汐下意识攥住了安全带,白央央猛地扭转方向盘。 大雨磅礴。 白车穿梭在盘山公路上,速度不断飆升。 躲过了货车,身后不知道从哪儿躥出来了几辆小车,紧追不捨。 白央央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 “潮汐,你用我的手机给战爷打电话,说地址。” 潮汐颤抖著,拿出手机,给战北驍打电话。 电话拨通,那边一直没接。 身后的车像是按捺不住了,速度飆升,朝著白央央的车狠狠地撞了过去——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流光,反手调转方向盘,整个车身却失去了控制,狠狠地朝著一旁的防护栏撞去! “央央,小心!” …… 战氏財团。 偌大的办公室里,战北驍的手机放在书桌上,呜呜作响。 而男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密密麻麻的高管。 以及一沓需要处理的文件! “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戚北沉著脸,浑身都是水:“战爷,出事了,白小姐出车祸了——” 第346章 袁如霜的下场1 “什么,白央央的车被撞翻了?” 袁如霜腾的一下站起来,双眼充斥著兴奋:“確定吗?” “確定,现在消息还没传开,但是我们的人亲眼看到她被撞翻……” 心腹低声道。 白车直接滚下山坡,能保住一条命的概率很小! 听到这话,袁如霜连连鼓掌,双眸充斥著喜悦:“好!” “马上备车,我要去看看。” 白央央是她的心腹大患,她倒要亲自去看看,白央央到底死没死! “是。” 袁如霜著急忙慌地出门。 直奔事发地点。 半个小时之后,白车停下。 “小姐,到了。” 袁如霜下车,看到被撞毁的防护栏,再看看山坡下接近报废的车辆,冷笑连连。 “看来,这一次,白央央死定了!” “马上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袁如霜双手撑著护栏,双目直直地看著那一辆报废的车! 山坡下。 保鏢们四处寻找白央央的下落。 大雨初歇,天空中笼罩著一层水汽。 这附近山脉绵延,到处都是松树林,满目青葱。 山间还有泉水涌动,寒意料峭。 袁如霜一直站在原地等,没等到保鏢们的消息。 她耐不住性子,踩著高跟鞋,缓缓往山坡下走。 山坡陡峭,到处都是岩石。 刚刚下过雨,袁如霜险些跌倒。 好不容易走到了车边,只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道。 “小姐,没找到白央央。” 心腹凑过来,“按照计划,他们应该会落在这边——” 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 此时! 袁如霜只觉得一道寒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寒意陡生。 她一转身,看到白央央站在柏油马路上,浑身湿漉漉的,偏偏一张白嫩的小脸透著冷意,宛若鬼魅! 她居然还活著! 袁如霜扣住了掌心,死死地盯著白央央,“没用的东西,你们失败了!” 不光失败了,还暴露了! 白央央负手而立,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翻车那一瞬间,她和潮汐跳出了窗外,她们攀附在了公路边,得以逃脱。 白央央看著袁如霜,双眼充斥著恨意。 袁如霜一再挑衅,这次更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袁如霜缓缓爬上山坡,靠近白央央:“你可真是福大命大!” 她筹划这么久,却没能要了白央央的命! 她,怎么能甘心? 白央央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雨滴顺著下巴,不断地滴落。 下一秒,白央央倏然扣住了袁如霜的脖子,微微用力。 “袁如霜,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我,这次更是连累我朋友!” 她的手冰冷入骨,袁如霜还想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还愣著干什么,上啊!” 她看向了一旁的心腹,还想攛掇他们除掉白央央! 心腹上前,却不料白央央手指一捻,几根银针朝著心腹刺过去! 砰! 心腹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白央央浑身冰冷,双眼阴鷙,如同从地狱里爬起来的鬼魅一般。 袁如霜只觉得害怕,偏偏甩不开白央央。 白央央眯起眸子,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袁如霜的身上:“之前我一次次给你脸,却没想到,你变本加厉,裘家晚宴,这次的车祸……” 她微微用力,將袁如霜朝著被撞毁的防护栏推过去! 几十米高的山坡,袁如霜只觉得一股失重感袭来—— “白央央,你要干什么!” 她慌了,现在是彻底慌了。 白央央双眸一眯,笑意盈盈,实则狠意料峭。 “你不是想要了我的命吗,那我成全你,我要了你的命!” 她微微用力,袁如霜整个人都被提溜起来,她只觉得双脚悬空,铺天盖地的恐惧感袭来! “白央央,你放开我,放开——” 袁如霜一直没把白央央放在眼里,但此刻,她怕了。 白央央现在就是魔鬼,只要一鬆手,她的命都没了! 惧意宛若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快速生根发芽,袁如霜甚至没有辩驳的机会,浑身发抖!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暗泽,“袁小姐,这么害怕,这个游戏怎么玩?” “要不这样吧,我鬆手,只要三秒钟,你不掉下去,我就放了你。” 袁如霜目眥欲裂,谁能在半空中悬浮三秒钟? 白央央这分明是想要了她的命! 绝不! 绝不! “白央央,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放过我……”袁如霜涕泗交加,浑身发颤。 白央央手一松! “不要,不要!” …… 战氏集团。 戚北话落,只觉得一阵风颳过。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已经快步离开。 戚北不敢大意,紧隨其后。 到了停车场,戚北和战北驍一前一后的上车:“战爷,您別著急,消息传开之后,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 戚北现在心里也没底。 突如其来的车祸,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黑车飞驰在马路上,车厢內的气氛跌到冰点—— 战北驍双眸阴沉,双手死死地扣住了掌心,强烈的疼痛让他保持冷静! 戚北感觉到了身后的寒意,只觉得满头大汗。 白小姐,您可千万別出事儿。 否则,战爷怎么活下去? “叮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 战北驍接起来,放在耳边:“战爷,车祸的事情我查过了,是袁如霜的人安排的,袁如霜不见了。” 得知车祸,江恣就开始调查了。 查到是袁如霜下的手,他立刻赶往袁家,奈何袁如霜已经不见了。 “知道了,之前我们手里掌握著的袁家黑脸,可以交给警方了。” 战北驍后悔了。 之前何静上门求情,他就不该手下留情。 袁如霜是个疯子,她能策划这样一出车祸,或许早已经跑了。 “是。” 掛断电话,战北驍双目阴鷙,暴戾因子一点点在车厢里扩散开来。 戚北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被嚇得。 黑车快速穿过盘山公路,倏然,戚北似乎看到了什么。 他颤颤巍巍地看向了战北驍,喉结滚动:“战爷,我想我知道袁如霜在哪儿了!” 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杀意,顺著视线望去,满眼的阴鷙瞬间被惊喜驱散! 第347章 袁如霜下线,战爷和央央感情升温! “停车。” 黑车停下,战北驍打开车门,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眼圈腾地一下红了。 白央央听到汽车的轰鸣声,知道是战北驍来了。 他车子的声音很特別,她只要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她。 没想到战北驍来得比她想像中的早了很多。 原本还想好好教训教训袁如霜,现在看来,不能在他面前动手了。 下一秒,白央央一把將袁如霜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袁如霜,你应该庆幸,他来得比我想像中的早,否则……” 袁如霜趴在地上,浑身瘫软。 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心都是恐惧。 白央央一脚踢开袁如霜,一改之前的凌厉,扑进了战北驍的怀里:“战爷,你可算来了,嚇死我了。” 一旁围观整场戏的潮汐:“?????” 不是! 怎么刚刚还恨不得弄死袁如霜,怎么现在突然就变了? 而且,为什么她好像是在告状? 战北驍扣住了白央央的腰,眼圈通红。 白央央知道他被嚇到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冰冷的唇瓣:“没事,我没受伤。”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力道十足。 下一秒,他推开了白央央,脱下外套,披在了白央央身上,目光幽深晦暗。 “戚北,带著白小姐上车。” 有些场面,她不適宜看。 戚北抬手,白央央示意潮汐跟她走。 三人上车,原地只剩下了袁如霜和她的心腹。 此刻袁如霜慌得一批,背脊发冷,不断地摇头:“阿驍,別过来,別过来——” 白央央是个疯子。 战北驍也是! 他甚至更疯! 战北驍一步步逼近,袁如霜好像被一只无名大手扣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下一秒,战北驍半蹲下身,目光阴鷙到了极点。 “之前袁阿姨来找我,让我放过你,我当时心软,答应了。” “但我现在,后悔了。” 袁如霜怕了,,连滚带爬,抱住了战北驍的腿:“阿驍,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太恨白央央了,是她抢走了你——” 一切都是白央央的错。 明明她才是最喜欢战北驍的人,可为什么最后是白央央得到了一切!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战北驍听到这话,一脚踢开了袁如霜。 他缓缓起身,寒意倾泻而下:“哪只手碰过央央,就断了哪只手,另外,报警。” 袁如霜目眥欲裂;“別报警,別报警——” 一旦报警,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做过的事情。 她是袁家大小姐,高高在上的袁小姐,怎么能被警察带走! 战北驍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拿过戚北手中的匕首。 下一秒,匕首直直地戳进了袁如霜的手掌,袁如霜痛的叫了出来,眼泪横流。 “我想怎么做,是我的自由,袁家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买单!” 他离开。 袁如霜趴在原地,像是发了狠一般,怒喝出声:“战北驍,全世界,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负了我,你和白央央也別想好过!” 她才是最喜欢战北驍的人! 白央央,不过是一个贱人罢了,除了勾引男人,还会什么? 战北驍听到这话,脚下一顿。 转身。 朝著袁如霜走去,他整个人宛若鬼魅,双眼赤红。 袁如霜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刺激他,还想求饶。 然而为时已晚。 战北驍一脚踢开袁如霜,嘭的一声,她撞在了防护栏上,脸色煞白,吐出一口鲜血。 “袁如霜,我和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袁如霜的每一句话都在挑衅他的底线。 袁如霜趴在地上,彻底不敢吭声。 战北驍转身,潮汐感觉到了寒意,连滚带爬下车:“央央,我让他们送我回去吧,战爷肯定嚇到了,你们好好相处。” 她隔著几十米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战北驍身上的杀气。 白央央看著战北驍走过来,心有余悸。 今天,只差一点点,她就出事了。 战北驍走到车边,將她抱入怀中,他身上裹挟著寒意,偏偏白央央却觉得心口发软。 “战爷,我们回家。” 战北驍喉结滚动,哑著嗓子:“好。” 黑车驱动,离开现场。 紧隨其后,警车到了。 袁家的人听说这件事,赶到现场,看到袁如霜趴在地上。 何静一耳光扇在她脸上:“袁如霜,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害了整个袁家!” 几分钟前,袁家的黑料被警方拿到,袁家现在必须配合警方调查! 袁如霜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 不等说话,就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 何静站在路边,双眼通红,浑身发抖。 袁家这么多年的心血,都被毁了! …… 白央央被战北驍带回月牙小筑,一推开门,就被战北驍丟到了浴室里! 温热的水落下来,白央央浑身一哆嗦。 烫。 战北驍站在浴室门口,伸手解开了衬衣上的扣子。 白央央坐在浴缸里,双目通红,下意识往后退:“战爷,你……” 战北驍逼近过去,半蹲下身,扣住了她的下巴。 隨即,擒住了她的唇瓣:“別叫战爷,叫我名字。” 白央央还活著。 但他感觉到害怕。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他没办法想像以后的生活。 白央央眼圈红了,小手挽著他的脖子,低低地叫他:“战北驍。” 她也害怕的。 在翻车那一瞬间,如果没能逃出生天,她真的可能会死! “继续。” “战北驍。” “战北驍。” 回应她的是男人越发深入的吻,以及温热的水波。 两个小时之后,白央央被战北驍从浴室里抱出来,穿著厚厚的睡衣,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 她整个人都掛在了战北驍的身上,不敢鬆开半分。 战北驍將她放在沙发上,大手落在她的脸颊边:“想吃什么,我去做。” 他的嗓音喑哑得不成样子。 白央央不饿。 她扣住了战北驍的腰,低低的出声:“战北驍,你在等我一年好不好?” “什么?” 战北驍不解。 白央央软软的开口:“再等一年,我就能结婚了,我们结婚好不好?” 在翻车那一瞬间,白央央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还没有做战太太。 她还没和他结婚。 所以,她不能死! 她如果死了,战北驍怎么办? 她只是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冷,更觉得心口被挖出了一个洞,血肉模糊,寒风料峭。 战北驍喉结滚动,下一秒,將她按在了沙发上,温度飆升。 白央央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连被放回臥室都不知道。 意乱情迷。 温度飆升。 就连空气中都充斥著爆裂因子。 战北驍鬆开手,努力克制,亲了亲她的脸蛋,眸色幽深晦暗:“好。” 白央央抱著他的脖子,眼圈红红的,就像是泛著別样的光泽。 “战北驍,央央喜欢你。” 战北驍低低地笑,扣住了她的腰,胸口所有的烦闷被彻底按了下去。 …… 战家老宅。 战老爷子听到了佣人的匯报,嘭的一声將手里的茶杯砸了! “混帐东西,他居然敢对袁家下手!” 第348章 袁家下线,卫家的儿子找回来了 “老爷子,您別激动,这次確实是袁家做得过分了,他们明知道白小姐对战爷的重要性,还要为难……” 管家觉得这一次,是袁如霜自寻死路。 原本袁家已经安排好了退路,她却不肯珍惜。 如今整个袁家都笼罩著一层乌云,因为袁如霜的挑衅,整个袁家都完了。 战老爷子脸色阴沉:“你通知津南,今年年底回来过年,若是不回来,这辈子都不用回来了。” 战北驍对白央央太上心了。 现在能毫不留情地衝著袁家下手,若是知道了那些事情,就连战家都难保! “是。” …… 袁家黑料被扒,何静和袁振东夫妇找了无数关係,却都没能压下新闻。 到最后,何静找上了白央央。 白央央看到夫妇俩上门的时候,没什么惊讶。 神色冷淡:“袁夫人。” 何静面对白央央,心绪复杂。 是袁如霜做错事情在先,她心里愧疚。 “白小姐,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何静扣住了拳头,放软了声音。 白央央知道何静上门是为了什么,如今袁家岌岌可危。 她上门,无非是想求情。 “袁夫人,袁如霜的事情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白央央摇头:“况且,袁家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没办法做主。” 何静点头,知道这一切都是战北驍主导。 “白小姐,我希望你能劝劝战爷,给我们一条活路。” “如霜做错了事情,我们不会包庇,但是袁家这么多年的心血,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被毁掉。” 何静嘆了一口气,眼圈微红。 自从出事之后,她就没合过眼。 “袁夫人,战北驍的事情我管不了。” 战北驍对付袁家,就是因为想帮她出口气,现在她去替袁家求情,她都觉得不可能。 “白小姐,我知道难为你了,今天我不该来。” 何静擦乾眼泪,转身离开。 白央央看著她的背影,神色冷淡,反手关门。 接下来的几天,袁家发布公告表示道歉,同时丑闻仿佛一夜之间被人摆平了。 虽然丑闻摆平了,但经过这件事,袁家大受打击。 一连好几年,都没缓过来。 这已经是后话。 白央央没心思在意袁家的发展,她投入了国宴演出,眼看著马上要开始了。 排练的时间越来越久,她几乎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在了排练中。 裘琼华眼睁睁地看著白央央一天比一天优秀,气得咬牙切齿。 偏偏又没办法。 自从棋盘格的事情过去之后,裘琼华就不敢挑衅白央央。 她恨不得將白央央碎尸万段,可偏偏白央央不好惹。 与此同时,帝都卫家的晚宴正在筹备中。 排练结束,白央央离开悦溪山泉。 刚走到大门外,看到一辆熟悉的车,是战北驍的。 她走过去,打开车门:“战爷,你怎么来了?” “晚上带你去个地方。”战北驍拉住她的手,眸色温柔。 卫家的晚宴邀请了他们。 白央央不以为意,“好。” …… 卫家庄园。 卫家祖代都是军人,如今也算是帝都特立独行的存在。 奢华低调的庄园內,坐落著几栋小洋房,处处透著別样的矜贵气息。 主楼。 书房。 卫老爷子一身墨绿色衬衫,老爷子年事已高,但身材维持得很好。 体態更是一绝。 一双清澈犀利的眸子落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我听说,你不打算去军区?” 墨言点头:“是,我没想过去军队。” 他回到卫家,家里安排给他安排了前程,去部队,经过几年锻造,然后前途坦荡。 “那你想做什么?” 卫老爷子对眼前这个孙子没什么疼爱,更多的是一种愧疚。 这么多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 墨言负手而立:“我想做生意。” 卫老爷子蹙眉,下意识想说做生意有什么好的? 在他眼里,当兵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做的事情,做生意,一身铜臭。 偏偏这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做生意也好,打算做什么行业?” 墨言垂眸:“我还在思考。” 卫老爷子也没勉强:“既然回来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从今以后,你改名叫卫言。” 毕竟是卫家的孩子,该认祖归宗了。 墨言皱眉:“爷爷,我不打算改名字,我的名字是墨姨取的,我就姓墨。” 卫老爷子脸色骤变,“你是卫家的儿子,你跟著外人姓?”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了,他们还要面子吗? 墨言蹙眉:“爷爷,我希望您能理解,墨姨对我而言,是亲生母亲一般的存在,她不是外人,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想改姓。” 卫老爷子听到这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气得白了脸,好半晌,才停下来。 “罢了,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吧。” “下去吧。” 墨言退出书房,卫老爷子狠狠地跺了跺拐杖:“这孩子,我给他安排的路,他不走?做什么生意?” “老爷子,少爷刚刚回来,或许还不適应,再等等,也许一切都会好转。” 卫老爷子嘆了一口气:“希望是你说的这样。” 这个孙子,他了解不多,只知道除了打篮球,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做生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安排一下,不要让他走关係,既然要做生意,那就当这是考验,我倒想看看,那小子有没有我卫家该有的品性!” “是。” 墨言下楼,佣人迎了过来。 “少爷,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我上去请老爷子。” 墨言頷首。 佣人离开,此时,身后的楼梯上传来了讽刺声:“我的好弟弟,我听说你拒绝了进入军区的安排?” 是卫家大少爷——卫承。 “是。” 墨言能明显感觉到,卫家除了老爷子以外,没人欢迎他回来。 尤其是自己的亲哥哥,卫承更是將他视作眼中钉。 卫承双手环胸,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墨言身上:“呵,我倒是没想到,爷爷对你这么好,居然亲自给你安排前程,你却拒绝了?难不成,是觉得不如你打篮球风光?” 卫承还没成年就被扔到了部队,这么多年,在部队摸爬滚打,才爬到了如今位置。 偏偏墨言一回来,老爷子就把他安排到了最好的军区,只要熬过前几年,后期一路顺遂。 这是卫承垫著脚都够不到的地方,而墨言居然拒之门外! 墨言单手插兜:“我手有旧疾,不適合。” 他的手,到现在,几乎是没有知觉的。 卫承冷笑一声:“我听说你和战爷的女朋友关係匪浅,小伙子不错,居然敢和战爷抢女人?” 第349章 卫家晚宴,新人物上线 墨言脸色骤变,“大哥,我劝你慎重,有些话,不要乱说。” 他对白央央是很喜欢。 但是白央央现在和战北驍在一起,他甘心退回到哥哥的位置。 这些话,落到战北驍和白央央的耳朵里,对他们都不好。 白央央或许会因此避讳他,而战北驍万一因此和白央央发生矛盾…… 他,难辞其咎。 卫承冷笑一声,面对墨言的威胁,无动於衷:“怎么,难道你没有別的想法?好弟弟,我可劝你,战爷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真想抢女人,別牵连卫家。” 甩下这话,卫承离开。 墨言站在原地,脸色黑如锅底。 半晌,墨言恢復了平时的模样,缓缓走出大厅。 花园里,布置得低调奢华。 墨言环顾一周,看到了刚刚抵达的男女。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的手走进卫家,白央央披著他的外套,但遮盖不住白皙如雪的脖颈,骄傲如同白天鹅一般。 墨言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她確实和之前很不一样。 以前的她软弱无能,软包子性格。 更別说出席如此盛大的晚宴…… 可如今的白央央自信张扬,眉目生姿,这些都是战北驍带来的,也是她自己改变的。 墨言自认为,就算白央央没有和战北驍在一起,和他在一起,或许他都没办法让白央央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白央央走在人群中,看到墨言的时候,眸色骤亮!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央央鬆开了挽著战北驍的手,拎著裙摆靠了过去。 战北驍看到墨言的时候,有过短暂的怔愣,隨即恢復了自然。 墨言莞尔一笑:“之前我告诉你,有些事情需要解决,现在该告诉你了。” “我是卫家的孩子。” 墨言面对白央央,一贯的冷脸维持不住了,神色带著些许柔软。 白央央愣了片刻,隨后笑得更灿烂了。 “大哥,恭喜你,找到了亲人。” 墨言淡笑不语。 战北驍上前,负手而立:“我听说卫老爷子给你安排了前程,打算什么时候去?” “拒绝了,我打算留在帝都,从商。” 墨言指了指自己受伤的手:“我现在的状態,不適合去军区。” 白央央抿唇:“大哥,我最近没什么閒暇时间,但我之前研究过你的病歷,我有七成把握,至少能恢復正常功能。” 墨言的手,伤势严重。 波及到了神经,很难恢復到之前的模样。 但是正常使用,是有可能的。 “没事,我其实习惯了,如今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可以不用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白央央还是觉得心疼:“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能治好你的。” 墨言淡笑。 此时,卫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之下下楼了。 墨言扫了他一眼,看向了白央央:“央央,我先去忙了。” “好,大哥再见。” 白央央目送墨言走开,还有些唏嘘:“真没想到,大哥居然会是卫家的儿子。” 战北驍不满她將注意力放在墨言身上,神色变幻莫测。 牵著她的手走到了偏僻角落里。 “哟,战爷来了。” 徐嫿和陆北川早就到了,他们结婚之后,陆北川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天天带著徐嫿穿梭在各个晚宴之间。 徐嫿是社交天花板,只要是看过资料的人,都能记得住所有的习惯细节。 时间长了,徐嫿帮陆北川谈成了不少生意。 两人之间的关係有了回暖的跡象。 徐嫿拉过白央央:“央央,我听说之前出车祸了,没事儿吧?” “没事的,嫿姐姐。” 徐嫿本想去探望战北驍,被陆北川扣住了,没办法。 现在看到白央央,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打算和白央央好好谈谈。 战北驍不太喜欢白央央和徐嫿玩。 徐嫿之前带著她去酒吧,这事儿,战北驍记在心里。 但白央央好像很喜欢徐嫿,他也没办法。 徐嫿揽著白央央的腰肢,摸了摸,又细又软。 嘖嘖嘖…… 真不知道战北驍上辈子哪儿修来的福分,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这小腰,她一个女人都心动。 “哟呵,来熟人了。” 徐嫿看向了缓缓进场的女人,目色流转。 白央央顺著方向看了过去,来人一头金髮,眉目精致立体,一身长裙勾勒出窈窕身姿。 “嫿姐姐,这是谁?” “这是卫家养女,卫皎。”徐嫿挑眉:“出了名的计算机天才。” “计算机?” “嗯哼,她之前设计的程序被高价买断,赚得盆满钵满,后来加盟了国际最知名的计算机公司,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天才了。” 原来是这样。 白央央对计算机研究颇深,对於擅长计算机的人,格外有好感。 “你可別轻易靠近卫皎,不是个好东西。” 徐嫿显然对卫皎有一番看法。 “嫿姐姐,你们有仇?”白央央真诚地看向了徐嫿。 徐嫿摆手:“不是有仇,別看卫皎长得好看,实际上她都接近三十岁了,不谈婚论嫁,而是醉心於计算机,事业心极重。” 原本有想要搞事业的决心不是什么坏事。 可坏就坏在,这卫皎是出了名的阴狠毒辣。 只要她认准的事情,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 之前甚至为了提高自己在计算机领域的声誉,还故意玩了一出美人计! 也正是因此,卫皎成了帝都人心中有名的蛇蝎美人。 白央央听到这话,背脊发冷:“原来如此。” “不过,我听说这些年卫皎安分了不少,以后你要是遇到她,小心些。” 白央央点头,和徐嫿聊起了別的话题。 卫皎走进大厅,老爷子看到她,抬手:“皎皎。” 卫皎勾起笑意:“爷爷。” “墨言,介绍一下,这是卫皎,算是你姐姐。” 卫皎被收养的时候,墨言已经失踪了,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墨言神色微动,看了卫皎一眼。 卫皎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墨言身上。 之前就听说新找回来的弟弟是个英俊人儿,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卫皎伸手,“欢迎回家。” 墨言不太喜欢碰女人,哪怕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姐。 淡淡的頷首:“谢谢。” 卫皎也不觉得尷尬,收回手,眉眼生姿。 卫家到齐之后,宴会正式开始。 卫承一把扣住了卫皎的手,將她拖到了阴影处,双眼阴沉:“怎么,看到新回来的弟弟,你又不安分了?” 第350章 战爷的父亲要回来了 卫皎冷笑一声:“卫承,我只不过是打了个招呼,你至於这么生气?” 卫承阴著脸:“皎皎,我警告你,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墨言不是你能碰的,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儿。” 卫皎轻扯嘴角:“卫承,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得到属於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再说……” “爷爷已经在给我安排联姻事宜,至於新来的,我看不上。” 卫皎被卫家收养,好吃好喝地供著。 更是闯出了自己的一片事业,虽然这些事业对於卫家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她已经满足了。 老爷子这次不单单是要给墨言接风洗尘,实际上也是变相的给卫皎相亲。 毕竟,她年纪不小了。 卫承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最好別越界,否则,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卫承甩下这话离开。 卫皎靠在一旁的墙上,眼神闪烁。 …… 墨言跟著老爷子穿梭在人群中,他不擅长应酬,但好在老爷子在,他只需要跟著点头即可。 白央央看到墨言朝著他们这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衝著墨言眨眼睛。 墨言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战北驍和陆北川起身,握了握老爷子的手,说了几句寒暄的话。 老爷子多看了白央央一眼,神色莫辩。 打完招呼,墨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锦盒给了白央央:“之前就该送给你的礼物,拿著。” 他回国之前就买了,却一直忘了给。 白央央捧著礼物,目光柔和:“谢谢大哥。” 墨言嗯了一声,离开。 战北驍看向了她手中的锦盒:“礼物?” “嗯,应该是成年礼物。” 以前墨言很少回国,礼物都会定期寄过来。 今年,墨言亲自送了。 战北驍眼神微变,嗯了一声。 白央央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女士手錶。 价值不菲,设计乾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元素。 是她喜欢的风格。 白央央將手錶拿出来戴上,锦盒小心收好。 徐嫿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俊不禁:“你这么重视別的男人给你的礼物,你就不怕战爷吃醋?” 白央央一脸无辜:“这是大哥送的,过几天二哥他们的礼物也会送过来,战爷为什么要吃醋?” 徐嫿:“……” 哪有哥哥送妹妹这么昂贵的手錶? 白央央献宝一般的捧著手錶,凑到了战北驍身边:“战爷,好看吗?” 她的手腕白嫩纤细,和手錶相得益彰。 战北驍嗯了一声,不得不说,墨言的眼光不错。 “好看。” 白央央窝在她身边,觉得也有些无聊:“战爷,咱们什么时候能走?” 战北驍看她状態不佳,带著她起身。 “现在就能走。” “北川,我们先走了。”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离开宴会厅,却不想,迎面撞上了裘琼华。 裘琼华是代表裘家过来的,嫌弃里面无聊。 出来透气。 哪知道会撞到白央央和战北驍? 裘琼华扣住了掌心,气急败坏,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表妹,真巧啊。” 这一声表妹,几乎是咬牙切齿叫出来的。 白央央没打算搭理裘琼华。 却没想到,裘琼华主动上前,攀住了她的肩膀:“別以为扳倒了袁家,你就能嫁入豪门,我刚得知消息,战津南马上回来了。” 战津南! 这三个字落入耳畔,白央央神色未变。 战爷的父亲,现在回来? 裘琼华看她白了脸,冷笑连连:“表妹,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嫁入战家,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 战津南可不是好对付的人! 甩下这话,裘琼华离开。 仿佛是感觉到了白央央的慌乱,她心情极好,甚至哼著小曲儿。 白央央看向了战北驍:“战爷,这——” 战北驍听到战津南这三个字,神色毫无波动:“年底才回来。” 白央央知道他和战津南的关係很差,握住了他的手:“战爷,你要是不开心,可以直接告诉我。” 战北驍嗯了一声,揽著她的腰上车。 “你安心排练。”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进了浴室。 战北驍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那边的人正是战津南。 “我听你爷爷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对袁家下手?” 战津南不怒自威,声音冷淡。 战北驍单手撑著阳台,“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我年底回来,到时候带回来我看看。” 战津南冷声吩咐:“另外,袁家的事情,你別再参与了,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多年旧朋友,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是你帮了袁家?” 袁家的新闻被压了下去,除了战津南,没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战津南供认不讳:“是我,你已经教训了袁家,留他们一条生路。” 战北驍冷笑一声,反手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扔在沙发上,整整二十多年,他从没打过一个电话。 偏偏现在打过来,还要插手袁家的事情。 看来,老爷子坐不住了! …… 卫家。 晚宴结束,墨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洗漱出来,敲门声响起,是母亲林爽。 林爽端著一杯牛奶,递给了墨言,眼圈还是红红的。 “阿言,今晚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你的手,妈妈请了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 墨言接过牛奶,笑了笑:“医生就不用了,墨姨的女儿是学医的,她有办法。” 白央央说过,要帮他。 林爽听到这话,愣了片刻,隨即道:“好好好,听你的。” “对了,你之前一直在念叨著墨姨,有时间带我和你爸爸去一趟,她將你培养得很好,是我们墨家的恩人,我也想好好感谢她。” 墨言点头,目送林爽离开。 墨言將牛奶放下,他对牛奶过敏,不能碰牛奶。 但是作为亲生母亲,林爽並不知道这一点。 林爽回到臥室,丈夫墨奇躺在床上:“你和阿言说做手术的事情了吗?” “说了,他说白小姐有办法,我也没说別的。” 林爽对这个儿子满心愧疚,嘆了一口气,“阿言对我们还是很生疏。” “时间长了,会好的。” 墨奇安慰道。 门外,一道身影悄然离开。 第351章 白央央被实名制举报,涉嫌职场霸凌 悦溪山泉。 排练还没开始,白央央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做热身运动。 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 看到白央央已经在做热身了,其他人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没开口。 温如栩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央央,你跟我过来一下。” 白央央听到她在叫自己,立刻点头。 “来了,温老师。”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训练室。 原本安静的气氛被打破:“温老师怎么单独把白央央叫走了?” “这你都不知道?白央央被举报了!” 刚换好衣服的容姜听到这话,蹙眉:“举报?” “是,你还不知道吧,白央央被实名制举报,职场霸凌!” 有人指了指庞蓉的方向:“庞蓉之前不是被白央央教训过吗,现在……这消息传到主办方耳朵里了,白央央要是拿不出证据,只怕是要完了。” 这可是国宴排练,非同小可。 白央央传出这样的新闻,主办方只怕要换了她! 庞蓉? 容姜立刻看向了庞蓉,庞蓉红著眼,做足了功夫,好像是一个小可怜一般。 容姜上前,一把扣住了庞蓉的手:“你跟我过来!” 庞蓉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后,走到了僻静处。 容姜鬆开手,冷笑一声:“庞蓉,你脑子没问题吧?白央央欺负你,你確定?” 之前庞蓉做的噁心事儿,她清楚得很。 只是碍於排练,才没对庞蓉下手! 庞蓉眼圈红红的:“容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会曝光……” “你没想到?” 容姜压根不相信庞蓉的话,庞蓉就是个居心叵测的! 庞蓉被容姜看得心虚,事情是她乾的。 但这事儿不能让別人知道。 “容姜,其实白央央被举报了,对你而言是好事儿。”庞蓉深吸一口气:“你和白央央不是一直不对付吗,现在她被举报了,你可以代替她,成为领舞啊!” 庞蓉试图攛掇容姜,“容姜,你想想,如果没了白央央,对你我而言都是好事。” 庞蓉看得出来,容姜渴望成为领舞。 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不相信容姜会拒绝! 容姜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流光:“你说得对,对你而言是好事……” 可对她而言,不一定是好事! …… 白央央跟著温如栩到了办公室,看到莫山城也在。 “莫导。” 温如栩打了招呼,指了指白央央,介绍道:“这就是白央央。” 莫山城蹙眉:“温老师,情况你说了吗?” 莫山城之前见过白央央,对她印象不错。 接到这样的消息,也不愿意相信。 温如栩摇头。 “温老师,怎么了?” 白央央察觉到了不对劲,询问道。 莫山城作为国宴排练的总导演,日理万机,但现在却找上了她,她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央央,我们早上刚刚接到举报,说你欺负了庞蓉,有这事儿吗?” 温如栩深吸一口气,將事情说出来了:“那是实名制举报,已经闹到了莫导这儿,你要是有什么隱情,但说无妨。” 实名制举报? 白央央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庞蓉。 除了她,没有別人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看来之前给的教训还不够! 温如栩看她不说话,有些担忧,如果真的如举报者说的那样,白央央这段时间的努力都將化为齏粉! 白央央沉吟半晌,“莫导,温老师,我之前確实和庞蓉发生过摩擦,但——” “莫导!” 裘琼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下一秒,她抓住了白央央的手,“央央,你没事儿吧?我刚收到消息,你被举报了,你快告诉莫导,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她红著眼,满眼焦急,仿佛是真的在担心白央央。 白央央蹙眉,甩开了裘琼华的手,“別碰我!” 裘琼华更伤心了:“莫导,央央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她虽然不好相处,但她不会伤害庞蓉的,您要相信她!” “如果您不肯相信,可以调监控,我相信央央。” 裘琼华做足了样子,此时在別人眼里,裘琼华就是一心想要保护白央央的好姐姐。 莫山城眉心微动:“对,马上调监控。” 裘琼华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白央央看到突然出现在这儿,打断了一切的裘琼华,眼神幽深晦暗。 几分钟之后,工作人员將监控录像拿来。 紧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的庞蓉缓缓走了进来,看到白央央的时候,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双股战战,毫不掩饰地害怕。 庞蓉是真的害怕白央央,上次被教训之后,她嚇得半条命都没了。 白央央扫了庞蓉一眼,眼神冰冷。 庞蓉背脊发冷,接收到了裘琼华的目光,鼓起勇气,看向了莫山城。 “莫导。” 莫山城示意工作人员將监控录像打开。 高清视频里,庞蓉被白央央教训,画面拍得很清楚,也能看出来,双方剑拔弩张。 莫山城脸色骤变。 温如栩也看向了白央央,满眼惊讶:“央央——” 白央央看到视频那一刻,就知道这次是一个陷阱。 监控视频被剪辑过,短短几秒钟的视频,全都是她欺负庞蓉的画面。 庞蓉哭得梨花带雨,而她在这个视频里,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施暴者! 视频一出,躲在门外偷听的眾人脸色微变。 白央央,真的涉嫌职场霸凌? 如果真是这样,那白央央还能继续参加国宴排练吗? 庞蓉不动声色地勾唇,之前她被白央央骗了。 白央央说给她吃的是穿肠毒药,实际上,就是维生素! 她去做了检查,確认身体没什么大碍。 一想到自己被白央央玩得团团转,庞蓉就气得直咬牙。 白央央站在办公室里,背脊单薄。 莫山城看完了视频,看向了白央央:“视频,你也看到了,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央央,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是被別人欺负过的人,你现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裘琼华火上浇油。 “你这样是要毁了自己的前程,你听我的,你给庞蓉道歉,咱们把这件事儿压下去,不会影响你的前程的。” 裘琼华拉著白央央朝著庞蓉走去。 一想到白央央的前程泡汤了,她只觉得浑身舒爽! 白央央却甩开了裘琼华的手,神色冷淡,一双眸子幽深晦暗。 “莫导,我有话想说。” 第35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等白央央开口,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眾人顺著视线望去,只看到了容姜。 庞蓉肉眼可见的紧张,容姜怎么会在这儿? 容姜缓缓步入,“莫导,能不能让无关人等离开,我有话想说。” 庞蓉心下一惊。 之前她和白央央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容姜应该不知道,可想到之前容姜和她说的话,她又有些心虚。 “容姜,你別胡闹了,现在是关键时刻——” 庞蓉试图转移注意力,想要將容姜带走。 却没想到,容姜冷笑一声:“庞蓉,我只是有话想说而已,难道这其中另有隱情,所以,你害怕我说出些什么?” 庞蓉听到这话,心下惴惴不安。 那天的事情,容姜应该不知道,否则,按照容姜的脾气早就对她下手了! 裘琼华也知道容姜不好招惹,擦了擦眼泪:“央央,你好好解释清楚,我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就算你做了,你肯定有隱情,你放心,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此话落在门外那群吃瓜群眾们耳朵里,莫名刺耳。 “裘琼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保住白央央?” “证据確凿,白央央是施暴者,怎么还能继续排练?” “呵,不愧是白央央,站在权力顶端的女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对白央央带上了几分不满。 他们拼死拼活,就为了参加排练。 可白央央做错了事情,证据確凿,却有人愿意维护! 这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 白央央扫了裘琼华一眼,知道她是故意的,嘴角轻扯:“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事情,我会承担责任,不需要你保护我。” 裘琼华状似惊讶,隨即红了眼:“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央央,我永远是你姐姐,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话落,裘琼华转身离开。 庞蓉也跟著离开。 白央央紧隨其后,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此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几个人。 莫山城看向了容姜:“有什么事情,说?” 容姜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摆在了莫山城面前:“莫导,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刚刚的监控视频被剪辑过,白央央確实教训过庞蓉,但那是庞蓉活该。” 她之前拍下了所有的场景,虽然不如监控视频清晰。 但是更全面。 莫山城看了一眼视频,温如栩脸色阴沉。 “庞蓉居然顛倒黑白,分明是她闹事,却还要把事情甩在央央身上,简直罪该万死!” 莫山城的脸色也不好看:“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但现在是关键时刻,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莫山城倒不是想维护庞蓉,只是不想让精心排练的国宴被人詬病。 白央央理解这一点,“莫导,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等国宴结束之后,再公之於眾吧。” 莫山城没想到白央央这么上道,眼下闪过几分讚赏。 “委屈你了,你放心,事情我们心里都有数,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找人盯著庞蓉,如果再犯,我不会留情。” 白央央点头。 容姜不理解,现在明明可以將庞蓉赶走,为什么要留情? 从办公室出来,容姜拖著白央央去了偏僻处。 “白央央,你怎么想的,你现在不对付庞蓉,就不怕她再搞事情?” 白央央当然想对付庞蓉。 但是莫山城刚才的意思很明显,为了这次演出,不能传出负面新闻。 很显然,莫山城不会帮著她! 就算事情闹大了,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听到这话,容姜气得咬牙:“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了庞蓉,难道你甘心被人骂?” 这事儿要是落在她身上,她指不定怎么对付庞蓉。 “容姜,谢谢你关心我,也谢谢你帮我说话,庞蓉我会对付的,你別牵扯进来,我担心会连累你。” 白央央目光真诚,今天的事情多亏了容姜。 容姜神色骄傲,冷哼一声:“白央央,我不是为了別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陷害,再说,你教训庞蓉也是因为我,咱们两清了!” 容姜离开前,扫了白央央一眼:“还有,庞蓉那边你自己小心点吧。” 容姜走后,白央央回到了训练室。 训练室內—— “庞蓉,你没事儿吧?我们听说白央央真的欺负你了,你没事儿吧?” “白央央这次真的过分了!” “我刚才看到白央央安然无恙的从办公室出来了,不愧是站在权力顶端的女人,证据確凿,还能继续参加排练。” 有人酸唧唧的开口。 庞蓉听到这话,神色骤变:“白央央还要继续参加排练?” “是,我听说温老师训斥过她,事情就这么了了。” 庞蓉不动声色地扣住了拳头,果然,裘小姐说得对。 就算主办方知道了白央央曾经欺负过她,他们也会帮著白央央! 既然如此,那她只能换一种办法! 白央央推开训练室的门,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白央央无视了所有鄙夷的目光,继续练习。 庞蓉盯著白央央纤细的腰肢,眼下闪过一丝算计,目光瞥到了一旁的容姜。 那天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容姜应该是不知情的。 但万一知情呢? 她咬了咬贝齿,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隨即归於平静。 训练有条不紊,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气,没少针对白央央。 下午排练结束。 白央央驱车回到月牙小筑,刚刚进门,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她接起来,放在耳边:“餵?” “央央,出事了!” “什么事?”白央央皱眉,下意识反问。 “庞蓉自杀了,消息传出去了,现在网上都是你职场霸凌的事情……”温如栩疲倦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现在別出门,我担心记者们会去找你!” 自杀? 白央央扣住了手机边缘,她也没想到,庞蓉居然能豁出命和她斗! 掛断电话,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偌大的標题刺眼醒目——国宴舞蹈演员庞蓉自杀,疑似遭遇职场霸凌! 第353章 墨北城提前回归,央央再陷风波 白央央看到消息,脸色阴沉。 此时。 一辆黑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 战北驍缓缓下车,却看到楼下站著的男人。 “墨爷,什么时候回帝都的,怎么不上去?” 战北驍倒是没想到墨北城会出现在这儿,而且,看这样子,风尘僕僕。 “聊聊?” 墨北城看向了战北驍,神色冷淡。 战北驍环顾一周,上车,“戚北,去附近的咖啡店。” 戚北发动黑车,掉头前往咖啡厅。 十分钟之后。 两人坐在窗边,战北驍点了一杯黑咖啡,看向了墨北城:“有事?” 墨北城目色幽深:“我希望,你劝劝央央,不要再调查姐姐的死因,老太太已经决定了,等迁居回帝都,会让她认祖归宗。” “所以,这算是交换条件?” 战北驍蹙眉,白央央一直都想知道墨清霜的死因,如今查到了墨清雪身上,她不可能轻易放弃。 墨北城知道这话很难说出口,但现在再不说,就真的晚了。 “从目前的事情发展態势,如果再继续调查下去,对她没有好处,况且……” 墨北城嗓音低沉,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一般:“姐姐也不希望这些事情被查出来。” “你知道什么?” 战北驍眸色犀利,很显然,墨北城知道些什么。 墨北城知道瞒不过,吐出一口浊气:“是,其实我一直都在骗她,早在姐姐去世之前,我收到过一封匿名邮件,里面说,不要让央央牵扯到这些事情里……” “而且,邮件里说,希望墨家和央央断绝一切往来,这也是为什么前些年,我明明知道央央的存在,却从未出现过的原因。” 那封邮件,他查过。 是墨清霜发送的。 他听从了墨清霜的话,和白央央有意割裂。 直到白央央前往帝都,一天比一天耀眼夺目,墨北城才知道,当年墨清霜为什么要发送那样一封邮件。 或许从一开始,墨清霜就知道白央央並非常人。 她不想让白央央牵扯到这些事情里。 战北驍敛眉:“所以,你现在想要她放弃调查?你觉得可能吗?” 战北驍了解白央央,为了查出真相,她废了那么多功夫,不可能放弃调查! “战爷,这件事不光危及到墨家,也和你有关,我希望你能做到,但如果做不到,后果自负。” 墨北城该说的都说完了,將咖啡一饮而尽。 “另外,墨家將在国宴结束之后迁居回帝都,比预计的时间更早,我提前给你吱一声,墨家不会同意你和央央的婚事,你自己做好准备。” 墨北城离开。 守在门外的戚北走进来,神色关切:“战爷,您没事儿吧?” 战北驍摇头:“没事,墨北城见过我的消息,封锁,別传出去了。” “是。” 叮叮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 战北驍拿过手机,新闻標题映入眼帘,男人漆黑的眸子顿时冷了下去。 不等戚北说话,战北驍起身,“回月牙小筑。” 战北驍推开门,白央央坐在沙发上,“回来了。” 她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了战北驍。 战北驍嗯了一声,“吃饭了吗?” 白央央摇头,吃不下,气饱了。 男人脱下外套,换好鞋子,靠过去,“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需要帮忙?” “不用,这些新闻都不用你出手。” 白央央靠在战北驍肩膀上,一天的排练,她很累。 “困了?” “嗯。”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抱回主臥,放下之后,替她盖好被子:“好好休息。” 白央央牵住了他的手:“你陪我。” 她难得这么粘人。 战北驍没拒绝,“你先睡,我去洗漱,晚点来陪你。” 白央央点头,鬆开手,闭著眼睛,累到极点的她很快入睡。 战北驍看她睡著了,退出主臥。 拨通了江恣的电话:“网上的新闻按下去,另外,联繫莫山城。” “知道了。” 掛了电话,战北驍走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江恣第一时间想要压下新闻。 奈何,暗中受到了阻力。 短短几个小时,庞蓉自杀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 甚至有人放出了高清监控视频,指控白央央涉嫌职场霸凌。 一时之间,白央央成为了眾矢之的! 【真可怕啊,白央央之前经歷过校园暴力,现在却又职场霸凌?】 【只有我觉得白央央很烦吗,为什么每次都要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她真的没问题吗?】 【吐了,每一次都是这样,为什么別人都要针对白央央?而不是针对其他人,照我说,就是白央央有问题。】 【据说,庞蓉自杀闹得很严重,甚至主办方都知道职场霸凌这件事……】 【你们是说,白央央被保下来了,所以,庞蓉被逼无奈,才会选择自杀?】 【……】 议论纷纷,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猜测。 医院內。 庞蓉看著网上的新闻,眉飞色舞,就算白央央没有被取消演出资格,这件事闹出去了,她也很难继续参加排练。 到那个时候,她倒想看看,谁还会站在白央央那边! 议论声纷至沓来,与此同时,庞蓉登录小號。 嘻嘻:【我是庞蓉的朋友,经过抢救,庞蓉已经醒来,暂无生命危险,感谢网友们关心。】 后面是几张图片。 第一张是庞蓉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跡斑斑。 第二张是在医院抢救的图,第三张则是庞蓉昏迷的图片。 最后一张,是庞蓉醒来的图。 微博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 【我的天,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压力能让人放弃生存的希望,割腕自杀?】 【心疼庞蓉!】 【庞蓉姐姐要坚强,別因为別人的过错,用生命惩罚自己!】 网上一边倒的支持庞蓉,白央央有一部分铁粉。 想要替白央央说话,不等说几句,就被发了辱骂私信,甚至扬言要人肉网友! 一时之间,整个网络都掀起了风波。 更有甚者开始製造舆论,威胁到了国宴排练的进程。 莫山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庞蓉看到他来了,顿时红了眼圈。 “莫导,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得大家被骂……” 庞蓉还在演戏,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莫山城早已经知道了真相,此刻看到庞蓉的眼泪无动於衷,甚至有些想笑。 “庞蓉,別哭了,莫导是明白人,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怪不得別人,我相信莫导会给出一个公平的裁决。” 一起来的还有裘琼华,此刻一席话,落在莫山城耳朵里,格外刺耳。 这话名为安慰,实则煽风点火。 无一不在说,庞蓉走到这一天,是因为被白央央逼的! 莫山城淡笑不语:“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你好好养身体,排练的事情,不用再参与了。” 第354章 庞蓉卖惨,舆论巔峰 “????” 顷刻间,庞蓉眼下的得意一扫而光,脸色煞白:“莫导——” 她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她都割腕自杀了,闹得满城风雨,莫导这是要取消她的演出资格? 莫山城看向庞蓉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因为你的事情,现在整个国宴排练一筹莫展,这是极其严肃的事情,却被你当成了爭权夺利的资本,你这样的演员,我用不起!” 甩下这话,莫山城离开。 庞蓉听到这话,脑子里炸了。 怎么会这样? 事情发酵到这一步,为什么莫山城不针对白央央,而是取消了她的资格? 到底是为什么? 庞蓉手忙脚乱,拿过手机,白央央还在被骂,舆论还在不断发酵。 她阴沉著脸,双眼透出了算计的光芒。 裘琼华也没想到莫山城会这么说,脸色微变,隨即安慰道。 “庞蓉,你別太难过,现在你受伤了,或许莫导思想你好好休养。” 庞蓉不相信,摇头:“一定是白央央耍了手段,我不甘心,我参加不了国宴演出,白央央也別想!” 裘琼华很满意她的恨意,眼下闪过一丝流光。 “庞蓉,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说,但我……”裘琼华一副我很为难的模样。 庞蓉皱眉:“怎么了?” “之前白央央在我家留宿,好像动了我家的东西,但是这件事其实已经解决了,我不该说的……”裘琼华说到一半,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仿佛是在后悔一般。 庞蓉却像是抓住了白央央的把柄一般:“偷东西?” 裘琼华很满意她的反应:“其实也不算偷,因为最后发现东西不是她拿的,但是东西是在她房间里找出来的,或许这是个误会吧。” 她故作为难:“庞蓉,这事儿你可別传出去,我不想闹出事端,这要是传出去了,我家里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庞蓉心下冷笑一声,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裘琼华的用意? 不过是想利用她对付白央央罢了! “你放心,我不会的。” 裘琼华离开医院,回到裘家。 墨清雪正在刷新闻,看到白央央的事情,挑眉:“事情闹得这么大,和你有关係吗?” 母女之间,向来没有秘密。 裘琼华目色流转:“妈妈,我不想欺骗你,是我在背后攛掇的,但这都是白央央逼我的,我倒想看看,接下来白央央要怎么应对!” 如果不出意料,庞蓉要把今天的事情拿出来做文章。 而她只需要看著这两人斗得你死我活,到时候出来耍耍好感度,一切事情都將归於沉寂。 墨清雪听完她的计划,多看了裘琼华一眼:“白央央固然厉害,但她也有软肋,你有事儿没事儿,可以注意一下她身边的人。” “我知道的,妈妈。” 此时,庞蓉的小號再度发布了微博—— 【经过协商,庞蓉已退出国宴排练,多谢关心。】 微博一出,立刻有无数人关心问候。 庞蓉手指动得飞快,回復了其中一个网友:【白央央还没道歉,蓉蓉势单力孤,退出这场爭斗,希望一切儘早平息。】 几秒钟之后,庞蓉秒刪了回復。 但躲不过眼尖的网友! 【臥槽,白央央居然还不道歉,还能被保下来?】 【果然,这个世界有钱就行!】 【这是真的噁心到我了!】 【事实上,我觉得白央央好像从没有吭过声,事情发展到现在,接近二十四个小时了,白央央连微博都没登录……】 【想装死?】 【呵呵,明明不是娱乐圈的人,怎么老想著譁眾取宠?登上微博热搜有很多方式,每次都是被骂上来的,要脸吗?】 舆论纷纷,因为庞蓉的一系列绿茶行为,白央央被骂的更厉害了。 此时月牙小筑。 白央央昏昏沉沉地醒来,已经是深夜了。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她动了动。 一旁正在处理文件的战北驍看了过来,“醒了。” 白央央点头:“嗯,你在这儿处理公务?” 臥室里没有书桌,只有一个茶几,男人坐在地上,一双长腿憋屈得很。 “嗯,你不是说希望我陪你,我怕你睡著了找我,乾脆在这儿处理。” 战北驍走过去,看她神色如常,鬆了一口气:“饿不饿?” 白央央睡了一觉,饿了。 “想喝粥。” 战北驍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抱著她起身:“嗯,我知道你想吃,给你做了。” 白央央被放在了沙发上,茶几上的手机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她拿过来,密密麻麻地未接来电。 她挨个看了过去,最多的居然是容姜。 她回拨过去,那边立刻接起来了:“姑奶奶,你可算接电话了,你下去去哪儿了,我告诉你,庞蓉就是噁心人,故意茶言茶语!” 容姜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搞得自己好像受了委屈,她才是噁心人!” 容姜將扩音打开,放下手机,打开电脑:“你等著,我来帮你好好教训教训庞蓉。” 她快速敲击著键盘,双眸透著怒意。 庞蓉一再搞事,现在更是影响到了整个排练队伍的进程。 容姜不打算忍耐了。 咔嗒一声。 她按下了发送键:“白央央,你要学学我,渣渣就要赶紧打脸,別整那些没用的,知道吗?” 白央央要是早点收拾了庞蓉,也不至於走到这一步。 妇人之仁。 白央央揉揉眉心:“容姜,谢谢你帮我,之前我只是不想影响到了国宴排练,你也看到了,莫导在意的不是真相,而是他要將消息按下去。” 事实上,莫山城在意的只是这场演出能不能顺利进行。 至於真相,他是不在乎的。 他能在娱乐圈混到现在,发生了什么,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不过,他选择性地忽视了,仅此而已。 容姜也知道这一点,但还是不满:“行了,到此为止,你是因为我才要教训庞蓉,我欠你的人情,现在还清了,以后咱们还是对手!” 第355章 庞蓉直播卖惨,却被打脸! 容姜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反手打开了微博。 白央央看著被掛断的电话,轻笑出声,容姜越发可爱了。 战北驍端著饭菜上桌,白央央光著脚靠过去。 房间里安装了地暖,十月底,帝都凉意渐浓。 她光著脚踩在地上,倒也不觉得冷。 “別动。” 战北驍一把將她拎起来:“鞋子。” “在臥室。”白央央抱住他的腰。 战北驍蹙眉,將她放下来,去臥室拿了鞋子,半蹲下身给她穿好。 走到厨房,洗了手出来,给她盛饭。 白央央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儿了,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看著战北驍。 战北驍將小碗放在她面前,刚准备落座。 敲门声响起。 紧接著,战北燁的声音响起来了。 “哥,小嫂子,快开门,我有事儿,快开门——” “哥哥哥哥,这可是大新闻,赶紧开门啊!” 战北驍额头青筋直蹦,別的时候来不行?非要在吃饭的时候? 他起身,打开门。 一脸冷漠地看向了战北燁:“有事?” 战北燁抱著平板,一个健步上前:“小嫂子,快快快,看直播看直播!” 白央央捧著小碗喝粥,呆呆地看向了战北燁:“什么直播?” 她刚睡醒,脑子还是懵懵的。 战北燁拉开椅子坐下,“小嫂子,你看看——” 平板递到了白央央面前,白央央一眼看到了直播间里的人,赫然是庞蓉。 “小嫂子,我倒是没想到,庞蓉不好好住院,反而开启了直播!” 战北燁的声音落下来,冷意十足。 他平日里吊儿郎当,是个兄控,实际上,脑子很好使。 白央央不会无缘无故地教训別人,除非那人欠揍。 显然,如今的庞蓉就是活生生的炮灰! 白央央的目光落在了庞蓉脸上,她没化妆,满脸憔悴。 【谢谢网友们对我的关心,很感谢大家支持我。】 庞蓉的声音很小,憔悴得厉害。 一时之间,直播间的网友都在心疼庞蓉,更多的人在辱骂白央央,辱骂莫山城! 甚至连累了参加国宴排练演出的人。 白央央的目光落在了平板上,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赫然看到庞蓉的直播间掛在了热搜。 看来,她是想把事情进一步发酵。 既然如此,那她不介意成全了庞蓉。 此时,庞蓉看著观眾们的关心,眼圈红了:“希望大家不要谩骂指责不相干的事情,这一次是我错了,我不该自杀,连累了莫导,很抱歉。” 观眾们看到这一幕,心疼得厉害。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可现在却要道歉,甚至是在醒来的第一时间道歉! 【该道歉的不是你,是白央央,是她害了你,她现在还不肯出面道歉,是想装死?】 庞蓉看到这话,神色微变。 外面舆论止不住地发酵,白央央居然还能稳坐钓鱼台? 到底是心理素质太强悍,还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意识到这一点,庞蓉扣住了掌心。 偏偏此时,一个不速之客降临了直播间,是容姜。 “庞蓉,你真的是受害者么?” 短短的一句话,仿佛一个炸弹扔进了直播间,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庞蓉看到那个名字,脸色微变。 隨即眼圈更红了:“我不是受害者,我不是,我是施暴者,是我害了你们,是我不该自杀,我应该坚强……” 她哭得厉害,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坐在电脑面前的容姜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冷笑一声。 妈的,看过会演戏的。 没见过这么会演戏的。 【这容姜是谁啊,怎么这么囂张?】 【我查到了,是芭蕾舞演员,据说和白央央抢过领舞的位置。】 【说不定是白央央找来的洗白水军?】 直播间里因为庞蓉掉眼泪,气氛高涨。 容姜反手发了一句话:【开直播之前,你们没看微博吗?】 【庞蓉,我建议你看看微博,再来开直播,否则,打脸真的很疼!】 话音落下,立刻有网友去看了微博。 短短几秒钟,直播间炸了—— 【臥槽,臥槽事情反转了!】 【原来白央央之所以教训了庞蓉,是因为庞蓉想要毁了容姜!】 【我的天,那么长的图钉,要是真的放在了容姜的鞋子里,容姜都毁了。】 弹幕不断刷出来,庞蓉脸色煞白,反手拿过手机—— 她打开微博,看到几分钟之前,容姜发的微博,脸色煞白。 但隨即,她意识到了一件事,低头。 拿著手机的手包著纱布,之前连抬起来都困难,现在却能够隨意活动。 她下意识想要遮住摄像头,但为时已晚。 【假自杀?】 【吐了,庞蓉到底是什么东西,陷害別人在先,闹出假自杀这一幕?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受害者?结果是施暴者?】 【查到了,家人们,之前声称是庞蓉朋友的帐號,其实是庞蓉的小號,也就是说,那些照片都是庞蓉故意弄出来的!】 【吐了,白央央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臥槽臥槽,快看快看,莫山城发声明了!】 网友听到莫山城这几个字,立刻炸锅了。 白央央也看到了莫山城的声明,声明简洁明了—— 第一,白央央並非施暴者。 第二,庞蓉並非主动退出演出,而是被取消了表演资格。 第三,庞蓉涉嫌伤害未遂,已经报警通知警方。 简单的几行字,发酵了几十个小时的热度瞬间被按了下去! 【我的天,之前庞蓉言之凿凿,说是自己提出退出表演,现在才发现,是被取消了资格?】 【可能莫导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的天,细思极恐,网络暴力这一套,算是让庞蓉玩明白了!】 庞蓉看到微博声明,仿佛被打了一巴掌,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容姜居然有那天的录像,还会站出来替白央央说话! 更没想到,莫山城会发声明! 庞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直播间蜂拥而来的谩骂声,几乎將庞蓉逼疯。 她死死地盯著屏幕,倏然,倒了下去。 之前她是装自杀,但此刻是真晕了。 但这一切没人在乎。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白央央和容姜的身上! 【我发现,容姜小姐姐好像只关注了白央央一个人?】 【白央央为了容姜教训了庞蓉,容姜不顾舆论压力,替白央央发声明,这算不算双向奔赴?】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集美们,你们可以看看容姜的小號,她的小號里大多是拍摄的练习集锦,其中白央央的视频超级多,而且,这拍摄视角怎么有点像女朋友视角拍摄的?】 这条评论还@了容姜的小號。 不少网友跑过去,打开微博,確实是一些热身视频。 动作简单,白央央的底子很好,一看就是天生的舞蹈苗子。 而很少配图,只是每天打卡。 【嘶,我的天,我为什么感觉,我好像被塞了一把狗粮?】 【呜呜呜,姐姐们的双向奔赴,我可以!】 【想要嗑cp!】 战北燁是衝浪高手,第一时间发现了。 “小嫂子,现在网友可真厉害,居然扒拉出了容姜的小號,还说要嗑cp!” “什么是嗑cp?” 第356章 庞蓉沦为眾矢之的,央央计划出炉 战北驍冷不丁开口,看向了战北燁。 “嗑cp就是……”战北燁犹豫了一下,组织语言:“就是粉丝对自己喜欢的情侣表示支持……” 情侣? 战北驍皱眉,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如果这就算是嗑cp,那为什么是容姜和白央央? 白央央没察觉到他的变化,吃饱喝足,起身,回到臥室。 战北燁看完戏,没多久便离开了。 战北驍去了书房,破天荒地没有处理公事,而是打开手机。 他的手机里几乎没有多余的应用。 甚至没有吃瓜匯聚地——微博。 他下载了微博,映入眼帘的,全都是白央央的消息。 甚至网上还有不少粉丝成立了后援会,是支持白央央和容姜的。 其中的话题大多是吃瓜群眾。 一个比一个激动,战北驍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查无此人。 他和白央央才是真正的情侣,为什么没人嗑他们? 战北驍眼神微变,鼓捣半天,未果。 片刻之后,战北驍拨通了江恣的电话:“在干什么?” “打游戏,战爷,有事儿?” 江恣漫不经心。 战北驍没吭声,薄唇紧抿。 江恣听到那边没动静,以为出事儿了,立刻退出游戏:“战爷,怎么了?网上又有什么新闻?” 战北驍没脸说自己也想搞个后援会。 “嗯。” 江恣这么问,他就顺著台阶下:“你过来。” 江恣掛了电话,驱车赶到月牙小筑,推开书房门,气喘吁吁。 “战爷,有什么事情?” 战北驍盯著手机,苦大仇深的模样:“怎么组建后援会?” “什么?” 江恣一脸懵逼。 战北驍將手机递过去:“这样的,我要弄一个。” 江恣扫了一眼,脸黑了:“战爷,你叫我来,就是因为你想弄这个????” 粉丝后援会? 超话? 就这也算出事儿了? 战北驍一脸冷淡:“不行?” 江恣深吸一口气,“行行行,当然行。” 江恣拿过手机,手把手教学。 两个小时之后,战北驍看著组建出来的粉丝后援会以及超话。 满意地点头:“你去找些粉丝,压下她和容姜的话题。” 白央央不能和別的人联繫在一起。 哪怕是个女人! 江恣:“……” 战爷,何必呢? 您一个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亲自下场担任后援会会长,合適吗? 白央央全然不知,从浴室里出来,没看到战北驍。 找到书房,江恣一脸灰白的出来。 “江恣,你怎么来了?” 江恣笑得勉强:“小嫂子,晚上好,我先走了。” 战北驍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手机,朝著白央央伸手。 白央央走过去,“江恣怎么了,心情不好?” 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战北驍睨了江恣的背影一眼:“不知道,可能是累了。” 江恣:…… 確实是累了。 心累了。 江恣走后,白央央被战北驍按在了他的腿上:“国宴马上开始了,紧张吗?” “还好。” 白央央这一世开了眼界,早已经忘记紧张为何物了。 “庞蓉那边,我找人处理?” “不了,等国宴结束,庞蓉还有用,现在……留著吧。” 白央央抱住了战北驍的脖子,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如今的庞蓉对她而言,不构成威胁,而且她还有用处。 战北驍挑眉:“网上的帖子,你看了吗?” “庞蓉的?刚才不是和战北燁一起看的?”白央央很少刷微博。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亲了过去。 “嗯,那改天再看吧。” 书房里,温情蔓延。 与此同时,医院里。 庞蓉看著自己被骂上了热搜,之前所有站在她这边的人,现在全都同情白央央了。 砰的一声。 庞蓉將手机甩了出去,阴著脸。 “该死,容姜到底怎么回事,白央央被取消资格,她顺理成章就是领舞,为什么还要帮著白央央?” “当然是因为白央央和容姜关係不一般啊。” 裘琼华拎著果篮走进来,脸色极其难看,没能为难白央央,反而將庞蓉贴了进去。 庞蓉听到这话,蹙眉:“白央央和容姜?” 这两人,一直都不对付,之前甚至还在抢夺领舞的位置,怎么可能不一般? 裘琼华轻笑出声:“你还不知道吧,白央央和容姜的哥哥,可是关係匪浅。” 这话说得很有艺术性,一男一女,关係匪浅。 有心人都能猜出这两人之间的联繫…… 庞蓉面色微变,却没吭声。 裘琼华拍了拍庞蓉的手:“庞蓉,白央央其实没什么做得不好的,你要是现在去道歉,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话好比一桶热油,浇在了庞蓉身上,瞬间火势越发凶猛。 “道歉?不可能,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道歉!” 庞蓉扣住了拳头,之前裘琼华无意间说过的话,成为了她眼中的救命稻草。 她就算是死,也要拖著白央央下地狱! 裘琼华离开之后,庞蓉被赶出了医院。 护士一脸不屑:“假自杀,又不是真的,赶紧走,別在这儿浪费资源!” 庞蓉离开医院,一群记者围过来,各种问题砸过来。 难听的话更是溢於言表。 庞蓉捂著胸口,差点气得晕倒,记者们却不肯放过他。 “庞蓉,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针对白央央?” “庞蓉,网上有帖子说你高中的时候,情史泛滥,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庞蓉,你这次假自杀是因为想要针对白央央,还是有人指使,亦或者是不自量力,想挑战?” “……” 不远处,一辆黑车缓缓停下。 白央央坐在车厢里,眼神落在了庞蓉身上。 身侧的墨言蹙眉:“真不著急处理?” 墨言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恨不得將庞蓉除之而后快,却被白央央阻止了。 白央央摇头:“大哥,她现在就是一条疯狗,她越是闹得凶,越能揪出躲在背后的人,现在,还不能死。” 末了,白央央看向了墨言:“大哥,我有个计划,想请你帮忙。” 墨言看著她那双闪烁的眸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你这小丫头,想什么坏主意?” 白央央淡笑不语:“大哥,我可是大大的好人吶。” 她摊手,说了几句话,墨言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按你说的办。” 白央央嘴角轻勾,一时间也没注意到墨言的动作过於亲密。 此时,不远处,藏匿的摄像机將这一幕全部记录下来。 第357章 战爷亲自下场带节奏,给我嗑cp! 庞蓉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却发现自己的行李被房东扔出来了。 她气急败坏,想要上前討个说法。 却被房东一盆水泼过来了:“不要脸的东西,自己做了噁心事儿,还要怪罪別人,我之前也是瞎了眼,將房子租给你,退房,滚蛋!” “像你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我把房子租给你,晦气!” 房东啪的一声摔门,庞蓉气得脸色发青。 她在帝都立足,孤苦无依,现在被赶走,只能灰溜溜地拖著行李离开。 她走出巷子,看著大街上的人,好像每个人都在鄙视她。 她死死地扣住了掌心,双眼猩红,脸色煞白,宛若鬼魅。 此时,一辆黑车停下。 “小姐,需要搭车吗?” 车窗摇下来,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庞蓉脸色微微泛白。 隨即点头:“好,谢谢。” …… 庞蓉退出国宴排练,莫山城挑选了新人替补。 白央央到了训练室,被一双手抱住了:“猜猜我是谁!” 这声音,十分熟悉。 白央央一转头,看到关小小站在身后。 “小小,你怎么来了?” 关小小鬆开手,“嘿嘿,温老师推荐我,我也能参加国宴排练了,不过他们说我需要努力,才能跟上你们的节奏。” 关小小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中。 白央央听到这话,大喜过望,拉住了关小小的手:“那感情好,你刚来,还没看过排练视频,我之前拍过,你拿回去看看,儘快跟上进度。” 关小小小脸红红的:“好。” 容姜来的时候,看到白央央和关小小坐在一起,白央央眉开眼笑,像极了软软的小白花。 容姜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哼! 对別人笑开花了,对她怎么没这么开心? 她打算离开。 却被眼尖的白央央看到了。 “容姜,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之前的事情,白央央一直很想找机会感谢容姜。 容姜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窃喜,眼神里透著骄傲:“我很忙的,你隨便约我,我就去,那不是显得我很没有架子?” 再说一次,我就答应。 白央央深諳容姜的傲娇性子,笑意横生:“那,我自己去?” “小小,晚上一起吃饭,你之前不是想说去宋玉阁?” 关小小双眼冒红心,朝著白央央伸手:“央央,我就知道你最好——” 容姜眼疾手快,一把將白央央扯到了身后,满眼都是不满。 “白央央,你就不能再邀请我一次?” 呵,一点诚意都没有! 再说,女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干什么? 白央央轻笑:“那要不,晚上一起?” 容姜见好就收,哼了一声:“看我有没有时间。” 这实际上已经是鬆口了。 关小小看著她的背影,摩挲著下巴,一脸意味深长。 “央央,你知不知道容姜给你拍了很多视频?”关小小知道网上的事情。 白央央点头:“知道,怎么了?” “那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突然有一个后援会,是你和战爷的……而且,还有超话!” 关小小掏出手机,说得津津有味:“你看看,现在都三十几万粉丝了。” 真没想到,还有人敢嗑战爷和白央央的爱情! 战北驍是出了名的低调,哪怕和白央央谈恋爱,也很少公开秀恩爱。 之前白央央和战北驍传出同居的新闻,战北驍亲手处理了那些记者。 现在,记者们压根不敢招惹战北驍。 没必要为了一次新闻,赌上整个职业生涯。 白央央看到超话满头黑线—— 【不得不说,战爷和白央央未免太般配了,这两人才是天生一对。】 【看看图片,战爷一如既往的英俊啊!】 【我听说战爷很低调,怎么现在开始有人嗑cp?大家不怕死吗?】 【事实上,我也很想知道……但是,这影响我们嗑cp?@为央央哐哐撞大墙,会长,以后多发两人合影,好吗?】 【呜呜呜,真情侣真的好甜!】 白央央看到会长的名字,皱眉:“这是昨晚起来的?” “对,昨晚一下子就起来了,涨粉飞快~” 关小小笑的意味深长:“实不相瞒,我已经是后援会副会长了!” 有不少照片都是她发的! 白央央噎了一下:“……” 战氏。 战北驍满意地看著后援会的现状,甚是满意。 现在,总该把容姜和白央央的热度压下去了。 “戚北。” 守在门外的戚北立刻进来,以为战北驍有要事。 “战爷。” “你去联繫公关部,把容姜和她有关的帖子全部刪除。” 戚北愣了一下,隨即有一个大胆的念头——战爷,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连女人的醋都吃? 这……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戚北离开,战北驍將手机放下,投入了下一轮工作。 六点。 排练结束,白央央和关小小,容姜三人离开悦溪山泉。 前往宋玉阁。 抵达宋玉阁,大堂经理亲自服务:“白小姐,关小姐,容小姐,里面请——” 三人朝著包厢走去。 关小小不是第一次来宋玉阁,但依旧双眼都是好奇的光。 左顾右盼。 容姜轻哼一声:“小丫头没来过?” 关小小脸红红的,她家境不好,这样的地方,以前是来不起的。 只是来这里做过兼职,跟著白央央吃过几次饭。 容姜出身优越,自然经常出入这些地方。 关小小挠头:“来过,但是每一次来,都会让我觉得惊艷。” 容姜嘖了一声,看她要撞到服务生,一把將她拉到了身边:“再惊艷,也要看路。” 关小小吶吶的点头。 容姜鬆了手,走进了包厢,关小小紧隨其后。 点完菜,白央央起身去了洗手间,包厢里只剩下了关小小和容姜。 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关小小看了一眼,反手掛断。 容姜端著茶:“不接电话?” “不重要的人……没什么要紧事情……”关小小有些不自然的解释。 容姜刚才瞥到了电话號码,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江恣的电话號码! 这两人,有猫腻! 第358章 莫山城受人所託,主动找上央央求合作 关小小对上容姜的眼神儿,总觉得好像被看穿了什么一般,不自然地捧著茶杯喝了一口。 好端端的,江恣打电话做什么? 她悄悄地將手机开了静音,没打算接。 容姜將这一幕收之眼底,得益於她自小跟著容景长大,观察能力一绝。 “咔嗒”一声。 白央央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男人。 “莫导,您怎么也在这儿?” 容姜和关小小没想到莫山城会出现在这儿,都有些诧异,连忙起身。 “我刚好在外面碰到莫导,我便邀请莫导一起吃饭,你们没意见吧?” 白央央原本也是客套一下,哪知道莫山城真的答应了。 容姜和关小小哪儿敢有意见? 莫山城缓缓落坐,白央央给他倒了一杯茶:“莫导,您请喝茶。” 莫山城端过茶杯,却没著急喝茶。 “央央,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只想儘可能地把事情压下去,却没想到反而愈演愈烈,实在抱歉。” 莫山城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之前的事情,他確实自私了。 如今想来,如果从一开始就將庞蓉的真面目撕开,或许一切都不会发展到如今的样子…… 白央央知道莫山城的心思,表示理解。 “莫导,事情都过去了。” 莫山城頷首:“今天其实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情?” 白央央有些诧异,按照如今莫山城的地位,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 “是这样,我最近接到了一个新剧本,打算找影视公司合作,我听说你接手了yo娱乐,我想和你合作。” 此话落在白央央耳朵里,就好像被馅饼砸中的幸运儿一般,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 如今的莫山城,是无数人垫著脚都想合作的存在。 之前白央央连想都不敢想和莫山城合作,如今莫山城却主动提出来了—— 属实罕见! “莫导,您此话可是当真?” 白央央按捺住激动的情绪,双眸闪耀。 莫山城点头,“这次的合作,希望我们能顺利,另外,国宴排练,也需要大家全力配合。” 他顿了顿:“等国宴结束,希望我们能详细谈谈合作事宜。” “好。” 莫山城知道他在这儿,白央央几人都不会放鬆。 找了藉口离开。 他走后,容姜看向了白央央:“嘖,莫导不对劲儿,以前別人垫著脚都求不来的合作,怎么这次会主动找你?” 她不是看不起白央央,只是好奇。 难道是因为白央央接手了yo娱乐? 白央央也不知道莫山城为什么会选择和自己合作,但机会既然来了,那就不用犹豫。 …… 离开宋玉阁。 莫山城看到门口停著一辆黑车。 车门紧闭,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戴著面具的脸。 莫山城快步上前,褪去了平日里的傲气,神色恭敬。 “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完毕。” 车內的人嗯了一声,抬手示意司机开车。 黑车离开,莫山城身后的助理上前:“莫老师,这位是谁?” 莫山城在圈子里可谓是呼风唤雨,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卑微? 莫山城轻笑一声:“这位可是大人物,不能得罪。” “那您和yo娱乐合作,会不会太冒险?” 莫山城负手而立:“冒险是冒险的,但如果这次合作能贏得这位大人物的欢心,对我们而言,也是好事,更何况……”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白央央的能力。 助理一声不吭,表示理解。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战北驍穿著浴袍坐在客厅里,手里翻阅著文件。 他一如既往地清雋清贵。 白央央换好鞋子,凑过去,站在他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她故意捏著嗓子说话,却不想被战北驍扣住了小手。 下一秒,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就被战北驍抱在怀里,大手按著她的腰,微微用力。 “心情很好?” 白央央如实点头:“嗯,我今天碰到了莫导,他说新作品想和我合作,我答应了。” 她接手yo娱乐之后,公司里有不少人都在盯著她。 如果能和莫山城合作,做出成绩,也能站稳脚跟。 战北驍听到这话,神色微变,“是吗,那好好合作,別让莫导演失望了。” 白央央点头:“明晚不能回来了,后天是国宴正式演出,我们所有人明晚要住在悦溪山泉。” 战北驍知道这一点,大手轻轻地摩挲著她腰侧的肌肤:“嗯,国宴我接到了邀请函,到时候我会去,好好表现。” 白央央亲了亲他的唇瓣:“好。” 翌日一早,战北驍亲自將白央央送到了悦溪山泉。 目送她离开。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江恣神色阴沉。 “怎么,关小小还没接你电话?”战北驍似乎早已经看穿了一切。 江恣噎了一下,“战爷,你说什么,我和关小小有什么事情吗?” 战北驍把玩著手腕处的手錶:“难道没有?” 江恣清了清嗓子,装傻:“战爷,別关心我的事情了,还是关心关心战老爷子那边的动静吧。” 战老爷子,战津南。 接连两个人反对,甚至现在有联合的趋势…… 这一点,对於战北驍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提到这件事,战北驍神色微冷:“安排下去,调查战津南这些年在国外的事情。” “战爷,您这是打算对付他?” 江恣知道战北驍父子感情极差,但现在战爷是打算对付自己亲爹? “他既然有时间插手我的事情,不如给他找点事情做,另外,老爷子那边安插的人手,如何了?” “安插在老爷子身边的人都很可靠,目前一切顺利。” 江恣听到这话,就知道战北驍是打算为了白央央豁出去一切。 这些年,战老爷子一心想要將战北驍培养成完美的棋子。 只为战家卖命,却又忌惮他的能力。 如今战爷有了在意的人,战老爷子就慌了。 这么好的棋子,他想牢牢掌控在手里,却忘了,战北驍早就不是少年时期,任人宰割! 如今的他,就是蛰伏在暗夜里的狼,每一步都是经过算计的。 战北驍神色幽深。 如果老爷子肯收手,他可以收手。 但如果老爷子执意如此,那他没必要留情——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棋子! 第359章 国宴前夕,墨老太太提前回归 白央央抵达训练室,所有人投入了最后一轮的排练。 就连裘琼华都没有搞事情,而是专心训练。 可见,裘琼华很是重视这次的演出。 与此同时。 庞蓉也在关注国宴排练的具体安排。 看著白央央得意扬扬的模样,庞蓉恨得咬牙切齿。 她被房东赶出来,幸好被人救下,用所有的钱租下了一套房子…… 她盯著网上的新闻,眼神里透著算计。 滴滴滴。 她收到了一封邮件,打开,里面是白央央和莫山城见面的画面。 她盯著那一封邮件,死死地咬住了牙根,口腔里瀰漫著血腥味道。 排练到晚上,一切准备就绪。 所有参与演出的演员都在悦溪山泉住下。 白央央和关小小容姜住在同一个房间。 容姜很少和別人住在一个空间,但如果这人是白央央,可以忽略不计。 关小小早就习惯了,將自己的东西放好,嘆了一口气。 “央央,我好紧张啊!” 明天就是国宴正式演出了,她浑身都在颤抖。 白央央摸了摸她的脸蛋,白白嫩嫩,“別紧张,咱们就当是平常演出即可。” 关小小捂著脸,努力平復心情。 容姜早早躺下,她向来睡得早。 此时。 帝都机场。 航班落地,一群黑衣人守护著老太太缓缓从出口处出来。 心腹推著轮椅,轮椅上,老爷子端坐,膝盖上盖著厚厚的毛毯。 机场门外,黑车早已经等候多时。 墨北城上前,“父亲,母亲,您们到了。” 墨老太太淡淡地頷首:“上车。” 一行人上车,直奔墨家庄园。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母亲,您和父亲怎么提前回来了?” 按照原计划,是要在国宴结束之后,他们才会回到帝都。 墨老太太摩挲著拐杖:“我们接到了国宴邀请函,正好我和你父亲也想见见那个丫头,就提前回来了。” 听到这话,墨北城心口一颤。 “母亲,我会安排好的。” 他得想办法通知白央央,老太太回来了。 否则要是被杀个措手不及,亦或者让老太太知道她和战北驍的关係……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墨家不可能同意白央央和战北驍在一起。 一来,墨家如今和傅家是统一战线,和战家是敌人。 二来,老太太对白央央的关注非同寻常。 墨老太太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也不用安排,更別想著通风报信。” “母亲——”墨北城脸色骤变:“您误会了,我没想过通风报信……” 心思被戳穿,墨北城格外不安。 不愧是母亲,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墨老太太沉声道:“你放心,好歹是你姐姐唯一的血脉,我不会为难,更不会和她为敌。” 只要她听话,她可以给白央央最好的东西。 墨北城听到这话,心下越发不安。 老太太和央央素未谋面,但他能感觉到,老太太对央央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这种喜欢,不是血缘之间的指引。 而是……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作品,亦或者……一颗完美的棋子。 抵达墨家庄园,佣人们等候多时。 “欢迎老爷子,老太太回家。” 墨老太太被墨北城搀扶著下车,墨老爷子紧隨其后。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缓缓步入墨家庄园。 墨北城站在门外,看了心腹墨西一眼:“你去提醒一下央央,明天小心些。” 墨西頷首:“是。” 墨北城步入大厅,如临大敌。 白央央临睡前,接到了匿名邮件,邮件內容简单,明了。 【墨家提前回归,注意安全。】 短短的几个字,却像是一个深水炸弹落了下来。 白央央没想到墨家回来得这么快,原本以为要年底。 可现在,一切比她想像中的快多了。 她刪掉了邮件,清理掉了所有痕跡,末了合上电脑,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看来,明天的国宴不会太顺利了。 …… 作为举国盛宴,国宴现场早已经布置妥当。 能得到国宴邀请函的几乎都是华国顶级名流,还有政界名流。 一大早,宴会现场已经是宾客尽至。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帝都最年轻的豪门掌权人,战北驍。 战北驍生性低调,但这些年,帝都无人不畏惧他。 和白央央的恋情更是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偏偏没人敢动他。 他哪怕只是简单地坐在最偏僻的角落,却依旧是最显眼的焦点人物。 江恣和戚北陪同,江恣手里拎著的相机更是时下最先进的设备。 与此同时,一道頎长的身影缓缓步入。 “是容九爷来了。” “不对啊,容九爷可是黑市的人物,怎么能拿到国宴邀请函?” “这就是你们落伍了,容九爷除了是黑市的王,更是国內数一数二的外科医生,我听说还提名了业內最有名气的奖盃……” “原来如此。” 容景步入宴会场地,一眼看到了战北驍,挑眉轻笑。 “战爷,一起坐?” 战北驍没拒绝,容景缓缓落座。 两人坐在一起,气势不分高低,截然不同的两张脸,却有著惊人般相似的威压气息。 午餐是由主办方准备的。 四菜一汤,菜餚精致可口,据说是出自顶尖厨师之手。 吃过午餐,下午的宴会即將开始。 与此同时,受邀出席国宴的政界名流一一出场。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帝都市长——墨北栩。 墨家的儿子,也是当年唯一一个没有跟著墨家迁居的人。 进入政界之后,更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明。 做出来的业绩更是实打实的,三年前刚刚被提拔为帝都市长。 如今有传言,要上任中央部。 墨北栩一席墨色西装,年逾四十,但保养得宜,眉目之间笼罩著一股属於上位者的气息,一般人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墨北栩出现之后,不少人都停下了议论声,不敢吭声。 墨北栩出场之后,紧隨其后的是更高一层的领导。 整个会场由之前的轻鬆转为严肃,与此同时,国宴演出马上开始。 所有人按照既定的位置落座,个个神情严肃。 后台。 所有参与演出的演员一一准备完毕。 白央央和容姜三人站在一起,眉目生姿。 裘琼华穿著一袭长裙,站在一侧,眼神里透著算计的光。 下午三点半。 国宴演出正式开始—— 按照既定顺序,最先开始表演的是裘琼华。 作为国內有名的舞蹈演员,裘琼华有足够的资本开场。 墨北栩对这个外甥女还算不错,看到她的表演,嘴角轻勾。 恰在此时,墨老太太悄然步入会场。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神色冷淡,目光灼灼。 “不得不说,不愧是国內最优秀的舞蹈演员之一,裘琼华有这个资本为国宴演出开场。” “那是当然,这可是墨家的外孙女——” “我怎么听说裘琼华的母亲是墨家收养的,没有血缘关係?” “有没有血缘关係都是墨家的千金小姐,可不是我们一般人能忌惮的——” “等等,你们快看新闻,出事儿了!” 第360章 裘琼华自食恶果,央央国宴一鸣惊人 有宾客惊呼出声:“网上有人爆料,白央央和莫山城联合,排挤庞蓉,还说……白央央想掌控整场演出的表演人选!” “????” 此话落下,不少宾客看了过去:“怎么可能,白央央有这个能力掌控国宴表演人选?” 这事儿,不是莫山城负责的嘛? “你们看看,有记者拍到了莫山城和白央央单独见面的照片……之前庞蓉被取消了表演资格,而这次替补人选恰好是白央央的朋友……” “嘶!” 议论声此起彼伏,墨老太太看了心腹一眼,后者立刻会意。 心腹掏出手机,找出新闻,递给了老太太:“老太太,不光如此,网上还有爆料说,白小姐曾经试图拿走麒麟棋盘格——” 麒麟棋盘格? 墨老太太脸色骤变:“可有证据?” “之前確实听过类似的传闻,当时裘家说是佣人干的,这次却把事情扯到了白小姐身上,甚至查到了佣人和白小姐的流水信息——” 言下之意,白央央確实和这件事脱不开关係! 墨老太太的脸唰的一下沉了下去。 后台。 关於白央央掌控国宴表演人选的消息,以及涉嫌偷盗麒麟棋盘格的消息传遍了。 一时之间,原本和谐紧张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裘琼华下台,听到议论声,得意扬扬地扫了白央央一眼:“白央央,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能耐!” 这话,透著浓浓的挑衅意味。 白央央无动於衷,裘琼华越过她,离开。 消息传得很快,莫山城得知消息,瞬间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这些人,摆明了是针对白央央。 也是针对他。 毕竟之前国宴风波闹得全城沸沸扬扬,如今在演出过程中闹出这样的消息,势必引发群眾恐慌。 后台里。 不少人要求將白央央替换,但现在的情况是,就算要替换,都没人能做领舞! “白央央传出了这么多负面消息,如果真的让她继续演出,那我们这么久的努力,就彻底被毁了。” “就是就是,莫导,白央央不能上,否则,咱们就成了笑话!” 议论声纷至沓来,白央央负手而立。 “各位。” 容姜懒懒地开口:“我想大家是不是误会了,你们仔细看看照片,当时莫导和白央央见面,我和关小小也在,我们全程没提过国宴演出,况且,关小小是被温老师推荐过来的,怎么就成了白央央掌控大局?” “另外,裘家都没说是白央央拿了麒麟棋盘格,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激动?” 这群人,真真是看热闹的不嫌弃事儿大! 听到这话,一群人脸色铁青。 “莫导,这次演出咱们都花了很多时间,如今曝出这些新闻,不过是想毁了这次国宴,当务之急,不是替换人选,而是找出背后的人,以及安心演出。” 容姜神色冷淡:“如果您要替换掉白央央,那我也不用上台了。” 她可不想被人说,自己的名额也是被白央央掌控的。 莫山城深諳这群人的心思:“演出继续,另外,立刻查出散播这些谣言的人!” 莫山城离开之后,在场的人虽然有些不满。 但他们都很清楚,连裘家都没出面的事情,很难盖棺定论。 更何况,网上传言的白央央掌控国宴人选更是无稽之谈! 观眾席。 战北驍看到了新闻,江恣悄然离开。 同一时间,出租屋內。 敲门声响起,庞蓉打开门,却不想对上了一双布满寒意的眸子—— 她想跑,却为时已晚! 等到江恣查到庞蓉身上,出租屋已经人去楼空。 “战爷,人跑了,但是房间里还有些证据,能证明事情是他做的。” 战北驍神色幽深晦暗:“知道了。” 国宴现场,战北驍掛了电话,下一个节目就是白央央。 音乐声响起。 台下的高官们脸色阴沉,墨北栩双眸阴冷。 与此同时,少女们蹁躚上台。 白央央是最令人瞩目的存在,眉目生姿,舞姿灵动,腰肢纤细,举手抬足充斥著矜贵气息! 看到那张脸,墨北栩脸色微变。 果然和妹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更明艷张扬! 少女们宛若骄傲的白天鹅一般,翩躚起舞,跟著音符跳跃。 就算有之前的传闻,但白央央他们的演出依旧引爆全场。 国宴是全程保密,全场没有记者。 所有宾客被白央央吸引了目光,她就像是天生的焦点一般,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之前的传闻好像一扫而光,全场都是讚赏的目光,就连墨北栩都觉得白央央是天生的舞蹈苗子,一顰一笑,宛若天成! 一时间,无数人都在夸讚白央央,压根没有之前的嫌弃。 裘琼华看到这一幕,黑了脸—— 与此同时,一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琼华小姐,老太太想见您。”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墨老太太身边的心腹——乔姨。 裘琼华看到她来了,脸色骤变:“乔姨,您的意思是,外婆回来了?” 乔姨淡笑不语:“小姐,请——” 裘琼华听到这话,背脊发冷,突然开始后悔。 裘琼华被带到了休息室內,乔姨安排了保鏢看管,防止逃跑。 裘琼华死死地扣住了掌心,有些后悔了。 她不知道老太太会提前回国,更不知道会出现在国宴现场! 若是早知道,她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儿! 与此同时。 表演结束。 白央央被乔姨拦住:“白小姐,您好,我们家老太太有话想和您说。” 白央央听到这话,神色微动:“好。” 墨老太太回来了,她,等很久了。 白央央跟著乔姨离开,关小小还想拉住她的手:“央央,你——” 白央央握了握关小小的手:“放心,没事的。” 白央央走后,关小小还有些惴惴不安。 看向了容姜:“容姜,央央不会有事儿吧?” 容姜对上关小小慌乱不安的眼神,她仔细地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第361章 央央收网,得到老太太青睞 或许从一开始,白央央等的就是现在。 白央央被乔姨带到了休息室,大门是虚掩著的。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响起,紧接著是扑通一声。 “外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裘琼华的哭喊声响起。 大门推开。 裘琼华哭得梨花带雨,看到白央央来了,脸色煞白。 “老太太,白小姐到了。” 裘琼华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墨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拐杖,不怒自威。 白央央是第一次见到墨老太太,眼神清冷幽深。 墨老太太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轻扯,露出了几分意味深长。 “来了。” 白央央缓缓步入:“老太太。” 按照辈分,她应该叫一声外婆,可她没有。 白央央面对眼前的老太太,没有丝毫想要认亲的想法,甚至有一种难言的不满。 之前接连算计她的牧歌,这次的裘琼华,都是老太太身边的人。 面对一再算计过自己的人,白央央很难有好脸色。 墨老太太冷哼一声:“你妈妈没教过你,见到长辈该如何称呼?” “抱歉,我只尊重长辈,很遗憾,您不是。” 白央央低眉顺眼,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个字是尊重的。 乔姨脸色骤变。 下意识看向了老太太,这么多年,白央央是第一个敢这么和老太太说话的人! 这是不想活了? 裘琼华更是嚇得背脊发冷。 在墨家,老太太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就连老爷子都不敢违抗,更何况他们这些晚辈? 偏偏白央央此刻却这么胆大包天! 墨老太太冷笑连连,许久之后,“你倒是隨了你母亲的德行。” 在墨家,唯一敢这么和她说话的,只有墨清霜。 听到这话,乔姨鬆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提醒:“白小姐,老太太是特地为了您,提前回来的,您別这样说话。” 白央央神色冷淡,老太太为什么回来,她很清楚。 为了她,无稽之谈。 墨老太太抬手,庞蓉被带了进来。 庞蓉此刻脸色煞白,浑身都是血,白央央抬眼望去,这才发现,她的手腕处包扎著纱布。 之前是假自杀,现在手腕上的伤口是真的。 墨老太太瞥了裘琼华一眼,后者颤颤巍巍,“外婆,对不起。” 她做的事情,全都被老太太收之眼底。 刚才那一耳光,足以表明老太太对她的不满。 裘琼华本就惧怕老太太,此刻更是疯了一般的后退。 庞蓉看到这一幕,不甘地咬著唇瓣。 墨老太太抬手,嘭的一声,庞蓉直接被踹中了膝盖弯,跪倒在地。 “今晚的事情,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你自己想想,怎么处理?” 墨老太太看向了白央央,仿佛是在徵求她的意见。 “庞蓉做的事情,都是裘琼华教唆,她不过是从犯,我不想对她动手,反倒是裘小姐——” 裘琼华背脊发冷,她死死地盯著白央央:“白央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是我做的……” 不可能。 她只是挑拨了几句,瞒不过老太太是正常的。 但为什么连白央央都知道了? 白央央笑得一脸无辜:“裘小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一无所知吧?” 裘琼华目瞪口呆。 白央央抬手,隨即,一道人影出现在了身后。 庞蓉看到那人,脸色煞白,发狠地盯著白央央:“白央央,你算计我——” 那人赫然是將她救下的人。 他和白央央是一伙儿的! 白央央扫了庞蓉一眼,庞蓉只觉得背脊生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庞蓉,你一再算计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白央央从一开始就在等,等著庞蓉把事情闹大,等著她將裘琼华拖下水—— 她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有算到墨老太太会提前回来。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她不少功夫。 庞蓉几乎气得晕倒,一旁的裘琼华更是白著脸! 白央央看向了墨老太太,“老太太,事情很清晰了,是您教出来的人屡次算计我,这一次,別怪我下手狠辣。” “从今日起,我会严加管束,琼华,今晚十二点之前,家法一百杖,至於这位……” 墨老太太看了一眼庞蓉:“做过的事情都应该道歉,滚出帝都,你觉得如何?” 庞蓉脸色骤变,还想求饶。 却没想到裘琼华连滚带爬地抱住了老太太的腿:“外婆,我错了,您別罚我,求您了——” 墨家家法,是一根马鞭,带刺的那种。 她之前被打过一次,仅仅只是一鞭,就躺了半个多月。 要真是一百鞭,她都无法想像自己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墨老太太无动於衷。 裘琼华知道,老太太是在警告自己,也是在给白央央一个下马威。 就连自己这个,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外孙女都不能犯错,更何况白央央这个在外长大的外孙女? 她知道求救没用,鬆了手。 乔姨抬手,示意保鏢將裘琼华带走。 庞蓉紧隨其后。 片刻之后,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了白央央和墨老太太。 墨老太太嘆了一口气,许久之后:“国宴结束,带我去你妈妈墓前看看吧。” 她褪去了平日里的严肃,多了几分人气儿。 白央央垂眸:“是。” 白央央之前想像过无数次和老太太见面的场景。 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剑拔弩张,偏偏又好像蕴含著几分难掩的平和。 “知道了。” 墨老太太看著眼前这张脸,许久之后,摆手:“去吧。” 白央央离开休息室,看到长廊尽头等著的战北驍。 她走过去,“走吧,表演结束了,我想回家。”、 两人相偕而去。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墨北栩缓缓步入。 “母亲,今晚的事情——” “琼华已经处理了,其他传闻你处理。”墨老太太起身:“另外,裘家的麒麟棋盘格想办法拿到手。” 第362章 麒麟棋盘格即將被拍卖,引起轰动! “棋盘格?” 墨北栩有些诧异,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要得到棋盘格。 墨老太太瞥了儿子一眼,这个儿子是最有出息,但也是最不听话的。 当年墨家举家迁徙,只有墨北栩留在帝都。 他这些年,靠著自己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老太太也还算满意。 “棋盘格,是你妹妹生前想得到的东西,她如今走了,我得帮她拿到。” 墨老太太徐徐开口。 墨北栩没料到老太太要得到棋盘格是因为墨清霜的原因,那个名字入耳,墨北栩抿唇:“母亲,您要去拜祭姐姐吗?” “等拿到了棋盘格,我会亲自去。” 不但要去祭拜,更要將她迁回墨家。 墨北栩点头。 …… 国宴表演结束,宴会却还没有要结束。 热闹非凡,觥筹交错,战北驍带著白央央离开悦溪山泉。 天气稍晚,战北驍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白央央身上,“老太太什么时候回来的?” “应该是昨天,我也没想到她回来得这么快。” 战北驍想起墨北城之前说的话,老太太回来了,也就意味著白央央势必要和墨家產生联繫。 按照目前墨战两家的形势,墨家不会答应他们在一起。 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暗泽,揽著白央央的腰身上车。 “嗯,先回家。” 回到家,战北燁和江恣等人已经在月牙小筑准备了。 推开门那一剎那,只听见砰的一声! “小嫂子,恭喜恭喜,国宴上一鸣惊人——” “恭喜!” 陆北川和徐嫿也来了。 白央央牵著战北驍的手,眉目生姿。 一群人吃过晚饭,这才一一散去。 白央央回到家里,推开浴室,洗漱。 一墙之隔。 战北驍和江恣,戚北三人坐在书房里。 “放出消息,麒麟棋盘格內有一本秘方,只要能拿到麒麟棋盘格的人,就能一跃成为调香界內的翘楚。” 战北驍把玩著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饱含杀意。 “棋盘格,配方?” 江恣皱眉:“战爷,您这是想做什么……想拿到棋盘格?” 如果战北驍真想拿到麒麟棋盘格还需要费这么大劲? 战北驍摇头:“消息传出去,传得越远越好,儘量传到傅西洲的耳朵里。” 傅西洲? 江恣一下来了兴致:“战爷,你想对付傅西洲?” “傅西洲和墨家建立了联盟关係,如果不能及时出手,势必会成为未来的一大绊脚石……” 戚北知道战北驍的心思,低声道:“战爷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 这话也是在提醒江恣別问太多。 江恣頷首:“行,我去办。” 两人离开之后,战北驍放下茶杯,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子。 他打开,倒出两粒药,喝水吞下。 “咔噠”一声。 “戚北他们走了,你要不要吃水果?”白央央端著一盘水果走进来,眼尖地看到了摆在书桌上的小药瓶,快步走过去。 “你在吃药?” 吃什么药? 哪儿不舒服? 战北驍神色未变,冷静地点头:“嗯,维生素。” 维生素? 白央央拿过药瓶,闻了闻。 她对药物极其敏感,確实是维生素。 她这才鬆了一口气,想起这段时间没有针灸,担心他的躁狂症。 “战爷,你最近情绪怎么样?” 战北驍知道她在想什么,拉过她的手:“一切安好,只要有你在,我不会难受。” 白央央轻哼一声,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鼻尖:“战爷,越发会说话了。” 这话就像是烤得焦黄的烤地瓜,甜,滚烫,且惹人爱不释手。 战北驍轻笑出声,实则。 另一双手扣住了座椅,青筋暴起,这一行为出卖了他,並没有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 …… 国宴结束。 一切归於沉寂。 白央央终於有时间陪著战北驍,一连好几天,都跟在他身边。 战北驍倒是不介意,只是吃药的时候不太方便。 与此同时,裘家。 裘老爷子上次晕倒之后,身体一蹶不振。 回到裘家,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要將麒麟棋盘格拿去拍卖。 此话一出,墨清雪立刻瞪大了眼睛:“爸,您怎么会这么想,您之前不是一直捨不得麒麟棋盘格,如今怎么想著拍卖?” 裘老爷子有多宝贝麒麟棋盘格,是全家都知道的事情。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拍卖? 裘老爷子摆摆手:“我算看出来了,我压不住棋盘格的命格,自从得了他,我身体一蹶不振,或许是棋盘格在给我提示,不要强留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老爷子对命格深信不疑。 裘千川倒是没什么惊讶的:“父亲,最近帝都有传闻,说麒麟棋盘格內有秘方,说是得到了,就能成为调香界的翘楚,您真捨得拍卖?” 裘老爷子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诧异。 他之所以想要拍卖棋盘格,除了命格一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现在还不是揭晓秘密的时候。 “无论是什么东西,我都不想留著了,你去安排吧。” 裘老爷子说完,离开。 裘千川起身,跟在身后。 墨清雪坐在沙发上,双眸幽深晦暗。 慈善拍卖会,想来白央央也会去! 既然如此,那她不介意在慈善拍卖会上,好好和白央央过过招! “什么,麒麟棋盘格?” 傅西洲听到这几个字,像是被勾起了兴致一般:“你是说,战北驍也想得到这东西?” “是,我听说麒麟棋盘格可是出了名的宝贝,最近更是有消息传出,內有秘方,只要拿到,就能成为调香界的翘楚……” 男人沉声道:“而且,我还听说,麒麟棋盘格就在裘家手里。” 傅西洲对秘方没兴趣,但是战北驍有兴趣的东西,他就有兴趣。 “傅爷,最近帝都就有慈善拍卖会,有消息称,裘家会將棋盘格拍卖——” “好,立刻联繫夏翔,我们亲自走一趟帝都,我倒要看看,能让战北驍都感兴趣的棋盘格,到底有多精妙。” 话落,心腹点头,恭敬退下。 傅西洲摩挲著手中的茶杯,之前他被战北驍算计,这一次,他势必要抢走战北驍想要的东西! 第363章 世界排名第二的鉴宝师出现了! 麒麟棋盘格將要拍卖的消息,传到了白央央耳朵里。 她倒是来了兴致。 特地给战北驍煲了一锅猪蹄汤,送到战氏集团。 “战爷,过几天的拍卖会,要不要一起去?” 妈妈生前想得到麒麟棋盘格,如今机会来了。 战北驍扫了一眼她手里拎著的保温盒,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 起身,拿过保温盒放下,牵住她的手:“想要棋盘格?” “当然想要,那可是我妈妈生前最想得到的宝贝,而且,不是说里面有宝贝,我当然想试试。” 白央央摩拳擦掌,一双星眸里充斥著毫不掩饰的欲望。 战北驍嘴角轻扯:“你会调香?” “会一点点,但是只学会了皮毛,秘方我不在意,我只要棋盘格。” 白央央以前对调香感兴趣,但是一直没真正入门。 战北驍敛眉,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想去拍卖会,所以想用汤收买我?” “不是,我只是想给你燉汤。” 白央央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去不去?” 战北驍点头,眸色幽深:“你想去,那就去。” 白央央笑意盪开:“我最近没什么事情,要不要继续帮你针灸?” 战北驍听到针灸,脸色微变。 他最近情况不好,要真是被她发现了,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儿。 “等拍卖会结束?” 白央央摇头,她这几天一直都在观察战北驍,天天吃药。 偏偏那药丸还真是维生素…… 她还是不放心,倒不如趁著最近有时间,针灸一番,以绝后患! 战北驍拗不过:“好,那晚上回去,你帮我针灸。” 白央央这才满意,在集团陪著战北驍工作。 直到很晚,两人才回到月牙小筑。 白央央拿了针灸包,战北驍躺在床上,白央央一根根银针落下。 久违的安心感袭来。 战北驍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白央央施针完毕,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腕处,脉搏紊乱,气息过盛。 他最近的情况不是很好。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暗泽,她没吭声。 等到针灸完毕,白央央將所有东西收拾好,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没直接回家。 而是驱车去了一趟江家。 佣人看到她来了,有些诧异:“白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找江恣。” 白央央吐出几个字来,战北驍没告诉她情况恶化了,江恣跟在他身边,应该知道些什么。 佣人通报之后,將白央央请了进去。 江恣看到白央央上门,殷勤地倒了一杯茶:“小嫂子,你怎么来了?” 不对劲。 这大晚上的,不好好和战爷恩爱缠绵,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白央央端过茶杯,目光清冷:“江恣,有些事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 声音一出,寒意乍现。 江恣的本能在告诉他,好像有危险。 “呵呵呵呵……小嫂子,具体什么事儿,我不知道啊?” 他装傻。 白央央把玩著茶杯:“战爷最近情况不好,你知道多少?” 江恣心口一颤,果然是这事儿。 “小嫂子,我我我我——你听我说,这事儿我也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央央单刀直入,目光落在了江恣身上,片刻之后。 江恣嘆了一口气:“之前受伤,我发现的,我劝过战爷,他说你要忙,就没吭声……” “小嫂子,你別生气,战爷虽然在吃药,但是情绪控制得还不错。” 江恣担心白央央回去炸毛,连忙找补。 “从受伤开始,那么有一个月了。”白央央算算时间,沉下小脸儿:“这一个月,他的情绪不稳定,我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之后的时间,我会安排好针灸,要是他再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记得告诉我。” 战北驍是不可能自己说出来的。 江恣倒是能撬开嘴巴的人。 江恣一听到因为这一个月毁了之前那么久的努力,也慌了:“小嫂子,你放心,以后我全告诉你,你就得辛苦点了,战爷最近情绪確实不好……” 白央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之后。 江恣吐出一口浊气:“呼,嚇死我了。” 小嫂子跟在战爷身边久了,气势越来越有压迫性了。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战北驍还没醒。 她推开书房的门,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医学古籍。 她戴上眼镜,开始翻阅资料,战北驍目前的情况不太乐观。 想要儘可能地减少痛苦,稳定住情绪,势必需要更进一步的研究。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翻阅著资料,不敢错过一点小细节。 夜深人静,皎洁月光透过缝隙洒落,一点点落在了少女身上。 昨晚的针灸,让战北驍获得了难得的平静。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越发清明。 他起身,没发现白央央的身影,起身,找了一圈。 没人。 推开对面的房门,直奔臥室,没人。 出来的时候,看到书房里的灯还亮著。 他推开门,白央央趴在书桌上,睡得香甜。 他眉心微蹙,有些自责。 昨晚他针灸的时候,不自觉地睡过去了,倒是忘了白央央。 他关掉灯,走过去。 白央央趴在书桌上,脑袋下面是一本厚厚的医学古籍。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註,都是她写的。 战北驍看到这儿,也知道了,她在找新的方法,帮他缓解痛苦。 他喉结微微滚动,俯下身,將白央央抱起来。 她睡得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抱起来了,战北驍將她抱回臥室,放下之后,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这才再次回到了书房。 医学古籍白央央应该看过很多次,密密麻麻的批註。 每一张都很详细。 她考入蒙顿学院,是实打实做出了成绩的,这些医学古籍更是她一直珍惜的宝贝。 战北驍没多看,做好记號,將医学古籍合上。 收拾了书房,战北驍走进厨房,准备午餐。 白央央是在一阵饭香味中醒过来的,她起身,掀开被子。 光著脚走出臥室,看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 她走过去,小手环住了他的腰,闷闷地开口:“怎么没去集团?” “今晚拍卖会,白天在家陪你。” 战北驍回身,看到她光著脚,眉心紧蹙,下一秒。 白央央就被拎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流理台上,战北驍回到臥室,拿回拖鞋,给她穿上。 “別光著脚,受凉。” 白央央不在意这些,揉了揉眼睛:“你看到了?” 她昨晚是睡在书房的,这男人肯定发现什么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神色未变:“之前我是因为你要参加国宴排练,我才没告诉你,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告诉你的。” 这算是解释。 白央央不相信,她如果不坚持要针灸,战北驍是不会轻易鬆口的。 正打算说些什么,战北驍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 那边传来了戚北的声音:“战爷,傅西洲到帝都了,据说还邀请了世界排名第二的鉴宝师,夏翔,一同前往今晚的拍卖会。” 第364章 我真不是排名世界第一的鉴宝师 全球第二的鉴宝师? 战北驍神色未动:“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看向了战北驍:“全球排名第二的鉴宝师,来这儿做什么?” “今晚的拍卖会,傅西洲也会来,邀请了夏翔过来,多半是想得到麒麟棋盘格。”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晦涩的光:“那我岂不是没有胜算?” 她不缺钱,但是比起傅西洲还是弱了。 “你放心,麒麟棋盘绝不会落入傅西洲手里。”战北驍像是安慰她一般。 白央央轻哼一声:“说起来,这些年,夏翔也算是活跃,作为顶级鉴宝师,还参加了不少鉴宝类节目……” “你看过他的节目?” 战北驍反问。 白央央摇头:“没有,我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相比起夏翔,我更好奇世界排名第一的鉴宝师king的下落。” king,才是真正的鉴宝天才。 十四五岁横空出世,碾压同期的鉴宝专家,一跃成为排名第一的鉴宝师,短短七年,奠定了自己在鉴宝业內的名声。 本该是声名鹊起的时候,king却宣布隱退。 这么多年,king一直都没有下落,就连排名世界第二的夏翔都没能见到他! 白央央对鉴宝感兴趣,就是因为看过king的视频。 这才跟著学,一点点,她的能力几乎都是在king的薰陶下,一步步提升。 听到“king”这个名字,战北驍神色微动。 “你很想见到king?” “当然,我之所以对鉴宝感兴趣,就是因为看过他的视频……我太喜欢他了,不过他退隱多年,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白央央说到这儿,觉得有些可惜,嘆了一口气。 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流光:“或许以后有机会,能见到。” 吃过饭,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去了客厅,窝在柔软的沙发上休憩。 直到下午四点。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前往拍卖会现场。 …… 帝都最高档酒店。 傅西洲一行人抵达,隨行的男人一身唐装,眉目凛冽,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夏老师,今晚的拍卖会,麻烦你了。” 傅西洲看向了夏翔,还算恭敬。 他对鉴宝不感兴趣,但夏翔是业內排名第二的鉴宝师,今晚的拍卖会,他,势在必得。 夏翔对自己很有自信,更看重傅西洲给的好处。 “傅爷,您放心,今晚的拍卖会交给我。” 两人说了些话,夏翔退出套房。 身后的助理跟在身后:“夏老师,您出来了。” 夏翔点头:“让你准备好的东西,准备了吗?” 助理打开了手中的锦盒,里面躺著一幅画:“准备好了,这是我在路边淘来的,確认过,是假画!” “很好。” 夏翔推开套房的门,双眼布满了算计:“这次拍卖会,就是我们翻身的时候!” 他之所以答应傅西洲的邀请,一是因为看重利益,二是想和king交手! 別人不知道king的身份,但他知道。 夏翔入行多年,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年轻人踩在脚下,甚至达到了自己毕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这样的人,对他而言,是心腹大患。 这次拍卖会,他要好好地算计算计,让那高高在上的king失手一次! 拍卖会现场。 已经有不少帝都名流,匯聚在宴会厅內。 觥筹交错之间,宾客们推杯换盏,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酒香气息。 战北驍和白央央相携而来,早已到达现场的陆北川揽著徐嫿的腰,坐在一旁,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徐嫿看到白央央来了,一把甩开陆北川,拉住她的手:“央央,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无聊死了。” 白央央抿唇:“嫿姐姐,我看你和陆少关係好多了,还会无聊?” 徐嫿听到这话,面色有些怪异。 陆北川和她关係能好起来? 不过是在床上关係好罢了。 她拉著白央央聊起了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宾客们,她人脉甚广,带著白央央一一熟悉。 “这些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都要记住他们长什么样子,以后用得上。” 白央央记性好,见过一次的人,都能记住。 战北驍瞥了正在谈话的两人一眼,再看看空落落的掌心,有些不满。 “战爷,你能不能把你女朋友带走?” 小嫂子一来,徐嫿的心思全被勾走了。 战北驍反问:“你可以把你老婆带走。” 陆北川:“……” 徐嫿能被他带走的话,那他何必开这口? 江恣和戚北到的时候,几人聊得还算顺畅。 江恣一来,拉开椅子坐下:“小嫂子,我可听说今晚还有大人物要来,不知道这排名第二的鉴宝师到底有多少能耐?” 白央央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先去个洗手间。” 夏翔的本事不少人都听过,一双火眼金睛甚是厉害。 徐嫿紧隨其后。 “等我,央央。”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洗手间,白央央解决完,站在镜子面前补妆。 徐嫿还没出来。 “嫿姐姐,我在门口等你。” 白央央补好口红,走出洗手间,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容景。 “容九爷,你怎么也在这儿?” 容景听到白央央的声音,神色冷淡:“当然是为了麒麟棋盘格,你怎么也在?” “看来我们是同样的目的。” 白央央也不掩饰。 容景似乎想起了什么,眯了眯眸子:“你知道世界排名第一的鉴宝师吗?” “当然。” 容景想起了白央央的能力,像是有些怀疑:“你认识那人吗?” “容九爷,別怀疑我,我不是king。” 白央央聪明,知道容景在怀疑什么,神色冷淡,透出了几分难言的冷淡。 容景算了算时间,確实,当年king火的时候,白央央还是个小丫头,年纪也对不上。 “抱歉,是我冒犯了,找时间去一趟当铺,最近来了不少好货。” 容景说完,转身离开。 白央央站在原地,不光容景想知道谁是king,就连她也想知道。 那可是站在鉴宝业最顶端的人物! 徐嫿出来,恰好听到白央央和容景的对话,有些诧异。 他们,关係很好? 而且,还说当铺? 什么当铺? 徐嫿也不是有意,甩甩头,將刚才听到的东西甩到脑后,顺势压下了好奇。 洗手之后,挽著白央央的手走进了宴会厅。 “砰——” 第365章 傅西洲挑衅,战爷占有欲飆升 一声巨响,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群保鏢簇拥著一个气质卓越的男人进来,眉目冷厉,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 “傅西洲。” 白央央看到那张脸,念出了一个名字,眼下闪过一丝不满。 之前战北驍被傅西洲算计,这笔帐,她一直记著。 看来今晚,可以好好算算帐了。 傅西洲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傅西洲来了,他醒来之后,好像这是第一次踏入帝都?这是来挑衅战爷?” 旁人不知道,傅西洲已经来过帝都一次。 这是在外人眼里,傅西洲醒来之后,第一次明目张胆的踏入帝都! “看来今晚有一场好戏看了!” “那……那是夏翔,他居然是傅西洲请来的外援?” “我的天,看来他也是想得到麒麟棋盘格!” 议论声中,战北驍起身,走到白央央身边,扣住了她的腰:“怎么去了这么久?” “战爷,没事儿吧,我和央央上个洗手间,你还得卡著点?” 徐嫿调侃道,她和战北驍算是一起长大的。 她倒是没想到,战北驍谈了恋爱,会这么粘人。 不得不说,反差挺大的。 战北驍瞥了徐嫿一眼:“以后少带坏她,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徐嫿看她还记掛著以前带白央央去酒吧的事情,咂咂嘴,凑到战北驍耳边说了几句话,末了得意挑眉。 “现在,我能和她玩了吗?” 战北驍不愿意白央央和徐嫿走得太近。 但徐嫿说的话,很有吸引力。 “可以。” 徐嫿嘖了一声,她就知道,战北驍骨子里还是个lsp! 白央央不知道这两人说了什么,有些好奇:“嫿姐姐,你们说什么了?” 徐嫿低低地笑,大手摸了摸白央央的脸蛋,光滑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我告诉战爷,你要是和我玩,会早点开窍。” 开窍? 开什么窍? 白央央一脸无辜,看得徐嫿心口一顿燥热。 白央央果然是上等的尤物,连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战爷是怎么忍住不下手的? 傅西洲看到战北驍,立刻带著一群人朝著他的方向走过去。 气势汹汹,颇有些挑衅的模样。 “战爷,好久不见。” 傅西洲阴冷的目光落在了战北驍身上,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他的手。 战北驍淡淡地頷首:“好久不见。” 傅西洲瞥了白央央一眼,像是有些不悦。 “这就是你女朋友,长得还不错,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脸上:“成年了吗,看起来这么大点?” 白央央没来由的不喜欢傅西洲。 根据之前的调查,傅西洲好歹是名门出身的富二代,修养极好。 但现在他说的话,却让白央央反胃。 那审视的目光更是让她厌恶。 战北驍不动声色地將白央央护在身后,神情阴冷:“我劝你收回眼神,否则,下次就不是一场车祸,而是我亲自挖了你的眼睛!” 他的宝贝,轮不到別人来说! 傅西洲仿佛被震慑住了,隨即冷笑连连:“看来传言是对的,大名鼎鼎的战爷,居然真的栽了。” 若是他抢走了战北驍重视的人,那战北驍会有多难过? 这样的场景,想想都令人兴奋。 傅西洲想到这儿,一改先前的流里流气,一双好看的眼睛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美丽的小姐,你好。” 白央央不想和傅西洲扯上关係,但之前还有一笔帐没算。 她淡淡地点头,算是回应。 傅西洲也不介意,审视的目光围绕著白央央转了一圈,末了看向了战北驍:“战爷,今晚的拍卖会,希望咱们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话落,傅西洲离开。 夏翔跟在身后,看到战北驍的那一刻,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眼前的男人,赫然是当年大名鼎鼎的king。 他握紧了拳头,努力保持清醒,一想到自己的算计,浑身紧绷。 战北驍眼眸幽深晦暗,瞥到了夏翔,握住了白央央的手:“我刚刚看到墨家人也到了,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我和他们不熟。” 白央央满心盘算著,怎么才能拿到棋盘格,以及帮战北驍出气,压根没心思去搭理墨家的人。 战北驍带著她前往拍卖会场,白央央掏出手机,给潮汐发了消息。 让她查查傅西洲的底细,今晚这口气,必须出了! 拍卖会开始。 宾客们隨意落座,拍卖师正在介绍拍品。 作为帝都最有名的拍卖会,这一场拍卖会可谓是群星薈萃。 “欢迎各位,接下来登场的拍品,是一套青花瓷用品……” 听到青花瓷这三个字,白央央来了些兴致。 打小,妈妈就喜欢喝茶,用的茶杯都是青花瓷的。 连带著她也喜欢青花瓷,此刻双眼直直地盯著那一套茶具。 战北驍发现了她的异样,挑眉:“喜欢?” “嗯。” 白央央是真喜欢这一套茶具,无论是雕刻,还是做工,都是极好的。 最主要的是,这一套茶具,她已经想好怎么用了。 “那我给你买?” 战北驍难得看她有喜欢的东西,低声道。 白央央下意识要拒绝,她有钱,她能买得起。 但是战北驍此刻的眼神,让她无法拒绝:“那……谢谢战爷了。” 战北驍的手落在她的腰上,嘴角轻扯,示意戚北。 “起拍价,一百万。” 戚北举牌:“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傅西洲不甘示弱。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接连几个回合下来,在场的人就算是脑子有坑,都看出来了,傅西洲这是铁了心的要和战北驍作对。 战北驍神色未变,怀里的白央央倒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这一套茶具最多三百万,再高不值得。” 言下之意,別加价了。 战北驍没吭声。 傅西洲有夏翔这样的顶尖鉴宝师在身边,眼下闪过一丝得意。 战北驍想拍下的东西,他都要得到! “很好,三百五十万一次!” “三百五十万,第二次!” “三百五十万……” 拍卖师挥动手里的小锤子,同时朗声道—— 千钧一髮之际。 “一千万!” 第366章 战爷看上了一一副假画,沦为笑柄? “很好,第23號买家举牌一千万!” 拍卖师听到这个价格,双眼发亮,按照规矩,价格拍的越高,他能拿到的提成也就越多。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著23號买家望去,只看到墨清雪一身珠光宝气,眉目透著寒意。 白央央看到墨清雪出现的那一刻,眉心微拢。 墨家人还真是会添乱,到哪儿都能遇到? “一千五百万!” 戚北再度举牌! 白央央目眥欲裂,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战北驍,你疯了,三百万顶天了,你开这么高的价,你——” 就为了一套茶具,至於吗!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心疼我的钱?” 还没进门,就心疼他的钱? “我是觉得不值的……”白央央咬牙,茶具她要多少有多少,何必花这么高的价钱买? 战北驍却不这么觉得:“千金难买你喜欢,想要,就买。” “再说,今晚花的钱,我会加倍赚回来的。” 白央央还想说些什么,墨清雪紧隨其后。 “两千万!” 这一套茶具,她不可能让白央央得到。 墨清雪风光了一辈子,这次却被白央央算计,裘琼华被打了一百杖,直接送进了抢救室,到现在都没完全脱离危险。 凭什么她女儿要危在旦夕,白央央却能出现在这儿! 傅西洲看到这一幕,笑了。 “战爷,看来有不少人想和你抢啊——”他笑得玩世不恭,看向了白央央:“美丽的小姐,你想要这套茶具吗,想要的话,我买给你?” 花点钱,討得白央央欢心,还能膈应战北驍,一举两得。 白央央眼眸轻抬,薄唇翕动:“我奉劝傅爷省著点花,毕竟,傅家家底儿可没有往日丰厚了。” 潮汐刚送来了最新的资料,傅西洲昏迷这些年,傅家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丰厚了。 傅西洲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狞笑出声。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笑到最后!” 言下之意,他不打算继续竞爭。 拍卖师的喜悦溢於言表,挥动著小锤子:“很好,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第二次。” “两千五百万!”戚北继续举牌。 “三千万!” 墨清雪颇有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裘千川也在现场,听到她为了一套茶具,喊出了三千万的高价,脸色骤变:“清雪,你做什么?” 这样一套茶具,压根不值那么多钱! 墨清雪双眼充斥著恨意:“琼华被他们算计,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琼华躺在床上——” “墨清雪,你给我闭嘴!” 裘千川按住了墨清雪的手,警告道:“別过分,是琼华自己犯错,你若是迁怒到別人身上,只会引火上身!” 裘千川看得很清楚,墨老太太为了白央央惩罚了裘琼华,足以可见,她对白央央是有感情的。 或许不纯粹,但这感情是存在的。 “还有,老爷子也在,若是让他看到你这么胡闹,你以后怎么掌管裘家?” 墨清雪脸色煞白,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一时衝动,花了高於市场几十倍的价钱买到一套茶具……属实不划算。 “我知道了。” 墨清雪吶吶的点头。 拍卖师紧隨其后:“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第二次。” 听到第二记锤子敲下来,墨清雪大感不妙。 不对劲。 战北驍刚才一直和她竞爭,但现在为什么不肯继续叫价? 拍卖师目光骤亮,抬手:“让我们恭喜23號买家,以三千万的价格拍得这一套青花瓷茶具……” 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墨清雪好像被人打了一个耳光,面色爆红。 她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所在的方向。 战北驍还想跟。 “战爷,別跟了,这样的茶具我要多少有多少,花高价不划算,而且……” 白央央幽幽地开口:“刚才我看过那套茶具的细节,不像是真的。” 展示出来的图片很仔细。 白央央在当铺学了不少东西,一双火眼金睛可谓是相当厉害。 那套茶具不像是真的,但也不是一般的仿品。 只能是,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名贵。 战北驍倒是没想到白央央还能鉴宝,稍一犹豫,茶具已经被墨清雪拍下来了。 听到结果,白央央嘴角高高勾起:“嘖……花了三万,买了一套仿品……”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她都能想像到墨清雪的脸能有多黑! 战北驍轻笑出声。 偏偏却有人不安分。 “嘖,我还以为战爷有多喜欢你,没想到,一套茶具都捨不得买!” 阴阳怪气的声音落下来,赫然是以前袁如霜的跟班。 袁家如今大不如前,袁如霜如今更有可能要坐牢。 以前的跟班,如今一跃成为了別人追捧的对象,看著白央央的眼神里带著几分讽刺。 白央央靠在战北驍身旁,小手轻轻地摩挲著他的手背,眼下闪过几分光泽。 “就算战爷捨不得给我买茶具,你不也想贴上来吗?” 在帝都,战北驍是多少人想要高攀的存在? 就连眼前的人,看似阴阳怪气,实则都是在羡慕嫉妒恨。 那人脸色铁青,气得直抽搐! 战北驍神色幽冷。 下一件拍品开始。 角落里,墨清雪没想到战北驍会放弃竞价,三千万,买了一套茶具,她气得脸色发青。 “胡闹!” 此时,裘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墨清雪只觉得背脊发冷。 她求救一般地看向裘千川,后者眼神冷漠,仿佛在看著一个陌生人一般。 拍卖继续。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陈列柜上,是一幅山水画。 “各位,这是国画名家的作品,《於山水》,意境深远深幽……” 拍卖师正在介绍这幅画的来歷,战北驍一改先前的冷淡。 目光落在了那一幅画上,颇有些兴致。 夏翔和傅西洲坐在一起,看似淡定,实际上,一直都在观察战北驍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被勾住了兴致,双眼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好戏来了。 好戏来了!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传闻中的king是怎么败在他手里的! 这幅画虽然是假的,但一般人很难看出来。 就连他,若不是因为原主人证明是假的,他都找不出证据! 介绍完毕,开始竞价。 “起拍价十七万。” “戚北。” 战北驍看向了戚北,示意她举牌。 “三十万。”戚北举牌。 “四十万。” “四十……”戚北的话还没说完,被白央央拦住了。 “战爷,这是假的。” 第367章 麒麟棋盘格拍卖,战爷傅西洲较劲儿 白央央看过不少名画,眼前这副,明显不像是真的! 江恣听到这话,立刻八卦地看向了白央央:“小嫂子,你还会鉴宝?” 这话一出,白央央小脸微变。 她会鉴宝的事情藏得深,一来是不想被人查到她和容景的联繫,二来,也是不想太招摇。 “我猜的,我猜的。” 江恣却不相信,他脑袋瓜快速转动,末了摩挲著下巴,得出一个结论:“小嫂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就是世界排名第一的king?” 戚北也看向了白央央,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透著几分好奇。 白小姐身上马甲太多了,他也有这个想法。 白央央嘴角一抽:“我真不是……” 她真不是king,她只是跟著king的视频,学了点皮毛而已! “那你怎么能看出这是假的?” 江恣觉得白央央就是king,压根不相信白央央说的话。 “小嫂子,我懂你的心思,要低调,我懂得,我懂得。”江恣一脸“我懂得”的表情。 白央央:“……” 你懂什么? 战北驍此刻示意戚北,“举牌。” “战爷,等等,小嫂子都说是假的,你还拍卖,你不怕被別人笑话?” 江恣对白央央的判断深信不疑。 过往的事情让他得出一个结论,白央央无所不能,所以她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白央央也看向了战北驍,低声提醒:“真的是假的。” 战北驍伸手扣住了白央央的腰肢:“真假无所谓,但这东西,我要了。” “戚北!” 戚北收到提醒,立刻举牌:“一百万。” 声音落下,夏翔嘴角的笑意已经止不住了。 很好。 战北驍果然中计了,这幅画和真跡几乎没有区別,就连他也没看出来—— 等这画落入战北驍的手里,他要亲自去好好和他谈一谈! 传闻中排名第一的鉴宝师,居然折在了这么一幅仿品上,他光只是想想都觉得兴奋不已! 战北驍一出手,没人和他抢。 短短几分钟,这幅山水画落入了战北驍的手里。 白央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拍下一幅假画,但转念一想,战北驍不缺钱,喜欢买就是了。 山水画入手,战北驍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接下来都是些书画笔墨,等了接近一个小时,终於轮到了本次拍卖会最令人瞩目的麒麟棋盘格! “接下来即將当成的拍品是麒麟棋盘格,近期关於棋盘格的传言很多,根据记载,棋盘格乃是棋圣……” 拍卖师还在介绍麒麟棋盘格,台下的人纷纷看向了摆在拍卖柜里的东西! 麒麟棋盘格,顾名思义,棋盘处有两只麒麟的画像,栩栩如生,棋盘精致雕刻,每一处都堪称完美。 涇渭分明,哪怕是保存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一点腐烂的现象,甚至透著一股难言的墨香气息。 “不愧是麒麟棋盘格,光只是看看,都是上等佳品。” “是啊,我可听说裘老爷子很喜欢棋盘格,这次能拿出来拍卖,属实不容易啊!” “今晚大多数人都是为了麒麟棋盘格而来,看来接下来的竞价环节会十分精彩!” 议论声中,白央央的目光落在了麒麟棋盘格上,目色流转。 眼前的棋盘格,就是妈妈生前一直在寻找的棋盘格。 每一处都很完美,甚至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看到上面精心雕刻的痕跡。 她握紧了拳头,眯了眯眸子,打算拍下棋盘格。 “麒麟棋盘格起拍价三千万,下面,开始竞价环节。” “三千五。” “三千六。” “四千!” “……” 短短几秒钟,整个拍卖会场无数人都在竞价,关於麒麟棋盘格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多少人摩拳擦掌地想要拍下棋盘格? 几千万,就能拿到调香配方,甚至登顶国內一流调香行列。 谁能不动心? 听到竞价这么激烈,傅西洲扫了夏翔一眼:“夏老师,是真的吗?” 夏翔仔仔细细地查看著棋盘格的图片,良久点头:“是真的。” 傅西洲胸有成竹:“一个亿!” 他的声音落下,全场寂静。 一瞬间,之前还想加价的人立刻不吭声了。 战北驍听到这话,抬手:“戚北。” “两个亿。” “三个亿!” 傅西洲紧追不捨,他今晚就是想抢走战北驍所有感兴趣的东西,钱財无所谓! “五个亿!” 战北驍摩挲著手腕处的腕錶,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拿捏。 傅西洲的所有想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还会再加价! 果不其然。 “六个亿!” 战北驍目色流转,看向了傅西洲:“傅爷,是铁了心的要和我抢?” 傅西洲冷笑连连,他们是宿敌,可不是要和战北驍抢? “战爷,谁有钱谁就能得到,难道您拿不出这么多钱,如果拿不出,您说一声放弃了,我不会勉强。” 傅西洲挑衅一笑,战北驍不可能拿不出几个亿,更不可能认输! 他太了解战北驍了。 他越是不肯服软,他就越是想要好好的算计算计战北驍。 再加一次,等下一次,战北驍加价,他就放弃。 这样一来,战北驍就算拿到了棋盘格也会损失一大笔钱! 数十亿的流动资金,就算是战北驍,也別想一下拿出来! 到那时候,他再稍微动点小手段,战北驍就等著滚出战家吧! 想到这儿,傅西洲双眼猩红,像是有意哄抬价格一般: “十个亿!” 轰的一声,全场轰动。 麒麟棋盘格和配方再值钱,花了十个亿购买,属实已经是不划算了。 更何况,棋盘格里有配方只是传言。 谁都没法確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 宾客们面面相覷,就连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墨北栩都有些诧异。 “市长,现在该怎么办?” 老太太交代过,要拿下棋盘格。 但是只给了最多一个亿的预算,如今已经被抬到了十个亿……他们没有半分胜算! 墨北栩看了战北驍一眼,將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和央央在一起,或许能为了央央一掷千金——” 虽然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毕竟价格已经被哄抬到了十亿! 不光墨北栩看向了战北驍,所有人都看向了战北驍。 “十个亿,第一次!” “十个亿,第二次!” “十个亿,第三——” 所有人都在等,等战北驍加价,傅西洲甚至做好准备,等著退出竞爭!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战北驍却迟迟没有举牌! “叮——” 时间到了,一道声音响起! 第368章 大名鼎鼎的棋盘格,是仿品! 拍卖师站在舞台上,双眸闪耀,落下最后一个字:“次!” “让我们掌声恭喜12號买家,拿下麒麟棋盘格!” 12號买家就是傅西洲! 傅西洲没想到战北驍不再继续加价了,脸色微变。 没能算计到战北驍,实在有些难堪。 但转念一想,战北驍这次没能拿到棋盘格,也算是抢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不介意花这点钱,膈应战北驍。 “傅爷,我听说战爷身边那小丫头,一直在寻找棋盘格……” 心腹小声提醒。 傅西洲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原来如此,看来战北驍也没有那么喜欢白央央,否则,摆在眼前的棋盘格,怎么会不买? 麒麟棋盘格落入了傅西洲手里,白央央虽然觉得有点可惜。 但也明白,十亿已经远远超出了棋盘格本身的价值。 就算真的有调香配方,也不值这个价钱。 江恣看向了白央央,有些尷尬:“小嫂子,你没事儿吧?战爷不拍,肯定有他的原因——” 他担心白央央多想,小心翼翼地解释。 白央央轻笑出声:“刚才我就说了,別再加价了,棋盘格是我想找的,但现在的价格,已经远超棋盘格本身,不值得了。” 就算她花了高价,將棋盘格买下来,妈妈也不会开心。 江恣鬆了一口气,还好,小嫂子还是比较理智的。 麒麟棋盘格之后,都是些小物件。 战北驍和白央央都不感兴趣,两人起身离开。 拍卖厅外面是宴会厅,觥筹交错之间,瀰漫著奢侈的气息。 战北驍將她按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怪我吗?” 没拍下麒麟棋盘格。 白央央摇头,目光灼灼:“我很想得到棋盘格,但是他的价格远超价值本身,这不划算,而且……” 她似乎有话想说。 战北驍低下头,呼吸纠缠:“而且什么,嗯?” 他刚才喝了一点点酒,身上带著淡淡的香檳酒气息。 白央央被熏得小脸泛红,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红唇翕动。 “而且,我觉得那棋盘格好像有问……” “战爷,几年不见,越发奔放了,居然在这儿卿卿我我?” 讥讽声响起,是傅西洲。 身后跟著夏翔一行人,此刻夏翔看著战北驍的眼神里透著轻蔑。 夏翔入行多年,却被战北驍压了一头,这口气他一直咽不下。 如今战北驍被他算计,买到了假货,这事儿,他不会轻易放过。 战北驍不动声色地脱下外套,披在了白央央身上,大手扣住了她的小手,轻轻地摩挲著。 看似不经意,实则占有欲极强。 “傅爷也没閒著,什么事儿不能做,偏要偷窥我们亲密?” 傅西洲得意一笑,抬手,身后的人拿出了麒麟棋盘格:“战爷,我看你刚才和我抢,怎么最后又不肯加价了,难道是捨不得钱?” 他故意扫了白央央一眼,开始茶言茶语的表演: “白小姐,我之前听说战爷很喜欢你,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傅西洲嘖嘖出声:“要不这样,你现在甩了他,跟著我,这棋盘格就是你的,如何?” 晚宴现场有不少宾客,听到这话,纷纷看了过来。 “傅爷这是当眾挖墙脚?” “嘶,价值十亿的棋盘格摆在眼前,白央央会不会心动?” “这谁说得准,不过傅西洲说得也对,之前所有人都说战爷对白央央情根深种,怎么连十亿都不肯花?” 有宾客酸唧唧地开口:“照我说,白央央对於战爷来说,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玩物罢了,平日里宠著让著,到了真正需要花钱的时候,就变脸了!” “可不是,要是我,还不如跟了傅爷,好歹拿到了价值十亿的棋盘格……” 议论声纷至沓来,傅西洲听到这些话,越发得意。 在他眼里,白央央不过是攀上了战北驍,之前白央央的事情,他很清楚,但没放在眼里。 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把戏,不值得忌惮。 “白小姐,考虑一下?” 白央央的目光落在了麒麟棋盘格上,目色幽深:“傅爷,我能看看棋盘格吗?” 她突然鬆开了战北驍的手,看向了傅西洲。 听到这话,傅西洲还以为白央央被打动了,示意身后的人打开盒子。 里面摆著的麒麟棋盘格,展露在眾人面前。 “白小姐,只要你喜欢,这麒麟棋盘格就是你的,如何?” 傅西洲笑得曖昧,目光掠过白央央白嫩纤细的脖颈,一时间被勾起了兴致。 能得到战北驍的青睞,必定有过人之处。 白央央皮肤白皙如玉,宛若上等瓷器一般,透著淡淡的馨香味道。 眉目动人,哪怕並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都能勾起男人的心思。 傅西洲眼下闪过一丝暗泽,他之前只想膈应战北驍。 但现在,他觉得白央央也可以入得了他的眼,单凭这张漂亮的皮囊,都能让他多看两眼。 他如此想著,朝著白央央的下巴伸手—— “別动我!” 白央央一把扣住了他的手,眼下闪过几分厌恶。 动手动脚,轻浮! 傅西洲没想到白央央力气挺大的,被扣住的手腕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疼。 “好好好,我不动,你看你看,隨便看。” 傅西洲不耐的收回手,白央央从包里掏出手套,戴上。 末了將棋盘格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果然,她之前想的是对的。 眼前的麒麟棋盘格有问题! 夏翔看著她戴手套熟悉的动作,眉心微蹙:“白小姐,也会鉴宝?” 白央央放下麒麟棋盘格,脱下手套,神色冷淡:“学过一点皮毛。” 夏翔听到这话,再看看白央央的年龄。 不过十八九岁的丫头,能看过多少好东西? “白小姐,这可是麒麟棋盘格,可是出自棋圣——” 夏翔还想卖弄一下自己的才华,打算好好趁著机会,教训一下白央央。 “大名鼎鼎的棋圣也生產仿品?” 第369章 战爷掉马现场,夏翔倒打一耙 此话落下,全场寂静! 夏翔脸色骤变:“白小姐,请你客气点,这是真品,什么叫做仿品?” 白央央目光清澈,面对夏翔逼人的气焰,毫不退缩。 “这棋盘格是仿品,难道位列全球第二的夏老师没看出来吗?” “你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是仿品,这可是出自——” 夏翔涨红了脸,还想反驳。 “这就是仿品,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当眾告诉你怎么鑑別,前提是——” 白央央笑得温柔,偏偏说出来的话,字字珠璣。 “你得拜我为师!” “轰隆”一声! 白央央的话就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夏翔脸上:“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是仿品,就你,也想做我师父,我看你是做梦!” 夏翔怒目圆睁:“我警告你,別胡说八道,否则,我以造谣誹谤的罪名起诉你!” 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居然敢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简直是不知死活! 白央央瘪嘴,她好心想教教夏翔,这人怎么还骂人?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带著仿品回去吧。” 白央央嘖嘖出声:“难以想像,花了十亿,买了仿品……傅爷,下次找帮手的时候,找个靠谱的,连真假都分不清……” 她红唇翕动,一字一顿道:“丟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翔被贬低到了极点,气得直发抖。 傅西洲本来以为拍下了棋盘格能大杀四方,哪知道,白央央一句话,之前的得意就像是一个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说这是假的,有什么证据?” 傅西洲拦住了白央央的去路,双眼通红。 白央央挑眉,“傅爷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前提是,夏翔要拜我为师!” 白央央和夏翔无冤无仇,但他是傅西洲的人,就是她的敌人! 傅西洲脸色骤变,瞬间阴沉:“白央央,你別给脸不要脸——”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居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到底是哪儿来的勇气? 白央央丝毫不虚。 她有战北驍这一座靠山,谁能轻易动得了她? “傅爷,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儿?” 战北驍上前,將白央央护在身后,“如果你们想知道这是真是假,我可以帮你们鑑別。” 夏翔听到这话,气急败坏:“你……闭嘴!” 该死! 夏翔被羞辱一番,现在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直直地盯著战北驍,顾不得他是別人眼中的战爷,一心只想捂住他的嘴! “你们,认识?” 傅西洲感觉到了不对劲儿,皱眉看向了夏翔。 夏翔死死地盯著战北驍,冷哼一声:“傅爷,您或许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鉴宝师king!” “大名鼎鼎的king,不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夏翔忍著怒气,打算破罐子破摔! “什么,战爷是king?那个全球排名第一的鉴宝师???” “嘶——” “我之前还以为是小嫂子,没想到是战爷!”江恣目瞪口呆,他摩挲著下巴:“所以,小嫂子是跟著战爷学的鉴宝?” 等等…… 怎么觉得这事儿好像有点狗粮味儿? 白央央听到夏翔的话,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你——” 他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king? 那她之前说崇拜,做梦都想见他一面…… 白央央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小脸爆红,连看都不敢看战北驍! 难怪他说迟早会见到的! 原来,他就是传闻中的king! “等会,看走眼,什么叫做看走眼?” 有人抓住了事情的重点,看向了夏翔。 夏翔冷笑一声:“刚才,战爷拍下的山水图,是假的!” “我之前仔细观察过那一幅图,虽然仿得很相似,但確实是假的。” 夏翔先下手为强,打算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战爷,您要不让大家看看那张画?” 夏翔眯著眸子,那幅画是真是假,他太清楚了。 他倒要看看,战北驍要怎么解释,顶尖鉴宝师,拍下了一幅假画!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不耐。 之前那幅画,確实有问题。 但现在被夏翔拿出来,怀疑战北驍的专业能力,她不想再忍耐。 战北驍按住了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別动。” 白央央鼓了鼓腮帮子:“他欺负你!” 战北驍轻笑出声,眼下掠过一丝流光,“我会处理好。” 白央央不满的点头,鬆开手。 战北驍抬手,戚北將手中的画展开。 夏翔抓住机会:“各位好好看看这幅画,明显是假画,战爷作为顶级鉴宝师,却犯了如此致命的错误,我想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那才是笑话!” 此话落下,现场赶来的鉴宝师们纷纷看向了那一幅画。 “这画好像確实有问题!” “让我看看,我专门研究这位画家的笔墨……” 其中一位鉴宝师围著那幅画转了几圈,看的仔细,末了得出结论:“这画,確实是假的!” 此话落下,全场轰动! 全球第一的鉴宝师居然拍下了一幅假画,还被人当眾戳穿了,这是多大的笑话? 全场宾客都看向了战北驍,有些人想拍摄。 但忌惮於他的权势,不敢动手。 傅西洲听到这话,肆无忌惮的笑了出来,眼下透著几分鄙夷:“战爷,一幅画都鑑別不了真假,我看,这全球排名是你自封的?” 话里透著浓浓的嘲讽,讥誚。 白央央听到这话,扣住了拳头,气的直咬牙。 战北驍嘴角轻扯,目光掠过了放在餐檯边的水果刀上—— “小乖,去帮我把水果刀拿过来!” 他指了指,这话是对著白央央说的。 白央央抿唇,去拿水果刀。 江恣听到要拿刀,慌了:“战爷,就算走眼了,也不用拿水果刀自杀啊!” 战北驍:…… 智商不高,真的很致命。 白央央將水果刀拿回来递给战北驍,后者拿过水果刀,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边去等我。” 白央央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她莫名相信战北驍,乖乖点头。 临走前,还把江恣带走。 夏翔看到这一幕,冷笑连连,还在挑衅:“king,今晚的事情瞒不住的,一旦鉴宝界知道你走眼了,你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要不这样,你现在下跪认错,我们可以保证这件事不会传出去,如何?” 夏翔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做梦都想看到战北驍沦为鑑宝界的笑柄,更想取而代之! 战北驍目色冷淡,扫了夏翔一眼。 下一秒,他將水果刀在那副画上一掠而过—— “king,你以为毁了这幅画,就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吗?” 夏翔看著他的动作,以为战北驍是想毁灭证据,冷笑出声! 战北驍將水果刀復位,负手而立。 身后的画被划开了一条口子,却没有断裂,而是露出了一条缝隙! 第370章 恭喜你,天价买了我造出来的仿品! 什么情况,有夹层!” 眼尖的鉴宝师发现了异常,立刻凑过去。 只见那幅画被切开,缝隙里,有一张薄薄的纸。 “真的有东西,这画里有东西!” 白央央扫了戚北一眼,戚北沿著缝隙撕开画,夹层里,赫然是一幅山水图! 戚北展开山水图,全场静默。 倏然,爆发出了一阵尖叫! “这……这是唐伯虎的真跡啊!!!” 有一个专门研究唐伯虎的鉴宝师快步上前,仔仔细细地將这幅画看了一遍,末了双目欣喜:“是真的,是真的!” “什么,唐伯虎的真跡?” 夏翔不敢相信,看向那幅画,目色骤变。 眼前的画,和歷史记载的唐伯虎真跡一模一样,无论是细节,还是绘画风格,都是如出一辙! “我的天,不愧是king,居然能看透那一幅假画,找到真的唐伯虎真跡,按照如今的市场价,这幅画起码价值上千万啊!” “嘶——” “不愧是战爷,火眼金睛啊,一眼看出了真跡!” “价值千万的真跡,战爷只花了百万……这可真是赚大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钦佩战北驍的能耐。 哪怕隔著一层假画,都能找寻到真跡,足以可见,他有著令人望而生畏的能力! 江恣张了张嘴:“……” 妈的,战爷这么有能耐,他怎么毫不知情? 战北驍站在人群中央,眼下闪过几分讥誚:“夏翔,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夏翔现在看到那一幅唐伯虎真跡,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画是他一手找出来的。 本想让战北驍吃亏,却没想到反而被战北驍找到了真跡! 此刻他不能说这画是他找到的。 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勉强道:“战爷英明,恭喜战爷找到了唐伯虎真跡!” 这话,听著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战北驍嘖了一声,倏然笑了:“能找到这幅画,还要多谢夏老师,若不是你在地摊上淘到了这幅画,我怎么能得到?” “对了,夏老师,你之前买这画的钱,要不要我转你?” 战北驍將毒舌的本事贯彻到底,几句话,算是彻底將夏翔多年的声誉毁了! 夏翔瞬间黑了脸,他做过的事情被无情拆穿。 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就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他甚至恨不得在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原来这幅画是夏翔找到的,那他怎么没发现这是真跡?” “还能为什么?能力不够唄!” “笑了,他一直以为这是假画,想要毁了战爷的名声,结果被打脸了吧?” “嘖嘖嘖……亲手將真跡送给战爷,这事儿,也只有夏翔干得出来了,这要是我,肠子都悔青了!” 夏翔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直哆嗦。 偏偏战北驍还觉得不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麒麟棋盘格。 “夏老师,你也別太伤心了,你虽然將唐伯虎真跡拱手让给了我,但我不也把我的作品卖给你们了吗?” “????”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他的作品? 傅西洲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北驍这话里有话,“战北驍,你什么意思?” 战北驍一脸无辜:“刚才我未婚妻说得很清楚,你手里的麒麟棋盘格是假的……” 傅西洲瞬间黑脸。 夏翔腿下一颤。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仔仔细细地鑑別过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江恣听到战北驍的话,心下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战爷好像有话没说完! 果不其然,下一秒。 “而且,仿品还是我造的!” 冷淡的男声落下,带著几分戏謔:“感谢傅爷抬爱,花重金买下了我的作品,感谢感谢。” 傅西洲听到这话,眼前一阵发黑:“战北驍,你——” “我怎么了,傅爷,我都告诉你这是仿品了,我实话实说,您何必这么生气?” 战北驍一脸无辜,说出来的话句句扎心。 傅西洲一想到自己花了十亿买了一件仿品,还是战北驍造出来的! 他气得浑身直哆嗦,连连倒退。 “战北驍,你他么故意算计我?” 他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方才竞价的时候,战北驍是在故意哄抬价格,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傅西洲之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丟人! 一张俊脸爆红,恨不得在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夏翔不敢相信这是假的,仔仔细细地查看一番。 “这不可能是假的,绝不可能——” 战北驍看他还不肯相信,低笑一声:“既然夏老师不肯相信,那我成全你!” 他抬手,身后的戚北打开了隨身携带的行李箱。 一打开,里面全都是棋盘格,还都是仿品! “看看,这都是我造出来的仿品,事实上,你们拍下的那一件仿品,是我造废了,丟掉的东西。” “战爷造出来的废品,被你们当做宝贝……嘖嘖嘖,这要是我,怎么还有脸待在这儿,赶紧挖个洞钻进去吧!” 江恣专业补刀,傅西洲气得差点晕倒。 “那里面的调香秘方……也是假的?” 战北驍挑眉,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死死地盯著战北驍,气急败坏:“战北驍,你敢算计我,你给我等著,我们走!” 甩下狠话,傅西洲拂袖离开。 夏翔看著满地的棋盘格,腿下一软,脸色灰白。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想算计战北驍,却成为了別人算计的核心! 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他积累几十年的名誉算是彻底毁了!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 “夏翔活该,他想算计战爷,却没想到,自己反倒被算计了,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嘖嘖嘖,花了十亿买了一套仿品,这事儿说来我都觉得心疼啊,不知道傅西洲现在心情还好吗?” 议论声中,白央央多看了战北驍一眼,悄悄离开了宴会厅。 江恣看著满地的仿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之前还好奇,戚北带著行李箱做什么,合著战爷早就算计好了??? 嘶—— 这么一想,细思极恐啊! 傅西洲走出宴会厅,俊脸铁青:“马上把夏翔毁了,快点。” 没用的东西,连真假都分不出来,养著有什么用? “妈的,战北驍敢算计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傅西洲骂骂咧咧的。 白央央跟在身后,听到他嘴巴这么不乾净,从口袋里掏出针灸包,躲在隱秘处! 她拿出两根银针,指尖微动。 下一秒,两根银针狠狠地刺入了傅西洲的腿弯处。 只听见嘭的一声,傅西洲直接跪在地上。 “啊!” 骨头和地板接触,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白央央眼下闪过一丝流光,接著又是两根银针,刺入了他的右手! 顷刻间,钻心刺骨的疼袭来,傅西洲立刻按住了自己的右手—— “有人!” “快,找!” 保鏢们一路寻找,白央央看到傅西洲疼得够呛,悄悄回了宴会厅。 刚走进去,就被一双大手扣住了—— 第371章 真正的麒麟棋盘格,出现了 战北驍將她按在墙边,眼下透著几分笑意:“去哪儿了?” 白央央也不顾在场还有不少人,一双藕臂环住他的脖子:“傅西洲之前欺负你,我帮你出气去了。” 刚才那几根银针,只是一个小教训。 傅西洲的手,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 之前战北驍的手差点废了,这次她也不会手软。 战北驍没想到白央央还记得这件事,眼下闪过几分愉悦。 可见他被白央央的行为取悦到了。 “所以,傅西洲被你教训了?” “嗯,你放心,我做事很谨慎的,我保证,傅西洲短时间都没脸出现在帝都了!” 买了仿品,又被教训了,傅西洲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可惜了,还是没能找到真的麒麟棋盘格。”白央央有些失落。 战北驍心念微动,打算说话。 “战爷,白小姐,我们能谈一谈吗?” 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是墨北栩。 白央央立刻鬆手,站得笔直,朝著墨北栩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她和墨北栩这是第一次正式会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按照辈分,也该叫一声舅舅,但话到了嘴边,却没能吐出来。 “墨市长,有话直说。” 墨北栩听到这一声墨市长,有些无奈,“原本我们今天来是为了麒麟棋盘格,这是清霜生前一直在找的东西……” “裘家的棋盘格是假的,我想问问,你们知道真的棋盘格下落吗?” 战北驍是大名鼎鼎的king,全球顶尖的鉴宝师,或许能有蛛丝马跡。 墨北栩將所有的希望放在了战北驍身上,目光里透著几分殷切。 战北驍轻轻地摩挲著白央央的腰,温热的手掌带著电流一般,白央央只觉得背脊一麻。 低沉的男声落下:“墨市长,这件事我爱莫能助。” 言下之意,没有。 墨北栩也没纠缠,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多看了白央央几眼,这才离开。 白央央看著他的背影,睫毛微微颤抖。 战北驍揽著她的腰,离开现场。 这一场闹剧结束,外面已经很晚了,凉意掺杂在风中扑面而来。 白央央披著战北驍的外套,並不觉得冷。 上车之后,战北驍拿过一个锦盒,递给了白央央。 “这是什么东西?” “麒麟棋盘格。” 战北驍眸色幽深晦暗,“我花了不少心思找到的。” 白央央打开锦盒,里面躺著的棋盘格和战北驍造出来的几乎没有区別。 但真品看上去更富有歷史底蕴,棋盘格应该是被人经常擦拭,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直到如今,都依旧保存完好。 白央央摩挲著麒麟棋盘格:“你怎么会拿到棋盘格的?” “我和裘家做了一笔交易,他们给我棋盘格,我放过裘琼华。” 裘琼华之前多番算计,没少搞事情。 若非因为有麒麟棋盘格,战北驍早就对裘琼华下手了。 白央央“啪”的一声合上了锦盒,扑进了战北驍怀里:“谢谢。”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带著莫名的渴望。 “口头上的感谢,我不接受。” 白央央小脸微红,攀著他的脖子,凑过去亲他:“那你记帐,等我以后嫁给你了,我天天感谢你。”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嗓音喑哑。 她这段时间休养得不错,腰臀比越发勾人,身上的香气宛若上等催情药,只要靠近,战北驍总想做些什么。 若非年纪实在太小了…… “感谢我,怎么感谢?” 白央央脸红如烙铁,小手轻轻地捶了捶他的胸膛,“明知故问。” 战北驍按著她的后脑勺,亲够之后,白央央趴在一旁,浑身发软。 战北驍拿过外套披在她身上:“带你回家。”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將麒麟棋盘格小心翼翼地放好。 洗完澡出来,战北驍回去了。 她主动拨通了墨家的电话:“老太太,棋盘格我找到了。” 墨老太太虽然没出现在拍卖会,但今晚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嗯。” “这周末,我有空,可以回月牙泉村。” 白央央记得墨老太太想去扫墓。 墨老太太提到这事儿,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明晚,墨家家宴,你来,我有事和你说。” 白央央嗯了一声,掛断电话,窗外皎洁月光洒下来。 她起身,站在阳台上,纤细白嫩的手指扣住了阳台。 棋盘格拿到了,墨家回来了。 下一步,就是查清楚墨家的內鬼。 想到这儿,白央央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深不可测。 一墙之隔。 战北驍走出浴室,书房里,戚北等候多时。 “战爷,裘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裘琼华伤势好转,就会被送到国外留学。” 裘老爷子不敢得罪战北驍,达成合作之后,打算將裘琼华送走。 战北驍嗯了一声,结实的胸膛若隱若现:“傅西洲那边呢?” “白小姐这次下手狠,他的腿,和右半边身体都受了伤,一时半会好不了,现在还在医院里鬼哭狼嚎……” 提到这一茬儿,戚北竖起了大拇指:“白小姐一向不主动出手,这次算计傅西洲,多半也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可见白小姐对战爷您很是上心!” 战北驍听到这话,眉眼上染上了几分笑意。 “最近这是怎么了,这么会说话?” 戚北猝不及防被夸了,憨厚地笑了笑:“战爷,我说的是实话。” “这个月工资翻倍。” 战北驍表示对戚北慧眼识珠很满意。 戚北:“……” 吃了这么久狗粮,总算有报酬了! 第372章 墨家晚宴,央央赴约 墨家庄园。 夜已深,但书房里的灯还亮著。 墨北城从財团回来,路过,看到乔姨端著热茶上楼。 “老太太还没休息?”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是。” 乔姨頷首:“老太太在处理公事,您赶紧休息吧。” 墨北城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如今也是真累了,揉了揉眉心:“好。” “小少爷。” 乔姨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墨北城:“明晚家宴,您早些回来……”她顿了顿:“白小姐也会来。” 墨北城知道迟早有这一天:“好。” 墨北城回到房间,吐出一口浊气,走进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冲刷掉了一天的疲倦,但他却觉得累。 从骨子里传出来的累,他倒在床上,沉重的眼皮合上,困意涌来。 第二天一早。 佣人们一早就开始准备晚宴相关事宜了。 墨北城起床,墨北栩已经去上班了。 墨老太太和老爷子坐在餐厅里,正在用餐。 听到脚步声,老太太抬眸,扫了墨北城一眼:“起来了。” “父亲,母亲。” 墨北城淡淡的頷首,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老爷子端著一杯牛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我听墨西说,最近財团不是很顺利?” 墨家多年不在帝都,虽然人脉威名还在。 但如今迁居回帝都,势必动了一部分人的蛋糕,有不少人私下成立了抵制联盟,想和墨家一较高下。 墨北城也没隱瞒:“一部分人成立了抵制联盟,想阻拦財团迁回帝都,但目前而言,问题不大。”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也配和他们作对? 墨老太太放下了碗筷:“如今你是財团的负责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放手去做吧。” 墨老太太把控墨家多年,如今年事已高,也要开始学会放权了。 这次迁居的事情,几乎都是墨北城处理的。 不得不说,这个儿子很让她满意。 “是,母亲。” 吃饱喝足,墨北城起身离开。 “慢著。” 墨老太太叫住了他,“晚上的家宴,早点回来,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好。” 墨北城离开墨家庄园,给白央央打了电话:“晚上的家宴,你小心点。” “知道了,小舅舅。” 白央央翻阅著手里的资料,墨家所有成员的信息都在她手里。 掛断电话,白央央將资料扫了一遍,大概记住之后,这才起身。 洗漱,做饭。 写论文。 直到下午四点,白央央走进臥室,换了一套浅色长裙,外搭针织外套,这才离开月牙小筑。 墨家庄园。 墨清雪夫妇带著裘悦宜踏入墨家庄园。 墨老爷子身体不適,正在楼上休息。 墨老太太坐在客厅里,乔姨贴身伺候,老太太翻阅著財团送来的文件,专心致志。 “老太太,清雪小姐回来了。” 乔姨低声提醒。 墨老太太嗯了一声,合上文件,示意乔姨將文件收下。 末了看向了裘悦宜:“悦宜,来,到外婆这儿来!” 裘悦宜年纪小,但聪明机灵,长得也好看。 深得老太太的喜欢。 裘悦宜一把甩开墨清雪的手,扑进了老太太的怀里,俏生生地叫外婆。 墨老太太对墨清雪没什么太多喜欢,反而对裘悦宜很是满意。 老太太亲了亲裘悦宜的脸蛋,眼角透出了些许慈爱:“悦宜越髮漂亮了,不愧是外婆的心肝小宝贝!” 裘悦宜笑得天真,抱著墨老太太说了不少悄悄话。 墨老太太被哄得乐不可支,连带著看墨清雪的目光也温和不少。 墨清雪和裘千川一一落座。 佣人送了茶水,墨清雪端著茶杯,看到女儿如此討老太太欢心,心下鬆了一口气。 之前琼华做的事情,被老太太知道。 已经对她產生了威胁,好在悦宜懂事听话,能哄好老太太。 “带著悦宜小姐出去散散心吧。” 墨老太太和裘悦宜说完之后,抬手,示意佣人將裘悦宜带走。 裘悦宜正是活泼的年纪,对这一栋偌大的庄园感到好奇。 她跟著佣人离开,仿佛一只快乐的小鸟。 “母亲,之前琼华的事情,是我管教不力,公公说了,会將琼华送到国外留学,琼华这段时间已经付出代价了……” 墨清雪还想卖惨博同情。 哪知道墨老太太完全不吃这一套:“清雪,琼华的事情到此为止。” “今晚的家宴,那小丫头也会来。” 这话里的小丫头指的是谁,墨清雪很清楚。 她脸色微变,完全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邀请白央央前来参加墨家的晚宴…… 看来,老太太是铁了心地要让白央央认祖归宗。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那孩子流落在外十八年,回到帝都之后,也过得不算顺利,以后回到了墨家,就有了依靠,您也能安心了。” 裘千川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的看了墨清雪一眼。 墨清雪討厌白央央,他是知道的。 可现在,她却没有反对白央央回到墨家,是改了性子? 还是……偽装出来的和善面具? 裘千川一声不吭,只当一个工具人。 墨老太太轻哼一声,“嗯,看来你想得很清楚。” 墨清雪扣住了掌心,事已至此,她就算想不清楚也没办法。 老太太想做的事情,就没有谁能阻拦。 一个小时之后,墨北栩兄弟俩一前一后回来。 一起来的还有墨北栩的妻子——关澜。 以及三个孩子:墨千城,墨千琉,还有女儿墨千璃。 与此同时。 一辆白车停下,车门打开。 白央央下车,乔姨上前迎接:“白小姐,您来了。” 白央央嘴角轻勾,隨手拿过一个礼盒:“我听说老太太喜欢喝茶,给老太太带的茶叶。” 她和老太太关係不好,但基本的礼仪还是需要的。 乔姨没想到白央央会准备礼物,隨即想到,这是清霜小姐教出来的女儿,是顶好的人。 “白小姐,里面请。” 客厅里。 所有人安安静静的坐著,没人敢说话。 墨老太太摩挲著茶杯,等著白央央前来。 墨清雪咬著牙,所有人都到了,偏偏白央央没来! 还没认祖归宗,就开始耍架子了? 脚步声响起,乔姨的声音落下来:“老太太,白小姐到了。” 话落,客厅里所有人看向了拐角处—— 第373章 墨家要將墨清霜迁回墨家墓园 白央央目色柔和,缓缓而来。 她是天生的美人胚子,简单修饰绽放出的光彩,远远比钻石来得更加闪耀。 “老太太。” 白央央不卑不亢地打了招呼,眉目清冷,无端端流露出一股矜贵气息。 墨老太太淡淡地頷首,扫了乔姨一眼。 后者立刻会意:“白小姐,这是墨家大少爷,以及大少奶奶,这三位是大少爷家的孩子——千璃小姐,千城少爷,千琉少爷。” 乔姨一一介绍。 关澜是墨家唯一没见过白央央的长辈。 此刻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她出身优越,嫁入墨家之后,跟隨丈夫一起打拼事业。 墨北栩从政,她从商,两人一路扶持,走到现在,也算是琴瑟和鸣。 关澜常年在商场浸润,眼神犀利,无端端生出一股子威压气息。 白央央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清冷,任由关澜打量。 关澜心下一颤。 她很少见到这么冷静的人,更何况是年纪这么小的小丫头。 短暂的惊愕之后,关澜露出了笑容,起身。 “可算是来了,老太太一直在等你,过来坐下。” 她平日里精明干练,但此刻却格外热情。 白央央面对关澜的示好,眼下闪过几分笑意。 按照之前收集的资料,关澜嫁过来的时候,妈妈还没和封朔分手,两人关係不错。 后来,墨清雪去了月牙泉村,关澜也曾经表达过关心,还给过她们帮助。 只是她当时年纪小,只听妈妈说起过这位大嫂,没有真正见过。 “以后回了墨家,就叫我一声大舅妈。” 关澜握著白央央的手,想到早早去世的墨清霜,眼圈微微泛红。 对於墨清霜,她是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的,连带著对白央央都温柔了几分。 白央央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大舅妈,关澜眼圈更红了。 拉著她的手,不住地点头。 关澜对白央央算是墨家最为热烈的,墨清雪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 关澜在墨家地位极高,墨清雪没少討好。 但始终和她关係不算亲近,可现在她却如此亲近白央央,不就是因为白央央才是墨家的骨肉? 想到这儿,墨清雪死死地咬住了牙根,满眼都是不悦。 墨老太太环顾一周,將墨清雪的不满收之眼底。 墨清雪心下一颤,立刻勾起了笑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老太太当然知道墨清雪不喜欢白央央,摩挲著手里的拐杖,“到齐了,开饭吧。” 乔姨扶著老太太起身,缓缓步入餐厅。 墨北栩夫妇起身。 关澜拉著白央央的手,示意自家的三个孩子过来:“这是央央,你们的妹妹,以后多照顾。” 墨千城是大哥,长相也最为出色,一头半长发,五官英俊瀟洒,一双桃花眼水波瀲灩,像极了书里写的紈絝公子。 墨千城朝著白央央伸手,目光流转:“欢迎回家,小表妹。”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 白央央握住了墨千城的手,叫了一声大表哥。 墨千琉和墨千璃是龙凤胎,长相相似。 墨千璃自来熟地扣住了白央央的肩膀,贴在她耳边:“我之前就听小叔天天念叨你,如今看到了,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墨千璃笑得狡黠:“对了,我和千琉都是蒙顿学院的学生,算是你的学长学姐,以后在学校我们罩著你!” 墨千璃是真喜欢白央央这张脸蛋,白嫩无瑕,清纯和嫵媚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人垂涎。 白央央面对墨千璃的示好,不是特別適应。 她原本以为墨家是狼坑虎穴,却没想到,除了墨清雪之外,大多数都是善意的。 关澜看到这一幕,吐出一口浊气。 只要白央央能融入墨家,一切都不是问题。 到了餐厅里,墨千璃拉著白央央坐在自己身边:“你坐在这儿,我有话想和你说。” 白央央拉开椅子落座。 佣人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她:“白小姐。” 白央央端过茶杯,茶香浓郁,是妈妈喜欢喝的茶叶。 也是她喜欢的。 墨千璃笑意横生:“央央,我之前听说你加入了徐教授的研究小组,进度如何?” “一切顺利。” 白央央温声道,蒙顿学院是国內首屈一指的高校,虽然有不少混日子的,但更多的人都在专心搞研究。 徐知勤教授领导的研究小组更是进步神速。 成立以来,已经发布了几篇论文,都得到了国际上的认可。 墨千璃点头:“那就好。” 墨老太太看到墨千璃和白央央相处愉快,眼下闪过一丝欣慰的光。 “既然回来了,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 这话很明显是对白央央说的。 白央央端著茶杯的手一顿,放下茶杯,莞尔轻笑:“老太太,我目前还没想过搬过来。” 墨老太太挑眉:“捨不得住在对面的人?” 显然,老太太查过白央央的所有信息,也知道战北驍就住在她的对面…… 白央央抿唇,“这是原因之一,第二个原因是我住的地方距离学校比较近,我上学比较方便。” 她没打算搬回来,也不打算和墨家牵扯太深。 关係一旦建立,办事儿就不方便了。 墨老太太听到这话,许久没说话。 餐厅里瀰漫著一股冷气压,墨北城看向了白央央,打算提醒。 “央央,既然母亲说让你搬回来,那就——” “小舅舅,我说过了,我不打算搬回来。”白央央打断了墨北城的话,目色冷淡:“我习惯一个人住,不適合住在这儿。” 墨北城担心白央央惹怒老太太,还想说些什么。 此时,墨老太太嘆了一口气,像是有些无奈:“既然不想搬过来,那就隨你。” 话落,饭桌上所有人都看向了墨老太太。 白央央当眾忤逆老太太,这要是平日,早就被罚了。 可现在,老太太却没吭声,甚至顺著白央央的心意! 墨千璃倒吸一口凉气,越发觉得这个刚回来的小表妹有些意思。 晚宴开始,墨老太太还没动筷子,其他人也不敢动。 “我和老爷子商量过了,打算找个好时间,去月牙泉村,將清霜迁回墨家墓园。” 第374章 和战北驍分开,整个华国的男人隨你挑 话落,墨清雪脸色骤变。 “母亲,您说真的?” 这不可以。 墨清霜当年和墨家闹得难堪,墨老太太放过狠话,墨清霜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踏入墨家墓园半步。 可如今,墨老太太却主动提出要將墨清霜迁回来? 这怎么能行? “母亲,我倒是觉得把清霜迁回来,是应该的。” 墨北栩沉声道:“她是墨家的孩子,您和父亲也一直掛念,这些年她独在异乡,想来也想回到墨家。” 关澜也跟著点头。 这些年,她想过求老太太將墨清霜迁回来,但又怕触怒老太太,一直不曾开口。 如今老太太主动提出来了,她自然也不会反对。 墨清雪听到大哥大嫂的话,脸色微变:“可是,当年姐姐离开墨家,亲口说过不会再踏入墨家半步!” “清雪!” 裘千川按捺不住,瞥了墨清雪一眼:“人死为大,清霜去世这么多年了,她安葬在哪儿,由不得你插手。” 隨即,裘千川看向了墨老太太:“母亲,清雪做事不过脑子,您別放在心上,清霜是您的亲生女儿,葬在墓园是理所应当,如果您相信我,迁坟的事情,我能帮忙的地方,您只管吩咐。” 墨清雪听到这话,目眥欲裂。 裘千川明知道自己有多厌恶墨清霜,却要帮著她迁坟! 这话就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墨清雪脸上,她的脑子瞬间炸了,嗡嗡嗡直响。 墨老太太因为墨清雪的反驳,面部染上了几分不耐。 “迁坟的事情,北城和北栩全权处理,另外——” 墨老太太看向了白央央,隱约有些询问的意思:“你有意见吗?” 白央央没意见。 妈妈是墨家的血脉,在妈妈去世之前,她是想回到亲人身边的。 “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墨老太太满意地收回视线:“开饭吧。” 她动了筷子,其他人才敢动筷子。 这一顿饭,墨清雪一口都吃不下,当年墨清霜离开墨家,她成为了別人眼中墨家的小姐。 如今墨清霜却要回到墨家墓园,这要是落在外人耳朵里,无一不在昭示著,还是亲生的更受宠。 她想到这儿,满眼都是不甘。 白央央压根没在意墨清雪的想法,低头吃饭。 墨老太太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墨北城鬆了一口气。 老太太只要不为难央央,一切都是好兆头。 晚宴结束,墨老太太上楼,白央央也被叫上去了。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墨清雪就按捺不住了。 “大哥,小弟,姐姐迁坟的事情,你们可要好好办,別让母亲失望了。” 这话多少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 墨北城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別说这些有的没的,全家只有你不希望姐姐迁回来,还有,別叫我小弟,我只有一个姐姐。” 墨北城自小和墨清霜感情好,至於墨清雪,在他眼里,压根称不上姐姐! 墨清雪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气得脸色发青:“墨北城,你——” “够了。” 墨北栩是家里的老大,嘭的一声將茶杯放下。 警告的目光落在了墨清雪脸上:“之前你和琼华做过的事情,你心里清楚得很,央央是墨家的孩子,你若是再敢针对,我不会放过你的!” 墨清雪害怕墨北栩,背脊一冷:“大哥,我……” “多说无益,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更要谨记,在墨家,没有你发言的权利。” 墨北栩说完,起身离开。 墨清雪坐在沙发上,如坠冰窖。 这么多年,墨家人还是不肯將她当做亲人看待,当著这么多佣人的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以后还怎么在墨家立足? 墨千城三兄妹也跟著离开。 关澜临走前,扫了墨清雪一眼:“清雪,有些事情最好別再继续,否则,谁都保不住你。” 墨清雪脸色更白了几分。 书房。 墨老太太示意白央央落座:“我请了最好的地理先生,选了时间和地点,迁坟的事情也会儘快安排。” 白央央頷首:“我知道,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办吧。” 墨老太太对她的乖巧还算满意,许久之后,“你和战家儘快断了吧。”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老太太今晚的主要目的就是劝她分手。 “不行。” 她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放心,只要断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我都能给你找到。” 墨老太太以为白央央是不捨得战北驍的身家地位。 与此同时。 乔姨拿出一沓资料,摆在了白央央面前,都是华国有名的人物。 “这些人,你自己选,你想要谁,我都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白央央看都没看那些人,目光坚定:“我只要战北驍。” 这些人再好有什么用? 她又不喜欢。 墨老太太蹙眉,眼下闪过一丝怒意:“所以,你要为了一个男人,和我作对?” 顷刻间,整个书房冷气遍布。 白央央紧张地扣住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我没想过和您作对,您是长辈,我只不过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应该知道,战墨两家是对立的,你若是和战北驍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你会成为墨家的眼中钉!” 墨老太太面对她,狠不下心,放缓了语气:“我不想逼你,但只要我还活著,我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为什么?” 白央央直直地看著老太太:“在傅西洲那件事之前,战墨两家没有任何矛盾,您为什么要帮著傅家?” 如果要合作,战家比傅家更有利。 墨老太太听到这话,无声地笑了笑,隨即起身:“丫头,你和你妈妈一样,都很聪明,也一样愚蠢,可惜了,你妈妈死在了自己的愚蠢上!” 白央央脸色骤变。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墨老太太下了逐客令,不打算再继续谈下去。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起身,走出几步,折返回来。 “老太太,如果您执意要我和战爷分开,那我寧可——” 第375章 战爷病情復发,主动看医生了 “不回墨家。” 墨老太太眼下一颤,扣住了手中的拐杖,微微用力。 “当年妈妈坚持嫁给白正怀,有她的原因,您应该很清楚原因是什么,她不是死在了自己的愚蠢上,她是死在了墨家的算计上!” “您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白央央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转身离开。 身后的老太太脸色阴沉,威压气息瀰漫,乔姨哪怕跟了老太太多年,此刻也有些害怕:“老太太,您没事儿吧?” 墨老太太跺了跺拐杖,深吸一口气:“行了,这件事不要对外提起,另外,联繫傅家那边,说好的好处该兑现了。” …… 白央央下楼,客厅里只剩下了墨北城和墨清雪夫妇。 墨清雪看到她下来了,脸色骤变,恨不得將她盯出一个窟窿! 墨北栩起身,迎上前:“老太太和你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 白央央摇头:“小舅舅,你放心吧,老太太没为难我。” 墨北城鬆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墨北城带著白央央离开墨家庄园。 夜色已晚。 黑车穿梭在寂静的柏油马路上,墨北城拿过一瓶水递给了白央央:“喝点东西。” 白央央拿过水,打开,喝了一口。 “小舅舅,迁坟的事情拜託你了。” “没事,这些年,我一直都想把姐姐接回来,如今机会来了,我会办好的。” 墨北城轻笑:“晚上老爷子没下楼,下次带你去见见。” “老爷子身体不好?” “嗯,老爷子从我记事以来,身体就不算很好,年轻的时候掏空了身体,这些年全靠老太太养著的医疗团队续命,才能活到现在。” 墨北城嘆了一口气,老太太这些年变得越发专横专制,和老爷子身体虚弱有关。 墨家家大业大,除了他们这一脉之外,墨家还有多达几十人的旁系,以及领养的人…… 依附著墨家生活,也对墨家的权势垂涎欲滴。 一旦出事,墨家旁系会毫不犹豫地將墨家瓜分!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流光:“我知道了。”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告別墨北城,走进小区大门。 白央央走进电梯里,吐出一口浊气,脑海里迴荡著老太太说的话。 墨家,战家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可他们两家之间,除了傅西洲那件事,几乎没有什么矛盾…… 她想不通。 叮—— 电梯到了。 白央央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我回来了。” 战北驍不在家。 人呢? 白央央换好鞋子,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拿出手机,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战爷,你在哪儿?” “我在財团,吃饭回来了?” 那边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 “嗯,回来了。” 白央央握著手机,打开电视:“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了吗?” “嗯,晚上我和陆北川吃过了,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回来,別等我,困了先睡。” 战北驍叮嘱完,白央央又说了些有的没的,这才掛了电话。 她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淹没了一切,连带著所有的烦闷情绪都被覆盖。 …… 战北驍掛了电话,戚北还有些担忧。 “战爷,您真的不需要看看医生吗?” 战北驍摇头,手背上的青紫痕跡明显。 这段时间,他长期服药,这几天白央央给他针灸,不但没能好转,反而情绪波动更大。 手上的青紫痕跡,就是他砸窗的时候落下来的。 戚北敏感地察觉到战北驍最近的情况不对劲。 “战爷,之前白小姐给你针灸,情况一直恢復得很好,怎么最近开始反覆?” 按照之前的约定,白央央要在半年內治好战北驍。 可如今一年过去了,情况却不甚乐观。 中间確实有过舒缓期,甚至和正常人一样,能控制情绪。 可如今,却越发严重了。 战北驍揉了揉眉心:“每次针灸,会消耗她的体力。” 白央央每次针灸都要全神贯注,接下来几天都可能精神萎靡不振。 他不想她太辛苦。 “这件事別传出去,另外,帮我联繫心理医生吧。” 战北驍也不想自己病情愈演愈烈。 戚北听到这话,眼下闪过一丝诧异。 战爷,居然主动看心理医生? 这些年,战北驍的状態极差,但很少看医生,如今態度骤变,看来是不想白小姐担心。 “是。” 戚北退出房间,与此同时,电梯往下。 “老爷子,战爷目前情况波动比较大,再等等,就能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白央央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边一沉。 隨后温暖的怀抱贴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的转身,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无端透出一股娇憨。 战北驍低低地笑,亲了亲她的脸蛋,闭著眼睛入眠。 第二天一早。 白央央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若不是床上的褶皱证明有人,她都怀疑战北驍昨晚压根没在这儿。 她掀开被子,洗漱完毕。 走出臥室,接到了莫山城的电话:“央央,下午有空吗,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合作的事宜?” 白央央这才想起,之前莫山城和她谈的合作。 “好,莫导,下午见。” 约好了见面时间和地点,白央央隨便找了些吃的,填饱肚子。 拎著书包离开月牙小筑,到了蒙顿学院,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徐嫿正在做实验,看到她来了,招手:“央央,我在这儿。” 白央央莞尔一笑:“嫿姐姐,早上好。” “嗯哼,早上好啊。” 徐嫿曖昧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脸上,游走一圈,挑眉:“你和战爷,该不会还处在盖著被子纯聊天的状態吧?” 白央央听到这话,小脸緋红,大概是的。 徐嫿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嘖嘖嘖……战爷生日快到了,你打算送什么礼物?” 生日? 白央央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徐嫿。 她……好像真不知道战北驍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在一起这么久,他也没提过这件事。 “嫿姐姐,战爷生日是多久啊?” “你不知道战爷生日?”徐嫿有些诧异,隨即道:“12月1號,战爷生日。” 白央央听到这个日子,噎了一下。 她,也是那天生日! 徐嫿嘖嘖摇头:“照我说,战爷什么都不缺,你乾脆把自己送给他算了!” 白央央也不是纯粹的傻白甜,听到这话,小脸微红:“那嫿姐姐,你之前送给陆少的礼物也是这个?” 第376章 不速之客,风雨欲来 徐嫿:…… “央央,你变坏了!” 白央央咧嘴一笑:“嫿姐姐,我只是问问而已。” 徐嫿哼了一声:“战爷什么都不缺,你也別买太贵的东西,心意到了就行。” 徐嫿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分寸。 白央央点头:“我知道的。” 实验结束,白央央离开实验室,驱车前往和莫山城约好的地方。 到了包厢,莫山城已经到了。 她快步过去,有些不好意思:“莫导,不好意思,我从学校赶过来,迟到了。” “没事。” 莫山城摆手,示意白央央落座:“我下午正好在附近办事儿,我提前到了,不是你迟到了。” 他们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五点。 现在才四点半,准確来说,白央央没有迟到。 白央央拉开椅子坐下,放下了手中的包。 “这是剧本,你看看。” 莫山城將剧本递给了白央央,沉声道:“这是关於人口拐卖的剧本,我感觉不错,能爆。” 白央央翻开剧本,只看了第一页,就知道莫山城说的是对的。 文笔,剧情构造,伏笔节奏,都是上等。 她耐著性子,开始瀏览剧本。 莫山城端著茶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自从国宴演出之后,白央央在帝都也算是彻底打开了名声。 莫山城也多了几分欣赏。 一个小时之后,白央央合上剧本,满眼都是惊喜的光芒:“莫导,剧本我很喜欢,拍摄您负责,投资筹备我负责,希望合作愉快。” 莫山城頷首,“对了,女一號的人选还没定下来,我打算找时间面试……” 这次的女一號,实在是难敲定。 如今市面上成名的演员,都和这个角色契合度不高。 剧本里的女主角安俏是被拐卖到乡下的大学生,长相精致,柔弱却又不失坚韧,善於隱忍,最后一击毙命! 莫山城物色了不少演员,都没能成功。 听到这话,白央央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莫导,我倒是有一个合適的人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说来听听?” 白央央打开手机,挑出了一张照片:“这是我新签约的艺人,苏鶯,表演学校毕业,专业水平,长相,身段都是无可挑剔,最主要的是……” 白央央多活了几年,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 也知道苏鶯可不是一般的人,演技出眾,再加上用心钻研角色,在不久之后,將会包揽国內外大奖! 白央央接手了yo娱乐之后,签约了一大批有潜力的新人。 而苏鶯,正好適合这个角色。 “最主要的是,苏鶯还没有真正的拍过戏,她现在是一块璞玉,稍加雕琢,都能成为明珠!” 莫山城看到照片里的苏鶯,那双眼睛又大又明亮,清澈见底,偏偏能窥见些许倔强。 “不错。” 莫山城真心夸讚:“这样,安排时间过来面试吧。” 白央央和莫山城一边吃一边聊,敲定了合作细节。 吃过晚饭,白央央亲自將莫山城送上车。 “莫导,您慢走。” 目送莫山城离开,白央央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她走到停车场,上车,摸出手机给战北驍打电话。 平日里这男人总会给自己打电话,但今天却格外安静。 电话没接。 她心下有些不安,一脚油门踩下底,直奔月牙小筑。 帝都,某私人心理诊所。 “所以,你最近情绪波动很大,吃了药也没有太大的效果?” 清冷女声落下,坐在软椅上的战北驍頷首:“是。” “顾小姐,战爷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用药物缓解,您还有別的办法吗?” 戚北看向了顾念,眼下有些不安。 顾念扫了一眼战北驍的检查结果,摇头:“目前除了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以外,恐怕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且,我看了一下你的检查结果,你这段时间在接受针灸治疗?” “是,战爷之前接受针灸治疗,情况好转许多,只是后来停了一段时间,最近针灸治疗之后,效果好像不是很明显——” 戚北听到这话,心下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事实上,不是效果不明显。” 顾念皱眉:“根据目前的情况,药物和针灸產生了对抗性,导致他的情绪起伏波动增大,目前而言,最好是不要再接受针灸治疗。” “那为什么之前没有这样?” 戚北想不明白,之前白小姐给战爷针灸,战爷的情况是真真切切地好起来了! 可现在,却加重了…… 顾念也很好奇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目前还不能確认具体是因为什么,但我目前能做的,就是给他做心理疏导,以及药物治疗。” 战北驍敛眉:“有没有药效更猛的?” 如今吃的药已经无法控制情绪了。 他需要更猛烈的药物。 “有。”顾念沉声道:“但是,我不建议你吃,你知道的,这些药物都有依赖性,药效更猛烈,也就意味著会有更大的副作用。” 顾念起身,给战北驍倒了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我的建议是,儘量配合治疗,看看情况是否会好转。” 战北驍却没把话放在心上:“给我药性更猛的药,另外我找你的事情別让人知道。” 顾念拿他没办法,点头,开了药方递给了戚北。 戚北走后,顾念卸下了冰冷的面具,意味深长地看了战北驍一眼:“花了高价,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治病?” 战北驍闭著眼,眉心紧绷:“也不是,年底我打算订婚,你也该回来看看未来的嫂子。” 顾念是战北驍母亲顾烟收养的女儿,早些年就出国留学,主攻心理学。 如今也算是整个华国炙手可热的心理医生,天赋异稟,早早成立了属於自己的心理诊所。 顾念听到这话,眼下闪过几分诧异:“我之前听老爷子提起过,你有了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带过来看看?” “再等等吧。” 战北驍站起身来,拿过西装外套穿上:“今天的事情別传出去了。” 顾念点头,目送他离开。 片刻之后,一位不速之客来临,顾念看到来人,脸色微变: “怎么是您?” 第377章 合作对付战爷可以,得加钱! 战老爷子缓缓步入办公室。 顾念连忙起身,搀扶著老爷子:“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战北驍前脚刚走,后脚战老爷子就来了。 战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神情还算和蔼。 “我听说你回来了,特地来看看你。” 顾念是被顾烟收养的,在战家住过,不得老爷子欢心。 后来她出国留学,回来的时候,老爷子倒是多看了她几眼。 因为她考入的学校是全球名校,老爷子觉得脸上有光。 顾念不觉的战老爷子只是想来探望自己,亲自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老爷子,多谢您关心,原本我想安顿好之后,再去战园给您请安。” 战老爷子笑了笑,神色稍缓。 “我来找你,除了探望你,也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 什么事情? 顾念笑了笑,不解地看向了老爷子:“老爷子,您请讲。” “阿驍年底打算订婚,你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的。” “订婚可以,但这新娘必须换了。”战老爷子幽幽地看著顾念:“你觉得阿驍怎么样?” 顾念听到这话,心尖一颤。 老爷子这是在撮合她和战北驍?? 她……对战北驍没感觉啊! 男人只会影响她挣钱的速度,再说,战北驍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老爷子,战爷很好,但他在我眼里,就是亲哥哥……” “既然你觉得他好,难道你就不想试试?” 战老爷子放缓了声音,蛊惑道:“念念,你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顾念手一顿。 “只要你肯和我合作,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或者……战氏的股份,百分之五,如何?” 战老爷子摆出了自己的条件,他了解顾念。 她比战北驍只小了一岁,这么多年,身边从没出现过男人。 她这么多年努力学习,开办属於自己的心理諮询室,很显然,钱財更能打动人心。 顾念听到这么诱人的条件,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老爷子,战爷我是当亲哥哥看待的……现在您让我和您合作,拆散他的好事儿……” 她顿了顿,话音一转:“得加钱。” 战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足够她下半生过得安稳了。 但,这点钱就想让她和战北驍为敌,少了。 战老爷子眸色微动:“百分之八,加上一笔钱,如何?” 他就知道,没有人能顶住金钱的诱惑! 顾念目光灼灼:“老爷子,您需要我做什么?” 战老爷子眯了眯眸子,沉吟道:“发挥你的专长,好好给阿驍做心理諮询。” 他拿过一沓文件,递给了顾念:“按照这上面的做,我相信,这些对你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顾念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脸色微变:“老爷子,您想让我激化战爷的病,那万一以后好不起来——” 如果战北驍的病情真的走到了极端,他以后和疯子有什么区別? 战老爷子看到她这么诧异,笑了笑:“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找別人,但是念念,这么好的条件,你没理由拒绝。” 顾念扣住了文件边缘,眼下闪过一丝暗泽。 也是。 她都答应合作了,现在反悔,未免矫情了! “好,我答应您。” 战老爷子听到她鬆口,这才满意:“我会儘快安排股份转移手续,在成功之前,我预付一半,你好好办事。” 顾念目送老爷子离开,摩挲著手里的文件,沉吟半晌。 这么好的条件,谁能不动心? …… 战北驍对此毫不知情,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还没休息。 盘坐在地毯上,手里捧著一本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声音,白央央立刻站起身来,朝著他走过去。 “回来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眸色温柔:“不是说让你困了自己睡?” 白央央睡不著。 “我在等你回来,你这几天情况怎么样了?” 白央央走过去,打算给他把脉。 却被战北驍勾住了腰,下一秒,她被抱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男人双手撑在桌面边缘—— “一切都很好,你给我针灸之后,我好多了。” “真的?” 白央央担心他,有些不相信。 战北驍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我好不好,你心里没点数,嗯?” 白央央看他不像是撒谎,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迁坟的事情商量得如何了?” “晚上我接到了墨家的电话,周末回月牙泉村。” 白央央神情有些落寞,她始终无法面对墨清霜已经去世的真相。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脸蛋,掌心一片温热。 “我陪你回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白央央攀住他的脖子,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白央央接到了徐知勤教授的通知,投入了新一轮的实验。 她忙得脚不沾地,战北驍也神出鬼没。 哪怕同住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新一轮的实验持续了接近一周,白央央几乎吃住都在实验室,原本就没几两肉的脸蛋越发消瘦。 徐嫿看得直心疼:“央央,做实验而已,没必要这么拼命。” “下周才提交论文和实验数据,你回家休息休息?” 白央央刚刚结束实验,体力耗尽。 瘫坐在地上,手里拿著徐嫿买来的咖啡,目光有些涣散。 “嫿姐姐,我周末不能来实验室了,我要把徐教授安排的进度完成,所以……我不能休息。” 徐嫿嘖嘖出声:“我爸一向如此,把手下的女生当做男生用,男生当做畜生用,你跟在他手里,习惯就好了。” 徐嫿是被徐知勤一手养大的,自然知道他的性子。 跟在他手里做科研,无疑是需要体力智商双双在线的。 白央央喝完咖啡,挣扎著起身,將所有的资料全部整合起来,连夜写了论文,检查完毕,又给徐嫿看了一遍,確认没问题之后,这才提交论文。 从实验室离开,白央央连开车的力气都没有。 打车回到家,她简单的洗漱之后,直接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白央央被渴醒。 漆黑的臥室里,没有一丝光线,她下意识打开了床头灯。 “战爷?” 第378章 战爷情绪失控,弄伤了央央的腰 没人回答。 还没回来。 她起身,踩著拖鞋,走到厨房里,倒了一杯水,滚滚好像意识到她回来了。 摇晃著小尾巴,凑到她脚边,喵喵喵地叫著。 白央央蹲下身,將滚滚抱起来。 滚滚一直都是跟在她身边的,这周都在实验室,可怜了滚滚,饿瘦了不少。 “喵~” 滚滚趴在白央央怀里,仿佛是在叫囂飢饿。 白央央抱著滚滚,打开猫粮,给滚滚投餵。 投餵结束,白央央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走进厨房,开始煮夜宵。 冰箱里有小餛飩,她一碗小餛飩,端著吃饱了。 又抱著滚滚玩了一会,直到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都没等到战北驍回来。 再度醒来。 她已经躺在床上了,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 呼吸声均匀绵长。 白央央揉揉眼睛,挣扎著起身。 却被男人一把扣住了,他闭著眼睛,薄唇翕动:“別动。” 好不容易周末,他想再抱一会儿。 白央央以为他醒了,转头,发现他睡得沉。 她努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拿过床头的手机,已经十一点了。 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其中最多的是墨北城的。 她回拨过去:“小舅舅。” “下午一点,前往月牙泉村,需要我去接你吗?” 墨北城那边很吵,应该是在筹备相关事宜。 白央央揉揉眉心,一觉醒来,还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 “不用,小舅舅,我直接过去。” 她懒得看墨清雪的脸,懒得虚与委蛇。 “好,那我们月牙泉村见。” 掛了电话,白央央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透著几分复杂的光芒。 他直起身子,眼前还有些发昏。 他闭著眼睛,起身,走到客房,洗漱之后,拉开抽屉,拿出药片,吃了两颗。 短暂的眩晕之后,烦闷情绪一扫而光。 白央央洗漱完毕,看到战北驍已经起床了,走到客厅里,叫了外卖。 “等会我们要去月牙泉村,不能做饭了。” 战北驍从客房里出来,手里拿著毛巾,正在擦拭头髮。 白央央看向她,目光清澈如水。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莫名有些燥热。 “嗯,我通知戚北,安排好一切。” 白央央点头,走到他面前,拿过他的毛巾,帮他擦头髮。 她比战北驍矮了一大截,战北驍乾脆坐在沙发上,闭著眸子,享受难得的寧静。 她站在他面前,馨香味灌入鼻腔,一点点勾起了他的兴致。 男人伸手,摩挲著她腰侧的肌肤:“好像瘦了。” 腰更细了。 “这周忙著做实验,可能累到了。” 白央央回答,好在在规定时间內完成了任务,距离下一个阶段的研究还有半个多月,足够休息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掌心滚烫,他微微收紧。 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他只要稍微用点力气,都能將其折断。 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手指仿佛失去了自控力,微微用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將她彻底属於他—— “疼。” 白央央被他箍住了腰肢,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战爷,轻点。” 腰疼! 战北驍像是猛然回神,立刻鬆手。 白央央扔下了毛巾,捲起衣摆,被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那一片肌肤上,白皙如玉,此刻却是一片红痕。 是他掐出来的。 她向来都是娇娇软软的,稍有不慎,碰出来的红痕一周都可能无法消散。 他有些心虚,伸手碰了碰那一圈红痕。 “別碰,疼!” 白央央皱眉:“你怎么了,好像不对劲?” 以前从没这么大力过! 战北驍笑了笑,神色充斥著歉意:“抱歉,我刚才用力了,以后不会了。” 白央央看他心疼的模样,抿唇:“以后不许这样。” 叮咚。 敲门声响起。 应该是外卖到了。 “我去拿外卖,你擦擦头髮,准备吃饭了。”白央央甩下这话,宛若轻盈的蝴蝶翩躚离开。 战北驍坐在沙发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他想起刚才,他好像失去了理智,只想將她彻底揉碎…… 意识到这一点,战北驍呼吸微微急促。 那种烦闷,急躁的感觉再度涌来。 脑子好像是炸开了一般,钻心刺骨地疼,他眼下闪过几分疯狂。 又犯病了。 不能被她知道。 绝不能! 他起身,急忙走进了客房,吃了两粒药,这才觉得烦躁消散。 那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逐渐消散! 白央央拎著外卖进来,没看到战北驍,“战爷,吃饭了。” 战北驍吃了药,有些短暂的眩晕。 听到声音,想回答,却说不出话。 片刻之后,他才嗯了一声,嗓音低醇沙哑。 他从客房里出来,白央央已经將外卖全部装进了盘子里,坐在餐桌边,单手撑著下巴:“吃饭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走过去。 拉开椅子坐下来。 面前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但他却没有食慾。 白央央给他盛了一碗汤:“你最喜欢喝的汤,我特意让宋玉阁送过来的。” 战北驍接过,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原本香浓的汤却有些难以下咽。 他勉强喝了几口,便不再动弹。 这是药物的副作用。 吃了药,可能会导致食慾下降,脾气也会愈发暴躁。 白央央饿极了,抱著小碗儿喝汤,吃了两碗米饭,吃饱喝足,这才看到战北驍面前的饭菜没怎么动。 “你怎么不吃?”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昨晚应酬,有点累,没什么胃口。” “那你要不別去了?” 他状態不是很好。 战北驍摇头:“丈母娘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再说,我只是一顿没吃饭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白央央起身,收拾了东西,拿了些吃的放在包里,跟著战北驍离开了月牙小筑。 戚北早已经等在门外了。 “战爷,白小姐。”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白央央將东西放下,系好安全带:“戚北,你知道路吗?” “知道的,白小姐。”戚北之前去过月牙泉村,对那里还算熟悉。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那咱们走吧。” 黑车启动,匯入车流。 白央央看向战北驍,男人似乎还没缓过来,眉心紧蹙,靠在软椅上,神色阴沉。 他好像还是很难受。 白央央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战爷,你没事吧?” 战北驍睁开眼睛,药效上头,他现在恢復的还算不错。 “没事,困不困,要不要再休息会?” 白央央睡了很久,不累。 战北驍的手落在她的腰上,却不敢用力,轻轻地摩挲著被掐红的地方:“还疼不疼?” 白央央摇头,声音软软的:“不疼了。” 战北驍眉眼低垂,眸底透著几分难言的晦涩光芒。 他的情况很不对劲。 第379章 墨清霜的墓碑,是空的! 战北驍很清楚,他一再失控,甚至想將他揉碎,都是不正常的。 他呼吸微微急促,將摩挲改为箍住了她的腰肢。 只有她身上的味道,能让他安心,能有片刻寧静。 白央央被他抱得紧,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话语都被男人落下来的吻堵回去了—— 她下意识挣扎。 戚北还在! 战北驍咬住了她的唇瓣,微微用力,“別动。” 白央央生无可恋,彻底放弃挣扎了。 戚北:“……” 战爷,別秀了! 顶不住了! 抵达月牙泉村,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墨家早早便到了,在村里唯一的酒店住下了。 虽然不是五星级酒店,但胜在乾净整洁。 白央央直接让墨北驱车回了之前和妈妈住过的院子里。 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 当时寒意料峭,但却是她自从妈妈去世之后,过得最满足,最开心的新年了。 推开院门,院子保存得很好,连杂草都没有。 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维护过的。 白央央没做这件事,她扭头,看向了战北驍:“是你做的?” 战北驍嗯了一声,牵著她的手:“这是你的家,我帮你打理也是正常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推开家门,熟悉的陈设,家里的壁炉烧著,火势正旺。 显然,战北驍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屋里暖意融融,瞬间將外面的寒气驱散。 白央央走到屋里,戚北紧隨其后,他带了些吃的过来。 “白小姐,这些都是食材,您自己做,还是我找人动手?” “我自己做就行了。” 白央央想吃饺子。 戚北点头,退出房间。 屋里有壁炉,温度很高。 白央央脱掉了外套,擼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饭。 战北驍脱下大衣掛在了门口的衣橱內,走到她身后,大手落在她腰上:“明早几点去墓园?” “好像是八点。” 战北驍嗯了一声,亲了亲她的耳根:“我帮你。” 小院子里暖意融融,戚北坐在车里,看著那一盏灯。 他点燃了一根烟,捏在指尖,却没著急抽。 他很少抽菸。 跟在战北驍身边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点菸。 他看著香菸明明灭灭,双眼透著几分难言的光泽。 冬天悄然来临。 只是一个晚上,温度骤降。 清晨八点的墓园,寒风趔趄,无一不透露著荒凉的气息。 白央央抵达墓园,墨家人已经到了。 全副武装,个个黑衣黑裙,脸色沉寂。 站在人群中的还有墨言,他是接到消息,紧急赶过来的。 白央央和战北驍下车,衝著老太太打了招呼:“老太太。” 墨老太太拄著拐杖,听到声音,神色稍微缓和。 隨即看到跟在白央央身边的年轻男人,脸色微变。 战北驍知道墨老太太不喜欢自己,但她是白央央的长辈,也不能轻易得罪。 “墨老太太。” 墨老太太看到了战北驍,神情冷淡了几分:“今天是给清霜迁坟,外人就別进入墓园了。” 一句外人,无端端將矛头指向了战北驍,全场只有他算是外人…… 白央央脸色微变,下意识护在了战北驍面前:“老太太,他是我男朋友,也是我未来的丈夫,进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她不知道,墨老太太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战北驍。 墨老太太听到这话,莫名想起之前和白央央的谈话,跺了跺拐杖:“我之前说了什么,你记不住?” 白央央下意识看了战北驍一眼,不想他知道自己和墨老太太的谈话內容。 “老太太,我已经拒绝过了,如果您不肯让战爷进去,那我也不进去。” 她是铁了心的要护住战北驍。 墨老太太脸色顿时就变了,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半晌,怒斥一声:“没良心的东西!” 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母亲迁坟这样重大的事情都不肯去? 白央央被骂了,小脸泛白。 她有良心,战北驍有资格进去! 战北驍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猜到了什么。 他脱下外套,披在了白央央肩膀上:“今天是重要日子,我不进去就好,你进去,小心些。” 白央央急了,握住他的手:“可是——” “一切以你妈妈为先,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墨家生出嫌隙。”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脸,神色如常:“我在外面等你。” 白央央还想说些什么。 “央央,战爷和你还没订婚,严格意义上,不能进去,就在门外等吧。” 墨北城眼看著气氛陷入了僵持,出声缓和。 白央央没办法,死死地攥住了战北驍的手:“那你不要走,你在这儿等我。” 战北驍点头,他早就有预感,这件事不会很顺利。 果然如他所料,老太太阻拦他进入墓园。 墨老太太在关澜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墓园。 白央央被墨北城带入墓园,墨清雪看到她白著脸,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今天是重要日子,你却带著外人过来,莫不是故意想和老太太作对?” “裘太太,央央和战爷是男女朋友,带过来也很正常,反倒是你,和墨家没有血缘关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外人。” 墨言出声护著白央央,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墨清雪给自己偽造出来的遮羞布! 墨清雪脸色煞白,偏偏墨言是又是卫家找回来的儿子,不敢得罪。 她气得咬牙,快步离开。 白央央看到墨言,笑了笑:“大哥。” 墨言看她情绪不高,知道她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怀。 “老太太好像不太喜欢战爷?” 白央央自小和墨言一起长大,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 “她不喜欢我和战爷在一起。” 她声音闷闷的。 墨言蹙眉,“为什么?” 战北驍处处护著她,对她也是真心的,墨老太太没必要反对他们在一起。 白央央摇头,她也不知道。 墨言看她情绪低落,还想说些什么。 反倒是白央央甩甩脑袋:“没事,大哥,她不同意,我同意,咱们先进去吧。” 墨言到了嘴边的安慰硬生生卡住了,嘆了一口气,负手而立。 “走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墨清霜的墓碑前。 墓碑维护得很好,还摆著几束花,已经枯萎了。 白央央看到墓碑,眼圈驀然红了。 墨老太太站在旁边,眼角微微泛红。 “时间到了,开始吧。” 地理先生一声令下。 佣人们开始拆墓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央央看到墓碑倒下的那一刻,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墨言看到这一幕,拿过纸巾递给她。 白央央抓住他的衣摆,心口好像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掐住了,锥心刺骨地疼。 她仿佛想起了当年,妈妈在她怀里死去,呼吸一点点消散。 墨言看到墨清霜的墓碑被拆除,眼下也有几分泪意。 当年若不是墨姨將他收养,他也活不到今天。 整个墓园,气氛肃穆,低低的哭声蔓延。 就连墨老太太都红了眼,她一向强势,但面对亲生女儿的墓碑,还是动容了。 棺木早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佣人们撬开。 倏然,最近的佣人腿下一软,手中的钢管落在地上,满眼都是诧异—— 第380章 墨清霜的墓被人挖了 “怎么回事?” 地理先生看到佣人不对劲儿,连忙上前。 佣人指著棺木,咽了咽口水,满眼都是惧意:“空的……” “里面,是空的。” 此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投入现场,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被打开的棺木。 哭泣声,戛然而止。 白央央听到里面是空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面衝过去。 里面,真的是空的。 怎么会这样? 白央央死死地盯著棺木,满眼都是泪水:“为什么会这样——” 她当年亲眼看著妈妈被装进棺木里,亲眼看到她被埋葬在这儿,为什么现在是空的? 墨言也没想到会这样,下意识扶住了白央央:“央央,你没事吧?” 白央央颤抖的看向他:“大哥,当年妈妈明明就埋在这儿,为什么是空的?” 墨清霜去世的时候,墨言已经出国了。 当时他不在。 但是全村人都参与到了那一场葬礼中,所有人亲眼看著墨清霜死了,被埋在这里。 可现在,棺木是空的。 地理先生也没想到,他这些年拆过不少坟。 却没想到,遇到了空的。 “老太太,现在该怎么办?” 墨老太太盯著那一副空掉的棺木,看向了白央央:“当年,你確定清霜去世了吗?” 白央央捂著脸,“当然,当年妈妈在我怀里去世的,我亲自操办的丧事,村里人都来帮忙,我们亲眼看著她被埋在这儿……” 墨言喉结微微滚动,心酸更甚。 “老太太,当年我不在国內,但我们当年確实都知道墨姨去世了。” 而且,村民们亲自封住了棺木…… 墨老太太手指微微颤抖。 说到这儿,地理先生立刻凑到棺木前,仔细查看。 “棺木之前有被撬过的痕跡……” 地理先生沉声道,做出了大胆的猜测:“要么当年墨小姐没有去世,她被人救了,要么她的坟墓被人盗过。” 白央央听到这话,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乾了一般。 墨清霜去世,到下葬,间隔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她无数次幻想,妈妈还能醒过来。 可都没有。 她眼睁睁地看著棺木被封住,可如今,棺木是空的。 她擦了擦眼泪,浑身战慄:“被人盗过,一定是被人盗过……如果妈妈没有去世,这么多年,她早就回来了。” 一定是这样。 她上辈子过得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如果妈妈还活著,她一定会回来找她。 可是没有。 她没出现过。 墨老太太看她情绪激动,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先在村里查查。” …… 墓园外面。 战北驍负手而立。 他只穿著浅色的衬衣,寒意料峭。 他却好像感觉不到冷。 戚北站在一旁,冷的半边身子都麻了:“战爷,要不上车等?” 如今已是初冬,月牙泉村地势过高,温度较低。 寒风呼啸而来,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战北驍一声不吭,却是无形的拒绝。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器,中午十二点,所有人出来了。 戚北扫了一圈,没发现棺木。 “战爷,不对劲啊,白小姐母亲的棺木呢?” 战北驍闻声,一双漆黑的眸子穿过人群,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她应该哭过。 双眼红肿,湿漉漉的。 身旁的墨言搀扶著她,她走得慢,浑身都在颤抖。 战北驍蹙眉,如刀的目光落在了墨言扶著她的手上—— 墨言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般,扫了一圈,对上了战北驍杀人一般的目光。 顷刻间,他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下意识想缩回手。 墨家人走出墓园,个个沉著脸。 白央央看到他的时候,甩开墨言,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呜咽出声。 “空的,是空的……” 她哽咽著,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战北驍看著怀里哭得瑟瑟发抖的女孩,下意识帮她拍背:“什么?” 墨言跟在身后,缓缓靠近。 “墨姨的坟墓,是空的。” 他有些艰涩的开口:“目前得出的结论是,可能被盗过。” 战北驍这才意识到白央央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 隨即不耐的瞥了墨言一眼:“以后,离她远一点。” 他抱著白央央,將她带进车里。 戚北上车,驱车离开。 墨言站在原地,神色如常。 他没想过插足他们之间,他知道白央央喜欢战北驍。 他也甘心回到做哥哥的位置。 但战北驍好像对他的敌意很深。 白央央被塞到车里,眼泪依旧落得凶猛。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脸,將她按在怀里:“我帮你查,我帮你查。” 白央央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一阵一阵的疼蔓延。 她的脑子里不断闪过当年葬礼的画面,每一处都格外清晰。 她亲眼看著棺木下葬,里面是妈妈。 如今最大的可能是,妈妈的棺木被盗过。 她每每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心口好像被一把刀捅穿,在她心口上疯狂挞伐,疼得她浑身乏力。 战北驍亲了亲她的发顶,嗓音沙哑。 墨家人回到酒店,墨老太太颓然坐在沙发上:“查,立刻给我查!” 今天的事情,无疑是致命一击。 她最疼爱的女儿,连棺木都被人盗过! 她气得浑身直发抖,跺了跺拐杖,咬牙切齿:“如果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要將她剥皮抽筋!” 墨清雪看到棺木是空的,她是最高兴的。 墨清霜啊墨清霜,你就算得到了墨家的原谅又如何,如今连棺木都被盗了! 你活该! 谁让你要试图回到墨家? 你放心,你女儿也会下去陪你的,迟早的事儿! 墨老太太吩咐完毕,裘千川带著墨清雪回了房间,沉著脸,看向她。 “这事儿,和你有关係吗?” 第381章 战爷的异样,引起了白央央的注意 墨清雪被质问,冷笑连连:“我倒是想盗了她的墓,但她也配?” 当初知道墨清霜死了,她高兴了三天三夜。 她倒是想过找人来打探消息,但又怕引起墨家注意,最后这事儿不了了之。 “最好没关係,否则,一旦查到你身上,到时候整个裘家都会被你拖累。” 之前裘琼华针对白央央,已经会让战北驍不满。 如今要是再涉及到墨清雪,裘家直接下地狱算了! 墨清霜白著脸,態度微微软化:“我没做过,她死了,我何必挖坟?” 她是厌恶墨清霜,但也不至於做这样的事情。 裘千川和她结婚多年,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件事和墨清雪没关係。 “既然和你没关係,那就安分点,別再惹事了。” 墨清雪扣住了掌心,没吭声。 她没盗墓,但她感谢盗墓的人。 墨清霜想要踏入墨家墓园,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 月牙泉村。 盗墓的事情传开了,立刻有村民围在院子前。 “这是怎么回事儿,墨小姐的坟墓怎么就被盗了?” “不知道啊,当年我们可是亲手料理的后事,墨小姐也没有名贵陪葬品,怎么就被盗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央央得有多难过啊!” 不少心疼白央央的村民都开始抹眼泪,一时间,院子里都是呜咽声。 过了许久,一辆黑车缓缓驶来。 “是央央回来了!” 有人高呼一声,看向了那辆车。 车內。 白央央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拿著纸巾擦乾了眼泪。 战北驍哄了一路,他胸前的布料湿漉漉的,被眼泪打湿了。 白央央扫了一眼,有些羞赧。 “你的衣服——” 战北驍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胸前被浸润过的布料,挑眉:“没事,我带了备用的衣服。” 白央央將纸巾捏成团:“我不知道老太太会阻止你进入墓园……” 战北驍眸色微动:“之前墨家家宴,她和你说什么了?” 白央央愣了片刻,最终实话实说:“她说,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只要和你分手,整个华国的男人,任由我……” “挑”这个字,最终没有说出来。 白央央看到他脸色不佳,话音一转,“我没答应,我只想要你,別的男人入不得我的眼。” 战北驍早就知道墨家不同意她们的事情,也没觉得惊讶。 但听到这话,还是被取悦了,眼下闪过几分光泽。 “嘴巴倒是甜了不少。” “跟你学的。” 白央央牵住了他的衣摆,还是瓮声瓮气的:“战爷,我不会丟下你的。” 战北驍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又酸又疼。 更多的是一股涌动出来的甜意,一点点將心臟包裹住,直到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知道的。” 他握住她的手:“你妈妈的事情我会调查,等会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 墨清雪的事情没查清楚,白央央也没心思回学校。 她点头,没来由地觉得疲倦。 回到院子里,看到村民们,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 黑车停下,车门打开。 白央央下车,被隔壁胖婶儿抱了个严严实实:“央央,央央哎,好孩子,別难过,咱们都在,咱们都在……” “是啊,央央,墨小姐的事情咱们都听说了,咱们一定配合调查。”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胖婶儿和白央央住得近,更是哭得眼睛都红了。 白央央反手抱了抱胖婶儿,眼圈红红的:“谢谢各位叔叔阿姨,劳烦各位好好想想,这些年有什么异样的事情,我最近会留在村里,等到调查结束。” 胖婶儿点头,止不住地擦眼泪:“央央,你放心,咱们今晚都回去好好想想,这些年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村里,有没有值得怀疑的人。” 战北驍坐在车里,看到村民们心疼白央央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 烦闷,躁意,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下车,走到白央央身边。 村民们看到男人下车,都被震慑住了,胖婶儿也鬆开了白央央的手,看向了战北驍: “央央,这就是你男朋友啊?” 之前他们看新闻,说央央有了男朋友,他们都还挺高兴的。 白央央点头:“是。” 村民们互相望了望,说了些关切的话,这才离开。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走进屋子,暖意袭来。 战北驍解开了扣子,打开行李箱,拿了一件白色针织衣,当著白央央的面开始脱衣服! “战爷,你……你你你你,去房间换!” 白央央倒了两杯茶,打算给战北驍一杯,哪知道一回头,他在脱衣服,双目圆瞪,结结巴巴地开口。 战北驍挑眉:“又不是没看过。” 骨节修长的手指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露出了大片蜜色的胸膛。 白央央端著茶杯的手一颤,立刻转身。 灌了一杯茶,努力保持清醒。 战北驍看她红了脸,轻笑出声,换好衣服。 头疼。 他拿过行李箱里的药瓶,扭开,拿出两粒药。 放入嘴里,这才走到白央央身后,端过他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换好了?” 白央央回头,不等说话,被他扣住了腰,手中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 这么突然? 战北驍呼吸不顺,脑子像是要炸开一般,锥心刺骨地疼。 他说不出话,喉结微微滚动。 白央央也察觉到不对劲儿,握住他的手,打算给他把脉。 却被战北驍躲开了,良久,低沉的声音落下。 “没事,可能是刚才冷到了,有点头疼。” 冷到了! 白央央这才想起刚才在墓园,他只穿著单薄的衬衣,下意识伸手覆住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那你要不休息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 战北驍吃了药,有一段时间很难受,也没拒绝。 白央央扶著他回了房间,给他倒了一杯茶,看他入睡,这才去了厨房。 戚北准备的食材还是新鲜的。 打开火,將大米洗乾净,放入砂锅中。 擦乾净手,走出院子里,看到戚北坐在车里抽菸,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戚北抽菸。 “白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戚北看到白央央来了,立刻掐灭了手中的烟,打开车门下车。 白小姐不喜欢闻到烟味。 战爷之前菸癮大,但为了白小姐生生戒了。 “戚北,最近战爷是不是身体不好?” 第382章 悬而未决 白央央仔细想了想,战北驍身体一向不错,不可能受了寒风,就病倒了。 她思来想去,打算从戚北这里得知点消息。 戚北心下一颤。 担心白央央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情。 清了清嗓子:“战爷最近挺好的,可能是最近集团事务繁忙,再加上这两天长途奔波,又没怎么吃东西,所以可能身体稍微虚弱了些。” 白央央还有些怀疑,但又想到来月牙泉村之前,战北驍吃东西都没胃口。 “最近,財团事务很多?” “是的,年底了,財团积攒的事情都要儘快处理,战爷来之前,已经连续加班很久了。” 戚北说得格外真诚。 战爷確实加班了,只不过是在心理諮询室加班的! “白小姐,战爷现在身体不舒服,还请您多照顾。” 戚北温声道。 “你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 戚北跟在他们身边,连吃饭都没地方。 “不用——” “进来吧,外面冷。” 白央央示意戚北跟进来,看他不动弹,换了个说法。 “我要去准备饭菜,战爷在房间里,我担心他不舒服,你进来帮我看看?” “好。” 戚北犹豫半响,最终还是跟在身后。 屋子里壁炉燃烧得正旺,瞬间將寒意驱散。 白央央指了指桌上的茶壶:“那是热茶,你自己倒,我去厨房,战爷在那个房间,你多留心。” 戚北点头,目送白央央进了厨房。 他没倒茶,坐在桌边,背脊挺得笔直。 厨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白央央在做饭。 身后的臥室传来了男人闷闷的声音,像是不舒服发出来的呻吟声。 戚北腾的一下站起来,走到臥室,反手关门。 躺在床上的战北驍看到他来了,神色微动:“她呢?” “白小姐在厨房,战爷,您又疼了?” 戚北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战北驍扶起来,拿过一旁的枕头垫在身后。 战北驍吃了药,获得了短暂的寧静。 此刻不疼,但不舒服,浑身乏力。 “你帮我联繫顾念,让她儘快做好准备,等这边事情结束,我会找时间过去做治疗。” “是。” 戚北看到战北驍这么难受,有些担忧。 “战爷,要不我现在把您送回去,白小姐那边可以安顿好。” “不行,现在她妈妈的事情悬而未决,我们走了,墨家那边不会安分的。” 墨家本就不喜欢他,这个节骨眼上还走了,以后他更別想和白央央在一起。 戚北抿唇,现在是进退两难。 “那我把顾小姐接过来?” “不用了,这边要不了多久就会解决的。”战北驍摇头。 戚北没办法,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戚北,你在里面吗?” 白央央做好饭,没看到戚北,再看臥室的门是关著的,以为战北驍是哪里不舒服,快步朝著臥室走过来。 “白小姐来了。” 战北驍推开戚北,起身,最开始难受的阶段过去了,他现在没什么特殊情况。 只是没什么力气。 打开门,对上白央央担忧的眸子:“你醒了?” “嗯,我刚才接到財团那边的电话,把戚北叫进来谈公事。” 战北驍温声解释,白央央也没怀疑。 戚北说了,年底了,事务繁忙,谈公事也是正常的。 “要是財团很忙的话,那你——” “没事,事情我交给江恣解决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战北驍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了她的话,扣住她的手,往餐厅走。 “戚北,吃饭了。” 白央央扭头看了一眼戚北,戚北嗯了一声。 “好了,你应该关心我吃饭,而不是关心戚北。” 战北驍不满她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手指微微用力。 白央央嘴角一抽:…… 戚北看著两人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安。 白央央没什么心情准备好吃的,都是家常菜。 战北驍难得有胃口,一连喝了两碗白粥。 戚北坐在另一侧,很是拘谨,连吃饭都有些不自在。 他跟在战北驍身边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和他同桌吃饭。 白央央没那么多规矩,看到戚北多夹了几筷子的菜,便將菜推到他面前:“你喜欢,多吃点。” 戚北看著面前的仔姜肉丝,陷入了沉默:…… 不是喜欢吃。 而是夹菜不过河。 “谢谢白小姐。” 戚北几乎把仔姜肉丝承包了,吃饱喝足,戚北主动收拾了餐桌。 “战爷,白小姐,时间不早了,你们晚上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戚北打算在车里过一晚。 “等等。” 白央央叫住了戚北:“天冷,你就在客房睡吧,没有城里舒服,但是有被子,很暖和。” 月牙泉村地势过高,夜里温度极低。 白央央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戚北睡在车里。 戚北看向了战北驍,在询问他的意思。 战北驍点头,“睡下吧。” “那,谢谢白小姐了。” 白央央去给戚北收拾房间,战北驍扫了戚北一眼:“你找人盯著墨家那边,一举一动都要注意。” “是。” 酒店內。 墨北栩和墨北城问遍了村子里的人,这些年都没发现过可疑人士进入村里。 也没有所谓的盗墓贼。 直到深夜,墨北栩將所有的资料递给了墨老太太:“母亲,整个村子我们都问过了,目前找不到谁会盗墓。” 村里没有监控,墨清霜的墓地又在山里,人跡罕至。 好在墓地周围有一条马路,马路两边有不少村民。 想要进入墓地,必须经过那条马路。 这些年,除了村里人,几乎很少人经过……而且,据村里人说,墓园一般不会有人涉足。 盗墓一说,只怕也不存在。 墨北城沉默许久,倏然道:“会不会,姐姐其实没有死?” 如果墨清霜没有死,那么在下葬之后,被人救起来。 她熟悉村子里的所有情况,她完全可以避开村民的视线,离开月牙泉村。 “如果她没有去世,那她不会这么多年不出现。” 墨北栩反驳:“而且,这些年央央过的是什么日子,她那么心疼央央,不可能不出现。” 墨北城也觉得解释不通,一时之间,陷入了困境。 墨老太太听著两个儿子的话,浑身充斥著低气压。 与此同时。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穿梭在村里的马路上,最后,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大门。 “有人在吗?” 第383章 墨清霜当年確实被人带走了,並非盗墓 吱呀一声。 院门打开,白央央披著外套站在屋內,“谁啊?” “央央,是我。” 男人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朝著白央央挥手。 白央央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张老二。 距离墓园最近的人。 她打开门:“二哥,你怎么来了?” 张老二站在门外,颤颤微微的开口,“央央,你妈妈的事情,我可能知道一点点消息。” “二哥,你进来说。” 白央央听到这话,眸光骤亮。 张老二摆手:“我就不进去了,我就在这说。” “当初你妈妈下葬之后,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好像听到有什么动静,但我胆小,也没仔细看……” 老二嘆了一口气:“来了一群人,从墓园下来,好像是抱著什么东西,用麻布袋装著的。” “对了,我还看到有一辆车。” 老二压低了声音:“那车上下来的是个男人,我看样子年纪也不轻……” 白央央听到这话,心口一颤。 “二哥,你看清那人的脸了吗?” “看不清,黑灯瞎火的,我只记得那车挺大的,而且这事儿我一直没敢说,我只当自己看花眼了,现在想想,当初或许就是那辆车带走了你妈妈,但我看那架势,不像是盗墓的。” 真要盗墓,何必把遗体带走? “当初我就应该去墓园看看,可那段时间我好像中了邪,成宿成宿做噩梦,你嫂子就是可能是衝撞了,我才没去,要是早去看,或许也不会闹到现在……” 张老二有些遗憾,当年墨小姐对月牙泉村可是做出了贡献的,在村里是有名的大善人! 白央央扣住了掌心,深吸一口气:“二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 老二摆手:“別这么客气,你是我看著长大的,墨小姐又是好人,我不需要感谢,这事儿我连墨家盘问都没说,你可要小心些。” 老二说完,快步离开。 他走得快,不多时便消失在马路上。 白央央关上门,想到老二说的话,眼下闪过几分光泽。 男人。 车。 这两个证据,足以说明,妈妈被人带走了。 她走回房间,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管是谁带走了妈妈,她都会让那人付出代价! 白央央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 她亲自去了一趟墓园,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切痕跡。 被撬过的痕跡已经不算明显,说明有些年头了。 她在墓园呆了整整三个小时,临走前,对著空棺木跪下,眼圈猩红。 “妈妈,您放心,无论是谁把您带走了,我都会把那人找出来,我会亲自让她给您赔罪!” 她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离开。 走出墓园,白央央直接前往酒店,找到了墨老太太。 “我妈妈被人带走了,我要回帝都。” 墨老太太听到这话,神情严肃:“你有什么证据?” 白央央扣住了掌心:“我自有我的判断,別为难村里的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当年多亏了他们,我才能料理好妈妈的后事。” 墨老太太现在大张旗鼓地调查墨清霜的事情,弄得整个村子里人心惶惶。 白央央不希望波及到他们。 墨老太太死死地盯著白央央的脸蛋,许久之后,轻笑一声。 “好,既然你开口了,我们一起回帝都。” 她顿了顿,旧事重提:“我看卫家找回来的那个男人不错,你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 “老太太,我说过了,我只喜欢战北驍。”白央央打断了老太太的话,有些激动:“而且,我一直把他当亲哥哥。” 墨老太太蹙眉,亲哥哥? 她把墨言当亲哥哥,墨言可没有把她当妹妹。 之前在墓园,墨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白央央身上,这不是一般哥哥能做到的。 她想了很久,像是服软了一般:“既然如此,那就回帝都吧。” 白央央离开酒店,回到院子里。 战北驍坐在桌边,手里端著茶杯,正在喝茶。 “早上去哪儿了?” 看到她回来,战北驍起身。 “我去了一趟墓园,下午起程回帝都。”白央央浑身发冷,端过他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暖意將寒意驱散。 “那你妈妈的事情——” “有人看到当初我妈妈下葬之后,被带走,但可惜,那人没看清楚是谁带走了我妈妈,但至少说明那些人是有备而来,咱们现在在明面,如果那人想下手,我们连防备都做不到……” 白央央想得很清楚,在村里查不出什么东西。 她要回帝都,一点点排查。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冷,被冻的。 他摩挲著她的手,暖意逐渐灌入冰冷的指尖,低沉的男声落下来:“好,我们回去。” 赶回帝都的时候,白央央趴在战北驍怀里,昏昏欲睡。 战北驍眼眸低垂,手掌摩挲著她的侧脸。 墨家的人早已经撤离了月牙泉村,无功而返,墨老太太脸色极差。 唯一高兴的,只有墨清雪。 回到墨家。 老爷子知道消息,脸色煞白,良久才开口:“查查吧,那孩子不能就这么被人带走了。” 墨老太太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发誓,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你放心,我会找到她的。” 墨老爷子如今身体大不如前,说几句话都要咳嗽。 如今得知女儿尸骨无存,更是怒急攻心,一口血吐出来,直接晕倒! “来人啊!” 尖叫声响起,管家和医生们连忙闯进来。 墨老太太站在床边,满脸诧异:“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吃过药了吗,为什么还没好起来!” 医生见状,立刻围著墨老爷子开始检查。 管家扶著墨老太太,妥帖安慰:“老太太,您別激动,咱们等医生的检查结果。” 片刻之后,为首的医生白著脸。 “老太太,傅家给的药確实能调理老爷子的身体,但这些年老爷子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现在若是不能儘快调理,只怕……”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懂的都懂。 墨老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靠著药物活到了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墨老太太扣住了拐杖,脸色阴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他的命!” “否则,你们都別想好过!” “老太太,您別激动,我们会努力的。”医生们嘆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但她们都很清楚。 这些年能想过的办法都已经想了。 如果真的还有別的办法,墨家也不会和傅家合作,就为了给老爷子续命! 墨老太太走到床边,看著陷入昏迷的老爷子,一双眼睛猩红:“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清霜,等一切结束了,我放下一切,陪你养老,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躺在床上的老爷子给不了回復。 身后的管家擦了擦眼圈,一时之间,整个墨家笼罩在乌云之中。 第384章 战爷內心深处最隱晦的秘密,是白央央! 黑车停在月牙小筑门外。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回到家,將她放在床上:“你好好休息,我財团那边还有会议,我晚点回来。” 白央央顛簸了一路,浑身发软。 “那你不需要休息?” 战北驍摇头,“不用了,財团那边堆积了一堆事务,江恣一个人处理不完,你好好休息。” 白央央也没说什么,点头,蜷缩在被子里。 战北驍走出月牙小筑,上车。 “战爷,现在去哪儿?” 戚北看向了战北驍,沉声道。 “去找顾念。” 战北驍揉了揉眉心,黑车启动,直奔顾念的心理諮询室。 半个小时之后,顾念给战北驍倒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 “所以,你这几天情况更严重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吗?” 顾念眸光一转:“催眠。” “什么?” “我之前在国外学过催眠,虽然不算顶尖水平,但或许能有帮助。” 顾念双腿隨意交叠,一派镇定自若的模样。 战北驍摩挲著茶杯:“催眠可以,但有些东西你知道了,就闭上嘴!” 顾念挑眉:“好。” 她很好奇,战北驍內心最深处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战北驍喝了茶,靠在软椅上,顾念拿出了催眠专用的钟摆——节拍器。 嘀嘀噠噠的声音响起,一点点勾起了战北驍的睡意。 不多时,男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想像你在一个封闭空间,面前有几个盒子,打开其中一个……” 顾念按照既定步骤,放低了声音,极具蛊惑性。 声音不断落下,战北驍的潜意识跟著她的动作,將自己最隱晦的秘密拆开。 顾念做过很多次催眠,很熟悉流程。 但是看到战北驍最深处的秘密的时候,不免有些诧异。 他有很多秘密,外表清雋矜贵,实际上,骨子里的暴戾是无法隱忍的。 当年顾烟的自杀,更是给他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他最隱晦的秘密,是白央央。 顾念手中的节拍器顿了顿,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难怪老爷子要阻拦他们在一起。 完美的棋子,有了软肋,就已经废了一半。 顾念很想看清楚关於白央央的秘密,但她识相地放弃了。 战北驍若是知道她敢去探究这些东西,她只会吃不了兜著走。 催眠结束之后,战北驍缓缓睁开眼睛。 “目前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药物已经无法控制你的情绪,而且……” 顾念看向战北驍:“我发现你好像格外看重你现在的女朋友,你能走到这一步,和她也有关係。” 战北驍眸色幽深晦暗:“你最好没有去挖掘这个秘密,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帝都混不下去。” 顾念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 无辜的摊手:“事实上,我不敢去挖掘,你也很清楚,她的存在只会影响你的判断。” 战北驍没吭声。 她说对了。 遇到白央央之后,他確实很多地方都有了改变。 “在催眠之前,我挺支持你和现在的女朋友在一起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战北驍是战家最有出息的孙子,也是最完美的棋子,最完美的工具。 现在有了软肋,若是那些事情被闹出来了,他以后怎么生存? 战北驍抿唇:“这不是你应该插手的事情。” 他起身,打算离开。 “你应该很清楚,再这么下去,你只会越来越严重。” 顾念沉声道:“只要你愿意,我隨时可以帮你清除记忆,帮你忘记一切。” 战北驍的狂躁症走到这一步,並不全是疏於治疗的缘故。 最深层次的原因是,他潜意识开始抗拒了。 战家多年以来给他灌输的教育,在他遇到白央央之后,开始有了改变。 他以前暴戾囂张,现在却收起了这一面,展露出来的只有清雋矜贵。 他以前冷心冷情,现在却要处处被一个女人牵绊! 最可怕的是,他知道这种改变,却甘之如飴! 清楚记忆,一切重来。 或许情况会比现在好上千倍百倍! 战北驍脚步微顿:“顾念,以后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冒出来。” “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会换人做治疗。” “那你自己怎么办,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疯了?你还记不记得,母亲在世之前说过什么!” 她提到了养母顾烟,战北驍脸色更差了:“顾念,你应该庆幸你是她收养的,否则,单凭你现在说的几句话,你就已经下地狱了!” 顾念气的脸都白了:“战北驍,你——” 她还没骂出来,战北驍就已经离开了。 她操起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气得浑身直哆嗦。 助理听到声音,闯进来。 “顾小姐,您没事儿吧?” 助理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念这么生气,杯子都摔了,那可是上等佳品。 顾念眼眸幽深晦暗:“你去查查白央央,越仔细越好。” 查白小姐? 助理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助理离开之后,顾念呼吸逐渐平息下去。 她拉开抽屉,里面是战老爷子给她的股份转让合同。 她原本没打算和战北驍作对,之所以答应和老爷子合作,不过是想替他爭取些把柄,亦或者好处。 战家迟早会有变革,胜利者只能是战北驍。 她拿到这些东西,不但不开心,甚至打算將这些东西交给战北驍。 但现在看来,不能给了。 战北驍再这么下去,迟早会疯。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事情如此发展,她盯著那一份文件,眼下闪烁著漆黑的光泽。 战北驍走出诊所,上车。 戚北看他脸色不好:“战爷,您怎么了,心情不好?” 战北驍垂眸:“戚北,你觉得我变了吗?” 戚北愣了一下,不知道战北驍为什么这么说,但很快回復。 “变了很多,但好像都是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比起之前的战北驍,现在的他更有人气,更温暖。 戚北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战北驍缺什么,也知道白央央给了他什么……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闭上眼:“回月牙小筑吧。” 黑车启动,匯入车流,缓缓离开。 心理诊所对面的五星级酒店,修长的身影站在窗边。 第385章 白央央和墨言被拍了亲密照! “夫人,墨家那边传来消息,老爷子病危,恐怕时日无多了。” 低沉的男声响起,目光落在了那道身影上。 女人手中拿著望远镜,闻声手指微顿:“知道了。” 男人看她没什么表情,隨即退出。 女人放下望远镜,拿过一旁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之前让你谈的合作怎么样了?” “谈好了,马上开始拍摄了。” “很好,继续。” …… 战北驍离开月牙小筑之后,白央央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放在床头的手机不断在震动。 她拿过手机,接起来:“餵?” “我在楼下,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是封朔。 白央央点头:“好。” 看来妈妈的事情藏不住了。 白央央起身,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休閒装,这才下楼。 小区门外,封朔的车停在那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封总。” 白央央打了招呼,上车。 封朔嗯了一声,目光幽深:“我听说,迁坟很不顺利?” 白央央轻嘆一声:“我妈妈的墓被人挖了,她可能很早就被人带走了。” 封朔眼神骤变:“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还没,但是目前为止,能確定,我妈妈確实被带走了……” 白央央揉揉眉心,“封总,这事儿和你有关吗?” 封朔知道白央央在怀疑自己,摊手:“我很想告诉你,你妈妈在我手上,但,这些年我连去她墓前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带走她?” 白央央深深地盯著封朔,看他不像是撒谎。 喉结微微滚动:“我妈妈以前有什么敌人吗?” “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封朔摇头:“你妈妈向来张扬明媚,得罪的人很多,但是他们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墨清霜当年是出了名的千金小姐,囂张跋扈,明媚动人。 多少人都抢著想要討好她。 但她向来都不是轻易能討好的,在学校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 但那些人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来忌惮墨家的权威,二来,並非深仇大恨,也不会挖人坟墓! 这话无疑是断送了白央央最后的一丝希望。 封朔摩挲著腕錶,似乎想起了正事儿:“我听说你和莫山城要合作了?” “嗯,莫导主动找上门的,试镜也差不多结束了,要准备拍摄了。” 白央央接手了yo娱乐之后,封朔几乎將所有事情推给了她,自己退居幕后。 “这莫山城背后深不可测,你和他合作,小心些。” 封朔看得很清楚,按照莫山城的咖位多的是人愿意和他合作,可他却找上了白央央…… 无论理由有多冠冕堂皇,都不能大意。 白央央深諳这一点,顿了顿,到底是改了口:“封叔,如果以后你想起了关於我妈妈的事情,请第一时间联繫我,我要找到她。” 封朔嘆了一口气,伸手,想揉揉白央央的头。 手伸到一半,到底还是缩回来了。 “好。” 白央央离开之后,司机看向了封朔:“封总,白小姐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原本就纤细的身影,如今更是瘦弱了。 “你找人去查查清霜的事情,再查查莫山城的背景。” 他总觉得莫山城有些奇怪。 “是。” 白央央推开家门,看到战北驍已经回来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眉眼低垂,难得透出了几分颓靡气息。 白央央放轻了脚步,凑过去:“回来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大手勾住她的腰,將她按在腿上,极具宣示主权的意味。 “去哪儿了?” “封总来找我,我去和他聊了聊,本来以为他能知道我妈妈的事情,但显然,他不知道。” 白央央环住他的脖子,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莫名心安。 战北驍眼眸幽深晦暗,抱著她起身:“处理事务有些累了,你陪我睡觉。” 白央央乐得悠閒:“好。” 战北驍上床就睡著了,白央央趴在他怀里,原本不困,但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困意被勾了起来,最后一点点灌入。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 战北驍已经不见了。 她掀开被子,踩著拖鞋起床,餐桌里,摆著早餐。 还有一张便签纸。 【財团年底大会,晚上不用等我。】 他的字很好看,力透纸背,锋芒毕露。 白央央拉开椅子,吃过早饭,换了一身衣服,前往yo娱乐。 她到了办公室,助理迎上来:“白小姐,莫导已经到了。” “嗯,苏鶯试镜怎么样?” “莫导很满意,初步定下来她就是女一號了。”助理方小青是封朔一手培养出来的。 在公司也算是老人了,对公司里的人知根知底。 对白央央更是忠心耿耿。 “嗯,知道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苏鶯立刻起身,看向了门外。 “白小姐。” “坐。” 白央央笑了笑,隨即看向了一旁的莫山城:“莫导。” “给两位倒茶。” 方小青点头:“是。” 方小青倒了三杯茶进来,这才悄然退下。 莫山城將手中的文件递给了白央央:“央央,剧本的名字定下来了,叫《囚山》,你看看拍摄计划。” 白央央点头,翻开文件,粗略地扫了一遍,隨即点头:“莫导,您是专业的,这些事情您只管放开手去做,其他事情我负责。” 莫山城点头,两人谈了些细节,这才送走了莫山城。 苏鶯找到了契机,看向了白央央:“白小姐,谢谢您推荐我去试镜,让我有机会能和莫导合作。” 莫山城是国內的顶尖导演,按照苏鶯如今的咖位,如果没有白央央推荐,她做梦都別想和莫山城合作。 白央央目色温柔:“你是我签下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和莫导一起合作,小心点,被骂了別哭,好好跟著学。” 苏鶯点头,“我知道的,白小姐。” 苏鶯走后,白央央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 一沓照片放在了顾念面前,助理低声道:“这是白央央所有的资料,她好像和卫家那个儿子关係不错,而且……” “还有不少被拍下来的亲密照片。” 顾念拿过照片,扫了几眼,脸色阴沉得不像话。 “把这些照片全都给战爷送去。” 助理愣了一下,“顾小姐,您这样做,万一让战爷——” 这是挑拨离间啊,要是得罪了战爷,她们还能在帝都立足吗? 顾念听到这话,似乎犹豫了,片刻之后,轻笑出声:“算了,把照片留下,这些照片我有用。” 第386章 催眠,挑拨 这些东西,或许能帮大忙! 助理走后,顾念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照片。 这些照片显然是被有心人拍摄的,明明是极其寻常的照片,但在这个角度下,无端端生出了一股子曖昧。 她摩挲著照片,冰冷的指尖生出了些许寒意。 许久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是战北驍来了。 “来了。” 顾念不动声色地將照片放入抽屉中,目色温柔。 战北驍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今天的治疗呢?” 顾念眼眸微动:“我查阅过资料,催眠对你很有好处,但是你需要全身心地相信我,不要对我有所隱瞒,知道吗?” 战北驍懒懒的抬眸,“顾念,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否则,我无法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 顾念笑意更浓:“昨天是我激动了,我跟你道歉。” “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弟弟看待,这些年,我念心理学也是因为你,母亲当年临走前,告诉我要好好照顾你的。” 顾念年幼,但从很小的时候,顾烟就告诉她,一定要好好对战北驍和战北燁。 她潜意识里,已经將战北驍当做亲弟弟看待,哪怕她是年幼的那一个。 战北驍听到顾烟的名字,放鬆了几分:“开始吧。” 顾念很轻鬆將他催眠,末了从抽屉里拿出了照片,手指微微用力。 被催眠的人意志极其薄弱,她只需要稍微说几句话,就能勾起他最脆弱的神经。 而那几张照片,就是导火索! 门外的助理听到了声音,脸色骤变。 顾医生,这是在玩命! 战北驍只觉得做了一场梦,在梦里,白央央和墨言站在一起。 巧笑嫣兮,眉目弯弯。 乖巧的不像话。 这样的她,为什么要展露在墨言面前? 为什么! 他仿佛被无形的牢笼困住,绝望,烦躁,油然而生! 顾念深諳他的心思,幽幽的声音落下来。 “阿驍,对於属於自己的东西,不要客气,想要得到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犹豫。” “阿驍,你看看,她对別的男人笑得这么开心,怎么能行?” 梦境愈发真实,战北驍只觉得浑身都被扣住,目色猩红,眼睁睁地看著白央央要和墨言牵手! “不要!” 他倏然睁开眸子,对上了顾念疑惑的视线。 “怎么了?” 战北驍呼吸急促,胸前起起伏伏,脑海中不断地迴荡过刚才的场景。 墨言毫不掩饰自己对白央央的喜欢,而她没有闪躲。 他靠在沙发上,汗流浹背,浑身紧绷。 顾念知道她的催眠有作用,但也不敢太激进。 催眠是有一定风险的。 她给战北驍倒了一杯茶,塞到他的手里:“阿驍,喝点东西,缓一缓。” 战北驍端著茶杯,一饮而尽。 他长得很好看,这一点,顾念早就知道,也免疫了。 她坐在真皮座椅上,双腿隨意交叠。 眉目之间透著笑意:“刚才梦到了什么,我看你一直很不安。” 战北驍呼吸缓和之后,放下茶杯:“没什么。” 顾念看他不肯说,也不勉强。 “今天的治疗结束了,这几天我会研究更多关於催眠的资料,希望能儘快好转吧。” 战北驍嗯了一声,在心理諮询室休息了很久,这才离开。 走出办公室,顾念鬆了一口气。 战北驍的心理防线很强,但只要提到白央央,瞬间覆灭。 她喝了一口茶,眼下流淌著漆黑的光。 阿驍,別怪我。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一步步泥足深陷,更不能看著你被一个女人掌控! …… 白央央从yo娱乐出来,看到墨言等在门口。 “大哥,你怎么来了?” 白央央走过去,笑了笑,目色柔和。 墨言指了指车里:“老二他们给你寄过来的礼物,我负责送过来。”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顿饭?” 墨言主动邀请,又担心白央央拒绝,补了一句:“老二他们晚上有时间,可以视频。” “好啊。” 白央央原本还想早点回家,但想到好久没和几个哥哥见面了,欣然同意。 墨言点头,上车:“后面都是礼物,你坐副驾驶吧。” 白央央不疑有他:“好。” 她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给战北驍发微信。 【晚上我和大哥一起吃饭,其他几个哥哥也会和我们视频,晚点见。】 那边没回復。 白央央有些泄气,她总觉得战北驍最近不太对劲。 “怎么了?” 墨言看她脸色不佳,皱眉:“工作很辛苦?” “还好,主要是最近可能事情有点多,所以——” 白央央有些话没说出来,但墨言很清楚。 “事情一件件解决,总会好起来,墨姨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著急,慢慢查。” “我知道的。” 白央央伸手,拿过了几个哥哥寄过来的礼物。 一一拆开。 “二哥送了我埃尔伯的签名照。” “三哥送我一个红包……红包转帐就好了,为什么要寄过来?” 白央央不理解。 墨言听到她拆红包,眼下闪过几分笑意:“可能是仪式感?” 白央央嘴上埋怨,心里还是高兴的。 到了饭店,她和墨言一前一后走进包厢里。 到了包厢,墨言从包里掏出了平板电脑,拨通了视频电话。 “大哥大哥,好久不见。” 三哥苏晨第一个凑了过来,一如既往的帅气。 墨言嗯了一声,將摄像头对准了白央央:“你三哥。” “哟呵,小五,最近怎么瘦了?” 苏晨上下扫了白央央一眼:“怎么,感情不顺,事业不行?” “没有,最近太忙了,所以瘦了不少。” 白央央笑得乖巧,苏晨说了几句话,被林白踢开。 “大哥,你距离小五比较近,你好好照顾小五,再这么下去,等我们回帝都,都瘦得没人形了。” 林白嘖嘖摇头,“对了,你男朋友怎么不在?” 提到战北驍,白央央小脸微微泛红:“最近財团事务繁忙,没在一起。” 林白嘖了一声:“专心事业的男人最帅了。” 几人许久没见,一边吃一边聊,墨言一向话少。 几个兄弟相处的时候,也都是沉默寡言,白央央和苏晨林白都是话癆,聊到了很晚,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工。 “小五,墨姨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放心,哥哥们都在,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你说一声,我们马上回国。” 林白目光温柔,这是他最小的妹妹,也是最疼的妹妹。 捨不得她受委屈。 “二哥,三哥,你们好好比赛,大哥在我身边,我没受委屈。” “好。” 掛断电话,白央央吃得差不多了。 墨言起身,带著她结帐。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寒风料峭,白央央出门的时候穿得少,只有一件薄薄的外套。 她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往后退。 墨言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最近帝都天气变化多端,多穿点。” 白央央愣了一下,没等说话。 远远看到了一道身影,目光骤亮! 第387章 別再背著我和他见面,求你了 战北驍在门外等了很久,等到他们出来。 墨言脱了衣服,披在白央央身上,她没拒绝。 顷刻间,他只觉得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全都是他们相处的瞬间。 她对著別的男人笑。 巧笑嫣然,眉目生姿。 他坐在后座里,目色凛冽,浑身充斥著低气压。 戚北注意到了战北驍的不对劲,低声提醒:“战爷,白小姐出来了,需要接一下吗?” 在下雨,要不要送伞? 战北驍的思绪被人打断,瞬间从泥沼中抽身而出。 他冷著脸,拿过一把伞,缓缓朝著店门走去。 他们还在聊天。 白央央看到战北驍来了,脱下外套,递给墨言:“大哥,这么冷,你穿著吧,战爷来接我了。” 她指了指战北驍的方向,目色陡然温柔了几分。 墨言点头,拿过外套:“晚上回家早点休息,有事联繫我。” 白央央点头。 她越过墨言,快步走向战北驍。 小雨宛若青丝,一点点坠下,她闯入雨幕中,抱住战北驍的腰:“战爷,你怎么来了?” 他一声不吭,还以为他在忙。 战北驍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怒意被驱散,大手落在她的腰上:“你和別的男人吃饭,我不来,你想怎么回去?” 白央央蹭了蹭他的胸膛,仿佛没察觉出那一股子不满。 “不止一个男人,还有二哥三哥,四哥不在。” 战北驍:“……” 很好,又多了几个碍眼的傢伙! 墨言缓缓靠近,衝著战北驍頷首:“战爷。” 战北驍看到墨言这张脸就来气,他很清楚,墨言喜欢白央央。 一直以大哥的名义出现在她面前,无非是想刷存在感。 他没什么好脸色,大手扣住了白央央的腰,不耐的开口。 “卫先生,以后別总约我未婚妻出来。” 墨言脸色微变。 不等说话,战北驍已经带著白央央离开。 “战北驍,你怎么能这么和大哥说话……”白央央有些炸毛了。 他们又不是別的关係,他们是兄妹。 战北驍脸色微沉:“闭嘴。” 他脑子里全都是那些照片,一遍遍回放,战北驍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將墨言打一顿。 一次次约吃饭,没安好心! 白央央听到他语气不好,也窝著一团火。 “战北驍,你讲讲道理,他是我大哥,是我亲人,我们吃顿饭,没什么不好吧?” 她又不是答应別的男人一起吃饭。 为什么战北驍要生气?还对大哥摆脸色? 战北驍呼吸渐渐急促,他喉结微微滚动,压下了火气:“回家再说,行吗?” 白央央气得咬牙,甩开他,上车。 她不想当著大哥的面吵架。 免得他们担心! 战北驍跟在身后,满眼都是寒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戚北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默默升起了挡板,隔绝了后车厢。 白央央心里憋著一口气,当著大哥的面,怎么能说那样的话? 战北驍將伞收好,扔到了后备箱里。 他面色阴沉,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若为那双幽若寒潭的眸子,他几乎没有丝毫生气。 白央央靠在窗边,一张白嫩的脸染上了怒气。 车厢內安静到了极点,只剩下了轻微的呼吸声。 战北驍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现在更是將沉默寡言进行到底。 一路回到月牙小筑,两人都没吭声。 回到家,战北驍推开自家家门,白央央跟在身后。 “我只是和大哥一起吃饭,没做什么,你下次不能这么说话。”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下闪过几分讥誚。 “你把他当大哥,他把你当妹妹了吗?” 白央央:“……” “战北驍,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她没有吵架冷战的习惯。 战北驍没吭声。 白央央跟在身后,换好了鞋子。 战北驍自顾自地走到了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显然是拒绝沟通。 白央央坐在客厅里,等到他出来。 主动拿了毛巾,帮他擦头髮:“吃饭没有?” 战北驍拿过毛巾,一言不发,走到一旁,拿过手机,拨通了戚北的电话:“送点吃的过来。” 白央央掌心一空,也有些不满。 再听到他说的话,脸色微变。 明明她在家,可以给他做饭,他还让戚北送吃的过来! 战北驍掛了电话,擦乾了头髮,这才看向了白央央:“时间不早了,回家休息吧。” 白央央眼圈驀然红了:“战北驍,你欺人太甚!” 她不理解,就是吃了顿饭,怎么这男人还揪著不放? 而且,她都主动说话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冷漠? 白央央和他在一起开始,就是被宠著的,这还是第一次被他甩了冷脸色,气得眼眶都红了。 战北驍站在原地,目光幽幽,盯著白央央。 许久之后,他上前,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將她按在自己怀里。 “央央,別和他接触,別和他说话。” 他受不了。 他只要想到,墨言对她的心思,他恨不得立刻將墨言碎尸万段。 她是他的。 別人不能覬覦。 绝不能! 白央央眼泪落得又急又凶,小手握成拳头:“我们只是吃饭而已,而且还有其他哥哥,我们又不是单独吃饭。” 她打小就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后来他们去了国外,她也一直掛念著几个哥哥。 如今大哥回到帝都,他们也不是时常见面。 她也和他说过了,要一起吃饭,他们没有做过任何超过界限的事情,甚至吃饭的时候,墨言连话都没说几句。 战北驍箍住了她的腰肢,喉结滚动,眼眶猩红,隱含著强烈的占有欲。 “央央,別再和他私下见面。” 別再见面。 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正常的,其他人都可以,她想和谁做朋友都可以! 除了墨言,他不会干涉她和任何人交朋友。 除了墨言。 只有墨言,绝不能! 他的手仿佛钢铁一般,死死地扣住了白央央的腰,白央央只觉得腰间火辣辣的疼。 “求你了……”他的嗓音低沉喑哑,像是被粗糲的砂石磨礪过一般,处处透著乾涩。 白央央被他嚇住了,小手环住他的腰,浑身紧绷:“我不见面了,我私下不和他见面了,你別这样……” 第388章 我已经给央央挑好了订婚人选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底的强势退却,大手用力。 將她抱紧了几分:“你保证,不和他私下见面。” 白央央点头:“我保证。” 她低声,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比起战北驍,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战北驍满足了,亲了亲她的耳根,低低地开口。 “真乖。” 白央央眼下闪过几分流光,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一点点收紧。 “说你爱我。” “我爱你。” “继续。” 白央央:…… “我爱你。” 战北驍的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白央央说了几句软话,將他哄得服服帖帖。 战北驍吃饱喝足,抱著白央央上床,他向来规矩,哪怕是在床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很少做过分的举动,今晚也是一样的。 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几乎要將她揉入身体里,白央央被勒得腰疼,轻轻地推他。 “別这么紧。” 腰疼。 战北驍鬆开了几分,含住了她的唇瓣:“晚上是不是嚇到你了?” 白央央眼圈微微酸涩,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和大哥真的没有別的关係。” 她再解释了一遍,蜷缩在他怀里。 “战北驍,我只喜欢你的,我只喜欢你的。” 战北驍呼吸一沉,隨即鬆开了几分:“晚上是我情绪不好,抱歉。” 白央央眼眶更红了,埋在他脖颈处,娇娇软软地开口。 “没关係。” 经过这一晚,白央央和墨言联繫更少了。 《囚山》开始拍摄,她时不时地去现场把关,莫山城有足够的能力,调动整个剧组,上下齐心。 白央央去了几次,便不再去了。 蒙顿学院那边的科研进程加快,白央央几乎把所有的时间精力耗费在实验室。 墨清霜的事情拜託了潮汐,一点点调查。 转眼就是十一月底。 实验室的事情告一段落,白央央和徐知勤请了假,打算给战北驍准备惊喜。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 徐嫿笑得格外八卦:“央央,需要我给你买点装备吗?” 白央央耳根唰的一下红了:“嫿姐姐,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想给他准备礼物,仅此而已。” 徐嫿笑得更加八卦了,“嘖嘖嘖,我没说是別的礼物啊!” “央央,你变坏了。” 徐嫿倒打一耙。 白央央:…… …… 战氏財团。 一辆黑车停在楼下,墨老太太缓缓下车。 老太太来了的消息,很快传入了战北驍耳朵里。 战北驍將老太太迎了上来,墨老太太缓缓走入办公室。 战北驍给她倒了一杯茶:“老太太,请坐。” 墨老太太扫了一周,缓缓落座。 “央央呢?” “她最近忙著做科研,还没放学。” 战北驍看向了墨老太太:“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墨老太太也没打算隱瞒,单刀直入。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和央央趁早断了吧。” “不可能。” 战北驍不假思索。 墨老太太一点都不意外战北驍的回答,但她也不著急。 缓缓拿出了一沓文件,放在了战北驍面前:“我知道,你这些年在调查你母亲的事情,只要你答应分手,我保证把真相告诉你,而且,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能满足。”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那一沓文件上,眼眸幽深晦暗。 “您来找我,就是为了劝我分手?” “除此之外,我也是请求你,你应该明白,墨战两家是无法和谐相处,你和央央在一起,只会让她难做。” “她迟早都会回到墨家,到那个时候,你让她怎么选?” 墨老太太语重心长:“况且,我查过了,你有心理疾病,难道你要让央央一辈子活得战战兢兢?” 战北驍听到这话,眸色骤变。 “所以?” “你好好考虑,只要你愿意分手,我什么都能满足你。” 墨老太太起身,走出几步。 折返回来:“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已经给央央挑好了结婚人选,卫家刚找回来的儿子,很不错。” 战北驍听到这话,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又是墨言。 “央央不会听你的。” 墨老太太轻笑出声:“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儿,但太相信自己了。” “心理疾病,我在配合治疗,她想要什么我都能给,她只能选我。” 战北驍脸色阴沉:“您是她的长辈,我尊重您,但您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若非墨老太太是白央央的亲外婆,他绝对不会容忍墨老太太说出这些话。 “至於墨言,他碰都別想碰我的东西,哪怕一分一毫!” 战北驍的话透著寒意,墨老太太都被震慑住了。 短暂的几秒钟之后,墨老太太笑了:“我知道那丫头为什么喜欢你了。” 战北驍,確实有能耐。 能將白央央拿捏得死死的,就连她,也有些诧异。 看来,需要花点功夫了。 墨老太太离开財团,上车之后,闭著眼:“回墨家。” 江恣听说墨老太太找上门来了,赶过来。 “战爷,没事吧?” 江恣看向了战北驍,总觉得有些不安。 战北驍目色流转,靠在真皮坐椅上:“没什么。” 江恣看著他的脸,不安的感觉更浓烈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战爷,你最近治疗怎么样了?” 战北驍眼眸轻抬:“还不错。” 顾念的催眠很有用,他最近头疼明显减少,吃药的频率也慢下来了。 江恣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战北驍短暂的沉寂之后,投入了下一轮的工作,江恣看著他神色如常,鬆了一口气。 墨老太太来过的事情被所有人搁置了。 战北驍没提起过,白央央也不知情。 她请假之后,离开学校。 直奔帝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徐嫿跟著一起。 两人逛了半天,她带著一车的礼物,神神秘秘地回到家。 推开家门,宋璽看到她拎著的购物袋,怀里的滚滚有些不安分。 他扣住了滚滚的腿,皱眉:“姐,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白央央笑得狡黠:“你懂什么,战爷马上生日了,我特地准备的礼物。” 宋璽咂嘴:“姐,我生日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用心?” 白央央瞥了宋璽一眼:“你要是想要礼物,我也可以送你。” 宋璽耸肩。 算了吧,他可不想被战爷的目光折磨! 白央央將礼物拿到臥室,一一放好,拿过礼品纸,一一包好。 她忙了一下午,等到包好,她將所有的礼物用一个巨大的盒子装起来,放在了角落里。 出来的时候,宋璽抱著滚滚正在玩。 “包好礼物了?” “嗯。” “战爷什么时候生日?” “明晚,怎么?” 白央央咬著一盒酸奶,看向了宋璽。 宋璽笑了:“姐,需要我出去住一晚吗,给你们腾点空间?” 第389章 墨言的相亲名单 白央央小脸腾的一下红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眸里透著几分闪躲:“不不不用……” 腾空间倒是不必。 过生日而已,用不著太多的空间。 宋璽嘖嘖摇头,“行行行,我知道了,我明晚住学校,我就不回来了。” 他能接受他姐被猪拱了,但眼睁睁看著她被拱,他担心心態会崩! 白央央小脸微红,擼起袖子,走进了厨房,开始鼓捣蛋糕。 宋璽看著她的背影,抱著滚滚,不甘。 “姐,你还要亲自给他做蛋糕?” 这是什么绝世女朋友,居然主动做蛋糕? 白央央鼓捣著手里的模具,漫不经心地点头:“对啊,我研究了几个款式的蛋糕,你要不要帮我看看?” 她掏出手机,找出了挑好的款式,看向了宋璽。 “你看看,哪个好看?” 宋璽凑过去,扫了一眼,再想了想白央央的能耐,指了指最简单的一个:“这个。” 白央央毫不犹豫刪除了图片:“很好,排除。” 宋璽一头雾水:“姐,你???” “你审美不行,你觉得好看的,战爷肯定不喜欢。”白央央说得理直气壮。 宋璽:…… 既然嫌弃他,为什么还要给他看图? 这给他整不会了! 宋璽哼了哼,不满:“姐,我告诉你,男人是不能惯著的,否则,容易出事儿。” 男人不能惯! “我乐意。” 白央央乐在其中,甚至得意洋洋。 宋璽:…… 是是是。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的狗粮別往我嘴里塞! 白央央鼓捣了几个小时,才勉强做出了一个蛋糕,有模有样的。 宋璽酸的脸色都青了:“姐,这蛋糕,真丑!” 他都没吃到他姐亲手做的蛋糕,战北驍先吃了,不满意,不满意! 白央央环顾一周,小心翼翼地將蛋糕保存起来,放进了冰箱,末了拿过一个盘子,上面全都是废掉的麵包胚:“喏,別说我偏心,给你的。” 宋璽嘴角一抽:…… 但凡没把他当亲弟弟,都做不出这样的事儿! 夺笋吶! 给男人吃蛋糕,给他蛋糕胚? 白央央看他不肯接,皱眉:“要不,我给流浪狗?” “別別別,我吃我吃。” 宋璽一把接过盘子,咬了一口蛋糕胚,有的吃就不错了。 白央央瞥了宋璽一眼,哼著小曲儿回房。 宋璽放下蛋糕胚,鬼鬼祟祟,打开冰箱,想偷吃。 倏然,背后发冷。 “宋璽,你要是敢动蛋糕,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凉凉的女声传来,宋璽乾乾的笑,拿了一个酸奶,圆润地滚开了。 不吃就不吃,谁乐意吃一个小蛋糕? 哼! 准备好蛋糕,白央央打开手机,给战北驍发消息。 【战爷,晚上几点回来?】 那边没回。 她也没著急,打开电脑,开始写论文。 战氏財团。 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的会议还没结束,战北驍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戚北跟在身边,双腿颤颤。 自从墨老太太来过之后,战爷的脸色就没好起来过。 参加会议的高管们更是背脊发冷,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战北驍犀利的目光掠过文件,薄唇翕动。 “准备了半个月,就给我这么一个方案?” “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你们写得好!” “三天之內,写出让我满意的方案,否则,立刻滚蛋。” 训斥声不断响起。 站在门外的江恣捂著小心臟,看向了戚北:“战爷这样多久了?” 这哪儿是人,这简直是冷气製造机。 戚北算算日子:“半个多月。” “和小嫂子吵架了?” 江恣只能想到这个理由,除此之外,属实没有別的事情能让战北驍不爽了。 “没有,感情很好啊。” 戚北想了想,早上战爷还亲自送白小姐去学校呢,怎么可能心情不好? “说起来,战爷生日快到了,要不要准备点礼物?” “今年生日应该轮不到我们准备。” 戚北提醒江恣,战爷现在有白小姐了,生日轮不到和他们一起过。 江恣手一顿:“你的意思是,他们要过二人世界?” “不然,和咱们一起过?” 戚北无语:“江少,您没处过对象,我理解您不懂这些,但以后可別告诉別人您不懂,丟人。” 江恣石化了。 戚北翩翩走进会议室,將手机地给了战北驍:“战爷,白小姐给您发消息了。” 战北驍面色微微柔和,拿过手机,回復了一个大概时间。 末了目光横扫全场:“方案做不好,立刻滚蛋,散会。” 他起身离开,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鬆了一口气。 “战爷最近怎么了,火气这么重?” “谁知道?” “戚助理,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要是知道,好好劝劝,战爷再这么下去,咱们这颗老心臟禁不起折腾!” 戚北表示爱莫能助。 战北驍回到办公室,江恣跟著进来了:“战爷,你最近怎么了?” 战北驍敛眉:“之前不是让你调查墨言,查得怎么样了?” “墨言?” 江恣愣了一下,隨即拉开椅子坐下,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样:“卫家那边安排了前程,他拒绝了,我听说最近投资了几家公司,涉足计算机和编程,做的还不错……” “说重点。” “行行行,卫家那边给他安排了相亲,但目前为止,墨言一个都没去,说是忙工作,我看就是不想服从战家的安排。” 江恣说到这儿,拿了手机,找出了文件:“你看看,我搞到了相亲对象名单,不得不说,卫家几乎將整个帝都的名媛都纳入相亲范围了,我都没看。” 卫家看来是真挺重视墨言。 否则不会那么在意他的婚事。 战北驍拿过手机,扫了一眼,眸色骤变。 江恣话没说完,看到他黑脸了,有些疑惑:“战爷,怎么了?” 战北驍捏住了手机,骨节处微微泛白,可见他的怒气有多盛。 江恣凑过去,只看到屏幕上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 小嫂子,也在墨言的相亲名单上??? 第390章 央央,別让我失望,好不好? “战爷,这一定是我搞错了,小嫂子怎么可能会和墨言相亲,一定是我调查有问题,你別生气,我再去查查。” 江恣一把拿过了手机,妈的,他应该仔细看看相亲名单的。 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儿? 战北驍脑子里闪过墨老太太说过的话,喉结微微滚动,怒气上涌。 她果然说到做到。 居然真的要给白央央挑选结婚对象! 顷刻间,办公室里寒气遍布,嚇得江恣连连求饶:“战爷,你別生气,这……我——” 战北驍站起身来,眉目阴沉:“这件事,严格保密,知道吗?” “知道了。” 战北驍走后,江恣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相亲名单,心口发紧。 他怎么就忘了检查? 而且,小嫂子怎么会成为墨言的相亲对象? …… 白央央窝在沙发上等战北驍,等到很晚,才等到他回来。 男人一身寒气,英俊的脸上仿佛蒙住了一层阴霾。 白央央扔掉手里的抱枕,凑过去,环住他的腰:“你回来了,我煲了汤,要不要喝点?” 战北驍听到她的声音,脑子里一抽一抽的疼。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紧绷。 “什么汤?” “我跟著网上学的鱼汤,味道很好。” 白央央看他脸色不佳,还以为是財团事务繁忙,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你最近太忙了,等閒下来,我们出去散散心。” 他眉心紧蹙,最近就没开心过。 战北驍嗯了一声,一反往常的冷淡。 白央央心大,也没在意,鬆开手,將鱼汤端出来,放在桌上。 “战爷,喝汤。” 战北驍脱下外套,拉开椅子坐下。 熬製成奶白色的汤汁里面加了豆腐和蔬菜,味道很好,鲜甜极了。 战北驍捧著小碗,喝了一口,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明天有什么活动吗?” 白央央心口一颤,明天是他生日,当然有活动。 “明天我和嫿姐姐约了一起逛街,晚上我可能会回来得晚一点。” 惊喜,要等他自己发现。 战北驍听到这话,脑海里闪过那张相亲名单。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明晚八点,她会和墨言一起吃饭。 他嗯了一声,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好喝吗?” 白央央早已经吃过东西了,单手撑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的脸,捨不得挪开半分。 战北驍最近清瘦不少。 他本身就属於修长挺拔的身材,瘦下来之后,更多了几分难言的清雋。 白央央有些手痒,想给他定做一套西装。 她亲手做。 她想到这儿,眼下闪过几分光泽,现在开始准备,好像也不是很晚。 战北驍喝完了鱼汤,回到书房,却没工作。 白央央趴在茶几上,手里拿著画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她穿著浅粉色的睡衣,戴著帽子,帽子上有兔耳朵,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乖巧得不像话。 战北驍有意无意地朝著她看过去,似乎有话想说。 白央央正专心画设计稿,压根没注意到战北驍的目光。 偌大的书房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笔尖和屏幕接触发出的细微声响。 战北驍蹙眉,抿唇。 “墨家,最近联繫你了吗?” “没有,我一直都在忙实验室的事情,最近要忙著写论文,徐教授说打算试试sci。”白央央一边画稿子一边回答。 战北驍嗯了一声,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 他还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到底是没问出来。 先別说他私下调查墨言,被她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他向来都是被人捧著的,实在问不出口,问她是不是要和別的男人相亲。 这样的话,无异於是在自己给自己找难堪! 白央央看他没吭声,看了看时间,放下平板,给他重新泡了一壶热茶:“好端端的,怎么开始关心墨家了?” “没事,隨口问问。” 白央央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我先去写论文,你早点结束,晚上陪我睡觉。” 不能让他知道,她在画设计稿。 战北驍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嗯。” 白央央捧著平板离开,联繫了潮汐,买了最昂贵的面料,打算明天一早,开工。 做西装对她而言不算难事,只要时间充裕,很快就能完工。 一直画到十一点,她才结束。 战北驍还没出来,她洗了澡,裹著厚厚的睡衣,推开书房的门。 里面没人。 “战爷?” 白央央扫了一圈,没找到人。 她走出书房,在其他房间扫了一圈,也没人。 她拿出手机,看到战北驍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晚上有视频会议,我先回去,你早点休息。】 视频会议? 这么晚? 白央央噎了一下,有些不满。 她习惯和战北驍一起睡觉,他不在,睡不著。 但他好像是为了工作,白央央也不能无理取闹,回復了一句好的。 回到臥室,白央央趴在床上,了无睡意。 一墙之隔。 战北驍的邮箱里躺著一封新邮件。 邮件打开,里面全都是墨言和白央央接触的照片。 同桌吃饭的。 相偕而去的。 甚至还有拍摄的很曖昧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几乎都在战北驍的雷点上蹦躂。 他盯著那些照片,漆黑的眸子化作尖刀,几乎要將屏幕戳穿一般,怒意充斥在整个书房里。 直到天蒙蒙亮,白央央都没睡著,她乾脆抱著枕头去找战北驍。 她顺利地进入家门,爬到他床上,窝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才舒了一口气。 她一整晚都没睡好,此刻困意涌来,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战北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睁开眼睛。 白央央靠在他怀里,白嫩的脸蛋透著淡淡的粉色,小嘴微微张开,眉目之间透著几分慵懒。 她,什么时候来的? 他动了动,眉心紧蹙。 怀里的人却不安分,抱住他的腰,蹭了蹭,再度睡了过去。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最终归於平静。 他伸手,摩挲著她的侧脸,低声道:“你和墨言,最近见过面吗?” 白央央睡得沉,压根没听到他的声音,自然无法回答。 战北驍压低了声音:“別和他见面。” 他低下头,几乎是埋在她的脖颈处:“央央,別和他见面,別让我失望,好不好?” 清晨的臥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慵懒气息。 战北驍几乎要心软。 滴滴滴—— 电话铃声响起。 他扫了一眼,是白央央的手机。 他捂住了她的耳朵,不想吵醒她,另一只手拿过手机,备註是大哥。 墨言! 他眼眸微动,反手掛了电话,直接关机。 他看著熟睡的白央央,脸色阴沉,下床走进了浴室。 离开之前,白央央还没醒。 他走出月牙小筑,扫了戚北一眼:“找人盯著墨言,我要知道他的下落,事无巨细!” 第391章 鸿门宴 白央央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要办的事儿,一咕嚕从床上爬起来。 “完了完了……” 她还要做西装,现在几点了? 她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定的闹钟没响,她重新开机,映入眼帘的是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都是大哥打来的。 她扫了一眼,一一刪除。 已经十一点了。 真的来不及了。 白央央將手机扔在床上,快速洗漱,拿著设计稿离开。 她离开月牙小筑,直奔工作室。 到了工作室,採购的布料已经到齐了。 她手脚麻利,快速剪裁,踩著缝纫机,忙得不可开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被她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还是大哥。 她想到战北驍说的话,犹豫半晌。 最终还是接起来了:“大哥。” “央央,你在哪儿,早上打电话怎么不接?” 白央央记得清楚,她昨晚没有关机。 早上那么多未接来电,显然吵到了战北驍,就连关机,应该也是他干的。 “大哥,我有点急事儿,早上一直在闭关,怎么了?” “我最近一直在调查墨姨的事情,早上刚查到消息,当年墨姨可能是被蒋毅带走了。” 蒋毅? 陌生的名字,躥入白央央的脑海里,白央央顿了顿:“大哥,这人是谁?” “他是墨姨大学时候的同学,也是墨姨的心腹之一。” 心腹! 白央央咬了咬舌尖,血腥味浓烈,几乎將所有的思绪掩埋。 她听到墨言那边的声音落下来:“找个时间,吃顿饭,好好聊聊这件事吧。” 白央央眉眼低垂:“大哥,我今天可能没时间……” 战北驍不喜欢她和大哥走得太近。 今天又是他的生日,她不希望闹矛盾。 墨言以为她是在忙:“嗯,等你閒下来,咱们一起谈谈,另外,墨家那边也在调查这些事情,你小心些。” 掛断电话,白央央来不及想太多,继续忙碌。 战北驍平日里很挑剔,他的西装都是高级定製的,她也想做得更好一点。 好在她早已经熟练掌握了所有技能,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总算是做好了。 她將西装熨烫过后,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在礼品盒里,抱著礼品盒离开工作室。 刚走出几步,远远看到了一辆黑车。 是墨家的。 墨家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白央央盯著那辆车,车门打开。 “晚上一起吃饭。” 墨老太太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带著几分命令的语气。 白央央扣住了礼品盒:“不行,我晚上有事。” 她现在別说吃饭了,她只想赶紧回家。 墨老太太身后的保鏢將她围住:“你如果还想知道你妈妈的消息,你最好跟我走。” 墨老太太很清楚白央央的软肋,白央央咬牙。 她摸出手机,打算给战北驍发消息,却被墨老太太拿过了手机,关机之后,扔到了车里。 “上车。” 白央央被冒犯到了,眼下闪烁著几分怒意:“手机,给我。” 墨老太太冷笑一声,端出了架子:“要么上车,要么以后別再管你妈妈的事情。” 白央央攥住了拳头,乖乖上车。 黑车启动,墨老太太神色缓和不少:“手里拿的什么?” “礼物。” 白央央闷闷地开口,没什么好脸色。 她和墨老太太每次见面都不算是愉悦,这次也是一样。 墨老太太轻哼一声,她自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车厢內,气压极低。 白央央没办法给战北驍发消息,扭头看向窗外。 帝都的夜景向来是一绝,满目星河,璀璨宛若明星。 …… 宋玉阁。 墨言被卫家人带到包厢里,蹙眉:“您又给我安排相亲了?” 卫老爷子淡淡地頷首:“別慌,今晚的相亲对象你一定喜欢。” 墨言拧眉,他没有想要认识別人的想法,也没想过结婚这样的事情…… 比起这些事情,他更喜欢把精力花在工作上。 卫老爷子知道墨言的心思,轻笑出声:“你別著急下定论,你等著见人,见过之后,你若是还不喜欢,那我无话可说。” 墨言想走。 此时,包厢门被推开。 卫老爷子起身,迎上前:“墨老太太,好久不见了。” 墨老太太嗯了一声,握住了卫老爷子的手:“好久不见。” 墨言听到声音,下意识看向门口。 白央央跟著墨老太太走进来,看到墨言在这儿,有一瞬间的怔愣。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说和老太太吃饭,怎么卫家的人也在? 墨言面对白央央的疑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卫家居然把白央央纳入了相亲对象名单。 卫老爷子鬆开手,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小丫头长得倒是乖巧。” 白央央之前见过卫老爷子,碍於情面,跟著叫了一声卫爷爷。 卫老爷子十分满意。 白央央无论是长相,身材,亦或者能力,他都很喜欢。 最主要的是,他孙子也喜欢。 几人落座。 白央央看著这一包厢的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墨老太太鬆开拐杖,缓缓道:“你们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以后就好好相处,我们两家商量过了,订婚宴在年后举行……” “订婚宴?” 白央央愣了一下,想起之前墨老太太说过,要把她介绍给大哥,她一直以为墨老太太只是说说而已。 却没想到,她已经安排好了订婚宴! 墨老太太一向是被人捧著的,如今被白央央驳了面子,脸色不佳。 “是,墨言我很满意,卫家也是帝都名门,你嫁过去,不会吃亏。” “老太太,我再说一次,我有男朋友。” 白央央要是早知道墨老太太今晚是要整一出鸿门宴,压根不可能跟著来。 大好的时间浪费了。 卫老爷子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是说,央央同意了吗?” “爷爷,我和央央是兄妹,没有別的关係。”墨言也有些诧异,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这是一场局,温声解释。 卫老爷子蹙眉,兄妹? 他还想说些什么。 白央央站起身来,目色流转:“卫爷爷,大哥,今晚的事情我並不知情,我若是知道这是一场相亲宴,我不会来,今晚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连看都没看墨老太太一眼,拎著礼品盒离开。 “央央!” 第392章 她亲口答应要和墨言订婚! 墨老太太跺了跺拐杖,神情严肃,几乎要將白央央的背影盯出一个洞! “你今晚若是不肯答应这门婚事,我保证,我会让战家连本带利还回来!” 赤裸裸的威胁。 白央央站在原地,纤细的手指扣住了礼品盒,骨节处微微泛白:“你除了威胁我,还会做什么?” “我在外十几年,你对我不闻不问,你现在想要掌控我的婚事,你有资格吗?” 白央央对墨家早就死心了。 她上辈子生不如死,墨家从没出现过,不过是嫌弃她没出息! 这一世,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她不再是唯唯诺诺的白央央,墨家如今急著掌控她的婚事,不过是想换取好处,仅此而已。 这一点,她看得很清楚。 墨老太太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忤逆,气得脸色铁青。 “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但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只要——” “我不需要。” 白央央打断了老太太的话,神情冷淡,“我只要你別插手我的事情,可以吗?” 墨老太太脸色更差了。 显然不可以。 白央央知道她不会鬆手,夺门而出,走出包厢,这才想起手机被老太太拿走了。 现在回去拿,无异於是自找不快。 她兜里还有些零钱,在门口打车,一路直奔月牙小筑。 包厢內。 卫老爷子也没想到是墨老太太一厢情愿,扫了一眼自家的孙子,带著他离开。 走出宋玉阁,卫老爷子还觉得有些可惜。 “你真不喜欢那丫头?” 墨言没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卫老爷子哪儿能不知道他的心思,“阿言,这些年你在外面,我一直掛念你,你要是喜欢,就要去爭取,別不爭不抢的。” 墨言扶著老爷子,一声不吭。 他没有去爭的资格。 他也不想去爭。 “爷爷,她在我眼里,就是亲妹妹,她过得好就行了。” 墨言还是没鬆口。 卫老爷子嘆了一口气,爷孙俩离开。 …… 月牙小筑。 一室冷清。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落进来,男人宛若一座雕像,目色幽深。 整个客厅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以及时钟转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口处。 他很清楚。 今晚墨家要安排她和墨言相亲。 她今天休息,但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战北驍竭力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他甚至想,只要能在十二点之前回来,他可以等她解释,或者他可以当做没发生。 只要能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扇门迟迟没有被推开。 男人的呼吸一点比一点沉重,月色朦朧,就连空气中都遍布著冷冽因子。 突兀的铃声响起。 他看向了摆在茶几上的手机,上面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他鬼使神差地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订婚宴年后举行,墨言,你和央央青梅竹马长大,以后就拜託你照顾央央了。” 是墨老太太的声音。 战北驍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狂躁就像是穿梭在血脉之中,不断蒸腾,一点点將他的怒意勾起来。 不…… 这不是真的。 她不能答应,绝不能! 战北驍知道这电话是墨老太太故意打过来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他甚至听到了血液凝固的声音,浑身冰冷。 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好,都听您的。” 电话戛然而止。 战北驍死死的盯著手机,屏幕还亮著,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却將他这么久以来的忍耐,努力全部摧毁。 怒意混合著不甘,一点点滋生。 他像是发了疯一般,操起手机狠狠地朝著电视机砸了过去,一声巨响,却无法掩盖他心底的怒意。 他伸手,脱掉了外套,解开了扣子,呼吸急促。 电视机被砸碎,四分五裂。 地上的碎片迎著皎洁月光,莫名多了几分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白央央没想到打车还能有意外。 车子半路拋锚,恰好又是在人烟稀少的路段。 她拎著礼品盒下车,等了很久,没看到计程车,乾脆下车,一步步往月牙小筑走。 宋玉阁距离月牙小筑不算近,大概十几公里。 车子半路拋锚,还有接近七公里的路程,她走得快。 但她顾不上,速度不断加快。 到了月牙小筑,白央央深吸一口气,穿好鞋子,拎著东西,打开门。 “我回来了。” 客厅里的男人听到声音,看了过去。 白央央看到一片漆黑,还以为战北驍没回来,她將礼品盒放下,脱下高跟鞋。 她走回来,脚被磨破了。 火辣辣的疼。 她伸手,打算打开壁灯。 却不想被一双手扣住了腰,冷厉气息涌来:“去哪儿了?” 战北驍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大手微微用力,黑夜中,一双眸子冷得刺骨。 白央央被嚇了一跳,听到声音,鬆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开口。 “你回来了,那你怎么不开灯?” 在家不开灯,她还以为没回来呢? 战北驍低头,鼻尖縈绕著一股熟悉的味道,还掺杂著些许男士香水的味道。 这是墨言身上的味道。 她的身上,染上了墨言的味道…… 他眯了眯眸子,怒意升腾,下一秒,他將白央央抱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 白央央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你等等,先开灯!” 战北驍一声不吭,抱著她进了浴室,將她扔在了浴缸里。 他的动作不温柔,白央央撞到了浴缸边缘,白嫩的腰瞬间红了,火辣辣的疼。 “战爷,你怎么了……” 他今晚很不正常,太粗暴了! 啪嗒一声。 战北驍打开灯,刺眼的光落下来,白央央被嚇了一跳。 男人双眼赤红,他身材高大,微微上前,阴影將她完全罩住。 白央央只见过一次他这样。 第一次见面,战北驍就是这样,恨不得將她弄死,她背脊发冷。 “战爷,你……” “我再问一遍,晚上去哪儿了。” 白央哪儿敢让战北驍知道晚上的事情? 她试图掠过相亲宴的事儿! 她白著脸,努力放软声音:“战爷,我晚上在工作室,我给你准备了……” 她亲手做的西装,他应该很喜欢才对。 想到这儿,白央央目光流转,她甚至想到那套西装穿在他身上,他会有多英俊! “骗我有意思吗?” 第393章 想和別的男人订婚,总该付出点代价吧? 战北驍眼中最后的一丝光熄灭了。 他死死地盯著白央央,明明这张脸是他百看不厌的,明明还是这么乖巧的模样,可怎么就让他这么失望? 他给过她机会了。 只要她说一句实话,就这么难? 为什么要撒谎? 为什么要一次次骗他? 白央央吶吶的盯著他,她就算是再蠢,也看出来了。 战北驍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她回来晚了? 白央央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试图拉住他的手:“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在工作室……” 她真的在工作室加班。 只是出了点意外…… “白央央,把我当傻子骗得团团转,很好玩,是吗?” 战北驍扣住了她的下巴,心臟好像被一把刀彻底搅烂,眼前不断闪过那些照片。 她答应过的,不会再和墨言联繫。 可她做了什么? 去和他相亲,要和他订婚! 很好。 很好。 战北驍冰冷的手指贴在她的脸上,白央央只觉得发冷,下意识想要解释,眼圈微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战北驍,不是你想的那样——” 战北驍鬆开手,打开花洒,冰冷的水瞬间冲刷下来。 他踏入浴缸里,阴沉的眸子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怒意,不甘,被玩弄之后的耻辱感,交织成一张网,几乎將他逼疯了。 白央央有些害怕,她咽了咽口水,眼圈红得不像话。 “战北驍,你別这样,你嚇到我了……” 她瑟缩著。 战北驍解开了几颗扣子,神色莫名,透著几分癲狂。 “我疼了你这么久,就算要和別的男人订婚,也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白央央眼神骤变,什么订婚,她压根不知道。 男人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白央央疼的眼泪直掉,小手不断地推他。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害怕席捲而来。 “战北驍,別这样,你別这样,有什么话你好好说,我害怕……”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就连第一次见面,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战北驍眼眶猩红,愤怒几乎將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的手微微用力。 那一层薄薄的布料被撕开,白央央目眥欲裂。 “战北驍,別这样,別这样……” 她不想这样的。 她喜欢战北驍,他们可以有更好的地方交付最重要的东西。 而不是在此刻。 她感觉得到,战北驍此刻不清醒。 战北驍脑子里全都是那一通电话,怒意攛掇著他,手上的动作越发狂放。 “怕什么,你招惹了我,现在又想要为他守身如玉,晚了!” 是她一次次追上来,是她招惹他的! 她招惹他,现在要和別的男人订婚,要把他踹了,把他当什么了? 肆意玩弄的物品,还是隨时可以丟弃的垃圾? 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生气,强劲有力的手在她肌肤上落下痕跡。 白央央浑身直发抖,冷,也害怕。 她还想挣扎。 但她那点力气,在战北驍面前,是绝对的弱势。 “战北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男人理智丧失,几乎要將空气中的爆裂因子全部吸纳,双手冰冷。 白央央怕到了极点,小手不断地挣扎,倏然,摸到了什么东西,她红了眼,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扬手砸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战北驍被砸中了脑袋,血跡蜿蜒而下。 她手一松,手中拿著的菸灰缸落在了地上,碎片四溅。 那菸灰缸是战北驍以前用的,他戒了烟,菸灰缸被白央央扔到了浴室里,里面还放著她的小皮筋儿。 她眼眶通红,颤抖著想要上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要打他。 她只是害怕,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是这样。 战北驍看到她惨白的脸,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摇摇晃晃地起身。 他身上全都被水打湿了,步伐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被砸的地方传来了一阵阵钻心的疼,他眼前一黑,彻底倒了下去。 碎片刺入了他的脸,血跡混合著水渍蔓延开来。 白央央腿都是软的,连滚带爬,拿过浴巾包住身体,趔趄著跪在地上:“战北驍!” 他脸色惨白,此刻没有一点生气。 白央央慌了,她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客厅里,拨打了120的电话,“你好,这里是月牙小筑,我男朋友受伤了——” 掛断电话,白央央背脊发冷。 她回到浴室,將战北驍扶起来。 “战北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打他的那只手还在发抖,她甚至不敢碰他。 她慌了神了,明明会医术,脑子里却像是一片空白,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敢做…… 整个浴室里,血跡混和著水渍荡漾开。 白央央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北驍被带走,她裹著一件睡衣,跟著去了医院。 战北驍被送进了抢救室,战北燁和江恣听到消息,赶到医院来。 白央央坐在长廊里,浑身都是水,手上全都是血。 “小嫂子,这是怎么了?” 战北燁快步上前,好端端的,怎么闹到医院来了? 他还等著吃狗粮,怎么狗粮没吃到,大哥还进医院了? 白央央浑身发抖,说不出一个字。 江恣看她身上只穿著单薄的睡衣,浑身发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別问了,去给小嫂子找杯热水。” 他扫了战北燁一眼,沉声道。 战北燁还想问,但看白央央状態不好,不敢吭声。 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白央央。 白央央哆嗦著接过水,手上的血渍已经干掉了,但她还是在发抖。 “小嫂子,你没事吧?” 战北燁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央央这样:“今晚你们不是要过二人世界吗?” 二人世界…… 白央央听到这几个字,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住地往下掉。 战北燁被嚇住了。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江恣扫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小嫂子,別担心,战爷不会有事的。”他拍了拍白央央的背,安慰道。 他比白央央大几岁,遇到事情自然沉稳许多。 白央央单手扣住了杯子,另一只手捂著眼睛,滚烫的眼泪砸落:“是我把他打进医院的……” 第394章 她还是下意识想维护战北驍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就砸过去了。 她现在想想,还觉得背脊发冷,心口一阵阵发疼。 她垂眸,看著沾满了血跡的手,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战北驍会因为他进抢救室,是她亲手促成这一切的。 战北燁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江恣听到这话,想起了那一张相亲名单。 难道,和那件事情有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走出来了。 江恣上前:“胡主任,战爷怎么样了?” “目前已经安全了,稍后转入病房,但是他脸上的伤疤可能会留下痕跡……” 白央央听到这些话,眼泪落得更凶。 他是典型的完美主义者,要是脸上留下了疤痕,以后怎么办? 她低著头,一声不吭。 江恣低声询问了大概情况,末了看向了白央央:“小嫂子,战爷没事儿,你要不回家休息休息吧?” 她的状態看起来很糟糕,脸色惨白如纸,哭得眼睛都红了。 白央央坐在长椅上,手指死死地扣住了杯子。 她脑子里很乱。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战北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放下了杯子,颤颤巍巍地起身,白著脸:“麻烦你们照顾他,我想回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江恣不放心:“我送你。” 白央央躲开了他的手,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走出长廊,背影透著几分淒冷。 江恣皱眉,越发觉得不对劲儿,摸出手机,给戚北打电话:“你找人查查昨晚发生什么了,好端端的,闹到医院来了……” 白央央走出医院,无数人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她低头,双手全都是血,是战北驍的血。 她站在原地,泪如雨下。 周围的人看到她哭得泣不成声,也不敢招惹。 墨言送卫老爷子来检查身体,没想到看到白央央站在医院门口,失魂落魄。 “扶著老爷子。” 墨言快步走到白央央面前,蹙眉:“央央,你怎么在这儿?” 白央央听到墨言的声音,眼泪落得更凶了。 “大哥……大哥……” 墨言看到她身上的血,还以为她受伤了:“谁欺负你了,受伤了?哪疼?检查了吗?” 白央央站在原地,木木的摇头:“不是我。” 墨言看她状態不好,“战北驍人呢?” 她都嚇成这样了,作为男朋友的战北驍不见了? 白央央听到这个名字,“大哥,我把他打进医院了……” 墨言噎了一下,隨即蹙眉。 “他欺负你了?” 白央央在他眼里,就是个小丫头,如果不是被逼急了,不可能动手。 白央央眼圈红红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下意识想要维护战北驍:“不是,是我惹他生气,吵架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肯说出真正的原因。 她担心战北驍会被墨言欺负,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墨言看她不肯说话,深吸一口气:“上车,我送你回去。” 等把她送回去了,再找机会去找战北驍算帐。 白央央下意识点头,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抽回手:“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大哥你去忙吧。” 如此明显的闪躲,墨言不会察觉不出来。 战北驍对他有浓烈的敌意,白央央现在又要和他拉开距离…… 他薄唇微抿:“央央,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白央央被看穿了心思,咬了咬贝齿:“大哥,我没有,我只是想好好冷静冷静。” 墨言心下一沉。 “那这样,你去打车,我看著你上车,否则,我不放心。” 白央央嗯了一声,墨言带著她去了能打车的地方,看著她上车,墨言这才鬆手。 计程车一路飞驰而去,墨言站在原地,神色凝重。 白央央靠在后座里,司机看到她手上的血,还有些害怕。 “小姐,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儿? 白央央笑了笑,但她现在脸色惨白,宛若鬼魅,反而嚇得司机浑身冷汗。 回到月牙小筑。 白央央推开家门,宋璽抱著滚滚,坐在沙发上。 听到声音,曖昧地看了过来:“姐,你和战爷昨晚过得怎么样……你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儿?” 宋璽看到她手上的血跡,脸都嚇白了。 快步上前,还想说什么。 白央央无视了他,自顾自地走进了浴室。 嘭的一声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腿下发软。 她的手微微发抖,沾染了血跡的地方还是火辣辣的,仿佛被灼伤了一般。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不断地往下落,她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宋璽还想说些什么,怀里的滚滚不安分地叫,宋璽掐了掐它的小脸蛋:“闭嘴。” 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宋璽有些不放心。 拿起手机,给战北驍打电话。 毫无意外,那边没有接。 他皱眉,直觉告诉他,可能出事儿了。 他走到浴室门口:“姐,你没事儿吧?” 白央央坐在浴缸里,摇头:“没事,宋璽,我想自己静静。” 宋璽嗯了一声,放下滚滚,拎著书包离开。 白央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宋璽已经不见了。 她找了医药箱,將被磨破的脚跟包扎好,腰后被撞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一晚上的时间,现在有一大片的淤青。 她拿著药酒揉了揉,等到一切平息,她窝在沙发上,了无睡意。 宋璽放轻了脚步,拿了毛毯给她盖上:“姐,你休息会儿。” 他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不开心。 白央央嗯了一声,闭著眼睛,眼前闪过大片的水光。 …… 战北驍转入病房,迟迟没醒来。 顾念知道了他受伤的消息,来了医院。 “顾念姐,你怎么来了?” 战北燁没想到顾念会来,站起来,诧异地看向了顾念。 顾念沉著脸:“我听说出事了,我来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了战北驍身上,他还没醒来,此刻脸色煞白。 一夜之间,他仿佛清瘦了许多。 眉目疏冷,透著罕见的疲倦,额头上,右脸上都包扎著纱布。 “怎么搞的?” 顾念语气不佳。 “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摔倒了吧。” 江恣没说白央央和战北驍闹矛盾了,隨便找了个话题道。 战北燁:“???” 不小心摔倒了? 这……能糊弄住顾念? 顾念蹙眉,扫了一周,没看到其他人:“他女朋友呢?” 她只听说过白央央,没见过。 但作为女朋友,战北驍住院,她却不出现? “小嫂子守了战爷一整晚,嚇坏了,回家休息了。” 江恣没说两人发生矛盾,更不敢说是白央央导致战北驍住院。 江恣沉声道:“顾念,你也早点回去吧,医院这边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 顾念也没多说,呆了半个多小时,离开医院。 临走前,扫了一眼战北驍的脸:“他的脸——” “医生说可能会留下疤痕。” 顾念心下一颤,战北驍虽然不是特別喜欢打扮自己,但完美的脸上若是有了疤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顾念离开之后,战北驍直到晚上才醒来。 睁开眼睛那一刻,戚北上前:“战爷,您醒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 “要不要喝点水?” 戚北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战北驍拿过杯子,抿了一口,隨即闔上眼睛。 “战爷,白小姐她……”戚北看他脸色不佳,以为是白央央不在,他不开心了,还想替白央央解释。 “以后,別再让我听到这个名字。” 第395章 我得去道歉 戚北听到这话,愣住了。 昨晚的事情发生的突然,除了战北驍和白央央,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抬眼,看向了战北驍,似乎想看到他是否在说谎。 可战北驍神色如常:“將我的东西搬回战园。” 这是要搬出月牙小筑??? 戚北慌了神了:“战爷,这……” 不至於啊! 吵架而已,至於搬走吗? 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了,现在搬走了,以后想要搬回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战北驍看他不动弹,眼下寒光迸射:“戚北!” 他说话不管用? 戚北背脊发冷,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点头:“是。” 戚北退出病房,拨通了手下人的电话,安排好了搬家的事宜。 江恣来的时候,戚北刚好掛断电话,听到搬家,皱眉。 “戚北,谁要搬家?” 戚北收好手机:“战爷说,要把东西搬回战园。” 江恣听到这话,慌了:“完了,该不会真是那张名单惹的祸吧?” 此时,戚北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他安排盯著墨言的人。 “戚哥,昨晚白小姐和墨言相亲了,好像两家还打算联姻,这事儿……怕是藏不住了。” 江恣听到这话,腿脚发软。 “妈的,真的是因为相亲的事儿,墨家是怎么想的,墨言哪儿比战爷好,非得拆散?” 这什么世道? 谈个恋爱这么麻烦? 墨家不同意,战家也不同意。 现在好了,战北驍都不同意了! “戚北,这阵子,看来咱们要受点苦了。” 江恣嘆了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之前他们冷战,江恣差点被冷空气折磨死。 现在,只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江恣想到这儿,默默打开手机,让助理给自己买一箱暖宝宝。 备用。 就算冷气压在身边,他也能靠著一身暖宝宝,撑过去! 戚北:…… 他像是看傻子一般,扫了戚北一眼,回復那边的人:“盯著墨言的一举一动,別大意。” 宋璽赶到医院,闯入战北驍的病房。 “战北驍,你是不是欺负我姐了?” 这是第二次了。 宋璽之前忍了,现在是忍不了了。 看到战北驍躺在床上,云淡风轻的模样,宋璽恨得咬牙切齿。 妈的,这战北驍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姐花了那么多心思,现在可好,啥也没有,还被欺负哭了。 战北驍眼眸轻抬,目光落在了宋璽身上:“出去。” 宋璽气急败坏,擼起袖子就想上前揍他。 戚北眼疾手快,扣住了宋璽的肩膀,將他按在门边:“宋璽,谁给你的胆子对战爷动手?” 宋璽不要命了,和战爷动手,活腻了? 宋璽那点力气,压根抵不过戚北,气急败坏:“你放开我,战北驍,我告诉你,你把我姐弄哭了,我迟早让你连本带利——” “戚北,撵出去。” 战北驍靠在床上,神色如常,听到白央央哭了,甚至没什么表情。 宋璽:…… 戚北一把將宋璽拎起来,扔出了医院:“行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咱们都是外人,就別掺和了,你这几天照顾好白小姐。” 宋璽坐在地上,俊脸铁青:“戚北,你告诉战北驍,咱俩的合作玩完了,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我现在打不过,迟早有一天,我打得过!” 宋璽甩下狠话,一溜烟儿跑了。 戚北看著他的背影,按了按眉心,烦躁地想抽菸。 回到病房。 战北驍已经在处理公务了,一旁的江恣端著茶,时不时地抿一口。 看似喝茶,实际上是在盯著战北驍,怕他出事儿。 但男人几乎没什么波动,所有心思都花在了公务上,整个下午,病房里充斥著低气压。 早有准备的江恣表示,无所畏惧。 气压再低又如何,他一身暖宝宝,走遍天下都不怕! …… 战北驍进医院的消息不脛而走。 消息落在墨老太太耳朵里,老太太得意地笑:“看来和我们想的一样,那小子这次是彻底被我们激怒了。” 她调查过战北驍,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一旦被激怒,很可能做出过激行为。 只是她没想到,住院的是战北驍。 “昨晚的通话记录抹掉,一切痕跡全都隱藏掉,別让她知道。” 这是墨老太太回国以来,第一次觉得舒坦。 管家点头:“我知道的,老太太。医院那边说,白小姐早上就走了,现在还没出现,战北驍好像也醒过来了,两人还没碰面……” 他猜测,多半是发生矛盾了。 墨老太太笑意更浓:“如今的结果,不枉费我花了这么多心思。” 她等这个结果,等了很久了。 “卫家那边联繫好,別让卫老爷子对她不满,另外,儘快搞定战老爷子那边的人,这一层关係,必须断了。” “是。” …… 白央央昏昏沉沉醒来,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眼睛乾涩到了极点,稍微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疼。 她坐起身,发现宋璽铁青著脸,坐在餐桌边。 看到她醒了,立刻变脸:“姐,你醒了。” 白央央点头,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快冒烟了。 宋璽连忙给她倒水,递过去:“姐,喝点水。” 白央央从昨晚开始,滴水未进。 又是哭著睡著的,现在整个人都是蔫吧的。 她捧著水杯,喝得很快,差点呛到,宋璽连忙给她拍背:“姐,慢点喝,慢点喝。” 没人和她抢。 一杯水下肚,她才觉得嗓子舒服多了,“几点了?” “下午六点了。” 白央央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过去的,此刻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她要去医院。 战北驍不知道醒没醒。 她站起身来,放下水杯,打算回房换衣服。 “姐,你要去哪儿?” 宋璽立刻跟在身后。 “去医院。” 白央央觉得她和战北驍之间可能有误会。 昨晚他们压根没沟通过,只有情绪,现在冷静下来,她觉得需要沟通。 她不是喜欢冷暴力的人,不想把情绪留到明天解决。 “姐,你別去医院了。” 宋璽拦住了白央央,“我去过医院了,战北驍已经醒了。” “真的?” 白央央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那我更要去了。” 她昨晚动了手,她被嚇到了。 不敢在医院等他醒来,现在一切结束,她需要去道歉。 宋璽抿唇:“別去了。” 白央央越过他。 宋璽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沉著脸:“姐,你別去了,他连东西都搬走了,他这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而且,他把你欺负哭了,你就这么原谅他,是不是太简单了。” 第396章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这是第二次了。 战北驍第二次把他姐欺负哭了。 他不能忍! 白央央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甩开宋璽,推开大门。 她看到对面的房门没关。 虚掩著。 她走过去,推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室清冷。 白央央心口一颤,眼圈微微泛红。 他,真的把东西都搬走了? 宋璽看她站在门口,於心不忍,上前,捂住她的眼睛:“姐,没事,男人到处都有,这个不要了,咱们换一个。” 白央央推开宋璽,双眼猩红:“不行。” 宋璽:…… 怎么执迷不悟? 宋璽劝不住白央央,只能跟在她身后前往医院。 白央央到了病房门口,却被戚北拦住了。 “白小姐,您怎么来了?” 白央央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尤其是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可见她过得也不开心。 “我来看他。” 白央央嗓子有些沙哑。 戚北听到这话,噎了一下,想起战北驍吩咐的事情:“白小姐,战爷休息了,要不您改天再来吧?” 战爷现在还在气头上,所以不肯见她。 现在闯进去,也没什么好处…… 倒不如等过些日子,他劝劝战爷,再见面。 白央央看著戚北,敏锐地察觉到了戚北的变化:“战北驍不肯见我?” 疑问句。 但她是篤定的。 戚北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尷尬:“白小姐,战爷刚醒来,可能还不是很清醒……” “他不清醒?他把我姐欺负哭了,他不清醒?” 宋璽一听战北驍摆架子了,气得直翻白眼:“你们是不是真当我姐好欺负,他要不是欺负我姐,能住院……” “宋璽!” 白央央低声呵斥,战北驍为什么住院,她清楚得很。 “闭嘴。” 宋璽气焰囂张,被白央央呵斥了,一下就蔫吧了:“姐,你干嘛呀,天下男人多的是,何必掛在这一棵树上——” 战北驍就不是个好东西,之前保证不会惹他姐的! 现在,他姐眼睛都哭瞎了! “你若是不闭嘴,你就回去。” 宋璽立刻闭嘴:“我不说了不说了。” 行行行。 不说就不说。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看向戚北:“戚北,我就看他一眼,我有话想说。” 戚北抿唇,“白小姐,您稍等。” 他推开病房的门,低声说了些什么。 白央央扣住了拳头,死死地盯著那一扇门,耳边传来了男人冷漠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 白央央心口一颤,紧接著,房门打开了。 “白小姐,请进。” 戚北看向了白央央,恭敬从容。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缓缓步入。 宋璽跟在身后:“我也要进去——” “宋璽,我们在外面等吧。” 戚北扣住了宋璽的手,坚持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 宋璽也不敢不听话,只能作罢。 偌大的病房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白炽灯照亮了整个房间,一股子冷清气息瀰漫。 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外面的景色,就连月光都无法穿透。 白央央站在门口,目光看向了靠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很憔悴。 额头上,脸上都是纱布。 一双漆黑的眸子氤氳著寒意,她想靠过去,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她甚至无法动弹。 战北驍抬眸,“有事?” 短短两个字,一瞬间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咬了咬贝齿,缓缓上前:“对不起。” 她昨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面对几近疯狂的战北驍,她被嚇住了。 她不想在那样的环境下,和他交付彼此。 她手指发颤,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我不该砸你……” 战北驍看著她心疼的眼神,没什么表情。 “昨晚的事情,我也有不对,很抱歉,我没控制好情绪。” 白央央低头,眼泪落得又急又凶,她有些急切。 “不怪你,是我不好。” “事情到此为止,我会搬回战园,不用再见了。” 男人的声音几乎没什么温度。 白央央僵在原地,眼底充斥著难以置信:“你……你要和我分手?” 她昨晚哭了很久,现在眼睛又酸又疼。 可偏偏却比不过心口处传来的疼,一点点,钻心刺骨。 战北驍深深地看著她,冷眸蒙上了一层冰霜。 “你昨晚去哪儿了?” 又是这个问题。 “我昨天给你准备礼物,我……我被墨家带走,我……” “你去和墨言相亲了,对吗?” 战北驍打断了她的话,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白央央僵在原地。 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这就是他要分手的原因? 想到这儿,白央央快步上前,试图拉住他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那是相亲宴,老太太逼我去的,我想告诉你,我……” “你知道我昨晚在等你吗?” 战北驍冷淡的看著她,“我数著时间等你回来。” “我……” 白央央嗓子里好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昨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不行。” 白央央摇头,小脸煞白:“我昨晚不是故意隱瞒你的,我……我怕你吃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大哥见面,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战北驍没吭声。 她放软了声音:“墨家是想让我和大哥订婚,但我没答应,我真的没有,我只喜……” “我昨晚给过你机会的。” 他没听完,躲开了白央央的手:“我问过你两次,你都没回答我。” “我……” “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你答应我不会再和墨言见面,可你做了什么?” 战北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看看?” 白央央看到那些照片,目眥欲裂。 她和墨言见面的机会並不多,平时也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可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尤其曖昧,她看著那些照片,死死地咬住了牙:“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战北驍手一扬,照片四散,白央央看著那些被故意拍摄出来的照片,心口发紧。 “战北驍,我和大哥只见过两三次,我们没有曖昧,我——”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第397章 既然分手了,要不给白小姐一点赔偿金? “不行。” 白央央下意识摇头,扣住了战北驍的手,“我不要分手,我以后不见面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住的往下落。 战北驍以前看著她哭,早就忍不了了。 可现在,却没什么表情,仿佛在看著一个陌生人。 白央央心口发紧,越发慌了。 还想说些什么,房门被推开了。 “白小姐,阿驍既然说了到此为止,你就別再纠缠了。” 顾念倒是没想到,战北驍这次能狠下心和白央央分手。 这消息,对她而言,其实是好事。 战北驍不应该有弱点。 这一次可以被白央央弄进医院,那下一次呢?下下次? 白央央回头,只看到一个打扮精致,眉目里透著干练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愣了。 这人她没见过。 也没听战北驍提起过。 顾念似乎能看出她的心思,缓缓上前:“我是阿驍母亲收养的女儿,我是顾念。” 白央央抿唇,有了外人,她也没办法继续挽留。 她鬆开手,擦了擦眼睛,目光落在了战北驍的脸上:“你脸上的伤口恢復得怎么样了?” “托白小姐的福,以后可能要留疤了。” 顾念阴阳怪气的开口,“白小姐可真是心狠手辣,对阿驍下手这么狠。” 白央央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还想说话。 战北驍已经按捺不住了,扬高了声音:“戚北,送客。” 白央央脸色泛白,扣住了拳头,眼圈红红的:“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养伤。” 战北驍眉眼低垂,一言不发。 顾念看白央央是要纠缠,蹙眉:“白小姐,阿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和你分手,你也算是体面人,总不会想纠缠不清吧?” “要不,阿驍,给她点补偿?” 顾念是故意的,故意刺激白央央,也是想让白央央知道,现在是战北驍不要她了。 但凡有点脸,都別再靠近。 白央央脸色更差了,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把,又酸又疼。 战北驍听到顾念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慍怒。 隨即冷眸看向了顾念,“闭嘴。” 顾念被震慑住了,心口一颤,她刚才听的很清楚,阿驍已经主动说分手了。 难道不是想和白央央断了? 她这样,也是想帮战北驍一把! 白央央听到战北驍呵斥顾念,心下越发不安。 果不其然,战北驍冷眸看了过来:“如果你再来医院,我会转院。” 言下之意,不想再和她见面。 白央央眼圈更红了,眼前是一大片水光,她咬咬牙,半晌之后:“我不会再来,你好好休养。” 战北驍有的是能耐,转到她找不到的地方。 与其僵持,不如冷静冷静。 “分手的事情,我不同意,等你好了,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她转身离开。 顾念看著她的背影,有些不耐:“阿驍,她害你住院,你为什么要放过她?” 顾念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完全可以借著白央央的身份,打击墨家,从而掌握主动权。 战北驍知道顾念在想什么,神色冷淡,“顾念,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一句话,寒意陡生。 顾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过分,立刻变脸:“阿驍,我也是为了你好……” 他为了白央央,已经引起了战家的不满,如果不儘快挽回战老爷子的心,他以后怎么继承战家? 战北驍知道顾念在想什么:“顾念,你只是收养的女儿,战家的事情和你无关,我的事情也不是你能隨便指手画脚的,若是让我知道,你背著我有什么小动作,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在警告她。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警告了。 顾念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穿过四肢百骸,匯聚到心臟。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许久,她憋出了一句话:“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垂眸:“出去。” 顾念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离开了。 戚北目送顾念走远,隨即推开病房的门:“战爷,您还好吗?” 方才他说的话,戚北全都听到了。 战爷居然主动说分手,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 “帮我联繫lee博士。” 男人迴避了他的问题。 lee博士? 戚北愣了片刻,lee博士是全球最顶尖的心理医生,战爷这是想换了顾小姐? “那顾小姐那边——” “那边我自有解决的办法,你儘快办好。” 戚北知道战北驍向来有自己的想法,不敢多说:“是。” 戚北离开之后,战北驍拿过了床头的手机,他沉思半晌,拨出了一通电话。 “战爷,您捨得给我打电话了?” 风声裹挟著男人玩世不恭的声音传过来。 “马上回帝都,帮我盯著一个人,二十四小时。” 战北驍冷声道:“具体资料我发你邮箱了,八个小时之后,我要在帝都看到你,否则,永远都不用回来了。” 电话那边的男人顿了顿:“知道了。” “不过,战爷,您把我找回去保护的人,是对您而言,很重要的人?” 战北驍一言不发,冷气蔓延。 那边的人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怒意,啪的一声掛了电话。 战北驍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眼眸低垂。 伤口疼。 脑仁疼。 火辣辣的,一股股,宛若不断起伏的潮水,他稍有不慎,都可能被淹没。 …… 白央央离开医院,一直没吭声。 宋璽看她脸色不佳,有些不放心:“姐,你没事儿吧?” 刚才战北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白央央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眉眼低垂:“宋璽,能让我自己待会儿吗?” 宋璽不敢吱声,下车。 “姐,你要是不开心,可以跟我说,我带你去放鬆。” 白央央一声不吭,关上窗户,隔绝了一切。 宋璽踢了一脚轮胎,气得直翻白眼。 战北驍! 很好,你给我等著! 白央央沉寂了许久,等到再次摇下车窗,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宋璽,回家。” 宋璽立刻上车,发动车子將白央央带回月牙小筑,殷勤的伺候她吃喝,不敢再提战北驍。 白央央胃口不佳,但还是吃了点。 吃饱之后,她拎著书包出门:“我要回学校做实验,你不用管我。” 宋璽:…… 姐,你现在是失恋的人! 能不能別这么冷静,要是不舒服,哭出来啊! 在宋璽眼里,白央央现在就是假装坚强,一定是不想被別人看穿她的难过! 白央央没搭理宋璽,驱车回到蒙顿学院,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蒙顿学院门外。 一辆黑车停下,车窗摇下。 后车厢里的女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双明眸,透著几分闪烁的光。 第398章 死缠烂打的少年,战爷出院 “夫人,您最近出现在这儿的频率太高了,我怕会引起別人怀疑。” 助理低声提醒。 短短一周,夫人已经连续三次出现在蒙顿学院门外了。 万一暴露身份—— 女人不为所动,“儘快摆平一切吧,我迫不及待想要见见老朋友了。” “是。” 黑车驱动,渐渐消失。 …… 白央央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出现在医院,甚至没走出过实验室。 徐嫿看著她逐渐憔悴,有些按捺不住。 “央央,你最近怎么了?” 按理说,上一个阶段的研究已经告一段落,目前小组內的成员大多都是在写论文,收集数据,可白央央却没日没夜地做实验…… 白央央手上动作不停。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罐药膏,递给了徐嫿。 “嫿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徐嫿不解:“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药膏转交给战爷,拜託你了,好吗?” 战北驍现在不肯见她。 她不敢去医院。 徐嫿皱眉:“???” “你为什么自己不给他?” 白央央舔了舔乾涩的唇瓣,有些失落:“吵架了。” “????” 徐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为什么?” 之前还恩恩爱爱的,现在却吵架了? 白央央抿唇,不想说太多:“嫿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徐嫿顶不住:“行行行,包在我身上。” “別告诉他,这是我给的。” 她怕战北驍不肯用。 徐嫿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白央央不肯多说,她也不好多问。 白央央看她答应了,鬆了一口气。 “嫿姐姐,我累了,我先回家休息,你记得帮我转交。” 白央央离开蒙顿学院,看到门外停著一辆黑车,车牌號没见过。 车门紧闭,窗户上贴了一层膜,看不清里面,她没多想,驱车离开。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白央央听到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莫山城。 “央央,拍摄很顺利,改天一起吃饭?” 白央央嗯了一声:“好,我知道的了。” 掛断电话,白央央看著正在跳动的数字,脑海里不断闪过之前的画面,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了鸣笛声,她这才意识到可以通行了。 她发动车子,穿过十字路口,打算回月牙小筑。 倏然。 一道身影从路边躥了出来,白央央目色骤变,下意识踩剎车,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白央央立刻停车,解开安全带,下车。 “你没事吧?” 她快步走到那人面前,半蹲下身,有些无措。 少年长相英俊,一双桃花眼此刻雾蒙蒙的,好像縈绕著一层水雾:“姐姐,你怎么开车的,你把我撞了!” 白央央:…… 是你横穿马路在先。 “姐姐,我腿疼,你得把我送医院,你別想跑!” 他抓住了白央央的手,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白央央皱眉:“放开我的手。” 他不依不饶:“我不听我不听,你得把我送医院,我现在动弹不得了,你得把我送医院,否则,我报警!” 白央央按了按眉心:“是你横穿马路,就算报警,也是你负全责。” 他立刻红了眼,鬆开白央央,挣扎著爬起来:“姐姐,你送我去医院吧,你放心,我不让你花钱,我其实是被人追杀,你看那几个男人就是……来找我的!” 白央央循声望过去,確实看到几个黑衣人,看样子凶神恶煞的。 “得罪人了?” “算是吧。” 白央央看他受伤了,要是被带走,小命难保,心下一软。 “上车。” 白央央咬牙,屈服了。 少年趔趄著上车,双眼还是红的。 白央央看到他裤子上的血跡,皱眉:“附近就有医院,你忍一忍。” 少年点头,乖巧得很。 白央央很少发善心,但看到这张脸,莫名觉得心软。 “叫什么名字?” “岑肆。” 少年盯著白央央看得目不转睛:“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白央央。” 白央央加快速度,將岑肆送到了医院。 他长得好看,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就连换药的小护士都招架不住,更別说那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人心里发软。 他包扎好之后,白央央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请了护工。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繫我。” 白央央留下了一张名片,岑肆坐在床上,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好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姐姐,你会来看我吗?” 白央央:…… “我看过你的身份证,你比我大,別叫我姐姐。” 话落,她起身离开。 岑肆看她走远了,一反之前的奶狗模样,摸出手机:“我已经见过人了,放心,我会跟著她的。”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岑肆脸上笼罩著一层笑意:“知道了,我会保护好她的。” 白央央有意將岑肆送到了战北驍所在的医院。 她走出病房,悄悄靠近了战北驍所在的楼层。 门外有保鏢守著,她压根进不去。 她也没勉强,靠在墙壁上,闭著眼,眼下透著几分憔悴的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北川从病房里出来,看到白央央的身影,皱眉。 隨即朝著病房內喊了一声:“战爷,给你带来的药膏,你记得擦,那玩意儿有妙用。” 里面传来了声音:“知道了。” 陆北川关上门,离开。 白央央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跟在身后:“陆少,谢谢你帮我转交。” 药膏她交给了徐嫿,陆北川和战北驍是兄弟,他来转交,更为合適。 陆北川按下了电梯,单手抄兜:“徐嫿拜託我的,我应该做到。” 白央央愣了一下,她突然觉得,陆北川好像没有徐嫿说的那么冷漠,也没有那么不待见她。 陆北川走进电梯里,白央央紧隨其后。 “战爷目前没什么大碍,我交代过了,有什么事情,会立刻通知你的。” 陆北川淡淡的开口,显然,是在让白央央安心。 白央央眉眼低垂:“谢谢。” 回到月牙小筑,宋璽不在。 她没放在心上,洗漱之后,隨便找了些吃的,填饱肚子。 她忙著研製药膏,几天都没好好休息,此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她接起来,放在耳边:“餵?” “央央,战爷出院了,陆北川他们搞了个生日宴会,你要不要来?” 第399章 她做的,过期蛋糕 徐嫿也是刚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繫了白央央。 “出院,这么快?” 白央央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战北驍伤口还没痊癒,现在出院,显然是不对的。 “嗯,听说他坚持出院,战家也没办法。” 徐嫿放软了声音:“央央,有什么问题要及时说出来,否则,你们之间的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知道吗?” 白央央忙了几天,现在睡了一觉起来,脑子昏昏沉沉的。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嫿姐姐,你把地址发我。” 徐嫿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好。” 她將地址发了过去,叮嘱白央央小心些,这才掛断。 白央央看了看时间,生日宴会是今晚六点开始,现在才十一点多。 她吸了吸鼻子,起床找了感冒药,吃下之后,窝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战园。 宾利停下。 管家连忙迎上前,打开车门:“战爷,您回来了。” 车厢內的男人神色冷淡,额头上的伤口经过缝合,此刻有一层薄薄的纱布,增添了几分病弱气息。 他嗯了一声,下车。 “老爷子听说您受伤了,来看您了。” 战北驍淡淡的頷首,缓缓步入客厅。 客厅里。 战老爷子和佣人正在下棋,一旁放著热茶和点心,別提多自在了。 战老爷子听到声音,抬手,示意佣人退下。 “阿驍,来,陪我下棋。” 战北驍坐在他对面,手执黑子,眉目之中透著几分凛冽气息。 “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到的,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来看看你。” 战老爷子落下一颗棋子,一脸审视地看著战北驍,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 “墨家那丫头呢?” 他像是不知道他们已经闹掰了一般,故意问道。 战北驍拿著黑子的手指修长,他皮肤相较於一般男人更白,宛若上等瓷器。 “分开了。” 淡淡的几个字,落在战老爷子的耳朵里,他笑了笑。 看来顾念做的事情很有效。 “好歹好过,好聚好散,別亏待了她。” 战老爷子落下棋子,像是在安慰,实际上是在试探战北驍有没有彻底和白央央断了。 “您放心,我的事情我会解决好,您只管安享晚年。” 战北驍一如既往地冷淡,手中的棋子落下,胜负已分。 战老爷子扫了一眼棋盘,朗笑出声:“不愧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好孙子,棋艺越发精进了。” 战北驍抬手,戚北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爷爷过奖了,侥倖胜利一局,说明不了问题。” 战老爷子听著他的话,倒是有些不安了。 “和墨家的婚事,早点断了也好,我之前说过,只要断了,你想找谁,我都不干涉。” “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战北驍放下茶杯:“爷爷,不要试探我,我说断了,就是断了,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也该撤了。” 战老爷子面色微变。 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隱秘,但没想到,战北驍早就知道他做过的事情。 眼前的男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心狠手辣,冷心冷情。 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也是最得意的孙子。 但现在,他却有些看不透了。 半晌之后,战老爷子沉声道:“既然你说断了,那就撤了吧。” 战老爷子和战北驍下了几盘棋,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谈论起了財团的事情。 战北驍完美继承了老爷子的能力,甚至青出於蓝胜於蓝。 这些年,战氏財团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战北驍有不可忽视的功劳。 战老爷子也不想逼得太紧。 临走前,缓声道:“津南今年回来过年,到时候,回老宅吧。” 战北驍听到这个名字,眼下快速地掠过一丝厌恶,表面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模样。 “那女人回来吗?” 他说的是,战津南在外面养著的女人,那女人倒是装得一副白莲花模样,可惜了,骨子里都是坏的。 “如果她回来了,那我不会踏入老宅半步。” 战北驍放下茶杯,莫名透著几分不耐:“您应该清楚,轻重缓急,如何抉择,一切听您的意思。” 战老爷子知道战北驍厌恶战津南,嘆了一口气:“你放心,那女人进不了战家的门。” 当年顾烟自杀,顾家那边不肯放手。 战老爷子是发过誓的,战津南养在外面的女人,这辈子都別想进门! “既然如此,我会回老宅。” 战老爷子心满意足的离开,战北驍看著眼前的棋局,一言不发。 “战爷,之前安排在月牙小筑的人,需要撤走吗?” 自从那次车祸之后,战北驍就在月牙小筑安排了不少保鏢,这段时间,老爷子的人被抓了几次,他都没吭声过。 听到戚北这么问,许久之后,薄唇翕动,挤出一句话。 “撤了吧。” 戚北跟了战北驍这么多年,多少摸清楚了他的心思。 表面的安静,只会迎来更多的风浪! 尤其是如今的战北驍,沉寂得仿佛一尊石像,若非呼吸声,他都怀疑战北驍已经没了生气。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一阵声音打断了。 “谁在冰箱里放的蛋糕?” “哥,你买的?” 战北燁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拎著一个蛋糕,闻著味道已经变味了。 他將蛋糕放在了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由自在。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蛋糕上,眸色幽深晦暗,许久之后,他起身,將蛋糕拿了起来。 “哥,那都过期了,你拿著干什么?” “过期了,那就扔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拿著蛋糕上楼,战北燁还想说话。 “二少,您少说两句吧,免得战爷带您去打拳。” 戚北比谁都清楚那蛋糕是哪儿来的。 那是在公寓里拿来的。 准备蛋糕的除了白小姐,还能有谁? 战北燁听到打拳,背脊一凉:“我闭嘴,我闭嘴,我这就闭嘴。” 一个过期蛋糕,有什么值得拿上楼的? 他不理解! 战北驍拎著蛋糕进了臥室,他將蛋糕放在书桌上,外面的包装被拆下来,里面的蛋糕经过顛簸,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上面还写著几个字,歪歪扭扭的。 【战北驍,生日快乐!】 看著已经化掉的奶油,眼眸幽深晦暗。 许久之后,他伸手挖了一团奶油,放进嘴里。 第400章 生日晚宴,她被羞辱,砸场子的人来了! 过期奶油很难吃。 稀得像水,稍微一碰,顺著手指往下淌。 蛋糕胚也变味了,没有一开始的香软,被奶油浸湿,吃起来很怪异。 但他却像没察觉到,一口接一口,眼下流淌著难得的寧静。 …… 白央央被饿醒,爬起来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 原本应该放在冰箱里的蛋糕不翼而飞了。 她嘆了一口气,给宋璽打了电话,“宋璽,我之前做的蛋糕,被你扔了?” “没有,姐,我现在有点忙,晚点见。” 宋璽那边好像很著急,掛了电话。 白央央站在原地,指尖发颤。 她抹了一把脸,走进浴室,洗漱之后,换了一身浅粉色礼服,將一头长髮全部挽了起来,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她这几天没休息好,憔悴了许多。 她对著镜子,化了精致的妆容。 五点。 她离开月牙小筑,驱车前往战北驍举办生日宴会的酒吧。 车水马龙,白央央瞥到了一辆黑车,是在学校看到过的那一辆。 她皱眉,莫名觉得熟悉,但身后的车鸣笛催促,她没多看,一脚油门踩下底。 偌大的包厢里,陆北川和席锦玦早早就到了。 接到邀请的还有不少狐朋狗友。 顾念到的时候,战北驍还没来,她环顾一周,走到了陆北川面前。 “北川,阿玦,好久不见。” 席锦玦看到顾念的时候,短暂的怔愣片刻,隨即道:“来了。” 顾念在国外呆了几年,和之前有很大的变化。 他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顾念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陆北川:“北川,听说你结婚了,新婚快乐。” 陆北川示意徐嫿接过礼物,不冷不热地点头。 顾念是顾烟收养的,他们多少也见过面。 顾念表面高冷,实际上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养女,想要融入这个圈子,总是下意识討好他们。 陆北川不太喜欢顾念,但也不討厌。 顾念也知道这一点,不再盯著陆北川,而是带著几个小姐妹去了角落里坐下。 徐嫿將礼盒丟给了陆北川,“这位顾小姐,倒是不客气,她来就算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成年人最基本的交友准则,友不带友。 “算了,我出门去散散心,你玩吧。” 徐嫿起身,蹁躚离开。 席锦玦看向了陆北川:“真断了?” 这是在问战北驍和白央央。 这才几天,整个帝都都知道白央央和战北驍分手了,就连不爱八卦的席锦城都在问他。 “战爷说断了。” 席锦玦嘖了一声:“可惜了。” 他之前和白央央合作开公司,白央央的能力她是清楚的。 如今接手了yo娱乐,更是和顶尖导演合作,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只要给她时间,她所交出的答卷,只会更完美。 “他们之间的事情,咱们就別插手了,等等看吧。” 席锦玦知道分寸。 白央央到了酒吧,被徐嫿抓住了:“央央,来了。” 白央央点头,面色微微泛红。 “你的礼物呢?” 徐嫿看到白央央空手来的,有些诧异。 白央央想到那一筐礼物,鼻尖微微发酸:“嫿姐姐,他应该不想要我的礼物。” 徐嫿瘪嘴,拉著她的手:“你要不服个软,男人嘛,你撒娇他顶不住的。” 白央央扯了扯嘴角,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撒娇就能解决的。 就像战北驍说的那样,她不该隱瞒那晚的事情。 徐嫿看她心不在焉,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走吧,进去。” 白央央被徐嫿带进包厢,里面的气氛瞬间安静了,甚至有些诡异。 顾念没想到白央央会出现在这儿,不耐地蹙眉。 “白央央,你怎么来了,你和战爷不是分手了吗?” “都分手了,还凑过来,难道是想纠缠战爷?” “呵,表面上还是墨家的千金小姐,还不是倒贴?嘖嘖嘖……被踹了就赶紧滚,別仗著一张脸蛋,光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等她说话,姐妹团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不满的盯著白央央。 她们今晚可不是单纯来给战北驍过生日的,她们只有一个目的,爭取勾起战北驍的兴趣。 白央央站在原地,眸色清冷,仿佛没听到这话一般。 徐嫿护著她,轻笑出声:“你们几个少说几句话吧,你们来这儿,是想做什么,心里没点数?” “顾念,你带来的人,你管好,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徐嫿冷嗤一声。 顾念脸色一窒。 徐嫿拉著白央央,温声道:“別听他们的,这都是些傻逼。” 被骂的姐妹团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吭声。 徐嫿出身不错,现在又嫁给了陆北川,就算她们都知道这两人感情不和,但也没人敢招惹。 “白央央,別以为有徐嫿给你做靠山,你就能肆无忌惮,趁著战爷没来,赶紧滚!” 姐妹团里的丁娇娇双手环胸,一脸厌恶的盯著白央央。 若不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她怎么可能攀上战爷? 好在,现在战爷想开了,她就等著下地狱吧! 白央央蹙眉,想说话。 吱呀一声。 大门被推开。 丁娇娇一改之前的囂张嘴脸,笑意盈盈地朝著那人迎了过去。 “战爷,您来了。” 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丁娇娇面色酡红,含羞带怯地看向了战北驍,別提多殷勤了。 徐嫿:…… 川剧变脸? 战北驍踏入包厢,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透著几分冷意。 白央央原本不在意別人的说法,但他一出现,她浑身紧绷,一双眸子落在了战北驍身上。 比起之前,他状態好了许多。 但脸上的伤口还是包扎著的。 他用了药膏吗? 顾念看到她盯著战北驍看,下意识觉得不妙。 “阿驍,白小姐来了,多半是来找你要赔偿金的,你说给多少?” 一句话,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了。 就连一向最为沉得住气的陆北川都看向了顾念,眼下多少透著几分不耐。 顾念僭越了。 战北驍一如既往的冷漠,躲开了丁娇娇的碰触,越过白央央,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白央央看著他靠近,想要抓住他的手。 但却没敢。 他之前说,不想看到她。 但她想见他。 她站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不少人都在看戏。 战北驍双腿隨意交叠,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有事?” 白央央咬了咬唇瓣,“我来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 这几天,她都在实验室,脑子里不断回想那晚的画面,或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如果她好好说,如果她没砸过去…… “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她比之前瘦了很多,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莫名烦躁。 几天的功夫,这么久长出来的肉,全没了? 白央央点头:“可以。” 顾念闻声,笑了:“白小姐,阿驍说的很清楚了,要和你分手,要多少钱,开价吧。” 阿驍现在正在气头上,她要趁此机会,將白央央彻底赶出战北驍的世界! 战北驍神色阴沉了几分。 白央央眼圈猩红,正打算说些什么。 “顾小姐,只怕我女儿要的分手费,就算把你战家卖了,都別想补偿我女儿!” 第401章 死而復生 幽幽的女声落下。 包厢里的人都看向了门外。 数十名保鏢闯入包厢,说话的人缓缓而来。 一头长髮宛若海藻一般披散开来,浅色呢绒大衣勾勒出姣好身形的同时增添了几分威压气息。 她五官精致,眉眼之间笼罩著与生俱来的骄矜气息。 她不再年轻,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和三十岁的状態差不多,眼下一颗痣,更多了几分戾气! 白央央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眼泪夺眶而出,浑身紧绷。 妈妈—— 她,还活著! “墨……墨小姐?” 包厢里有人认出了墨清霜,下意识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 谁不知道墨清霜去世十来年了? 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是谁? 白央央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年来的画面,眼泪落在地毯上,润开了水渍。 墨清霜走到白央央面前,眼圈微微泛红:“央央,妈妈回来了。” 白央央盯著墨清霜,浑身发颤,薄唇张张合合。 “妈……妈妈……” 她颤抖著开口,墨清霜深深地看著她,许久之后,缓缓道:“到门口等我。” 白央央乖巧点头。 墨清霜越过她,脱下外套,擼起袖子。 她眯著眸子,一步步朝著丁娇娇走过去,丁娇娇只觉得背脊发冷。 “你別过来——” 墨清霜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乾脆利落,丁娇娇被打倒在地,捂著脸,不敢吭声。 “我女儿,是你能指指点点的?” 丁娇娇呜咽出声。 顾念也没想到墨清霜居然还活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等她开口,墨清霜一耳光落在她脸上。 “你又算什么东西,敢为难我女儿,真当她是孤女?” “追我女儿的人排到长城去了,你算什么东西,提补偿费?” 顾念被打翻在地,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 “阿驍,我是为了你好。” 她只是想逼走白央央,她有什么错? 战北驍扫了顾念一眼,隨后看向了墨清霜,缓缓起身。 墨清霜打了两个耳光,她掌心震得发麻。 若不是担心白央央心疼,她都想给战北驍两个耳刮子。 “战爷,你既然和我女儿断了,那以后就別来往了,以后別让我看到这些人出现在帝都,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拿过外套,穿上,恢復了一贯的矜贵温柔。 她转身:“央央,跟妈妈走。” 白央央站在原地,下意识看了战北驍一眼。 男人站在灯光下,炙热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她看不清他的脸,她咬了咬贝齿。 “战北驍,生日快乐。” 她眼圈微微泛红,说完,跟著墨清霜离开。 一句迟到的生日快乐,硬生生逼红了战北驍的眼睛,他仰头,呼吸微微急促。 顾念被打了一巴掌,哪肯甘心? “阿驍,我……” 战北驍负手而立,“戚北。” 戚北立刻上前:“战爷。” “刚才说过话的人,全都处理掉。” 男人的声音冷到了极点,顾念脸色骤变。 丁娇娇等人还想挣扎,却被戚北找人带走。 “北川,你们先走。” 陆北川算是看出来了,今晚这哪儿是什么生日晚宴,压根就是战北驍设的局。 只可惜,顾念还真当自己拿捏住了战北驍。 甚至当著他的面,试图欺负白央央……可惜了,这么多年,顾念还是没看清战北驍是什么人! 几人离开,徐嫿还有些不满。 被陆北川扣住了手腕:“你就別去添乱了,让他自己解决吧。” 包厢里只剩下了顾念和战北驍,气息近乎逼仄。 顾念的直觉告诉她,不妙。 战北驍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过酒杯,轻轻地摇晃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念心口发紧,明明已经慌到了极点,却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阿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做的事情,绝不能被发现! 战北驍手指微微收紧:“顾念,你和我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討厌被人算计。” 顾念脸色煞白,仿佛被人扣住了呼吸命脉一般,死死地盯著战北驍。 “阿驍,我……” “那些照片是你发给我的吧?” “催眠,照片,甚至换了我的药……” 战北驍幽幽的开口,他从来都不是傻子,之前他就没完全相信顾念。 他的病情突然激化,一步步走向极端,这一切都和顾念脱不了关係。 顾念知道自己瞒不住了,腿下发软,却还是嘴硬。 “阿驍,我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成为有缺点的人,白央央不会成为你的助力,反而是你的绊脚石……” 战北驍手一扬,一杯红酒泼在了顾念脸上:“那又如何?” 就算成为绊脚石,又如何? 他甘之如飴! 顾念眼眶逼红了,“阿驍,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母亲!为了一个女人,你甚至忘记调查她的死因,你是不是忘了,你发过誓,你要替母亲报仇!” “她当年死在你面前,战北驍,你是不是忘了,战津南养在外面的女人,也姓墨!” 顾念死死地盯著战北驍,战津南养在外面的女人,是墨家旁系的女儿——墨知心。 战北驍放下酒杯,神色冷淡,他只是淡淡的看了顾念一眼。 后者不住地倒退,直到最后,瘫坐在地。 “从今日起,你不得再踏出帝都半步,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念是见识过战北驍手段的,下意识想求饶。 “阿驍,我们这么多年情谊,难道不值得你原谅我一次?” 战北驍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拉出了一大片阴影,將顾念罩住了:“我之前就说过了,不要动她,你一而再再而三,针对她,早该想到会有今天。” 顾念心如死灰:“你早知道我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她说的是催眠以及换药。 她以为她做得很隱蔽,却没想到,战北驍早就知道了! 甚至一步步,走到现在,顾念现在想想,这件事做得太顺利了,顺利到她都觉得诡异! 战北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我为什么要阻止你,若非你一步步將事情激化,我也不会將计就计,战家是我的,她也是我的。” 第402章 顾念崩溃,你早就知道我在算计你 他一开始也没想到顾念会暗中算计。 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事情已经发生,他乾脆將计就计,战家,墨家,危机四伏。 他不能將白央央牵扯进来,倒不如顺了顾念的计划,一点点將危机剥脱。 他这一次,绝不会心软。 更不会失败! 顾念脸色煞白,哆嗦著,说不出半个字。 “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我会让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背叛我!” 他转身离开,顾念瘫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落在战北驍手里,她连死都是奢望! 战北驍走出包厢,高大的身影狠狠一颤,他撑住了墙面,脸色泛白。 戚北去而復返,看到他脸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战爷,您没事吧?” 他立刻扶著战北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战北驍呼吸急促,过期的蛋糕吃了,一点点在他腹部里翻滚,一阵阵疼痛宛若潮水,不断拍打过来,一点点將他的理智淹没。 “顾念,带走。” “消息,封锁。” 戚北知道战北驍接下来想怎么做,吩咐了手下的人办妥事情,这才將战北驍送到了医院。 半个小时之后。 医生无奈地对上了戚北担忧的视线:“吃了过期食品,细菌感染,导致的腹痛,已经洗胃了,休养几天,问题不大。” 戚北听到这话,想到了之前白央央准备的蛋糕,愣了一下。 躺在床上的战北驍不自然地抿唇,一言不发。 戚北將医生送走,这才折返回来:“战爷,住院的事情我会封锁消息,您且安心休养。” “lee那边回应了吗?” “回应了,我约了明晚见面,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切。” 战北驍的病情因为顾念,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他需要更好的心理治疗,作为国际顶尖的心理医生,lee是唯一的希望。 战北驍敛眉:“知道了。” 戚北走出病房,无奈地摇头。 过期蛋糕都能吃下去,何必要和白小姐闹? …… 白央央晕晕乎乎地跟著墨清霜离开,上车前,白央央赫然发现墨清霜的座驾是之前在学校和小区门外出现的车。 “妈妈,您之前就回来了?” 她嗓音沙哑,透著些激动之后的惶恐。 “上车。” 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白央央嗯了一声,乖乖跟著墨清霜上车。 母女俩整整十年没见过面,白央央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著墨清霜,心口涌动著大量的激动,思念,以及难掩的诧异,好奇。 黑车穿梭在车流之中,灯火满目,偏偏白央央无暇顾及。 黑车停在了一栋庄园外,车门打开。 “夫人,小姐,您们回来了。” 墨清霜嗯了一声,缓缓下车,白央央跟在身后。 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梔子花的味道,是妈妈身上的味道。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白色庄园,西式建筑坐落在水面上,月光照射下来,水波粼粼。 墨清霜牵著她的手,缓缓走入庄园。 佣人们已经收到了消息,整整齐齐站在花园里—— “欢迎夫人,小姐回家。” 白央央噎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 步入客厅,足足九米高的客厅带来了令人生畏的压迫感。 墨清霜鬆开手,让佣人给白央央泡了一杯茶,末了示意她坐下。 佣人很快泡茶上桌,还是熟悉的味道。 墨清霜脱下外套,隨手拿起一根玉簪,將头髮固定住,这才抬眸看向了白央央。 “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开始问了。” “您这些年,过得好吗?” 白央央捧著茶杯,有很多话想问,比如明明活著,为什么没出现?为什么现在出现? 墨清雪听到这话,像是有些诧异,眼圈微微泛红。 “算不上好,算不上坏。” 母女俩多年未见,最初的激动过去,更多的是生疏。 客厅里气氛低迷,许久之后,身后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墨清霜眨眨眼睛,看向了来人:“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我听管家说,你把央央带回来了,我正好睡不著,想来看看。” 白央央回头。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年纪不轻了,至少应该是五十岁以上,眉目之间还残留著年轻时候的英俊清贵。 他很瘦,但气质温润如玉,宛若书里写的翩翩公子。 但因为长年病弱,增添了几分羸弱气息。 墨清霜握住男人的手,笑了笑:“这是我丈夫,宫祁。” 白央央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您,结婚了???” 白央央做梦都没想到,墨清霜还活著,而且有了新的家庭。 宫祁看到她小脸煞白,拍了拍墨清霜的手:“你累了一天了,上楼休息吧,有些事,我来和她说。” 墨清雪垂眸:“好。” 她没有之前的凌厉,更多了几分温柔繾綣。 白央央目送墨清霜上楼,宫祁滑动著轮椅,缓缓靠近白央央:“你先坐,关於你妈妈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白央央坐下,一肚子话想说,最后只吐出一句话。 “当年,是你把我妈妈带走的?” “是,当初我以为你妈妈已经去世,我只想將她带回来,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原本是想告诉你的,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耽搁了。” 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妈妈还活著,这是好事。 可她心里好像有一把刀將她的心臟戳得稀巴烂,妈妈还活著,这些年却从未联繫她。 她不敢去想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想为什么不联繫她…… 宫祁看她红了眼,也有些为难:“你妈妈不是不想联繫你,当年她陷入了假死状態,我將她带到国外治疗,昏迷了三年才醒来,醒来之后,我们就打算回国找你。” “但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暂时无法离开,只能找人守著你,却没想到,那些人以为我们山高皇帝远,反而为难你。” 宫祁说到这,脸色铁青:“这几年,我们用了不少心思,才回到帝都,原本之前打算和你见面的,但你妈妈又怕把你牵扯到更大的风波之中,所以一直都在暗中守著你……” 白央央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那现在危机解决了?” 宫祁笑了笑:“大概解决了,我知道你怨你妈妈这么多年都没出现,但孩子,你妈妈也有自己的难处,当年的事情如影隨形,墨家虎视眈眈,她不敢把你牵扯其中。” 白央央眼圈滚烫,“我没有埋怨她……” “你妈妈这些年时时刻刻都在掛念你,是我没交代好,害你受苦,但你放心,以后我们是你最强大的靠山,无论是谁,都別想再动你!” 第403章 你和战家那小子,彻底断了? 白央央听到宫祁的话,勉强笑了笑:“我想回家。”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了。 “不用再回去了,以后你就住在这儿,我既然回来了,我就会护著你。” 墨清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上,眼圈微微泛红。 白央央抿唇。 宫祁看到她来了,抿唇:“你们好好聊。” 宫祁走后,墨清霜缓缓走到客厅里,哽咽著:“央央,这些年,是妈妈做得不好,没能保护你,但你放心,以后妈妈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白央央扣住了拳头,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一阵阵的疼。 她不怪墨清霜,她有她的为难,有她的顾虑。 但她很难介怀,上辈子她过得浑浑噩噩,整个墨家都没將她放在眼里……是不是,上一世的妈妈,也是这么想的。 觉得她没用,所以不肯出现。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白央央自己都觉得荒唐。 墨清霜摩挲著她的脸:“原本我是活不了的,但我一直想著,你还在等我,我拼了命了才活下来,以后妈妈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白央央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她伸手,抱住墨清霜,像是要將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墨清霜眼泪滚滚而落,抱著她,像小时候那样,安慰她。 低低的呜咽声持续了很久,直到深夜,墨清霜给白央央下厨,做了一碗鲜肉餛飩。 一如既往的味道。 墨清霜刚哭过,眼圈还是红的。 热气氤氳,白央央眼前瀰漫著一层雾气,她鼻尖前縈绕著熟悉的味道。 “吃点吧。” 白央央点头,喝了一口汤,是她小时候吃过的味道。 白央央艰难地吃完了一整碗鲜肉餛飩,墨清霜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 母女俩哭了一场,这几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少了几分生疏,更多了几分亲近。 “我之前就让人收拾了房间,都是按照你以前的喜好布置的,等以后安心留在妈妈身边,好吗?” 白央央不想离开月牙小筑。 但是她也很想和墨清霜在一起,她犹豫半响,点头:“好。” 吃饱喝足,墨清霜带著她上楼,临走前,又折返回来。 “妈妈再婚,你……” “妈妈,你再婚是好事,我没有想过反对,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 白央央摇头,墨清霜这些年过得苦,有人能对她好,是好事。 墨清霜轻笑一声:“他的腿,是因为救我,才废掉的。” 白央央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央央,早些休息吧。” 墨清霜不善言辞,很少表达自己对白央央的爱,有些话,到底是说不出来。 她走后,白央央站在房间里,许久才回神。 只要妈妈还活著,她不想去想上一世,妈妈为什么没出现。 没有什么比她还活著,更重要的事情了。 …… 墨清霜回到主臥,宫祁已经洗过澡了,躺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声音,看向了墨清霜:“回来了。” 墨清霜情绪不高,闷闷地嗯了一声:“嗯。” “和央央聊得怎么样?” 宫祁放下书,朝著墨清霜伸手,墨清霜握住他的手:“这么多年没见,她心里还有隔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之前我看过你放在抽屉里的资料,你这么多年不在她身边,她受了那么多委屈,难免有怨气,咱们以后好好护著她,会好起来的。” 宫祁和墨清霜这么多年都在一起,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白央央对她的重要性。 若是没有白央央,墨清霜只怕醒不过来。 更不可能痊癒,甚至一步步摆平障碍,回到帝都。 墨清霜点头,眉目之间带著几分柔情繾綣。 “刚才我听管家说,有人在找你。” 宫祁鬆开手,温声道。 墨清霜点头:“是,战家的人在找我。” “既然是战家的人,你仔细些。”宫祁担心墨清霜这次回归得太高调,会引起別人的不满。 “我有计划。” 墨清霜起身,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宫祁还在等她。 她掀开被子上床,抱住宫祁的腰:“小重的事情,我还没有和央央说。” 她和宫祁结婚之后,生了一个儿子,才六岁。 “小重性子开朗,我看央央也是好孩子,他们肯定能相处得好。”宫祁关灯:“放心,一切有我。” 墨清霜嗯了一声,闭著眼睛,沉入梦乡。 …… 白央央一整晚都没休息好,梦里总是不断闪过上一世的画面。 她被卖入黑市之后,顛沛流离,受苦受罪,甚至几番死在黑市。 那些场景宛若跑马灯一般,在她脑子里不断地回放,一点点侵蚀掉理智。 等到再度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以及一双盯著她看的,圆溜溜的眼睛。 白央央连忙退后,抓住被子,缩成一团:“你是谁?” 小男孩儿嘴角一咧,笑得没心没肺:“姐姐,我是你弟弟,宫重,姐姐叫我小重就好了,我来叫你起床吃饭饭。” 姐姐? 白央央这才发现,眼前这小男孩和墨清霜长得尤其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墨清霜再婚多年,有孩子也很正常。 白央央想到这儿,鬆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你好。” 小男孩儿慢悠悠的下床,他穿著小西装,领口还繫著领结,粉嫩可爱,“姐姐,快下楼,妈妈做了三明治和小餛飩,我们都在等你。” 白央央点头,“那你先出去等我。” “好。” 宫重迈著小碎步离开。 白央央起床,洗漱之后,换了一身衣服,打开门。 宫重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了,目光骤亮:“姐姐,你来了。” 宫重目不转睛地盯著白央央,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 妈妈说得没错,姐姐果然长得很好看,而且,身上还有一股香味,香香的,真好闻。 白央央看著他发亮的眼睛,心尖发软:“你在等我?” “嗯,妈妈说,姐姐刚回家,让我带著你在家里转转。”宫重自来熟地牵住了白央央的手:“姐姐,走,我带你下楼。” 白央央:…… 宫重牵著白央央下楼,到了餐厅里。 墨清霜和宫祁正在准备早餐,听到脚步声,看了过来:“起床了。” “嗯,妈妈早上好……”白央央看到宫祁,又叫了一声叔叔早上好。 宫祁极其温柔,“小重,带姐姐坐下,马上开饭。” 夫妇俩准备好了早餐,端上桌,墨清霜坐在白央央身边:“昨晚休息得好吗?” 白央央端过豆浆,抿了一口:“很好。” 墨清霜没点破她眼下的青色阴影,挑眉:“你和战家那小子,断了?” 第404章 宋璽把战氏內网搞了! 很显然,墨清霜知道她和战北驍的事情。 白央央摇头:“没有,他捨不得不要我。” 她昨晚闻到战北驍身上有一股味道,她做蛋糕的时候,在里面加了特殊的香料。 战北驍身上就有特殊香料的味道。 那个过期蛋糕,他吃了。 她知道。 墨清霜没想到白央央还能这么自信,仔细想想也正常。 能让她女儿动心的,也不会是太差劲的男人!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既然不让我去找他,那我就等他把事情解决好。” 白央央想得很清楚,战北驍不会无缘无故说分手,那晚的事情只是导火索。 而且,她给他的药膏,他擦了。 说明他没有真的想和她断了。 他反常的行为,说明有事瞒著她。 他不肯说,那她就当做不知道,等他解决好一切,他会来找她的。 而在这段时间里,她只需要做一件事,顺了他的意思,和他断绝联繫。 墨清霜挑眉:“行吧。” 她顿了顿,像是有些调侃:“那小子在联繫我,想我给他做心理諮询。” 心理諮询? 白央央愣了一下。 “姐姐,妈妈是心理医生,代號lee,妈妈可厉害了!”宫重忙著乾饭,还要抽空科普,小脸蛋透著满满的骄傲。 “妈妈,您就是lee?” 白央央没想到,她就是传闻中的lee。 墨清霜挑眉:“那是,我以前对心理学感兴趣,后来去了国外,进修心理学,时间长了,就有些名气了。” 在国外的事情,墨清霜不是很喜欢提起来。 白央央也没多问,吃饱喝足。 “妈妈,叔叔,我去学校了。” 墨清霜目送她离开,又和宫祁低声说了几句话,这才打算赴约。 白央央到了蒙顿学院,徐嫿立刻迎上来:“央央,你没事儿吧?” 昨晚徐嫿原本是想让白央央和战北驍和好,哪知道事情愈演愈烈—— 白央央摇头:“嫿姐姐,没事儿,我挺好的。” 徐嫿仔仔细细地盯著她,想看看白央央是不是在撒谎,但没看出端倪,只能放弃。 “那些人都是瞎说的,战爷都把他们处理掉了,你別多想。” 白央央脸色极好,听到这话,轻笑出声:“嫿姐姐,我没多想,我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 徐嫿点头,总算是放心了。 实验室里,新一轮的实验开启。 …… 生日晚宴的事情没能隱瞒得住,墨清霜还活著的消息不脛而走。 就连战家都得到了消息。 “墨清霜还活著?” “是,听说刚回帝都,底细还没查清楚。”管家恭敬道。 谁都没想到,那死了十来年的人居然又回来了,而且看样子,来势汹汹。 战老爷子眯著眸子:“阿驍那边看紧点,別出现什么乱子。” “知道。” 战北驍抵达和lee约好的地点。 偌大的諮询室里,整整齐齐地摆著一墙的心理学书本,甚至还有不少用於心理治疗的设备。 吱呀一声。 大门打开。 战北驍回头,对上了一张戴著面具的脸,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但她一身白大褂,无端端生出一股冷厉气息。 那人坐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清冷:“请坐。” 战北驍拉开椅子坐下,目色幽深晦暗,透著几分审视。 墨清霜这是第二次见到战北驍,但这第一次打量他。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有足够的资本成为焦点,无论是顏值,能力,亦或者这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都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难怪能將央央拿捏得死死的。 她轻笑出声:“你的病歷我看过了,我能治好,但是之前你接受过针灸治疗,已经好转许多,为什么最近突然恶化?” “被人算计,换了药,所以恶化了。” 战北驍也没隱瞒。 “很好,我会给你制定详细的治疗计划,但是,你需要全身心配合我。” 战北驍嗯了一声,在她的声音中缓缓闭上眼睛。 墨清霜有足够的能力,轻而易举將战北驍催眠,一点点打开他的內心世界。 战北驍鲜少在別人面前展露真正的自己。 就连顾念给他做治疗,都是怀有其他目的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战北驍陷入了睡眠之中,许久之后,他缓缓醒来。 他只觉得浑身舒爽,这些天积压在胸口的鬱气好像被驱散了。 不愧是顶尖的心理医生,短短几个小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今天的治疗到此结束,明天见。” 战北驍离开心理諮询室,隨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推门而进。 “妈妈,治疗怎么样?” “他的心理防线很重,费了些心思,他之前病情迅速恶化,带来的后遗症还需要一段时间缓解,不过整体而言,应该能恢復……” 她顿了顿,给了一个保守的答案:“大概能恢復七八成。” 至少和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別。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坐在他对面。 当初她接近战北驍的时候,就说要在半年內治好他,可如今一年多了,她却没能说到做到。 她正想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姐,我闯祸了,我先离开帝都一段时间,你別想我,咱们过阵子再见……嘟嘟嘟” 宋璽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被强行掛断了。 白央央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宋璽?” “怎么了?” 白央央捏著手机,紧咬牙根:“妈妈,我朋友出事儿了,我先去找他,战爷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甩下这话,白央央拎著书包离开。 墨清霜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无奈地摇头。 还是一如既往的冒失! …… 宋璽把战氏內网攻破了,一大批资料泄露。 他第一时间收拾了东西跑路,却没走出月牙小筑,就被戚北带人围住了。 “宋璽,跟我们走一趟?” 宋璽也不装了,一把將手里的东西扔掉:“是我乾的,战北驍敢欺负我姐,就要准备被我弄死,我告诉你,不管你们怎么弄我,我都不会有怨言,反正这仇我报了。” 戚北冷笑一声:“带走。” 宋璽连挣扎都没有,就被拖上车,直接扔进小黑屋了。 等到白央央赶到月牙小筑,只看到被扔在原地的行李箱,她立刻给潮汐打了电话。 “央央,宋璽闯大祸了,他把战氏內网搞了,现在战氏那边损失数十亿,都在找他……” 第405章 再次见面 “而且,我听说这次是战老爷子亲自动手,宋璽怕是——” 潮汐的话没说完,但他们都很清楚其中的意思。 白央央捏著手机,宋璽攻破战氏集团的內网,是想替她出口气。 她不能坐视不管。 “潮汐,你帮我盯著战家的人,我会儘快摆平一切。” 掛了电话,白央央驱车直奔战园。 战北驍从月牙小筑搬走之后,便回到了战园,现在宋璽在战家手里,他是唯一的希望。 宋璽的事情闹得很大,惊动了整个战家。 战老爷子更是气得脸色发青:“找,必须给我把这人找到,否则,你们都別他么活了!” 老爷子装了几十年的斯文,被宋璽撕下了面具,难得冒了一句粗话。 “宋璽已经被战爷带走了,目前还不知道情况——” 管家沉声道。 “被阿驍带走了?” 战老爷子蹙眉:“你找人盯著战园,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刻匯报。” 管家退出书房,一切安排就绪。 白央央抵达战园,天色渐晚。 她下车,看著眼前这栋庄园,心口微微发紧。 佣人看到她来了,不如之前那么殷勤,但还是上前打了招呼:“白小姐。” “战爷呢?” 白央央眼眸微动,嗓音发涩。 “战爷还在財团,您有事?” 佣人还不知道財团发生的事情,只当白央央是不甘心被甩了,想要挽回战爷。 眼神里带著几分怜悯,之前他们都觉得白央央就是战园未来的女主人。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一场梦。 白央央扣住了手指,脸色泛白:“你先去忙,我在这儿等他。” 佣人也没敢多说话,自顾自地忙活自己的事情。 已经是冬季,整个帝都都像是一夜之间降温了一般,寒意料峭。 白央央出门走得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呢外套,此刻冷得直发抖,她上车,坐在车上,打开暖气,等战北驍回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晶莹的雪花缓缓落下,落在车上,轻轻地覆盖上了一层,宛若一层白霜,寒意更浓。 她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吹著暖气,有些犯困。 她撑著眼皮,不想睡过去。 …… 战氏集团。 宋璽闯出来的祸,连累了整个財团。 一整个下午,战北驍都在集团开会,儘可能地弥补损失。 一直忙到深夜,这才离开財团。 男人披著黑色外套,身材高大,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唇瓣泛白,肉眼可见的憔悴。 戚北打开车门:“战爷,战园那边传来消息,白小姐在等你。”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白央央为什么出现在战园,他很清楚。 战北驍嗯了一声,示意戚北关上车门:“回战园。” 黑车穿梭在车流中,雪花落在昏黄的灯光下,莫名透出了几分温和。 戚北透过后视镜,看到战北驍脸色惨白。 “战爷,您胃好些了吗?” 战北驍嗯了一声,抬手拿过一盒药,打开,倒出两粒,拿过一瓶水,吞下药丸之后,眼眸低垂。 “战园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老爷子安排的人全都调走了,您有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 戚北知道战北驍现在最想做什么,早已经安排妥当。 “一晚上。” 战北驍揉揉眉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今晚那些人不要出现。” 戚北:…… 战爷,您这是要为难我! 战北驍看他不吭气儿,眼神越发冷了几分:“做不到的话,自己滚。” 戚北虎躯一震:“能能能,能做到。” 战北驍心满意足,靠在软椅上,闭目养神。 十一点。 黑车停在战园门口,戚北小心翼翼地看向身后:“战爷,到了。” 男人似乎睡著了,呼吸浅薄,面色缓和了不少。 许久之后,男人缓缓睁开眼睛,打开车门下车。 短短一个多小时,小雪早已经演变成鹅毛大雪,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顷刻间,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原本就冷厉的气息越发冰冷了。 汽车的轰鸣声响起来,白央央立刻睁开眼睛。 打开车门,对上了战北驍的眼睛,她抿唇,眼圈微微泛红:“我能和你聊聊吗?” 战北驍没吭声,自顾自地往前走。 白央央站在原地,没动。 他走到门口,看到她没跟上来,蹙眉:“不想聊,立刻走。” “聊聊聊。” 白央央立刻跟上,外面冷,她穿得薄,冷得直发抖。 战北驍扫了一眼她穿得如此单薄,蹙眉,转身走进战园。 白央央盯著他的背影,慢悠悠的跟在身后,佣人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地进来,立刻泡了热茶。 “战爷,白小姐,回来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你们都走。” 佣人和管家对视一眼,收拾东西离开战园。 白央央站在门口,双眼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男人脱下外套,里面穿著的还是医院的病號服。 “你,又去医院了?” 白央央下意识想到那个过期的蛋糕,小脸微微泛白。 战北驍擼起袖子,指了指时钟:“想说什么?” 一如既往的薄情。 白央央抿唇,知道暗处有人盯著。 “宋璽的事情,我很抱歉,你能不能放了宋璽,我可以补偿战氏的损失——” “因为他,战氏短短几个小时,损失数十亿,后续损失无法估量,你打算拿什么补偿?” 战北驍轻笑一声,漆黑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 白央央也噎住了,她不缺钱。 但是拿出这么大一笔钱,属实也是有些困难的。 她捏了捏拳头,试图找到筹码。 大门没关,寒风呼啸而来,白央央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战北驍皱眉。 “进来说。” 几天不见,傻了? 冷成什么样了,不知道关门? 白央央抿唇,乖巧关门:“你只要放了宋璽,我做什么都行。” “去厨房。” 男人冷不丁开口,漆黑的眸子里透著几分深意。 “什么?” “去厨房,给我做顿饭。”战北驍顿了顿,冷冰冰地补了一句:“做得满意,我放了宋璽。” 白央央眸光骤亮:“真的?” 战北驍扯唇,“一个小时,我上楼洗澡。” 他甩下这话,转身离开。 白央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口好像被什么掐了一把。 他比之前,更瘦了。 第406章 我知道的,你捨不得不要我 她短暂的怔愣之后,脱掉外套,走进厨房。 厨房里食材一应俱全,白央央擼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饭。 她手脚麻利,不到一个小时,三菜一汤出炉。 等到她將饭菜端上桌,战北驍缓缓从楼上下来。 他刚刚洗过澡,换下了病號服,穿著浅灰色的羊毛衫,v领露出了一小片蜜色肌肤,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这几天憔悴了很多,以前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垂落下来,更增添了几分病弱感。 白央央心口发酸,给他盛了一碗汤,“这是我燉的汤,你多喝点,对……胃好。” 战北驍拉开椅子坐下,慢悠悠地端过小碗,喝了一口汤:“吃了吗?” 白央央摇头,她没来得及吃。 “坐下。” 白央央也是真饿了,拉开椅子坐下,抱著小碗扒拉碗里的米饭,连头都没抬。 战北驍慢悠悠地喝汤,时不时地看她一眼:“吃菜。” 白央央闷闷地嗯了一声,夹菜吃饭,乖巧的不像话。 “给你的药膏,你用了吗?” 白央央垫了垫肚子,有了心思关心他。 “明知故问?” 陆北川什么时候殷勤地给他送药,那药膏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白央央咬了咬贝齿,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將纱布摘掉了,只剩下一条疤痕,应该是擦过药膏,痕跡浅了许多。 他原本长得好看,现在多了一道疤痕,少了些完美,更多了几分戾气。 这条疤痕就像是一颗炸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白央央那晚发生的事情。 她低头,握住了筷子:“药膏是我研发出来的,能帮你消除疤痕,你记得擦。” 男人喝汤的动作一顿,半晌,嗯了一声。 白央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之间,餐厅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咀嚼食物发出的声音。 吃饱喝足,白央央收拾了碗筷,出来的时候,战北驍坐在沙发上,手里翻阅著文件。 白央央不想走。 她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但是她也知道外面有人,她犹豫半晌,走过去:“饭你吃了,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战北驍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阴沉的眸子落在了玻璃窗上:“下大雪了。” 白央央没理解话里的意思。 战北驍起身,单手抄兜:“睡客房吧。” 白央央眸光骤亮,又怕被人盯上:“可是……” “外面的人我让戚北打发了,你要是不想留下来,那就走。”他有些不自然。 白央央听到没人盯著他们,一个箭步上前,抱住战北驍的腰,鼻尖发酸。 “不走不走,我留下来。” 战北驍站在原地,耳尖微微泛红,神色如常。 “鬆开。” “不要,我最近天天都想你,我不想鬆开。” 他们闹了这么多天,她做梦都想抱他,现在机会来了,怎么可能鬆手? 战北驍薄唇紧抿,低头,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鼻尖。 许久,他像是心软了一般,大手落在她的头上:“离墨言远点。” 白央央闷闷地点头:“我那晚真的是给你准备礼物去了,只是被墨家带走了,我也说只想要你,我没和大哥有过任何超越兄妹之间的接触。” 她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她没想过接受墨家的安排,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战北驍当然知道她不会接受墨家的安排,喉结微微滚动:“那晚嚇到你了。” 他当时处於无法控制自己的状態,若非被她砸了,或许真的就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 白央央眼眸泛红,垫著脚,攀著他的脖子:“战北驍,对不起,我不该砸你。” 她想把自己交给他的。 但不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战北驍嗯了一声,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康復,没办法抱她,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她抱著。 白央央不甘心,垫著脚,往他怀里蹭。 战北驍低头,按住她的后脑勺,湿湿热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柔软馨香,让人沉迷。 白央央呜咽一声,眼角微微泛红,许久之后,她伸出小手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腹部上:“还难受吗?” 战北驍身体僵住了。 “过期的蛋糕,不能吃。”白央央鬆开了几分,小手温热,“以后你想吃,我给你做。” 战北驍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不想让你做的东西浪费。” 他说的话,让白央央心满意足,“你困不困,我困了,我晚上能不能不睡客房,我保证,我不做什么。” 战北驍没办法拒绝,带著她上楼。 白央央衝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战北驍站在窗边。 背对著他,他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交代事情。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朝著白央央伸手。 她走过去,被他按在怀里,贴得很紧,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说话时,胸前微微地颤动。 战北驍掛断电话,揽著她的腰:“宋璽这次惹怒了老头子,我已经將他送到国外了,避避风头,过阵子再回来。” 他没打算为难宋璽。 “你抢先一步,將他带走,是不是担心老爷子为难他?” 战北驍没回答,“时间不早了,陪我睡觉。” 白央央被他扔在床上,下一秒,男人倾轧过来,滚烫强势的气息瀰漫在眼前,她环住他的腰,“战北驍,喜欢你。” 好喜欢他。 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他原本是想做点什么的。 但现在,好像不適合做那些事情。 他捨不得打破现在的温馨时刻。 大手微微收紧,將她按在怀里:“这段时间,我很忙,你好好照顾自己,別让我担心。” 白央央点头,“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 “这么自信?” 白央央咧嘴一笑:“你捨不得。” 战北驍几乎被她扣住了命脉,动弹不得,许久之后,低头:“嗯,捨不得。” 窗外。 大雪纷飞,整个城市一夜之间银装素裹。 臥室內,暖意横生,原本的冰冻一点点融化。 白央央六点就爬起来了,换好衣服,躲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悄然离开。 回到墨家庄园,才八点钟。 她推开家门,正好撞到墨清霜下楼,狭促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昨晚去哪儿了?” 白央央被看得耳尖发红:“我昨晚在实验室,忙……” 墨清霜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她耳后的位置,“辛苦了,上楼休息吧。” 白央央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这才觉得鬆了一口气,哪知道站在镜子面前,这才发现耳后一大片红痕…… 昨晚战北驍弄地。 她想起刚才妈妈意味深长的眼神,脸红得滴血,她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白央央整理好一切下楼,墨清霜给她递了一沓资料。 “墨家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摆平,你这段时间安心学习,我想你学校也挺忙的。” 白央央点头,將资料收下。 墨清霜看她比之前状態好了不少,轻笑:“和好了?” 第407章 岑肆还有两幅面孔 白央央捧著牛奶,眉眼弯弯:“嗯,我等他把事情办完,等他来接我。” 墨清霜鲜少看到白央央这么欢喜的样子,轻嘆一声。 她了解白央央,表面比谁都心软,实际上冷心冷情,一旦下定了决心,谁都別想改变。 “妈妈,你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白央央看向了墨清霜,他们一路走来,有太多人反对了。 墨清霜摊手:“我为什么要反对,你已经长大了,只要你过得好,我没意见。” 她顿了顿:“再说,我反对也没用,你已经想好了,不是吗?” 她向来是不干涉白央央做的任何决定,况且,她看得出来,战北驍將她保护得很好。 白央央笑得乖巧:“想好了。” “不改了,就他了?” 白央央红著脸点头:“嗯,就他了。” 墨清霜轻嘆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既然想好了,那妈妈支持你。” 白央央鼻尖微微发酸:“好。” 白央央接下来的时间,都全心全意准备期末考试。 她和战北驍没见过面,也没有再有过联繫,她刻意忽略了一切关於战北驍的消息,安安心心学习。 冬季的时间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白央央几乎没有留心,便已经走到了年末。 考完最后一科,白央央走出考场,前往实验室。 徐知勤看她来了,告诉她一个好消息:“sci那边审核通过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年后新一轮的研究,只会更难。” 白央央点头:“我知道的,徐老师。” 回到墨家庄园,白央央和墨清霜一起筹备过年的事宜。 她们很多年没有在一起过年了,今年算是重逢之后的第一年。 小重年纪小,但是性子开朗,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白央央心尖发软。 墨清霜去了諮询室,白央央约了冷凝吃饭。 宫重跟著一起,白央央也没拒绝。 到了饭店,冷凝已经早早到了。 “央央,过来。” 白央央走过去,抱了抱冷凝:“凝姐姐,最近忙吗?” 冷凝刚刚结束拍摄,脱下外套,露出了纤细的脖颈:“还好,目前一切都很顺利,这小帅哥是?” 她看到了宫重,有些诧异。 “我弟弟。” 白央央看向了宫重:“小重,叫姐姐。” 宫重隨了墨清霜和宫祁的优点,长得格外粉嫩,眉目如画,一声声姐姐叫得冷凝眉开眼笑。 许久之后,冷凝看向了白央央:“我听说,你和战爷分手了?” 在外人看来,他们確实是断了。 白央央点头,“是。” 她和战北驍和好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现在不是公布的时间。 “央央,失恋是常有的事情,別难过。” 冷凝是经歷过失恋的人,知道白央央也不会好受。 白央央笑了笑:“凝姐姐,我知道的。” “姐姐,你可让我好找啊!” 一道男声落下,下一秒,不知道从哪儿躥出来的岑肆坐在了白央央面前,直直地盯著她:“姐姐,你不是答应要去医院看我的吗?” 白央央听到这一声姐姐,嘴角一抽。 “我比你小。” “无所谓,姐姐,你可得收留我,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岑肆长得很好看,一双桃花眼闪烁著星光,五官精致立体,红唇樱樱,更是惹人挪不开视线。 白央央无情地摇头:“不行。” “姐姐,我可是特地因为你回来的。”岑肆盯著白央央,卖惨。 要是战爷知道他没能守著她,指不定怎么收拾他! 白央央听到这话,眉心微蹙:“特地回来的?” “嗯,姐姐,你就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做,我很好养的。”岑肆笑得乖巧又无辜。 白央央似乎猜到了什么,点头:“好。” 岑肆听到这话,笑眯眯地看向了冷凝:“姐姐,你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冷凝如今发展得越发顺利,早已经是国內名模。 岑肆见过也很正常。 冷凝笑了笑:“可能是我长的大眾脸。” 岑肆&白央央&宫重:…… 姐姐,你对大眾脸有误会! 和冷凝一起吃饭之后,冷凝还有工作,先行离开。 白央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岑肆:“你和他能联繫吗?” 岑肆还想装无辜,眨巴著眼睛:“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不理解。” 白央央笑了笑:“小重,之前不是说要去买礼物吗,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宫重不住地点头:“要给姐姐买礼物。” 白央央牵著宫重,到了附近的商圈。 岑肆一直跟在身后。 他穿著针织毛衣,外面是一件羽绒服,再加上那张桃花泛滥的脸,青春气息十足。 白央央有些诧异,她之前看过岑肆的身份证,比她大了整整七岁。 明明是二十五六的人了,却还像十八岁一样,尤其是那一声声的姐姐,真不知道怎么叫出来的。 她带著宫重穿梭在礼品店之间。 岑肆等在门口,尽职尽责充当一个拎东西的工具人。 倏然。 岑肆似乎发现了什么,眼下闪过几分暗泽,他將东西拎入店里:“姐姐,我去上个洗手间,你稍等我一会儿。” 白央央不疑有他:“好,你去吧。” 岑肆离开礼品店,穿梭在商场里,走到僻静处,他脱掉了羽绒服,露出了纤细的上半身,那张青春逼人的脸蛋,更多了几分戾气。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 暗处,几个穿著黑衣的男人出来,手里拎著钢管,个个凶神恶煞。 岑肆舔了舔舌尖,骨子里的暴戾细胞被激发出来,他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过一场了。 他嘖了一声,抬手指向了为首的人:“我时间紧,一起上吧。” 黑衣人冷笑一声:“笑话,我们会怕你?” 岑肆伸手到腰后,摸出一把军刀,那刀柄是雕刻的,他手指微微用力,军刀出鞘。 一抹锋利的光闪过,岑肆嘴角的笑意越发阴狠。 黑衣人脸色骤变,他们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一眼看出了这把刀。 这是被誉为世界顶级军刀的——柔刃。 锋利无比,削铁如削泥,极致的锋利偏偏配上了柔软的身体,岑肆隨身携带,却看不出丝毫痕跡。 “柔刃一旦出鞘,势必见血。” 他把玩著柔刃,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下一秒,他挥刀,双目透著戾气,黑衣人不甘示弱,一拥而上。 顷刻间。 岑肆手脚麻利,手起刀落,血液瞬间喷射出来。 短短几秒钟,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黑衣人此刻全都趴在地上,他摩挲著刀刃,嘆了一声。 “就这,也配和我动手?” 地上的男人们被教训之后,只剩下一口气,他收起军刀,缠在腰后,穿上了羽绒服。 一回头,对上一双惶恐的眼睛—— 第408章 姐姐,別把你看到的说出去,听话 冷凝做梦都没想到,她原本是想回来拿东西,却没想到迷路了,甚至撞到了这样血腥的一幕。 她下意识往后退,脸色煞白:“我……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这男人不安好心。 他还接近央央,万一想算计央央怎么办…… 想到这儿,冷凝背脊发冷。 岑肆也没想到会被人发现,还是之前见过面的冷凝。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下一秒,笑得无辜又可爱:“姐姐,你刚才没看到,这群人欺负我,他们还跟踪我们……” 跟踪央央? 冷凝扣住了手,还想跑。 却被岑肆一把攥住了,按在了墙上,他眯了眯好看的桃花眼,眼波流转。 “姐姐,你应该不会乱说的,对吧?” 冷凝慌的一批,她浑身僵硬:“你,到底是什么人?” 岑肆逼近了几分,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莫名有些勾人:“姐姐,我是来保护央央姐姐的,所以,刚才的画面,就当没看到,好吗?” 冷凝忍住想要逃跑的欲望,直直地盯著他,“你真的不会伤害央央?” 岑肆乖巧的不像话:“当然。” 冷凝鬆了一口气,推开岑肆:“你只要不伤害央央,我不会乱说的。” 岑肆委屈巴巴地盯著冷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姐姐,留个电话吧。” 冷凝不想和他纠缠。 奈何岑肆单手撑在墙上,气势逼人,一副你不给我电话,我不放你走的模样。 冷凝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念了一串数字,“我可以走了吗?” 她有些不耐烦。 岑肆存下號码,伸手摸了摸冷凝的脸蛋,柔嫩顺滑,宛若凝脂。 “姐姐,改天见。” 冷凝只觉得那一只手冰冷入骨,她浑身僵硬,惧意顺著脊背攀爬。 等到她回过神来,岑肆已经离开了。 她后知后觉地捂著心臟,腿脚发软。 央央上哪儿找了这么个变態?长得人模狗样的,偏偏手段如此狠辣? 白央央和宫重买完东西出来,岑肆刚好回来。 “姐姐,买完了?” 白央央点头:“嗯。” 她看到岑肆衣服上有血,皱眉:“你的衣服——” “方才不小心碰到了,可能流了点血。”岑肆笑意盈盈:“姐姐,我没有住的地方,我能住在你家吗?” 白央央知道他是哪儿来的,也没反驳。 “走吧。” 几人离开。 冷凝没离开商场,担心岑肆会伤害白央央。 看到他们相处和谐,这才鬆了一口气,正打算离开。 却不想岑肆回头看她,眼神冰冷,幽深若寒潭,顷刻间,冷凝只觉得如蛆附骨。 这男人,在警告她!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他敢將刚才的事情说出去,他不会放过她的! 意识到这一点,冷凝越发紧张了。 岑肆跟著白央央回到了墨家庄园。 墨清雪看到岑肆,有些疑惑:“央央,这是?” “妈妈,这是我朋友岑肆,初来乍到,想在咱们家借住一段时间。” 白央央简单说了几句,墨清霜也没多想,让佣人收拾了客房,安排岑肆住下。 白央央带著他到了客房,她拿了医药箱给岑肆:“伤口包扎好,要是你出了问题,你也没办法完成任务。” 岑肆见状,知道隱瞒不住了。 “姐姐,你太聪明了,我还没承认我的身份呢!” 白央央对这一声姐姐已经麻木了,挑眉:“你都说了,是为我特地回来的,显然你是谁找来的,我们都很清楚。” 岑肆点头,打开医药箱,脱下羽绒服,擼起袖子。 胳膊上,一条伤痕,血跡斑驳。 白央央皱眉,回来的路上,岑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有说有笑。 “这么深的伤口,你不怕疼?” 岑肆有些好笑,一边包扎一边道:“姐姐,我是混著口饭吃的人,我怎么可能怕疼?” 白央央转身离开,几分钟之后,折返回来。 將一个小瓷瓶扔给岑肆:“这是上好的创伤药,拿著吧。” 岑肆没想到白央央会给自己拿药,愣了一下,隨即回神:“谢谢姐姐。” “你告诉他,我一切安好,不用为我分心。” 白央央现在和战北驍处於彻底断绝联繫的状態,她不敢擅自联繫战北驍。 岑肆是唯一的沟通桥樑。 岑肆点头:“知道了。” 白央央退出客房,岑肆包扎好之后,將医药箱合上,摸出手机,给战北驍打电话。 “战爷,下午有人跟踪白小姐,我已经全部处理了,你儘快查清楚吧。” “盘问过吗?” “没来得及,被人看到我动手了。” 岑肆摩挲著手中的小瓷瓶,驀然想起了冷凝那张充斥著惧意的脸蛋儿。 “我知道了。” 那边的声音冷淡到了极点:“你现在在哪儿?” “墨家庄园,白小姐已经察觉到我的身份了,一直配合我的工作,我接下来会时刻跟在他身边,您放心吧。” 岑肆也不遮掩,白央央那么聪明,也没指望能瞒得住。 战北驍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算算时间:“我会儘快摆平一切,这段时间,看紧点。” 掛断电话,岑肆脱掉衣服,走进了浴室。 战氏財团。 戚北推门而进:“战爷,老爷子的人全都替换掉了,那些支持他的老股东,我也在调查了。” 战北驍淡淡的頷首:“国外那边有什么动静?” “已经在回程路上,很快就抵达帝都了。” 戚北知道他问的是战津南,“我查过了,墨知心也会回来。” “你安排下去,除夕夜,我要结束这一切。” 战北驍目色幽深,距离除夕夜还有半个月,他还要忍耐半个月。 戚北算算时间,短短半个月,要將战老爷子所有的势力根除,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们,必须搏一把。 “是。” 戚北退出办公室,战北驍打开文件,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国外。 “混帐,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要你们有何用?” 中年男人听到计划失败,嘭的一声砸掉了手中的杯子:“继续,我就不相信,每一次都失败!” 掛断电话,战津南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咔嗒一声。 房门被推开。 女人端著茶杯进来:“津南,喝杯茶。” 战津南看到女人进来了,目光柔和了几分:“马上回帝都了,墨家那边联繫你了吗?” 第409章 要么合作,要么下地狱 墨知心摇头:“我们出国之后,墨家就没联繫过我。” 当年的事情闹得全城沸沸扬扬,墨家嫌弃她丟人,压根不可能联繫她。 战津南看她失落的模样,有些內疚:“抱歉,是我让你受委屈了,跟了我这么多年,却始终没能给你一个名分。” 墨知心摇头:“能跟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次回帝都,我会向父亲说明,我保证给你一个名分。”战津南想到她一个女人,跟著自己远赴他乡,和家族断绝联繫,就心疼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將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来给她。 墨知心笑的温柔,趴在他怀里,“津南,我不在意这些地。” 战津南嘆了一口气,摩挲著她的脸,神色如常。 …… 战老爷子一直找人盯著白央央的一举一动。 发现她几乎没有出过门,整个寒假都在墨家庄园,忙著准备年货。 她几乎没有和人联繫,半个月,只出过一次门,和莫山城吃饭,討论电影的相关事宜。 寒意料峭,距离新年越发近了。 战园。 地下室內。 一股寒意在空气中穿梭,数十名高管被戚北带到了地下室。 寒意料峭,潮湿味道瀰漫。 所有人下意识想跑,身后却是密密麻麻的保鏢。 战北驍负手而立,站在长廊尽头,听到脚步声,缓缓回头。 “各位,来了。” 他笑得残忍,一双眸子幽深若寒潭。 为首的高管颤颤巍巍地开口:“战爷,您將我们带到这儿来做什么?” 他们最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带到这儿来? “我请各位来,是想请各位和我合作,条件隨便开,如果各位不能答应的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战北驍扫了戚北一眼,戚北打开了隨身携带的行李箱,里面是眼前这些高管的所有详细资料。 “这里的资料足以让现场的各位下地狱十次八次,如果有人拒绝合作,那么我会直接通知警方,我想大家应该很清楚,该选择什么人合作。” 高官们脸色煞白。 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们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黑料,一旦曝光,下半生的奢侈生活断送了,甚至还可能在牢里度过。 “战爷,您想怎么合作?” “把你们手中的股份,按照市场价卖给我。”战北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耐心不够,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不肯合作,那么我们只能下辈子再见了。” “这是我的私人地下室,大家可以看看,眼前这些工具都是我精心挑选,无论是鞭子,亦或者匕首,都是杀人不见血……” 高管们嚇得脸色发白。 战北驍一向心狠手辣,但这些年收敛了很多,所以他们都忘了,战北驍从来都不是温和的人。 眼前这些刑具,若是用在他们身上,他们连死都是奢望。 高管们面面相覷,他们都很清楚,事已至此,他们没有別的选择。 短短几分钟,为首的高管嘆了一口气:“我们签!” 战北驍目光柔和:“很好。” …… 除夕前一晚。 战津南抵达帝都,战北驍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地下室里。 跪在他面前的是老爷子的心腹,管家。 管家被打过,浑身都是血,偏偏撬不开嘴。 战北驍也不著急,慢悠悠地摩挲著手里的资料,指了指头上的白炽灯。 “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白炽灯,从现在开始,这些灯將会时时刻刻对准你,你不会知道白天黑夜,你甚至会在灯光的照射下,出现幻觉,你放心,等你鬆口,这一切都会缓解。” 管家黑著脸:“战爷,我是老爷子的人,我失踪了,他不会放过您的。” 战北驍笑了笑:“可惜了,他没有机会和我算帐了。” 话落,白炽灯打开。 上下左右,四颗白炽灯,温度飆升。 管家浑身都是汗,短短半个小时,就已经坚持不住了,浑身发抖。 他却不肯开口。 战北驍隔著一扇门,看著他脸色逐渐白了下去。 戚北早已经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战爷,需要增加一盏灯吗?” 战北驍抬手,示意熄灯。 他推开门,缓缓步入房间。 白炽灯的照射让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但他半蹲下身,幽深的目光落在了管家身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我会在这房间里安装上一百颗灯,你会被烤熟,懂吗?” 管家已经在挣扎边缘,听到这话,目眥欲裂。 许久之后,几乎破皮的唇瓣微微颤抖:“我说,我说……” 战北驍满意地笑了:“既然知道如此,那你早该配合。” 他站起身来:“戚北,剩下的交给你。” 戚北頷首,“是。” 战北驍离开地下室,一路步行到客厅里。 这才发现,客厅里坐著一道身影。 赫然是战津南。 他沧桑了许多,至少比他记忆中老了很多,但依旧改不了那一双阴沉的眸子,以及一身的戾气。 “阿驍。” 战津南缓缓起身,看向了战北驍,另一旁坐著的战北燁拿著手机打游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战北驍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茶,捏在手里:“我记得,当年你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战园一步,你现在,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战津南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下意识想发怒。 但他想到眼前的战北驍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小男孩儿了,深吸一口气:“阿驍,二十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战北驍押了一口茶,冷声道:“你现在死在我面前,我说不定多看你一眼。” 战津南气的脸色铁青,嘭的一声踹在了茶几上:“混帐!” 战北驍一把將茶杯砸在地上,怒气油然而生:“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地盘耍泼打滚,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现在,立刻滚出去,否则,我让你最疼爱的儿子,付出代价!” 战津南和墨知心有个儿子,体弱多病,医生曾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 战津南將他当做宝贝,如今被战北驍拿来当做威胁的筹码,更是气得脸色发青:“战北驍,我和你母亲都不算是坏人,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混帐东西!” 第410章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一个女人违抗我! 战北燁脸色骤变,啪的一声关了手机。 “你不是坏人,那谁是?你別忘了,我妈是被你害死的,你要是还要脸,就滚出去!” 提到顾烟,战津南脸上没有丝毫歉意,甚至理直气壮。 “我原本就不喜欢你母亲,是老爷子一手促成这桩婚事……” 战北驍眼神如刀,威压气息隨之而来。 战津南见多识广,却被他震慑住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他知道战北驍心狠手辣,也不敢说太多。 只能拂袖离开。 战北燁看向了自家哥哥,深吸一口气:“哥,他脑子有病,你別搭理他。” 战北燁出生以来,就没怎么见过战津南。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这个角色是残缺的,战北驍才是他最亲的人。 “我知道。” 战北驍眼神幽深晦暗:“明晚家宴,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 …… 除夕临近。 白央央早早起来包汤圆,按照月牙泉村的习俗,新年都得吃汤圆。 她提前买了糯米和粳米,磨成浆之后,再加工,成为汤圆粉。 她熬夜准备的馅料派上了用场,她將汤圆下锅,小心翼翼地呵护著。 墨清霜闻到味道,下楼。 “央央,你在做什么?” “妈妈,我在做汤圆。”白央央从厨房里探出头:“我和小重昨晚准备的馅料。” 墨清霜笑了笑,这些年,她没过过一个安稳年,也没吃过汤圆。 如今听到,倒是有些想念。 她正想说话,管家跑进来,低声说了几句话。 墨清霜脸色沉了下去:“转告他们,我暂时没打算回去,也不打算回去,她们怎么对我女儿的,他们心里清楚,別来我面前刷存在感。” 她回来的消息传到了墨家耳朵里,墨家没少上门。 墨老太太针对白央央,试图掌控她的婚事,一桩桩一件件,她清楚得很。 墨家不给出明確的態度,她不可能回家。 更別说认祖归宗。 管家知道她態度坚决,转身离开。 墨清霜甩甩脑袋,叫醒了宫重和宫祁,一家几口团团圆圆,吃了一顿汤圆。 宫重是第一次吃汤圆,捧著小碗,小口小口地吃。 馅料是白央央亲手剁的,猪板油加上芝麻红糖,一口下去,满满都是甜蜜。 墨清霜只吃了两个,实在吃不下。 热气氤氳,她眼前发酸,她不忍心打扰白央央的兴致,低著头,不留痕跡地擦掉了眼泪。 吃过汤圆,白央央和宫重开始贴对联。 这些事情本该是佣人做,但白央央想亲手来。 宫重是第一次过年,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他帮白央央贴对联,动作笨拙但是很可爱。 岑肆起来,看到她们正在帖对联。 挑眉,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战北驍。 发了照片,岑肆看著还在忙活的姐弟俩,皱眉。 他很难理解,为什么贴对联这么小的事情,他们都要亲自上手。 战北驍看到照片的时候,人已经坐在战家老宅里。 战家人丁兴旺,旁系更是人数庞大,如今整个客厅,密密麻麻都是人。 战北驍是最瞩目的存在,他只需要坐在那里,便已经是最耀眼的存在。 战津南来了。 他还试图將墨知心带回来,却被老爷子制止了。 气氛凝重,但好在战北驍看到照片之后,脸色缓和了几分。 其他人见状,这才鬆了一口气。 战家家宴比较晚,八点才刚刚开始,所有人坐在餐桌边,正襟危坐。 战老爷子身边坐著的便是战北驍,力压一眾长辈,足以可见,他在战家身份有多超然。 战北驍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 老爷子笑了笑:“时间到了,开饭吧。” 话落,所有人开始动筷子,战北驍却没动弹,端坐在原地,目色幽深晦暗。 “怎么了,不吃?” 战老爷子看向了战北驍,像是有些关切。 战北驍放下茶杯,“爷爷,今晚我来,是有事儿想和您说。” 战老爷子的直觉告诉他,不妙:“阿驍,今晚是除夕,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不好吗?” 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 战北驍却没有耐心了,他揉了揉眉心,抬手。 戚北將一沓资料放在了战老爷子面前。 “爷爷,您年事已高,该退位了。” 战北驍缓缓道,在白央央这件事之前,他没打算彻底架空了老爷子,毕竟这些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战老爷子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您身边的人,我已经全部替换,您在公司的拥躉者,如今已经將所有股份转移到我名下,至於您这些年筹谋的一切——” 战北驍嘖了一声:“我已经全部接收,从今日起,您安心在老宅,您放心,我不会亏待您。” 战老爷子听到这话,气急攻心,指著战北驍的手微微发抖:“战北驍,我是你爷爷,我一手將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 混帐东西! 战北驍神色如常,看向了战老爷子:“爷爷,您应该明白,是您先算计我的。” “顾念是您的人,您不惜要將我变成疯子,也要掌控我,我又何必留情?” 战老爷子的面目被戳穿,气得直咬牙:“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你不顾我们多年爷孙情谊,值得吗?” 他真不知道,白央央到底什么地方好,值得战北驍这么死心塌地! “爷爷,您不需要问我值不值得,这一切都结束了。” 如今老爷子的势力被全部架空,他身边全都是战北驍的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他都別想再翻出花来! 老爷子气急败坏,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战家其他人没想到战北驍这次下手这么狠,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將老爷子架空了,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別说求情了,现在不敢出声。 担心成为下一个被算计的人。 战津南铁青著脸:“胡闹,你爷爷这么多年一手將你养大,你怎么能——” “之前你买凶追杀她的事情,我已经掌握了证据。” 战北驍神色冷淡:“另外,你在国外的公司目前已经岌岌可危,我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你若是再敢动她,我不介意弒父!” 战津南脸色煞白,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战北驍缓缓起身,一扫之前的阴沉,“各位,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战家人:…… 瑟瑟发抖,不敢开口。 战北驍离开之后,战老爷子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混帐,混帐,混帐——” 怒气上涌,战老爷子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战津南气急攻心,咬著牙:“还愣著干什么,送医院!” 佣人上前:“战爷吩咐过了,从今天起,老爷子不能踏入战家一步。” 战津南气的咬牙:“可是老爷子晕倒了。” “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佣人笑容温和。 战津南:…… 妈的,他分明是算计好了! 第411章 新年伊始,走入新阶段(必看) 墨家庄园。 吃过晚饭,墨清霜夫妻俩给白央央和宫重准备了大红包。 这是时隔十年,白央央再次收到了妈妈的红包,鼓鼓囊囊的,上面还有烫金的新年快乐字样。 墨清霜摸了摸她的头:“上楼洗漱吧,晚上你叔叔准备了烟花,一起来放。” 白央央目光灼灼:“知道了。” 墨清霜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岑肆,扔了一个红包过去:“小孩儿,新年快乐。” 岑肆捧著红包,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几分怪异。 他是第一次收到红包。 还是来自於墨清霜。 隨后,岑肆笑了:“谢谢清霜阿姨,阿姨真好。” 墨清霜还挺喜欢岑肆的,长得这么好看,嘴巴还甜。 岑肆捏了捏红包,有些无措。 他收过刀片炸弹,没收过红包,需要感谢一下吗? 墨家庄园四处都是布置好了的,到处都是暖洋洋的喜气,白央央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中式风格的裙子和小棉袄。 她本身就长得好看,加上刻意打扮,眉目生姿。 她打开电脑,將之前收集好的资料匯总起来,打算用在年后的实验上。 房间里有暖气,暖洋洋的。 她也不觉得冷,纤细的手指跳跃在键盘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来。 “是我。” 电话里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白央央眼圈骤然红了:“嗯。” “下来。” 白央央意识到了什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衝出臥室,一路下楼。 一楼。 墨清霜和佣人將烟花搬到了花园里,看到她下楼。 “来了,正打算叫你一起——” “妈妈,你们先放心,他来找我了。”白央央小脸红扑扑的,双眼都是笑意。 墨清霜挑眉,也没阻拦:“多穿点。” 白央央穿得很厚实,一点都不冷,得到许可之后,快步离开。 墨清霜看著她的背影,莫名有些不爽。 她养大的女儿,怎么就被別的男人拐跑了? 宫祁滑动著轮椅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我女儿被拐跑了,不舒坦。”墨清霜瘪嘴。 “想开点,以后小重也会拐一个女孩儿回来。”宫祁安慰人的角度清奇。 墨清霜乐了:“倒也是,实在不行,我让战北驍做上门女婿?” 岑肆:…… 这个概率可能比较小。 白央央跑出大门,一眼看到站在树下的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毛呢大衣,里面是深色西装,他本就身材高大,这么一打扮更显得腰线极好,眉目幽深。 他的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之前的憔悴全然退却。 脸上的疤痕已经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一如既往的英俊清雋。 他伸手,薄唇翕动:“过来。” 白央央扑进他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往他怀里蹭:“战北驍。” 战北驍听到她的声音,这半个多月的想念终於有了释放的机会。 他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入侵。 白央央没挣扎,小手环住他的脖子,一点点,任由他掠夺。 她想他。 天天想,每一秒钟都在想。 现在看到他,眼圈都是红的,浑身都在颤抖,被憋的。 战北驍亲够了,终於捨得鬆手:“战家那边我解决了,以后没人能阻拦我们在一起。” 他掌心滚烫,贴著她的脸,白央央只觉得肌肤都快被烫到了。 “才半个月……” 將整个战家易主,他只用了半个月,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战老爷子在战氏財团浸润很深,手下的人更是多如牛毛,战北驍一一排查,並且全部收入囊中,要花费巨大的时间精力。 战老爷子人脉广,他也需要一一切断。 她无法想像,短短半个月,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战北驍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微微红肿,透著別样的诱惑。 他低头,轻轻地咬住了她的唇瓣:“让你久等了。” 白央央呜咽一声,捧著他的脸,眼泪滚滚而落:“战北驍,我想你。” 男人眼圈微微泛红。 他也想她的。 墨清霜没等到白央央回来,索性带著岑肆和小重一起放烟花。 宫祁坐在后面,手里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了墨清霜身上。 她有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新年的钟声敲响,烟花升腾而起,几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身后的墨家传来了欢呼声,是墨清霜和小重的声音。 白央央抱住他的腰,贴得很紧,心念微动,小手不老实地解开他的扣子,往里面探—— 战北驍蹙眉,扣住了她的手:“不许胡来。” 白央央目光灼灼,“我晚上不想回去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新的一年,她想和战北驍走入新的阶段。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目光里流转著晦暗的光芒:“你確定?” 他们都很清楚,这话代表什么。 白央央嗯了一声,小脸泛红:“战北驍,过完年,我们就订婚,好不好?” 她等不了了。 她不想做白小姐了。 她要做战太太! 战北驍愣了一下,浓郁的笑意蔓延开来:“好。” 他將她抱起来,塞进车里,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白央央的手。 两人窝在车厢里,都没吭声。 白央央心口不断传来了剧烈的跳动,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到月牙小筑的。 她被塞进车里,男人的呼吸声微微急促,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低低的开口:“战北驍,要娶我。” 男人低低的笑,满眼都是璀璨的光,透著几分热切:“嗯,小乖想要什么,给什么,包括我。” 窗外的烟花不断炸裂,混合著令人生畏的快感,几乎將她的理智全部逼疯。 月明星稀,皎洁月光透过缝隙洒落,照射在床上,白央央浑身发软,汗涔涔的趴在床上,眉目之间残留著还没退却的春意。 男人躺在身边,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著。 月光混合著烟火的余韵,一点点染红了整个房间,白嫩纤细的腰肢越发勾人。 他低头,忍住想再来一次的想法。 莫名其妙,想来一根事后烟。 “等新年结束,我带著长辈上门提亲,好不好?” 白央央昏昏沉沉,听到这话,立刻睁开眼睛:“长辈?” 战老爷子被他架空了,现在怎么可能愿意上门提亲? 至於战津南,更是不可能上门的。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脸,“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好好休息。” 白央央浑身发软,没什么精力想这些,趴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战北驍垂眸,看到她白嫩的肩膀上,还残留著些许痕跡。 莫名的,嗓子发痒。 “新年快乐。” 他低低的开口,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白央央睡得正香,听到声音,几乎是本能性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她感觉到一阵窝心,小嘴张张合合,吐出一句话:“战北驍,新年快乐。” 战北驍轻嘆一声。 新年伊始,他重新拥抱了他的光。 第412章 我要和她订婚,您得亲自上门提亲 翌日早上。 白央央鬼鬼祟祟回到墨家庄园,却被墨清霜逮住了。 “昨晚干什么去了?” 墨清霜那双犹如探测仪的眸子落在了白央央脸上,白央央心虚得紧。 “妈妈,早上好,我刚跑步回来……” 唔,昨晚折腾太晚了,起来晚了。 墨清霜一眼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跡,轻嘖一声:“你这么小,他都下得了手,可真是禽兽。” 白央央红著脸:“妈妈,是我愿意的。” 墨清霜:…… 完了。 花盆被人端走了,还得护著別人! 墨清霜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女大留不住,以后少在外面过夜。” 到底是女孩子,在外面过夜,对她的名声不好。 白央央乖巧点头:“他说年后,来提亲。” “所以?” 墨清霜本能觉得不妙。 “所以,妈妈你別为难他。”白央央拉住了墨清霜的手。 墨清霜:…… 呵,还没嫁出去,就护著別人了? 再说,她也没打算为难战北驍啊! 她咂咂嘴儿:“昨晚,措施做了没有?” 她还年轻,暂时没想法当外婆。 白央央腾的一下红了脸,甩开墨清霜:“妈妈,我困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这么羞涩的事情,怎么能这么说出来? 她快步上楼,墨清霜摇头,嘴角噙著笑意。 白央央回到臥室,洗了澡,站在镜子面前穿衣服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 嘶—— 那男人属狗的? 脖子都被啃花了! 她瘪嘴,穿上睡衣,扑进被窝里,闭著眼睛睡了过去。 …… 战北驍將白央央送回墨家庄园,驱车折返回老宅。 老爷子昨晚差点没挺住,但现在经过抢救,保住了一条命。 战北驍来的时候,战津南赤红著一双眸子,几乎要將战北驍盯出一个窟窿! 战北驍不愧是老爷子一手养大的。 心狠手辣。 不断掌握了他的把柄,就连他在国外,辛苦接近二十年的公司,都被毁灭! 战北驍无视了他的目光,直接走进了老爷子的房间。 只是一个晚上,老爷子憔悴了十倍不止,双目涣散,几乎没有丝毫光泽。 战北驍缓缓步入,“爷爷,好些了吗?” 战老爷子脸色铁青,直直的盯著战北驍:“混帐东西!” 看来还没消气。 战北驍拉开床边的椅子,缓缓落座:“我今天来找您,是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战老爷子闭著眼,不愿听他说话。 “年后我打算去墨家提亲,您要是愿意,就去,不愿意这辈子都別想踏出老宅一步。” 战老爷子脸色骤变:“你要提亲?” “不然?” 战老爷子盯著他,气的差点吐血:“你之前是故意闹分手?” “我以为您昨晚就知道了。” 战北驍挑眉:“爷爷,您养我一场,我也不想和您撕破脸,您若是不算计我,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您如果愿意跟我去提亲,之前您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也不会限制您的人身自由,您除了无法掌控战家之外,您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如果您不愿意,那么,咱们这么多年的爷孙情谊,也就走到头了。” 战老爷子听到这话,心口发颤。 良久,像是服软了。 “阿驍,未来的路还长,和一个还没长大的丫头纠缠,你想过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吗?” 战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分析:“我想过成全你们,但阿驍,你不能有缺点,更不能被人拿捏住……” 战老爷子之所以不喜欢白央央,是因为他知道战北驍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会一条路走到黑。 白央央看上去不像是轻易掌控的人,而且她心思重,万一想算计战北驍,他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很不想承认,在某种程度上,白央央比战北驍更心狠手辣。 亲爹都能眼睛都不眨的送进监狱,逼上绝路,万一以后和战北驍撕破脸—— 战北驍垂眸,眼下带著浅淡的欢喜。 “爷爷,我喜欢她,我也想和她在一起,我希望您能接受她。” 战老爷子嘆了一口气,许久之后,服软了:“什么时候上门?” 言下之意,是答应了这门婚事。 战北驍鬆了一口气,“时间还没定下来,但应该是最近。” 战老爷子看他和之前的阴沉有很大的不同,良久之后,喟嘆一声。 “战家早该交给你了,以后这一切都交给你了。” 他年事已高,或许早就该退位了。 战北驍等到战老爷子睡著了才离开。 战津南看到他出来,红著眼:“战北驍,你怎么能对你亲爷爷,亲爹下手?” 战北驍负手而立,“我妈不也是被你逼死的?” 战津南气急败坏,有些话到了嘴边,却没敢说出来。 “这只是一个教训,你若是继续针对他,我保证会拿你儿子开刀!” 甩下这话,战北驍转身离开。 战津南盯著他的背影,气得直翻白眼! 战家易主的消息不脛而走,短短几天,整个帝都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少豪门家族都瑟瑟发抖。 战北驍不动手则已,一动手直接將战老爷子架空,就连战津南这几十年的努力都被付之一炬! 陆北川知道消息的时候,还在床上。 徐嫿在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裹著浴巾,瓮声瓮气的:“我听说,战家那边发生了不少变故,你知道多少?” 陆北川抬眸,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腿上。 徐嫿身材高挑,一双腿更是白皙如玉,纤细修长,他尤其喜欢。 “我知道的有限,我只知道,战家这次易主,以后老爷子彻底没有话语权了。” 徐嫿嘖了一声:“那这么说来,他之前是故意和央央闹分手?就是为了转移老爷子的注意力?” “大概是的。” 陆北川起身,拉著她的手,將她按在床上:“行了,有时间关心別人,不如好好想想什么时候生个孩子。” 他们结婚时间不短了。 该考虑下一步了。 徐嫿脸色微变,推开陆北川:“我们之间属於契约婚姻,谈这些,不合適。” 陆北川脸黑了。 妈的,谁他么提的契约婚姻,脑残? 第413章 订婚 大年初三。 战家便正式上门了。 战老爷子身体还没痊癒,坐在轮椅上。 白央央早早得到了消息,在门口等战北驍,看到他们来了,眼下闪烁著几分笑意。 她穿著浅色的毛呢大衣,手里抱著滚滚,软软乎乎的,格外软萌。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发冷:“怎么这么冷?” “早上我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碰过凉水,有点凉。”白央央反握住他的手。 看到战老爷子被搀扶著下车,有些诧异。 “你怎么说服老爷子上门来的?” 之前战家不肯同意他们在一起,现在战老爷子却亲自上门提亲——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手,爱不释手:“现在战家是我说了算,他来不来都是一样的结果。” 来了还能维持表面和平,不来那就只能撕破脸。 白央央对老爷子没什么好印象,淡淡的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战老爷子也没期待白央央能討好他,任由佣人將自己推到庄园里。 白央央如今最亲近的人就是墨清霜。 她一早便起来了,和宫祁一起坐在客厅里,正襟危坐。 看到战家人来了,起身,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之前战老爷子这么看不上白央央,如今上门提亲,她心里是有些不爽的。 奈何,白央央自己愿意和战北驍在一起。 两家人简单敘旧之后,直奔主题。 “之前的事情,是我战家做得不好,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你们好好在一起吧。” 这话里多少透著些不甘。 毕竟是被战北驍一步步逼著同意的,他不可能真的对白央央感到满意。 墨清霜懒懒地抬眸:“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女儿打小是被我宠著长大的,被我娇惯坏了,战家以后若是对她不好,我不会留情。” “墨姨,您放心,我不会亏待央央。” 战北驍立刻向丈母娘表示衷心:“我已经做过財產公示了,我们结婚以后,我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都过户给央央,我对她唯命是从,以后她就是一家之主,我不会让人欺负她的。” 全部財產? 白央央瞪大了眼睛,他之前没提过这件事。 战老爷子脸色也变了,但还是忍住了,没问。 墨清霜听到这话,笑了:“既然如此,那我没什么话可说了。” 对於战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而言,战北驍名下的財產富可敌国,別人梦寐以求的財富他都能眼睛都不眨地捨弃,可见他的真心。 战老爷子没心思留下来吃饭,早早便告辞了。 临走前,他和白央央单独聊天。 “阿驍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了解他的性子,他是真喜欢你……你之前和白家的事情我也多少知道些,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这话多少透著些试探的意味。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白央央心狠手辣的本事一点都不输於他。 白央央愣了片刻,隨即道:“当然,我很爱他。” 战老爷子听到这话,沉默许久,这才缓缓点头:“既然如此,那我无话可说。” 战老爷子离开之后,战北驍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她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吃饭吧。” 白央央摇头,没打算告诉战北驍。 吃过饭,战北驍离开宫家庄园,战家易主,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白央央回到客厅里,墨清霜面前摆著密密麻麻的文件,以及一沓房產证。 “来,坐下。” 墨清霜听到脚步声,抬眼。 白央央坐下之后,墨清霜把文件全部推到了白央央面前:“这些是给你的嫁妆,有一部分是你宫叔叔给你的,这些房子不动產也是给你的,之前就写的你的名字。” 墨清霜这些年在国外积累了一大笔財富,白央央要订婚,她也不能没有表示。 白央央扫了一眼文件,目瞪口呆:“妈妈,这些东西太多了……” 股份,股票,定期理財…… 她都不敢去仔细核算具体数额。 “拿著吧。” 宫祁一向话少,“你妈妈这些年一直都很想看到你成家立业,虽然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早了点,但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白央央听到这话,也没拒绝,一一签字。 墨清霜看著她的脸蛋,眼前有些恍惚,明明还这么娇嫩,怎么就被別人拐跑了? 战北驍和白央央都不是高调的人,订婚宴也很简单。 选定吉日之后,战家和墨清霜夫妇一起吃了饭,就算敲定了这门婚事。 酒过三巡。 白央央被战北驍带进了洗手间里,索要订婚礼物。 白央央被按在门板上,亲得浑身泛红,眼角都是泪。 寒意尚未退却,她穿著红色毛呢大衣,极致的红色和白嫩交织,荡漾出勾魂夺魄的绝美滋味。 他之前没动过她,还能忍。 现在就是脱韁的野马,一天比一天放肆。 “订婚礼物,准备了吗?” 白央央红著脸,点头:“有。” 男人单手撑著她身后的墙面,另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腰,细细地摩挲著:“我和墨姨商量过了,你搬过来住,嗯?” 这是赤果果的邀请同居。 白央央耳尖泛红:“妈妈同意了?” “不同意,但我想和你一起住。” 战北驍亲了亲她的唇瓣,目色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白央央有些动心,但她好不容易才和妈妈团聚,现在就搬走,也不合適。 她眼珠一转:“要不周一到周五,我们住在月牙小筑,周末我回家陪妈妈?” 战北驍虽然觉得不够,但也没反驳。 她总归是他的,他可以慢慢来,一步步,將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內。 大手摩挲著她纤细的腰肢,无端端勾勒出了几分火气。 战北驍没好气地咬了咬她的唇瓣,“你整理一下,我出去等你,晚上跟我走。” 白央央红著脸点头,眼眸好像蒙上了一层水汽,湿漉漉的。 战北驍看得喉咙发痒,好不容易才从这种致命的诱惑中抽身而出。 他走后,白央央穿好了衣服,拿出隨身携带的粉饼补妆。 吱呀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知心,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我看到战家和墨清霜他们在一起吃饭,我听说他们两家鬆口了,同意了这门婚事。” 女声传来,透著些不满:“这战家怎么想的,就因为墨清霜回来了,同意了这门婚事?”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人娇嗔道:“之前你就该狠心,战总不是找人去追杀白央央吗,那时候我们也该早点除了她,这样你也以后进门,也能少些威胁……” 第414章 战爷对订婚礼物很是满意 白央央补妆的动作顿住了。 她,被人追杀? 什么时候? 在哪儿? 白央央眯了眯眸子,收起了手中的粉饼,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宛若跑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 那天岑肆从商场回去之后,受了伤,难道那群人在商场蹲守? 她身边还有小重,那群人也打算一起收拾了? 意识到这一点,白央央扣住了粉饼,骨节处微微泛白。 那人走后,白央央推开门,走出洗手间。 回到包厢里,战老爷子和宫祁正在聊商场上的事情。 战老爷子虽然不喜欢白央央,但是宫祁他是很有好感的,沉著冷静,心思敏锐,在商场上也有自己的一番成就。 短短几句话,既能化解尷尬也能调动下一个话题。 这样的人,战老爷子很是欣赏。 吃饱喝足,两家人各回各家,白央央被战北驍带走。 临走前,宫重抱著白央央的腿,依依不捨:“姐姐,你別走。” 战北驍晚上喝了两杯酒,身上带著淡淡的酒味,听到小兔崽子和他抢媳妇,立刻变脸。 “这是我老婆,得跟我走。” 宫重有些惧怕战北驍,但还是支棱著:“可是你们还没结婚,姐姐是我的。” 他喜欢姐姐,姐姐香香软软的,他要抱著。 战北驍冷眸盯著宫重,一言不发。 宫重虽然害怕,但还是直直地盯著他。 墨清霜看到这一幕,双手环胸:“嘖,一把年纪了,就別和小孩子抢了。” 战北驍:…… 丈母娘嫌弃他年纪大! 他看向白央央,一双眸子里仿佛染上了水汽,別提多委屈了。 白央央心尖发软,护著战北驍:“妈妈,不许说这一茬。” 战北驍比她大,这一点,他自己有时候都膈应。 现在被墨清霜这么一提,指不定心里多难受! 墨清霜:…… 好端端的,怎么茶里茶气的? 她一把將宫重拎起来,丟到车里,冷笑一声:“一把年纪,说不过,就告状,可真有你的。” 甩下这话,她上车。 身后的战北驍得意地笑,握住她的手:“还是小乖疼我。” 白央央:…… 她被带回了月牙小筑,不等洗澡,就被扔在床上,美其名曰,庆祝订婚。 白央央气的直咬牙,奈何反抗不过。 他晚上喝了点酒,格外亢奋,白央央那小胳膊小腿儿,几乎没什么力气。 等到一切平息,战北驍帮她洗了澡,將她放在床上:“这几天我要处理財团的事情,我晚上儘量回来,不用等我。” 白央央昏昏沉沉的,倏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岑肆之前跟著我,是你安排的,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战北驍也没隱瞒:“之前战津南找人想要伤害你,被他摆平了几拨人……” 白央央眼神微动:“我好像,没得罪过他。” 她和战津南,连面都没见过。 更何况得罪? “是因为我。”战北驍低声道:“他打小就不喜欢我,我母亲去世之后,他不能迎娶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些事情都被算在了我的头上,这些年,我一直对他很容忍,却没想到,他会对你动心思。” 白央央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自己的父母,心口发酸。 “有时间,带我去墓园看看吧。” 战北驍嗯了一声:“她的忌日在春天,到时候我带你去,儿媳妇也该见见婆婆了。” 白央央轻哼一声,环住了他的脖子,闭著眼,咬住了他的耳尖:“闭嘴。” 她累得够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迷糊之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手指间,等到醒来,中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格外耀眼。 订婚之后,白央央的生活几乎没什么变化。 还没开学,她就在家收集数据,閒暇时间,前往舞蹈团练习。 关小小自从参加了国宴演出,在舞蹈团里的地位直线上升。 最近打算参加年后的芭蕾舞比赛,正在排练新节目,忙得不可开交。 她很努力,再加上温如栩手把手教。 她的进步神速,白央央到了舞蹈团,关小小看到她来了。 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央央,你可算来了,快,帮我看看这一套动作標准吗?” 白央央喝了一口水,示意关小小开始。 关小小脚尖落地,身姿轻盈,动作堪称完美,表情拿捏到位。 她拿出了手机,录了一段视频,等到关小小跳完,將手机递给了关小小:“非常好。” 关小小咧嘴一笑,看到她脖子上掛的项炼。 “央央,你不是不怎么戴项炼的吗?” 白央央掏出项炼,钻戒熠熠生辉:“我和战爷的订婚戒指,我不太习惯戴在手上,所以……” 关小小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动作也太快了,这么快订婚,什么时候办婚礼?” 有一说一,她想搂席。 白央央小心翼翼地將项炼藏进衣服里,耳尖发红:“婚礼可能要推迟几年,等毕业了再办。” 听到这话,关小小双眼冒光:“我要做伴娘!” “好啊。” 白央央点头,“晚上一起吃饭。” 关小小没拒绝,两人一直练习到很晚,这才离开舞蹈团。 选了一家火锅店,两人走进去,点菜之后,等著饭菜上桌。 关小小最近瘦了不少,五官越发立体,那双杏眼更是惹人挪不开视线。 白央央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之前你不是和江恣关係很好吗,最近怎么没看到你们联繫?” 提到江恣,关小小小脸有些僵硬。 “央央,你记错了,我和江……江少就是见过几次面而已,压根不熟,压根不熟。” 她摇头如拨浪鼓,一副撇清干係的模样。 点的菜上来了,白央央忙著涮火锅,也就忘了这一茬,两人吃了火锅,白央央將关小小送到小区门口,这才折返回月牙小筑。 关小小下车之后,目送她走远。 一转身,看到站在楼下的男人。 男人穿著单薄的衬衣,一双发红的眸子盯著她,关小小下意识觉得不妙。 但现在跑,好像晚了点。 江恣一步步走过来,关小小就像是被人扣住了呼吸命脉,浑身发软。 “你怎么来了?” 她颤颤微微地开口,声音几不可闻。 江恣挑眉,哂笑:“过年我让你跟我回家,你为什么不去?” 第415章 上门道歉 江恣盯著关小小,咬牙切齿地逼问。 “我……我们是朋友,我怎么能去你家?” 关小小笑的无辜,杏眼闪烁。 朋友。 江恣品了品这几个字,伸手,点了点关小小的眉心:“行,咱们是朋友,这话你记住了,你別来求我!”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 关小小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酒气,眼角发酸。 许久之后,她才回到家。 关小小家境不好,房子也是她进入舞蹈团之后,拿奖金,买下的二手房。 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 延续了之前房东的装修,她只是添置了一些小家具。 主臥里,传来了母亲的咳嗽声,撕心裂肺,她不敢耽误,快步冲了进去。 “妈妈,您没事儿吧?” 躺在床上的关母摆手:“没事,我就是有点感冒了。” “我送您去医院。” 关小小捏了捏拳头,拿过外套想给她穿上。 却被她拒绝了:“小小,妈妈活不久了,把钱留著吧。” 她半年前就查出癌症了,如今也不过是勉强吊著一口气,她捨不得花女儿的钱。 她要是走了,以后这世上,就只有她一人了。 关小小眼泪落得很快,低头,抱住她,呜咽出声。 ……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一室清冷。 战北驍忙著整顿財团,最近回来的都很晚,她走进浴室,洗漱出来,打开电脑,开始调查战津南。 之前战津南买凶追杀她的事儿,她还记得。 战津南在国內的资料很少,白央央大概看了几眼资料,末了拨通了连恆的电话。 “恆哥哥,有时间聊聊吗?” 连恆好长时间没接到白央央电话了,“央央,找我有事儿?” “嗯,恆哥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白央央吞併乔家之后,成立了崭新的公司mo,她不方便出面,就將所有事物交给了连恆。 这大半年,连恆带著mo发展得越来越好,尤其是最近。 连恆打算进军房地產,已经联合了几家公司,打算参与这次的投標项目。 “说。” 白央央低声將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恆哥哥,我希望你能出面处理一切事宜,资金方面由我来负责。” 连恆对白央央是言听计从,“好,我会儘快安排好,但你確定你要和他作对?” 战津南也不是吃素的。 到底是战家出来的,能力不容小覷。 “恆哥哥,他之前算计我,也亏待过战爷,我要趁他还没立足,抢先下手。” 连恆那边顿了顿,像是回神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之前亏待了战爷?” 嘖嘖嘖……小妹妹长大了,都开始护犊子了。 白央央被戳穿了心思,小脸微微泛红:“恆哥哥,他是我的人,我当然要护著。” “行,我会儘快安排好所有事情。” 连恆掛了电话,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白央央仔仔细细地將潮汐发过来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战津南在国外的公司岌岌可危,但他手里还有大量的现金流,现在更是打算迁居回帝都。 很显然,他不甘心输给战北驍。 …… 战氏財团。 会议宣告结束,男人坐在真皮座椅上,面前是密密麻麻的资料。 戚北推门而进:“战爷,战先生那边传来了最新消息,他们打算迁居回帝都。” 战津南当年离开帝都,一心想在国外闯荡。 却没想到,二十年的努力,被战北驍一举击溃。 现在战津南是铁了心的要在帝都和他斗一斗! “知道了。” 战北驍目色流转:“傅家那边呢?” “最近安分了不少,和墨家好像断绝了往来。”戚北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墨家和傅家打得火热,现在却突然冷淡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墨家老爷子病弱缠身,常年依靠墨家养著的医疗团队吊著一口气,之前和傅家合作,多半是因为墨老爷子。” 但很显然,墨家最近安分下去,是因为墨老爷子並没有好转。 傅家自然也就落了下风。 “那,还需要盯著墨家吗?” “盯著。” 墨家。 “姐姐既然还活著,咱们就应该把她接回来。”墨北城坐在沙发上,双眼透著雀跃。 墨老太太靠在一旁,闻言抬眸:“我找人去问过了,她不肯回来。” “姐姐不肯回来,是因为您做法太过分。” 墨北城义愤填膺:“之前您和傅家合作,又要撮合央央和墨言,得罪了央央,姐姐怎么可能回来?” “……” 墨老太太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怪我?” “不怪您怪谁?央央和战北驍好好的谈恋爱,您非得掺和,现在得罪了央央,姐姐也不肯回来,您这是得不偿失。” 墨北城气得咬牙:“原本姐姐回来了,是好事儿,您可倒好,掺和的,姐姐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北城。” 墨北栩看他越说越过分,低喝一声:“闭嘴。” 墨北城被训斥了,气得脸都青了:“大哥,我说实话,你自己好好想想,母亲这次是不是过分了?” “央央流落在外十几年,不闻不问也就罢了,找回来就要控制她的人生,合適吗?” 墨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 墨清雪见状,立刻安慰:“母亲,您別太生气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咱们还是要好好想想,如何能让姐姐回来。” 她做梦都没想到,死了十年的墨清霜回来了。 还嫁给了宫祁! 宫家在华国不算有名,但在南洋,宫家是绝对的豪门。 宫家是南洋最有名的豪门望族,其名下的財產富可敌国,宫祁更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年纪轻轻,离开家族,创办了如今制霸南洋的企业——木一財团。 木一財团旗下涉足广泛,房地產,娱乐业,服务业,甚至就连星城最大的私立医院都属於木一財团旗下。 墨清霜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居然能力排眾议嫁入宫家! 每每想到这一点,墨清雪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面上依旧是温温柔柔的。 墨老太太嘆了一口气:“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在等我,等我亲自上门道歉。” 道歉? 眾人愣住了,下意识看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在墨家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这么多年来,谁能让她服软? “母亲,您——” 墨北栩顿了顿,像是看出了老太太的心思。 不等说话,墨老太太起身:“行了,备车,咱们去找她。” 墨清雪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第416章 骄傲了一辈子的老太太道歉了 老太太这是要亲自上门道歉,再把墨清霜接回来? 那她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就这样被忽略了? 不行,绝对不行。 墨清霜扣住了掌心,墨清霜不能再回到墨家,绝不! …… 白央央看完资料,打算休息片刻。 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小姐,墨家人到了,太太让您回来一趟。” 墨家? 白央央顿了顿,想到之前和墨老太太发生过的矛盾,眼眸微动:“知道了。” 她慢悠悠地换了一身衣服,披著外套,慢悠悠地往墨家庄园走。 客厅里。 墨家人正襟危坐,墨北城听到脚步声,快步上前。 他拉过白央央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得出结论:“瘦了。” 白央央抿唇轻笑:“小舅舅,我最近在减肥。” “瘦成竹竿了,別减肥了。” 墨北城是真心对白央央,心疼得不得了,拉著她坐下。 墨清雪看到这一幕,不甘的攥住了拳头。 这么多年,她在墨家卑微討好,却没能得到墨北城的青睞,反而引来了更多的骂名。 难道血缘关係就这么重要? 宫祁不在,墨清霜坐在沙发上,端著一杯茶,气氛压抑。 显然,在她到达之前,已经爆发过爭吵了。 墨老太太知道墨清霜是在为了白央央的事情生气,嘆了一口气。 “之前央央的事情,是我做的欠考虑,但战家绝非良配。” “我是为了央央好……” 墨清霜听不下去,嘭的一声將茶杯放下:“您真是为了央央好?还是想要控制她?” 墨老太太脸色阴沉。 整个客厅里充斥著冷气压,墨清霜也不遑多让。 “您做过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您很清楚,以前我不在她身边,她受了委屈,我没办法护著她,但您若是以后再敢插手她的事情,我不会客气。” 墨老太太跺了跺拐杖:“是,我是想过撮合她和墨言,但我也是为了她好。战北驍那样的男人,今天能驾驭住,以后呢?” “清霜,你当年为了封朔反抗我,拒绝和宫祁联姻,后来兜兜转转,还不是嫁给了宫祁,难道我会害你吗?” 听到这话,墨清霜有些好笑。 “我和阿祁在一起,是我喜欢他,您为什么总是要试图掌控別人的人生?” 墨家当年有意將她嫁给宫祁,当时她喜欢封朔。 拒绝了这门婚事,后来兜兜转转,最终和宫祁走到一起,直到如今。 墨老太太脸色剎变,好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一般。 “当年您若是没有反对我和封朔,我不可能被算计,我也不会嫁给白正怀……” 墨清霜像是下了狠心:“当年白正怀威逼利诱,我有很多方法可以反抗,但我就是不反抗,我要让您知道,您想掌控我的人生,纯属做梦!” “我寧可挨饿受冻,我寧愿被吸血,我都不想回到墨家。”墨清霜双眼猩红:“我若是回到墨家,您应该迫不及待地要把我嫁出去,换取利益吧?” 白央央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她一直想不明白,妈妈明明有那么多的人脉关係,有能力,却甘心被白家吸血,甚至带著她蜗居在月牙泉村。 原来,她不是不想过好日子。 只是想摆脱墨老太太的控制! “你胡说!”墨老太太扣住了拐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確实是想过让墨清霜离开白正怀,重新开始生活,但她没想过拿她换取利益! 母女四目相对,火光迸射。 墨北栩看不下去了,起身拉住了墨清霜:“清霜,你冷静点,这些年母亲一直都在掛念你,咱们静下心来,好好说,行吗?” 墨清霜一向对墨北栩这个大哥还算恭敬,听到他出面打缓和,深呼吸一口气。 “以后央央跟著我,我不会亏待她,更不会试图掌控她的人生,你们愿意和我来往就来往,不愿意就当我已经死了。” 这话显然是对著老太太说的,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 “母亲,您也別生气,咱们来就是为了好好谈谈,清霜年纪小,说话不过脑子,您別生气。” 墨北栩瞪了墨清霜一眼,示意她消停点。 这也就是墨清霜敢这么和老太太讲话,换做他们,早就请家法了。 墨清霜甩开墨北栩的手,心绪难平。 眼前的人,是生她养她的人,也是她前半生最大的噩梦。 “我从小到大,吃什么,穿什么,喝什么,学什么,你都要掌控,我上了大学,我连换髮型都没有资格,因为你总会说那些髮型配不上墨家的身份!” “我身边的朋友是你安插的,每一个都是你的眼线,只要有风吹草动,你就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你把我当什么?当女儿,还是当做一个被你掌控的傀儡?” 墨清霜眼圈红了,墨老太太也不好受:“我是为了你好,你年纪小,无法做出正確的判断,我是为了保护你!” “你的保护,就是掌控我?连我的思想都要臣服於你?”墨清霜反问。 墨老太太哑口无言。 墨清霜是早產儿,生来体弱,老太太將所有的心血放在了她的身上,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操心所有事情。 隨著时间流逝,她的掌控欲越发旺盛,甚至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她甚至想要像掌控墨清霜那样,掌控白央央。 干涉她的人生,一厢情愿想要撮合她和墨言的婚事…… 一步步,一点点,將白央央变成傀儡! 墨家人哑口无言。 老太太的掌控欲,他们都体验过。 白央央看到墨清霜哭了,拿过纸巾,递给她。 墨清霜拿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我还是那句话,您如果想我回墨家,您就得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好好道歉,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踏入墨家半步!” 墨老太太沉著脸,扣住拐杖的手微微抽搐。 许久之后。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好,我以后……不会再干涉她的生活。” 生硬的话从老太太嘴里说出来,墨家上下都有些诧异。 老太太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很少认错。 这次居然被墨清霜说服了,而且,看这样子,確实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墨清霜也见好就收,“既然您服软了,那以前的事情到此为止。” 她知道老太太爱面子,肯服软,已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什么时候回来? 第417章 杀人如麻 老太太嘴硬,实际上,这些年掛念的就是墨清霜。 消失了这么多年,如今终於回来了,她卸下了防备,更多了几分温情。 墨清霜嘆了一口气:“明晚吧,我听说父亲身体不好,我也一直在掛念著他。” 墨老太太眼眶微微泛红:“好。” 墨北栩见状,鬆了一口气,“既然回来了,那不如办个欢迎宴?” 老母亲和妹妹心结还没完全解开,他这个做哥哥的,理应找个机会撮合撮合。 “不用了,大哥,我不太喜欢热闹。” 墨清霜抿唇:“我带著小重和央央回家吃饭,以前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吧。” 墨老太太自知理亏,嘆了一口气,多看了白央央一眼。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好,我不该强行撮合你和墨言,以后……外婆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略显生硬,但態度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心口微微酸涩。 她和老太太见面的机会不多,每一次都能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是因为这一世她变得优秀了,墨家依旧不会將她放在眼里。 但此刻,老太太流露出来的情感是真的。 她是真的感觉到抱歉了。 白央央挽著墨清霜的胳膊,“妈妈说了,一切到此为止,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墨老太太也没久留。 临走前,倒是將白央央拉到一旁:“战家那小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小心些吧。” 白央央听到这话,蹙眉:“您知道些什么?” 墨老太太显然是知道內情的,但也没打算说出来。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墨家以后不会再插手你的事情,你好自为之。” 墨老太太放话离开。 上车之后,闭著眼,嘆了一口气。 这帝都的天,终究是要变了。 白央央晚上留宿在了墨家庄园。 临睡前,墨清霜给她端了一杯温牛奶:“老太太性子一向如此,强势霸道,不容旁人质疑,之前的事情……” 墨清霜了解老太太,但白央央不了解。 老太太之前做的事情,到底是过分了。 “妈妈,是您说的,一切都过去了。” 白央央提到这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我听说老爷子身体不好,明晚吃完饭,我去看看吧。” 墨清霜点头,满眼柔情地盯著白央央將温牛奶喝完了,这才满意的下楼。 …… 墨清雪回到裘家,脸色依旧难堪。 裘千川看到她阴沉著脸,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又怎么了,黑著脸给谁看?” “还能因为什么,老太太今天亲自去道歉,墨清霜才鬆口会回墨家来看看。” 墨清雪气的直咬牙,一向高高在上的老太太都肯道歉! 裘千川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反而警告起了墨清雪:“我警告你,清霜回来了是好事,你別再搞小动作,否则,我保不住你。” 裘千川拿著枕头睡在了客房,墨清雪气得浑身直哆嗦,连话都不想说。 战北驍回到月牙小筑没看到白央央,咬了咬牙,脸色阴沉了几分。 他洗漱完毕。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 “战爷,我晚上回墨家庄园了,墨老太太过来了,时间太晚了,我就在这儿住下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皙的肌肤。 她趴在床上,应该是刚刚洗过澡了,穿著浅粉色的睡衣,眉目之间透著软意。 战北驍看得目不转睛,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央央一低头,发现他的眼神,立刻捂住了领口,小脸爆红:“你不许瞎看。” 战北驍坐在真皮座椅上,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转移了话题:“墨老太太来干什么?” “上门道歉,想妈妈回到墨家。” 说白了,老太太这次服软,是因为对墨清霜的愧疚。 “能让墨老太太道歉,墨姨著实厉害。”战北驍由衷地夸奖:“那墨姨怎么打算的?” “明晚我们回墨家吃晚饭,之前的事情,到此为止。”白央央说完,又担心地看了看战北驍:“战爷,老太太之前做的事情——” 她指的是老太太撮合她和墨言的事情。 “既然墨姨说了,到此为止,只要她不再阻挠我们,我不会再对墨家动手。” 战北驍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道。 白央央点头,单手撑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他,准確来说,是盯著他的喉结。 他喉结尤其好看,上下滚动之间,就连空气中都透著荷尔蒙气息。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还是该回月牙小筑的。 战北驍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扯开了领口:“喜欢?隨便看。”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我要早点休息,过几天开学了,我得好好养足精神。” 白央央犯花痴被抓包,立刻红了脸,將手机扔到床上,狡辩道。 战北驍低低地笑:“明晚晚宴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啊!” 白央央愣住了,他也要来? 战北驍皱眉,语气透著几分不悦:“难道,你想让我独守空房两晚?” 白央央莫名觉得腰酸:“那我……结束了给你发消息。” 两人聊了些其他的话题,这才掛了电话,白央央习惯了和战北驍一起睡觉,没有男人的怀抱,她睡得格外不安稳。 一整夜,都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態。 第二天一早,顶著两个黑眼圈下楼。 宫重看到她起来了,赶紧给她拉开了椅子:“姐姐,你眼圈好黑,没睡好吗?” 宫祁看了过来,透著些关切。 “叔叔,我没事儿,就是有点认床。” 她摇头,隨即摸了摸宫重的脑袋:“之前住在家里的那位哥哥去哪儿了?” “岑肆啊,搬走了,说有新任务,临走前,还给了我们一个联繫方式,说有事可以联繫。” 墨清霜端著两杯牛奶过来,一杯给了白央央,一杯给了宫重:“说起来,这小子还挺不错的,之前还陪著我和小重包饺子,嘴甜得很。” 白央央听到这个评价,嘴角一抽。 她多少知道岑肆的身份,多半是战北驍养著的人。 战北驍手下养著的人,大多都是刀口舔血的,岑肆算是最特殊的一个。 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只怕这背地里,杀人如麻,心狠手辣。 第418章 战爷身体虚了 她没说出岑肆的身份,吃过早饭,宫祁前往集团。 木一財团也有心在帝都扩展事业,宫祁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早晚都在家里陪著墨清霜和宫重。 墨清霜倒是閒下来了,忙著给白央央和宫重做些小点心。 她在厨房里忙碌,白央央上楼继续调查战津南。 午饭吃过之后,白央央实在按捺不住,收拾了东西:“妈妈,我出去一趟。” 墨清霜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去找那小子?” “妈妈,他有名字。” 白央央被看穿了心思,索性不装了。 墨清霜轻哼一声:“知道了,晚点我去接你。” 白央央点头,哼著小曲儿离开,走出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怎么了?” 墨清霜一脸诧异地盯著她。 白央央指了指厨房里的小点心:“我能带走吗?” 墨清霜:…… 吃了不够,还得带给別的男人? 白央央没等到墨清霜的回答,自顾自的拿过食盒,装了些小点心,又带了上好的茶叶,这才离开墨家庄园。 墨清霜看著她的背影,直摇头。 “宫重,好好看看你姐姐,以后也得找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儿回来,否则,怎么补偿我的损失?” 玩积木的宫重:…… 妈妈,我还是个孩子。 白央央到了战氏財团,坐上电梯,很快便到了23层。 戚北远远看到白央央来了,笑著上前:“白小姐。” “战爷在办公室吗?” 戚北点头:“在的。” “那我先进去了。”白央央拎著食盒推开办公室的门。 男人背对著他,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打电话。 她放轻了脚步,放下食盒,走到他身后,伸手圈住他的腰,熟悉的味道灌入鼻腔。 白央央不得不承认,只有他身上的味道,能让她安心。 战北驍感觉到她的靠近,眼眸微动,转身,大手落在她的腰上,薄唇翕动。 “知道了,我这边有事,晚点再联繫。” 掛了电话,战北驍將手机扔到桌上,一把將她抱了起来,大手拍了拍她的臀部:“腿。” 白央央识相地勾住他的腰,亲了亲他的下巴:“我想你,所以我想来找你。” 战北驍被她哄得很好,薄唇轻勾,將她放在了办公桌上:“找我做什么?” 白央央不想做什么,她单纯就是想和她待在一起。 她伸手,环住她的脖颈:“你把岑肆调走了,是因为我身边的危机解除了?” “现在老爷子那边不会再对你下手,至於其他人,自顾不暇。”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腰肢,战津南如今自身难保,怎么可能翻得出花儿来? 再说,岑肆搬离墨家庄园,只是不在明面上跟著白央央。 事实上,他还是要守在白央央身边,只不过,由明转暗。 “战津南那边,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在国外的势力被我全盘接收,他很难东山再起。” 战北驍说完,又有些犹豫:“但也说不定,毕竟这么多年,他或许还有別的势力……” 凡事不能太绝对。 白央央推开她,打开食盒,泡了一壶茶:“这是妈妈做的,我特意给你带来的。” 战北驍对点心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人。 “你吃,我先处理文件。” 他嗓音喑哑低沉,再不处理文件,可能要出事儿。 白央央点头,她拿起一小块点心,放在嘴里,一点点抿,时不时地喝口茶,坐在沙发上,別提多舒心了。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 自打突破了最后一层防线,他总觉得这小丫头越发勾人。 若不是今晚她还有事儿,他压根不想处理公事。 白央央吃饱喝足,又给战北驍添了热茶,打了个哈欠:“战爷,我能在你休息室睡一会吗?” 战北驍没反驳,“去吧。” 白央央到了休息室,简单洗漱之后,上床睡觉。 战北驍应该近期在这张床上休息过,枕头上还残留著男人的气味。 她抓过另一个枕头,近乎变態地狠狠地嗅了一口,这才觉得满足,抱著枕头睡过去。 战北驍处理完文件,扫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 他拨通了戚北的电话:“把会议推迟到下午六点。” 不等戚北反问,他掛了电话,起身走进了休息室。 偌大的床上,躺在床上的少女睡得香甜,他扯开了领口的扣子,走过去,將她揽入怀中,顺势上床。 他同样习惯了白央央的气息,没有她,压根睡不著。 他低头,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根,闭著眼,低低地笑了笑,收紧双手,陷入混沌的睡意之中。 气息纠缠,格外曖昧。 戚北被掛了电话,再想想刚才白央央进去了,眼神都有些不对劲儿了。 江恣拿著文件路过:“战爷在里面吗?” 戚北快步拦住了江恣,低声道:“江少,战爷现在很忙,你还是晚点再进去吧。” “忙什么,文件都该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掐著点上来的。” 江恣不以为然,还想推门。 “白小姐在里面,江少,我劝你慎重。”戚北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江恣:…… “???” “战爷刚才打电话,推迟了下午的会议,我想您应该懂了些什么。” 戚北温声补充。 江恣倒吸一口凉气:“嘶,美色误人,战爷现在算是彻底成了沉迷於女色,从此拒绝早朝的昏君了!” 大下午的,就不能收敛点? 再说,小嫂子那小身板儿经得住吗? 戚北一脸习惯了的表情:“江少,我劝你还是先下去吧,等白小姐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江恣没办法,只能无功而返。 白央央是在一阵电话铃声中醒来的。 那边的人像是鍥而不捨,白央央只能伸手,拿过手机,接通后放在耳边。 “央央,我在楼下,你下来吧。” 墨清霜的声音传了过来,白央央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身侧的男人像是听到了声音,贴了过来,“墨姨,她还在睡觉,我马上叫她起来……嘟嘟嘟嘟……” 电话被掛了。 白央央昨晚没睡好,此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偏偏在电话里掛断那一刻,倏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双漆黑,还掺杂著睏倦的眸子:“怎么了?” 白央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刚才,我妈妈是不是打电话来了?” 第419章 眼前的齐老和之前的齐老不一样 “嗯。” 战北驍看她还没睡醒,贴过去,亲了亲她的脖颈:“她来接你了。” 白央央小脸微红:“那你为什么要替我回答?” 这样一来,妈妈不就知道他们在一个被窝? 战北驍不以为然,大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嗯,墨姨早晚都会知道,毕竟你迟早是我的人。” 白央央没脸见人了。 之前她和战北驍在外面过夜,也被抓包了。 但好歹不是直接戳穿,现在可好了,证据確凿。 战北驍看她浑身泛红,眼眸透著漆黑的光,他舔了舔唇瓣,將她抱起来:“我带你去洗漱,別让墨姨等急了。” 白央央听到洗漱这两个字,脸色更红了。 一把推开他的手:“不用了,我自己洗漱。” 之前洗漱的血泪史还在,她不敢掉以轻心。 战北驍有些好笑,看她衝进了浴室里,洗漱之后,换上了新衣服,又凑到他面前,亲了亲他的鼻尖,这才离开。 战北驍懒得休息了两个小时,精神恢復得不错。 等到白央央离开之后,这才爬起来,走进了浴室。 戚北看著她健步如飞的模样,陷入了深思——为什么一个下午,白小姐还能这么有精神? 难道是,战爷身体吃不消了? 白央央走进电梯里,迎面撞上了江恣。 “小嫂子,你和战爷结束了?” 江恣曖昧的盯著白央央,笑的狭促。 “???” 白央央一脸不解,隨即意识到他误会了:“你別多想,我只是睡了一觉。” 江恣一脸“我懂得,別狡辩了”的表情,曖昧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耳后。 嘖嘖嘖。 年轻真是体力好。 白央央:…… 好像解释了,但又没有完全解释。 江恣看够了热闹,有些按捺不住:“小嫂子,你最近去舞蹈团了吗?” 白央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你想问关小小的事儿?” 江恣像是被抓住了软肋一般,立刻清了清嗓子:“不是,我就是想问问,舞蹈团最近好不好……” “小小最近打算参加芭蕾舞比赛,她在筹备比赛的事情,具体我没问,怎么了?” 白央央压根不相信江恣的话,凑了过去,戳了戳江恣的手臂:“老实说,你是不是和小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这两人,分明有事儿瞒著她。 江恣抿唇,许久:“小嫂子,一楼到了,你赶紧走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他一把將白央央推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了电梯。 片刻之后,电梯上行。 白央央站在原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江恣压根就是为了打听关小小的消息,才会下楼的! 看来,这两人肯定有故事! 白央央没多留,离开財团,上了墨清霜的车。 上车的时候,墨清霜投来了目光,隱约透著几分犀利。 白央央默默地缩了缩肩膀:“妈妈,你別误会,我只是睡了个午觉——” 墨清霜倒是想相信她的话,前提是遮住耳后的痕跡。 她凉凉的抬眸:“下次出门前,先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白央央不理解。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宫重兴奋地指著白央央耳后的痕跡:“姐姐,你耳朵后面,有东西。” 白央央想到了江恣的眼神,立刻用头髮遮住了,小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小重,你看错了,姐姐耳朵后面什么都没有。” 宫重眨眨眼:…… 可是他没有看错,就是有痕跡。 墨清霜看了一眼宫重,又看了看恨不得现场找个洞把自己塞进去的女儿,清了清嗓子:“宫重,你再说话,晚上你就去跟著爸爸学南洋语!” 宫祁出身南洋,南洋语出了名的晦涩难懂。 墨清霜在南洋呆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学会几句。 更何况宫重? 他立刻正襟危坐,乖巧的闭嘴:“妈妈,別让我找爸爸,我不学,我不学。” 唔……说什么都不想学南洋语。 白央央没看到宫祁,有些好奇:“宫叔叔晚上不去墨家吗?” “他晚上还有跨国会议,下次吧。” 墨清霜驱动黑车,前往墨家。 抵达墨家,客厅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其中最扎眼的当属墨老太太这一脉,墨老太太坐在最中心的位置。 旁边坐著墨北栩夫妇以及墨北城。 墨清雪也来了,裘千川却没见踪影。 坐在墨清雪旁边的女人长相尤其好看,看得出她的年纪不小了,但因为保养得宜,乍一看上去,格外吸引人。 一身浅色套装勾勒出姣好身姿,举手投足之间,透著浓浓的优雅气息。 白央央是第一次见到那人,还有些诧异。 墨清霜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旁系子女更是迫不及待上前示好。 口口声声都是掛念,甚至情绪激动的已经抱著墨清霜开始掉眼泪了。 白央央不是第一次来墨家,这么激动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墨清霜显然有些按捺不住,推开了抱著自己的人,神情冷淡:“行了,二伯母,我之前在墨家的时候您也没有这么喜欢我,现在就別演戏了。” 都是相处了几十年的人,到底是什么嘴脸,墨清霜比谁都清楚。 被推开的人有些尷尬,訕訕的笑了笑,擦了擦眼泪:“清霜,二伯母也是高兴。” 墨清霜挑眉,衝著老太太淡淡的頷首:“母亲。” 墨老太太看到她来了,神情放软了几分。 墨清霜將身后的宫重放了出来,“去叫外婆。” 宫重年纪小,並不怯场。 衝著墨老太太的方向,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外婆。 他长得好看,又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小西装格外精神,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別提多討喜。 就连墨老太太这样,对孩子没什么感觉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老太太抬手:“过来。” 宫重走过去,任由老太太摸了摸头,继续叫了几声外婆。 墨老太太甚是满意,“这孩子养得好,小小年纪,却已经不怯场,好好教育,以后必成大器。” 墨清爽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似乎没放在心上。 白央央和老太太之前有过过节,墨清霜也没逼著她叫外婆,拉著她坐了下来。 白央央环顾一周,太多不认识的人。 她没有想要主动结交的欲望,反倒是坐在墨清雪旁边的女人投来了目光。 “你就是姐姐的女儿?”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白央央对她印象不错。 “是。” 墨清霜听到这话,扫了对面的人一眼,“这是旁系的女儿,墨知心,按照辈分,你叫一声小姨。” 她说完,顿了顿,似乎是有话不方便在这儿说。 白央央和墨清霜相依为命长大,知道她的习惯,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反倒是墨知心,好像很喜欢白央央,时不时地问问她的状况。 她话不多,语气温柔似水,无端端生出一股子关切和温柔。 白央央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面对墨知心的关心,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好感。 墨清雪见到这一幕,气得直翻白眼。 知心姐怎么回事儿,对著白央央这么热情做什么? 墨家人都忌惮墨清霜,以前她是墨家最得宠的女儿,如今又嫁给了宫祁,一跃成为南洋的顶级名媛太太,他们哪儿敢得罪? 七点。 晚宴开始。 墨老太太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缓缓步入餐厅。 白央央有意等墨清霜。 墨家人陆陆续续前往餐厅,墨清霜这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墨知心,就是战津南养在外面的女人,你和那小子在一起,提防著点。” 白央央眼下闪过几分诧异:“原来是她。” 她最近一直在调查战津南,却没有发现,战津南养在外面的女人,就是墨知心。 “我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带来的。” 墨清霜幽幽道:“当初战家出现变革之后,墨家也和她断了联繫,如今回来,只怕不单纯。” 她不太愿意插手墨家的事情。 但战北驍是白央央喜欢的人,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战家势必还要有一番斗爭,你提醒他,小心点。” 墨清霜说完,收回思绪:“吃饭吧。” 白央央跟在身后,心事重重。 到了餐厅里,墨老太太让人留了两个位置,给白央央和墨清霜。 墨老爷子还是没下楼,看来情况是真的不容乐观。 墨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整个人都卸下了一贯的架子,多了几分温和。 “清霜,你和央央在外流浪多年,我准备了一些礼物给你们。” 她顿了顿:“还有宫重,以后多来家里走动走动。” 墨老太太话落,管家递过去了一沓文件。 墨清霜知道老太太的手段,那多半是股份转让协议,或者其他文件。 她看都没看,示意管家放下:“我不缺这些。” “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墨老太太坚持。 墨清霜良久,蹙眉:“多谢母亲。” 墨老太太满意了,又看向了白央央,像是在等什么一般。 白央央介於之前的事情,叫不出外婆,只能说了一声:“谢谢老太太一番心意了。” 墨老太太虽然失望,但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开饭吧。” 墨家家宴准备的尤其丰盛,白央央却没什么胃口。 大概是因为和墨知心同桌吃饭。 墨知心在饭桌上还想和她说话,白央央都没正眼看过她。 墨知心大概也知道了些什么,看了墨清霜一眼,低头吃饭。 此时,墨清雪按捺不住了。 “央央,你和战爷相处的怎么样了?” 她拔高了音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战北驍和白央央订婚的事情也不算是秘密,墨家也知道这个消息。 白央央喝了一口茶,“多谢关心,目前还不错。” 墨清雪笑得更加温柔了:“央央,光是你一个人幸福可不行,你小姨和战爷父亲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名分,你作为墨家的一份子,可要好好努努力。” 墨老太太脸黑了。 杀人一样的目光落在了墨清雪脸上,偏偏她却像是没察觉到一般:“央央,你若是嫁进了战家,可要和你小姨互相照顾,毕竟你们以后也算是婆媳……” 此话落下,墨知心小脸煞白。 她死死的扣住了筷子,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 她和战津南这么多年都没能结婚,这是她最大的污点。 可现在,却被墨清雪当眾戳穿,还当著白央央的面,一瞬间,就像是有无数个耳光狠狠地拍在了她的脸上,疼的她浑身发抖! “砰”—— 墨老太太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放在了桌面上,茶水飞溅,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滚出去!” 好好的家宴,全被墨清雪毁了。 墨清雪笑的无辜,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母亲,我说的是实话,知心没名没分得跟著战津南,也不是个事儿,我只是想让战家给出一个交代。” 墨知心脸色更差了。 墨老太太冷笑连连:“她当年做出来的事情,全城皆知,战津南是发过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她进门。” “你故意把她带来,打的是什么算盘,我比你清楚,现在,立刻滚出去!” 墨清雪终於顶不住了,咬咬牙,起身离开。 墨知心坐在原地,墨家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她想走,却被一旁的老人按住了。 应该是墨知心的母亲。 “大嫂,您也別生气了,知心这些年都在国外,也知道错了,回来也不是想要嫁过去,只是想看看你和大哥。” 墨知心脸色微微缓和,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心疼。 墨老太太冷笑一声:“最好如此。” 白央央被这么一闹,彻底没了心思。 战家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听说过,並没有真正的面对。 如今她只是看到了墨知心,就觉得一股怒意在心口攒动,那么当年经歷过这一切的战北驍,会有多难过? 他的狂躁症,应该也不是先天的…… 想到这儿,白央央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掐了一把,又酸又疼。 墨清霜看她脸色不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是战北驍的心理医生,对於战北驍的过去,很是了解。 她借著给白央央盛汤的机会,低声道:“对於他来说,之前的事情是创伤,你回去之后,儘量不要提起。” 白央央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吃过饭,墨老太太带著墨清霜母子上楼。 “大嫂,知心也想去看看。” 墨老太太嗯了一声,允许墨知心上楼。 老爷子住在顶楼,老太太一路上都没吭声,脸色尤其难看。 墨清霜跟在身后,原本的冷淡退却,多了几分凝重严肃。 到了臥室门口,佣人推开门,一股中药气息袭来,白央央下意识拧眉。 “老太太,您来了。” 守在病床前的佣人起身,快步上前。 墨老太太頷首:“还没醒来?” “不曾。” 白央央之前听说老爷子病重,却没想到,他比自己想像的更憔悴。 第420章 墨知心伸出援手 老爷子显然是常年缠绵於病榻,脸色惨白,浑身没几两肉。 形容枯槁,眉目之间没有一丝朝气。 更多的是被病痛折磨之后的痛楚,哪怕陷入了昏迷,也没能消散。 墨清霜难得红了眼,缓缓上前。 白央央拉住了宫重的手,防止他乱跑。 墨老太太站在身后,“这些年,你父亲一直惦记著你,他想回国找你,身体不行,若非我养著的人,你父亲早就没了。” 面对丈夫,墨老太太多了几分柔情:“如今你回来了,就多来看看他,说不定他还能醒来。” 墨清霜泪眼摩挲,握著老爷子的手,低低地哭出了声。 这些年,墨清霜恨极了墨老太太,厌恶她试图掌控自己的人生。 但同时,她一直也掛念著父亲,她在南洋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想回来。 如今回来了,父亲却连说话都做不到。 墨清霜泪如雨下,连连哽咽:“父亲,以后我不走了,您一定要好起来……” 墨老太太看到这一幕,终究是落泪了。 她走到墨清霜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清霜,以前是母亲做错了,以后不会了。” 墨清霜哭得更凶了,不断地点头。 白央央和老爷子没什么感情,但也红了眼圈,宫重更是抱著她的腿,低低地哭。 哭过一通之后,墨清霜恢復了理智,瓮声瓮气的道:“父亲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医疗团队也只能吊著一口气,现在怎么办?” “要不,让我试试吧?” 白央央吶吶地开口:“我之前学过中医,也许还能有点机会。” 她顿了顿,面对墨老爷子的病情,她其实也没把握:“我儘量试试。” 墨老太太没想到白央央还会中医,连连点头。 墨清霜起身。 白央央坐在床边,给老爷子把脉。 她闭著眼,屏住呼吸,全身心投入。 墨清霜擦乾了眼泪,握住了宫重的手。 身后的墨知心直直地盯著躺在床上的老爷子,一双眼睛透著几分晦涩。 半个小时之后。 白央央鬆手,神情严肃。 “怎么样?” 墨清霜开口问道。 白央央皱眉:“老爷子身体损耗过大,目前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若是他身体能好点,说不定还有迴转的机会。 但现在的老爷子,脆弱不堪,压根经不起针灸的折腾。 更何况个,就算针灸有用,也是治標不治本。 墨老太太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这些年,她遍访名医,却始终没有用,她早已经料到了结果。 白央央退开,因为没能帮到老爷子,多少有些內疚。 “老太太,我认识齐老,要不我把齐老请过来看看?” 沉默许久的墨知心突然开口,看向了墨老太太,目光里充斥著对老爷子的担忧。 “你认识齐老?” 墨老太太听到这话,神色骤变。 白央央听到齐老二字,更是有些诧异。 齐老,乃是整个华国最有名的中医之一,师从顶尖中医岳老,从医五十余年,可谓是妙手回春。 一手独创的回阳春针更是救活了无数人,被誉为仅次於岳老的顶尖名医。 齐老向来神秘,很少以真面目示人,通常都是戴著面具出诊,但他的能力却不容小覷。 齐老手下的徒弟更是有名的中医名手,但这些年,岳老齐老师徒俩销声匿跡,不问世事,就连齐老的徒弟都不曾知晓二人的下落 墨老太太也没能找到二人的下落。 所以墨知心说出她认识齐老的时候,才这么震惊。 墨知心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们的震惊,点头:“是的,我之前在国外受伤,意外结识了齐老,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儘快联繫他。” “联繫,立刻联繫。” 墨老太太双目放光,如今老爷子身体羸弱,或许齐老就是最后的希望了。 “老太太,您別激动,齐老就在帝都,我儘快联繫,如果能请来,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墨老太太大喜过望:“知心,这件事拜託你了。” 她又顿了顿:“只要能治好老爷子,你想要什么,只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能满足你。” 墨知心笑的温婉:“老爷子以前对我很好,我也希望他能少受些苦。” 言下之意,不需要报酬。 见过墨老爷子之后,墨清霜一行人离开墨家。 “姐姐。” 墨知心叫住了墨清霜。 墨清霜脚下微顿,示意白央央带著宫重先走。 这才回头:“有事?” 墨清霜比墨知心大半岁,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多少也看清楚了墨知心的为人。 表面温柔善解人意,实则骨子里都是脏的。 若非如此,当年又何必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墨知心知道墨清霜不喜欢自己,她想要在帝都立足,势必需要依靠墨家,而墨清霜就是关键。 “姐姐,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掛念你,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墨清霜懒得和她兜圈子:“知心,我们自小一直长大,我们都很清楚,对方的性子,咱们不过是堂姐妹而已,你只要能治好老爷子,我会儘量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但有些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墨清霜说完,径直离开。 墨知心站在原地,画著精致妆容的脸透著几分笑意。 一旁的女佣看了一眼,被嚇得瑟瑟发抖。 明明是温柔的笑容,怎么透出了森森寒意? …… 白央央原本是要给战北驍发消息的,却忘了。 她的脑子里全都是墨知心,以及满脑袋的疑问,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查清楚二十年前的事情。 墨清霜靠在软椅上:“墨知心不是好人,你儘量离远点。” 能让她都忌惮的人,绝不简单。 “妈妈,我知道的。” “战北驍那人心思重,你们相处的时候,多长点心眼,妈妈不是让你防备他,而是做事之前多想想,別意气用事。” 战北驍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他现在顺著她,是因为真的喜欢。 但喜欢这种东西,向来都是靠不住的。 喜欢的时候,她是天上的星星,一旦不喜欢了,她就是洒在地上的白米粒。 “妈妈,我知道的,我是成年人了。”白央央私心里不相信战北驍会伤害她。 他有多喜欢她,她心里很清楚。 墨清霜也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摸了摸她的头:“月牙小筑到了,下去吧。” 白央央愣了一下,她没说她要来这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墨清霜也是过来人,知道白央央的心思,末了道:“喜欢一个人是很任性的事情,央央,要珍惜眼前的时光。” 白央央下车之后,目送墨清霜离开。 她吐出一口浊气,一转身,被男人揽入怀中:“说好的给我发简讯,怎么忘了?” 第421章 直男杀手 白央央抱住他的腰:“家宴不太顺利,我忘了。” 战北驍会议结束,一直在等消息,没等到。 先一步回到月牙小筑,哪知道看到她回来了。 白央央穿得不算厚,一阵凉风,她缩了缩脖子,贴在战北驍怀里,更紧了几分。 战北驍脱下外套,披在她肩膀上,揽著她的腰:“回去再说。” 白央央跟在他身后,脑子里不断闪过墨知心的脸。 不得不承认,墨知心那张脸,再加上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的性子,简直是直男杀手。 当年战津南和墨知心能搞在一起,大概和她的性子脱不开关係。 推开门。 白央央正打算脱鞋。 站在前面的男人半蹲下身,伸手:“脚。” 白央央有些羞涩:“我自己穿。” “给我。” 战北驍不以为意,他一只手拿著拖鞋,一只手伸向她。 白央央顺了她的意思。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给她脱鞋,穿上拖鞋,又將她的鞋子放好。 “晚上吃饱了吗?” “没有,我念著你做的饭菜,就没怎么吃。” 白央央晚上確实没怎么吃,脑子里在想事儿,这时候发挥了嘴甜的本事,將战北驍哄得尤其高兴。 他走进厨房,洗了手,指了指正在咕嘟地炸酱:“好久没吃炸酱麵了,今晚简单吃点。” 白央央也馋了,咽了咽口水:“我还想吃饺子。” 战北驍嗯了一声,“冰箱里有之前包好的饺子,拿出来。” “你什么时候包的饺子?” 白央央走到冰箱旁边,一打开,里面满满都是饺子,圆滚滚的,格外討喜。 “昨晚。” 战北驍开火烧水,动作格外熟稔。 白央央拿了一些饺子出来,递给战北驍,自己则抱住了他的腰,往他衣服里伸进去:“刚刚拿了饺子,太冰了,我摸一摸。” 他身上永远都是温温热热的,太適合暖手了。 战北驍神色如常,甚至有些得意:“现在怎么摸得,晚上我会怎么还给你。” 白央央:…… 突然就不想摸了。 “现在缩回去,我不介意晚点吃饭。”战北驍显然已经摸清楚她的想法了,挑眉。 白央央努力地挤出笑容,亲了亲他的下巴:“我没打算缩回去,我抱我抱。” 能拖一会算一会儿。 短短几分钟,炸酱麵和饺子出锅了,白央央端著两碗炸酱麵慢悠悠走到了餐厅里。 战北驍跟在后面,端著一大盘饺子。 刚刚放下饺子,门铃响起。 “谁啊?” 饭点上门? “是战北燁?” 白央央绞尽脑汁,只能想到他了。 战北驍摇头:“之前你不是说想吃海鲜,我点了外卖,你去开门,我还燉了一点汤,我去端出来。” 白央央目光骤亮,她就是无意间说想吃海鲜,他却一一记下来了。 “好。” 战北驍走进厨房,白央央打开门。 “嗨嘍,小嫂子晚上好,我刚到楼下,正好遇到了你们的外卖,我帮你们拿上来了。”战北燁站在门外,笑得囂张。 白央央:…… 果然,战北燁才会饭点上门! 战北驍没看到白央央的表情,挤进来,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小嫂子,你们晚上吃什么,我能吃点嘛?” 他朝著白央央眨眨眼,莫名有些期待。 白央央也不好意思赶人,只能点头。 战北燁快步衝到餐厅里,正好对上了战北驍诧异的目光:“你怎么在这儿?” 战北燁放下了手里的外卖盒子,熟练地拉开椅子坐下:“我刚好过来串门,看到外卖,顺便帮你们拿进来了,哥,你应该不介意吧?” 战北驍:…… 介意,你可以走吗? 他放下汤,拉过白央央,坐在自己身边,示意战北燁打开外卖。 战北燁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打开外卖盒子,还不忘指挥战北驍:“哥,我要吃炸酱麵,去给我煮麵。” 好久没吃过大哥做的炸酱麵了,想想都流口水。 战北驍缓缓落座:“没有多余的麵条。” “那我吃饺子。” 大哥包的饺子也好吃。 战北驍不以为然:“饺子都是给她吃的。” 战北燁:???? 那他吃什么? 吃狗粮? 白央央咬了一口饺子,满口爆汁,一如既往的好味道。 战北燁瞬间不想打开外卖了,无奈的瘪嘴:“小嫂子,你看看大哥,虐待我!” 明明有饺子,不给他吃。 白央央夹起了一个饺子,蘸了蘸醋,递到了战北驍面前,看著他吃下去,如法炮製,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等到咽下去,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战爷亲自下厨给我做的饺子,当然只有我能吃,你有本事,找个给你包饺子的女朋友呀!” 战北燁:…… 女朋友是说找就能找的吗? 那玩意儿是国家派送吗? 白央央和战北驍完全將战北燁无视。 战北驍拿过手套,戴上之后,慢慢剥虾,面前摆著的小瓷盘全都是白嫩的虾肉。 他將虾肉全部推到了白央央面前,不时接受投餵。 战北燁看得牙酸,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好歹还有个大活人!” 战北驍像是恍然大悟,指了指厨房:“刚才还有一点饺子没盛出来,你去看看。” 战北燁:…… 没盛出来的饺子,怎么不早说? 他一个健步衝进厨房,兴冲冲地拿过饭碗,一看锅里的饺子,炸了。 “哥,这饺子都煮烂了,你让我怎么吃?” “如果不是煮烂了,你还能吃得上?” 幽幽的男声传来,战北燁气得直翻白眼。 偏偏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只能服软。 他將饺子一个个盛出来,虽然煮烂了,但还是一如既往的香。 战北燁端著饺子,回到餐桌边,默默画圈圈,画一个圈圈吃一个饺子,头顶是两大团乌云,別提有多幽怨了。 白央央乐不可支,將一半虾肉拨给了战北燁:“你哥给的。” 战北燁看著那一半虾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真的?” 白央央点头,嗦了一口炸酱麵。 “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疼我的!”战北燁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现场抹眼泪。 白央央狡黠一笑:“这么感动,等会你洗碗。” 战北驍剥虾的动作停了一下,看向了白央央,后者塞给他一口虾肉:“好吃,你尝尝。” 他挑眉,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行,我洗碗,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疼我的……” 战北燁满口答应,低头乾饭,吃到一半,战北驍和白央央就走了,他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脑袋。 等会! 一点虾肉,换他洗碗? 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但小嫂子那么单纯,不会骗人的! 嗯,一定是他想多了! 第422章 故人重逢 吃过饭,白央央被带进了书房,战北驍將她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刚才你说家宴不顺利,怎么了?” 白央央晃悠著两只白嫩的腿,“晚上墨知心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厌恶,但隱藏得很好:“她之前不是和墨家断绝往来了吗?” 墨知心当年和战津南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墨家不敢得罪战家,主动和墨知心断绝往来,这二十来年,都没怎么联繫过。 “墨清雪带来的,多半是想膈应我和妈妈。” 白央央瘪嘴,隱瞒了饭桌上发生的事情。 战北驍蹙眉:“单凭墨清雪办不成这样的事情,如今战津南打算在帝都立足,墨知心也不可能完全脱离墨家,现在她和墨家主动示好,大概也是想从墨家分一杯羹。” “难怪,老爷子病的很严重,她说自己认识齐老,还要介绍给老爷子。” 白央央晚上也没多想,现在想想,墨知心参加这场家宴,本质上就是为了引出齐老,从而达到目的。 “齐老?” 战北驍神色微微有些诡异:“她,认识齐老?” “嗯,她是这么说的。”白央央看他神情不对:“怎么了,你也认识?” “我之前狂躁症很严重,花了不少人脉请到了齐老,效果还算不错,但也没能痊癒。” 战北驍提到这件事,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央央一眼:“你见过齐老吗?” “没有。” 白央央摇头:“我还挺想见见齐老的,可惜了,齐老隱退多年了。” 想到这儿,她还觉得有些可惜。 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上,一双晦暗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战爷,你最近接受治疗,情况好些了吗?” 她话音一转,开始关心战北驍的身体。 战北驍低头,擒住了她的唇瓣:“好多了。” lee博士是心理学的巔峰,若是还没用,那就真的治不好了。 白央央有些內疚:“是我不好,之前答应要治好你的——” “没事,我现在好很多了。” 他现在每周固定两次治疗,配合药物治疗,已经好转许多,至少他情绪波动没有那么大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白央央环住他的脖子,一双白嫩纤细的脚环住了他的腰,贴近了几分。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大手开始不安分。 “想了?” 白央央小脸爆红,低低的笑,咬住了他的脖颈,却没吭声。 战北驍抱著她走出书房,战北燁已经离开了,他抱著她回房,將她按在床上,扯了扯领口的扣子,倾身而上。 温度直线飆升,窗外的月亮悄然躲在云层后,仿佛不忍直视即將发生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战北驍正值壮年,身体有足够的本钱。 倒是白央央,软成了一滩水,连反抗都显得没什么分量,反而激发了另一波战斗逼近。 两个小时之后,偃旗息鼓。 白央央窝在被子里,浑身发软,下一秒,她被抱起来,放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冲刷掉了酸涩,更多了几分睏倦。 她靠在浴缸边缘,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再度醒来。 她整个人都蜷缩在男人怀里,宛若一只小虾米,腰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揉著。 她动了动,转身咬住了他的胸,奶凶奶凶的。 “战北驍,你欺负人!” 一张口,嗓子都哑了。 男人睁开眼睛,带著几分慵懒:“怎么了,昨晚不够?” 白央央面红耳赤:“我要和你分居。” 他简直不要脸! 战北驍眸色微变,按住了她的腰,逼近了几分:“不能怪我,央央太好吃了,所以……” “闭嘴闭嘴。” 白央央又羞又恼,捂住他的嘴,“战北驍,不许说这样的话。” 她一直规规矩矩的,何时听过这样的话,耳根红的滴血。 战北驍知道自己过分了,亲了亲她的手背,温温热热:“嗯,我这周都不碰了,小乖原谅我,好不好?” 白央央眼角透著几分春意,轻哼一声:“腰疼。” 男人掀开被子,诚恳帮她按摩。 “轻一点。” “左边左边。” “右边一点……” 白央央舒服的哼哼唧唧的,不多时,推了推他的手:“你不是要去財团吗?” 战北驍嗯了一声,起身,帮她盖好被子,站在镜子前。 他脱掉了身上的睡衣,露出了修长结实的上半身 上半身是黄金倒三角身材,肌肉线条趋近完美,胸前微微鼓起来,偏偏腰却很细。 白央央看的流口水,勉强撑起来,光著脚走到她面前。 拿过领带,伸手给他扣好扣子。 黑色衬衫极其修身,遮住了肌肉,更多了几分矜冷气息。 战北驍微微低头,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味道,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今天跟我一起去財团?” 白央央摇头:“不行,我马上开学了,我得儘快將收集好的资料整合一下,发给徐老师。” 这是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她单纯害怕战北驍在財团胡闹,她可受不住了。 战北驍也没戳穿她的心思,等到穿戴整齐,抱著她腻歪了很久:“好好休息,晚上我儘量早点回来。” 他以前脑子里只有工作,但有了她,工作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比起冰冷的工作,他更喜欢和她窝在沙发上看书聊天,甚至是发呆。 白央央嗯了一声,亲了亲他的下巴:“好。” 目送战北驍离开,白央央爬上床,睡了一个回笼觉。 到了財团,江恣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战爷,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来调查齐老的下落了?” 江恣昨晚收到了战北驍的消息,连夜调查,也没能查出什么东西。 “墨知心想要將齐老介绍给墨家,我想,她应该是按捺不住了。”战北驍坐下,中指上的戒指格外扎眼。 江恣想看不到都难:“战爷,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骚包,这戒指我见过了!” 不就是一个订婚戒指吗,至於这么囂张,天天秀? 战北驍目色幽深:“抱歉,我忘了你没有未婚妻。” 江恣:…… 战爷,但凡你以前也这么骚包,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齐老那边没什么下落,但我联繫到了他的徒弟,听说齐老之前曾经在月牙泉村出现过。” 第424章 月牙泉村? “你去查查,他为什么出现在月牙泉村。”战北驍拧眉:“另外,墨家那边的人交代一下,一旦出现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 墨知心回到別墅。 战津南坐在沙发上,难得褪下了西装,穿著一袭休閒装,多了几分人气。 “津南。” 墨知心放下手中的包,给他倒了一杯茶:“在想什么?” 战津南摇头:“没什么,公司如今摇摇欲坠,我打算变卖资產,以后安顿在帝都。” 墨知心抿唇,二十多年的心血,被战北驍一举击溃。 她不是不心疼的。 但却不敢表现出来,战津南骨子里是充满了大男子主义的,她不想闹得太难看。 “津南,我已经得到了墨家的初步认可,只要我们能治好老爷子,老太太不会亏待我们,有了墨家作为靠山,咱们在帝都能东山再起。” 墨知心挽著战津南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柔。 战津南听到这话,只觉得臊得慌:“知心,都是我不好,养出了一个不孝子,不但没能给你一个名分,还要你为我奔走……” 这么好的女人,却跟在他身边受委屈。 战津南想想都觉得愧疚,对战北驍的不满更是多了几分。 墨知心笑容温柔的劝解:“津南,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当然不会看著你跌入谷底,再说,这些年你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很知足了,只要咱们能在一起,名分都不重要的。” “等我东山再起,我一定给你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 战津南满心柔情,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惧怕战家。 墨知心笑的乖巧,眼下却透出了几分凉意。 她跟了战津南这么多年,已经没有时间去和別的男人培养感情了,就算是死,她也要成为战太太! 翌日一早。 墨知心联繫了墨老太太,表示自己已经联繫上了齐老,不出三天,就能抵达帝都。 “老太太,您知道齐老的规矩,出诊一次,报酬……”墨知心话没说完,但华丽的意思很明显。 “只要能有效果,钱不是问题。知心,你放心,我懂得。” 墨老太太掛了电话,就差人给墨知心送了一张银行卡,卡里的钱,足够让墨知心下半生衣食无忧。 墨知心將卡里的钱一分为二,一部分留给了自己,另外一部分拿给了战津南,当做启动资金。 战津南感动的无以復加,抱著墨知心好一番纠缠,耳鬢廝磨。 “知心,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墨知心嗯了一声,送走了战津南,她联繫了自己的闺蜜团:“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出来聚聚。” …… 白央央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她昏昏沉沉的走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清醒。 她將全部资料整合完毕,发给了徐知勤。 这才拨通了莫山城的电话,两人约在了附近一家咖啡厅里见面。 到了咖啡厅,莫山城还没到,估计剧组还没收工。 她打开了隨身携带的电脑,戴上耳机,开始写论文。 咖啡厅里人不算很多,空气中漂浮著咖啡的香味,音乐声缓缓,一点点灌入耳中。 等了一个多小时,脚步声响起。 白央央摘下耳机,合上笔记本:“莫导,您来了……妈妈,您怎么也来了?” 墨清霜和莫山城一起到达了咖啡厅。 两人拉开椅子坐下。 墨清霜点了一杯蓝山咖啡,莫山城刚收工,正好饿了,点了一份牛排和义大利面,这才看向了白央央。 “墨总和我是老朋友,之前我並不知道墨总是你母亲。” 莫山城这算是解释。 白央央意识到了什么,眸色骤变:“那之前的合作——” “是墨总牵线的。” 莫山城如实道:“你有能力,有资金,我和墨总又是老朋友,和你合作,百利而无一害。” 白央央没想到莫山城和妈妈认识,短暂的惊愕之后,恢復了平时的冷静。 “莫导,拍摄顺利吗?” “挺好的,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莫山城目光真诚:“央央,今天我不光是来和你吃饭,也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后续合作。” 白央央的能力有目共睹。 莫山城到了如今的咖位,也不在乎利益,只在乎名誉。 白央央给了他足够的资金,足够的尊重,他有幸继续合作。 “如果这部电影结束,反响不错,我想以后和yo娱乐签署长期合作意向。” 白央央大喜过望:“莫导,您说真的?” 莫山城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何时需要靠山保驾护航? 之所以选择yo娱乐,多半是墨清霜出了一份力。 “当然,央央,你很清楚,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再说和你合作,我也觉得有意思,但是你知道的,我拍摄一向很贵,所以资金方面……” “莫导,只要您肯和我合作,资金我会全权负责,至於其他事情,一切按照你的心意。” 两人一拍即合,一边喝咖啡,一边聊了后续的合作。 墨清霜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声不吭。 但她的注意力都在白央央身上,和她预想的差不多,白央央看似年轻,但是能力出眾,哪怕是面对莫山城,嘴上好说话,但对於利益却丝毫没有退缩。 聊了一个多小时,莫山城这才满意离开。 母女俩对视一眼,墨清霜碰了碰白央央的杯子:“这几年,进步很快。” “妈妈,你和莫导——” “之前他遇到过资金问题,我帮他解决了,后来又合作了几次,关係不错。” 墨清霜顿了顿:“你接手了yo娱乐之后,我担心封家人会为难你,我才会促成这次合作,至於其他事情,我没劝过他。” 封家…… 提到这一茬,白央央想起了一个人:“妈妈,你回来这么久,你和封叔叔见过面吗?” 墨清霜听到这一声封叔叔,端著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没。” 她和封朔,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了。 此时,一辆白色豪车停在咖啡厅门口,车门打开。 里面的男人缓缓下车,目光落在了墨清霜身上,晦暗幽深。 墨清霜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转头,看到了站在窗外的男人,脸色微变。 “妈妈,你怎么了?” 白央央看到墨清霜脸色变了,顺著视线看过去,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 “央央,你先回去吧,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第423章 別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人生 良久,墨清雪挪回目光。 白央央离开咖啡厅,走近封朔面前:“封叔叔。” 封朔嗯了一声:“天冷,多穿点。” “我妈妈,想和您单独谈谈。”白央央抿唇,低声道。 封朔嗯了一声,越过她,缓缓走进咖啡厅。 白央央转头,站在原地,许久都没离开。 …… 封朔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墨清霜出现在他面前。 他几乎是僵坐在原地,目光落在了墨清霜身上。 墨清霜帮他点了一杯咖啡,末了主动开口:“封朔,好久不见了。” 顷刻间,封朔红了眼:“好久不见。” 墨清霜看著眼前这张脸,有些恍惚。 这是她十八岁爱上的男人,她追在他身后,很多年,甚至为了他,不惜和家族对抗。 可最后,他们还是没能在一起。 封朔捧著咖啡,滚烫,但他的手指冰冷。 “我听说,你再婚了。” 墨清霜点头:“是,我现在有了孩子,过得很好,你呢?” 封朔摇头,嗓子眼儿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又酸又涩。 他这些年只想著给她报仇雪恨,想著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压根没时间成家立业。 而且,他也没办法接受別人。 墨清霜仿佛看出了什么,轻笑道:“封朔,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怪你不告而別,你也不要再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封朔低头,一向高冷的男人泪湿眼眶。 “嗯,我知道的。” 他们有整整二十多年没见面,封朔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坐在那里,许久都没开口。 直到华灯初上,寒风透过缝隙,一点点灌入。 封朔主动道:“我想把央央收做乾女儿,以后我名下的財產,我都想留给她。” 墨清霜愣了片刻:“你这样做,封家那边……” “封家不足为惧,我只是担心你这边不会同意。”封朔顿了顿,“我是真心喜欢央央,把她当女儿看待,而且她做得很好,我將这些交给她,我也放心。” 墨清霜没法拒绝:“这些事情,你和央央聊吧,我没什么意见。” 封朔点头,他们都很清楚,有些事情彻底过去了。 墨清霜临走前,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封朔:“这是我们当年的合照,这些年我一直留著,以后我就不留著了,你年纪不小了,找个人安顿下来吧。” 她走后,封朔拿过那一张照片,照片被保存得很好。 照片里,青葱少男少女站在一起,眉目之间透著最真诚的开心,尤其是墨清霜,笑意盈盈,好像天边明月,一点点勾住他的心。 封朔摩挲著照片,心口仿佛有什么落下。 墨清霜回到庄园,宫祁坐在院子里,手里拎著水壶,正在浇花。 她喜欢玫瑰花,宫祁就亲自开闢了一块土地,种了大片的玫瑰。 墨清霜看到他的那一刻,心口泛出了淡淡的甜,她走过去,拿过水壶:“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別出来吹冷风吗?” “我只是浇花而已。” 宫祁有些无奈:“见过封朔了吗?” “你告诉封朔,我的下落?”墨清霜直直的看著宫祁。 她回到帝都的消息並没有故意压下去,封朔知道,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只是没想到,宫祁会告诉封朔,她下午会出现在咖啡厅。 宫祁点头:“嗯,这些年,你陪在我身边,他一直在为你的事情操心,你们应该见面。” 说得容易,但他另一只手却扣住了轮椅边缘。 墨清霜半蹲下身:“我和別的男人见面,你不吃醋?”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叱吒风云的人物,只是受伤之后,他才逐渐收敛,变得温和起来。 墨清霜以前最不喜欢他极强的占有欲,现在可好,他还亲自联繫她的前男友,还要促成他们和解? 宫祁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不可能还喜欢他。” 话说的篤定,但眼神却有些闪躲。 墨清霜放下水壶,握住他的手,五指穿过指缝,十指紧扣。 末了又鬆手,一根一根亲他的手指,“宫祁,你要是没有那么大的度量,就別做这样的事情,免得自己生闷气。” 宫祁不承认:“我没有。” “你以前都不用这个水壶,只有生气的时候才用。”墨清霜指了指一旁的黑色水壶,戳穿他的心思。 宫祁:…… 知道还问? “我和封朔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把照片留给他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多少机会见面。” 宫祁眼下闪过几分雀跃,嗯了一声。 “还有,以后別再做这样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很早就想和你在一起了。” 宫祁喉结微微滚动:“我是怕委屈你。” 他有再多钱,再多权势也没用,他现在是个废人。 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別说照顾她。 墨清霜捂住他的嘴:“宫祁,我不怕委屈,我愿意照顾你,而且,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接受我的过去,也对央央很好。” “別总想著你拖累了我,其实一直以来,是你照顾我,是我拖累了你。” 如果不是她,宫祁的腿也不会废掉。 宫祁扣住她的手:“小重说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那你呢?” “我也想。” 墨清霜轻笑一声,亲了亲他的脸,推著轮椅走进客厅。 ……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便接到了连恆的电话:“央央,不出所料,墨知心找到我,要求合作了。” 准確来说,墨知心是想和连恆持股的某一金融机构合作。 连恆这些年发展得很好,除了自己的公司之外,还要负责mo,全国各大金融机构,都和他关係不错。 所以,墨知心只要有了想法,他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 “恆哥哥,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另外,你儘量让战津南也找你合作。” “你想故技重施?” 就像当初扳倒白家一样,让战津南和墨知心一点点陷入泥潭,不可自拔? 第424章 和我之前见过的齐老判若两人 “不,我要让他们付出比白家惨痛十倍的代价!” 白央央眼下透著算计的光,战津南追杀她就算了,对战北驍更是百般算计。 甚至战北驍的母亲自杀也和他脱不了干係。 她最近总是在做梦,梦到战思曾经说过的事情,战北驍差一点就被母亲一起带走。 而那一晚,他守著母亲的尸体,一整晚都没说过一句害怕。 每每想到这些事情,白央央的心口就像是被生生凿出了一个洞,寒风呼啸而过,疼意灌入胸腔,一点点逼得她越发恨极了战津南! 连恆隔著话筒都能感觉到白央央的怒气,嘆了一口气:“既然你说了,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办。” “谢谢恆哥哥,改天我请你吃饭。” 白央央又和连恆说了些有的没的,这才掛断电话,驱车回到月牙小筑。 战北驍还没回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米色的地板,温暖柔和。 她擼起袖子,煲汤做饭,忙得不可开交。 战北驍推门而进,闻到了浓浓的一股肉香,味道窜入鼻腔,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都足够驱散所有的寒意。 他换好鞋子,走到门边,双手环胸。 白央央繫著围裙,正在忙碌。 围裙系的很鬆,但却勾勒出了纤细的腰肢,她穿著浅色的家居服,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露出了一小截莹润的腰。 腰上还有些红痕,是他留下来的。 战北驍凑过去,大手环住她的腰:“煲的什么汤?” “妈妈之前给我拿过来的西洋参,我燉了鸡汤,还做了几个小菜。”白央央幽幽道:“財团的事情忙完了?” “嗯,你这几天要开学了,我把事情推了,陪你。” 战北驍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尖,一点点酥麻灌入,白央央有些招架不住,耳朵红得滴血。 “好。” 吃过晚饭,战北驍躺在沙发上休憩,白央央坐在厚厚的地毯上,看教学视频。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谐到了极点。 战北驍是真的將所有的公事推掉了,陪著白央央玩了几天,买了不少开学需要的东西。 墨清霜的电话打过来,两人还在逛街。 “央央,齐老来了,你过来吧。” “好,我知道了。” 白央央手指微顿,掛了电话,看向了战北驍:“战爷,齐老来了,我要去墨家,你要不要一起?” 战北驍似乎想到了什么,答应了。 两人將东西放进车里,驱车前往墨园。 到了墨家,墨家人都来了,就连旁系都到齐了。 门口一阵骚动,不少人都看到了相携而来的战北驍和白央央,墨北栩是老大,第一个上前。 “战爷,央央,你们来了。” “大舅舅。”白央央乖乖地打了招呼,战北驍也跟著叫了一声大舅舅。 墨北栩知道两人订婚的事情,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恭喜订婚,以后好好过。” 白央央接过红包,说了一声谢谢大舅舅。 相比较於墨北栩对战北驍的欢迎,旁系更多的是不满。 战墨两家不合,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可偏偏白央央执意要和战北驍在一起。 老太太都没继续插手,他们作为旁系,也不敢作对。 但不满,是有的。 “央央,这是墨家家事,你带著外人过来,合適吗?”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白央央脸色微变,直直地看向说话的人:“二嫂,我劝你说话过过脑子,他是我未婚夫,老太太都没反对,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女人气得脸色铁青:“你——” “够了,今天是齐老给老爷子治疗的日子,不是你们吵架的日子,要么闭嘴,要么滚。” 墨北城翻了个白眼,不悦地看向了刚才说话的人。 隨后看向了白央央:“走吧,上楼。” 白央央拉著战北驍一路上楼,旁系那些亲戚气得脸都黑了,议论声连连。 “战爷,你別听他们的话,你是我的人,不算外人。” 白央央看战北驍脸色不佳,低声解释。 之前在月牙泉村,老太太说他是外人,他连墓园都进不去。 白央央知道他介意,不想他不开心。 战北驍其实不太介意旁系怎么说,老太太算是她的直系亲属,他才会在意一点。 “没事。” 他握紧了她的手:“他们只不过是动动嘴,伤不了我半分。”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走到房间门口,墨老太太等人已经到了。 人群中,一位鹤髮老人负手而立,带著银制面具,一双眸子透出了矍鑠光泽,身后的几个小徒弟拎著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都是他的家当。 战北驍站在白央央身边,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老人身上。 老人穿著简单隨意,他很瘦,但却是那种很有精神的瘦。 “老太太,这位便是齐老。” 墨知心介绍道。 墨老太太伸手握住了齐老的手,大喜过望:“齐老,您好。” 齐老只是碰了碰老太太的手,便道:“老太太多年操劳,身体损耗严重,要好好调养,晚点我给您开个方子,万万不能大意。” 墨老太太脸色微变,越发坚信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齐老。 她身体確实出了问题,但不算特別严重,一直都在调养。 刚才齐老只是碰了碰,就能看出问题,可见確实有些本事。 “齐老,里面请。” 齐老看到老爷子的时候,眼下闪过几分疑惑,隨即开始把脉。 除了墨老太太以外,其他人都留在了门外,屏住呼吸,等到齐老的结论。 半个小时之后,齐老鬆手:“老太太,目前老爷子身体虚弱,损耗过大,有一个办法能试试,但风险过大。” “倒不如这样吧,我先开几服药,每天坚持服用,等稍微好转,再行针灸,这样一来,效果显著。” 齐老口若悬河,详细分析了老爷子的病情,又结合了实际情况,给出了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老太太越发坚信:“好,一切按照您的意思办。” 齐老的药方开下来之后,佣人立刻抓药煎药。 齐老没著急走,而是给老爷子关键穴位施针,让他能保住一条命。 白央央看得目不转睛,她是学过中医的,深諳齐老现在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老爷子能活到针灸的时候。 战北驍盯著齐老的一举一动,眼下透出了几分猜疑。 几个小时之后,齐老被老太太安排住在墨园,其他旁系听说老爷子有救了,喜忧参半。 吃晚饭的时候,墨老太太心情不错,就连战北驍在场,都没黑脸。 饭后,战北驍带著白央央离开。 “战爷,你好像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战北驍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握著方向盘,沉声道:“我感觉,今天出现的齐老,和我当初见过的齐老不一样。” 第425章 新来的师兄,新的开始 战北驍说得很隱晦,这次见到的齐老和之前见到的,判如两人。 他上次见到的人,身形纤瘦,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一轮烈日,和煦温和,不像这次,带著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晦涩。 而且,他们之前相处过,刚才齐老见到他,却没有什么变化。 就好像不曾认识过一般。 要么他换人了,要么齐老故意避嫌。 一时之间,战北驍也拿不准主意,毕竟他和齐老见面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眉心微蹙:“所以,这是假的?” “倒也不尽然,他的针灸方法和当初如出一辙,我只是感觉不一样了。”战北驍顿了顿:“或许是这三年发生了太多事情,齐老也发生了变化。” 白央央和齐老没有接触过,脑海中快速地闪过刚才的针灸画面。 他动作行云流水,落针稳准狠,一看就是老手。 功力深厚,而且一眼看出了老爷子的问题,足以说明,他是有两把刷子的。 “算了,墨家的事情咱们就別掺和了,马上开学了,我明天送你去学校。” 战北驍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纠结,揉了揉她的脸蛋,驱车回到月牙小筑。 到家之后,白央央换了拖鞋,躺在沙发上,等著投餵。 电话铃声响起,是徐嫿。 “嫿姐姐,怎么了?” “央央,我听我爸说,咱们科研小组有了新的变化,新来了一个正在攻读博士的师兄,据说有两把刷子。” “这是好事儿,师兄加入科研小组,咱们以后进度会更快。” “什么好事儿不好事儿的,那男人我认识。” 徐嫿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到了极点。 “谁?” “陆继渊,之前我们一起参加比赛,我被他碾压了,到现在我都记得,颁奖的时候,他那不屑的眼神……” 徐嫿提到这一茬,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打小就被寄予厚望,很少被人碾压,可偏偏陆继渊是个例外,一次次碾压,徐嫿差点被刺激的脑震盪。 “央央,等明天来实验室你就知道了,別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就不是个好东西……哎哎哎,陆北川,你把我手机还我……嘟嘟嘟” 徐嫿那边传来了嘭的一声,隨后电话被掛断了。 白央央將手机放回了茶几上,听到战北驍准备好了饭菜,起身去了餐厅。 吃饱喝足,白央央打算將行李收好,哪知道被战北驍抱进了浴室。 “干什么?” 白央央看到他,生理性腿软。 最近快被掏空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男人伸手解开扣子,动作矜贵,偏偏一双眸子燃烧著火焰:“马上开学了,咱们得抓紧时间。” “不不不……我明天开学,会很累,而且我很累……” 白央央后后悔了,搬过来就是一场噩梦!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一天比一天放肆。 战北驍求欢被拒了,有些不满,但也没勉强,抱著她亲了一会,给她洗了澡,这才將她抱到了床上,按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耳尖。 “唔——” 一股战慄躥过四肢百骸,最终匯聚到心口,白央央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呜咽一声,彻底沉服。 …… 墨家。 齐老出山,让老太太甚是满意。 墨知心这次立下功劳,佣人的態度明显好转,与此同时,接到了连恆的电话。 “墨女士,项目情况我发您邮箱了,您可以看看项目的情况,改天我们可以谈谈资金的事情。” 连恆常年和富豪打交道,拿捏尺度得当,简单的几句话,將墨知心的兴趣勾了起来,约了时间,面谈合作事宜。 墨知心掛了电话,嘴角轻勾。 这些年,她將所有的心思放在了战津南身上,可这次战津南被战北驍一举击溃,让她不得不考虑自己的下半生。 想要继续这种生活,手中必须要拿捏住一定的筹码。 思及此,墨知心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按计划进行,一定要小心。】 翌日一早。 白央央被战北驍从床上挖了起来,穿戴整齐,被塞进车里。 她昨晚被折腾到半夜,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战北驍多少有些心虚,拿过毛毯给她盖上,放慢了车速。 到了学校,白央央不情不愿地下车,战北驍拎著行李箱跟在身后。 到了宿舍,其他人还没来,战北驍帮她铺床放好东西,白央央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连战北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一觉睡醒,宿舍里多了一个人,是谢秋。 “央央,你没事儿吧?”谢秋看她醒了,投来了关切的目光,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白央央浑身发软,腰疼腿疼,到处火辣辣的疼。 “没事儿,我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在床上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她起床,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去了实验室。 刚到实验室,便听到里面传来了议论声。 “陆学长真的好帅,穿上白大褂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分泌机器,不知道陆学长有没有女朋友!” “母鸡啊,我听说陆学长前些时候刚刚发布了一篇sci影响力10以上的论文,有这么多心思花在论文上,多半是单身。” 实验室的师姐们都在议论新加入的学长,个个摩拳擦掌,一改之前专心搞研究的模样。 白央央推开实验室的门,一一打了招呼。 刚坐下,被徐嫿一把抓住了,指了指站在徐知勤身边的男人,瘪嘴:“那就是新来的,师兄!” “师兄”二字,徐嫿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足以可见,怒气之深。 白央央顺著徐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大概二十六七的男人穿著白衬衫,灰色西装裤,外面穿著白大褂,笔挺乾净。 一头短髮乾净利落,架在鼻樑上的眼镜透出了几分书香气,骨节修长,气质温润如玉。 徐知勤应该是在说专业问题,他时不时地说几句,能看得出来,徐知勤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白央央收回视线,明白了师姐们为什么犯花痴。 “嫿姐姐,虽然……但是,新来的师兄真的长得很好看。” 气质温润如玉,长相英俊,看样子也是个谦虚的人,受欢迎也是正常的。 徐嫿瘪嘴,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能当饭吃? 徐知勤和陆继渊聊完之后,拍拍手,召集了整个小组的人:“各位,这是新加入咱们科研小组的陆继渊,正在攻读脑外科博士,本来之前就该报导的,但他之前在国外交流学习。” “学弟学妹们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陆继渊温和地开口,镜片下的眸子里闪烁著笑意,宛若春风拂面。 他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你就是央央师妹吧,我之前看过你的论文,写得很好。” 第426章 墨知心的算计 陆继渊熟稔地开口,笑意横生。 话落,实验室里不少师姐的目光都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陆继渊初来乍到,和谁都没说过话,偏偏现在主动和白央央打招呼,多多少少会让人羡慕嫉妒恨。 白央央笑了笑,受宠若惊:“陆师兄好,我听嫿姐姐说,陆师兄也很优秀,以后能一起做研究,还请师兄多指教。” 陆继渊听到这话,笑容更深:“徐嫿,好久不见。” 徐嫿想翻白眼,但顾及到徐知勤还在,也不敢造次:“好久不见。” 接下来的时间里,徐知勤说了一下这学期的研究方向,以及大概思路。 白央央是实验室里年纪最小的,但也是进步最快的。 分配完任务之后,徐知勤带著白央央去了实验室:“之前的论文已经发表了,这是稿酬,这卡是学校统一办理的,稿酬都在里面,好好拿著。” 徐知勤很看好白央央,这才大二,就已经在sci发布多篇论文,还都是影响力极高的论文。 白央央拿过银行卡,乖巧地说了一声谢谢。 “嗯,寒假你发给我的资料我看过了,方向是对的,但是有几个数据不对,你好好改改,整合一下,写一下大概思路,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好的,徐老师。” 白央央从实验室出来,徐嫿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事儿。 “央央,你拿到稿酬了,是不是得请我吃顿饭?” 之前白央央写论文的时候,徐嫿没少出力,有一部分资料都是她补充的。 “当然,嫿姐姐,晚上咱们一起去吃新开的烤肉,隨便吃。” “那我不客气了。” 开学当天,实验室比较閒。 两人在实验室待到了下午,吃了烤肉,白央央回到宿舍,谢秋不在。 秦西退学之后,秦安儿也搬离了宿舍,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两个同学。 都是其他专业的学生,平时和白央央来往很少。 白央央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谢秋趴在桌上画设计稿。 “央央,秦西最近怎么样了?” 一整个寒假,都没听到秦西的消息,谢秋有些想她。 “目前还不错,她在准备新歌,又要接受专业训练,忙得脚不沾地,改天可以约出来一起吃饭。” 谢秋从抽屉里摸出了两张门票:“这是两张时装秀的门票,下周末,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她顿了顿:“悄悄告诉你,这次有我设计的服装。” 谢秋是专业学服装设计的,这次被时装秀选中了一个系列,这对於她而言,是莫大的肯定。 白央央接过门票,目光灼灼:“我一定会去的。” 她扫了一眼门票,发现那晚走秀的模特包括了冷凝,那就更的去了。 开学第一周,白央央忙得脚不沾地,收集资料,写论文,一直到周五晚上,才从图书馆出来。 寒冬悄然掠过,原本刺骨的寒风染上了些许早春的温度。 她走到宿舍门口,看到男人靠在车边,眉眼低垂,气势逼人。 白央央愣了片刻,隨即上前,“你来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 白央央皱眉:“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在忙,我在下面等你就行。”战北驍握住她的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扔到车上。 天气转暖,但她在图书馆一下午,指尖冰冷。 战北驍牵著她上车,扑面而来的暖气几乎让她招架不住,白央央伸手,將暖气调低:“下次你来学校,可以告诉我,你在外面等,我心疼。” “好。” 两人回到月牙小筑,战北驍擼起袖子进了厨房,白央央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饭菜刚好上桌,吃过饭,战北驍进了书房,白央央跟著进去,趴在一旁检查论文。 战北驍坐在真皮大boss椅里开视频会议,时不时地吐出几句话,隔著屏幕白央央都能感觉到对面高管的紧张,以及男人散发出来的寒气。 她默默拿过毛毯,披在身上,检查完论文,她乾脆倒在了地毯上,拿过抱枕塞在脑子下面,昏昏欲睡。 深夜十一点。 战北驍结束了会议,揉揉眉心,一眼望去,只看到白央央早已经倒在地毯上睡著了。 地毯是新买的,毛茸茸的,很暖和。 家里有地暖,地板透著温度,哪怕躺在上面也不觉得冷。 他起身,走过去,將她抱起来,放回了主臥。 他看了半晌,走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接到了江恣的电话。 “战爷,墨家那边传来消息,墨老爷子身体好转了不少,墨老太太对墨知心是彻底改观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墨知心帮了老太太一个大忙,谁不知道老太太为了老爷子,什么事情都能做? “齐老那边查了吗?” “查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假的。” 江恣也觉得纳闷:“但是,我查过月牙泉村了,当初齐老出现在那里,据说是找人。” 找人? 战北驍眸色幽深:“我知道了,继续盯著。” “战爷,墨知心现在是墨家的大功臣,她会不会联合墨家对付咱们?” 之前战北驍毁了战津南多年心血,父子之间的遮羞布都被撕碎了。 如今墨知心一跃成为团宠,万一又牵扯到了墨家…… “应该不会,墨老太太就算再喜欢墨知心,也不会冒著再伤害墨姨的风险,帮著她对付我们。” 墨老太太之前为了墨清霜,甘心低头道歉,足以说明,她是在意墨清霜的。 如果现在联合墨知心对付战家,对她而言,无疑是在消耗母女之间的感情。 江恣鬆了一口气:“我打听到,墨知心最近好像很活跃,甚至还接到了下周春季时装周的邀请,看来,她是打算打入帝都上层社会。” 能接到邀请函的,几乎都是行业翘楚,达官显贵。 墨知心以前可没这个荣幸,如今她成了墨家的大功臣,那些人都按捺不住了。 “知道了。” …… “你想让我和战津南合作?” 第427章 时装秀前奏 墨家庄园,墨老太太听到墨知心的话,其实没觉得有多惊讶。 这么多年过去了,墨知心跟在战津南身边。 如今的战津南,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但凡战北驍动动手指,他都无法在帝都立足。 墨知心主动提出帮忙,大概也是想借著墨家的庇佑,从而让战津南得以立足。 墨知心知道老太太聪明,能看出她的心思,恭恭敬敬地给老太太泡了一杯茶:“老太太,我知道如今津南没有足够的资本和墨家合作,但我希望您能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帮帮他。” 她很聪明,没提齐老的事情,而是將他们归结为一家人。 墨老太太闻言,多看了墨知心一眼,確实是个聪明人。 “战津南,我不可能合作。” 她缓缓开口,没打算答应墨知心的要求。 一来,战津南如今大势已去,和他合作,无利可图。 二来,战北驍和战津南是无法和平相处的,她不敢再伤了墨清霜母女的心,好不容易消除了隔阂,不想因为墨知心毁了如今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墨知心还没有足够的筹码提出这样的条件。 墨知心脸色微变,她早就知道老太太不可能答应合作,但没想到老太太拒绝得这么干脆—— “老太太——” “你帮了我这一次,想要钱还是其他,我都能满足,但你应该很清楚,我不会插手战家的事情,更不可能和战津南合作。” 墨老太太盯著墨知心,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墨知心脸色灰白,许久之后,说了一句知道了,这才离开。 管家看到她离开了,连忙走进书房:“老太太,知心小姐没事儿吧?” 刚才墨知心脸色煞白地离开,看上去很是糟糕。 墨老太太眉眼低垂,摩挲著茶杯,温度透过指尖,一点点灌入。 “帮我准备一些股份和支票,送到她那里,就当是谢礼了。” “是。” 墨知心离开墨家庄园,沉著脸上车。 “夫人,您没事儿吧?”司机看了过来。 墨知心白著脸:“老太太果然是软硬不吃,她不肯答应合作。” 墨家是唯一能和战北驍抗衡的家族,若是不能得到墨家的支持,战津南举步维艰。 司机像是想起了什么,倏然开口:“夫人,您不是拿到了时装周的邀请函,我听说这次帝都名流匯聚於此,要不,您到时候去时装周碰碰运气?” 墨知心嘆了一口气:“只能如此了。” …… 春季时装周拉开序幕,谢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忙了起来。 白央央整理好资料,拎著书包打算离开,却被陆继渊拦住了:“央央学妹,下午徐教授给我看了一下你最新的一篇论文,这几个数据可能有点问题,你稍微调整一下——” 陆继渊拿著她的论文,上面贴著便利贴,將错误的数据標出来了。 陆继渊的字很好看,沉稳有力,乾净內敛,却又透著一丝锋芒。 他加入科研小组才短短几天,凭藉著出色的能力,已经获得了全组一致认可。 白央央喜欢聪明人,尤其是陆继渊这样的,温柔谦逊。 她拿过文件,扫了一眼被標出来的数据,果然是有问题的:“陆师兄,谢谢你帮我標出数据,我晚上回去好好检查一下,以后我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错误。” 陆继渊笑得温和:“没事,你还在本科阶段,能写出这样的论文已经很优秀了。” 话落,他又嘆了一声:“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没办法写出来,所以,我相信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一定能比我优秀很多。” 白央央被夸得飘飘然,拿著论文,笑意盈盈。 “陆师兄,过奖了,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陆继渊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做实验。 他长得好看,一席白大褂更增添了几分冷矜气息,手指捏著实验设备,整个人好像是笼罩在光圈里一般,透著別样的诱惑。 同小组的师姐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心下直抽抽。 陆师兄长得这么好看,哪怕是在这儿做实验,都是难得的风景啊! 白央央记掛著晚上时装秀,驱车前往战氏財团,打算等战北驍结束,一起去看。 到了战北驍的办公室,男人还在开会,她就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修改数据,检查论文的每一个小细节。 一个小时之后。 “战爷,今晚的时装秀,您去吗?”戚北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席浅灰色西装,將高大健硕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冷眸充斥著几分烦躁。 刚才的会议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战津南虽然是丧家之犬,没本事翻天覆地,却总能膈应他! 听到时装秀这几个字,男人伸手拧了拧眉心:“小乖说想去。” 言下之意,他也得去。 戚北立刻会意:“刚才我收到消息,白小姐在办公室等您,我这就去联繫造型师。” 战北驍听到白央央来了,眼下的烦躁退散,嗯了一声。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白央央听到声音,闻声望了过来:“你开完会了?” 她爬起来,却不想被男人一把抱了起来,滚烫的吻落了下来,一如既往的强势,不容反抗。 白央央还想挣扎。 办公室的门没关。 戚北还在外面!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將计就计,含在嘴里,轻轻地咬下去,指尖和牙齿碰撞勾出了一丝酥麻,白央央只觉得尾椎骨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浑身一哆嗦,脑子里嗡嗡直叫。 他亲够了,將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晚上时装秀,我陪你去。” “嗯,我听说墨知心也会去。” 白央央按了按眉心,她觉得今晚的时装秀怕是不简单了。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侧脸:“不用在意她。” 腻歪了接近半个小时,戚北联繫的造型师过来了,白央央被带到休息室里。 她坐在镜子前面,任由造型师摆弄。 办公室里。 战北驍拿了一沓资料扔在了戚北面前:“这些东西你想办法传到战津南耳朵里,让他涨涨记性,要是再敢煽动財团那些老古董,我不介意把他们连根拔起。” 短短一两个月,战氏易主。 战老爷子虽然不再参与財团內部斗爭,但战津南还不死心,还想煽动那些老古董和他作对。 他没有那么多耐心一一对付,乾脆把消息放给战津南。 戚北拿著资料,扫了一眼,隨即点头:“知道了。” “战爷,白小姐的造型做好了。”造型师从休息室內出来。 战北驍脸上的寒意退却,立刻朝著休息室的方向看去—— 第428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身姿纤细的少女穿著月牙白的旗袍,步步生莲,缓缓而来。 白央央很瘦,但该有的地方都有。 尤其是那一截盈盈不堪一握的腰,以及趋近完美的腰臀比,一双玉腿隱藏在裙摆下,露出了一小截白皙莹润的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透著蜜一样的甜。 造型师看到战北驍的变脸功夫,不敢吭声,默默退下。 戚北更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离开还不忘贴心关门。 战北驍起身,走过去,目光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为了配合旗袍造型,她脖子上带著翡翠项炼。 晶莹剔透,宛若明月一般,紧紧扣住了他的心口。 他连挣扎都放弃了。 他的眼底燃烧起了火苗,一点点旺盛。 白央央下意识后退,耳尖红得滴血:“你別乱来,晚上还要去时装秀——” 这眼神太熟悉了。 她以前还能装傻,现在除了逃跑,没有其他念头。 战北驍低低地笑,“那你答应我,以后多做几套旗袍。” 她很適合穿旗袍,尤其是这种素雅类型的,越发衬得她宛若雨后牡丹,说不出的韵味掺杂其中,无端端勾出一股子燥热。 更適合晚上,穿给他看。 白央央:…… 战北驍扣住了她的手腕,摩挲著她娇嫩的小手,“走。” 他没胡来,白央央鬆了一口气,拎著小包跟在后面。 拎包也是搭配的,没有特別明显的logo,但上面的刺绣都是顶尖的,图样纷繁复杂,深得她心。 两人上车之后,战北驍脱下外套披在她腿上,遮住了那一小截白皙的腿。 “很好看,下次別穿了。” 他不用想,都知道晚上得有多少人盯著白央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白央央没吭声,她觉得挺好看的,下次接著穿! 抵达时装秀现场,已经是热闹非凡。 两人算不上什么公眾人物,再加上今晚来参加时装秀的明星不少,大多数人的关注点都在他们身上。 两人手牵手走入会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檳玫瑰的气息。 战北驍带著她去了稍微偏僻一点的区域,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糕点台上:“晚上没吃东西,我给你拿点小点心,垫垫肚子?” “好。” 战北驍离开。 白央央站在原地,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她身上披著战北驍的外套,一看就是有主的。 所以也没人敢上前搭訕。 “央央,什么时候来的?” 熟悉的声音落下,白央央回头,看到墨言站在身后,身边跟著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白央央有些诧异,在这儿都能碰上。 她记得以前大哥对时装秀压根没兴趣。 墨言温声道:“最近打算进军时装界,所以来学学艺。” 女人看到一向冷淡的墨言对白央央这么热情,似乎有些不满:“墨言,这位是?” 她看著白央央的目光里多少透著几分敌意。 墨言蹙眉。 “这是我妹妹,白央央。” 女人听到这话,原本的敌意退散,取而代之的是笑容:“妹妹好,我是姜姣。” 白央央也不是傻子,一眼能看出来姜姣喜欢大哥,就是不知道大哥怎么想。 “大哥,你们——” 墨言眸色幽深晦暗,白央央这段时间有意无意都在躲著他。 他很清楚。 之前墨老太太撮合的事情,多少让她觉得不安。 也知道她现在问出来的话代表什么…… 她好像很想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墨言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和姜姣是朋友。” 言下之意,否认了男女朋友这一层关係。 姜姣原本的笑容僵住了。 “墨少,我听说墨家有意和姜家联姻,怎么又成了普通朋友?” 不满的声音响起。 白央央背脊发麻,下一秒,手里被塞了一个装著小点心的盘子,战北驍站在她身旁,不耐地盯著墨言。 墨言墨言。 又是墨言! 这么久以来,喜欢白央央的人很多。 但战北驍最忌惮的就是墨言。 他们认识时间更久,有足够多的共同话题,最主要的是,墨言还比他温柔。 小女孩儿都喜欢温柔的。 那次相亲宴,是战北驍的雷点,现在提起来还觉得呼吸急促。 墨言笑而不语,看著战北驍的目光里似乎带著几分讥誚,又像是嘲讽。 战北驍:…… 白央央悄悄地拉了拉战北驍的衣服,低声提醒:“我和大哥碰巧遇到的。”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揉捏著,神色不悦。 “墨少一把年纪了,也该著急著急婚事了,若是卫家不著急,我改天亲自上门提提这一茬。” 墨言:…… “毕竟你是央央的大哥,按照规矩,我也得叫你一声大哥,大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战北驍说到这儿,仿佛想通了什么一眼,“大哥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给你介绍?” 白央央闻到空气中的醋味,放弃挣扎,默默咬了一口点心,打算跑路。 却被战北驍扣住了。 想跑?没门! 墨言看到这一幕,有些好笑:“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照顾好央央就好。”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墨言和姜姣离开,背影格外和谐。 战北驍依旧不满:“你大哥多大了?” “和你差不多的年纪。”白央央咀嚼著小点心,甜食果然治癒人心。 “一把年纪了,还不著急成家立业,果然是个靠不住的。”战北驍毫不留情的吐槽。 白央央:…… “那你也没成家!” “不一样,我有你了。”战北驍低头,趁著她没反应过来,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顺势咬了一口:“以后见到墨言,不许说超过三句话!” “你知道我和大哥没什么,而且他也没有喜欢我……”白央央很无奈。 战北驍磨牙嚯嚯,他知道墨言的心思,自然忌惮。 “你不肯?” 他深深的盯著白央央,眼前好像蒙了一层水雾,一贯的锋芒被遮掩。 白央央心口像是被什么掐了一下,还是服软了:“爭取不超过十句。” 战北驍还觉得不满意,但转念一想,他要是提提墨言该相亲了,相信墨言会很忙,他们见面的时间也会少。 “好。” 白央央拿起一块小点心递到他嘴边:“吃点甜的,综合一下醋味。” 战北驍黑脸:“你嘲笑我?” 白央央立刻摇头:“不敢,我怎么敢嘲笑你?” 战北驍还想靠近。 红毯外传来了喧闹声—— 第429章 他曾亲眼看著母亲死在他面前 春季时装秀邀请了帝都无数名流,战津南便是其中之一。 因为当年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几乎全城皆知战津南婚內出轨,甚至带著情人出国。 如今战津南回来了,主办方出於礼貌也递了邀请函。 墨知心一大早起来,看到战津南找了造型师,旁边放著巨大的礼盒,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起来了。” 战津南听到脚步声,温声道:“造型师都来了,你吃过饭就去准备准备,晚点我带你去时装秀。” 墨知心也是接到了邀请函的。 毕竟如今她和墨家关係好转,多的是人上赶著巴结她。 但听到这话,还是有些诧异。 当初战津南发誓不会將她娶进门,也不会公开出席任何场合。 这二十年,哪怕是在国外,墨知心都没能和战津南在他人面前公开。 “津南,这样,真的好吗?”墨知心有些犹豫。 战津南放下茶杯:“我和战家如今闹翻了,我不想愧对你,你好好准备准备。” 不想再亏待墨知心是一回事儿。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战北驍今晚会去,也是有意带著墨知心出入公开场合。 战北驍让他不快活,他也別想快活! 墨知心点头,吃过饭,任由造型师摆弄。 两人手挽手出现在时装秀现场,掀起了一大片风浪—— “是战津南和墨知心来了,他们居然公开出席时装秀,这是在和战爷作对?还是故意膈应战爷?” “多半是故意的,战爷一出手,战津南二十年的努力白费了,看来这父子俩是彻底闹掰了——” “我都不敢去看战爷的脸!” 宾客们窃窃私语,都感觉到了无形之中瀰漫出来的威压气息。 战津南旁若无人,牵著墨知心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他底子不错,哪怕上了年纪,却依旧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成熟內敛,光看表面,看不出骨子里的骯脏。 至於墨知心更是精心打扮过的。 这是她第一次公开和战津南出席活动,她有意想让那些看笑话的人明白一个道理——她,迟早会成为战津南的太太! 两人在一起多年,最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 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战津南更是將墨知心介绍给了商业上的伙伴。 伙伴面色有些僵硬,问了一声好,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合作的事情。 这一幕落在宾客们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战津南,在挑衅战北驍的底线! 这一点,白央央也意识到了。 她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男人脸色阴沉,晦暗的眸子里透著浓烈的恨意和嘲弄,浑身紧绷,威压气息更甚。 她想起之前战思说过的话,战津南做过什么,她没有深入挖掘。 她想等战北驍自己告诉她,而非她去调查! 能將顾烟逼到自杀,甚至不惜放弃两个儿子都要和墨知心私奔,可见在他眼里,战北驍兄弟俩一文不值。 她放下了手里的盘子,握住了战北驍的手,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阻隔了他的视线。 “战北驍,他不值得你生气。” 战北驍死死地盯著战津南,口腔里瀰漫著一股浓稠的血腥味道。 他知道战津南是故意的。 当年的誓言言犹在耳,可战津南却背弃了誓言! 他们狼狈为奸,逼死母亲,这么多年,他们却逍遥度日,甚至如今在他面前,招摇过市! 他恨不得现在撕碎战津南脸上的面具,更后悔,让他小妖这么多年—— 但白央央捂住了他的眼睛,她轻轻地靠在他胸前,声音轻柔且甜软。 他站在原地,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战北驍,他迟早会付出代价的,现在的招摇过市不过是譁眾取宠。” 她不擅长安慰人,想要努力地安慰他。 战北驍呼吸微顿,半晌,拉过她的手,原本的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別样的滚烫。 “跟我走。” 白央央跟在身后。 他个子高,走得快,白央央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 战津南看到战北驍被气得脸色铁青,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孽障,想要刺激他,实在太简单了。 …… 白央央被战北驍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花园里。 花园很大,到处都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花坛,不远处有个凉亭。 战北驍牵著她走到亭子里,大手微微用力,將她拉在怀里,按在自己的腿上。 “別这样——” 在外面,她不太习惯靠得太近。 战北驍扣住了她的腰,手指微微用力,埋在她的胸前,鼻尖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好像很难过。 白央央心口一酸,伸手抱住了他的头,红唇翕动,却没说出话来。 初春的帝都已经褪去了严寒,更多了几分燥。 他们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白洋洋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点点,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聚於胸口,心跳一点点漏掉了节拍。 战北驍抱够了,鬆开了几分:“他和我母亲是家族联姻,我母亲对他没什么感情,但婚后夫妻关係还算和谐,至少算得上是相敬如宾。” 他自小就不是愿意倾诉的人。 哪怕是面对最亲的弟弟,都没提起过这些事情。 但现在,他想说给她听。 白央央盯著他的脸,知道他有话想说,她放鬆下来,“你说,我听著。” 顾烟嫁给战津南之后,並没有放弃自己的事业。 她出身优越,名下也有属於自己的化妆品集团,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她是想过要和战津南好好过日子的,生下他以后,她退居二线,將集团的事情交给了心腹处理。 战津南一贯不喜欢强势的人,偏偏顾烟是强势到骨子里的人。 夫妻俩相处了一年多,感情濒临崩溃。 战津南意外认识了墨知心,一来二去,確认了关係。 当时顾烟怀上了战北燁,战津南毫不避讳自己和墨知心的关係,甚至任由墨知心上门。 顾烟骄傲到了骨子里,丈夫婚內出轨,她不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她提出离婚,顾家却因为动盪不安,险些破產。 此时老爷子提出只要不离婚,顾家就不会破產,条件优越。 顾家不能拒绝。 顾烟被迫和战津南维持夫妻关係,压力与日俱增。 顾家担心她会毁了这门婚事,收回了她名下的化妆品集团,当做威胁她的工具。 墨知心不断上门,每次来都会闹得鸡犬不寧。 到了最后,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鬱症,多次有过自杀行为。 战北燁出生之后,顾烟情绪恶化,再加上顾家战家轮番施压,她的情绪彻底崩溃。 她当著战北驍的面从高楼一跃而下,纤细的身体就像是一只翩躚的蝴蝶,狠狠地砸向地面,开出一朵血红的花。 他太小了。 小到眼睁睁地看著顾烟身上的血跡一点点被雨水冲刷,她躺在地上,双眼微微张开,仿佛一张网,將他牢牢地困住,將他拽入深渊…… 黑不见底。 白央央听到这儿,眼睛发酸,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她低下头,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许说了,不许说……” 第430章 战北驍,你不能不要我,你是我的药 那些事情,她光只是听他说起,她都觉得心口疼得快要窒息了。 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年少缺爱。 母亲当著他的面自杀,父亲拋弃他,一走就是二十余年! 一手將他带大的爷爷,一边忌惮他的手段,一边又將他当做最得意的作品看待! 甚至到了如今,战津南还要故意刺激他,让他陷入那些痛苦之中—— 这到底是什么父亲,能如此丧心病狂,在自己亲儿子心臟上捅刀子! 战北驍目光幽深,“哭什么?” 他都没哭,她怎么哭了? 白央央低头,环住他的脖子,呜咽出声:“战北驍,我心疼。” “他们对你不好,他们欺负你……” 白央央哽咽著,眼泪滚滚而落:“以后我会疼你,我对你好,我陪著你,你別难过,好不好?” 滚烫的眼泪浸润过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仿佛要將他烫伤。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他此刻就像是一条即將窒息的鱼,却被扔到了海里,如获新生,却又觉得惴惴不安。 她哭得厉害,眼圈湿漉漉的,红得不可思议。 “我不难过。” 白央央呜咽著,她难过。 她低头,额头抵著他的额头:“我之前听战思说过,你母亲自杀那晚的事情,我当时就在想,我要一辈子对你好,我要一辈子跟在你身边,我不想你难过。” 战北驍脸色微变,战思居然还告诉他这些事情? “战北驍,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难过,我会早点来找你的。” 她盯著他的脸,一字一顿。 她有那么一瞬间恨极了自己。 为什么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却没有让她重生在更早的时候。 如果能更早地出现,或许他不会难过这么多年。 她喜欢的人,不会被所有人拋弃,也不会被战老爷子当做筹码,当做一件物品隨意雕刻。 更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自杀! 战北驍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摩挲著她的脸,滚烫的眼泪落在指尖,他心口皱缩成一团,火辣辣的疼。 “別哭了。” 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提到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心口空荡荡的,好像被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说不出的空洞。 但她的眼泪好像有神奇的力量,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滴眼泪,都像是一颗颗种子,顷刻间,在他心里扎根发芽,盘根错节,將那一个窟窿一点点缠绕,包裹,最后开出一朵小小的花。 她哭得他心口疼。 白央央呜咽著,原本精心绘製的妆容彻底被毁了,但她却顾不上。 一点点亲他的下巴,沿著优美的脖颈线,一点点往下。 最后停在了他的心口处,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战北驍,以后你有我了,我不会丟下你,我保证。” 战北驍下意识揽住她的腰,眼圈微微泛红。 “我有病……” 他配合治疗,但他很清楚,想要根治,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怕会再次伤害她。 “我也有病。”她放软了声音:“战北驍,你是我的药,你不能不要我。” “你在治疗,你会一点点好起来,但你如果不要我,我没治了……我会死的……”她急切地贴了过去,想要寻求安慰。 她从火车上醒来的那一刻,她就生病了。 这种病叫爱。 战北驍,是唯一的解药。 话落那一刻,她被一只大手按住了,男人的胸膛带著熟悉的暖意。 战北驍低头那一瞬间,有一滴水渍快速落在她的旗袍上,瞬间被布料吸收,消失不见。 他嗯了一声,闷闷的,却好像又带著几分难言的兴奋。 白央央环住他的腰,她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要彻底粉碎一个人。 想要撕碎战津南的面具,想要看他死无葬身之地。 更想看他被眾叛亲离,被眾人唾弃。 她收紧了手,眼睛里透著冷意的光。 道歉没有用。 他必须比战北驍痛苦千百倍,才足以平息他这么多年的痛苦。 不远处。 江恣看到战津南和墨知心招摇过市,原本想来看看情况。 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他脚步微顿。 到底还是没靠过去。 他找了一个僻静地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之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气息瞬间在口腔里瀰漫开来,他很久没抽菸了。 被呛得直掉眼泪。 下一秒,他手里的烟被人夺走了。 “少抽点。” 江恣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了来人,似乎有些好笑:“我抽不抽菸,关你什么事儿?” 关小小咬牙,她和江恣认识以来,他从没这么说过话。 也是,她现在有什么立场去管他的事情? 她捏了捏手里的餐盘,笑了笑:“是我多管閒事了。” 她转身离开。 江恣一脚踹在了墙上,盯著她的背影,气得直翻白眼:“关小小,只要你说你后悔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之前的事情,他可以不计较,可以当作没发生—— 关小小扣住了餐盘,她身上穿著员工制服,腰身被宽大的制服遮盖,只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腿。 “我要出国了。” 她慢悠悠地开口。 江恣噎了一下,出国? “舞蹈团那边有一个出国交换的名额,温老师推荐了我。” 她转头,目光里透著笑意,但却没有温度。 “什么时候回来。” 江恣坐不住了。 他从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但关小小却始终没有朝他走过来,甚至一心只想和他划清界限。 “我……” 关小小莫名有些口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江恣,你知道的,我喜欢芭蕾,我也想走到更远的地方。” 江恣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层希望,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他倒退几步,眼圈腾的一下红了:“我知道。” 她看起来软弱无能,实际上她比常人冷静,固执。 她有完整的人生规划,但她的人生规划里,没有他的位置。 关小小眼圈微微泛红:“江恣,再见。” 她转身,走得很慢。 江恣看著她的背影,眼圈生疼。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停下来?”他声音很低,宛若泣血。 “哪怕一次,哪怕想过一次……” 那人连头都没回,缓缓走出了他的视线,就像之前的每一次。 第431章 撕下战津南的虚偽面具 战北驍和白央央重新回到会场,时装秀已经开始半小时了。 宾客们坐落在台下,不少名媛都在低声议论这一季的设计。 战北驍带著她走到最显眼的位置落座。 不偏不倚,身边赫然是战津南和墨知心。 主办方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位置这么安排,无疑是在挑衅战北驍。 男人缓缓落座,比起之前的冷厉,现在还算是矜贵冷傲。 倒是白央央看到战津南的时候,眉心微蹙。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战津南,和她想像中几乎没有区別。 皮囊不错,可惜了,骨子里都写著骯脏。 战津南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望了过去,眼含挑衅:“老爷子怎么教育你的,见到长辈连招呼都不打了?” 此话落下,原本正在议论时装秀的名媛们立刻闭嘴。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战家內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战津南在眾目睽睽之下,摆出了长辈的架势,这不是找打吗? 战北驍连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一个,他已经过了需要父爱的年纪。 面对战津南,也没什么多余的感情,除了恨。 “战总,想要让我们尊重您,您是不是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白央央冷嗤一声,她向来不太喜欢和长辈作对。 但是战津南每一次都在她的雷点上蹦迪,她忍不了! 战津南被一个小丫头嘲讽了,脸色铁青,死死地盯著白央央:“怎么,墨清霜就是这么教育你的?没大没小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那也比战总好,誓言言犹在耳,您却背弃了誓言……”白央央笑得冷淡:“另外,我母亲从小和我说,做人应该说到做到,更要有廉耻之心,您说是吗?” 这话就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战津南脸上,顷刻间,眼神里充斥著怒意。 “你——” 墨知心眼看著两人要吵起来了,出面缓和:“津南,別吵了,这里还有很多宾客。” 她小声提醒战津南注意场合,末了又看向了白央央:“央央,你给小姨一个面子,说话別这么咄咄逼人,好吗?” “墨女士,是战总出言不逊在先,我不过是以牙还牙,怎么就成了咄咄逼人?再说,战总作为我未婚夫的亲生父亲,这么多年,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摆架子,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先看看自己做过什么。” “婚內出轨,拋妻弃子,还想操纵儿子的人生,这样的父亲,值得我们尊重?” 白央央乜了墨知心一眼,她原本对墨知心没什么感觉。 但今晚她格外厌恶墨知心,只要看到这张脸,就会想到战北驍的过去—— 她表面温温柔柔,实际上多次刺激顾烟,她是间接害死顾烟的人! 杀人凶手装作温柔繾綣的模样,在被害者面前耀武扬威,招摇过市! 真是讽刺! 她的话无意將墨知心这么多年修炼的面具扯掉了,顷刻间,所有鄙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和当年如出一辙! “真挺有意思的,墨知心当了这么多年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在战爷面前囂张?” “你还不知道吧,当年墨知心装的温柔纯良,我可听说她是主动爬上了战津南的床,还借著怀孕的事儿试图上位……” “这事儿我听我妈提起过,当时战夫人还怀著身孕,不但要忍受丈夫婚內出轨,还要被第三者挑衅,换做是谁都忍不了!” “墨知心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墨家人?一口一个小姨?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做了些什么事儿?我看她是癩蛤蟆趴脚背,不咬人噁心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墨知心脸色煞白,没了心思再待下去,拎包离开。 战津南气的脸色发青,死死的盯著白央央,良久冷笑一声。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今晚我不动你,但你最好保证,这辈子別落在我手里!” 赤裸裸的威胁。 “你若是敢动她半根汗毛,我保证让你最疼爱的儿子给她陪葬!” 战北驍握住白央央的手,漫不经心地揉捏著。 她平时很少这么尖锐,刚才懟天懟地,也是因为心疼他。 这个认知让战北驍很开心,浑身的毛孔舒展,心口好像被灌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偏偏他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锤,將战津南的威胁尽数摧毁。 他没脸再继续下去,拂袖离开。 战北驍扫了一眼他的背影,低头,手指轻轻地摩挲著她的指腹:“下次別这么激动。” 白央央瘪嘴:“他们欺负你,我见不得。” 战北驍低笑出声,“他不好对付,我会一点点把这些年的帐討回来,你安安心心学习。” 他不想让白央央掺和这些事情。 白央央不可置否,不知道的事情她可以不掺和,但是知道了,她不可能让战津南好过。 战津南离开之后,会场的威压气息散去,恢復了之前的热闹。 白央央向来喜欢看服装秀,此刻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地还会和战北驍交流心疼。 看到一半,白央央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之前给战北驍准备的礼物还没送出去。 那套西装…… 她想了想,打算晚上拿给他。 服装秀持续了接近三个小时,最后谢幕的时候,设计师们一一上台。 谢秋是最年轻的设计师。 她难掩紧张,发言的时候眼圈微微泛红。 白央央在台下,给她加油鼓掌。 时装秀结束,主办方办了一场庆功宴,战北驍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想去吗?” 他低头,询问白央央的意见。 “不去了,我们回家吧。”白央央琢磨著西装的事情,也顾不上庆功宴了。 两人离开晚宴现场,一前一后地上车。 夜色渐晚,春意越发浓烈,风里都带著几分燥热。 白央央坐在后座里,战北驍脱下外套,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墨家那边情况如何了?” “目前还好,没什么太大的动静。” 白央央慢悠悠的回答,正想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片刻之后,脸色骤变,掛了电话,看向戚北。 “戚北,掉头,去火车站!” 第432章 师父来了! 战北驍看她著急的模样,以为出事儿了:“怎么了?” “我师父来了!” 白央央挠头,难掩兴奋。 战北驍看了戚北一眼,后者立刻调转车头,直奔火车站。 “师父?” 战北驍品了品这两个字,有些好奇:“什么师父?” “以前住在村里的老中医,特別厉害,我的手艺全都是跟著他学的。” 白央央提到这事儿,来了兴致,目光里透著敬佩。 “师父对我很好,可惜我上高中之后,师父就离开了村里,好几年没出现过了,没想到这次来帝都了,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原来如此。 战北驍隱约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黑车疾驰在马路上,越接近火车站,白央央肉眼可见的紧张,好像还带著一点点期待…… 战北驍拧眉:“你师父多大年纪了?” 见別的男人需要这么紧张? “九十多了。” 白央央算了算年纪,隨后才意识到战北驍这话里多少带著些醋劲儿。 “战爷,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战北驍听到他的年纪,心下鬆了一口气,又听到她调侃的话,脸色微变。 低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嗯,吃醋了。” 白央央:…… 不等说话,滚烫的吻落了下来,白央央背脊一麻。 驾驶座的戚北:…… 战爷,能不能克制点? 实在克制不了,能不能提前预告一下要接吻? 考虑一下单身狗的心理状態,很难吗! …… 帝都火车站。 一头白髮的岳怀之缓缓从出口出来,手里拎著一个蛇皮袋子,里面叮铃咣当的响。 他环顾一周,找了个安静地方坐下。 帝都的春天比一般地方温度高,他穿著厚厚的棉袄,有些热。 他脱下外套,从包里拿出一件毛衣开衫,穿好之后,又拿出了医书典籍慢悠悠地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修长的身影靠近。 “您好,是岳老先生吗?” 岳怀之连眼睛都没抬:“不是。” 那人还有些不肯放弃,拿出了一张名片:“岳老先生,我一直在找您,我们家少爷想请您出山,帮他针灸……” 岳怀之听到这话,啪的一声合上了书。 “我已经退隱山林了,请回吧。” 男人没办法,他找了岳怀之很多年,如今终於找到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名片您收下,如果您想通了,欢迎您隨时联繫我们。” 白央央闯入火车站,找了一圈,刚好看到男人离开的背影。 这人是谁? 她还没来得及好奇,就看到岳怀之慈眉善目地盯著她。 “师父——” 白央央立刻甩开了战北驍的手,一把抱住了岳怀之,眼睛腾的一下红了。 “师父,您这些年上哪儿去了,我一直给您写信,您也不回我。” 岳怀之上了年纪,电子设备用得少,除非必要的时候。 白央央也知道这一点,每个月都给他写信,偏偏他压根没回復过。 岳怀之朗笑出声:“去了一个边境小城,找了个地方养老,这不是听说你在帝都,我来看看你,正好办点事儿。” 白央央鬆开岳怀之,仔细打量了一圈。 他比之前瘦了,但精神状態很好,走路十分利索。 明明已经九十高龄,但他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和七十岁差不多。 “师父,我妈妈也回来了,晚上你去我们家住下吧。” 岳怀之点头,他来帝都,其中一件事就是想见见墨清霜。 “好。” 战北驍看到这一幕,难得没吃醋,站在一旁目色温柔。 白央央和岳怀之敘旧结束,这才想起给他介绍。 “师父,这是我未婚夫,战北驍。” “战爷,这是我师父岳怀之,岳老先生。” 白央央说出未婚夫这三个字的时候,耳尖微微泛红。 战北驍恭恭敬敬地跟著叫了一声师父。 岳怀之年轻的时候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他只是看了战北驍一眼,就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並非常人。 无论是穿著打扮,亦或者气质谈吐。 都不是一般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白央央挽著岳怀之的手,拎著蛇皮口袋:“师父,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回家。” 蛇皮口袋里装著的都是岳怀之的宝贝,白央央拎著有些重。 战北驍自然地接过蛇皮袋子,“你陪著师父慢慢聊,我拎著东西放到车上去。” 白央央点头。 他走得快,戚北跟在身后。 岳怀之扫了他一眼,“我看你这未婚夫好像不一般?” “他是战家的人。” 帝都战家,岳怀之还是知道的。 师徒二人几年没见面,但却没有生疏,一路上聊得十分畅快。 战北驍將东西放在后备箱里,等著他们过来。 亲自开车门,伺候得滴水不漏。 回宫家庄园的路上,白央央看到了岳怀之的车票,硬座,接近四十个小时。 “师父,您早该告诉我要来帝都的,我也好给您买机票,坐火车太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的,我这一路上都挺舒坦的。” 岳怀之眯著眸子,笑盈盈的,手指落在了白央央的手腕处,短短几秒钟。 “你这丫头,这几年没好好吃饭吧,脉象虚浮了不少。” 白央央挠头:“师父,我挺好的。” 岳怀之笑著转移了话题,聊起了这几年在边境小城的事情。 战北驍坐在副驾驶,听到师徒二人聊天,心情逐渐好转。 白央央平时在外人面前话少,但面对岳怀之,就像是小女孩儿一般,聊得格外兴奋。 他没打断,而是將更多的时间留给他们。 抵达宫家庄园,墨清霜早早等在门口了。 岳怀之下车,白央央紧隨其后。 “岳老,您可算来了。”墨清霜笑著打招呼,身后的宫重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爷爷。 白央央:…… 她叫师父,宫重叫爷爷……真的合適吗? 岳怀之格外喜欢宫重,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向了墨清霜:“墨小姐,好些年不见,您气色好了不少。” 墨清霜迎著岳怀之进门,又看了一眼战北驍。 “阿驍晚上留在这儿吧。” 岳怀之来了,白央央肯定要留宿在庄园里。 月牙小筑距离庄园也有几十公里的距离,大晚上回去,折腾得慌。 战北驍听到这话,短暂的犹豫片刻,隨后点头答应。 一行人进屋。 墨清霜让佣人准备了晚饭,陪著岳怀之吃饱之后,这才聊起了正事儿。 “岳老先生,您知道,我先生的腿有点问题,我想请您帮忙看看……” 第433章 收下封家给你的东西,你给封朔养老送终 这次岳怀之前来帝都,也是因为收到了墨清霜的消息。 宫祁的腿伤了这么多年,但依旧是她心里的隱痛。 岳怀之原本是不打算出手,但当初他到了月牙泉村,是墨清霜帮了他许多忙,再加上他是真心喜欢央央,这些年手把手地教她针灸,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 “墨小姐,您放心,我既然来了,我会尽力的。” 战北驍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如今齐老正在帝都,墨清霜若是愿意,也可以向齐老开口。 可她却不远万里,请了岳怀之出山,难不成,比齐老更厉害? 岳怀之一路奔波,晚上很早便歇息了。 白央央带著战北驍到了客房,推开门,被男人按在了墙上,滚烫的气息落了下来。 “晚上陪我睡觉?” “不行,妈妈和宫叔叔他们还在——”白央央面红耳赤。 他们同居的事情,墨清霜是知道的。 也默认了。 毕竟婚都订了,结婚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在家里和他同处一室,白央央有些害羞。 战北驍吐出这话,也有些后悔,鬆开了几分:“是我莽撞了,那晚上你早点休息,不许熬夜。” 他们还没结婚,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共处一室,確实不好。 白央央点头,环著他的脖子,娇娇软软地凑过去,要亲亲。 男人抵抗不了,抱著她腻歪了好一阵子,这才离开。 战北驍走后,她走进浴室,洗了澡出来,看到墨清霜坐在房间里,手里翻阅著她的论文素材。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央央擦了擦头髮,走过去,面色红润。 墨清霜放下论文素材,朝著她招手:“坐下。” 她拿过吹风机,白央央知道她想做什么,乖乖坐下。 吹风机插上电,暖风骤然升起,墨清霜极有耐心,一边帮她吹头髮,一边道: “我听说晚上的时装秀,你和战津南发生衝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宫祁也收到了邀请函,他没去。 但是圈子就这么大点,事情已经传开了,墨清霜想不知道都难。 “是,他阴阳怪气刺激战爷,我没忍住,发生了口角。”白央央也没否认:“妈妈,我想如果是你,宫叔叔要是被人刺激,您也会像我这样做的。” 墨清霜顿了一下:“我没说你不该做。” “相反,我觉得你做得挺好的。” 墨清霜摸了摸她的头髮,干得差不多了,她拔掉吹风机,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显然是要把这事儿聊清楚。 “一来,战津南確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值得谴责。 二来,你和阿驍如今也定下来了,战津南羞辱阿驍,就是在变相羞辱你,你护著他,也是情有可原。”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挠头:“我还以为,您会说我衝动。” “事实上,妈妈年轻的时候比你衝动太多。” 墨清霜挑眉:“不过口角之爭伤害不了战津南,反而容易闹出笑话,下次別发生口角,有什么不爽的,直接动手。” 她向来信奉能动手绝不吵吵的原则。 白央央噎了一下。 “我知道了。” “对了,封朔说,打算將名下的財產留给你,这事儿他告诉你了吗?” 白央央点头:“我还在考虑。” “別考虑了,给你就拿著,反正他没孩子,要是不给你,也是便宜了封家的人。” 墨清霜不太喜欢封家,提起来都觉得厌恶。 “可是……” “別可是了,他愿意给你就拿著。” 墨清霜揉揉眉心:“以后你就当多了个叔叔或者乾爹,我看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成家立业了,你给他养老送终算了。” “……” 白央央突然有些好奇:“妈妈,您和封叔叔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想过结婚吗?” 墨清霜冷不丁被问到这一茬儿,嘖了一声:“当然想过,我当初追他的时候废了不少心思。” “那您和宫叔叔在一起,也是这样轰轰烈烈?” “倒也不是,你宫叔叔嘴笨,有很多事情只做不吭声,需要我付出更多耐心。” 墨清霜提到宫祁,多了几分笑意:“而且,封朔让我知道什么叫爱情,你宫叔叔让我知道什么叫做生活。” 宫祁能给的浪漫很少,但他给了她她想要的一切。 家庭,事业,亲情,爱情。 白央央听到这话,耳朵微微泛红:“妈妈,我希望您能一直和宫叔叔在一起。” 相依为命的那些年,墨清霜肉眼可见的不快乐。 她现在眉眼之间都是舒坦,可见宫叔叔给了她多少底气。 墨清霜难得红了脸,摸了摸她的头:“你和小重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妈妈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白央央抱了抱墨清霜,眼圈发酸。 墨清霜走后,白央央掀开被子躺下。 还没等睡过去,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战北驍打来的视频。 她接起来。 “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著。” 战北驍坐在书桌前,双手放在键盘上,“我让戚北把电脑送过来了,晚上有一个视频会议,正好把公事一併处理了。”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眼下泛起了淡淡的青色阴影。 “可是,你现在看上去很憔悴。” “还好,你睡觉,电话別掛,我看著你睡。” 他低声道。 白央央也挺想和他一起睡觉的,但没胆子过去找他。 她將手机对准床,放好之后,盖上被子:“那我睡觉了,你別熬太晚。” 战北驍点头,打开视频会议。 白央央闭著眼,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他说的是法语,声音低醇喑哑,宛若大提琴一般,每一个字都好像是敲打在她的心尖上,莫名发软发酥。 视频会议持续了接近五个小时。 会议结束之后,男人关掉了电脑,揉揉眉心。 他起身,简单的洗漱之后,回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放在口袋里,打开门。 他很轻易打开了白央央的门。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白嫩的脸蛋趴在枕头上,睫毛微微颤抖。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將她揽入怀中,顺势上床。 白央央被弄醒了,有些懵:“你怎么来了?” “你说晚上不能一起睡,现在是早上了,能不能一起睡?” 第434章 宫祁的腿並不单纯是外伤所致 他实在睡不著。 只要她不在,他心绪难平,胸口好像有一团燥热等著释放。 白央央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你故意熬夜,就是为了等天亮?” 战北驍咬住了她的耳根,酥麻一闪而过:“我是为了让你心疼。” 白央央:…… 这男人是故意的。 “那你保证,要在妈妈发现之前,出去。” 言下之意,是同意了。 战北驍將她按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闔上眼睛。 他昨晚熬夜,现在眼下的青色阴影格外明显,白央央心口被刺了一下,咬了咬唇,擒住了他的下巴:“晚安。” 他勾唇,笑了笑,“別闹我。” 再闹,他不保证接下来几个小时是睡觉还是做点別的。 白央央下意识躲开,闭上眼睛,心跳漏掉了一个节拍。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脸蛋,闭眼休息,缓缓入眠。 等到一觉睡醒,已经是上午十点。 白央央睁开眼睛,身旁的男人已经离开了,还残留著些许温度。 看来刚走。 白央央洗漱完毕,下楼。 战北驍正陪著宫祁下棋,他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短髮垂落,褪去了锋芒毕露,更多了几分慵懒。 宫祁看到她下来了,指了指餐厅:“早餐在桌上,快去吃,不然等会凉了。” “宫叔叔,妈妈和小重呢?” 白央央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你妈妈陪著岳老出去散心了,小重闹著要一起去。”宫祁眉眼温和。 白央央点头,拿著三明治,咬了一口,坐在一旁看他们下棋。 战北驍精通棋术,宫祁也是箇中翘楚。 两人你来我往,廝杀的十分激烈。 白央央对围棋还算了解,能看得出来,战北驍更胜一筹。 但他有意放水,在可控范围內,让宫祁占据更多主导权。 宫祁也是內行人,笑而不语。 下了两盘棋,宫祁看了看时间:“你妈妈吩咐我看看她的汤,你们先聊。” 他操纵著轮椅穿过客厅,走进了厨房。 白央央给战北驍倒了一杯茶:“你故意让著宫叔叔。” “贏了老丈人不是什么好事儿,我可不想他吹枕边风。”战北驍调侃道。 端过茶杯,拉著她坐下:“一起?” 白央央好久没下棋了,跃跃欲试。 她坐下,手执黑子:“不要给我放水,我要看看自己能不能贏你。” 战北驍也没想过放水。 两人正式开局,白央央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格外慢。 反倒是战北驍,漫不经心的品茶,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白央央身上,眼下泛著笑意。 看似隨意,实则每一步都杀气逼人。 墨清霜陪著岳怀之散步回来,看到两人在下棋,凑过去,扫了一眼:“央央,你输了。” 目前的格局,战北驍已经占据了主导权,他只是没下狠手罢了。 白央央撑著下巴,扫了一眼,有些泄气。 “看来你这些年没好好下棋。” 墨清霜得出结论,给岳怀之倒了一杯茶,岳怀之扫了一眼棋盘。 “战爷精通围棋,央央许久不碰,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不容易了。” “师父,还是您最疼我。” 白央央知道会输,也没继续下棋。 战北驍收拾了棋盘,看了看时间:“墨姨,岳老,我下午財团还有公务在身,不能陪您们了。” “去吧去吧。” 墨清霜也知道战北驍要管理偌大的財团,忙碌是肯定的。 战北驍临走前,拉著白央央去了一旁的角落,亲了亲她的脸蛋:“晚上我回月牙小筑,你在这边多待几天,等我忙完了,我来接你。” 他们到底还没结婚,长期留宿在宫家对她而言不是好事儿。 白央央算算时间:“这几天师父要给宫叔叔针灸,妈妈应该没时间管我,我晚上回去找你。” 她没有他,也睡得不是很好。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滚烫火辣。 “好。” 战北驍走后,白央央回到客厅,岳怀之正在翻阅宫祁的病歷。 “墨小姐,病歷我看了一遍,目前而言,我有七分把握能痊癒……” 岳怀之向来谨慎,他说有七分把握,实则已经有了治疗计划。 “岳老,七成已经是很大的机会了,如果这次我还是无法站起来,只能说明我命中该是如此。” 相比於墨清霜的忧心忡忡,宫祁看得很开。 他坐在轮椅上这么多年,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宫先生,您放心,我会儘可能治好您。”岳怀之说了一下后续的治疗计划,墨清霜也接触过中医,造诣颇深。 两人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將治疗计划定下之后。 宫祁被推到了房间,岳怀之亲自施针。 白央央和墨清霜等在门外,墨清霜肉眼可见的焦躁。 坐立难安。 白央央下楼泡了一壶茶:“妈妈,您別这么紧张,师父说了有七成把握,其实已经是很高的机率。” 墨清霜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紧张。 宫祁原本是不想再接受治疗,是她求来的这次机会。 若是真的不能痊癒,她简直不能想像以后的生活…… 宫祁说自己习惯了坐轮椅,可她每次想到他的腿,心口都在疼。 白央央拉著墨清霜,给了宫重一个眼神儿,后者立刻抱住了墨清霜的腿,“妈妈,別担心,爸爸一定可以的。” 墨清霜看到儿子女儿这么贴心,也鬆了一口气,捏著茶杯喝茶。 看似平静,实则满心焦躁。 等了接近三个多小时,岳怀之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脸色泛白,显然针灸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白央央立刻上前扶住了岳怀之:“师父,您没事儿吧?” 岳怀之摇头,勉强撑著身子:“墨小姐,一切还算顺利,后续还需要针灸治疗和康復训练……” 墨清霜听到这话,悬在嗓子眼儿的心臟啪的一下落地了。 “岳老,谢谢您,救了宫祁。” 她热泪盈眶,岳怀之摆手:“都是老朋友了,別这么客气。” 墨清霜擦乾了眼泪,扶著岳怀之走进了臥室。 岳怀之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脸色泛白,白央央找出了快速补充体力的药丸,伺候岳怀之吃下之后,看他脸色好转,这才鬆了一口气。 “师父,谢谢您肯帮忙。” “道什么谢,都是一家人。”岳怀之沉声道。 白央央拿过被子给他盖上:“师父,之前我看过宫叔叔的病歷,或许是我学艺不精,我当时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不怪你,宫先生的腿不仅仅是外伤造成。”岳怀之沉声道:“你还小,这些事情看不出来也正常。” 不是外伤? 那是內伤? 白央央还想接著问下去,却听到岳怀之开口:“我听说齐麟在帝都?” 第435章 岳怀之是十几年前去了月牙泉村 齐麟? 齐老? “是,师父您认识齐老?”白央央有些诧异,看向了岳怀之。 岳怀之坐在长椅上,端著一杯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倒是没隱瞒。 “嗯,老朋友了。” 白央央想起战北驍之前说过的话,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凑过去。 “师父,那您见过齐老真面目吗?” 齐老一直戴著面具出现在大眾视野之內,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师父既然和他是老朋友,说不定见过。 岳怀之不用猜都知道白央央在想什么,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丫头,有些事情就別问了,知道吗?” 言下之意,是不打算告诉白央央。 “师父……” 她还打算撒娇。 却被岳怀之阻止了:“我之前在车上给你把脉,你脉象虚浮,但好像又有一股气流,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白央央立刻退开几分:“师父,我怎么会有事儿瞒著您,你別多想,我这几年可能是身体变差了,但我现在有调养身体。” 另一股气流? 白央央不理解岳怀之这话是什么意思。 岳怀之盯著白央央,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痕跡。 良久,他只能放弃。 “央央,师父不会害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知道吗?” 白央央总觉得师父话里有话,心虚,却不敢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重生这样的事情,谁能相信? “师父,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您要在帝都一段时间,改天我带您去散散心,如何?” 白央央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岳怀之也没继续问。 师徒二人聊了很久,白央央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反手关门,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处。 师父只是搭了一下脉,怎么能感觉出另一股气流? 但她却从没发现过…… 她伸手,把脉。 她努力地想要寻找到师父说的那一股气流,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除了脉象虚浮,没有別的问题。 她鬆开手,抹了一把脸,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浴缸是墨清霜挑的,犹如瓷器一般白皙莹润,泛著洁白的光泽。 她走进浴缸里,温热的水蔓延,浑身都被暖意包裹。 她下午没怎么休息,泡在温水里,难免有些睏倦。 她趴在边缘,闭著眼休憩,温水淅淅沥沥地落下,一点点灌入梦乡。 …… 战北驍离开宫家庄园,上车,前往战氏財团。 “战爷,墨家那边传来消息,墨老爷子身体好转不少,墨老太太大喜过望,墨知心也拿到了不少好处……” 江恣掛断电话,一脸严肃。 “墨知心现在在墨家炙手可热,对於咱们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儿。” 战北驍垂眸,掸了掸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墨家最多给她一点钱,除此以外,她拿不到实质性的东西。” 江恣抿唇:“是,墨知心那边確实有想要撮合战津南和墨家合作的想法,但是墨家拒绝了。” “所以,盯紧点。” “之前让你查齐老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查过了,当年齐老从月牙泉村离开,就消失了……墨知心倒是有本事,能请动齐老。” 之前江恣也怀疑过出现在墨家的人是不是真正的齐老。 可现在,墨老爷子病情好转,只能说明那人就是齐老。 “真不知道墨知心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齐老出山。” 战北驍摩挲著无名指上的戒指,矜贵高冷:“他不是齐老。” “什么?” 江恣看向了战北驍,一脸疑惑:“战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战北驍话一出口,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人不是齐老。 “我猜的。” 江恣皱眉:“战爷,如果你真怀疑他的身份,咱们需要拿出强有力的证据,否则,没办法证明他是假的。” “我们不需要证明他是假的。” 战北驍打断了江恣的话:“墨老爷子好起来,对我们而言没什么坏处,况且,我们不是打假王,他是真是假,和我们没关係。” 江恣噎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让我盯著?” “我只是担心,他们针对的不仅仅是墨家。”战北驍揉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又看了看时间:“走吧,去財团。” 江恣:……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小嫂子才会盯著齐老! 一把狗粮狠狠地往嘴里塞,江恣想吐都吐不出来! 到了財团,战北驍处理了公务,开了远程会议。 忙到晚上十点,才驱车赶回月牙小筑。 推开门,客厅里的灯亮著。 窝在沙发里看书的白央央听到声音,合上书本,踩著拖鞋走到玄关处。 “回来了。” “嗯,什么时候回来的,吃了吗?”战北驍脱下外套,掛在一旁,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刚到。” 白央央接过他的公文包:“我给你带了汤,我去给你热。” 战北驍点头,关门,跟在身后。 “宫叔叔腿怎么样了?” “目前还不错,师父很有把握。”白央央开火热汤,米饭已经准备好了。 在战北驍回来之前,她將新鲜时蔬洗乾净了,下锅爆炒片刻即可上桌。 战北驍靠在厨房门口,双手环胸,漆黑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腰上。 她最近被养的很好,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了。 唯独那一截腰肢,依旧纤细。 战北驍现在算是標准的腰控,只要逮住机会,就会亲亲摸摸,爱不释手。 战北驍凑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你师父好像很厉害。” “那当然,我只学到了师父的皮毛,师父可是出了名的神医,以前村里只要有人头疼脑热,都是他治好的,而且他还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白央央听到这话,立刻笑开了,得意洋洋的炫耀著岳怀之的业绩。 战北驍倏然想到了什么:“你师父,是什么时候去月牙泉村的?” “记不得,好像从我记事开始,就在村里了。” 白央央嫌弃他抱得太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怎么有兴趣关心我师父?” 战北驍笑而不语,没继续这个话题。 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尖:“和你有关的人,我都想了解更多。” 白央央面红耳赤,推他。 饭菜上桌,战北驍很给面子,將汤全部喝掉,吃了两碗米饭。 白央央晚上泡过澡,穿著浅粉色的真丝睡衣,脖颈纤细,锁骨如刀。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放下碗筷,將她抱起来,朝著臥室走去。 “你吃饱了?” “嗯,吃饱了,运动运动。” 白央央:…… 一切平息之后,白央央趴在战北驍怀里,昏昏沉沉的入睡。 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恣的电话:“齐麟师从何人,你能查到吗?” 第436章 岳怀之就是当年隱退的神医岳老! “岳老啊。” 江恣大半夜被吵醒,瓮声瓮气的:“战爷,你大半夜问这一茬儿干什么?” “具体点。” “岳老很少公开露面,岳老销声匿跡好些年了,之前不少人都想请他出山,都没成功。” 江恣被吵醒了,嗓子干得睡不著,起身走到客厅里,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大概什么时候销声匿跡的?” “十几年前吧,最后一次出现在大眾视野之內,是十五年前,他用独门绝技九阴转阳针法將徐老太太从地府拉出来了,从这以后,他就没再出现过了……” 十五年前销声匿跡,同样都是姓岳,中医,擅长针灸…… 每一处都在说明,这不仅仅是巧合。 只怕这次出现的岳怀之就是当年名震华国的顶级名医越老! 战北驍想通之后,毫不留情地掛断了电话:“知道了。” 掛断电话,战北驍摩挲著白央央的脸蛋,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 岳怀之接连一周针灸,宫祁的腿不断好转。 从一开始的毫无知觉,到现在,能明显感觉到疼痛,甚至能轻微动弹。 墨清霜看得又心疼又高兴。 接连几天都守著宫祁,连眼睛都不肯闭。 生怕这是一场梦。 宫祁看著她眼下明显的青色阴影,有些无奈:“別守著我了,晚上好好休息,我不会跑。” 墨清霜眼圈泛红:“你好好配合治疗,岳老说,后期治疗会很疼。” “我不怕疼。” 宫祁握住她的手:“清霜,好好休息,別让我担心。” 墨清霜没办法,只能放弃,爬上床,握著宫祁的手,缓缓入眠。 岳怀之下午不用针灸。 白央带著岳怀之出门:“师父,您以前不是最喜欢吃帝都菜,我找到了一家很好吃的馆子,我带您去。” 那家帝都菜馆是她曾经打过工的。 味道没话说,而且物美价廉。 岳怀之节俭惯了,若是带著他去高消费的地方,他反而不舒服。 岳怀之点头,“今天不需要上学?” “今天周末,师父。” 白央原本是打算去实验室做实验,但想到师父来了这么久,都没出去散散心,乾脆推了实验,打算带著他好好在帝都玩一圈。 岳怀之不悦:“既然是学生,就要花时间在学习上。” 他对白央要求严格,哪怕到了现在,亦是如此。 “师父,您放心,我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继续学习,我很久没和您一起吃饭了,想带您尝尝帝都特色。” 趁著红绿灯的间隙,白央央看向岳怀之,眼含期待。 岳怀之拿她没办法,只能应下了。 到了饭店,白央打开车门,岳怀之下车。 他年纪大了,但身体硬朗,行走之间,无端端透出一股贵气。 两人走进了饭店,点了几道特色菜,又泡了一壶茶。 “师父,这里的饭菜很好吃,您一定要多吃点。”白央亲自给岳怀之泡茶,岳怀之点头。 “哟,这不是白小姐,怎么有时间紆尊降贵来这儿吃饭?” 阴阳怪气的声音落下,白央央摇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 封婷气得脸色铁青,双手环胸:“白央,我是封婷,你別以为你哄得二叔开心,你就真的能继承封家的財產,你可別忘了,你就是一个外人!” 原来是封家的人。 “这话你去告诉封叔叔,別来找我。” 封朔那边,她还没回答,她有自己的顾虑。 之前她肯接受yo娱乐,是想儘可能掌握更多筹码,从而能和战家,墨家抗衡。 但现在,妈妈回来了。 墨家战家也没有再反对她们的事情。 yo娱乐也逐渐走上了正轨,所以她其实也不想牵扯到封家內斗之中…… 封婷要是敢在封朔面前说这些话,又何必找到白央面前? “白央,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墨清霜长得这么相似,能攀上我二叔,想必你花了不少心思吧!” 封婷对白央厌恶到了极点:“像你这样为了权势不要尊严的人我见多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得到的东西,我会一点点拿回来的!” 白央面无表情:“那麻烦儘快拿回去,否则,yo娱乐就全部都是我的人,到时候你就拿不回去了。” 封婷没想到白央这么年轻,却丝毫不为之所动。 气得脸色发青,厌恶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不愧是墨清霜的女儿,当年你妈绞尽脑汁想要嫁进封家,如今你又用了这张脸做尽了骯脏事儿,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上樑不正下樑——” 她说得来劲,却没想到眼前一黑。 脸颊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白央冰冷刺骨的声音传入耳畔。 “你想说我,怎么都行,但不要针对我妈。” 白央甩甩手,这一耳光用了全身力气,现在震得发麻,“封小姐,原本我是不打算接受封叔叔的財產,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封婷敢上门挑衅,那她也不介意教封婷做人。 封婷挑衅不成,反而被打了一巴掌,气得脸色发青,“白央,你——” “封小姐,你若是再敢说半个字,我现场拔了你的舌头!” 白央冷眼看著封婷,原本吃饭的心思都被毁了。 封婷被震慑住了,捂著脸,哭哭啼啼地跑了! 白央看著她的背影,收敛了怒气,笑意盈盈地看向了岳怀之:“师父,吃饭吃饭。” “小丫头如今长进不少,比以前包子性格好多了。” “师父,我长大了,要保护您和妈妈,我总不能一直包子。”白央殷勤道。 岳怀之笑了笑:“你这丫头,越发调皮!” 封婷离开饭店,就被一群人拦住了,为首的赫然是封朔的心腹。 “婷小姐,封总听说您找了白小姐,想和您聊聊。” 第437章 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是什么感觉? 封婷扣住了拳头,“白央央那个贱人,居然这么快就把消息告诉了二叔——” “婷小姐,请上车。” 保鏢面色未变,示意封婷上车,一副你不上车,我不介意亲手帮你的模样。 封婷气的脸色发青,只能上车。 她被带到了封朔的別墅,刚进门,额头被茶杯狠狠地砸中了,额头破了一个口子,血跡瞬间翻涌。 她不敢叫出声来,伸手抹掉了血跡。 坐在沙发上的封朔眯著眸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去找她麻烦?” 封婷咬牙:“二叔,我只是去和她说说话。” “封婷。” 封朔起身,威压气息扑面而来。 封婷一向畏惧这个二叔,此刻更是怕到了极点,下意识往后退。 “二叔,我错了,我错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歉,眼下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封朔是看著封婷长大的,知道她的心思。 “封婷,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惩罚。” 封婷腿脚发软,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炸开,將理智碾压得粉碎。 她咬了咬舌尖,努力保持清醒:“二叔,我不会了。” 她没想到二叔会这么护著白央央! 封朔敛眉,示意封婷离开。 封婷走出別墅,被心腹带上车,心腹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口,胆战心惊。 “小姐,您没事儿吧?” 这么多年,封朔对封婷还算疼爱,从没动过手。 这次就因为封婷找了白央央,封朔就动手了,可见在他心里,白央央的地位有多重! 封婷放下了捂著伤口的手,任由心腹包扎。 一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悦:“二叔这么护著白央央,以后若是真的將封家交给了一个外人,我们压根没有生存的机会。” 封婷这么多年,跟在封朔身边,尽心尽力。 却没想到,封朔想要將自己名下的財產交给一个外人,甚至为了一个外人对她动手! “小姐,可是封总如果知道您想对付白小姐……” 心腹担心,一旦封婷针对白央央,会被封朔彻底拋弃。 封婷蹙眉:“你放心,我不会再这么蠢。” 她今天原本是想教育教育白央央,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你去联繫傅西洲,就说我想好了,我们可以合作。” “是,小姐。” 红色跑车躥入夜色中,很快消失不见。 …… 吃过饭,白央央將岳怀之送回了宫家庄园,接到了温如栩的电话。 前往清鸿舞蹈团。 她径直找到了温如栩,“温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温如栩给她倒了一杯茶:“是这样,团里有两个出国交流学习的名额,我们商量之后,决定將其中之一的名额给你,出国交流两年左右,如果你愿意,可以开始著手办签证了。” 两个名额,一个是关小小,另一个是她。 白央央短暂的犹豫之后,摇头:“温老师,我目前的重心在学习上,我没办法办理休学手续,所以交流学习我可能没办法参加了。” 她现在跟著徐知勤做研究,如果顺利,研究生博士也会跟在他的科研小组里。 相比起芭蕾,她更喜欢做实验。 温如栩对她的决定表示支持,但还是有些遗憾:“央央,你知道的,对於芭蕾舞来说,年龄是极其致命的,你现在还年轻,这可能是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机会,我从心底里不希望你放弃。” “温老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目前为止,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温如栩也没强求,说了些体己话,这才送走了白央央。 离开舞蹈团的路上,她接到了关小小的电话。 “央央,我要出国了,改天一起吃饭,就当是告別宴。” 那边很安静,仔细听还能听到回声,大概是在训练室。 “好,你定地方,到时候咱们好好聊聊。” 白央央没问另一个出国的名额是谁,但她大概能猜到。 关小小有天赋,又努力,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用心血换来的。 …… “什么,封婷答应合作了?” 昏暗的包厢內,左拥右抱的男人听到这话,隱约有些不相信的意思。 “是,封小姐说,她会提供您想要的所有东西,但她不能出面。” 傅西洲朗声大笑,目光晦暗:“好,好,好,有了封婷,我想战北驍倒下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舔了舔嘴,跃跃欲试。 “傅总,如今战家那边和墨家关係趋向缓和,咱们贸然下手——” “你放心,墨家和战家永远都不可能缓和。” 傅西洲摩挲著怀中女人的纤细腰肢,笑得意味深长:“你真以为我会眼睁睁地看著墨家在帝都立足?之前和墨家合作,不过是为了他们手中的医疗资源,如今我醒了,墨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心腹知道傅西洲的作风,听到这话,就知道傅西洲打算对墨家下手了。 傅西洲拍了拍怀中女人的脸蛋:“我现在要办正事,出去。”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立刻离开。 包厢內恢復安静,心腹发问:“傅总,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战北驍和战津南不是闹掰了吗,如果咱们能策反战津南,从他那里找到有用的信息,扳倒战北驍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那您的意思是利用战津南?” “哼,我早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就等著看戏吧,墨家战家都別想好过!”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联繫墨知心,时间差不多了,该动手了。”傅西洲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我倒要看看,墨老爷子若是死在自己最信任的手里,会是怎样一齣戏!” 男人低笑出声,整个包厢里笼罩著一股压抑气息。 墨老爷子肉眼可见的好转,墨老太太脸上的笑容逐渐增加。 针灸过后,墨老太太端著亲自下厨煲的汤,推开了臥室的门。 墨老爷子半靠在床上,比起之前的虚弱已经好转不少,眉目之间笼罩著一股和蔼。 “醒了,感觉如何了?” 墨老爷子頷首:“比之前好很多了。” 墨老太太在床边坐下,用小勺子搅和著碗里的汤:“你刚恢復,我打算明晚组织一场家宴,让清霜他们回来,这些年你一直掛念著她,如今回来了,咱们以后好好过,等再过些时候,你好起来了,我们就去小镇生活。” “清霜,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第438章 邀请战爷一起出席墨家家宴! 墨老爷子醒来之后,精神萎靡不振。 这几天才逐渐好转,老太太才將墨清霜的事情告诉了他。 “过得很好,她现在嫁给了宫祁,有了新的家庭,宫祁那孩子以前我们就看中了,对她很好,十分体贴。” 墨老太太將一碗汤餵给了老爷子,末了沉声道:“好好休养,等你好起来,我们就能好好享受生活了。” 墨老爷子虚弱地点头,反握住她的手:“这些年,是我拖累你了。” 老太太驀然红了眼圈:“別胡说,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甘心。” 墨老爷子睡下之后,墨老太太离开房间。 管家等在门口:“老太太,知心小姐和齐老离开了。” “嗯,明晚家宴,好好准备准备,另外通知厨房,多做点孩子们爱吃的饭菜。” 墨老太太褪去了平日的冷漠,更多了几分关切。 “央央那孩子喜欢海鲜,你找人去弄点新鲜的。” “好。” 老太太交代的事无巨细,连宫重喜欢吃什么都打听出来了,可见用心。 白央央接到墨家的电话,已经是深夜了。 “我知道了。” “老太太说,战爷既然是您的未婚夫,家宴理应出席。” 那边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白央央掛断电话,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书房,推开门。 “怎么了?” 战北驍听到声音,看向了白央央,目色流转。 白央央走过去,顺势坐在他腿上:“墨家那边打来电话,明晚家宴,让我们一起过去。” 战北驍没想到墨老太太居然会邀请他出席家宴。 “老太太怎么会想要邀请我去参加家宴?” 战墨两家的恩怨积怨已久,如今两家虽然没有发生正面衝突,但这是家宴,墨老太太居然主动开口邀请他。 “老太太说,你是我的未婚夫……” 白央央调整了一下姿势,正面抱著他的腰:“战爷,我知道你不喜欢墨家,但明晚我希望你能去。” 战北驍挑眉:“我没说我不去。” 墨老太太既然发来了邀请函,他若是不去,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有些犹豫。 “我总觉得明晚的家宴不会太顺利,希望是我想多了。” 战北驍按住了她的后脑勺,驾轻就熟,擒住了她的唇瓣,一点点夺走了她的呼吸,以及清醒。 “不管顺不顺利,我都陪你去。” 白央央眼角弯弯,环住了他的腰,迎合他的吻。 战北驍顾忌著明晚家宴,没打算深入,退开了几分,呼吸微微急促。 “洗澡了吗?” “刚刚泡过澡了。” 白央央面红耳赤,有些不解。 要是平日,他基本上都化身为狼了,怎么今晚这么克制?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没打算进一步,抱著她走进臥室,將她放在床上,自己打开了衣橱。 拿出了睡衣,当著她的面脱下了衣服。 “你先睡,我去洗澡。” 得益於最近的亲密接触,白央央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 但当衣服脱下来的那一瞬间,白央央几乎看直了眼,耳尖微微泛红。 战北驍脱掉衣裤,走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听到这些声音,白央央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亲密的画面,脸蛋红得滴血。 她缩了缩身子,將自己埋进了被窝里,呜咽出声。 白央央,你真的被带坏了! 战北驍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人在想什么,出来看到床上的被子被团成团,他皱眉。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怎么了?” 白央央红著脸,蜷缩成团,“你……你怎么出来这么快?”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战北驍的腹部,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他身上的水渍没有完全擦乾,带著寒气。 白央央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怒骂一声:“色慾薰心!” 表面镇定自若,转过身:“晚安。” 实则慌的一批,甚至想要亲亲他。 战北驍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一把將她拉起来,扣在怀里,眯著眸子:“你为什么脸红了?” 熟悉的男性气息灌入鼻腔,白央央脸蛋更红了。 “我……我我我……我刚才在被子里,憋著了……” 別靠这么近。 战北驍也不是傻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粗糲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著她的侧脸,滚烫热辣。 他低头,逼近了几分,呼吸纠缠。 “央央是不是想我了,嗯?” 白央央眼角泛红,嘴硬:“不是,才没有。” 她只是单纯被美色迷了眼,仅此而已! 战北驍低低地笑,“今晚休息一下,明晚再来,如何?” 白央央:!!! 这话把她当什么了? 她又不是想做那些事情! “不用,我不需要!” “明晚家宴,我怕累到你,所以我才没动你,如果央央很想我……” 白央央气急败坏,看他越说越过分,气得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闭嘴,不许说。” 这男人,还要不要脸? 战北驍伸手舔了舔她的掌心,下一秒,將她按在身下,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举在头顶,温温热热的吻落了下来。 “嗯,不说,我做。” 白央央:…… 不是说好了,晚上休息吗? 战北驍顾忌到明晚的事情,倒也没有动真格的,玩闹一番之后,揽著她的腰,哄她睡觉。 白央央气得咬牙,偏偏困意上涌。 睡著之后,战北驍拿过一旁的睡衣穿上,走出臥室,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电脑,接到了江恣的电话:“战爷,和您之前猜测的一样,岳怀之確实就是当年的岳老。” 战北驍早就猜到了岳怀之的身份,得到江恣的回答,也没有多少惊讶。 “我知道了。” “战爷,我听说明晚墨家家宴,你也要去?” 聊完了正事儿,江恣有心思八卦了。 “是,怎么,你也想去?”战北驍漫不经心地敲击著键盘。 “不不不,墨家家宴我就不去了。”江恣立刻摇头:“但是,我总觉得墨知心不会善罢甘休,她帮了墨家大忙,不可能满足於自己拿到的钱財……而且,我这几天联繫上了另一位名医,按照齐老的方法,我怀疑墨老爷子的身体並没有完全好转——” 第439章 家宴1 说到一半,江恣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墨老爷子是肉眼可见的好转了,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战北驍听出了画外音,揉揉眉心:“墨家的事情不宜插手太深,但我明晚参加家宴,我会多观察观察。” 好歹是白央央的外公,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也会难受。 江恣掛断电话之后,战北驍看向了电脑屏幕,收敛了思绪,投入了工作。 …… 这大概是墨老太太这些年以来最开心的时光。 一大早便起床,伺候老爷子吃了药,又陪著他换了一身新衣服,推著他在院子里散步谈心。 自从老爷子彻底病倒,这样的日子很久都不再有了。 墨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含笑看著老太太拎著水壶浇花。 老太太年事已高,但这些年保养得宜,哪怕到了如今这个年纪,依旧维持著年轻时候的风采。 墨青色旗袍好看又別致,和当初初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墨老太太浇完花,坐在一旁,给他倒了一杯茶:“齐老说,今晚不需要针灸,明天再继续治疗,晚点我亲自下厨,给你煲汤。” “有管家他们在,你就別张罗了——” 墨老爷子摇头,他胃口不佳,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 “不行,我问过齐老了,你能喝点汤,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煲的汤吗?” 墨老太太坚持,握住他的手:“再说,清霜以前也爱喝汤,她很多年没喝过了。” 墨老爷子拿她没办法,只能妥协。 与此同时。 墨知心一早起床,抵达齐老下榻的酒店。 针灸期间,齐老都是住在墨家庄园,但家宴,他便提前出来,住进了酒店。 齐老看到她来了,笑著迎上前:“墨女士。” 墨知心点头,扫了一圈,套房內没有陌生好人,她鬆了一口气。 “老爷子身体如何了?” 齐老依旧戴著面具,神色如常:“老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我用尽了办法,將所有的精力匯聚於这段时间,如今已经是迴光返照了……” 齐老给墨知心倒了一杯茶,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墨女士,您安排好了吗?” 墨知心不太喜欢被別人逼问,但也没表现出来。 “今晚家宴,一切都会结束的。” 她摩挲著茶杯,眼下泛著算计的光泽。 她原本没打算伤害墨老爷子,可惜了,墨家不肯满足她提出来的条件,那她只能换一种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齐老闻言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墨知心和齐老聊完之后,便离开了酒店,直奔墨家庄园。 墨老爷子好转对於墨家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墨北栩和墨北城兄弟俩一早便到了庄园,褪去了平日的干练,擼起袖子坐在客厅里下棋。 关澜陪著老太太在厨房里煲汤打下手。 她时常下厨,手艺不错,煎炒烹炸,煲汤燉肉,都是一把好手。 墨清雪夫妇也到了。 相比於其他人的高兴,墨清雪的表情很是难看。 裘千川仿佛察觉不出什么异样,坐在一旁围观墨北栩兄弟下棋,一边聊起了商场上的事情。 墨北栩虽然不太喜欢墨清雪这个妹妹,但对裘千川还是欣赏的。 三人聊得格外畅快,整个客厅里,只有墨清雪没人搭理,沦为了边缘人物。 墨清雪气得直咬牙,好半晌,才阴阳怪气地开口:“今晚家宴,咱们都到了,怎么姐姐他们还没到?” 裘千川听到这话,下意识觉得不妙。 “清雪,少说两句。” 墨清霜看到丈夫偏心墨清霜,脸都黑了。 裘悦宜捧著牛奶,一口一口地喝,闻言看向了墨清雪:“大姨也要来吗?那央央姐姐来不来?” 裘悦宜好像特別喜欢白央央。 之前见过几次,时不时地询问她的消息,弄得墨清雪烦不胜烦。 听到女儿这么问,墨清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打算说话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墨北城立刻停下了下棋,起身:“姐姐他们到了,我出去迎接。” 墨北栩不满:“还没下完!” “姐夫,你上。” 墨北城甩甩手走人,裘千川顶替了他的位置,和墨北栩廝杀起来。 裘悦宜放下杯子,“小舅舅,我也要去!” 墨北城牵住裘琼华,带著她朝著门外走去。 几辆黑车停在门外,车门打开,墨清霜扶著宫祁下车,司机推著轮椅,扶著宫祁坐好,她顺手推著轮椅,站在一侧等候。 宫重是第一次来墨家,他下车之后,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战北驍和白央央跟在后面,下车之后,战北驍手里拎著包装精美的礼盒。 两人自然的手牵手,气场交融,透著一股子恩爱劲儿。 墨北城第一眼看向了宫重。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一身小西装搭配领结格外绅士,眉目之间融合了姐姐和宫祁共有的贵气,哪怕年纪小,但气质已经是压不住了。 后者也不害怕,直勾勾地盯著墨北城,俏生生地叫了一声小舅舅。 墨北城摸了摸宫重的头,目光温柔:“嗯。” “姐姐,姐夫,你们来了。” 墨北城隨后朝著宫祁夫妇开口,“母亲在里面等著你们。” 墨清霜点头,推著宫祁缓缓步入墨家。 宫重跟在身旁,担心墨清霜费力,帮忙推轮椅。 宫祁的腿伤还在治疗,暂时还不能脱离轮椅,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至少是有知觉的。 一家三口走后,墨北城这才扫了一眼白央央和战北驍,以及自然交握的手。 嘖了一声:“家宴就別拉拉扯扯的,长辈们看到了,多不好?” 白央央面红耳赤,下意识缩手。 战北驍不肯,挑眉:“小舅舅也说了,都是长辈,难道不知道这是正常现象?” 墨北城听著这一声小舅舅,额角青筋直蹦。 “战北驍,你闭嘴。” 两人差不多是同龄人,他怎么有脸叫得出这一声小舅舅? “小舅舅不喜欢我这么叫,那我不介意你这么称呼我。” 战北驍將礼盒扔到了墨北城怀里,牵著白央央走进墨家。 墨北城炸毛了:“战北驍,你拿我当什么,我是长辈,不是给你拎东西的!” “你可以扔了。” 战北驍轻哼一声。 墨北城:…… 呵,也就只能在他面前耍横! 白央央跟在战北驍身后,下意识扫了一眼墨北城:“战爷,让小舅舅拎东西……” 是不是不太合適? 第440章 家宴2 战北驍耸肩:“咱们是客人,他是主人,拎东西很正常。” 白央央隱约察觉出他好像不太喜欢墨北城。 “你不喜欢小舅舅?” “他一个男人,需要我喜欢?” 墨家人都在客厅里,花园里空无一人。 战北驍心口憋得慌,带著她走进了花园,直奔最近的凉亭。 白央央被他抱起来,放在了腿上,大手落在她的腰上,神色如常。 白央央低头:“你是不是不想来?” “不是。” “墨知心也会来。”白央央以为他是因为想到要和墨知心见面就觉得膈应,眼下闪过几分心疼。 “墨知心如今是墨家的大功臣,等会饭桌上她要是敢欺负你,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战北驍听到这话,有些好笑。 她误会了。 一来他单纯不太喜欢面对长辈。 二来他不喜欢墨家人,但他们和白央央有著打不断的血脉关係。 他只是还没適应这样的关係。 並不是因为墨知心…… 白央央看他不吭声,脑补了一大串他內心的戏码,趁著四下无人,亲了亲他的薄唇。 “別不开心,等会就当墨知心是大白菜……咱们吃完饭就走,最多去看看老爷子,好吗?” 战北驍眸心微动,面对主动送上门来的小白羊,他哪儿捨得推开。 他眉眼低垂,肩膀微不可查地挣扎了一下,隨后嗯了一声。 好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可怜,偏偏为了她不得不臣服。 白央央越发心疼。 战北驍扣住她的手,抬眸:“亲我。” “什么?” 白央央愣了一下,似乎没理解战北驍话里的意思。 战北驍目色幽深,隱含著几分脆弱:“亲我,我就开心。” 白央央小脸蹭的一下红了,她还有些抗拒。 “这……里是花园,万一——” 战北驍眼神一下就黯淡了,好看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惹得白央央心口发颤。 她来不及想太多,低头,湿湿热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两人亲密的次数不少。 但她很少主动,几乎都是被动承受。 此刻极其生涩,再加上担心被人发现,浑身发僵。 战北驍反客为主,站起身来,將她按在一旁的柱子上,將她完全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內。 白央央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小手攥住了衣襟,指节处微微泛白。 花园里的花开正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气息。 混合著男人身上的松香味道,白央央抵抗不住,完全臣服。 “喂,两位,差不多了,能不能停下来?” 墨北城拎著东西跟在身后,看他们去了花园,也没阻止。 將礼盒递给管家收起来,看了一会下棋,直到墨知心来了,两人都没回来。 这才到花园里寻找。 哪知道一进来就看到战北驍拉著白央央胡闹,再一听战北驍说的话,气得直咬牙。 战北驍会因为墨知心就不开心? 他心理素质如果这么差,能忍得了战津南蹦躂这么多年? 偏偏他还借著这个理由勾引央央,他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开口。 哪知道这人压根就没有个时间观念! 他甚至怀疑白央央会被憋死,这才开口打破了纠缠的两人。 白央央背脊一颤,下意识推战北驍。 战北驍被打扰了性子,尤其不爽,眉心紧蹙。 “小舅舅来了,我……唔……” 白央央现在清醒过来了,面红耳赤,一想到墨北城什么都看到了,恨不得现场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战北驍按住她的后脑勺,將她揽入怀中,回头。 冷冰冰地扫了墨北城一眼,眼含警告:“难道墨总不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 墨北城也不怯场,双手环胸:“战爷难道不知道这是在墨家,腻腻歪歪的,成何体统?” “墨总可能不理解我现在的处境,毕竟,墨总好像是单身。” 战北驍一改之前的卑微,冷声嘲讽。 墨北城脸黑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在我面前秀恩爱! 他咬著牙,恨不得一拳砸在这张脸上,欺人太甚! 白央央感觉到不妙,拉了拉战北驍的衣襟,低声提醒:“战爷,別说了。” 战北驍轻哼一声,退开几分,牵著她:“走,进去吧。” 白央央尷尬到极点,压根不敢去看墨北城的脸,跟在身后快步离开。 墨北城气的直翻白眼。 妈的。 养出来的花被人连盆端了,还要被嘲讽他是单身狗! 很好。 这笔帐,他记下了!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进入客厅,墨家有一瞬间的沉默。 但好在很快就有人出面缓和气氛,战北驍一一打了招呼。 “央央,过来。” 墨清霜抬手示意白央央去给墨老爷子打招呼。 白央央跟上前,乖乖地叫了一声外公,惹得老爷子眉开眼笑,拉著她的手问了不少关心的话。 战北驍坐在一旁,佣人殷勤地给他倒茶,不敢怠慢。 他端著茶杯,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她巧笑嫣兮,陪著老爷子聊得开心。 墨清霜应该是哭过了,眼前泛红。 但好在客厅里气氛还算和谐,白央央聊完之后,担心战北驍不习惯,回到他身边。 “战爷,你没事儿吧?” 战北驍摇头,鑑於长辈在场,也不敢做出出格的事情,单手搭在沙发上,浅浅地將她揽入怀中,占有欲极强。 墨知心也在打量著战北驍。 她眼底充斥著几分惧意,偏偏又好像透著不屑。 墨知心第一次见到战北驍的时候,当时的他才刚刚七岁,一席白色针织毛衣,粉雕玉琢,长相极为出色。 可偏偏那双眼睛却好像一潭死水,除了凉意看不出其他情绪。 她当时还想挑衅,却被战北驍一个眼神镇住了。 直到现在,墨知心对上战北驍都还心有余悸。 二十年过去了,战北驍越发出色,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更是岁月淬炼之后,极其浓烈,一般人压根顶不住。 就连墨知心,也很难招架得住。 白央央注意到了墨知心的目光,眼神微变。 此时,大舅妈关澜端著一盘水果出来,笑意盈盈:“来来来,吃点水果,马上开饭了。” 战北驍脱下外套,解开了袖口,擼起袖子:“厨房还需要人吗,我去帮忙吧。” 话落,不等关澜回答,直接走进了厨房。 “央央,这——” 关澜没想到,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的战北驍还会主动进厨房。 “舅妈,没事,战爷平日也下厨,我去看看,您先休息会儿。” 白央央知道战北驍进厨房只是藉口,他单纯觉得墨知心碍眼罢了。 关澜也没阻拦。 白央央起身,却被墨北城扣住了手,“你跟我来。” 第441章 轮番刺激小舅舅没对象! 墨北城拉著她走出客厅,站在长廊上,不满地开口。 “央央,你不能这么惯著战北驍,男人不能惯,惯了会变坏的。” 他是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心思了。 白央央:…… “央央,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完全就是被战北驍拿捏住了!你这样是不行的,小舅舅是男人,小舅舅最了解男人的心思了!” “小舅舅,您误会了,我没惯著他——”白央央试图解释。 “你没惯著他,他卖惨,你就买单了?” 墨北城恨铁不成钢地盯著白央央。 这孩子怎么这么好骗?战北驍隨便说几句话,她就真的相信了! “卖惨?” “你真以为他是因为要看到墨知心才心情不好的?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卖惨,就是想博同情。” 墨北城牙痒痒,战北驍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衝著她卖惨撒娇,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白央央想到刚才的事情,有些好笑:“小舅舅,他是我未婚夫,不冲我卖惨撒娇,衝著谁?” 她挺喜欢战北驍衝著她卖惨撒娇的。 每次他撒娇,她都抵抗不住。 墨北城脸上的怒气僵住了,颤颤巍巍地伸手指著白央央:“你你你……你被男人迷住了心眼!” 男色误人啊!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外甥女被这么一个男人耽误了,绝不能! “小舅舅,您要是有女朋友,您就理解我的感受了。” 白央央补刀,隨后越过墨北城,直奔厨房。 墨北城彻底脸黑了。 妈的。 这两人怎么回事儿,轮流刺激他没对象? 对象是说有就能有的吗? …… 战北驍走到厨房门口,脚步顿住了。 厨房里,墨老太太拿著勺子,正在搅和著砂锅里的汤。 香气浓郁,热气氤氳。 墨老太太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关澜回来了。 一转头,对上战北驍的眸子,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老太太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放软了声音:“怎么不在外面坐会儿,饿了?” 战墨两家积怨已久。 哪怕墨老太太竭力温柔,但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没什么,您忙。” 战北驍没打算进去,站在门外,负手而立。 墨老太太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放下勺子,洗了手:“你放心,我不会再做针对战家的事情,毕竟,央央以后要嫁给你,我不希望再闹出什么乱子。” 话里多少透著些服软的意思。 她活了这么多年,权利富贵全都享受了。 如今女儿回来了,丈夫也逐渐好转,对她而言,权势不过是身外物。 战北驍没想到老太太会直接说出来,敛眉:“只要墨家不再针对战家,我不会对墨家下手,我也希望能和平相处。” 除掉战北驍的身份而言,墨老太太对他是满意的。 英俊帅气,能力出眾,冷心冷情,但对白央央一心一意。 想到这儿,老太太面色缓和不少,“好好对央央,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我没能力补偿了……” 这段时间,老太太总是在想过去的事情。 其实这么多年,她有很多机会可以將白央央从月牙泉村带出来,可她都放弃了。 一来是嫌弃白央央没出息,软包子人人可欺。 二来是因为心里有芥蒂,当年若不是墨清霜执意要嫁给白正怀,或许她对白央央也不会这么绝情。 她对白央央是有愧疚的。 如今想来,以前確实做错了很多事情。 战北驍站在原地,“那是自然,她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护著她。” 墨老太太知道他是不想看到墨知心,这才来了厨房,点头越过他离开。 她走后,白央央握住了战北驍的手,“你和老太太聊什么了?” 战北驍反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白央央脸色微变,“你没事吧?” “没什么,看著反胃,我就想来避一避。” 按照战北驍的性子,若是墨知心敢出现在战家地盘上,他一定不会让墨知心好过。 但可惜了,这是墨家。 四下无人,白央央抱了抱他的腰:“以后家宴不带你来了,免得你不开心。” 战北驍摸了摸她的头,目色幽深:“墨知心不会一直出现在墨家,迟早我会把她从墨家连根拔起!” 两人抱了一会,晚宴准备得差不多了。 “战爷,央央小姐,开饭了。”管家站在不远处,恭敬道。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的手,点头,朝著餐厅走去。 墨家家宴,墨家人都回来了。 墨千琉看到两人牵著的手,曖昧地朝著白央央眨眼睛,似乎在说“小表妹真棒,居然能驯服战北驍这座冰山!” 白央央忽略了表哥投过来的眼神,脸蛋微微发烫。 一行人坐下之后,墨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主位,面上带著笑意。 墨知心很少开口,墨北栩有意多了解战北驍,饭桌上倒是关切地问了不少话。 关澜也跟著加入话题。 战北驍一向话少,好在面对长辈,也算是有问必答。 一顿饭吃下来,墨北栩夫妇对战北驍都还算满意。 问了战北驍,又將目光落在了宫祁身上。 “清霜,宫祁的腿现在还在治疗吗?” 墨清霜手指一顿,摇头:“没有,宫祁说已经习惯了如今的情况,而且,这些年我们遍访名医,都没有效果……” 她隱瞒了岳老的事情。 宫重听到这话,放下小勺子,眨巴著眼睛,似乎有话想说。 墨清霜一个冷眼飞过去:“宫重,乖乖吃饭。” 宫重被训斥了,瘪瘪嘴,拿起小勺子继续吃饭。 妈妈坏。 爸爸明明在扎针,还不说实话。 白央央虽然不知道墨清霜为什么隱瞒,但也担心宫重说漏嘴,她给宫重盛了一碗汤,吹凉之后,这才递给宫重。 “小重乖,这是外婆煲的汤,要不要姐姐餵你?” 宫重毕竟年纪小,听到姐姐要餵他,双眼鋥亮:“要要要。” 白央央拿著小勺子餵他喝汤,笑意盈盈。 战北驍端著小碗看到这一幕,眸色暗沉了几分,似乎有些不满。 等到宫重喝完了一碗汤,之前的话题他就忘了。 战北驍看他喜欢吃小点心,给他夹了几块小点心,放在他的盘子里。 宫重拿著小点心,啃得津津有味。 战北驍握住白央央的手,分开手指,五指插入其中,十指紧扣。 低沉的男声响彻耳畔:“餵他喝汤,不餵我?” 第442章 生变 白央央噎了一下,脸色骤变:“战爷,他是小孩子——” “那也是男人。” 战北驍不满。 “那我晚上回去,亲自给你煲汤,行吗?” 人多眼杂,她不想被別人看出来他们的小动作。 战北驍满意的勾唇,算是同意了。 墨清雪一整顿饭都没开口,两人的互动落在她眼里,就是狠狠的一记耳光。 她见不得白央央过得好,也见不得墨清霜混得风生水起。 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捏著茶杯,阴阳怪气地开口:“战爷来了,怎么没听到你和知心打招呼?” 话落那一刻,整个餐厅寂静无比。 原本正在和宫祁聊天的墨北栩瞬间黑脸,转头死死地盯著墨清雪。 眼下透著几分慍怒。 她就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墨老太太脸色也不好看,但碍於是在饭桌上,也没吭声。 墨清雪好像没察觉到餐桌上的尷尬气氛,笑得格外舒畅:“知心和战董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还没进门,但也算是长辈了,战爷连招呼都不打,只怕有失礼仪。” 眼看著战北驍和墨知心变脸,墨清雪只觉得压在心里的石头鬆了,肉眼可见的愉悦。 “墨清雪,闭嘴。” 裘千川是真的后悔了,好端端的一顿饭,非要提到这些事情,出来膈应人? “千川,我说错了吗?” 墨清雪看到丈夫训斥自己,脸色发青,对白央央的恨意更甚。 “知心和战董的关係,全城皆知,难道我连提都不能提?” 白央央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微微用力,指节处微微泛白。 墨清霜脸色难看至极,眯著眸子,显然是要发作了。 偏偏此时,战北驍幽幽开口:“裘夫人说得对,我確实要和墨女士打个招呼,毕竟……” 他顿了顿,下一句话犹如一颗惊雷投入所有人心中,掀翻了一阵巨浪。 “毕竟墨女士和战董迟早都得下地狱,总要提前告別才行。” 墨知心浑身血色尽褪,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想要说话,唇瓣张张合合,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倒是裘夫人你,有心思管我的事情,不如好好处理您和外面那些男人的事情,我记得上周您包的那个小演员传出了緋闻,您处理好了吗?” 他不慌不忙,爆出了墨清雪的黑料,墨清雪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了裘千川,唇瓣微微颤抖。 裘千川脸色黑如锅底。 “千川,不是你想的那样——” 墨清雪还想解释。 战北驍却施施然掏出了手机,扔在饭桌上,“裘总,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手机里有音频视频,可以看看。” 墨家的人他早就查过了。 墨清雪干什么,他没心思去管。 但墨清雪挑衅在先,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裘千川看到战北驍如此篤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到底是没说出话。 墨清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脸色青紫交加。 饭桌上气氛僵住了,没人愿意打破沉默。 许久之后,还是墨北栩出面缓和气氛:“清雪,这是第一次,再有下次,你不用再回来了。” 战北驍和墨知心之间的矛盾,大家心知肚明。 装了这么久表面的和平,如今墨清雪却非要戳穿这一层窗户纸,无疑是在打墨家的脸。 墨清雪咬著牙,不甘地扣住了拳头。 “我知道了。” 面对墨北栩杀人一般的目光,低声回答。 战北驍没了吃饭的心思,其他人亦是如此,家宴结束。 墨老爷子藉口累了,上楼。 走出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看向了白央央:“央央,你跟我上来。” 白央央愣了片刻,没想到老爷子会单独找她。 “好。” 她鬆开了战北驍的手,扶著老爷子缓缓上楼。 老爷子的房间在三楼,平日都是坐电梯,但今天却坚持要走楼梯。 他走得慢,白央央便陪著他,一步步爬。 到了臥室里,她扶著墨老爷子坐在床上,拿过被子替他盖好:“外公,您是不是有事儿找我?” 墨老爷子靠在床上,难掩虚弱:“央央,饭桌上的事情你好好劝劝那年轻人,清雪到底不是墨家人,说的话也不过脑子……” “外公,您放心,我不会轻易针对墨清雪的。” 她直接称呼了一声墨清雪,连姨都不肯叫。 墨老爷子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不好,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指了指一旁的抽屉。 “你打开抽屉。” 白央央起身,拉开抽屉,里面躺著一个锦盒。 “打开。” 白央央打开锦盒,里面躺著一枚印章,应该是手工雕刻的,是她的名字。 “外公,这是什么?” “墨家每个孩子都有一枚自己专属的印章,也是属於你的。”墨老爷子放缓了声音:“之前就想送你,但我这身体好一阵坏一阵的,实在没机会。” 白央央捏住了锦盒,墨家印章她是知道的。 墨清霜也有一枚,她一直保存得很好。 她合上锦盒,“谢谢外公。” 墨老爷子比起之前,好像虚弱了很多,半闔著眼,像是累了一般:“你先下去吧。” 白央央帮他盖好被子,这才起身,打算退出去。 她走到臥室门口,倏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嘭的一声—— 墨老爷子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鲜血,狠狠地栽倒在地! “外公——” 白央央立刻上前,手忙脚乱的將墨老爷子扶了起来,老爷子脸色灰白,浑身冰冷。 她也慌了神了,將老爷子放在床上,打算通知墨家人。 却被老爷子抓住了手,摇头:“別……別告诉你外婆……咳咳咳咳……” 墨老爷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血水一股股地咳出来,瞬间打湿了身上的衣服,双眼晦涩不堪。 白央央浑身发颤,下意识握住老爷子的手,面色骤变。 “外公,您……身体……” 此时的老爷子宛若秋风落叶,吐出一口浊气,长嘆一声,倒在了床上。 白央央看著倒在床上的老爷子,脸色煞白。 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第443章 命悬一线,白央央沦为罪魁祸首 一楼客厅。 白央央跟著墨老爷子上楼之后,战北驍便坐立不安。 墨北栩对战北驍很是欣赏,有心缓解尷尬,和他聊起了家里的琐事。 人多眼杂,商场上的事情不能谈。 反倒是家里的琐事,能拉近距离。 战北驍一反常態,有问必答。 墨清霜见状,鬆了一口气。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白央央都没下来。 墨清霜有些坐不住了:“央央上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下来?” 不光是墨清霜担心,战北驍亦是如此。 时不时地看向楼梯,但始终没等到白央央下楼。 墨知心垂眸,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茶。 “要不,上去看看?” 墨清雪眸光鋥亮,直勾勾地盯著楼梯口,仿佛想起了什么,双眼透著狡黠的光芒。 墨清霜本能觉得不对劲。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墨老太太也有些好奇,上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下来。 管家扶著墨老太太起身,缓缓上楼。 墨清霜皱眉,越发觉得不安。 宫祁注意到了她脸色不对劲儿,握住了她的手:“別担心,不会有事的。”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上楼,长廊里围满了人。 墨清雪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沿,巴不得白央央出事! …… 脚步声一点点传过来,白央央下意识握住了老爷子的手,之前的温度不復存在。 老爷子双眼紧闭,此刻和死人无异。 她下意识拿出了针灸包,拿出银针,脱掉了老爷子的衣服,露出了消瘦的上半身。 老爷子缠绵病榻多年,浑身上下没几两肉。 白央央时手起针落,按照师父教过的针法,落针稳准狠。 数十根银针落下,白央央伸手搭在了墨老爷子的手腕处,眼神骤变。 按照师父教过的针法,外公的情况应该好转。 可他现在脉搏更虚弱了,而且隱约还能感觉到体內有一股气流…… 不应该啊。 正在思考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老爷子,央央小姐,您们谈完了吗?” 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白央央下意识看向了墨老爷子,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这才起身。 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人,以墨老太太和墨清雪为首,身后跟著的墨家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看到她平安无事,墨清霜吐出一口浊气,上前握住他的手:“怎么在上面呆了这么久?” 白央央笑了笑:“妈妈,我和外公在聊天,他刚才將印章送给我,您们怎么来了?” “你一直没下去,就想来看看你。” 墨清霜没说是担心白央央出事,看到她平安,心下宽慰不少。 墨清雪看到白央央安然无恙,有些不满,越过白央央,朝著墨老爷子走过去。 “父亲怎么样了,我看他怎么好像睡著了?” 她走到床边,打算掀开被子。 白央央眼疾手快,扣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外公刚才说累了,想休息。” 外公身上的银针还不能拔出来。 师父说过,这针法是他独创的,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看到效果。 她也不確定外公能不能好起来,但总要试试。 墨清雪被阻止了,也不泄气,另一只手掀开了被子,脸色骤变,隨后怒骂:“好你个白央央,你居然给父亲针灸?” 她一把甩开了白央央,扑到了墨老爷子面前,伸手探了探呼吸,脸色骤变。 隨后哭声响起。 “父亲,父亲没呼吸了——” “轰隆”一声。 这话就像是晴天惊雷,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整个墨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笼罩下来,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墨清雪痛哭流涕,浑身发抖,指著白央央:“白央央,你到底对父亲做了什么,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却没命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是啊,央央,老爷子和你一起上楼,短短半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出来,把情况说出来,我相信,你不是故意害了老爷子的。” 墨知心娇滴滴的开口,眼圈微微泛红,看似在替白央央说话,实则是將罪名安插在了白央央头上。 人群中,战北驍意识到出事了,悄然退出。 走到长廊另一侧,拨通了江恣的话:“立刻去请岳老,马上!” 白央央站在人群中,浑身僵硬。 墨老太太自从听到老爷子没呼吸的话之后,就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她表面冷静,实则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双眼猩红,透著阴沉的光芒。 她一改之前的温和,看著白央央的眼神里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央央,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央央听到这话,按捺不住了。 她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老爷子就开始吐血,现在更是没了呼吸—— 墨清霜下意识护住了白央央,沉声道:“母亲,央央是我看著长大的,她不会害人,更何况父亲是她外公,她没有立场害人。” “姐姐,白央央早就不是你看著长大的软包子了,她连白正怀都能狠下心送进监狱,更何况只见过一两次的外公?” 墨清雪厉声道,她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白央央出事了。 她现在一心想著要將白央央送入地狱,压根顾不得偽装。 墨清雪的话瞬间让所有墨家人面料,就连之前亲近白央央的裘悦宜都下意识退了一步。 是啊。 白央央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连自己亲爹都能送进监狱,不费吹灰之力就將白家覆灭! 墨清霜红著眼:“墨清雪,你少胡说八道,白正怀坐牢是她罪有应得,他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你们不去指责施暴者,反而指责受害者,要脸吗!” “母亲,央央是我女儿,我相信她不会伤害父亲——” “清霜,我们没说是央央害了父亲,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北栩冷静下来,觉得白央央实在没有立场对老爷子下手。 白央央听到这话,睫毛微微颤抖:“当务之急,是要救老爷子。” “父亲呼吸都没了,还救什么!” 墨清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著白央央:“白央央,別以为你现在有了靠山,我们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別忘了——” “够了,先把齐老请过来。” 墨北栩呵斥了墨清雪,不耐:“清雪,事情还没下定论,你不要口口声声都说是央央做的,你有证据是她乾的吗?” 他越过墨清雪,俯身在床边。 握住了墨老爷子的手,依稀还能感觉到微弱的脉搏。 “父亲还活著,齐老过来了,看看情况再说。” 墨清霜也是学过中医的,扫了一眼老爷子身上的银针,脸色微变:“央央,你怎么会这一套针法?” 第444章 拔针! 这……这不是九阴转阳针法吗? 央央是怎么学会的? 白央央並不知道这套针法,抿了抿嘴角:“老太太,我只说一遍,我没有想要害外公,我陪著外公上楼,他將印章给了我,我就打算离开,可外公突然倒在床下,吐血,命悬一线,我才会按照我师父教给我的阵法施针……” 可谁知道,用过很多次的针法,却没办法让老爷子好转。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期待老太太能相信她。 方才这间屋子里只有她和老爷子,如今老爷子命悬一线,她被怀疑也是正常的。 墨老太太一声不吭,走到床边,坐下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如今却又倒下了,她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抽一抽的疼。 整个墨家寂静无声,只有墨清雪低低的哭泣声。 听得墨北城脸色漆黑:“別哭了,父亲还活著,你著急哭什么?” 墨清雪脸色一窒。 事到如今,墨北城还护著白央央! 她咬了咬牙,扫了墨知心一眼,后者红著脸,双眼透著焦急,好像在关心老爷子的病情一般。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齐老著急忙慌的闯了进来。 墨老太太立刻擦乾了眼泪,“齐老,您看看。” 齐老落座,看到墨老爷子胸前的银针,脸色微变,隨即道:“这是谁施的针,胡闹,简直是胡闹!” 这…… 居然是九阴转阳针法! 这是谁干的? 他下意识扣住了拳头,死死地盯著银针,他很清楚。 若是没有这些银针护体,老爷子早就死了! “齐老,这针法不对吗?” 墨清霜幽幽地盯著齐老,她是內行人,能看出来,这针法不像是假的。 “这针法是正確的,可是,老爷子身体虚弱,哪儿经得住这么猛烈的针法?” 齐老气急败坏,伸手作势要拔针。 “等等。” 白央央拦住了齐老:“不能拔。” 时间未到,一旦拔针,一切都完了。 齐老被拦住了,脸色有些难看,不耐的看向了白央央:“白小姐,请不要拦著我,再耽误下去,老爷子就彻底没救了。” 白央央死死地盯著齐老,想起战北驍说过的话,“现在不能拔针,外公身体虚弱,还能吊著一口气全因为这套针法,如果你现在拔针,就算是天神降临,外公也没有机会了。” 刚才她把脉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外公身体太虚弱了,虚弱得和之前截然不同。 齐老被阻拦,心下不悦,看向了墨老太太:“老太太,白小姐不肯让我拔针,纵使我有能力,我也没办法施针,您——” “来人,把她带下去。” 墨老太太冷声道,目光落在了墨老爷子身上。 白央央脸色骤变:“老太太,真的不能拔针——” 师父说过,这套针法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使用。 一旦使用,不能轻易拔针! 墨老太太幽幽地盯著白央央,宛若一潭死水:“央央,今晚的事情我自会调查清楚,如果你现在依旧拦著齐老,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老太太——” 白央央还想说话。 战北驍挤入人群,將她揽入怀中,示意她不要再继续下去。 “老太太,接下来听您的,但是如果齐老拔针,老爷子出了问题,不要再迁怒於央央。” 战北驍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保住白央央。 至於墨老爷子,不在他的计划之內。 “胡说,若不是白央央施针,父亲也不会变成这样——”墨清雪还想甩锅。 却不曾想齐老听到施针的人是白央央,面具下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 年纪轻轻的丫头,却学会了九阴转阳针法,这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拔针。” 在白央央和齐老之间,墨老太太选择相信齐老。 毕竟齐老的能力她是见识过的,墨老爷子能好起来,也是因为齐老。 齐老闻言,眼下闪过一丝暗泽,不经意间和墨知心对视。 墨知心嘴角轻勾,示意他按照计划进行。 墨清雪见状,一把推开了白央央,跪在床边,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十足的大孝女! 白央央险些跌倒,好在有战北驍,这才稳住身形。 她死死地盯著齐老,“不能拔。”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再等等。 再等等,岳老就来了。 白央央眼圈腾的一下红了,死死地盯著齐老的手。 齐老拔掉一根银针,原本昏迷的老爷子倏然坐起来,吐出一口鲜血,隨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白央央目光骤变。 完了。 拔针就意味著失败了。 战北驍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拖到了一旁,大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继续看。 他低头,低声在她耳边道:“別激动,岳老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要激动——” 她越是激动,墨清雪他们只会加速拔针。 白央央眼圈滚烫,死死地咬著,她几乎能感觉到口腔里的血腥味。 齐老也没想到这根银针拔出来,老爷子会吐血,拔针的动作顿了顿,隨后继续拔。 此时,门外传来了喧闹声。 “师父!” 白央央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挣开了战北驍的怀抱,一把拉住了岳怀之的手:“师父,您救救外公,我按照您教的针法,可是外公还是没醒过来——” 岳怀之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再看到床上躺著的墨老爷子,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你就是白央央的师父,我父亲变成这样全拜你们所赐,你们给我滚出去!” 墨老太太还没发话,墨清雪已经按捺不住了。 岳怀之抬手,一根银针狠狠地刺进了墨清雪的喉咙,顷刻间,墨清雪只觉得嗓子火辣辣地疼,她还想破口大骂,却发现嗓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岳怀之不耐的扫了墨清雪一眼,吐出两个字:“聒噪!” 墨清雪脸色发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老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眼前的老人好像不是普通人! 齐老听到白央央的话,下意识看向了岳怀之,双眼透著审视:“这针法是你教她的?” 第445章 放我走,否则我要了她的命! 九阴转阳针,只有岳老才会。 难道眼前的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顶级名医——岳老? 岳怀之扫了一眼站在床边的人,哪怕看不清面容,但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眼前的人是假的。 他缓缓逼近。 与此同时,齐老像是被震慑住了一般,下意识往后退。 岳怀之眼下闪过几分鄙夷的光泽,隨即越过齐老,走到了床边。 他扫了一眼白央央的针灸包,抽出几根银针,夹在指缝间。 几道寒光闪过,银针入体,墨老爷子的脸色明显好转,墨北栩立刻按住了老爷子的脉搏。 一下接著一下。 从虚弱一步步增强,直到最后,一点点復甦。 “母亲,父亲的脉搏恢復了!” 墨北栩双目骤亮,直直地盯著墨老爷子,害怕是错觉,他拉著墨清霜:“清霜,你来。” 墨清霜把脉,片刻之后,“目前父亲的命保住了。” 岳怀之坐在床边,一双锐利的眸子落在了墨老爷子脸上。 青灰色逐渐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红色,老爷子算是挺过了这次危机。 墨家人面对著眼前的变故,面面相覷。 谁都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几根银针便將老爷子从阎王殿拉了回来! 墨老太太浑身发颤:“您是?” 岳怀之掸了掸身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岳怀之。” 简单三个字吐出来的那一瞬间,齐老脸色骤变。 “居然是岳老!” “岳老不是早就退隱山林了吗,怎么成了白央央的师父?” 墨清雪按捺不住,死死地盯著岳怀之,似乎想要看出撒谎的痕跡。 墨北栩红了眼:“岳老,多谢您救了我父亲——” 岳怀之摇头:“不是我救了他。” “是央央,央央发现得及时,若非她吊住了老爷子最后一口气,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此话落下,墨家人脸色骤变。 刚才墨清雪指责白央央害了老爷子,但现在事实证明,是白央央救了老爷子。 “岳老,我父亲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吐血?” 墨清霜看向了岳老,想不通这短短半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病情变化如此迅速。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 战北驍站了出来,眸色幽深晦暗:“事实上,从一开始,老爷子的病情就没有好转,只不过齐老用了些方法,將老爷子所有的精神匯聚於一刻……换句话说,之前的恢復,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迴光返照。” 战北驍之前就怀疑这一点,但他没有確凿的证据。 如今岳老出手,齐老做的事情,也该被发现了。 墨老太太脸色骤变,隨后如刀一般的目光看向了齐老。 齐老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看向了岳怀之:“师父,您不要相信他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做,我一直尽心尽力——” “谁是你师父?” 岳怀之皱眉,“我门下徒弟眾多,可从未有过你这样欺世盗名之辈!” 齐老浑身一颤。 下一秒,岳怀之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了他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算不得俊朗,但好在五官周正,眉心之间却笼罩著一股邪气。 岳老將面具扔在地上,一脚踩碎:“冒充齐麟,你也配?”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齐老出现在大眾视野內三四十年了,年纪不轻,可如今眼前的男人最多四十出头,这不可能是齐老! 墨老太太面色阴沉,阴惻惻地看了墨知心一眼。 后者扣住了拳头,一言不发。 男人看到面具被摘下来了,也顾不得偽装了,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抓住了墨清霜,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別过来!” “放开她!” 墨清霜一时不查,被当做人质,脸色如常。 男人捏著匕首:“没想到,会被你们发现……” 他手指微微用力,墨清霜脖子上被划出了一道痕跡,血跡蜿蜒而下。 她疼得变脸。 宫祁脸色阴沉:“放开她。” 男人冷笑出声:“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就不骗你们了,我是假的,现在墨清霜在我手里,你们准备好车,钱,放我走,等我觉得安全了,我会放她回来。” 宫祁担心他会伤害墨清霜,目光幽深漆黑:“想要多少钱?” “三个亿。” 男人舔了舔唇瓣,心下有些不安。 白央央盯著男人,还想靠近。 却被战北驍拉住了,他扫了一眼窗外,隱约能看到一丝银光。 “过来。” 墨清霜被掌控住了,宫祁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了车和支票,眼神里充斥著忌惮:“別伤害我太太,你把我当做人质,行吗?” “宫祁,闭嘴。” 墨清霜疼得脸色泛白,听到这话,厉喝一声。 好端端的,他来捣什么乱。 宫祁直直地盯著齐麟:“我是宫家的掌权人,你绑架我,比绑架她更有威慑力,也更有说服力,难道你不想安全离开吗?” 他操纵著轮椅,缓缓靠近:“而且你也看到了,我是残废,我行动不便,我不会对你不利。” 墨清霜直直地盯著宫祁脸色煞白。 “宫叔叔——” 白央央拿过针灸包,掏出两根银针,捏在指尖,眼圈微微泛红。 宫祁靠近齐麟,“你放了我太太,我跟你走,你想要的钱我翻倍给你,如何?” 齐麟低著头,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带著一个残废行动不便,但是他残废了,逃跑的可能性就更小。 他眯了眯眼睛,一把推开了墨清霜,扬起匕首朝著宫祁刺了过去—— “宫祁!” “爸爸!” “砰——” 只见两道寒光闪过,银针刺入齐麟的膝盖,顷刻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北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宫祁拉了回来,脸色铁青。 墨清霜被推开,险些跌倒。 齐麟跪在地上,脸色煞白,闻讯赶来的保鏢很快制住了齐麟,整个臥室透著压抑的气氛。 墨老太太死死地盯著墨知心:“假冒的齐老,知心,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墨知心没想到岳怀之会横插一脚,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镇定,抿了抿嘴角:“老太太,其实齐老不是我找到的。” 第446章 墨知心比她想像的更难对付 “你什么意思?” 墨老太太眯著眸子,透著些许怀疑猜忌。 墨知心指了指一旁的墨清雪,毫不犹豫地將她出卖了:“是清雪计划的,她当初將这人介绍给我,还帮了我大忙,我真的以为他是真的齐老……” “墨知心,你胡说八道!” 墨清雪看到她甩锅,破口大骂,却不想被老太太一记眼神震慑住了。 “清雪,你说。” 墨清雪自知躲不过,双腿一软:“母亲,是我介绍给她的,但我没想过害人,我真的没想过——” 她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不像是在撒谎。 齐麟此时冷笑连连:“裘夫人,我们之前就商量好了,我用尽所有的办法,让老爷子死在今晚,而你负责將事情推在白央央身上,你现在想把事情撇乾净,做梦!” 墨清雪脸色更差了:“胡说,你胡说八道,我只是想借著机会拉著白央央下水,我什么时候和你算计我父亲了?” 齐麟看向了老太太:“老太太,您若是不相信,可以查我的银行流水,我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我怎么可能冤枉她?” 墨清雪下意识解释。 墨老太太找人调查了墨清雪的银行流水,她和齐麟一直都有经济上的往来。 墨老太太沉著脸,冷笑连连:“很好。” 墨清雪在墨家这么多年,知道老太太的性子,知道这件事躲不过了,她跪在地上,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腿:“母亲,母亲,我错了,您放过我吧,放过我——” “母亲,我真的错了,知心,姐姐,大哥,你们帮帮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却没人帮忙。 墨知心更是后退了几步,掌心渗出了冷汗,她擦掉掌心的汗水,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温柔。 白央央一直都在观察墨知心,从她的表现来看,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关係。 她没开口。 墨知心计划得很好,她作为幕后之人,几乎没有落下把柄,反倒是墨清雪成了一颗棋子,更是替罪羔羊。 墨老太太一脚踹开墨清雪,“从即日起,墨清雪名下所有股份財產转移回墨家,我会发布公告,和墨清雪断绝关係,至於今晚的事情,我会联繫律师,咱们法庭见。” 裘千川脸色骤变,身形一颤。 他知道墨清雪不安分,但没想到墨清雪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算计老爷子。 老爷子可是老太太唯一的软肋,动了老爷子,她只有死路一条! 墨清雪面如死灰,狠狠地看著墨知心,似乎还想说话。 墨知心淡淡地挽住了裘悦宜的肩膀,温声道:“姐姐,既然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別再挣扎了……” 她的手看似轻柔,实则做出了一个灭口的动作,无一不在表现她对墨清雪的威胁。 墨清雪咬著牙,不敢吭声。 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成为了墨知心的替罪羔羊,偏偏裘悦宜还在她手里,她不能,也不敢供出墨知心。 墨老太太看到她只觉得碍眼,找人將她带走。 隨后看向了岳怀之,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岳老,谢谢您救了我丈夫。” 岳怀之摆手:“原本我来帝都也是听说齐麟出现了,没想到是个假的。” “至於老爷子,不是我救的。” 墨老太太想到之前的事情,有些內疚地看向了白央央:“央央,方才是我著急了,不该怀疑你。” “没事,外公病情变化突然,我也被嚇到了,若是我,我可能也会怀疑……” 白央央不怪墨老太太,毕竟房间里只有她们。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齐麟玩的手段…… 墨家家宴闹得一塌糊涂,老太太也没了心思继续,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退出房间,战北驍牵著白央央准备离开。 下楼之际,看到墨知心正牵著裘悦宜的手,温柔和蔼,可笑意不达眼底。 白央央眯了眯眸子,走过去,拉过了裘悦宜,“墨女士,悦宜年纪小,不能熬夜,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裘悦宜不太喜欢墨知心,看到白央央来了,立刻贴在她身边,乖巧得不像话。 墨知心笑意盈盈:“央央,今晚的事情多亏有你,否则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她笑得无辜,好像这件事和她没关係一般。 白央央知道墨知心不好对付,但这次她才算是彻底领教到了,墨知心远远比她表面上不好对付得多。 “我只不过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反倒是墨女士,要好好珍惜眼前的生活,免得哪天步入后尘。” 墨知心脸色微变。 白央央牵著裘悦宜离开。 “央央姐姐,妈妈会被关起来吗?” 裘悦宜红著眼,有些无助。 “悦宜,这件事姐姐也不知道,但是你要知道,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做坏事的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凌驾於法律之上。” 裘悦宜听不懂这话,抱了抱白央央:“姐姐,我先走了。” 裘悦宜离开之后,白央央盯著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墨清雪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墨知心这次出现了马脚,一定会越发小心,想要逼她露出马脚,只能下狠手了。 裘千川带著裘悦宜回到家,裘悦宜一向乖巧懂事,但今晚却闷闷不乐的。 裘千川也知道女儿在想什么,摸了摸她的头,沉声道:“悦宜,今晚的事情爸爸会解决好,我会儘量帮妈妈,你好好上学,別想太多。” 裘悦宜擦擦眼角的泪水:“如果妈妈真的做了坏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裘千川愣了一下:“如果妈妈要暂时离开你——” “我会等妈妈回来。” 裘悦宜眼角含泪。 央央姐姐说得对,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 …… 白央央和战北驍离开前,墨清霜拦住了他们。 “墨清雪的事情,你们別参与其中,我担心会惹祸上身。” 明眼人都知道,墨清雪没有这么大的能力编造出如此巨大的谎言,背后肯定有人。 “妈妈,我知道的。” 墨清霜脖子上的伤口包扎好了,脸色还有些泛白:“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两人离开之后,墨清霜沉著脸,离开。 宫祁操控著轮椅跟在身后:“清霜,等等我。” 墨清霜冷笑一声,上车,甩上车门,毫不犹豫驱车离开。 宫重跟在身后,看到一骑绝尘而去的黑车,湿漉漉的眼看向了宫祁:“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宫祁有些无奈:“你给司机叔叔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那妈妈怎么办?” “爸爸晚上和妈妈好好谈谈,妈妈不会生爸爸的气。” 回到宫家,宫祁推开臥室的门,墨清霜正在收拾行李,一张脸布满了怒意。 宫祁自知理亏,上前扣住她的手:“这是要去哪儿?” 第447章 墨清雪下线 “別碰我。” 墨清霜冷眼睨了宫祁一眼,没什么好脸色。 刚才那么危险,他居然冒险,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宫祁知道她在想什么,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清霜,你知道的,我只是想保护你。” 墨清霜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我能解决。” 她独立惯了,很少依靠宫祁。 宫祁皱眉:“但我想保护你。” 墨清霜短暂的怔愣片刻,隨即坐在床上,眼圈微微泛红。 “清霜,这么多年,我一直拖累你,但我也想保护你的。”宫祁语重心长:“我腿脚不便,让你受了委屈,连被人威胁,我都不能第一时间护著你……” “闭嘴。” 墨清霜瓮声瓮气的:“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能再……” “若是再有下次,我也要护著你。” 宫祁抢先开口。 墨清霜噎了一下,薄唇翕动:“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次,已经让墨清霜涨教训了。 宫祁垂眸:“还走吗?” 她刚才收拾行李,摆明了是打算离家出走。 墨清霜轻哼一声:“不走了。” 宫祁笑意盈盈,低声说了些什么,墨清霜铁青的脸色微微泛红,嗯了一声,目色流转。 …… 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刚脱掉鞋子,就被男人按在了门板上,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別別別……” 白央央下意识挣扎:“我还有事儿想说。” 战北驍家宴的时候被灌了两杯酒,此刻呼吸急促,眼角带著一股淡红。 “你说你的。” 大手落在腰上,肆无忌惮。 白央央红著脸,这样怎么说? 她推开战北驍,从他怀里出来,走到餐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水:“喝点水。” 战北驍没能得逞,满眼失落。 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心口的燥热被压下去了。 “什么事情?” 白央央幽幽地盯著战北驍:“今天的事情,是墨知心乾的,墨清雪成为了替罪羔羊,我想墨知心也不会再隱藏自己的真面目——” 墨知心简直就是疯子,这次能利用老爷子,下次就能动她身边更亲近的人。 “所以,我想让岑肆去保护妈妈和小慕他们。” 战北驍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坐在深色沙发上,无端端透出了几分玩世不恭。 “嗯,我会安排。” 白央央看他难受得紧,“我去给你煮解酒汤,晚上不该喝酒的。” 他本身肠胃不好,还喝酒,更难受。 战北驍拧眉:“未来丈母娘劝酒,不能不喝。” 白央央轻叱一声,进了厨房,煮好了解酒汤餵给战北驍喝。 暖且带著辛辣味的解酒汤灌入,原本还在抽搐的胃部逐渐被安抚,冷气被驱散,暖意融融。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冷白色调落下来,宛若一层银纱覆盖在白央央身上。 她本身长得好看,晚上又是精心打扮过的。 喝完了解酒汤,战北驍扣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事情谈完了,做正事儿。” 白央央:“战北驍,你——” 要节制。 开了荤的狼,怎么可能节制? 光影绰绰,浮沉之间,银白色冷光洒落在地面,縈绕著一层银光。 白央央昏昏欲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以后都没脸面对客厅里的沙发了。 家宴之后,岳老便担负起了照顾老爷子的责任。 他技艺高超,短短几次针灸,老爷子肉眼可见的好转。 墨老太太尤其开心,对墨清雪更是恨之入骨,起诉正在走流程。 裘千川还想求情,却连面都没见到。 短短两周,墨清雪就被以蓄意谋杀未遂的罪名,判处了十五年。 判决出来之后,裘千川心下一颤。 他虽然不喜欢墨清雪,但到底是多年夫妻,还是有情分在的。 他找了不少人,打点了关係,希望墨清雪能在里面过得好一点。 白央央得知消息,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徐嫿靠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央央,我刚收到消息,墨清雪被判了十五年,嘖嘖嘖……我是真没想到,墨清雪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算计墨老爷子。” 白央央手一顿。 算计老爷子的人不是墨清雪,她不过是替死鬼而已。 看她没什么表情,徐嫿挑眉:“央央,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嫿姐姐,我……”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白央央的话,她扫了一眼屏幕,是连恆。 她走到僻静处,接起电话:“恆哥哥。” “墨知心投资的项目血本无归,连带著战津南也损耗不小,后期我们应该无法再合作,但是,这段时间,我查了不少关於墨知心的事情,我全部发给你邮箱了。” 连恆揉揉眉心,墨知心在他手里吃了亏,现在正想办法算帐呢! 他实在无暇分身。 “恆哥哥,谢谢你帮了我大忙,墨知心我会对付,只是牵连了你——” “没什么,投资失败是兵家常事,我有其他项目,客户们都已经投资了,回报只是时间问题。”连恆倒是不担心客户流失。 “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白央央一转头,发现徐嫿已经不在了。 陆继渊站在身后,手里拿著一沓资料,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透出了几分书生气。 “陆学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央央有些惊诧,那她刚才的电话,陆继渊听到了多少? “刚到。” 陆继渊笑得温和:“学妹,之前的论文改了吗?” “改了,谢谢陆学长帮忙,徐老师也很满意。” 白央央顿了顿:“学长,要不,中午我请你吃饭?” 陆继渊帮她找出了论文里的错误,理应感谢。 陆继渊有些犹豫:“这……会不会破费了?” “陆学长,你帮了我大忙,一顿饭而已。”白央央看他犹豫,补了一句:“要不,学校食堂?” 陆继渊闻言点头:“好。” 两人收拾了东西,一路前往食堂。 陆继渊学识渊博,一路上都在和白央央分析最新的实验,他观察细致入微,短短几句话,就能让白央央茅塞顿开。 到了食堂,白央央將饭卡递给了陆继渊。 “不用了,学妹,你是女孩子,不能花你的钱,我刷我自己的就行。” 陆继渊摇头:“请客只是一个名头,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单独聊聊。” 第448章 战思回归 ? 白央央不解。 单独聊聊,他们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吗? “徐老师之前说想让你继续跟著他做研究,但我觉得你这么优秀,有必要拓展更多的领域,有没有想过上临床?” 陆继渊选好了自己要吃的菜,站在一旁,等著食堂阿姨打菜。 “想过,但我现在知识储备不完善,大三大四学校会安排临床工作,到时候应该能更顺利。” 打好饭菜,两人找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 陆继渊是上过临床的,经验丰富,听到这话表示赞同。 一顿饭两人聊得很是愉快,尤其是陆继渊绅士风度极强,一顿饭都在照顾白央央的情绪,一旦碰到她不想聊的话题,立刻转移。 酒足饭饱,两人告別。 白央央回了实验室,继续做实验。 陆继渊则是回到了宿舍,室友们看了过来,笑得有些八卦。 “继渊,刚才我们都看到了,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不是,你们误会了,那是实验室的学妹,之前帮了一个小忙,吃顿饭而已。” 陆继渊扶了扶眼镜,走到书桌前,放下东西,打开电脑。 他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室友们也没继续。 陆继渊看起来温柔绅士,实际上为人很是冷淡,哪怕是室友,关係也不算特別亲厚。 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分,只是私下有些好奇,陆继渊的学妹很多,怎么偏偏就和白央央吃饭? 在有心人的渲染之下,白央央和陆继渊单独吃饭的消息便在校园里传开了。 实验室有不少学姐都挺喜欢陆继渊的。 因为这消息,没少为难白央央。 徐嫿也有些好奇:“央央,你和陆继渊单独吃饭了?” 那陆继渊就不是个好东西,大尾巴狼,装绅士! “嗯,陆学长之前帮了我,我本来想请他吃饭,但他没花我的钱,只是一起吃了顿饭,在食堂。” 白央央没放在心上,正常交友。 徐嫿皱眉:“战爷知道这事儿吗?” 战北驍那么强的占有欲,要是知道这事儿,指不定心里闹成什么样子。 白央央皱眉,看向了徐嫿:“不知道。” “那你不打算说?” “不用,正常交友。” 白央央摇头。 徐嫿咂嘴,没继续说。 从实验室离开,已经是深夜。 白央央驱车回到月牙小筑,推开家门,战北驍还没回来。 她打开灯,趴在玄关处换鞋,走进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她接起来:“餵?” “白央央,我在机场,你现在,来接我。”几乎是命令性的语气落下来。 白央央一时间没听出来是谁。 “你是?” “……” 那边沉默片刻:“战思。” “你回来了,那你等我,我换下衣服再去。”白央央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掛断电话,她换了一身休閒装,拿著钥匙离开。 到了机场,战思站在出口,一头短髮乾净利落,黑色皮衣穿搭增添了几分颯爽。 白央央走过去,“回来了,怎么联繫我,没联繫战爷?” 战爷哼了一声:“大哥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只能联繫你了。” 看来之前打过电话了。 白央央看她风尘僕僕,帮她拖著行李箱:“走吧。” 战思抢过行李箱,有些不自然:“我自己拿著,这么晚了,辛苦你来接我了。” 白央央看了看空落落的掌心,有些好笑。 她越发觉得战思傲娇了,不过还挺可爱。 两人一路回到月牙小筑,白央央在路上打电话叫了吃的,回到家,將战思安排在了客房。 “晚上你睡在客房吧,洗漱一下,我叫了外卖,晚点就能吃饭。” 战思这是第一次来两人住的公寓。 战北驍向来喜欢极简风格,房间里最基础的色调都是深灰色,就连沙发都是深色。 偏偏窗帘,沙发上的东西,以及无处不在的鲜花,显露了些许温馨。 “谢谢。” 战思走进客房,洗漱出来。 外卖已经到了,白央央將外卖打开,一一摆好。 “吃饭吧。” 战思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我短时间不会再离开帝都了。” “国外的交流学习结束了?” 白央央也就是顺嘴一问。 战思抿唇:“嗯,我下周进入蒙顿学院,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多。” 战思虽然傲娇不好伺候,但能力是有目共睹。 “很好,那你打算住哪儿?”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住吗?”战思看向白央央,目光闪烁。 “不能。” 大门被推开。 白央央立刻起身,迎了过去,帮战北驍脱下外套,又亲了亲他的脸:“怎么回来这么晚?” “財团有会议,耽误了时间。” 战北驍换好鞋子,牵著白央央回到餐厅,扫了战思一眼:“你今晚住这儿,明天搬到自己的公寓去。” 战思瘪嘴:“大哥,难道你嫌弃我是电灯泡?” 战北驍老神在在的电投:“確实嫌弃。” 战思:…… 战北驍拉开椅子落座:“怎么突然回来了?” “交流学习结束了,我就回来了。”战思瘪嘴,早就知道大哥会嫌弃她是电灯泡,很快便接受了这样的答案。 战北驍点头,示意白央央吃饭。 兄妹俩好长时间不见面,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还算愉快。 吃饱喝足,战北驍去洗澡,白央央和战思收拾了餐桌,一同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战思怀里抱著一个毛绒玩具,一张冷脸配上毛绒玩具,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白央央泡了一壶茶:“你下飞机就找我,有事要和我说?” “没有,我单纯想看看你和我大哥在一起的状態。”战思收敛了傲娇,诚恳道:“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大哥以前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现在却能享受生活,都是你的功劳。” “所以?” “所以,我决定接受你了。”战思昂了昂下巴:“白央央,以后你好好对我大哥,你要是敢对我大哥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她扬了扬拳头,一副警告的模样。 白央央抬眸:“我忘了告诉你,我学过跆拳道。” 战思愣了愣,识相地收回手:“呵,別以为我是怕你了。我是不想和你动手,毕竟打在你身,痛在大哥心。” 白央央忍俊不禁,摸了摸战思的头:“以后叫我嫂子,別叫我名字,懂?” 战思被摸了头,一脸难以置信,快要发作。 “晚安。” 白央央拍拍屁股离开,战思僵坐在沙发上,气得直咬牙:“白央央,下次不许摸我头!” 第449章 陆继渊长得挺符合她口味的 摸头长不高! 白央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推开臥室的门。 战北驍刚好从浴室里出来,睡衣隨便打了一个结,英俊的脸因为热气熏蒸,盪开了些许粉色。 “洗完了?” 男人点头,將手里的毛巾递给白央央:“帮我吹头髮。” 白央央瘪嘴,不满:“报酬。” 她又不是理髮师,天天吹头髮,总得给点好处。 战北驍眯了眯眸子:“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吹了,就这么睡觉吧。” 白央央咬牙,威胁谁呢? “不吹乾睡觉也没关係,大不了明早起来头疼。” 战北驍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要往上躺。 “行行行,坐好。” 白央央哪儿捨得让他头疼,拉过他的手:“我吹。” 男人这才满意。 他倒不是非得折腾白央央,他单纯喜欢她靠近他。 以前他很少享受这些寧静的时光,但现在,他却觉得不够多。 恨不得將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让她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人。 白央央拿过吹风机,插好之后,用毛巾擦了一遍他的头髮,这才打开吹风机。 暖风倾泻而出,白皙的手指插入浓密的发间,一点点驱散水渍。 战北驍伸手环住她的腰:“辛苦你去接战思了。” “没事。” 白央央没放在心上:“战思这次回来,老爷子那边——” “老爷子现在看清了现实,不会再插手战家的事情,战思是我让她回来的。” 战北驍低声道。 墨知心之前的算计无一不在提醒著他,比起二十年前的年轻,如今的墨知心算计重重。 他在白央央身边安插了几个保鏢,但不保险。 战思很好地填补了这一空缺,能形影不离地跟著白央央,还能更好地保护她。 白央央慢悠悠地帮他吹头髮,眉眼柔和。 难得的寧静,战北驍贴在她的腹部上,像是有些不耐:“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动静。”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耳根微微泛红。 “至少得等我毕业。” 她现在还没有生孩子的打算,而且他们还没结婚。 战北驍按捺不住,摩挲著她的腰,隔著薄薄一层布料,都能感觉肌肤的柔嫩。 “跟著你的计划走。” 他本身对孩子没什么欲望。 但想到这孩子是她生出来的,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莫名有些期待。 白央央帮他吹乾了头髮,揉了一番,被战北驍按在身下。 “不行,战思来了,我们不能这样。” 白央央拒绝,她还是要脸的。 虽然都是成年人,也知道同在一个屋檐下会发生什么,但她脸皮薄。 战北驍也没强求,亲了亲她的脸蛋:“那晚上你睡客房?” “嗯,明早见。” …… 白央央很快入眠。 战北驍则是辗转难眠,直到天色蒙蒙亮,这才睡著。 战思一路奔波,累到极点,睡到八点才起来。 推开臥室的门,一眼看到战北驍繫著深灰色的围裙,手里端著两碗小餛飩,看到她起来了,挑眉。 “起来了,洗漱一下,吃饭了。” 战思哪儿见过这架势,目瞪口呆:“大哥,你亲手下厨?” 战思跟著战北驍长大的,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下厨。 “嗯,她不太喜欢吃外面买的。” 战北驍没在意战思的震惊,放下小餛飩,走进厨房继续忙活。 战思被突如其来的事实击垮了,靠在墙边,伸手掐住了人中,努力保持清醒。 白央央洗漱完,看到战思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有些好奇。 “怎么了?” “白央央,你告诉我,你给我大哥灌了什么药,他居然亲自下厨!” 战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美色误人! 大哥之所以亲自下厨,一定是被美色迷了眼! 白央央端过一盘蔬菜沙拉,用手拿起一颗圣女果丟进嘴里:“没有,他一直都下厨。” 战思:…… 怀揣著难以置信,战思看著战北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战北驍端了两杯温牛奶放在桌上,一杯给了战思,一杯给了白央央。 “现在喝,温度正好。” 白央央捧著温牛奶一饮而尽:“刚才嫿姐姐说,晚上有庆功宴,我可能要晚点才回来。” 徐知勤的项目进展极快,自掏腰包举办了一次庆功宴,白央央也得去。 “把地点发我,我忙完了去接你。” “要是累了,就別来了。” 最近財团事务繁忙,战北驍早出晚归,很少能好好休息。 战北驍一声不吭,端著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战思,你既然去了蒙顿学院,就好好学习。” 战思无辜被cue,默默点头:“知道了。” 吃饱喝足,战思跟著白央央离开。 走出月牙小筑,战思还觉得难以置信。 “行了,別这么惊讶,你大哥改变的地方很多,慢慢都会习惯的。” 白央央扔了一杯酸奶给战思:“你大哥买的,有助於消化,多喝点。” 战思觉得好像被塞了一口狗粮,酸唧唧的。 抵达蒙顿学院,战思办好了转学手续,闹著要去看看徐知勤的科研小组。 白央央带著她去了实验室。 偌大的实验室內,各司其职,安静且忙碌。 白央央换上了白大褂,走到了自己的工作檯前,战思紧隨其后。 与此同时。 陆继渊走进了实验室,他穿著浅蓝色西装,烟管西装裤,衬得他身形修长。 “陆师兄。” 正在做实验的张桐迎了上去,目光中带著几分欢喜:“你能帮我看看我的实验报告吗,有些地方我不是很有把握……” 陆继渊接过了实验报告,扫了几眼,找出了问题。 张桐全程盯著陆继渊,满眼都是喜欢。 这一幕落在战思眼里,战思微微皱眉:“那人是谁,长得挺好看的。” 很对她的胃口。 “那是陆继渊,正在攻读博士,是咱们实验室最有能力的人。”白央央连头都没抬。 张桐算是学姐,一直都很喜欢陆继渊,最近更是找各种理由接近。 战思瘪嘴,双手环胸,扫了一圈:“他在科研小组应该很受欢迎吧?” 白央央不解地看向了战思:“你怎么知道?” “长得招人,能力出眾,这样的男人在哪儿都受欢迎。”战思摊手:“不过,我不建议你们接触太多。” 第450章 陆学长,我可以追你吗? “?” “他看起来风光霽月,实际上刚才那个女生把报告递给他的时候,他是有些不满的,甚至是厌恶。” 战思在国外的时候,进修过心理学学位。 陆继渊掩藏得再好,也没办法躲过战思的眼睛。 “而且,我能看出来,那男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的。”战思指了指他手上的腕錶:“那只表,我之前在一个拍卖会上见过,价值八位数以上。” “但他的打扮穿著都不算特別出彩,全身上下加在一起不超过四位数,一个戴得起八位数名表的人,打扮如此朴素,要么是低调惯了,要么是想要隱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白央央没想到战思观察能力这么强,“观察很细致。” 战思得了夸奖,满眼都是得意:“那是当然,我要是不变得优秀,怎么能成为大哥的得力帮手?” 她可是出了名的小天才。 白央央眼角弯弯:“好了,我的小天才,赶紧去报导吧,我还得做实验。” 战思挑眉:“晚上的庆功宴我能去吗,我有课题想和徐老师探討。” 大哥说了,不能让她单独出门。 “你得问徐老师。” 白央央真以为战思有事要和徐知勤说,还贴心说了徐知勤的办公室在哪儿。 战思拎著书包,走出实验室,等在男厕所门口。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战思拦住了陆继渊:“你好,我是战思,请问学长叫什么名字?” 陆继渊眯了眯眼睛,握住了她的手:“陆继渊。” 战思鬆开手,逼近了几分:“陆学长,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陆继渊无端端感觉到了一股压抑,退后半步。 “你找我,有事?” “算不上,我只是想告诉陆学长,不要想著接近不该接近的人,更不要做不能做的事情。” 战思拍了拍陆继渊的肩膀,不算用力,却好像渗透了几分威压气息。 陆继渊脸色微变:“学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学长,別著急否认,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动白央央一根汗毛,我让你下辈子都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战思不蠢。 相反,能被战北驍器重,说明她有足够的能力。 陆继渊和白央央交集不多,但是刚才他走进实验室,第一时间搜寻了白央央的下落,足以可见,他对白央央是有兴趣的。 或者,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盯著白央央。 陆继渊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镇住了,眯了眯眼睛:“学妹,你想多了,央央学妹对我而言只是普通学妹,我怎么会动她?” 战思看他还在隱藏,轻笑一声:“既然这样,那我可以追陆学长吗?”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想装傻。 她倒是不介意陪陆继渊玩玩。 陆继渊脸色微变。 战思贴近了几分,一双手落在他的腰上,微微用力:“像陆学长这样腰细腿长的哥哥,深得我心。” 她的手格外不安分,甚至想要探入。 “滚开。” 陆继渊一把推开了战思,原本的淡定面具被撕下,隱约透著几分慍怒。 战思笑意更浓,垫著脚,凑到了陆继渊身边:“陆学长,记住我说的话,別动不该动的人。” 甩下这话,战思吹了个口哨,转身离开。 陆继渊站在原地,气得脸色发青。 …… 战思走后,白央央专心做实验。 十二点,战思准时到了实验室,手里拎著一杯咖啡,递给了陆继渊:“陆学长,你爱喝的咖啡,我请你。” 实验室里的人还没走,闻声都看了过来。 张桐更是气得脸色发青,死死地盯著战思。 陆继渊沉著脸,啪的一声合上书,起身离开。 “战思,你们?” 白央央听到动静,看向了战思,这才几个小时,她连陆学长爱喝什么都打听出来了? 战思咧嘴一笑:“小嫂子,晚点我们一起吃饭,现在我得去把咖啡送了。” 战思离开,追上了陆继渊:“陆学长。” 陆继渊沉著脸:“你想干什么?” 这人简直没脸没皮,偏偏还笑得出来。 战思將咖啡递过去:“陆学长,我说了,我要追你,所以喝咖啡吗?” “不喝。” 陆继渊拒绝。 战思咂咂嘴,有些无奈,隨后打开咖啡盖子,喝了一大口咖啡,下一秒,一把將陆继渊的脖子勾住,擒住他的唇瓣,將咖啡渡了过去—— 陆继渊:!!! 他想挣扎,奈何在走廊上,万一惊动了里面的人,只会闹出事端。 他不甘心,推拒著,战思报復心极强,一口咬破了陆继渊的唇瓣。 血腥味瀰漫在口腔里,將陆继渊的怒气全都勾出来了。 他一把推开战思,恶狠狠地擦了擦嘴,“战思,我没打算对白央央做什么,你离我远点。” 战思占了便宜,咧嘴一笑:“陆学长,我给你的东西,你最好全部收下,否则,我也不知道下次会做什么。” 不得不说,把这人温柔面具撕下来,很有意思。 她將咖啡塞进陆继渊手里,走出几步,回头恢復了乖巧的模样,笑意横生。 “抱歉,陆学长,咬了你的嘴,下次我不会这么激动了。” “滚!” 谁想和她有下次! 陆继渊沉著脸,捏著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紧,连咖啡溢出来了,他都没发现。 白央央和战思离开实验室,直奔食堂。 战思心情极好,一连吃了两碗大米饭,白央央没想到陆继渊真的会接受她的咖啡。 “你怎么知道陆学长爱喝什么咖啡?” 战思咧嘴一笑:“小嫂子,你不觉得陆继渊长得很好看吗?” “她们都这么说。” 白央央第一次见到陆继渊的时候,也觉得他很好看。 他是那种仿佛在书香中浸润长大的人,书香气息浓烈,温柔绅士,极其惹眼。 “这么好看,我当然要收入囊中了。” 白央央皱眉:“你们才见过一两次……” 这么快就要收入囊中? “我听战北燁说过了,你见我大哥第一面就搂搂抱抱的,你当时不也是一见钟情吗?” 白央央噎了一下,她確实是第一次见面就抱了战北驍,但並不是一见钟情。 “所以,我对陆继渊一见钟情很合理。” 战思喝了一口汤,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小嫂子,陆继渊和你交集多吗?” “不怎么多,之前他帮我看过论文,其他的时候,几乎都是没什么互动的。” 白央央不疑有他,全盘托出。 “原来如此。” 吃饱喝足,战思目送白央央回了实验室,自己则是去了所在的班级。 她主要攻读的是临床医学,再细分下去,是心臟外科。 课本上的知识,她早就烂熟於心了,她靠在椅子上,闭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央央回到实验室,看到陆继渊戴著口罩,一反之前的温柔,脸色极其难看。 “张桐,我刚才看到陆学长嘴巴被咬了,你说是不是那个新来的乾的?” 第451章 庆功宴1 张桐脸都绿了:“陆学长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张桐,你也別想太多,陆学长那么优秀,难免有不要脸的人贴上去,你和陆学长关係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是知道的。” 有人瞥了白央央一眼,故意问她。 “央央学妹,新来的那个学妹和你是什么关係?” “战爷的妹妹。” 白央央自顾自地收拾资料,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那学姐脸色微变。 她刚刚居然说战爷的妹妹是不要脸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学姐訕訕地笑了笑。 白央央也没打算纠缠,“学姐,有些话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遍。” 她收拾好东西,拎著书包离开实验室。 学姐白著脸,接触到张桐不耐的目光,嘆了一口气:“张桐,那是战家的人,要不你还是放弃吧。” 张桐出身一般,比起战家的小姐,压根没有胜算。 张桐没想到她变脸这么快,气得直咬牙:“你把陆学长当什么人了,他喜欢的又不是千金小姐,再说,我看新来的就是个走后门的,我就不相信,陆学长能喜欢她?” 学姐跟著附和说了几句,这才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白央央在图书馆学习到五点,接到徐嫿的电话,这才收好东西,前往定好的餐厅。 餐厅选择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中餐馆,偌大的包厢里,坐满了科研小组的成员。 徐知勤临时出席会议,不能前来。 好在经费充足,几个学长学姐张罗著点了一桌菜,等著其他人到来。 白央央到的时候,徐嫿正靠在包厢门口抽菸。 一席素雅白衬衣配上西装长裤,好看又精致,吞云吐雾的模样格外熟练。 “嫿姐姐,你怎么在外面?” 徐嫿看到白央央来了,连忙掐灭了烟,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掏出漱口水漱口,喷了点香水,这才回答。 “没什么,和我爸吵架了,心情不好。” 白央央不抽菸,也不太喜欢闻到烟味。 这一点徐嫿知道,所以很少当著她的面抽,这次也是真被惹急了。 “怎么了?” “我爸让我退出科研小组,专心备孕。”徐嫿有些不耐:“我早知道他会这么干,之前催我结婚,现在催我备孕。” “嫿姐姐,那你怎么打算?” 白央央光是听听都能感觉到徐嫿的不耐烦。 “我不可能退出科研小组,至於备孕,更是不可能的。” “算了,別说我的事儿了,墨清雪被判了刑,裘家那边没事儿吧?” 徐嫿不想再提这些糟心事儿,关心起了白央央的动態。 “裘家那边很不满,但证据確凿,再加上老太太这次是铁了心地要给墨清雪一个教训,所以裘家也没办法。” “不过,我听妈妈说,墨家还是给了裘家一些好处,这才能安抚裘家,两家以后照常相处,不会因为墨清雪的存在影响关係。” 这些她都是听墨清霜说的。 墨清霜不太愿意插手墨家的事情,说得也很简单。 “原来如此,行了,人也到得差不多了,进去吧。”徐嫿拉著白央央走进包厢,恰好对上了陆继渊。 徐嫿白眼一翻,没什么好脸色。 “央央,这边坐。” 白央央挨著徐嫿坐下来,陆继渊坐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中间刚好有一个空位。 张桐看到他身边的空位,跃跃欲试。 “陆学长,我——” “陆学长,谢谢你给我留位置,我不客气啦!” 不等张桐的话说完,战思直接坐在了陆继渊身旁的位置上,眼下透著几分难言的光泽。 陆继渊:…… 谁给你占位置了? 战思从包里掏出一盒小点心,放在了陆继渊面前:“陆学长,我特意去给你买的小点心,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隨后又拿出了两个小蛋糕,推到了白央央面前:“嫂子,嫿嫿姐,给你们带的,我听店员说味道很好,你们快尝尝。” 徐嫿也没客气,抽了烟,嗓子眼儿疼得厉害。 她接过小蛋糕,拆开之后,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蛋糕入口,这才將那一股子疼意压了下去。 “央央,你尝尝,味道很好。” 白央央想起下午战思说要追陆继渊,噎了一下,也没吭声,默默吃小蛋糕。 战思双手置於脑后,一派悠閒的模样,目光落在了陆继渊的身上:“学长,怎么不吃?” 陆继渊看到她这么得意的模样,脸色发青。 “怎么,学长不喜欢,还是学长要我亲自餵给你?”战思笑意盈盈,实则饱含著几分威胁。 陆继渊下意识想起了那杯咖啡,沉著脸,拆开小点心,尝了一口。 是他喜欢的那家。 最近的分店在二十公里以外。 战思看他吃了,有些遗憾:“陆学长,我还以为你是在等我餵你,既然你自己吃了,那我下次再给你买。” 陆继渊捏著点心盒子的手微微收紧,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战思一脸无辜,逼近了几分:“我说了,我喜欢陆学长,要是陆学长不想我天天缠著你,要不,你从了我?” 陆继渊呼吸一沉。 她其实长得很好看,不同於白央央的清纯无害,她更多了几分明艷,哪怕是最简单的衬衣穿在身上,都无法掩盖她的锋芒。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透著毫不掩饰的喜欢。 她身上应该是喷了点香水,玫瑰味的,又甜又颯。 他盯著战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追他的人很多,但像战思这么猛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人完全就是耍无赖,压根没有矜持这一说。 张桐咬碎了一口银牙,气得浑身直发抖,沉声道: “学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科研小组的庆功宴,你並不是科研小组的成员。” 言下之意,外人滚出去。 战思听到这话,不悦地看向了张桐,摊手:“我的確不是科研小组的成员,但这家店是我的,作为老板,我应该有资格出现在这儿吧?” 第452章 陆继渊挡酒,战爷吃醋 张桐脸色骤变。 其他人都看向了战思,就连徐嫿也不例外。 “你什么时候开的餐厅?” 战思笑的狡黠,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帮我把金华饭庄买下来,马上。” 那边说了几句话,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她咧嘴一笑:“刚买下来的。” 张桐的脸黑成锅底了,气得握紧了拳头,偏偏还不敢发泄出来。 “好了好了,都別说了,开饭吧。” 徐嫿清了清嗓子,不想看到气氛这么僵持下去,出面缓和。 另外几个学长跟著附和,算是缓和了之前的僵硬气氛。 同在一个科研小组,大家都还算是知根知底,聊天的时候都在分享小组的研究进程。 聊完了正事儿,聊起了学校里的八卦,白央央还被几个学姐灌了点酒。 她喝了酒,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徐嫿拿过外套帮她披好:“要不要我帮你告诉战爷,让他来接你?” 白央央一喝酒,浑身泛红,倩眉微蹙,显然是不怎么舒服。 “嫿嫿姐,我已经通知我大哥了。” 战思端著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焦虑地看了一眼白央央:“酒量这么差,以后怎么和我大哥出去应酬交际?” 只喝了这么一两杯就坚持不住了,以后可怎么办? “放心吧,战爷在,轮不到她喝酒。” 徐嫿摸了摸白央央的脸蛋,温度有点高,立刻炸了:“央央,你是不是发烧了?” 脸蛋滚烫。 白央央昏昏沉沉,不舒服地嚶嚀出声。 战思见状,放下酒杯,打算带著她走。 白央央被扶了起来,勉强睁开眼睛,眼前发晕,就连看人都重影儿。 “央央,別著急走啊,再喝一杯吧?” 张桐见状,將所有对战思的不满发泄在了白央央身上,端著酒杯起身,似乎想要灌酒。 战思蹙眉。 “张桐,央央不舒服,改天再喝吧。” 徐嫿出面。 张桐却格外坚持,直直地盯著白央央:“学妹,要是你不肯喝,那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难道你真的不肯给我一个面子?” 张桐平时在科研小组还算有话语权,但从没这么强硬过。 白央央揉揉眉心,额角一抽一抽地疼:“抱歉,学姐,我今天不想喝。” 张桐坚持。 战思皱眉。 此时,一双手拿过了酒杯:“我替她喝了,你別为难她。” 陆继渊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喝得有些急,酒水从嘴角滑落,顺著几近完美的下頜线,润湿了衬衣领口。 他不胜酒力,喝了两杯酒,面色微微泛红。 张桐脸色铁青。 其他人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了。 张桐平时不针对白央央,偏偏今晚针对,追根究底,还是吃醋了。 战思注意到这一幕,嘴角轻勾,扶著白央央走出包厢。 徐嫿也没了好脸色,冷眼看向了张桐:“张桐,你要是看不惯谁,直说,別整这些迁怒的招数,还有,央央也不是你能为难的。”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徐嫿离开之后,陆继渊也跟著离开了。 张桐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其他人也不敢吭声,走的走,散的散,不多时,整个包厢便只剩下了张桐一人。 …… 战思扶著白央央走出酒店,看到战北驍已经等在门外了。 “大哥,嫂子被灌了两杯酒,喝多了,带回去好好照顾照顾。”战思立刻將白央央推到战北驍怀里。 战北驍揽住她的腰,闻到她身上的酒气,眉心微蹙。 白央央反倒是自然,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了最舒服的角落,闭著眼休憩。 战北驍將白央央放在车上,瞥了一眼没打算上车的战思。 “大哥,你別管我了,你好好照顾嫂子吧,我还有事儿没办完。”战思摆手,转身朝著饭店走了进去。 战北驍没多问,坐进车里,將白央央抱进怀里,细细地摩挲著她的脸:“开车吧。” 黑车启动,转眼便消失在了马路上。 战思折返回去,恰好遇到了陆继渊,她凑过去,拦住了陆继渊的去路。 “陆学长,喝多了不舒服,我送你回家吧。” 陆继渊脑仁疼,一抽一抽地疼。 “不用。” 战思力气大,一把扣住了陆继渊的手,往停车场走。 陆继渊酒量也不行,喝了两杯酒,走路都不稳,压根没办法反抗。 战思带著他到了停车场,將他塞到副驾驶座,反手关上车门,这才上车。 车厢內瀰漫著一股酒气,战思却不嫌弃。 她拉过安全带,给他系好,发动车子,朝著自己的公寓开去。 陆继渊不舒服,再加上不愿意和战思说话,一声没吭。 战思带著他回到公寓,找了几个保鏢將陆继渊送到客房,“把他洗乾净。” 一身酒气,难闻死了。 “是,小姐。” 战思坐在窗边,打开电视,看起了最近的综艺节目。 等了接近一个小时,保鏢们出来:“小姐,洗乾净了。” “知道了,下去吧。” 保鏢们走后,战思揉揉眉心,走进主臥,洗澡之后,掀开被子上床。 她常年待在国外,这套公寓很久没住过人了。 没什么人气。 她打开了一盏昏暗的灯,她从小就怕黑,哪怕到了现在,睡觉都得留一盏灯。 夜色降临,那一点点酒意裹挟著睡意上涌。 月牙小筑。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下车,怀里的人睡得香甜。 推开家门,男人抱著她直奔浴室,將她放在浴缸里,帮她洗头洗脸卸妆,末了拿过睡衣穿好,这才將她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走出臥室,战北驍拨通了戚北的电话:“查查晚上是谁灌酒。” 已经准备休息的戚北:…… 战爷,下次有事儿能不能白天查? 大晚上查,影响睡眠! 话虽如此,戚北不敢耽误:“是。” 掛了电话,战北驍走进厨房,煮了一杯解酒汤,餵给白央央喝下,接到了戚北的电话。 “战爷,晚上是几位学长学姐灌酒,白小姐没喝太多,反倒是一位学长给白小姐挡酒……” “挡酒?学长?” 战北驍脸色沉了下去,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是,陆继渊,好像是科研小组的成员之一。”戚北不敢隱瞒。 “知道了。” 战北驍掛了电话,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摩挲著她的脸,微微用力。 “让你做实验,忙学习,你可倒好,学长还帮你挡酒,嗯?”他气得咬牙切齿,白皙的脸蛋被他摩擦出了红痕。 白央央睡得沉,压根不知道战北驍的怒气。 漆黑深夜,战北驍眯了眯眸子,低头,擒住她的唇瓣,良久才退开。 “真想將你藏起来!” 白央央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气息,朝他身边凑了凑,眉眼乖巧得不像话。 战北驍再不满,也没办法抵抗。 算了,明天再生气。 第453章 央央得知战爷吃醋,上门赔罪 白央央一觉睡醒,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爬起来,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昏昏沉沉,浑身难受。 她在床上缓了一会,这才起床洗漱。 走出房间,没看到战北驍,只看到餐桌上的早餐。 “战爷?” 没人回答。 白央央走到另一间臥室,没找到人。 出来的时候,她端著牛奶,一边喝,一边找人。 找了一圈,都没人。 白央央皱眉,这还是第一次没有一起吃早饭,他就走了。 她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早上照例是小餛飩,一口下去,酸的。 她盯著小餛飩,皱眉,战爷失手了,这么酸,怎么吃? 秉持著不能浪费的原则,白央央吃了餛飩,收拾东西,拎包出门。 到了实验室,这才得知张桐请假了。 徐嫿提到昨晚的事情,气得直咬牙:“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张桐这么能为难人?还摆架子,说什么你不肯喝酒,就是不给她面子,她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她面子有这么大?” “嫿姐姐,別生气了,张桐无非就是吃醋,不敢针对战思,只能对我下手。” 白央央知道徐嫿是替她生气,安抚了徐嫿:“嫿姐姐,你放心,这笔帐我迟早和她算。” “昨晚陆继渊还帮你挡酒,可算是做了一件人事儿。”徐嫿啐了一声。 “???” 白央央愣了:“陆学长,替我挡酒?” “你当时都不清楚了,你肯定记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央央莫名想到了早上的那碗餛飩,背脊发凉。 “嫿姐姐,昨晚陆学长替我挡酒的事儿,战爷知道吗?” “不知道吧,他昨晚在门外等你,不过战思也许告诉了他……” 徐嫿盯著白央央,像是有些好奇:“怎么,战爷昨晚欺负你了?” 这话里的欺负不是什么好词儿! 白央央立刻摇头:“没有。” 徐嫿还想说话,陆继渊走了进来,还是昨天的那一套衣服。 但看得出来,应该是洗过了。 白央央起身:“陆学长,昨晚谢谢你替我挡酒。” 陆继渊昨晚帮了她,理应说一声谢谢。 “没事。” 陆继渊淡淡扯唇,没有平时的温柔绅士,反倒多了几分慍怒。 “我下午有课,不能在实验室了,你们继续。”陆继渊拿了东西离开。 他走后,白央央和徐嫿对视一眼,各自开始忙起来了。 …… 战氏財团。 一大早,战北驍阴著脸召开了会议,几个小时的会议,全程都没开口。 所有高管面面相覷,背脊发冷。 有胆大的看向了戚北:“戚助理,战爷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他简直就是行走的製冷剂,整个会议室都是冷气,谁能招架得住? 戚北想到昨晚调查的事情,福至心灵。 战爷,莫不是吃醋了? 在家不能发泄,所以到公司来发泄? 意识到这一点,戚北立刻站直了身子,不敢吭声,示意高管们好自为之。 会议结束,战北驍起身离开。 戚北立刻跟上:“战爷,您没事儿吧?” “查查陆继渊,越详细越好。” 战北驍將手中的文件扔到了书桌上,脸色差到极点。 昨晚的事情不断在脑海中迴荡,一点点衍生出的醋意几乎將他逼疯了。 “是。” 戚北看到他的怒意,默默替白央央点蜡:白小姐,您完了。 实验室的白央央突然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有些不安。 她看了一眼实验室的空调,是好的。 那怎么还这么冷? 白央央拿过手机,给战北驍发消息。 【战爷,晚上一起吃饭吗?】 发完消息,她將手机放在一旁,等著他回復。 一分钟,没回。 五分钟,没回。 十分钟,还没回。 白央央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立刻走出实验室,拨通了战思的电话。 “嫂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战思刚起来,睡意还没散。 “战思,昨晚陆学长给我挡酒的事儿,你告诉战爷了吗?” 白央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平时都是秒回,可今天居然没回消息,不对劲儿。 “没有,嫂子,你放心,我大哥不至於这么小气的,不就是挡酒吗——” 战思说到一半,想起了客房里的陆继渊,起身。 走到客房门口,抬手敲门,没人应。 这才推开门。 客房被打理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没有一丝人气。 战思轻笑出声,看来陆继渊是真的不喜欢她,这么快就走了。 “嫂子,我还有事儿,先掛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还是觉得不对劲,收拾了东西,驱车直奔战氏財团。 路过一家蛋糕店,她停车,买了些战北驍喜欢吃的小点心,又买了些水果,拎著东西上车。 抵达財团,白央央一路通畅无阻,到了总裁办公室。 戚北看到她来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白小姐,您来了。” 白央央背脊更冷了,抖了抖身子:“戚北,战爷今天很忙吗?” 忙得连回消息都没时间。 戚北皮笑肉不笑:“战爷早上在开会。” 白央央摩挲著下巴,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战北驍站在窗边,拿著手机正在打电话。 一席浅灰色衬衫搭配烟管西装裤,勾勒出男人矜贵气势之余,更多了几分难言的清雋。 他声音不大不小,极具磁性。 白央央放下东西,悄悄地凑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贴著他的背。 她敏感地察觉到战北驍顿了一下,隨后恢復了自然,操著一口流利的法语,继续通话。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战北驍的神情严肃,好半晌才掛断。 掛了电话,战北驍推开了白央央,自顾自的走回了书桌前,將手机扔在桌上,拨通了戚北的电话:“通知公关部,这段时间用点心思。” 白央央站在一旁,盯著他几近完美的下頜线,意识到一件事儿——战爷,生气了。 “战爷。” 她走到战北驍面前,熟门熟路地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贴在他怀里:“你怎么了,不开心?” 战北驍瞥了一眼她的脸蛋,討好之情溢於言表。 手指微微蜷缩,轻轻地敲击著桌面,“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不开心了?” 第454章 变故陡生 白央央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他的下巴:“战爷,我和陆学长关係一般,他替我挡酒,也不是因为对我有意思……你別生气了。” 与其等他说穿,不如先道歉。 听到这一茬,战北驍眉心紧蹙,死死地盯著白央央:“陆学长,嗯?” 叫得可真亲热。 她都没这么叫过他! 白央央不傻,立刻改口:“不不不,我叫错了,就是科研小组的一个成员,我们话都很少说……” “吃饭也是很少吃?” 战北驍倒是没想到,她忙得脚不沾地,还有心思和陆继渊单独吃饭。 “战爷,你误会了,之前他帮我看了论文里的错误数据,我才说请客吃饭,但他没花我的钱……” 她就知道,事情瞒不住。 战北驍眯了眯眸子:“花你的钱?” 他好像都没花过她的钱! “单独吃饭,挡酒……”战北驍箍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下一步做什么,送他回家,还是让他送你回家?” 白央央敏感地察觉到了话里的不耐,心虚地笑了笑:“阿驍,別多想,我们就是认识而已,以后我保证不喝酒,保证不和他单独吃饭。” 她很少这么叫他,只有在床上,或者心虚的时候才敢这么大胆。 战北驍眯著眸子,神情极为难看。 白央央看著他明显生气的模样,有些无奈。 別人家都是女朋友吃醋,怎么到他们这儿就变了? 她咬咬牙,往他嘴边凑:“不送,我只想阿驍带我回家,別人都不能送我,我也不送別人,阿驍最好了。” 她有意撒娇,软软糯糯的嗓音落在战北驍耳朵里,乖巧得不像话。 她黏黏糊糊地亲了过去,战北驍没反抗。 白央央咂嘴,每次生气,都得哄好长一段时间,还得付出体力。 她体力不行,亲了一会,推开,气喘吁吁地趴在他怀里:“还生气吗?” “……” “早上的小餛飩,你故意加那么多醋,好酸!”她小声抱怨。 战北驍有些好笑:“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招蜂引蝶,我连吃醋都不行?” “我哪有……” 什么招蜂引蝶,沾花惹草,她压根就没想过和陆继渊有什么。 “战爷,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喝了,我保证。” 白央央看他心情好了不少,立刻打蛇隨棍上。 “我不想干涉你交朋友。”战北驍倏然道,目色幽深:“但我年纪比你大,我只是担心你有一天会觉得我无趣,古板……” 墨言陪她从小长到大,在她心里是特殊的。 陆继渊比他年轻,和她聊得来,他只是担心,在白央央心里,他会变得无趣,古板。 白央央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藕臂环住他的脖子,贴近了几分:“阿驍,你想多了,我没觉得你无趣古板,我喜欢你,喜欢阿驍,除了你,我不喜欢別人的。” 她哪儿会喜欢別人,战北驍就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激情。 哪还有心思去管別人? 战北驍眼下闪过笑意,算是满意。 白央央担心他还在生气,窝在他怀里不走,腻腻歪歪了半个多小时,才被战北驍抱起来。 “下午不做实验?” “未婚夫生气了,当然要以你为主,我下午休息。”环在他腰上的腿晃悠著,白嫩得晃眼。 战北驍將她放在休息室的床上:“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午要出去一趟,等忙完了,带你回家。” 白央央窝在床上,缠缠绵绵地亲他,险些过火。 “好了。” 战北驍推开她,不顾她眼里亮晶晶地期待:“有事找门口的秘书,知道吗?” “知道了。” 白央央看他確实要忙,只能鬆手。 战北驍走出休息室,处理了公事,带著戚北离开。 白央央实在睡不著,拿著手机靠在床头刷微博,刷到一半,突然听到办公室外传来了喧闹声。 她掀开被子,將房间整理好,踩著拖鞋出去。 她经常来休息室,战北驍贴心准备了拖鞋,休息室的地上都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好像踩在云朵间。 办公室门外。 战津南一行阴沉著脸:“让战北驍出来!” 秘书看到战津南来了,立刻想起还在休息室里的白央央,拨通了安保的电话:“马上带人上……” 战津南看到秘书通风报信,一把抢过电话,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战北驍,让他滚出来!” 秘书被嚇得脸色发白:“战爷,不在財团。” 战津南以为秘书撒谎,冷笑连连,示意身后的保鏢踹开办公室的门。 保鏢们上前,正打算踹门。 咔嗒一声。 办公室的门开了。 白央央站在里面,冷眼看著上门的战津南:“战董,有事?” 战津南看到白央央出现在这儿,气的鼻子都歪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是战爷的地盘,这话应该问你才对。” 白央央盯著战津南,没什么好脸色,战津南加注在战北驍身上的事情,时常在她脑海中播放,一次次提醒著她,战津南不配做父亲! 战津南接连几次被战北驍算计,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此时整个楼层只有白央央和秘书在,难免有了算计。 他上前几步,趁著白央央不注意抬手就是一耳光:“没家教的东西,墨清霜没能好好教育你,我替她好好教训教训你!” 白央央一把扣住了战津南的手,微微用力:“战董,我妈妈教我教得很好,反倒是您,在指责我母亲之前,有没有照过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好好教育了您的孩子!” 战津南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从来不曾將战北驍兄弟俩当做亲儿子看待,一心只想对付他们! 战津南脸色铁青:“鬆手!” 白央央手指微微用力,下一秒,甩开了战津南,“战董,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针对战爷,我保证让你,让你最疼爱的儿子,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战津南听到这话,眯眼:“还愣著干什么,好好教训教训她!” 身后的保鏢会意,立刻朝著白央央涌了过去。 白央央目光一闪,掠过一旁的果盘,一把將果盘捏在手里,微微用力。 碎片飞溅。 锋利的碎片捏在她手中,泛过银色光芒。 下一秒,几个保鏢抬手朝著白央央砸了过去。 “马上报警。” 白央央看了一眼秘书,隨即和几个保鏢缠斗起来。 她身手不错,再加上有刀片在身,压根不怕。 几个保鏢很快落了下风,白央央一脚將几人踢翻,隨后站在原地,气息微微急促。 “战董,滚!” 战津南没想到白央央身手这么好,此时,被白央央踢飞的保鏢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了玻璃碎片,狠狠地朝著白央央刺了过去! 第455章 大哥喜欢央央的事情,被抖出来了 “央央!” 悽厉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保安被一脚踢翻在地,闻讯赶来的保安立刻將保鏢按在地上。 “大哥!” “墨……墨先生——” 顷刻间,长廊里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白央央眼睁睁地看著墨言倒在地上,后腰处被碎片刺穿,血水顺著布料不断往外渗。 白央央下意识抱住了墨言,慌了神了:“大哥,你……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马上。” 墨言疼得皱眉,唇瓣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什么。 跟著一起来的林白狠狠地骂了一声,一脚踹在了战津南腹部上:“谁给你的胆子,动我妹妹!” 战津南被踹飞,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二哥,別打了,先把大哥送医院。” 白央央看林白要发狂了,连忙叫住了林白。 林白手一顿,立刻蹲下身將墨言抱起来往外冲,白央央擦了擦眼泪:“马上报警,这几个人都別想跑!” 她阴惻惻地看了战津南一眼:“战津南,你给我等著,我大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亲手弄死你!” 甩下这话,白央央离开。 安保部门將几人扭送到了警察局,一时之间,闹得沸沸扬扬。 墨言被送到最近的医院,后腰处的伤口血肉模糊,那保鏢不光捅了一刀,还用力握著碎片,在肉里转了一圈。 白央央坐在长廊上,眼圈猩红。 林白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包糖,撕开包装纸,扔到嘴里,咬得咔咔作响。 一颗糖吃完,林白怒气勉强按住了。 坐在白央央身边:“別太担心,大哥身体不错,不会出事儿。” “二哥,你怎么会回来?” “我和老三打算退役,回国发展,老三还在后面,我本来是想和大哥去找你,一起吃饭,没想到……” 林白揉揉眉心:“別想太多,你是我们的妹妹,保护你是应该的。” 白央央捂著脸,眼泪落得又急又凶:“怪我大意了。” 她没想到那个保鏢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伤人。 林白摸了摸她的头:“墨姨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这次我和老三退役,也是想和大哥一起创业,这么多年,打球也累了。” 林白喜欢打球。 但是年纪,体力摆在那儿,再加上他这半年受了不少伤,身体也无法支撑高强度训练,退役是最好的选择。 白央央闷闷地嗯了一声。 战北驍赶来的时候,白央央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朝著他跑过去。 战北驍抱住她,大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没事了没事了。” “大哥还在里面……” 白央央呜咽著,眼圈酸胀到了极点,声音里透著哽咽。 战北驍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知道我知道,医生都是最好的,不会有事。” 他下午约了几个合作商打球,听到白央央出事,丟下了所有事情赶来。 天知道,他看到白央央完好无损的时候,有多感谢墨言。 事发突然,若不是墨言替她挡了这一刀,只怕现在躺在病房里的是白央央…… 他不敢去想这样的场面,更坚定了要將战津南彻底剷除的决心! 他抱住了白央央的腰,心口的悸动逐渐压了下去,许久之后才看向了一旁的林白。 林白不是第一次见到战北驍,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白央央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害怕,战北驍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吩咐戚北找了一杯开水过来,看著她一口一口的喝下,这才鬆了一口气。 安抚好白央央之后,战北驍这才看向了林白。 “谢谢你们,救了央央。” 林白哼了一声:“作为她的未婚夫,出事的时候你不能第一时间出现,你要好好反省反省。” 更何况动手的还是战北驍的父亲! 战北驍脸色一窒。 “二哥,不怪他。”白央央护犊子护得厉害:“他下午有公事。” 林白听到这话,气得直咬牙:“白央央,你还护著他!” “二哥。” 白央央盯著林白,林白点了点白央央的眉心,没好气地啐了一声:“我看你就是被他迷住了!” 战北驍还想说话。 医生出来了。 林白快步上前:“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后腰处受了伤,幸好没损伤到內臟,后期好好休养,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听到这话,眾人鬆了一口气。 墨白伤口缝合好之后,被送进了vip病房,战北驍跟著去了病房。 墨白躺在床上,神智是清醒的。 白央央走过去,眼圈还是红的:“大哥,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墨言摇头:“不怪你,轻伤而已,別太难过。” 听到这话,白央央坐在床边,握著墨言的手,呜咽出声:“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 无论是那个保鏢,还是战津南,都得付出代价! 战北驍站在床尾,看到他们交握的手,难得没有醋意,反而多了几分內疚。 “大哥,这次谢谢你救了央央,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好好养伤。” 他忌惮墨言,担心他会抢走白央央。 但这次,是墨言救了她,他不得不示弱。 墨言没什么表情:“这次我能护著她,下次呢?” “你放心,战津南不会得意太久,我会儘快处理好一切。”战北驍沉声道。 墨言也没为难战北驍,她很清楚,白央央所有的心思都在战北驍身上。 他去为难战北驍,无疑是让白央央难过。 战北驍安顿好一切,离开病房,直奔警察局。 病房里,白央央给墨言倒了一杯水,餵著墨言喝水,看他脸色好转不少,这才鬆了一口气。 “大哥,你还疼吗?” “还好。” 墨言笑了笑,隨后看向了林白:“別告诉老三我受伤了,免得他担心。” “知道了。” 林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有些无奈:“央央,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照顾大哥。” “那我回去给大哥煲汤,晚点我送过来。” 白央央擦乾了眼泪,起身离开。 他走后,林白这才看向了墨言:“大哥,你要是真喜欢央央,你早该说的,现在央央都成別人的了。” 他算是兄弟几个中最先知道墨言心思的。 现在看到白央央和战北驍在一起,这心里不是滋味儿。 墨言摩挲著手中的杯子,温润的脸上透著淡淡的笑意:“林白,喜欢央央是我的事情,她拿我当哥哥,我也愿意当哥哥,这件事,以后別再提了。” 林白气不打一处来:“行行行,算我多嘴,我就不该管你!” 墨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你去查查战津南的底细,我担心他对央央怀恨在心,会伺机寻仇。” “知道了。” 林白打开门,正好对上了一双充斥著诧异震惊的眸子—— 第456章 他是因为你,才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林白脸色微变,反手关门。 “过来。” 白央央跟在林白身后,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了,脸色泛白。 两人走到长廊里,林白示意白央央坐下。 自己去给她找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她:“喝点。” 白央央接过杯子,温热透过纸杯传递到指尖,一点点匯聚。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林白也没委婉,直言不讳。 白央央垂眸:“二哥,我不知道……” 她都走到电梯口了,想起还有东西没拿,这才会折返回去。 哪知道听到他们的聊天。 林白嘆了一口气:“你天生不开窍,大哥喜欢你很多年,只是他没说,你也没问过。” 白央央捏紧了纸杯:“我……我从小就以为大哥不喜欢我,我又蠢又笨,软包子,经常给你们添麻烦……” 她打小就害怕墨言。 墨言自小就是冰山脸,喜怒不形於色,她看到墨言腿肚子都在发抖。 直到重生以后,她都还有些发怵。 “央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大哥不喜欢你,他怎么可能为了你一句话,打了这么多年篮球?” 林白听到他的话,意难平。 “大哥打篮球,是因为我?”白央央懵了,诧异地看向了林白。 “你说你喜欢打篮球的男孩,他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兴趣,打了十几年篮球,他是我们几个兄弟中最努力的,最有天赋的,也是最能豁得出去的。 在国外的时候,他没有一天忘记过你,他隨身携带的钱包里,只有你的照片,你被人欺负,不肯告诉他的时候,他在地下篮球馆打黑球,只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更优越的条件。” “每年给你匯的钱,都是他一场一场黑球打下来的。” “小五,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给大哥一个机会。” 林白舔了舔唇瓣:“我知道我可能是偏向於大哥,但是这么多年,我是一步步看著大哥走过来的,他很爱你。” 林白知道这些话不该说出来。 她已经有了新生活,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他到底是想不明白,明明大哥陪了她这么多年,看著她一点点长大,怎么就没能打动她? 她反而对战北驍满心满眼都是喜欢。 他没办法想像,大哥知道小五喜欢战北驍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更是要亲眼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订婚。 白央央垂眸,眼泪落得又急又凶:“我不知道的,我一直以为大哥討厌我,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林白坐在她身边:“小时候,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你闯祸不敢回家的时候,是大哥第一个找到你,有什么好吃的他都第一时间给你,你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护著你的。” “上次我们回国,原本大哥是想告诉你这些事情,但你当时有了男朋友,大哥一声没吭,回到球队之后,心不在焉,闯了祸,才会因伤退役……” 白央央捂著脸,泣不成声。 她从来没想过,墨言喜欢她。 之前墨老太太撮合他们,大哥也从来没有露出过破绽,甚至表现得有些抗拒。 她以为他们只是兄妹,却没想到,在她没看到的角落里,墨言做了多少事情。 “二哥,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想过……我没想过这些……” 她哽咽著。 林白也拿她没办法,这些年,白央央迟钝闭塞。 墨言从不开口,也是因为不想给她压力。 谁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战北驍,短短几个月,就將白央央吃得死死的。 白央央捏著纸杯,温水蔓延出来,白皙的手背被烫红,她却没感觉到疼。 “二哥,现在怎么办?” 白央央慌了神了,红著眼看向了林白,一如小时候那般,可怜巴巴又无助。 她以前没想过这些事情,面对墨言也都是把他当亲哥哥。 后来因为战北驍吃醋,还疏远墨言,现在想来,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践踏墨言的真心。 “要么你和战北驍分手,接受大哥。” “要么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继续做兄妹。” 林白向来温和,此刻却有些尖酸:“实际上,我一直不太理解,战北驍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你,值得你短短几个月就为他神魂顛倒。” 不光他想不明白,其他几个哥哥都不明白。 为什么墨言十几年如一日的付出,都没能得到她的青睞,而战北驍却能。 白央央短暂的怔愣片刻,末了將纸杯放下:“二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我……” 细数起来,战北驍对她的好,她其实都看在眼里。 他和墨言从本质上而言,是同一种人,默默做事,从不表达。 不一样的是,她能看到战北驍做的事情,却没能看到墨言做的事情。 林白看到白央央提到战北驍的时候,眼底闪过的亮光。 心下嘆了一口气。 这一次,大哥是真的输了。 他来晚了一步,后续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小五,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刚才我说的话,你当做没听到。”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后悔。 她是真心喜欢战北驍,不可能分手。 就算真的分手了,墨言也不可能接受,他那么聪明,但凡动动脑子,就知道他们说过什么话。 “大哥如今想开了,他愿意退回到做大哥的位置上,你不要戳破这一层窗户纸,或许这样是对大家最好的安排。” 林白揉了揉她的头,“你是我们几个看著长大的妹妹,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们,別自己扛著,知道吗?” 白央央擦乾了眼泪,“二哥,晚上我送汤过来,我给你发消息,你出来接,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哥。” “好。” 目送白央央离开,林白烦躁地搓头。 这算什么事儿啊! 这么多年都隱瞒过去了,怎么今天就嘴碎,提到这事儿? 林白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刮子,有些事情就不该说出来。 他在外面转了一会,买了些生活用品这才折返回病房。 墨言躺在床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摆著笔记本电脑,正在开视频会议。 他放下东西,躺在沙发上,眯眸看著窗外的阳光。 “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第457章 战爷当著警察的面,断了战津南一只手 墨言结束会议,看向了林白。 “大哥,你就別操心这事儿了,我会摆平的,再说,战北驍也不能眼看著战津南这么囂张,咱们就等著好消息吧。” 林白不想提这事儿,起身:“饿不饿,想吃点东西吗?” 墨言幽幽地盯著林白,像是看穿了什么一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没有,我怎么可能瞒著你……”面对他的眼神,林白装不下去了:“是是是,我是有事儿瞒著你,我……我刚才……遇到我前女友了!” 林白灵光一闪,隨口扯谎:“她腿摔断了,在医院住院,我们有点不愉快……” “前女友?” 墨言盯著林白,“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们这些年都在国外,林白什么时候多了个前女友? 林白:…… 我他么哪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有前女友吗?我有吗? “很早之前了,大哥,这女人都是难伺候的主儿,以后你要是找对象,可得找个温柔乖巧的。” 林白担心露馅,转移了话题:“对了,公司最近怎么样?” 墨言以为他心情不好,也没多问,顺著他的话题往下说。 …… 战北驍离开医院,直奔警察局。 刚到门口,就听到喧闹声。 “我告诉你,今天的事儿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她白央央居然敢对我动手,就不允许我的人反抗?” 战津南还在叫囂,恨不得把事情闹得全天下都知道。 警察面面相覷:“……” “战董,根据现场的监控,是您先动的手,白小姐只是正当防卫,而且墨先生因为这次事故,受伤住院,真要论情况,您需要负责。” 战津南听到这话,鼻子都气歪了。 “她白央央是晚辈,我是长辈,她妈没教育好她,我帮著教育教育,有什么问题?” 战北驍听到此话,脸色大变,一脚踹开了大门: “你连自己儿子都没教育好,教育別人,你有资格吗?” 战津南原本的得意在见到战北驍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顷刻间,烦躁怒意上头:“战北驍,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养的女人,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动手——” 他伸手指著战北驍:“是不是你惯出来的,我告诉你,像这样的女人,这辈子都別想踏入战家一步!” “我娶谁,轮不到你来做主。” 战北驍一把扣住了战津南的手,微微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手指被硬生生掰断。 “混帐东西,我是你老子,你居然敢对我下手——” 战津南疼的脸色都变了,破口大骂。 战北驍最厌恶他这副模样,一脚踹在了战津南腿上:“战董,別忘了,您二十年前就离开战家了,你算什么长辈?” 旁边的警察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看战北驍。 战津南脸色铁青。 一直保持沉默的墨知心按捺不住了:“阿驍,事已至此,你父亲也不是故意的,咱们还是好好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吧?” 战北驍甩开战津南,身后的戚北递上了纸巾。 他接过纸巾,擦乾了手指,仿佛是在嫌弃战津南一般,將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叫我?” 墨知心脸色煞白。 “战北驍,我马上要和知心结婚了,她就是长辈,你怎么——” 战津南还在咆哮,却不想被战北驍一记眼神镇住了。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你要和谁结婚,我管不著,但你若是敢娶这个女人,我保证让你喜事变丧事,新婚夜变葬礼!” 战津南气的脸色发青。 墨知心更是眼角含泪,宛若受了莫大委屈的受害者一般,浑身直发抖。 “阿驍,別这样,我不结婚,我们不结婚——” “必须结!” 战津南被挑衅了,故意要和战北驍作对:“知心,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早该给你一个名分了,这婚必须结!” 墨知心大为感动,却端出了温柔体贴的模样:“这么多年,我跟著你已经很满足了,如果阿驍不同意我们结婚,我们可以不结婚,不过是一张纸,我不在意的。” 战津南看著她如此温柔体贴的模样,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捧到墨知心面前,更別说一纸婚书。 “结,必须结!” 墨知心眼泪滚滚,大为感动。 战北驍勾了勾唇:“能不能结婚,也得看你还能不能走出警察局。” “你可別忘了,你的人捅了墨言,墨言如今背靠卫家,你觉得卫家会轻易放过你吗?” “是保鏢动的手,又不是我乾的!” 战津南理直气壮:“再说,人不是没死吗,何必找我算帐?大不了让保鏢顶罪……” “战董,请慎言。” 一旁的警察实在按捺不住了。 在警察局说找人顶罪,这合適吗? 战津南脸色微变,直直地盯著战北驍:“难不成,你要为了一个女人,亲手將你父亲送进监狱?” “自然不能。” 按照监控,动手的確实不是战津南。 就算送上法庭,也无法將他送进监狱,更別说让他死在里面了。 但该算的帐总得算。 战津南得意扬扬,自以为战北驍还是把他当亲爹,摆出了架子:“阿驍,別说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给你面子,这次的事情都是白央央挑衅在先,你让她来给我道个歉,我以后不找她麻烦就是了。” 战北驍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道歉?” “是,我是长辈,我对她动手天经地义,再说,她要进门,我若是不同意,这婚事就不能成!” 战北驍轻笑一声:“是该道歉。” 他越过战津南,直直地走向了会议桌,会议桌上摆著果盘,里面还有一把水果刀,锋芒毕露。 他拿过了水果刀,在手中把玩。 “戚北!” 他一声令下,戚北立刻扣住了战津南,將他拖到了桌边,拉著他的手放在了桌上。 战津南大感不妙:“战北驍,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手起刀落,匕首刺穿了骨骼,血液喷涌而出,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下手快狠准,锋利的匕首在肉中打转,血肉模糊,断了最后一丝完全缝合的可能。 “战北驍,你鬆手!” 墨知心目眥欲裂,全然没想到战北驍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警察局动手! 战津南风光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 此刻脸色灰白,浑身直发抖,疼的! 战北驍拔出水果刀,扔在会议桌上:“这就是你的道歉,若是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轻饶!” 戚北鬆手,战津南就像是一滩烂泥倒在地上,浑身直发抖。 “我们走。” 战北驍越过战津南,打算离开。 墨知心看著战津南的脸,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平日的偽装:“站住!” 第458章 战北驍在调查3.16车祸 “你当著警察的面伤人,你还想走,马上抓起来!” 墨知心暴怒:“你们还在等什么,抓起来!” 警察也知道事情闹大了,正想上前。 却不料战北驍侧目,阴冷的目光落在了墨知心的身上:“你確定要报警,要把事情闹大吗?” 墨知心不甘示弱。 “墨女士,说话之前,先好好想想3.16车……” 战北驍慢悠悠的开口,话说到一半,就被墨知心打断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那些事情绝不能被发现,绝不能! 战北驍一行离开,墨知心抱著战津南,一旁的警察还有些犹豫。 “都是一家人,小打小闹,麻烦你们把他送到医院,下午的事情,还请各位保密。” 她笑得勉强。 墨知心和战津南都不追究,警察也没真的找战北驍的麻烦。 说到底,这就是家庭纠纷,他们都不在意,他们又何必得罪战北驍? 走出警察局,战北驍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之前动手的保鏢,不用留著了。” “战爷,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戚北轻声道:“现在去哪儿?” 回財团,还是月牙小筑? 战北驍站在警察局门外,看著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有些无力。 白央央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没能第一时间出现。 战津南带著人为难她,甚至连累墨言住院,他却不能第一时间將战津南踩入地狱! 甚至,要看著战津南逍遥法外! “战爷,您別多想,下午的事情从客观角度而言,咱们没有办法让战津南付出代价,您断了他的手,已经是做到极点了。” 戚北知道他的心思,温声道:“战津南做过的事情不止这一点,咱们只需要再等等,等到合適的时机,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战北驍揉揉眉心,上车:“回月牙小筑吧。” 戚北说得在理。 光是这么一件事情,很难扳倒战津南,但他只要想到受伤的可能会是白央央,他觉得心口都在颤,一阵一阵,发出闷闷的疼。 戚北不敢耽误,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趁著红绿灯的间隙,战北驍摇下车窗,吐出一口浊气。 新鲜空气灌入鼻腔,一点点將心口的闷痛掩盖,只剩下无尽的后怕。 或许,他真的需要见见墨言。 这一次,是他慢了一步。 ……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煲了汤,送到医院。 將东西交给林白之后,打算离开。 “小五,明天记得来看大哥,他一向聪明,你若是不来,他会起疑。” “二哥,我知道的。” 白央央顿了顿:“大哥今晚要是问起我,就说我要处理战津南的事情,不能亲自去看他。” “好。” 白央央离开医院,坐进车里,却迟迟没回家。 她靠在驾驶座,纤细白嫩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了方向盘,眼角泛红。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墨言,更不知道明天到了医院,该怎么相处。 寂静之中,手机不断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她拿过手机,是战北驍。 她抹了一把脸,努力保持清醒,接起来,放在耳边:“餵?” “你不在家?” “嗯,我来给大哥送汤,给你留的汤在砂锅里,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白央央几乎是木然回答。 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他在找东西:“好,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了,我已经快到了。” “那我等你回来。” 掛了电话,白央央將手机扔到副驾驶座,发动车子,直奔月牙小筑。 回到月牙小筑,推开门。 换好了鞋子,一眼看到餐厅里的灯还亮著。 战北驍坐在餐桌边,面前是一桌丰盛的晚餐,是他准备的。 “回来了。” 战北驍起身:“墨言情况如何?” “没有生命危险,好好休养就行。”白央央走到他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腰,眼眶倏然红了。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战北驍低声道歉:“我没想到他会带人上门,也没想到你会遇到危险……” 白央央垂眸,贴著他的胸膛,呼吸微微颤抖。 “阿驍,我很害怕。” 她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幸好那是玻璃碎片,幸好是玻璃碎片,如果是刀,或者是枪,落在墨言身上,或许是一条命—— 她欠了墨言那么多,差点就欠了一条命! 战北驍伸手摩挲著她的脸,“这次的事情,没有办法扳倒战津南,我断了他一只手,我……” 他下手快狠准。 几乎断了最重要的筋脉和神经,就算缝合成功,那只手也无法恢復到正常。 这是他能做到最狠的程度了。 “不怪你,动手的人並不是他,就算事情闹大了,也只是保鏢顶罪,我知道你已经儘可能让他付出代价了。”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战北驍揽住了她的腰,收紧了手:“我很庆幸,我也很害怕,如果不是墨言,受伤的就是你……” 从心底最晦暗的角度出发,听到墨言住院,而不是她的时候。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庆幸,若是她住院了,他真的会疯,真的会…… 他处处忌惮墨言,最终还是落后墨言一步。 白央央抿唇,鬆开手:“我这段时间可能要照顾大哥,直到他出院。” “我知道。” 战北驍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我明天陪你去医院,我得亲自谢谢他。” 是他保护了白央央,这一次,是他欠了墨言。 白央央没反驳,“好。” 丰盛的晚餐谁都没心情吃,战北驍担心白央央饿肚子,逼著她喝了两碗汤,这才带著她回到臥室。 一整晚,白央央都没能睡好。 噩梦缠身,甚至梦到了满地的玻璃碎片。 她半夜惊醒过来,身旁的位置是空的,战北驍不见了。 她下意识觉得害怕,穿上鞋子走出臥室,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终在书房里找到了战北驍。 男人背对著她,拿著手机正在打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儘快查到3.16车祸的证据……” 白央央站在门口,没进去。 战北驍打完电话,看到她站在门口,短暂的怔愣片刻,他放下手机,走到她面前,“怎么醒了?” “做噩梦,看到你不在,我害怕——” 白央央环住他的腰:“刚才你说的3.16车祸是什么意思?” 第459章 陆继渊身份暴露,你在调查3.16车祸 战北驍听到“3.16车祸”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將她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亲她。 “七年前,帝都曾经发生过一场严重车祸,造成了二十人死亡,三十四人不同程度伤残。” “是一辆飞速行驶的货车撞上了公交车,连带著后面的几辆车都被撞废,这桩车祸成为当年的悬案,直到现在,都没能查到幕后真凶。” 他的唇瓣滚烫,白央央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你调查这件事,是——” “当时我在车上。” 战北驍蹙眉,呼吸微微急促:“我最近开始调查这起车祸,现在大概有了些眉目。” 白央央脸色微变,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那你当时受伤没有?” “没有。” “当时我身边跟了几个保鏢,我没受伤,但是当时的司机保鏢都没能活下来。” 战北驍似乎不愿意提到这件事,眉宇之间笼罩著一股愧色:“当时,戚北的父亲贴身保护我,也正是因为这场车祸,戚叔叔当场去世,戚北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所以,这起车祸和战津南他们有关,是吗?” 战北驍没想到她这么聪明,环住了她的腰,贴在她的耳畔:“大概可能……” 白央央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挤出一句话:“他们想除掉你,製造了这样一起车祸,却没想到你活下来了,而其他人都成了他们计划的牺牲品。” 她每说出一个字,战北驍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不需要回答,白央央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咬著牙,眼圈通红:“他们简直就是疯子,你是他亲儿子,她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战北驍扣住她的腰,他是当事人,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面色晦暗。 “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一旦確定,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付出代价!” 白央央刚停下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他有没有心……这么多人,全都成为了牺牲品,他们怎么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整整二十条命,全都成了战津南计划中的牺牲品。 二十条命,就是二十个家庭,整整二十个家庭一夜之间失去了最亲的人,就连戚北也没能倖免。 更別说那不同伤残的三十四个人,他们或许是家庭的顶樑柱,或许是还在上学的学生,都因为这一场车祸,被迫背上了原本不该属於他们的负担! 他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白央央激动得眼睛通红。 战北驍按住她的后脑勺,鼻尖都是她的味道,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我会查清楚,我会一一查清楚——” 白央央浑身发冷,战津南和墨知心简直就是疯子! 疯子! 他们只想达成自己的目的,不顾他人死活,能一手操纵如此严重的一场车祸,可见他们的心臟都是黑色的! 白央央比任何人都知道战北驍內心的愧疚,攀住他的脖子:“之前,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意外?” 如果他当时就產生了怀疑,不会花了这么多年才查到眉目。 更不可能让战津南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战北驍浑身僵硬,低头那一刻,眼泪猝不及防地掉落。 是。 在战津南和墨知心重新踏入帝都之前,他都没想过这场车祸是他们一手导演! 更没想过,他的亲生父亲要导演一齣好戏,只为了將他置於死地! 白央央眼圈猩红,恨不得立刻將战津南碎尸万段! 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愧疚,心口发颤,想要安慰,却说不出半个字。 整整二十条人命啊,就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一场车祸,毁了整整几十个家庭,她们怎么下得去手? 书房里笼罩著一层雾气,战北驍迟迟不曾开口,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白央央揪住了衣襟,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北驍將她抱起来,恢復了平时的矜贵:“时间不早了,我陪你睡觉,明天你还要去学校。” 白央央乖巧地趴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战北驍名义上陪她睡觉,但他一上床就睡著了。 均匀的呼吸声落下,白央央心口发紧,她犹豫半晌,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眉心。 “战北驍,晚安。” …… 战津南被送到医院,开始了长达六个小时的手术。 啪嗒一声。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墨知心连忙起身,“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嘆了一口气:“手掌伤势严重,多处神经和肌肉群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我们已经儘可能修復,目前还不確定能不能恢復所有功能。” 墨知心听到这话,腿下一软。 “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治好,必须治好。” 主刀医生点头:“我们会尽力的。” 医生走后,墨知心一把拿过了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顾不得一旁护士投来的诧异眼神:“战北驍,你给我等著!” 接连吃亏,再加上战津南的手被废了,多少勾起了墨知心的报復之心。 战津南被转入了高级病房,手上包著纱布,暂时不能动。 墨知心安排了护工贴身照顾,她站在窗边,拨通了一通电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白央央给我带过来!” 战北驍不是重视白央央吗! 那她就要亲手毁了战北驍最在意的东西,就想那场车祸一样。 她倒要看看,若是白央央死在战北驍面前,他会是什么表情! …… 白央央再度醒来,战北驍已经不见了。 她洗漱之后,简单吃了东西,驱车前往蒙顿学院。 到了学校,她没进实验室,而是拎著书包去了图书馆。 找了一个僻静位置坐下,她上网查了3.16车祸的新闻。 当年的车祸闹得沸沸扬扬,官网给出的消息是,货车司机酒驾,不慎撞上了公交车引发的连环车祸。 货车司机当场身亡,法医做过尸检之后,確认体內含有大量酒精。 一桩轰动全城的车祸就这么草率地结束。 当年在车祸中去世的人们都被草率安葬,家属们连申冤的机会都没有,便不得不被迫接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三十四人不同程度的伤残,最严重的下半身瘫痪,终身无法行走。 最轻的断了一条腿,后续做了手术,能正常行走,却不能跑跳。 新闻一幕幕落在白央央眼底,白央央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收拾了东西,走出图书馆。 迎面遇上了陆继渊。 “你在调查3.16车祸?” 第460章 意外来的太突然,车祸 陆继渊直直地盯著白央央,一语道破。 白央央蹙眉,没想到陆继渊会知道这件事:“陆学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继渊拿著电脑和文件,一如既往地温润如玉。 “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参与,否则,引火烧身。” 这算是给她的忠告。 白央央装不下去了,“陆学长知道什么?亦或者,路学长怎么知道我在调查什么?” 陆继渊察觉到了白央央的敌意,薄唇微抿:“央央学妹,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牵扯到浑水之中,更不想看到你一步步走向极端。” “整整二十条人命,三十四人伤残,我爱的人也在车上,难道你要让我袖手旁观?” 白央央压低了声音,但依旧难以掩盖怒气。 “陆学长,如果是你,你会查吗?” 陆继渊还是第一次看到白央央如此激动,愣了一下。 “陆学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查到我在调查什么,但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越过陆继渊,径直离开。 陆继渊眼眸微动:“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白央央偏头,不解地看向了陆继渊:“陆学长是谁的人,想带我去哪儿?” 陆继渊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白央央这么聪明。 “既然陆学长要带我去个地方,走吧。” 白央央之前没怀疑过陆继渊,但现在,不得不怀疑陆继渊了。 她调查3.16车祸的事情鲜少有人知道。 但现在,她不得不怀疑陆继渊的身份。 陆继渊带著白央央离开蒙顿学院,两人上车,陆继渊坐在驾驶座上,扫了一眼面容沉寂的白央央。 “你不害怕吗?” “我害怕,可以不去吗?” 白央央冷淡地瞥了陆继渊一眼:“辛苦陆学长了,在我身边隱忍这么久,现在才暴露身份。” 她得罪的人很多。 但是最近和316车祸牵扯上关係的,只有墨知心。 看来,陆继渊是墨知心的人。 陆继渊不置可否,发动车子,离开热闹的市区,一路奔著城西公墓而去。 白央央发现了路线不对劲:“你带我去城西公墓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那二十条人命意味著什么吗?” 陆继渊扣住了方向盘,一改之前的温和面具,面容有些狰狞:“我告诉你,当年那场车祸的死亡名单上,有我姐姐。” “没有人比我更想查清楚那场车祸的真相,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场车祸的意义!” “你姐姐?” 白央央没想到陆继渊的姐姐也是那场车祸的受害者,眼下快速地闪过几分暗泽。 陆继渊冷笑:“是,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从一开始我就是怀著目的进入科研小组,但我没想过伤害你,我更没想过你会调查这起车祸。” 黑车飞速疾驰,窗外的风景迅速倒退。 白央央眼下闪过几分暗泽:“陆学长,很抱歉,我刚才言辞过激了。” “不——” 陆继渊没想到她会道歉,正打算说话,却瞥到身后有车跟踪。 “有人跟踪我们,坐稳了。” 陆继渊双手扣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底,身后的人仿佛知道已经暴露了,提速。 数十辆黑车跟在身后,陆继渊眯了眯眼睛,气急败坏:“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调查这些事情,打草惊蛇了!”、 白央央环顾一周,直接从后座爬到了驾驶座,摇下车窗。 狂风伴隨著凉颼颼的雨滴拍打进来,她看到身后的黑车,心下掠过几分不安。 “车窗放下来。” 陆继渊啪的一声將车窗关好,黑车穿梭在柏油马路上,改变了一开始的方向,直奔郊区。 身后的车紧追不捨。 白央央下意识摸出手机,想要给战北驍打电话。 却发现手机没有信號。 “陆学长,你的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没用的,那些人安装了信號干扰器,別说打电话了,咱们现在连一条信息都发不出去。” 白央央面色微变。 与此同时,身后的车飞快提速,直接超过了他们的车。 陆继渊眼疾手快,一把踩下了剎车。 电光火石之间,车轮和马路摩擦出了火光,嘭的一声,黑车狠狠地撞在了那辆车上,剧烈的衝撞袭来,白央央差点被震晕。 陆继渊更是撞在了方向盘上,血流如注,连带著车厢里都瀰漫著血腥气。 “陆学长,你让开,我来开。” 白央央看他状態不好,勉强从眩晕中清醒过来。 陆继渊还不肯,被白央央推开,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安全带,系好。” 白央央握住方向盘,双眼猩红,黑车不断后退,下一秒,倏然加速,狠狠地撞开了停在面前的那辆车。 “艹,追!” 身后的司机怒骂出声,紧追不捨。 白央央头晕眼花,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 狂风暴雨骤然来袭,豆大的雨点拍打著玻璃,眼前不断闪过各种画面,白央央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停下。 车速不断飆升,趴在副驾驶座上的陆继渊捂著伤口,眼镜被撞毁了,他只能摘下眼镜。 他扫了一眼控制面板,脸色发青:“车快没油了,咱们需要儘快脱身。” 白央央小脸冰冷,扭转车头,狠狠地朝著身后的车辆撞了过去。 砰砰砰—— 接连几声,黑车前方被撞出了巨大的凹陷,身后的车没想到她会突然掉头,被撞得头晕眼花。 “妈的,不要命了,撞过去!” 坐在驾驶座的大鬍子男人扭转方向盘,狠狠地朝著黑车撞过去—— 白央央眼前蔓延过大片的水渍,她的手已经握不住方向盘。 接连的碰撞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她看著撞过来的黑车,死死地咬住了牙根,试图保持清醒。 “別鬆手——” 陆继渊扑过来,一把握住了方向盘,却不想车尾被撞上,巨大的衝撞力袭来,方向盘被生生扭转了一个方向,黑车直直地朝著防护栏撞了过去! 嘭! 黑车翻滚在山野间,发出来的巨大轰鸣声让所有人清醒过来。 白央央只觉得被一阵猛力攥住,浑身的体力都被抽乾,濒临死亡的恐惧感縈绕在心头。 下坠。 不断下坠。 剧烈的疼痛袭来,眼前闪过一张脸,不等细看,她被狠狠地拽入黑暗之中! 第461章 別丟下我,我求你了 战氏財团。 战北驍一早便精神不济,等到中午更是莫名心慌。 办公室里的电视开著的,此时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观眾朋友们,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半个小时之前,城西高速发生一起严重车祸,警方已经赶往现场……】 主播冰冷的声音落下来,监控画面引入眼帘。 战北驍盯著屏幕,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铺天盖地的疼几乎要將他淹没。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恣红著眼闯入办公室,颤抖著开口:“战爷,刚接到消息,小嫂子出车祸了,警方……” 战北驍坐在真皮座椅上,浑身僵硬,双眼通红。 江恣听到新闻播报的声音,知道事情藏不住了,他努力地咽了咽口水,控制住即將喷发的情绪:“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是小嫂子……” “滚!” 男人操起茶杯狠狠地朝著江恣砸了过去,双眼赤红,面色狰狞:“你闭嘴!” 怎么可能? 早上还好好的? 怎么可能现在就出车祸了? 江恣被砸得头破血流,他却感觉不到疼:“战爷,咱们先去现——” 不等话说完,只觉得一阵风闪过。 战北驍已经消失了。 他捂著伤口,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后。 突如其来的暴雨淹没了整座城市,战北驍一路疾驰,抵达城西高速。 密密麻麻的警察,到处都是警戒线。 不远处,摆著两具尸体,盖著白布。 战北驍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其中一具,那人脚上穿著的鞋子,是白央央最喜欢的。 那是他买给她的,她说天天都要穿。 他几乎是木然的,走到旁边。 他半蹲下身,掀开那一层白布。 一头长髮凌乱地贴在脸上,五官几乎看不清,但是依稀能看到脖子上的金色链条,上面掛著的是他们的订婚戒指。 他低头,像是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凑到她耳后。 耳后有一颗黑痣,是她,真的是她。 战北驍眼前发黑,酸胀感伴隨著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 他几乎没经过思考,俯身,將那人抱在怀里,低低地呜咽出声。 暴雨落下,豆大的雨点打在他身上,顷刻间,雨水浸湿了布料,原本矜贵清雋的男人此刻没了往日的冷静,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他低头,只闻到一股血腥味,仔细闻,还能闻到熟悉的香气。 “央央,別嚇我,別嚇我……” 他几乎是带著哭腔,双眼赤红,高大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他颤抖著握住她的手,似乎想要感觉到她的体温。 是冷的。 冰冷刺骨。 他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铺天盖地的毁灭感碾压过来,眼泪顺著英俊的脸滚滚而落:“別丟下我,別丟下我,求你了。” 他低低地哽咽著,句句泣血。 周围的警察看到这一幕,都別开了眼。 在车祸发生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採样做了检查,確认尸体是白央央和陆继渊。 江恣和戚北跌跌撞撞跟在身后,看到战北驍跪在地上,悬在半空中的心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戚北红著眼,大概明白了什么。 战爷,这次真的完了。 江恣额头上泛著密密麻麻的疼,他別开眼,眼泪滚滚而落。 他捂著嘴,儘量不哭出声来。 周围的警察不敢吭声。 战北驍抱著人,眼泪混合著雨水落下,没人敢靠近。 现场的警笛声混合著雨水拍打车窗的声音,交织成在一起,所有声音都隨著体温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白车闯入现场。 林白和墨言衝过来,一把將战北驍掀开,看到那张几乎辨认不出容貌的脸,墨言腿下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双眼倏然涨红,他连哭都哭不出来,唇瓣开开合合,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林白死死地扣住了怀中的人,恶狠狠地盯著战北驍:“你他么怎么搞的,我妹妹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就在这儿躺著,你到底干什么吃的!” 他揪住了战北驍的衣襟,狠狠一拳朝著他砸过去:“战北驍,你他么把我妹妹还给我!” 战北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被一拳打翻在地,一声不吭。 林白一拳一拳地落下,直到最后,体力被抽乾,腿下一软,跌坐在地。 戚北上前拦住了林白:“林白,事发突然,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战爷也很难过……” “他难过什么?现在是我妹妹躺在这儿,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 林白红著眼,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 战北驍倒在泥水里,嘴角被打破了一道口子,血跡顺著下頜角流下来。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跪著爬到了她身边,將她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別丟下我,求你了……” 他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几乎能將她揉碎,但她没有半点醒来的痕跡。 他低著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脖颈,就像以前恩爱时常做的那样,想得到一点回应。 可什么都没有。 血腥味直直地躥入,她却没有一点回应。 林白看他和疯了没什么区別,直直地盯著他的脸,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漫天的怒意生生被压了下去! 戚北红了眼,鬆开了扣著林白的手,半蹲下身:“战爷,我们先回家,我们带白小姐回去,好不好?” 戚北很少红眼,但此刻按捺不住。 战北驍双眼呆滯,看著眼前的雨幕,没有半点声息。 江恣抹了一把脸:“战爷,事已至此,咱们不能光顾著难过,当务之急,要查清楚一切,总要给小嫂子报仇才是!” 车祸发生的太蹊蹺,绝不是简单的意外。 战北驍眼珠动了动,像是把话听进去了。 他低下头,一下接著一下地亲她的脸,冰冷的唇瓣碰到血跡,沾染了浓浓的血腥味。 他一向爱乾净,此刻却一点都不嫌弃,甚至恨不得能將她吞吃入腹。 暴雨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整个山林间笼罩著一股近乎死亡一般的压抑气息。 墨言跪在原地,他伤势还没痊癒,淋了雨,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点生气。 暴雨初歇,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 战北驍一整晚都没动弹过。 朝阳升起那一刻,他动了动,將怀里的人放下,摩挲著她的脸,顾不得她脸上的伤口和血痂。 “你等等我。” 求求你 再等一等。 等一切结束,我来陪你。 再等一等。 他一整夜没说话,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有一把尖锐的刀在切割他的声带,腥甜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他跌跌撞撞地起身,戚北和江恣立刻將他扶住:“战爷——” 他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浑身发冷,他却浑然不觉。 他甩开了江恣和戚北,往前走了一步,眼前一黑,高大的男人倒在地上。 第462章 我要立遗嘱 “什么,白央央死了?” 墨知心听到心腹匯报,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是,发生了车祸,我们的人全都处理乾净了,不会被人发现是我们做的。” 墨知心听到这话,连连冷笑:“好,好,好!” 死了! 真好! 死的好! 她原本是想亲手摺磨死白央央,要让战北驍再次尝尝什么叫做生无可恋! 可没想到一场车祸就要了白央央的命! “抹除一切证据,不要被人发现。” 墨知心掛了电话,按捺住想要开两瓶酒庆祝的心情,立刻收拾了东西,前往墨家。 白央央死了,墨清霜指不定多难过呢! 这样的场合,怎么能错过? …… 白央央车祸身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墨清霜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视频会议。 她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却发现白央央被带走了。 她费了不少功夫,在医院找到了战北驍。 他还没醒。 脸色惨白,浑身几乎没有半点生气。 江恣坐在沙发上,脑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看上去依旧憔悴。 “墨姨,您来了。” 江恣一向跟著战北驍叫人,连带著墨清霜都叫了一声墨姨。 “央央呢?” 墨清霜红著眼。 “我们找了最好的设备,小嫂子现在很好。” 墨清霜捂著脸,嘶哑著:“带我去看看她。” 江恣带著墨清霜离开,戚北则是寸步不离的守著战北驍。 说句难听的,白央央出事,战北驍就没了半条命,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了。 新闻接连不断地播放,白央央在帝都红极一时。 这次出了车祸身亡,更是掀起了不少风波,甚至网上有各种流言。 不少人都在不遗余力地,詆毁白央央的声誉。 事情编得有模有样,还有不少人相信这些话。 江恣找了最好的设备,脸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面容损毁严重,若不是凭藉著耳后的黑痣以及dna鑑定结果,几乎无法確认眼前的人是白央央。 墨清霜不敢进去,靠在门口,泣不成声。 宫祁和宫重敢过来。 宫重蹲在门口哭,却不敢哭出声。 姐姐出事,妈妈比谁都难过,他不能再让妈妈难过。 宫祁抱住墨清霜,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一下接一下地拍。 整个长廊里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静,江恣瘫坐在地上,仿佛丟失了主心骨一般。 其他人接连来探望,都没敢进去。 墨清霜哭了整整一晚上,眼睛肿得睁不开,沙哑著开口:“车祸是怎么回事?” “监控录像显示,被人追杀途中,发生的车祸,那些人全都被处理掉了。” 江恣哽咽著:“战爷在小嫂子身边安排了人,却在半途被人拦截,跟丟了……” “为什么不求救?”墨清霜压著嗓子,声音几不可闻。 “警方在车上发现了信號干扰器……” 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懂得都懂。 信號干扰器的存在断了白央央求救的路,她连求救都做不到,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一步步陷入绝境。 墨清霜擦乾了眼泪:“央央是我女儿,我要带走。” 她必须带走。 她好不容易才回到她身边,短短几个月,却天人永隔。 “不行。” 低沉的男声落下来,刚刚甦醒的战北驍站在不远处。 一夜之间,他苍老了许多,眉目之间笼罩著一股寒意,死死地盯著墨清霜,薄唇翕动。 “她是我的人,只能呆在我身边。” 谁都不能把她带走,谁都不能。 “她是我女儿!”墨清霜情绪激动:“战北驍,我把我女儿交给你,她现在躺在这儿,你怎么对得起我,对得起她——” 战北驍无视了她的哭喊声,一步步走过去。 “等到事情结束,我会去陪她,在此之前,谁都別想把她带走。” 墨清霜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疯了。”战北驍对上了墨清霜的眼睛,“墨姨,您是长辈,我不想和您吵,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离开她,哪怕一步,所以,您不要和我抢。” 墨清霜气的浑身直发抖。 宫祁还能保持冷静:“战爷,你以后还会有很长的路要走,央央跟我们走,我们会……” “不会有了。” 战北驍背对著他,眼神涣散:“不会再有了。” 宫祁皱眉。 他走到冰柜前,半蹲下身,伸手抚摸著她的脸,几乎癲狂:“我很快就能结束这一切,到时候,我会带你去结婚,我陪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墨清霜看到这一幕,背脊发凉。 她比谁都清楚,此刻的战北驍彻底疯了。 她是他的心理医生,她太了解战北驍了,他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匹失去控制的烈马,几乎没人能驾驭得住!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却只见到战北驍站了起来,一如既往地矜贵,唯独那一双充斥著戾气的眼睛暴露了一切。 他退出房间,直直的盯著墨清霜:“墨姨,不要试图把她带走,否则,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情。” 墨清霜站在原地,眼泪瞬间停下了。 “清霜,既然他坚持,就听他的吧。” 宫祁也察觉到了战北驍的不对劲,不敢硬来。 万一真的惹毛了,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承受不起后果,更不想把关係闹得太僵。 换句话说,白央央出事,他们没一个人好受。 墨清霜死死地咬著牙,半晌像是服软:“你若是查不出这次的车祸是谁干的,我保证,我会不遗余力將她带走,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墨清霜被宫祁带走,宫重抽泣著跟在身后。 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抱了抱战北驍:“哥哥,姐姐是不是很疼啊?” 他声音很小,几乎是哽咽著。 战北驍垂眸,摸了摸宫重的脸:“以后,好好照顾你妈妈。” 她肯定疼。 但是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很快就结束了。 宫重点头,抹了抹眼泪,跟上了墨清霜。 战北驍站在原地,许久之后,哑然开口。 “联繫律师,我要立遗嘱。” 江恣和戚北脸色骤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战爷,別激动——” 战北驍冷眼看向了江恣,后者说不出半个字,半晌点头:“我知道了。” 第463章 白央央还活著!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不断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一號床病人情况恶化了,赶紧过来。” 护士的声音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原本在吃饭的男人听到这话,立刻起身。 “陆少,她的情况很不好,只怕是坚持不住了。” 医生护士都忙著抢救床上的人,另一侧的保鏢看向了陆继渊。 “事情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现在外界都在传白小姐已经去世了,您之前安排的dna样本派上了用场,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您和白小姐已经去世了。” 保鏢不明白,陆继渊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甚至提前很久就准备好了替死鬼。 陆继渊擦过纸巾,擦拭著手指:“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她必须活下来。” “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儿。” 陆继渊一反之前的温和,此刻脸色阴沉,莫名多了几分戾气。 保鏢不敢违抗:“陆少,您放心,我们会尽力。” 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抢救,白央央保住了一条命。 车祸发生的突然,陆继渊成功躲过一劫,但她却没能躲得过。 浑身多处骨折,脸色憔悴,额头被磕出了一道伤口,已经包扎过了,莫名透著几分脆弱。 她身上插满了管子,微弱的呼吸彰显著最后一丝生机。 陆继渊走到床边,像是有些不耐:“我听说战北驍很难过,你要是不想他做傻事,儘快好起来。” 床上的人双眸紧闭,压根没有反应。 “看好她。” 陆继渊退出病房,单手抄兜离开。 …… “我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转移到白央央名下,成立专属基金会,墨家有情况的时候,可以动用这笔钱。” 昏暗的书房里,男人闭著眼,吐出一句话来。 江恣和戚北面色骤变。 律师不敢多言,按照他的意思擬定了协议,將文件推到了战北驍面前:“战爷,您请过目,没问题的话可以签字了。” 战北驍扫了一眼,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出去。” 律师感觉到了冰冷的杀气,收拾好东西,飞一般地离开了。 “战津南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战北驍垂眸,几乎看不出情绪波动。 戚北看到他这么冷静,只觉得后怕:“战津南做了手术,手废了,目前还在医院养伤——” 他舔了舔乾涩的唇瓣:“战爷,下一步该做什么?” 战北驍靠在软椅上,手指几乎是无意识地摩挲著无名指上的戒指,力道极重。 但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 戚北倏然想起一件事:“战爷,你很久没去做治疗了。” 白央央出事之前,因为財团事务繁忙,又要调查3.16车祸,他一直没去心理諮询室。 “转告lee以后我都不会去了。” 他之所以愿意配合治疗,是因为不想再伤害白央央。 现在她不在了,他配合治疗还有什么意义? 戚北还想说话,却被江恣拖住了:“你跟我出来。” “江少,战爷这样是不行的。” 戚北皱眉:“治疗一旦中断,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江恣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之后,咬在唇齿之间:“戚北,你还不明白吗,小嫂子没了,战爷活不下去了,治疗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戚北脸色微变,眼下漫过几分晦涩。 “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车祸的事儿,更要让害了小嫂子的人付出代价,而不是治疗。” 江恣太明白战北驍在想什么了。 他立了遗嘱,是不打算活了。 白央央的葬礼被他按下去了,没有他的允许,没人能靠近她半步。 戚北红了眼:“我知道了。” 城西车祸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全城皆知。 不少人都上门表示哀悼。 墨清霜闭门谢客,整整一周都没踏出房门一步。 宫祁又著急又心疼,偏偏不敢发泄出来。 宫重从学校请假,哪儿都不肯去,就蹲在臥室门口,陪著墨清霜。 墨老太太得知消息,更是差点气吐血,住进了医院。 整个墨家,只有墨知心春风得意。 甚至不知死活地找上了墨清霜。 “姐姐,你別太难过了,央央已经去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墨知心差点笑出了声,墨清霜也有这一天? 打小墨清霜就是墨家的宝贝,受尽荣宠,是所有人都宠著的存在。 而她因为是旁系,得不到老太太的青睞。 长大之后,墨清霜哪怕嫁给了白正怀,假死这么多年,却成了宫家的夫人! 而她没名没分,跟在战津南身边足足二十多年,生下来的儿子还是先天不足! 这么多年,她终於等到了,等到墨清霜痛不欲生的时刻,这样的时刻,她怎么能错过? 咔嗒一声。 房门打开,墨清霜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了墨知心脸上,猩红的眼透著凉意: “墨知心,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事情,若是让我知道车祸是你做的,我绝不会放过你!” 宫重看到墨清霜出来了,快步上前,抱住了墨清霜的腿,呜咽出声。 墨知心挨了一巴掌,不怒反笑。 “姐姐,我知道你现在难过,你如果觉得打我可以缓解你的痛苦,我不介意你打我——” 墨清霜死死地盯著墨知心,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墨知心欣赏著墨清霜痛苦的模样,心下掠过一丝畅快,告別离开。 走出宫家庄园,墨知心嘴角的笑意压根止不住。 她的人停在门外。 看到墨知心来了,司机打开车门。 不等上车,她只觉得脑后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眼前一黑,彻底倒了下去。 司机还来不及说话,被一脚踹翻在地。 墨知心被扔到了另一辆货车上,货车一路疾驰,消失在了司机的视线范围之內。 墨知心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废旧的仓库里。 四处堆满了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下意识看向了角落里—— 男人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墨知心连滚带爬凑过去,看清男人的脸,尖叫出声:“津南!” 之前还好好的战津南,此刻趴在地上,几乎只剩下一口气。 砰—— 第464章 战北驍囚禁了墨知心,白央央醒了 仓库的门被踹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男人一席墨色风衣,短髮自然垂落,分明是一张英俊矜贵的脸,此刻却布满了阴鷙,双眼赤红。 他手里捏著一把剔骨刀,尖锐锋利。 墨知心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刀,战津南身上的伤痕应该就是那把刀的杰作。 她下意识往后退,咽了咽口水:“战北驍,你这是绑架,你这是恶意囚禁——” 对。 报警。 报警! 她慌乱地从包里摸出手机,试图打电话报警,却发现信號被屏蔽了。 她脸色煞白,手里的手机落在地上。 男人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了墨知心的心口上。 害怕,恐惧席捲而来,背脊生凉,偏偏却不敢逃。 “我之前只觉得你脑子不好,现在我觉得你是在找死。” 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墨知心,目光宛若看著一摊死物。 墨知心浑身发颤:“战北驍,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 战北驍半蹲下身,锋利的剔骨刀贴著墨知心的脸蛋,一寸寸滑动。 冰冷的刀面贴在肌肤上,墨知心目眥欲裂,浑身僵硬。 她不敢动弹,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原本我想把你们交给警方解决,但现在,我后悔了。”战北驍轻轻地拨动著剔骨刀。 “你拦住了我的人,逼著她跌落山崖,害她死於非命。”他声音冷漠,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恐惧感几乎將墨知心逼疯了。 “你——” “別不承认。” “七年前的3.16车祸,城西车祸,甚至我母亲的自杀,都和你脱不开关係……”战北驍微微用力。 “啊!” 剔骨刀刺穿了肌肤,墨知心疼地惨叫出声,却不敢动弹。 剔骨刀抵在她的脖子上,他只需要稍微动动手指,就能彻底毁了她。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放过我,放过我——” 墨知心泪流满面,浑身颤抖,恨不得下跪求饶。 “你放心,我不会要了你的命。”战北驍敛眉:“杀人犯法,最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有的,但是,你要了她的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要让你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墨知心背脊生凉,不敢吭声。 战北驍抬手,身后的电视开始播放。 是七年前的3.16车祸。 倖存者们的採访视频,一遍遍播放。 墨知心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战北驍到底想干什么。 “下半身瘫痪,断手断腿——”战北驍舔了舔唇瓣,露出了几分嗜血的笑意:“这些人受过的伤,我会让你领略一遍。” 墨知心目眥欲裂,盯著战北驍的眼神里透著恐惧:“战北驍,你是不是疯了——” 这么多人,她全部都要经歷一遍,她还能活下去吗? “先从哪儿开始?”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墨知心身上,墨知心只觉得他的眼神像是刮骨钢刀,每掠过一寸,她都觉得害怕,肉疼。 “这三四十人中,有四人断腿,要不这样,我亲手断了你的腿,再治好你,然后再打断,来回四次,你的腿如果还能行走,这笔帐就算完了。” “接下来是手臂,我算了一下,只需要打断七次就够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墨知心泪如泉涌:“战北驍,有本事你杀了我,你別折磨我!” “是,当年的车祸是我一手安排的,白央央也是死在我手里,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我自己去死,你休想折磨我!” 墨知心害怕了。 她早就知道战北驍是疯子。 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折磨自己! 如果要將那三十几个人经歷的痛苦经歷一遍,还不如让她立刻去死! 战北驍讥讽地看著墨知心,汹涌的恨意几乎穿过了胸腔,將他淹没,他恨不得一刀结果了墨知心,將她踩入地狱。 但他不能。 杀人只会脏了他的手。 杀人犯,没有资格去天堂。 他的小乖,去了天堂,他不能下地狱。 他把玩著剔骨刀,轻轻地摩挲著,指尖渗出血跡,他却感觉不到疼,血水滴落在地面。 墨知心浑身发颤,死死地盯著战北驍,不敢动弹。 他站起身来,下一秒,一脚踹在了墨知心的腹部上,她蜷缩在地上,哭出声。 五臟六腑几乎移位了一般,她疼得浑身直哆嗦。 战北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毫无波动:“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我会让你后悔自己做过的一切。” 他转身离开。 等候多时的保鏢走进去,几秒钟之后,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北驍回到车上,戚北看到他手上的血,脸色泛白:“战爷,江少在车上,您的手包扎一下吧。” 男人上车。 江恣早已经习惯了他近乎自虐般的行为,拉过他的手,帮他包扎。 战北驍闭著眼睛,眼前还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自从车祸之后,他几乎无法独处。 只要闭上眼,就会想到那一场车祸,想到那天的暴雨,铺天盖地的绝望倾轧过来,他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黑车启动,仓库里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战北驍被送回月牙小筑,战思和战北燁寸步不离的守著他,不敢大意。 男人走进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他的手刚包扎好,又被水浸湿,伤口被泡得泛白,露出森森白骨。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躺在浴缸里,闭上眼睛休憩。 …… 疼。 刺骨的疼。 白央央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意將她从噩梦中拉出来,她想要睁开眼睛。 眼睛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噩梦如影隨形。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陆少,白小姐的情况好转许多,医生说,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 保鏢似乎有些犹豫,沉声道:“之前在车祸中,肋骨刺穿了肝臟,虽然即使做了修復,但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能活著就不错了。” 陆继渊的声音落了下来,垂眸看著白央央,她应该是醒了。 眼皮下的眼珠不断转动,睫毛微微颤抖。 他低头,捏了捏白央央的脸:“醒醒!” 他用了点力气,白央央疼得皱眉,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一股子力气,倏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鼻尖前都是浓浓的消毒水味。 陆继渊的脸闯入视线中。 看她醒了,陆继渊鬆手,“醒了,还认得我吗?” 白央央浑身都在疼,尤其是脑仁,一抽一抽的疼。 她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別说话了,昏迷了接近一周多,嗓子都干了,等会我找人给你餵点水,润润嗓子再说话吧。” 陆继渊打断了白央央的动作,示意保鏢去拿水。 白央央转动眼珠,像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死。 陆继渊双手环胸:“我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听说战北驍刚立了遗嘱,你猜他现在还活著吗?” 第465章 战爷命悬一线,神秘电话来袭 遗嘱?! 白央央眼底闪过几分诧异,隨后是一阵后怕。 她动了动,试图下床。 她出了车祸,消失这么久,战北驍肯定会很著急,她得赶紧回去。 可她一动,骨折的地方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疼,她脸色煞白,呜咽一声。 “別动了,好不容易醒过来,又不想活了?” 陆继渊將白央央按在床上,没好气的开口:“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救下来,花了我多少钱!” 白央央从没见过这样的陆继渊,莫名有些急躁。 她靠在床上,努力开口。 “我要,战北驍。” 短短几个字,她却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每吐出一个字,嗓子眼儿都是乾涩的。 “你暂时不能离开这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继渊接过保鏢端过来的水,餵给了白央央:“第一,你伤势严重,我不鬆口,你连踏出病房门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战北驍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你想出去,只能和我合作。 第三,走之前,把医疗费付了。” 温热的水灌入,火辣辣的疼被安抚下来,白央央左手骨折,右手打点滴,动弹不得。 陆继渊应该没伺候过人,餵水的动作十分敷衍。 不少水顺著下頜线落在被子上,润开了一片。 一杯水下肚,白央央才觉得嗓子好受些了:“你想要什么?” “我要所有关於3.16车祸的证据。” 陆继渊放下水杯:“你放心,战北驍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你要是不好好休养,你真的能死!” 白央央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以为我想救你,若不是……算了,你好好休养吧。” 陆继渊显然有所隱瞒,白央央还想继续问,他却离开了。 白央央睁著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她现在浑身都是管子,动弹不得。 身边没有可以相信的人,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就像陆继渊说的那样,她连踏出病房门都难。 她闭著眼,耳畔响起陆继渊说过的话。 他立了遗嘱,是不是有了其他的想法…… 莫名的恐慌涌动,眼圈顿时红了,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找机会离开这儿,她要回去。 接连几天,白央央积极配合治疗,状態肉眼可见的好转。 陆继渊一直不曾出现。 病房里的病人和护士很少开口,但只要白央央想要的东西,她都能得到。 “姐姐,你有手机吗?” 白央央看向了正在给自己输液的护士,小声道。 护士冷著脸,不吭声,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姐姐,能不能把你手机借给我,我想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 白央央满眼都是期待,盯著护士,带著哀求。 护士帮她固定好针,拿著病歷牌签字,瞥了白央央一眼:“白小姐,別白费心思了,我们的手机都是被监控的,所以,不可能借给您。” 白央央闻言,顿时泄气。 护士走后,白央央看著输液管里的水,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晚上。 陆继渊来了,看她比之前要死不活的模样好了不少,也鬆了一口气。 “我听说,你想给战北驍打电话?” 白央央抿唇,“是。” 陆继渊拉过椅子,坐下之后,掏出了手机:“想打电话,可以。” “你想要什么?” 白央央盯著陆继渊,他不会这么简单给她手机,他有想要的东西。 “战思,给我。” 陆继渊盯著白央央,目光流转:“或者,以后我和战思的事情,战北驍不能插手,更不能阻拦。” 白央央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喜欢她?” 这……发展太迅速了。 战思回到帝都才几天,之前確实追过陆继渊,但是他们之间发展得未免太迅速了。 陆继渊看著她眼里的惊诧,薄唇轻勾:“央央学妹,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天真。” “什么?” 陆继渊没开口。 他垂下眸子,恢復了平日里的温和,实则笑意不达眼底。 白央央没法插手战思的事情,“陆学长,战思和你的事情,我不能插手,我也没有发言权……”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战津南和墨知心失踪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盯著战北驍,如果他这个节骨眼上惹上人命官司,你说战家会放过他吗?” 陆继渊幽幽的开口:“学妹,你好好想想,战家有多少敌人,战北驍如今有多少能耐对付他们?” 白央央捏紧了拳头,死死地盯著陆继渊:“你威胁我?” “我只是告诉你,你只有接受的份。” 陆继渊將手机放在了床头:“好歹我们也是一同出生入死的人,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帮我?” 白央央看著手机,跃跃欲试。 好半晌,她像是服软:“不要伤害战思。” 这是她的底线。 陆继渊眉眼一弯,一如既往地温和:“五分钟,我想学妹应该能说完重要的事情。” “我们现在在哪儿?” 白央央盯著陆继渊,舔了舔唇瓣,她想回月牙小筑,想吃战北驍做的饭,想抱著他,想和他在一起。 “帝都。” 陆继渊起身离开。 白央央拿过手机,因为动作激烈,血液顺著点滴管倒流,但她无暇顾及。 手机没有密码。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按下了数字,等待那边接通。 “嘟嘟嘟嘟——” 漫长的提示音响起,那边迟迟没有接通。 白央央捏住了手机,眼圈微微泛红。 接电话。 接电话。 战北驍,接电话! …… 电话铃声不断响起。 战思听到声音,有些不对劲儿。 响了这么多次,大哥却没接。 她提起了精神,敲门,“大哥?” 没人应。 她推开臥室的门,环顾一周,没找到战北驍的声音。 电话铃声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战思察觉到不妙,立刻推开浴室的门。 眼前的一切让她腿软,几乎跌坐在地。 “战北燁,滚进来,出事了!” 战北燁昨晚守了一夜,刚睡下,听到声音,连滚带爬地起来,闯入浴室。 浴室里都是水,混合著血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花。 战北驍躺在那里,手上密密麻麻都是伤口,深可见骨。 剔骨刀落在地上,血跡斑驳。 “还愣著干什么,送医院啊!”战思慌了,怒喝一声。 战北燁立刻將战北驍从浴缸里拖起来,通知了江恣和戚北,背著战北驍往医院走。 战思连滚带爬起身,关了花洒。 电话铃声还在响,那边似乎鍥而不捨,非要接通。 战思拿过手机,连看都没看,接起来:“谁?” 第466章 战爷昏迷,白央央回来了 白央央听到战思的声音,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战思,是我。” 砰—— 战思腿下一软,瘫坐在地,嚎啕大哭:“白央央,白央央……你他妈还活著……你还活著——” 战思自打记事儿起,就没哭过。 这是第一次,哭得梨花带雨,恨不得骂娘。 “白央央,你他么死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命都快没了,你他么上哪儿去了——” 白央央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把,她捂著脸,呜咽出声。 “战北驍,在哪儿?” 她嗓音沙哑,浑身都在颤抖。 “医院,医院,送到医院去了,他为了你,命都快没了,你他妈再不出现,他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战思抹了一把眼泪:“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我去接你。” 得把她找回来。 找回来。 白央央不知道具体地址,扫了一眼附近的情况,此时,陆继渊推门而进。 “陆氏私立医院。” 陆继渊吐出几个字,白央央立刻告诉了战思,那边很快掛了电话。 白央央看向陆继渊:“你肯放我走?” “我没说不让你走,只不过你之前的情况不適合离开这儿。” 白央央抹了一把眼泪,强忍著疼意,拔了钢针,勉强起身:“送我去医院。” 她肋骨断了两根,现在动一动都疼。 但她脑子里都是战思的哭声,不能再耽误了,再耽误下去,战北驍就没命了。 陆继渊看她明明动不了,还要走的样子,嫌弃得直皱眉。 他找人弄了轮椅,將白央央抱到轮椅上,示意保鏢推著她离开。 一路上,陆继渊都没吭声。 白央央心急如焚,自然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她盯著一层层下坠的电梯,忍不住扣住了轮椅把手,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 陆继渊扫了她一眼,没吭声。 刚到医院门口,一辆红色跑车哧溜一声停下。 车门打开,战思连滚带爬地从车里下来,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白央央腿下发软。 “你——” 她没想到白央央伤得这么严重。 脑袋上的纱布,吊在胸前的手,以及身上宽大的病號服无一不在彰显著她的病情。 “小伤,带我去医院。” 战思来不及想太多,直接连带著轮椅將白央央塞进车里,连看都没看陆继渊一眼,驱车离开。 陆继渊站在原地,神情阴沉。 一旁的保鏢莫名觉得有些背脊发冷。 他低著头,手腕处的纱布格外显眼。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没发现他也受伤了,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骗子! …… 战北驍被送到医院,失血过多,再加上体力损耗过大,忧思过重,经过一番治疗,依旧没能醒来。 白央央出现的时候,江恣看著她的脸,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 白央央坐在轮椅里,目光落在了战北驍的脸上。 他憔悴了很多,躺在床上几乎没有生气。 手臂上的伤口经过包扎,看上去少了几分戾气,更多了几分虚弱。 战思將她推到床边,眼圈微微泛红:“大哥一直都在等你,你陪著他吧。” 白央央点头,操纵轮椅凑到床边。 右手一直都在输液,微微肿胀,她伸手握住了战北驍的手,眼泪潸然而下。 “战北驍,別丟下我,求你了。” 她呜咽出声。 她一直不敢去想,面对突如其来的车祸,战北驍看到陆继渊准备的尸体,会是什么感受! 她现在看到他,才意识到他有多害怕,有多难受。 他从来捨不得她受一点伤害,却要眼睁睁地看著她躺在那儿,他是怎么熬过这些天的…… 她趴在床上,低低的哭出了声。 门外的江恣和戚北鬆了一口气,戚北抹了一把脸:“墨家那边通知了吗?” “还没。” 战思坐在长廊上,一肚子疑问。 比如他们怎么活下来的,比如陆继渊为什么没事,白央央却伤得那么严重——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闪过,最终什么都没能问出口。 墨清霜赶到医院的时候,抱著白央央哭了很久,白央央浑身都在疼,却没推开。 宫祁看出了她脸色惨白,拉开了墨清霜:“央央出了这么大的车祸,指不定多难受,你这样抱著,她伤口疼。” 墨清霜也慌了神了,鬆开手,满眼都是关切:“还疼不疼,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哪儿疼,你告诉我?” 白央央摇头:“妈妈,我不疼了。” 她笑得勉强,墨清霜抹了抹眼泪,“这次的车祸已经查出来了,是墨知心他们做的,他们失踪好些天了——” 墨知心和战津南意外消失,不少人都怀疑是战北驍乾的。 如今不少人都盯著战北驍,一旦找到他囚禁墨知心和战津南的证据,他这辈子都得背上罪名! 白央央眼圈湿漉漉的:“我知道的。” 墨清霜心里再难过,也没多呆。 “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康復,等会我让你宫叔叔去给你办住院手续,你在医院好好休养,我晚上给你送汤过来。” “好。” 送走了墨清霜,白央央坚持在战北驍的病房里加床。 她还不能行走自如,战思將她抱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眼圈还是红的。 “陆继渊没受伤,不用担心。” 白央央握著战北驍的手,低头摩挲著那一层纱布,格外小心。 战思愣了一下:“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白央央和陆继渊同时出了车祸,网上不少人都在说两人有私情。 “这件事我不能透露太多,我和陆学长没什么关係,只是碰巧在一辆车上而已。” 陆继渊姐姐的事情,白央央没有立场透露。 战思看在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了,抹了一把脸:“大哥这里麻烦你多照顾了,我得回去一趟。” 战思走后,白央央半靠在床上。 她低头,亲了亲战北驍的脸,却被生出来的胡茬扎了一嘴。 “战北驍,我不在,你是不是没好好刮鬍子。” 她红了眼,让江恣送了剃鬚刀进来,帮他刮鬍子。 她很少做这些事情,不是很熟练,拿著剃鬚刀的手指微微颤抖,险些划伤。 但好在有惊无险。 刮完鬍子,白央央有一口没一口地往他脸上蹭,压根不捨得鬆开。 战北驍迟迟没醒,白央央看得眼睛都酸了,这才不甘心地闭上眼睛,小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捨不得鬆开半分。 第467章 想要战北驍恢復的唯一办法是,清除记忆 墨清霜送汤来的时候,看到两人躺在一起,放轻了脚步。 她將保温盒放在了床头,留了纸条,这才离开。 夜色昏沉,白央央醒来的时候,身旁的战北驍还没醒。 她勉强坐起来,拿过保温盒,打开,是鸡汤。 她喝了一碗汤,拿过手机。 她之前的手机算是彻底报废了,新手机是江恣准备的。 一打开,密密麻麻的消息和电话,她按照顺序回復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最后回復的是关小小。 关小小给她发了数十条信息,还有电话,都没有回应。 她拨通关小小的电话,那边迟迟没接通,或许是在忙,或许还在训练。 她没继续拨,而是拨通了潮汐的电话:“潮汐,你知道墨知心他们在哪儿吗?” “央央,你还活著?” 潮汐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应该是哭过了。 “嗯,命大,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帮我查查墨知心的下落,我要知道。” 战北驍现在是眾矢之的,一旦囚禁墨知心和战津南的事情被揭发,到那时候,他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公眾的指责。 更要面对法律的惩罚! 她不能,也不想看到他背上罪名。 “好,我儘快。” 掛断电话,白央央勉强撑起身子,下床。 她走到浴室里,被镜子里的自己嚇了一大跳,脸色惨白,浑身都是纱布。 短短一周多,面容变得尤其憔悴,眼下带著淡淡的青色阴影。 她掬起一捧水,轻轻地拍打在脸上,一点点平息下来。 上完厕所,白央央走出浴室,正好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神。 战北驍醒了。 他睁著眼睛,眼底几乎没有一丝情绪,直直地看著门口。 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慢悠悠地走过去,坐在床边,试图握住她的手。 “战爷,你——” 战北驍挪开了手,躲开了白央央的碰触。 白央央心口微微酸涩,不顾他的挣扎,握住他的手:“战爷,我回来了。” 男人依旧看著门口,没动弹。 白央央轻轻地摩挲著他的手,他的手掌有一层薄薄的茧,摸上去微微有些粗糲。 但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粗糲,细细地摩挲著,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战北驍许久都没说话,白央央最开始以为他还没清醒。 但整整半个小时,除了轻微的呼吸声,他几乎没发出过一点声响,就连眼神都不曾变过。 不对劲。 不对劲。 她立刻按下了呼叫铃,找来了医生护士。 江恣和戚北赶过来,医生刚好做完了检查,摇头:“白小姐,战爷目前的情况不太乐观,我想可能需要心理科的介入。” 心理科? 白央央看向了医生,嗓子乾涩:“什么意思?” “根据目前的情况,战爷可能……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白央央脸色骤变,腿下发软:“他之前有狂躁症,一直都在配合治疗……” “详细检查可能需要心理科介入了。” 白央央坐在床边,任由江恣送走了医生。 “白小姐,自从你出事之后,战爷就没去过心理諮询室。”戚北抿唇。 “我知道了,我会联繫lee,请她过来。” 白央央捂著脸,她知道战北驍会很难过,但没想到他会患上严重的心理障碍,甚至无法走出来。 戚北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墨清霜赶到医院,联合几位心理学领域的专家,给战北驍做了检查,最后看向了白央央。 “央央,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阿驍心理疾病很严重,几乎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 就算配合心理治疗,也没什么太大的效果。 “那,能恢復吗?” 白央央张了张嘴,嗓子眼儿里火辣辣的疼,每吐出一个字,她的心口都在淌血。 墨清霜犹豫半响:“如果光靠心理治疗,没有太大的意义。” 白央央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眼泪:“那……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墨清霜看到她难受,心下也不好过。 “清除记忆,后续配合心理治疗,或许能恢復,但是有风险。” 这是唯一的办法。 而且不一定能完全恢復,最多只有七成把握。 “妈妈,让我想想吧。” 墨清霜走后,白央央盯著战北驍的脸,他从醒来到现在,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不知道在等什么。 她握住他的手,滚烫的眼泪落下来,呜咽出声。 门外的墨清霜也红了眼,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们没有別的选择。 战北驍生病的消息被压了下去,江恣负责处理財团的事情,戚北则是蹲守在医院。 白央央寸步不离的守著战北驍。 墨知心和战津南的下落不明,除了战北驍,谁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战北驍完全没有了自理能力,他连最基本的饮食起居都成问题。 白央央恢復得再快,到底也是伤筋动骨。 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这才能自由行走。 她和战思轮流照顾战北驍,他比之前的情况愈发严重。 越来越排斥他人接触,就连白央央都无法再靠近他。 墨清霜作为心理医生,按捺不住了:“央央,你要儘快下决定。” 再这么拖下去,战北驍这辈子都別想好起来。 战北燁和战思同意清除记忆,白央央是唯一的阻力。 “白小姐,要不,您跟我去个地方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戚北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白央央,显然有话想说。 白央央舔了舔唇瓣,“好。” 两人一路沉默,戚北將白央央带到了战园。 一路上到阁楼,大门紧锁,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一点点照射在地面上。 “阁楼是战爷不允许所有人靠近的地方,但我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和你有关。” 戚北打开铁门,面容憔悴。 白央央愣住了:“什么意思?” 戚北直直地盯著战北驍,像是在犹豫,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幽幽道。 “其实,战爷第一次见你,不是在火车上。” 第468章 她的重生是用他下半生换来的机会 他顿了顿,“白小姐,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您自己上去看看吧。” 白央央点头,一步步爬上阁楼。 阁楼应该是定期被打扫过,乾净整洁,一尘不染。 推开那一扇紧闭的门,阁楼里的风景映入眼帘。 整个房间,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全都是她的照片。 白央央站在门口,满眼都是诧异,腿下止不住的发软。 地上摆著密密麻麻的纸箱子,她隨便打开了一个,里面整整齐齐地摆著数百张素描图。 全都是她。 他画得很简单,寥寥几笔,却极有神韵。 她一张张地翻看,这些素描图有標註时间,从最远的七年之前,到现在,几乎没有遗落过。 捏著素描图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处泛白。 滚烫的眼泪落在素描纸上,白央央只觉得整颗心臟都被掏出来了,被尖锐的刀一刀一刀地刺,血肉模糊。 整个房间都是她的照片,从十一岁开始,到她十八岁。 几乎没有遗漏过。 戚北说,他们第一次见面並不是在火车上。 她看著那些照片,一脸茫然,心口泛出钻心的疼。 她想不起来,她和战北驍到底是什么时候遇见的,她甚至找不出一点他存在的痕跡…… 可是眼前的照片,素描图,甚至日记都做不得假。 戚北红著眼,踱步走进阁楼。 “战爷一直都不让我们上阁楼,我之前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应该和你有关。” 白央央抬起头,满眼都是泪水:“我……我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见过……” 她搜颳了这些年所有的记忆,却连什么时候见过战北驍,都不记得。 她甚至不知道战北驍在七年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她。 甚至留下了这么多素描,照片,甚至是日记。 她莫名想起上一世,战北驍只看过她一眼,却能为了她闯入火场,甚至替她报仇。 她当时在想,她何德何能,能让他如此喜欢。 可现在,她满心都是疑问。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 她是当事人,却无从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3.16车祸之后,战爷沉寂过很长一段时间,当时战家以为他没救,谁都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战爷去了一趟月牙泉村,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就连原本无可救药的狂躁症都缓和下来了。” “那段时间,我父亲去世,我没能跟在战爷身边。” 戚北眼圈通红,嗓音沙哑到了极点:“这是我这么多年,唯一后悔的事情。” “我跟了战爷整整二十年,从我上小学开始,我就跟在他身边,整整二十年,我没见过战爷这么喜欢一个人,我也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没有生气,一心想死。” “白小姐,或许你会觉得不公平,但我们没得选择。” 白央央扣住了拳头,眼前瀰漫著一层水雾。 戚北知道这是在逼著白央央下决定。 但他们都很清楚,这是唯一的选择。 白央央垂下头,摩挲著那一沓素描纸,低声道:“我知道了。” 戚北听到这话,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起身,站在原地,很久。 “白小姐,如果真的是命中注定,就算战爷忘记了一切,兜兜转转,也会回到你身边。” 她背对著他,她看不清她的脸,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低下头,单薄的肩膀狠狠地抖动著,低低的哭声从指缝间倾泻出来。 戚北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双脚发麻,这才离开。 偌大的阁楼里,隱隱约约传来了哭声,戚北摸出一包烟,坐在楼梯上抽菸。 双眼猩红。 他做了恶人,但他没有选择。 战爷如果不能好起来,他们没有以后,战家也没有以后。 白央央在阁楼里呆了一整天,她看完了所有的照片,素描,以及战北驍写的日记。 他的日记很简单,短短几个字,但她却能感觉到他当时的心情。 最后一本日记,页面崭新,翻开,里面的日记顛倒,没有日期,只有模糊的几个字。 “她死了。” “难以置信,我回到了她十一岁这一年,她还在念小学,我去看她,她乖得不像话。” “她很瘦,没几两肉,家境不好。” “被汪家人欺负了,我找人警告汪家,被老爷子发现了,被禁足半个月。” “中考了,据说考得不错。” “听说她母亲去世了,和我一样,都是没妈的孩子。” “高考结束,她来到帝都,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好像很怕我,但又要跟著我。” “她好像变了很多,总是故意接近我。” “她说喜欢我。” “她死了以后,我祈求神灵,祈求上苍,再给她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找到了一位能人异士,换取她重来一次。 代价是,我下半生悽惨,孤苦无依。” 眼泪夺眶而出,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也是重生的。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却从来没有发现端倪。 难怪,她只是跟在他身后,拙劣地想要对他好,都能勾动他的心。 她当时还以为是她死缠烂打奏效了,却没想到,是他怀揣著一腔爱意回来了。 白央央摩挲著每一个字,刚刚癒合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却抵不过心口半点疼! 战北驍。 战北驍。 脑子里只能想到这几个字,她捂著脸,几乎痛不欲生,眼底蔓延过一层一层的水雾。 她以为的重生,她以为的上苍怜惜,是因为战北驍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换来的机会。 白央央从来没有一刻这么难受过,灵魂好像被一双无名大手生生撕裂,她眼睁睁地看著一切脱轨,一点点偏离原本的航线。 她声声泣血,哽咽:“战北驍,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她何德何能,让他祈求上苍,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下半生,只为了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跪在地上,身躯几乎贴在地面上,滚烫的眼泪穿透了木板,一点点润湿开来。 “战北驍,你怎么那么傻……傻子……” 她以为的死缠烂打,实际上只是他的一再纵容。 他的爱,穿过时间的缝隙,终於抵达她的身边。 第469章 战北驍,我等你回来 白央央回到医院,已经是深夜。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战北驍,他闭著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吸了吸鼻子,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战北驍,我看到你写的日记了,我看到那些素描图纸了……” 她压低了声音:“对不起,我迟到了很多年。” 他满腔的爱意,时隔多年,终於得到了回应。 男人睡得安详。 白央央坐在床边,几乎不敢挪开眼神,她有一种预感。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能再见面了。 她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將他的脸彻底鐫刻在脑海中,她要一点点地將他藏起来。 直到他回来。 她伸手,抚摸著他的脸,他瘦了很多,但无损於他的英俊。 她低头,一点点亲他,眼圈一寸寸泛红。 漫长的夜晚,对於她而言,不够。 黎明乍现的那一刻,白央央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捨不得鬆开手,死死地握住了他的手,眼圈猩红:“战北驍,要记得我。” “等你好起来,我们结婚,你答应过我的,要娶我。” 男人没办法回应她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清霜推开门:“央央,该开始了。” 白央央如梦初醒,擦乾眼泪,鬆开手:“好。” 她鬆手的那一剎那,战北驍的手动了动。 “央央,他好像动了。” 墨清霜看向战北驍的手,抿唇:“他可能有话想对你说。” 她说完,退了出去。 白央央低头,战北驍的手紧紧地扣著她的手,他不能说话,但眼底含著眼泪。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僵化的心臟,在对上他的那一瞬间,全部融化。 她坐在床边,轻轻地摩挲他的手:“等会我妈妈和医生给你做治疗,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战北驍像是明白了什么,手指微微用力。 “没关係,我在外面等你。” 白央央忍著巨大的折磨,低头,亲了亲战北驍的唇瓣,后者像是不舍,眼神幽深晦暗,燃烧著火焰。 她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亲了又亲,到底是捨不得。 白央央走出病房,战老爷子得知消息,赶了过来。 他脸色极其难看,狠狠地跺了跺拐杖:“我早就知道,他遇上你,就是不清醒不理智!” 白央央站在原地,面对老爷子的指责,没有半点想要反驳的欲望。 “爷爷,您別说了。” 战思拉住了老爷子的手,示意他少说两句。 战老爷子再不满意,再生气,也没办法,事已至此,谁都没办法让一切重头再来。 白央央一整晚没合眼,现在累到极点。 但她不敢闭上眼睛,她靠在墙边,等著那扇门打开。 仿佛是等待宣判死刑的囚徒一般,双眼茫然涣散。 战思看她脸色不好,上前:“大哥囚禁墨知心的事情被曝出来了,战家现在岌岌可危,爷爷不得不出面和家族做交换,家族会出面保住大哥,前提是,大哥要离开帝都,三年之內,不得踏入帝都半步。” 墨知心的事情,被人捅出来了。 如今网上议论纷纷,更有不少人煽动舆论,试图將战北驍拉下神坛。 战家一向是战北驍做主,但如今战北驍病倒,家族里的人按捺不住了,自然不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更何况,墨清霜如今已经不適合再做他的心理医生。 墨清霜推荐了自己的老师,同样是心理学领域泰斗的教授。 白央央唇瓣乾涩:“一切安排妥当了吗?” “我们联繫了最好的医生,等墨姨这边结束,大哥会离开帝都,如果你想知道详细情况,我可以——” “隨时告诉你”几个字还没说完,就看到白央央摇头。 “战思,我把他暂时还给你们,三年之后,无论他回不回来,我都会去找他。” 她眼下闪过坚定的光泽,她低头,“將战园卖给我吧。” 战思抿唇:“事实上,大哥之前將所有的財產过户到了你名下,战园现在是你的了。” 白央央笑了笑,看向窗外,蓝天白云,阳光带著暖意洒下来。 她像是得到了死刑宣判的囚徒,眼圈微微泛红,这么好的天气,她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心欣赏了。 “谢谢。” 墨清霜做得很顺利,战北驍所有的记忆被清除,他还没醒过来,就被战思带走。 白央央没去送。 她把自己关在了战园的阁楼上,一点点翻阅战北驍的日记。 他的日记简短干练,她捨不得全部看完,每一个字都像是鐫刻在她的灵魂里,一刻都不曾淡化。 …… 三年后。 佳士得拍卖会现场。 红毯之上,一辆白色法拉利停下,车门打开。 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落在红毯上,由下往上,是一张精致小巧的面容。 一席红色长裙勾勒出姣好身材,极致的嫵媚混合著少许清纯,宛若暗夜玫瑰静悄悄地在夜里盛放。 精心打理过的长髮披散在脑后,脖子上的金色链条格外醒目。 “那不是yo娱乐的总裁白总吗,怎么有空来参加今天的拍卖会?” “白总这几年在yo娱乐混得风生水起,一手捧红了几个演员,我可听说,她最近力捧的演员郁修有很大可能拿到今年的影帝!” “当初她接手yo娱乐,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行,没想到短短三年,yo娱乐的规模扩大了三倍,如今整个圈子都得给她面子。” 她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宾客们议论纷纷,白央央只当听不到。 她站在红毯上,等了片刻,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男人五官好看得无可挑剔,腰细腿长,一席高定西装更是衬托出了矜贵不凡的气度。 他走到白央央身边,淡淡地頷首:“白总。” “来了,走吧。” 白央央伸手挽住了郁修的手,贴近了几分:“我听说这次一起入围最佳男演员的张祺也来了,你晚上小心些,別被人抓住把柄。” 郁修自从签约yo娱乐,就跟著白央央了,对她言听计从。 “我知道的,白总。” 两人打算离开。 此时,大门处传来了喧闹声。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下。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下车,打开车门,態度恭敬:“战爷,到了。” 低沉的男声落下,下一秒,一双鋥亮的皮鞋踩在红毯上。 白央央闻声望了过去,不等看清那人的脸,她像是心虚一般,下意识收回了挽著郁修的手,指尖滚烫。 第470章 重逢,她挽著其他男人的手 聚光灯下,高大修长的身形一点点清晰。 比起三年前,战北驍更多了几分沉鬱內敛,浅褐色眸子幽若寒潭。 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黑色西装增添了几分独属於上位者的气息。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已经是惊艷全场的存在。 “是战爷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惊呼出声。 “真的是战爷,消失了三年,如今终於回来了。” “战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瀟洒啊,不过我听说他和白央央分手了?” “不清楚,当初白央央出车祸,战爷一气之下囚禁了墨知心和战津南,墨知心后来据说是死了,战爷因此出国,和白央央好像也没再联繫过了。” 宾客们低声议论著,明明好奇,却不敢声张。 战北驍缓缓朝著红毯走去,周围的宾客让开一条路,不敢阻拦。 白央央还站在红毯上,直直地看著战北驍,沉寂多年的心臟在这一刻恢復了跳动。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掌心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真的回来了。 战北驍走上红毯,短暂的停留之后,越过白央央离开。 白央央盯著他的背影,犹豫半晌,拎著裙摆跟过去。 “战爷。”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完全没有之前的冷静。 战北驍脚下一顿,回头。 三年时间,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跡,更多了几分经过岁月雕琢之后的矜贵內敛。 白央央站在不远处,小手揪著裙摆,下意识解释:“刚才我和郁修……” 他以前占有欲极强,刚才看到她挽著郁修_的手…… “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应该不认识。” 男人冷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漆黑眸底倒映出了女人倏然苍白的脸蛋。 白央央手指微微收紧。 她忘了,战北驍清除了所有的记忆,压根不记得她了。 她刚才的心虚,解释一瞬间都变成了徒劳。 白央央站在原地,眼圈倏然红了几分,她低著头,吸了吸鼻子:“抱歉,是我唐突了。” 战北驍蹙眉,转身离开。 戚北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白央央,打了招呼,顿了顿:“白小姐,您这几年过得好吗?” “很好。” 戚北这才放心,转身跟上了战北驍的步伐。 白央央站在原地,脸色发青。 郁修站在一旁,他想起了之前的传闻,白总好像和战爷订婚过…… 而且,据说感情很好。 可刚才战爷却说自己不认识白总? 他们之前闹得很难看? 郁修陷入沉思,直到白央央拍了拍他的手,这才回神:“白总。” “这边。” 白央央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带著郁修进入拍卖会现场。 “我看了一下你最近的工作安排,接下来半个月几乎没什么通告,我看了一下最近找上门的项目,有一个综艺节目,还算不错,有没有兴趣参加?” 综艺节目? 郁修蹙眉:“白总,我不是很喜欢综艺——” 他只想好好做演员,演戏就好了,综艺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好吧,既然你没兴趣,那就当我没说,接下来半个月好好休息,就当是放假了。” 他不愿意,白央央也没勉强。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来,白央央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了前面。 战北驍无论在哪儿,都是焦点。 哪怕他整整三年没有出现在帝都,他只要出现,依旧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白央央盯著他的背影,莫名有些嗓子发乾。 郁修坐在一旁,充当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今晚是一场慈善拍卖会,白央央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战北驍身上。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男人隨意坐在位置上,眉目幽深晦暗,双手隨意交叉,撑著下巴。 骨节修长,指甲被修剪得圆润,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都被取下来了。 白央央心口一刺。 但转念就想开了,他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取下戒指也是正常的。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身旁有人坐下来了。 “我刚收到消息,他回来了,你们见过了?”墨言气喘吁吁地坐下,应该是匆忙赶过来的。 “见过了。” 白央央点头:“大哥,他,不记得我了。” 墨言听出了她话中的失落,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温柔:“当初的事情你也清楚,他不光忘记了你,忘记了很多人,你要是有心,慢慢来,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战北驍当年走后,墨言还担心白央央走不出来。 但她只颓废了一周,便恢復了正常生活。 她正式接手了yo娱乐,一边兼顾学习一边忙於工作。 短短三年,她不但以优秀成绩从蒙顿学院毕业,更是成为了yo娱乐的一把手,就连封朔都对她刮目相看。 所有人都觉得白央央脱胎换骨,但只有身边的人才知道。 她这三年,都住在月牙小筑,从来不曾离开过。 墨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请柬,递给她:“你二哥托我转交给你。” 白央央翻开,是结婚请柬。 “二哥和小嫂子要结婚了?” 林白回帝都之后,和墨言一起创业,有了女朋友,婚期定下来了。 墨言点头,意味深长:“他们在一起也几年了,早该结婚了。” 白央央摩挲著请柬,莫名想起了战北驍,若是没有那场车祸,他们也快要结婚了。 看她不吭声,墨言將目光投向了拍卖台。 正在拍卖的是一架钢琴,据说是顶级工艺师手工製作,起拍价高达八位数。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钢琴上,看向了戚北。 “拍。” 拍卖师介绍完毕,开始竞拍。 戚北负责举牌,他一出手,现场所有人都没敢竞价。 谁敢和战北驍抢? 毫无疑问,钢琴最后落在了战北驍手里,男人盯著那一架钢琴,目色流转。 戚北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战北驍,似乎有话想说。 战北驍挑眉:“有话直说。” “战爷,刚才白小姐和郁……” 戚北想起白央央刚才失落的样子,打算替她说两句好话。 “白小姐,谁?” 战北驍双腿隨意交叠,眉目之间笼罩著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謔:“我们,认识?” 戚北:…… “以后別再提她。” 战北驍垂眸,摩挲著光禿禿的无名指,心下闪过几分不耐。 脑海里闪过那张漂亮的脸蛋,以及湿润的眸。 戚北冒著被开除的风险道:“战爷,白小姐和郁修只是合作关係,您別多想。” 战爷现在是忘记了白小姐,万一哪天想起来了,这就是一颗隱形地雷。 他有必要提前把地雷清除! 战北驍凉凉的抬眸:“戚北,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第471章 白小姐是想把我列为第三个搭訕的对象? 戚北听到这话,背脊生凉。 自从战北驍恢復之后,性情骤变,喜怒无常,就连跟在身边最久的戚北都不敢轻易招惹。 他咽了咽口水,听到自己涩然的声音落下:“战爷,对不起。” 男人的手落在了座椅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沉闷的声音犹如一记记重锤,敲击著戚北的心臟。 戚北脸色灰白,知道自己多言了。 就在他以为会被惩罚的时候,男人的声音落了下来:“今晚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是。” 戚北宛若劫后重生一般吐出一口浊气,衬衣被冷汗浸润。 拍卖会结束之后,还有一场晚宴,白央央原本是不打算出席晚宴的,但是看到战北驍之后,改主意了。 她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她依旧想找机会接近她。 墨言知道她的心思,带著她走到了宴会厅,给她端了一杯香檳:“我查过了,他半个月前回到帝都,这是第一次公开亮相。” “半个月前?” 白央央愣了一下,半个月前,她忙著挑选合適的剧本,还要给秦西新专辑作词作曲,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得到任何消息。 “听说他在国外创业,这两年混得风生水起,战家这边也不敢造次,回来之后便接手了战家。” 白央央舔了舔唇瓣,嗓子发乾:“我之前都不知道,也没接到消息。” “他是秘密回国,在今晚之前,谁都不知道他回国了。” 墨言看到白央央垂著眉眼,嘆了一声。 这三年,他是亲眼看到白央央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从最开始不被看好,直到如今,一跃成为了整个圈子里的翘楚。 他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白央央。 以前他把她当做妹妹,小心保护,生怕她受伤受委屈。 后来年岁长了,保护变成了爱意,也捨不得让她受委屈。 直到现在,他深刻地意识到,她远远比他想像中优秀千百倍。 可这么优秀的人,在战北驍面前,始终是小心翼翼的,甚至连打听他的消息都是畏畏缩缩的。 墨言心下有些心疼,又觉得宽慰。 他伸手,摸了摸白央央的头:“我打听过了,他这三年除了接受治疗,就是忙於公事,目前应该是没有感情生活。” “大哥,你——” 白央央没想到墨言连这个都查了,眼下闪过几分诧异。 墨言收回手,笑容温和谦逊,创业之后,墨言褪下了之前的冷傲,更多了几分温和。 他身边有不少人,但他几乎没和异性有过交集。 卫家明里暗里试探过白央央的想法,她都没吭声,时间长了,卫家也不再提这些。 墨言这三年时常出现在白央央身边,但从没提过那些事情,若非当时在医院她听得真真切切,她甚至怀疑墨言压根就不喜欢她。 墨言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沉声道:“你是我看著长大的,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把握机会。” 白央央张了张嘴,想说话。 …… 拍卖会结束,战北驍和戚北离开,刚走进宴会厅。 战北驍端过一杯红酒,轻轻的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了一侧。 男人英俊挺拔,笑容温和,彬彬有礼。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笑意盈盈,眉目弯弯,锁骨如刀,脖子上的项炼尤为惹眼。 款式简单的戒指缀在金色链条上,散发著淡淡的光泽。 战北驍莫名有些口乾,又喝了一口酒。 “战爷,您胃不好,少喝点。” 戚北小心提醒。 出国之后,战北驍配合治疗,吃了不少药,胃部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战北驍敛眉,有些不悦。 “战爷,欢迎回来,这是小女常青……”此时,一位老朋友带著女儿走了过来,笑容里透著几分討好。 常青面容羞涩,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笑意盈盈。 “战爷。” 她放软了声音,呢喃一声。 战北驍瞥了常青一眼,面色沉寂,没有丝毫波动。 常父不甘心。 帝都谁不想和战北驍攀上亲事? 以前白央央和战北驍订婚,却没想到变故陡生,这次两人见面,连话都没说几句。 不少人都在猜测两人应该是闹崩了。 常父这才动起了心思,打算將自己的女儿介绍给战北驍。 在场的宾客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恨得牙痒痒,早知道战北驍会出现在这一场晚宴上,他们早该把自己的女儿带来! 常青没想到战北驍这么难接近,短暂的失落之后,勾起了笑容。 “战爷,我很喜欢艾伯特大师,您刚才拍下了他亲手製作的钢琴,我能有机会演奏一首吗?” 常青忽然想起传闻,战北驍的母亲弹得一手好钢琴。 与其曲意奉承,倒不如另闢蹊径,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战北驍蹙眉,毫不犹豫地拒绝:“抱歉,我不太喜欢別人碰我的东西。” 言下之意,不能! 常青吃了瘪,脸色也不算好看,但也没继续纠缠。 聊了几句,父女俩离开。 “青青,你彆气馁,战爷位高权重,难免高冷矜贵,你多费点心思。” 常父低声叮嘱。 常青含羞带怯地看了战北驍一眼,听话地点头。 不光父亲想要攀上战北驍,她也想。 如此优秀英俊的男人,谁能不动心? 战北驍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只要他出现,他就是唯一的焦点。 墨言看到他来了,轻笑一声:“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要出差,先走了,你早点回家。” “好,大哥再见。” 墨言走后,白央央端著香檳,一步步朝著战北驍走了过去。 宾客们看到她来了,立刻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三年前两人的事情闹得全城皆知,如今老情人见面,不少人都等著看戏。 到底是再续前缘,亦或者断得一乾二净。 这都能成为未来几天的谈资。 战北驍听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抬眼,看到白央央站在面前。 她身上披著西装外套,一看就是高级定製的,价值不菲。 他眼神幽暗,手指微微用力。 白央央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战爷,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战北驍放下酒杯:“白小姐很喜欢和人单独聊聊?” 白央央敏感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敌意,顿了一下,张嘴。 不等开口,他甩下一句话: “短短几个小时,白小姐先后和两位发生了肢体接触,现在更是披著別人的外套来和我搭訕,现在是想把我列为第三个搭訕的对象?” 第472章 打探情敌底细,战爷装高冷 白央央脸色爆红:“当然不是。” 什么肢体接触! 她和郁修走红毯,是之前就安排好的流程。 至於墨言,他们哪有什么肢体接触! 战北驍看到她红了脸,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周围的宾客们见到这场景,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两人是彻底闹翻了! 那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无论是白央央还是战北驍,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们。 不少人跃跃欲试,想和白央央打招呼。 却看到郁修走到白央央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白央央脸色骤变:“消息確切吗?” “刚收到的,秦西已经回到公寓了。” 就在刚刚,录音结束的秦西回到公寓的时候,被疯狂粉丝袭击,险些受伤。 “我们走。” 白央央带著郁修离开晚宴厅。 “郁修,我联繫了司机,等会送你回公寓,你不用跟我去了。” 门外停著一辆黑车,白央央上车前看向了郁修。 “好的。” 郁修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一贯的温和。 白央央上车,坐稳之后,看向了司机:“去秦西的公寓。” 黑车启动,郁修站在原地,等了片刻,他的助理带著司机来了。 “修哥,上车。” 郁修走过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著自己,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大概是错觉。 郁修这么安慰,上车,反手关上车门。 晚宴厅。 战北驍站在窗边,幽深晦暗的目光落在了前后离开的两辆车上。 “我听说,郁修是她一手发掘並且签约的?” 戚北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话里的她是谁。 “是,白小姐接手yo娱乐之后,发掘了一批新人,其中郁修是最有能力的,也是白小姐亲自规划前程,就连剧本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短短三年,郁修从默默无闻推到如今炙手可热的地步,每年一部代表作,叫好又叫座。 郁修今年更是入选了最佳男主角的奖项,极有可能拿下影帝称號。 “战爷,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儿了?” 戚北一头雾水,刚才白小姐主动打招呼,他冷著脸,现在却开始问了? 战北驍摩挲著酒杯,神色幽暗:“战思之前把我的近况发出去,接收邮件的人不是她吗?” “我总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关心我的情况吧。”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戚北却觉得一阵发凉,战思小姐做的事情很隱蔽,但战爷却知道。 任由这三年,战思小姐给白小姐通风报信,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回越南公馆。” 战北驍放下酒杯,离开。 戚北跟在身后,“是。” …… 越南公馆。 黑车驶入公馆,管家听到声音,连忙迎了上去。 “战爷,您回来了。” 车门打开,男人下车。 他晚上喝了点酒,俊脸微微泛红,眉心微蹙。 修长的手指插入领带结,微微用力,鬆开了领带结:“战思回来了吗?” “小姐下午来过电话了,明早的飞机。” 战北驍走进公馆,脱掉西装,一旁的管家接过:“战爷,我吩咐厨房准备了夜宵,您吃点吧。” “送到书房。” 战北驍径直上楼。 管家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了戚北:“戚北,战爷是不是喝酒了?” “是,晚上喝了两杯,晚点准备解酒汤。” 戚北低声吩咐:“另外,这几天多注意战爷的身体。” “好的。” 戚北叮嘱完,这才上楼。 推开书房的门,战北驍已经在开视频会议了。 男人双手交叉,撑著下巴,眉目幽深,听著视频那边高管们的匯报,时不时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戚北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会议持续了几个小时,结束之后,管家將夜宵送上来。 战北驍端过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战津南的下落查到了吗?” 三年前,墨知心意外死亡。 战津南下落不明。 他这几年在国外,没能顾得上战津南,如今回到帝都,是时候算帐了。 “还在调查。” 战北驍垂眸,摇晃著茶杯:“一个月以內,查不出他的下落,你可以不用回来了。” “是。” …… 白央央一路抵达秦西的公寓。 秦西受了惊嚇,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 一旁的助理陪著她,看到白央央来了,助理起身:“白总。” “具体是什么情况?” 白央央看到秦西的脸色,眉心紧蹙。 “是秦家的人,西姐这两年发展得越来越好,秦家一步步败落,他们想威胁西姐。”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在这儿照顾秦西。” 助理走后,白央央起身给秦西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秦家想要什么?” 秦西舔了舔唇瓣,“他们想要钱。” 秦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联繫她了,这几年,她没少给秦家钱。 但这次,秦家要的太多了,她不愿意给。 “要多少。” “两个亿。” 秦西喝了一口热茶,氤氳的热气化作水珠,縈绕在睫毛上:“央央,你知道的,我出道这几年,都没挣到这么多钱——” 秦西確实火,接连几张专辑都卖得不错。 但现在唱片市场並不景气,就算是秦西,收入也是有限的。 白央央揉了揉眉心,盯著秦西漂亮的脸蛋:“秦家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你要不要考虑接戏?” “你也知道,如今唱片市场並不景气,你虽然有不少的粉丝,但是,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立,势必要全面发展。” 秦西握紧了水杯:“我……我想过,但我没接受过专业训练。” “你只要愿意,我会安排最好的老师,如果你觉得你觉得演戏不开心,咱们再回归老本行。” 白央央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秦西长得好看,符合大眾审美,如果能够发掘出除了唱歌以外的潜能,对她本身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好。” 秦西受了惊嚇,白央央也没继续谈公事,而是聊起了其他事情。 一直到很晚,秦西才睡下。 白央央临走前,找了人守著秦西。 回到月牙小筑,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她晚上喝了两杯酒,此刻酒精上头。 她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再度醒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厨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靠在床头,缓过来之后,踩著拖鞋下床。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宋璽正在煲汤。 短短几年,宋璽身形越发高挑,原本单薄的身板已经能看出几分肌肉纹理,褪去了青涩感,更多了几分介於男人和少年之间的强硬气息。 “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473章 新来的绿茶总想挑衅央央 白央央靠在门边,双手环胸。 宋璽一声不吭。 白央央走到冰箱门口,打开冰箱,拿了一盒牛奶,一饮而尽。 “怎么,事情不顺利?” 宋璽考入大学之后,便跟著她做事,他聪明能干,天赋异稟。 负责yo娱乐的网际网路安全,之前客户资料差点泄露,宋璽因为这件事忙得脚不沾地。 白央央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 宋璽瞥了白央央一眼,没什么好脸色:“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睡觉时关好门窗,我昨晚回来,你睡在客厅里,窗户都没关,不冷吗?” 白央央噎了一下,没想到宋璽是因为这事儿生气。 “还有,我之前叮嘱过你,少喝点酒,你喝那么多干什么?” 宋璽还在念叨:“一身酒气,臭死了!” “好了好了,以后我少喝点,昨晚参加晚宴,没办法,必须得喝点。” 白央央受不了宋璽的念叨,宋璽比她小几岁,但管她管得严。 尤其是考入大学之后,宋璽便搬到了学校,除了定时回来做家务,其他时候基本都不会踏入月牙小筑。 白央央忙著学习和工作,几乎没时间享受生活。 以前宋璽是弟弟,现在倒是有了几分把她当妹妹的架势。 宋璽看她示弱,哼了一声:“你別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能不生气,下次你要是再喝多,我就把你扔出去。” “……” 白央央揉揉眉心,装头疼。 宋璽也慌了,连忙扶著白央央坐下:“喝多了你就多休息休息。” 他走到厨房里,端了一碗解酒汤:“喝了。” 白央央接过解酒汤,抿了一口:“好喝。” 宋璽呵呵一笑,“解酒汤满大街都是,有什么好喝的!” 话虽如此,但嘴边的笑意止不住。 他將煲好的汤端到餐桌上,给白央央盛了一碗:“二哥要结婚了,礼物准备好了吗?” “还没,我改天去挑。” 宋璽看她脸色难看,有些心疼:“姐,今天要不別去公司了?” “不行,秦西被秦家纠缠,我还得把这事儿处理了。” “西西被纠缠?” 宋璽蹙眉:“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毫不知情?” “昨晚,受到了惊嚇,我在那边等到她睡著了,才回来。” 宋璽放下了勺子:“这事儿交给我吧,我来处理,你今天在家休息,公司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白央央看他坚持,也没拒绝。 “好。” 她確实需要一些时间休息。 吃饱喝足,宋璽穿上外套离开。 白央央在家里休息了半个小时,这才出门,打算趁著休息时间,去给林白挑新婚贺礼。 她走出月牙小筑,给徐嫿打了电话,两人约在附近的商圈碰面。 到了商圈,徐嫿早已经到了。 比起之前的明媚张扬,升级做妈妈的徐嫿多了几分温柔。 一头长髮隨意变成麻花辫,粉黛不施,浅色针织衫,慵懒隨性,眉目弯弯。 “嫿姐姐。” 白央央走过去,没看到孩子,有些可惜:“小樱桃呢?” “在家里。” 徐嫿给白央央点了一杯咖啡,轻笑:“怎么有时间约我逛街?” “二哥要结婚了,我来挑贺礼。” “原来如此。” 两人聊了会天,这才起身离开咖啡厅,前往商圈。 两人穿梭在一家一家的礼品店里,最后挑中了一套青花瓷用品。 是情侣款。 价格不菲。 徐嫿一向对青花瓷不感冒,看了看价格,皱眉:“这么贵?” “嫂子喜欢,而且结婚送杯子,祝他们幸福一辈子,寓意很好。” 白央央朝著茶杯伸手。 却被一双手抢先了:“抱歉,这一套茶具,我买了。” 常青没想到出门逛街都能遇到白央央,看向她的眼神里透著几分挑衅。 “白小姐,不好意思,我也喜欢这一套。” 白央央收回手,眼下闪过几分流光。 “常小姐这么喜欢別人看中的东西?” 昨晚常青想要接近战北驍,现在又在商场和她相遇…… 这算是什么? 孽缘? 常青笑意盈盈:“白小姐,你比我年长,我叫你一声姐姐,你应该会把这套茶具让给我吧?” 徐嫿听出了话里的讽刺意味,皱眉。 “抱歉,我不能让。” 白央央拿过茶具,直接扔到了垃圾桶,神色冷厉:“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寧可扔在垃圾桶里,都不会拱手让人。” 一旁的店员脸色铁青:“白小姐,这——” 白央央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店员:“刷卡,没密码。” 店员看到她肯赔钱,也不再多说。 是人都能感觉出来两人之间的硝烟气息,她自然不会找死。 常青看著被摔碎的茶具,脸色微变:“白姐姐,有些东西不属於你的,你就別惦记了。” 甩下这话,常青离开。 徐嫿盯著她的背影,皱眉:“央央,你和她有仇?” “昨晚晚宴,战爷回来了,她想接近战爷,被甩了脸色。”白央央转身,继续挑选礼物:“所以,她把怨气发泄在我身上。” “那你和战爷——” 白央央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年战北驍被清除记忆的事情知道得很不算多。 徐嫿和陆北川结婚多年,多少知道些情况。 “央央,战爷现在不记得你,你要想追回他,只怕要费点心思。” 白央央眸光一闪,看中了另一套茶具:“嫿姐姐,我知道的。” 她拿著茶具去结帐,徐嫿盯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气。 白央央和徐嫿离开礼品店,两人找了地方吃了晚饭,这才各回各家。 回月牙小筑的路上,白央央接到了助理费黎的电话。 “白总,唐糖在剧组被人打了,现在还在医院,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唐糖是她签约的艺人之一,虽然不是老戏骨,但也算是实力派。 “谁干的?” 先是秦西,接著是唐糖。 下一个是谁? “寰宇娱乐,祁橙。” 第474章 寰宇娱乐,异军突起的娱乐公司 寰宇娱乐。 总裁办公室。 方才在剧组耀武扬威的祁橙此刻脸色惨白,宛若丧家之犬。 “战爷,对不起。” 祁橙畏畏缩缩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莫名有些发怵。 男人一席菸灰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更多了几分慵懒隨性。 修长的手指摩挲著茶杯,眼神幽深晦暗。 祁橙知道大老板不好对付,但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到战北驍面前来……她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冷,脸色越发苍白。 偌大的办公室內,寂静无声,瀰漫著一股近乎窒息的气氛。 祁橙低著头,死死地扣住了掌心,哪儿还有平日的囂张模样? “战爷,刚得到消息,唐糖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有轻微脑震盪,脸上的指印暂且未消除。” 戚北说到这儿,意味深长地看了祁橙一眼。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祁橙囂张惯了,但他没想到,能把人打成脑震盪。 祁橙白著脸,心虚:“战爷,动手是我不对,但是唐糖也不无辜。” 她早就看不惯唐糖了,装的乖巧听话,实际上多的是小心思。 她和祁橙几乎是同时出道,她一直都被唐糖压一头,这次更是女二號,为唐糖做配角,她心里自然不痛快。 她没少寻衅滋事,唐糖不是多事的人,也不想撕破脸,都没能打起来。 可今天,祁橙看到了白央央的新闻,说了几句话,就被唐糖打了一耳光,两人就这样在剧组打起来了,一发不可收拾。 “去医院道歉。” 在剧组打架,已经得罪了导演。 万一走漏了消息,祁橙想要洗白还得花不少钱。 祁橙听出了画外音,不甘地咬牙:“战爷,我没错,是唐糖先动手,是她打我——” “在先”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阴沉的脸色镇住了。 “需要戚北提供现场的监控录像吗?” 战北驍凉颼颼地看向了祁橙,后者脸色泛白,不敢违抗:“我去。” …… 白央央赶到医院,唐糖已经做完了检查,办理了住院手续。 助理费黎看到她来了,连忙迎上前:“唐糖有轻微脑震盪,脸上的指印已经上过药了,很快就能消除。” 唐糖躺在床上,还有些头晕。 她本身就是清纯款的美人,此刻更是虚弱到了极点,一双眼睛微微泛红,对上白央央的视线,有些愧疚。 “白总,对不起,我没忍住,给你添麻烦了。” “为什么闹成这样?” 白央央走到床边,给唐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温声道。 唐糖接过杯子,低著头,显然是不打算说话。 “白总,这次真不怪唐糖,平日里祁橙就没少找茬,这次更是当著唐糖的面说了你的坏话,她才会动手的。” 费黎一直跟著唐糖,知道现场的情况,立刻解释道。 “我的坏话?” 白央央皱眉。 “是。”费黎舔了舔唇瓣,小心翼翼地开口:“祁橙找到了三年前的报纸,说您当时出车祸是因为和陆继渊关係密切,说的很难听……” 要不是因为被祁橙惹怒了,唐糖不可能动手。 白央央愣了一下,当初的新闻她是知道的。 她和陆继渊同时出车祸,多的是人想要造谣,她没想到,过去这么几年了,还有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唐糖白著脸:“白总,对不起……” “好了,以后別再这么衝动,她们说两句閒话,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损失。”白央央拍了拍唐糖的手:“好好休息,剧组那边我会帮你请假。” 她顿了顿:“至於祁橙……”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费黎打开门,看到门外站著的人,脸色微变。 “祁橙,你怎么来了?” 祁橙红著眼,推开费黎走了进来,连看都没看唐糖一眼:“唐糖,对不起,今天是我不该动手,请原谅我。” 说是道歉,但却没有丝毫歉意。 祁橙说完,看向身后跟著的保鏢:“我已经道歉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战爷明明是要和她一起来病房,却反悔了。 她若不是还要靠著寰宇娱乐提供的便利,她怎么会道歉? 保鏢神色未变。 听到祁橙的话,白央央眉心紧蹙,起身看向了祁橙:“祁小姐,道歉就该有道歉的样子。” 连最基本的態度都没有,这样的道歉毫无诚意。 祁橙这才看到白央央也在,有一瞬间的怔愣,隨即有些不满。 若不是因为白央央,她也不至於被逼到现在这一步。 “白总,抱歉,我这人就这样,想让我跪舔唐糖,还是算了吧,大不了,把这次新闻放出去,唐糖出手在先,我可——” “费黎,按照祁小姐说的去做,把消息放出去,连带著视频消息一起,联繫公关部,立刻发布道歉声明。” “唐糖动手在先,道歉是应该的,但是祁小姐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应该还记得吧?咱们先礼后兵,先认错,再算帐。” 白央央打断了祁橙的话:“联繫律师,起诉祁小姐恶意造谣誹谤。” 费黎跟了白央央三年,知道她的心思。 白总这是真生气了。 “是,白总。” 费黎忍祁橙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白央央发话,她是格外兴奋。 莫名有一种妈妈要打不听话的孩子,而她负责递棍子的既视感。 祁橙也懵了,她说说而已,白央央居然真的要把事情闹大? “白总,你——” “祁小姐不满意我的做法?”白央央挑眉,看向了祁橙:“要不,我们开个新闻发布会,好好聊聊之前祁小姐为难唐糖的事情?” “你——” 祁橙脸色泛白。 她做梦都没想到,白央央居然这么不留情面。 不过是一点小事她还想闹大,甚至需要闹到需要开记者发布会的地步! 唐糖靠在床上,有了白央央在,她莫名安心。 祁橙咬牙,事情一旦闹大,对她而言,没有好处。 “白总,您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您,別闹大。”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白央央轻笑,“道歉。” 祁橙不动弹。 去而復返的费黎拿著手机回来了,满眼兴奋:“白总,公关部已经擬定好了道歉声明,记者那边安排得差不多了——” 言下之意,可以动手了。 祁橙:…… 这什么人啊,办事效率这么快? 白央央看到祁橙慌了,薄唇轻勾,施压:“嗯,可以发布……” “唐糖,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很抱歉,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些话,更不会再针对你,请你……” 祁橙知道白央央要来真的,白著脸,挤出了最后几个字: “请你……原谅我!” 第475章 战爷为了补偿白央央,给了她天价剧本 话落,祁橙眼泪滚滚而落,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白央央双手环胸,说实话,她不太理解。 祁橙挑事儿在先,一再针对唐糖。 唐糖动手,也有不对,但是祁橙这一哭,弄得好像是他们仗势欺人! 唐糖抿唇:“祁橙,我也有错,我不该动手,抱歉。” 祁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才看向了白央央:“白总,满意了吗?” 白央央盯著祁橙,眯了眯眼睛,寰宇娱乐在这两年异军突起。 据说背景深不可测,一手捧出来的当红炸子鸡不比yo娱乐少。 同在一个圈子里,迟早会有交锋的机会。 目前还不是可以撕破脸的时候。 既然已经道歉了,那就没必要继续闹下去。 “祁小姐,我们家唐糖心思单纯,动手打人是她不对,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祁小姐还敢继续针对她,我不介意和寰宇娱乐作对。” 唐糖下意识拉住了白央央的手:“白总。” 因为她,得罪寰宇娱乐,不划算。 祁橙咬著牙离开,走出病房,抹了一把脸,她还挺羡慕唐糖的。 出事了,白央央第一时间赶过来,而战爷连看她都懒得看。 白央央目送祁橙离开,看向了唐糖:“在圈子里混,不要太衝动。” 唐糖收回手,“白总,她说你坏话,我不想忍……” 白央央对於唐糖而言,绝不仅仅是老板那么简单。 她生来平凡,若不是因为白央央,她压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件事一旦闹大了,对你也有负面影响,祁橙说的话,自会付出代价,你动手,这是最蠢的选择。” 唐糖听到这话,眼角微微泛酸。 她比白央央年长,但在这些事情上却不如她。 “白总,我知道了。” 白央央在医院陪著唐糖,直到她睡著了,这才离开。 走出医院,白央央揉揉眉心,肉眼可见的憔悴。 她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此时天色渐晚,医院附近没有什么人。 她站在大门口,摸出手机,打算给宋璽打电话。 恰好此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白小姐,上车。” 江恣坐在副驾驶座,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只是將小嫂子改成了白小姐。 白央央看到他,下意识看向了后车厢。 战北驍和江恣向来是形影不离的。 江恣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下车,帮她打开车门:“战爷,你和白小姐坐后面吧。” 他將白央央塞进车里,反手关门,不等白央央吭声,就让戚北发动了车子。 白央央:…… 挡板升起,將车厢彻底隔绝开来。 白央央坐立难安,时隔三年,她终於有机会和战北驍同处一个封闭空间。 她偏头,看向了身侧的男人。 浅灰色衬衫清雋优雅,双目沉沉,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一小片蜜色胸膛。 白央央多看了一眼,瞥到他锁骨处有一处纹身。 纹身被遮住了一大半,只能窥见些许。 他,去纹身了。 白央央意识到这一点,眼下闪过几分诧异。 她以前也想过去纹身,他们亲密的时候,战北驍时时刻刻都会展现出强烈的占有欲,会一遍遍用行动提醒她,她到底是谁的人。 她想要在肋骨下方,纹上专属於他的名字。 但最后还是作罢了。 一来是怕疼,二来是想等战北驍回来之后,他们一起去纹身。 战北驍任由她肆无忌惮地打量著自己,没有想要说话的欲望。 黑车一路疾驰,抵达月牙小筑。 黑车停稳,白央央打开车门下车,临走前,多看了战北驍一眼:“谢谢。” 男人垂眸,一声不吭。 白央央知道他的性子,面对不喜欢的人,向来都是这么冷漠。 她关上车门,转身走进月牙小筑。 江恣本以为能听到点八卦,没想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能憋。 他放下挡板,有些无奈:“战爷,您也太高冷了,好歹说句话啊?!” 像你这样,媳妇迟早要跑! 战北驍神色未变:“將《轻歌衍》的剧本交给她。” “什么?” 江恣懵了:“战爷,你疯了,《轻歌衍》可是花了大价钱挖来的剧本,送给她?” 《轻歌衍》原本是寰宇娱乐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 剧本出自国內顶尖编辑墨烟之手,无论是题材还是人设,故事剧情线都堪称一流。 这可是公司花了大价钱,为旗下艺人量身定做的剧本! 现在,要拱手送给yo娱乐? 这要是在三年前,他也就忍了,毕竟都是一家人。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祁橙这次闹事,就当是赔偿了。” 江恣噎了一下。 一旁的戚北拉了拉江恣的袖子,示意他闭嘴:“战爷,我会办好的。” 战北驍甚是满意。 江恣还想说话。 后车厢的男人闭著眼,不发一语,但车厢內的威压气息迟迟不曾消散。 回到越南公馆,战北驍下车离开。 江恣坐在车里,一脸不理解:“戚北,你看看,战爷是不是疯了?” 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谁能不著急? 戚北熄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江少,您跟了战爷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战爷是什么性子?” “咔擦”一声。 银灰色打火机燃起蓝光,明明灭灭之间,车厢內瀰漫著一股尼古丁的气息:“战爷想要做的事情,咱们最好是按照他的意思办,否则,吃亏的是咱们。” 江恣咬牙:“那他刚才为什么不直说?” 小嫂子那么喜欢他,他但凡主动示好,两人直接乾柴烈火不就好了吗? 戚北手指顿了顿,“或许,战爷真的只是想弥补祁橙犯下的错。” “算了,战爷失忆了,我也不管了,这事儿你办吧。” 江恣本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他失忆了,一肚子话说不出来。 江恣离开之后,戚北掐灭手中的烟,喷了点除味剂,这才驱车离开。 白央央回到月牙小筑,看到邮箱里有一封邮件。 点开,只看了一眼內容,脸色微变。 【墨编,计划有变,剧本我们已经移交给yo娱乐,后期会有工作人员和您对接,本次违约金,寰宇娱乐三倍赔偿,期待下次合作。】 第476章 央央新马甲展露痕跡 白央央看著邮件,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兜兜转转,剧本还是回到了她手里? 白央央很清楚,寰宇娱乐之所以將《轻歌衍》交给她,无非是给她一点好处。 毕竟祁橙这次的事情闹大了,对他们都有负面消息。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回復了邮件:【违约金不用了,期待下次合作。】 做完一切,白央央点了外卖,点完之后,白央央走到了角落里。 逐渐肥胖得滚滚趴在角落里,蔫蔫的,就连看到白央央都没什么兴趣,只是喵喵喵的叫。 白央央將滚滚抱起来,抱在怀里擼了一通。 这才放下。 滚滚不耐地趴在沙发上,勉强迎合著。 “滚滚,怎么了,不舒服?” 滚滚斜睨了她一眼,喵了一声,当作回应。 白央央以为滚滚不舒服,打算带著滚滚去医院。 叮咚。 门铃响了。 应该是外卖到了。 白央央抱著滚滚打开门,原本蔫不拉几的滚滚突然来了精神,衝著外卖员喵喵叫,小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外卖员的脸。 外卖员长相清秀,笑容和煦:“小姐,外卖。” 白央央:…… 原来不是生病了,只是馋男人了! 白央央接过外卖,抱著滚滚进屋。 “喵~喵喵~” 怀里的滚滚突然开始挣扎,好像在说:別带我走,我要哥哥! 白央央脸都丟完了,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拍了拍滚滚的脑袋,反手关门。 滚滚没了帅哥看,蔫吧了。 白央央將滚滚放在一旁,洗手拆开外卖。 滚滚趴在拖鞋上,软乎乎的一团,格外惹人喜欢。 “好了好了,改天带你去见战爷,好不好?” 自从战北驍离开帝都,滚滚就一蹶不振。 听到这话,立刻看向了白央央,躥到她脚边,喵喵叫,恨不得现场表演一朵花儿。 白央央:…… 她费心费力养了三年多,还不如一句战爷好用? 白央央气得直翻白眼,捏了捏滚滚的脸蛋,正打算说话。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关小小。 当初她出车祸,关小小正好办好了出国手续,她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现在想来,满满都是遗憾。 “央央,我下个月回国,到时候见个面吧。” 关小小的声音沉稳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怯生生,更多了几分自如。 “好。” 白央央有些想问关小小,她回来的消息有没有告诉江恣。 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关小小出国以后,从没提过江恣。 后来,白央央听说她出国前,母亲去世,走的时候几乎没告诉任何人。 现在想想,她都觉得心疼。 “小小,记得把航班信息发我,我去接你。” 关小小那边传来了音乐声,“好,央央,到时候见。” 掛了电话,关小小將手机放好,继续练习。 她这次回国需要准备个人首场巡演,她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 《轻歌衍》花落yo娱乐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旗下不少艺人跃跃欲试。 白央央亲自操刀,修改了细节部分,將剧本拿给了秦西。 “看看,新剧本。” 秦西翻开剧本,扫了几眼,难掩兴奋:“央央,这剧本写得真好……” 无论是剧情构架,亦或者人设都堪称一流。 但是这么好的剧本,给她,会不会大材小用? 白央央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秦西面前:“在演戏方面你是新人,所以我想把女三號的角色安排给你。” 女三戏份不多,但是人设討喜。 这样的角色很適合秦西这样的新手,刷脸,戏份少,能很好地掩盖掉演技不够成熟的瑕疵。 秦西试图转型,一直都在接受专业训练。 “我更喜欢女二號的角色,坏透了,但是有血有肉。” 她翻看著剧本,对女二號的喜欢毫不掩饰。 白央央亲手写的剧本,对每个角色了如指掌:“我猜到你会喜欢女二號的角色,但是相对而言,女三號更適合你。” 女二可怜又可悲,想要詮释这样的角色,必定需要一定的基础。 秦西基础薄弱,很难驾驭。 秦西深諳这一点,舔了舔舌尖:“央央,谢谢你给我机会,我会好好揣摩剧本,面试的时候我会加油的。” 秦西走后,白央央收拾东西,前往帝都大学。 她本科毕业之后,便留在了徐知勤的科研小组里,继续效力。 相比较於之前而言,她现在算是学姐了,发言权更大,时间也更自由。 到了实验室,陆继渊还在做实验。 听到声音,头都没抬:“来了。” 他光是听脚步声就能听出白央央来了。 白央央拿过一旁的白大褂穿上,漫不经心地开口:“陆学长,战思马上回来了,你还有心思做实验?” 她和陆继渊这三年关係好了不少。 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是同样的人。 陆继渊看似温和斯文,实际上有自己的想法,更有不被人察觉的一面。 三年前,他能完美从车祸中脱身,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尸体掩人耳目,足以说明,陆继渊不是一般人。 陆继渊拿著手术刀的手一顿:“战北驍回来了,你不也还在这儿?” 互相伤害。 白央央瞪了陆继渊一眼,“陆学长,你这样真的很不討喜!” “同样的话送给你。” 陆继渊垂眸,神色冷淡。 忙到深夜,白央央离开实验室,接到了费黎的电话:“白总,之前合作的赵总想见你,说有话想和你说。” 费黎的声音听不真切,略微有些沙哑。 “地址。” 费黎报出了一个地址,白央央驱车前往。 到了酒店,费黎靠在一旁,脸蛋緋红,看来被灌了不少酒。 “白总,那个赵秦就是故意的,故意灌酒,你小心点。” 第477章 被灌酒 白央央扶著费黎,眼下闪过几分担心:“没事吧?” “没事没事。” 费黎恢復过来之后,吐出一口浊气:“得亏我酒量练出来了,否则真的要被灌醉……” “要不你回去休息吧。” 白央央看费黎连站著都费劲,温声道。 “不用,白总,赵秦今晚就是故意找茬,我要是不在,您指不定怎么被为难。” 费黎从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一股凉意直衝颅顶。 她勉强缓过来之后,带著白央央前往包厢。 饭店安静清幽,长廊上铺著一层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两侧墙壁掛著名人字画,无端端生出几分威压气息。 费黎推开包厢的门,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白总,好久不见啊。” 坐在主位的男人起身。 男人体型偏胖,短髮抹了髮胶,妥帖地趴在头顶,一双混沌的眼睛落在了白央央身上,手指上沾染了几分酒水。 白央央嗅觉灵敏,闻到了赵秦身上的味道,皱眉:“赵总,好久不见,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怎么还把我的人灌醉了?” 赵秦这人能力不错,出身好。 之前和yo娱乐合作都挺好的,唯一不足的是,赵秦爱玩。 还总想拖著白央央下水。 碍於赵家,白央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赵秦显然是不安分了。 当著数十人的面,赵秦被数落了,脸上一闪而过的是不耐。 他盯著白央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忌惮墨家,忌惮战北驍,万一还没闹崩,和好了,那他就是小丑。 但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战北驍摆明了是不打算再要白央央了。 那他也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 先把人搞到手,至於墨家那边,只要有了把柄,一切都好解决。 “白总,刚才就是开玩笑,好了好了,大家就別劝酒了。” “是啊是啊,刚才开玩笑的……不喝了不喝了。” “白总一段时间不见,越髮漂亮了。” 饭桌上不少人都盯著白央央,附和著赵秦的话,也有人夸讚白央央。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谢。”白央央勾唇浅笑。 赵秦笑的意味深长,伸手就要拉著白央央坐下。 白央央躲开了赵秦的手,拉开椅子落座:“赵总,合作方案你看了吗?” 原本这次她是不打算继续和赵秦合作的。 奈何赵秦父辈和封朔交情不菲,她也不能不看封朔的面子。 赵秦落空了,脸色微微有些难堪,跟著白央央坐下,给她倒了一杯酒:“央央,合作方案什么时候都能聊,现在就当是朋友们一起放鬆,喝点?” 白央央端过酒杯,轻轻地摩挲著:“赵总,我来晚了,是该喝一杯。” 她这几年没少应酬,酒量也练得不错。 一杯酒下肚,面色如常。 赵秦和几个狐朋狗友对视一眼,打定主意要把白央央灌醉。 一杯接著一杯地倒酒。 白央央只喝了两杯,便不再动弹。 她酒量再好,架不住晚上没吃东西,接连两杯烈酒下肚,腹部犹如一条火龙穿梭,火辣辣的疼。 一旁的费黎接过酒杯,“赵总,我们白总还没吃东西,先吃点菜垫垫肚子,顺便咱们好好聊聊合作方案,如何?” 赵秦看到白央央脸色不佳,稍微心软。 他確实想得到白央央。 一是因为长得好看,每一处都是按照他的审美长的。 二是因为覬覦yo娱乐和墨家,要真是成功了,他已经可以想像到下半生的风光了。 他亲自给白央央盛了一碗汤:“怎么不早说没吃东西,喝点汤。” 白央央懒得碰他碰过的东西,眉心微蹙,吃了两口菜,这才觉得腹部的抽搐缓和不少。 费黎一直都在关注白央央的身体,担心她不舒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牛奶:“白总,喝点牛奶,缓解一下。” 白央央接过牛奶,拆开之后,咬著吸管喝牛奶。 她本身皮肤白皙,喝了两杯酒,浑身都在泛红,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更是宛若一片海,沉浮之间,惹人挪不开视线。 赵秦常年浸润在情场上,此刻盯著白央央,看得目不转睛。 她確实是个尤物,哪怕穿著最简单的衣服,倾泻出来的从容清冷气息是无法作假的。 这样的尤物,如果能臣服於他…… 赵秦光只是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咽了咽口水,继续给白央央倒酒。 “央央,来,再喝一杯,这杯喝了,我们马上籤合同,如何?” 赵秦故意找了个大號的酒杯,倒了半杯烈性洋酒,又加了白酒,满满一杯,酒气浓郁。 费黎见状,下意识想替白央央挡酒。 却被赵秦拦住了:“费黎,我要和央央喝酒,你就別掺和了。” “赵总——” 白央央揉揉眉心,知道赵秦的小心思,她摩挲著酒杯:“赵总,这杯酒我可以喝,但是喝了你马上签约。” 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合作了。 赵秦一再找机会灌酒,已经让她很不舒服。 若非她还要忌惮封家,压根不会陪著赵秦喝到现在。 赵秦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意味,笑容更加浓烈了:“好。” 白央央端过酒,高度洋酒加白酒混合,更容易醉人。 她仰头,只觉得一股火龙躥入舌尖,每一处被烈酒浸润的皮肤都叫囂著火辣辣的疼痛—— 费黎见状,立刻通知了司机,打算喝完就將白央央带走。 …… 一墙之隔。 清幽僻静的包厢內,坐在窗边的男人穿著铅灰色衬衫,外搭小马甲,矜贵优雅,一双修长的长腿隨意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桌面。 沉闷的声音接连响起,包厢里充斥著一股压抑气息。 男人长著一张令人神魂顛倒的脸,狭长的凤眸浸润著寒意,幽若寒潭,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半分。 坐在饭桌上的高管们一声不吭,连看都不敢乱看。 戚北將一沓资料放在饭桌上:“各位,这是战爷给你们的见面礼。” 这几年,战家是旁系做主,在座的高管几乎都是旁系一手提拔起来的。 战北驍刚回国,如今重新接手战家,眼前这些人都是处理的对象。 高管们看到资料,脸色煞白。 这哪儿是什么见面礼,这是他们的黑歷史啊! “战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有胆大的高管看向了战北驍。 男人低笑一声,嘴角笑意收敛:“各位,我离开帝都三年,各位异军突起,各自做的事情各自心里清楚,如今我回归,各位最好安分点。” 他拿过桌上的汤勺,捏在指尖,微微用力。 “如果各位有其他想法,那么……” 第478章 时隔三年,她又被灌醉,撞进战北驍怀里 “咯嘣”一声。 汤勺被生生掰断,所有高管脸色煞白,看向战北驍的眼神里充斥著恐惧。 他將被掰断的汤勺扔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如若再让我知道各位有其他心思,我会让各位知道后果的。” 高管们面如土色。 战北驍离开三年,回来之后,比三年前,越发心狠手辣。 不等高管们表忠心,战北驍起身离开,矜贵不凡的男人融入夜色中,身后的高管们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戚北跟在战北驍身后:“战爷,这些高管需要处理吗?” 旁系安插的人,对他们不会衷心到哪儿去。 “暂时不用。” 战北驍解开了小马甲上的扣子,晚上喝了点酒,莫名有些燥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先去开车,我在这儿吹会风。” “是。” 戚北走后,战北驍站在长廊里,抬眼望著前方。 视野极佳。 映入眼帘的是中庭广场,林木鬱鬱葱葱,亭台楼榭婉转曲折。 微风拂面,吹散了酒意,战北驍整理好了衣服,转身离开。 不料,一道身影撞进了怀里,扑面而来的浓郁酒气熏得战北驍直皱眉:“什么人?” 白央央喝下那杯烈酒,有些顶不住。 她找了理由,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厢,哪曾想撞入男人的怀里。 白央央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小手抱住了战北驍的腰,微微用力。 “战北驍。” 她低低地开口,满眼都是泪:“你终於回来了。” 战北驍看著醉得不轻的白央央,作势要將她的手掰开,揉了揉眉心:“放开。” 白央央喝了酒,力气格外大,抱著他不肯撒手。 她肚子疼。 脑仁疼。 浑身都疼。 战北驍看她脸蛋红扑扑的,料到她醉得不省人事,朝著她摊手。 “手机,给我。” 白央央被他推开,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的手,若有所思。 下一秒,她凑过去,下巴落在他的手上,笑眼弯弯,灿若星辰:“战北驍,你真会撩!” 之前她刷过一个视频,男生兜住女生的下巴,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做捧在掌心。 她没想到,战北驍也学会这一招了。 战北驍:…… 他只是想拿手机而已! 白央央醉得不轻,站都站不稳,不知道怎么就抱住了她的腰,完全不肯撒开。 战北驍揉揉眉心,脑仁疼。 戚北將车开到了门外,迟迟没等到战北驍出来。 还以为出事了,走进来查看,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立刻懂了。 “战爷,要不,您把白小姐送回去?” 战北驍看向了戚北:“她住哪儿?” “月——”戚北下意识要把白央央的地址说出来,但转念一想,送回去了,怎么培养感情? “战爷,我还没查,要不,带回越南公馆?” 戚北试探著看向了战北驍,眼看著男人的脸黑了一层,立刻补充道。 “战爷,白小姐喝多了,要是扔在这儿,太危险了……” 战北驍神色未变,下一秒,將白央央打横抱起来:“回越南公馆。” 戚北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战北驍將白央央塞进车里,隨后坐到了后座。 戚北上车之后,识相地升起了挡板,黑车启动,直奔越南公馆。 白央央是真醉的不轻。 趴在座椅上,呼吸声略微急促,一张白净的脸蛋上笼罩著几分醉意,身子蜷缩成小虾米,极其缺乏安全感。 战北驍摇下车窗,试图用空气吹散车厢里的酒气。 晚上温度低,白央央只穿著薄薄的一层外套,下意识嚶嚀一声。 “战北驍,我冷。” 她可怜巴巴地开口,明明是闭著眼,却好像能看到她眼底的委屈。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闭目养神。 后车厢里呼吸声逐渐平稳,酒气被空气带走,却无端端生出了一股燥热。 男人伸手摘下了领带,解开了纽扣,整个人笼罩在月色中,清雋矜贵,让人望而生畏。 抵达越南公馆。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走进公馆,管家迎了上来。 看到不近女色的战北驍抱著一个女人,那人还是白央央,脸色微变,隨后道: “战爷,需要准备解酒汤吗?” 管家跟了战北驍多年,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还以为他们和好了,满心欣慰。 “嗯。” 战北驍抱著白央央上楼,神色如常。 管家看向了戚北:“战爷和白小姐和好了?” “没有,白小姐喝多了。”戚北摇头:“別多说,更別提以前的事情。” 战爷这几年对帝都的事情闭口不言。 他曾经试探著提过白央央的名字,差点被扔到海里餵鱼。 管家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知道了。” …… 战北驍將白央央放到了客房里,她仿佛醒了,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吵著要洗澡。 战北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自己去浴室。” 白央央仿佛清醒了,坐在床上,眨眨眼,看到他站在面前,眼圈倏然红了。 她没吭声。 许久之后,倒在床上:“我又在做梦了。” 战北驍是回来了。 但是不喜欢她了,连说话都不愿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战北驍听到她的呢喃,心口仿佛被狠狠地敲了一下,又酸又疼。 敲门声响起。 是管家来送解酒汤。 “找两个女佣人过来。” 她刚才闹著要洗澡。 管家愣了片刻:“战爷,您忘了,家里除了我,没有別人了。” 战北驍一向不喜欢別人伺候。 家里除了管家,就只有负责做饭的厨娘,但是厨娘晚上回家,不留宿。 战北驍捏著小碗,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好,那早点休息吧。” 管家离开。 战北驍端著解酒汤,走到床边,將白央央薅起来,被子垫在腰后,他伸手掰过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喝点解酒汤。” 白央央被吵醒,眉心不安地蹙了起来。 醉意退而復返,她捂著嘴巴,一股噁心感,一张嘴全吐在了战北驍怀里! 湿润感混合著酒气袭来,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 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气息微微急促。 白央央吐完,倒头就睡,完全没有一点愧疚。 战北驍放下解酒汤,离开客房,他回到臥室,洗了澡,这才回来。 床单被弄得格外狼狈,战北驍走过去,將她抱起来,扔到了浴缸。 又拿了新的床单被褥换上,通知管家找了一套女性睡衣送过来。 管家动作极快,將睡衣送过来的时候,八卦的目光往后看:“战爷,需要帮忙吗?” “不必。” 战北驍反手关门,拿著睡衣走进浴室。 白央央吐完了就消停了,靠在浴缸上,昏昏欲睡。 战北驍深吸一口气,將她扒了衣服,全部洗乾净,套上睡衣,扔回床上。 等到白央央睡著了,他才离开,回到臥室。 疼—— 第479章 战北驍,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白央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疼。 浑身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一般疼,额角更是突突直跳。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 偌大的房间里,肉眼可见的冷清,没有一丝人气。 就连床单被褥都是浅灰色的,她揉揉脑袋,试图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但脑子里一团浆糊,压根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咔噠一声。 房门被推开。 “醒了就起来,出来。” 门外的男人身形頎长,眉目之间笼罩著一股淡淡的寒气,狭长的凤眸夹杂著几分温和。 白央央看著男人的脸,愣了片刻。 不等说话,战北驍已经转身离开。 白央央迷迷糊糊的想起来,她昨晚好像是遇到了战北驍,被他带走了…… 她下意识低头,自己身上穿著的睡衣,是谁换的? 她记得,她好像吐了,那谁给她洗的澡? 怀揣著一肚子疑问,白央央起床洗漱,浴室里摆著一套新的套装。 她拿过来,扫了一眼,里里外外都有。 尤其是bra,尺寸刚好。 她耳畔倏然红了,在一起的时候,她和战北驍什么事情都做过。 但分开了三年,他还记得这些? 短暂的怔愣之后,白央央换好衣服,走出客房。 她缓缓下楼。 餐厅里,男人坐在餐桌边,手里拿著平板正在翻阅今天的工作安排,另一只手端著咖啡,慢条斯理地抿著。 管家端著早餐出来,叫了一声白小姐。 白小姐拉开椅子坐下,盯著战北驍看。 他们时隔三年再见面,几次会面,他们连说话都很少。 现在终於有时间了,白央央盯著他,目光灼灼,“谢谢你昨晚把我带回来。” “下次少喝点。” 男人放下咖啡,滑动著平板:“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的。” 白央央看著他的脸,莫名想起了三年前,她被白正怀算计,也遇到了他。 当初他把她带回来,他们的关係才逐渐升温。 时隔三年,相似的场景,但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挤出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不开口,战北驍更不可能开口。 管家给白央央准备了早餐,白央央昨晚没怎么吃,现在飢肠轆轆。 她端过小餛飩,三两口吃光,眼圈微微泛红。 “想吃饺子。” 坐在对面的男人神色如常,仿若没听到。 白央央看向战北驍,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好半晌,有很多话到了嘴边,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餐厅里的气氛十分僵硬,白央央低头,喝了一口温牛奶。 “白小姐,饺子。” 管家端著饺子出来,笑意盈盈:“您尝尝。” 他將盘子放在餐桌上,圆滚滚的饺子趴在盘子上,热气氤氳,熏得她没来由地红了眼圈。 她低头,眼泪夺眶而出,但好在她很快擦掉了眼泪,拿过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往嘴里放。 是熟悉的味道。 战北驍走后,墨清霜尝试过给她做饺子,但失败了。 明明一开始战北驍和墨清霜做的饺子味道一模一样,但他走后,她却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饺子。 她尝试过自己还原,明明是一样的步骤,但就是不一样。 这熟悉的味道,她足足想了三年,如今终於吃到了,心绪难平。 战北驍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抬眸。 她吃得很快,仿佛很久没吃过一般,一口接著一口,眼圈猩红。 战北驍眉心微蹙,將牛奶推到她手边:“慢慢吃,没人催你。” “好吃。” 白央央瓮声瓮气地回答,端过牛奶,一饮而尽,末了看向了战北驍:“谢谢你给我做饺子。” “不是我……” “这味道,是你做的。” 白央央盯著战北驍,眼底还有些水光,偏偏却透著別样的偏执。 “只有你才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战北驍莫名有些口乾舌燥,端过咖啡抿了一口:“吃饱了就走。” 他没否认。 白央央舔了舔舌尖,放下筷子,直直地看著战北驍:“战北驍,欢迎回来。” 他回来之后,她一直没机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无论他还记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无论发生过什么,她都很高兴,他能回来。 战北驍拿著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良久,嗯了一声。 白央央还不想走:“我能,再吃点吗?” 这次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了。 战北驍瞥了一眼:“还没吃饱?” 她倒是挺能吃的,至少比之前能吃许多。 白央央摸了摸肚子,饱了,但是不继续吃,她就得走。 她还想再多待一会儿。 战北驍垂眸:“吃不下就別吃了,浪费粮食不可取。” 白央央被看穿了心思,面红耳赤,“那,我走了……” 她果然不擅长撒谎。 至少在战北驍面前,她不擅长。 男人关掉了平板,慢悠悠地开始吃早餐,连眼神都没给白央央一个。 白央央听到这话,莫名不想走了,看了他一眼:“我能歇会吗,吃多了,撑得慌。” “隨你。” 战北驍神色未变。 白央央立刻坐下,双手撑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昨晚是你帮我洗澡?” “管家洗的。” 白央央:!!!! 她目瞪口呆,嘴角哆嗦著。 战北驍看她脸色青紫交加,眼下闪过几分愉悦。 白央央看到他的样子,福至心灵:“你骗我,是你帮我的。” 战北驍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白小姐不著急上班吗?” “不著急。” 白央央猜到是他帮她洗的澡,耳根微微泛红:“战北驍,你这几年,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第480章 战爷绝情,以后我们少来往! 战北驍听到这话,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又如何,有又如何,白小姐关心我?” 白央央抿唇,她当然关心。 他是她的。 她能听出战北驍话里的冷漠,因为感受过他给予的温暖,所以她越发受不了现在的冷漠。 她捏了捏拳头,敛眉:“战北驍,你能不能暂时不要有喜欢的人?” 战北驍睨了白央央一眼:“我不喜欢別人,喜欢谁,喜欢白小姐吗?” 白央央脸色骤变,盯著战北驍的眼神里掺杂著几分泪意。 “我知道白小姐之前和我有过感情,但白小姐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他几乎是挑明了,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白央央如坠冰窖,死死地盯著战北驍,嘴角哆嗦著:“你怎么知道——” “我只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一步,白小姐有功不可没的功劳。” 战北驍没了吃饭的心思,声音仿佛淬了冰渣子:“白小姐,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以后儘量少来往吧。” 他说完,起身离开。 白央央坐在餐桌边,浑身发冷。 她以为战北驍失去记忆,不会再记得她,身边的人也不敢提起。 她以为只要他能回来,她就有机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却没想到战北驍知道她,甚至断了她的心思。 因为吃到他亲手做的饺子升起的那一点点暖意,仿佛被一盆凉水泼下来,凉意侵入肺腑,心口一点点生出寒意。 管家看到白央央红著眼,有些过意不去。 “白小姐,您別太难过,战爷现在还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多难听,您再给他点时间,会好起来的。” 管家是亲眼看著白央央和战北驍一路走过来的。 他知道白央央现在有多难受,有多痛苦。 他也知道当年的事情怪不得白小姐,这一切都是命。 白央央捂著脸,没了待下去的心思:“我先走了。” 白央央离开越南公馆,一路回到月牙小筑,脑子里都是战北驍说的话。 三年前的事情,因她而起。 也是她答应清除战北驍的记忆。 她知道战北驍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他说的话就像是千万根铁丝,將她的心臟禁錮住,一寸寸收紧,近乎窒息的疼痛袭来,连带著眼泪都不受控制。 她捂著脸,坐在沙发上,眼泪滚滚而落。 他在怪她。 怪她答应清除他的记忆,怪她丟下他。 白央央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次,她想重新追回战北驍,难度比三年前高很多。 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对她是有恨的! …… 战北驍离开越南公馆,坐进车里。 戚北准备发动车子,他抬手:“等等。” 戚北愣了一下,没看到白央央出来,以为战北驍是要等她。 “战爷,您昨晚休息得好吗?” “戚北。” 身后的男人冷淡的声音落了下来,戚北莫名发颤。 “昨晚的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男人摩挲著手腕处的腕錶,神色矜贵冷傲,“今晚八点之前,自己去领罚。” 戚北暗道不好,面色如常:“战爷,我將您送到財团,我会自己领罚,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我会联繫江少。” 他昨晚自作主张,擅自隱瞒了白央央的地址,他早就知道战爷会算帐。 战北驍垂眸,算是默认了。 交谈之间,戚北看到白央央红著眼走出来,他看了战北驍一眼,有话想说。 “再说半个字,你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男人闭著眼,却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心思,一句话彻底断了戚北想要求情的心思。 “战爷,我以后不会再擅自做主,请您原谅。” 战北驍抬手,示意他开车。 將战北驍送到財团,戚北驱车前往地下营场。 战北驍在国外三年,治疗花了一年时间,剩下的两年他建立了一个地下帝国,其中营场对他唯命是从。 加入营场的大多是退役的特种兵,僱佣兵。 个个战斗力爆表,对战北驍更是忠心耿耿。 地下营场一直都在帝都秘密培训,偌大的训练基地隨处可见正在训练的人。 保鏢们早已经得到了消息,看到戚北走过来,抬手:“戚助理,把身上的武器交出来吧,咱们共事多年,不想闹得太难堪。” 戚北脱下了外套,只穿著薄薄的短袖,自顾自的走到了一旁的长凳子上趴下:“开始吧。” 几个保鏢对视一眼,拿过长鞭,动手前,冷声道:“戚助理,冒犯了。” 长鞭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声音,戚北趴在长凳子上,浑身肌肉僵硬,却始终没吭声。 江恣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惩罚已经结束。 戚北常年训练,体力极好,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你犯了什么错,让战爷这么生气?” 战北驍很少动怒。 戚北抿唇:“我故意隱瞒了白小姐的地址,让战爷把她带回越南公馆了。” 江恣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戚北,你是不是疯了?” 戚北垂眸,他很清楚。 战北驍生气的点,绝不是因为这件事。 “江少,我这几天不能跟在战爷身边,您多费心了。”戚北感觉到身体传来了火辣辣的疼,但他无力摆脱。 江恣找人把戚北送到了医院,包扎之后,有些不耐:“那些保鏢下手真够重的,一点都没有留情。” 简直就是玩命的打。 戚北倒是想得开:“他们听命於战爷,是好事。” 江恣蹙眉:“算了,你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交给我。” 接下来几天,白央央都没再出现在战北驍面前,宛若销声匿跡一般。 《轻歌衍》剧组开始筹备,娱乐圈不少演员都盯著这块饼。 毕竟这可是出自顶级编剧顾烟的作品,还有yo娱乐加持,只要能进入这个剧组,对於他们来说,都是极好的机会。 yo娱乐。 办公室內,费黎將文件放在了书桌上:“赵秦那边不肯签解约协议。” 那晚的事情,白央央耿耿於怀。 她不想得罪赵家,但赵秦灌酒一次比一次厉害,她没必要忍著。 “之前让你查了赵秦的底细,找点黑歷史送到赵家。” 白央央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她只对战北驍心软。 “是。” 费黎走后,白央央打开电脑,却弹出了一则新闻——【接连两起车祸,凶手下落不明,惊动天才画骨师!】 第481章 连环车祸,惊动天才画骨师 局长办公室內——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接连两次车祸,死亡人数高达七人,三天了,你们还没找到凶手,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全市都在关注这桩案子!” 警察局局长丁宇沉著脸,怒喝出声。 面前站著的正是负责调查本次案件队长常青,副队长刘毅。 常青脸色灰白,这三天,整个专案组不眠不休,都没能找到凶手! 刘毅年长,沉得住气:“丁局,您不要太激动,我们已经邀请了国內顶尖的画骨师前来协助我们破案调查,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找出凶手!” 两次恶性车祸,已经引起了全市的关注,如果找不到凶手,他们怎么面对社会公眾? 丁局听到这话,脸色微微缓和:“你们说的画骨师是齐卉?” “是。” 常青回答,提到齐卉,她的脸色逐渐染上了几分得意。 齐卉和她是多年好友,齐卉原本是油画系的高材生,后来转做画骨师,协助警方破了不少案件。 十年前一桩贩毒案,警方耗尽人力都没能找到幕后真凶。 但齐卉仅仅只是看到了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就能画出凶手的面目,最后协助警方破案。 诸如此类的案件,齐卉经手的数不胜数。 有了齐卉加盟,想必一定能找出凶手。 丁局闻言,鬆了一口气,之前的严厉鬆懈了几分:“常青,你是咱们局里最年轻的,这次案子一定要慎重,要给社会公眾一个交代。” “我知道的。” 常青和刘毅走出办公室,一路前往机场。 齐卉下午的航班回帝都,他们需要亲自迎接。 抵达机场,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齐卉出来了。 一头乌黑长髮茂密,五官精致,打扮慵懒隨性,但与生俱来的气息无法掩盖。 “齐卉。” “常青。” 两人几乎是同时对上目光,拥抱之后,常青指了指一旁的刘毅:“这是副队长刘毅。” “刘副。” 齐卉握了握刘毅的手:“辛苦你们了,亲自来迎接。” 刘毅之前只听过齐卉的名字,却没见过她,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顶级画骨师齐卉居然这么年轻,而且这么好看。 “齐小姐,这边请。” 三人一路离开机场,上车之后,直奔警察局。 在车上,常青將案件的基本情况告诉了齐卉,顿了顿:“齐卉,这次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丁局让我们一周內破案,希望你能帮到我们。” 齐卉翻开卷宗,扫了一眼:“现场监控有吗?” “盲点,监控摄像头要么坏了,要么是盲点。”刘毅沉声道:“这两起车祸都是私家车相撞,司机当场死亡,我们查过司机,没有私下来往,银行流水也没有任何异常。” 如此一来,就排除了买凶杀人亦或者仇杀的可能。 同一地点,接连两天发生了车祸,这不可能是意外。 只可惜,所有经歷这次车祸的人只有一人倖存,但他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他们几乎找不出丝毫线索。 齐卉翻阅著卷宗:“我还需要看看其他资料。” “好,咱们到警察局再说。” 常青看齐卉脸色不佳,知道她一路奔波辛苦了,一路上都没再聊起案子相关的事情。 与此同时,齐卉抵达帝都的事情传到了网上,作为顶级画骨师,齐卉有一群拥躉者。 在他们眼里,齐卉是永远的神。 只要她参与过的案子,都能找到真凶,这就是实力! 白央央看到新闻,隨手点了进去,被报导震慑住了。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接连两起车祸,丧生在车祸中的人多达七人! 白央央翻看了所有报导的资料,她有一种预感,这两起车祸並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恶性犯罪事件。 网上对於这两起车祸的议论越来越多,甚至在坊间传闻,这不是谋杀,是闹鬼! 热度甚囂尘上,一夜之间,几乎整个帝都都在关注这两起车祸案。 翌日一早。 一张通知单横空出世——【下一个受害者:警察局局长丁宇,时间三天后。】 通知单是一位匿名网友传到网上的。 隨后有人调查该名网友,却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通知单一出,越来越多人聚焦在这件事情上,丁局更是气得脸色发青。 “混帐,你们就是这么调查案子的?现在那人这么囂张,是看电视看多了?” 真以为自己演暗黑者? 还整出一张通知单?! 常青和刘毅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发青。 “局长,您最近要不还是小心点?” 一手策划了两起车祸的人,现在將矛头对准了丁宇,无疑是在挑衅警察的权威。 “笑话,我现在要是小心翼翼的,传出去了,外面的人还真的以为我们怕了!” 丁局阴沉著脸,“再说,我就不相信,谁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对我动手?!” 刘毅常年查案,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局长,要不我找几个人保护您?” 丁局沉著脸:“不必,齐卉那边进展如何?” “倖存者还没醒过来,目前没有任何线索,我问过医院了,倖存者可能就是这几天能醒过来了。” 常青回答:“局长,您放心,我一定儘快给您一个交代。” 丁局点头:“知道了。” 常青离开警察局,带著齐卉直奔医院。 倖存者是个年轻女性,脑部受到重伤,刚刚结束手术,现在还没甦醒。 但她们需要前往医院赌一把。 …… 第一人民医院。 “央央,今天的手术做得不错,但我看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手术结束,徐知勤带著白央央离开手术室,看向了白央央。 白央央摇头:“徐老师,没事,可能是站久了,有点晕。” 徐知勤点头:“你也在第一人民医院这么久了,打算留下来吗?” 白央央大四的时候便跟著徐知勤进入了第一人民医院实习。 一年多都在脑外科,她年轻,但是天赋异稟。 勤学苦练,手上的功夫不比其他医生差。 考上研究生之后,白央央停止了实习,但还是会跟著徐知勤一起做手术,增加临床经验。 “徐老师,我还是想继续读研究生,等学业结束,我再考虑。” 她现在要兼顾yo娱乐,还得念书,无暇顾及其他。 徐知勤虽然觉得可惜,但转念一想,像白央央这样的人才,如果光在手术台上,那是大材小用。 如果能在科研上做出一定的成绩,那她也能更好地挽救病人。 “好,今天的手术我录像了,我和科室打过招呼了,你回去之后好好看看,下次再有类似的手术,我会找你。” “好。” 徐知勤接下来还要巡房,白央央换下了白大褂,离开医院。 她走到电梯口,將一头长髮散落下来,等待电梯。 叮—— 电梯到了。 电梯里的人出来了,白央央打算走进去,那人却看向了白央央:“白总,你怎么在这儿?” 第482章 白央央得知战爷惩罚了戚北,因为她 常青没想到会在医院看到白央央。 她看上去有些疲倦,眼下流淌著淡淡的倦怠,不施粉黛,但依旧惹眼。 白央央听到常青的声音,眉心微蹙:“常小姐。” 之前两次见面都不算愉快,白央央面对常青也没什么好脸色。 常青双手环胸:“白总不好好在公司上班,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常青打心眼里不喜欢白央央。 她一直觉得白央央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偏偏以前还能攀上战北驍。 如今战北驍和她闹崩了,她当然想踩她一脚。 白央央冷声道:“我是脑外科的医学生,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吧?” 她在哪儿,需要给常青打报告? 甩下这话,白央央走进电梯,这才看到常青身旁的女人。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温柔与魅惑並存,眉宇之间却透著一点英气。 电梯门关上,白央央收回视线,靠在角落里,脸色极差。 常青看她走了,哼了一声。 “常青,那位是?” “白央央,帝都有名的天才少女,不过我觉得她走到现在,完全是靠男人。” 常青难掩轻蔑,“她之前靠著战爷,扳倒了白家,又接手了yo娱乐,名义上叫封朔一声叔叔,背地里指不定是什么关係。” 封朔是男人,还为了墨清霜终身不娶。 他將財產留给了白央央,白央央和墨清霜长相极为相似,谁知道这两人背地里做了些什么勾当。 白央央如今没人敢招惹,但背地里说閒话的不少。 也正因为閒话听多了,常青下意识觉得白央央就是靠著男人上位的女人,对她也多了几分厌恶。 齐卉没太在意:“原来如此,先去看病人。” “好。” 常青差点忘了正事儿,带著齐卉找到了病房。 不出所料,病人还没醒,但情况还算稳定。 两人没时间等她醒来,她们需要收集更多的资料,才能更好地找出凶手。 白央央乘著电梯到了车库內,车库內漆黑一片。 她打开手机的灯,走到了车边,打开车门。 倏然。 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白央央眼眸一眯。 那人伸手,白央央扣住他的手,將他按在了车上:“什么人?” “小嫂子,是我是我,是我——疼疼疼——” 熟悉的声音响起,白央央有些诧异:“江恣,你怎么来了?” 江恣疼得俊脸扭曲:“小嫂子,你先放开我。” 白央央鬆开手,“找我有事?” 江恣疼得齜牙咧嘴,揉了揉手:“小嫂子,你太狠了。” “谁让你从背后偷袭?” 江恣瘪嘴:“小嫂子,有时间喝一杯吗?” “上车。” 这里不是聊事情的地方。 江恣上车,跟著白央央离开,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来。 “小嫂子,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好看。”江恣手不疼了,嬉皮笑脸地哄白央央。 白央央端著咖啡,抿了一口:“找我有事?” “也不算有事,我们好歹也是朋友,我们难道不能见面?” 白央央顿了顿:“能。” “你要是想问小小的事情,我帮不上忙。” 她以为江恣找她是因为关小小。 江恣听到这名字,脸色有些难看:“小嫂子,你真的误会了,我来是想和你敘旧,顺便让你这段时间別再出现在战爷面前。” “?” 白央央看向江恣:“什么意思?” “那晚戚北隱瞒了你的地址,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战爷这次动怒了,你还是小心点。” 江恣是担心白央央受伤,才会特意来一次。 白央央没想到那晚的事情会连累到戚北,脸色微变。 他真的这么討厌她? 戚北隱瞒她的地址,她大概能猜到戚北是想撮合他们。 却没想到会落到这一步。 “戚北,你老实告诉我,战爷这几年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真没有,战爷身边基本上没什么女人。”江恣顿了顿,挠头:“战爷经过治疗,性情大变……” 他也搞不清楚,前脚才把《轻歌衍》的剧本给了白央央,后脚惩罚了戚北。 他也不知道战北驍在想什么,但他很清楚,战北驍这三年確实没有任何感情。 “小嫂子,你別太著急,战爷这几年吃了不少苦,他可能防备心比较强,你过段时间再去找他,比较好。” 吃苦? 白央央立刻盯著江恣:“吃什么苦?” 江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乾乾地笑:“就是治疗挺辛苦的,你也知道,毕竟要清除前面二十几年的记忆,还得从当时的状態走出来,是挺辛苦的。” 他说完,桌下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妈的,差点说出不该说的事情了。 白央央抿唇,“知道了,谢谢。” 白央央临走前,看向了江恣:“战津南的下落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墨知心死了三年了,他跑了三年。”江恣有些无奈:“当年墨知心死得太突然,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一场阴谋的结束,是下一场阴谋的开始。” 白央央离开。 江恣盯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气。 白央央没回月牙小筑,而是去了一趟战园。 阁楼被她精心打理过,有一张新床,床边都是战北驍写的日记,画的素描,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住一晚。 每每想到战北驍对她的好,她都有足够的能量去面对下一次的危险和困难。 这次也不例外。 战北驍討厌她,那又如何,她喜欢他。 她总会找到办法,一点点走近他,打开他的心,让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別的人! 第483章 白央央在医院被袭击了 越南公馆。 一辆黑色悍马停在公馆门外。 车门打开,戚北缓缓下车。 管家看到戚北来了,有些诧异,前些天戚北被罚的事情,公馆上下都知道。 战北驍轻易不会动怒,一旦动怒,下场惨烈。 他们都以为戚北会休养一段时间,可没想到,这才几天,戚北就出现在了公馆外。 “戚北,你还好吧?” 管家算是看著戚北长大的,上前试图搀扶。 戚北躲开了管家的触碰,“没事,战爷背对我下狠手,目前还不错。” 管家之前是听说过戚北伤的有多重,现在多少是有些心疼的。 “戚北,那晚的事儿……算了,你先上楼吧。” 戚北忍著疼,缓缓走入公馆。 公馆內部是安装了电梯的,管家带著他走到电梯门口:“战爷之前吩咐过了,你若是来了,坐电梯上去。” 他跟了战北驍这么多年,战北驍再生气,也不会下狠手。 戚北深諳这一点,但还是摇头:“我犯错在先,战爷惩罚我是应该的,我走楼梯。” 他转身,坚持爬楼梯。 管家看著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气,这孩子,是真倔强! 戚北伤势严重,下半身几乎是火辣辣的疼,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钻心的疼。 他多年来受过许多伤,但从未这么难受。 三十余步台阶,他却走了足足十几分钟,头上渗出了冷汗,脸色青白。 抵达书房门外,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戚北听到男人的声音,推门:“战爷。” 偌大的书房里,摆著两排书架,密密麻麻的书,从小说到商业书籍,琳琅满目。 巨大的办公桌后是一片巨大的落地窗,阳光穿过缝隙洒落。 戚北缓缓步入书房,站在距离他五米左右的地方,態度恭敬:“战爷。” 男人翻阅著手中的文件,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 书房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戚北敛眉:“那晚的事情,是我擅自做主,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战北驍闻言,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 “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件事处罚你?” 戚北愣了一下,看向了战北驍:“战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战北驍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戚北身上,良久之后。 “三年前看,你做过什么,你不记得了?” 男人像是好心,提醒戚北。 戚北面色骤变,下一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爷,三年前是我擅自做主,我……” 他就知道。 战爷不会因为那晚的事情惩罚他。 他针对的从来都不是那晚的事情,而是三年前,他带著白央央去了战园阁楼,逼著白央央做出了选择。 战北驍坐在真皮座椅上,神色清冷,看著戚北的眼神里透著几分慍怒。 “戚北。” 他双腿隨意交叠,寒意陡生:“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擅自做主的后果。” “是,我知道。” 戚北垂眸,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战爷,当年我没有办法。” 当年的情况对战北驍很不利。 他们必须做出选择,他考虑过所有人,唯独没有考虑过战北驍。 他当时不能说话,走不出封闭世界。 他们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帮他决定,清除了他的记忆。 戚北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三年里,他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战爷能消气,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战北驍听到他的解释,低笑出声。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跟在我身边了。” 戚北脸色骤变:“战爷,我不想离开您——” 他从记事起就跟著战北驍,这么多年,战北驍就是他生活的重心。 他的一切都是围绕著战北驍进行的,如果不跟在他身边,那他怎么办? “戚北。” 男人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將他扶起来。 “这么多年,你名义上是我的助理,但在我眼里,你是我的家人,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的心思,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战北驍如今想要清查三年前的事情,首当其衝的便是戚北。 戚北脸色泛白:“我知道,是您没让他们下狠手——” 若是战北驍真想对他下狠手,他早就没命了。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休息过,趁著这段时间休息吧。”战北驍幽幽的盯著戚北:“三个月內,不要让我见到你出现在我周围。” 三个月…… 戚北抿唇:“战爷,您知道的,我不放心他们跟著您。” 自从三年前的事情之后,戚北一步都不敢离开战北驍。 哪怕他现在重伤在身,他都不敢离开太久。 战北驍显然没打算听他的话,走到办公桌边,拨通了岑肆的电话:“过来,把戚北带走。” “战爷——”戚北还想挣扎。 却被战北驍一记眼神震慑住了:“如果还想回来,就按照我的意思做。” 戚北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我……知道了。” 岑肆动作极快,不到半小时,便到了越南公馆。 三年时间,岑肆成熟许多,那张桃花泛滥的脸多了几分成熟,原本清瘦的身材经过时间的洗礼,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趋近完美。 乾净利落的寸头更增添了几分乖张和暴戾气息,一身墨绿色装扮更多了几分独属於硬汉的强势。 岑肆走进来,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战北驍身上:“战爷。” 战北驍扫了岑肆一眼:“带走。” 岑肆看向了戚北,看他不是很想走,耸肩:“北哥,走吧,別让我难做。” 戚北看向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他很清楚,他心软了。 所以给了他三个月的假期,等三个月之后,他依旧能回到战北驍身边。 “战爷,您保重,三个月一到,我会回来。” 战北驍打开电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戚北跟著岑肆离开,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他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衬衣。 腕部的扣子被解开,袖子隨著动作蜷缩,露出了一小截结实的手臂。 若仔细看,能看到手臂上的伤痕,新旧交替,一片斑驳。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战爷,白小姐来了。” “不见。” 书房里传来了男人冷淡的声音,管家有些为难:“白小姐说,找您有很重要的事情——” “出去!” 接连两次被拒绝,管家实在没办法,一转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 “白小姐,您別生气,战爷可能就是心情不好——” 白央央早就知道战北驍现在不会见她,她將手里拎著的保温盒递给了管家:“这是我亲手煲的汤,帮我交给他。” 管家盯著保温盒,按照战爷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喝的。 “我以后每天都会送过来,直到他愿意见我。” 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样,刺痛了白央央的眼睛,她竭力忍住心酸,將保温盒塞给管家,这才离开。 片刻之后,管家將保温盒送进了书房,男人连眼神都不曾给过一个。 管家嘆了一口气,看来白小姐要想和战爷重修旧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 离开越南公馆,白央央接到了徐知勤的电话:“央央,你之前不是在调查最近的两起车祸案吗,倖存者醒过来了,警方正在录口供呢,你要是有时间,过来瞧瞧吧。” 徐知勤也没想到白央央会对这两起车祸案感兴趣,甚至特地拜託他注意倖存者的一举一动。 “好,徐老师,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白央央驱车直奔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白央央看到病房里里三层外三层,人满为患。 徐知勤作为主治医生,站在一侧:“情况不是很好,刚醒来就被迫做笔录。” 白央央听到这话,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倖存者周静,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根据调查,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和她相依为命的哥哥在车祸中丧生。 “周小姐,麻烦你再仔细回想一下车祸的细节,好吗?” 常青拿著笔记本,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周静脸上,透著冷厉。 周静刚醒来,还有些虚弱。 “警官,能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刚毕业,就遇到了车祸,失去了哥哥,刚醒来就要面对盘问,心理防线一再崩塌。 常青显然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 “周小姐,麻烦你好好想想,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周静脑仁一抽一抽的疼,许久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车祸前,车子没油了,我们去加过油。” “哪个加油站?”常青逼问。 “盛一。” 周静白著脸:“当时我和哥哥都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油已经加好了,我们便直接离开,一直都没有异常,直到车祸的时候,我哥哥试图剎车,但是剎车失灵了。” “剎车失灵?” 常青脸色微变:“这不可能,我们检查过所有车辆,现场所有车辆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排查过了。 周静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哥哥说停不下来……后来,我就记不清楚了。” 她剧烈的喘息著,仿佛有什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你还记得当时在加油站除了员工,谁碰过你们的车吗?” “我当时去洗手间了,应该没人碰过……除了员工。”周静颤颤微微的开口。 “员工长什么样子?” 一直保持沉默的齐卉看向了常青,这是她擅长的领域。 周静仔细的回想了一遍,末了:“他戴著口罩,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是男人,短髮,应该是络腮鬍。” “为什么这么確定他是络腮鬍?”齐卉一边记录,一边问。 “他脸很大,口罩没完全遮住,能看出耳边还有鬍子。” 齐卉敛眉,“好,谢谢配合,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会来找你。” 周静闻言,鬆了一口气,病房里的人全部离开之后。 白央央这才走进病房里,周静显然状態不好,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警察去而復返:“警官,我说过了,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她不耐烦的睁开眼,看向了白央央:“你是?” 白央央穿著白大褂,淡淡的勾唇:“你好,我是之前给你做手术的医生之一,想来看看你的情况。” 周静鬆了一口气:“头疼,能缓解吗?” “目前不行,你现在刚醒来,情绪保持稳定,不要太激动。” 周静红著眼,怎么能不激动?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不过是想要出去吃顿饭,却意外出了车祸,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白央央看到周静情绪低落,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別太难过,好好休息,你哥哥也不希望看到你难过。” 周静刚才被人盘问,她只觉得崩溃。 现在被白央央安慰到了,眼泪落得又急又凶,她手上还打著点滴,因为抬手擦眼泪,血液回流。 周静哭了很久,白央央坐在一旁陪著。 她不擅长安慰人,只能给她递纸巾,儘可能陪伴。 周静哭够之后,红著眼:“谢谢你,白医生。” 她看到白央央胸前的名牌上写著她的名字——白央央。 “我醒来,所有人都在盘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我是受害者,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活下来了,我是做错事情的人?” 她醒来短短一个小时,经歷了两轮警察的盘问,没有一个人关心她身体是否挺得住,是否难过。 白央央握住周静的手:“周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他们之所以这么著急询问相关信息,是因为他们想要儘快找出凶手。” “这两起车祸死亡人数高达七人,你哥哥也是其中之一,你的难过我们能理解,大家也是想要儘快找出真相,所以请你一定要配合调查。” 周静的眼泪滚滚而落,单薄的身体微微瑟缩:“我知道的。” 她呜咽出声,“我知道警方也向抓住凶手,我也想,我现在想想我哥哥,我恨得咬牙切齿,到底是什么人,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周静抱著白央央,嚎啕大哭。 白央央安慰她足足两个小时,周静因为体力不支,这才昏睡过去。 周静昏过去之前,拉著她的手,泪光闪闪。 “白医生,一定是那个加油的男人对哥哥的车动了手脚,一定是,一定是——” 如果不是剎车被动过手脚,哥哥怎么会停不下来? “周小姐,警方已经在调查了,你別著急,好好休息。” 从病房里出来,白央央联繫了潮汐:“潮汐,查查盛一加油站所有的员工。”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 到了停车场,不等上车,背后闪过一道身影,扬起的棍子狠狠的朝著白央央砸了下去—— 白央央只觉得被一股猛力推开,下一秒,身后“砰”的一声,重物落地声响起。 “什么人!” 被踢翻的男人爬起来,和救下白央央的人纠缠起来。 白央央狠狠的撞在了车头上,腰腹传来了剧烈的疼,她捂著被撞的地方:“岑肆,別打了——” 岑肆听到声音,分神了。 男人抓住机会,一把將岑肆踢翻,快步离开了车库。 岑肆被踹了一脚,多少有些不耐,他听到白央央发出的闷哼声,连忙上前,將她抱起来:“白小姐,冒犯了!” 白央央被送到急救室,腰腹部撞红了一大片,血跡斑驳。 医生帮她包扎之后,拿了外敷药,这才让她离开。 岑肆等在门外,看到她出来了,上前搀扶:“白小姐,都怪我——” “没事。” 白央央嘴角轻扯:“你怎么会在这儿?” “姐姐在住院,我来送饭。” “凝姐姐怎么了?” 白央央看向岑肆,这几年岑肆和冷凝纠缠不休,到现在也没个定数。 岑肆很显然不想提到这件事,“姐姐最近身体不好,可能是以前太累了,我逼著她住院调养一阵子。” 白央央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但她现在一堆烦心事儿,也没心思去问,“等我好些了,我再去看凝姐姐。” 岑肆將白央央送回月牙小筑,临下车前,岑肆將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白小姐,戚北最近休假,有事可以联繫我。” “好。” 白央央接过名片,一瘸一拐的上楼。 推开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香气,白央央换好鞋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宋璽?” “回来了。” 宋璽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晚上我燉了汤,你先歇会儿,马上开饭了。” 白央央走到沙发边,趴下。 腰上的伤口包扎过了,但还是疼,密密麻麻,好像针在扎。 宋璽没听到回答,走出来,看到白央央脸色泛白,顿时就慌了:“姐,你这是怎么了?” 白央央指了指桌上:“水。” 她下午一口水没喝,现在口乾舌燥。 宋璽给她倒了水,看著她喝下,这才关心她的情况。 “回来的时候在车库被偷袭了,腰撞到了车头,有点疼。”白央央现在下半身都是麻木的。 医生本来让她住院,但她不愿意。 宋璽皱眉:“什么人,居然在车库偷袭?” 白央央摇头:“我也不知道。” “好了,別太担心,我休息休息就好了,你赶紧做饭,我饿了。” 她现在没心思吃饭,但宋璽盯著她,她也不习惯。 宋璽没办法,去了厨房,打算等吃了饭,再好好查查这件事。 吃过晚饭,宋璽回房。 白央央接到了潮汐的电话:“央央,你要的全部资料我都发在你的邮箱里了。” “好,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白央央掛了电话,打开邮箱,扫了一遍所有的监控视频。 根据周静的描述,当时的员工是个大鬍子男人,视频里確实出现过这个符合特徵的男人。 但问题是,这人並不是加油站的员工。 同一时刻,常青也查到了监控,在周静的辨认下,锁定了大鬍子男人。 但很可惜,他们翻遍了整个帝都,都没找到该男人的身份。 一时之间,所有线索都断了。 常青在办公室里焦躁的转圈:“再这么下去,丁局不会放过我的,我必须儘快查到凶手。” 齐卉坐在一旁,拿著画本,正在按照周静的描述画像。 “按照周静的描述,那男人的长相大概是这样——”齐卉將画本递给了常青:“但是,我们在电脑库里搜索过,这男人应该是不存在的。” 常青咬著牙:“现在怎么办?” 距离通知单上的时间还有两天,他们必须很快查到凶手。 否则,下一个人是丁局长。 齐卉也没办法:“算了,我晚上再去一趟医院,再问问周静吧。” “我也去——” 常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接起电话:“喂,爸。” “青青,晚上我约了战爷吃饭,要不要一起?” “几点?” “晚上八点,我们在南旭阁等你。”常父笑著回答。 “好。” 常青掛断电话,齐卉已经离开了。 她揉揉眉心,整理了所有资料,这才离开警察局。 …… 南旭阁是这几年异军突起的中餐厅,在帝都算是高端餐厅的代表之一。 南旭阁每天只接待五桌客人,非富即贵。 常家如今和战氏合作还算紧密,为了在南旭阁定位,常家可算是费了不少心思。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南旭阁门外。 江恣看向了坐在后车厢的男人,男人下頜角冷硬,几乎没有丝毫温情可言。 “战爷,南旭阁到了。” 男人抬眸,合上了文件:“下车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南旭阁的经理看到两人来了,立刻殷勤的迎上来: “战爷,江少,两位里面请。” 常家的包厢定在了一號包厢,经理亲自带著两位贵客往包厢里走。 抵达包厢,经理推开门:“常董,战爷和江少到了。” 常父起身,主动朝著战北驍伸手:“战爷。” 战北驍握了握他的手,隨即收手,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 江恣一眼看到了坐在包厢里的常青,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头长髮披散在脑后,气质温婉,和平时在警察局的形象截然相反。 一身月牙色长裙衬得她肤白貌美,极具清雅气息。 江恣多看了战北驍一眼,显然,常青是打听过战北驍喜好的,有意迎合。 帝都人尽皆知,战北驍喜欢打扮素雅的款式。 白央央更是其中翘楚,哪怕是最清淡的长裙,她都能穿出独有的韵味,惹人挪不开视线。 几人落座。 常父有意討好战北驍,但也不敢太明显,全程都在聊公事。 常青尽职尽责充当著调和气氛的存在,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 她和一般的花瓶不一样,说话倒是有几分见地。 聊的正好的时候,常青接到了警局的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脸色骤变:“什么,白央央在医院被人袭击了?” 第484章 白央央发现了凶手的真面目 话一出口,常青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北驍,隨即压低声音,走出了包厢。 脚步声渐行渐远。 战北驍抬眸,目光落在了常青身上,面色波澜不惊。 江恣听到常青的话,立刻看向了战北驍,试图看他有没有反应。 然而战北驍依旧和常父聊天,没有丝毫反应。 看来,战爷是真忘了一切。 合作谈得还算愉快,战北驍没等饭菜上桌,便离开了南旭阁。 走出包厢,战北驍原本的清冷顿收:“查查医院的事情。” 江恣愣了片刻,隨即点头:“知道了。” 战爷这是要替小嫂子出头? 江恣办事效率极快,短短半个小时,便查出了之前在医院袭击白央央的人。 “那人是精神病患者,不知道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了。”江恣將资料递给了战北驍:“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和白小姐没有任何关係。” 无冤无仇,却要去袭击白央央,难道是意外?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战北驍不相信意外,只相信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故意伤害。 “把人带来,无论是不是精神病,都要想办法撬开她的嘴。”战北驍凉颼颼地开口,眼下氤氳著几分寒意。 江恣看著他的模样,福至心灵,死死地盯著战北驍:“战爷,您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他从回国以来,和白央央交集不多。 但他总感觉战北驍时时刻刻都在盯著白央央,甚至会像三年前一样,为了她不择手段。 除非,他压根就没忘记过白央央!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但出於惜命,不敢吭声。 战北驍像是看穿了江恣在想什么,薄唇轻扯:“江恣,越发聪明了。” 他拿过文件,慢条斯理地翻阅著。 分明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蛋,可他却觉得背脊发冷。 此时的江恣这才意识到一件事,战北驍或许从头到尾都不曾忘记过白央央。 整整三年,他从没提过这个人,哪怕白央央站在他面前,他都能做到无动於衷。 但他隱隱能感觉到,这三年,他比之前更加强势,更有权势。 就连情绪都更加內敛,几乎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甚至面对他都无从下手! 这三年,他寸步不离,却从没意识到这一点,足以可见,他藏得有多深。 江恣默默在心里给白央央点蜡:“小嫂子,祝你好运。” 偷袭白央央的人被带到了越南公馆,战北驍亲自出马,那人嚇得面如土色,没多久就招供了。 “是是我乾的……前些天有人联繫我,他说我是精神病,我就算把人打死了都不犯法,我只是想挣点钱……”那人白著脸,哆哆嗦嗦地开口。 战北驍眯了眯眸子,“那人是谁?” “是一个男人,戴著口罩,我看不清脸——” 战北驍盯著眼前的男人,他整张脸写满了恐惧,应该没有撒谎。 战北驍让人断了他的腿和手,叫来了江恣:“把人送到她面前。” “那需要告诉她,是您帮忙吗?” 战北驍敛眉,整理了衣襟:“不用。” 他离开地下室,背影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江恣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一脚踹在他身上:“敢动我小嫂子,不要命了?” 男人疼得浑身直哆嗦,说不出半个字,呜咽著。 江恣找了保鏢,將人带上车,驱车送到了月牙小筑。 白央央收到消息,很快下楼,江恣看到她的身影,这才驱车离开。 白央央看著趴在地上的男人,像是明白了什么,站在原地,眼角泛酸。 宋璽扶著她,看她红了眼,炸毛了:“姐,你哭什么?”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哭? 白央央吸了吸鼻子,摇头:“没事。” 袭击者找到了,白央央盘问之后,大概確定了联繫他的人。 她拿著画板,將那人的脸画了出来,宋璽盯著画板,眉心微蹙。 “姐,这人,咱们认识吗?” 白央央摇头,她想起了潮汐给她的视频,將视频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她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直到看到某一道身影! “宋璽,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我了。” “什么?” 宋璽不解地看向了白央央,白央央目色流转,看向了监控视频里的人。 “背后算计我的人,就是这次车祸连环案的凶手。” 宋璽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那个加油站的员工?” 可是,加油站的人都查过了,那男人压根不是加油站的人。 白央央死死地盯著监控视频里的男人,手中的画笔微微颤抖,片刻之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这个凶手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加油站里,甚至完全不避讳监控摄像,说明他確定自己是不会被查出来的,要么他背景深厚要么他本就是不存在的。” 白央央目光灼灼,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男人,本就是不存在的,所以警方始终不能查到他的下落。” 她似乎是想通了,一通苦写。 末了將画板递给了宋璽:“你警局內部不是有认识的人吗,告诉他们,这就是凶手留下的证据,儘快准备抓人吧。” 宋璽接过画板,上面写著几行字。 【易容,化妆师,技巧性易容。】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压根就不存在,盯著他查没意思,让警方缩小范围,找出擅长易容的人,我相信能有收穫。” 白央央累了一天,现在腰疼得要命,起身,缓缓回房。 宋璽盯著画板,片刻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刘队长,我是宋璽,您最近调查的车祸案我这儿可能有点线索——” 客厅里传来了通话声,白央央趴在柔软的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有了宋璽的传话,刘毅坚持缩小了范围,確定了几位擅长易容的人。 刘毅打算挨个挨个问话,偏偏此时,常青却坐不住了。 “刘毅,这些人都是易容师,找他们做什么,咱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找到那个络腮鬍男人,这些人找来有什么用?” 接连几天找不到凶手,网上的舆论滔天,所有人都在盯著警方的一举一动。 常青感觉到了层层压力,连带著偽装出来的好脾气也消失了。 刘毅虽然职位低,但是在警局十几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常青若是没有常家作为靠山,也不可能爬到如今的位置。 “常队长,我有內部消息,凶手应该极其擅长易容,所以,我把目標锁定在易容师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凶手擅长易容?”常青焦头烂额,死死地盯著刘毅。 刘毅张嘴。 “不好意思,我有了新进展,我能进来吗?” 第485章 丁局死亡,凶手气焰囂张 温柔的话音落下来,齐卉站在门外,目色柔和。 常青將一肚子牢骚咽了回去,“什么进展。” “我昨晚仔细观摩了监控视频,大概画出了凶手的脸部,我又在系统中做了对比,找出了几个高度相似的……” 常青接过画板,扫了一眼:“好,既然如此,去把这些人带回来看看。” 刘毅听到了齐卉的话,也鬆了一口气。 但他觉得宋璽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他要將凶手锁定在擅长易容的人身上。 “常队长,那——” “齐卉都说了,凶手已经锁定出一个范围了,难道你不相信齐卉,反而相信你认为的內部消息?” 常青皱眉:“刘毅,我是队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管照著我的吩咐做事。” 官大一级压死人。 刘毅心里虽然不满,但也没办法,只能放人。 当晚,常青等人將和视频中相似的男人们都找了回来,一一审问。 其中一人明显闪躲,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常青。 摆明了心虚。 常青立刻將他列为嫌疑人,严加看管。 刘毅依旧觉得不安稳,“常队长,真的不需要再——” “好了,刘毅,你是前辈,你应该很清楚案子查到这儿,已经水落石出了。” 常青强势打断了刘毅的话:“我要去和丁局长匯报了,这边交给你了。” 常青离开之后,刘毅烦躁地摸了一把头髮,脸色青白交加。 常青抵达局长办公室,敲门:“局长?” 没人开口。 她环顾一周,没看到人,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人。 出於警察的直觉,常青觉得出事儿了! 她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目眥欲裂,她脸色骤变,下意识尖叫出声—— “局长!” 惊呼声响起,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所有人聚集在局长办公室门外。 站在常青身后的小女警脸色骤白,腿下一软,跌倒在地—— “局长,死了。” 早上还气急败坏呵斥他们没本事的局长,现在死在了他最喜欢的真皮座椅上,脖颈几乎被绞断,血跡斑驳。 常青一把推开了所有人,衝进了审讯室,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衣襟:“是不是你乾的,说,是不是你!” 男人一脸疑惑:“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早上就一直在这儿,我怎么可能出去害人?” 常青脸色阴沉。 跟隨而来的刘毅连忙阻止了常青:“常队长,这人一直都在这儿,局长的死和他无关。” 常青鬆开手,双眼充斥著血丝:“现在局长死了,消息一旦走漏,咱们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做警察?若是上级知道了,咱们都別想好过!” 该死! 车祸案的凶手都抓到了,为什么局长还是死了! 刘毅听到常青的话,惊嚇之余,还保留著理智:“常队长,现在生气也没办法,咱们首先要考虑如何平復网上的舆论,更要安抚民眾们的心情。” 这件事绝不像是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 常青甩门而去,刘毅跟在身后。 丁局被杀的消息不脛而走,轰动整个帝都。 而之前发布通知单的id再次出现,这一次只有一段监控视频。 一道黑影身姿矫健闯入局长办公室,丁局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绞断了脖子,当场毙命。 而黑影没有避开监控视频,甚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摄像头。 视频一出,全网轰动。 【臥槽,这人太囂张了,居然敢闯入警察局杀人!】 【下手快狠准,这是什么深仇大恨,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人?】 【警察都在干什么,警察局都不安全了,那下一个受害者怎么办?】 视频之后,匿名id发布了一系列文件,全都是丁局在位期间做过的灰色交易。 退税漏税。 涉嫌欺诈,官商勾结。 甚至还曾经因为暴力执法,导致三人意外死亡,一人重伤残疾。 证据確凿,罪行累累,无可辩驳。 一时间,无数舆论袭来,警方更是被置身於舆论漩涡。 有人怒骂凶手太过囂张,更多的人觉得丁局死有余辜! 总局知道消息,更是震怒。 “常青,刘毅,你们俩干什么吃的,之前收到通知单的时候,为什么不知道找人保护丁局,现在事情闹大了,咱们警方面子里子都丟完了!” 这凶手实在胆大妄为。 居然敢在警察局杀人,还堂而皇之,將视频发布在网上! 常青白著脸:“总局,是我们办事不力。” “常青,我再给你一周的时间,你要是抓不到凶手,你也別干了!” 总局气得脸色发青,下了倒计时。 常青咬著牙:“我知道了。” 常青和刘毅离开办公室,两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尤其是常青。 她最年轻,爬得最快,少不了常家的助力。 原本想靠著这件案子在警局站稳脚跟,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刘毅点菸,狠狠地吸了一口:“现在怎么办?” “查!” …… 消息传到白央央耳朵里,她刚將煲好的汤送到越南公馆。 接到宋璽的电话,脸色都变了:“怎么会这样,我之前不是提供了线索吗?” “刘毅相信了我的话,但是他不是老大,说话不管用。”宋璽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姐,现在怎么办?” 白央央打开平板,刷到了今天的新闻,就连那段视频,都在网上疯传。 她点开视频,看了一遍。 这人实在太囂张了,完全没想过躲避摄像头,甚至有意留下证据。 这是在挑衅警方的权威。 更是在挑衅法律! 就算丁局有罪,也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被谋杀! 白央央掛断了电话,盯著视频,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 车窗玻璃被敲响。 是管家。 “白小姐,战爷说让您別再过来了。” 管家手里还拎著保温盒,战爷几乎没碰过白央央送来的东西。 白央央收起电脑,腰后的伤口隱隱作疼:“你告诉他,只要他不肯喝汤,我天天都会过来。” “另外——” “白小姐,您这是何必呢?”管家有些心疼白央央。 战爷摆明了不接受好意,她又何必执著?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白央央能看到管家眼里的同情,笑了笑,驱车离开。 管家嘆了一口气,打算將保温盒放到厨房,里面已经放了几个保温盒,都是白央央送来的。 他一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男人。 “战爷。”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保温盒上,伸手:“给我。” 第486章 战北驍留下她吃晚饭,感情回暖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战北驍这是肯碰白央央送来的东西了。 “战爷,您趁热,还是温的。” 战北驍接过保温盒,嗯了一声:“告诉她,就算要过来,也要养好伤再过来。” 他转身离开。 管家愣了一下,白小姐受伤了?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战爷又是怎么知道的? 管家没想出答案,拨通了白央央的电话:“白小姐,战爷喝汤了,他说让您先把伤养好再过来。” 白央央听到这话,心口掠过一丝甜意:“我知道了。” …… 接连几天,警局里都瀰漫著一股压抑气息。 常青的脸色越发难看,齐卉也没好到哪儿去,看了几天监控视频,最终画出了一张图: “常青,根据目前的情况,谋杀丁局的人和之前的车祸案不是同一人所为,我怀疑,他们可能是一个组织。” “组织?” 齐卉点头:“现在的情况並不乐观,我担心下一个受害者会很快出现——” “常队长,刚才网上又出现了一张通知单,受害人是墨言。” 常青脸色微变:“卫家那个儿子?” “是的。” 常青立刻收拾了东西:“走,去见见墨言。” 几人快步离开,齐卉看著遗落在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东西之后,这才退出了办公室。 “常队长,所以您们现在想要贴身保护我?” 墨言听完了常青等人的话,有些诧异。 “墨总,我知道您不太喜欢我们贴身跟著您,但您应该知道,丁局在警察局被人杀害,我们不想您出危险。” 刘毅温声道:“您放心,我们会找人跟著您,不会您出事儿。” 墨言揉眉心:“网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没想到,我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墨言回国以后,遵纪守法,做生意难免得罪人,但都不至於闹得这么严重。 常青盯著墨言,目光里透著审视的光泽:“墨总回国三年,如今也算是国內数一数二的计算机公司……” “常队长,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的公司经得住考验,经得住查,从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如果警方怀疑,我可以配合调查。” 墨言不喜欢常青。 一是因为常青不由分说怀疑他做了什么不乾净的事情。 二是因为之前在拍卖晚宴上,她有意刺激白央央。 常青被戳穿了心思,脸色极其难看。 一旁的刘毅没想到常青会这么说话,当著別人的面说这些,难免让人不舒服。 更何况墨言是卫家的儿子,哪怕是在外长大的,但依旧是卫家最受疼爱的。 卫家世代从军,对於这方面是毋庸质疑的严格。 谁都不想因为一点利益损害数百年建造的基业。 “墨总,您別误会,我们常队长年轻,您別放心上,我知道您的公司这几年发展得好,每年纳税证明都会在网上公示,我们没有怀疑您的心思,我们是想更好的保护您。” 刘毅年长,说话也比较好听。 墨言脸色微微缓和:“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相比起保护我,你们更应该儘快找出凶手,我近期会儘量配合你们的安排,希望能早日找到凶手。” 墨言送走了常青和刘毅,接到了卫家的电话。 “阿言,我联繫了手下的特种部队,近期会安排在你身边,你小心为妙。” “父亲,我知道的。” 墨言掛了电话,揉眉心,他也没想到他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网上已经激情开始討论了,无数人都在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之前的通知单已经在网上引起了巨大的风浪,不少人都议论,到底是警方抓到凶手,还是墨言受害。 连带著有一部分人开始调查墨言,却发现墨言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痕跡。 如果真要说缺点,那就是年近三十却还没有成家立业。 但这也不是他成为被害者的理由。 …… 战北驍肯喝汤,无疑是鼓励了白央央,她下班之后,买了一堆菜,驱车前往越南公馆。 管家看到她来了,已经佛系了:“白小姐,战爷还没回来。” “我来做饭。” 白央央吐了吐舌头:“您能不能让我进去?” 管家无奈,点头。 白央央衝进厨房,擼起袖子,开始洗菜做饭。 管家想起战北驍说她受伤了,有些关心:“白小姐,我听说您受伤了,好些了吗?”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疼。” 白央央將猪骨焯水,放入砂锅中燉汤,忙得不亦乐乎。 管家还想帮忙,被白央央赶出来了。 她许久没给战北驍下厨,格外用心,每一道菜都是精心烹製。 晚上八点。 战北驍推开家门,缓缓步入,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回来了。” 白央央端著砂锅站在不远处,笑意盈盈。 为了方便做饭,打扮得比较隨性,一头长髮挽在脑后,几缕调皮的髮丝垂落,无端端勾勒出了几分慵懒。 “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坐下吃饭吧。”白央央放下砂锅,走进厨房。 战北驍不怎么爱吃蔬菜,但喜欢她炒的小青菜。 战北驍看向了管家,管家怂了:“战爷,白小姐拦不住,我……” “知道了,下去吧。” 战北驍揉眉心,白央央有多倔强,他是领教过的。 他脱下外套,放在一旁,走到餐桌边。 白央央这几年没怎么下厨,但她的手艺从来不曾退步。 色香味俱全,每一样菜都是他喜欢的。 白央央端著最后一个小青菜出来,看到战北驍已经坐下了,笑意盈盈。 “我不是故意要缠著你的,我只是想给你做饭,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走。” 她想起之前他说的话,他不想看到她。 但是她想看到他。 战北驍目光落在了她的腰上,喉结微微滚动,到底是心软了:“不是说让你暂时別过来吗?” “我不是很疼,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她舔了舔唇瓣,嗓音乾涩。 战北驍垂眸,嘆了一口气,“坐下吧。” 白央央愣住了:“什么意思?” 战北驍端过小碗,盛汤,矜贵悠閒:“坐下,吃饭。” 白央央看著他的动作,眼圈微微泛红,她怔愣片刻,坐在了战北驍对面。 男人將汤递到她面前,神色如常:“喝汤。” 他收回手,端起小碗,慢悠悠地开始吃饭。 白央央盯著那一碗汤,眼圈红得更厉害了,低头那一瞬间,眼泪滚滚而落。 第487章 战北驍,你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战北驍看到她哭了,眼下闪过几分暗泽:“不想吃,那就——” “吃吃吃,我吃。”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央央抹了一把眼泪,捧著小碗儿喝汤。 战北驍一直没回来,她担心汤凉了,所以一直温著,被他嚇住了,一口汤喝下去,白嫩的脸瞬间扭曲了! 烫烫烫! 是真的烫! 白央央小脸爆红,包著一口汤也不敢吐出来,肉眼可见的难受。 “烫就吐出来。” 坐在对面的男人起身,走进厨房。 白央央吐出汤,整个口腔都被高温侵袭,火辣辣的疼,她甚至能感觉到舌头上衍生出来的一连串的水泡。 她呜咽一声,下一秒,一杯温盐水落在她眼前。 “喝了,包著。” 白央央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咸咸的水灌入口腔,咸味將疼意盖住,她鼓了鼓腮帮子,让疼意逐渐消散。 战北驍坐在对面,眼下多了几分白央央看不懂的幽深色彩。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白央央呜咽著,她怕他赶她走,所以才喝得这么急。 “嘴里的水吐掉,再喝一口。” 白央央嗯了一声,盯著他的眼睛灿若星辰。 她不能说话,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 他是真的好看,哪怕她见过无数次,但每一次,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他,为他心动。 她莫名想起网上的一个段子——为哥哥痴,为哥哥狂,为哥哥哐撞大墙! 战北驍重新盛了一碗汤,等到放凉了,才推到她面前:“水吐掉,喝汤。” 白央央听话得吐掉水,小口小口的喝汤。 舌头不疼了,只剩下淡淡的酥麻,温度正好的汤入口,鲜甜无比。 她眯了眯眸子:“我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明天给你做糖醋排骨,你吃吗?” 战北驍手一顿:“……” 半晌,他低声道:“隨你。” 这是默认了。 白央央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始吃饭。 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餐桌上寂静无声,但之前的僵硬排斥烟消云散。 吃饱喝足,白央央起身,打算收拾碗筷。 “放那儿,有人会收拾。” 男人叫住了她,“趴到沙发上去。” “什么?” 她没理解战北驍话里的意思。 战北驍指了指她腰后的血跡:“血。” 白央央低头,腰后的伤口漏了,血跡粘在了衣服上,她刚才只顾著开心,能和战北驍单独相处,压根没发现伤口在渗血。 现在发现了,一低头,钻心的疼。 她红著眼,站在原地,委委屈屈的,“战北驍,我疼~” 是真疼。 战北驍走到她面前,將她抱起来,白央央立刻抱住他的脖子,一双白嫩的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战北驍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甜而不腻,像是水果的味道,但好像又掺杂著淡淡的幽香味道。 餐厅到客厅不远,短短几步路。 白央央捨不得鬆开,小手攥著他的衣襟,目光灼灼。 到了沙发边,战北驍鬆手:“躺好。” “……” 白央央不吭声,不肯撒手。 战北驍幽幽地盯著她,白央央默默撒手,趴在沙发上。 下次一定要把餐厅和客厅隔开几十米,这样就能多跑一会儿! 男人离开,回来的时候,拎著医药箱,他走到沙发边,半蹲下身,打开医药箱,拿出纱布和碘酒,抬眸:“衣服,掀开。” 白央央穿的是家居服,她拉开拉链,里面穿著的浅白色內衬被血染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趴在沙发上,“战北驍,我疼,你轻点。”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腰上,眼下闪过几分暗泽:“疼就別乱动。” 血跡和衣服连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狼狈。 他放下了碘酒,把衣服掀开,拆开了原本的纱布。 白央央腰后本就撞得不轻,这几天又没好好休息,伤口压根没有痊癒,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男人的呼吸沉了几分,拿过碘伏帮她消毒擦拭。 冰冷的碘伏碰到伤口,火辣辣的疼,白央央呜咽一声,下意识咬住了胳膊。 她之前在医院包扎的时候不觉得疼,偏偏现在,却觉得忍不了这样剧烈的疼。 她將头埋在沙发里,单薄的身体微微战慄。 战北驍看她著实难受,喉结微微滚动,俯下身,轻轻地帮她呼气—— 轻微的风伴隨著男人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而来,白央央耳根緋红,抬眸看向战北驍,委委屈屈地,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儿。 “战北驍,你心疼我,是不是?” 他要是真不心疼她,又怎么可能帮她消毒,害怕她疼? 战北驍没吭声,消毒的动作有条不紊。 白央央没能等到想要的回答,有些失落,但她依旧满意。 至少他没把她赶出去,反而给她消毒擦拭,可见他是心疼她的。 意识到这一点,白央央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娇又软。 “战北驍,这三年,我好想你。” 男人的手顿了顿,向来没什么温度的眼底燃起了火苗,幽深晦暗。 但这样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许久之后,他包扎好伤口,起身。 “等等。” 白央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战北驍,你能不能——”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话,战北驍趁机抽手而出:“你先接电话。” 白央央摸出手机,放在耳边。 “姐,出事儿,大哥成为了下一个受害者,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舆论,甚至有人打赌成功机率有多高。” 宋璽炸毛的声音传了过来:“姐,现在怎么办?” 墨言是他们几个中的老大,也是最有统治力的,他要是出事了,他们怎么办? 白央央也怔住了,“消息確切吗?” “非常確定,现在咱们必须抓紧时间找到凶手,否则,大哥很危险。” 白央央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做出了决定:“我会儘快找到证据,你联繫一下警局內部的人,说话管用的,上次的刘毅就算了。” “知道了。” 战北驍收拾东西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手指微微收紧。 等到白央央打完电话,他拎著医药箱:“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让江恣送你回家吧。” 白央央看著他冷下去的脸,强撑著起来,走到他面前,小手环住他的腰。 “战北驍,三年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选择那么做。” 她当时没有別的选择,她只能搏一把。 战北驍原本软下去的心瞬间硬了,试图推开她。 白央央却不肯撒手:“你走以后,我后悔了……” 第488章 如果你能接受我没有那么爱你,我们在一起 午夜梦回,白央央时常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出国。 如果一起走了,他就算忘记了她,她也能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恨她,毫不掩饰地恨。 战北驍一低头,能看到她微红的眼圈,“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他还是不肯正面回应她的喜欢。 “我知道你怪我,我也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你再等等我好不好,我真的会对你很好的——” 她哽咽著,眼泪落得又急又凶:“战北驍,我真的会对你很好的,你別不理我,你別总是躲著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她这三年几乎没掉过眼泪。 但面对战北驍,她总是懦弱,总是掉眼泪。 “別哭了。” 男人站在她面前,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伤痛,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伸手,轻轻地碰了碰白央央的脸蛋,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指尖,倏然一股疼穿过四肢百骸,抵达心臟。 顷刻间,酥酥麻麻的疼意泛起来。 白央央眼泪掛在脸上,直直地盯著战北驍。 男人將她抱起来,白央央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闷闷地哭出声。 眼泪穿过薄薄的布料落在他的肩膀上,战北驍將她放在了床上,啪嗒一声打开灯。 一室清冷,空气中都飘荡著冷清气息。 战北驍伸手,解开了两颗扣子,眼底燃烧著滚烫的欲望。 白央央对这样的眼神一点都不陌生,下意识想要往后退。 他有多能折腾人,她是知道的。 憋了三年……白央央想想都觉得腿都发软。 战北驍眯著眸子,將她的小动作收之眼底,轻笑一声:“不是说喜欢我,什么都能做,躲什么?” 这话落在白央央耳朵里,很不舒服。 他不应该是这样说话,应该矜贵冷傲,而不是像个歷经千帆,玩心重的浪荡子! “我是喜欢你,我也什么都愿意做,但你要答应我,做了就得负责。” 战北驍噎了一下,“早点休息吧。” 白央央咬牙,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眸湿润:“你要是想做,我……我答应你。” 后面几个字,几不可闻。 白央央眼神闪躲,压根不敢正视战北驍的眼睛,浑身都在发烫。 战北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喉结微微滚动。 她这三年出落得越发勾人,尤其是那一片白皙的肌肤,更是惹人垂涎。 他凑近了几分,眼眸幽深晦暗,逼得白央央喘不过气。 气息纠缠,她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爆裂因子,一点点燃烧,温度飆升。 白央央心跳加速,下意识想亲他。 却被他躲开了:“苦肉计,美人计,接下来是什么,嗯?” 白央央小脸涨得通红,气得直发抖:“我没有,我只是想亲你而已——” 什么计策,她只是情难自已。 被他耍著玩,白央央炸毛了,推开战北驍:“既然你不想留我,那我走。” 战北驍一把勾住她的腰,將她按在怀里。 顾忌到她腰上有伤,他没用力,大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现在想走,晚了!” 温温热热的吻落了下来,他气息滚烫,裹挟著侵略气息,几乎要將她彻底吞没。 白央央抓住了他的衣襟,双手微微颤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闷闷的哭声响彻耳畔。 战北驍皱眉,退开了几分,嘆了一口气:“哭什么,你不是想亲?” 满足她的愿望,她都能哭? 白央央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疼。” “哪儿疼?” 他以为是他碰到了伤口,下意识鬆开手。 白央央一把抱住他,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胸口帖:“心疼。” 她想他想得心口疼。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眼下闪过几分暗泽:“能不能缓缓再疼?” 箭在弦上,现在说疼? 致命! 白央央脸色微变,“你——” “不想,那你休息?” 战北驍伸手,帮她整理好衣服,忍下那一股子想把她吞吃入腹的衝动。 她腰上还有伤,確实不能孟浪。 白央央下意识缩了缩,“那你能不能陪我睡觉?” 他的態度好像软化不少。 甚至都肯亲她了。 白央央舔了舔唇瓣,期期艾艾地盯著他,想等到一个回答。 战北驍鬆开了几分:“晚上我还有视频会议,不確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言下之意,是不能。 白央央眼下闪过失落,懂事地点头:“好吧。” “我儘量一点之前结束吧。” 战北驍抬手,看了看腕錶上的时间:“如果你还没睡的话,我陪你。” 现在十点,三个小时应该可以结束会议。 白央央双眼骤亮,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那我们算不算和好?” 战北驍呼吸微微急促,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如果你想谈谈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白央央下意识觉得不妙,但说不出拒绝的话。 战北驍將她放开,塞进了被子里,腰后的伤口贴在柔软的被子上,没有丝毫痛觉。 “我確实知道我们三年前的事情,但我对於这些事情只有记忆……” 他顿了顿,“换句话说,我对你没有三年前那么浓烈的感情了,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可以尝试著谈恋爱。” 白央央耳畔嗡的一声炸开了,抑制不住的鼻酸。 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那你……刚才亲我……” “你符合我的口味,而且,我不否认我对你是有好感的。” 战北驍面对她的眼神,胸口好像压著一块石头,有什么东西不断涌动,试图穿破那一层阻碍,喷薄而出。 他试图躲开白央央,但她好像有一种魔力,能让他避无可避。 既然躲不开,那就试试吧。 他在心里这么想。 白央央攥住了被子,眼前瀰漫著一层水雾。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他记得三年前的事情,可是一次次的治疗让他从那种深爱的状態中走了出来。 他现在变得冷漠內敛,比起三年前,更多了几分沉鬱。 她既觉得庆幸又觉得悲伤。 庆幸的是三年后,战北驍对她是有好感的。 他喜欢她几乎成了本能,哪怕她只是示弱,只是努力地靠近,他就能动心。 可更多的是悲伤,三年前那个只爱她,想要和她结婚的战北驍,被她亲手扼杀! 是她答应给他清除记忆。 是她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繫,甚至如果不是她擅自行事,就没有那场车祸,事情更不会一点点偏离原本的轨道…… 突如其来的想法几乎要將白央央逼疯,明明是同一张脸,可她却觉得心口仿佛被刀切开一般,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她浑身直发抖,却说不出半个字。 战北驍看著她的眼泪,心口仿佛被掐了一把,又酸又疼。 他伸手,温热的指腹擦掉眼泪,眼下隱含著心疼:“哭什么,不愿意?” 第489章 白央央,说你爱我 白央央攥住被子的手微微用力,她怎么会不愿意。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无论是三年前,还是如今,她都愿意。 她只是很难过,她比谁都清楚三年前的战北驍不会再回来了。 眼前的人,拥有他们所有的记忆,甚至將喜欢她融成了他的本能。 “说话。” 白央央握住他的手,泪眼朦朧,却依旧不肯撒手。 战北驍收手,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酸涩的眼泪顺著他的吻一点点落下。 白央央环住他的腰,被迫接受他给的所有。 攀登到巔峰那一刻,白央央抱住他,情绪崩塌,眼泪打湿了整张脸。 男人贴过来,滚烫的吻落了下去。 “说爱我。” 他声音低沉喑哑,像是有什么强烈的感情要衝破桎梏,理智即將被镇压。 他用尽全身力气,將那一股异样按压下去,不敢鬆懈。 白央央哽咽著,她哭得浑身颤抖,眼圈湿漉漉的,几近失神。 却还是听他的话。 “我爱你。” “继续。” “我爱你……” 她声音很小,几乎是无意识的重复。 战北驍被很好地取悦了,將她揽入怀中,温热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真乖。” 视频会议被迫推迟。 等到一切结束,白央央窝在床上昏昏欲睡。 战北驍起身,走进浴室,洗漱出来,换了新的衬衣,穿戴整齐之后,离开臥室。 到了书房里,男人打开电脑,投入新一轮的工作。 “战爷,目前京北这边情况很好,宫家那边目前没有任何异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秘书冷淡的声音落下来,明明是江南水乡长大的千金小姐,偏偏行事诡异,心狠手辣。 颇有战北驍亲传弟子的风格。 战北驍出国之后,经过了治疗,最终在京北安顿。 短短两年,一手创办的hn財团异军突起,已经成为京北最新一波势力的代表。 新势力的崛起代表著旧势力的衰败。 宫家作为京北身家最丰厚的家族,如今已经有了颓势。 他们迫切地想要將战北驍收入麾下,让他成为宫家的一颗棋子,替他们开疆破土,征战沙场! “嗯,宫家那边盯紧点。” “战津南找到了吗?” 秦秘书摇头:“目前没有下落。” 战北驍眼下有些不悦:“开始匯报吧。” 他如今身在帝都,京北那边重要事情几乎都是秦秘书一手处理,定时匯报。 窗外夜色蒙蒙,银白色月光穿过缝隙洒落在男人身上,莫名增添了几分冷寂。 白央央昏昏沉沉,被渴醒了。 她下楼端了一杯水,折返回来的时候看到书房的灯还开著。 她靠在门口,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了战北驍身上。 他好像很不耐烦,眉心紧蹙。 那边的女声有条不紊,夹杂著其他高管的声音。 白央央这几年混跡商场,也能听懂些许。 原来这三年里,战北驍也没有坐以待毙,反而在京北创建了属於自己的势力,甚至完全不输战家。 难怪他回来了,战家第一时间让位,不敢垂涎掌权人的位置。 白央央看得入了神,直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才回神。 “有事?” 男人看到她来了,中断了视频会议。 白央央摇头:“没有,我只是渴醒了,想来看看。” 战北驍起身,走到她面前:“不累?” 考虑到她受伤了,他没怎么过分,但她看上去好像很疲倦。 白央央盯著他的脸,如果是三年前,她会毫不犹豫抱住他的腰,撒娇让他心疼她。 可她现在莫名地不想撒娇了。 “还好,你继续忙,我先睡。” 她端著水杯离开,战北驍眸心闪烁,良久,转身:“继续。” 白央央回到臥室,空气中还瀰漫著浓浓的男性气息,她翻来覆去地睡不著,心绪繁杂。 不知道过了多久,臥室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紧接著,高大的男人躺在身边,她被整个抱入怀中,男人的呼吸贴了过来。 白央央本就没睡著,被他抱著,身体微微僵硬。 战北驍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眼下闪过暗泽,“抱歉,我以后儘量晚上早点结束,不会让你一个人睡觉。” 白央央闷闷地嗯了一声,回身:“战北驍,我很矫情的。” “?” “我怕你觉得我不成熟——” 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说清楚。 “我喜欢和你撒娇,我喜欢看你心疼我,我还喜欢看你吃醋,你……介意吗?” 战北驍心口好像有一根小羽毛,轻轻地撩拨著心弦。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好像经歷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让她战慄。 “不介意。” 他顿了顿:“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白央央贴近了几分:“刚才的秘书,你很重视?” “嗯,跟了我许多年,能力不错,现在那边的事情几乎都是她负责。” 白央央听到他夸別人,心口莫名泛酸。 她终於理解战北驍以前为什么总喜欢吃醋了,她也同样喜欢吃醋。 “她有家室了。” 战北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解释道。 白央央轻笑,“战北驍,晚安。” 她原本睡不著,但此刻睡意不断涌来,她几乎无法抵抗。 昏昏欲睡之时,她听到男人的声音落在耳畔:“晚安。” …… 白央央起来的时候,战北驍已经离开了。 她洗漱出来,打开衣柜,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女装,都是新款。 也是她的尺码。 大概是管家安排的。 白央央下楼,管家迎上来:“白小姐,早餐在餐厅里,您看看合不合胃口,以后想吃什么,您儘管吩咐。” 管家早就预感到两人会和好,所以战北驍叮嘱他的时候,他也比较淡定。 “好,谢谢。” 白央央走到餐桌边,吃了点早餐,拨通了墨言的电话:“大哥,早上好。” “央央啊,怎么了?” 墨言应该是刚刚运动完,气息微微急促。 “通知单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已经找到了线索,我会儘快找到凶手,你注意安全。” 墨言沉默了许久:“央央,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 “大哥,我前些时候在医院被袭击了,我怀疑幕后凶手,或许就是在网上发布通知单的人,所以,这件事我必须管。” 第490章 我们和好了 “你被袭击了?” 墨言那边传来了嘭的一声,大概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紧接著关切的声音落了下来:“严重吗?你在哪儿,我去看你——” “不用了,大哥,我就是腰上受了点伤,没什么问题。” 白央央摇头。 “你现在在哪儿?”墨言蹙眉。 “我……” 白央央犹豫了,她和战北驍的关係还没彻底明朗,她不知道怎么告诉墨言她现在在越南公馆。 听到她不吭声,墨言大概也猜到了:“你们和好了?” 墨言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算是。” 白央央抿了一口牛奶:“大哥,你这几天注意安全,不用担心我。” 那边嘆了一口气,许久之后,才幽幽地开口。 “央央,既然你们和好了,就珍惜能相处的时间,好好在一起,知道吗?” “我知道的。” 掛了电话,白央央简单吃了几口三明治,离开了越南公馆。 驱车到了蒙顿学院,白央央推开实验室的门,接到了宋璽的电话:“姐,我联繫到了总局的人,现在常青他们还没有线索,你要不直接出面吧?” 白央央揉揉眉心:“知道了。” 宋璽办事效率极快,不到两个小时,总局的人找上门,带著她前往警察局。 警察局里,乌云密布,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常青被骂得狗血淋头,看到白央央来了,皱眉。 “白总,你怎么在这儿?” “常队长,白小姐是来协助破案的。” 將白央央带到警察局来的人是总局身边的人,名叫邓龙,就连常青也得叫一声前辈。 她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白总还会破案?” 白央央神色冷淡:“常队长,我目前有新的进展,如果你想合作,我不介意,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强迫。” 面对威胁到自己的情敌,白央央也不会怯场。 常青冷笑一声,压根没將白央央放在眼里:“白总,破案不是办家家酒,我请了国內顶尖的画骨师都没能找到凶手,你能找到?”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她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齐卉。 “看来常队长是不想合作了。”白央央冷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白央央看向了邓龙:“邓警官,咱们先聊聊吧。” 邓龙看著白央央白皙的脸蛋,莫名多了几分信任:“白小姐,这边请。” 常青看著邓龙一反平日的高冷,此刻变得越发恭敬,满眼不屑。 白央央哪儿懂破案? 不过是……仗著背景,想来刷刷存在感而已! 她一转身,看到齐卉站在身后:“齐卉。” 齐卉看了白央央一眼,回神:“那不是之前在医院见过面的白小姐吗?” “是她,她说有新证据,是来协助破案的。” 常青冷笑一声:“真拿警局当秀场,想来刷存在罢了。” 齐卉幽幽地盯著白央央的背影,却没有和常青一样发出冷笑。 她捏了捏画板:“继续查案吧。” 常青想到悬而未决的案子,只觉得眉心一阵抽疼,“好。” 白央央到了邓龙的办公室,接触到了更多的资料。 “目前为止,我们认为这应该是团队作案,不可能是单独作案。” 邓龙给白央央倒了一杯茶:“丁局被杀的时候,嫌疑人正在审讯室,不可能抽身杀人。” 他有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白央央翻阅著资料:“邓警官,为什么你们会觉得那人会是犯罪嫌疑人?” “一来是齐卉画出了大概容貌,二来当时问话的时候,他有闪躲的倾向,我们判断他在撒谎,结合起来——” “他不是凶手。” 白央央摇头:“你们可以查查他的底细,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有案底,所以才会不配合,表现得小心翼翼,但他確实和这次的案子没关係。” 邓龙没想到白央央会这么想,有些诧异:“是,你说的没错,我们后来查过,这人是惯犯,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做。” “白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人不是凶手?” 关於那人的事情,只有警局內部的人才知道。 “我一早就联繫过刘毅,让他锁定犯罪嫌疑人应该是擅长易容的人……但你们没有听我的话,所以丁局死在了警局。” 如果当时刘毅真的將目光放在了擅长易容的人群上,说不定有新的突破。 易容? 邓龙目光骤变:“什么易容,我们毫不知情!” “你们不知道?” 白央央愣住了,她让宋璽传递了消息,应该警局內部会得到消息。 可邓龙却不知道…… 邓龙摇头:“我们毫不知情,是齐卉说她画出了嫌疑人画像,我们才会展开调查……如果我们一早將犯罪嫌疑人锁定在易容上……” 后面的话,邓龙没说,但她们心知肚明。 白央央摩挲著资料:“邓警官,这件事能不能別说出去,我不想打草惊蛇。” 她传递的消息被人故意忽视。 偏偏此时,齐卉画出了画像,未免太过巧合。 但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邓龙不明白白央央是什么意思,半晌:“好。” 白央央和邓龙聊完正事,没著急离开,而是在警察局里大概转了转。 最后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齐卉。 “白小姐。” 齐卉笑容温和,她看上去格外温柔,压根不像是从事画骨师的人。 “齐小姐,我听说您是学油画出身的?” “是,以前学油画,后来我想尝试其他,选了画骨师,好在这几年做得还算不错,至少没有辜负我多年的积累。” 白央央盯著齐卉,看了很久:“齐小姐很优秀,等案子查完了,我想邀请齐小姐和我一起去看油画展,我以前学过绘画,不过我更擅长的是服装设计。” 齐卉没想到白央央会邀请自己看画展,短暂的惊诧之后,点头:“好啊。” 白央央拿过纸巾,擦拭手上的水渍:“齐小姐,按照你的判断,你觉得凶手是男人,还是女人?” 齐卉眼下闪过几分暗泽,面上依旧温柔:“按照目前的证据,我猜应该是男性。” 第491章 所以,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喜欢我 白央央將纸巾捏成团,扔到垃圾桶里:“我和齐小姐的判断相反,我觉得这不是一场犯罪,而是一场游戏。” 齐卉波澜不惊:“白小姐,人命不是游戏。” 这话多少掺杂著几分训斥的意味。 白央央笑意盈盈:“齐小姐说得对,人命不是游戏,法律不能隨意僭越,一旦僭越了法律,那么法律將没有公信力,我想齐小姐应该很清楚,挑衅法律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齐卉笑著越过她,径直离开。 白央央回眸,看著她的后脑勺。 半晌,白央央离开,走出警察局,看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外。 是战北驍的车。 她走到车边,车门打开。 “上车。” 男人坐在车里,膝盖上放著电脑,骨节修长的手指敲击著键盘,眉目冷寂。 白央央上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原本想带你出去吃饭,在学校没找到你,我让江恣查了查。” 战北驍合上电脑,“事情进展如何?” 网上的通知单,凶手会在明天动手。 她已经大概查清楚了凶手是谁,但那人应该会提前,毕竟她已经暴露了。 “进展顺利。” 战北驍没再吭声,揉揉眉心:“搬过来。” “什么?” 白央央愣了片刻,看向了战北驍,他想和她同居? 战北驍抬眸:“不愿意?” 他记得,他们之前是住在一起的。 现在,也应该住在一起。 白央央犹豫了:“我在月牙小筑住习惯了,我暂时不想搬走。” 月牙小筑是她和战北驍的家。 她住了那么多年,她不捨得离开。 唯一能证明三年前战北驍存在过的地方,就是月牙小筑。 她实在不捨得离开。 战北驍听到这话,神色微变。 她不捨得离开月牙小筑,不捨得和他一起经营的家,为此,她可以放弃和他一起住…… 战北驍很清楚,无论是三年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是一个人。 但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白央央念念不忘的是三年前的他。 他莫名有一种自己绿了自己的感觉,明明是同一个人,但他依旧不满。 白央央察觉到了他的不悦,轻声安慰:“我不是不想和你同居,我只是觉得太快了,咱们应该先培养培养感情,而且……” “我们之前也没同居,只是我们是邻居,平时在一起时间比较多。” 她心里有芥蒂。 他还是战北驍,但他不是三年前的战北驍。 战北驍盯著她,许久之后,幽幽开口:“好,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来日方长。 他总有一天能取代那个男人! 黑车启动,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去了一家西餐厅。 高档餐厅里客人比较少,空气中瀰漫著高档红酒的味道,隨处可见的玫瑰花瀰漫著香气。 大堂里,身姿曼妙的少女正在演奏小提琴,音乐倾泻而出。 两人走到了靠窗的位置,一垂眸,能看到整个帝都最好的风景。 夜幕之下,整座城市熠熠生辉,灯火辉煌。 白央央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有閒情雅致看风景了,双眼泛著水波。 战北驍点单之后,等到合上菜单,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刚才他点的东西都不是他爱吃的。 而是白央央喜欢吃的。 他几乎是出於本能,想要更多地满足她的需要。 这对於他来说,不是一个好兆头。 三年前的事情歷歷在目,他很清楚,白央央对他意义非凡。 他喜欢她,但他不想再被白央央掌控所有情绪。 他的喜欢,不能暴露在大眾视野中,更不能成为软肋! 服务生接过菜单,缓缓离开。 不多时,端了两杯红酒,“两位,请慢用。” 白央央端过红酒,浅浅地抿了一口,酸涩之后,是馥郁酒香。 这样的味道足以让人心驰神往,更让人爱不释手。 “战爷,你能讲讲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吗?” 白央央单手撑著下巴,目光落在了战北驍身上。 “第一年我都在心理诊所,进行治疗,第二年我开始创业,第三年国外市场拓展得很顺利,我回到帝都。” 战北驍很简单地概括了一下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反问:“你呢?” “我学习,接手了yo娱乐,兼顾学习和工作,还得照顾滚滚。”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下闪过几分笑意:“没想我?” 白央央笑意盈盈:“当然想,我天天都想你回来,天天都想见到你。” 这是真的。 她几乎时刻都在想他。 战北驍摩挲著酒杯:“既然想我,那为什么不去找我?” 亦或者,当年为什么不跟著他一起走? 白央央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手指一顿,小脸微微泛白。 半晌,她舔了舔唇瓣,“因为我害怕。” “怕什么?” 战北驍眼下的笑意顿消。 白央央低著头。 害怕战北驍会忘了她,害怕她会心疼他正在接受的治疗所带来的痛苦,还是害怕他会怪她。 她没办法比较更害怕什么。 但她知道,这三年,她没有一天是不害怕的。 她害怕战北驍会坐在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清除他的记忆,为什么不跟著她走,为什么整整三年都不曾出现。 如今她害怕的事情成为现实,战北驍的质问徘徊在耳畔,白央央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本和谐的气氛荡然无存,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带著鲜少展露出来的刻薄:“所以,你在帝都三年,混得风生水起,却从没踏入京北半步。” 他放下了酒杯:“时间不早了,你慢慢吃,我晚上还有会议。” 战北驍走出西餐厅,不耐地扯开了领带,咬咬牙,上车:“回財团。” 黑车驱动,他却没有丝毫放鬆。 心口好像积压著一块石头,怒气慍怒油然而生。 司机不敢吭声,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有多黑。 …… 白央央坐在原地,眼眶倏然红了起来,她抬手,捂著眼睛,遮住一切光源。 他怎么这么篤定,她从未踏足京北半步? 牛排上桌,白央央却没有想吃的欲望。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一把脸,起身离开。 她是跟著战北驍来的,现在她走了,她只能打车,回到警局。 常青一行人还在查,邓龙则是带著人要去保护墨言。 白央央跟著邓龙离开,临走前,她看了一眼会议室,齐卉和她对上视线,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第492章 真凶暴露,凶手给央央准备的礼物 抵达墨言的住所,邓龙一行人顺利上楼。 墨言看到白央央也在警察队伍里,眉心微蹙,带著她走到阳台:“你真的要参与这件事?” “大哥,你知道的,我想做的事情我就必须做到。” 更何况,她已经找到真凶了。 墨言揉揉眉心:“你和战北驍怎么回事?” “他没失忆,他还喜欢我,我们就和好了。”白央央没说两人之间的事情,“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难受。” 墨言嘆了一口气,摸了摸白央央的头,闻到她身上的酒气。 “要不要喝点解酒汤?” “不用。” 兄妹俩聊了会,回到客厅,除了邓龙的人以外,还有卫家安排的特种兵把守,现场几乎是一只蚊子都別想飞进来。 常青等人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齐卉没来?” 白央央没找到齐卉,看向了常青。 “齐卉有事,请假了。”常青瘪嘴,坐在沙发上,压根没將白央央放在眼里。 “你不是说有进展吗,找到真凶了吗?” 白央央看了看时间:“距离通知单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不用著急。” 那人一定会来。 墨言亲自给白央央煮了解酒汤,端著解酒汤出来:“央央,喝了。” 白央央无奈,只能捏著鼻子喝下。 混合著生薑的辛辣气息,顷刻间,划过舌头,她小脸扭曲,格外难看:“大哥,是真的很难喝。” 墨言淡笑不语,目光落在了客厅里密密麻麻的人身上:“感谢各位保护我,辛苦了。” “墨总,您是帝都难得的人才,作为警察,我们理应保护每个公民的生命安全。” 刘毅笑著开口,他对墨言是有些忌惮的。 短短三年,能爬到如今的位置,足以可见能力之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通知单上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分钟,却依旧没有动静。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他们倒想看看,真凶到底会不会出现。 整个客厅寂静无声,倏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邓龙的手机。 他接起来,放在耳边,脸色骤变:“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马上到,通知消防部队了吗?” “好,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邓龙神情严肃:“墨总,刚收到消息,小区二號楼三號楼著火了,现在需要支援。” “你们留下来保护墨总,其他人,跟我走。” 邓龙一声令下,留下了常青和几个警察,其他人全部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尤其缓慢,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了一阵爆炸声,顷刻间,整栋楼层都陷入了慌乱之中—— 脚步声混合著尖叫声袭来,常青坐不住,带著人冲了出去。 墨言扫了一眼:“看来,那人已经到了。” 话落,刺啦一声。 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快速闪过。 墨言身手极好,和那人对打起来,白央央捏著银针,下一秒,两根银针刺入,嘭的一声,那人跪倒在地。 隱藏在暗处的特种兵立刻上前,按住了那人,下一秒,灯光亮起。 去而復还的邓龙等人出现在客厅里。 被按在地上的人脸色阴沉,死死地盯著白央央。 白央央负手而立,站在人群中,笑意盈盈:“齐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齐小姐? 此话落下,全场都看向了白央央,常青更是白著脸:“白央央,什么齐小姐?” 白央央盯著齐卉:“齐小姐,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被按在地上的齐卉一身黑衣,原本白净的脸上此刻是密密麻麻的胡茬,一双眼睛尤为浑浊,之前的温柔消失殆尽,只剩下不耐。 “白小姐,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齐卉的声音落下来,全场震惊。 常青更是目瞪口呆:“你——” 真凶竟然是齐卉! 怎么可能? 白央央盯著齐卉,目色幽深:“齐小姐,其实我很好奇,你计划的游戏,何必拖上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找人袭击我,还將我大哥拖进来,你或许不会暴露。” 齐卉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发现我了?” “齐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常青死死地盯著齐卉,完全不敢相信,多年好友居然是杀人凶手! 齐卉脸色灰白。 “因为这是一场游戏。”白央央垂眸:“亦或者,这是一场完美犯罪。” “齐卉一开始就没想过隱藏身份,前面加油站的监控,局长办公室的监控,她都没避开,因为她很清楚,就算警方找到了监控,也无法找到她的下落,因为那些人压根就不存在。” 常青面色铁青,完全不懂白央央在说什么。 “之前我托人给你们提供线索,当时我还不知道,齐卉就是真凶,我只知道真凶应该极其擅长易容,后来我和邓警官聊天,意外得知,齐卉曾经主导了整场案件的侦破……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她就在误导警方,想要將这几起案子成为悬案,从而成为她人生履歷上的高光时刻之一。” “齐小姐,我没说错吧?” 齐卉没反驳,显然,白央央说对了。 一旁的邓龙脸色漆黑:“还愣著做什么,马上带走!” 警察將齐卉按住,將她往外带。 齐卉被扯掉了口罩,阴沉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我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从你画出嫌疑人的肖像,你就已经暴露了。” 齐卉轻笑出声:“白小姐,你果然比我想的更加聪明,但你想没想过,我明知道已经暴露了,你却还来了这儿,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白央央深感不妙。 “你什么意思?” 齐卉笑得乖张阴鷙:“白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好朋友关小小即將回国?” 白央央脸色骤变,关小小是说过她要回国。 但不是现在。 “齐卉,你对她做了什么?” 白央央快步上前,一把扣住了齐卉的衣襟,双手微微用力。 齐卉笑得越发开心:“我送了你一份大礼物,记得查收。” 齐卉被警方带走,白央央却没有一点高兴,她只觉得惊恐。 她下意识拨通了关小小的电话,那边传来了关小小的声音:“央央,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小小,你在干什么?” “我刚收到快递,正在拆快递——” 快递! 大礼物! 白央央脸色骤变:“关小小,別拆快递,別拆!” 不等话说完,那边传来了嘭的一声,爆裂声清晰地传过来,白央央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 “小小——” 第493章 你想宣扬你的罪行,做梦! 白央央第一时间赶往警察局,找到了齐卉。 齐卉看她来了,得意地笑:“看来,我的礼物已经有人签收了。” 白央央像是发疯了一般,死死地扣住了齐卉的下巴,怒极了:“齐卉,关小小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关小小马上要回国了。 她马上要开属於自己的第一场巡演,她为什么要对关小小下手? 齐卉冷笑连连,毫不畏惧:“白央央,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故意把你牵扯进这些事情吗?” 白央央莫名发冷,眼前的齐卉就是个疯子! “因为我贏了太多次了,每一次我都能逃脱,这种游戏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我想找一个对手。” 齐卉千挑万选了白央央,不出所料,白央央抓到了她。 “你成功找到了我的犯罪证据,所以我给了你奖励,如果你没有在规定时间找到我,签收礼物的人会是你母亲。” 白央央目眥欲裂:“齐卉,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她犯罪这么多次,甚至这次牵涉到了她身边的人,她怎么甘心,让齐卉逃脱? 齐卉压根不害怕,甚至得意地笑开了:“炸弹是我特製的,就算关小小活下来了,她也永远不可能再回到舞台上,这是对她,也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白央央鬆开手,神情布满了阴鷙:“齐卉,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 “我师父是岳怀之,只要她还能活著,我就有把握让她站起来,她迟早能回到舞台上,但是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央央敛眉:“你想要靠著完美犯罪出现在大眾视野內?我告诉你,我会让你计划彻底落空!” 齐卉脸色骤变,她盯著白央央的眼神里带著恐惧。 “你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但同时你永远都无法让人知道你的犯罪,完美犯罪,永远不可能被外人知晓,齐卉,你这么喜欢宣扬自己的罪行,我偏偏要让你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齐卉这样的疯子,不怕自己的罪行被公开。 一旦被公开,她的完美犯罪將成为別人议论的谈资,她要的就是被人关注! 而她最害怕的是,她的罪行被人忘记,甚至不被人知晓! 齐卉哆嗦著,“白央央,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不! 不可以! 如果不能將罪行公开,那她做的事情怎么办? 白央央笑得残忍:“齐卉,你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你的罪行不会公开,更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名字,你將以犯罪人齐某出现在报纸上,很快大家都会忘了你,更不会记得你的完美犯罪……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白央央,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可以,你不可以——” 齐卉心態崩了,不断地挣扎,嚎叫。 警察將她带走,白央央站在原地,心口发疼。 她成功抓到了齐卉,却没有保住关小小,甚至连累她…… 这一场搏斗,她和齐卉都没能贏。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她输了。 白央央闭著眼,走出警察局,接到了潮汐的电话:“央央,我查过了,关小小浑身不同程度受伤,重回舞台的机会,几乎为零。” 白央央买了最近一班的航班,前往关小小所在的城市。 抵达关小小所在的医院,她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生命垂危。 齐卉特製的炸弹威力不够,虽然没能要了关小小的命,但她依旧伤得严重。 医生將病情一一告知,最后语重心长:“目前来看,想要重新回到舞台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浑身都是炸伤,想要完全康復,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就算她康復了,那也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白央央心下愧疚万分,叮嘱医生用最好的药物。 抵达医院的第二天,关小小醒了。 白央央第一时间赶到病房,关小小出国三年,马上要成功了,却在临门一脚,被炸伤,现在无异於是天塌了。 “央央。” 关小小看到她,眼圈泛红。 白央央看著她满身都是纱布,几乎不敢靠近,双眼猩红:“小小,对不起……” 是她连累了关小小。 关小小眨眨眼:“不怪你。” 她嗓音被烈焰薰陶过,微微沙哑:“新闻我看过了,齐卉是针对我来的。” 白央央愣了一下,以为关小小是在安慰她。 “我出国之后,和齐卉见过面,我们有过交集。” 关小小说话极其费力,她和齐卉是室友,齐卉性子极其不稳定。 平日里温柔乖巧,但一到夜里,她性情暴戾,反覆无常。 关小小和她有过摩擦,后来齐卉搬走,她以为事情结束了,却没想到,齐卉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白央央听到这话,垂下头,拉著关小小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舞台上。” 关小小听到舞台二字,眼里含著大量的眼泪,呜咽出声:“我……我能好起来吗?” 白央央摩挲著她的脸:“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好起来。” 关小小心里很清楚,她现在的情况没有三五年,是完全康復的。 全身不同程度损伤,还需要等待植皮手术…… 白央央在当地停留了半个多月,等到关小小情况稳定,第一时间將她带回了帝都。 转入第一人民医院之后,白央央找了人贴身伺候,又亲自联繫了国內皮肤科的专家,討论了进一步的诊疗计划。 一直到很晚,她才从办公室里出来,想到关小小还没吃东西。 她下楼,买了白粥和小菜送到病房。 刚到门口,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江恣,他显然是哭过了,双眼猩红,满脸憔悴。 “江恣。” 白央央能面对关小小,但她无法面对江恣。 齐卉策划这一齣戏,不过是想证明她没有输! 对於齐卉来说,这是一场游戏,但对於关小小是灭顶之灾,对江恣来说,是无尽的折磨。 江恣抹了一把脸,颓然坐下:“你无故离开帝都,战爷让我调查,我才知道原来她出事了。” 白央央捏紧了手中的东西,眼圈泛红:“江恣,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她。” 江恣摇头,许久不曾说话。 长廊里瀰漫著近乎窒息的沉默,白央央试图安慰,但她话到了嘴边,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低哑的男声响起:“小嫂子,能不能帮我转告战爷,我暂时不能回去了。” 第494章 我等了她三年,我不想再等了 “你想干什么?” 白央央盯著江恣,隱隱觉得不对劲。 “她现在躺在这里,要经歷很多次手术,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 江恣哀求地看著白央央:“我已经错过了三年,我不想再丟下她一个人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家人。 舞蹈。 前程。 都没了。 白央央眼圈生疼:“江恣,你知道的,小小不会想在这个时候让你留下来。” “我想。” 江恣斩钉截铁:“三年前,她要追求梦想,要出国,我等她回来,我好不容易要等到了,她现在出事,我不能走。” 白央央偏头:“我会转告战爷的。” 江恣仿佛鬆了一口气,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走进病房。 不多时,传来了爭吵声,但很快被覆盖。 白央央站在门外,看到江恣一口一口餵关小小吃饭,他的神情近乎虔诚。 关小小眼圈猩红,应该是哭过。 她没进去,转身离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走出医院,白央央打开手机,她在国外这半个月,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医院。 关小小在医院的时候,中途高烧不退,险些丧命,好在都挺了过来。 她也没时间看手机。 现在打开,密密麻麻的简讯和未接来电映入眼帘。 她简单地扫了一遍,很多人都在关心她,唯独没有战北驍。 她一一回復,末了给墨清霜打了电话。 “央央,你这半个月在哪儿,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都差点找人调查你了。” “妈妈,我之前出国一趟,我没事。” 墨清霜那边鬆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周末回家一趟,我好久没见你了。” “好。” 墨清霜显然有话想说,但听到白央央精神不太好,也就转移了话题,说了几句关切的话,便掛了电话。 白央央打车回到月牙小筑,简单冲洗了身体,便倒在了床上。 她这半个月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她睁开眼睛,发现是窗户没关。 寒风呼啸,吹得人脑袋疼,白央央撑著身子站起来,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关好了窗户,她倒在床上,眼前发黑。 她可能……生病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黑暗袭来,將她拖入深渊。 …… 越南公馆。 管家看著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的战北驍,莫名有些发怵。 “战爷,最近財团不顺利?” 管家將茶水递过去,小心翼翼地问。 战北驍没吭声。 显然不是因为这个。 “您和白小姐吵架了?” 管家思来想去,猛然发现,白小姐最近没来公馆,一定是因为这个。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没否认。 “战爷,我早上刚看过新闻,白小姐可能是在照顾关小姐。” “新闻?” 战北驍皱眉,看向了管家,什么新闻? “您最近忙著收拾残局,可能还不知道,之前那个连环杀手被抓住了,说是那个画骨师……” 管家幽幽地將事情说了一遍:“我听说关小姐被炸伤了,伤得很严重。” 战北驍神色骤变,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他便一头扎进了財团的事务中。 他原本想儘快处理掉那些碍眼的人,抽时间带著白央央出去玩。 他们好像很少有出去散心的时间。 却没想到,一忙就是接近半个月,这半个月,白央央从没发过消息,他也不肯发。 却没想到,帝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管家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悦,胆战心惊:“战爷,您基本没回来过,我也没机会……” 战北驍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恣的电话。 “在哪儿?” “战爷,我在医院。”江恣的声音沙哑,“我和小嫂子说过了,我暂时要离开一段时间。” 战北驍眼神微动:“你们见过了?” “战爷,我看小嫂子状態好像不对,你要不去看看?” 江恣舔了舔唇瓣,建议道。 战北驍一声不吭掛了电话,起身离开越南公馆。 时至深夜,整个帝都都安静下来,原本熙熙攘攘的闹市区都没人了。 只剩下无边的空荡,寂寥。 战北驍驱车,前往月牙小筑。 时隔三年,再次踏入月牙小筑,战北驍看著紧闭的门,伸手输入密码。 密码是他的生日。 战北驍记得很清楚。 推开门,一室清冷。 寒风呼啸,窗帘在月光下翩躚起舞,他伸手,打开灯。 他单手撑著墙,低头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换了拖鞋,反手关门。 这套房子曾经是他和白央央的家,时隔三年,他站在这里,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生活留下的痕跡,就连地毯上,都好像还残留著他们纠缠之后的气息。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央央?” 没人回答。 他穿过长廊,推开臥室的门。 里面传来了微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细微的呻吟声。 他走到房间里,垂眸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脸蛋緋红,满头是汗。 他伸手,额头滚烫。 该死。 战北驍俯身,將她抱起来,通知了戚北::“別休假了,马上滚回来。” 掛了电话,战北驍將白央央送到了医院。 她浑身滚烫,几乎是昏迷状態,医生看了一眼,有些责备地看向了战北驍:“你们家属怎么搞的,这都快烧糊涂了,才送过来!” 战北驍將白央央放下,医生训斥归训斥,手上动作不停。 做了检查之后,將结果递给了战北驍:“病毒性感冒,可能要在医院住几天了。” 办理了住院手续,白央央被转入了病房。 医生打了退烧针,手上掛著点滴,但还没有甦醒。 戚北赶过来的时候,战北驍正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战爷。” 戚北看向了战北驍,一如既往的冷漠。 “江恣暂时不会回来了,你先回来吧。” 战北驍原本是想给戚北休假,现在看来,休假是不可能的了。 戚北闻言。 战北驍叮嘱了財团的事情,这才让戚北离开。 白央央还在发烧,战北驍从浴室里打了温水,帮她擦拭身体。 她浑身滚烫,不断地冒汗,战北驍反反覆覆地擦拭,不假手於人。 白央央半梦半醒之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阵强光刺入,她下意识伸手捂住眼睛。 却不想被人拉住了手:“別乱动,手上还有点滴。” 低沉的男声落下,白央央睁开眼睛,战北驍的脸映入眼帘。 男人垂眸,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下来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第495章 就算他不是三年前的战北驍,她也喜欢他 白央央直直的盯著战北驍,木訥地摇头。 战北驍放下毛巾,將东西收拾好,这才看向了她:“饿不饿,想吃什么?” 白央央没胃口:“不想吃。” 战北驍让戚北买了白粥和小菜上来,等候的间隙,又叫来了医生,医生做过检查之后,鬆了一口气。 “醒来就好,这点点滴打完了,再吃点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战北驍却没放弃:“要不要再做点其他检查。” 烧得这么厉害,万一真的留下后遗症。 “没太大问题,后续好好休养就行了。”医生见多了病人,摆手。 战北驍送走了医生,折返回来,神色冷淡不少:“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央央没吭声。 战北驍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是不是我不给你发消息,你也不会告诉我你在哪儿?” 白央央依旧没吭声。 她不是不告诉他,她只是没顾得上,而且她心里有芥蒂。 如果是以前,她会第一时间联繫战北驍,但她现在,做不到了。 战北驍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幽幽道:“我最近忙著財团的事情,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很抱歉。” 他確实做得不到位。 白央央眼圈腾的一下红了,期期艾艾地盯著他:“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战北驍噎了一下。 半晌坐在床边:“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不是喜欢现在的我,而是以前的我。” 他比谁都清楚,白央央心里有芥蒂。 白央央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没有,我喜欢你,我只是还没接受你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的事实……” 她接受不了。 以前那么喜欢她的战北驍,会消失了。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良久:“我以后会竭尽所能对你好,我不会再提那三年的事情,你也试著接受现在的我,好吗?” 理智在不断地提醒他,一旦碰了眼前的人,他就会跌入深渊。 那他克制不住。 他喜欢她。 莫名喜欢。 就算理智不断在提醒,不断警告他,但他还是想靠近更多。 白央央盯著他,男人低下头,微微有些僵硬:“这半个月,我很想你。” 他不习惯於服软。 也在和理智做斗爭,到最后,到底还是臣服於她。 被人掌控情绪,心情跟著一个人的变化而变化,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但如果这人是她,或许也没有那么可怕。 白央央环住他的腰:“我……我等你回来,很久了。” 男人心口生疼,亲了亲她的脸蛋:“等你好起来,我回月牙小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白央央忙不迭地点头:“好。” 战北驍摸了摸她的脸,伺候她喝了一碗粥,又抱著她睡了一下午。 等到晚上,白央央坚持出院。 战北驍將她带回了月牙小筑,月牙小筑的房子还维持著之前的模样。 白央央还有些虚弱,战北驍將她抱回臥室,走进厨房。 他脱下外套,擼起了袖子,开始煲汤准备晚饭。 白央央睡不著,踩著拖鞋,靠在墙边。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白央央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三年的空白並不存在,他下一秒就会转头,亲亲她的脸,让她去客厅里等著。 不到一个小时,饭菜上桌。 白央央胃口不好,但还是很给面子吃了两碗米饭,喝了汤,彻底不动弹了。 战北驍將她抱到沙发上:“来得匆忙,我好像没有洗漱用品——” “家里有。” 白央央拉著他的手:“你的衣服,我一直留著,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战北驍顿了顿,“好。” 他走进浴室,白央央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战北驍走进浴室,架子上摆著密密麻麻的洗漱用品,有崭新的。 但他没用。 而是拿了白央央平时用的沐浴露,温热的水冲刷下来。 男人结实的上半身伤痕遍布,尤其是背部,新旧伤痕交叠,几乎覆盖了肌肉线条,让人望而生畏。 擦乾身体,穿上衬衫长裤,这才出来。 白央央看他没穿睡衣,皱眉:“怎么不穿睡衣?” “睡衣打湿了。” 男人走到沙发边,將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累不累?” 白央央睡了一下午,精神极好。 “不累。” 她攀著男人的脖子,贴了过去,半个月不见,她很想他。 战北驍不会拒绝到手的鸭子,拉著她缠绵,好半晌,白央央伸手,试图往他衣服里探—— “不行。” 男人嗓音微微沙哑:“不许。” 白央央咬牙:“为什么?” 他们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她不过是想摸摸而已。 战北驍薄唇轻抿,他不想嚇到她,话音一转:“没什么,你还没痊癒,等你好了,再更进一步。” 话落,不等白央央反驳,抱著她回到臥室:“时间不早了,睡觉。” 白央央窝在他怀里,还不甘心。 战北驍凉颼颼地瞥了她一眼:“你要是再碰我,我会让你后悔。” 白央央想了想他的战斗力,犹豫了,但想起她之前看到的纹身,有些好奇:“你胸口上,是不是有纹身?” “嗯。” 战北驍解开了一颗扣子,锁骨下方的纹身映入眼帘。 是她的名字。 应该是精心设计过造型,字体飘逸,泛著淡淡的青色,贴著他的胸口,距离心臟最近的地方。 “什么时候纹的?” “我也记不清楚,等我恢復之后,便已经有了。”战北驍如实回答:“关於治疗的那一年,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白央央贴近了几分,温热的唇瓣贴在纹身上,湿湿润润的。 “战北驍,等过些时候,我也去纹身,我也想让你贴著我的心。” “不用,很疼。” 大手揽住她的腰:“捨不得你疼。” 白央央闷闷地嗯了一声,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顶开了束缚。 就算不是三年前的战北驍也没关係,她还是喜欢他。 他也喜欢她。 一切都没改变,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第496章 战北驍的未婚妻马上就来了,你们迟早会散 齐卉因为涉嫌谋杀,被立案调查。 庭审那边,白央央推掉了工作,前往法院。 开庭之前,白央央看到了江恣,他这段时间都在医院不眠不休地照顾关小小,憔悴许多,脖子上还有抓痕,血跡斑驳。 “怎么回事?” 白央央皱眉:“怎么没包扎?” 江恣无所谓地耸肩:“她不想我留在医院,抓出来的,我不在意。” 三年前关小小都不能跨过世俗的目光,不敢和江恣在一起。 三年后,更是如此。 她现在前途尽毁,身负重伤,更不可能接受江恣。 “那你——” 白央央想到江家那边,有些担忧:“江家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让我断了唄。”江恣退下了之前的吊儿郎当,一夜之间好像成熟起来了,从包里摸出一根烟,顾忌到白央央,到底是没点燃。 “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那我和他们断了就行。” 江恣是私生子,在江家眼里不过是弃子。 若不是跟在战北驍身边,做出了一番事业,江家压根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那你母亲——” 白央央听战北驍提起过,江恣的母亲不好对付,一心想要儿子夺权,成为江家的掌权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她眼里只有利益,压根没有我,我这次和江家闹翻,她第一个断了我的信用卡和经济来源,想要经济制裁。” 江恣不太喜欢提起自己的母亲,言语里明显有些厌恶:“不过,她可能忘了,我自从跟著战爷一来,就从来不曾用过江家的钱,她所谓的经济制裁对我而言,没什么用。” 白央央莫名心酸,她能看出来,江恣和是真心想和关小小在一起。 “江恣,小小现在身心受创,你多担待。” “嗯,马上要进行第二轮手术了,我能忍,只是……” 江恣抹了一把脸,眼圈微微泛红:“之前第一轮,差点没挺过来,我担心第二轮感染会更严重。” 关小小第一次植皮险些因为感染髮烧住进重症监护室,他担心这次会更严重。 “別太担心,我和谢老聊过了,她恢復的情况还算不错,只是后期脸部可能留下疤痕,需要进行整形手术了。” 关小小脸上伤势不算特別严重,但是脖颈部有烧伤,瘢痕累累。 后期修復过程十分漫长。 “整形手术我已经在联繫了,等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会把她带到国外,等到完全恢復,再回来。” 江恣盘算好了,后续的治疗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开庭之后,两人坐在旁听席,看著齐卉被压上来。 齐卉苍老了许多,之前的温柔面具被撕下来之后,她懒得偽装,一双眼底布满了阴鷙和戾气。 白央央盯著齐卉,双眼透著凉意,齐卉却好像挑衅一般,嘴角轻勾。 这场游戏,她输了。 但是白央央也没能贏。 最终齐卉因为谋杀被宣判死刑,等到判决落下那一刻,齐卉被带走。 路过白央央身边的时候,齐卉阴惻惻的声音落了下来:“白央央,这场游戏输给你,我很高兴,但是你也没有贏。” 白央央眼神冷淡:“人命从来都不是游戏,齐卉,你应该庆幸,你是落在警方手里,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如此简单的死去!” 齐卉笑得更加张狂了:“白央央,我死不足惜,但是能拖著关小小和我一起下地狱,我一换一,稳赚不赔!” 白央央脸色骤变,“你——” 她还敢说! 关小小因为她,现在还躺在医院,她却拿出来当作炫耀的资本! “小嫂子,別衝动。” 江恣按住了白央央,这里是法庭,不能动怒。 齐卉扫了江恣一眼,末了幽幽道:“白央央,我给你一个可靠的消息。” 她压低了声音,“战北驍和你走不到最后的,不出半个月,他的未婚妻会抵达帝都,我很想知道,你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得知自己心爱的人有了未婚妻,你应该很难受吧?” 看到白央央脸色泛白,她越发得意:“距离行刑日还有两个月,在这两个月內,你如果有任何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没有想知道的事情,你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齐卉盯著白央央,嗓音极具蛊惑性:“相信我,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白央央站在原地,小脸冰冷,浑身紧绷,犹如一根隨时会断裂的琴弦。 江恣发现了她的异常,“小嫂子,你没事吧?齐卉说什么了?” 白央央摇头:“没什么。” 齐卉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战北驍这三年没有感情生活,哪儿来的未婚妻? 齐卉不过是想挑拨离间罢了! …… 齐卉被判死刑的消息被按了下去,先前轰动全城的谋杀案也被其他新闻替代。 齐卉一心以为的完美犯罪最终没能成功。 白央央怀揣著一肚子疑问回到蒙顿学院,接到徐知勤的通知。 “央央,这周末咱们去京北一趟,有一个学术交流会议。” 白央央这几年跟著徐知勤去了不少地方,参加过数十次学术交流会议,闻言点头:“需要我准备什么资料吗?” “暂时不需要。” 一同前往京北的还有徐嫿,她生了孩子,不等完全康復,执意回了科研小组。 交流学习的事情已成定局,晚上回到月牙小筑。 战北驍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厚厚的文件。 男人端著一壶热茶,眉心轻蹙,显然对这些文件很是不满。 白央央莫名想起了齐卉说的话,幽幽地盯著战北驍,直到男人发现,投来了目光:“回来了,怎么不说话?” 他合上了文件,起身走到她面前。 自从她这次病好之后,战北驍恢復了三年前的模样,几乎是一模一样。 白央央盯著他的脸,有些按捺不住:“你这三年,真的没有过感情生活?” 战北驍蹙眉,以为是有人说了什么。 他牵住白央央的手,粗糲的指腹贴著她的指尖,轻轻地摩挲著:“没有。” 白央央太了解他了。 如果他想撒谎,他瞒不过她的眼睛。 但他此刻目光坦然,显然不是在撒谎。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过於严肃,伸手环住他的腰:“对不起,我有点没安全感——” 战北驍目色幽深。 她很少这么问,一猜就是有人说了什么。 他哄好了白央央,拨通了戚北的电话:“查查她今天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497章 你和战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不多时,戚北回復。 “战爷,今天白小姐去了法庭,齐卉被宣判死刑,他们见过面。” 齐卉……之前那个连环车祸案件的凶手。 “他们聊了什么?” “具体不清楚,江少当时也在现场,她们好像发生了摩擦。” “你查查齐卉的底细,我怀疑她可能是宫家那边的人。”战北驍揉揉眉心:“战津南还没下落?” 战津南倒是耐得住性子,躲了足足三年,居然还没露出马脚。 “是我办事不利,暂时还没有消息。” “继续查。” 白央央洗漱完出来,战北驍已经处理完了公事,坐在餐桌边:“晚上我有视频会议,不能下厨了,我让人送过来的。” 白央央拉开椅子坐下,目色流转:“我周末要去一趟京北,你要一起吗?” 那三年,她无数次踏入过京北的地盘。 但她却没真的去看过他,她担心自己会受不了那样的画面。 也担心战北驍真的把她忘了。 这次前往京北算是一个好机会,她能亲自去看看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战北驍显然不太愿意去,给她盛汤的手一顿:“你一路小心。” 言下之意,不想去。 白央央也没勉强,喝了汤,陪著战北驍进了书房。 她照常整理论文需要的资料,战北驍则是处理公务,那边的分公司显然事务繁忙,他操著一口流利的京北话,嗓音低醇喑哑。 视频会议持续到深夜,白央央中途离开了书房。 她接到了徐嫿的电话,订了机票住宿之后,又和徐嫿聊起了最近的项目。 两人聊到很晚,等到掛断电话,看到战北驍站在门口。 “你会议结束了?” 男人点头,走到她身边,將她抱起来:“时间不早了,该办正事儿了。” 白央央:???? 什么正事儿?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不正经? 战北驍看她一脸懵圈,轻笑出声,身体力行,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办正事儿。 白央央昏昏沉沉之际,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们和好以后,他就没在她面前脱过衣服。 哪怕是最激烈的时候。 她还想挣扎,试图脱掉他的衣服,却被战北驍按住了手,“別乱动。” 白央央呜咽一声,被迫承受。 接连几次折腾,她是彻底起不来了。 等到她睡著了,男人起身,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穿著睡衣走进了书房。 刚到书房,戚北的电话打了过来:“战爷,齐卉確实是宫家的人,宫家那边好像按捺不住了。” 战北驍眼眸幽深晦暗,“你转告宫家,如果真的还想和我合作,那就安分点,如果再针对她,我会让宫家血本无归。” 宫家如今算是彻底放飞自我,接连在他身边搞事情,无一不是在逼他做决定。 “战爷,宫家那边如果真的针对白小姐,那您……” 戚北想起了宫家的手段,莫名背脊发冷。 “安排下去,周末我回京北一趟。” 宫家摆明了是要逼著他回去,既然如此,那就不必避开。 “是。” …… 转眼到了周末,白央央和徐嫿一群人到了机场,在徐知勤的带领下前往京北。 登机前,白央央给战北驍发了航班信息,那边秒回。 【一路顺风,到了给我发消息。】 【我下午有会议,要是消息回復不及时,你先好好休息,晚点我陪你。】 徐嫿看到白央央捧著手机,立刻八卦地凑了过来:“央央,什么情况,笑得这么荡漾?” 白央央立刻收敛了笑意:“没有,战爷给我发消息呢。” 徐嫿嘖嘖摇头:“你和战爷最近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们纠缠这么些年了,也该定下来了。 白央央听到结婚这两个字,心口一窒,他们好像没提过这件事。 徐嫿看她表情不对劲,皱眉:“难道你们还没商量过?” 白央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应该啊,战爷以前恨不得马上把你娶回家,现在怎么这么不积极?” 徐嫿作势要摸出手机:“我问问。” “嫿姐姐,你別问了,我和战爷现在挺好的,结婚我不著急,再说……” 战北驍记得三年前的事情,但她们还没进行到结婚这一步。 徐嫿见状,又嘆了一口气,伸手戳了戳白央央的头:“你这小丫头,想什么呢,战爷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不提,你提啊!” 白央央摇头。 徐嫿也没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自己的孩子,还给白央央翻起了照片,聊得不亦乐乎。 飞机穿破云层,原本繁荣的帝都逐渐缩小,直到最后,成为一个小黑点。 白央央不太习惯坐飞机,耳朵疼。 她戴上眼罩,靠在软枕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与此同时。 战北驍和戚北等人登机,前往京北。 …… 京北。 宫家別园。 別院占地数百亩,入目可及之处,全都是西式建筑。 庄园內穿著整齐划一的佣人们各司其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气息。 数十米挑高的客厅內,名贵价值七位数的沙发陈列,穿著一袭玫瑰长裙的少女翩躚下楼,满眼都是笑意:“母亲,我听说阿驍今天回京北,我要去找他。” 宫夫人停下了插花,抬眼看向了宫瑾:“胡闹,他现在还不肯答应我们的要求,更没答应娶你,你去找他,成何体统?” “母亲,我想见他。” 宫瑾噘嘴,“再说,阿驍回帝都这么久了,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宫夫人抬手,示意佣人下去。 隨后看向了宫瑾:“你们暂时不適宜见面,再说,我听说他回到帝都之后,和之前的女朋友复合了。” 宫瑾没在意:“妈妈,京北是允许一夫多妻的,再说,我不介意和她一起分享阿驍。” 她从小在京北长大,这边一夫多妻虽然从法律上废除了。 但很多人依旧延续了这样的规矩,宫瑾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宫夫人蹙眉:“但是帝都是不允许这样的制度存在,我看他也没有想过长期留在京北……” “妈妈,如果他能留在京北,那我们就是强强联合,这有何不可?” 宫瑾拎著裙摆上楼:“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去机场接他。” 宫夫人盯著她的背影,拿她没办法。 宫瑾换下了之前的玫瑰长裙,改为素色,是战北驍喜欢的风格。 她下楼,离开宫家別园。 与此同时,先后两次航班落地。 宫瑾抵达机场,恰好碰到战北驍一行从出口出来,宫瑾目光骤亮,拎著裙摆快步上前—— “阿驍!” 第498章 突袭,战北驍来了 战北驍听到这道声音,只觉得不妙。 下一秒,宫瑾一把將他抱住,刺鼻的香气灌入鼻腔。 “阿驍,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一旁的戚北面色如常,显然没將宫瑾的热情放在眼里。 战北驍蹙眉,推开了宫瑾,沉著脸:“你怎么来了?” 话里多少透著几分厌恶。 宫瑾被推开了,委屈的红了眼:“我想你,我听说你要回来,我就来接你了。” 战北驍脱下外套,不顾宫瑾还在,直接將外套扔到了垃圾桶里,“宫小姐,我们之间还没熟悉到你需要紆尊降贵前来接机的地步。” 宫瑾脸色骤变,显然被战北驍的行为伤心了。 她直直地盯著战北驍,眼圈倏然泛红:“阿驍,你为什么要这么冷漠?” 她不明白,她从小到大,只喜欢过他一个人。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冷漠对待她。 战北驍连看都没看宫瑾一眼,直接离开。 戚北看了一眼快哭出来的宫瑾:“宫小姐,我们先走了。” 一行人离开,宫瑾站在原地,双眼泛红,浑身颤抖,显然是生气急了。 隨行的保鏢和司机小心翼翼地上前:“小姐,您没事儿吧?” “你们去给我查,查清楚阿驍的女朋友是什么人,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女人能让阿驍这么喜欢!” 宫瑾抹了一把眼泪,带著哭腔道。 几人哄著宫瑾上车,回到宫家別园,宫瑾抱著宫夫人哭了一下午,直到哭得嗓子都哑了,这才消停。 宫夫人帮她拍背:“宝贝,你也別太难过了,天下男人何其多,不要在乎这一个,好吗?” 宫瑾娇哼一声:“不行,我得亲自见见阿驍喜欢的人。” 她总得知道战北驍喜欢什么样的人,大不了她学学……实在不行,就算输了,也得知道那人有哪里好! 宫夫人:…… 倒也不必如此坚持。 …… 白央央和徐嫿一群人抵达下榻的酒店,一一办了入住手续。 白央央回到房间,洗漱之后,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 “到了?” “嗯,我们刚刚办好入住手续,今晚休息,明天要去脑外协会,可能不能和你联繫。” 白央央站在窗边,她才刚离开帝都,就想他了。 战北驍嘆了一声:“你在哪个酒店?” 戚北看了战北驍一眼,有些诧异,战爷这是打算去找白小姐? 白央央不疑有他,报了名字,情绪有些低落:“战北驍,我想你。” 那边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你先休息会儿,我还没忙完,晚点我陪你。” 白央央知道他很忙,懂事地掛了电话。 一路奔波,她確实也累了,掀开被子入眠。 …… 徐嫿洗完澡,精神不错,还打算去找白央央聊天,但想起她在飞机上没怎么吃东西。 乾脆坐电梯下楼,打算给她买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刚到电梯口,迎面看到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戚北和保鏢,看样子也是来办事儿的。 “战爷。” 徐嫿盯著战北驍,神色莫名。 战北驍听到声音,认出是徐嫿,抬手示意戚北一行人去办入住。 自己走到了徐嫿面前:“好久不见。” 他回到帝都,一直都没来得及和徐嫿见面。 徐嫿双手环胸:“战爷不是在帝都有要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京北这边有事情要我亲自过来解决,所以……” 战北驍感觉到了徐嫿对他的不满,眉心微蹙:“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让你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 徐嫿哼了一声:“敌意算不上,我只是替央央觉得不平。” “她等你这么多年,这三年来京北数十次,你可倒好,和好了还不给她一个承诺,我之前和你一起长大,倒是没发现,你还挺会弔人胃口的。” “她来过京北?” 战北驍只听到了这一句话,其他的话被他主观忽略了。 徐嫿哼了一声:“每个月一次,逢年过节也会过来,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三年前你可是巴不得將她娶回家,现在你是不是懈怠了?”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暗泽:“结婚的事情我会考虑,但目前我还有一些事情没解决完,如果我要求婚,我会提前做好准备。” 徐嫿听到这话,这才舒服了,“你可要抓紧了,追她的人很多,你要是不抓紧,我乾脆把我表弟介绍给他,反正我表弟挺喜欢央央——” 不等话说完,原本温和的战北驍眼神骤变,犀利如刀。 徐嫿不安地清了清嗓子:“你来京北,怎么没告诉她?” “临时决定的。” 徐嫿报了一串数字:“她的房號,你去找她吧。” “你等等。” 徐嫿一扭头,衝进了附近的商店,回来的时候,手里拎著小点心:“她在飞机上没怎么吃东西,你带过去,让她垫垫肚子。” 战北驍接过东西:“谢谢。” 徐嫿摆手:“別废话,赶紧结婚,赶紧,我儿子都几个月了,还等著娶你们闺女呢!” 战北驍告別徐嫿,一路上楼。 他找到了白央央的房间,敲门,没人应。 他不得已联繫了酒店的客服,找到了门卡,打开门。 徐知勤向来出手阔绰,套房更是顶尖的,战北驍走进套房,看到臥室里的床上躺著一个人,睡得正香。 他將东西放下,走到臥室里,掀开被子,將她揽入怀中。 白央央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困住了她,她下意识挣扎,却不想被人攥住了手:“別动,我昨晚没睡好,陪我睡会儿。” 白央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正要睡过去。 倏然瞪大了眼睛,身后贴著的温热怀抱,以及熟悉的气味都在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转身。 男人闭著眼,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鼻樑挺拔,硬生生让清雋被犀利覆盖。 白央央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儿,往他怀里凑:“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想来看看我生活过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男人揽住她的腰:“我会在京北停留一段时间,等我解决好公事,带你在京北玩玩。” 京北对他而言,是一个忌讳。 他在这里的三年,他不想提起。 但这里也是一个新的开始,在这里,他重新拥有了自己的事业。 他一直以为白央央不曾踏入京北,却没想到,那三年里,她折返三十几趟。 这三年里,她也在想他,也在想靠近他。 这对於他而言,无异於是暗夜里的一束光,將他从泥潭带出来。 第499章 痕跡 白央央一觉醒来,战北驍已经离开了。 外面天色渐晚,放在床头的手机嗡嗡作响。 若非身旁的位置还留有余温,她都怀疑自己可能是做梦……梦到战北驍来了京北。 她拿过手机,是徐嫿。 “央央,下来吃饭了,晚上有海鲜大餐!” 徐嫿肉眼可见的开心,就连电波都无法阻隔她的雀跃。 “好,我知道了。” 白央央掀开被子,洗漱之后,换了一身浅色长裙,外搭一件小外套,这才离开。 到了一楼,白央央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餐厅门外的徐嫿。 徐嫿上前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快快快,吃饭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还得去京北大学,我听说这次京北大学那边收纳了不少人才,到时候我得找个录音笔,我得抓紧一切机会学习。” 白央央有些无奈,徐嫿爱吃爱美更爱科研。 “好。” 两人走到餐厅里,取了些喜欢吃的东西,靠在窗边坐下。 徐嫿曖昧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脖子上,嘖嘖摇头:“央央,虽然我也结婚了,但是你也要遮掩遮掩……” 这痕跡,不费点力气,都不可能这么严重。 真没想到,战北驍这么禽兽,对这么个小可人儿也下得去手! 剥虾的白央央一脸懵:“嫿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遮掩?” 徐嫿指了指她的脖子:“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故意秀恩爱!” 白央央下意识捂住了脖子,掏出手机,看到脖子上的痕跡,小脸爆红:“嫿姐姐,应该没其他人看到吧?” 徐嫿摇头,摸出粉饼:“盖一盖。” 白央央拿过粉饼,简单遮盖之后,依旧惴惴不安。 “嘖嘖嘖,看来战爷对你很热情啊,刚才我给你打电话,是不是不合时宜?” 徐嫿调侃道。 白央央恼怒:“嫿姐姐,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我们什么都没做——” 徐嫿低低的笑,一副『別害羞,我懂我懂,我闭嘴的』模样,看得白央央恨不得原地把自己埋了。 好在餐厅里人不多,徐知勤和陆继渊还在聊项目,压根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吃饱喝足,白央央离开餐厅。 徐嫿嘖嘖摇头,越发觉得有意思。 一转头,看到陆继渊站在身后,原本的笑意顿收:“你站我背后,怎么一声不吭?” 陆继渊单手抄兜:“我本来是想找央央学妹的,没想到她走了。” 徐嫿听到她要找白央央,立刻变了脸色:“陆学长,你也老大不小了,成天找我们家央央做什么?” 三年前的车祸,陆继渊和白央央在一起,这件事儿被人拿来詆毁白央央的名誉。 徐嫿自然知道这两人不会有其他关係。 但万一被误会了,白央央也难做人。 所以下意识排斥陆继渊。 陆继渊揉揉眉心:“你想多了,我们有正事要谈。” 徐嫿一脸怀疑,半晌提醒道:“陆继渊,別说我没提醒你,央央现在和战爷和好了,你要是又想搞事情,最好安分点。” 陆继渊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再三被甩脸色,也没了耐心。 “徐嫿,我想你误会了,三年前那场车祸和我没太大关係,相反如果不是我,白央央早就下地狱了。” 徐嫿脸色微变。 她很清楚,陆继渊说的是对的。 三年前那场车祸,就算白央央不是和陆继渊在一起,也会在不久之后发生。 墨知心和战津南是铁了心的要除掉白央央,怎么会轻易放弃? 陆继渊在那场车祸里扮演的角色她不清楚,但她比谁都清楚,陆继渊从来都不是善茬。 陆继渊越过她,径直离开。 白央央回到房间,刚打开电脑,就听到门铃声响起。 难道是战北驍回来了? 白央央目光骤亮,连忙起身,打开门,笑意盈盈:“战爷,你……陆学长,怎么是你?” 原本的笑容在见到陆继渊的那一刻,彻底凝固住了。 陆继渊看著她的神情变化,无奈地摇头:“怎么,我来找你,很奇怪?” 白央央退后半步:“有什么事情吗?” “能进去说吗?” 陆继渊扬了扬手里拿著的文件夹:“徐老师拜託我和你谈谈,他来,不太方便。” 原来是公事。 “当然可以。” 陆继渊进门,阻止了白央央关门的动作:“你有男朋友,我们独处一室,关门难免让人怀疑,门开著吧。” 白央央点头,给陆继渊倒了一杯茶:“陆学长,你说。” “这是本次交流活动的主要项目,徐老师希望你能作为咱们学校的代表,在三天之后的科研总结会上发言。” 白央央拿过文件,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陆学长,这个项目你付出更多,为什么发言的人不是你?” 陆继渊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我有其他事情,不能参加总结会,我希望你能好好表现。” “其他事情?” 白央央盯著陆继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你要去找战思?” 她没记错的话,战思还没回帝都,原本航班是预定好了,但她因为京北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只能留在京北。 想明白之后,白央央这才明白,这三年陆继渊很少出席交流活动,偏偏这次答应了。 原来是因为战思。 “大概是。” 陆继渊淡淡地勾起笑意,“正事聊完了,我先走了。” 白央央送走了陆继渊,摩挲著手里的文件,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 “大哥,回来了。” 战思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到站在一旁的戚北,就知道战北驍回来了。 她將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大哥,这是这几个月积压的重要文件,你过目一下。” 战北驍接过文件,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宫瑾怎么会知道我来京北的消息?” “这我哪儿知道,宫大小姐就是个傻白甜,解决他,对你而言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啊。” “不过我也不理解,宫大小姐挺好的,你真不动心?” 战思调侃。 战北驍眼神阴沉:“不想回帝都了?” 战思背脊发冷,“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和白央央和好了,算了,宫瑾家世確实不错,可惜了,太单纯了,真要是和你在一起,指不定闹出多少乱子。” 从这一方面,还是白央央更好,聪明能干,进退有度。 最主要的是,確实大哥也喜欢她。 “宫家那边是铁了心的要和你合作,大哥,按照目前的形势,其实和宫家合作,也不算什么坏事。” 第500章 我希望你妥善考虑联姻的事情 战北驍翻阅著文件:“宫家要的不是合作,要的是傀儡,这几年他不断阻挠我,却没能成功,若真是合作,我就要受人桎梏——” 他做了这么多年战家的傀儡,他不想再做別人的傀儡。 “行吧,我听说白央央也来京北了,什么时候一起吃顿饭吧?” 三年不见,她还挺想念白央央的。 听到白央央这三个字,战北驍眉目之间笼罩著一层温和:“明晚吧。” “好。” 战北驍处理完公事,回到酒店,白央央已经睡下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 她像是感觉到了温度,往他怀里凑,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微微用力。 男人低头,目色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抱歉,回来晚了。” 白央央困得要命,闷闷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战北驍亲了亲她的眉心,一点点往下。 他睡不著。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弹,极其不配合。 他忍了忍,到底是没做到最后,直到第二天早上,白央央醒来,看到男人猩红的眼睛,嚇了一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战北驍磨牙嚯嚯:“没睡。” 她睡觉极其不安分,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偏偏又不敢动她。 白央央莫名心虚,亲了亲他的下巴:“別生气了,我今天要去京北大学,晚上我回来陪你,好不好?” 她昨晚睡得沉,隱隱约约有什么东西顶著她—— 现在想想,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这男人倒是比三年前克制多了,至少没把她折腾醒。 “京北大学?” 白央央推开他,下床,“嗯,你去过?” “没有。” 战北驍起身,跟著她走进浴室,白央央洗漱,他就在一旁等著,活像是等著主人宠爱的小狼狗。 白央央漱口,回身抱著他:“怎么了?” 他有点粘人,她不太习惯。 战北驍低头,按著她的后脑勺,温温热热的吻落了下来:“小乖,我想你。” 这是和好之后,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白央央心口发软,小手环住他的脖颈:“我也想你。” “晚上,战思说一起吃饭。” 男人亲够了,这才推开,清雋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情潮。 “好。” 白央央洗漱完毕,拿过资料,离开。 下楼匯合之后,一群人前往京北大学。 作为京北最高学府,京北大学的地位丝毫不逊色於帝都大学。 京北大学坐落在最繁荣的区域,占地几千亩的学校鬱鬱葱葱,每一寸土地都染上了博学色泽。 抵达京北大学,白央央和徐嫿跟在人群中,一路前往交流学术厅。 …… 与此同时。 交流学术厅。 宫瑾跟在导师身边,整理资料,准备迎接即將开展的交流活动。 叮叮叮。 宫瑾掏出手机,是一张照片。 【小姐,这位就是战爷的女朋友,白央央。】 宫瑾看到照片,咂舌:“长得还挺好看的。” 妥妥的美人胚子。 但光有美貌不足为惧。 宫瑾正打算继续查,此时,导师的声音响起:“宫瑾,蒙顿学院的人到了。” 下一秒,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学术厅,为首的赫然是华国神外科天花板的人物——徐知勤。 身后的学生大多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都是神外科內翘楚。 宫瑾立刻站直了身子,走到导师身边,却一眼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白央央。 ???? 白央央,她也是徐知勤的学生? 能被徐知勤收入麾下,可见能力不凡。 宫瑾眼珠一眼,决心找机会会会她。 要是战北驍喜欢的人太普通了,她也觉得没有任何战斗力,她更喜欢强有力的对手。 交流学术会几乎都是徐知勤和京北大学的导师在谈。 时不时地会让陆继渊介绍项目,学术交流进行得很顺利。 一直忙到下午六点,第一天的学术交流才算是告终。 临走前,白央央注意到宫瑾的目光,莞尔一笑:“你好。” 宫瑾:…… 虽然这是情敌,但是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 她强撑著最后一点倔强:“你好,我是宫瑾。” “白央央。” 两人握了握手,宫瑾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手上,久久不曾鬆开。 “你订婚了?” 白央央的手上有一个明显的痕跡,应该是常年佩戴戒指留下的。 “是,我和我未婚夫三年前就订婚了。” 白央央笑意盈盈。 宫瑾鬆开手。 徐嫿看到他们在聊天,轻声说了几句话,这才带走了白央央。 宫瑾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怯场。 长得好看就算了,能力出眾,还早就和战爷订婚了! emmm……这样的情敌,未免太可怕了。 白央央和徐嫿离开学术厅,提前回了酒店,战北驍已经在等著了。 “战爷。” 白央央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你等多久了?” “刚到。” 战北驍看她小脸微微泛白,“很累?” “还好。” 战北驍嗯了一声,看向了徐嫿:“晚上战思约吃饭,要一起吗?” 徐嫿立刻摇头:“我就不做电灯泡了,我晚上还得早点休息,你们也早点,別折腾太晚了,交流活动还没结束。” 年轻人,体力好。 但还是得克制点。 战北驍&白央央:…… 感觉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前往战思定下的餐厅,到了餐厅,包厢里除了战思,还坐著一个人。 “大哥,小嫂子,你们来了。” 战思起身迎了过来,抱了抱白央央:“好久不见。” 白央央莞尔。 战北驍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眉心微蹙:“宫医生,你怎么来了?” 宫蔷缓缓起身,桀驁冷眼,眉眼之中透著一股冷意。 “我听说你之前拒绝了小瑾的示好,我是代表家族来找你的,我希望你能妥善考虑联姻的事情。” 第501章 你要是真心喜欢战北驍,你就该成全他的未来 话落那一刻,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战北驍瞥了宫蔷一眼,掌心一空。 原本和他十指紧扣的白央央收回手,脸色如常,但他能看出细微的变化。 战思也没想到宫蔷会当著白央央的面说这些,立刻起身:“小嫂子,你先坐。” 白央央走到战思身边,缓缓落坐。 她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齐卉说的话,战北驍的未婚妻……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宫医生。 战思低声安慰:“小嫂子,你別想多了,大哥一直都没有答应过这门婚事。” 她看到白央央这么难过,心里也不是滋味。 原本是他们三人的晚餐,宫蔷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硬要跟著来。 一张嘴就是重磅消息,她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带著宫蔷! 战北驍负手而立,身高頎长,气场强大矜贵。 “宫医生,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拉开椅子,示意白央央坐过来。 白央央咬牙,不肯。 他也不介意,走到白央央身边,缓缓落坐,大手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摩挲著,五指穿插在她的指缝间,动作极慢。 白央央小脸微微泛红,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宫蔷看到这一幕,眉心微蹙:“你有喜欢的人,和你答应联姻並不矛盾。” “???” 白央央怀疑自己听错了。 紧接著宫蔷拉开椅子落座,神色严肃:“战爷,你应该很清楚,宫家是京北最强势的家族之一,一旦你答应联姻,以后你就是京北的王,难道你要为了她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宫蔷不理解,战北驍为什么要抗拒这门婚事。 在京北,一夫多妻是很常见的,宫家也从来没有要求他不能娶白央央。 战思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宫医生,你少说两句吧。” 她注意到白央央的脸色黑如锅底,显然是被惹怒了。 “宫医生。” 战北驍警告性地看了宫蔷一眼:“在华国,我们只推崇一夫一妻制,我目前没有想要迁居京北的想法,更何况,我若是想扩展事业版图,需要出卖自己的婚姻?” 宫蔷脸色一窒,看她说不通,將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白小姐,你好,我是宫蔷,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战爷,答应这门婚事。” 白央央嘴角笑意僵硬,隱约有几分慍怒:“宫医生,战北驍是我的男朋友,未婚夫,以后的丈夫,您让我劝他和別的女人结婚,您確定?” “难道你喜欢一个人,不希望他能走到更远的地步吗?” 宫蔷不赞同的皱眉,看著白央央的眼神活像是看著一个不諳世事,只知道谈情说爱的恋爱脑。 更有几分责备的意味,好像是白央央阻拦了战北驍的事业一般。 “白小姐,我知道你是帝都的人,如果你愿意,宫家可以给你一部分补偿,就当是委屈你了,小瑾也是很好相处的人,你们以后可以多多相处——” “宫医生。” 看她说得越来越离谱,白央央打断了她的话:“我再说一次,战北驍是我未来的丈夫,我不会让他和其他女人有超越朋友的关係,我更不稀罕你们所谓的补偿,如果他某一天真的答应联姻,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战北驍脸色骤变,幽幽地盯著白央央,隱含不满。 他抽回和白央央十指紧扣的手,端过茶杯,慢悠悠地喝茶,却不再看她。 白央央抿唇,“我说说而已的,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战北驍轻哼一声,给她倒了一杯茶,目光落在了宫蔷身上:“宫医生,时间不早了,不送了。” 宫蔷劝说不了他们,只能作罢。 她离开之后,战思立刻道歉:“大哥,小嫂子,我真不知道宫蔷要说这些话,我要是早知道,肯定不带她来,你们別生气——” 战北驍也知道战思不是故意的。 她没这么大的胆子。 倒是白央央看向了战北驍:“宫家很喜欢你?” “不是宫家喜欢大哥,是整个京北都想將大哥收入麾下,短短两年就能一跃成为京北新贵,谁都想攀上。” 战思解释道:“不过小嫂子你放心,我这三年一直跟著大哥,大哥身边別说女人了,母蚊子都没有,你可以完全放心。” 无论是在帝都,还是在京北,战北驍简直就是男德代表。 出差应酬,从来不会和异性多说半句话,身边的工作人员大部分也是男人。 白央央诧异的看了战北驍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三年里,他能做到这么……不近女色。 战北驍清了清嗓子,示意战思闭嘴。 “这次我来京北就是为了解决宫家的事情,本来想找到合適的机会再告诉你的,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 “宫蔷是宫家旁系的女儿,也算是我的老朋友,她的话,你不必听。” 战北驍提到宫蔷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自然。 碍於战思还在,白央央没纠缠,而是转移了话题,聊起了战思这几年的动態。 一顿饭吃得有惊无险,战思临走前,神神秘秘地凑到了白央央身边,將一个小盒子扔到了白央央的口袋里:“小嫂子,这东西给你,你好好拿著,这可是宝贝!” “什么?” 白央央作势要將东西拿出来,却被战思阻止了:“回去再看,你们用得上。” 白央央听到这曖昧的语气,脸蛋爆红,看向战思的眼神里带著几分难言的晦涩光芒—— 战思笑眯眯地离开,还贴心的关好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了两人,战北驍主动走到她面前,將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大手箍住了她的腰:“宫蔷说的话,在生气?” 白央央抿唇,“没有。” 生气不至於,只是心里不舒坦。 “京北这边盘根错节,宫家不好对付,所以我才瞒著你,並不是我对宫家有什么想法。” 战北驍不擅长解释,但他不想白央央难过。 白央央目光灼灼:“这三年,宫家是不是一直都在为难你?” 第502章 徐嫿vs陆北川:被最亲密的人联手算计 “为难算不上。” 战北驍摇头,“宫蔷和我认识比较早,最开始我们还算是朋友,但后来,我们闹得不是很愉快,再加上宫家针对我,我们私下也没有再来往。” 白央央攀住他的脖子,她身娇体软,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香气。 “战北驍,我一直没问你。” 她顿了顿:“清除记忆,是不是很疼啊?” 她眼圈微微泛红,直直的盯著他,像是要等到一个回答。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倏然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狂热的吻落下来—— 强劲有力,撬开了城池,一点点,攻城略地。 呼吸逐渐急促,白央央的手几乎无法抓住他的衣襟,緋红的个唇瓣染上了亮晶晶,眼尾透出几分春意。 战北驍亲够之后,退开几分,呼吸却依旧滚烫。 “很疼。” 他那一年,过得不算好。 要想將数十年的记忆连根拔除,灵魂几乎都被拆开重做,就连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都需要从头学起。 白央央眼圈泛红,主动亲他,湿噠噠的眼眸倒映出他的面容:“战北驍,我回来了,我以后都不会丟下你了。” 回应她的是男人更加狂热的吻。 白央央有一种错局,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他会將她吞吃入腹。 离开饭店的时候,白央央是被抱著离开的。 她腿软,压根站不起来。 不少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白央央趴在战北驍怀里,小脸爆红。 男人低低的笑:“怕什么,他们不敢多看的。” 怀里的人一口咬住了他胸前的位置:“闭嘴。” 恼羞成怒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回到酒店,白央央被按在门板上,最激烈的一刻,她抱著男人,呜咽出声。 却碰到了他身上碍事的布料:“战北驍,衣服——” 这男人最近变了,死活不肯脱衣服! 男人顿了顿,紧接著將她拽入另一个世界,让她无暇顾及。 一墙之隔。 徐嫿听著隔壁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摇摇头,拨通了陆北川的电话。 “有事?” 男人站在窗边,穿著浴袍,露出了一片蜜色胸膛。 徐嫿早已经对他的身体免疫了,“我儿子呢?” “睡了。” “那我掛了。” 陆北川瞥了徐嫿一眼:“你就是为了儿子才打电话回来?” 徐嫿一头雾水:“不然为了谁?” 陆北川气急败坏:“徐嫿,你就这么不能原谅我?” 徐嫿轻笑一声,眼下闪过一丝嘲讽:“陆北川,你別忘了,儿子是怎么生出来的,你但凡尊重我的意见,我们都不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你觉得过不下去,咱们可以离婚。” 陆北川脸色一窒。 “孩子迟早都要生,你又何必因为这件事和我生气?” 他们结婚后,迟迟没有孩子。 陆北川將避孕药换成了叶酸,这才怀孕,但也因为这件事,两人关係彻底闹僵。 “陆北川,说这些没意义,等儿子醒了给我拍视频。” 徐嫿啪的一声掛了电话,没好气的將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拉过被子入眠。 徐嫿再度醒来,是被吵醒的。 是陆北川打来的视频。 她接起来,男人抱著儿子正在玩玩具,儿子咿咿呀呀的声音传过来,徐嫿眼下闪过几分笑意,恨不得现在就能出现在儿子身边,抱著他好好亲亲。 自从两人闹掰,陆北川鲜少看到她的笑容,此刻也捨不得打断。 视频结束,徐嫿洗漱完毕,下楼。 徐知勤已经在等著她了。 “徐老师。” 徐嫿打了招呼,连一声爸爸都懒得叫。 徐知勤皱眉:“叫什么徐老师,我是你老师?” 徐嫿咬著小番茄,有些好笑:“难道不是老师吗?” 陆北川有胆子换药,是因为陆家,徐家全都支持他这么做。 陆家徐家需要一个孩子巩固这门婚事,陆北川为什么换药,她不理解。 也不想理解。 徐知勤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嘆了一口气:“那件是我们做的不好,我们没有考虑你的感受,爸爸向你道歉。” 徐嫿还是第一次听到她高高在上的爸爸道歉,心下微微泛酸。 “爸爸確实没有想过你的感受,也没有想过你有自己的人生计划,我们確实做错了,但是孩子已经出生了,爸爸希望你和北川好好过,別让孩子受委屈。” 原本的心酸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您道歉,就是想要用孩子绑住我?” 徐嫿炸毛了:“您能不能尊重我的想法,我当时嫁给陆北川是您一手安排,生下孩子也是您在背后出的主意,现在让我和陆北川好好过?” “我怎么好好过,我的人生都是您一手安排好的,我有选择的权利吗?如果我不想和陆北川过了,您会放过我吗?” 徐嫿红著眼,字字珠璣,一刀刀扎进了徐知勤的心臟。 “你……你不是喜欢他吗——” 徐嫿喜欢陆北川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却不想在一起了? “我是喜欢陆北川,但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爸爸,我不希望您以后再插手我的事情,我和陆北川能不能过,是我的事,如果您继续插手这些事情,我保证会让您后悔。” 徐嫿喜欢陆北川,是真的。 陆北川是她前半生最重要的人之一。 但她最喜欢的人,和最亲近的人联合起来,算计她,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她怀孕,甚至打著为她好的旗號,逼著她放弃事业。 这是她不能容忍的事情。 徐知勤看著女儿发怒的模样,像是有些无措:“嫿嫿……” 徐嫿懒得再说下去:“如果您还想交流顺利进行,不要再提这些事情,我的事情请您不要再插手了,当我求您了,可以吗?” 甩下这话,徐嫿上楼。 徐知勤看著她的背影,颓然若失。 白央央完全不知道父女俩发生的矛盾,照常跟著大部队去了京北大学,接连几天的交流,一切都很顺利。 转眼就到了总结日,白央央作为蒙顿学院的代表上台发言。 长发高挽,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薄唇翕动,原本生涩难懂的词汇从她嘴里出来,好像增添了几分魔力。 她平日话很少,冷淡清冷。 但此刻她就是最吸睛的存在,眉目之间笼罩著一股自信张扬。 现场邀请了不少媒体前来,闪光灯对准了白央央,台下的人更是连连爆发出掌声。 会议室最不显眼的位置。 男人靠在软椅上,目光幽深,盯著台上发言的人,嘴角轻勾。 第503章 情敌会面,场面格外……和谐 “我听说上台总结的是蒙顿学院的学生,大一就跟著徐教授一起做科研了,之前我看过她的手术视频,堪称完美。” “不但能力强,长得也好看,要是能征服这样的才女——” 议论声接连响起,不少男生都对白央央表示出浓厚的兴趣。 出身优越,长相极好,能力优秀。 战北驍听到这些声音,嘴角轻扯,看向了刚才说想要征服白央央的男生,隱约有些挑衅的滋味。 “別想了,看到她脖子上带的项炼了吗?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男生接触到他的眼神,驀然背脊生凉。 这男人,怎么眼神这么可怕? 而且,白央央订婚,他这么得意干什么? 战北驍越发满意:“她是我的未婚妻。” 男生背脊寒意更甚,当著人家未婚夫的面惦记白央央,確实做得不地道。 “咳咳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们就是单纯喜欢优秀的人……” 战北驍挑眉:“眼神不错,可惜,她是我的。” 一旁的戚北一脸嫌弃:…… 战爷,能不能克制点。 这恩爱的气息藏不住了! …… 发言还没结束,进入到了高潮阶段,白央央目光温和坚定,介绍起自己的项目更是滔滔不绝。 台下的徐知勤连连称讚,白央央是他最看重的学生,也是最有潜力的。 她年纪小,但这几年跟著他,做出来的成绩不容小覷。 她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徐嫿,低声道:“京北大学这边有意邀请她过来读博,你帮我问问吧。” 徐嫿愣了片刻,以往这种事情都是徐知勤自己说的。 怎么这次需要她出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知勤一改之前的冷淡,放软了声音:“之前的事情,是爸爸做得不好,爸爸真心跟你道歉,如果你觉得和北川无法相处,爸爸支持你的选择。” 他从没想过自己做的事情,会让徐嫿如此难过。 他以为徐嫿愿意嫁给陆北川,以为只要有了孩子,这门婚事就是板上钉钉。 他以为他是在撮合徐嫿和陆北川,他考虑了所有人,唯独忘了徐嫿。 徐嫿是人,活生生的人。 他们却联手算计徐嫿,他现在想想,只觉得后悔不已。 “以后,爸爸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爸爸支持你。” 徐嫿心口一颤,向来强势的父亲认错,她是有些震动的。 好半晌,她才摸了摸眼圈:“央央那边我会问,至於其他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 徐知勤伸手,想摸摸她的头,最终还是放弃了。 演讲结束,白央央下台。 她瞥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战北驍,眸光骤亮,她快步走到他身边—— 却不想,有人抢先一步。 “阿驍,你也来了。” 宫瑾没想到战北驍会出现在这里,但转念一想,白央央作为发言人上台,他作为男朋友出现在这儿,也很合適。 战北驍连眼神都没给宫瑾一个,看到朝著他走过来的白央央,起身。 越过宫瑾,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白小姐表现得很好,晚上给个机会,我们出去吃?” 白央央看到了宫瑾,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宫瑾原本还挺自在,看到白央央的时候,莫名有些心虚。 就像是她覬覦战北驍,结果被正牌抓包了一般,脸色都变了。 “你们,认识?” 宫瑾抿唇,面对白央央疑惑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是宫瑾,宫小姐。” 战北驍倒是冷静,做了介绍,白央央想起之前见过的宫医生,瞬间明白了。 “宫小姐。” 宫瑾面对白央央的笑容,越发不自然:“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在今天之前,她知道白央央优秀,但没亲眼见识过。 但下午的演讲,她清楚地意识到,白央央很优秀。 她能三言两语將一个极其复杂的项目解释得通透,她在演讲台上熠熠生辉,这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 白央央抬手,示意出去说。 战北驍蹙眉,如临大敌一般的看向了宫瑾,似乎在警告她,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宫瑾小脸煞白,越过战北驍离开。 “宫瑾和我没什么关係,你別——”战北驍低声解释。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白央央凑到他面前,碰了碰他的下巴:“你在这儿等我,我儘快回来。” 她对宫瑾印象很好,虽然是名门出身,却没什么架子。 最主要的是,她能看出来宫瑾对她没有恶意。 战北驍鬆开手,踌躇半晌:“半个小时,你不回来,我去找你。” 白央央点头,走出礼堂,看到宫瑾坐在长椅上,眼圈红红的。 听到声音,宫瑾连忙擦了擦眼泪:“別多想,我只是被风吹了,眼睛才红的。” 她才没有哭! 白央央坐在宫瑾身边,从包里拿出纸巾:“被风吹了,擦擦吧。” 宫瑾抿唇,接过纸巾,薄唇翕动:“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白央央反问:“生气你喜欢战北驍,还是別的?” 宫瑾被戳穿了心思,攥住了纸巾:“我……” “他很优秀,我们从相遇开始,就有很多人喜欢他。” 白央央很冷静,喜欢战北驍的人很多,她如果每一个都生气,她可能会被气死。 “那当然,他只用了两年就爬到了如今的位置,怎么可能不优秀?”宫瑾一脸崇拜。 “你不知道,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还没有现在这么出色,但我当时就知道,他是能做大事的人!” “这两年,我没见过他几次,但我长期在报纸上看到他,他经手的每一个方案都能轰动京北,白央央,你都不知道,他在京北有多火!” 宫瑾盯著白央央,眼神泛红,好半晌,又突然低落。 “你也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的青睞,我追在他身后两年,他连正眼都没看过我,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但我想,你们都分开了,肯定没机会了。” “所以,我顶著压力追在他身后,可他完全对我不感冒,我知道你们复合之后,我还想著,没关係,我能接受你,毕竟他那么优秀,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宫瑾死死地攥住了纸巾:“但是,你出现在京北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 第504章 如果你想得到战北驍,我帮你 白央央面对宫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之后,才吐出一句话:“其实,我觉得你对战北驍不是喜欢,也不是爱,是一种类似於崇拜的情感。” “崇拜?” 宫瑾盯著白央央,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是崇拜,我都成年了,怎么可能分不清崇拜和喜欢——”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和別人分享的。”白央央直言不讳:“可能是京北这边环境影响,让你觉得男人可以有很多种选择,但如果是真心喜欢,你无法容忍他和別人有任何超越朋友的关係,因为你想独占他。” 宫瑾哽住了。 “可是……” 可是,他那么优秀,怎么可能被独占? “他那么优秀,会有很多人喜欢他,你不担心吗?” 白央央莞尔一笑:“惦记他的人很多,比起担心他会不会选择別人,我更愿意把心思花在提升自己身上。” “如果他因为別人喜欢她,就放弃了我,那也不是我不好,是他眼光不好。” “我要的是哪怕他被万人追捧,也甘心在我身边。” 若是三年前,白央央可能会吃醋,会生气,会不安。 但现在,不会了。 她知道战北驍爱她,也知道他不会因为其他人而放弃她。 这是被偏爱衍生出来的底气。 宫瑾被白央央这一番言论震住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你不介意我喜欢他?” “当然……”白央央笑意盈盈:“介意。” “???” 宫瑾呆住了:“可是你说喜欢他的人很多,你没时间吃醋——” “我不吃醋,但我介意。” 宫瑾气急败坏:“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我也不想喜欢他啊,可是他那么优秀……” 白央央有些好笑,“宫瑾,你是因为他优秀而喜欢他,还是因为他是他,而喜欢他?” “有什么区別吗?” 宫瑾看向白央央,战北驍就是战北驍,就是天之骄子,为什么要这么问? “当然有。” 白央央目光柔和:“他是天之骄子,所以能贏得无数人的目光,但他在我眼里,他只是战北驍,只是他这个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我都能无条件接受他。” “我也能!” 宫瑾气鼓鼓的,像是要证明自己喜欢战北驍,喜欢得很纯粹一般。 “那他如果没有任何光环,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面容都改变了呢?” 宫瑾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 战北驍就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没有光环? 白央央知道她回答不出来,“宫瑾,你是好女孩儿,我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很优秀,同时你也很有眼光,但可惜了,战北驍是我的人,你不能覬覦。” 宫瑾哼了一声:“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他。” “我不会阻止你,你以后自然会遇到更喜欢的人。” 白央央觉得宫瑾不像是情敌,反而像一个小妹妹,只顾著追求最优秀的人,却忘了,喜欢的本质不是因为那人优秀。 而是因为他是他,无关光环,无关容貌。 宫瑾眼圈微微泛红,好半晌:“那我们能做朋友吗?” “你觉得我会接受朋友惦记我的男朋友吗?” 白央央反问。 宫瑾:…… “你就是骗子,嘴上说著没时间吃醋,一边介意我喜欢他,还不肯和我做朋友!”宫瑾红著眼,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一般,格外惹人怜。 白央央有些好笑,半晌:“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她起身,临走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了宫瑾:“吃点巧克力,会让你变得开心点。” 宫瑾彆扭的接过巧克力:“別以为你给我巧克力,我就会放弃他!” “……” 白央央离开。 宫瑾摩挲著巧克力,抬眼看到她走向在门外等候的男人。 男人身姿頎长,气质矜贵,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拉过她的手,五指插入她的指缝间,十指紧扣,不敢有半分鬆懈。 两人说了几句话,气氛极好。 他们牵著手离开,背影美得像一幅画。 宫瑾心口发酸,撕开巧克力,咬下一口,哭了。 这巧克力,是酸的! 柠檬味! 宫瑾一边吃一边哭,吃完巧克力,攥著巧克力包装袋,心口的酸涩退却。 半晌,手机响起。 是好友申请。 她点开,是白央央。 她咬咬牙,娇嗔一声,通过了好友申请。 小瑾:【白央央,別以为我通过好友申请,我就会放弃战北驍,你给我等著!】 小瑾:【还有,柠檬味巧克力很难吃,下次我要吃甜的!】 白央央看到她的回覆,眼下闪过几分笑意:“宫瑾比我想的更可爱。” 尤其是炸毛的样子! 战北驍投来了不满的目光:“你和宫瑾,关係很好?” “还不错,她没什么坏心思。” 战北驍抿唇:“她喜欢我。” 所以,你不吃醋? 在他的记忆里,白央央以前挺爱吃醋的。 白央央轻笑,凑到他身边,放软了声音:“阿驍,你这么优秀,自然有人惦记你,我也会不开心,但我知道,你爱我。” 因为你爱我,所以我不介意有多少人喜欢你。 因为我知道,你是我的,只会是我的。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大手掰过她的下巴,滚烫的吻落了下去:“说爱我。” 白央央攀住他的脖子,“我爱你。” “继续。” “我爱你。”白央央从善如流。 他以前情感內敛,鲜少需要她表达,但现在,他喜欢折腾他的时候,让她说情话。 …… 宫瑾回到宫家別园。 宫夫人和宫蔷坐在客厅里,正在插花,看到她回来了,宫蔷起身:“回来了。” “姐姐。” 宫瑾叫了一声姐姐,打了招呼,看向了宫夫人:“妈妈。” “怎么了,眼圈红红的?” 宫夫人起身,拉著宫瑾落座:“被人欺负了?” 宫瑾摇头:“没有,我见到了战爷的女朋友,她比我想像的更优秀——” 宫夫人听到她改掉了之前的称呼,有些诧异:“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总不能做第三者吧,大不了祝福!” 宫瑾虽然难受,但是她很清楚,白央央说的话是对的。 如果战北驍因为她的追求,放弃了白央央,那么他就不是她喜欢的战北驍了,更不是良人。 宫蔷蹙眉:“你若是真心喜欢,姐姐帮你——” 宫瑾自小体弱多病,宫蔷一直將她当做心尖,只要是宫瑾想要的东西,她一定能弄到手,送给她。 “为什么要帮我?” 第505章 战北驍,我好爱你 “当然是因为你喜欢,喜欢的东西,不就应该爭取到手吗?” 宫蔷言之凿凿。 宫瑾却不这么认为:“可是,他不喜欢我,而且也有了未婚妻,我还凑上去干什么?” 她之前觉得只要能和战北驍在一起,做什么都行,甚至不介意和白央央一起分享战北驍。 但是白央央下午说的话,却让她改变了想法。 如果真的喜欢,无法接受和人共享。 这个观念,几乎是顛覆了她这些年的来的认知。 但她莫名想要,独占一个人的欲望却被勾了出来……如果能独占一个人,那种感觉一定更好。 宫蔷皱眉:“可是——” “好了,姐姐,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何必只盯著他一个人,再说……他以后不会留在京北,难道你要让我远嫁到帝都?” “当然不行,你就应该留在京北。”宫蔷下意识反驳,顿了顿,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不对劲,温声道:“小瑾,你放心,只要你喜欢,姐姐一定能帮你得到。” “好了,你妹妹既然是不想再跟在他身后,你就別再做这些了。” 宫夫人支持宫瑾的所有选择,拉著她坐下:“你能想开是好事儿,等再过些时候,妈妈亲自给你挑,如何?” 宫瑾现在还处於失恋期,摇头。 宫蔷看著这一幕,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小瑾一向痴情,怎么会突然想开了?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 夜色浓重。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前往提前预定好的餐厅,京北菜极有特色,主要以酸辣为主。 餐厅里瀰漫著一股青柠檬的气息,酸酸甜甜,好像一个小鉤子,不断地拉动著客人们的食慾。 两人没有选择包厢,而是选择了靠窗的位置。 上次吃西餐,算是不欢而散。 这次战北驍有意补偿,点了白央央喜欢的饭菜,末了看向她:“餐厅顶楼是套房,今晚住这儿?” “好。” 白央央喝了一口鲜榨的果汁,味道极好,酸酸甜甜。 餐厅里的灯光偏爱,悠扬的音乐声倾泻而出,银光落在她身上,沾染了果汁的唇瓣亮晶晶的,惹人垂涎。 战北驍的目光幽深晦暗,喉结微微滚动。 这三年,他是极其禁慾的人,几乎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但她有一种魔力,时时刻刻都能將內心最深处的欲望挖掘出来,一点点在他心底生根发芽,直到最后,成为参天大树,將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再也不能挣扎! 他撑起身子,倾身:“小乖,抬头。” 白央央不解。 下一秒,四目相对之际,男人的强势气息灌入,攻略城池。 四下寂静,但白央央浑身僵硬。 她不太习惯在公共场合亲密。 战北驍却没想太多,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亲够之后,退开半分:“果汁很好喝,想喝我以后学,天天给你榨。” 她喝果汁,他间接喝。 白央央小脸微微泛红:“不……不用学……” 战北驍眯了眯眼睛,她脸红的模样比平日冷清的模样更討喜。 他低下头,意犹未尽。 “不行,这里是餐厅——”白央央下意识躲开,要是人来了,她还要不要活了? “没人敢来,我亲一亲。” 他是真的想亲她,甚至想將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白央央咬咬牙,凑过去,咬了咬他的下巴,“晚上再说。” 先吃饭! 战北驍看她害羞,倒也没坚持,鬆开手,坐回去:“明晚有个晚宴,和我一起去吧。” “好。” 白央央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果汁,眼尾透出了淡淡的春情。 吃过晚饭,战北驍將她带到了顶楼的套房,胡闹的时候,她被抱到了阳台上,眼下是璀璨的城市,身后是男人宽厚的胸膛。 白央央呜咽出声,藕臂贴著他的胸口,轻轻地摩挲纹身:“战北驍,好爱你。” 男人眼神微变,半响,低下头:“我也是。” 建立在山顶的餐厅將整个城市的夜景收之眼底,男人轻而易举地能看到满目星河。 他低下头,怀中的人已经昏过去了。 他拿过毛毯裹在她身上,她脸色微微泛白,眼尾泛红,哭得太厉害了。 他有些內疚,清了清嗓子,將她揽入怀中。 白央央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危险,小手推他:“別……” 身体真的被掏空了。 战北驍有些好笑,“不动你,我抱你回房间。” 小手垂了下去,应该是默许了。 …… 学术交流结束之后,徐知勤等人先一步回了帝都。 徐嫿也跟著离开,只剩下白央央和战北驍。 醒来之后,白央央没看到战北驍,餐厅里摆著早餐和一张便利签。 【我去財团,我安排了人在外面等你,有事联繫我。】 战北驍的字跡一如既往地飘逸,白央央將便利签折起来,放进钱包里,吃了早饭,离开。 战北驍安排的人等候在门外。 “白小姐,您醒了,现在要去哪儿?” “我想回酒店。” 白央央打开车门,上车。 保鏢跟著上车,发动车子,直奔下榻的酒店。 昨晚胡闹的过分,白央央腿脚发软,没什么精力,窝在后座闭目养神。 司机减慢了车速,儘量保证车厢內的平稳。 到了酒店,白央央一路上楼,推开套房的门。 里面摆著密密麻麻的礼品袋,入目可见,几乎都是大牌。 “谁买的?” 身后的保鏢温声道:“战爷。” 白央央嘴角轻勾,走进套房,坐在毛毯上,开始拆礼品袋。 多达几十个礼品袋,包括了奢侈品包,鞋子,还有裙子,还有一些小玩意儿。 最后一个礼品袋,里面是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女士腕錶,精致简约的设计,每一处都透著別样的意义。 最隱晦的地方,有她的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圆盘处点缀的钻石熠熠生辉,白央央摩挲著腕錶,拿出来,戴在手上。 刚刚好。 她拿过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白皙莹润的手腕和腕錶相得益彰,熠熠生辉。 她將照片发给了战北驍,配文:【好看,我很喜欢。】 那边没回。 白央央收拾了东西,简单的洗漱之后,回到臥室睡回笼觉。 第506章 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知道三年前的事情 hn財团。 持续了六个小时的会议结束,战北驍抬手,示意高管们离开。 秦秘书推门而进:“战爷,宫医生来了。” 又是宫蔷。 “请进来吧。” 秦秘书能看得出来,战北驍今天心情不错,早上的会议一直都是处於一种比较放鬆的状態。 但听到宫蔷来了,却有几分不耐。 “是。” 不多时,宫蔷走进会议室,拉开椅子坐下:“战爷,你对小瑾做了什么,让她不再缠著你?” 宫蔷思来想去,唯一对宫瑾下手的只有战北驍。 “宫医生。” 战北驍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冷眸看向了宫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插手宫瑾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宫瑾只见过几次面,我不认为我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改变她的想法。” 宫蔷看出了他的不耐烦,眉心微蹙:“战爷,我是为了你和宫家——” “宫医生。” 战北驍打断了她的话,目色幽深。 “第一,你只是宫家的养女,宫瑾和我轮不到你插手。 第二,我不需要和宫家合作,也能拓展事业版图,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执意要把我们绑起来。 第三,你只是我的心理医生,不是我的发言人,更没有资格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了。” 当年出国之后,他们没有选择墨清霜推荐的心理医生,而是找到了宫蔷。 宫蔷作为心理科有名的天才,能力极其出色。 不得不承认,她的任务完成得十分出色,不但帮他走出了最艰难的处境,更保存了他的记忆,让他没有忘记前面二十几年的事情。 也因为这件事,所以战北驍给了宫蔷不少好处,哪怕不愿意和宫家牵扯太深,但也帮助宫蔷在宫家站稳了脚跟。 但他没想到,宫蔷会一次次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宫蔷脸色微微泛白:“我是为了你好,你很清楚,那一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也答应给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但现在才多久,你就和她重归於好,那我们当时的努力有什么用——” 宫蔷不明白。 难道白央央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他不惜放弃自己的原则,违背自己的诺言,都要和她再续前缘。 三年前的事情,就已经註定了他们是悲剧,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 “宫医生。” 战北驍幽幽地盯著宫蔷,他犹豫过,认真的思考过。 但最后还是选择直面內心,他喜欢她,他想要和她在一起。 而且他有把握,不会再出现三年前的情况。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了,如果你还想插手我的人生,別怪我不顾念当年的恩情。” 宫蔷白著脸:“你——” “好了,如果没其他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战北驍没心思再谈下去,下了逐客令。 宫蔷咬著牙,好半晌,吐出一句话:“你既然要和她重新在一起,那你身上的痕跡你怎么解释?” “她不会看到那些东西,我也没想过解释。” 他不会让她知道一星半点,更不会让她有机会看到他身上的伤痕。 宫蔷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其实並没有走出当年的偏执。 他三年前,寧可承受非人的折磨都要保存下记忆,三年后,明知道白央央是最不稳定的因素,却还要和她在一起。 同样的偏执,同样不稳定的因素。 “你很清楚,如果再出现三年前的情况,別说是我,就算是神仙下凡都不可能再让你恢復,你不听我的话,那后果自负。” 宫蔷甩手离开,走出hn財团,还觉得心绪难平。 她上车,坐在驾驶座內,眼前闪过第一次见到战北驍的场景。 男人坐在轮椅上,神情淡漠,英俊非凡,却有些呆滯。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请求他,保住他的记忆,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她花了足足一年的功夫,將他治好,却没想到,被白央央横插一脚,打破了她的努力。 整整一年…… 战北驍是她的病人,更是她的研究对象,一年的努力,绝不能白费。 她揉揉眉心,眼下闪过几分不耐。 好半晌,宫蔷接到了宫家的电话:“父亲。” 她一改之前的颓废,立刻变得冷漠干练。 “我听说阿驍回来了,你们见过了吗?” “见过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都得成为宫家的一份子。”那边的人下了最后的命令。 宫蔷抿唇:“父亲,小瑾说不想再和他……” “那就你。” “只要能將他收入麾下,谁嫁给他都不重要,宫蔷,你是宫家一手培养出来的,你应该很清楚,一旦有了战北驍,宫家將会有多可怕。” 宫蔷抿唇,万万没想到这门婚事要落在她身上。 “父亲,我——” “我不管你喜欢谁,你要么让战北驍鬆口娶了小瑾,要么娶你,这门婚事势在必行,你若是无法完成,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那边掛断了电话,宫蔷抿唇,神色极为难看。 好半晌,宫蔷吐出一口浊气,驱车离开,回到宫家別园。 宫蔷回到二楼的臥室,站在窗边。 宫瑾正陪著宫夫人在花园里修剪花枝,眉目弯弯,一如既往地漂亮单纯。 战北驍的事情好像没有对她造成影响,她反而花了更多的时间留在家里。 宫蔷犹豫半晌,拨了一通电话:“马上调查白央央的底细,看看她这几年有没有违规事实。” 既然无法让战北驍放弃白央央,那只能从白央央下手。 她倒是想看看,三年不见,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有多可靠。 …… 晚上六点。 白央央被战北驍从被窝里薅了起来,“记不记得晚上要陪我去参加晚宴?” 白央央耷拉著脑袋,点头:“记得。” 她浑身乏力,软软的,不想动弹。 战北驍抱著她的腰,將她放在浴缸里,温热的水瀰漫下来,他擼起袖子,帮她擦拭全身,洗漱完毕,又让化妆师进来,帮她化妆做造型。 白央央无力挣扎,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摆弄。 战北驍一席墨蓝色西装,站在窗边,拿著手机和人打电话。 他时不时地转头,注意白央央的情况,看她清醒了,走出臥室,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盒酸奶:“先喝点酸奶,开开胃。” 白央央接过酸奶,咬著吸管,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战北驍,我好睏~” 战北驍看她眼下的青色阴影,意识到昨晚折腾太狠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嗯,晚上我们早点走,好不好?” 白央央点头,等到梳洗打扮完毕,她被战北驍抱著离开酒店,戚北拎著她的行李箱。 “东西。” “晚上跟我回去,酒店住著到底是不舒服的。” 战北驍在京北三年,也有不少落点的地方。 “好。” …… 晚宴现场。 热闹纷呈,今晚是京北名苑秦娇娇的生日晚宴,隨处可见的玫瑰花,混合著香檳气息,扑面而来。 秦家二楼。 “娇娇,我听说今晚战爷也要过来,你之前不是最喜欢战爷,要不要今晚我们帮帮你?” 秦娇娇听到这话,眼下闪过几分得意。 但下一秒,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战爷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还是省省吧。” 第507章 战北驍无法动摇,那就从白央央下手 “女朋友?那宫瑾怎么办?” 秦娇娇得意的神情微微收敛,插话道。 “谁知道,我听说宫瑾之前去接机,抱了一下战爷,战爷直接把被宫瑾碰过的衣服扔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说这话的人平日里对宫瑾还算討好,但背地里,也没什么好脸色。 “照我说,宫瑾肯定没办法和战爷在一起,战爷那样风光霽月的男人,怎么会喜欢那个草……” 她得意扬扬,丝毫没注意到原本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身旁有同伴提醒她,別再说了,她却不在意,“你们怎么不说话?” “因为她们还想活著。” 阴惻惻的女声落下,宫蔷站在门外,眼神幽深晦暗。 方才还得意扬扬的女人瞬间变了脸:“宫蔷,你怎么——” 宫蔷一步步走向女人,莫名透出几分威亚之气。 女人下意识往后退。 却不想宫蔷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衣襟,微微用力,下一秒,飞起一脚將女人踹翻在地,顺势將她踩在脚下: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不许说我妹妹半句?” 女人白著脸:“宫蔷,我不是故意的……” 妈的。 她怎么知道宫蔷这个妹控会出现在这儿? 京北谁不知道宫蔷是出了名的妹控,谁敢欺负宫瑾,宫蔷连命都可以不要。 宫蔷脚下微微用力:“好好珍惜今晚的晚宴,这將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晚宴。” “宫蔷,不要这样对我……” 宫蔷一脚將女人踹开,抬手,身后的保鏢上前,將女人带走。 “宫蔷,你得意什么,你压根就不是宫家的孩子,你这么討好宫瑾,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罢了,我告诉你,下一个被甩开的就是你……” 女人挣扎不得,开始大放厥词。 其他人面面相覷,满头大汗,却不敢吭声。 宫蔷负手而立:“但现在被甩的人是你!” 女人被带走,整个房间內,就连秦娇娇都不敢吭声。 好半晌,宫蔷看向了秦娇娇:“生日快乐,娇娇。” 有了刚才那一出,其他人压根不敢多留,找了机会告辞,只剩下两人。 秦娇娇和宫蔷关係较好,也知道宫蔷的性子。 “那人说话不经脑子,早该处理了。” 秦娇娇起身,拉著宫蔷坐下:“但是战爷真的这么羞辱了小瑾?” 宫蔷揉揉眉心:“她没告诉过我。” 但根据她对战北驍的了解,他真的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娇娇皱眉:“小瑾对她一片情深,他为何不乾脆接受联姻,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 “嗯,那女人是帝都的,大概是不能接受京北的传统。” 宫蔷现在头疼万分。 宫家的任务已经下达了,如果完不成任务,等待她的只会是惩罚。 但宫瑾现在不肯再接近战北驍,她也没办法—— 秦娇娇眼珠一转,似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宫蔷,既然战爷这里无法下手,你为什么不从白央央下手?” “无论她多优秀,面对男人总是抵抗不了的,除非那男人不够优秀。” 这话提醒了宫蔷:“可眼下这男人——” “你忘了,之前追你的那个安格斯就挺不错的,名门出身,长相气质都不错。”秦娇娇提醒道。 安格斯除了长得好看,最主要的手段了得。 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接近,除了宫蔷。 宫蔷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如果能成功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安格斯也是可以利用的。 “娇娇,你歇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宫蔷起身离开,秦娇娇挑眉,摩挲著下巴,比起接近战北驍,她还是更喜欢看戏。 走出房间,宫蔷拨通了安格斯的电话: “嗨嘍,baby,是不是想我了?”男人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宫蔷神色冷淡:“帮我一个忙。” “baby,你不想我的吗?”男人格外失落。 宫蔷打开手机,將一张照片发了过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人搞定。” 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男人在翻看照片。 “哇,baby,这可是个极品,这脸蛋,这身材绝了——”安格斯惊呼出声。 “克制点,这人你搞定,她现在有男朋友,你想想办法。” “好吧。” 安格斯意犹未尽:“宝贝,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等你先搞定她,我可以考虑给你机会。” 话落,宫蔷不顾安格斯的狼哭鬼嚎,反手掛了电话。 等到安格斯搞定了白央央,她再找个理由彻底剷除安格斯,一了百了! …… 晚宴进行得有条不紊,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出现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战北驍毫不避讳他们的亲密,十指紧扣,眉眼之间隱含著几分可以被称为温和的情愫。 二楼处。 宫蔷看著这一幕,嘴角嘲讽地勾起。 如果白央央真的被安格斯搞定,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白央央跟著战北驍穿梭在人群中,hn集团异军突起,多的是人想要接近战北驍,前来攀谈的人不计其数。 哪怕他带著女伴出席,但依旧有不少名媛千金摩拳擦掌。 秦娇娇带著秦家父母上前,主动打了招呼,揶揄地看了白央央一眼:“战爷,今晚您能来我的生日宴会,十分感谢。” 战北驍淡淡的頷首,“秦小姐,生日快乐。” 秦家和hn集团合作紧密,关係一直都维持得不错。 话落,身后的戚北送上了礼物,是一款限量版的珠宝。 秦娇娇接过,笑意横生:“谢谢战爷,我很喜欢。” 战北驍淡笑不语。 礼物是戚北准备的,他只负责买单。 秦父和战北驍聊了几句,看向了白央央,隱约有些窥探的意思。 “我未婚妻,白央央。” 战北驍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神色自若地介绍了白央央的身份。 白央央怔愣片刻,隨即笑著打了招呼。 秦父有些惊诧,转念恢復了自然:“听闻白小姐是华国有名的芭蕾舞蹈家,舞姿婀娜动人,希望能有机会看到白小姐的演出。” “白小姐,要不今晚来一段?” 第508章 意外出风头 有人插话道。 此话落下,戚北脸色微变,让白小姐在这儿表演,简直就是折辱了她! 秦父笑而不语,显然是默认了这话。 白央央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是故意为难。 “秦总,如果您对芭蕾有兴趣,我可以看看最近的演出表,送您几张表演的门票,到时候我一定亲自接待您,现在——” “恐怕不妥,一来我提前没有准备,二来今晚是秦小姐的生日宴会,我若是表演,只怕是喧宾夺主,我听说秦小姐擅长钢琴,我母亲教过我钢琴,如果秦小姐不介意,可否和我来一曲四手联弹?” 秦娇娇听到这话,对白央央多了几分探究。 拒绝表演就罢了,还反將一军? 可偏偏这一席话落下,她还不能生气。 毕竟……她说得很是恳切,没有丝毫让人发作的机会。 秦娇娇抿唇:“四手联弹当然可以,白小姐这边请。” 白央央抽手。 战北驍不肯送:“不想去,可以不去。” 白央央摇头,低声道:“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我若是丟脸,连累的是你,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钢琴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有了秦娇娇作为后盾,谁敢有其他意见? 战北驍突然后悔了,不该带她来这种地方,他的人,就该藏起来,只给他看! 白央央看出了他的心思,垫著脚,毫不避讳地亲了亲他的下巴:“阿驍,要乖乖在这儿等我。” 戚北一脸绝望:…… 白小姐,这哄小孩儿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战北驍倒是被安抚了,“如果她为难你,不用留情,我替你兜著。” 白央央点头,转身跟著秦娇娇离开。 偌大的宴会厅,放著一架价值连城的钢琴,每一处都透著昂贵的痕跡。 秦娇娇抬手,示意白央央落座:“白小姐,我这人喜欢难度比较高的曲目,你需不需要琴谱?” 白央央拎著裙摆,缓缓坐下,摇头:“不需要。” 秦娇娇眼下闪过几分狡黠,坐下之后,两人抬手,掀开琴盖。 素手落在黑白琴键上,两人对视一眼,秦娇娇笑著开口:“先来一曲《夜光曲》开场吧。” “好。” 话落那一刻,悠扬婉转的钢琴声倾泻而出。 秦娇娇自小学习钢琴,功底深厚,整个京北几乎都无人能和她抗衡。 原本所有人都觉得白央央可能会出丑,却没想到,她毫不逊色。 修长十指快速跳跃在琴键上,自信张扬。 秦娇娇没想到她真的挺会,下一秒,猛然变了一首曲子,白央央短暂的怔愣之后,迅速跟上。 一开始的悠扬婉转,陡然变得激烈起来。 两人之间的火花逐渐强烈,甚至能闻到淡淡的硝烟味道—— 战北驍站在人群中,目光从始至终跟在白央央身上。 “战爷,白小姐好像没有落下风。” 戚北低声道,他原本担心白央央会吃亏,但现在看来,两人还算是在同一水平线上。 战北驍嗯了一声,墨清霜擅长钢琴,白央央打小跟著她长大,自然不容小覷。 秦娇娇不断变换曲目,白央央几乎都能完美衔接。 周围的议论声越发大了起来,秦娇娇对白央央莫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人好像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差。 这么想著,秦娇娇也收起了想要羞辱白央央的心思,毕竟还要和hn集团合作,闹得太难堪也不好。 演奏完毕,秦娇娇翩躚起身,握住了白央央的手:“白小姐很棒,不知道师从何人?” 白央央鬆手,眼下闪烁著笑意:“我母亲,墨清霜。” 秦娇娇愣了片刻,隨后眼底闪过几分狂喜:“墨清霜女士是你母亲?她在京北吗,我能见见吗?” 秦娇娇从小学习钢琴,就知道帝国最有名的钢琴家——墨清霜。 墨清霜天赋异稟,却没想到,早早退出乐坛。 她之前没有查过白央央的背景,自然也不知道她和墨清霜的关係……若是早知道这一层关係,她压根不会给宫蔷出谋划策,更不会故意为难白央央。 “我母亲在帝都,早已经不再弹钢琴了。” 白央央回到战北驍身边,男人揽住她的腰,眼下流淌著笑意:“表现得很好,晚上奖励你。” 奖励? 白央央听到这话,小脸发白:“不要。” 她不要奖励,她只想好好睡觉。 秦娇娇紧隨其后,一改先前的骄傲,越发多了几分温和:“白小姐,今晚的事情还请別放在心上。” “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刚才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 秦娇娇立刻会意,说了几句奉承话这才离开。 走到僻静处,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她是墨清霜的女儿,她早该亲自上门拜访的…… 晚宴上的小插曲影响不了整体宴会,战北驍还有公事要和秦家谈,吩咐戚北带著白央央,自己则是跟著秦父去了二楼书房。 白央央坐在角落里,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晃,却没著急喝。 戚北宛若门神一般站在她身边,冷著一张脸,没人敢接近。 会议进行得有条不紊,白央央注意到了最耀眼地方的秦娇娇,抬手:“戚北。” “白小姐。” “秦娇娇为人如何?” “秦小姐是京北有名的钢琴天才,性子比较高傲,小算计是有的,但是本性不坏。” 戚北如实回答。 比起黑心莲,秦娇娇顶多是有些小算计,做不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坏事。 但不代表她是好人。 被她算计的人数都数不清,今晚若不是白央央本身有能耐,也会沦为笑话。 白央央目色流转:“她和宫蔷关係很好?” 她方才注意到,宫蔷和秦娇娇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交流极其频繁。 “是,宫医生和秦小姐是闺中密友。” “宫蔷具体是哪个方向的医生?”白央央抓住了重点。 “心理医生。” 戚北话一出口,立刻后悔了,战爷不太希望白小姐知道这些事情。 白央央也没多问,转而盘问起了秦家的背景。 戚北也没隱瞒,事无巨细,交代得清清楚楚。 白央央摸清了秦家的底细,转而了解起了京北的局势,战北驍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她也得跟著摸清楚局势,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戚北如数奉告,末了道:“宫家如今大势不在,但毕竟是多年豪门,依旧稳坐京北第一豪门,您若是碰到宫家的人,需要小心。” 白央央铭记在心,抿了一口红酒,“我知道的。” “这位小姐,能单独聊聊吗?” 第509章 他在你面前脱过衣服吗? 白央央闻声抬头。 长相俊美非凡的男人站在身后,浅粉色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一小片冷白肌肤,脖子上贴著创可贴。 深蓝色的眸子宛若一片海,直勾勾,莫名让人生出几分被关注,被喜欢的错觉。 这男人,一看就是风流薄情之辈。 “你是?” “我叫安格斯,刚才看到白小姐的演奏,甚是喜欢,有兴趣喝杯酒吗?” 安格斯没想到白央央比照片上更好看。 他一向喜欢高冷款,越是难征服,他越是有兴趣。 他主动朝著白央央伸手,双眸深情,几乎要將人溺毙。 白央央完全不吃这一套,神色冷淡:“安格斯先生,您好。” 嘴上打招呼,却一点没有和他握手。 安格斯在心里给白央央打分,难度等级四颗星,五颗星是宫蔷。 没有比她更难討好的人了。 “白小姐好像很不喜欢我?” 白央央放下酒杯,“安格斯先生,虽然我不介意多交朋友,但麻烦下次交朋友之前,至少把脸上的口红印擦掉。” 安格斯僵住了:…… 白央央看了戚北一眼:“戚北,陪我出去散散心,这里面太闷了。” 她们离开,安格斯嘖了一声,走到窗边,看到脸上的脖子下方的口红印,皱眉:“谁干的,不知道我晚上要上演一出美人计?” 白央央和戚北走出宴会厅,原本的憋闷顿时烟消云散。 “白小姐,刚才那位是安格斯先生,在京北也算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您小心些。” 安格斯在京北可是出了名的爱玩,家世极好,长得也好,难免身边的女人也很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看出来了。” 白央央刚才在戚北的帮助下摸清了京北的人脉网,对安格斯也没什么兴趣。 花花公子而已,入不得眼。 两人在外面逗留接近半个小时,白央央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身。 宫蔷站在身后。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盯著白央央的眼神里透著几分鄙夷。 “白小姐,真巧。” 白央央站在原地,看向宫蔷:“宫医生,找我有事?” “宫医生,战爷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些事不要再提了。” 戚北下意识护住了白央央,警告宫蔷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宫蔷被这个动作刺痛了,眯了眯眼睛:“戚北,你別忘了,就连战北驍都得给我几分面子,你別过分!” 他们以为她会对白央央下手? 愚蠢! 戚北脸色一窒。 身后的白央央听到这话,怔愣片刻,她能看得出来,战北驍虽然不喜宫蔷,但还是有些忌惮的。 戚北依旧护著白央央,却被她阻止了:“戚北,你別这样。” 戚北闻言,这才退后。 宫蔷盯著白央央:“白小姐比我想像中的更有本事,短短几个月,就毁了我一年多的心血!” 她当初將自闭的战北驍治好,一步步雕琢成没有情感的工作机器。 可白央央却只是花了点心思,就毁了她的努力。 甚至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堂而皇之,彰显战北驍对她的偏爱。 “什么心血?” 白央央皱眉,完全不理解宫蔷的话。 宫蔷低低的笑,压低了嗓音在白央央耳畔:“白央央,看来战北驍对你还是没有完全信任,否则,他怎么会没告诉你,当年治好他的人是我。” “不可能,当初我妈妈——” 当初妈妈明明引荐了同门高手,怎么会是宫蔷將战北驍治好? “你可以问问戚北,也可以问问战北驍。”宫蔷看到她难以置信的模样,莫名开心起来。 看来战北驍还真是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既然如此,那她有的是机会,一点点撬动白央央的心,让她彻底出局! 白央央握紧了拳头:“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宫蔷是心理医生。 战北驍虽然对她不满,但却没有下狠手,说明两人的关係不一般。 她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但白央央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白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小瑾放弃了战爷,但我告诉你,这门婚事一定要成功,你能接受,我们可以和平共处,如果不能接受,那我们只能搏一搏。” 她私下问过宫瑾,让她改变主意的不是战北驍,而是白央央。 她很好奇,两人之间说了些什么,但宫瑾却闭口不提。 这让她对白央央的厌恶更多了几分,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宫瑾的想法,足以可见,她有多善於摆布人心! 此时,深厚的宴会厅传来了悠扬的琴声,以及祝贺声。 宴会进入高潮,全场陷入新一轮的激烈之中,就连原本没什么兴致的白央央都被感染了。 “宫医生,你治好了战爷,我应该说一声感谢,但我们的事情容不得你插手,况且他答应过我,不会和宫家联姻,所以这门事不用你费心了。” 白央央言简意賅,不想再和宫蔷纠缠。 宫蔷压低声音,低声道。 “白小姐这么有把握,那你们复合之后,你可曾看过战北驍的身体?” “应该没有吧,白小姐,別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你对他毫无保留,但她却对你有所隱瞒,你確定现在的战北驍,还是三年前的战北驍吗?” 宫蔷的声音极具蛊惑性,白央央几乎要被蛊惑,双眼盯著宫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戚北虽然没能听到两人的谈话內容,但却下意识觉得不妙。 “宫医生——” “他是不是三年前的战北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他,他也爱我,其他事情,我都不在意。” 白央央唇瓣微微颤抖,表面淡定,实则却有些乱了手脚。 他们和好之后,她很想忽视他们之间的问题,但现在却被宫蔷戳穿了,她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宫蔷是心理医生,善於观察人心。 闻言笑了笑:“白小姐,希望你是真的不在意,如果你想了解治疗具体情况,我不介意和你私下谈谈。” 甩下这话,宫蔷转身离开。 不安的种子已经扔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 白央央站在原地,盯著宫蔷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白小姐,你別多想,宫蔷和战爷是清白的——”戚北见状,以为她是吃醋了,连忙上前解释。 “戚北,宫蔷是战爷的心理医生,对吗?” 第510章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终將成为参天大树 戚北听到这话,愣住了,隨即在心里骂了一声。 宫蔷这是想干什么? 安安分分的不好吗?非要把事情闹大? “是。” 面对白央央,他实在没办法撒谎。 “能告诉我,为什么没有选择我妈妈推荐的医生吗?” 戚北沉默,不敢吭声。 这些事情,没有战爷的允许,他不能说。 白央央没能得到回答,嘆了一声:“这件事別告诉战爷,回去吧。” 宴会进行的正是高潮,白央央刚回到宴会厅,战北驍边跟了过来。 “刚才去哪儿了?” “有点闷,我们出去透风。”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细细地摩挲著,她的手白嫩纤细,柔弱无骨。 他格外喜欢。 两人亲密无间,引起了不少宾客的注意。 称讚声纷至沓来,白央央笑意盈盈,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情透露出来。 两人在晚宴上逗留了接近一个小时,这才离开。 宫蔷看著两人的背影,看到了正在和一群名门千金聊天的安格斯,风流倜儻。 “嗨,宝贝,你在看我?” 安格斯看到宫蔷的目光,立刻推开了身边的千金,朝著她走过来。 宫蔷挑眉:“我让你做的事情呢?” “放心吧,我会办好的,你得相信我,我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比你难搞定的女人。” 安格斯逼近了几分,一双好看的蓝色眼眸布满了温柔。 但宫蔷不吃这一套,推开他,一脸嫌弃:“別拿你对別人的態度来对待我,我不喜欢这样。” 安格斯被推开了,有些失落。 好半晌摊手:“好吧,我知道了。” 宫蔷转身离开,安格斯无所谓地耸肩,转身继续和名门千金们聊天玩闹。 …… 离开晚宴现场,战北驍扣著白央央的腰,將她塞到了车上,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呼吸微微急促。 “刚才安格斯找过你?” 战北驍方才应酬之余,看到安格斯靠近她。 他知道白央央不会將安格斯放在眼里,但他依旧有一种衝动,想要將安格斯挫骨扬灰! 她是他的,別人不能覬覦。 白央央呜咽一声,“和我打过招呼,我没多说。” 她隱约闻到一股醋味。 战北驍抬眸,醋意削减:“怎么办,不想让你被別人看到。” 不想她被別人喜欢,不想她被別人惦记,甚至不想她被別人注意到—— 白央央能感觉到他的醋劲儿,伸手捧住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阿驍,我只喜欢你的。” 这样的话,她说过无数次。 战北驍心满意足,大手摩挲著她的腰肢,“再说一遍。” 白央央从善如流,她可以继续说,只要她想听。 黑车停在一栋別墅前,车门打开,战北驍带著白央央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打理整齐的院子,偏西式的建筑掺杂著些许中式风风,乳白色外观更多了几分金贵奢侈。 战北驍牵著她缓缓步入。 里面有不少佣人,穿著整齐的套装,此刻態度谨小慎微—— “欢迎战爷,白小姐回家。” 看到戚北提前打点过了。 战北驍脱下外套,一旁的管家接过衣服,体贴地掛好。 “这位是管家乔叔,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繫他。”战北驍介绍道。 白央央淡淡地頷首。 乔叔笑眯眯地盯著白央央:“白小姐,欢迎回来,二楼祝我给您放了洗澡水,您先去洗漱,我吩咐厨房准备了晚餐,稍后即可用餐。” 晚宴上,他们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回到別墅,肯定要吃饭。 白央央身上沾染了酒水气息,也没忸怩,跟著佣人上楼。 別墅的装修和战园大差不差,只是褪去了几分烟火气,更多了几分冷寂之气。 佣人將她带到了主臥前,推开门:“白小姐,换洗衣物都准备好了,我在门外等候,您有需要可以隨时叫我。” “我叫小月。” “我知道了。” 白央央不太习惯別人伺候,走到浴室里,脱下了身上的礼服裙,坐在浴缸中,温热的水包裹在四周,格外舒服。 一楼客厅。 战北驍看向了戚北:“安格斯那边盯紧点,別让他有机会接近她。” “战爷,方才宫医生和白小姐见过面——” “说什么了?” 戚北摇头:“不清楚。” 战北驍有些不耐:“宫蔷是越发大胆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是觉得如今的日子太舒坦?” “我记得宫家最近在谈一桩融资案?” 戚北听到这话,就知道他的心思:“您要阻断这次融资案?” “就当是给宫蔷一个教训,我能把她捧上去,也能把她拽下来。” 战北驍解开了领带,呼吸微微急促。 晚上他喝了点酒,此刻有些上头。 戚北贴心吩咐厨房准备了解酒汤,这才离开。 白央央下楼,看到战北驍躺在沙发上,眉心微蹙,显然是不太舒服。 “头疼?” 她半蹲下身,伸手覆住了他的太阳穴:“我帮你按摩。” 战北驍无力阻止,额头一抽一抽的疼。 白央央手上力道不大不小,帮他缓解了疼痛,好半晌,男人握住她的手:“好了,別按了。” “你不疼了?” 白央央还想继续。 “你手该酸了,我晚上喝了点酒,有点难受。”他顿了顿:“晚上宫蔷找过你?” 白央央知道瞒不住。 “嗯,宫医生说,她是你的心理医生,我能问问,为什么你没有选择我妈妈推荐的医生吗?” 是不相信对方的能力。 还是另有隱情? 战北驍伸手將她按在怀中,贴在她身边,能闻到她身上带著沐浴露的香味,甜而不腻。 “宫蔷能帮我保存记忆,我不想忘记你。” 白央央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男人幽幽出声:“之前我没想过带你来京北,所以我没告诉你这件事。” 白央央心口泛酸,还想说些什么。 “战爷,白小姐,可以用……对不起,您们继续。” 乔叔原本是来请两人用餐,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短暂的怔愣之后,恢復了正常。 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第511章 战北驍,我们明天结婚好不好? 白央央脸皮薄,推开战北驍,红著脸衝进餐厅。 战北驍起身,瞥了乔叔一眼,镇定自若地跟在身后:“慢点。” 白央央拉开椅子坐下,餐桌上摆著帝都菜,是她喜欢的口味。 看来战北驍提前吩咐过了。 男人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他还穿著衬衫,手腕处的腕錶熠熠生辉,衬得他越发清贵冷傲。 白央央莫名想起了宫蔷说的话,看向了战北驍:“战爷,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京北和帝都如今都是初夏,她都恨不得裸奔,偏偏他西装革履,仿佛感觉不到热度。 战北驍摇头:“房间里开了空调,需要调低吗?” “不用。” 白央央扣住了他的手腕:“热不热,我帮你把衣服挽起来?” 战北驍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手,五指捏了捏她的脸蛋:“乖,我不热。” 言下之意,不肯把袖子挽起来。 白央央越发觉得他有事情瞒著自己,端过牛奶抿了一口。 她不吭声,战北驍不傻,她平日里从没提出这样的要求,如今提出来,他只觉得满心疑惑。 男人伸手,摩挲著她的侧脸:“今晚怎么了?” 她不对劲。 白央央看向他:“我想看你脱衣服。” 宫蔷的话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她也想看看,战北驍的衣服下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战北驍眼神微变,隨后婉拒:“现在看,確定不是晚上看?” 白央央咬了咬唇瓣,目光坚定:“战北驍,我要看。” 她今晚说什么也得看! 战北驍看出她的坚定,揉揉眉心,眼下透著几分抗拒:“小乖,吃饭,好吗?” 言下之意,是不肯脱。 白央央放下小碗,还想说话,男人却转移了话题:“明天財团有会议,我没时间陪你,我把战思找来,陪你逛逛,好不好?” 他拿过筷子,贴心夹菜。 白央央喜欢吃糖醋鱼,京北靠海,盛產鱼类,炸得金黄酥脆的鱼外焦內软,犹如蒜瓣一般的肉散开,蔓延著香气。 他將小刺全部跳出来,將肉放在她的盘子里:“你尝尝。” 白央央抿了抿唇瓣,到底是没吭声,低头品尝。 软嫩鱼肉鲜香四溢,混合著糖醋味,酸酸甜甜,格外开胃。 她吃得慢,咀嚼著鱼肉,白净的脸上透著几分乖巧,莫名让战北驍心软。 他放下筷子,解开了扣子,將衬衣挽了起来,露出了一小截结实的小臂。 若是仔细看,再往上几厘米,另有玄机。 他伸手,轻轻地覆盖在她的头上:“小乖,有些事情我瞒著你,是不想你难过,別让我难做,好吗?” 他没有把握,等她看到他身上的痕跡,不会被嚇到。 白央央原本不想再提这件事,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执拗地掀开布料。 下一秒,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蜜色肌肤上,刀伤鞭痕交迭。 看到那些痕跡的那一刻,白央央心口仿佛被狠狠地敲了一棍子,又酸又疼,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战北驍看著她红了眼,將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哭什么?” 白央央指著那些痕跡,哽咽著:“战北驍,你的手——” “三年前,你出车祸的时候弄的,现在已经不疼了。” 战北驍帮她擦掉眼泪,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鼻尖:“怎么回事这么爱哭?” 嘆息声里混合著淡淡的宠溺,完全拿她没办法。 白央央握住他的手,细细地摩挲著,那一道道伤口好像是刻在她的心臟上,钻心刺骨的疼蔓延开来。 “战北驍,我要看你全身。” 战北驍嘴角僵了僵,好半晌,牵著她的手,放在胸前:“不看,你摸好不好?” 白央央颤抖著解开了纽扣,蜜色的胸膛上除了纹身。 下面是陈年伤口交叠,原本流畅的肌肉线条都被覆盖,有些伤口还能看到浅粉色的痕跡,可见是刚刚恢復好。 白央央呜咽出声,她没想过他身上全都是伤。 她猛然抬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战北驍知道瞒不住了,嘆了一口气:“治疗的后遗症。” 他说得很简单。 是实话,也是谎话。 这些伤口確实是在治疗过程中留下来的,但不是清除记忆。 而是戒掉他的偏执,他的疯狂,留下的痕跡。 白央央低下头,男人身体微微僵硬。 下一秒,温温热热的吻落了下来,胸前的每一寸肌肤都被顾及到,她眼圈红红的,唇瓣微微颤抖,却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战北驍好歹也是成年男人,对她更是有强烈的欲望。 此时浑身僵硬,双眼盯著她,喉结微微滚动:“小乖,別这样。” 別这样招惹他。 白央央心口在疼,浑身都在战慄。 听到他的声音,揪住了他的腰:“战北驍,你不许说话。” 她的声音微微沙哑,眼尾泛红。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那你別乱亲。” “我不。” 她亲得越发来劲儿,眼泪滚滚而落,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离开餐厅,抱著她上楼,回到臥室,將她按在床上,双眼幽深晦暗:“哭什么,心疼我?” 早知道她会哭,没想到能哭得这么厉害。 战北驍拿她没办法,低头帮她一点点舔掉眼泪,嗓音沙哑:“我现在不疼了,但你哭得我心疼,別哭了,嗯?” 白央央也不想哭,但是忍不住。 他以前身上没有一点伤,现在浑身都是伤口,她很难想像在那一年中,他到底经歷了什么,能留下这么多伤。 战北驍擒住了她的唇瓣,强势入侵:“再哭,明天不想下床了?” 白央央挽住他的脖子:“战北驍,我们结婚好不好?” 她想嫁给他,做梦都想。 战北驍顿了顿,眼下闪过一阵狂喜:“想好了?” “嗯,想好了。”她还带著鼻音,抽噎著:“我们现在就去结婚,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战北驍笑了笑,温声道:“现在很晚了,明天我带你去,我们先在京北领证,再回帝都,婚礼我来操办,好不好?” 白央央咬住了他的唇瓣,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將他扑倒,自己骑在她身上,目光灼灼:“那你让我看后背。” 第512章 炫耀结婚证的战爷像是花孔雀 战北驍按住她的后脑勺,將她按在怀里:“我怕嚇到你。” 他背上的伤口他都不敢看,更何况她。 白央央抱住他的腰,指腹能碰触到是斑驳的伤口,不用看,光凭手感就知道比胸前更可怕。 她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疼。 她凑到他耳畔,咬了咬他的耳垂:“战北驍,你是我的,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哪怕一点点。” 白央央很少表达出来,其实她对战北驍,也有强烈的占有欲。 男人轻笑出声,伸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这话应该我来说。” 白央央双眼圆瞪:“战北驍,我还没看到你背上的——”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拽入了另一个世界。 白央央这几年一直都在训练,体力进步飞快,但也跟不上战北驍,等到昏昏沉沉睡之际 她耳畔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墨姨,我和央央打算领证了,户口本您能把复印件发过来吗?” 白央央听到户口本这几个字,勉强睁开眼睛。 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轻轻地按摩著,帮她缓解酸疼。 那边说了几句话,末了他掛了电话,翻身上床。 將她按在怀里:“墨姨把复印件发过来了,明早我带你去领证,好不好?” 白央央闷闷的嗯了一声,安心睡去。 等到她睡著了,男人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联繫皮肤科医生,我想除掉我身上的痕跡。” 她心疼一次可以。 次次心疼,他受不了。 翌日一早。 白央央被战北驍从被窝里挖出来,换了一身白色衬衫,带著直奔民政局。 京北和帝都的登记手续差不多,不到半个小时,两个红本本新鲜出炉。 白央央被牵著走出民政局,还有些飘飘然。 “我们真的结婚了?” 战北驍將她手里的结婚证拿过来,放进贴身口袋里,妥帖的拍了拍。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耳畔:“战太太,我们结婚了。” 白央央鼻腔酸涩难忍,满目爱意:“战先生,请多指教。” 他们早该结婚了。 却一拖再拖,拖到了三年后。 战北驍满腔爱意涌动,却没有丝毫痕跡显露。 两人回到別墅,將结婚证掏出来,战思和战北燁面面相覷:“???” 刚刚和好,就领证了? 短暂的惊诧过后,两人立刻改口,一口一个嫂子叫的白央央眉开眼笑。 乔叔更是出了名的体贴,一口一个少夫人,好听到了极点。 战北驍下午便去了財团,白央央和战思留在別墅里。 后花园里有一个超大游泳池,两人坐在躺椅上,闭著眼休憩。 战思瞥了白央央一眼:“我大哥怎么和你求婚的?” 白央央咬著酸奶的吸管,面色微微泛红:“是我提的。” “???” 战思皱眉:“別说是在床上?” 白央央脸色更红,没吭声,但答案不言而喻。 战思扶额,“虽然你们老夫老妻了,但求婚也得正式点,仪式感懂不懂——” “可是,我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有仪式感啊。” 白央央喝酸奶喝的美滋滋的:“而且,他三年前就跟我求过婚了。” 战思一脸恨铁不成钢:“恋爱脑!” 白央央得意洋洋:“对,我心里眼里脑子里都是他,谁让他那么好?” 战思:……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为什么感觉好像在吃狗粮? 两人聊到很晚,白央央擼起袖子,进了厨房,开始鼓捣晚饭。 战思躺在一旁,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虽然她对白央央这么恋爱脑颇有微词,但总比其他满心算计的人要好。 至少,她是真心喜欢大哥。 …… hn財团。 戚北一早就感觉到战北驍心情极好,难道是和白小姐关係更进一步? “战爷,您心情很好,是有什么好事儿?” 战北驍像是早就在等他问这话了,轻笑:“结婚了,算是好事吗?” 戚北:???? 结婚了? 结婚了? 他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著战北驍从怀里掏出两张结婚证放在了书桌上,一脸期待的盯著他。 戚北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恭喜战爷和白……不,和太太,祝战爷和太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永浴爱河。” 战北驍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嘴角轻轻勾起:“这个月,工资翻倍。” 戚北笑得越发灿烂:“恭喜战爷,需要我联繫公关部宣布这个好消息吗?” “暂时不用,我打算回帝都之后再宣布。” 他们领证了。 但求婚,婚礼仪式都还没提上日程,他想选一个好时机再公布。 “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前来匯报的高管们都有意无意的知道大老板结婚了。 比如设计部高管,大老板亲自倒茶,一张红本本从他怀里掉在地上。 不顾高管诧异的目光,男人將红本本捡起来,轻轻地拍了拍:“不好意思,我太太命令我天天都要带著,见笑了。” 高管是个人精,听到这一声太太立刻拍马屁:“恭喜战爷,恭喜太太,新婚快乐。” 好傢伙,这哪儿是倒茶? 这是撒狗粮啊! 战北驍衣冠楚楚的收好了结婚证,眉眼之间透著一股子笑意:“谢谢。” 接连几个高管知道消息之后,战北驍这才收敛了几分,没有找尽理由让別人发现结婚证,而是直接將结婚证放在了书桌上,明晃晃的宣誓主权。 守在门外的戚北看到他的脸,莫名有些感慨,这样的战爷很久没出现了。 三年前,他和白小姐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看来是真心喜欢。 也是真心想要在一起。 哦,现在应该叫太太了。 战北驍和白央央结婚的消息几乎没有传出去,集团高层都知道战北驍的性子,他不授意,没人敢乱传。 但集团內部已经炸开锅了。 【听说了吗,战爷结婚了,难怪一整天跟个花孔雀似的,到处炫耀结婚证!】 【別说了,我去匯报工作,战爷亲自给我倒茶,结婚证掉地上了……我只感觉到一口狗粮往我嘴里塞!】设计部高管叫苦不迭。 【我签文件,战爷亲自给我拿笔,结婚证掉了……】公关部高管一脸嫌弃:【我当初结婚都没这么能显摆,结婚证,不是有手就行?】 【我就不一样了,战爷直接把结婚证举在我面前,让我看看信息是否有错。】市场部高管跟著附和。 【战爷將结婚证放在书桌上,大摇大摆彰显所有权……】 【真是心疼太太,战爷这么秀恩爱,私下不知道怎么粘人,反差萌?】 此时有人@全体:【战爷也在群里,咱们要不还是收敛一点?】 设计部高管撤回一条消息。 公关部高管撤回一条消息。 市场部高管撤回一条消息。 战北驍瞥了一眼群聊,笑意收敛,此时,敲门声响起—— “战爷,战津南有下落了!” 第513章 看星星 戚北难掩雀跃,找了这么久,终於露出马脚了。 “说。” 男人一席雪白衬衫,矜贵冷傲,此刻目光幽幽,晦暗若海。 “三天前,咱们的人在京北一带发现了战津南的踪影,刚刚確定,他已经进入京北境內,是时候收网了。” “战津南来了京北?” 有趣。 京北是他的天下,战津南这是来送死? 还是前来挑衅? “是的,战津南落点的地方在城西別墅,具体地点还需要核查。” 戚北目色幽深,这么多年了,战津南终於憋不住了。 “知道了,盯紧点。” 男人起身,拿过西装外套:“回家。” 该吃晚饭了。 领证后的第一顿晚餐,必须得有点仪式感。 戚北看他变脸这么快,有些不適应。 战爷,下次变脸之前,能不能稍微给个提示? …… 战北驍回到別院,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的战思捧著小碗,小口喝汤。 “大哥,回来了。” 战思听到声音,抬眸,指了指厨房:“嫂子在煲汤。” 战北驍脱下外套,掛起来之后,解开了袖口,露出了一小截结实的小臂。 “嫂子煲汤还挺好喝的。” 战思眯著眼,难得喝到这么合口味的汤,她只想多喝几口。 一旁的战北燁瘪嘴:“你以为她是怎么追上大哥的,全靠一双巧手,煎炒烹炸,样样都好。” 战思咂咂嘴儿,站起身来,衝进厨房。 “嫂子。” 白央央嗯了一声:“怎么了?” “嫂子,我明天想吃糖醋排骨和糖醋鱼,你能做吗?” 厨艺这么好,別浪费了! “好,你以后想吃什么写个便利签,贴在冰箱上,我看著做。” 白央央站在砂锅前,热气腾腾,肉香味瀰漫在空气中。 战北驍走到她身后,拿过勺子,瞥了战思一眼:“想吃东西找乔叔,我老婆是给你做饭的?” 战思双眼红红的,装可怜:“嫂子——” 白央央拉了拉战北驍的衣襟:“我也想吃糖醋排骨和糖醋鱼来著。” 战北驍摆手,示意战思出去。 战思不甘心的咬了咬牙,盛了一碗汤,端著汤小心翼翼地离开。 “別惯著他们。” 战北驍心疼她天天在厨房,他老婆只能做饭给他吃,至於其他人,都得退后。 “都是一家人,一点小事,再说你也喜欢吃,我就当是做给你吃的。” 白央央拿过小碗,递给他,示意他自己盛汤:“这汤是我让乔叔买的大骨,你尝尝味道,好不好喝。” 战北驍盛了一勺汤,尝了尝味道,鲜香味浓,极为好喝。 “很好喝。” 白央央看他不像是撒谎,眉眼一弯:“妈妈让我晚上给她发视频,她想看看结婚证。” 男人点头:“开饭了?” “还有一个青菜,想著等你回来再炒。” 白央央指了指洗好的青菜,翠绿鲜嫩,一看就是上等。 “你出去,我来。” 战北驍揉了揉她的脑袋,目色温和。 “好,那我去简单冲个澡。” 在厨房呆了一下午,浑身都是油烟味。 白央央上楼冲澡,战北驍开火下青菜,一气呵成。 战北燁估算著时间差不多了,走到厨房端菜盛饭盛汤,格外熟练。 等到白央央下楼,三人已经坐好了。 她拉开椅子,坐在战北驍身边,战北燁掏出一个小锦盒,推到了白央央面前:“嫂子,新婚快乐。” 白央央没想到他还准备了礼物,眼下闪过几分惊喜。 拿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鐲,翠嫩欲滴,品质极好。 “这——” 是不是太贵重了? 战北燁摊手:“不是我送你的礼物,是爷爷让我交给你的,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前的事情他感到很抱歉,希望你能好好和大哥在一起。” 战老爷子这几年退隱之后,鲜少露面。 哪怕同在帝都,白央央都没能再见过他。 三年前,他们闹得很不愉快,她万万没想到,老爷子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想问问他,能不能收。 “嫂子,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专门留给儿媳妇的,你就收下吧。” 战思在一旁附和:“还有,爷爷说让你们回帝都之后去看他。” “知道了。” 战北驍示意白央央收下,白央央盖上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价值连城的玉鐲,她著实不敢怠慢。 吃过晚饭,战北驍去了书房,战北燁和战思隨著一起去了。 白央央窝在客厅里,和墨清霜视频。 “领证了?” 墨清霜面色红润,肉眼可见的开心。 “嗯。”白央央脸红红地点头,他们真的结婚了。 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踩在柔软的云朵上一般,格外不真实。 “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在一起,我和你宫叔叔商量过了,等你们回来,再商量嫁妆的事情。” “妈妈,我知道的。” 母女俩聊了不少,掛了电话之后,白央央这才发现战北驍站在身后。 男人站在灯光下,面色清雋。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战北驍指了指窗外:“刚才我看到夜景不错,要不要去花园里看夜景?” 他有很多事情想做,但好像更重要的是陪她。 白央央跟著他走到花园里,这才发现满天都是星星。 满目银河,熠熠生辉。 白央央平日里比较冷静,但此刻放下了戒备,满眼都是笑意。 她下意识握住了战北驍的手,目光灼灼:“战北驍,我们好久没看星星了。” 时隔三年,和他一起做的每件事情,都足以让她铭刻於心。 战北驍心尖发软,“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一起做很多事情。” 他们,来日方长。 二楼书房。 战思一脸不理解的盯著站在花园里的两人,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东西? 偏偏这俩人还能看几个小时? “战北燁,你觉得星星好看吗?”她试图询问战北燁。 战北燁嘴里含著糖,含糊不清:“他们看的不是星星,是浪漫。” 他们单身狗,哪有看星星的心情。 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做这些事情。 毕竟还有什么比和爱人一起站在夜空下,许愿更美好的事情呢? “你和陆继渊没看过星星?” 第514章 冷凝退圈 战思:…… 看星星? 这么无聊的事情,她才没心思做。 “看来你们都在开车,没有时间做这么纯粹的事情了。”战北燁下了判断。 战思一脚踢过去:“不想活了?”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粗鲁,还是按照大哥的吩咐,办事儿吧。” 说到正事儿,战思有些犹豫。 “他毕竟是你亲生父亲,你下得去手?” 战北燁被问到这一茬,顿了顿,他仔细想过。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战津南几乎从没出现过,除了一层血缘关係,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反倒是战北驍,一手將他带大,一步步走到现在。 在他眼里,战北驍才是最亲的人。 战津南除了是他的生理学父亲之外,也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之一。 他有什么立场下不去手? “大哥如果想杀人,那我负责收尸;大哥如果想放火,那我递火把。”他难得正色:“大哥想做的事情,我都无条件支持,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这是做一件好事。” 战津南那样罪恶滔天的人,活著只会是一场灾难。 战思难的没有动手,而是近乎怜悯地摸了摸战北燁的头:“可怜的孩纸。” 战北燁瞬间炸毛:!! “战思,摸头长不高的!” 战思咂咂嘴:“就你现在的高度,再长只会撞到门!” 战北燁:“……” 夜深人静,白央央昏昏欲睡,身侧的男人摩挲著她的脸,眼下闪烁著异样的神色。 接下来的日子,战北驍早出晚归,几乎很少有閒暇的时光。 白央央隱约察觉到即將有一场风暴,越发小心。 接到关小小的电话,是三天后的下午。 关小小做完了第二轮手术,恢復得还不错,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脖子上的斑驳伤口触目惊心。 她瘦了很多,但也精神了不少。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就被江恣强势掛断了电话。 白央央在別院里呆得无聊,找到乔叔,说自己要出去逛逛。 乔叔將她带到了停车场,“少夫人,需要我们送您吗?” 白央央摇头:“不需要。” 她挑了一辆白色法拉利,驱车离开別院。 有了戚北的科普,再加上这阵子的探索,她对京北有了初步了解,至少不会迷路。 白央央驱车前往最繁华的商圈,一路上,车来车往,人潮汹涌。 京北和帝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生活节奏都很快,行色匆匆的路人隨处可见。 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环绕,商圈人来人往。 白央央停好车,下车走入商圈。 sa看到她来了,宛若扫射仪一般的目光落在白央央身上,隨后笑著上前:“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白央央勾唇:“隨便看看。” sa常年在奢侈品店里浸润,一眼能看出白央央身价不凡。 全身上下没有名牌logo,但识货的人都能看出来她身上的长裙不是什么廉价货色,而是专人定製。 低调富有內涵。 柔软的布料妥帖包裹全身。 中指上的戒指款式简单,但却遮盖不了天生贵气。 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款戒指售价高达七位数…… 能戴得起七位数钻戒的人,进入他们店里,嘴上说著隨便看看,实际上是隨便买买。 想到这儿,sa笑容越发殷切:“小姐,里面请——” 白央央在店里扫了一圈,凡是看过的东西,全都包起来,结帐之后,留下一个地址:“麻烦帮我送到这个地址。” sa笑意盈盈:“好的,小姐。” 送走了白央央,其他人凑过来:“那位是谁啊,这么阔绰?” 刚才那些奢侈品加起来高达七位数了,可人家却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就付帐了。 负责接待的sa笑得极为神秘:“应该是哪家的名门千金,出手百万,对她而言,不过是小问题。” 白央央离开奢侈品店,又买了些小玩意,甚至亲手挑了一张床。 別院的床很大,但是不够软。 她喜欢软床。 在商场逛了一下午,白央央找了一家西餐厅,点了一杯咖啡,一份牛排。 叮咚。 一条新闻闯入视线,白央央看到新闻,脸色微变。 【国际名模冷凝传出艷照门,与其私会的男人身份竟深不可测。】 冷凝姐姐? 白央央点开新闻,八卦记者大肆渲染,所谓的艷照,其实就是冷凝和陌生男人的接吻照,没有丝毫僭越,只不过和她平时出现在大眾视野范围內的冷清不一样。 照片里的冷凝面色嫵媚,双手环著男人的脖子,两人亲得格外热烈。 白央央放大了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赫然是岑肆。 怔愣之际,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白总,冷小姐的新闻我们已经处理完了,但是冷小姐说……” 秘书的声音有些涩然。 “她说什么?” “冷小姐说想退圈。” 白央央揉揉眉心:“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白央央拨通了冷凝的电话,那边接起来之后,没吭声。 “凝姐姐,你想退圈?” 白央央忍不住,主动开始话题。 “央央,对不起。”冷凝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是哭过了。 “凝姐姐,你谈恋爱並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你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事情退圈,你很清楚走到现在,你有多辛苦。” 正常恋爱,不至於影响前程。 “央央,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已经想好了,违约金我会按照合同支付,我打算这段时间出国深造。”冷凝坚持。 “那如果你想回来,我隨时欢迎你。” 冷凝的事情闹得不大不小,但在帝都掀起了不少的风浪,当晚冷凝宣布结束职业生涯,隨即註销了所有社交帐號。 第二天一早,等到白央央安排的人去找冷凝,这才发现,冷凝已经离开帝都,下落不明。 白央央收到消息,这才明白冷凝那通电话,是铁了心的要和他们断绝一切关係。 当晚,白央央主动找到了战北驍,询问了岑肆相关的事情。 男人摩挲著她的腰,似乎对这件事没怎么上心:“岑肆都没能找到她的下落,你怎么能找得到?” 岑肆表面无害,实则手里掌握著大量的信息数据网,只要他想,冷凝是藏不住的。 “岑肆也不知道她的下落?”白央央抓住了重点。 战北驍握著她的手,细细地把玩:“他和冷凝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我猜,冷凝之所以断绝一切后路,是因为想躲岑肆,这个时候你若是去调查她的下落,或许是帮了岑肆的忙。” 白央央心惊肉跳:“战爷,你老实告诉我,岑肆是不是故意接近凝姐姐的?” 第515章 酒吧 战北驍没想到她还挺聪明,这都能看出来。 “好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发生了什么,咱们都是外人,不应该参与进去,知道吗?” 战北驍显然不想白央央插手这件事。 一来岑肆是个疯子,若真是插手,指不定怎么针对他们。 二来他们確实也不了解內情,他们没有立场去帮谁说话,或者指责谁。 白央央看他不肯透露,瘪嘴,推开他:“我晚上约了朋友,我先走了。” “朋友?” 战北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你在京北有朋友,嗯?” 他倒是没想到,她在京北也有朋友。 白央央轻哼一声,掰开她的手:“晚上我可能晚点回来,我走了。” 她前脚离开,后脚战北驍便接到了岑肆的电话。 “战爷,姐姐联繫过小嫂子吗?” “之前联繫过,但是冷凝离开之后,她也在寻找冷凝——”战北驍靠在软椅上:“倒是你,事情闹成这样,你还想和她在一起?” 岑肆当初接近冷凝,他试图阻止。 但岑肆就是疯子,他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 他不过是几天没注意,岑肆就已经接近了冷凝,並且当时冷凝对他已经有了好感。 岑肆哑著嗓子:“姐姐是我的,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战爷,如果姐姐联繫你们,能不能告诉我?” 战北驍有些为难,但还是鬆口:“我儘量。” 掛断电话,男人想起白央央说的朋友,小丫头长大了不少,都学会晚归了。 …… 白央央离开別院,拨了一通电话:“乔伊,我在京北,晚上有时间吗?” 乔伊是她在飞机上认识的,性子开朗活泼,和关小小有异曲同工之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乔伊听到白央央也在京北,立刻尖叫出声:“好好好,那你过来找我,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哥开的酒吧最近有特別活动,你赶紧过来,或者我来接你——” 酒吧? 白央央很少去酒吧,不喜欢那样的环境,也担心战北驍吃醋。 但今晚,有点特殊。 他明显有事情瞒著她,那她何必留在家里? 倒不如出去喝两杯。 “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乔伊发了地址,白央央驱车前往。 酒吧內。 纸醉金迷,震耳发聵的音乐声响起,白央央走进酒吧,一眼看到正在吧檯调酒的乔伊。 一头短髮,脸上是明媚的笑容,调酒动作乾净利落。 白央央走到吧檯前,“美女,给我一杯低度数的果酒。” “小姐,都到酒吧了,就別喝果酒了。”乔伊看到她来了,笑意盈盈,给她调了一杯度数相对比较高的酒:“这是我新研发出来的,你试试,度数不高,但是后劲很大。” 白央央不好拒绝,轻轻地抿了一口。 酒水入喉,不算特別辛辣,更多的是水果的香气,整个喉腔都被浸润过,仿佛吃下了一整个水果拼盘:“很好喝。” 乔伊得意一笑:“那是,我可是京北最厉害的调酒师。” 她扫了一眼,招呼其他调酒师过来,带著白央央走到了一旁的卡座:“你怎么会来京北?” “原本是因为公事,不过最近我要在京北逗留一段时间,所以想来看看你。” 乔伊咧嘴一笑,“看看,这舞池里都是帅哥,有没有喜欢的?” 白央央对这些人不感兴趣,莞尔一笑,摇头拒绝。 偏偏此时。 舞池里。 灯火辉煌,音乐声接连响起。 男人拿过一瓶价值数万的酒,剧烈摇晃之后,猛地打开,酒水衝破桎梏,飞溅出来! “各位——” 男人高呼出声,身后的男人端著酒杯,一张英俊风情的脸蛋上充斥著几分张狂:“今晚的开销,全部由安格斯少爷买单,大家尽情嗨起来吧——” “安格斯牛逼!” “嗨起来嗨起来——” 一群人闹得沸沸扬扬,就连白央央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乔伊耸肩:“那是安格斯,京北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算是我们酒吧的常客了。” 安格斯。 白央央想起之前在晚宴上见过这人,嘴角轻扯,果然是个浪荡少爷。 “对了,央央,最近京北这边有人在找你做手术,你真不考虑出山?” 乔伊想起了正事儿:“我听说这次想邀请你出山的是薄家,他们的继承人前些时候遭遇车祸,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白央央摇头:“我没收到消息。” “嘖嘖嘖——” 乔伊也没想到,自己意外认识的小伙伴,会是在脑外科叱吒风云的神医南墨。 “乔伊姐,老板让你去给二楼的贵客调几杯酒。”有服务生过来,叫走了乔伊。 “央央,你在这儿玩会,等收工了,咱们去吃烧烤。” 乔伊还有公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离开。 她走后,白央央没什么事情做,乾脆端著酒,一边刷微博,一边等乔伊。 等到有人拍拍她的肩膀,一抬头,面前站著几个打扮时髦的男人,个个眼神幽深晦暗,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一般。 “妹妹,一个人,要不要我们陪陪你?” 为首的男人伸手要揽住白央央的腰,白央央灵巧地躲过了他的手,目光灼灼:“我劝你別碰我。” 她喝了点酒,面若桃花,一双眸子水光瀲灩。 哪怕是放狠话,都带著软意。 没有丝毫威慑力。 男人们对视一眼,笑意更浓:“妹妹,是不是喝多了,我们带你去休息——” 几人说著就要带走白央央,殊不知白央央手指一捻,几根银针乍现。 不等她动手。 那几人被直接踢飞,为首的男人还想怒骂,一抬头,看到动手的人,瞬间蔫吧了。 “滚。” 安格斯站在不远处,一张英俊的脸上透著几分不耐。 几人不怕死,但也不敢招惹安格斯。 他玩得厉害,但身后的背景不容小覷。 几人连滚带爬地离开,安格斯这才看向了白央央,有些诧异,隨即扬起了荡漾的笑容:“白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白央央没想到安格斯会出手帮了自己,不动声色地收起了银针:“我朋友在这儿上班,我们敘敘旧。” 安格斯坐在她对面,要了一杯酒,笑眯眯地看向了白央央:“今晚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不用,我不怎么喝酒。” 白央央摇头,表示拒绝。 安格斯看得出她对自己的防备,摊开手:“白小姐,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第516章 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战北驍是我老公 白央央抿了一口果酒,耳畔微微泛红:“安格斯先生,我想您误会了,我们只见过两次,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那你討厌我吗?” 安格斯单手撑著下巴,好看的眉眼透著几分期待。 白央央不討厌安格斯,他们没有利益衝突,也没有过节,算不上討厌。 “看来你是不要討厌我了,那我能追你吗?” 安格斯直言不讳。 白央央抬手,指了指之戴在中指的戒指:“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 安格斯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盯著她手上的钻戒:“你结婚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嗯,我和我先生前些天刚刚领证。” 安格斯嘖了一声,看来他不能再完成宫蔷交代的事情了。 “好吧,恭喜你,白小姐。” 安格斯端起酒杯,白央央碰杯。 安格斯收敛了之前的浪荡做派,“太可惜了,白小姐,我还想和你做朋友,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真遗憾——” 他喜欢玩。 但是有夫之妇不招惹,也不碰良家妇女,乖乖女。 从某种角度而言,安格斯是一个极其有人格魅力的人。 三言两语就能撬开防备状態,一言一行都极其惹眼,难怪能在京北玩得风生水起,除了背景和容貌,性格也是重要因素。 两人聊了一会,安格斯这才离开。 一转身就恢復了浪荡公子的做派,抱著身旁的金髮美女,啃得津津有味。 等到乔伊下来,两人直接离开了酒吧。 乔伊带著她到了附近的烧烤店,店铺面积不算大,和周围的高楼大厦比起来,可以称得上寒酸。 “央央,你別嫌弃,这里的烧烤味道可好了,乾净卫生,我经常来。” 乔伊坐下之后,拿过菜单递给了白央央:“想吃什么,隨便点,我请客。” 白央央也不忸怩,点了自己想吃的,又点了两杯冰可乐。 她很少喝酒。 乔伊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喝了不少,现在不想喝,再喝下去,不用吃烧烤了,直接吐就行了。 她点菜的时候,乔伊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你结婚了?” “是,前些天刚领证。” 乔伊笑眯眯的,一脸八卦:“结婚了,怎么还戴在中指上?” 不应该戴在无名指上吗? “我们刚领证,还没办婚礼,所以——” “好吧。” 乔伊摊手:“你老公是谁,长得帅吗?” 白央央扫了一圈,看到一旁的杂誌摊上摆著密密麻麻的杂誌,赫然有一张封面是战北驍。 男人一席墨色西装,矜贵冷漠,一双冷眸寒气肆意。 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白央央指了指杂誌:“那是我老公。” 乔伊:…… 她合上菜单,伸手摸了摸白央央的脑袋:“这孩子,是不是一杯酒下肚,喝糊涂了?” 乔伊在京北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战北驍是何方神圣。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相信。 白央央轻笑:“他真是我老公。” 乔伊瘪嘴:“好孩子,听话,他是要和宫家联姻的人,你別想他了,乖。” 白央央有些好笑,此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是战北驍。 白央央犹豫片刻,接起来:“餵?” “在哪儿?” 男人的声线冷淡,带著几分不悦。 “我在外面,和我朋友一起吃烧烤。”白央央虽然有些不爽,但喝了点酒,气儿也消了。 “地址,我来接你。” 白央央报了地址,掛断电话,看向了乔伊,后者正咬著吸管喝冰可乐。 烧烤已经逐渐开始上桌了,味道极好,闻著都让人流口水。 “方才我去二楼包房,看到薄家的人也在,你要是真不想出手,可得隱藏好身份。” “薄家少爷,是怎么出的车祸?” “谁知道,反正莫名其妙出车祸,重伤入院。”乔伊耸肩:“我们乔家虽然也算小有名气,但是薄家那样的顶级权贵,我们確实高攀不上,自然不知道內情。” 白央央喝了一口冰可乐,原本喝酒带来的烦躁顿时消散。 “对於战北驍,你了解多少?” 白央央指了指杂誌,诚心发问。 “你还想著他?”乔伊急了:“好孩子,你听话,那男人不是一般人,你別惦记了,你想想,短短两年,建立的hn財团能比肩京北顶级权贵,你就应该知道这男人真的不一般——” 白央央挑眉,她知道战北驍厉害,一直都知道。 “我听说,之前他和薄家合作,短短半年,让hn財团身价翻了十倍不止,就连薄家都翻了倍。” “之前我哥也想和他合作,可惜了,hn財团那边的人说,低於百亿的项目,他们不做。” 乔伊说起来还觉得义愤填膺,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超过百亿的项目? 白央央眯了眯眸子:“什么项目,说给我听听?” “我哥想搞对冲基金,但是他经验不够,原本想和hn合作,却没想到——” 对冲基金。 白央央想了想,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乔伊:“你让你哥联繫他,具体合作项目可以详细谈谈。” 乔伊拿过名片,目瞪口呆! “臥槽,连恆,这可是投资界的大佬,你怎么认识的????” 白央央淡笑:“这是我邻居家哥哥。” 乔伊如遭雷劈,倏然意识到这小丫头真不是一般人! “央央,你可太棒了,你他mua的怎么能这么棒,来,让我亲一口——”乔伊捧著白央央的脸就要亲上去。 却不料扑了一个空。 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面前,大手按住了她的脑袋:“別碰我的人。” 乔伊听到这声音,一头雾水。 “????” 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白央央看到他来了,有些好笑:“怎么来得这么快?” 战北驍轻哼一声,闻到她身上带著一股酒味:“喝酒了?” “一点点。” “吃完了吗?” 白央央吃得差不多了,握住他的手,“差不多了。” 战北驍心满意足,目光落在了乔伊身上,似乎在问她是谁。 身后的乔伊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发现自己没看错,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里—— “央央,你们——” 这这这……手牵手??? 难道他们真的结婚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先生,战北驍。” “这位是乔伊,我朋友,京北最有名的调酒师。” 第517章 拍卖会 战北驍目色温和了几分,“你好。” 乔伊盯著战北驍的脸,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腿,疼,看来不是在做梦。 她拿过纸巾,擦了擦手,一脸受宠若惊地握住了战北驍的手:“战爷,你好你好。” 战北驍鬆开手,牵住了白央央的手:“回家?” “乔伊,需要我们送你吗?” 乔伊立刻摆手:“不不不,你们走吧,我等我哥过来,改天有时间再见。” 她可不能做电灯泡。 果不其然,此话落下,战北驍给了白央央一个眼神儿,似乎在说,很识相。 乔伊看著两人牵手离开,还觉得晕乎乎的。 白央央被带上车,男人贴了过来:“你去酒吧了。” 她身上难免沾了些酒味。 “乔伊在那边工作,我才去的。”白央央无奈地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男人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还生气?” 因为他不肯告诉她冷凝和岑肆的事情。 白央央摇头,环住他的脖子:“你说得对,凝姐姐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我不插手,你也不能,如果岑肆找你,不要透露任何消息给他。” 她和冷凝关係好,战北驍和岑肆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万一她找到了冷凝的下落,战北驍再通风报信……所以,她得提前打预防针。 战北驍碾磨著她的唇瓣,眼眸幽深晦暗:“好。” 回到別院,白央央被战北驍扔到床上,还没来及洗漱,就被按下了。 “妈说想抱孙子了,咱们得抓紧时间。” 白央央咬著牙:“胡说八道,妈妈压根不喜欢小孩儿——” “那我喜欢。” 战北驍恨不得將她藏起来,相处时间越长,他越想在她身上打上標籤,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 白央央呜咽一声,她还小,还没考虑下一代的事儿! 一墙之隔。 战思默默捂住被子,在心里给白央央点了一根蜡烛:“嫂子,祝你好孕。” 白央央:卒! …… 京北。 偏远郊区,某一別墅楼里。 “混帐东西,养著你们有什么用?” 怒喝声响起,战津南砸掉了手里的杯子,恶狠狠地咆哮出声:“我儿子要是醒不过来,你们也別想活了。” 被训斥的医生脸色灰白:“战董,少爷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 “胡说八道!” 战津南抬手就是一耳光:“我告诉你,我儿子会好起来的,你治不好他,是你学艺不精,滚出去!” 医生走后,战津南一脚踹翻了茶几,怒气难消。 自从三年前那场绑架,他的人生急转直下,墨知心死了,他带著儿子战修四处流浪,半个月前最终来到了京北。 战修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几次三番都差点丟了命。 战津南心疼又生气,恶狠狠地盯著保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得把白央央给我带过来——” 他没想到,白央央福大命大。 居然能从车祸中活下来,还和战北驍重修旧好! 每每想到她活著,墨知心却死了,他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將白央央挫骨扬灰。 但现在还不能对白央央下手,毕竟白央央医术高明,说不定能救下战修。 心腹离开之后。 战津南走到臥室里,战修躺在床上,他这几年瘦了许多,几乎没有一点生机。 战津南这辈子都没什么感情,唯独对这个儿子,疼爱到了骨子里。 他坐在床边,帮他擦拭脸上的汗水,满眼都是疼爱。 “阿修,你再等等,爸爸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把你治好,等你好起来,爸爸带你回战家,整个战家都是你的。” 他说到这儿,想起了战北驍做的事情,恨得直咬牙。 孽障! 他迟早要亲自动手,彻底剷除那个孽障! …… 白央央清净了几天,战北驍倒是忙得脚不沾地。 閒暇之余,白央央都和乔伊出去游玩,京北地大物博,什么好玩的都有。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逛完街,两人找了一家中餐厅吃饭,吃饱喝足,按照原定计划打算去听音乐会。 到了现场,才发现,音乐会推迟了。 今天举行的是一场拍卖会,白央央对拍卖会不感兴趣。 反倒是乔伊,指著拍卖手册上的一只手鐲,目光灼灼:“央央,你看这手鐲,太好看了,起拍价五十万,顶天了两百万,走走走,我买下来,正好我奶奶生日快到了,送我奶奶——” 白央央顺著她指著的方向看过去,图片里的玉鐲晶莹剔透,外面有一层手工雕刻的图案,栩栩如生。 乔伊看得直冒星星眼。 白央央却清冷开口:“是假的,不用看了。” “???” 乔伊立刻看向了白央央:“央央,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白央央拿过手册,摩挲著上面的介绍:“这上面写了,这是出自著名玉雕师清酒大师的作品,但实际上,清酒大师很少在玉鐲上雕刻荷花。”” “这只玉鐲成色还算不错,但是图案不是清酒大师的作品,不止这个价,你如果真心想买玉石,你去玉石市场逛逛,这样成色的玉鐲便宜一半。” 白央央常年鑑宝,对这些东西了解得很是详细。 清酒大师很少雕琢荷花,具体原因没人知道,但显然这次的玉鐲是假的。 乔伊听到她说的话,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崇拜:“央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什么隱藏大佬?” 白央央莞尔一笑:“算不上,我只是小时候看过一些玉器方面的书,略懂一二。走吧,你不是想去拍卖会看看,那就去吧。” “可是玉鐲——” “拍卖手册上说,有一款翡翠项炼,我看了一下,质量上乘,你可以试试送给你奶奶。”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拍卖现场,一切井然有序。 拍卖会尚未开始,但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京北名流。 两人挑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坐下,乔伊翻开拍卖手册,在角落里发现了秘密,是一对珍珠耳坠。 水滴形耳坠,珠圆玉润。 看上去尤为矜贵。 她眼珠一转,立刻掏出手机,联繫了自己的朋友,打算將耳坠拍下来,送给白央央,当做结婚贺礼。 白央央不知道乔伊在想什么,拿出手机,和战北驍匯报行程。 【我在拍卖会现场,晚上想吃什么?】 【隨意,有什么喜欢的都可以买,昨晚我把副卡放在你钱包里了。】 男人秒回。 白央央打开钱包,里面果然有一张黑卡,是战北驍的副卡。 他们结婚了,所以她花他的钱,理所应当。 她捏著手机,正打算回復的时候,身旁的乔伊立刻抓住了她的手,难掩惊艷:“央央,快看十点钟方向,那是薄家大小姐,薄清,京北出了名的女强人,一手撑起整个薄家,没想到她也会出现在这儿!” 第518章 离婚可以,不能传出消息 听到这话,白央央循声望去。 噠噠噠。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缓缓响起,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步入会场。 女人一席大红长裙,身材婀娜多姿。 一头长髮披散在脑后,红唇烈焰,眉目含情。 裙裾翩躚之际,身上裹挟著的淡淡香气瀰漫在空气中,惹人挪不开视线。 “薄小姐来了,赶紧让座。” “我听说薄小姐昨天刚刚和hn財团签下合作,我看这次京北是要翻天了——” “谁说不是呢,当初薄少出事,薄小姐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薄家,短短几年,让薄家起死回生,足以可见,她的能力有多强悍。” “……” 议论声中,薄清连眼神都没给一个,走到最显眼的位置落座。 身旁跟著的助理顺势落座:“薄总,我刚才看了一圈,白小姐也在这儿。” 白小姐? 薄清微微蹙眉:“战北驍的那个小女朋友?” “是的。” “等结束了,有时间的话打个招呼吧,毕竟也算是合作伙伴。” 若不是这场拍卖会有她想要的东西,她压根不会出现在这儿。 她的时间实在太宝贵了。 在这儿浪费一个小时,她的损失高达九位数。 助理点头:“我听说,战爷和白小姐感情极好,咱们现在和hn財团合作,和白小姐搞好关係,也是必要的。” 薄清揉揉眉心:“打听打听那位白小姐喜欢什么,找时间送过去,以后多留心点。” 能拿下战北驍那样的男人,白央央也不是简单的人。 助理记下这一点,隨即闭嘴。 她跟了薄清好几年,知道薄清这人,眼里只有利益,从睁眼到闭眼,都在计算著利益。 像她这样的人,没有多余的感情细胞。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片刻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薄清昨晚没休息好,靠在软枕上休憩,她姿態慵懒,但却没人敢靠近。 毕竟能在京北商圈里混到如今的位置,明眼人都知道薄清难对付。 “薄总,先生打电话过来了。” 助理看到电话响了,如临大敌,小声提醒薄清。 薄情睁开眼,眼下有些不耐烦,拿过手机,走出了大厅。 白央央没什么喜欢的,但乔伊显然是有不少感兴趣的东西,她不断叫价,忙得不亦乐乎。 “乔伊,我去趟洗手间。” 乔伊点头:“你小心点。” “五十五万——” “六十万!” 竞价声响起,乔伊再度加入战况,白央央走出大厅,询问了工作人员,这才顺利找到了洗手间。 “好了,我说过了,离婚可以,但是半年之內不能公开,这半年我可以支付你一笔钱,当做保密费,如果……” 谈话声传来,白央央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但为时已晚。 接电话的薄清看了过来,显然没想到白央央会出现在这儿,那她刚才说的话,他是不是也听到了? “好了,我还有事,晚上我给你半个小时,你可以隨便说。” 掛了电话之后,薄清对上了白央央的目光:“白小姐。” “薄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上洗手间。” 白央央有些尷尬,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小腹有点疼。 如果没记错,应该是生理期到了。 好在她今天出门隨身携带了姨妈巾,现在只需要换上就好。 薄清莞尔一笑:“我相信白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对了,我和hn財团目前在合作,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很多,希望能和白小姐相处愉快。” 薄清长得极为好看,只不过比起她的容貌,更为人注意的是她与生俱来的强势气息。 白央央一直很佩服能闯出一番事业的人,无关性別。 她伸手,握住了薄清的手:“薄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说了几句话,薄清离开,白央央推开门,走进洗手间。 果然是生理期。 白央央从洗手间出来,慢悠悠回到拍卖会现场,乔伊买得心满意足,此时正在刷卡,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央央,你可算回来了。” 白央央嗯了一声:“买完了?” “嗯,差不多了,你刚才没看到,薄清豪掷千金,买下了一整套翡翠饰品,我猜是送给她婆婆的。” “薄小姐结婚了?” “早结婚了,这薄小姐是个能耐人,十五岁就考入京北大学金融学,毕业之后,又出国深造,等到毕业回来,直接闪婚,据说对方是一个很有才的画家。” 乔伊聊起八卦,可谓是如数家珍:“但这画家极难相处,祖祖辈辈都是书香门第,看不起做生意的,对薄小姐很是不满。” “薄小姐也不是什么柔弱的人,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没有必要討好,乾脆和丈夫分居,到现在,估计是快离婚了。” “不过面子功夫总得做好,否则,被人当做把柄,也挺噁心人的。” 白央央莫名想起了薄清在洗手间说的话,他们確实要离婚了。 而且,看薄清的意思,她不想公开。 “就算离婚了,他们也不会公开消息。”乔伊道:“我听说薄家和hn財团签订了协议,下半年会开发一个重点项目,如果成功,薄家將无可撼动,所以这半年,薄小姐肯定不会闹出任何负面新闻。” 白央央听到重点项目愣了一下。 战北驍很少会提起商场上的事情,她也很少过问。 这算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原来如此。” 回家之前,乔伊拿出了小锦盒,递给白央央:“央央,新婚快乐。” 白央央受宠若惊,打开,里面是一堆珍珠耳坠。 “你——” 这不是刚才拍卖手册上的耳坠吗,价格不菲。 “新婚贺礼,祝你和战爷早生贵子,永浴爱河!”乔伊笑得贼兮兮的:“对了,我哥和连恆大佬联繫了,他们已经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我哥说改天想请你吃饭。” 白央央莞尔一笑:“好。” 乔伊走后,白央央合上盖子,將锦盒小心地放进了口袋里,驱车回家。 走进別墅,白央央简单洗漱之后,打算下楼。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她接起来,那边是薄清的声音:“白小姐,我们能见面聊聊吗?” 第519章 掉马甲,给薄家少爷做手术 白央央猜到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否则薄清不会打来电话。 “好。” 短暂的犹豫之后,白央央答应见面。 掛了电话,她换了一条铅灰色长裙,踩著高跟鞋离开別院。 她和薄清约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抵达咖啡厅,薄清已经到了。 薄清还是之前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样,桀驁,清贵。 “薄小姐。” 薄清起身,握住了白央央的手,目光灼灼:“白小姐,没想到你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神医南墨。” 白央央莞尔一笑,鬆开手,叫来店员,点了一杯咖啡。 末了看向了薄清:“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再次见面。” “白小姐,我今天约你见面,是想请你帮帮我弟弟,只要能治好,报酬无所谓。” 薄清不缺钱,一旦能治好家里的弟弟,她也能鬆一口气。 白央央其实不太想出手。 一来,薄家少爷也不是什么小病,一旦答应治疗,她可能要在京北待一阵子。 二来这几年想找她治疗的人很多,她拒绝了不少人,如今若是消息传出去,只怕引来更多的人。 但现在薄清主动上门,她和战北驍还有合作关係,白央央不得不替战北驍想想…… “白小姐,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放心,只要我弟弟的病情有了起色,薄家的专业队伍会接手后续治疗,不会需要太久时间。” 薄清把话说得很清楚,白央央如果依旧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既然是我的病人,那我自然要看著他痊癒。” 白央央沉吟半晌,按照目前的情况,她和战北驍暂时还不会离开京北。 与其閒著,不如找点事情做。 薄清目色骤变,大喜过望:“白小姐,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我弟弟。” 白央央笑了笑,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聊了很久,她看了病歷之后,敲定了手术时间,这才回到別院。 战北驍已经回来了。 男人坐在客厅里,神色悠然,手里翻阅著文件,时不时地指点江山。 戚北看到她回来了,叫了一声太太。 战北驍合上文件,示意戚北离开。 他走到她身后,大手揽住她的腰:“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白央央脱掉外套,扔到沙发上:“薄清来找我,希望我能给他弟弟做手术,我答应了。” 战北驍顿了顿:“你可以不答应的。” “我看过病歷了,挺严重,但比我想像的要好很多,成功的机会也会更大。” 白央央转身,盯著他:“你们是合作伙伴,我帮她也算是帮你,再说,她给我的报酬很丰厚。” 高达九位数的报酬,这可能是世界上最贵的一台手术。 战北驍忙得脚不沾地,最近鲜少能有相处的时间,男人將她抱起来,扔在沙发上,倾身而上: “报酬想怎么花?” 身下的沙发柔软,宛若云朵,白央央思索片刻:“我想想,我有点想买套房子。” “嗯哼?” 她名下房產不少。 “我下半年学校那边会轻鬆许多,我閒著,所以我想亲自装修,而且,我还想亲自打理花园。”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腰肢,表示赞成:“几个房间?” “当然要很多,妈妈和宫叔叔,小重,还得有客房,还得有——” 白央央掰手指头开始数,战北驍咬住她的指腹,细细地摩挲著:“我们还得有一个房间,对不对?” 他们结婚了,自然是要住到一起的。 “房子写你的名字,我搬过去,这样我就是小乖的掌中娇,如何?” 他鬆开手指,贴到她的脖颈处,低低地呼气,弄得白央央一阵往后退:“好。” 让他成为她的专属物品,这种感觉,极好。 玩闹够了,战北驍带著她吃了晚饭,这才前往书房。 白央央跟在身后:“你最近这么忙,是集团这边的事务还没处理好吗?” “不是集团的事务。” 战北驍將她按在了沙发上,顿了顿:“战津南出现了,我这次想將他一网打尽,所以最近忽略了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人的精力只有那么多,他將大多数精力放在了战津南身上。 势必会忽视掉她。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反对她给薄家少爷做手术的原因,他也想她能有自己的事情做。 “我知道的。” …… 翌日一早。 战北驍亲自將白央央送到了薄家的私人医院。 顶级的设备,最好的套房里,薄家少爷薄云祁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没有丝毫生气。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站在门外,薄家人也来了。 薄清朝著战北驍淡淡的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隨即看向了白央央:“白小姐。” “手术准备好了吗,可以开始了。” 白央央看向了薄清,后者点头:“白小姐,一切拜託您了。” 薄云祁被送到了手术室,白央央也跟著进去了。 战北驍负手而立,站在长廊里,等待结果。 “战爷,我记得今天好像是hn財团的例会,您不去財团吗?” 薄清看他没有要走的架势,询问道。 战北驍摇头:“她比较重要。” 例会而已,他已经交代战北燁前往。 薄清也没多说,她之前听说过,战北驍对白央央可谓是十分疼爱,感情极好。 她作为外人,也不好多说。 手术室內。 更衣完成的白央央一声令下,手术正式开始。 时间过去得很快,白央央手起刀落,手上动作不停,眉眼之中,透著一股子坚韧。 白皙的脑门上不断渗出汗水,助手小心翼翼地擦掉汗水。 手术持续了接近十几个小时,手术室外的薄家人逐渐焦灼。 战北驍隨身携带了笔记本,一边等待,一边处理財团事务。 直到夜色渐浓,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白央央走出来,战北驍立刻合上电脑,走到她身边:“累不累?” 白央央点头,是真的累。 她摘下口罩,看向了薄家人:“目前手术还算顺利,颅內中的瘀血全部清除,性命暂无大碍,但是后续还需要配合治疗。” 话落那一刻,所有人鬆了一口气。 薄云祁被送到观察室,白央央交代了注意事项,就被战北驍带走。 她累得够呛,此刻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战北驍將她抱进车里,强迫她靠在自己的腿上,拿过外套披上:“我送你回別院,你休息会儿。” 白央央也没心思拒绝,窝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就连什么时候被洗乾净了,被放到床上都没记忆。 直到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下午。 肚子一阵阵的叫。 白央央下楼,乔叔准备了吃的,白央央吃饱喝足,这才躺在沙发上,闭著眼休息。 此时,门外传来了喧闹声—— 第520章 一时心软,惹火烧身 “白央央在哪儿,我要见她,让她出来!” 男人粗狂的声音落下来,乔叔拦不住来人,乾脆通知了保鏢,將人押起来,打算把他扔出去。 白央央听到声音,走出大门。 “谁?” “白央央,你他么骗我,你说好不会再隨意动手术,你为什么要答应给薄云祁做手术,难道就因为他是薄家少爷?” 男人看到白央央来了,双目圆瞪,怒气勃勃。 之前他们见过。 当时男人的妻子脑部重伤,已经没有了抢救的余地,就算做了手术,极大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他们家庭条件不好。 白央央听从徐知勤的意思,劝家属放弃治疗。 且不说高昂的手术费还没有下落,单凭手术之后的维持治疗都需要七位数以上,这对於他们来说,不是一笔小钱。 家属不肯同意,甚至因此一直在私下求她,希望她能出手。 白央央拗不过,找了徐知勤的朋友,也是脑外科的权威,免费做了手术。 但手术失败了。 病人成了植物人。 原本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可家属却说是白央央耽误治疗,导致妻子成为植物人,向她索要赔偿。 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当时徐知勤还让她以后別管閒事,免得引火烧身。 但她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徐小溢会追到京北来! “徐先生。” 白央央看向了徐小溢:“我想我们之间的事情早已经解决完了,当初您太太本就不適合做手术,我们是劝过您的,而且手术也不是我做的,您现在找我,有什么意义呢?” “白央央,若不是你不肯第一时间治疗,我老婆怎么会成为植物人——” 徐小溢嘶声裂肺地吼,双眼涨红了,恨不得將白央央撕碎。 白央央冷眼看著徐小溢:“徐先生,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您太太,那么第一时间您为什么不肯签手术通知单,难道不是因为您拿不出手术费吗?” 徐小溢哑口无言。 “从一开始,我们劝您放弃治疗,是因为病人情况很不乐观,其次您拿不出足够的手术费。是我私下帮你找了权威医生做手术,手术的结果我们手术之前已经告知,你现在却来找我?” 白央央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东郭先生与狼! 徐小溢咬著牙:“我不管,我老婆就是被你害死的,你现在必须赔钱,否则,我把事情捅出去,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全身而退!” 要钱? 原来答案在这儿。 白央央眯了眯眸子:“你有什么立场找我要钱?” 徐小溢甩开了保鏢,直直地盯著白央央:“白央央,你別忘了,我是弱者,这个社会是同情弱者的,当初你如果替我垫付了医药费,我老婆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你必须赔钱!” “一个亿。” 徐小溢满眼都是疯狂:“你给我一个亿,这件事到此为止。” 白央央笑了,“徐先生,你疯了吧?” “我们无亲无故,我凭什么要替你垫付医药费?再说,手术和我无关,手术过程没有违法行为,就算你把事情捅出去,我也不在乎。” “乔叔,把人扔出去。” 白央央懒得和徐小溢说,像他这样的人,骨子里都是自私的。 觉得全世界都得为他服务,甚至叫囂著要別人无条件对他好,却不知道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徐小溢被扔出去之后,白央央没了休息的心思,乾脆上楼,打开电脑,开始收集素材。 她和徐知勤远程打了视频,聊到这件事,徐知勤神情严肃。 “央央,这件事你当初就不该管,徐小溢不是什么好人,他现在摆明了要纠缠你,如果你被他要挟,你就成了移动的提款机。” “徐老师,我现在才意识到您说的是对的,当初我就不该插手这件事——” 当初徐小溢卑微祈求,她才会心软。 却没想到,惹祸上身。 徐知勤摆手:“你心地善良是好事,但是徐小溢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可怜,如果他真的想给他老婆治病,哪怕是拼命也会凑足手术费,但他名下其实是有一套三居室的,他没想过卖房,而是希望有人给他付钱,就说明他不是什么值得帮助的人。” 徐知勤了解白央央,容易心软,徐小溢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一再在白央央面前卖惨。 白央央抿了抿唇瓣:“徐老师,我以后会更小心的。” “作为医生,治病救人是天职,但作为人,人心叵测,不要忽略任何一件小事,知道吗?” “知道了。” …… 薄云祁手术成功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北。 无数人都在打听做手术的人是谁,但薄家却没透露任何消息。 这是白央央的要求。 她不希望別人知道,是她动的手术。 薄家自然不会拒绝。 消息传开之后,宫蔷推掉了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前往薄家的私人医院。 刚到楼下,迎面撞上了薄清。 “清清姐。” 宫蔷主动打了招呼,一改之前的桀驁,更多了几分卑微討好。 薄清看到宫蔷来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云祁手术成功了,我来看看他。”宫蔷面色微微泛红。 薄清越发不耐。 宫蔷和薄云祁之前谈过恋爱,后来薄云祁车祸之后,宫蔷也和他断了联繫。 之前躺在病床上这么多年,她没出现过。 现在手术成功了,宫蔷出现了! 宫蔷打的什么算盘,薄清一清二楚。 她拦住了宫蔷,冷声道:“宫蔷,云祁手术是成功了,但这和你没关係,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走吧。” 宫蔷有些失落,握紧了手中的保温盒,那是她亲手煲的汤。 “清清姐,难道你还在怪我吗?这几年不是我不肯来看云祁,而是我知道,你们不会让我见到他——” “我们不让你见面,所以你就可以不出现?”薄清嗤笑一声:“还是你觉得现在你出现,我们会让你进去?” 宫蔷一向牙尖嘴利,但碰到薄清,也没办法。 “清清姐——” “宫蔷,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和我弟弟早就结束了,以后別再出现了。” 薄清一声令下,叫来了保鏢,吩咐不让宫蔷靠近病房半步,这才离开。 她走后,宫蔷盯著她的背影,咬住了唇瓣。 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小姐,我们查到了,白央央之前在帝都闹出过人命,这件事或许有用处。” 第521章 越界 人命? 宫蔷原本还想闯一闯,但想了想,还是离开。 临走前,她將保温盒扔到了垃圾桶里:“详细说说情况。” 上车之后,那边的人说完了详细情况,宫蔷眯了眯眼睛:“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宫蔷拨通了安格斯的电话。 “嗨,宝贝。” 那边传来了安格斯热情的声音。 “安格斯,之前让你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宫蔷冷声道。 安格斯顿了顿,好半晌,才回答:“宝贝,那位白小姐已经结婚了,你知道我的原则,有夫之妇我不碰,况且,我觉得那位白小姐挺好的。” 安格斯不明白,为什么宫蔷要针对白央央。 宫蔷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白央央结婚了的这个消息上,脸色骤变:“谁告诉你她结婚了的?” “当然是她自己。” 安格斯回答得理直气壮:“宫蔷,以后別再让我做这样的事情了,还有,以后別再联繫我了。” 话落,安格斯掛了电话。 宫蔷沉著脸,盯著手机屏幕,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 许久之后,宫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安格斯居然主动掛了她的电话! 酒吧。 包厢內。 有好事者看向了安格斯:“怎么今天主动掛了宫大小姐的电话?” 圈子里谁不知道安格斯是宫蔷的舔狗? 以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却没想到,安格斯也能有这么理智的一天。 安格斯有些好笑:“我只不过是看清了很多事情。” 他从来都不傻,玩归玩,闹归闹,他是真喜欢宫蔷。 但宫蔷对他没意思,甚至还想利用他,这就是触犯了他的忌讳。 更何况,就算他成功搅黄了战北驍和白央央,宫蔷也不会履行承诺。 他虽然没什么道德可言,但也不想成为宫蔷利用的盾牌。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宫蔷和外面的女人没什么区別。 那些女人图钱,图权势,图长得好看。 而宫蔷比他们都贪心,既想什么都要,却又什么都不肯付出,甚至还要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付出—— 这样的女人,他没心思要了。 周围的人也没多言,加入了玩闹。 安格斯离开包厢,迎面撞到了刚刚服务好客人的乔伊。 乔伊端著调酒需要的工具,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安格斯眯了眯眼睛:“小姐,麻烦给我一杯玛格丽特!” “吧檯见。” 乔伊笑了笑,下楼。 安格斯跟上,“能帮我多来几杯吗?” 乔伊反问:“买醉?” “小姐,我怎么可能会喝醉?” 他是常客,乔伊自然知道这一点,轻笑出声:“好吧。” …… 战氏。 宫蔷找上门的时候,战北驍还在开会。 她顾不得所有人的阻拦,直接踹开了办公室的门,直直地盯著战北驍:“你结婚了?” 这话里透著难以置信,生气,怒意。 战北驍蹙眉,显然没想到宫蔷会出现在这儿,隨即抬手:“你们先下去吧。” 高管们一一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內只剩下了宫蔷和战北驍。 战北驍盯著宫蔷,提醒她:“宫蔷,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那你和宫家——” “联姻我从来都没答应过。” 战北驍不耐:“宫蔷,別逼我对你动手。” 宫蔷双手撑著桌面,微微用力:“战北驍,你知不知道你如果要娶了白央央,你这几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宫家不会放过战北驍的,若是得不到,宫家会用尽所有力气彻底毁了战北驍。 就连hn也別想逃过一劫。 战北驍神色冷淡:“宫蔷,你是宫家的人,你现在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些话?” “我结婚与否,和谁结婚,以及什么时候结婚,都是我的自由,什么时候我的婚姻需要你们宫家做主?” 宫蔷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背脊生凉。 眼前的男人绝不简单。 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现在是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战北驍对她的耐心耗光了。 战北驍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著宫蔷走过去,宫蔷下意识往后退。 却被战北驍扣住了下巴,男人手指微微用力,宫蔷只觉得下巴一阵阵剧痛。 “宫蔷,早知道你会这么多管閒事,我当年就不给找你。” 战北驍厌恶极了宫蔷这一副想要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的模样。 更厌恶宫蔷一再触怒他。 宫蔷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架,但她不敢放鬆:“战北驍,我是为了你好,你娶了小瑾有什么不好,你还是可以和白央央在一起,你到底——” 她不明白。 明明是可以双贏的结局,战北驍为什么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战北驍眯著眼睛,好半晌:“你的眼里只有利益,所以薄云祁受伤这么多年,你都不肯去看,因为你知道他可能活不了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生命垂危,你都不会踏出半步,所以——” “像你这么冷漠,满眼都是利益的人怎么会懂得爱情是自私的?谁能將自己喜欢的人拱手让人?谁又能甘心和其他女人共享丈夫?” “你以为的双贏,不光委屈了我的人,更將宫瑾踩入谷底,宫蔷,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因为你——” “不配!” 他字字诛心,刺激的宫蔷双眼爆红:“你胡说!” 她不去看薄云祁,不是因为觉得他活不了了。 而是她很清楚,薄家不会同意。 而且她又不是医生,她去不去,有什么意义? “你压根就不配提喜欢,更不配插手我的人生。”战北驍像是洞悉了她的形式一般,甩开宫蔷,扬声道。 “戚北,马上断绝一切和宫家的合作。” 宫蔷目眥欲裂。 她没想到,战北驍能做到这一步。 断了和宫家的合作,不光hn財团会受到影响,宫家也会,就连她也会—— “战北驍,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解除合作,你想过后果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一次挑衅我的耐心,让我没有再和你们合作下去的欲望。” 战北驍盯著宫蔷,没有一点温度的眸子將宫蔷生生钉在了原地。 “宫蔷,你越界了!” 第522章 宫蔷住院,危机袭来 宫蔷盯著战北驍,怒急攻心:“战北驍,你敢得罪宫家,你是不是不想在京北混下去了?” 战北驍绝不能和宫家解除合作。 一旦真的解除了,那她会死得很惨! 战北驍压根没將京北放在眼里:“宫蔷,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你应该很清楚,只要我想,没人能动得了我。” 如今的宫家已经不是全盛时期,而他还在蓬勃发展。 宫家若真是想和他硬来,早就动手了,又何必联姻? 宫蔷知道战北驍的本事,脸色泛白:“战北驍,当我求你,別解除合作,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我们之前的情分,早就被你耗光了。” 战北驍打断了宫蔷的话:“你一次次挑衅,插手我的生活,就该料到会有今天。” “戚北,送客。” 战北驍连看都懒得看宫蔷一眼,下了逐客令。 宫蔷被赶出hn財团,站在大厦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一点点將她逼疯。 等到再度回神,宫家的人已经到了。 “上车,宫董要见你。” 宫蔷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几乎是僵硬著上车,一路上都没吭声。 被带到宫家別院,她被扔到地上。 现任宫家掌权人——宫涵坐在沙发上,明明是坐著,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宫蔷白著脸,叫了一声父亲。 宫涵盯著宫蔷:“我刚收到消息,战北驍解除了和宫家的一切合作,这事儿,你知道了吗?” 宫蔷知道他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连跪带爬地爬起来,跪在地上,脸色泛白:“父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宫涵抬手,心腹递过去一根马鞭。 长约三米,马鞭上镶嵌著密密麻麻的倒刺,泛著银白色的光。 这是宫家的家法。 很少出动。 但每次出动,都得见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宫蔷抖若筛糠,浑身发软:“父亲,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放过我,放过我……” 宫涵盯著宫蔷,扬手就是一鞭子! “咻——” 马鞭接触空气发出一声脆响,紧接著皮肉破开,血跡顺著空气喷涌,宫蔷脸色一白,下一秒,没了挣扎的力气。 一旁的心腹垂眸,不敢多看。 宫涵几鞭下来,宫蔷已经是奄奄一息,却不敢鬆懈。 “父亲,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会让战北驍改变心意……”她抓住了宫涵的腿,低声哀求。 宫涵一脚踢开宫蔷,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宫蔷,我带你回到宫家,將你培养成人,我不是让你违抗我的,更不是让你连累宫家,懂吗?” 宫蔷唇瓣颤抖,“我知道。” “战北驍如今断了和宫家的合作,损失有多惨重,需要我告诉你吗?” 宫蔷摇头:“父亲,我一定会重新促成两家合作,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全身上下,被鞭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但她却不敢哭。 从被宫家收养开始,她就是宫家的一把刀,所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她都得沾染,而她也没有可以退缩的权利。 宫涵眯了眯眸子,“这是最后一次,你若是再办不好,別怪我不留情。” 话落,男人离开。 宫蔷吐出一口浊气,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周围的佣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连看都不敢去看宫蔷。 不知道过了多久,宫瑾踏进家门,看到这一幕,嚇得花容失色。 “姐姐,你怎么了,还愣著干什么,送医院啊!” 宫瑾一声令下,佣人们这才敢將宫蔷抱起来,送往医院。 马鞭威力极大,不过是几鞭,宫蔷已经是遍体鳞伤,送到医院,包扎之后,宫蔷还没醒。 宫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吩咐佣人煲汤送过来,自己则是坐在床边,守著宫蔷。 整个病房里,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宫蔷睡得很不安分。 眉心紧皱,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稍微一动弹,都在叫疼。 等到醒来,宫瑾立刻凑过来,满眼都是关切:“姐姐,你终於醒了。” 宫蔷眼前还有些恍惚:“你怎么在这儿?” 宫瑾还是学生,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学校。 “姐姐,你受伤了,我当然要看著你。”宫瑾倒了一杯水,凑到她嘴边:“姐姐,对不起啊,爸爸这次下手重了点,晚上我回去会好好和她谈谈的。” 宫瑾询问过家里的佣人,知道是宫涵动的手,有些不满。 宫蔷喝了水,乾涩的嗓子逐渐染上了几分湿润:“小瑾,这次是我没做好,让父亲失望了,所以他才会惩罚我,他没下狠手,你不要参与这次的事情,好吗?” “可是——” “听话,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而不是插手这些事情,好吗?” 宫蔷依旧强势:“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宫瑾被赶出了病房,她咬了咬牙,找了人照顾宫蔷,这才坐电梯离开。 叮—— 电梯停下。 电梯门打开,宫瑾一眼看到了白央央,有些诧异。 “白央央,你怎么在这儿?” 白央央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宫瑾,笑了笑:“我来这边办点事儿,你呢?” “我姐姐住院,我被她赶出来了。” 宫瑾走进电梯,“对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我和战爷领证了。”白央央笑意盈盈。 宫瑾听到她们领证了,有一瞬间的失望,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恭喜你们。” 白央央话一出口也后悔了。 “抱歉,我……” “没事,你之前说的话很对,我仔细想过了,爱一个人確实是自私的,你说得对,我没有那么喜欢战爷,所以我现在想开了。” 宫瑾眉眼里带著淡淡的笑意:“可能是我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以为男人都会享受这样的生活,连我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是正常的。” “我昨天听说,华国有一句话古话,叫: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可以,我也想独占一个人。” 白央央心念微动:“会的,你一定会找到的。” 两人到了停车场,聊了几句,这才分別离开。 回到別院,乔叔迎了上来:“太太,您回来了。” 白央央点头,目光一瞥,看到战北驍站在花园里,背对著她,手里拿著手机,应该是在和人打电话。 “战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523章 薄云祁醒了,一见钟情 平时他都回来得很晚,今天却这么早,她有些不適应。 “刚回来。” 白央央点头,走到花园里,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打算嚇嚇他。 却不想男人转身,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按在怀里。 电话还在继续,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好像是陈年酿酒,莫名惹人沉醉。 白央央听他还在聊公事,有些无聊。 试图从他怀里出来。 却不想男人没打算鬆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屁股:“別乱动。” 白央央听到话筒那边陷入了沉寂:…… 白央央小脸犹如火烧,红著脸趴在他怀里,浑身不自在。 好在那边很快掛了电话,男人將手机扔到桌上,將她抱起来,朝著亭子里走去。 “刚才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他明明是背对著她的,怎么会知道她靠近了? 战北驍將她放在石桌上,双手撑在石桌边缘,將她禁錮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內:“我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脚步声? 白央央面红耳赤:“我刚听说宫蔷住院了,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算是。” 男人低头,漫不经心的撩起她的头髮,细细地摩挲著:“我断了和宫家的所有合作,宫家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宫蔷一再挑衅,早该料到这样的结果。 “你断了和宫家的合作,那財团——” “没了宫家,想和我合作的人很多。”他低下头,目光灼灼:“战太太是担心我会破產,养不活你?” 白央央听到战太太这几个字,面红耳赤,小手环住他的脖子:“不是。” 她不担心战北驍破產。 只是不希望他太辛苦。 男人咬住了她的唇瓣,细细地碾磨:“要是真的破產了,我就只能住进战太太买的別墅里,天天伺候你,给你做饭洗衣,顺便带孩子,如何?” “哪来的孩子——”她小声反驳。 战北驍目光幽深晦暗:“总会有的。” 他对孩子没什么太大的兴致,但如果这个孩子是白央央生出来的,他一定会做得很好,做一个完美的爸爸。 “现在还没孩子,那就做点能生孩子的事情——”男人试图加深这个吻。 “大哥,我刚得到消息,战——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战北燁拿著一沓资料闯入,却没想到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 莫名背脊发冷。 这场景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为什么还是挺心虚? 战北驍偏头,被打扰了兴致,极为不爽,阴惻惻地看了战北燁一眼。 怀中的白央央红著脸推开他:“你先忙,我去准备晚饭了。” 白央央连看都没看战北燁,一溜烟儿离开了。 战北燁:…… 完了。 他哥脸色好像不对劲儿。 应该不会把他消灭吧? 战北驍解开了一颗扣子,目光冷寂:“说。” “战津南最近在找小嫂子的下落,应该是为了战修,据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战修居然还活著。 可真是不容易。 战北驍眯了眯眼睛:“你找些人,盯著她,別让人靠近。” 三年前的事情,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再发生一次。 这一次,谁都別想靠近她半步! “知道了。” “国內也传来了消息,岑肆最近好像发疯了,找遍了整个帝都,都没找到冷凝……” 战北燁唏嘘不已,疯子居然也有了软肋,属实让人难以置信。 “江恣呢?” “关小小那边做了手术,目前恢復得不错,江恣也在医院陪著,忙得脚不沾地。” “知道了。” 战北驍眯了眯眸子:“薄家那边多费点心思,如今宫家已经不再是合作伙伴,要时刻做好应付对方反击的准备。” “知道。” 聊完公事,战北燁曖昧地朝著战北驍眨眼睛:“哥,你和嫂子这么恩爱,什么时候打算生个宝宝?” 战北驍凉凉的抬眸:“你很想知道?” 战北燁清了清嗓子:“咱们兄妹三人,就你有家庭,我们自然想要早点看到大侄子,大侄女儿!” “事实上。”战北驍毫不留情地戳穿:“只有你是单身。” 战北燁一脸懵逼:“哥,你什么意思???” 这话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战北驍掸了掸身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扎心:“战思没告诉你,她和陆继渊好了?” 战北燁:???? 说好一起单身,你却偷偷有了对象? 战北驍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不喜欢女孩,男孩我们也能接受,我们很开明的。” 战北燁没好气:“大哥,我性別男,爱好女!” 他是直男。 钢铁直男! 战北驍嘖了一声,点头:“好好好,你很直,非常直!” 战北燁:…… 怎么觉得这话这么怪异? 战北驍翩然离开,走到厨房,陪著白央央下厨,只剩下单身狗战北燁站在原地,两眼泪汪汪。 这什么世道,所有人都有对象! 就他没有! 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 hn財团和宫家解除合作之后,白央央敏感地察觉到战北驍的工作愈发繁忙,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她將时间大多花在了薄云祁身上。 好在薄云祁恢復得很快,短短半个月便已经回復了意识。 当时白央央因为刚刚结束针灸,靠在一旁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偌大的病房里,除了她以外,还有薄清安排的保姆。 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白炽灯打开,灯光刺得他眼睛疼。 他下意识闭了闭眼,喉间溢出轻微的呻吟声。 浑身都在疼,好像灵魂在被撕扯一般。 “你醒了?” 白央央听到声音,立刻来了精神,起身看到薄云祁睁开了眼睛,隨后通知了其他医护人员前来给他做检查。 薄云祁闻声望去,只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快速离开。 隨后折返回来。 她穿著白色针织衫加棉麻长裙,一头长髮披在脑后,五官精致透著百合一般的清纯气息,一双星眸灿若星辰。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她站在一旁,阳光宛若一层轻纱落在她身上,熠熠生辉,让人挪不开目光。 眼前的人长得极好看。 薄云祁出事之前,也算是高岭之花,什么美女没见过?可偏偏白央央好像不一样,美则美矣,最让人挪不开目光的当属气质绝佳。 医护人员做完了检查,白央央看了一眼结果,表示很满意。 “通知清清姐吧,他醒来了,应该就保住一条命了。” 医护人员退出去之后,薄云祁盯著白央央,“你是?”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白央央。”白央央主动做了自我介绍:“你刚醒来,別说话,好好休息,等过几天,你应该就能下床了。” 主治医生? 薄云祁顿了顿,这么年轻? “別这么看著我,我虽然年轻,但我学医很多年了。” 白央央招手,叫来了保姆,列了一张食物清单:“你这几天按照上面的清单准备,不要太油腻,一切以清淡为主。” 保姆拿著清单离开,白央央瞥了一眼还盯著他看的薄云祁:“怎么了?” 第524章 宫蔷,我们之间只能这样了 薄云祁张嘴:“宫蔷呢?” 他想见见宫蔷。 白央央不知道他和宫蔷的关係,但是能让一个男人醒来就如此记掛,看来是关係匪浅。 “宫医生好像在住院,具体我也不清楚,等清清姐来了,你问问她吧。”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薄清闯入病房,一把抱住了薄云祁,泪如雨下:“终於醒了,终於醒了。” 身后跟著的薄家人也红了眼,尤其是父母,更是不住地抹眼泪。 薄云祁抱住了薄清,轻笑出声:“好了,姐,我醒了。” 薄清鬆开手,仔细打量过后,这才看向了白央央:“央央,我弟弟什么时候能恢復?” “目前情况很好,后续好好休养,能正常生活,但是脑部之前受创,以后要儘量避免过度劳累。” 薄清点头,对白央央感激不尽。 薄家人围著薄云祁嘘寒问暖,薄云祁一一回应。 直到最后,看向了薄清:“姐,宫蔷在哪儿?” 薄清脸色微变,就连薄家人也不想提这一茬,薄家父母更是白著脸:“云祁,你现在醒了,就好好生活,至於宫蔷,別再惦记了。” 薄云祁皱眉:“为什么?” 薄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半晌,还是薄清出面:“云祁,原本有些事情我们是不想说的,但你既然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第一,你当初是为了宫蔷出的车祸,昏迷三年,宫蔷一次都没来看过你,甚至没有表达过歉意。” “第二,宫蔷如今已经不是以前的宫蔷了,你好好养伤,等好转了,我会安排你回集团上班,男儿志在四方,而不是被感情绊住脚步。” 薄云祁听到这话,脸色微微泛白:“一次都没来过?” 薄母顿了顿:“来过,之前手术成功,她来过,被你姐姐赶走了。” “云祁,妈妈知道你喜欢她,可是……你昏迷这些年,她若是真心喜欢你,她又怎么会因为我们阻拦就放弃来医院看你?” 薄家之前对宫蔷就不算很喜欢。 一来她是宫家收养的女儿,背景一般。 二来宫蔷心思深沉,薄云祁初尝情爱,被玩得团团转,那场车祸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三年,薄家因为这一场车祸痛不欲生。 宫蔷却从没表达过歉意,甚至薄云祁宣告昏迷之后,宫蔷连看都不曾看过他一眼。 足以说明,宫蔷对他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薄云祁听到这话,心口一沉。 薄家都在,白央央退出病房,交代了医护人员后续的照顾重点,这才离开医院。 薄云祁醒来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城。 宫蔷恢復得还算不错,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却被薄家拦在门外。 “宫小姐,我儿子福薄,你还是请回吧。”薄母冷著脸,下了逐客令。 宫蔷却不肯:“薄夫人,薄云祁已经醒了,他想见我,我知道的。” 薄母脸色微变。 还想说话。 房间里的薄清走出来:“妈,云祁说想见她,咱们先出去吧。” 薄母还有些不愿,薄清说了几句话,薄母这才离开。 宫蔷站在门口,吐出一口浊气,推开门,走进了病房里。 薄云祁因为之前做手术,头髮全部剃光了。 他和三年前相比,更多了几分憔悴,但好在脸色不错。 宫蔷看到他,眼圈微微泛红:“醒了。” 薄云祁点头:“我听说你住院了,坐吧。” 他指了指沙发。 宫蔷抿唇:“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没来看你。” “谈不上怪不怪,我只是觉得挺失望的。”薄云祁抿唇:“我们在一起三年,车祸里,我是想护著你,我没想过利用这件事让你对我愧疚,或者以身相许,但我没想到,你连看都不曾看我一眼。” 宫蔷还想解释:“你因为我受伤,薄家对我厌恶到了极点,我——” “如果你真的想来看我,难道我父母会真的不让你看?” 薄云祁反问:“我父母说话刻薄,但他们是因为心疼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你难道连这点面子都放不下吗?” “你记不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犯错被关起来,我连夜赶过去把你带出来,因此得罪了宫家,被你父亲打了三鞭。”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痛不欲生,我父母为此几天几夜睡不著,那时候,你也没来看我,因为你说你父亲不允许。” 宫蔷提到这件事,心口发颤。 是,她不敢来。 她不敢违背宫涵的意思。 “其实你不是不敢违背宫家的意思,你只是觉得,我不过是受了伤,不会要了我的命,是吗?” 薄云祁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宫蔷的心思:“所以等我伤好了,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出现在我面前,连问都没问过我一次,疼不疼,因为在你看来,你不是外科医生,你来看我,也无济於事,对吗?” “不,是宫家不允许——”宫蔷还在甩锅。 她不敢去,是原因之一。 主要原因是她觉得不过是小伤,要不了他的命。 被薄云祁戳穿了心思,宫蔷只觉得自己的想法无所遁形,一时之间,脸色白了下去。 “那我父母允许我去救你吗?”薄云祁反问。 “对不起。”宫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想往前走:“你现在醒了,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薄云祁蹙眉:“你觉得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们之间还有以后吗?” 薄云祁知道宫蔷的性子,她没有心。 他花了几年时间,都没能让宫蔷长出一颗心,就算是再用几十年,他也没把握能让宫蔷长出一颗心。 宫蔷瑟缩著:“云祁——” “我今天答应见你,是想说清楚,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没有特殊情况,不需要再联繫了。” 薄云祁想得很清楚,这三年,但凡宫蔷来过一次,放弃过一次所谓的面子尊严,他都能毫不犹豫去找她,毫不犹豫和她在一起。 但是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不曾有。 宫蔷没想到薄云祁会说这些话,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薄云祁主动,现在他不要她了,她除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宫蔷按捺不住了:“既然你觉得我们没有以后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宫蔷走后,薄清走进病房。 薄云祁笑意很淡:“姐,你说得对,到了这个时候,她都没关心过我的身体,只想我能继续捧著她,继续跟在她身边。” 第525章 表忠心 薄清摸了摸薄云祁的头,自从他认识了宫蔷,就像是被下了蛊一般,一往无前,捧著宫蔷,却没想到,宫蔷从来都不是有心之人。 “云祁,你能想明白,姐姐很高兴。” “以前我们反对你们在一起,一是因为家境,二是因为宫蔷从来都不是適合你的人。” 薄云祁咧嘴一笑:“姐,之前那个医生——” “那是厉害的人物,等你好些了,我们给你办个欢迎宴。” 薄云祁听到她的夸讚,有些诧异。 他姐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很少有人能得到她的夸奖。 但之前的医生得到了。 “好。” …… 宫蔷离开医院,看著来往的人群,莫名有些不安。 她没想到,对她痴心一片的薄云祁会主动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繫,甚至还说以后不想再见到她。 这是宫蔷没有想过的事情。 明明薄云祁很喜欢她,她也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三年的事情? 难道非得让她求著薄家人,非得守在医院,才能证明她的心意? 再说,她又不是医生,守在医院有用吗? 短暂的怔愣之后,宫蔷甩开了心里的念头,大概是刚醒,还在生气。 倒不如先晾他一段时间。 这些年都是这样的,她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得到薄云祁的好。 这次也不例外。 她已经放下了面子,上门两次,却都被甩了冷脸,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找没趣? 回到宫家。 宫涵夫妇陪著宫瑾聊天。 宫瑾性格活泼开朗,自小就是家里的开心果儿,此刻哄得夫妇俩开心不已。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宫涵都笑著附和,可见是真开心。 宫蔷放轻了脚步,叫了一声父亲母亲,打算离开。 “姐姐,你等等。” 宫瑾起身,手里端著一块千层蛋糕:“姐姐,我下午亲手做的,你尝尝。” 宫瑾最近迷上了下厨,会研究好吃的。 宫夫人倒是顺著她,只要不出去闯祸,干什么都行。 宫蔷不吃甜点,在她的世界里,甜点只会让人失去斗志。 但当著宫家夫妇的面,还是接过了蛋糕:“看著很好吃,不愧是小瑾亲手做的。” 宫瑾信以为真,“那姐姐慢慢吃,我去把蛋糕分给其他人。” 她端著分好的千层蛋糕,走到花园里,分发给佣人们,获得一片叫好声。 宫蔷盯著宫涵的眼神,吃掉了千层蛋糕。 “你跟我上来。” 宫涵示意,宫蔷紧隨其后。 到了书房,宫蔷记掛著之前的家法,浑身紧绷,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父亲。 宫涵挑眉:“我听说薄云祁醒了。” “是。” “去看过了吗?” 宫蔷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点头:“去过了。” “薄家如今和hn財团建立了合作,就是咱们的敌人,你要分清楚敌人和家人,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 宫蔷立刻摇头:“父亲,您放心,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宫家的孩子,我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更不会背叛宫家。” 她急切地表达衷心,她能爬到现在的位置,都是宫家一手培养。 她不能,也不敢出现任何差池。 宫涵敛眉:“其他事情做得如何了?” “我查到白央央之前在帝都闹出过人命,我已经安排好了,在hn財团和薄氏正式签署合作当天,发布消息。” 宫蔷早已经安排妥当。 战北驍为了白央央断了和宫家的合作,他越是在意,那她就更要对白央央下手。 “很好,下去吧。” 宫蔷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腹部一阵阵翻滚。 甜点里面有杏仁,她对杏仁过敏。 她明知道里面有杏仁,但不得不吃下去,因为这是宫瑾给她的。 …… 薄云祁醒来之后,好转得很快。 白央央又进行了几次针灸,身体调养得还算不错。 薄清对白央央越发亲近,儼然有了几分要把她当作亲妹妹的架势。 针灸结束,佣人端著两碗鸡汤走进来,“白小姐,这是清小姐给你煲的汤,你尝尝。” 白央央也没忸怩,端过汤碗,坐在一旁小口喝汤。 薄清手艺不错。 鸡汤鲜美,汤里加了菌菇,菌菇的野性魅力和鸡肉融合,散发出阵阵香味。 薄云祁睁开眼睛,一抬眼看到白央央正在喝汤。 针灸刚刚结束,她脸色还有些泛白,圆润饱满的额头上还带著汗水。 不算优雅的吃相,但也不难看。 薄云祁和她相处的时间多了,对白央央有些好奇。 以前那些人都会主动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殷勤献媚。 但白央央几乎很少和他交流,非必要的时候都是保持沉默,但又事事做得极为妥帖。 薄云祁沉思半晌:“我听我姐说,你不是京北人?” “嗯,我是帝都人。”白央央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目色流转:“原本我是来这边交流学习,但因为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没解决完,所以才会在这边留下来,暂住。” “以前去过帝都,那边是很好的地方。” 薄云祁如实道。 “確实很好,不过京北也很好。”白央央觉得薄云祁好像在没话找话。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白央央哼著小曲儿回到別院,战北驍还没回来,她接过乔叔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靠在沙发上。 休息片刻,上楼將电脑拿下来,打开邮箱,处理公事。 yo娱乐的事情现在都是她的人处理,但还是有些重要文件需要她过目。 她打开视频,一边听匯报,一边处理文件。 “白总,郁修最近状態不好,他经纪人那边说想请假一段时间。” “身体不好?” “不,上一部剧拍摄结束之后,郁修一直没走出来,最近有些抑鬱倾向。” 郁修是天赋型演员,拍摄的时候非常入戏。 在他看来,他不是在拍摄,而是在感受另一种人生。 这样的结果是,郁修经常会陷入拍摄情绪,许久都不能走出来。 “找个心理医生疏导,另外帮他找个散心的好去处,近期別安排活动。” “好的,白总,公关部那边……” 白央央处理完文件,关闭了视频,有些疲倦。 乔叔看她小脸泛白,上前:“太太,您没事儿吧?” 第526章 非议1 白央央摇头:“没事,刚开完会,有点累。” 乔叔记掛著白央央累,晚上煲汤的时候多加了补药,等到白央央喝下肚,这才发现浑身滚烫。 战北驍还没回来,她回到臥室,躺在浴缸里。 温热的水贴过来,白央央趴在浴缸边缘,闭著眼,小脸微微泛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推开,男人走到浴缸边,半蹲下身:“怎么泡了这么久?” 白央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手环住他的腰:“难受。” 补得太多了。 有点承受不住。 战北驍以为她生病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烫。 他拿过睡衣,帮她擦乾身体,穿上睡衣,抱到了臥室里室里,將她放在了床上。 “晚上吃了什么,这么难受?” “乔叔燉的汤。”白央央瓮声瓮气:“难受。” 战北驍:…… “你先歇会儿,我去洗澡。”男人起身,解开了纽扣,脱掉衬衣,走到浴室里。 好在泡了这么久,原本的燥热退得差不多了。 白央央勉强撑起来,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匿名信息。 是一串数字。 白央央立刻意识到这是冷凝发来的消息,这一串数字,是她所在地方的经纬度。 她记下数字之后,刪除简讯,当做没看到一般,开始刷微博。 等到战北驍出来,白央央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模样,她捧著手机,看得津津有味,一双星眸亮晶晶的,像是有无数星子散落其中。 “在看什么?” “我发现网上居然还有我们之前的cp粉,还有超话,我没事做,就看看。” 男人掀开被子,贴过去:“嗯,你慢慢看。” 白央央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你最近好像很忙……”所以不能胡来。 男人低笑出声,大手摩挲著她的腰,“所以,太太要好好配合。” “你——” “乔叔给你补身体,別浪费。”男人翻身而上。 白央央被迫承受,双眼含泪,气得要命。 下次再也不喝汤! 一觉醒来,白央央腿脚直发软,勉强下楼,对上了战思投过来的曖昧目光。 “嘖嘖嘖,还能下楼,看来还是不够努力。” 白央央抿唇,装听不到。 “今天大哥和薄家正式签署合作,要不要一起看直播?” 白央央坐下:“打开。” 战思打开直播,签署还没开始,但现场已经来了不少媒体。 恢宏大气的厅內,密密麻麻的都是记者,不少人都觉得hn財团这次和薄家宣布合作,从某种角度上而言,会影响整个京北。 休息室內。 站在窗边的男人清瘦挺拔,白色衬衫之下,若隱若现的肌肉蕴含著男性气息。 男人拿著平板,正在关注签约事宜。 “我听说,这次父亲很生气?” “是,hn財团解除合作,宫董很生气,大小姐因此住院,刚刚痊癒。” 眼前是的男人是宫家的长子,也是宫涵唯一的儿子——宫安澜。 “大小姐?” 宫安澜听到这个称呼,想到宫蔷,眼下闪过几分鄙夷:“她不过是养女,怎么配得上这一声大小姐?” 心腹知道自己多言:“少爷,对不起。” “行了,家里的事情纷繁复杂,我倒是没想到,父亲这么多年,还將一头白眼狼留在身边。” 宫安澜自小不喜欢宫蔷。 宫蔷做事面面俱到,但她每做一件事,都能得到好处。 无论是疼爱宫瑾,亦或者给战北驍治病,甚至就连亲自下厨,都是计算好的。 这样的人,不能深交。 可惜了,父亲好像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心腹低声不语。 会议厅內。 距离签约的时间越来越近,战北驍和薄清同时出现。 薄清一身黑白套装,英姿颯爽,眉目之间笼罩著自信张扬。 反观战北驍则是低调许多,铅灰色衬衫搭配西装长裤,与其说是来签约,倒不如说是来考察。 男人眉目犹如远山黛眉,清贵如同高山寒雪,令人望而生畏。 两人走到签约桌前,一一落座。 此时主持人宣布签约仪式正式开始,薄清和战北驍分別签字,就在此时—— “砰!” 会议厅的门被踹开,拿著一根棍子的男人闯入,死死地盯著战北驍:“白央央延误治疗时间,让我老婆成为植物人,你却在这儿签合同,你们有钱人都没有心!” 徐小溢撕心裂肺地吼,与此同时,身后跟著一群记者。 “战爷,我们刚收到消息,白央央小姐涉嫌故意延误治疗,导致病人手术失败,您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战爷,您和白央央小姐据说刚刚领证,那请问战家会同意你们的婚事吗?” “白央央害死我老婆,证据確凿,我要起诉她!” 徐小溢是铁了心的要把事情闹大。 战北驍见状,看向了薄清:“薄总,抱歉,我先处理一下。” 他起身,走到徐小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说我太太延误治疗,导致你太太成为植物人,是吗?” 徐小溢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嚮往后退。 但转念一想,他又有了底气,他现在有靠山,所有证据都被抹掉了,就算是战北驍站在他面前,他也不能怕! 这个社会就是同情弱者! “是,当初若不是白央央建议我放弃手术,我不会犹豫,我老婆不会成为现在这样——” “那么,她建议你放弃,你就放弃了?” 战北驍盯著徐小溢,眼里透著几分冷意:“还是说,他劝你放弃治疗,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你拿不出手术费?” 徐小溢脸色骤变:“你胡说八道,我名下有房產,我可以变卖房產,但白央央作为医生,极力劝说我放弃治疗,是她不肯做手术,是她耽误了最好的治疗时间——” 战北驍有些好笑,像是早就看穿了徐小溢。 又或者早就知道徐小溢会到这儿来闹事儿。 男人负手而立,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瀰漫,“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把事情摊开,好好查清事情的真相,如何?” 徐小溢莫名觉得不安。 与此同时,身后的大屏幕投射出一张人脸,徐小溢看过去,脸色骤变。 第527章 非议2 直播还在继续,白央央看到徐小溢出现那一刻,就知道露马脚了。 隱藏在暗中的人终於浮出了水面。 徐小溢若是没有靠山,怎么敢和战北驍叫板? 之前徐小溢出现在京北,白央央就已经开始调查了,现在看来,他背后不止一个人。 战思盯著屏幕:“嫂子,这男人谁?” “他老婆车祸,脑部重创,我劝他放弃治疗,但他坚持,却又没钱,希望我能免费为她老婆做手术,我当时拒绝了,私下请了徐老师的朋友做手术,手术失败,他老婆成了植物人。” 白央央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战思一脸难以置信:“你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让你免费做手术?” 如果给她免费做手术,就相当於开了先例,那么以后的患者谁还愿意付钱? 白央央挑眉,起身:“我得去一趟现场。” 徐小溢和她的事情,早该解决了。 战思立刻跟在身后:“一起。” 两人驱车前往签约场地,在车上的时候,一连串的新闻跳了出来。 【劲爆,白央央延误治疗,导致病人成为植物人!】 【论人面兽心的医生,排名第一竟是豪门千金!!】 诸如此类的消息接连不断,战思黑了脸:“妈的,这肯定不是一个病人家属能搞出来的事!” 白央央没有任何表情:“別这么著急,不过是传闻罢了。” 战思著急上火:“嫂子,现在你被骂得狗血淋头,你不难受吗?” “我在娱乐圈混,我之前捧郁修的时候,和他吃饭被记者抓拍,別说骂了,我连恐怖礼物都收到过,这只是小事而已。” 白央央觉得这些人还不如郁修的狂热粉丝。 战思:…… 不愧是你。 滴滴滴滴! 直播间发来提醒,战思低头,目色骤变:“是徐老师,徐老师出来了。” 现场。 徐知勤的脸出现在眾人眼前,他应该是刚下手术台,还带著手术帽,白大褂也没脱。 他笑了笑,“战爷。” “徐教授,您是央央的导师,我想您应该对眼前这位家属不陌生吧?” 战北驍指了指徐小溢。 徐小溢脸色微变,徐知勤居然出来佐证了! “徐小溢先生,好久不见了。”徐知勤知道徐小溢不会安分,所以在战北驍找上门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答应出面作证。 徐小溢白著脸,倒打一耙:“徐教授,您现在是要替白央央洗清罪名吗?” 徐知勤笑了:“徐小溢,关於你太太的事情,我们很遗憾。” “但是你太太脑部重创,手术恢復的可能性极低,我们出於人道考虑,建议放弃手术,但您坚持,我们也同意做手术,但您当时拿不出足够的手术费,甚至要求我们免费为您太太做手术,这也是真的。” “什么情况,免费做手术?” “脑科手术可是很贵的!” 记者们抓住了盲点:“刚才徐小溢不是说名下有房產,那为什么要免费做手术?” 徐知勤缓缓道来:“我们拒绝免费做手术的要求,你私下联繫我的学生,我学生心地善良,邀请了同行为其免费手术,在手术之前,风险一一告知,手术失败也是你应该承担的,但你却以此为由,试图敲诈我的学生,这也是真的。” “如果徐先生还不肯承认,我可以提供当时的监控视频,以及我和我学生的通话记录。” 徐小溢脸色煞变。 不可能。 监控视频已经被抹掉了,他们哪来的监控? 怔愣之际,白央央赶到现场,徐小溢看到她,像是发疯了一般,直直地朝著她冲了过去,扬起了手中的棍子—— 白央央躲闪不及,身侧的战思拔出腰后的匕首,狠狠地朝著他的腿刺去! 嘭的一声,徐小溢跪在地上,手中的棍子落在地上。 “就你,也想动我嫂子?” 徐小溢恶狠狠地盯著白央央,双目赤红:“白央央,若不是你不肯替我垫付医药费,若不是你——” “我为什么要替你垫付?” 白央央拒绝道德绑架,盯著徐小溢:“徐小溢,你別忘了,你名下有房產,如果你真的想要做手术,为什么不肯卖房,却要我为此买单?” “我卖了房子,我和老婆如何生活?”徐小溢义正言辞。 “那我为什么要为你买单?我们认识吗?”白央央冷笑连连:“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我为什么要给你垫付?” “你这么有钱,你是yo娱乐的老板,上百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不肯帮我?如果你帮我,我老婆不会成为植物人!” 徐小溢的脑子有问题。 白央央只有这一个想法。 战思坐不住了,冷笑连连:“你要脸吗?你有房子不肯卖了救你老婆,却要道德绑架和你毫无关係的人,甚至还要因此纠缠?” “我嫂子是不是帮你介绍了医生,手术失败,是正常,但你为什么要把事情甩在她身上?” 徐小溢坚持:“是她延误了治疗时间——” “徐先生。”战北驍的声音落了下来:“根据我的调查,你太太是在车祸后三个小时才被送往医院,我想知道这三个小时,你在哪儿?” “我——” “我查过你的资料,徐先生失业好些年了,全靠你太太养活,你太太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同一小区的朱某家中,逗留长达三个小时,而你太太出车祸的地点就在小区门外的马路边。” 战北驍走到白央央身边,將她护在身后,“相隔一条马路,发生车祸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毫不知情?” “如果真要查是谁延误治疗,恐怕徐先生比我们更清楚。”战北驍眯了眯眸子:“当时车祸的司机一直没有找到,发生车祸路段没有监控,徐先生不调查凶手,反而针对我太太,你觉得正常吗?” “嘶——” “这么一说,我开始怀疑了,会不会是徐小溢杀了自己老婆,碰瓷儿?” “有可能,这个朱某是男是女?” 议论声此起彼伏,徐小溢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我……我……” “出於好奇,我接著调查,我发现徐先生半个月前,帐户有一大笔钱匯入,这笔钱是谁给的,我想你很清楚。” “至於你太太,我也找人查过了,你太太脑部重创並不完全是车祸,而是被击打过。” 徐小溢脸色泛白,还想辩解。 但大屏幕上投射出了徐小溢的银行流水,以及和情人见面的照片,甚至还有他老婆的病歷记录,事无巨细。 徐小溢咬著牙,猛地爬起来:“是我想要碰瓷又如何,你们若是肯给钱,我又何必闹到现在,你们拆穿我,那你们也別想好过!” 说时迟那时快,徐小溢一般拽住了战思,箭步朝著一旁的落地窗衝过去—— “战思!” 一阵风颳过,战北驍眼疾手快抓住了战思的手,一脚踢在了徐小溢的腿,嘭的一声,徐小溢趴在地上,却没认输。 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著战北驍的脖子刺了过去,战北驍往后退,身后的保鏢一拥而上。 徐小溢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528章 跳楼,威逼利诱 战北驍冷眼看著被禁錮住的徐小溢,眼下闪过杀意。 白央央护住战思,一抬眼看到战北驍脖子上有一道伤口,血跡顺著领口滑落。 戚北见状,立刻將隨身携带的一次性湿巾递了过来:“战爷,脖子。” 战北驍拿过湿巾纸,捂住伤口。 下一秒,白央央上前,“你往后退,他太危险了。” 她拿著湿巾帮他擦拭掉血跡,伤口不算深,只是划破了皮肉,白央央死死地盯著那一道划痕,恨不得將徐小溢碎尸万段! 她都捨不得动战北驍一根手指头,这人居然敢伤害他! 徐小溢冷笑连连,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连反抗都没机会:“白央央,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肯给我垫付医药费,如果你肯给我钱,我不会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白央央冷眼看向徐小溢,“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你?” 徐小溢嘿嘿一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推开保鏢,一股脑地往后跑—— 白央央莫名有些不安。 “跟上。” 徐小溢腿上受伤,跑得慢,但他先一步上了电梯,其他人只能等待其他电梯,白央央索性爬楼梯。 整栋大厦高达几十层,她爬上去,已经是筋疲力竭。 其他人还没来,徐小溢战在楼顶,手里捏著的匕首上全是血。 “你想干什么?” 白央央保持冷静,盯著徐小溢。 徐小溢笑意扭曲:“白央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给我钱,要么我当著你的面跳下去,我要让你背上一条人命,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逼死了我!”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其他人跟著上来了,记者们扛著长枪短炮,战北驍跟在身后。 听到徐小溢的话,记者们只觉得眼前的人疯了。 是他执意碰瓷儿,为什么还要拉上白央央? 战北驍走到白央央身旁,握住她的手:“他要多少钱?” 无论事情和他们有没有关係,一旦徐小溢死了,那么白央央就要被舆论谴责。 他不想看到她被舆论包围。 白央央低声,“一个亿。” 这是徐小溢提出来的钱。 徐小溢往后退,“白央央,给钱,还是我死,你选一个吧。” 记者们摆好了机器,开始直播这一场闹剧,一时间,直播间里涌入了无数网友,都在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给钱,还是死亡?咋回事儿?】 【吃瓜群眾也很好奇。】 【一看你们就没看新闻,要跳楼的是徐小溢,他老婆成了植物人,现在要找白央央算帐……】有知情者说了事情的大概。 【这什么人啊,自己碰瓷儿,还要逼著別人给钱?】 【脑子有坑?】 【下头!】 直播间里不乏有脑迴路正常的网友,面对徐小溢的所作所为,厌恶至极。 但更多的还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的主儿。 【不会是炒作吧?毕竟白央央可是混娱乐圈的,说不定是什么新方案。】 【有可能。】 【我听说徐小溢要找白央央要一个亿,我的天,这可是一个亿啊,我一辈子都挣不出这么多钱!】 【一个亿而已,不过是我辛辛苦苦,工作五千年的工资罢了!】 【笑了,徐小溢到底跳楼吗?再不跳,我可走了。】 议论甚囂尘上。 白央央不用看直播间都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 她转头,看向了薄清:“清清姐,如果今天徐小溢死了,会影响你和hn財团的合作吗?” 好好的签约仪式闹成这样,薄清脸色也不好看。 但她也很清楚,徐小溢就是故意来搅局的。 如果真的影响了合作,反而是如了那些人的意。 “不会,我们的合作方案已经谈好了,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合作。” 薄清如实回答。 做生意,利益至上。 徐小溢不足以让她放弃利益。 白央央莞尔一笑,末了看向了徐小溢:“第一,我不可能给你钱,哪怕一毛钱,你都不配得到。 第二,你要自杀是你自己的事情,是你害得你老婆成为植物人,甚至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车祸的肇事者是你。 第三,我有钱,不代表你威胁我就能得到。” 周围的记者听到这话,面色微白。 “白小姐,这个节骨眼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为什么要少说?”白央央表示不理解:“从头到尾,我做错什么事情了?” “徐小溢和他老婆怎么样,和我有关係吗?我好心好意帮他,他却不识好人心,甚至当著全网的面威胁我,难道我还要求著他別跳?” 她从来都不是软包子,更不是人人可欺的废物草包! 一个亿,她拿得出。 每年她做慈善的钱都不止这个数目。 但她不想给徐小溢。 一旦这次破例,那么下次就有张小溢,孟小溢……她不会再给自己留下隱患,绝不会! 话落,徐小溢又拿著匕首在脖子上比划:“白央央,你不肯给钱,那全世界都会知道,你因为一个亿,逼死了我,我看你以后怎么立足!” “同理,你就算拿到了这一个亿,全世界都知道你的钱是怎么来的,你能花得出去吗?” 白央央看向徐小溢,“徐小溢,你若是想死,直接跳下去,若是死了,一了百了。” “若是没死透,你放心,我会把你送到医院,你的所有医疗费用我都承包了,但同时,我也不会让你再有站起来的机会,我让你下半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於你老婆,我想她也捨不得你,所以我会让她陪著你,你在外面的女人,孩子,我都会照顾好,你喜欢跳楼,你说他们喜欢吗?” 最后一句话,莫名有些威胁。 徐小溢目眥欲裂,他显然没想到白央央能说出这样的话,“白央央,你又不是拿不出一个亿,你为什么不肯给我?” 白央央有些好笑,缓缓上前:“因为我,不想给。” “你年纪轻轻,有这么多家產,合法纳税了吗?”徐小溢咬著牙,逼问。 “谢谢你提醒我,我上个月刚收到税务局颁发的金牌纳税人,需要向你提供我的纳税记录吗?” 第529章 我们一起跳,你活下来,我给你十个亿,如何 徐小溢脸都青了:…… “白央央,一千万,你给我一千万,我马上离开,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徐小溢看她不肯鬆口,只能退步。 白央央一声不吭,爬上天台,站在天台边:“徐小溢,你也要逼死我吗?” “白央央,下来。”是战北驍。 白央央充耳不闻。 “我们非亲非故,你却要让我给你一千万,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白央央看向徐小溢:“要不这样吧,咱们一起跳,要是你还活著,我给你十个亿,如何?” 徐小溢没想到白央央倒打一耙,浑身直哆嗦。 站在人群中的战北驍脸色极其难看:“白央央,下来!” 白央央充耳不闻,她站在天台上,身姿纤细,偏偏一双眼眸透著凉意:“怎么,不肯?” 她步步紧逼,徐小溢下意识往后退。 却没想到一脚踩空,他脸色骤变,千钧一髮之际,白央央一把將他抓住,狠狠地朝著里侧推过去—— 徐小溢下意识把她往外推,白央央脚下一个踩空!“央央——”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白央央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所在的方向! 战北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她抓住,白央央早有准备,双手握住他的手,一旁的警察上前將她拉上来。 战北驍呼吸微微急促,一向的清贵面具露出端倪,神色极为难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嘭的一声。 徐小溢摔到地上,疼得直哆嗦。 白央央站稳,落在地面,吐出一口浊气:“闹剧到此为止,我相信警方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公开敲诈勒索,这是犯法的。 徐小溢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拉住了白央央的腿:“当我求你,放过我儿子。” “你应该就是为了你儿子,才会谋杀你老婆,才会找我要钱的吧?” 白央央推开徐小溢:“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帮了你,惹火烧身。” 她转身,牵著她手的男人脸色阴沉,“白央央,你很好。” 他点了点她的眉心,转身离开。 徐小溢被警方带走,一场闹剧彻底收场。 白央央看了薄清一眼,隨即跟上:“老公,你等等我。” 男人腿长脚长,走得极快。 白央央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老公,你別生气了。” 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搏一搏。 战北驍甩开她的手,这是她们结婚后第一次闹不愉快。 男人沉著脸,“白央央,你想没想过他要是真跳下去,或者带著你跳下去,我怎么办?” 白央央看他红了眼,有些心慌。 下意识抱住他的腰,有些討好:“怎么会,我知道他不敢,我——” “你拿自己的命去赌?” 战北驍冷漠地推开她,脸上没有一点温度。 白央央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男人转身离开,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白央央抿唇,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拽住了他的手:“我以后不敢了。” 战北驍缩回手,一声不吭,上车。 白央央:…… 完了,又生气了。 徐小溢的事情闹得很大,但好在没出人命。 一夜之间,整个京北的版面都是白央央和徐小溢之间的事情。 倒打一耙的白眼狼,想要拿命一搏。 却没想到白央央更狠,拿自己搏! 事情经过发酵,闹得很大,墨清霜知道消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 “白央央,好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你现在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我要不是看新闻,我都不知道你差点跳楼!” “妈妈,你別激动,我现在好好的,我真的没事儿。” 白央央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战北驍,有些无奈。 墨清霜气急败坏,骂了两个小时,这才消停下来:“徐小溢的事情你就別插手了,你宫叔叔已经联繫了律师,等过些日子就开庭了。” “好。” 母女俩聊了会天,这才掛断。 白央央捧著手机,凑到战北驍身旁,“老公,你晚上想吃什么?” “吃不下。” 气饱了。 白央央眼珠一转,顾不得担心战思他们回来,爬到战北驍的腿上坐稳之后,抱住他的脖子,一口接一口的亲:“对不起,我衝动了,你原谅我!” “求你了。” “老公——” 白央央哄了半个小时,战北驍都没吭声。 她脾气也不是很好,耐心用光了,炸毛:“战北驍,你行了啊,我告诉你,我是衝动了,但我现在好好的,你要是再不肯说话,我告诉你,我——” “你要怎么?” 战北驍冷眼看她:“你要离婚?要再来一次?” 他的眼里隱含著几分怒气,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白央央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瀰漫开来。 “我——” 战北驍推开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拿自己的命去搏,你如果这么不爱惜自己,那以后你可以尽情搏,我不会再说一个字。” 他起身离开。 白央央坐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惆悵。 这次好像確实是真生气了。 战北驍离开別院,便回到了財团,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白央央主动发过消息,但都没有回应。 接连三天,他都没回来过。 白央央也耐著性子上门,却都没能见到人。 戚北神情严肃:“太太,以前战爷都是小事儿生气,但这次,是您做得过分了,您想解决徐小溢,有很多办法,但您拿自己去搏,战爷无法忍受。” 白央央抿唇,有些后悔自己衝动了。 她当时也是为了一了百了,完全没顾及到战北驍的心情。 如果换做当时是他在赌,她也会生气。 回到別院,白央央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等到八点多,战北驍才回来。 他还是穿著之前的衬衫,略微有些褶皱,但还算整洁。 英俊的脸上带著几分醉意,应该是刚刚结束应酬。 白央央上前,扶住他:“要不要喝点解酒汤?” 战北驍推开她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压根没看她。 “战北驍。” 白央央站在原地,红著眼:“你要是生气,我哄你,你別玩冷暴力。” 男人站在楼梯上,转头:“我为什么要生气,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我有什么立场生气。” 白央央追上去:“我知道错了。” 男人听到这话,没有任何表情,就连眼底都没有温度,“现在我能去洗澡了吗?” 白央央站在原地,没吭声。 眼圈更红了几分:“我知道那天是我做得不好,我也道歉了,你还不回我消息,你也不见我,你……” “不回消息是因为我在忙,我要儘快处理財团的事情。” 他蹙眉,“况且,你说得对,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生气有什么意思?” 京北终究不是他们的地盘,不宜久留。 他想儘快回帝都。 白央央没想到他会拿这句话来堵她,脸色微微泛白。 “那你还生气吗?” 第530章 哄老公手册,拒绝冷暴力 战北驍单手搭在扶手上,“我说了,我没有立场生气。” “你有。”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以后都听你的,你想生气就生气,你別不回家,我晚上都睡不好。” 白央央不是一个崇尚冷暴力的人。 偏偏战北驍喜欢玩这一套,他不承认这是冷暴力。 但有时候也会借著冷静的机会,用工作麻痹自己,拒绝交流,甚至不肯回家。 “你变了,你以前都不冷暴力的!” 战北驍看她要哭了,到底是服了软。 “我没有不回家,我只是在客房休息的。” 白央央眼圈更红了。 他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鼻尖:“到底是我生气,还是你生气,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要我哄?” 他嘆了一口气,將她抱起来,朝著客厅走去。 白央央被放在沙发上,男人半蹲下身,“是你说的,你好好的,我有什么立场生气?” 白央央:…… “我就是嘴快。” 战北驍倒是没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摩挲著她的脸蛋:“你说的也有对的地方,我这人不太善於表达,我有什么情绪都是等自动消失,有时候我会不肯见你,但我没有任何想要冷暴力的心思。” 他打小这样。 小时候没有可以倾诉的人。 长大之后,他是所有人的依靠。 战北燁和战思都得靠著他,他是大哥,他得撑起一片天。 有了白央央,他更不能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因为他总觉得她是需要保护的。 白央央瘪嘴:“那你还生气吗?” “生气。” 他诚实回答:“你只想解决掉徐小溢,却没想过,我看到你站上去的时候,有多害怕,你也不知道我有多厌恶你把自己当做搏斗的筹码……” “你是宝贝,你是我的宝贝,你不能这样轻易把自己置身於危险之中。” 他低声道,“三年前的事情,我后悔了很久,我不想再让你有任何危险,你能理解我吗?” 白央央想起那场车祸之后,他几乎疯了,心尖发颤。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这样,我做事之前都考虑你的想法,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 戚北说得对。 她太急躁,却忘了考虑身边人的想法。 如果徐小溢真的將她拖入地狱,那她后悔都晚了。 战北驍亲了亲她的脸蛋:“我也有错,我以后会改,有什么问题,我们交流解决,不会不理你。” 白央央这才满意,抱著他的脖子,腻腻歪歪地亲。 “老公,老公,好想你~” 亲的有些意乱情迷的时候,白央央猛然想起最近身体不方便:“不能继续。” 战北驍怀疑她是故意的,咬了咬她的唇瓣:“故意招我?” 她没吭声,嘴角却勾了起来。 算是故意的。 毕竟这男人生气,她难受了好几天。 吃饱喝足,白央央窝在沙发上,翻阅著手里的文件:“战津南最近怎么样?” “目前没什么异动。” 战北驍换下了之前的衬衫,穿上了羊绒针织衫,眉目清雋。 白央央凑过去,环住他的腰,“老公,我们回帝都之后,生个孩子吧?” 她想要宝宝了。 想知道抚养一个宝宝长大,到底是什么感觉。 最主要的是,她想给战北驍一个完整的家。 他很少说,但她清楚,战北驍骨子里是有些孤单的。 他身边除了战北燁和战思之外,没有真心对她的血脉亲人,就连老爷子,如今虽然是放手,但以前更多的是想要掌控他。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反问:“你忘了,你还要念书,工作,你忙得过来?” “我和徐老师说过了,科研项目我可以推迟,而且我怀孕的时候也可以继续念书。” 白央央走到他面前,捧著他的脸,贴了过去,目光灼灼:“老公,我很想给你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良久,眼圈微微泛红:“这话应该我来说。” 白央央呜咽一声:“我好爱你。” 战北驍薄唇轻勾,以吻封缄。 我也是。 我好爱你。 和好之后,白央央明显越发黏战北驍,男人也不介意,除了开会,几乎都带著她。 战北燁一脸生无可恋:“嫂子,以前你们在家秀恩爱,现在都到公司了还在秀恩爱,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有对象了不起? 白央央窝在沙发上,身上盖著薄毛毯,一边刷微博一边回答:“不能。” 战北燁:卒! “完了,这世界是真的彻底没有爱了。” 白央央同情地看了战北燁一眼:“说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给你介绍一个?” 战北燁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真的吗?” 白央央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文档:“这些,都是我最近新签约的艺人,你看看,喜欢谁?” 战北燁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 目瞪口呆。 白央央眼光极好,这文档里全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姑娘,五官身材都是极好的。 其中更有不少才貌双全的妙人儿。 战北燁挑了一圈,没挑到自己喜欢的类型,无奈地將手机推了过去:“嫂子,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这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哪种?” “喜欢有眼缘的。” 白央央:…… 她就不该想给他介绍对象。 喜欢有眼缘的,这是多么烂大街的回答? 跟在战北驍身后几天,白央央接到了薄清的电话:“央央,明晚我们要给云祁准备一场欢迎宴,你和战爷一起来吧。” “好,清清姐,我一定准时到。” 薄云祁好起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北,不少人都想要攀上薄云祁。 其中不乏名媛千金。 但更多的人则是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將薄云祁治好。 欢迎宴邀请了京北上流名媛,唯独宫蔷没得到邀请。 她拨通了薄云祁的电话,那边却传来了机械的女声。 她,被拉黑了。 第531章 宫蔷不请自来,彻底断绝 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被薄云祁拉黑。 就连当初他住院,都没把他拉黑,只是生了几天闷气。 宫蔷意识到这一次,薄云祁是真的生气了。 她思索再三,找到了平日里交好的朋友们,打算一起去薄家看看。 “宫蔷,你也要去薄家?不合適吧?” 秦娇娇有些为难,薄家这次几乎邀请了京北所有名门显贵,却偏偏没有宫家。 显然薄云祁是不想再和宫蔷再有牵扯。 秦娇娇和宫蔷交好,但也不想得罪薄家。 宫蔷被秦娇娇眼里的嫌弃刺到了,薄唇紧抿:“娇娇,这次云祁的欢迎宴不邀请我,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我得想办法把他哄回来,你知道的,他喜欢我这么多年,不会真的和我断了联繫。” 宫蔷还当薄云祁之前说的话是假的,还把自己当作公主一般,高高在上,居高临下。 秦娇娇听到这话,犹豫了几秒钟。 薄云祁確实对宫蔷一片真心,但这次薄云祁醒来,据说就和宫蔷闹翻了……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带著宫蔷去薄家,万一触怒了薄家,那她岂不是成了替罪羊? “你若是真想去,等我去问问薄家那边的意思,你也知道,我们家和薄家合作很多,我——”秦娇娇话没说得太明显,但这话里的意思懂得都懂。 宫蔷点头:“好。” 秦娇娇去而復返,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回来了:“薄家说,让我带你去。” 宫蔷目色骤亮,她就知道,薄云祁不会捨得真的让她生气。 更不捨得让她沦为笑话。 “好,娇娇,谢谢你了。” 秦娇娇笑得有些勉强,似乎有话想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 薄家欢迎宴。 初秋的傍晚褪去了酷热的炎热,更多了几分难言的清冷气息。 天边缀满红霞,映射在整片大地,瀰漫著別样的红。 薄家坐落最繁华的別墅区,入眼望去,白色建筑低调尊贵,雕花铁门之后,是巨大的喷泉。 花园打理得一丝不苟,张灯结彩,瀰漫著愉悦气息。 薄家二楼。 薄云祁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渐入佳境。 他常年躺在床上,但好在薄家有定期给他按摩肌肉,做维护锻炼。 所以如今也能站起来,只是不能久站。 薄清准备了轮椅,扶著他坐上去:“今晚来了不少人,你身体还没痊癒,不用应酬太久,简单聊聊就回房休息。” 薄清也是真的担心薄云祁的身体。 “我知道的,姐。” 薄云祁环顾一周,没看到白央央的身影:“姐,白医生今天没来吗?” “央央晚点来,今天不针灸。”薄清以为他是在问今天要不要继续针灸,隨意道。 薄云祁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晚上还是能见到的。 他清了清嗓子:“白医生,有男朋友吗?” 薄清摇头:“没有。” 都结婚了,不算男朋友了。 薄云祁有些意外,白央央这么优秀,居然还没有男朋友? 薄清还在核对宾客名单,压根没注意到薄云祁在想什么,更没注意到这个好弟弟已经开始荡漾了。 晚上七点。 晚宴正式开始。 薄清带著薄云祁下楼,不少宾客上前表达关心。 薄云祁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应酬得得心应手,一时间场面格外和谐。 秦娇娇带著宫蔷步入薄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宫蔷怎么来了?不是说,薄家没给她邀请函吗?” “还能怎么进来的,混进来的,你们真以为薄家把宫蔷放在眼里了?当初薄云祁对宫蔷可是一心一意,结果薄云祁住院三年,宫蔷连看都没去看一眼,这样薄情寡义之辈,做梦都別想再嫁入薄家了。” “我也听说了,宫蔷之前就找过薄云祁,被拒绝了……那样的女人,压根就没有心。” “宫蔷这几年在宫家鞠躬尽瘁,表面上是心理医生,光鲜亮丽,实际上,我听说也没少陪客人喝酒应酬,拿身体换取合作。” 有人阴阳道:“就连我丈夫,之前参加饭局,宫蔷为了討好合作商,还跳了那种舞蹈……我想想都觉得噁心!” “好噁心!” 名媛贵妇们都躲著宫蔷,低声议论著。 薄清听到议论声,这才发现宫蔷出现了,眼下闪过几分讥讽。 她还真敢来? 宫蔷一席红色长裙,明艷动人,卸下了平日的高高在上,更多了几分嫵媚。 行走间,淡淡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她走到了薄云祁的面前,端出了最为温柔的笑容:“云祁。” 薄云祁听到她的声音,操纵轮椅退后:“你怎么来了?” 冷淡的声音里,蕴藏著极其浓重的嫌弃。 宫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云祁,不是你们让我过来的吗?” “是我让你过来的。” 薄清嘴角笑意轻勾,看向了宫蔷:“但我没想到,宫小姐真的会过来。” 宫蔷脸色骤变,隨即看向了秦娇娇。 后者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神:“宫蔷,对不起,薄小姐的话,我不能不听。” 宫蔷咬著牙:“清清姐,你故意把我叫过来,是想羞辱我?” 薄清冷笑一声:“別总把我想得这么坏,我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我弟弟是真想和你断了,以后別再想著接近他了。” “我弟弟跟在你屁股后面这么多年,你都没长出一颗心,以后我弟弟也不会再伺候你了,你好自为之。” 宫蔷冷著脸:“云祁,清清姐说的是真的吗?” 她心下有些不妙。 这么多年,薄云祁是第一次將她拉黑,这一点,足以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薄云祁拉了拉薄清的手:“姐。” 薄清看他这模样,恨铁不成钢:“怎么,你觉得我话说重了?”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爸爸说姐夫也来了,让你上楼。” 薄清听到这话,脸色骤变,隨后拎著裙摆离开。 她走后,薄云祁看向了宫蔷,眼前的人是他喜欢了十年的人。 从十八岁第一次见到她,直到现在,她都是他生命中除了亲人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整整十年。 薄云祁都想不起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他的记忆里,每件事都和宫蔷有关。 他有那么一瞬的恍惚,隨后被拉回现实:“宫蔷,我姐刚才说的话很难听,你別在意。”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宫蔷立刻笑了,自信张扬。 “但是,我是真心想和你断了。” 第532章 到头来,他发现宫蔷也不过如此 薄云祁温声道:“整整十年过去了,我想我有点累了,所以,我想放弃你。” 宫蔷脸色骤白:“薄云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宫蔷,从来不吃回头草!” 她以为薄云祁是在欲擒故纵,“如果你是因为这三年的事情,我以后会儘量对你好,我不会——” “不是这三年的事情。” 薄云祁摇头:“是我知道,在你的人生中,我不过是一块踏脚石。” 宫蔷想说的话瞬间被堵回去了。 “宫蔷,咱们之间,到此为止,以后朋友都不必做了。” 薄云祁目色冷淡,没有了之前的喜欢,他觉得宫蔷也不过如此。 高傲,没心没肺,攻於算计。 和他记忆中的明媚少女,早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 薄家门外。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阴影处,站在车外的戚北神色如常。 车厢內,温度飆升。 白央央被按在软椅上,男人难耐地亲了过来:“晚上的宴会,咱们早点走。” 战北驍晚上参加过应酬才来的,难免被灌了点酒,此刻有些不太清醒。 白央央推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拿出小药丸,塞进战北驍嘴里:“都说了,別喝酒,你老喝酒,胃受得了吗?” 这小药丸是她最近配製出来的,保护胃。 战北驍吞下药丸,擒住她的唇瓣,细细地摩挲:“工作场合,在所难免。” 白央央咬了咬他的唇瓣:“要不,你別进去了。” 这么难受,还不如就在外面等著。 战北驍却不肯,退开了几分,大手揽著她的腰:“別胡说,答应陪你来的。” 白央央下意识瑟缩一下,他的手格外不老实。 “那咱们走吧。” 再这么下去,迟早出事儿。 白央央推开战北晓,打开车门,下车。 战北驍还想接著亲,但看她这么坚持,也没办法,只能跟著下车。 “故意的?” 白央央咧嘴一笑:“我是为了你好,不能太过分。”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力气极大,白央央觉得有点疼,想要抽手,没抽出来。 两人一起走进会场。 薄清挽著一个面容清雋的男人下楼。 男人身材偏瘦,一席对襟西装衬得他多了几分清雋,一头半长发拢在脑后,露出英俊的五官。 书生气息极其浓烈。 这应该就是薄清的画家丈夫了。 不得不说,看上去极为养眼,难怪能拿下薄清。 战北驍看到那人的脸,微微皱眉。 “怎么,你认识?” 白央央看他似乎有话想说,立刻凑了过去。 “那是华城皇室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战北驍有些不解。 “皇室???” 白央央惊呼一声,隨后意识到声音太大了,立刻降低音量:“战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那是清清姐的老公,据说是画家。” “不可能认错人,那就是华城皇室的继承人,费黎公爵。” “????” 白央央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件事,清清姐知道吗?” “不清楚。” 两人对话之余,薄清挽著丈夫的手过来:“战爷,央央,你们来了。” “清清姐。”白央央笑著打招呼。 “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费厉。” 费厉笑著和战北驍握手,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久仰大名。” “我也是。” 简单的介绍之后,薄清陪著聊了几句,这才离开。 “之前清清姐好像在闹离婚,现在是和好了?” 白央央有些疑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薄清当时和费黎闹得很难看。 现在却公开出席这样的场合,是感情回暖了? 战北驍摸了摸她的头:“她们的事情,咱们不好插手,我带你过去。” 两人迎面撞上了宫蔷,宫蔷刚被羞辱过,此刻脸色泛白。 “战爷。” 宫蔷忽视了白央央,压根没將她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身后的薄云祁上前:“白医……小姐,你来了。” 他盯著白央央,面色骤变,原本的冷厉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他脸上的表情,宫蔷实在太熟悉了。 她曾经在他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如此明显的喜欢,她见过无数次。 以前他都是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 现在却是对白央央! 薄云祁看到白央央和战北驍牵著的手,心下一沉,隨后更多的是一种失落。 “薄少,这是我老公战北驍。” 白央央没发现薄云祁的变化,介绍道。 薄云祁笑意淡了几分,但还是保持著礼貌,神色自若地应酬交谈。 战北驍比较敏锐,能看出他对白央央的兴趣,挑眉。 他的小丫头还真是魅力不减,治病都能让病人对她有兴趣。 嘖……看来,晚上得找机会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老公。 宫蔷看著三人交谈的场面,一时间觉得有些难堪。 她转身离开。 却不想被人撞到了,一杯红酒泼在了她的身上:“不好意思,宫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阴阳怪气地说完,还得意地笑了笑,一扬酒杯,杯子里残存的酒水泼在了宫蔷的脸上。 宫蔷脸黑了。 那人却笑得更欢:“宫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你——” “宫小姐和我未婚夫走得这么近,让他不惜和我退婚都要和你在一起,我沦为圈內的笑话,你却將他利用完一脚踹开。”那人双手环胸,“我现在只是泼一杯酒,不算什么事儿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宾客立刻看了过来。 那人也不想將事情闹大:“宫小姐,张易蠢,被你诱惑,但我可不傻,所以,咱们以后走著瞧。” 毕竟想要扳倒宫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总能找到机会。 宫蔷黑著脸,推开女人,离开晚宴现场。 女人冷笑一声,隨后走到了薄云祁面前,“薄少爷,你好,我是宋唯一。” 她顿了顿:“我听说你终於擦亮眼睛,和宫蔷断了,恭喜你,虎口逃生。” 薄云祁握住她的手,隨即鬆开:“宋小姐,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宫家要和张家合作,宫蔷用了一出美人计……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有薄少爷你还不知道。” 宋唯一盯著薄云祁的眼神里带著几分同情。 薄云祁脸色微变,“很多次?” “这些事情你去问薄小姐,她应该比我更了解宫蔷的为人。” 第533章 宫蔷真面目,战爷的新伙伴出现了 宋唯一是真同情薄云祁。 被当鱼养了整整十年,头顶都成草原了,却还一无所知。 薄云祁脸色极为难看。 他忍著没发作,让佣人推著他离开。 白央央和战北驍站在原地,显然都没想到,宋唯一这么刚。 薄清听说了事情,在后花园找到了薄云祁,他还没痊癒,手里拿著一瓶酒,有些颓废。 被当做鱼利用了十年,甚至在这十年中,宫蔷都没对他付出一点真心。 突然得知这样的消息,谁都承受不了。 薄清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別喝了。” 刚修养好的身体,再喝下去,又要出事了。 薄云祁抬眼:“姐,你们之前是不是就知道了?” 知道宫蔷背地里做的事情。 所以才会极力阻拦。 薄清嘆了一口气,推著薄云祁走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之后,將那瓶酒一饮而尽,像是下定决心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和宫蔷在一起的第一年,爸妈担心,我就去查过宫蔷了。” “当时宫蔷还没有现在这样,只是会用些小手段,就连你们所谓的相遇,英雄救美都是她一手导演的。” “后来她进入了宫家旗下的公司,名义上是光鲜亮丽的心理医生,是宫家大小姐,但实际上,对於宫家来说,她不过是交际花一般的存在,这些事情做得隱晦,几乎没人知道。” 薄云祁脸色泛白,他想起来,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宫蔷一直抗拒他的亲近,理由是她很传统,希望能在婚后做更亲近的事情。 他当时將她视为白月光,听到这话,隱忍自己的欲望,一心一意对她好。 薄清当时提醒过,他却充耳不闻。 一腔真心,被宫蔷当做谈资,在外人面前一遍遍炫耀,一遍遍提醒他,他有多卑微! “你出车祸之后,宫蔷就没有再隱瞒过,帮著宫家谈成了不少合作,这期间也试图和战爷搭上关係,只是战爷比所有人都聪明。” 薄清放下酒瓶子:“云祁,这些事情,我们不告诉你,是不想你难过,当时的你喜欢她,喜欢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我们又怎么能告诉你这些事情?就算说了,你可能也不会相信。” 薄云祁扣住了轮椅把手,眼眶通红,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姐,我错了。” 这十年,他是真的错了。 他以为的白月光,他以为的双向奔赴,他以为的一腔真心,都是宫蔷利用的筹码,是她炫耀的资本! 薄清看到他哭得难以自已,心口有些酸涩。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她从没见过薄云祁哭得这么惨,一张俊脸布满了泪水,满眼都是痛苦,纠结,悔恨。 她抱住薄云祁,心下思绪万千:“都过去了。” 不远处。 费厉看著姐弟相拥的一幕,眼下有些不悦,却也没有靠近。 此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靠过来:“费黎公爵怎么会出现在京北,还成了薄总的家属?” 费厉一转身,对上了战北驍审视的目光。 “战爷说笑了,我叫费黎,是一名画家,不是什么所谓的公爵。” 言下之意,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战北驍挑眉:“原来是我认错人了。” 费厉意味深长的瞥了战北驍一眼,像是有话想说:“战爷有心思关心我,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 战北驍神色微变。 和宫家取消合作,多少对財团是有些影响。 但他承受得起损失。 “战爷,你和清清是合作伙伴,咱们也是合作伙伴,有机会,我想和你谈谈。” 费厉盯著眼前的男人,脑海里闪过一张脸蛋。 温柔似水,可偏偏眼神不好。 “期待合作。” 两人默契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今晚的晚宴,气氛还算融洽。 回到宴会现场,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离开,回家的路程中,白央央还想问问费厉的情况。 “可能是我认错了,我方才和他谈过了,费先生是京北人。” 战北驍温声道:“先前我去华城,见过一面费黎公爵,没想到认错人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信以为真:“宫蔷的事情,会不会传出去?” “应该不会。” 宋唯一胆子没这么大。 薄家也不会把事情闹大,毕竟谁不知道宫蔷曾经是薄云祁的白月光,这事儿传出去,无疑於是將薄云祁按在地上踩! 回到別院,白央央被男人打横抱起,视角一转,就被放在了床上。 白央央还想挣扎。 奈何已经晚了。 “昨天不行,今天可以。”他故意用气声在她耳畔呼气:“宝宝要乖。” 白央央:!! 我也不想做,可是他叫我宝宝誒! 考虑到她身体,战北驍没折腾太久,洗漱过后,將白央央放在床上,自己则去了书房。 刚到书房,便接到了费厉打来的电话:“战爷,现在有时间谈谈合作吗?” “可以。” “我想战爷应该知道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情,战爷想要什么我都能给,前提是,这次和薄家的合作,必须失败。” 费厉提出了自己的筹码,“无论是钱,权,我都能给。” “为什么?” 费厉摩挲著怀中女人的脸,漫不经心地开口:“因为我太太最近很累,我想她应该需要休息,而且,我们也需要一个宝宝。” 战北驍犹豫半晌:“我和薄总——” “战爷,你应该先看看我手里的筹码,再做决定。” 叮咚一声。 一封邮件发了过来,战北驍打开邮件,里面是一张照片,赫然是战津南。 “费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战津南的所有信息,我都有,我也有办法將他置之死地,而且我想战爷应该很想知道三年前,墨知心是怎么死的。” 费厉娓娓道来,“战爷,这次合作失败对你而言不会有太多损失,相反你能和华城搭上关係,难道不好吗?” 战北驍眯了眯眸子,好半晌:“除了这件事,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 他是做生意的。 但是薄清和他还算合拍,他不想背后插刀。 费厉显然料到了战北驍的反应,挑眉:“既然如此,那我想要一件东西。” “什么?” “我要《清关图鑑》。” 第534章 清关图鑑 “《清关图鑑》?” 战北驍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清关图鑑》,我记得战太太鉴宝无数,应该知道《清关图鑑》,战爷若是不知道,可以询问战太太。” 费厉推开面前的窗户,入眼的是薄晴。 她推著薄云祁在散步,姐弟俩好像在谈什么愉快的事情,相似的眉眼之中笼罩著一股淡淡的愉悦。 这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没出现过的模样。 费厉手指微微收紧。 罢了。 等事情结束了,再好好追她,总能和好。 战北驍没想到费厉连这件事都查到了,神色微变:“不愧是皇室中人,公爵连这些事情都能查到,可谓是用心了。” 费厉假装听不出话里的嘲讽,“战爷,咱们的合作,我希望能保密。” 掛断电话,战北驍揉揉眉心,处理完公事,这才回到臥室。 白央央已经睡著了,呼吸声平稳均匀。 男人重新洗漱了一遍,上床將她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耳根,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费厉主动上门求合作,而他手中掌握的资料是他缺乏的。 但是《清关图鑑》又是什么? 费厉说,她会知道,她知道吗? 思绪万千,直到深夜,战北驍才闭著眼休憩。 等到再度睁开眼,白央央背对著他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捧著一本书,正在翻看。 她穿著运动衫,应该是跑步完回来了。 他撑起来,掀开被子:“什么时候醒的?” 白央央合上手里的书:“醒了一会了,下楼吃饭吧。” 战北驍走进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白央央也换了一身衣服。 “你听说过《清关图鑑》吗?” 两人下楼,到了餐厅,战北驍打破了沉默。 白央央端过小餛飩,喝了一口汤,点头:“听说过,据说是《清关图鑑》是华城皇室传承下来的一本宝物集锦,里面容纳了上千件宝物,价值连城。” “华城有一种说法,得《清关图鑑》者得天下。” 战北驍听到这话,有些不解。 《清关图鑑》是皇室流传,那费厉是皇室中人,现在却要调查《清关图鑑》…… “你怎么问这个?” 白央央有些好奇,看向了战北驍。 “没什么,只是偶然听说。”战北驍摇头:“我晚上集团有酒会,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白央央聪明,一眼看出他有所隱瞒,却没追究。 “好,我知道了。” 战北驍陪著她吃了早饭,这才离开。 白央央眼珠一转,拨通了潮汐的电话:“潮汐,帮我查查《清关图鑑》的下落。” 战北驍不会无缘无故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找这些东西。 既然他在找,那她不介意帮忙。 吃过早饭,白央央驱车前往薄家。 薄家的佣人带著她上楼:“少爷早上已经能站起来了,正在屋里等您。” 白央央莞尔一笑,走进臥室。 薄云祁站在窗边,双手撑在阳台上,双腿微微战慄。 但是比起之前的状態,已经好很多了。 “薄少爷,针灸可以开始了。” “好。” 佣人將薄云祁扶到床上,安置好之后,等候在一旁。 针灸过程中,薄云祁脸色泛白,疼得握紧了拳头。 隨著治疗深入,疼痛会更加明显,但这对於薄云祁来说,是好事儿。 至少证明他活过来了。 针灸两个多小时,薄云祁几乎是咬著牙挺过来的。 等到手术结束,他吐出一口浊气,佣人帮他擦掉了头上的汗水,浑身都在颤抖。 “针灸还持续两到三次,就可以停止了,一次会比一次疼,如果你承受不了,可以……” “不用,我能承受。” 薄云祁摇头,盯著白央央的眼神里带著几分微妙的情绪。 他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白央央。 而她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薄云祁对她是有些特殊的,至少是有些好感。 可惜,她已经结婚了。 白央央等到薄云祁缓过来了,这才起身。 刚走到一楼,迎面撞见了费厉。 “战太太。” 费厉一头捲髮扎成小揪揪,减少了几分阴柔气息。 看似和善的目光,却夹杂著一股难以发现的压迫感。 这不是一个画家应该有的压迫感。 白央央退后半步,笑著打了招呼:“清清姐不在家里吗?” “在集团。” 费厉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长相气质绝佳,聪明。 难怪能拿下战北驍那样的男人。 “那我先走了。” 白央央不愿意和费厉有太多交集,离开。 走到门边的时候,男声响起:“战太太,我听说你和战爷分开了三年,你知道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吗?” 白央央脚步一顿,“费先生想说什么?” “我想劝战太太一句,如今外界的人都在调查是谁治好了云祁,战太太最好注意点,別露出马脚。” 费厉笑意盈盈,说完转身离开。 白央央盯著他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安。 好端端的,他提到了这三年的事情。 又劝她藏好马甲……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白央央收敛了思绪,离开薄家。 …… 宫蔷自从被戳穿了真面目,接连几天都没敢踏出宫家。 宫涵找上门,阴著脸:“晚上有一场应酬,好好表现,这次的合作很重要。” 宫蔷闻言,早已经麻木了。 “我知道了,父亲。” 宫涵抬手,佣人將准备好的礼服递过去,他们转身离开。 宫蔷拿过礼服,寥寥几片布料,说是礼服,都觉得寒磣。 她换上了礼服,大红色吊带礼服,胸前露出了一片白皙肌肤,裙摆很短,堪堪遮住了大腿根部,行走间,玫瑰香气若隱若现。 她外面穿了一件长款风衣,遮住了光洁白皙的腿。 下楼看到宫瑾正在做小蛋糕,模样认真,忙得不可开交。 “姐姐,你要出门?” 宫瑾看向宫蔷,有些失望。 “嗯,晚上有事。” “那你早点回来哦。”宫瑾还想说话。 “小瑾,烤箱时间快到了,你快去看看。”宫夫人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宫瑾立刻衝进了厨房,乐不可支。 宫夫人看向了宫蔷,温柔收敛,生下几分不耐。 “以后少和薄家人接触。” 第535章 宫蔷走到如今这一步,是她自找的 薄家发生的事情,传播甚广。 宫夫人收养宫蔷的时候,是真心把她当做女儿看待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宫蔷变了,成为了工具,她也死心了。 宫蔷点头:“我知道的,母亲。” 宫夫人看她死气沉沉的模样,到底是没按捺住:“当年我就劝过你,我能保你下半生安然无恙,你却选择这样一条路,如今做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我在外面给你买了一套公寓,以后儘量少回来吧,別把小瑾带坏了。” 宫蔷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宫夫人盯著她的背影,到底是红了眼。 宫蔷离开宫家別园,坐上驾驶座,脑海中闪过几年前的片段。 她第一次被当做交易的筹码,她当时极力反抗,却被宫涵动了家法。 三鞭。 让她躺了足足一个月。 也是在这期间,宫夫人知道了宫涵做的事情,夫妻闹了矛盾,甚至有心將她送走。 宫涵向来强硬,唯独对老婆孩子还算温柔。 在他眼里,宫蔷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破坏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他表面顺从,实际上却对宫蔷下了通牒。 一旦离开宫家,她享受了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都將成为泡沫。 宫蔷不敢。 也不能离开。 哪怕成为交易的筹码,她都得抓住这锦衣玉食的生活,她穷怕了! 宫夫人一开始还想帮她,可她却说自己喜欢这样的生活,母女感情彻底崩断。 这几年,若不是宫瑾,她早就搬出了別园。 …… 宫蔷抵达包厢,宫涵等人已经到了。 推开包厢的门,宫蔷如遭雷击。 坐在包厢里的人很多,最为惹眼的当属战北驍。 他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打理得乾净整齐的指甲微微泛著萤光。 而饭桌上,除了他,则是宫家最新谈的合作商。 宫涵起身:“来了。” 宫蔷勉强勾起笑意,脱下风衣,翩然上前:“父亲。” 合作商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看到宫蔷白嫩的腿,笑的意味深长。 宫涵介绍两人认识,又说了些恭维的话,气氛格外和谐。 战北驍原本是出席酒会,却被宫涵邀请过来,宫蔷出现那一刻,他就知道,宫涵是想敲打他。 他连养大的闺女都能出卖,更何况是一个主动断绝合作的人? 战北驍眯著眸子,轻轻地摇晃著酒杯,饭桌上,合作商已经和宫蔷相谈甚欢。 男人甚至拉住了宫蔷的手,细细地摩挲著。 宫蔷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触碰,笑意横生,温柔繾綣,和平日的高冷截然不同。 几杯红酒下肚,宫蔷被合作商带走,其他人顺势离开。 整个包厢只剩下了战北驍和宫涵,四目相对,火光迸射。 “宫董这是在警告我?” 战北驍直言不讳。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若是真想和宫家作对,你不该选择薄家合作。”宫涵挑眉:“你应该选择更有实力的,而不是薄家,我现在动不了你,但薄家——” 他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战北驍放下酒杯:“宫董,我劝你最好別动薄家,否则,宫家只会死得更快。” 他起身离开。 宫涵沉著脸:“你真要和我们撕破脸,为了一个女人?” 战北驍目色幽深:“她不是別的人,她是我太太,我有责任保护她,更何况,我们走到这一步,是您一手逼出来的。” 若非宫家一再挑衅,他也不会兵行险招。 宫涵扣住了座椅把手:“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凭本事!” 战北驍离开饭店,恰好看到宫蔷从对面的五星级酒店出来。 褪去了之前的优雅高冷,原本的妆容也花了,好在穿著之前的风衣,遮掩住了身上的痕跡,但走路还是有些趔趄。 “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你是不是很得意?” 宫蔷没想到会再次撞见他,一闪而过的羞愤过后,她笑了。 战北驍一声不吭。 宫蔷做过的事情,他不是完全没有察觉。 他只是懒得戳穿。 宫蔷和他没有关係,她想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都是她的自由。 “战北驍,我现在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取消合作——” “宫蔷,我取消合作,是因为你一次次挑衅!” “你一次次插手我的事情,陷害我太太,甚至让她被推上舆论的巔峰,是你先不仁!” 战北驍打断了宫蔷的话,“其次,这样的生活是你自己选择的,宫夫人给过你机会,你一边捨不得现在的生活,一边埋怨,有意义吗?” 宫蔷面色骤变,唇瓣哆嗦著。 战北驍懒得再看她,转身离开。 宫蔷站在原地,浑身紧绷。 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她只会彻底沦为交换的工具。 她必须找一个靠山,足以和宫家抵抗的靠山—— 宫蔷脑海中快速地闪过最近查过的人,將目標锁定在了费厉身上。 她之前去华城参加过活动,她知道,如今的费厉,和当初出现在活动现场的费黎公爵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她能攀上费厉,那她就有了足够的资本。 费厉是薄清的丈夫。 薄清无数次將她踩在脚下,若是抢走她的丈夫,那样的感觉,相信都足以让她沉迷。 宫蔷拨通了心腹的电话:“查查费厉的联繫方式以及最近的安排。” “是,小姐,我查过最近前往薄家的人,没有发现可疑人士。”心腹低声匯报。 “你的意思是,查不出是谁治好了薄云祁?” “是,除了薄家人,几乎没人出入。” 心腹查过最近的监控录像,几乎没看到外人进入薄家。 宫蔷眯了眯眸子,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宫蔷又试图给薄云祁打电话,毫无疑问,她还在黑名单。 別院。 “央央,我查过《清关图鑑》了,三十年前就消失了,华城皇室一直都在追查《清关图鑑》的下落,你怎么会想到调查这个?” 白央央听到这话,越发怀疑:“《清关图鑑》丟了三十年了?” “是的,《据说遇到了盗窃,窃贼被当时怀孕的皇室王妃撞见,窃贼一气之下绑架了王妃,带著《清关图鑑》离开皇宫,三天之后,王妃的尸体被发现,据说孩子也没了。” 潮汐说得很委婉。 当时皇室做过尸检,王妃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剖开子宫,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挖出来,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失血过多,而亡。 白央央听到这话,不敢往下想:“那孩子呢?” “下落不明,从那以后,《清关图鑑》便彻底消失了。” “潮汐,我知道了,麻烦你继续调查《清关图鑑》。” 掛了电话,白央央联繫了容景。 “九爷,您知道《清关图鑑》吗?” 第536章 战北驍的舅舅,顾沉御 容景那边好像有些吵闹,闻言愣住了,隨后:“知道,怎么?” “您见过吗?” 容景叱吒黑市,经营的典当铺更是收纳了无数宝物,或许他曾经见过。 “你先说,你调查《清关图鑑》是为什么?” 容景显然知道什么,却没说实话,而是选择询问白央央的目的。 “好奇。” 容景听到这个答案,轻笑出声:“小丫头,看在咱俩合作这么久的份上,我告诉你,《清关图鑑》確实在黑市出现过,但是很久之前,就已经被人高价买走。” “谁?” “你知道规矩的,当铺是不能透露客户信息。” “九爷,康姐姐最近还好吗?”白央央不慌不忙:“要不,我先联繫康姐姐,聊聊咱们合作的事儿?” 顷刻间,那边的呼吸声沉了。 “白央央,你在威胁我?”容景咬牙,这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说这样的话了。 “买家是谁?” 容景那边沉默了许久,半晌吐出了一个名字:“顾沉御。” 顾沉御? “是谁?” “按照辈分,他应该是战北驍的亲舅舅,顾烟的亲哥哥。”容景垂眸。 白央央手指一顿。 “顾家原本就是在京北发展,顾烟嫁入战家之后,顾家有一段时间没落了,但因为顾烟,才起死回生。” “我听说顾沉御买走了《清关图鑑》便接手了顾家,我想这几年,战北驍能在京北迅速站稳脚跟,顾家没少出力。” “我知道了,谢谢九爷。” 白央央掛了电话,打开电脑,开始调查顾家。 和容景说的几乎一致。 顾家原本是在京北扎根,后来曾短暂地迁居帝都,顾烟自杀之后,顾家迁居回京北。 如今在京北也算是四大家之一。 如今顾家的当家人,正是顾沉御。 白央央正在瀏览网页,却没想到身后响起了一道诧异的声音。 “嫂子,你查舅舅做什么?” 战北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身后,揉了揉眼睛,有些困顿。 “我现在也是战家人了,我就想提前了解一下顾家,毕竟以后迟早要见面的。” 白央央没说出真实目的,而是找了一个理由。 战北燁没多想,“那你百度干嘛,你直接问我啊。” “你知道什么?” “大舅舅是顾家最有能力的儿子,是他一手带著顾家走出困境,也是他一直都在帮助大哥东山再起。” 战北燁说到这儿,顿了顿:“也是大舅舅一心想要促成宫战两家联姻。” 白央央不在意这件事,她更想知道,顾沉御的性格,以及他为什么会知道《清关图鑑》在黑市。 “那大舅舅人怎么样?” “固执,古板,执拗,能力出眾,豁得出去。”战北燁沉思几秒,得出结论。 白央央敛眉,“我知道了。” “嫂子,你也別太紧张了,大舅舅之前没见过你,他要是见到你,肯定对你很满意的。” 战北燁以为她是担心会被顾家不喜。 白央央目光微动,摸了摸战北燁的头,“以后多看看书,好吗?” 这孩子,別人说什么,他都相信。 战北驍回来之后,身上带著一股香味,他皱眉,直接上楼。 白央央鼻子灵敏,若是闻到他身上有其他人的香水味,恐怕会多想。 洗完澡出来,白央央还窝在沙发里。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按在怀里:“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白央央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要找《清关图鑑》,到底是为什么? 是想要將《清关图鑑》据为己有,还是有其他作用? 直觉告诉她,是后者。 “战津南最近出现过吗?”白央央转了一个思路,问道。 “出现过。” “那你找《清关图鑑》也是为了战津南?”白央央直言不讳。 战北驍知道瞒不住她,“还记得之前见过的费厉吗,他就是费黎公爵,也是他想要《清关图鑑》,我和他达成了合作。” 原来如此。 “我查过《清关图鑑》了,有可能在顾家。” 战北驍短暂的怔愣片刻:“我也查到了,我打算明天亲自去顾家一趟。” 白央央立刻附和:“我也想去。” “嗯,正好带你去见见他们。” 白央央环著他的脖子,莫名有些不安,她好像被一只无名的大手推搡,站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都会要了她的命! 她不敢告诉战北驍,只能儘可能地从他身上汲取温暖,一点点,灌入胸腔。 翌日一早。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前往顾家。 战北燁和战思隨同一起。 一向不爱穿西装的战北燁都穿上了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甚至还有些拘谨。 “你很紧张?” 白央央看向了战北燁。 战北燁无奈耸肩:“大舅舅极为古板,不喜欢我穿得太隨意,我只能穿正装。” 一旁的战思挑眉:“那是对你,大哥穿什么,大舅舅都挺喜欢,是你整天无所事事,才会被大舅舅嫌弃。” 战北燁被捅了底细,气得直哆嗦:“闭嘴闭嘴,我不要面子的嘛?” “哦,嫂子又不是外人,实在不行,我下次不说了。”战思笑得狡黠:“嫂子,你不知道,他被大舅舅教训了很多次,才学乖,所以现在怕大舅舅,就像是老鼠见到猫咪!” 战北燁彻底黑脸:“……” 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白央央听到战思的话,对顾家越发感兴趣了。 黑车一路疾驰,抵达顾家,战北燁立刻正襟危坐,战思也收敛了之前的轻佻,乖巧得不像话。 白央央被车內紧张的气氛渲染,浑身紧绷,等著下车。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有我在。”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就在此时,一道男声落下:“来了。” 下一秒,战北燁立刻下车,立正站好,朗声道:“大舅舅早上好。” 战思:…… 白央央闻声望去,浑身一颤,僵在了原地。 第537章 见家长,获得认可 男人极高。 黑色常服將他的沉稳內敛全部勾勒出来,他应该有长期训练的习惯。 所以哪怕已经不再年轻,身材容貌却没有染上岁月的痕跡,反而蒙上了一层独属於成熟男人的优雅魅力。 白央央看著眼前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人生。 眼前的男人她见过,无数次。 上一世,她曾经在他所管辖的饭店里上班,经常能看到顾沉御的身影。 他几乎和上一世长得一模一样,可他当时不叫这个名字。 顾沉御朝著几人走过来,神色冷淡。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看向了顾沉御:“舅舅,这是我太太白央央。” 顾沉御淡淡的点头,勾出一个笑意,算是欢迎。 白央央还沉浸在思绪中,闻言回神,叫了一声舅舅。 顾沉御带著几人进屋,一路上,白央央都还在怀疑人生。 一模一样的脸,却不是同一个名字。 她一时之间,摸不准顾沉御为什么改名换姓,要在帝都经营酒店。 走入客厅。 沙发上坐著一个保养得宜的女人,顾太太阮甜站起来:“阿驍,你们来了。” “舅妈。” “你就是央央吧,长得真好看,这孩子模样可真好。”阮甜主动拉过了白央央的手,甚是喜欢她。 “我听阿燁之前提过,说你长得极为好看,之前我还在想能有多好看,现在看到你,確实好看。” 阮甜自带一股亲和力,白央央不太喜欢和人接触,但也没有抗拒。 跟著阮甜坐下。 她是第一次来顾家,略微有些不自在。 阮甜照顾得极好,温声细语,问了她不少事情。 她完全是一个长辈的做派。 白央央算是第一次被战北驍的亲人们所喜欢,有些无措,一一回答。 战北驍兄妹三人跟著顾沉御去了后花园。 阮甜担心白央央多想:“你舅舅这人不善表达,知道你要来,特地让厨房准备了帝都菜,等会你多吃点。” “我知道的。” 白央央能感觉到阮甜对她的喜欢,不是假的。 但顾沉御好像没有特別喜欢她。 她要求低,只要不反对她和战北驍在一起就行了。 …… 顾沉御带著兄妹三人到了花园里,战北燁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他看向了战北驍:“那丫头不错,看上去很机灵。” “她胆小,您別黑著脸。”战北驍神色柔和,“她和我在一起,一直不被人接受,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接受她。” 顾沉御对他而言,是值得尊重的长辈。 顾沉御听到这话,算是明白过来了:“你真想好了,要和她过一辈子?” “想好了。” 战北驍坚定地点头,他从遇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想好了。 他想和白央央过一辈子,一直在一起,寸步不离。 顾沉御嘖了一声:“我听说你这段时间和宫家断了合作,也是因为她?” “是宫家一再挑衅——” “男人保护自己爱的女人是应该的,既然想好好在一起,那就要做好准备。” 顾沉御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那姑娘我之前打听过了,能力出眾,和你感情深,以后婚礼办得热闹点,不能亏待人家。” 战北驍闻言,心情好了许多。 几人谈心,聊到最后,战北燁和战思提前回到客厅。 战北驍这才想起了此番前来的目的:“舅舅,您知道《清关图鑑》吗?” 顾沉御听到这话,愣住了,隨后点头。 “知道。” “您知道,《清关图鑑》……” “阿驍。”顾沉御显然不想提这件事:“《清关图鑑》你最好不要知道,知道得太多,对你而言,没有好处,你懂吗?” “舅舅。” 顾沉御阻止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战北驍:“如果你还把我当舅舅,以后不要再提关於《清关图鑑》的事情了。” 战北驍很少见到他这么抗拒。 “舅舅,您——” 顾沉御摆手,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战北驍看他坚持,也不想双方闹得太难堪,只能换了別的话题。 阮甜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一家人共进晚餐,白央央在饭桌上和阮甜聊得还挺愉快。 对於这三年的事情,阮甜也有心告诉白央央。 战北驍一言不发,但目光如影隨形,落在白央央身上,没有一刻偏移。 原本他们是打算回家的。 但临走前,下起了大雨,乾脆住在了顾家。 白央央和战北驍领证之后,一直都住在一起,到了顾家也不例外。 两人回到客房,战北驍握住她的手,难掩兴奋:“舅舅他们很喜欢你。” “嗯,我也很喜欢他们。” 白央央笑得乖巧,以前都是被不喜欢,这次被接受,倒是有些不习惯。 战北驍低头,扣住她的下巴,亲昵地蹭:“小乖,开心吗?” 白央央耳朵红得滴血,开心的。 被他所在意的人接受,是开心的。 男人咬住她的唇瓣,细细地碾磨,一寸寸倾轧,占有。 一整晚,大雨如瓢泼。 白央央窝在战北驍怀里,睡得极其安稳。 三楼书房。 灯光依旧亮著。 顾沉御彻夜未眠。 阮甜端著一杯茶上楼:“怎么了,一晚上没休息。” 顾沉御端过茶水,抿了一口:“阿驍在调查《清关图鑑》的事情,那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他还能查到《清关图鑑》的下落,实属不易。” 他当年买下《清关图鑑》的事情做得极其隱蔽。 战北驍好端端的,怎么会开始调查这东西? 阮甜有些诧异,脸上闪过几分沉痛,好半晌:“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阿驍现在调查,没有好处。” “是。” 顾沉御揉揉眉心:“我会找时间劝劝他,不要再调查那件事。” 阮甜握住他的手:“老公,有些事情咱们如果阻止不了,只能顺著他们的意思来,或许姐姐也是这么想的。” “不可能。” 顾沉御摇头:“当年的事情早就结束了,阿驍如今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美满,为何要去调查这些东西?这些事情对他而言没有一点好处,我不能让他被捲入风波。” 他不会无缘无故调查《清关图鑑》。 他只担心,是华城那边坐不住了。 阮甜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却被顾沉御阻止了:“好了,昨晚我没睡,你现在陪我休息会,晚点我还得和阿驍谈谈。” 第538章 皇室隱秘 阮甜闻言,也没办法,只能点头。 战北驍和白央央起床,下楼,阮甜陪著他们吃了早饭,又在花园里散步 大雨初歇,空气中瀰漫著青草的味道,带著一点点的土腥味。 阮甜和白央央相处得很好,战北驍也很满意。 三人一边散步一边聊天,格外和谐。 等到中午,顾沉御才下楼。 吃午饭的时候,顾沉御看向了白央央:“我听阿驍说,你还在念书,喜欢孩子吗?” “喜欢的。”白央央点头,若是能有她和战北驍的宝宝,一定是很开心的事情。 “既然喜欢,那就好好养身体,结了婚,孩子总归是提上日程的。” 顾沉御想的很简单。 战北驍也该有孩子了。 “舅舅,我知道的,我和阿驍之前商量过,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就打算备孕。” 被催生其实不是一件特別愉快的事情。 但白央央却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挺新奇。 顾沉御满意的点头:“阿驍年纪大了,我作为长辈,以前也操心他的事情,以后你们好好在一起,她若是欺负你,你来找我,找你舅妈,我们帮你管教他。” “舅舅,他对我很好。” 白央央软声道。 战北驍从来捨不得欺负她的。 顾沉御能看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战北驍,心下也多了几分满意。 吃过午饭,战北驍一行离开。 临走前,顾沉御单独和战北驍进了书房。 “战津南的下落儘量找,找不到就算了,至於《清关图鑑》……”他顿了顿,像是在酝酿,“別再调查这件事,一旦牵涉其中,不光是你,就连整个顾家都可能会为此陪葬。” 战北驍看到一向无所不能的舅舅都如此忌惮,心下有些不安。 “舅舅,您知道些什么?” “阿驍,如果你还想离开京北,回到帝都,就不要查这件事,否则,你这辈子都走不出京北。” 这是他最后的劝告。 战北驍犹豫片刻:“舅舅,如果您知道什么,我希望您能告诉我。” “我知道的很少,但我知道,这件事你不能参与。” 顾沉御坚持:“《清关图鑑》除了是一本宝物鑑赏的书籍之外,更是一张巨大的网,你就是被捕的猎物,我不希望你牵扯其中。” 战北驍看到他这么排斥,大概能猜到,顾沉御知道內情。 “舅舅,我知道了。” 离开顾家,战北驍一直都保持沉默。 “你和舅舅聊的不顺利?” 白央央看向了战北驍,低声询问。 “是,舅舅让我放弃调查《清关图鑑》。”战北驍揉揉眉心。 白央央抿唇:“如果你想找到战津南的下落,我可以帮你。” “找到他从来都不是难事,问题是,战津南敢出现在京北,说明背后有人,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白央央握住他的手,细细的摩挲:“那就慢慢来。” 回到越园。 战北驍折返回財团,白央央拨通了潮汐的电话:“潮汐,你帮我查查顾沉御,重点查查他名下有没有一家餐厅——” 她想知道,顾沉御和当初的老板是不是同一个人。 潮汐动作很快:“你说的那家餐厅確实存在,老板叫明前,是帝都人,照片我发你了。” 是的。 老板的名字就叫明前。 照片传过来,白央央看到照片那一刻,清晰地认知到,如今的顾沉御,就是当年的明前。 改名换姓,经营一家餐厅,顾沉御到底想做什么? “央央,我顺著这家餐厅查了,我发现这家餐厅很奇怪。”潮汐那边有些不理解。 “你说。” “这家餐厅的投资人並非明前,而是一位叫顾眠的人。”潮汐如实回答:“餐厅虽然在帝都经营,但很多顾客都是来自於京北,华城的人……” 白央央听到顾眠这两个字,有些诧异:“顾眠?” “是,我查了,她是顾沉御的姐姐,据说极其受宠,但早些年远嫁他乡,便再也没有了下落。” 白央央心口一颤,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她没来得及抓住那一点思绪,就被潮汐接下来的话镇住了。 “据说当年顾眠远嫁,和顾家闹掰了,可能连战爷他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原来如此。” 掛了电话,白央央依旧心绪难平。 她就像是站在迷雾之中,眼前没有一点可以抓住的东西,她甚至没办法看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阴谋还是顺其自然的结果。 hn財团。 戚北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著一沓资料:“战爷,您之前让我调查战津南的下落,他之前曾经和宫小姐联繫过。” 宫蔷曾经和战津南联繫过。 战北驍垂眸:“宫蔷那边安排好,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宫蔷一次次挑衅,无疑是找死。 既然如此,那他就成全她! 戚北看他脸色不佳:“战爷,《清关图鑑》不顺利吗?” “舅舅不肯透露,现在没了线索,只能等。”战北驍不是非要和费厉合作。 “战爷,费厉主动上门求合作,是不是还有別的的打算?” 战津南的资料不算是绝密,他们也能查到。 战北驍答应合作,除了是想扳倒战津南,更多的是想知道费厉想干什么。 “要不,咱们別合作了。” 戚北很少打退堂鼓。 但这一次,显然不一样。 战北驍揉揉眉心:“费厉能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能力是有的,他主动找我们,我们已经被捲入风波之中,现在想要退出,是不可能的。” “你去查查华城皇室,资料越详细越好,我也想知道,《清关图鑑》的背后有什么玄机,会让舅舅如此忌惮!” 戚北退出办公室,迎面走来的是hn如今最得力的助手——叶秋。 “戚北,战爷在吗?” 叶秋莞尔一笑,笑意盈盈,却没有温度。 “在里面。” 叶秋頷首:“我先进去了,改天一起吃饭。” “好的。” 叶秋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战北驍的时候,有短暂的怔愣,隨后將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这是hn內部最近不安分人的名单。” 战北驍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按照之前的安排全部处理掉。” “我知道的,战爷,我听说,您最近在调查《清关图鑑》?” 第539章 挑拨离间,合作成功了 “你也了解这些?” 叶秋点头:“叶家祖上曾经是鉴宝师,对《清关图鑑》略有了解,据说这是皇室宝物,一直都是由王妃保管,不过王妃多年前去世,《清关图鑑》也就没了下落。” 战北驍听到这话,有些疑惑。 这和他调查的资料並不相符。 “不是盗贼潜入,绑架了王妃吗?” 叶秋摇头,显然她知道更多:“那这里是外界传闻,事实上,王妃才是《清关图鑑》的守护者,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价值连城的宝贝,总能引起其他人的窥探。” 战北驍眉心紧蹙:“王妃的底细你查过吗?” “我父亲曾经有幸见过王妃,据说並不是华城人,而是京北人,长相气质都很好,而且,听说她为了嫁入皇室,和娘家闹翻了……” “叫什么名字?” “原名不清楚,据说姓顾。”叶秋回答:“嫁入皇室之后,改名为谢黛儿,人称谢黛儿王妃。” 战北驍听到这个姓氏,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还没来得及深入,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战爷,战津南来了。” 戚北面色阴沉,显然是对战津南有一肚子怨气。 这三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全拜战津南所赐,他居然还有脸出现! 叶秋闻言,转身离开。 “请进来。” 身后的男人合上了文件。 时隔三年,这是战北驍再一次见到战津南。 看来他过得很不好,比起三年前的意气风发,如今老態初显,神態之间,戾气更浓。 “战爷,好久不见啊。” 战津南阴阳怪气的开口,恨不得將战北驍碎尸万段。 他在京北举步维艰,战北驍断了他所有的后路,他想要找到白央央,却没有机会。 白央央岂会是那么简单能接近的? 再加上战北驍暗中找人保护,她拿白央央没办法。 战北驍看向了战津南:“好久不见,战修还没死?” “那是你弟弟,你客气点。”战津南立刻反驳,死死地盯著战北驍。 战北驍靠在软椅上,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笑了: “我只有一个弟弟,战北燁,战修算什么东西,也配?” 战津南眯著眸子:“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將白央央交出来,之前的事情,我们可以一笔勾销。” 战修情况每况愈下。 如今已经是命悬一线。 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他不会找上战北驍,更不会放下面子。 战北驍盯著战津南的脸。 眼前的男人是他的亲生父亲,接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他和战津南相处的时光只有不到几年。 这几年,战津南没有给他一点关爱,甚至连哪怕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过。 他甚至亲手导演了一出车祸,让他最爱的人受伤,而他也被迫出国。 整整三十年父爱的缺席。 整整三年,他和白央央分居两地。 这么多事情阻隔,他却说,一笔勾销? 战北驍冷笑连连:“战津南,我们之间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一笔勾销?你逼死我母亲,害我和央央分开三年,这几笔帐,你怎么勾销!” 战北驍恨极了眼前的男人,恨不得將他挫骨扬灰! 战津南看出了战北驍对他的恨意,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阿驍,別说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你心狠手辣,咱们父子俩走到这一步,全是顾烟一手导演,若不是她背叛我——” “是你背叛了她!” 战北驍猛地一拍桌面,双目赤红:“是你婚內出轨,害她得了抑鬱症,是你纵容墨知心一次次上门挑衅,是你逼死我母亲,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她?!” 战津南看到失去理智的战北驍,似乎有话想说。 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半晌,战津南冷笑一声:“看来我们之间是无法化解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甩下这话,战津南转身离开。 身后的战北驍一拳捶在了桌上,双目赤红,浑身紧绷。 战津南。 战修! 都该下地狱! 战津南离开hn財团,原本的怒意退却,连连冷笑。 一旁的心腹胆战心惊,战董这是怎么了,上去见一面,怎么就性情大变? “真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觉得是我背叛了顾烟。” 战津南眯著眸子,眼下闪过几分算计。 既然他认定事情是这样,那他何不暗中助力,让他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马上去联繫宫蔷,就说我有重要事情,让她儘快来找我。” “是。” 宫蔷得到消息,立刻赶往见面地点。 战津南看到她来了,亲自倒了一杯茶:“宫小姐,请坐。” 宫蔷现在处境大不如前,看到战津南,神色极差。 “有什么事情,非得现在聊?” 宫家现在给她施压,薄云祁和她断了联繫。 现在全城都在看她的笑话,偏偏她连是谁治好了薄云祁都不知道。 “宫小姐,我刚刚查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治好薄云祁的人,是白央央。” “什么?” 宫蔷怀疑人生,眸子眯了起来:“白央央?” “是她,你或许还不知道,白央央学的一手好医术,她那一双手,起死回生都行,更何况是薄云祁?” 战津南眯了眯眸子,有意挑拨离间:“我还听说,薄云祁最近一直和白央央来往密切,救命恩人,再加上是个美人胚子,你说薄云祁会怎么想?” 宫蔷想起上次宴会。 薄云祁一反常態,狠下心要和她断绝关係。 难道是白央央从中作梗? “宫小姐,我太了解白央央了,当初她就是借著给我儿子治病的机会,接近我儿子,如今薄云祁就是下一个接近的对象……” 宫蔷阴沉著脸:“你到底想说什么?” “宫小姐,我知道你对薄少是有感情的,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著薄少被欺骗,被利用?”战津南幽幽道:“我想要你把白央央引出来,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宫蔷垂眸:“白央央现在和我势不两立,她怎么可能出来?” “你把这些资料交给她,她会来的。” 战津南拿过一沓资料,递给了宫蔷:“宫小姐,你现在和我一起搏一搏,说不定还有机会贏得薄少的青睞,宫家不是你的容身之处。” 第540章 顾眠就是当年被杀的皇室王妃 宫蔷看著那一沓资料,想拆开。 “宫小姐,这些东西你不能看,这是咱们合作之前就是说好的。” 战津南阻止了宫蔷的动作,宫蔷收手:“我会儘快办好。” 她带著文件离开,战津南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满眼都是愉悦。 心腹站在一侧,正想说话。 “费黎公爵来了。” 战津南闻言,立刻起身,迎上前。 费厉走进別墅,战津南殷勤地迎上去:“公爵,您来了。” 费厉点头,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两个杯子上。 “有人来过?” “是,宫小姐。” 战津南一改之前的冷漠,此刻越发殷勤:“公爵,您请坐。” “你,把我之前珍藏的咖啡豆拿出来。” 佣人点头,不多时,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气。 费厉落座:“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您放心,我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战北驍已经在调查我,只要您那边稍微助力,他就会对我下手,到那时候也,咱们来一手瓮中捉鱉!” 三年前,战北驍绑架他,他当时没有证据。 但现在,他只需要找到战北驍想要对他下手的证据,就足以扳倒战北驍,到那时候,战家依旧是他的天下! 费厉听到这话,眼下闪过讥讽。 战津南哪儿都好,唯独脑子缺根弦。 战北驍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了,怎么会衝动? 战津南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公爵,我太了解他了,他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他在乎白央央,只要白央央出事,他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费厉端过咖啡,抿了一口,唇齿留香。 “战北驍可以对付,但我要让他活著。” 他,不能死。 绝不能受一点伤。 战津南听到这话,面上恭敬,心下却有些不满。 他恨极了战北驍,恨不得將他挫骨扬灰,要真是有机会弄死他,他怎么可能放弃? 费厉走后,战津南將咖啡倒进垃圾桶里,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清关图鑑》的事情没了线索。 白央央能明显感觉到战北驍的焦灼,她听说战津南出现之后,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么短的时间,战津南,宫蔷,以及费厉,接二连三找上门,他们三……之间难道有某种联繫? 正在沉思的时候,潮汐的邮件来了。 【央央,我查了顾眠的长相,我发现她和谢黛儿王妃长得一模一样,有可能顾眠就是当年的王妃。】 邮件里有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非要说区別。 那就是顾眠更乾净纯粹,而谢黛儿王妃更加优雅温柔。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顾眠当初嫁入皇室,怀孕时被害。 孩子不翼而飞。 费厉是皇室中人,上次见面的时候,顾沉御明显地躲闪隱瞒。 看来她得再去一次顾家。 白央央看完邮件,拨通了顾沉御的电话:“舅舅,我是央央,我们能聊聊吗?” 顾沉御接到白央央的电话,就知道藏不住了。 “好。” 白央央收拾好东西,下楼,驱车直奔顾家。 到了顾家,顾沉御等候多时。 “来了。” 白央央坐下,盯著顾沉御:“舅舅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我会出现在这儿。” 顾沉御倒了一杯茶:“我之前查过你的底细,知道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那舅舅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央央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关於华城皇室的谢黛儿王妃。” 顾沉御顿了顿,好半晌,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是,我是有所隱瞒。” 白央央猜到了结果,但没想到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依旧让她浑身一颤。 “顾眠是我亲姐姐,嫁入皇室之后,意外流產了几次,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却在临產前被害。” 顾沉御垂眸,像是想起了往事:“当年她通知我,可能要出事,我第一时间赶到华城,她已经命悬一线。” “是你带走了顾眠?” “不,姐姐当时已经命不久矣,她拜託我,將孩子带走,而她不肯离开华城。” 顾沉御嘆了一口气:“姐姐喜欢那人,可那人护不住她,孩子不能留在华城,我將孩子带到京北,原本是想自己抚养——” 哪知道中途出了意外,等到他想要去调查孩子的行踪,孩子已经丟了。 这么多年,顾沉御闭口不提这件事,就是不想把战北驍暴露在人前。 但他开始调查《清关图鑑》,他就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白央央脸色煞白,“那顾眠的死——” “姐姐难產,是她亲自剖开了她的肚子,求我带著孩子走,她死后,我遵循她的意思,从不踏入华城,也將姐姐的存在彻底抹掉,却没想到,还是被你查到了。” 白央央摇头,“不是被我查到的。” 这一切,都不是她查到的。 是有心人故意让她查到。 从一开始,费厉主动上门合作,再到现在,每一步都是经过计算的。 顾沉御听不懂白央央的话。 “舅舅,今天的事情权当没有发生过,我不会告诉他,您只当我没来过。” 最初的震惊过去,白央央意识到,他们从踏入京北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中计了。 她起身离开,顾沉御还想说些什么。 阮甜走过来,牵住他的手,温声道:“有些事情隱瞒了三十年,早该查清楚了,当初姐姐身上的污名,都要一一清除,这些事情,只有他们能做。” 顾沉御垂眸:“这一切,只怕早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白央央没直接回到別院,而是前往hn財团。 战北驍不在。 办公室里,只有叶秋。 “太太,是您吗?” 叶秋笑著打了招呼,她长得极为好看,但更有攻击性。 “叶秘书。” 白央央之前和叶秋见过面,对她印象不错。 叶秋倒了一杯茶,“战爷还在开会,需要我告诉他您来了吗?” “暂时不需要,你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他。” 叶秋退出办公室。 白央央放下茶杯,环顾一周,目光裸露在了一旁的文件上。 文件应该是被看过很多遍。 纸张被磨得有些泛黄。 她伸手,想要看看文件的內容,却不想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第541章 战北燁看上秦西了 白央央听到战北驍的声音,抬眸:“想你,就来看看,怎么不能来?” 她有意逗他。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双手撑在书桌边,將她捆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內:“当然可以来,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 白央央目光灼灼,环住他的腰:“刚才叶秘书说你在忙,怎么这么快结束了?” “你来了,什么事情都得往后推。”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腰,將她带入怀中,擒住她的唇瓣:“有什么比陪老婆还重要?” 白央央耳根緋红。 这男人,实在让人很难把持住,很容易犯规。 战北燁走到办公室门口,正打算敲门。 “二少,我劝你慎重。” 叶秋正在整理文件,幽幽道。 “为什么?” 战北燁不理解。 “太太来了,在里面,你还是等会再进去吧。” 叶秋提醒道。 作为过来人,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总会有些腻歪的时候。 不建议围观。 战北燁莫名背脊发冷,但转念一想。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撞见了,我已经习惯了。” 话虽如此,但战北燁还是坐在一旁,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凑到了叶秋身边:“秋姐,我听说最近財团有不少人不安分,我哥说了怎么处理那些人吗?” 叶秋摇头:“那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 “嘖。” 战北燁问不出什么东西,乾脆打开了手机,开始刷微博。 “哟呵,我刚看到,小嫂子旗下的演员又要火了,新歌上线两三天,火爆全网啊!” 战北燁刷到了秦西的新歌。 不得不说,秦西的嗓子堪称绝美,哪怕是最普通的歌曲经过她的嗓子,宛若天籟。 战北燁听得浑身一颤,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就是这声音,太好听了。 叶秋充耳不闻,只当他在说梦话。 白央央和战北驍腻歪了很久,她才推开男人:“你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你,顺便处理公司的事情。” 战北驍离开之后。 战北燁推门而进,一脸殷勤地凑过来:“嫂子,喝茶吗?” “不喝。” “什么,想喝茶,我亲自给你泡茶,要不要吃点小点心?” “不用。” “什么!要吃核桃酥,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 战北燁自问自答,亲自泡茶双手递上了核桃酥:“嫂子,吃点?” 白央央本能地觉得不妙:“你找我,有事?” “嫂子,我想问问,秦西有男朋友吗?”战北燁直入话题。 白央央没想到他会对秦西感兴趣,嘖了一声:“没有。” “嫂子,那你看我怎么样?” 战北燁拉过白央央的手,开始做按摩,若是有尾巴,此刻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不怎么样。” 白央央乜了战北燁一眼:“好端端的,你问秦西做什么?” 明知故问。 战北燁鬆手:“嫂子,我有点喜欢她,你能不能帮我们撮合一下?” 白央央挑眉:“秦西和公司签了合约的,五年之內不能传出恋爱新闻,五年之期还没到,所以——” “多少违约金,我付。” 战北燁拍拍胸脯:“嫂子,我是真喜欢,她的声音太对我的胃口了,你就帮帮我,介绍介绍,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总该知道,我的人品不差,而且我家世好!” “我上的厅堂,下的厨房,我还长得帅,你相信我,我一定好好对她!” “等等。” 白央央看他越说越远,“你冷静点,秦西应该不喜欢你这样的……阔绰富二代。” 秦西入行以后,追她的人很多。 有钱人更不少。 她应该不会喜欢战北燁这种富二代。 “怎么可能,嫂子,你帮帮我吧,求你了……”战北燁双手合十,满眼期待。 白央央看他不像是说假话,挑眉:“你真喜欢她?” “真喜欢。” 战北燁点头如捣蒜:“嫂子,我求你了。” “等我回到帝都,我会问问她,如果她愿意,我再给联繫方式。” 战北燁一听这话,还没等高兴,就回过味儿来了。 “嫂子,你骗我,咱们现在一时半会回不了帝都,你现在这就是害我相思病发作,我不管,我不管——”战北燁作势要哭。 白央央嘴角一抽:“你再哭一声,我就不帮你了。” 战北燁立刻收敛,笑容灿烂:“嫂子,你可得帮我们认识认识,別忘了。” “知道了。” 战北燁聊完私人事情,又陪著白央央聊了几句,这才离开。 他走后,白央央打开手机,看到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她点进去,发现是费厉。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加她好友? 她点击通过,那边很快发来了消息。 费厉:【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 白央央听到这些敷衍的外交辞令,略微蹙眉,反手回覆:【?】 费厉:【战太太,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费厉:【地址。】 地址是財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看到他已经到了。 白央央挑眉,推开办公室的门,下楼。 到达咖啡厅,费厉已经到了,坐在窗边的位置,英俊瀟洒。 “费先生,找我有事?” 白央央直入话题,懒得花时间在虚与委蛇上。 “战太太好像对我很有敌意?” 费厉盯著白央央,他们这是第三次见面。 但白央央好像很不喜欢他。 “费先生误会了,你是清清姐的丈夫,咱们也算是朋友,找我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 费厉见她这么坚持,也不绕弯子了:“看来你已经见过顾沉御了。” 白央央手一顿。 她就知道,背后的人是费厉。 “费先生想说什么?” “我现在和战爷算是合作伙伴,我也不希望战爷被捲入皇室內斗,但是……”费厉盯著白央央:“如果他不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那我也没办法了。” “费先生是真心想要找到《清关图鑑》?”白央央反问:“还是想要借著《清关图鑑》,除掉对你有威胁的人?” 费厉冷不丁被刺了一下,隨后轻笑出声。 “果然,战太太比我想像的更聪明。”他靠在身后的软椅上。 白央央挑眉,看向了费厉:“齐卉,应该是费先生的人吧?” 第542章 战津南露马脚,央央先下手为强 白央央之前还在想,齐卉明明可以不用暴露自己,却偏偏要把她牵扯进来,甚至波及到了关小小。 现在想来,她不单单是要挑衅法律,更是因为她的背后还有人。 她很清楚,她不会死。 比如坐在眼前的费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费厉还在装傻。 “我刚刚收到帝都的消息,齐卉在牢里自杀了,她已经被判处死刑,却在今天自杀……”白央央莞尔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费厉:“费先生应该花了不少心思,才能將齐卉保出来吧?” 据说齐卉在牢里得罪了不少人,被打得面目全非。 脸都毁了。 但凡有人暗中安排,谁又会在意真正死掉的人是谁? 费厉见状,知道瞒不住了:“是,齐卉是我的人,原本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和我想像中一样聪明,却没想到,波及到了你的朋友,这一点,我很抱歉。” “费先生如此大费周章设下圈套,甚至不惜亲自来到京北,难道就为了《清关图鑑》?” 白央央反问:“我想,费先生想要的应该不是《清关图鑑》吧?” 费厉点头,也不隱瞒:“是,《清关图鑑》不过是诱饵。” “那是什么?” 白央央猜测,费厉如此费尽周折,想找的应该是当年谢黛儿王妃肚子里的孩子。 如今华城皇室,国王年事已高。 那个孩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费厉想要找到他,亦或者取代他,成为继承者。 费厉没说话,但彼此都懂得对方在想什么。 “费先生,看来我们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白央央起身:“为了回报你对我朋友做的事情,我刚才送了费先生一份礼物。” 费厉脸色微变,正欲追问。 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接过电话,那边传来了心腹的声音:“公爵,齐卉死了,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遇到了车祸,当场毙命。” 费厉眼神骤变,死死地盯著白央央:“是你乾的?” 白央央莞尔一笑,“费先生在说什么,一场意外而已,和我有什么关係?” 她起身离开。 费厉坐在窗边的位置,脸色极为难看。 齐卉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如今却死在了帝都。 偏偏他知道是谁动的手,却始终无法將那人绳之以法! 白央央很聪明,做得滴水不漏。 齐卉假自杀的消息传开,仇敌自然不会放过她,有的是人会要了齐卉的命。 他越想越生气,一把砸掉了手中的茶杯,怒喝出声:“白央央!” 齐卉的事情,让费厉心情极差。 薄清回到家,看到他沉著脸,有些诧异:“怎么了,画展不顺利?” 费厉最近正在开个人画展,忙得脚不沾地。 两人相处的时间很少。 费厉看到她回来了,调整了笑容:“清清,回来了。” “嗯,需要我帮忙吗?” 薄清询问。 费厉上前,一把將她抱起来,回到主臥,將她扔到了床上:“画展不需要你帮忙,但是你得帮我生个孩子。” 薄清愣了一下,原本的关切退去:“费厉,我们说好的,不生孩子。” 费厉却充耳不闻。 她必须生孩子。 有了孩子,皇室才能接受她。 有了孩子,他们才能继续走下去。 否则,真相曝光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踹开他,在此之前,他必须留下一个无法隔断的羈绊。 这个羈绊,就是孩子。 薄清平日里高傲,但在这方面实在不是她的对手,环抱住男人的脖子,呜咽出声,被迫承受。 直到夜深人静。 费厉从床上爬起来,手指摩挲著她的侧脸,眼眸幽深晦暗。 “清清,等一切都结束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到时候,別恨他。 千万別恨他。 …… 白央央和费厉见面的事情,她没透露一点口风。 战北驍放弃了寻找《清关图鑑》,而是將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和薄家的合作上。 短短半个月,合作走入正轨。 hn財团经过一轮洗礼,重要头目基本都是战北驍的人,整个財团的异类被彻底拔除。 白央央能感觉到他轻鬆了许多,甚至开始张罗起回帝都的事情。 白央央和乔伊出门吃饭。 临走前,乔伊乔乔拉住了她:“我听我哥说,最近宫蔷有点不对劲儿,你小心点。” “我知道的。” 白央央让乔伊放心,送走乔伊之后,她没上车。 而是站在车边,嘴角轻勾:“出来吧。” 话音落下,几个黑衣保鏢走了出来,为首的人是战津南的亲信。 “白小姐。” 亲信直直地盯著白央央:“白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找我有事?” 亲信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鏢上前,將白央央蒙住眼:“战董想见你,还请白小姐配合,否则,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 白央央压根不反抗,甚至主动交出了手机。 一行人带著白央央上车,直奔战津南下榻的別墅。 一路上,亲信都在观察白央央。 她太配合了。 配合到他们都觉得有鬼。 但白央央全程保持沉默,几乎没有可疑的地方。 到了別墅,白央央被带到了客厅,一股浓重的酒气袭来。 下一秒,蒙著眼睛的黑布被拆开,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的战津南,他手里还拿著酒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 白央央鼻子尤其灵敏,闻到这一股味道,直皱眉。 战津南像是感觉到了人来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来了。” 白央央站在客厅里,身后是几个拿枪的保鏢,面前是战津南,一身酒气。 “找我有事?” 战津南看到白央央就会想到这三年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是鐫刻在他的脑子里一般,听到白央央的话,她反手砸掉了手中的酒瓶,双眼赤红。 “我是长辈,你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 那个孽障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娶了这么一个女人! 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白央央幽幽地盯著战津南,上次见面,战津南还是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模样。 而这次,他就像是败家之犬,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没有之前的能耐,但架子却比之前大多了。 “战董,你是不是长辈,比我清楚。” 战津南抬手想打。 白央央目光灼灼,盯著战津南:“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保证会让你,让战修死无葬身之地!” “你把我找来,不过是想给你儿子治病,你有求於我,就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白央央冷眼看著战津南。 战津南被噎住了,气得直发抖。 “把她带上去。” 第543章 下跪给战北驍道歉,我出手救战修 白央央跟著保鏢上楼,不动声色,环顾四周,將整个別墅的环境收入眼底。 別墅不算大,但足够战津南和战修住了。 二楼安装了监控,地上铺著一层红地毯,两侧摆放著花瓶和名贵字画。 到了臥室门口。 推开门。 躺在床上的战修浑身都是管道,脸色惨白,已经是强弩之末。 “白小姐,请。” 白央央走进臥室,打量了战修一眼,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战修其实长得极为好看。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和墨知心几乎如出一辙。 难怪,战津南那样薄情寡义的男人,居然也会对战修情深义重,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行踪,也要將她带过来。 她坐在床边,检查了战修的身体,摇头。 “病入膏肓,已经没救了。” 现在的战修和死人最大的区別就是,他被强行保住了最后一口气。 “我找你来,是让你救我儿子,而不是说风凉话。” 战津南紧隨其后,听到这话,沉下脸:“白央央,我警告你,我能把你带来,我就能让你死在这儿!” 白央央不觉得害怕,甚至饶有兴致地看向了战津南。 “那你觉得,我要是不想来,谁能把我带来?” 她缓缓从腰后掏出一支枪,抵住了战津南的眉心。 “放下!” 保鏢掏枪,盯著白央央,担心她会动手。 “我若是想动手,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白央央莞尔一笑,盯著战津南:“想要我出手,你就给我安分守己,否则,我不介意咱们一起死。” 保鏢如临大敌。 白央央收枪,坐在床边:“出去。” 战津南吃了瘪,悻悻离开。 白央央拿出针灸包,替战修针灸。 临结束之前,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隱形摄像头,將摄像头安装在了战修对面的名画后面。 极其细微的摄像头,肉眼几乎无法发现。 战津南沉著脸,看著白央央离开之后,吩咐所有人彻查主臥。 白央央太配合了,他怀疑白央央另有打算。 但保鏢几乎將整个房间找遍了,都没找到可疑的东西,最后只能作罢。 白央央被战津南的人送回別院。 刚下车,便看到战北驍迎了上来。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一把將她拽过去,审视的目光环顾全身,这才看向了保鏢:“滚!” 保鏢离开。 白央央被战北驍拽到了別院,直接扔到了床上,男人阴沉著脸:“谁让你跟著他去的?” 战北驍知道白央央去找了战津南,第一时间差点將战津南的別墅都炸了。 白央央看到他眼里的担忧,吐出一口浊气:“战爷,我只是去看看,没有受伤。” “不受伤就可以去?” 战北驍盯著她的脸:“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话还没说完,白央央主动亲了亲他的唇瓣,“我知道,但是我也想帮你。” 战津南不除掉,他们下半生都不能安心。 战北驍咬著牙,眼前的人是他捨不得的娇软小妻子,也是他想护著的宝贝,可她倒好,以身涉险,甚至將自己当做交易的筹码。 一次又一次! “你上次答应过我,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 “我没有做危险的事情。”白央央反驳:“我查到了战修的事情,他体內有一种慢性毒药。” 战北驍不想管战修的事情,气急败坏,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白央央,这是最后一次。”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白央央呜咽出声,“好。” 白央央的针灸还算有效,至少战修保住了一条命。 战津南看著她的眼神极为不耐,可偏偏还得找上门。 “你还得去给战修针灸。” “针灸可以。”白央央挑眉:“但你总得给我好处。” “你想要什么?”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要你亲自跪在阿驍面前,懺悔你的罪过,並且公开道歉。” “你欺人太甚——” 战津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瞪著白央央:“我死都不可能给那个孽障下跪!”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白央央挑眉,起身离开。 战津南在身后,將所有的茶杯全部砸碎,嚇得周围的顾客连连躲闪! …… 宫蔷接二连三受挫。 宫涵对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逼著她应酬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甚至发展到一天要应酬好几个人的地步。 宫蔷最开始抗拒,直到最后,麻木了。 被送到酒店的时候,她已经被灌了点酒,喝得迷迷糊糊的。 男人抱著她上下其手,一股恶臭传来。 宫蔷一把推开男人,跌跌撞撞地离开房间,身后传来了暴怒声。 她慌不择路,闯入了一个套房。 “谁?” 正在穿衣服的男人听到声音,一转头,看到宫蔷站在门口。 薄云祁脸色微变,看到她身上薄如蝉翼的衣服,下意识偏头:“滚出去。” 宫蔷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薄云祁,下意识想靠近。 “云祁。” 薄云祁退后几步,厌恶地皱眉:“滚。” 从上次之后,薄云祁就对宫蔷彻底失望。 被当做鱼养了整整十年,他没办法不去怪宫蔷! 宫蔷红了眼,还想解释:“云祁,不是那样的,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你做了什么,和我没关係。” 薄云祁推开了宫蔷,神色冰冷:“我已经快要订婚了,以后別再出现了。” “订婚?” 宫蔷脑子炸了。 “是。” 薄云祁掸了掸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他任性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薄家所有的压力都在薄清身上,她承受了太多。 他现在恢復了,理应分担。 他是真心喜欢过宫蔷,真情实感,整整十年,像是被人下蛊,不可自拔。 可到了最后,他才发现,宫蔷也不过如此。 他对白央央有过好感,但她结婚了。 他没有任性的筹码,他也不能再胡来,所以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已经要订婚了。 宫蔷摇头,眼泪滚滚而落,还想说话。 此时。 浴室的门开了。 “云祁,你在和谁说话……宫蔷,怎么是你?” 宫蔷死死地盯著从浴室里出来的女人,“秦娇娇,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娇娇看到宫蔷,也知道瞒不住了。 “宫蔷,既然你来了,那我直说了,我和云祁下个月订婚,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宫蔷红著眼:“秦娇娇,你不要脸,你和我抢男人,亏我把你当好姐妹——” 她发疯一般地朝著秦娇娇扑了过去,却被薄云祁拦住了:“宫蔷,別闹了。” 秦娇娇站在身后,身上穿著浴袍。 “秦娇娇,你对得起我吗——你这样做!”宫蔷还在闹。 秦娇娇冷眼看著宫蔷:“你把我推出去,为难白央央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朋友吗?” 第544章 薄云祁的未婚妻 宫蔷噎住了。 秦娇娇看到她发呆,冷笑一声:“宫蔷,我之前对你不好吗?你怎么对我的,你明知道白央央的身世,还攛掇我和她作对,害得我被眾人嘲笑。” 上次宴会,她有意为难白央央,却被白央央碾压。 她不光得罪了白央央,还得罪了墨清霜,那可是她的偶像! 宴会之后,秦娇娇沦为笑柄,不少人都在看好戏。 而宫蔷,却没有一点歉意,甚至觉得是她不够厉害。 若不是想要给宫蔷出口气,顺带看看热闹,她也不至於针对白央央。 “秦娇娇,你明知道我喜欢薄云祁,你还和我抢——” “你喜欢他?” 秦娇娇低笑出声,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宫蔷,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你真的喜欢云祁?他喜欢你整整十年,你可曾用过心?你可曾付出过一点?” 薄云祁脸色极为难看。 秦娇娇视而不见:“宫蔷,但凡这十年里,你有那么一点付出,你都不会沦落成如今的模样。” 宫蔷成为利益的工具,是她自己心甘情愿。 宫夫人给过她机会。 她但凡听从宫夫人的安排,脱离宫家,她都能和薄云祁有下一步。 可惜了,是她自己走错了一步。 一步输,步步输掉。 “你说你喜欢薄云祁,那那些男人怎么解释,还有我之前养的那条狗,你怎么解释?” 秦娇娇轻蔑出声:“你是养女,我从没嫌弃过你,我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你倒好,利用我对付白央央,给我戴帽子,背地里给我捅刀子,面上倒是装出好姐妹的模样,宫蔷,你可真厉害!” 薄云祁脸色骤变:“戴帽子?” “薄少爷还不知道吧,我之前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也是她的入幕之宾,甚至为了她,不惜悔婚,结果被踹了。” 秦娇娇也是刚知道这事儿,她和那男人虽然感情一般,但也算是投缘。 却没想到被宫蔷横插一脚。 宫蔷哑口无言,只能转移目標,红著眼看向薄云祁:“薄云祁,你真的不爱我了?” 秦娇娇皱眉。 她之前对薄云祁没什么想法。 但现在,他们要订婚了,在她的潜意识里,薄云祁就是她的人。 宫蔷如今就是白莲花。 “宫蔷,你但凡要点脸,就自己走,別让我动手。” 宫蔷充耳不闻,双眼含泪,盯著薄云祁。 秦娇娇暗道不好,下一秒,薄云祁动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家休息吧。” “你送我。” 宫蔷盯著薄云祁,看到他那双眸子的时候,镇住了。 他们认识整整十年,这十年里薄云祁对她有求必应。 那双眼睛常常饱含爱意,可此时,却没有一点温度。 一种悲凉掠过,宫蔷点点头,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转身离开。 秦娇娇鬆了一口气。 却听到薄云祁的声音响起:“秦娇娇,宫蔷好歹是你朋友,以后別这么说话。” 秦娇娇被甩了脸色,怒意横生:“薄云祁,你要是真喜欢宫蔷,这门婚事你可以不答应,我告诉你,你以前是什么样子我管不著,但我秦娇娇向来霸道娇纵,你要是再和宫蔷有联繫,咱们也不用订婚,一拍两散拉倒。” 他们没什么感情基础,她也不怕薄云祁悔婚。 大不了,一拍两散。 想娶她的人多的是,何必吊在薄云祁一根歪脖子树上? 她掀开被子,上床:“滚。” 什么眼神儿? 头上都成草原了,还护著宫蔷? 秦娇娇气得直咬牙,她也蠢,之前居然还將宫蔷当朋友,却没想到,宫蔷也送了她一顶帽子。 薄云祁看她脸色不好,顿了顿:“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好,你別生气,你早些休息,我明天来接你。” 秦娇娇充耳不闻。 薄云祁转身离开,贴心关门。 秦娇娇听到脚步声远去,腾地一下坐起来,拿去枕头朝著门口扔过去:“薄云祁,你给我等著,迟早让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宫蔷离开酒店,被追来的男人抓住。 “妈的,跑什么,都睡了多少次了,有什么好跑的——” 宫蔷浑身发抖,余光瞥到了薄云祁,她声嘶力竭地叫出声:“云祁,救我,救我。” 男人立刻捂住了宫蔷的嘴,想把她往角落里拖过去,却没想到被一道男声打断。 “放开。” 薄云祁站在不远处,男人有些犹豫。 宫蔷一把推开男人,朝著薄云祁跑过去:“云祁,救我。” 男人跌倒在地,隨后认出了薄云祁的身份,有些好笑:“薄少,好久不见啊。” “放了她。” 薄云祁冷声道。 “我可以放了她。”男人抵了抵腮帮子:“宫小姐,你可以走,合同我不签,你走还是留,自己选。” 宫蔷脸色煞白。 薄云祁看向宫蔷,哪怕他不再对她抱有期待,但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宫蔷一步步墮落。 “宫蔷,我以前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身体不是交换的筹码,你懂吗?” 宫蔷面色一窒。 薄云祁转身离开。 宫蔷站在原地,最终还是没跟上去。 她不能失败。 她已经让宫家很不满意了,再失败,她会失去一切。 薄云祁知道她不会跟上来,嘆了一口气,回到薄家。 薄清还在练瑜伽。 “回来了,你和娇娇相处得怎么样?” 薄清起身,看向薄云祁。 “还好。” “娇娇嘴硬心软,本性不坏,你们没什么感情基础,多培养培养,等以后结婚了,好好过,別乱来。” 比起宫蔷,秦娇娇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 出身优越。 琴棋书画精通。 虽然有些任性,但本性不坏。 最主要的是,秦娇娇足够懂事,知道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 这是宫蔷比不上的。 薄云祁点头:“我知道的,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这些年实在太任性,只顾著情情爱爱,却忘了家族压力,让薄清一个人撑起薄家。 “一切都结束了,你回到公司以后,我会儘可能將重要事务交给你,等你完全適应,我想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这三年,她几乎是全年无休。 身体吃不消了。 薄云祁没拒绝,姐弟俩又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还算和谐。 费厉回来的时候,看到姐弟俩还在聊公事,凑得极近,眼神幽深了几分。 第545章 爆炸 “云祁,清清。” 费厉出声,薄清看向了他:“回来了。” “嗯,画展很顺利,过阵子我可能要去华城开画展……”费厉自然地握住了薄清的手:“要不要一起?” 薄清犹豫了。 “再说吧。” 公司的事情还没交给薄云祁,她不想走得太远。 “姐,你和姐夫去吧,公司的事情我有分寸。”薄云祁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附和道。 薄清这三年压力很大,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更何况,他们夫妻俩之前还闹著离婚,最近关係缓和不少,说不定出去玩玩,回来也能更亲密。 薄清听到这话,也没有反驳。 …… 战津南又找过白央央几次,白央央都没鬆口。 反倒是之前她安装的监控摄像有了进展。 战修不光是先天有疾。 他体內有慢性毒药。 能投毒的人都是身边人。 不出所料,每天前来送药的人都会亲自伺候战修喝药,而每一次喝药之后,战修的情况都会更差。 白央央將事情告诉了战北驍,让他调查了送药的佣人。 和薄家的合作渐入佳境,战北驍肉眼可见地放鬆下来,就连回帝都的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白央央却没有放鬆警惕。 她和顾沉御的聊天,以及费厉的会面,无一不在提醒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消停日子过了约莫一周,战津南再度上门。 一脸憔悴,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更多了几分颓废。 “白央央,我求你,救救我儿子!” 他这次屈服了,跪在白央央面前,俯首称臣。 白央央盯著他的脸,“墨知心,怎么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墨知心的死,一直都是一个秘密。 三年前战北驍绑架了他们,战津南活下来了,墨知心却死了。 “她,是自杀的。” 战津南哆嗦著唇瓣,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当初我们被绑架,她被折磨得没了生机,趁我睡著了,撞墙自杀。” 白央央眯了眯眸子:“確定?” “是。” 战津南双目赤红:“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知心不会死——” “战董,需要我提醒你吗,是你们先害我,才会被战北驍报復,因果循环,是你们自己造孽在先!” 从头到尾,她都是无辜的。 战津南脸色煞白,一时间没说出话,好半晌,才道:“我已经下跪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才肯出手?” 白央央低笑出声:“战董,晚了。” “什么?” “战修的病情,我也没办法了,他除了先天不足,体內有大量堆积的慢性毒药,现在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没办法了。”白央央幽幽道:“战董,这算不算另外一种报应,你和墨知心逼死了顾烟,现在这一切都报应在你们的儿子身上!” “你胡说八道!” 战津南猛地站起来,掐住了白央央的手:“你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中毒?” “战董,我说的都是实话,战修现在没救了,彻底没救了。”白央央甩开战津南:“这一切都是报应,是对你和墨知心最大的报应!” 战津南双目赤红,“闭嘴!” 白央央像是看不到他的怒气一般,幽幽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给战修下毒的人,是你身边的人。” 战津南站在原地。 白央央起身,离开。 就在起身那一刻,战津南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拖上车,双目赤红:“你马上跟我走,你得救我儿子。” 白央央脸色泛白,却没有丝毫害怕,甚至想要进一步挑起战津南的怒气。 却没想到战津南率先开口:“白央央,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激怒我,我告诉你,我没有这么蠢,你知道我刚才干什么了吗,我刚才给战北驍送了礼物,是我亲手製作的炸弹,如果你不听话,那我只能引爆。” 他拿出了一个微型遥控器,对著白央央,笑的意味深长。 白央央靠在软椅上,心口发酸,却没有表现出来。 “需要我提醒你吗,战北驍身边多得是能人异士,他能奈何不了一颗炸弹?” “我知道他养的人很多,但那炸弹一旦打开,不能动弹,否则,直接爆炸,我倒想看看,战北驍能不能活下来!” 战津南已经疯了,死死地盯著白央央:“你最好老实点!” 白央央闭著眼,休憩。 战北驍她不担心。 她只是在想,如何脱身。 黑车疾驰在跨江大桥上,倏然,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白央央下意识睁开眼睛—— 只见跨江大桥上发生了剧烈爆炸,一时间浓烟滚滚。 整个京北都为之一震。 前面的车已经被逼停了,爆破之后的硝烟味瀰漫在整个京北。 战津南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向了司机:“还等什么,掉头,走。” “战董,走不了了。” 前后都是车,他们怎么走? 战津南还不甘心,拉著白央央下车。 “愣著干什么,走——” 此时,心腹的手机响了起来,那边说了几句话,心腹脸色骤变。 “战董,少爷没了。” 战津南如遭雷击,死死地盯著心腹:“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做没了?” 怎么可能! 他的阿修! 他的儿子! 怎么可能会没了? 白央央看到战津南脸上毫不掩饰的痛苦,只觉得悲哀。 同样是父亲,战津南將所有的父爱给了战修,战北驍和战北燁从未享受过一点父爱。 甚至还要被他道德绑架,被他不断勒索。 战津南双腿一软,铺天盖地的悲伤涌了过来:“阿修——” 四周人潮汹涌,白央央试图离开。 却不想被保鏢拿枪抵住了头:“白小姐,我劝你別动。” 否则,她会开枪。 爆炸刚刚发生,警方还没赶过来,如果他们想杀了她,轻而易举。 白央央站在原地,脸色泛白:“別动我,我不走。” 该死。 她出门的时候忘了带枪和针灸包了。 战津南红著眼爬起来,死死的盯著白央央:“我儿子死 了,你和战北驍都得陪葬!” “马上通知战北驍,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爆炸声传来,整个京北都为之轰动。 跨江大桥上,汽车鸣笛声接连响起,他们看到持枪者,更是慌成一团。 硝烟滚滚,白央央看到保鏢通知了战北驍,心下一颤。 不要出事。 是她大意了。 她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战修这么快没了,也没想到会发生爆炸! 战北驍听到了爆裂声混合著保鏢的声音响起,浑身一颤。 下一秒,他甩门而去。 电梯口密密麻麻都是人,他脑子看,空空的,直接从楼梯往下跑。 戚北和战北燁跟在身后。 “马上通知我们的人,到跨江大桥集合,另外,找一艘船。” 第546章 坠江 战北驍说完,快步上车,驱车直奔跨江大桥。 他上车之后,拨通了岑肆的电话:“岑肆,你的人死了吗,我他么让你好好保护她,现在她被绑架了,她要是出事了,我亲手弄死你!” 不等岑肆说完,战北驍掛了电话,一脚油门踩下底。 不要出事。 不要! 黑车疾驰在马路上,闯过一个接著一个的红灯,战北驍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 好像被一只无名的大手攥住了心臟,呼吸的命脉被攥住,不留一丝缝隙。 这是第三次了。 她第三次遇到危险,这一次,他不能再让她出事了。 …… 跨江大桥上。 白央央被保鏢捆住了手,被绑在了江边的扶手处。 警方赶到,却不敢轻举妄动。 战津南带了二十来人,个个都有枪,一旦激怒了战津南,后果不堪设想。 为首的警察还在和战津南谈判。 战津南盯著手里的微型遥控器,低笑出声:“白央央,我今天要把所有事情全部终结,不管是你,还是战北驍,都得给我儿子陪葬——” 他说著就要按下手里的微型遥控器,“你们都去死!” 白央央目眥欲裂,“不要!” 战津南笑容扭曲,就在此时,嘭的一声—— 子弹穿过风,直直的打在了战津南的手上,手中的遥控器落地,白央央一脚將遥控器踢到了河里。 “谁,谁开的枪?” 警方立刻警觉,却发现开枪的不是他们的人。 白央央想起了战北驍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心双眼微微泛红。 战津南捂著伤口,盯著白央央:“你放心,就算没了炸弹,我也能要了那个孽种的命——” 一辆黑车停下,车门打开。 高大的男人闯入现场,他身后浓烟滚滚,衬得他越发高大。 战北驍来了。 白央央盯著他的脸,眼圈倏然泛红,原本的惧怕偃旗息鼓,她直直的盯著战北驍,莫名安心。 “放了她。” 战北驍急急忙忙赶来,满头大汗,再也没有平日的矜贵,一张俊脸笼罩著倦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战津南一把扣住了白央央的脖子,將她往防护栏那边拽:“我要你们的命,我要你们给我儿子陪葬!” 战北驍听到这话,有些好笑:“战修死了?” 战津南面色骤变,死死的盯著战北驍:“你闭嘴,你不配提这个名字,你这个孽种——” 这个孽种,早该死了。 早该死了! 警察和保鏢们还在对峙,战北驍缓缓上前,一步步靠近。 “你別过来!” 战津南手里有枪,抵著白央央的脖颈,稍有不慎,他都能要了白央央的命。 白央央甚至能感觉到枪口传出的温度,令人窒息。 “你把她放了,我替她。” 战北驍盯著战津南:“你知道的,如果你敢动她,我会让战修死无全尸,我会让他下地狱都不得安生。” 战津南目眥欲裂,双目圆瞪:“你这个孽障,我早该弄死你的,早该掐死你,早该在顾烟生下你的时候就掐死你,你这个孽障!” 他气急败坏,呼吸急促。 “你不是想知道顾烟为什么会得抑鬱症吗,我告诉你,因为我故意的,我逼著她生不如死,墨知心上门也是我策划的,我就要看著她,死在我面前!” 战津南气喘如牛:“当年她背叛我,生下你这个孽障,这就是代价!” 那个贱人! 居然敢背叛他! 她该死! 战北驍听到自己的母亲被这么羞辱,双眼阴沉:“战津南,你要是敢动她,我会亲自將战修的尸体掛在江边,风吹日晒,我会让他连死都不得安寧!” “阿驍,你別衝动——” 闻讯赶来的顾沉御见状,慌了:“阿驍,他现在不理智,你別说了。” 战北驍充耳不闻,直直的朝著战津南走过去。 “有本事你现在开枪,我保证,你会死的比我惨——” 白央央脸色泛白,像是明白了什么,摇头:“不要。” 战北驍,不要。 战津南不住的往后退:“贱人生出来的野种,我告诉你,当年若不是顾烟那个贱人背叛我,他不会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背叛? 顾沉御听到这话,双目圆瞪,死死的盯著战津南:“我妹妹怎么可能背叛你!” “那为什么战北驍不是我的种?” 战津南幽幽道,战北驍脚下一顿。 “你还不知道吧,你是一个野种,顾烟和外面的野男人生下了你,你是野种……哈哈哈哈,你是野种,你怎么配得到整个战家!” 战津南得意忘形,战北驍抓住机会,一把扣住了他的手,用力將白央央推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枪声响起。 紧接著是惨叫声,战津南被警方打中了腿,他痛呼一声,却没放弃。 他的手指扣住了扳机,笑容扭曲:“战北驍,你和我一起死吧,野种——” 不等话音落下,战北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枪。 战津南力气很大,纠缠之间,两人直接撞在了一旁的防护栏上。 鬆掉的防护栏被撞开,两人直直的朝著江面坠去。 白央央面色骤变,下意识跟过去,纵身一跃。 “战北驍——” “央央!” 身后的惨叫声响起,白央央几乎被强烈的下坠感衝击的说不出话,眼前瀰漫著水汽。 跌入江面的那一瞬间,水花四溅。 她能明显感觉到水汽灌入鼻腔,一点点將她淹没。 她屏住呼吸,往下面游,寻找战北驍的踪跡。 战北驍落入江水中,被战津南死死地拖住了脚,他已经不行了,却还要带著他去死! 战北驍腰后不断冒出血水,刚才撞到防护栏,腰后几乎是窒息一般的疼。 江水不断灌入,他的意识逐渐消失。 央央。 这一次,我护住你了。 灰色的光穿过江水,一道矫健的身姿將他抱住,冰冷的海水被阻隔,哽咽的声音传来。 “战北驍,不要丟下我……” 剎那间,寒意被驱散。 属於他的光穿过冰冷的海水,落在他身上,他的救赎降临。 第547章 真相 “还没醒?” 是顾沉御。 白央央看向床上的男人:“嗯,应该快了。” “战津南的尸体还没找到,但他身中两枪,应该是活不下去了。” 顾沉御说到这儿,还有些胆战心惊。 “你也是,跟著跳下去,若不是戚北他们及时赶到,只怕你也要出事儿。” 战北驍坠江之后,白央央跟著跳下去,硬生生將他找到,拖到了江面。 等到戚北赶到,白央央冻得浑身直发抖,却始终没鬆手。 白央央敛眉。 她比谁都清楚,要是战北驍出事了,她也活不了的。 “华城那边已经来人了,战津南把事情闹得全城皆知,这下阿驍的身份瞒不住了。” 战津南的话提醒了他,他查了战北驍和战北燁,发现两人並不是亲兄弟。 战北驍就是当年顾眠肚子里的孩子。 顾沉御做梦都没想到,当年从他手里不翼而飞的儿子,会成为顾烟的儿子…… 白央央握住了战北驍的手,轻轻地摩挲著:“费厉、费了这么多心思想要掩盖住他的身世,却没想到被战津南毁了,现在已经很著急。” “你在医院小心些,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好。” 顾沉御走后,白央央起身,走到浴室里,端了一盆温水出来。 她拿过乾净的毛巾,润湿之后,帮他擦拭身体。 他腰后的伤口很深。 防护栏被人动过手脚,警方还没找到幕后的人。 但白央央大概能猜到是谁干的,除了费厉,应该没人想要除掉他。 费厉费尽心思策划这么一齣戏,却没想到战北驍活下来了。 並且华城那边的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想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將会正式和费厉成为敌人。 白央央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一边擦拭,一边道。 “我们可能暂时回不了帝都了,帝都的事情我已经全部交给妈妈代理,等你好了,我们可能要去华城。” 她顿了顿:“你妈妈没有背叛战津南,你也不是野种,你是有家的孩子,我会陪你去华城,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一波一波的江水灌入,战北驍只觉得浑身发麻。 心口好像一个被吹起来的气球,灌满了水。 眼皮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耳畔依稀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呼吸声,还有毛巾擦拭身体发出的轻微声音。 最后一句话,落入耳中,他奋力挣扎,想要穿过迷雾。 下一秒,睁开眼睛。 引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以及白央央诧异的眼眸:“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白央央喜笑顏开,快步找来了医生,守在一旁。 等到確认没什么大碍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医生走后,白央央握住了战北驍的手,眼圈红红的:“伤口还疼不疼?” 战北驍摇头,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也跳下去了。 “我没事,我很好。” 白央央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站起来,转了一个圈,表示自己很好。 战北驍直直地盯著她,目色幽深。 白央央拉过椅子坐下,摩挲著他的脸庞:“你好好养伤。” 战北驍抬手,握住她的手,眼圈倏然泛红:“我很怕你会出事。” 他眼睁睁地看著她出过两次事了。 他不想再有第三次。 白央央心口发酸,现在想想在跨江大桥上的事情,还觉得背脊发冷。 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手背,“我知道,你护住我了,我也想护住你。” 战北驍昏昏欲睡自己听到他们的谈话,此刻有了心思。 “战津南死了吗?” “应该是死了,接连两枪,加上在江水里,很难活下来。” 白央央依稀还能闻到血腥味,她握紧了他的手:“你放心,我已经找人搜查他的尸体了,他死不了,我们都不安心。” “我问过他,他说墨知心是自杀的。” 战北驍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笑出声来:“自杀?” “怎么,不是自杀吗?” 白央央偏头看向他。 战北驍半靠在床上,似乎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墨知心是被他杀死的。” “什么?” 白央央一脸诧异,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三年还能面对战修?甚至义正言辞,说她是自杀? “当初我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能活一个人,战津南活下来了。” 战北驍哑声道:“他们伤害了你,就该付出代价,但我也没想到,他能狠得下心。” 战津南口口声声说爱她,最后不也要了墨知心的命? 他所谓的爱,永远都是如此肤浅! 白央央心念微动,“他之前说的话——” “你和舅舅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战北驍也没想到,战津南这么厌恶他,並非因为他做得不好。 更不是因为他心狠手辣。 而是战津南觉得他是野种,他从头到尾都在报復,报復顾烟,报復他。 这么多年的冷落,间接逼死了顾烟,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一根根钉子,扎进他的肉里,稍微一碰,钻心蚀骨一般的疼。 白央央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抿了抿唇瓣,安慰道:“战爷,不管你是谁,我都会陪著你的。” “我知道,我有家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嘴角含笑。 白央央眼眶一红,心口蔓延过酸涩,是的。 他有家了。 …… 战北驍坠江住院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宫瑾听说消息,按捺不住,找上门。 “小瑾,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战爷了吗,怎么还去?” 宫夫人在那边很不理解。 “妈妈,这和我喜不喜欢没关係,我们就算做不了一家人,也能做朋友,再说,我找央央有事。” 宫瑾走出电梯,问了战北驍的病房號,这才掛了电话。 她走到门外,敲门。 “宫瑾,你怎么来了?”白央央看到宫瑾来了,有些诧异。 宫瑾咧嘴一笑:“我听说战爷住院了,来探病。” 白央央退开半步,接过她手里的花和水果篮:“进来吧。” 宫瑾走进病房,战北驍精神还不错。 至少看上去是极好的。 “战爷,您好好休养,我父亲说,等过些时间,想亲自上门道歉。” 宫瑾这次来,也不完全是为了探病。 主要是为了向战北驍示好。 战北驍抬眸,示意宫瑾落座。 白央央给宫瑾倒了一杯茶,两人相视一笑,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女生感兴趣的话题。 宫瑾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性子极好,相处起来也不会太吃力。 宫瑾玩到下午六点才离开。 白央央送她。 “央央,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第548章 扫除障碍 “之前我父亲为难你们,也没少在暗中为难战爷,我一直想和你道歉,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宫瑾再受宠爱,公司的事情她无法插手。 “小瑾,这件事和你没有关係,你不需要道歉,咱们是朋友,我不希望咱们之间牵扯上利益。” 白央央温声道,宫瑾短暂的愣住了,隨后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劝我爸爸放弃对付战爷,之前的事情我也会劝他道歉,也请你不要疏远我,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 “我知道的。” 送走了宫瑾,白央央驱车回別院,煲汤带回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男人正在翻阅文件,神色如常。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又开始工作了?” 战北驍从文件里抬眼:“你不是回去了?” “我回去给你煲汤,顺便洗漱。”白央央拿过文件,合起来放好,將保温盒打开。 熬得浓稠的骨汤鲜美,她盛了一碗,用勺子搅和,等到温度合適,坐在床边餵他。 男人倒也不拒绝,一脸淡定的张嘴,喝汤。 战北燁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 妈的。 他都问过医生了。 他哥是腰后受伤了,又不是手伤了。 之前都能忍下来,为什么现在要这么虚弱? 还要嫂子餵? 战北驍看到他来了,抬眸:“说。” 战北燁瘪嘴,一脸嫌弃:“哥,刚收到消息,华城皇室的人到了,想要把你接回去。” 据说这次来的还是王爵的亲信。 “知道了。” 白央央餵完了一碗汤,“还喝点吗?” 男人摇头:“不了。” 白央央也不介意,就著保温盒喝汤。 兄弟俩聊起了財团的事情,至於宫家那边,战北燁轻哼一声。 “之前还吵著要把我们搞垮,现在消息传出去,宫涵一声不敢吭。” 战北驍是皇室中人的消息传开之后,宫涵就像是战败的公鸡,彻底没了得意的筹码。 到现在,已经是强撑著了。 “我知道,宫瑾来过了。” “她来求情?” “算不上。”白央央插入话题:“一来探病,顺带求情。” 她顿了顿:“宫家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动宫瑾。” 战北驍眉心微动:“和情敌做朋友?” 宫瑾喜欢他。 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可白央央不但不吃醋,还和她关係不错。 白央央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顾不得战北燁还在,碰了碰他的唇瓣:“她喜欢你是真的,但我们也是朋友,再说,她现在也不想追求你了。” 宫瑾如果还想和战北驍进一步,她不可能和宫瑾做朋友。 在她看来,宫瑾对战北驍不是男女之爱。 而是一种类似於偶像和粉丝的关係,她喜欢战北驍,也是因为崇拜。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目色幽深。 “別招我。” 他现在不能拿她怎么办。 可她却时时刻刻都在招惹她。 白央央莞尔一笑,收回手:“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回別院一趟。” “戚北在门口,让他陪你。” 白央央点头,叮嘱完,离开。 战北燁鬆了一口气:“哥,华城的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战北驍垂眸,在白央央面前的放鬆化为泡沫。 他揉揉眉心:“之前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知道了,我总得查清楚我是怎么到了战家,我母亲又是怎么去世的。” “可是,皇室內斗复杂,你確定要回去?” 战北燁担心的是,永无止境的內斗。 战北驍压根不担心这件事,“我对皇室没兴趣,我只想查出真相。” “我和战思也想跟著你们——” 战北燁知道这一去,事情只会更加复杂。 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去华城。 “不行,你们不能去。”战北驍摇头:“財团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再加上帝都那边,你和战思必须回去。” “事情我们能兼顾,但我们要是回了帝都,我们也不安心。” 战北燁坚持,“反正我已经和爷爷商量过了,我们得陪著你去华城。” “他同意了?” 战北驍没想到战北燁会搬出老爷子,而老爷子居然同意了。 “同意了。” 战北驍眉心微蹙:“再说吧。” 战北燁嗯了一声,却没有放弃,他是跟著战北驍长大的,怎么可能不跟著他去华城? 他必须去。 他得保护大哥! 白央央回到別院,自从战北驍受伤,她几乎都在医院。 今晚之所以回別院,一是知道他和战北燁有话想说,而是因为她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她回到主臥,打开电脑,潮汐的邮件已经到了。 是关於华城皇室的详细信息。 虽然说是详细信息,但这些资料在网上都能查到。 白央央翻阅了一遍,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如今华城皇室的王爵——费杭王爵。 也就是战北驍的亲生父亲,如今身患重病,危在旦夕。 而王爵的弟弟,也就是费黎公爵的父亲,对王爵的位置垂涎欲滴。 父子俩费尽心思,想要除了战北驍,也是为了能顺理成章的成为第一继承人。 白央央了解了皇室资料,又將yo娱乐接下来的事情全部处理好。 封朔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帮她接管了yo娱乐,也能缓解一部分压力。 一直忙到深夜,白央央才关了电脑,没来得及睡觉,便收拾了东西,赶回医院。 战北驍已经睡了。 她推开病房的门,將东西放好,脱掉鞋子,爬上病床。 vip套房的床很大,带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混合著男人身上的男性气息,白央央贴近了几分。 直到现在,她能听到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她才能確定他是真的活著,而不是像在江水里那样,死气沉沉。 白央央贴在他的胸前,小手穿过病號服,贴在纹身上。 指尖微微发烫,她红著脸,凑过去。 战北驍浅眠,从她爬上来那一刻就醒了。 他没睁开眼睛,是想看看她会做什么,却没想到,胸前的纹身传来了湿湿热热的触感。 “战北驍,还好你没事。” 她有些哽咽。 第549章 只要你原谅我,你就是公爵夫人 她比所有人都害怕战北驍会出事,比所有人都害怕,他会离开。 战北驍倏然睁开眼,漆黑的眼眸熠熠生辉。 他低下头,扣住她的脖子,亲了过去,白央央没想到他会醒来,下意识往那边凑。 她很快被亲得心猿意马,奈何战北驍现在腰伤严重,压根动不了。 白央央红著脸:“別亲了。” 再亲下去,迟早出事儿。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细细地摩挲著:“我掉下去的时候,想到三年前,你出车祸的时候。” “那时候我后悔,没能护住你,让你受伤,还要忍痛把我送走。” 他哑著嗓子,眼底闪过水光:“这一次,我护住你了。” 他不觉得疼。 反而打心里觉得安慰。 白央央鼻腔酸涩难忍,抱住他的脖子,贴了过去:“以后,不能这样,我不想你出事。” 战北驍摸了摸她的头,面色如常:“好,听你的。” “时间不早了,乖乖睡觉。” 白央央捏著他的手,闭著眼,像是担心他会离开,就连在睡梦中,都不捨得鬆开。 …… 京北。 最奢华的酒店。 总统套房內。 “王爵,您放心,我会儘快带著他回华城。” 说话的男人一席黑白制服,两鬢斑白,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王爵身边的亲信——费管家。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费管家神色微微凝重:“您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您好好保重身体。” 掛了电话,费管家这才看向了坐在套房里的费厉。 “公爵,王爵已经下了命令,这次您也要跟著一起回到华城,您在京北做的事情,皇室已经全部知悉,还请做好心理准备。” 费厉白著脸,他做梦都没想到,战津南在临死之前还要搞这么一出。 白白浪费了他这么久的筹谋。 “费管家,这次是我错了,还请您帮我和王爵多多美言。” 费厉说著,还想討好费管家。 谁知道费管家压根不吃这套:“公爵,这件事王爵已经插手,我不过是替王爵办事,这些事情,我没有发言权。” 费厉脸色骤变。 费管家跟了王爵数十年,在王爵面前有不小的发言权。 但这次,费管家是铁了心地不想插手这件事。 “那好,我先走了。” 费厉离开酒店,阴沉著脸,回到薄家。 薄清坐在书桌前,神色难堪,面前摆著一份文件。 “清清。” 费厉压下了不悦,故作轻鬆地走了过去。 薄清抬眼,神色冷淡:“费黎公爵,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居然不知道你是华城皇室的人。” 薄清遇到费厉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落魄的画家。 她主动追求,没少费心思,好不容易结婚了,但夫妻感情並不算和谐。 她能感受得到,费厉有很多事情瞒著她。 她从不过问,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今这桩桩件件叠加在一起,让薄清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是她一开始喜欢的落魄画家,而是一个善於玩弄权术,心思深沉的公爵! 这样的男人,她留不住。 费厉看她知道了一切,笑意顿收,目光幽幽:“清清,隱瞒你是我的不对,但你从来都没问过我的身世,是你以为我是落魄画家的。” 薄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赤红:“费厉,你说这话要脸吗?我们从认识开始,你嘴里可曾有过一句真话?” 他们结婚的时候,费厉那边没有任何人前来参加婚礼。 费厉说他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和亲戚们没有来往。 薄清信了。 但是事实上,费厉的父母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在忌惮王爵的位置。 费厉说他喜欢画画,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赞助,投资,帮他举办画展,將他一手碰到如今炙手可热的地步。 但事实上,费厉压根不需要她的帮忙。 他是高高在上的公爵,他想要什么不过是洒洒水的事情。 她忙於公事,还要费尽心思对费厉好。 他没有任何回馈。 结婚三年。 他年年都没有记住结婚纪念日,她的生日,更別提那些节日。 薄清不是小女生,並不要求仪式感。 这三年,她都忍了。 只要费厉想要,她什么都能给。 可偏偏这人收下了她给的所有东西,还要倒打一耙,说是她自作多情!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充斥著不耐,厌恶,后悔,以及失望。 费厉薄唇翕动,心臟好像被一双手扣住了,他上前,试图握住薄清的手:“我是骗了你,但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那你就可以算计我,甚至利用我?” 薄清想起前段时间,和战家签署合作的那场闹剧:“签约仪式的事情,也有你一份,是吗?” “你早就知道战北驍的真实身份,你暗中策划,想要毁了这次合作,想要让我背负家族压力,不得不求助於立,是吗?” 薄清的逼问让费厉有那么一瞬间喘不过气。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被捧著。 如此歇斯底里的薄清,他从没见过。 一种陌生的情感涌入心头,费厉压著嗓子:“清清,我是想对付战北驍,那场闹剧是有我的参与,但我没想过逼你求我。” “你在撒谎!” “费厉,你太让我失望了。” 薄清红著眼,好半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拿过文件,扔到费厉面前:“签字,离婚。” 结婚这三年,费厉提过离婚。 好几次两人都差点走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但都和好了。 但这是薄清第一次提出离婚。 费厉有些慌了,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清清,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你別离婚,我可以道歉。” “是,我是隱瞒了我的真实身份,但我只是不想让你被捲入皇室——” “错了。”薄清冷淡地盯著费厉:“你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不是担心我被捲入皇室纷爭,而是你觉得我会利用这层关係,获取好处。” 费厉脸色骤变。 是。 他是这么怀疑过。 他从小身边就有无数人,都是为了他身上的光环,从没有人真心喜欢他。 他一开始也这么以为,薄清只是看中了他的脸,所以他隱瞒了身份。 可后来,他是真的喜欢薄清。 “清清,不是这样的,你答应我,要跟我去华城的。”费厉捏著她的肩膀,“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去了华城,你就是公爵夫人,孩子,事业,爱情,我都能给你。” 第550章 追妻火葬场,总有人要哭坟到山岗 “我不稀罕做什么公爵夫人,我更不稀罕和你生孩子。”薄清甩开费厉:“费厉,我知道你这几年没怎么对我上心,所以可以利用我,骗我,我之前以为只要时间足够长,总能让你对我敞开心扉。” 她有些哽咽:“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你是高高在上的公爵,我要不起你。” 费厉死死地盯著薄清,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离婚。 明明是她喜欢他的。 是她要结婚。 是她要一次次跟在他身边。 他现在给她机会,她却不肯要了。 “清清,你知道的,我不会答应离婚,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以后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费厉垂眸,“以后你就是公爵夫人,没人会欺负你,薄家也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薄家从今天开始,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薄清摇头:“费厉,看在这么多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份上,放了我吧。” 她推开费厉,打开臥室的门,“签了离婚协议书,我会找人办手续,你的东西我已经找人收拾好了,你走吧。” 费厉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子微微蜷缩。 他盯著书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面的条款映入眼帘。 他们结婚后,他开画展挣的钱,以及她的收入,全都平分。 名下所有的房子,汽车都是平分。 她已经签字了。 薄清自小就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她的字清秀有力,笔锋若隱若现。 费厉盯著离婚协议书,久久不曾开口。 薄清按捺不住,催促:“签吧。” 费厉拿过离婚协议书,“唰唰唰”几下撕成碎片,手一扬,纸片化作一场雨,缓缓落在地面上。 锋利的纸张碰到了男人的脸,顷刻间,划开了一道口子。 费厉却不觉得疼,他伸手,抹掉了血跡,收敛了一直以来的面具,最真实的侵略性显露痕跡。 “清清,这婚我不会离,是你说的,你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话是你说的,你不能反悔。” 他上前,伸手,轻轻地摩挲著她的脸蛋,薄清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泛起了一阵阵凉意。 “放开——” “清清,我抬抬手指都能毁了薄家,你不要逼我,我很喜欢你,我也喜欢薄家,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压低了声音,亲了亲她的唇瓣。 冰冷。 费厉有些不耐,伸手按了按她的唇瓣,试图驱散冰冷,“清清,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我给你时间,但是离婚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了。” 薄清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你在威胁我?” 他拿薄家威胁她! 费厉心口皱缩,一股疼意从最深处蔓延出来。 他一开始是不喜欢薄清,只当是玩玩。 但这几年,他眼睁睁地看著薄清对她的好,他享受过这世界上最好的爱情,为什么还要让她溜走? “清清,听话。” 他低头,用这辈子最大的耐心,亲了亲她的眉心:“时间不早了,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薄清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爬过一阵阵的噁心感。 她一把推开费厉,冷著眼:“滚出去。” 她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一点都不想! 费厉被推开,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你现在还在生气,我给你时间,等过些日子,你跟我一起回华城,我好好跟你道歉,你迟早会原谅我。” 薄清咬著牙,浑身发颤。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脸,却是截然不同的脾气。 以前的费厉轻慢矜贵,所有事情都不能勾起他的兴趣。 如今的费厉强势锋利,所有事情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薄清早知道他的身份,她说什么都不会去招惹费厉。 费厉被她的眼神刺到了,薄唇张张合合,好半晌,什么都没说出来。 费厉走后,薄清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背脊发麻。 她低著头,捂著双眼,泪水顺著指缝低落。 门外的薄云祁听到他们在吵架,本想来劝架,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些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儿。 姐姐向来强势,不喜欢他安慰。 他不敢进去,站在门口,听到门內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 翌日一早。 白央央睁开眼睛,旁边已经空下来了。 她翻身起来。 “战爷?” 没人回答。 她找了一圈,没在病房找到人,心下一颤。 难道是出事了? 她下意识回到病床边,拿过手机,正打算给他打电话,却发现他的手机还在床头柜上。 没带手机。 白央央越来越心慌,慌忙出门。 找了护士,这才知道战北驍去做检查了。 她走到检查室,男人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扣扣子,一旁的医生正在整理用掉的纱布之类的东西。 纱布上染满了血跡,但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战北驍看到他来了,笑了笑:“来了。” “你来检查,怎么也不告诉我?”白央央上前,帮他扣扣子,“疼不疼?” “还好。” 战北驍擅长隱忍,他说还好,实际上就是很疼。 一旁的医生收拾好东西,和白央央扶著战北驍坐在轮椅上,將他推回病房。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几个保鏢站在门外。 为首的男人约摸五六十岁,双鬢斑白,一席黑色燕尾服,戴著白手套。 看到战北驍的那一刻,神情略微闪烁。 隨后叫了一声:“公爵。” 按照皇室的辈分,战北驍是王爵唯一的儿子,他也是名正言顺的公爵。 战北驍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神色如常:“进来说吧。” 白央央推著战北驍走进病房,费管家紧隨其后。 “公爵伤势如何?” 战北驍被扶上床,半靠在床上:“目前还不错。” “公爵,这次的事情王爵已经知道了,王爵如今身体不便,不能亲自来找您,还请您见谅。” 费管家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和王爵的眉眼很相似,但他明显更为强势,锋芒毕露。 哪怕身负重伤,眉宇之间的侵略气息却依旧不减。 这是王爵身上缺乏的。 “我安排了明天的航班回华城,公爵意下如何?” “战爷暂时还不能出院,出院的事情,再缓缓吧。” 白央央端过温开水,餵给战北驍喝,这才看向了一旁的费管家。 “白小姐,我是奉命办事,王爵一直都在等待公爵回来,希望您能理解王爵盼子心切。” 第551章 你有把我当做亲妹妹吗? 这一声白小姐叫得白央央直皱眉。 她和战北驍结婚的消息虽然没有公开,但也没有隱瞒。 按照皇室的能耐,不可能连这一层关係都没查到。 战北驍更是反应激烈,冷眸看向了费管家:“这是我太太,以后別让我听到你再这样称呼她。” 费管家神色如常:“是,公爵。” “三天之后再回华城,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费管家不敢有所违抗,关心了战北驍的身体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白央央坐在床边:“你现在腰伤还没好,你去华城,不安全。” 战北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迟早得去,再说,我也想早点处理好华城的事情,和你一起回帝都。” 他顿了顿:“小乖嫁给我这么久了,结婚事宜该提上日程了,再等下去,我怕你反悔。” 白央央心口一颤。 他明明知道,她想要什么,却还要说出来,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她。 “那你得答应我,不能强行站起来。” 战北驍点头:“有你在,我肯定听话。” 战北驍在医院住了两天,坚持出院。 刚回到別院,宫涵便找上门了。 一改之前的高傲强势,这次变得尤为小心翼翼。 话语之间,都是討好。 战北驍懒得和宫涵计较,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有永远的利益。 宫涵主动提出合作,让利止损。 战北驍是生意人,也没纠缠,逼著宫涵让利两个点,这才答应合作。 宫涵离开之后,白央央將战北驍推到花园里:“宫涵还是第一次这么卑微吧?” “大概是。” 战北驍看著她的脸:“和宫家合作,能让我获得利益,宫涵主动认输,也省得我找人对付他了。” 想要扳倒宫家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倒不如先合作。 等到hn进一步壮大,再一点点蚕食宫家。 白央央半蹲下身,贴著他的膝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嗯。” “宫蔷怎么办?” 宫蔷背后做的事情,她们比谁都清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宫蔷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只管照顾好自己,顺便给我煲汤,就好了。” 言下之意,不打算告诉她。 白央央也没有追问,陪著他聊了一会,这才去了厨房。 战思找到机会,“大哥,宫蔷最近状態不佳,是好时机。” “把宫蔷有关的新闻都发出去,另外,通知岑肆,先一步去华城探探情况。” “是。” 不到半个小时,宫蔷的丑闻铺天盖地地袭来,整个京北都陷入了疯狂。 无数人奉承的宫大小姐,背地里居然是交易的工具。 不但有照片,更有她和男人们曖昧的视频。 宫家第一时间撇清了和宫蔷的关係,单方面发布了断绝收养关係的帖子。 宫瑾看到新闻,目瞪口呆。 “妈妈,事情怎么会这样?” 姐姐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宫夫人知道她心思单纯,沉声道:“当初我给过她机会,只要她肯脱离宫家,我给她安排了学校,工作,甚至她会有一个很好的家庭,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宫瑾捏著手里的报纸,面色灰白。 她自小就是和宫蔷一起长大的,宫蔷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她做梦都没想到,光鲜亮丽的宫蔷背地里参与了这么多事情。 宫蔷看到新闻,只觉得如遭雷劈。 她还躺在酒店的床上,男人早已经离开。 她摩挲著新闻,眼泪滚滚而落。 战北驍下手可真狠,一点余地都不曾给她留下! 既然如此,她倒想看看,战北驍到底能有多狠! 她拿过手机,拨通了费厉的电话:“费黎公爵,咱们找时间聊聊吧,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那边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宫蔷点头:“知道了。” 掛了电话,宫蔷下床,洗漱之后,回了一趟宫家。 佣人们看到她回来了,脸色有些诡异,谁都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背地里做了那么骯脏的事情。 宫蔷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议论,自顾自的回到之前的房间。 拿了行李箱,收拾了所有东西,又將存放在保险箱里的u盘拿走。 她拿著行李箱,下楼的时候。 一眼看到了宫瑾。 “姐姐。” 宫瑾应该是哭过了,双眼还有些泛红。 宫蔷冷淡地笑了笑:“二小姐找我有事?” 一声二小姐,算是彻底断了她和宫家的关係。 宫瑾红著眼:“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宫瑾。” 宫蔷打断了她的话,一改之前的温柔体贴,眼神里带著几分嫉妒。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討厌你。” 宫瑾面色骤变,双眼含泪。 “从小到大,我都討厌你。”宫蔷放下行李箱,盯著宫瑾,隱藏了二十年的情绪一瞬间爆发。 “你是宫家最得宠的女儿,被所有人保护,呵护,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我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耀,权势。” “你明明像个傻子,但所有人都乐意宠著你,就连父亲……不,宫先生都心疼你,你有什么地方比我好?” “姐姐,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我不好,是我没能护著你。” 宫蔷泪如雨下。 她不知道宫蔷心里有这么多不满。 宫蔷有些好笑:“你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那些骯脏的事情,只有我能做,你是高高在上的二小姐,我只是养女。” 她拎著行李箱,越过宫瑾离开。 “姐姐。” 宫瑾叫住她,摸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你拿著吧。” 宫蔷一把挥开她的手:“行了,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也不想要你的钱,咱们以后別再见面了。” 宫瑾捏著银行卡,“这么多年,你有把我当过亲妹妹吗?” 父亲说,她这么多年,宠著她,是因为要討好整个宫家。 宫蔷冷笑一声:“没有。” 她不需要妹妹。 宫瑾对她而言不过是討好宫家的工具罢了,谁会真心將工具当做亲妹妹? 尤其是宫瑾什么都有,却什么都比不上她! 宫瑾泪如雨下,眼睁睁地看著宫蔷离开,手指捏紧了银行卡,骨节处微微泛白。 她没有把她当亲妹妹。 可她將她当做亲姐姐。 第552章 订婚宴提前 宫蔷和宫家断绝关係的事情传开之后,薄云祁正陪著秦娇娇挑选礼服。 秦薄两家担心事情生变,提前了订婚宴。 秦娇娇找了几个小姐妹陪同,聊得热火朝天。 薄云祁坐在休息室里,面前摆著密密麻麻的文件,一旁的助理正在低声匯报。 更衣室外。 几个小姐妹看到薄云祁认真处理工作的样子,神色各异。 和秦娇娇关係最好的靠过去:“娇娇,薄少这么忙,连挑选礼服都得处理工作?” 好歹要订婚了,这样不给面子,属实少见。 秦娇娇轻哼一声:“別管他,他一向如此,忙就忙,我又不稀罕他帮我挑礼服。” 联姻而已,又不需要付出多少感情。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她是不在意的。 甚至薄云祁完全可以不用陪著她试礼服,毕竟他的眼光,不可恭维。 “我听说宫蔷这次是彻底被毁了。” “是她活该,当初勾引娇娇的未婚夫,还在背后捅刀子——” 秦娇娇听到这些话,不耐地皱眉。 “行了,少说两句。” 大喜的日子,提到宫蔷,她只觉得晦气。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小姐妹们也感觉到秦娇娇的不满,立刻闭嘴,转移了话题。 几人挑了几件还不错的礼服,秦娇娇走进更衣室。 与此同时。 一辆黑车停在商场外,白央央和乔伊挽著手走进礼服店。 “秦家这次和薄家联姻,算是赚到了。” 乔伊摩挲著下巴:“我听说,这次的合作起码能让这两家挣这么多钱……”她比一个大概的手势。 白央央咋舌。 她是不缺钱的。 连她都觉得惊诧,足以说明这一笔钱,属实有很多。 店员看到两人来了,迎上前:“两位,里面请。” “帮我们挑两件礼服,低调有质感即可。” 白央央没心思自己挑礼服。 昨晚她没休息好,一整晚都在做噩梦,好像灵魂被禁錮在了深不可测的海底,冰冷的水一层层灌入灵魂。 乔伊看她脸色不佳,笑得极其曖昧:“嘖嘖嘖,真没想到,战爷受伤了还这么能折腾,艷福不浅!” 白央央腾的一下红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折腾不折腾的? 她单纯就是没睡好! 乔伊一脸我懂我懂的盯著白央央:“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懂的。” 白央央嘴角一抽,你懂什么? “白医生,你怎么也在这儿?” 薄云祁处理完公事,將文件整理好,带出来,看到白央央在这儿,有些惊诧。 “我来挑礼服,你怎么也在?” 白央央和助理见过几次面,还算比较熟悉。 “秦小姐来挑礼服,薄少陪同。”助理温声道 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著是薄云祁的声音。 “白医生。” “薄少。” 白央央和薄云祁相视一笑,良久,是白央央先开口:“恭喜订婚,订婚宴我一定到。” 薄云祁盯著她的脸,看到她眼底坦然得像一片星河。 没有丝毫说假话的痕跡。 薄云祁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喜欢宫蔷这么多年。 但白央央好像是不一样的。 他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所以她对他而言,有著极其特殊的意义。 但这些话,他都不能说了。 “好,战爷身体好些了吗?” 之前坠江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薄云祁也是知道的。 “恢復得很好,不过还不能走路,需要藉助轮椅。”白央央如实回答。 目光越过他,看向了刚刚从更衣室走出来的秦娇娇。 秦娇娇是典型的豪门千金,肤白貌美,与生俱来的高傲娇矜。 此刻一席浅粉色礼服,胸前有大朵大朵刺绣花朵,极其贴身的设计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裙裾翩躚,隱隱能窥见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秦小姐。” 秦娇娇看到白央央,还有些羞愧。 上次宴会,闹得很难看,好在白央央没针对她。 她拎著裙摆:“战太太,好巧。” “嗯,我和我朋友来挑礼服,秦小姐眼光很好,礼服很好看。” 白央央如实道,她是真觉得秦娇娇好看,明眸皓齿,妥妥的美人胚子。 被夸奖,秦娇娇脸蛋微红。 “战太太,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还请原谅。” “没关係,都过去了。” 白央央没必要和秦娇娇计较,毕竟她不过是宫蔷的利用工具罢了。 秦娇娇舒了一口气,如今白央央身价不菲,她也不敢贸然得罪。 薄云祁多看了秦娇娇一眼,似乎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秦小姐也能道歉。 “两位,礼服挑好了。” 店员適时地走过来,白央央和乔伊告別离开,去了更衣室。 秦娇娇这才看向薄云祁,饶有兴致:“你好像挺喜欢白央央的?” 薄云祁脸色微变,不自然地否认:“白医生已经结婚了,你別胡说。” 心虚很明显。 秦娇娇有些好笑,掸了掸裙摆的褶皱:“喜欢就承认,我们又不是谈恋爱,你否认什么?” 薄云祁皱眉:“她已经结婚了,这样的话传出去,会影响她的声誉。” 秦娇娇翻了个白眼:“薄云祁,不得不说,你昏迷三年,眼神好了不少,可惜,最终还得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薄云祁:…… “礼服很好看,时间不早了,早些结束吧。” 薄云祁没时间陪秦娇娇打嘴炮。 秦娇娇也觉得身上的礼服不错,敲定了礼服之后,一行人离开。 薄云祁將秦娇娇送回秦家,秦家父母邀请他共进晚餐。 薄云祁正打算拒绝。 “行了行了,妈,他还忙,以后多的是机会吃饭,咱们先走吧。” 秦娇娇已经替他拒绝了,她有些不耐:“你也回去吧,明天订婚宴,会很累,早点休息。” 秦家父母被女儿带走,还有些不满。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和云祁多相处相处,培养感情?” 秦娇娇翻了个白眼:“爸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他这样的,咱们吃饭,订婚我都答应了,我不会跑。” 秦家父母拿秦娇娇没办法,只能闭嘴。 薄云祁回到薄家,没看到人。 “姐?” 没人答应。 薄云祁想起之前薄清和费厉的爭吵,担心出事儿,连忙上楼。 爬到二楼一看,薄清坐在床上,脸色极为难看。 费厉则是在一旁收拾行李,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这一幕,薄云祁愣了一下:“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第553章 今非昔比 薄清看到他来了,收敛了之前的阴鷙,笑了笑:“你姐夫要回华城,我答应一起过去,这段时间,公司就要交给你了。” 费厉合上箱子,亲密地揽住了薄清的腰:“不是回华城,而是以后你都得留在华城,我每年都会抽时间陪你回来,小住一段时间。” 薄清身子一僵,忍著想要將费厉踢开的衝动。 “云祁,明晚订婚宴,早点休息吧。” 薄云祁张了张嘴:“可是你和姐夫之前还在吵架——” 之前还吵著要离婚,现在就要一起去华城,未免转变太快了。 “我和你姐向来如此,等再过些时候,我把父母接到华城,好好聚聚。” 费厉笑容温和,和之前如出一辙。 薄清看著他的笑容,只觉得不寒而慄。 这男人让她觉得害怕,偏偏她跑不掉。 薄云祁也不好多问,而是叮嘱薄清到了华城要万事小心,姐弟俩聊得还算和谐。 费厉鬆开手,继续收拾行李。 薄云祁临走前,看向薄清。 “姐,如果不开心,你不要因为我们勉强自己。” 薄清脸上的笑意顿住了,隨后摇头:“我很开心,你早点休息吧。” 薄云祁点头,离开。 薄清关门。 原本在收拾行李的男人贴了过来,大手强势地扣住了她的腰:“你弟弟在担心什么,担心我威胁你?” 薄清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一把踹开了费厉的手,怒瞪著他:“费厉,难道你没有威胁我吗?” 费厉眼下一沉。 “我答应和你去华城,你也得履行你的承诺,比如放过薄家。” 薄清越过他,走到床边,拿起床单被子:“我们今晚分开睡。” 费厉见状,脸上有些狰狞,“清清,別和我闹。” 他不习惯这样的薄清。 薄清从来都是捧著他的,对他喜笑顏开,从没像现在这样冷漠寡淡。 薄清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我是在和你闹?在你眼里,我们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我不懂事?” 费厉越发不安,上前,抱住她:“是我的不好,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疼你,我不会再骗你了。” 薄清无动於衷:“放开。” 费厉好几天没碰过她了,此刻有些心绪难平。 “清清,你答应要给我生孩子的,你得做到。”他勾住她的下巴,贴了过去:“清清,別反抗。” 薄清没办法反抗。 她有软肋,费厉能肆无忌惮地威胁她,她只能忍著。 別院。 白央央走进家门,远远便看到费管家的身影。 “少夫人。” 费管家自从被战北驍训斥之后,便改口叫她少夫人。 虽然恭敬,但这一层恭敬浮於表面。 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尊重。 “战爷呢?” “公爵在二楼处理公事,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才能结束,您可以在一楼喝茶等候。” 费管家如实回答。 “那我先去准备晚饭了。” 费管家愣了一下,有些诧异:“您亲自下厨?” 白央央点头:“嗯,一向是我下厨,战爷偶尔也会下厨。” 费管家有些难以置信。 隨后恢復了之前的恭敬:“少夫人,以后您到了华城,切不可亲自下厨。” “一来王宫有厨师,二来您是公爵夫人,您需要协助公爵处理公务,参与交际活动,您需要从头到尾地改变。” 费管家原本是不想说这些的,但他没想到,贵为公爵夫人,居然还需要自己下厨。 白央央知道费管家的心思,沉吟半晌:“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丟面子的。” 费管家对白央央改观不少,神色缓和:“王爵已经给您准备了最好的礼仪老师,最好的社交老师,等到了华城,您需要接受大概半个月的训练。” 白央央不太想参加这些所谓的训练。 但也没拒绝。 毕竟战北驍马上要回华城,眼前的管家又是王爵的左膀右臂,现在得罪了,没什么好处。 “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她正忙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你不是和乔伊去逛街了?” 战北驍坐在轮椅上,接过她手里的小青菜,自顾自的洗青菜。 “挑好了,我想著回来给你准备晚饭。” 白央央阻止他洗青菜:“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康復,別碰凉水。” 战北驍蹙眉:“一点凉水,不碍事。” 白央央看他坚持,也没阻拦。 费管家站在门外,听到厨房里的轻微响声,一时间有些怔愣。 在他看来,做饭是浪费时间的。 他们应该將时间花在更宝贵的事情上,却没想到,公爵居然也会进厨房,甚至帮著她处理细碎的事情。 吃晚饭的时候,白央央提起了薄云祁和秦娇娇。 “我听说他们订婚,两家获利不少。” “確实如此,薄清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能得到利益的机会,绝不会放弃。” 战北驍帮她剥虾:“至於秦家,攀上薄家,对他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那,华城那边会给你安排联姻吗?” 说实话,白央央已经被弄出心理阴影了。 好像全世界都反对他们在一起,她也担心华城那边有了別的安排。 战北驍摇头:“他们安不安排和我无关,我不会答应,我已经有你了。” 白央央耳尖微红,以为他要说什么煽情的话。 却没想到男人將剥好的虾肉放入她的碗里:“一个小丫头就已经很难伺候了,更別说多几个。” 白央央气急败坏,一口咬下了虾肉:“那你別伺候我!”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粉色泡泡,瞬间被戳破。 战北驍擦乾了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心甘情愿伺候你。” 白央央怒气顿消,亲了亲他的手心。 “老公真好。” 战北驍收回手,吃了晚饭,白央央推著他出门散步。 费管家一直守在別院,但他很少踏入家门,就连吃喝都是在车上解决。 白央央和他打了招呼,推著战北驍在柏油马路上散步。 两人很少有这么休閒的时光,白央央恨不得这样的时光持续得更久一点。 散步回到別院,费管家已经熬不住了,眼下有明显的青色阴影。 “要不,进来休息吧。” 白央央动了惻隱之心。 “不用,少夫人,我们在门外即可。”费管家拒绝。 “家里有客房,你进来吧,在门外守著也挺辛苦的。”白央央难得强硬起来:“你是王爵身边的人,总不能熬坏了身体。” 费管家愣了片刻,看向了战北驍,显然想知道他的回答。 “进来吧。” 第554章 解锁新场所,宫蔷最后的筹码 战北驍表示同意。 费管家这才点头:“谢公爵,少夫人。” 別院极大,佣人们收拾了房间,费管家这才踏入別院。 十米挑空的客厅里摆著名贵沙发,沙发上还有一些柔软的抱枕,应该是白央央平时用的,和整体色调不符合。 但好像也不突兀。 白央央和战北驍回到臥室。 “想洗澡。”男人不耐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自从受伤,他就没洗过澡。 腰后的伤口,沾不得凉水。 白央央点头,扶著他起来:“我找战北燁帮你?” 男人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我有老婆,为什么要找他?” 言下之意,得找她。 白央央面红耳赤,他们做过很多亲密事情,但洗澡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战北驍看她不鬆口,眼睛瞬间失去了色彩。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自己去。” 他推开白央央的手,慢悠悠地朝浴室里走。 腰后的伤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但他更无法忍受身上的黏腻。 白央央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还是心疼。 快步上前:“我帮你,但你不能胡来。” 男人得逞。 “嗯,再说。” 白央央看著被关上的浴室门,莫名有些不安。 温水漫过,她拿著毛巾帮他擦拭身体,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莫名其妙亲在一起。 白央央被按在墙上,冰冷的墙壁和温热的水形成鲜明对比。 男人贴过来:“我伤还没好,小乖要主动一点。” 白央央坚持不肯,结果被亲得意乱情迷,稀里糊涂点了头。 浴室里的灯久久不曾熄灭。 水珠不断低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小花。 第二天一早,白央央窝在床上,不肯起床。 战北驍吃饱喝足,心情极好,穿好了衬衫,坐在床边:“起来了。” “不要。” 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来,白央央简直没脸见人。 战北驍有些好笑:“又不是第一次。” “闭嘴。” 白央央从被窝里探出头,恶狠狠地盯著他:“都怪你。” 昨晚闹得太过,结果他的伤口裂开了。 她通知了医生,结果撞到战北燁意味深长的目光,恨不得原地挖洞把自己埋进去。 尤其是战思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 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嫂子,我知道你们恩爱,但是好歹考虑一下我哥的身体,下次注意。” 白央央:…… 她是被勾引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財团,等处理完公事,我来接你,晚上一起去订婚宴,好吗?” “好。” 战北驍扣著她的下巴,腻歪了好一会,这才离开。 他身体素质好,昨晚胡闹一通,伤口裂开,今天却能去公司。 白央央不满地看了看自己的腿,绵软无力。 实在是……没什么可比性。 赖床到了十一点,白央央勉强起床,吃了午饭,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费管家跟著去了財团,只剩下几个保鏢守在別院。 白央央身上盖著一层薄毛毯,小脸几乎埋在毛毯中,双目紧闭,睡得正香。 佣人们放轻了脚步,暂时离开了室內,到了花园里搭理花坛。 hn財团。 战北驍处理完公司事务,打算离开。 却没想到,叶秋走进来:“战爷,宫蔷来了。” 战北驍揉揉眉心:“请进来吧。” 宫蔷走进办公室,映入眼帘的便是战北驍那张英俊的脸。 她眯了眯眼睛,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英俊,却没有生机。 当时的战北驍处於自闭状態,而现在的他,更多了几分锋芒。 叶秋亲自泡茶,送进去,贴心关门。 战北驍看向了宫蔷:“找我有事?”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宫蔷死死地盯著战北驍。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你和战津南,费厉都有合作,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战北驍提醒宫蔷:“之前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 宫蔷脸色骤变,“战北驍,你难道就不怕,我把当初资料的录像带公布出去?若是让华城知道,他们高高在上的公爵,曾经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我劝你,最好別公布。” 阴惻惻的男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宫蔷,我给过你机会,你若是还想和我作对,我来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战北驍缓缓起身,双手撑著书桌:“你也很清楚,我的手段有多狠,只要我愿意,你隨时都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不会有人发现你的下落,你只能慢慢死在我手里!” 宫蔷被震住了,连连倒退。 “你——” 她白著脸,浑身发软。 “宫蔷,你应该庆幸,你手里有录像带,所以我不会杀你,你但凡敢把录像带公布,我都会让你付出比我惨痛十倍的代价。” 宫蔷哆嗦著离开,跌跌撞撞,脸色极为难看。 她知道战北驍的手段,原本他是想求和,却没想到事情走到这一步。 绝不能。 她不想死。 她想活著。 跌跌撞撞离开公司,却被费厉的人拦住了。 男人坐在车內,神色如常:“宫小姐,上车。” 宫蔷看著费厉的脸,一咬牙,一狠心,上车。 费厉勾唇:“看来宫小姐有计划了?” 宫蔷的耳畔响起了战北驍说的话,想要活命,就得先下手为强! “我想去华城,你帮我安排新身份,我保证,战北驍不会成为王爵继承人。” 这是她的筹码。 费厉轻笑:“好,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第555章 订婚宴 秦薄两家联姻,订婚宴筹备得极其风光。 秦娇娇喜欢海,订婚宴更是直接选择在游轮上进行。 白央央和战北驍抵达婚宴现场,映入眼帘的是被精心装饰过的邮轮,波光粼粼的水面闪过几分光泽。 邮轮上宾客交错,推杯换盏,格外热闹。 晚上的海面掠过一阵阵凉风,白央央只穿著一条长礼服,白皙的胳膊被风一吹,冷得直哆嗦。 战北驍见状,將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多穿点。” 白央央披著他的外套,扶著他往游轮上走。 “我让你坐轮椅,你为什么不愿意?”白央央看他走得很慢,有些担忧。 战北驍神色微变:“我的伤势不算严重,轮椅小题大做,再说……” 前来参加婚宴的人极多,他不想被人抓住软肋。 白央央知道他的心思,扶著他找了一个偏僻地方坐下,又拿过抱枕垫在腰后,“你靠一会儿,晚上我们回去了,我再给你换药。” 短短几步路,疼得他脸色泛白。 对上白央央担忧的眸子,轻笑出声:“小乖担心我疼?” 白央央抿抿唇:“昨晚胡闹得太厉害了,下次不能这样。” 都是她,昨晚没经得住,结果伤口裂开了。 战北驍捏了捏她的手:“和你没关係,是我想要和你接触更多。” 白央央被他取悦了。 此时。 秦娇娇和薄云祁手挽手下楼,一眼看到了战北驍和白央央。 秦娇娇鬆开手,拎著裙摆走到白央央面前:“战爷,战太太,欢迎两位。” “秦小姐,恭喜订婚。” 白央央拿过锦盒,递给秦娇娇:“我和战爷的一点小心意,希望你和薄少百年好合,感情顺遂。” 秦娇娇没想到白央央还会给自己准备礼物,毕竟他们之前有过过节。 短暂的怔愣之后,喜笑顏开:“谢谢。” 薄云祁看到白央央和战北驍站在一起,脑海里闪过一个词——郎才女貌! 这两人哪怕只是站在一起,都足以让人震撼。 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特別的气场,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心有灵犀。 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让外人无法插入。 薄云祁上前,笑著打了招呼,又关心了战北驍的伤势,这才带著秦娇娇离开。 秦娇娇笑得极为狡黠:“薄云祁,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还喜欢白央央?” 薄云祁不知道秦娇娇为什么总要问这些,但转念一想,到底是订婚了。 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 他不是擅长解释的,但还是给了一个回答。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她,她足够优秀,我有好感也是正常的,但我们从来没有超出朋友的关係,她已经结婚了,我也和你订婚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问这样的问题,因为我和你是要走一辈子的,她只是我的医生,仅此而已。” 薄云祁从不掩饰自己对白央央的好感。 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如果她是单身,他可能会追求,会表达自己的喜欢。 但很遗憾,她已经结婚了。 秦娇娇听到这话,莫名有些心悸。 她摸了摸鼻尖,清了清嗓子:“以前我也有喜欢的人,但从今晚开始,咱们马上就是未婚夫妻,以后会结婚,我希望我们都能洁身自好,不要给彼此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薄云祁表示同意:“好。” 两人初步达成一致意见,此时薄清走了过来。 “云祁,娇娇,订婚宴马上开始了,赶紧准备准备。” 薄清脸色还算红润,只是眼圈有些红。 应该是哭过。 秦娇娇上前:“姐,你怎么了,怎么眼睛这么红?” 薄清褪下了之前的强势,更多了几分柔和:“我明天就得去华城,有点捨不得你们,所以……” 薄云祁皱眉:“这么著急?” “嗯,你姐夫之前的事情还得回去给皇室一个解释,至於我,也得跟著过去。” 薄清显然不太想提到费厉,但也不好隱瞒。 薄云祁张了张嘴,还想说话。 却看到费厉走了过来,一如既往的帅气,亲密地揽著薄清的腰。 薄清身体微微僵硬:“快去吧,订婚典礼快开始了。” 秦娇娇和薄云祁都还算识相,一前一后地离开。 费厉的唇瓣落在了薄清的脖颈处,一点点留下痕跡:“清清真乖。” 薄清抿唇:“別胡闹,晚上还有正事儿。” 费厉有些捨不得,但也没勉强,牵著她的手到了宴会厅里。 邮轮足够大,甲板上站了不少宾客。 战北驍是最为醒目的人,不少人都想上前攀谈。 白央央坐在身侧,手里端著一杯温开水,有一口没一口地抿。 周围的宾客个个热情洋溢,推杯换盏之间,达成了进一步的合作。 晚上八点。 订婚宴正式开始。 布置的低调奢华的宴会厅里,红毯上铺满了玫瑰花,香气扑鼻。 秦娇娇和薄云祁手挽手走上红毯,在主持人绘声绘色的讲述中,开始了今晚的重头戏。 白央央坐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 薄家父母和秦家父母更是坐在一桌,言谈之间,格外和谐。 两家联姻,获取的利益足够他们保持最温和的面具。 “下面,有请两位新人交换订婚戒指——” 秦娇娇拿过戒指,戴在了薄云祁的中指上,神色微动:“薄云祁。” 她低声叫了他的名字。 薄云祁抬眸:“什么?”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得好好对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娇娇不得不承认,薄云祁除了眼瞎,其他地方还不错。 和这样的人相处,她大概率会產生情愫。 所以,她得提前打好预防针。 薄云祁拉过她的手,帮她戴好戒指:“秦娇娇,我会儘可能地对你好,只要你不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钱財。 权势。 家庭。 他都能给。 秦娇娇笑了笑,这是他们確定联姻以来,她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 仪式最后一个环节,是接吻。 两人之前很少有亲密接触,秦娇娇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到底是女孩儿,此刻小脸微微泛红。 薄云祁清了清嗓子,碰了碰她的唇瓣,眸光一顿。 台下的父母们很是满意,宾客们更是趁著机会拍下最美好的一幕。 “薄云祁,你给我下来!” 第556章 秦娇娇,我们重新开始 宫蔷闯入的那一刻,全场轰动。 宫蔷最近的新闻层出不穷,是整个京北最大的谈资。 现在出现在这儿,不少人都变了脸,尤其是薄家父母。 “宫蔷,你怎么来了?” 薄家父母毫不掩饰对宫蔷的厌恶,把自己的儿子当猴耍了整整十年,能有好脸色才是问题。 宫蔷白著脸,拎著裙摆,一步步闯入。 “薄云祁,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你会娶我的。” 薄云祁站在红毯上,没有了之前的深情,更多了几分难言的厌恶。 “宫蔷,我不想和你闹,请你走。” 宫蔷眼圈倏然红了。 这么多年,她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唯一的软肋就是薄云祁。 她是真心喜欢过眼前的男人。 这男人给了她唯一的温暖,她盯著那张脸,莫名鼻酸。 薄云祁。 曾经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但她不敢赌。 一步错,步步错。 走到现在这一步,宫蔷知道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但她还是不甘心,为什么所有人都能得到圆满解决,只有她,要沦落至此? 她走上红毯,一巴掌扇在了秦娇娇脸上:“秦娇娇,我告诉你,薄云祁就算娶了你,也不会真的喜欢你,他是我的人!” 秦娇娇被打懵了,回神之后,反手一耳光扇回去了。 “宫蔷,你是不是疯了,薄云祁现在是我未婚夫,是你不要他,是你伤害他,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闹?” “他喜不喜欢我,是我的事情,但我知道,他不喜欢你!” 秦娇娇向来爱面子,婚宴被砸了,脸色极其难看。 宫蔷被打得偏了脸,眼泪猝不及防地掉落。 薄云祁看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有心疼,甚至没了一点波动。 他將秦娇娇护在身后,“宫蔷,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请你不要胡闹,请你走。” 他是真心不想再和宫蔷有任何关係了。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宫蔷有一点联繫! 宫蔷白著脸,“薄云祁,你说过你爱我的,难道就因为我……” “我是爱你。” 薄云祁承认,台下的薄家父母脸色难看至极。 “云祁,你胡说八道什么?” 今天是订婚宴,闹成这样,他们怎么面对秦家? “我是真心喜欢过你。”薄云祁盯著宫蔷:“但是,都过去了,我现在和娇娇订婚了,我们以后会结婚,会在一起很久,会有属於我们的孩子,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出现在娇娇面前,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宫蔷眼圈更红了:“云祁,我是喜欢你的。” 她是真心喜欢过他的。 薄云祁听到这话,难免有些感触。 这句话,他曾经等了十年。 现在,等到了。 他不觉得高兴,只觉得惋惜。 “宫蔷,以后好好生活,別再像以前一样了,你有能力过得很好,希望你能幸福。” 他没回应。 但他护著秦娇娇的模样刺痛了宫蔷,她跌跌撞撞地离开宴会厅。 订婚宴结束。 秦娇娇被薄云祁带到休息室,她的脸上还有明显的指印。 薄云祁抿唇:“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这样。” 秦娇娇摸了摸脸,舔了舔唇瓣:“没事,我也不疼,倒是你,她现在跟你表白,是不是——” 甲板上传来了惊呼声! “不好了,宫蔷坠江了!” 宾客们听到声音,立刻出来。 只看到水面一圈圈的波澜,个个脸色泛白。 薄云祁和秦娇娇出来,已经有救生员下去了。 但一无所获。 秦娇娇盯著漆黑的江面,倏然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几分不忍。 “她,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的人坠江,这么久还没找到,多半是…… 薄云祁站在甲板上,漆黑的眸子盯著江面,许久都没说话。 秦娇娇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薄清闻讯赶来,看到自家弟弟呆滯的模样。 “云祁,她的事情和你无关,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她看了秦娇娇一眼:“娇娇,云祁这人心思重,但他和宫蔷早就断了,你別多想。” 秦娇娇摇头。 宫蔷坠江的消息传开,白央央得知消息,有些想不通。 “好端端的怎么会坠江?” 战北驍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休息,此刻正靠在床上,手里翻阅著床头的书:“故意跳的。” “什么?” “宫蔷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点机会,薄云祁她抓不住,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从京北彻底离开。” 白央央接话:“你的意思是,假死?” “是,只有宫蔷死了,她才能活下来,以崭新的面貌。” 战北驍太了解宫蔷了。 她不会寻死觅活,只会利用每一次机会,获取好处。 “那她会去哪儿?” 战北驍合上书本,“华城。” 订婚宴上闹出了人命,很快惊动了警方,警方的人忙了一晚上,一无所获。 宫蔷坠江去世的消息不脛而走。 薄云祁和秦娇娇被安排在一间臥室,秦娇娇洗完澡出来,薄云祁站在窗边,目光落在了海面上。 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晚上你睡沙发,时间不早了,我先休息了。” 忙了一天,是真的累了。 薄云祁回头,却没按照她的意思睡沙发,而是走进了浴室。 出来之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秦娇娇立刻坐了起来:“你干什么?” 薄云祁低笑出声:“睡觉。” 秦娇娇:??? 不是说睡沙发? 薄云祁靠在床头,关灯:“娇娇,今晚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说明,我已经不喜欢宫蔷了,我说的话也是真的,以后我们会结婚,会有属於我们的家,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 他顿了顿:“包括感情。” 秦娇娇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我稀罕你的感情?” 她才不稀罕薄云祁的感情! 不稀罕! 薄云祁躺下,双眼带著几分温和:“娇娇,咱们慢慢来,从第一步开始做起,我想,我们总会过得很好。” 他不討厌秦娇娇。 秦娇娇也不討厌他。 既然已经订婚了,那他也该收心,身旁躺著的人会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 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莫名心安。 秦娇娇心口一颤,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躺了回去:“薄云祁,你不能反悔。” “晚安,娇娇。”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过来,秦娇娇闭上眼,心口泛起了一层涟漪。 第557章 你是不是也挺恨他们? 听著甲板上传来的声音,白央央辗转反侧。 她睡不著。 战北驍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握住她的手:“睡不著?” “我担心宫蔷会和你作对——” 战北驍抬手,打开灯。 “不用担心,我们早就闹掰了,她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了解宫蔷。 “那你不担心吗?” 白央央不怕宫蔷针对她,但是他们步入华城,他们在明,宫蔷在暗,事情会变得棘手。 战北驍看她小脸泛白,撑著身子站起来:“既然睡不著,不如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你的腰——” “小事。” 白央央掀开被子,换下了睡衣,穿了一身休閒装,还穿了一件大衣,这才扶著她离开房间。 游轮极其大,停在江面上,水波粼粼,眼花繚乱。 战北驍牵著她的手,走到了甲板上。 警方还在搜寻宫蔷的踪跡,忙得不可开交。 两人走到另一侧,这边人少,安静。 深夜时节。 江风吹过,白央央下意识往战北驍怀里缩,男人扣住了她的腰:“冷?” “还好。” 白央央很少上船。 一来是心里有阴影,二来是……晕船。 战北驍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脖颈处,大手摩挲著她的腰肢:“宫蔷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到了华城,我会找人跟著你,保你安全。” “那你呢?” 白央央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她自己。 战北驍垂眸:“没人敢动我。” 白央央环住他的腰:“阿驍,你是不是也挺恨他们的?” 这个他们,指的是王爵和皇室其他人。 当年顾眠死得蹊蹺。 《清关图鑑》不过是一块遮羞布,什么所谓的偷盗《清关图鑑》都是假的。 战北驍敛眉:“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 前面三十年,他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更没有想到,他的父母会是华城皇室中人,如今骤然得知,他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白央央心口发酸,越发用力:“从坠江过后,我一直都不敢问你,你是不是也很难过,听到战津南说的话——” 这么多年以来,战津南將他视作野种。 羞辱,陷害,设计。 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 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被自己认为的父亲拋弃,设计陷害,他的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敢问,也没人关心。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 或许是夜深了,情绪反覆。 他推开白央央,双手撑在护栏上:“其实也不算难过,小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他能走得那么理直气壮,为什么要如此偏心战修……” “后来我逐渐长大,我也明白很多道理,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一声父亲,他当我是野种,却从没问过妈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足以说明,他其实压根就没有相信过妈妈。” 这个妈妈指的是顾烟。 “他只是將我当成了一个藉口,一个隨意出轨,一个拋妻弃子的藉口罢了,他说的那些话,伤不了我。” 当年如果战津南真的怀疑他的身世,就应该调查清楚。 而不是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诱骗顾烟怀孕,婚內出轨,甚至逼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鬱症,一步步將她逼死。 白央央站在他身旁:“等事情结束了,带我去墓园看看吧。” 她想见见顾烟。 顾烟走得早,但是对他的喜欢是肉眼可见的。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柔软:“好。” 天光乍亮那一刻。 太阳缓缓从江面升起,地平线另一端,被太阳染红。 白央央第一次看到日出,心绪难平,握住了身旁男人的手:“战北驍,我好爱你。” 男人嗯了一声,低声回应:“我也是。” 金黄的光芒笼罩著大地,两人牵著手缓缓下船,身后的朝阳逐渐上移。 江风吹过耳畔,还夹杂著恋人低声的交谈。 吴儂软语。 回到別院,费管家已经准备就绪:“公爵,少夫人,该出发了。” 皇室有私人飞机,此刻停在机场。 “走吧。” 一行人前往机场。 抵达机场,顾沉御已经到了。 他上前,手里拿著一个锦盒:“这里面是你母亲留下的信物,她在华城多年,还是有些亲信,你拿著,有什么需要,隨时通知我。” 顾沉御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战北驍。 他也没打算阻止。 战北驍接过锦盒,说了一声谢谢。 顾沉御目送一行人上了飞机,良久,嘆了一口气。 不知道这一去,何时才能见面。 更不知道是对是错。 上了私人飞机,战北驍牵著白央央落座,战思和战北燁坐在身后。 战北燁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战思则是戴著眼罩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轰鸣声响起,飞机起飞,一道拋物线闪过,飞机呼啸而去。 白央央坐在窗边的位置,能看到柔软的云层逐渐化开。 繁荣的城市逐渐化成一个小黑点,一点点远去。 他们昨晚没怎么休息,现在正是睏倦的时候。 白央央牵著男人的手,窝在他怀里:“我想睡会。” 战北驍拿过薄毛毯披在她身上:“到了我叫你。” “好。” 白央央困的厉害,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嘭的一声,隨后耳畔传来了惊呼声—— “不好了,飞机出事儿了!” 白央央猛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飞机正在剧烈顛簸。 她浑身一颤,意识到出事儿了。 “怎么回事?” “飞机遇上了鸟群,只怕——”副驾驶的声音传来。 白央央立刻站起身来,飞机动盪不安,她站稳身体:“我去看看。” 战北驍拉住她的手:“那边有降落伞,你去穿上,以防不测。” 私人飞机上装备不多,只有一套降落伞。 战北燁和战思此刻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脸色泛白。 飞机一旦出事,生还率几乎是0。 白央央被战北驍拽起来,將降落伞塞进她怀里:“穿上,我会打开机舱门,你掉下去,下面是海,你不会出事。” “那你们呢?” 第558章 空难,他將唯一的求生设备留给了她! 白央央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你们怎么办?” “我会平安回来,你听话。”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你相信我,我们还没举办婚礼,我一定能回来。” 白央央浑身战慄:“不,不行——” 一旦坠落,谁都没办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不能走。 她走了,他怎么办? 就算是死,她也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战北驍一反平日里的温和矜贵,拿过降落伞,几乎是强制给白央央穿上。 他的手指颤抖,声音哽咽:“听话,你跳下去等我,下面是海,每个小时都有船只经过,你可以求救,知道吗,活下来,然后回帝都,我会回去找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 飞机直线下坠,谁都清楚,一旦坠落,將无人生还。 白央央眼泪滚滚,“我试试,我不想走,你让我试试,好不好?” 战北驍不疑有他:“打开舱门。” 战北燁神色凝重,打开舱门。 白央央被推到了舱门边,“战北驍,你让我试试,我不能走,我真的会开飞机——” 她死死地攥住了一旁的门,不肯往后退。 不能走。 走了就真的出事了。 战北驍双眼猩红,大手揽住了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咬了咬她的唇瓣,有些凶:“白央央,听话。” 白央央摇头,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我不走,我真的不走。” 战北驍坚持。 白央央咬牙,看向了战北燁:“把他抱住。” “战北燁——” 战北驍的怒喝声响起,白央央一把推开战北驍,战北燁下意识將他抱住。 白央央快速脱下了身上的降落伞,“战北燁,战思,把他拖住,我去驾驶舱。” 她头也不回地闯入了驾驶舱。 驾驶舱里。 驾驶员脸色泛白,满眼焦急,眼看著鸟群攻击私人飞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操作。 “起来,让我试试。” 白央央稳住呼吸,死死地盯著仪錶盘。 一旁的副驾驶看向了白央央:“您会开飞机?” 白央央舔了舔唇瓣,会,但她只学过一点。 驾驶员起身,白央央坐下,手握操纵杆,双眼微微泛红。 鸟群的攻击导致飞机直线下坠,轰鸣声伴隨著一阵鸟叫声响起。 砰—— 那边传来了挣扎声,应该是战北驍。 白央央白著脸,她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下一秒,她倏然睁开眼,“鸟群大概还有多久能散?” “最起码两分钟,目前鸟群还没对机舱造成影响,但是引擎——” 副驾驶员沉声道。 白央央咬牙,深吸一口气:“马上加速,咱们要儘快摆脱这群鸟,否则,咱们都得死!” 飞机不断顛簸,门外传来了拳脚相加的声音。 “嫂子,你赶紧,我坚持不住了——” 战北燁的声音传了过来,白央央闭著眼,一鼓作气。 飞机下坠的越来越快,轰鸣声愈发大了起来,一旁的驾驶员已经放弃了希望,腿下一软,跌坐在地。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没救了。” 警报声接连响起,白央央白著脸,一鼓作气,將私人飞机直接穿过鸟群,直直地朝著海面下坠—— 砰—— 驾驶舱门被踹开。 战北驍红著眼,脸上布著一层寒霜:“过来。” 白央央充耳不闻,操控著飞机,她眼睁睁地看著飞机朝著海面撞击过去,就在千钧一髮之际,飞机掠过海面,顛簸停止。 一旁的驾驶员脸色煞白,隨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退开副驾驶员,和白央央一起配合。 顛簸逐渐停下。 警报声接触。 “活下来了——” 副驾驶员嚇得腿脚发软,巨大的衝撞力袭来那一刻,他连遗书的內容都想好了。 白央央吐出一口浊气,所有的力气都在那一刻消散了。 驾驶员驾驶著飞机,继续前往华城。 白央央被战北驍带走,男人沉著脸,浑身充斥著煞气。 机舱內,战北燁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张俊脸上都是青紫,就连战思也被绊倒在地。 白央央看向了战北驍:“你——” 受伤了还这么能打? 战北驍扣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扔到了座椅上,倾身而上,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下巴,怒吼出声:“我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肯走,你知不知道,差点你也没命了!” 胡闹! 简直不要命! 白央央盯著他的脸,下一秒,主动环住了他的腰:“我不走,是因为你还在。” 她死死地盯著战北驍,一字一顿。 “战北驍,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的。” 战北驍直勾勾地盯著她,呼吸急促:“白央央,你——” 不等话说完,白央央直接擒住了他的唇瓣,滚烫的眼泪落下来,所有的恐惧,慌张,后怕都化作眼泪。 她也不想死。 她比谁都害怕死在这儿,她还有大好的人生没有过,还有妈妈,还有小重……她还想给他生孩子。 但如果真的走了,战北驍就没了。 比起死亡,她更害怕失去他。 “战北驍,我不想走,我捨不得你——”她哭得梨花带雨,小手颤抖,眼圈猩红。 战北驍恨不得將她掐死。 她什么都怕,唯独不肯丟下他。 这样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他被人坚定选择,一次接著一次。 甚至在最紧要关头,都不肯走。 他从来没有如此爱过一个人,爱得恨不得將她揉进骨子里,將她彻底吃掉。 他恶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瓣,像是要发泄刚才的恐惧一般。 “白央央,你真是让我……恨不得掐死你!” 想杀了她。 更想留住她。 血腥味瀰漫,白央央疼得直哆嗦。 一旁的战北燁悄悄地抹眼泪。 你们清高! 你们了不起。 你们的爱情,要拿我们做垫脚石? 那降落伞你们不要,能不能给我! 战思悄然红了眼圈,別开目光。 飞机恢復了平稳驾驶,刚才的鸟群多少影响了正常飞行,但好在总算平安抵达。 飞机落地那一刻,白央央如蒙新生。 战北驍鬆开她,双眼赤红,下一秒,猛然倒在了她的怀里。 “战北驍——” 她抬手,这才发现,手被血染红了。 他腰上的伤口被扯开了! 战北驍刚下飞机,就被送到了医院急救室。 战北燁伤的严重,包扎好后,趴在床上,“嫂子,这次多亏有你在,否则,咱们都得死。” 白央央舔了舔乾涩的唇瓣:“都是应该做的。” 白央央吐出一口浊气,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第559章 他被坚定地选择,一次接著一次。 接起来,是墨清霜。 “央央,你们到华城了吗,我听说有一架私人飞机差点坠落……” “妈妈,我们都还好好的。” 白央央没告诉她,那架飞机就是他们的。 墨清霜鬆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到了华城,小心些,我有几个老朋友都在华城,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去找他们,知道吗?” “我知道的。” 母女俩说了几句话,白央央掛了电话,听到医生说战北驍没有性命之忧,这才重重地跌坐在长椅上,腿脚发软,仿佛踩在云层上。 战北驍不肯住院,包扎好伤口,便坚持离开。 一行人没前往王爵宫殿,而是选择住在了华城最高档的酒店。 费管家经过这一波折,也不敢放鬆,连夜赶回宫殿,匯报了今天的事情。 与此同时。 华城。 “真是可惜了,遇到鸟群都能活下来,不知道该说他们福大命大,还是运气好。” 费厉得知他们遇到了鸟群,还能活下来,轻蔑一笑。 一旁的薄清冷著脸:“费厉,你少说两句。” “怎么,清清心疼了?” 费厉眯著眸子,满眼都是危险的光泽:“我倒是忘了,清清和他还是合作伙伴,清清是不是挺喜欢他的?” 薄清被他看得浑身发麻。 “费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和战爷是清清白白的合作关係——” “断了。” 费厉冷声道:“合作取消。” “你疯了?”薄清推开费厉:“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促成了这次合作,我熬了半个多月写出来的方案,你凭什么让我取消合作?” 薄清觉得费厉疯了。 逼著她前往华城,不肯离婚,现在还要插手薄家的事情。 费厉看她不肯解除合作,怒气更甚,“你到底是捨不得利益,还是捨不得和战北驍断了联繫?薄清,你是我的人,除了我,你谁都不能喜欢,更不能接近!” 是她一次次接近他。 是她说会一辈子喜欢他的。 是她说她会对他好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和战北驍扯上关係? 他最討厌的人就是战北驍! 薄清推开费厉,神色冷淡:“费厉,我警告你,我可以跟你走,但你不要太过分,合作已经达成,谁都没办法取消合作,如果你敢再对这次的合作有想法,我就算是死,我也会把你拖下地狱!” 眼前的费厉让她陌生,害怕。 她一刻都不想停留,可她无法挣脱。 费厉被震住了,好半晌,才放软了声音:“合作你们可以继续,你不要再和战北驍联繫,好吗?” 薄清靠在软椅上,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我和战爷只是合作伙伴——” “那也不行。”费厉摩挲著她的侧脸:“他是我的敌人,我们势不两立,你们合作,让我很不爽,清清,听话,好不好?” 后面这几句话,带著恳求的意味。 若是之前,薄清毫不犹豫会答应,因为她受不了费厉求她。 但现在,她没有任何想法。 费厉也不著急,碾磨著她的唇瓣,一点点,用力。 直到薄清因为疼得受不了了,一把推开费厉:“別碰我。” 费厉低笑出声:“答应我,好不好?” 薄清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费厉极为高兴,眉目舒展,倾身而上:“你答应要给我生宝宝的,咱们现在努努力,好不好,等有了孩子,你就会安心留下来了,等有了孩子,我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薄清无力抵抗,眼看著潮水一般的欲望將她淹没。 男人笑意盈盈,却没有丝毫温度。 薄清看著眼前这张脸,依旧是那么英俊,可偏偏却没有一点爱意。 她只觉得无力。 甚至连推开都没力气了。 薄清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费厉从床上起来,迎面看到费管家。 “费黎公爵,王爵吩咐了,从即日起,禁足半月,不得踏出华城半步。” 费厉早就料到了,嘴角一勾:“知道了。” 他在京北针对战北驍,想来王爵已经知道了。 费管家离开之后,费厉回到臥室,抱著睡著的薄清,手指划过她的脸,一寸寸碾磨。 “清清,你看,我现在有足够的时间陪你了,也有足够的时间,陪陪咱们的宝宝。” 熟睡的薄清只觉得背脊发冷,想要挣扎,却无力推开。 …… 酒店內。 白央央扶著战北驍躺下之后,洗了澡,爬上床,不管不顾地抱著他的腰,一个劲儿地亲。 战北驍不为所动。 显然还在生气。 白央央也不介意,坐在他腿上,一点点占有他的气息。 直到最后,战北驍无力抵抗,將她的腰揽住了:“再有下次,你得走,知道吗?” 白央央瘪嘴。 不可能走。 对上男人犀利的目光,她敷衍地点头:“好,我走。” 个屁! 战北驍鬆了一口气,“睡吧。” 一路奔波,都很累。 白央央躺在床上,满眼都是睏倦,握住他的手,细细地摩挲著:“战北驍,今天我很害怕。” “嗯。” “我很害怕坠机。” “嗯。” “我很害怕失去你。” “我也很害怕以后没有你,所以,我下次肯定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她亲了亲他的手指,目光灼灼:“我爱你。”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心口滚烫:“我也是。” 白央央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战北驍也跟著入眠。 战北驍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走出臥室,看到白央央正在厨房里煲汤,客厅里是战北燁和战思在斗嘴。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回到了京北別院的生活。 他走进厨房,环住白央央的腰:“怎么亲自下厨?” 他们住在酒店,完全可以叫外卖或者让酒店服务送过来。 白央央拿著小勺子,盛起一碗汤:“我只是想让你喝汤,而且,我不喜欢別人做的东西。” 战北驍就著姿势喝了一口汤,原本的焦躁被安抚。 “好,隨你喜欢。” 战北燁看到两人又要亲,直皱眉。 谈恋爱这么有意思嘛? 天天卿卿我我? 有意思??? 第560章 初入王爵宫殿 战思瞥了一眼处於嫉妒风暴中的战北燁,笑了:“有本事自己找个对象抱著卿卿我我,否则,就別嫉妒了。” “我需要?”战北燁笑了。 战思挑眉:“我听嫂子说,你喜欢她手下的一个唱歌的?还缠著要联繫方式,这是不需要对象?” 战北燁:…… 闭嘴吧,要俩! 兄妹俩斗嘴正高兴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来了。”战北燁自动开门,迎面对上了费管家。 “二少,王爵想见见公爵,我特地来接他。” 战北燁早知道他们会来,回头扬声道:“哥,王爵的人来了。” 战北驍的笑意顿收,“等著。” 他得喝汤再去。 白央央莞尔一笑:“让费管家进来吃了再走吧。” “不用。” 战北驍摇头:“你辛辛苦苦煲汤,可不是给他喝的。” 这话莫名有些酸。 白央央有些无奈,“那开饭吧。” 费管家和战北驍接触过,也知道他的性子,倒也没坚持。 战北驍陪著白央央吃了午饭,这才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战思后脚就坐不住了:“嫂子,我听说华城有全球最大的迪士尼乐园,要不要改天一起去玩玩?” “迪士尼?” 白央央顿了顿,倒是来了兴致:“好啊,正好我和阿驍从来没去过……” 战思嘴角一抽:“嫂子,我哥不会去的。” “?” 为什么。 白央央不理解。 战思收敛了笑意:“小时候,我们一起去游乐园,我哥被绑架过,被关在游乐园整整一周,差点没命,从那以后,再也没去过。” 当时他们都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绑架他。 现在想来,或许当年的绑架案压根就不是外人做的,说不定绑架案的幕后黑手就是战津南。 白央央心口一酸:“那就不去了。” 他不喜欢的地方,她也不想去。 战思倒是没纠缠,和白央央聊起了娱乐圈的八卦新闻。 战思平日端著,但骨子里还是小姑娘,看八卦一个比一个给力。 白央央又在娱乐圈混了几年,更是对八卦新闻了如指掌。 甚至有外界传闻,白央央手握三千营销號,每年光靠营销號都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嫂子,你真的有三千营销號?”战思苦苦求证。 白央央垂眸,大概算了一下:“不止。” “???” 还真的有这么多营销號?! “营销號都是公司打理,具体我也不知道,千万级营销號有三十多个,百万级好像有上百个,其他的,我没关注……”白央央如实回答。 战思:…… 难怪能短短三年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有这么多营销號傍身,什么新闻能发,什么新闻不能发,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 王爵宫殿。 偌大的客厅里,密密麻麻围了不少人,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属费杭王爵。 王爵一席宫装,坐在轮椅上,神色憔悴。 他常年缠绵於病榻,极其瘦弱,不到六十岁,却已经双鬢斑白。 但他骨像极好。 哪怕憔悴不堪,依旧能看出年轻时候的英俊风貌。 与生俱来的贵气隨著时间的流逝,藏匿得极好。 其他人脸色各异,没有几个人是开心的。 等了接近两个小时,费管家走进来了,身后跟著的男人气质矜贵,冠如明月。 黑色风衣加身,越发高挑。 男人和费杭王爵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比起费杭更多了几分攻击性。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退却。 费杭王爵直直地盯著战北驍,眼圈倏然红了,费管家推著轮椅:“王爵,这位是公爵,战北驍。” 费杭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孩子,终於回来了。” 战北驍神色冷淡,淡淡地頷首,叫了一声王爵。 费杭王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有些无措:“孩子,我是你父亲,你別这么生疏——” 战北驍垂眸,眼前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们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容顏,无须怀疑,甚至无需做检查。 但正因为如此,他越发厌恶。 眼前的人明明身居高位,却毫无建树,甚至护不住自己的妻子,孩子! 三十年前如此。 三十年后,依旧如此。 费杭王爵感觉到了战北驍的厌恶,吶吶地张嘴:“你母亲的事情,是我不好,是我没护住她……” “王爵言重了,我此次前来,一是想查清王妃死亡的真相,二是想查清前些时候我在京北遭遇的种种。”战北驍冷声道:“至於其他的事情,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內。” 费杭王爵脸色骤变。 身旁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费杭王爵的弟弟,如今在华城拥有极大话语权的——费崇公爵蹙眉:“你是皇室中人,就算你是在外边长大的,也该懂得礼仪尊卑。” 言下之意,斥责战北驍不懂礼仪。 战北驍神色如常:“我从来都不曾接受过皇室一点好,你们却要求我对皇室感恩戴德,合理吗?”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他从来都不是被皇室选择的人。 费杭王爵哆嗦著唇瓣,“你说得对,你从来没有受过我们半点恩惠,我们不能要求你做些什么,但是我以后会补偿你的,这偌大的华城,全都是你的,只要你回来。” “大哥——” 费崇公爵脸色骤变。 费杭王爵却充耳不闻,看向了战北驍:“好孩子,既然回来了,要不搬回来住吧?” “不用了,我太太不太喜欢受拘束,我也不喜欢。” 战北驍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感情复杂。 血浓於水。 但这三十年的空白,不是三言两语能弥补的。 费杭王爵愣住了,“你,结婚了?对方怎么样,对你好吗?家世如何,怎么没带过来?” 战北驍以为费杭王爵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毕竟连费管家都查到了。 他看向费管家。 后者脸色有些难看:“王爵最近身体抱恙,之前一直处於昏迷状態,才刚刚甦醒,您结婚的消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王爵。” 原来如此。 “结婚了,很好,家世也很好。”战北驍顿了顿:“我们遇到了空难,她有点累了,所以没来。” “空难?” 第561章 忌惮王储之位的人 费杭王爵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遇到了鸟群,好在保住一条命。”战北驍神色冷淡。 一旁的费崇显然有些遗憾。 战北驍將这一幕收之眼底,嘴角轻扯。 费杭王爵担心战北驍的身体,连忙找来医生,给他做了一番检查,確认没有大碍这才放心。 简单的敘旧之后,费杭王爵沉声道:“改天把她带来,我想见见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和你母亲一样——” 说到已故的妻子,费杭王爵明显有些低落。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讥誚,当年护不住她,现在又怀念,有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 费杭王爵身体不好,聊了没多久,便被费管家带回房间休息。 在皇室中,费崇的发言权远高於费杭,费杭虽然是王爵,但身体不好,手下的大多事情都是费崇代为处理。 家族也等著费崇接任。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战北驍。 费杭一走,费崇立刻看向了战北驍:“我听闻,那丫头是帝都墨家的外孙女?” “是。” 战北驍抬手,身旁的戚北立刻给他倒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他端著茶杯,细细地摩挲著,茶香四溢,水汽氤氳,遮住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墨家也算是豪门大家,如今背靠宫家,不可小覷。” 费崇没想到,战北驍的太太还是厉害人物。 若是一般家庭,尚且不足为惧。 但豪门大家出来的,背景深厚,万一战北驍铁了心地要和他们爭抢储位,他们也没有多大胜算。 除非,他们能找到背景更深厚的家族联姻。 费崇笑眯眯地看向战北驍,仿佛是在看著感情极深的亲侄子:“既然回来了,就多来王爵宫殿,陪陪你父亲,这些年,他很不容易。” 此话说得格外有深意,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我儘量。” “二哥,什么多回来看看,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大哥重病的时候出现了,说不定就是回来抢王储的!” 衣著华贵的贵妇人坐不住了,冷笑连连。 “这是华融夫人,也是你的姑姑。”费崇贴心介绍。 战北驍知道华融夫人,出嫁前是皇室最受宠爱的公主,结婚后,生下的几个儿子女儿都很爭气,也因此在皇室有不小的发言权。 根据岑肆提供的资料,华融夫人对顾眠很是不满。 没少暗中刁难。 甚至有资料显示,当年华融夫人多次放狠话,要让顾眠一尸两命。 战北驍不怒反笑:“华融夫人儘管放心,王储的位置就算不是我的,也不会是您那两位儿子的,按照法律,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至於您,只能是第三顺位。” 华融夫人被戳穿了想法,气得脸色发青。 一旁的费崇挑眉,他倒是小瞧了战北驍,也对。 能在帝都,京北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又岂会是一般人? 战北驍在王爵宫殿留下,用了晚饭,又上楼,见过王爵,这才离开。 他走后。 王爵看著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气:“他还是在怪我。” 费管家贴心护著王爵:“王爵,当年的事情,怪不得您,公爵一时半会解不开心结,实属正常,毕竟在外三十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和好的。” 费杭王爵知道这个道理,咳嗽了几声,面色泛白。 “我知道不能著急,但我身体撑不住了,皇室中人个个对王储的位置垂涎欲滴,我怎么能不著急?” 费杭王爵不甘心將自己的位置留给费崇。 他想留给自己的亲儿子。 “他的太太,是什么样的人?” “少夫人为人善良,能力极强,出身优越,而且这次空难,是她力挽狂澜,救下了所有人。” 费管家对白央央印象极好,夸起来更是天花乱坠。 费杭王爵听到这话,也还算满意:“你安排一下,找个机会,让我见见她。” “別让她知道我的身份。” 费管家点头:“是。” …… 战北驍离开王爵宫殿,刚走出大门,迎面一辆黑色宾利疾驰而来。 黑车停下。 车门打开。 费厉牵著薄清缓缓下车。 “好久不见,战爷。” 费厉回到华城之后,可以算是改头换面。 之前的半长发被剪,露出了一张风流薄情的脸,眼尾处还有一颗黑痣,更是透出几分难掩的风流。 白衬衫,黑色长裤,锋利冷峻。 和之前的隨性慵懒,截然不同。 薄清则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冷艷,甩开了费厉的手,走到了战北驍面前。 “听说你们遇到了空难,没受伤吧?” “没有。” 战北驍和薄清接触下来,对她还算有些情谊。 合作顺利,对於他们都是好事,他也不想因为费厉断了两人的交情。 “那就好。” 薄清有很多话想说,想要提醒战北驍堤防费厉,但话还没出口。 被甩开的费厉贴了过来,亲密地拦住了她的腰,话语却透著几分阴惻惻:“清清,你是我的人,怎么和他关係这么好?” 费厉看到薄清对战北驍的关心,气得直咬牙。 以前薄清眼里只有他,所有的好都是属於他的。 可现在,薄清开始关心別人了。 他看著薄清一天一天地冷淡下去,心口莫名生出一股即將失去掌控的错觉—— 就好像,薄清马上要不属於他了。 他发了疯一般的想要在薄清身上留下痕跡,想要宣誓主权,可薄清却没有任何反应。 薄清厌恶的皱眉。 战北驍转身离开。 等到他走后,薄清推开费厉,“费厉,难道我连和朋友说话都没有资格吗?” 费厉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你明知道,我和战北驍是敌人。” 明知道他们是不同阵营,却还要和他走得那么近,她就是故意在报復他。 薄清冷笑一声:“你別忘了,我和他是合作伙伴,而且在那之前,我压根不知道你的身份,费厉,你手里有我的把柄,你想要我留下来,我答应你,但你如果干涉我的交友,对我朋友不敬,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费厉脸色泛白,眼睁睁地看著薄清上车。 “我想你父母应该不喜欢我,我就不进去了,你进去吧。” 费厉抿唇,吩咐保鏢盯著薄清,这才走进了宫殿。 刚入门,费崇操起茶杯直直的朝著费厉砸过去,神色冷淡:“解释一下,你在京北做过的事情。” 他不反对费厉针对战北驍,他反对的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费厉抿唇:“父亲,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更小心。” 费崇公爵冷笑一声,看到他身后没人:“你在京北养著的女人没一起来?” “她不是我养著的,是我太太。”费厉反驳。 “你太太?” 费崇公爵皱眉:“马上离婚,我已经打算好了,你得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联姻,才能有更多的胜算。” 第562章 她的眼睛像极了三十多年前的顾眠 费厉下意识拒绝:“不行。” “费黎!”费崇起身,直直地盯著自己的儿子:“男人应该心怀天下,事业为重,感情不过是绊脚石,不要为了一点儿女情长断了我们三十年的筹谋,更不要让王储的位置和你失之交臂。” 费厉犹豫半晌,“除了联姻,还可能有別的办法。” 他喜欢薄清,不想和她离婚。 薄清性子高傲,一旦离婚,绝不会回头。 费崇恨铁不成钢的盯著费厉:“费黎,你別忘了自己身上肩负著多少人的希望,你若是放不开,我不介意帮你。” 费厉不吭声。 他越是反抗,他父亲下手越快。 这一点他还是了解的。 父子俩谈完,费厉离开宫殿,上车。 薄清正拿著平板,在翻看薄云祁发来的报告,看得津津有味。 倏然,手中一空。 她有些恼怒,瞪著费厉:“你又要做什么?”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烦人? 费厉將平板关掉,扔到一旁:“我父亲刚才和我谈话,说起你了。” 薄清並不关心。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想听。” 费厉被她冷漠的態度弄得一肚子火,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大手扣住了她的腰:“薄清,你是我的,你必须关心。” “……” 薄清冷眼盯著费厉:“需要我提醒你,我为什么留在你身边?” 费厉被提到这一茬,心虚更甚。 大手越发用力:“是你说,你会一直喜欢我的。” 这话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薄清看著他的脸,只觉得陌生,“费厉,我喜欢的是那个流浪画家,他会心疼我,会照顾我,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守著我……但可惜,他是装出来的。” 事情走到这一步,薄清是最难受的。 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偽装出来的。 而他最真实的面目,心狠手辣,腹黑,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样的男人和她喜欢的模样,截然不同。 费厉喉结滚动,闷声道:“只要你留下来,我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骗你……” 薄清没说话。 费厉按住她的腰,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压著嗓子:“我父亲想让我和其他人联姻,想要增加筹码,但我——” “你可以答应联姻,我不介意。” 薄清不明白,这些事情和她说什么? 难道她有发言权? “薄清,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答应——”费厉瞪著眼:“你明知道我不会放下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刺激我!” 薄清看到他眼里的痛楚,有些怔愣。 他还觉得委屈? 他有什么资格委屈? 费厉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手落在了他的腹部上:“没关係,再等等,只要我们有了孩子,我父亲就会认可你,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最风光的婚礼,我会护著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薄清听到这话,只觉得背脊发凉:“利用我不够,还要利用我的孩子?” “不是利用。” 费厉哑著嗓:“清清,我是真的爱你,我做错了事情,你得给我机会,等一切结束了,我什么都能给你,你別不要我。” 薄清听到他的恳求,只觉得好笑。 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献殷勤? 现在说有多爱她? 结婚三年,但凡他早些承认,她都不会这么难受,更不会走到这一步。 薄清知道挣脱不开,乾脆放弃挣扎。 费厉得不到回应,难免有些心灰意冷,抱著她亲了好一会:“我让保鏢送你回去,我想吃你做的蓝莓山药,能不能给我做一次,我真的很想吃。” 薄清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学会下厨。 知道费厉喜欢甜点,特意学了一手好甜点,最拿手的当属蓝莓山药。 薄清推开他,下车:“你手下那么多厨师,手艺比我好多了,找他们吧。” 她上了另一辆车,费厉眼神幽深,好半晌,才恢復了一贯的模样。 “宫蔷怎么样了?” “已经做完手术了,还在等恢復。” “知道了。” …… 白央央和战思聊了很久,两人实在无聊,这才出门。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华城,战思一边逛一边拍照,白央央则是跟在身后。 华城的道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晚樱开放时节比较晚。 最近正是晚樱盛放的季节,两人穿梭在人群中,不多时便走散了。 白央央意识到自己走散了,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想要给战思打电话。 那边却没有接。 她方向感不错,但面对四通八达,平坦的道路,也有些懵了。 白央央走著走著,走入了一条小巷子,巷子幽深,曲折迂迴。 走到尽头,是一处古朴的院子。 院子里,坐著一位双鬢斑白的男人,手里握著暖壶,有些憔悴。 白央央脚下一顿,敲门。 “您好,我想请问从这里到纳维斯酒店怎么走?” 费杭睁开眼,对上了她的眼睛,眼下闪过几分审视的光。 “小姑娘,迷路了?” “嗯,我第一次来华城,和我朋友走散了,不是故意想要打扰您的。” 白央央看到眼前的老者,莫名有些亲切。 费杭抬手:“走过来,累了吧,进来歇会儿。” 白央央客气了几句,却不想费杭起身,给她端了凳子,白央央也不好拒绝。 “谢谢伯伯。” 她坐下,费杭递了一杯茶过来:“小丫头哪儿人?” “帝都。” 白央央端过茶杯,却没喝。 她向来小心谨慎,很少碰別人给的东西。 费杭能看出来她戒备心很强,也没点破,招呼了佣人拿了地图给她:“你顺著地图走,就能走到酒店,这里不好打车,你可以顺著这些地方,能找到打车点。” 地图標註得很详细,白央央接过,笑了笑:“谢谢您。” “伯伯,谢谢您给我指路,我看您脸色不好,需要我帮您把把脉吗?我会针灸。” 费杭没想到他还会中医,抬手:“过来。” 白央央將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抬手把脉。 费杭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一直都在打量白央央,长相极好,一言一行都不错。 最难得可贵的是,那双眼睛,像极了顾眠。 熠熠生辉。 没有分毫算计,只有纯粹到极点的坦荡。 第563章 我要和战北驍合作 “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费杭询问道。 “22。” 费杭算了算,刚到结婚法定年纪就被娶回家了。 “帝都是个好地方,以前去过几次,小姑娘长得很好看。” 白央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面红耳赤:“伯伯,您脉象虚浮,別太忙於工作了,还是要保重身体的。” 白央央收回手,写了一张药方,递给费杭:“您如果相信我的话,按照我的方子抓药,不出三个月,能好转许多。” 费杭笑眯眯地接过了药方,让佣人將她送走。 白央央走出深巷,这才猛然意识到,刚才的老者好像在哪儿见过……眉眼之间透著一股熟悉。 不等细想。 “嫂子,可算找到你了,刚才我们走散了,我差点报警——”战思找白央央找的都快疯了,看到她来了,连忙上前。 “要是大哥知道,我把你带出来,差点带丟了,指不定怎么收拾我!” 白央央莞尔一笑,对佣人说了感谢,两人离开。 “嫂子,你刚才去哪儿了?” 白央央眉眼一弯:“迷路了,走到了一条巷子里,好在走回来了。” “原来如此。” 白央央没把事情放在心上,回到酒店,战北驍已经回来了。 她將手里的东西放下:“和王爵见面,聊得如何?” 战北驍只穿著灰色的衬衫,朝她伸手,目色幽深:“过来。” 白央央走过去,被他拉在怀中,滚烫的气息喷洒过来,紧接著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去哪儿了?” 亲够以后,战北驍鬆开手,盯著她。 “和战思出去逛逛。” 白央央环住他的脖颈:“聊得如何?”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他道歉,但无济於事。” 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得到回应。 “那王妃的事情呢?” “他不肯说,我也没问。”战北驍摩挲著她的腰:“半个月之后,他会宣布消息,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出席晚宴。” 白央央点头,想起费管家之前说的话:“需要找人指点一下礼仪吗?” “如果你想。” 战北驍其实不太想她被皇室绊住脚步。 但既然回来了,就得把事情做全套。 白央央顿了顿,不等说话,敲门声响起。 “大哥,费管家来了,还带来了礼仪老师,说要帮嫂子培训。” 果然,费管家想得更周到。 “知道了。” 白央央从战北驍的怀里出来,打开门,对上了费管家。 “少夫人,这位是礼仪专家桑戚小姐,这段时间他会住在医院,帮您培训。” “少夫人。” 桑戚一身旗袍,眉目温和,笑意温和。 “谢谢桑老师了。” “少夫人,今天出去了,肯定累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八点开始培训。” 费管家顿了顿:“战思小姐也跟著一起吧。” “好。” 费管家安排好一切事宜,这才带著桑戚离开。 战思挑眉:“学什么礼仪,我又不会长期待在华城,搞这么复杂。” “你不想学,那你刚才为什么答应?” 白央央惊讶於战思变脸的速度。 “当然是为了大哥,大哥初来乍到,我不能让他被人抓住把柄,就算在不愿意,也得配合。” 毕竟这里是华城,不是帝都。 白央央垂下眼瞼,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到房间。 “战爷,你这半个月,是不是也经常要去王爵府邸?” “大概是。” 战北驍不太想去王爵府邸,但事实摆在眼前,必须得去。 接连几天的奔波,白央央一早便休息了。 战北驍难得早睡,两人抱在一起,亲了一会,险些擦枪走火。 “不行。” 白央央红著小脸:“我最近累了。” 是真的累。 战北驍有些遗憾:“好吧。” 虽然没能做到最后一步,但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白央央被弄得浑身发软,结果男人闭著眼:“晚安。” 白央央:…… 狗男人,还学会记仇了? 翌日一早。 白央央早早起床,带著战思去了桑戚的房间。 桑戚已经等候多时了:“少夫人,战小姐,里面请。” “桑老师。” “少夫人,您是公爵的太太,理应叫您一声公爵夫人,但您和公爵还没有正式举办婚礼,只能先叫您一声少夫人,我向来教学比较严格,您若是有什么不適应的,可以及时和我反馈。” “好。” 桑戚是皇室专用的礼仪老师,看上去年轻,实际上年近四十。 优雅成熟,一顰一笑都是女人味儿。 白央央和战思跟著学习,桑戚之前了解过白央央,对她印象不错。 接触之后,更是如此。 若是旁人,攀上这么一门好亲事,早就飘了。 可白央央却十分谦虚,训练更是尽心尽力,桑戚无形之中对白央央多了几分好感。 上午的练习结束,桑戚离开酒店。 她约了朋友吃饭,到了约好的地点,薄清已经到了。 “清清。” “桑姐。” 薄清起身,握住了桑戚的手:“桑姐,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 “清清,我听说你和费黎公爵结婚了,怎么没通知我一声,我连婚礼都没能参加。” 提到费厉,薄清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之前太忙,没顾得上。” 桑戚也没多问,聊起了最近华城的事情。 末了提到了白央央:“我上午刚和少夫人见面,少夫人很好。” “央央確实很好,足够优秀,所以能让战爷喜欢这么多年。” “你们,认识?” 桑戚有些惊诧。 “认识,桑姐,我今天找你来,除了敘旧,有一件事想拜託您。” “你说。” “我现在出行不方便,我想请你帮我给战爷带句话,我想和他合作。” 薄清不甘心被费厉掌控,她得想办法反击。 她不甘心。 桑戚和她聊了许久,知道了费厉隱瞒身份,逼著她的事情,气得脸色发白:“你放心,我会把话带到。” 两人吃过饭,桑戚离开。 薄清坐在原地,等了片刻,费厉来了。 “和桑戚聊了什么?” 薄清冷笑一声:“你不是一直跟著我吗,有本事下次在我身上安装摄像头,录下来。” 费厉听到这话,眼神骤变:“薄清,我是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不需要。” 薄清起身:“费厉,就算我现在被你控制,我也有交友的权利,你不要太过分。” 她走后,费厉坐在原地,摩挲著下巴:“找人盯著桑戚。” 第564章 培养父子感情 桑戚回到酒店,照常上课。 下午临走前,將消息传给了白央央,隨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桑戚和白央央熟络起来之后,除了上课,还会找时间出门逛街散步。 桑戚极好相处,白央央在华城没有熟悉的人,和她走得很近。 战北驍和薄清取得联繫,是他主动打过去的。 “薄总。” “战爷,桑戚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了?” “嗯。”战北驍看著电脑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看的眼睛疼:“你想怎么合作?” “我想扳倒费厉,我现在寸步难行,但我能查到他的软肋,我需要你的帮助。” 薄清眯著眸子,眼下闪过一丝不甘。 她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威胁过。 偏偏威胁她的人,还是同床共枕超过三年的老公。 被枕边人威胁的滋味,实在难受。 “你確定?” 战北驍皱眉:“薄清,你很清楚,一旦你和我合作,你和费厉就彻底完了。” 他们註定是敌人。 薄清一旦选择和他合作,费厉就是他们的敌人。 薄清看著门外的保鏢,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附属物,更不是费厉的金丝雀。 “我確定。” “很好。” 战北驍和薄清聊了接近一个小时,大概確定了计划,薄清主动掛了电话。 她將通话记录刪除,又將网页瀏览页面刪除,这才走进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费厉拿著她的手机,正在翻看。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 薄清冷著脸,她早就知道费厉会动她的手机。 “你是我老婆,我看你的手机,天经地义。”费厉看向薄清:“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没有。” 薄清拿过手机,关掉之后,背对著费厉:“你最近好像很閒。” 之前费厉可不是这样。 男人起身,环住她的腰,“我之前做的事情让大伯很不满意,所以我暂时什么都不需要做,被禁足了。” 难怪。 薄清推开他的手:“知道了。” “最近我父亲给我安排了不少人送过来,你——” “相亲?” 薄清打断了费厉的试探,冷眼看向他。 费厉点头:“是。”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盯著薄清,目光澄澈如海:“你若是不喜欢我见那些女人,你可以告诉我。” “你想见就见,我不介意。” 薄清有些好笑:“我现在不过是被你控制的金丝雀,我是什么想法,重要吗?难道你会因为我不喜欢被你威胁,就放我走?” 费厉抿唇:“清清,你知道我不会和其他女人有任何关係,你也知道,我喜欢你。” 薄清:…… 她只觉得好笑,喜欢一个人,所以骗她,利用她,甚至威胁她? 这样的喜欢,可真有趣。 费厉贴著她的腰,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薄清麻木的承受。 …… 酒店。 白央央结束培训,正在厨房里煲汤,战北驍还没回来。 他最近没日没夜的在王爵府邸,费管家说,王爵正在亲手指点他,关於皇室的公务。 她也不催促,每晚准备好晚饭,等他回来。 战思躺在客厅里,端著一碗草莓,一口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王爵府邸。 战北驍能力出眾,比起费杭,更有血性。 几次的提议都很不错,费杭很是满意,结束公务,费杭看向了战北驍:“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酒店还有人在等我。” 战北驍想也没想的拒绝。 费杭拧眉:“就当是陪我吧,我时间不多了,我想儘可能多和你呆几天。” 战北驍没办法拒绝,点头,“那我告诉她一声。” 白央央接到电话,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他们父子也应该有时间相处。 “好,那你早点回来。” 战北驍掛了电话,费杭已经坐在轮椅上了:“推我下去吧。” 他走到轮椅后,推著轮椅下楼。 到了一楼,餐厅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华融夫人身旁坐著一位女性,面色温柔,一头长髮高挽,气质矜贵温和。 “王爵。” 华融夫人叫了一声哥哥,身旁的女人叫了一声王爵。 几人落座,对面的女人看向了战北驍,神色微妙。 “这位是我丈夫的侄女儿,安朵儿,之前曾在帝都留学,我想你们可能有不少共同话题。” 华融夫人主动开口,一改之前对战北驍的排斥。 接连几天,王爵对战北驍的喜欢让她意识到。 眼前的人虽然是在外面长大的,但能力出眾,取代费杭只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如此,她得早做打算。 安朵儿面色红润,“战爷,我之前曾经是帝都大学的学生,您是我的学长,没想到会在这儿见面。” 安朵儿大学时期,就听说过战北驍。 英俊瀟洒,能力出眾,出身优越。 当时她还不知道战北驍就是王爵失散多年的儿子,若是早知道,她早就下手了。 战北驍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端过清茶抿了一口:“我太太也是我学妹。” 安朵儿哽住了:“您结婚了?” 怎么会这么快? 他还这么年轻?! “是,结婚了。”战北驍勾唇:“我已经三十了,该成家立业了,承蒙我太太不嫌弃我年纪大,愿意嫁给我,是我的荣幸。” 安朵儿:…… 倒也不必说的如此详细! 华融夫人脸色极为难看:“你是皇室中人,挑选太太应该从大局考虑,可不能因为一时儿女情长,就坏了——” “阿驍已经结婚了,你也收了你的心思,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费杭打断了华融夫人的话。 华融夫人面色一僵。 “大哥——” “以后別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阿驍已经结婚了,你的心思也该收了。”费杭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至於你说的大局出发,在我看来,不过是为了自己能保住荣华富贵罢了。” 安朵儿是华融夫人的人,一旦和战北驍有了关係,那就是华融夫人有了靠山。 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上门来? 华融夫人被戳穿了心思,心虚得很。 一旁的安朵儿有些失落,她没想到,战北驍已经结婚了,除了失落,更有几分羡慕嫉妒恨。 不知道是什么人有幸嫁给战北驍这么优秀的男人! 第565章 量尺寸 华融夫人没得到好处,气愤离开。 安朵儿跟在身后,不等说话,华融夫人抬手就是一耳光:“养著你有什么用,连男人都搞不定!” 安朵儿红著脸:“夫人,我——” “算了,战北驍是一块难啃的斧骨头,既然拿捏不住,就只能成为敌人。” 华融夫人沉著脸:“欢迎宴,你再做最后一次努力,若是不行,我送你去找费厉。” 战北驍和费厉,总得拿捏一个。 安朵儿白著脸,眼圈緋红:“我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二楼处,费杭王爵將这一幕收之眼底。 “看到了吗,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继承我的位置。” 战北驍负手而立:“我也不可相信。” “但你是我儿子。”费杭王爵道:“我知道你恨我,当年的事情太复杂,我保不住眠眠,我只能將你送走,但我没想到,一走就是三十年——” “眠眠嫁给我之后,承受了很多,我身边虎狼环伺,她精神状態很不好,后来被逼著和顾家断了联繫,和我也有了隔阂,但我一直都很想给她她想要的东西,是我没用,护不住她,连她临死之前,他都不肯相信我,寧可相信远在千里之外的顾沉御。” 费杭提到顾眠,眼圈猩红:“我知道你怪我,我也怪我自己,若不是还没找到你,还有肩上的责任,我早就去找她了。” 他等了三十年了,终於等到他回来了。 他想去找他的眠眠了。 战北驍垂下眼瞼:“我不会留在华城,我的家在帝都。” “那——” “你的王爵你自己看著办,我想偌大的皇室,总能找到比我更合適的王爵,我只想安心过我自己的生活,我没有这么大的抱负,能承受得起打理一个国家的压力,我也不希望我的太太步了谢黛儿王妃的后尘。” 费杭听到后面半句话,脸色骤变,好半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就算你不想继承,能不能……等我死后,再离开华国,在我活著的时候,我想和你多呆一段时间。” 他无力干涉战北驍的决定,他也知道,眼前的儿子不是他能掌握的。 “欢迎宴,我太太会来,我希望你能接受她,至少不要厌恶她。” 战北驍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从我们在一起开始,就有无数人觉得她配不上我,觉得她用心不纯,但我很清楚,我太太从来都是坚定站在我身边的,从来都是我配不上她。” 他身世一片糟糕,身边的人几乎对他有所图谋。 而白央央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他,让他知道,原来被人选择是如此快乐的事情。 费杭王爵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隨后想起了白央央。 那姑娘看著就很好,为什么会不被接受? “好,能让你这么喜欢,想来有过人之处,要不等欢迎宴过后,搬到府邸吧。” 费杭王爵察觉到战北驍想要拒绝,立刻补了一句:“就当是最后陪陪我,我现在时日无多。” 战北驍拒绝的话到了嗓子眼儿里,最后还是答应了。 “不要为难她,更不要从她下手,一旦我知道你对她不好,我会立刻离开华城。” 这是他的底线。 费杭王爵满意地点头路:“早些回去吧。” 战北驍一路回到酒店。 套房內,灯还亮著。 欢迎宴逼近,白央央白天要跟著学习礼仪,晚上还得让战北驍安排的人上门量尺寸,订做礼服。 她只穿著单薄的內衬,张开双手,女设计师正在量尺寸。 听到开门的声音。 “战爷,回来了。” 白央央闻声望去。 男人嗯了一声,脱掉外套掛在一旁,单手抄兜。 抬眼看到她不盈一握的腰,目色幽深:“今天学习得怎么样?” “挺好的。” 女设计师量好尺寸,识相地离开。 白央央光著脚走到他面前,小手环住他的脖子:“战爷,你的脸色很难看,怎么了?” 白央央以为他和王爵相处得不是很愉快。 “等欢迎宴之后,他想让我们搬回王爵府邸,你——” “如果他对你好,我没意见。” 白央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道:“战爷,如果他真的能让你感觉到父爱,我支持你的一切选择,我也愿意跟著你搬过去。” 从出生到现在,战北驍就没感受过父爱。 以前战津南不屑於给他这些,只把他当做野种对待。 现在费杭王爵有心补偿,她也不能做拦路石。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小乖对我真好。” 他粘粘糊糊地亲了过来,白央央耳后红了一大片,小脸泛红,滚烫。 “战爷,別这样——” 她有些不自然,战思还在套房里。 战北驍顾不得太多,將她抱起来,白央央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隨后被按在了床上。 男人倾身而上。 “刚才尺寸量完了吗?” 白央央咽了咽口水,心猿意马:“应该差不多——” “他们量得不准確,我帮你。”男人低头,咬著她的耳垂,“老公量得最准。” 白央央被弄得浑身发软,没力气推开。 气氛一触即发,温度飆升。 “那个——” 角落里传来了虚弱的声音,战思咽了咽口水:“大哥,要不等我出去,你们再开始?” 战思人傻了。 她只是进来洗个澡,结果一出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恨不得自戳双目。 白央央立刻推开战北驍,钻进被子里,不敢见人。 战北驍看向战思:“你怎么在这儿?” “大哥,我房间的热水器出了问题,我就来这儿,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战思狗狗祟地离开主臥,隨后撒丫子离开了。 战北驍垂眸,將白央央从被子里挖出来:“怎么不告诉我她也在?” “我……” 刚才还记得,后来忘了。 战北驍脱掉衬衫,逼近了几分:“现在人走了,咱们继续量尺寸。” 白央央:…… “怎么量尺寸来著,小乖教教我?” 战北驍故作不懂发问,白央央面红耳赤,气得直发抖。 这狗男人,能不能別这么狗! 第566章 想要一个宝宝 战思连滚带爬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平息下来,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男人。 “哥哥,你怎么来了——” 战思立刻衝过去,一把抱住了陆继渊,捧著那张脸又亲又啃,“哥哥,我可太想你了,亲亲亲亲!” 陆继渊:…… 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你去哪儿了,穿成这样?” 陆继渊看到她只披著浴巾,眉心紧蹙。 “我房间的热水器出问题了,我去大哥房间了。”战思不以为意,使劲往他怀里蹭:“哥哥来找我,是不是也想我了?” 陆继渊向来没什么表情,战思早就习惯了。 小手钻进衬衫里,细细的摩挲著,无心之中,撩拨出火花。 陆继渊喉结缓慢地滚动,隨后將她按在身下,好看的眼睛迸射出侵略性:“想。” 他很少表达自己。 战思听到这话,有些好笑,看来是真想了。 她主动凑过去,看著男人那张白净的脸蛋一点点染上粉色,一点点被情潮逼疯,只觉得骄傲。 征服一个冷漠的男人,这种成就感不输於让海王收心。 温度飆升,窗帘自动闭合,只剩下一点点细微的光芒。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战思睡得迷迷糊糊的,身旁的陆继渊起身,拿过浴袍穿上:“谁?” 敲门的战北燁虎躯一震,看到陆继渊开门,再看到身上的痕跡,瞪大了眼睛,气的直哆嗦:“陆继渊,你怎么来了——你身上的痕跡????” “我和思思在谈恋爱,在一起,很意外吗?” 战北燁腿下一软,指了指对面的套房:“我大哥大嫂?你和战思???” 好傢伙。 一共三兄妹,现在就他一个人孤寡? 陆继渊没什么脸色:“是,如你所想,漫漫长夜,只有你是一个人。” “没事的话,我先休息了。” 陆继渊打算关门。 战北燁立刻阻止:“等等等等……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愿意。” 陆继渊关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战北燁碰了一鼻子灰,蹲在墙角画了一晚上的圈圈。 呜呜呜呜,等回到帝都,他说什么也得脱单! 陆继渊的到来,让战思彻底放弃了学习礼仪。 带著他在华城玩了一圈。 白央央经常也跟著一起出门。 眼睁睁的看著陆继渊从冷漠冰山,一天天沦为了战思的舔狗。 衣食住行,包括买奶茶这样的事情,陆继渊都愿意去做。 趁著战思去买冰淇淋的间隙,白央央看向了陆继渊:“学长,你好像和之前很不一样了。” 之前的陆继渊压根没有这么接地气过。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 陆继渊好脾气的笑了笑:“她喜欢。” 只要战思喜欢,他什么样子都能装出来。 白央央觉得这笑容没有几分温度,还想说话,目光瞥到了一抹身影。 “安朵儿?” 白央央看著一身华服的女人,叫出了一个名字。 “谁是安朵儿?” 战思拿著冰淇淋回来,將抹茶味的递给了白央央。 白央央接过冰淇淋,指了指不远处的人:“那是安朵儿,算起来,算是帝都大学的知名校友,之前我看过她的报导。” 在帝都大学念过书的人,大概都知道安朵儿是谁。 安朵儿出名,除了一张脸蛋,还有接近完美的成绩单,无论是什么科目,她都能做到满分。 这就是实力。 “哦,我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是我哥的学妹,之前还和我哥接触过。” 战思漫不经心的开口,本想看白央央吃醋,却没想到白央央莞尔一笑。 “我知道,战爷说过了,之前华融夫人想要撮合他们,他拒绝了。” 战北驍这么优秀,被人忌惮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他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战北驍做任何事情。 战思嘖了一声,怒骂一声狗情侣! 回到酒店,白央央和战北驍说起了安朵儿,后者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 “我和安小姐只见过一次,没有过多接触。” “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安小姐是华城人,而且还是华融夫人身边的人。” 安朵儿在帝都大学的时候,极其低调。 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背景。 战北驍不关心安朵儿,只关心白央央:“明晚欢迎宴,紧张吗?” 白央央摇头:“不紧张。” 战北驍这才满意:“明晚我可能要忙,我让战思陪著你,如果有人为难你,你不用客气。” 他回到华城,动了不少人的蛋糕,指不定被人怎么针对。 “我知道的。” 白央央亲了亲男人的下巴:“战爷对我真好。”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腹部上:“我最近这么努力,怎么还没有动静?” “你想要宝宝?” 白央央目光骤亮,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她早就想要了。 但他却坚持做措施。 “你不是想要吗,那就生,辛苦的是你,不知道你在开心什么。” 战北驍捏了捏他的手,多少人都不想要生孩子,可她却卯足了劲,想要生。 他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了。 但他想到生孩子需要面对的困难,疼痛,还是有些犹豫的。 “我是想和你有宝宝。”白央央坐在他腿上:“阿驍,以后咱们有了宝宝,我们一定要对他很好。” 她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更要让他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亲情温暖。 一整晚,白央央为了自己的单纯,付出了代价。 等到醒过来,腰部发酸,却没有时间休息。 桑戚带著化妆师来了,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跡,面色微微泛红:“战爷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注意?” 晚上就是欢迎宴会,还弄得如此激烈。 白央央红了耳朵:“遮住遮住。” 桑戚点头,帮助白央央打扮好,这才满意的离开。 等到她走出套房,恰好看到战北驍逆光而来。 墨色高定西装,矜贵清雋,一双冷眸寒光迸射,热人望而生畏。 “战爷。” “桑老师,麻烦你了,这是一点小心意,还请笑纳。”戚北奉上了一个锦盒,锦盒里是一条珍珠项炼。 正好是桑戚最近想要,但是没能得到的款式。 她不过是做了分內事,战北驍却如此厚礼。 难怪他能短短几年,建立起如今庞大的hn財团,確实很有手段。 “谢谢战爷的一片心意,我和少夫人亦师亦友,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时联繫我。” 第567章 陆继渊的真实身份 桑戚这么识相,战北驍很是满意:“桑老师,改天见。” 桑戚走后,战北驍示意戚北在门外等候。 他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刚好从更衣室走出来的少女。 浅粉色长裙和雪白肌肤交相辉映,身姿纤细,不盈一握。 一头长髮束在脑后,髮丝之间洒落一片星光,熠熠生辉。 “准备好了?” 白央央拎著裙摆,目光温和坚定:“好了。”” 她还没穿鞋。 战北驍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放在一侧的高跟鞋上。 鞋跟极高,极细。 他拿过高跟鞋,半蹲下身:“脚。” 白央央面红耳赤,他们在一起时间久了,他帮她洗澡穿衣都有,但是穿鞋很少。 尤其是如此正式。 她犹豫半晌,男人却等不及了,伸手拉过她的脚,宽厚的手掌捏住,另一只手拖著高跟鞋,眉眼低垂,神色温和。 白央央心口莫名悸动,眼下闪过笑意。 等到穿好,战北驍起身,洗了手,揽著她的腰,缓缓下楼。 “晚上就不回酒店了,住在王爵府邸,有什么需要你跟我说,別委屈自己。” 战北驍叮嘱得很细致,白央央早就收拾好东西了,“知道了,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有什么需要找老公,老公一定能满足我。” 战北驍听到这话,拿她没办法,捏了捏她的腰:“最近好像胖了一点点。” 她最近吃得好,玩得好,比之前略微丰腴了一点。 但她本身瘦得过分,现在这样,反倒更加匀称。 白央央只听到胖了一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腰,比之前是粗了一点。 “那我明天就开始锻炼,可不能胖了。” “不用,胖一点很好,太瘦了对你身体不好。” 白央央充耳不闻,她不太喜欢身材走样,尤其是在战北驍面前,她想成为一个完美的人。 黑车一路疾驰,战北驍心情不错。 抵达王爵府邸,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精心装点过的庄园。 雕花铁门后,偌大的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黑车停下,战北驍率先下车。 “那就是王爵的儿子?一表人才啊。” “我听说,战爷在帝都,京北都有自己的势力,看来他以后就是王爵的不二人选了——” “別惦记了,他早就结婚了,据说还是帝都名媛。” 议论声接踵而至,不少宾客听到战北驍已经结婚了,有些失落。 年纪轻轻,便已经成家立业,这就是生生断了他们想要攀附战北驍的心思。 白央央看著眼前的府邸,深吸一口气。 “下车。”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来,白央央伸手,握住他的手,下车。 两人相携而来,眉目弯弯,格外和谐。 身后的战思挑眉,不禁想起了被她扔在酒店的陆继渊,眼珠一转,给他发消息—— 【哥哥,我好想你,好想现在就看到你!】 那边没回。 战思也早就习惯了。 陆继渊这人闷骚的厉害,经常都是她满嘴情话,而他最多就说一句想你,或者直接以吻封缄。 接触久了,战思也不抱希望了。 人是她的就行了。 能不能说情话,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的手步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华融夫人迎面而来,身边跟著一席盛装的安朵儿,温柔小意,一顰一笑都极具勾人气息。 “阿驍,来了。” 华融夫人笑眯眯地看向战北驍,主观忽略了白央央的存在。 战北驍神色微动,看来华融夫人还想撮合他和安朵儿。 他和白央央十指紧扣,环顾一周,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央央,这位是华融夫人,王爵的亲妹妹,这位是我和你提过的安朵儿小姐。” “夫人好,安小姐好。” 按照辈分,白央央应该称呼华融夫人一声姑姑。 但华融夫人对她的不喜欢,她能察觉得出来,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討好。 华融夫人听到这一声夫人,冷哼一声:“白小姐好歹也是名门出身,难道连称呼都不懂?” “夫人,那您既然懂,那就应该知道,我是战太太,是你的晚辈,一声白小姐,是不是冒犯了?” 白央央也不怯场,反唇相讥。 华融夫人万万没想到白央央敢这么大胆,脸色泛白:“你!” “夫人,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战北驍看到华融夫人为难白央央就不爽,但碍於现场的宾客眾多,不能直接发飆。 只能打断她的话,牵著白央央离开。 “战爷,没事的,我好得很。”白央央嘴角轻勾,看到男人心疼她,越发满意。 战北驍牵著她走到了僻静处:“她不足为惧,但现在这里是华城,我担心你受委屈,晚点我让战思跟著你,你小心些,別委屈自己。” 他是今晚的主角,说什么也得被人围著。 他倒是想將白央央隨时隨地带在身边,但她不太喜欢,他也不勉强。 白央央懂他的意思,莞尔一笑:“你放心,有你在,不会有人为难我的。” 战北驍走后,白央央站在原地,等了片刻,没等到战思,反而等到了一个老朋友。 “陆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陆继渊一席墨色西装,英俊瀟洒,矜贵非凡。 身后跟著几个男人,应该是他的朋友之类的,那几人眉目之间多少透著些忌惮。 陆继渊看到白央央,示意身后的朋友们退下。 “王爵是我舅舅,我出现在这儿,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你是皇室中人?” 白央央下意识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倏然眯眸:“但你之前——” 她记得,徐嫿说过,陆继渊是孤儿出身。 怎么会一夜之间,成为了皇室的人? “我確实是孤儿出身,我父母早早夭折,我很小便离开了华城……”陆继渊如实回答。 “那三年前,你回到帝都,是因为皇室已经在怀疑战爷?” 白央央想到三年前的事情,不寒而慄。 陆继渊装了这么多年,滴水不漏。 若非今晚出现在这儿,谁能知道他是皇室的人。 陆继渊垂眸:“当时我並不知道战北驍就是舅舅的儿子,我只是听命於王爵,前往帝都拓展新业务,而且我確实也是一直都在帝都念书,跟著徐老师。” 白央央却不信:“陆学长演技这么好,应该去娱乐圈,而不是脑外科。” 第568章 安朵儿的算盘,王爵掉马名场面 “无论在哪儿,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 陆继渊盯著白央央,“看在三年前,我帮过你的份上,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思思,我想她可能不会喜欢这一层身份。” 白央央眯眼:“难道你不知道,战思今晚也来了?” 难怪陆继渊会来到华城,原来这是他的地盘! 他和战北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表兄弟,那他的身份就很尷尬了—— “她不会看到我的。” 陆继渊说完,看了看腕錶:“时间到了,我先走了,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她。” 陆继渊前脚刚走,后脚战思救过来了。 “嫂子,刚才你和谁在谈话?” 方才陆继渊是背著光的,她没看清脸,但总觉得眼熟。 白央央想到陆继渊的话,有些期待,如果有一天,陆继渊掉马了,不知道战思会是什么表情。 好奇归好奇,白央央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掀老底。 “一个朋友。” 战思咧嘴一笑:“不得不说,华城果然是风水宝地,刚才我看到好几个帅哥,个个標致的不像话,要不是我现在有了哥哥,我肯定上去要联繫方式了。” 战思以前是不折不扣的海王,现在倒是有了收心的想法。 “你不怕陆学长吃醋?” 白央央端过一杯香檳,想喝的时候,想起战北驍说的话,放下了酒杯,选择了温开水。 她得注意饮食了。 要准备备孕。 战思笑的无奈:“嫂子,別提这一茬了,哥哥天天吃醋,我都被折腾得没办法了,所以我现在,压根不敢靠近男人。” 靠近男人只会变得不幸。 除了哥哥。 白央央有些好奇,陆继渊表面那么高冷,私下还会爭风吃醋。 “嫂子,咱们去这边看看,我看那边有泳池,要不要歇会儿?” “好。” 两人走出宴会厅,另一侧。 战北驍长身玉立,不少人围在身边,相谈甚欢。 能出席欢迎宴的人都是箇中好手,个个都是极其识相的人。 聊得更是热火朝天,战北驍擅长应酬,短短几句话,更是无形中拉了一波好感。 “战爷,您如今回到皇室,那当年在谢黛儿王妃手中遗失的《清关图鑑》可有了下落?” 他们並不知道《清关图鑑》只是一块遮羞布,是真以为,当初顾眠的死和盗窃案有关。 战北驍神色未变:“目前已经有了下落。” “战爷,您如今回来了,是好事儿,以后可得多多照顾。” “言重了。” 几人相谈甚欢,推杯换盏之间,安朵儿走到了战北驍身边,清了清嗓子:“战爷。” 宾客们看到安朵儿来了,有些诧异。 隨后识相地退下。 战北驍看了安朵儿一眼,“安小姐,有事?” 安朵儿能感觉出来战北驍对她的排斥,她抿唇,压低声音:“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 她满眼都是哀求,战北驍蹙眉:“安小姐,我们可能不太適合单独聊聊。” 一来他们之间没有交情,私聊实在没意思。 二来他也不想被人误会,大做文章。 安朵儿急得快哭了,红著眼:“战爷,就几分钟,当我求你了,您放心,这次之后,我不会再和您有任何交集,我真的不会做任何事情。” 战北驍离开宴会厅,安朵儿紧隨其后。 走到偏厅。 “安小姐,三分钟。” 安朵儿咽了咽口水,“我想请战爷帮我一个忙,不要那么明显地拒绝我,夫人说,如果我不能让您满意,要把我送给费厉,比起费厉,我想您更好。” “?” “我……不会做任何伤害您和您太太的事情,夫人那边也不会有任何动静,只要您不抗拒我,最多半个月,我就会彻底离开华城,到时候,我和我身后的家族,將会是您的支持者之一。” 安朵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费厉那人阴晴不定,不好接触。 她不敢博。 战北驍虽然也不是好对付的,但她之前和他也是校友,多少了解他的性子。 一旦確立了合作关係,一颗定心丸就吃下了。 “安小姐,我不需要你身后的家族,我也不想让我太太误会我和你的关係,抱歉,我不能同意。” 战北驍摇头:“如果是因为这件事,那我们的聊天可以到此结束了。” 安朵儿没想到他会拒绝,脸色微变:“战爷。”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安朵儿看著他离开,站在原地,脸色微微泛白。 战北驍不肯合作,费厉她又害怕,她必须得在段时间找到一个可以帮她逃离皇室的人…… 安朵儿咬著唇,满怀心事,却不想迎面撞见了陆继渊。 “渊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继渊看到安朵儿,有些诧异,安朵儿比他小几岁,几年不见,越发標誌了。 “前些天回来的,怎么在这儿?” 陆继渊含笑道。 安朵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盯著陆继渊:“渊哥哥,我记得你和冷少关係很好,能帮我一个忙吗?” 冷家少主,在华城权势极盛。 和陆继渊更是多年好友,如果能和他合作,那么华融夫人拿她也没办法。 陆继渊打小和安朵儿一起长大,闻言自然不会拒绝:“这边来。” 两人相携而去。 安朵儿不安地攥住了掌心,只要能逃出华融夫人的控制,她做什么都可以。 战北驍没把安朵儿放在心上,回到宴会厅,继续应酬。 后花园。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游泳池,战思和白央央都穿著礼服,不方便下水。 好在一旁有休息的地方,两人坐在一旁,聊天。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 轮椅碾压过鹅卵石,白央央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伯伯,您怎么在这儿?” 费杭王爵是特意来找白央央的。 “小丫头,又见面了。” “嗯,伯伯状態不错,之前我给的药方用了吗?”白央央看到费杭脸色红润不少,笑著问。 费杭不得不承认,白央央有点东西,药方用得很好。 “药方很好,我身体好多了,多谢你。” “没关係,伯伯你怎么在这儿?”白央央有些好奇,难道这人也是华城名门? 如此一想,倒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能在那么繁华的地方,拥有一套古宅,家境应当不错。 费杭正想回答。 费管家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王爵,欢迎宴马上……少夫人,您怎么也在这儿?” 第569章 联姻 费管家看到白央央也在这儿,愣了一下,隨后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费杭:“王爵。” 白央央懵了。 看看费杭,又看了看费管家,眼下闪过几分难以置信:“您,就是费杭王爵?” 难怪,她之前总觉得眼熟。 现在看看,她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和战北驍长得极其相似。 费杭王爵被戳穿了身份,短暂的心虚,隨即道:“小丫头,之前我也不知道你就是阿驍的太太,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白央央听到这话,觉得可信度不高。 但没吭声。 费杭王爵含笑,假装看不出白央央的怀疑:“走吧,晚宴开始了,你和我一起进去吧。” 白央央抿唇,跟在身后。 战思目瞪口呆:…… 嫂子居然和费杭王爵关係这么好? …… 欢迎宴现场。 气氛正酣,费管家推著费杭王爵出现,不少人都將目光落在了费杭身上。 作为华城最有权势的男人,费杭即使被架空了,也依旧是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王爵来了。” “王爵怎么会和白央央在一起?这两人认识?” “不知道啊,白央央倒是有点手段,才来华城半个月,就能攀上王爵……真不知道有什么过人之处。” 战北驍看到他们一起出现,眼下闪过几分诧异。 隨后上前,熟稔的牵住了白央央,目光落在了费杭身上:“这是我太太,白央央。” “我知道,之前我们见过了。” 费杭笑意盈盈:“是个好孩子,我很满意。” 白央央莞尔一笑,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今晚是你的欢迎宴,也算是我和央央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提前准备了一份礼物。” 费杭抬手,身后的费管家拿出了一幅画卷,恭恭敬敬的递到了白央央面前:“少夫人,这是王爵给您的礼物。” 白央央显然没想到王爵会给自己准备礼物,接过画卷,展开。 下一秒,全场寂静。 站在人群中的费崇公爵更是脸色发青。 眼前的画卷乃是传世名作——《苏卿图》。 出自画圣苏姚之手,流传上千年,价值连城。 费崇最喜欢的画家便是苏姚,对眼前这幅《苏卿图》更是垂涎欲滴。 他早就知道《苏卿图》在费杭手里,但没想到,费杭会將这幅画送给白央央作为见面礼。 看来,他是真的对白央央很满意! 意识到这一点,费崇公爵只觉得脸色发青。 白央央也有些震惊,隨即合上画卷:“王爵,这幅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费杭摆手:“好孩子,拿著。” 他是真心喜欢白央央。 他对战北驍在帝都,京北的事情略有耳闻。 她是真心喜欢战北驍,他又怎么捨得为难? 他有心弥补战北驍,恨不得將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但他知道,战北驍不稀罕。 白央央,是绝佳的人选。 白央央有些犹豫,看向了战北驍。 后者显然知道费杭的心思,薄唇微抿:“既然是王爵送给你的,你便收下吧。” 白央央捏紧了画卷,眼角染上了几分笑意:“谢谢王爵。” “我是阿驍的父亲,你是他的太太,別叫我王爵。”费杭说到最后,显然有些犹豫。 战北驍从来没有想过改口,他做梦都想听到一声父亲。 有些话,到底是没说出来:“还是和之前一样,叫我伯伯吧。” 改口一事,不能著急。 白央央点头,叫了一声伯伯。 费杭王爵肉眼可见的开心,带著白央央穿梭在人群中,果然是对他极其满意。 费崇脸色极为难看:“大哥这是在敲打我。” 明知道他在寻找《苏卿图》,却当著眾人的面,將《苏卿图》给了白央央,无疑是在警告他。 整个华城都是他费杭说了算,就算费崇再牛,也不能僭越半分。 费厉站在父亲身后,“您如果想要《苏卿图》,我可以帮您。” 一幅画而已,不值得生气。 “你真以为是这一幅画的事儿?”费崇狠狠地瞪了费厉一眼:“这是他在警告我,不要忌惮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 “费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儘快除掉这两人,三十年的筹谋,我不想功亏一簣!” 这三十年,他隱忍不发。 可不是为了將王储之位拱手相让! “我知道了。” 费崇交代完,悄然离开。 费厉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看到华融夫人朝著自己走了过来:“夫人。” 华融夫人笑的意味深长:“费黎,咱们是一家人,別这么生疏。” 费厉笑意淡了几分。 眼前这位姑姑,可是计算利益的一把好手。 他不得不忌惮。 “姑姑,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费厉懒得绕弯子,直入话题。 华融夫人笑意盈盈:“费黎,姑姑知道,你也想得到王储之位,姑姑想和你联手,事成之后,我只需要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即可,如何?” 费厉不动声色,华融夫人能在华城占有重要地位,是她手中掌握著大量的人脉,財物。 这些东西,都是费厉需要的。 但他也清楚,华融夫人不好对付。 “姑姑,您確定只需要荣华富贵?”费厉温声道。 “当然不止。”华融夫人以为费厉心动了:“我要你娶了朵儿,费厉,我知道你现在有家室,我不逼你离婚,但你得拿出诚意。” 安朵儿。 费厉对她不感兴趣。 “姑姑,换个人,也许我能考虑。” “费黎,我知道你喜欢薄家那丫头,但她对你来说,没有太多作用,与其和她纠缠,不如听我的,娶一个对你有利的妻子,我想她是京北人,应该不会介意。” 华融夫人放低了声音:“费黎,你想想你父亲三十年的筹谋,你再想想到手的王储……我等你的答案。” 等到华融夫人离开,安朵儿从暗处出来,神色有些异样。 “夫人。” “刚才去哪儿了?”华融夫人不耐的看了安朵儿一眼。 安朵儿腿下发软,被碰过的腰后火辣辣的疼:“我刚才去洗手间了。” “嗯,晚点我会把你送到费黎身边,好好伺候,別让我难做,知道吗?” 听到这话,安朵儿脸色泛白:“夫人,我不想跟著费黎——” “你懂什么,费黎是唯一的希望了,朵儿,你別忘了,我养著你不是为了让你违抗我的,你再想想你的父母,別让我失望。” 华融夫人沉著脸,呵斥道。 安朵儿被抓住了软肋,脸色难看至极。 华融夫人说完狠话,又轻轻地摸了摸安朵儿的脸:“朵儿,我知道嫁给费黎確实委屈你了,他不爱你,但是他能带给你的好处很多,你要听话,知道吗?” 第570章 安朵儿反击 安朵儿扣住了拳头,浑身发紧。 她现在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无法摆脱。 “我知道了。” 华融夫人满意离开,安朵儿站在原地,刚刚经歷过情潮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 长廊尽头,男人一席灰色衬衫,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安朵儿咽了咽口水,“冷少。” 男人瞥了安朵儿一眼,嘴角勾出了几分讥誚的笑:“安小姐可真是牺牲良多,前脚搭上我,后脚就要嫁给费黎?” 安朵儿心口发紧,“冷少如果肯帮我,我不就甘心跟著您了?” 安朵儿没想到,冷清城不但不肯帮她,甚至还將她在卫生间……玩完不认人就算了,还要雪上加霜。 冷清城人如其名,冷漠锋利,宛若一把刀切割著安朵儿残存的理智。 他步步紧逼。 安朵儿有些害怕,往后退,却被他攥住了手腕:“安小姐,想要嫁给我?” 安朵儿现在后悔了,冷清城也不好对付。 “我——” “是,我想嫁给你,你能帮我吗?”安朵儿咬著牙,她现在不是清白之身,要是被送到费黎身边,她会死的很惨。 相比之下,冷清城至少能做个人。 费黎就是疯子,她不敢招惹。 冷清城的手长得极为好看,闻言,轻轻地勾了勾安朵儿胸前的花朵:“既然安小姐喜欢我,那就等著做冷太太吧。” 安朵儿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你真的肯帮我?” 冷清城答应的太爽快了。 冷清城鬆开手:“我用过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也不能送给別人。” 安朵儿脸色泛白,一股屈辱油然而生,但她现在不能反抗,甚至还要勾出一抹完美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等冷少好消息,等事情办成,我一定不会让冷少失望。” 她转身离开。 眼泪猝不及防的掉落,她紧紧地咬住了牙根,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被当做货物一般,踢来踢去,这样的生活她过够了。 迟早有一天,她要让这些人全部付出代价! 冷清城看著她的背影,狭长的眸子里闪过几分光泽,安朵儿,比他想像的有趣多了。 晚宴还在继续。 费杭王爵带著白央央应酬一圈,看到冷清城来了,笑得越发开心。 “央央,这位是三笠集团的掌权人,冷清城,年轻有为。”费杭和冷清城的父亲是一个阵营,对冷清城更是格外看重。 “王爵,少夫人。” 冷清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王爵,我今天有事相求,想请您做主。” 费杭有些诧异,冷清城算是他看著长大的,他还是第一次有事相求。 “你说。” “我想请王爵成为我的主婚人。”冷清城瞥了一眼站在人群里的安朵儿,抬手,示意她过来。 宾客们都安静下来了。 安朵儿背脊发冷,却不得不听从冷清城的话,朝著他走过去。 华融夫人目瞪口呆,死死地盯著安朵儿。 安朵儿被冷清城揽入怀中:“我对朵儿一见钟情,我想请王爵帮我提亲,我想娶朵儿。” 安朵儿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一阵阵的犯冷。 周围人投来了诧异的目光,显然没想到安朵儿居然会攀上冷清城。 华融夫人更是克制不住,气得浑身直发抖,她想要利用安朵儿得到费厉的庇佑,结果安朵儿却攀上了冷清城! 费杭显然没想到安朵儿会和冷清城走到一起,有些诧异。 “朵儿,你和清城——” 安朵儿对上费杭的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冷清城捏了捏她的腰,提醒她说话,安朵儿回神,“王爵,我是真心喜欢冷……清城,我想请您成全我们。” 脱口而出的冷少两个字硬生生被替换成了清城,安朵儿艰难至极。 费杭听到这话,短暂的犹豫之后,点头:“既然你们互相喜欢,那就好好在一起,婚礼我会出席。” 安朵儿听到这话,脑子里紧绷的那一根弦彻底断了。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不会再被华融夫人利用,也不用牵扯到內斗中。 但她不知道,选择冷清城是对是错,更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变得怎么样。 她满心疑惑,却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冷清城和安朵儿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华融夫人拂袖而去。 安朵儿从冷清城怀里出来,脸色泛白:“冷少,谢谢您帮我。” 冷清城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安朵儿紧隨其后。 走出府邸,没能追上冷清城,反而被华融夫人抓住了,华融夫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安朵儿,你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玩这些手段,你以为攀上了冷清城,你就能摆脱我,你做梦!” 安朵儿被一巴掌打的头晕眼花,她抵了抵被打的那一侧脸颊,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夫人,我不过是一颗棋子,您掌握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不允许我反抗?” “我是胆小,懦弱,没本事,但我不想死。” 安朵儿擦掉眼泪,“夫人,別说我没有提醒你,別和战爷抢,否则,下一次被打的就是你!” 安朵儿不蠢,这一场內斗,贏家早已经註定了。 她成不了战北驍的盟友,那就只有成为费杭的盟友。 华融夫人脸色青紫交加,指著安朵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安朵儿拎著裙摆离开,身后的华融夫人气急败坏:“安朵儿,你背叛我,我会让你父亲付出代价的!” “夫人,你別忘了,我父亲是你丈夫的亲弟弟,你若是动了他,你丈夫还能原谅你?” 安朵儿冷笑一声:“您也別忘了,冷清城不比任何人差,我现在是他的未婚妻,您若是敢对付安家,您以为冷清城会坐视不理?” 最后半句话,安朵儿有些底气不足。 她和冷清城压根不熟,他会不会帮著她,她也不清楚。 但她必须搬出冷清城镇压华融夫人,否则安家都会受到影响。 华融夫人被噎住了,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气的转身离开。 安朵儿看著她的背影,鬆了一口气。 府邸外停著密密麻麻的车辆,却没有她的,她环顾一周,打算离开。 却不想,靠在墙边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白央央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一齣好戏,对上安朵儿的目光,有些无奈。 “安小姐。” 安朵儿抿了抿唇瓣,想到她之前想要寻求战北驍的帮助,却没能成功。 “战太太,我很羡慕你。” 她由衷道:“战爷是很好的人,战太太要珍惜,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身边,希望你们能保重身体。” 白央央没想到安朵儿会说这些,她对安朵儿没有敌意。 她反而在安朵儿身上看到了以前的她,她伸手,递过去一张名片:“安小姐,如果冷清城靠不住,我不介意和你成为盟友。” 第571章 不可逆的罪名 安朵儿看著她递过来的名片,素雅至极,上面只有三个字——白央央。 她伸手,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字体,“战太太不担心我会和你作对吗?” 她以为白央央会很討厌她。 毕竟之前华融夫人的撮合显而易见。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之前也在帝都大学念书,听过安小姐的一些传闻,优秀的人值得我所有的尊重。” 她顿了顿:“更何况,我想安小姐应该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盟友,谁又是对手。” 安朵儿的传闻,她之前是听过的。 被誉为帝都大学近十年来最为出色的学生之一,足以可见,她的能力。 她现在在华城孤立无援,需要一个合作伙伴。 安朵儿是最好的选择。 越是被踩入谷底的人,一旦反弹,將势不可挡。 安朵儿摩挲著名片,倏然笑了:“华融夫人之前想撮合我和战爷……” “我知道。” 白央央点头,这些事情,战北驍不会隱瞒。 安朵儿早就料到了:“想怎么合作?” 言下之意,是答应合作了。 白央央眼角一弯,瞥了一眼寂静的环境,低声道:“我要知道所有关於华融夫人的底细,事无巨细。” “我能保证,在这场斗爭中,你不会受到任何损害,我也能保证,在一切结束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崭新的未来。” 白央央仔细观察著安朵儿的面部表情,甩出了重磅炸弹:“到那个时候,你將不再是依附於別人的存在,无论是华融夫人,亦或者冷清城,都不会对你有丝毫损伤。” 这一点,正和安朵儿的心意。 “我会儘快给你资料。” 安朵儿收好了名片,转身离开。 白央央站在原地,嘴角轻勾,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转身,看到了费厉。 “费黎公爵,好巧。” 白央央不知道费厉来了多久了,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强撑著打了招呼。 费厉靠在墙边,手里拿著一根烟,吞云吐雾,英俊的容顏隱匿在烟雾之中,透著几分阴森。 “你好像,很相信战北驍能贏。” 费厉点了点菸灰,漫不经心地开口。 “他是我老公,我不相信他,我相信谁?”白央央反问:“反倒是费黎公爵,失去了华融夫人的支持,你又要把主意打在谁身上?” 费厉扔掉菸头,狠狠踩碎,面色极为难看:“白央央,你——” “若是清清姐知道,你有心和华融夫人合作,你说她会留在你身边吗?” 费厉这人心思复杂,唯一的软肋就是薄清。 白央央专门掐中这一点,让费厉难受。 “她留不留,是我决定的。”费厉却没生气,冷眼看向了白央央:“倒是你,我在华城多年,有的是人脉,你觉得战北驍初来乍到,能贏?” 他將菸头踢到一旁:“看在薄清的面子上,如果你肯投靠我,我会给你一笔很丰厚的报酬。” “不需要。” 白央央笑得坦荡,不肯领情:“费黎公爵,京北的帐,咱们慢慢算。” 她说的是费黎设计让战北驍坠江的事情,她迟早会找到机会,和他算清楚。 白央央走后,费厉靠在墙边,垂著头,黑夜笼罩下来,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白央央回到宴会厅,宾客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战北驍坐在沙发上,脱掉了外套,只穿著灰色衬衫,好看又迷人。 他手里端著一杯酒,猩红的液体掛在杯壁上,熠熠生辉。 她走过去,拿过了他的杯子:“別喝了。” 男人睁开眼,將她拉入怀中:“去哪儿了?” “找了安朵儿,她能力出眾,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白央央抬眸,看到他眼底明显的醉意。 看来被灌了不少酒。 “胃疼不疼?” 她伸手,朝著他的腹部伸手,却被男人抓住了手,放在嘴边,一点点地亲。 “不疼。” “少喝点。” 白央央单纯心疼他的身体,本身胃就不好,还喜欢喝酒,自寻死路。 战北驍被她的关心取悦了,眼眸含笑:“和安朵儿聊得如何?” “挺好。” 白央央从他怀里起来,“回房休息吧。” 战北驍晚上確实喝了不少,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几乎整个人都掛在了白央央身上。 白央央力气再大,也承受不住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腿下一软,险些跌倒。 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护住了白央央:“少夫人,您没事儿吧?” “没事。” 白央央和佣人一起將战北驍扶到了房间,將他扔到床上之后,佣人离开。 白央央气得掐了掐他的脸:“下次再喝,不伺候你了。” 话虽如此,但白央央也捨不得下狠手,起身,走进浴室。 打了一盆温水出来,帮他脱掉衣服鞋子,擦乾全身之后,觉得屋內的酒气太重,她起身,打开窗户。 风呼啸灌入,原本浓烈的酒气逐渐淡了下去。 她忙得一身汗,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白央央晚上没怎么喝酒,忙了一通,有些累,靠在浴缸里,昏昏欲睡。 王爵府邸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 白央央能够听到围墙外,巡逻的脚步声,以及轻微的说话声。 应该是保安在交接工作。 白央央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十二点。 战北驍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房间內的酒气散了不少,她关上窗户,上床。 刚躺下,男人便凑了过来,大手犹如钢筋一般箍住了她的腰,將她搂进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住,这才满意。 白央央:…… 睡著了都这么粘人? 以后可怎么办? 三楼。 费杭喝了一碗中药,酸涩难忍的中药入口,只觉得浑身难受。 他將药碗递给了费管家:“阿驍他们呢?” “已经回房休息了,战爷晚上喝多了。” “明早做些养胃的早餐吧,另外,让华融那边安静点,別胡闹。” 昨晚安朵儿和冷清城的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华融夫人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费管家跟了费杭几十年吗,知道他的心思:“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他说的是王储之爭。 费杭垂眸:“王储的位置不能落到费崇手里,只能是阿驍的。” “可如今,费崇公爵获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您……有计划了吗?” 费杭眯著眼,好半晌,才道:“要想彻底扳倒费崇,必须让他背上不可逆的罪名。” 第572章 下厨 费管家心下一颤,“王爵,您別衝动——” 费杭摩挲著手里的锦盒,那是他当初和顾眠结婚的时候,顾家送来的贺礼。 是一对珍珠耳坠。 上等珍珠,珠圆玉润,价值极高。 顾眠还在的时候,尤其喜欢这对耳坠,她走以后,费杭將耳坠装入锦盒,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好像顾眠还在。 “我意已决,你不用劝我,去安排吧。” 费管家还想劝他,却不成想费杭闭上眼睛,显然是拒绝交流。 费管家没办法,只能离开。 退出房间,费管家还有些心绪难平。 王爵,您不能衝动啊。 您一旦衝动,那王妃就白白牺牲了。 …… 搬进王爵府邸之后,白央央和费杭熟悉不少,关係也好了起来。 白央央细心体贴,不光给费杭针灸,还亲自下厨,承包了早午晚餐。 家里的佣人哪儿见过这阵仗,还想帮忙。 却不想被费杭阻止了:“让她做吧。” 他坐在客厅里,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响彻耳畔。 费杭的心思却没在电视上,而是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这是自从顾眠去世以后,第一次有自家人进厨房。 顾眠还在的时候,下厨是一把好手,明明是千金出身,却从没有架子,温柔隨和,目光繾綣。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费杭觉得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幸福。 可这样的幸福,没有持续多久。 若是没有那些碍眼的人,顾眠还活著,还在他身边…… 想到这儿,费杭眼睛有些发酸。 “伯伯,吃饭了。” 白央央端著猪蹄汤出来,解开了围裙,看向了费杭。 费杭回神,连忙点头:“来了。” 他这段时间身体恢復不少,能自己走几步,勉强走到餐厅里。 看到餐桌上的四菜一汤,有些诧异。 糖醋排骨燉的软烂,玫红色的酱汁掛在排骨上,酸甜味灌入鼻腔,瞬间打开食慾。 蒜蓉生菜碧绿脆爽,乖巧地趴在盘子里,舒展著身姿。 小炒肉是典型的帝都口味,闻著都呛鼻子,肉片炒的恰到好处,香而不腻。 还有一个华城经典菜——清蒸鱼。 新鲜的鱼清蒸,银色的鱼皮隱匿在葱丝下,熠熠生辉,宛若星子一般。 猪蹄燉芸豆,汤色奶白,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她做的都是家常菜,没有摆盘配色,但看上去格外舒服。 费杭食指大动,坐下。 白央央盛了一碗汤:“伯伯,您尝尝,这汤战爷喜欢喝,我经常燉。” 费杭端过汤,眼下闪烁著几分光泽,抿了一口。 汤鲜味美。 味道极好。 “很好喝。” 费杭如实夸奖。 白央央咧嘴一笑:“伯伯,您喜欢就好,以后早午晚餐我都包了,您好好休养身体,不要太累。” 费杭原本就挺喜欢白央央,此刻更甚。 “好孩子,从眠眠走后,你是第一个给我做这些菜的人,难怪,阿驍喜欢你。” 白央央被夸的有些飘了:“伯伯,您喜欢以后我常来华城看您。” “你们,不打算留在华城?” 答案费杭是知道的。 但他还是不死心。 白央央放下碗筷,“伯伯,我和战爷都是在帝都长大的,这么多年了,我们习惯在帝都,如果有机会,我们欢迎您到帝都来常住。” 她和战北驍都没有打算要留在帝都。 这里並不是他们的家。 费杭沉吟一声:“好孩子,我这身体,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您別多想,有我在,您会好起来的。” 白央央转移了话题,陪著费杭吃过饭,这才出门。 她约了安朵儿,到了约好的地方,安朵儿不在。 她点了一杯喝的,等著安朵儿。 咖啡厅僻静清幽,整个咖啡厅没什么人,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气,音乐环绕在耳畔。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来的却不是安朵儿。 而是几个打扮矜贵的女人,看到白央央的身影,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冲了过去。 “哟,这不是未来的公爵夫人吗,怎么会在这儿?” “我听说公爵夫人还没和公爵举行婚礼,是不是因为工公爵不想要你了?” “公爵夫人年纪这么小,能攀上公爵,应该费了不少心思吧。” 几人嘰嘰喳喳,开始嘲讽。 “什么公爵不公爵的,战北驍从本质上而言,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帝都豪门长大又如何,还不是巴巴的找了过来,生怕错过王储之爭!” “就是就是,我还是支持费黎公爵,那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优秀能干,最主要的是,名正言顺!” 白央央坐在原地,闻言抬眼:“皇室的事情,也轮得到你们议论?” 这群人摆明了是有备而来。 大概是费厉的人,否则也不会蠢到当著她的面说这些话。 为首的女人双手环胸,一脸盛气凌人: “白央央,別以为你真能成为未来的王爵夫人,在华城,战北驍不过是外来者,你们就等著被赶出去吧。” 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出华城! 白央央神色未变:“这位小姐,应该就是宋姿小姐吧?” 宋姿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听说费厉身边有一位宋小姐,尤其忠心耿耿,父亲乃是军部高层人员,想必就是你了。” 白央央早就將华城的情况摸透了,此刻也不隱瞒。 宋姿听到这话,高昂著下巴:“是我,我父亲是军部部长!” 白央央眼下闪过几分讥讽,在这样的场合胡闹,还要报出自己父亲的名字,简直是愚蠢。 “宋小姐,既然宋部长都没吭声,你现在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是不是太莽撞了?” 宋姿冷哼一声:“白央央,我警告你,別想抢走属於我的王储夫人,我是要嫁给费黎公爵的,我就是未来的王爵夫人,你若是执意要和我斗,你就得做好全家下地狱的准备。” 她眼中的威胁溢於言表,白央央眯了眯眼睛:“你想对我家里人下手?” “我查过你的底细,不缺钱,背景深厚,但是比起皇室,总是缺了点什么,尤其是你那还在上小学的弟弟,你说要是他出了事情,你妈妈还会——”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白央央掌心发麻,双目充斥著怒意:“宋姿,我警告你,有事冲我来,你若是敢动我家里人,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甩下这话,白央央起身,越过宋姿离开。 宋姿站在原地,气得浑身直发抖。 一旁的跟班凑过来:“宋姿,都拍下来了。” 宋姿咬著牙,“干得漂亮,我倒要看看,白央央怎么面对舆论!” 第573章 语言暴力 白央央离开咖啡厅,上车之后,却没著急离开。 等了片刻,拨通了安朵儿的电话,“安小姐,你在哪儿?” “不好意思,我临时出了点事,我现在在医院,东西我改天给你,或者我发你邮箱吧。” 安朵儿的声音有些虚弱,不像是装的。 “你怎么了?” 白央央问。 安朵儿瞥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男人,腰后火辣辣的疼:“我算计了华融夫人一次,她怎么会轻易放过我,我出门前,被人袭击,腰后中了一枪,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知道了,你好好休养。” 掛了电话,白央央不多时便收到了安朵儿的邮件,是所有关於华融夫人的资料。 安朵儿掛了电话,看向了冷清城。 她没想到冷清城会赶到医院,毕竟他们只见过一次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这是第二次。 “冷少,谢谢您帮了我。” 安朵儿诚恳道。 冷清城转头,他应该是刚刚参加完应酬,眉眼之中透著几分倦怠:“袭击你的人都已经处理掉了,现在不適合和华融夫人硬碰硬,但是证据我都掌握在手里,我稍后会给你。” 安朵儿知道她现在斗不过华融夫人。 但也没想到冷清城能做到这一步:“冷少,您——” “我们是要结婚的,我总不能看著你被欺负,更不能让你丟了我冷家的脸!” 冷清城眼神阴沉:“另外,好好休养,半年之內,你的肚子得有动静。” 怀孕? 安朵儿愣了一下,想到那晚他们確实没做措施,有些尷尬。 “我——” “我父亲对你很满意,我需要一个孩子,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冷清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著安朵儿,长得確实好看。 根据资料,安朵儿智商极高,情商也很高。 难怪老爷子对她这么满意。 冷清城走后,安朵儿攥住了被褥,眼下闪过几分光泽。 …… 白央央回到府邸,费管家迎了上来。 “少夫人,王爵休息了,让您晚上不必准备他的晚餐。” “知道了。” 白央央一路上楼,回到房间,换鞋,脱下外套。 她打开电脑,登录系统,翻阅起了华融夫人所有的资料。 华融夫人比她想像的更难对付。 手握大笔资金,掌握著华城绝大多数的人脉。 难怪能在华城囂张这么多年。 白央央將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一时间,找不出任何问题。 与此同时。 正在处理公务的战北驍接到消息。 “战爷,刚刚传来消息,太太下午在咖啡厅和军部部长的女儿发生衝突,宋小姐现在还在医院。” 戚北看到最新出炉的新闻,有些诧异,万万没想到,白央央会把人打进医院。 战北驍接过报纸,扫了一眼:“马上把新闻压下去。” 无论是真是假,白央央和宋姿发生衝突的事情都不能持续发酵,否则,只会让她处於危险。 戚北点头。 砰! 大门被踹开,一席军装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怒髮衝冠:“公爵,麻烦你解释一下我女儿住院的事情。” 眼前的人正是军部部长——宋琦。 战北驍起身,示意戚北泡茶:“宋部长,这边请。” 宋琦脸色铁青,拒绝了战北驍的好意:“公爵,我觉得你应该先解释一下。” 战北驍挑眉,自顾自的走到沙发边坐下:“我很了解我太太,她不会主动打人,动手也不会是她主动。” “公爵的意思,是我女儿主动挑衅?” 宋琦沉声道,“看来传言是真的,公爵被美色迷了眼,连事情都没调查,就已经偏心了。” “她是我太太,我为什么要怀疑她?” 战北驍反问:“反倒是宋部长,宋小姐主动挑衅,被打了,藉助舆论抨击他人的事情,做得少了吗?” 宋琦脸色骤变,他的女儿,他最清楚。 宋姿打小就是胡闹的性子,这次只怕也是她一手导演。 宋琦心知肚明,但还是借著这次机会来逼问战北驍,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宋部长,有些事情我不说,但您应该很清楚,不要挑衅我的底线。” 战北驍將茶杯推到了宋琦面前:“宋小姐这些年的情况,我略有耳闻,如果事情三个小时之內不能解决,那我只能亲自出手了。” “你——” 宋琦没想到被反將一军,脸色青紫交加。 战北驍端著茶杯,慢悠悠的喝茶:“宋部长,还有事?” 宋琦拂袖离开,戚北等他走了,推门而进。 “战爷,宋琦就是故意的,事情闹开了,万一王爵知道了——” “无妨,你將之前查到的资料准备好,战斗开始了。”战北驍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可见他积攒的怒气有多深。 白央央和宋姿发生矛盾的事情被推上了新闻头版。 宋姿第一时间发了一条视频,视频中,高高肿起的脸蛋,泛红的眼圈,以及哽咽的嗓音,將受害者的標籤牢牢固定在了宋姿身上。 视频一出,白央央的老底都被扒出来了。 “原来是狠人啊,连自己亲爹都能送到监狱里,打人更是不在话下了。” “我是咖啡厅的服务员,我作证,是白央央主动挑衅,一口一个我老公是战北驍,我打你你又能如何!这样的腔调,实在惹人厌恶!” “吐了,真不知道皇室怎么想的,这样的人也能进门?” “事实上,还没进门,白央央就是乡下长大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了公爵大人……” 网上议论纷纷,各种难听的话接踵而来。 白央央却压根不知道,正哼著小曲儿在厨房里煲汤,嘴角轻轻勾起。 战思看到新闻,立刻回家。 看到白央央还有心思煲汤,气的直咬牙:“嫂子,你在干什么,出事儿了——” 第574章 离婚协议书 白央央看到气喘吁吁地战思,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奶,递给战思:“喝点,慢慢说。” 战思:…… 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喝牛奶? 她拿过牛奶,咬开,灌了一口:“嫂子,你上新闻了,你之前是不是和宋姿见过面,她被打进医院了,现在全城人都在骂你。” 战思咬著牙,都是千年的狐狸,宋姿玩的手段实在太低级了。 可偏偏,民眾就相信这一套。 觉得宋姿受了委屈。 白央央搅和著锅里的汤,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放心吧,她掀不起风浪的。” “……” 战思:???? 就这就这? 嫂子,你的反应这么冷淡,显得我是个呆瓜! 白央央感觉到战思的想法,莞尔一笑:“宋姿是费厉那边的人,我们见面,她肯定会找茬,我早就料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宋姿的手法这么低级。 甚至不如当初的白念念。 “那现在怎么办——”战思担心会影响到白央央。 “放心,我早有准备了。” 白央央盛了一碗汤:“喝点汤,晚上留下来吃晚饭吧。” 战思:…… 嫂子,这是王爵府邸,不是酒店。 你未免太熟悉了! …… 白央央登上了新闻热搜,宋姿看到新闻,得意的不得了。 顾不得自己还要演戏,办了出院手续,直奔费厉的公寓。 薄清几乎是被软禁在公寓中,连踏出半步都不能。 偏偏费厉找了个理由,是为了保护她。 薄清对这些话,从来都是不相信的。 最初反抗过,后来被教训了几次,只得装乖。 费厉好像很怕人和她接触,想来也是,他现在想要爭夺王储,外面多的是人想要攀上费厉。 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她和费厉的关係,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想通之后,薄清越发觉得这几年的相处白瞎了。 费厉从来都不是慵懒隨性的人,相反他目的性极强,头脑清醒。 能隱藏身份,在京北装穷几年,足以可见,他的心思有多深。 薄清想明白一切,也不再想著出门。 反倒是费厉,因为公事忙得脚不沾地,请了几个保姆照顾薄清。 保姆都是费厉一手安排的,名为照顾,实则监视。 敲门声响起,薄清正在翻看薄云祁发来的邮件,一旁的保姆前去开门。 久久不曾回来。 薄清抬眸:“谁来了?” “薄小姐,是宋部长的女儿,宋小姐来了。”保姆看著门外站著的女人,自动转换了称呼。 在他们看来,费厉和薄清是迟早要离婚的。 费黎可是要参加王储之爭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京北人在一起一辈子? 之前还能叫少夫人,但现在,面对宋姿,都懂得分寸。 薄清听到这一声薄小姐,有些好笑,看看,谁都知道费厉的真面目,只有她,蠢钝如猪。 居然真的觉得费厉是有心的! “请进来吧。” 宋姿没想到公寓里还有其他女人,脸色微变,隨即趾高气昂的走进了公寓。 “你就是薄清吧,那个缠著费黎公爵的京北人?” 宋姿之前就知道,费厉结婚了。 她不在意结婚不结婚,毕竟对於费厉来说,她才是更好的选择。 她身后是整个军部,费厉迟早会选择她。 薄清冷淡的拿过平板,继续翻看文件。 看她这么冷漠,宋姿高昂著下巴:“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回京北,公爵以后会选择我,我能给他更好的未来。” 薄清手指一顿:“宋小姐,上门示威之前,你最好先查查,是我缠著费厉,还是他不让我走。”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诺,看看,我早就签字了,是费厉不肯签字,懂?” 宋姿愣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是费厉不肯离婚。 “宋小姐,你喜欢费厉是你的事情,別在我面前晃悠,另外,你要是真有本事,让他签字,我保证马上离开京北。” 宋姿咬著牙:“是不是因为你要的东西太多了,所以——” “我……不要任何东西,我只要他签字,你能做到吗?” 薄清看著宋姿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她不缺钱,也不需要靠出卖婚姻换取利益。 当年若是早知道费厉的真面目,她压根不可能结婚。 宋姿攥紧了拳头,拿过离婚协议书看了一眼,和薄清说的一样。 她只要了婚后的共同收入的一半,至於费厉个人旗下的东西,分文不要。 宋姿抿唇,不明白费厉为什么不肯签字离婚。 “宋小姐,我还有事,如果你是找费厉的,那请你去王找他,如果不是,我先失陪了。” 薄清起身,翩躚离开。 宋姿盯著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咬咬牙,离开了公寓。 “小姐。” 司机等候多时,看到小姐兴冲冲的上楼,白著脸下来,还以为出事儿了。 “马上送我去找费黎公爵,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商量。” 宋姿目光熠熠生辉,有了离婚协议书,什么薄清都得滚出华城。 司机连忙扶著宋姿上车,宋姿花了点心思,找到了费厉的下落。 费厉如今眾望所归,但也有不少摇摆的人,她花了点时间,安抚好了摇摆的人,打算回公寓。 为了搞定这些人,他已经忙了三天了,这三天,他都没见过薄清。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薄清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让他恨不得將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让她臣服於他。 黑车疾驰而去,迎面撞上了宋姿的车。 “停车。” 宋姿认出了费厉的车,立刻示意司机停车,打开车门,拦住了黑车:“费黎哥哥。” “是宋小姐。” 黑车內的司机有些诧异,看向了费厉:“需要停车吗?” 费厉点头,黑车停下。 宋姿目色发亮,快步走到车边:“费黎哥哥,我好久没见你了,能一起吃饭吗?” 费厉不太喜欢宋姿。 但她背后的宋部长,是他需要拉拢的。 点头:“上车。” 宋姿心满意足,司机打开车门,宋姿上车,收敛了之前的囂张跋扈,装的乖巧温顺。 “费黎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你都好久没来见我了。” 宋姿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她喜欢费厉,做梦都想嫁给他。 但也惧怕费厉。 整个华城都知道,费厉喜怒难辨,一般人压根不敢过问他的事情。 费厉解决了心腹大患,心情不错,神色舒缓:“最近很忙,改天我会上门拜访。” 第575章 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顺便聊聊进一步合作的事情。 宋姿听到这话,心下闪过一丝雀跃:“费黎哥哥,我爸爸一直都很喜欢你,你可要好好和我爸爸合作,等以后你成为了王储……” 她脸上闪过娇羞,有些话没说出来,但费厉却听明白了。 宋姿对他的喜欢,从来没有隱藏过。 费厉也没放在心上。 一来他对宋姿不感兴趣,愿意和她说话,也是因为宋琦。 二来,他压根没想过和宋姿有任何亲密接触。 费厉没吭声,宋姿也不敢继续。 坐在一旁,眼神却没从费厉身上移开。 司机挑了一家高档、饭店,停车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费厉注重私密,这家饭店是常来的。 经理亲自接待,將二人送到了一个包厢,费厉將菜单递给了宋姿:“想吃什么,自己点。” 他没什么胃口。 想吃薄清做的饭菜了。 薄清平时很少下厨,但她的厨艺很好,以前在京北,两人最好的时候,薄清经常给他做饭。 当时他觉得薄清是在浪费时间,明明有更好的饭店,却要亲自下厨。 现在想想,薄清能有心思给他下厨,是真心喜欢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闹掰之后,薄清从来没进过厨房。 他也没提过,只会在半夜梦回时刻,想起她做的那一碗素麵。 这一举动,落在宋姿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表达好感。 她笑得格外得意,眉目之间笼罩著一股娇贵,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这才將菜单递给了费厉。 费厉看都没看,合上菜单,示意经理离开。 隨后看向了宋姿:“找我有事吗?” “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我被白央央打了,你看我我的脸——” 宋姿得意地將自己的脸凑过去,脸上还有明显的指印,哪怕化了妆,也无法遮盖。 费厉压根没看新闻,也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得意。 “我把事情闹大了,如此一来,我倒要看看,民眾能不能支持她和战北驍,费黎哥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宋姿眉飞色舞:“等你成了王储,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 “宋小姐。” 费厉皱眉,白央央和战北驍如果是这么轻易就能被扳倒,那他也不用费这么多功夫了。 宋姿听到这一声宋小姐,脸色微变,原本的喜悦顿时消散了。 “费黎哥哥,你怎么了?” “以后別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费厉不太愿意和宋姿扯上关係,也不想撕破脸。 谁不知道宋琦是个女儿奴? “可是,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管?” 宋姿红了眼,悵然地盯著费厉。 费厉对这样的目光並不陌生,从小到大,想要接近他的人很多。 为了钱財,权势,容貌。 等等。 不计其数。 若不是因为宋部长,他压根不会注意到宋姿,更不可能浪费时间,陪她吃饭。 费厉犹豫半晌:“宋小姐,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费厉一直都没公布自己和薄清的关係。 一来是不想將她牵扯到王储之爭,担心她会被人盯上。 二来也知道薄清不愿意和他公开,不想勉强她。 他已经威胁了薄清一次,再过分,以后就真的没法补救了。 宋姿咬著牙:“我知道,但是薄清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你为什么不肯签字?” 她原本不打算这么直接的,但没想到费厉会主动说到这事儿,自然也按捺不住,甩出了离婚协议书: “费黎哥哥,薄清根本帮不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你现在签字吧,早点离婚,以后我会——” 费厉看到离婚协议书,面色骤变,隨后一把拿过离婚协议书,唰唰唰撕得粉碎,手一扬,扔到了空中。 宋姿被嚇住了。 费厉上前,一把扣住了宋姿的下巴:“你去找过她?” 阴惻惻的嗓音落下,宋姿只觉得背脊发冷,浑身都在颤慄。 “费黎哥哥,我——” “谁给你的胆子,去找她?”费厉眯著眼,眼前的人实在是多管閒事。 “我……我是去找你,是她说要和你离婚,还让我劝你签字……” 宋姿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儿经得住费厉的恐嚇? 当下哭出声,颤抖著把事情交代了。 费厉眯著眸子,倒是符合薄清的性子,她就这么想离婚! 费厉收回手,居高临下的看著宋姿:“宋小姐,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我也不会离婚,以后,还请不要再和我有任何联繫。” 宋姿僵在原地:“费黎哥哥,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宋姿觉得一颗少女心都被揉碎了。 她喜欢费厉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嫁给他,他现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费厉听到这话,只觉得厌恶。 “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费黎公爵。” 除了薄清以外,没有人真正喜欢他。 越是知道这一点,他越是不能让薄清离开。 等一切结束,他可以道歉,可以弥补,只要薄清留下来,他做什么都行。 宋姿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你就是费黎公爵,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费厉彻底没有耐心了,起身:“转告宋部长,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第二次,我將不会再和他合作。” 费厉带著人离开,宋姿僵在原地。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明明薄清没有纠缠费黎哥哥,为什么费黎哥哥不肯离婚,为什么不肯接受她? 宋姿哭的梨花带雨,回到家。 对上父亲不耐的目光,还没等诉苦,就被宋琦训斥: “胡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的事情,已经被战北驍察觉了!” “你马上发布声明,说这是一出恶作剧,马上澄清。” 宋琦有不少把柄都在战北驍手里,他不敢赌。 宋姿怀疑自己听错了:“爸爸,这件事我才是被欺负的人,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姿,事情到底是如何,你比我更清楚,赶紧出面,否则,连我都会被你连累。” 宋琦放软了声音:“以后你不要再插手这些事情,安心等著,等一切结束,爸爸会想办法让你嫁给费黎公爵,到时候你就是公爵夫人,好吗?” 宋琦了解自己这个女儿,掐住了她的软肋。 宋姿闻言,软了下来:“真的?” “那是当然。” 宋姿咬著牙,犹豫半晌,登录微博,打算澄清下午的事情。 却没想到,刚一打开社交软体,无数通知涌入视线—— 第576章 一碗素麵 【自导自演,真有你的!】 【就这还是军部部长的女儿?像你这样,你爹头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我笑了,这就是上流人士的嘴脸?自己挑衅,被打了,还要诬陷別人,噁心不噁心!】 【……】 消息接踵而来,宋姿忽视了所有的消息,看到热搜上,自己的名字高居榜首。 #名门千金的真面目# 热搜点进去,赫然是一则小视频。 视频里,独自喝咖啡的顾客被一群人羞辱,甚至被人用家人威胁,顾客反抗,却被羞辱者网曝,甚至卖惨。 视频十分清晰,甚至能听到交谈声。 宋姿的声音尤其刺耳,她盯著那段视频,脸色泛白。 怎么会这样? 咖啡厅的录像不是坏了吗? 这段视频是怎么回事儿? 视频下方,全都是替白央央討要说法的人,就连之前出面作证的店员,都被扒出来了。 银行卡流水记录,將谎言戳穿。 宋姿盯著视频,浑身发软:“爸爸,出事儿了。” …… 费厉离开包厢,回到公寓。 保姆迎了上来:“公爵,下午宋小姐来过了。” “知道了,她人呢?” “少夫人在休息。” 保姆知道费厉问的是谁,温声回答。 费厉上楼,推开主臥的门,看到薄清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他脱掉了外套,解开了两颗纽扣,凑到床边,倾身而上。 “清清。” 薄清听到声音,早就醒了,却不肯睁眼。 费厉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微微用力:“我知道你没睡,你起来,给我做面,好不好?” 薄清脸色微变,下一秒,推开费厉,“想吃东西,有的是保姆伺候你,滚。” 费厉被推开,也不生气,“清清,下午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居然告诉宋姿我们要离婚,还让她来劝我签字,这事儿,我很生气。” 他逼近了几分,大手扣住了薄清的下巴,阴惻惻的开口。 “你知道的,我生气,我只会折腾你,你现在起来,给我煮碗面,最简单的那种,这件事就算了,好吗?” 薄清听到这话,心下冷笑一声。 “宋姿可真没用,连这件事都办不好,难怪你不喜欢她。” “清清,別惹我生气。” 费厉手指微微用力:“听话,我想吃麵。” 薄清推开他:“我要出门。” “去哪儿?” “难道我现在连出门都没有权利?还需要和你匯报?”薄清恼羞成怒:“费厉,要么你放我出去,要么我今天就跳下去,你別逼我!” 她被关起来这么久了,早就忍不下去了。 费厉看她眼圈都红了,心口好像被一只无名大手掐住了,他下意识抱住薄清,“好,你想要出去,我答应你,只要你答应给我煮麵,你想去哪儿都行,但是得找人保护你,好不好?” 他放软了声音,哄她。 薄清知道费厉不会让她单独出门,但能够出门已经很好了。 她推开费厉,“知道了。” 费厉闻言,来了精神,带著她走到厨房。 “公爵,少夫人,两位饿了吗,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保姆笑眯眯的开口。 听到这一声少夫人,薄清只觉得好笑。 下午还叫了她薄小姐,现在就是少夫人了,还有两幅面孔? 薄清懒得搭理保姆,也懒得戳穿,径直走进了厨房。 费厉示意保姆退下,靠在门边。 薄清走到厨房,开火烧水,按照之前的习惯,开始煮麵。 她煮的面很清淡,但是味道极好。 费厉直勾勾地盯著她,似乎想要参透其中奥秘。 薄清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原本就不怎么丰满的身体越发瘦削。 费厉凑过去,双手环住她的腰:“自从来了华城,你就没有给我下过厨了。” 薄清洗菜的手一顿:“费厉,咱们走到这一步,怪谁?难道怪我?” “不,怪我。” 费厉贴著她的耳垂,馨香灌入鼻腔,他好几天没碰过薄清了,此刻衍生出欲望,想要將她一寸寸,吃干抹净。 在遇到薄清之前,他有过女伴,但都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不过是为了繁殖进行的运动,让他噁心。 可是遇到薄清,他只想將她牢牢地套住,將她彻底吃进肚子里。 薄清气得咬牙,这男人能不能別发情? “清清,走到这一步都怪我,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事情结束,你想要什么都行,我求你了,好吗?” 薄清沉默不语,下面捞麵,动作乾净利落。 短短几分钟,一碗素麵出锅。 她推开了费厉:“面好了,你吃麵吧。” 费厉握住她的手,双目坚定:“你陪著我。” 薄清知道她的反抗没用,点头。 费厉端著面,跟在身后,到了餐厅里,他將面放下,拉著薄清坐下来。 麵条散发著热气,里面加了猪油,葱花,汤汁极其好喝。 他咬了一口麵条,眼圈微微泛红,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他吃的很慢。 薄清靠在一旁,没吭声。 她看的出来,费厉后悔了。 但是晚了。 现在才知道后悔,那三年干什么去了? 看著她被耍的团团转,他应该很得意吧! 吃完面,费厉抬眼:“以后你想出门都可以,但是我会安排人保护你,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 薄清等的就是这句话:“早点休息吧。” 她起身离开。 费厉看著空掉的碗,眼圈微微泛红。 “清清,是不是我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她以前煮麵,都会给他臥一个鸡蛋。 他不爱吃鸡蛋,她每次都会逼著他吃下去,可这次,没有鸡蛋,她也不会再逼著他吃鸡蛋,更不会关心他的身体了。 是不是以后也不会有了。 薄清推门的手一顿,没回答,进门,反手关门,动作乾脆利落。 第577章 服软 费厉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却好像隔著一条银河,他永远都无法跨越。 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香气,是一碗素麵留下的。 他摩挲著小碗,神色难掩哀伤。 要怎么做,才能回到以前? 薄清回到臥室,她有轻微洁癖,闻到身上的油烟味,极其不適应。 她走进了浴室,洗掉了一身味道,这才上床。 昏昏沉沉之际,臥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费厉来了。 他放轻了脚步声,但薄清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想和他说话。 费厉看著大床上的凸起,喉结微微滚动。 良久。 他才走过去,坐在床边,吐出一口浊气:“你想不想工作,如果想的话,我名下有不少资產,都可以交给你。” 薄清一直都是强势的人,能一手撑起薄家。 想要將她当做金丝雀,掰断她的翅膀,养在身边是不现实的。 费厉很清楚这一点。 薄清一声不吭。 她想工作,但不想和费厉牵扯太多。 她迟早要离开华城,迟早要和他离婚,牵扯太多,只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费厉知道她没睡。 伸手摩挲著她的背脊,她比之前瘦了许多。 费厉眼下泛酸:“明天我安排好,你帮我打理公司,好不好?” “……” “我知道你怪我,我知道错了,只要你能留下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薄清幽幽道:“你现在放弃一切,跟我回京北,我就原谅你。” 费厉瞬间噤声。 “做不到的承诺,就不要说出口。” 薄清缩了缩身体,显然是拒绝交流。 费厉的手落了空,被她拒绝的姿態刺到了,“我和战北驍已经撕破脸了,就算我现在带你走,他也不会放过我。” “我父亲筹谋了三十年,我不能让他失望……” 薄清听著只觉得好笑,转头看向了费厉:“你父亲筹谋三十年,你不能辜负,我被你当做傻子耍得团团转,整整三年,你哪怕说过一句真心话,我们都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费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薄清眼睛泛酸:“费厉,你永远都不会懂,这三年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费厉就算一开始不相信她,难道三年,他都没有放下过戒备? 这三年对她而言,是天堂,她得到了喜欢的人,夫妻感情虽然不算顺利,但总归是甜蜜时刻更多。 可这三年,从头到尾都是谎言堆积起来的。 她从来没想过,她这辈子喜欢的第一个人,让她做了一笔赔本生意。 “我……” “费厉。”薄清半靠在床上,神情倦怠:“我知道你可能喜欢我,也可能后悔了,但一切都晚了。” 费厉被她脸上的倦怠震慑住了,喉结滚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当时是我的生日,我订了餐厅,想要和你一起过生日,你却以闭关为由,离开了京北?” 费厉抿唇。 “我一直以为你是在画画,直到我来了华城我才知道,当时你所谓的闭关不过是藉口,当时你和宋家的小姐见面了,对吗?” “我和宋小姐同一天生日,你不远千里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却连一句生日快乐都吝嗇於给我。” 薄清一下午,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费厉嘴上说著喜欢她,但这三年里,他却没付出多少真心。 他大概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一边享受她的付出,一边怀疑她的真心有几分,甚至猜测下一秒就会消失。 费厉红了眼:“是,当年我是回了华城,但我……” “我和宋姿没有任何关係,我当时是想借著宋部长背后的势力……” “有什么区別吗?” “你可以为了权势,为了你认为重要的事情,隱瞒我,忽视我,欺骗我,甚至连看我一眼都不屑,你觉得真正的原因重要吗?” 薄清深深地盯著费厉:“我知道,你不喜欢宋姿,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费厉心口隱痛,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 薄清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不敢再靠近,吸了吸鼻子:“以前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等一切结束了,我和你走,我带你回京北,你喜欢我画画,我以后只画画,我不要华城的一切,行吗?” 他可以走。 但是父亲三十年的筹谋不能功亏一簣。 这场內斗,只能有一方胜利者。 薄清盯著费厉,只觉得无力,薄唇轻扯:“我喜欢的费厉,早就死了。” 她看著眼前这张脸,明明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但她只觉得陌生。 明明是那么好的感情,怎么就是谎言堆砌起来的呢! 费厉看她软硬不吃,好半晌,才道:“你再等等我,我会让你知道,全世界,只有我最爱你,只有我能得到你!” 他拉过薄清,狠狠地咬了咬她的唇瓣,这才离开。 薄清靠在床头,眼下闪过几分讥誚。 她薄清啊,什么都能忍。 唯独欺骗,利用不能忍。 所以,他们之间,大概也没有办法再回到之前了。 …… 战北驍回到王爵府邸,白央央正在花园里浇花。 费杭栽了不少名贵花,其中不乏顾眠生前最喜欢的梔子花,虽然不是花季,但叶片青绿,繁荣茂盛。 男人脱掉外套,示意管家和佣人下去。 他走到白央央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她身上染上了淡淡的花香气息,灌入鼻腔,瞬间安抚了他的不耐,烦闷。 “怎么亲自浇花?” “我看伯伯很喜欢这些花,我没事,帮他一把。”白央央放下水壶,指了指墙角的一片梔子花:“我听费管家说,那是王妃生前亲手栽下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花,伯伯花了不少心思,才能保存到如今。” “费管家说,伯伯这些年一直精心料理这些话,他是真心喜欢王妃的。” “你在替他说话。” 白央央的心思被戳穿,握住他的手:“下午给伯伯检查了身体,虽然这段时间有好转,但他身体亏损严重,大概也就是这两三个月的事情了,我不希望你留下遗憾。” 第578章 关係回暖 战北驍从小到大,就没享受过家庭温暖。 费杭有心弥补,但他却不肯接受。 白央央不是圣母,单纯是不想让战北驍以后后悔。 战北驍听到这话,垂下眼,好半晌,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我知道了。” 白央央也没继续,他们是夫妻,但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 “宋姿的事情,你出手了?” 白央央挑眉,笑的狡黠:“我可是你的老婆,我怎么会让別人欺负我?我早有准备。” 战北驍心念微动,揉了揉她的脑袋:“真棒。” 宋姿导演的一出闹剧被戳穿,多少人都等著看笑话,其中不乏上流社会的人。 宋姿气的浑身直发抖,却还要出面道歉,憋屈的不像话。 白央央不用想都知道,宋姿会有多心塞。 吃过晚饭,战北驍上楼,应该是去找费杭。 白央央哼著小曲儿,换了一身运动服,出门跑步。 佣人看她整天精力充沛,忙前忙后,却还乐不可支的模样,悄悄找到了费管家。 “少夫人来了以后,整个府邸都有了生气。” 以前府邸都是死气沉沉的。 可现在,白央央来了,烟火气更足,就连王爵,都会被哄得眉开眼笑。 费管家含笑:“我第一次见到少夫人的时候,觉得她只有一张好看的皮囊,但接触之后,我发现少夫人是很好的人,难怪公爵和王爵都喜欢她。” 佣人在府邸呆了几十年,似乎想到了什么。 “少夫人让我想到了王妃,当年王妃还在的时候,王爵府邸上下,也是这样,充满生气。” 那样的场景,已经过了整整三十年了。 费管家嘆了一声。 三楼。 战北驍站在臥室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还有佣人安抚的声音。 他伸手,握住门把,打开门。 费杭看到他来了,连忙擦掉了嘴角的血沫,將手帕揉成团,捏在手里,藏起来,做完一切,这才是抬眸。 “来了。” 战北驍看著他的脸,淡淡的頷首:“我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住院?” 费杭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短暂的怔愣之后,摇头。 “我不喜欢医院,况且我住院的消息若是传出去了,下面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战北驍负手而立,好半晌,示意佣人退下。 自己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神色如常:“以后我儘可能早点回家,你配合治疗,明年梔子花开后,我再离开。” 现在已经是初秋,距离梔子花开,还有半年。 “我听说,她生前喜欢梔子花,这么多年,你都熬过来了,再等等吧。” 费杭闻言,大喜过望,一边点头一边抹眼泪:“好好好,你母亲最喜欢梔子花,我陪你看梔子花,我等。” 他高高在上数十年,却在儿子面前泣不成声。 他等的不是梔子花开。 而是他终於鬆口了,愿意陪他多呆一段时间。 战北驍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朝著他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手帕,上面有鲜红的血水。 他將手帕扔到垃圾桶里,原本的冷漠退下不少:“好好配合治疗。” 费杭点头:“好。” 战北驍一向不善言谈,等到费杭睡下,这才离开。 回到房间,白央央已经躺下了。 “我听说,你去找伯伯了,聊什么了?”她看过来,满眼都是好奇。 战北驍脱掉了外套,“咱们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帝都了,至少要等到明年。” 白央央掀开被子,走到他面前,垫著脚环住他的腰:“我早就这么打算了,伯伯身体不好,我想儘可能多留在华城。” 她顿了顿:“战爷,我很希望,你不留遗憾。” 战北驍心尖发软,將她抱起来,放在床边,自己半蹲下身,揽著她的腰,贴得很近。 “今年,在华城过年吧。” 白央央点头,“好。” 战北驍和费杭的关係回暖不少,他每晚都会按时回家,一家吃了晚饭,战北驍还会推著费杭出去散步。 短短半个月,白央央已经自动改口叫爸爸了。 战北驍倒是坚持,不肯改口。 费杭虽然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现在很好。 儿子在身边,时时刻刻都能见到,这已经是他这三十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时间过得快,战北驍和费厉之间的爭斗一触即发。 白央央从不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但外界的格局变化,白央央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战北驍得到了费杭的支持,费杭手中掌握的资源全都转移到了战北驍名下。 最初有不少人反抗,但战北驍能力出眾,不过是短短半月,便已经在华城站稳了脚跟。 白央央將费杭照顾得很好,针灸配合药物治疗,他的状態逐渐好转。 趁著费杭午睡的间隙,白央央驱车出门,打算出门散心。 她来华城的时间不算短,但却没有出来玩过几次。 不知不觉得开到了一处公园,公园绿化做的很好,层层叠叠,宛若迷宫一般,白央央不知不觉的迷路了。 人造湖泊波光粼粼,阳光洒落在湖面上,宛若无数星子落入其中。 湖泊中间有一处凉亭,里面有不少人。 白央央打算去问路,下车,朝著凉亭走去。 走近后,这才发现是是两位老爷子在下棋,周围的人都在围观。 白央央对下棋很感兴趣,看得津津有味,连问路都忘了。 棋局动盪,廝杀惨烈。 如今的局面,黑子明显占据优势。 手执白子的老爷子神色不算好看:“好你个老张,最近偷偷修炼了?进步这么快?” “那是,我可是参加过围棋比赛的,你可知道,我孙子前些时候刚刚拿下了全球围棋大赛冠军?” 被叫做老张的老爷子笑眯眯的摩挲著鬍子,提到自家的孙子,难掩得意。 全球围棋大赛? 白央央想起前些天看过的新闻,围棋天才——张亦苏。 五岁接触围棋,八岁拿下全国围棋少儿组冠军,十二岁加入国家围棋队之后,横扫各大围棋比赛,接连拿下不少围棋比赛的冠军。 前些时间,更是拿下全球围棋大赛冠军,一跃成为当红炸子鸡。 想到这儿,白央央看著老爷子的眼神里带著几分尊敬。 她对围棋很感兴趣,原本报名参加全球围棋大赛,却因为来了华城,不得不暂时搁置了。 “说起这次比赛,有一位选手缺席了,还挺可惜的。” 第579章 马甲 “可惜什么?” “难道还有比你孙子更厉害的存在?” 张老爷子朗声大笑:“那人很少露面,但是之前在围棋软体上大杀四方,我孙子一直很想和那人较量……” “什么人,还能让你孙子这么忌惮?” 两位显然是常客,熟悉之后,聊起了家常。 张老爷子神色严肃:“应该是围棋高手,之前在游戏里保持188连胜,记录至今无人能打破,可惜,好几个月没出现了。” 白央央听到这话,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那是有点水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现,我老爷子也想和她过过招。” “你一把年纪了,还玩什么网络围棋?和我下棋不好?” 对面的老头一脸不满。 “和你下棋这么多年了,你的想法我一清二楚,没什么悬念了。” 隨著老爷子话音落下,胜负已分。 对面的老头:…… “你是一点面子不留啊,对了,你说的什么网络围棋,我晚上回去看看,你叫啥名字,晚上我找你切磋。” 张老爷子报出了一个名字,看了看时间:“该吃饭了,我得走了。” 一群人散场,白央央记下了老爷子的游戏名字,又问了路人,这才折返回王爵府邸。 他们口中的那一款围棋游戏,白央央玩了两年多了。 战北驍擅长下棋,她以前不怎么会。 分开这三年,她有时候会想他,就会学著下棋。 玩得多了,进步很大。 后来有了单挑模式,白央央一路连胜,直到后来,一跃成为了眾人眼中的高手,连胜的记录更是无人能及。 这件事,知道的人比较少。 但她却没放弃,保持每周上线的习惯,直到离开了帝都,忙得脚不沾地,这才没上线。 回到府邸,白央央登录游戏,看到不少的邀请。 其中不乏在游戏中叱吒风云的高手,白央央一一忽略,加了张老爷子的游戏帐號。 等待通过的间隙,她起身,去了浴室。 …… 张家。 老爷子回到家,佣人迎上来:“老爷子,您回来了。” “嗯。” 老爷子哼著小曲儿,拄著拐杖,走到客厅里,看到昨天还在国外的孙子已经到家了。 “爷爷。” “大孙子,可算回来了。”老爷子上前,抱住了自家的大孙子,“你可真给爷爷长脸,快,让我看看奖盃。” 张亦苏无奈:“奖盃放在您房间了,您去看看吧。” 老爷子大喜过望,陪著孙子说了些话,上楼,看到金光闪闪的奖盃,乐不可支。 好半晌,才打开电脑,结果刚一登录游戏,就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 老爷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结果太激动,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 砰的一声传来,楼下的张亦苏听到了声音,连忙上楼。 “爷爷,您没事儿吧?” 张亦苏將老爷子扶起来,没等到安慰,老爷子一把推开孙子,坐下:“別说话,之前游戏里的高手出现了,我得去下棋。” 高手? 张亦苏愣了一下:“您说的是那188连胜的游戏玩家?” 他之前也玩过这一款游戏,连胜保持得很好,后来被超越了。 “是,那人有名字,叫……九九归一。” 老爷子同意了好友申请,立刻邀请九九归一来一把pk。 张亦苏也是游戏玩家,看到九九归一的帐號,就挪不动步伐。 白央央洗完澡出来,看到邀请,进入房间。 张头天下第一:【你好你好,你就是九九归一吧,很高兴能和你见面。】 九九归一:【你好。】 张头天下第一:【开始吧。】 两人同时进入对局,棋盘展开,白央央有一段时间没玩游戏了。 最开始还有些不在状態,但她调整的很快。 最开始的过渡期之后,两人的状態不断好转,白央央从不手软,不到半个小时,逼得张老爷子无路可走。 张老爷子看著棋盘,发愁。 进退不得。 就是他的想法。 张亦苏围观全局:“爷爷,要不我来试试?” 九九归一不愧是能保持最高连胜的游戏玩家,水平果然很高。 张亦苏早就想会会他了。 现在机会来了,正好。 张老爷子起身,张亦苏坐下。 白央央敏锐的察觉到换人了,下手越发狠辣,一点都不留情。 张亦苏被逼的步步后退,但他实力够硬。 硬生生將逆风扭转,一步步转为平局。 白央央学围棋以来,这是第一次被震慑住,用了不少心思,最终平局。 九九归一:【今天到这儿,改天继续。】 张头天下第一:【好。】 白央央退出游戏,又给墨清霜打了视频,等到忙完,战北驍还没回来。 她有些不放心,打了电话,那边没接。 白央央留了一盏灯,半靠在床上,看起了文件。 等到了深夜,战北驍才回来,一身酒气,应该是刚刚结束应酬。 白央央起身,迎了过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军部那边的人不安分,用了点时间才摆平。” 战北驍拉住她的手,亲了亲,“在等我?” “嗯,我担心你。” 白央央推他:“快去洗澡,我去给你弄解酒汤。” 男人点头。 白央央下楼,煮了解酒汤端上来,等战北驍出来,递给他喝完:“下次少喝点。” 男人点头:“今天出去了?” “嗯,我出去散散心,玩的还不错。” “过几天有一场晚宴,你跟我一起去,算是第一次亮相。”战北驍拉著她的手,亲了又亲。 “好。” 白央央被他抱到床上,还没等开口,就被扣住了后脑勺,春情犹如泄洪一般,倾泻出来。 她被席捲,被拍打,最后放弃挣扎。 第580章 偶遇大哥 宋家。 “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找费黎哥哥?”宋姿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被禁足在家。 宋琦也不敢贸然得罪战北驍,毕竟他手里掌握了不少把柄。 “你这段时间安分点,那战北驍也不是好对付的。” 宋姿不以为意:“爸爸,你放心,我不会再衝动了。” 她在白央央身上吃了亏,成了整个华城的笑话,这笔帐,她必须算算! “那你別再胡闹。” 宋琦也知道阻拦不了宋姿,只希望她別再胡闹。 宋姿得了允许,立刻召集了一帮小姐妹们打算出去血拼。 禁足半个月,宋姿憋得浑身发慌。 到了商场,一群人横扫各大奢侈品店,宋姿享受著小姐妹们的奉承,一扫之前的憋屈。 “哎哎哎,姿姐,那不是白央央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小姐妹看到坐在窗边喝咖啡的白央央,对面还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两人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聊得热火朝天。 宋姿听到白央央这个名字,原本的得意一扫而光,看到白央央那张脸,更是恨不得將她挫骨扬灰! “白央央怎么会和陌生男人在一起,难道是出轨了?” “那战爷不得气疯?我可听说,白央央身边桃花不断……心疼战爷,头顶有一块草坪。” “姿姐,之前白央央那样对你,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姐妹团都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的。 上次她们攛掇宋姿为难白央央,结果宋姿被打脸,这次又想攛掇宋姿为难她,打算看一齣好戏。 宋姿眯了眯眸子,心里恨的咬牙切齿,明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又不蠢。 现在找茬,万一白央央又录像,那她岂不是又得沦为笑话? 她才没有这么蠢! 看到宋姿没动静,姐妹团的人有些诧异,蠢货也长脑子了? …… 白央央一早起来,便去了商场,张家的生日晚宴,她打算亲自去挑选礼物。 到了商场,走到了一家古玩店,正在挑选的时候。 听到熟悉的男声落下。 “这次的晚宴很重要,你们儘可能打听一下老爷子的喜好,对症下药,抓住机会……” 白央央望了过去,只看到墨言一席墨色西装缓缓而来。 几个月不见,墨言比之前清瘦了,但无法掩盖自身的贵气。 举手投足,都足够吸引人,不少路人投来了惊艷的目光。 “大哥,你怎么会在华城?” 白央央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主动打招呼。 墨言这才看到白央央,示意秘书退下:“我来华城谈生意。” 墨言仔细的打量著白央央,比之前胖了些,眉目间带著笑意。 这是在那三年中,很少出现过的。 看来她和战北驍在一起,是真的开心。 “你最近,还好吗?” 白央央莞尔一笑:“大哥,你忙完了吗,要不喝点东西吧?” 好久没见,白央央也有话想要和墨言说。 墨言稍后还有事情,但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我看那边有一家咖啡厅,咱们去坐坐。” 一旁的秘书有话想说。 却被拦住了。 “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墨总所有事情都可以为了白小姐推迟。” 说这话的是跟在墨言身边的助理,他跟了墨言三年,对墨言很是了解。 也知道他一向是宠著白央央的。 工作,合作。 都能推。 白央央和墨言走进了咖啡厅,两人点了喝的,这才坐下。 “大哥,你这次来华城,要待一段时间吗,还是谈完合作就走?” “应该会呆一周左右。” 墨言端过咖啡抿了一口:“之前京北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太衝动了,以后不能再这样胡闹,你得想想墨姨他们,要好好保护自己。” 墨言听到了白央央坠江的消息,差点追到京北。 还是墨清霜劝住了他,他们现在是兄妹,不能越界。 “大哥,我知道我是衝动,但是我就想救他——”白央央在墨言面前还是有些心虚的:“妈妈说过我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墨言点头,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情。 白央央端著咖啡杯,犹豫半晌:“大哥,我目前应该是不能回帝都,今年我们要留在华城,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照顾妈妈,有时间就去家里……” “你放心,墨姨我和你二哥他们轮流去陪,你们在华城,你们在明,要小心。” “嗯,谢谢大哥。” 白央央最担心的事情迎刃而解,莞尔一笑:“大哥,我离开帝都这么久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墨言蹙眉,这个问题,问过一次了。 他知道白央央在问什么,清了清嗓子:“你好好经营自己的感情,我暂时还不考虑个人问题,这几年我的精力都在工作上,现在成家对我而言,还有些早了。” 追求墨言的人很多,但他几乎没有动心过。 一是因为还没有从以前的感情走出来,二是他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现在成家,只会牵扯其他人。 白央央心下有些不安,还想说话。 “央央,我现在这样很好,和你没关係,我享受现在的生活,有你们,有事业,钱財不缺,这已经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墨言看出了她的心思,温声道:“小时候我只想吃饱饭,长大了,我想让墨姨为我骄傲,也让你为我骄傲,现在我做到了,这样的生活是我喜欢的。” 白央央看他说的如此情真意切,抿唇:“大哥,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尊重你,只要你过得开心。” 墨言轻笑出声,“战北驍怎么今天没跟著你?” “他最近接手了公务,忙,没时间。”白央央单手撑著下巴。 “习惯就好。” 兄妹俩聊到很晚,一起吃了晚饭,白央央这才离开。 她走后,墨言的秘书凑了过来:“墨总,对方听说您推迟了时间,很不满意,现在怎么办?” “告诉他,利润降低一个点,明天见。” 墨言和白央央吃了饭,心情大好。 秘书愣住了。 墨言创业以来,就从没有主动降低过利润,这还是第一次。 白央央的魔力,这么大? 一旁的助理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墨总再冷静也没用,碰到白小姐,原则都得让路。 第581章 费杭的自我剖析 白央央没能买到满意的礼物,回到府邸,费杭坐在院子里,手里拎著水壶,浇花。 “回来了。” “爸爸,您怎么在院子里吹风,前些天刚好转,怎么又出来了?” 白央央快步上前。 费杭笑的温和:“好些天没出门了,我想透透风,我现在感觉挺好的。” 白央央看他神色极好,这才鬆了一口气:“爸爸,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听说你出去了?” “嗯,过些天有晚宴,想去买礼物,结果耽误了。”白央央脱下外套,系上围裙:“早上我让佣人买了黑鸡,晚上给您燉鸡汤?” 费杭点头:“好。” 白央央在厨房里忙,费杭浇完花,推著轮椅往客厅里走。 “我楼上有不少古玩珍宝,你晚点去挑挑,拿去送礼吧。” 费杭对白央央是满心满眼的喜欢,体贴又乖巧,上得厅堂下的厨房,最主要的是,对他极好。 这样的儿媳妇,很难不满意。 “好啊。” 白央央知道他是好心,自然不会拒绝。 她不会白拿,想著在別的地方补偿回去。 费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的伺候著费杭,费杭心情大好,眉开眼笑,晚上甚至多吃了两碗米饭。 嚇得白央央白了脸,担心他不消化,不准再吃。 费杭难得顺从,吃饱喝足,正打算出门散步。 却听到门外传来了喧闹声,是费崇来了。 “大哥,你什么意思,我刚得到消息,之前我打算开展的改革计划,被你全盘否定了?” 费崇白著脸,盯著费杭,质问道。 费杭脸色骤变,原本的温和瞬间被凌厉取代:“费崇,我是王爵,我有权否定你的改革计划,你嘴上说著改革,实际上是想剷除异己,安插你的人,你当我看不出你的心思?” “我是命不久矣了,但我还活著,只要我活著一天,我都不会让你实行你所谓的改革计划!” 费崇的计划,对他自己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但对於整个华城,没有好处。 甚至可能引发严重的经济危机。 这一点,被费崇阐述为——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秩序。 这样的话,骗骗小学生就行了。 费杭一改之前的温吞,眼里的凌厉將费崇震慑住了,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来。 好半晌,费崇不甘的开口:“大哥,改革我一定要进行,你不肯答应,那我只能另谋出路。” 甩下这话,费崇拂袖而去。 费杭盯著他的背影,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他想要扳倒费崇,但他现在也想多和儿子相处。 进退两难。 白央央不懂政治上的事情,但她了解过费崇所谓的改革计划,不过是为了重新洗牌。 费杭还在,他却迫不及待的想要安插自己的人手,足以可见,他的野心。 她想安慰,却没想到费杭脸色缓和不少。 “央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懦弱,连眠眠都护不住?” 听到这话,白央央有些诧异:“爸爸,您——” “其实这么多年,我也觉得我很懦弱,无论是眠眠的死,还是这三十年的温吞,我无能为力,改变现状,只能儘量拖住费崇。” “费崇是激进派,手中的军权不比我的小,如果这些年,我不做出退步,整个华城都將生灵涂炭。” 白央央之前確实觉得费杭太过温吞,作为掌权者,没有杀伐果断的魄力,反而纵容费崇肆意扩张自己的势力。 但听到这一番话,她又觉得费杭这样选择,或许是最好的。 他可以反抗,甚至可以和费崇公开爭权夺利。 但那样一来,遭殃的是整个华城。 这三十多年,华城日渐兴旺,人才辈出,如果一旦发生內乱,这三十年的和平將不復存在。 费杭或许不是合格的掌权者,因为他不能彻底剷除费崇等人。 但他绝对是被小看的存在。 能在短短三十年內,带著整个华城从落后,一步走到如今,成为全球第三大经济体。 没有能力,绝对走不到现在。 “爸爸,我能理解您的心思,有些时候,温吞是最好的选择,这三十年,华城蒸蒸日上,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躲避的。” 费崇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费杭深諳这一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许久之后,费杭藉口身体不好,上楼休息。 白央央坐在客厅里,回味著费杭说的话,这三十年的和平,是他和费崇相互制约换来的。 可现在费崇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必须找到新的筹码。 让费崇没有翻身的余地! 白央央打开平板,意外发现一条新闻推送——围棋天才张亦苏的传奇人生。 点开新闻,里面赫然是张亦苏的报导。 大多数资料,白央央早有耳闻,唯独一条。 她盯著那一行小字,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张亦苏出身军人世家,父亲张子秦位列上將军衔,掌握的“孤狼之队”被誉为华城最强战队……】 上將。 孤狼之队。 白央央立刻查了张子秦的底细,发现他是华城罕见的,处於中立的一方势力。 他手中的孤狼之队更是不容小覷,足以媲美半个军部。 如果能得到张子秦的支持,那他们就多了一分胜算。 白央央捏著平板,想入了神。 战北驍回来的时候,看到她捧著平板发呆,扫了一眼平板:“张上將。”” “战爷,你回来了。” 白央央立刻回神,放下平板,“你知道他?” “之前谈过,他不太愿意站队,可能是双方都不想得罪。” 战北驍也想给拉拢张子秦,奈何张上將压根就不打算合作。 “战爷,我觉得有机会,如果咱们能找到张上將在意的点,或许能搏一搏。” “在意的点?” “是,我查过了,张上將软硬不吃,但他是个孝顺的人,如果能说动张老爷子,或许还有机会。” 白央央顿了顿:“张上將不会因为父亲心软就答应合作,但至少有了一次机会,如果咱们能拿出確切有力地筹码,我想他不会拒绝。” 白央央不了解政治。 但她常年浸润在商业场內,深諳这世间所有人都在追逐利益。 张上將不肯站队,显然是筹码不够。 只要筹码足够,她想张上將应该会答应合作。 第582章 我是真的爱她 战北驍心念微动,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细细的摩挲著:“小乖还挺聪明,都学会揣摩人心了?” 白央央说著正事儿,冷不丁被他那一声小乖刺激到了,面红耳赤。 想要缩回手:“我们在聊正事,你不能这样——” 战北驍拉著她的手不肯放,“我们之间的事情,才是正事。” 白央央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过几天的晚宴,或许就是一次机会。” 能让张上將改变主意的机会。 比起公事,战北驍更想和她聊聊其他事情,將她揽入怀中:“这些事情白天说,现在是晚上,我只想和战太太聊聊人生。” 白央央:…… 不等反抗,就被扑倒,水浪一遍遍拍打著,白央央就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鱼,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搓扁揉圆。 一墙之隔。 费杭还没睡。 费管家推门而进:“王爵,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今天费崇来了,你盯住他,別让他有什么异动。” 费崇这些年一直都在筹谋,现在已经是按捺不住了,费杭担心,他会提前计划。 “听说,费崇公爵被您训斥了,不会善罢甘休,我听说最近费崇公爵和张家走得很近,怕是有联姻的想法。” “之前宋小姐丟了面子,想来已经不在费崇的考虑范围之內了。” 费杭垂眸:“张家晚宴,你也去,贴身跟著央央,小心些,別让她被人欺负了。” 外界传闻不断,现在更有甚者,怀疑白央央在王室无法立足。 他身体不好,不能亲自前往,费管家陪同,是最好的攒则。 “是。” …… 张老爷子八十寿诞,大摆宴席。 对於豪门家族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生日宴会,还是一场交换资源的交际场。 张家位高权重,儿子张子秦如今是华城首屈一指的上將,孙子又是围棋天才。 几个孙女更是才貌双全,尤其是最受宠的孙女——张千凝。 毕业於全球排名第一的ua大学,毕业之后,接手家族企业,一跃成为全球福布斯排行榜前五十的女企业家。 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家族企业的中流砥柱。 最值得注意的是,张千凝还是未婚。 单凭背景,能力,多的是人想要攀上这门婚事。 费崇更是心痒难耐,一旦拿下了张千凝,不光得到了张子秦的支持,还变相拥有了整个张家的財產,对他而言,更多了一分胜算。 费厉回到家,看到费崇翻阅著一沓资料,点头打了招呼。 “过来。” 费崇抬手。 费厉走过去:“父亲,有什么事情吗?” “你和薄清最近怎么样了?”费崇看向了儿子,合上了资料,温声道。 费厉听到这话,下意识觉得不妙。 他父亲一直不喜欢薄清,现在主动问起,应该不是关心他们的关係好坏。 “父亲,您有话直说。” “她还是闹著要离婚?”费崇也懒得绕弯子:“如果是,那你儘快签字吧,早些断了这一层关係,我已经想好了,过几天的张家晚宴,你要出席,千凝小姐年轻貌美,未婚,和你很般配——” “父亲,我没打算离婚。” 费厉垂眸:“我也不可能和张家联姻,我已经想好了,等事情结束,我带著清清离开华城,以后,您——” “砰!” 费崇听到这话,一脚踢翻了茶几,碎片飞溅,男人怒不可遏:“费黎,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筹谋这么多年,是为了谁?眼看著事情到了关键时刻,你却不肯听话?” “你是不是被迷了眼了?” 费厉看著一地狼藉,眼神幽深晦暗:“做什么都行,唯独联姻,不行。” 薄清已经不肯原谅他了。 他现在提出离婚,再和张家联姻,他们就彻底完了。 费崇看到儿子坚持的模样,怒从中来,冷笑连连:“好,好,好,我费家居然养出了你这么一个痴情种?费黎,我告诉你,这婚你必须离,你若是不肯,那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父亲,您有事儿冲我来,別去找她!” 费厉脸色骤变,直直的盯著费崇。 费崇眯了眯眼,看来薄清留不得了。 他一手將费黎养大,不是要他为了一个女人违抗他的命令! “费黎,我给你一周时间,晚宴结束,如果你不能让薄清滚出京北,我一定会亲手扳倒薄家!” “父亲——” “费黎,好好想想我这几十年的筹谋是为了谁,再好好想想,这泼天的富贵,你到底要不要!” 费崇甩下狠话,拂袖离开。 费厉站在原地,好半晌,身后响起了轮椅碾压地毯的声音。 “阿黎。” 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费厉立刻回神,“妈,您怎么下楼了?” 费夫人还穿著睡衣,应该是被吵醒的。 费夫人年过五十,已经不年轻了,但这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赋予了她一张越发温柔的脸蛋,除了眼尾有淡淡的痕跡,几乎和年轻时一模一样。 费夫人坐在轮椅上,面色不算好看。 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父子俩的谈话:“阿黎,別让你父亲生气,这么些年,你父亲一直都没想过將外面的人扶正,你若是不能抓住机会,以后被扫地出门的就是咱们母子俩了。” 费夫人嫁给费崇,第二年便生下了费黎。 第五年年怀了二胎,却意外出了车祸,孩子没了,她的腿也废了。 这么多年,费夫人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费黎身上,希望他能成为费家的中流砥柱。 事实上,费黎从记事起,就是晚辈中最优秀的存在。 费崇在外面有人,还生下了一对儿女,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费黎。 一旦费黎没了利用价值,那么她们母子俩也就不能再留在皇室了。 费夫人一辈子都被关在这牢笼中,她已经不想挣脱了。 她背后的家族依靠著费崇生存,一旦闹崩,她承受不起代价。 费厉面对费崇还能反驳,可面对眼前的母亲,却忍不下心。 “妈,我知道,我不会让父亲失望,但是联姻,我是真做不到。” “如果是以前,我能做到,但现在,我做不到了——”费厉握住了费夫人的手:“妈,我是真的爱她,我没办法和她离婚……” 第583章 最后一次机会 费夫人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怔住了。 她这儿子从小到大,从没红过眼,可现在却为了薄清红眼,可见是真心喜欢。 费夫人何尝不希望儿子幸福? 但费崇不会善罢甘休。 “阿黎,你若真是喜欢她,就算离了婚,也能和她在一起,京北是可以接受的,她也不会……” “妈,她不会接受的,一旦我们离了婚,她走得比谁都快。” 费厉红著眼,薄清不会和其他人分享丈夫。 更不会心甘情愿跟著他。 费夫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著儿子,眉宇之间隱含几分不忍。 …… 费厉一夜未归。 薄清乐得清閒,早上起来,便接到了战北驍的电话:“下午两点,见一面?” “好。” 自从她能出门之后,费厉安排了贴身保鏢跟著她,行动虽然不便利,但总比禁足好。 她没想过接手费厉的公司,反而是联繫了薄家,打算在华城拓展业务。 薄家速度很快,第二天就有一大笔资金到帐,以供薄清拓展业务。 接连几天,薄清忙得脚不沾地,组建了一个团队。 团队里的人都是薄清一手培养出来的,可信,且能力极强。 短短半个月,薄清的团队接连拿下了两笔大单子,算是在华城站稳了脚跟。 处理完公事,吃了午饭,薄清带著保鏢到了约好的咖啡厅。 里面坐著一个年轻女人,拿著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薄清走过去,自顾自的坐下。 对面的女人放下了报纸,神色如常。 保鏢站在门口,盯著薄清,却没靠近。 薄清抿了一口咖啡,“说吧。” “过几天晚宴,费崇会介绍张家小姐给费厉,如果不出意料,他会签署离婚协议书。” “张千凝?” 薄清想到这人,眼下有些诧异,她之前和张千凝打过交道,很值得佩服的一位女性。 能力出眾,人品极好。 这样的人,会选择嫁给费厉? “是,费家对她很满意,薄小姐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脱身。” 女人慢悠悠的咬了一口面前的三明治:“战爷已经安排好了,离婚之后,会將你送回京北。” “费厉会甘心放我走?” 薄清不是自恋,她只是单纯觉得费厉不会放她走。 “这不需要薄小姐操心。”女人沉声道:“您只管按照原计划,拿到费厉的软肋,並將软肋交给战爷,我们会儘可能拖住他,到时候,就算费厉想要找您,也不会擅自离开华城。” 软肋。 薄清皱眉:“我知道了。” 薄清离开咖啡厅,身后的女人拨通了战北驍的电话:“战爷,薄小姐答应了。” “很好,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薄清回到公寓,主动联繫了费厉,“我想看看你的財务状况,可以吗?” 费厉有些诧异,“清清,你怎么突然想要看这些了?” 费厉没想到薄清会主动提到这件事。 他之前將財务双手奉上,薄清都没看过,现在却主动要看。 难道是心软了? 薄清低头,看著指尖,她的指甲好几天没打理过了,没有以往的莹润光泽,更多了几分乾涩。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 “你看你看,清清,你別不和我说话,晚上我回去陪你,好不好?” 费厉压低了声音:“你想看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薄清轻笑一声,掛了电话,眼底没什么温度。 当天晚上,费厉回来的很早,还买了一束玫瑰花,大红玫瑰抱在怀中,衬得他冷白皮格外惹眼。 薄清难得下厨,亲自做了一顿饭,费厉吃饱喝足,抱著她的腰:“清清,你下午出去了?” 看来保鏢匯报的很详细。 薄清嗯了一声:“不是你说,我可以隨便出去?” 费厉听出了她话里的不满,抿唇:“我没有说你不该出去,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动態。” 薄清有些疲倦,靠在沙发上,不想说话。 费厉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什么都没说。 接手了费厉的財务以及公司之后,薄清將刚组建的团队交给了心腹。 费厉將所有帐目交给了她,就连最隱私的帐目都没有隱瞒。 薄清挑了几个小错误,发给了费厉,后者欣喜不已,抱著她腻歪了一晚上。 有了这么一出,费厉越发相信薄清。 薄清翻看了最隱私的帐目,其中涉及到了不少违法的信息,她將帐目拍下来,整理成文档,隨后留在了最隱私的地方。 费厉做得很乾净,但他名下有这么大一笔財產,难免有所紕漏。 薄清有了足够的资本,却没有將资料交给战北驍,而是留在了手里。 费厉回到公寓,薄清已经休息了。 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本就纤细的身板越发瘦弱,费厉有些心疼。 上床,將她揽入怀中。 她瘦的厉害,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温热一片。 她皮肤很白,几乎看不到毛孔的痕跡,稍微碰一碰,就能红一大片。 他贴过去,轻轻地咬了一口,却不想薄清睁开了眼睛。 “你又要做什么?” “清清,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一下,仅此而已。”费厉有些委屈,红著眼看向了薄清。 薄清没动。 “清清,你要是不喜欢我亲近你,那我走。” 费厉鬆开手,薄清这几天对他態度好了不少,他不想闹得太僵。 薄清坐了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是。” “最近王爵对我们很不满,我们这段时间都会很忙。” 薄清靠在床头:“费厉,如果你父亲想给你介绍其他人,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可以答应离婚。” “薄清。” 费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阴冷:“我不会和別人在一起,我也不会和你离婚,我知道你不肯接受我,等事情结束,你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他不能没有薄清,绝不能。 薄清看著这张脸,这些话,是她以前梦寐以求想听到的。 可到了现在,她只觉得累。 “你现在跟我走,我们可以回到之前。” 薄清艰涩的开口,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费厉答应离开华城,她可以刪掉手里的资料,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 但如果他不肯,那他们註定是没有结局的。 费厉看著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期待,心口一阵剧痛,他下意识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再等等,再等等,一切就结束了。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费厉看到上面的號码,脸色骤变。 接起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费厉气息微微急促。 “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费厉捧著薄清的脸,亲了一口:“清清,你在家里等我,那边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薄清看著他的脸,有些不安,还想说话。 费厉已经离开了。 她看著费厉的背影,许久都没开口,一直到了很晚,费厉都没回来。 薄清吐出一口浊气,躺下。 是她想多了。 费厉怎么可能拋下一切跟她走? 她闭上眼,耳畔嗡嗡一片,睡意席捲而来。 第584章 我答应合作,条件听我的 费厉离开公寓,乘坐电梯下楼。 “公爵,您怎么下来了?”助理有些诧异,看到费厉,连忙上前。 “快,送我去医院,母亲出事了。” 助理闻言,立刻打开车门,费厉上车之后,助理上车发动车子。 费厉坐在后座,脸色极为难看。 父亲说,母亲在家晕倒了,现在还在抢救室內。 难道是因为今天的事情? 费厉想到母亲病弱的身体,再想到自己说过的话,有些后悔。 有些话,不该说出来的。 黑车一路疾驰,抵达医院,费厉下车,顾不得遮掩,直奔抢救室。 时至深夜,医院的长廊上却站了不少人。 费崇站在最显眼的位置,面色阴沉,看不清喜怒。 “父亲,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费厉靠近,看向了费崇。 费崇冷著脸,“还不是你,你和你母亲说了些什么,她晚上居然和我说,想要让我成全你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几年,你远离京北,不肯回华城,我也顺了你的心意,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违抗我的话,甚至煽动你母亲让她求情?” 费厉没想到费夫人会这样,她下午一直不曾鬆口。 晚上却和父亲说了这些话? 他想到下午的事情,有些后悔,薄唇紧抿:“是我不好。” “你母亲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给我等著!” 费崇白著脸,几十年夫妻,感情不是没有。 他在外面玩得风生水起,也没想过苛待费夫人,更没想过扶正外面的人。 现在费夫人躺在抢救室內,他也是真担心。 费夫人的情况不甚乐观,一直到了凌晨三点,手术结束。 主刀医生是费崇的老朋友,嘆了一口气:“夫人身体亏损严重,这次气急攻心,引发了严重的后遗症,手术还算顺利,但是……” 他顿了顿,像是犹豫不决。 “你直说。”费崇感觉到不妙。 “我们刚才给夫人做了检查,发现肺部有一片阴影,按照目前的推测,有可能是肿瘤。” “良性还是恶性?”费厉嗓子都哑了。 医生和费夫人也是多年老朋友了,说到这儿,有些担忧:“我已经去了切片,还在化验。” “按照我的经验,恶性可能性更大。” 费崇身体一颤,良久:“化验的事情交给你了。” “老费,你也別太担心,结果还没出来,咱们都要朝著最好的结果想,不能太悲观。” 医生宽慰一番,这才离开。 费厉很少看到费崇这么狼狈,他自小都是在母亲的关怀下长大的。 费崇作为父亲,其实很失败。 他公务繁忙,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的妻子儿子几乎是顾不上的。 回家也都是公事公办,吃晚饭,睡一晚,离开,再次回来,是下个月。 他没想到,母亲生病了,父亲看起来会这么难受。 费崇让所有人退下:“你母亲这次病情凶险,你別再胡闹了,听话,离婚,张家那边我会出面,千凝能力出眾,长相极好,配得上你。” 费厉蹙眉,到了现在,他还想靠著联姻拉拢张家? “父亲,我不想离婚。” 费厉反驳:“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能做。” 费崇脸色青白交加,眯了眯眸子,看来他小看薄清了。 费厉不想再谈这件事,坐在一旁,等著费夫人出来。 费崇心下闪过几分杀意,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 薄清睡到半夜,听到楼下有交谈声。 人应该很多,声音很大,吵醒了她。 薄清从床上起来,拿过睡衣穿上,下楼。 “少夫人,您醒了?”保姆看向了薄清,眼下有些心虚。 “这些人,是谁?” 客厅里,除了日常照顾的保姆之外,还有几个黑衣保鏢,为首的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一身戾气,哪怕儘可能地压制,依旧无法掩盖。 “少夫人,这是费崇公爵身边的人。” 中年男人看向了薄清,不苟言笑:“薄小姐,我是费中卫,我今天来,是想和薄小姐谈谈。” 费崇身边的人。 薄清点头,拢了拢睡袍:“请坐。” 费中卫没坐下,站得笔直,身后的保鏢拿过一沓文件:“这是离婚协议书,薄小姐可以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现在签字。” 薄清知道他们来的目的,垂下眼瞼:“费厉呢?” “少爷知道这件事委屈了薄小姐,委託我出面,协议书中的赔偿,您可以过目,如果不满意,可以隨时修改。” 费中卫看著薄清,眼里没什么温度。 在他看来,薄清不肯离婚,只是因为钱不到位。 薄清翻开离婚协议书,简单扫了一遍,不得不说,条件很丰厚。 费家给了她一大笔钱,婚內所有財產全部属於她。 甚至费家还给了一些不动產,算是补偿。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薄清这辈子都不能再踏入华城半步,更不能再和费厉有任何关係…… 薄清看著这一份文件,只觉得无奈。 条件丰厚。 她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抬手拿过笔,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薄清写过很多次自己的名字,她作为上位者,每天都会在无数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离婚协议书,她之前也签过。 但这一次,她签得格外艰难,一笔一划,锋利的笔尖好像一把利刃,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心上,顷刻间,鲜血淋漓。 最后一笔落下,薄清合上笔帽,將文件递给了费中卫:“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华城?” “晚宴之后。” 费中卫满意地扫了一眼文件:“公爵希望薄小姐能帮我们一个忙,只要薄小姐答应,未来三十年內,华城都会无条件和薄氏合作。” 费中卫拋出了诱饵:“换句话说,未来三十年,只要薄小姐遵守约定,薄家將成为华城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 薄清不是傻子,她是生意人,深諳无利不起早。 “什么忙?” “明晚晚宴,薄小姐陪著少爷出席,並且把这里面的药物餵给少爷喝下,然后您就可以离开华城。” 费中卫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了桌面上,“薄小姐,我想您应该很清楚,华城不是久留之地,如果我是您,我会选择答应合作。” 第585章 薄清背叛,好戏拉开序幕 薄清盯著小瓷瓶,瞬间明白了费家的算盘。 费厉不肯离婚。 费家出面,就连费厉下一段婚姻,费家都已经盘算好了。 这小瓶子里的药物是什么,她大概能猜到。 费崇一如传闻中的心狠手辣,为了权势,出卖自己的儿子,也不在话下。 薄清莫名有些心酸,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她这辈子唯一真心喜欢过的人,就是费厉。 可也是费厉,让她做了人生中第一笔赔本买卖……不,现在不是赔本买卖了。 这三年的婚姻,是她有史以来,做过的最成功的一笔生意。 这笔生意,足够让她,让薄家下半生衣食无忧。 费中卫看她久久不开口,以为她对费厉还有感情,正打算开口。 却看到薄清拿过药,捏在掌心中:“三十年太短了,你回去转告费崇公爵,五十年,我答应合作。” 小药瓶格外精致,外面有一层浮雕,捏在掌心中,有轻微的疼。 费中卫没想到薄清会討价还价,顿了顿:“薄小姐——” “我不光能让费厉吃了这瓶药,我还能让费厉心甘情愿答应这门婚事,这是我的筹码。” 薄清看向了费中卫:“我是商人,追名逐利是我的本能,我希望费崇公爵可以好好考虑,毕竟,这一次,咱们是合作伙伴,是在同一水平线。” 费中卫没想到薄清如此冷静,若是一般人,被迫离婚,甚至还要算计自己的丈夫,这是绝不可能答应的事情。 但薄清只有短暂的犹豫,隨后便答应合作,並且討价还价。 他顿了顿,“稍等。” 他走出客厅,应该是和费崇谈话去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薄清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地摩挲著瓶身,灯光洒落,她却觉得有些刺眼。 眼角微微发酸,透著几分难言的酸涩。 等了不知道多久,费中卫走了进来:“薄小姐,您的条件,公爵答应了,希望您遵守约定。” 薄清知道费崇会答应,頷首:“不送了。” 费中卫一行人离开,薄清將小瓷瓶拿走,回到臥室,掀开被子上床。 窗外银白色的月光洒落,薄清闭著眼,一双素净的手落在了小腹处。 这大概是她在华城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希望一切都能儘快结束。 …… 费夫人病倒的消息不脛而走。 虽然费崇有心压下消息,但还是被人发现了。 战北驍知道消息,眼下闪过几分暗泽:“现在还在医院?” “是,据说肺部有肿瘤,目前还不確定是良性还是恶性,费崇已经在医院一整晚了。” 戚北匯报:“薄小姐那边来了消息,她说明晚晚宴,想和您见面。” “知道了。” 战北驍起身,走到窗边:“费夫人病重,你觉得费崇会怎么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我是费崇,我会趁著费厉在医院的时候,剷除最大的绊脚石,至於明晚的晚宴,更是一场局。” “您的意思是,费崇会去找薄小姐?” 现在最大的绊脚石就是薄清,一旦薄清离开,那么费厉和张家的联姻就是板上钉钉了。 “你安排几个聪明的人,明晚贴身跟著费厉。” “那薄小姐呢?” “按照之前的计划,晚宴结束,让岑肆掩护她回到京北。” 戚北頷首:“知道了。” 聊完正事,戚北转身离开。 恰好遇到了端著牛奶上楼的白央央:“太太。” “你和战爷聊完了?” 白央央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聊完了。 “是,战爷在书房。” 戚北走后,白央央端著牛奶推开了书房门,男人背对著她,站在窗边。 她走过去,放下牛奶:“你和戚北聊了什么,心情不好?”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明晚可能要看一齣戏了。” 费崇精心设计的一齣戏,只怕会很精彩。 白央央走到他身边,环住他的腰:“我听说费夫人病重,咱们需要去探望吗?” 明面上,他们都是费家人,私下斗得再厉害,都不能让外界知晓。 “暂时不用。”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大手勾住她的大腿,將她整个揽入怀中:“胖了点。” 比之前重了。 白央央脸红,趴在他怀里:“说不定是你最近太努力,我有宝宝了。” 战北驍:…… “应该不会这么快。” 他一向都会做措施,直到上次说了想要宝宝,才放弃了措施。 最近忙,他们亲密的时间並不多。 白央央白花花的腿盘在他腰上,小脸微红:“老公要相信自己的能耐,万一一发命中呢?” 战北驍眯了眯眸子,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看来小乖很想来一……?” 白央央:“……” 倒也是大可不必。 “不行,你最近忙,不能这样,对身体不好。”白央央抵著他的胸膛,不肯答应。 战北驍也是说说而已,没打算真的做什么。 “睡觉,明晚带你去看戏。”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娇娇软软地叫老公,仗著战北驍不能拿她怎么样,疯狂在雷点蹦迪。 最后的结局是,战北驍握住她的手,亲得她心猿意马。 关键时刻,男人施施然拿著枕头被子起身,甩下一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便走进了客房。 看得著吃不著的白央央躺在床上,气得直发抖。 狗男人! 太记仇了! 白央央气得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早上起来,小腹一阵一阵的疼。 她以为是生理期,走到洗手间,果然看到血丝。 她没多想,处理好一切,捂著小腹走出臥室,结果正好对上出门的男人。 “不舒服?” 战北驍看她脸色不佳,快步上前。 白央央还记著昨晚的事情,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战北驍,你以后都睡客房吧!” 她牙尖嘴利,一口下去,战北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却没生气,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小腹:“疼得厉害?” 温热的手掌贴过来,白央央瞬间乖巧不少,鬆开牙齿,靠在他胸前:“都怪你气我,早上起来就疼。” 她有痛经的毛病,之前调养过,好长时间没疼了。 这次疼得有些猛,她招架不住,小脸泛白。 战北驍將她打横抱起来:“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 “別別別……”白央央抓住他的衣襟,小脸红扑扑的:“我痛经而已,去医院做什么?” 她不想去医院,就想躺著。 战北驍蹙眉,抱著她下楼:“听话。” 白央央摇头:“晚上还有事,我不想去医院,你给我煮红糖水,如果我喝了还疼,你再带我去,也不迟。” “爸爸昨晚不是说了吗,你今天还得去找张上將,你要做好准备,我只是痛经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战北驍顿了顿,將她放在沙发上,走进了厨房。 白央央捂著小腹,小脸泛白,可怜巴巴地窝在沙发里,等到战北驍端著红糖水出来,眨了眨眼睛,娇娇软软地叫老公。 “喝了。”男人显然不为所动。 白央央乖巧张嘴:“老公,餵我。” 第586章 怀孕了 战北驍半蹲下身,餵她喝了红糖水,又帮她揉肚子。 可能是心理作用,红糖水喝完,白央央浑身都是暖融融的,再加上他的按摩,困意不知不觉席捲而来。 她窝在沙发里,贴著男人的胸,昏昏欲睡。 战北驍看她睡过去了,鬆了一口气,將她抱回臥室,下楼的时候叮嘱了费管家,隨时注意她的情况,如果有不舒服,立刻送医院。 交代完,又让厨房准备了白央央爱吃的东西,这才出门。 白央央前半段睡得还算安稳,后半段又觉得腹部一阵阵的疼。 下坠一般的疼。 她从梦中睁开眼睛,下身一片湿润。 她撑著一口气,坐了起来,察觉到不对劲,就算是痛经,也不该这么难受。 她捂著小腹,跌跌撞撞下楼:“爸爸,费管家……” 在花园里陪著费杭散步的费管家听到了声音,连忙衝进来,看到白央央满脸都是汗水,显然是疼得受不了了。 神色大变:“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我马上送医院——” 白央央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抓住了费管家的手:“別告诉战爷,我……” 他今天有大事,不能被影响。 白央央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腿下一软,灵魂像是被下坠的疼痛撕扯开,不等喊疼,就晕了过去。 “少夫人!” “来人,马上打120!” 顷刻间,整个王爵府邸都陷入了慌乱之中,费杭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白央央早已经昏迷不醒。 费杭沉著脸:“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能疼到晕倒?” 费管家也不清楚,白著脸:“少夫人可不能出事儿,以后更得好好调养啊,否则……这身体吃不消啊。” 几人守在门外,费杭还想通知战北驍。 “王爵,少夫人晕倒之前说不能通知战爷……” 他们都很清楚,今天对於战北驍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如果能说动张上將,他们將多了一分胜算。 费杭听到这话,嘆了一口气:“这孩子,和眠一样,所有人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想到她自己。” 费管家默默点头。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医生出来了。 “医生,我们家少夫人情况如何了?”费管家连忙上前。 “病人情况不是很好,孩子可能保不住,应该早点送过来的。” 医生摇头,若非眼前的人是费杭王爵,他真的要怒骂出声。 怀孕了还这么不负责。 都疼的晕倒了,早点送医院,也不会这么难! “孩子???” 费杭愣住了:“她,怀孕了?” “是,王爵,少夫人怀孕三周了,目前情况不是很好。” 三周。 孩子。 费杭听到这话,大喜过望,隨后又有些担心:“那怎么办,如果保不住,对她有没有影响,她还年轻……” “王爵,您別太担心,发现的还算及时,这次孩子保住了,但以后切不可大意,一定要小心。” 医生说了不少注意事项,费管家一一记下。 等到医生走后,费杭盯著被转入vip病房的白央央发呆,不知想到了什么,顷刻间,眼圈猩红。 “王爵,您別太担心了,少夫人的孩子保住了,这是好事儿,咱们要有一个小少爷或者小小姐了。” 费管家贴心安慰,费杭直点头:“好事儿,这是好事儿。”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找到儿子,甚至现在有了下一代。 他莫名有些期待,等孩子出生,他能不能等到一声爷爷。 “安排下去,请最好的人照顾她,一定要好好伺候著,切不能大意。” 费管家办事效率极快,不出半个小时,便已经安排好了。 白央央再度醒来,灌入鼻腔的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少夫人,您醒了。” 保姆看到她醒了,连忙过来,扶著白央央坐起来:“少夫人,您可算是醒了,还疼吗?” 白央央摇头,小腹处的疼痛已经消失了。 “少夫人,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没照顾好您,让您和肚子里的孩子受了委屈,您放心,王爵安排了,让我以后贴身照顾您,您安安心心养胎,再过一阵子,就能下地行走了。” 保姆也是有经验的,常年服务於名门望族,做事进退有度。 白央央愣了一下:“孩子?” “是,医生说,您怀孕了。” 白央央心念微动,不等开口,费管家推著费杭进来了。 “醒了。” “爸爸。” 白央央叫了一声,费杭沉著脸,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这孩子,肚子那么疼,为什么不早早来医院,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和阿驍怎么办?” 白央央也没想过会怀孕,毕竟他们最近亲密的时候少。 所以她早上確实没放在心上,等到疼得受不了了,却已经晚了。 闻言,有些心虚。 “爸爸,是我不好,您別告诉战爷我住院了,他不能被影响的。” “我知道,我没说,等你好点了,跟我回家,我们找个合適的机会再说。” 费管家拎著保温盒:“少夫人,这是鱼汤,您喝点吧。” 白央央其实不饿。 但费杭已经打开了保温盒,亲自给她倒了一碗汤,递过去,白央央抿唇,接过。 喝了一碗汤,这才觉得浑身暖意洋洋。 医生给白央央做了检查,確认孩子没有大碍,费杭这才鬆了一口气:“你好好在医院休养,可不能出事儿。” “爸爸,我不想在医院,我想去张家。” 第587章 晚宴1 “你现在……” “爸爸,我想去。”白央央哀求地看向了费杭:“爸爸,我保证,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费管家跟著我,我不会受伤的,您就让我去吧。” 今晚的晚宴对他们而言,都很重要。 她不想缺席。 费杭还有些不赞同。 反倒是费管家开口帮白央央说话:“王爵,医生刚才说了,少夫人的情况还算稳定,您若是不肯让她去,她不会开心,战爷若是得知消息,只怕也会分心,倒不如让少夫人去一趟,不过……” 白央央看到费杭脸色好转不少,猜到他是心软了。 但听到这不过二字,又觉得不妙。 “你说。” “少夫人毕竟和之前不同,要不坐轮椅去吧?”费管家提了建议:“一来对身体好,二来还能免掉不必要的烦恼。” “不行。” 白央央摇头:“战爷看到我坐轮椅,一定会分心。” “罢了,你要去就去,费管家贴身跟著你,若是有不舒服,立刻回医院,知道吗?” 费杭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白央央的心思,只能妥协。 白央央得到想要的答案,眼下闪过几分流光:“好,爸爸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费杭又逼著白央央喝了两碗汤,这才满意地放她离开。 离开医院,白央央被费管家带回府邸,造型师和化妆师都已经到了。 白央央怀孕的消息已经透露给了造型师,所有的化妆品护肤品全都替换了一遍,是孕妇专用的类型。 服装也是最为妥帖柔软的,之前的高跟鞋都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好看不失精巧的平底鞋。 白央央长得好看,哪怕早上还在医院,此刻稍加打扮,也是光彩照人。 白央央拎著裙摆下楼,费管家早已经拿著披肩等候多时。 “少夫人,外面凉,您多穿点。” 他將披风递过去,目色温和,满心满眼都是关心。 白央央接过披风,披上之后:“走吧,该出发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黑车驱动。 费管家吩咐司机开车慢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白央央身上。 这是整个皇室的第三代! 他不敢掉以轻心。 …… 晚宴早已经开始,整个张家张灯结彩,宾客齐聚,推杯换盏之间,是一个阵营的成立,也代表著一个阵营的结束! 作为今晚的主人公,张老爷子此刻正坐在大厅內,一身红色唐装衬得他越发威严。 “爷爷,您怎么了?” 张亦苏下楼,看到老爷子脸色不好,询问道。 “还能怎么,九九归一又消失了,我还没玩过癮呢!”老爷子想不通。 “爷爷,人家可能也有更重要的事情,您就別多想了,下次有机会的。” 张亦苏也觉得意犹未尽,但他还是安慰了、张老爷子。 “你说得也对,她连比赛都能不要,更何况一个游戏?”张老爷子沉声道:“你父亲呢?” “还在楼上,据说战爷来了。” 张亦苏提到这件事,明显有些不自然:“王储之爭一触即发,现在父亲是两方阵营爭夺的焦点,战爷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张亦苏和战北驍只是见过几次,但他和费厉交情不浅。 儿时的同伴,一直到现在,都保持著联繫。 关係好是一回事,站队又是另一回事。 张老爷子闻言,嘖了一声:“这件事咱们就別掺和了,你父亲懂得很多,不会轻易答应合作,不管是哪一方,咱们都不能插手。” 王储之爭向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可不想张家沦为两方竞爭的筹码,更不想张家被牵扯其中。 张亦苏含笑:“我知道的,爷爷。”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去看看吧。”老爷子抬手,张亦苏扶著老爷子,“好。” 一楼的花园布置得十分喜庆,张灯结彩,空气里都瀰漫著淡淡的酒香。 爷孙俩一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少宾客上前问候,就连费崇都有些按捺不住。 他在医院等了一晚上,费夫人醒来之后,他便回家,稍作准备,便来了张家。 “费黎呢?” 没看到费厉的声音,费崇有些不悦。 “公爵,您別生气,少爷已经在路上了。”费中卫低声道。 “今晚的事情,不得有任何闪失。” 费崇早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之后,张家將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是。” 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白央央和费管家走了进来。 费管家见多识广,一路上將稍微有点名气的人都介绍给了白央央,还会低声提醒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几番应酬下来,白央央应付的还算得心应手。 两人一出现,立刻有人好奇了。 “不是说王爵不喜欢白央央吗?参加晚宴,费管家怎么会来?” “谁说不是呢,这费管家可是王爵的人,能让他陪著来,白央央不可能不受宠!” “白央央有点手段,居然能博得王爵欢心,我记得王爵之前可没有这样体贴过。” “……” 风言风语,其中不少都是猜测白央央用了什么手段哄住了费杭的。 白央央早已经习惯了这些话,看向了费管家:“战爷呢?” “在楼上,和张上將聊天。” 白央央心念微动,眼下闪过几分精光:“我想上去看看。” 费管家有些犹豫。 恰在此时。 张上將和战北驍一前一后地从客厅里走出来。 战北驍脸色不算好看,很明显谈话很不顺利,一旁的张上將倒是春风满面,投入了招待客人的队伍中。 白央央拎著裙摆,走到战北驍面前:“战爷,聊得怎么样?” 战北驍看到她来了,原本的疲倦退却,剩下的只有笑意。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张上將依旧是软硬不吃。”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这才发现她今天好像穿的平底鞋:“肚子还疼吗?” 白央央摇头,拉著他的手,本想告诉他好消息。 但转念一想,还是晚点再说。 至少是单独相处的时候。 战北驍鬆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不疼就好,等宴会结束,我带你去医院查查。” “……” 白央央不自然地抿唇,到了现在,他还以为她是痛经。 她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满眼含笑。 若是他知道她怀孕了,不知道他会多高兴。 “两位感情真好,如此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可真是羡煞旁人!” 第588章 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一抬头,是费厉。 一如既往地帅,可惜了,那双眼里的不满溢於言表。 身后跟著薄清。 薄清比之前瘦了许多,一袭红裙招摇动人,纤细的脖颈更是像极了白天鹅,高傲不可一世。 红唇烈焰,身姿曼妙。 脚下踩著接近十厘米的高跟鞋,衬得她一双腿笔直修长。 “费厉公爵好像很不满我们夫妻恩爱,是夫妻感情出问题了?” 战北驍不动声色的將白央央护在了身后,眼下透露著几分不耐。 费厉被戳到了软肋,脸色极为难看。 “战北驍,你以为现在得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我告诉你,等没了这些光环,我看谁还会留在你身边!” “公爵说的是自己吧,没了光环,谁还会在意你是谁?”战北驍勾唇,杀人不见血:“哦,我忘了,就算有光环,薄总也不乐意要你,看来,是真不喜欢你啊。” 薄清听到这话,立刻看向了战北驍,眼下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战北驍说话这么毒舌,偏偏懟的费厉下不来台。 费厉咬著牙,强顏欢笑:“她不是不喜欢我,是太喜欢我了,所以受不了这些隱瞒,反倒是战爷,战太太对你一片痴心,你这次要是真的败了,还能入得了墨家,宫家的眼吗?” 高门望族,一旦失势,就会被踢开。 这是更古不变的道理。 “这件事不用公爵费心,我的男人就算是乞丐,也入得了我的眼,有我在,谁敢为难他!” 白央央听到费厉的话,只觉得怒气攻心,之前的事情一遍遍在脑海里迴响,一遍遍催动怒气。 “更何况,这场仗输的不会是我们!” 费厉眼神陡变,似乎没想到白央央会突然插话。 白央央懒得和费厉逞口舌之能,看向了战北驍:“战爷,我有点累,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累是真的。 男人听到这话,立刻將她抱起来,转身离开。 费厉站在原地,眼神阴沉不定。 身后的薄清將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她骨子里是生意人的思维,付出都得看回报是否丰厚。 对费厉的好,几乎都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內,但她自认为做不到白央央那样。 心甘情愿跟著战北驍辗转於几个城市,坠江,王储之爭,更是寸步不离的跟著他。 难怪战北驍那么喜欢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若是有人如此真心对她,她绝不会辜负。 可惜了。 她做生意眼光毒辣,赚的盆满钵满,挑男人,实在不行。 费厉看著她呆滯的模样,咬了咬唇:“你看著战北驍做什么?难道你喜欢他?” 话一出口,费厉就后悔了。 薄清喜欢谁,他比所有人都清楚。 正因为清楚,他才更难受。 薄清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费厉,你有什么资格责问我,你是不是忘了,这场晚宴是你求我来的,你再惹我不高兴,我现在就走。” 费厉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软了下去:“是我口不择言,你別生气。” 她不能走。 费家逼他离婚,逼著他和张千凝联姻,他偏不隨了费家的心意。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家室了。 薄清冷笑一声,抽出手,嫌弃的看了一眼被碰过的地方:“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了。” 万一传出去了,影响到了战北驍的夫妻生活,她可不想道歉,赔偿损失。 她转身离开。 费厉却只听到了以后两个字,他低头,看著空落落的掌心。 这话,是不是意味著,他们还能有以后。 她是不是也会心软? 想到这儿,费厉只觉得这几天的阴霾退散,只剩下满眼的笑意。 白央央被战北驍带到了僻静处,男人將她放下来,大手揽住她的腰:“肚子又疼了?” 白央央摇头,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腹部上,一双眼睛亮的出奇:“战爷,我早上不是因为痛经。” 她提醒道。 战北驍不理解,眉心微蹙:“那是怎么了?你去过医院了?” 一想到她生病的时候,他不在。 战北驍有些愧疚:“是我不好,早该带你去医院的,医生怎么说,要不我现在陪你回去?” “不行。” 白央央执拗的握著他的手,意味深长:“战爷,你难道没感觉到什么?” 战北驍满心愧疚,听到这话,脑子里像是卡壳了一般,呆呆的盯著她平坦的腹部。 她放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剎那间,巨大的狂喜犹如泄洪,侵袭而来。 战北驍死死地盯著她的肚子,浑身颤慄,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漆黑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白央央以为他会很高兴,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开口。 她有些不安,难道战爷不喜欢孩子?可之前刚商量过了,要备孕。 怎么现在就不喜欢了? 她想到这儿,一下来了脾气,一把推开了战北驍:“你要是不喜欢,你就走,別管我。” 战北驍被推开,当真转身就走。 白央央气的脸色发白,眼圈腾的一下红了。 他真的不喜欢……那她怀孕做什么? 白央央咬著唇瓣,不满的咬著唇,却发现男人折返回来了,双眼猩红,一把將她抱住。 “真的怀孕了,嗯?” “假的。” 白央央气不打一处来:“你不喜欢,就是假的。” 战北驍怎么会不喜欢,低头咬著她的耳朵,確认不是在做梦,大手將她揽入怀中,所有馨香全部灌入灵魂。 愉悦逐渐攀升,直到高峰,他意识到,他们真的有家了。 他鬆开了几分:“小乖,我很喜欢,我很高兴。” 白央央有些不自然:“那你刚才……” “我只是有点震惊,慌了神。”战北驍捧著她的小脸,目光热切:“你很清楚,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会儘可能的做一个好爸爸,更不会让你受累。” 白央央心里的不满退下,环住了他的脖子,粘人的凑了过去:“那你现在说。” “说什么?” “说喜欢我。” 她骄傲的挺了挺肚子:“还得和宝宝道歉,我刚才以为你不喜欢他。” 战北驍含笑道:“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宝宝,是爸爸做得不好,爸爸道歉,宝宝別生气,別折腾你妈妈,折腾我,好不好?” 他摩挲著她的腹部,从善如流。 白央央本就是有点想作,听到他如此一本正经的道歉,反而有点不適应。 小脸微微泛红:“那我和宝宝原谅你了。” 第589章 贺礼 战北驍將她拢入怀中:“早上疼,对孩子,对你有影响吗?” “影响不大,医生说目前情况挺好的。” 白央央抓住了他的衣襟,细细的摩挲著:“爸爸也很高兴。” 战北驍嗯了一声,对这一声爸爸並不感冒。 “等宴会结束,我带你回医院,再检查一遍,不能掉以轻心。”他蹙眉:“婚礼你想现在办,还是等孩子出生再办?” “出生以后吧,提前办草率了,等出生以后,回了帝都,我给你一个最浪漫的婚礼。” “战园的婴儿房该装修了,还有……” 眼看著他越说越多,白央央被念得头疼,捂住了他的嘴巴:“战爷,你少说两句,我才刚怀孕,距离生產还有很久。” 战北驍也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但他喜欢这样的不正常。 他不以为然:“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不能拖。” 白央央满眼笑意,“战爷,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照你的意思,但你也要听我的,先把华城的事情解决,我们的婚礼,孩子,都能等,但是爸爸等不了了。”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你是不是,还想劝我和他和解?” “之前我和爸爸谈过,这些年,在別人眼中,他温吞软弱,无能之辈,眼看著费崇扩张势力,不断在华城兴风作浪。” 白央央盯著他的脸:“但是,这三十多年,华城的进步有目共睹,如果爸爸真的毫无建树,他不可能牵制费崇这么多年。” “母亲的事情,爸爸做得不对,这是事实。” “但他这三十多年,过得並不好,眼睁睁看著心爱的人因为自己的无能去世,忍受父子分离的痛苦。” 她握住了战北驍的手,直面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战爷,爸爸真的很想补偿你,我是旁观者,我不能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但我知道,你也不好受,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能和他和解,我想你也会开心很多。” 她最在意的,是战北驍开不开心。 他们在王爵府邸这么久,她看得出来,战北驍没有真正开心过。 或许是因为这三十年的空缺,也可能是顾眠的死是父子俩的一个隔阂。 本该成为父子关係粘合剂的她,却做不到调节他们的关係,是她做的不够好。 战北驍拿她没办法,“我知道他不是弱者,但我无法介怀三十年前的事情……同时我也心疼他,这三十年,承受了很多痛苦,压力,连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他抿唇,似乎有些艰难:“我其实不太恨他,我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他。” 费杭对他极好。 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下,都从来没有隱瞒。 他对顾眠的怀念,喜欢,有目共睹。 战北驍从小感受不到父爱,费杭弥补了这一点,但他性情內敛,几乎是不会表达,儘可能的多和费杭相处,已经是极限了。 他实在无法开口叫一声爸爸,也没有办法表达出自己的情感。 白央央环住他的腰:“如果不知道怎么表达,可以儘量温和一点,就像现在这样。” “老公,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过得开心,都希望你能感受到过去三十年缺乏的东西,我也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她目光闪闪,宛若被撒了一把星星,亮的战北驍心口发颤。 “你给了我家,我现在很开心。” 是真开心。 他所想要的家,有她,有宝宝,已经圆满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垫著脚,碰了碰他的下巴:“我听说怀孕了都会很作,你不能嫌弃我,不能不耐烦,也不能让我不高兴。” “不怀孕的时候,我也没有嫌弃你,没有不耐烦,更没有让你不高兴。”他投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把自己给我,好不好?” 情浓蜜切,白央央心口发软,闷闷的嗯了一声。 她就是他的。 两人在后花园里腻歪了好一会,牵著手离开的时候,战北驍明显比之前柔软了许多。 费管家识相的等在外面,看到二人出来,眉开眼笑。 “战爷,少夫人,晚宴已经正式开始了,快去吧。” 两人手牵手回到宴会现场,正是送礼物的环节。 张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一脸喜悦。 张上將坐在一侧,不怒自威,眉眼冷厉,退下了军装,却退不下与生俱来的凛冽气息。 他在军队纵横几十年,自然是练就了一身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 白央央看了张上將一眼,隨后收回目光。 张老爷子大寿,费崇亲自前来,给足了张家面子,更是送上了一尊玉石雕像,“老爷子,祝您寿比南山,福与天齐。” 玉石材质极好,雕刻的更是栩栩如生。 白央央是行家,一眼能看出来,这是珍品,价值连城。 如此昂贵的贺礼,碾压全场。 奈何老爷子不太喜欢玉雕,说了些寒暄的话,便將玉雕收了起来。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的手上前,身后的费管家拿出了一个锦盒,双手奉上。 “老爷子,这是战爷和少夫人送您的贺礼,这围棋棋盘是上等黄花梨木製作而成,棋子乃是玉石雕砌而成,玉石不算特別顶尖,但手感极好。” 他打开锦盒,展露出里面的围棋棋盘,以及玉石棋子。 棋子大小一致,雕刻的格外精巧,成色虽然不及刚才的玉石雕像。 但作为棋子,十分够格。 老爷子伸手,拿过棋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隨即开口道:“这是少夫人亲手雕刻的?” 这棋子重量適中,大小一致,捏在手里格外舒服。 经常下棋的人,对棋子棋盘格要求十分严格,而老爷子恰好是其中之一。 他摩挲著棋子,大概能猜到,雕刻棋子的人应该也是围棋高手。 否则,做不到这么精雕细琢。 “是我做的。” 白央央目色柔和:“玉石是我从王爵府邸拿的,但雕刻是我做的,我知道老爷子喜欢围棋,之前我正好学过皮毛,算是对围棋有所了解,希望您能喜欢。” 张老爷子眉开眼笑:“好,好,好,用心了。” 相比之下,之前对费崇的公事公办就有些不够看了。 费崇冷下脸。 薄清站在费厉身边,有些敬佩。 白央央做事果然周到,用不算名贵的礼物將费崇踩在脚下,这才是真正会做事的人。 费厉看到她的笑容,有些不满:“你在笑什么?” 第590章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他很久没看到薄清的笑了。 哪怕是最轻微的笑,都不曾。 为什么看到战北驍就能笑得这么开心? 薄清懒得搭理费厉,连眼神儿都吝嗇於给一个:“费厉,你要是想找事儿,稍后再说,我和战爷没有你想的那么齷蹉。” 她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费崇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被白央央碾压,她一想到,费崇黑脸的模样,就发自心底的想笑。 费厉双目阴沉。 此时。 张千凝缓缓下楼,她是典型的女强人,一头短髮乾净利落,一席长裙高贵冷艷。 拎著裙摆,行走之间,步步生风。 “爷爷,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张千凝莞尔一笑。 张老爷子一向偏爱这个孙女,立刻拉著她的手,“是不是刚忙完,我看你最近好像瘦了点,要多吃点。” “我知道的,爷爷。” 张千凝一出来,费崇立刻示意费厉上前。 费厉蹙眉,却被费崇看了一眼,只能上前:“千凝小姐。” 张千凝看到费厉,面色微微泛红:“费黎,好久不见。” 两人握手,寒暄了几句。 薄清站在一侧,费崇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很般配?” 薄清冷眼:“確实很般配,公爵眼光不错。” 费厉和谁般配,和她没有关係。 费崇没想到薄清这么冷漠,单从某一方面讲,薄清其实也很优秀。 能力强,性子也强。 可偏偏,她不能给费崇更好的助力。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择手段,但是,这人世间的爱情啊,总是要排在身家性命之后的。” 这话耳熟。 薄清记得之前在一本书里看到过。 和这滔天的富贵比起来,情情爱爱,一个女人,不过是垫脚石。 “公爵请放心,我不会纠缠费厉,今晚之后,我不会再出现在华城,只要您遵守约定。” 费崇轻笑一声,算是答应了。 费厉和张千凝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確实很般配。 薄清退到一旁,本想拿一杯香檳,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选择了一杯柳橙汁。 柳橙汁是鲜榨的,汁水带著柳橙的香气,灌入鼻腔。 薄清摩挲著杯子,不知道过了多久,费厉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异样。 “刚才那位张小姐……” “没关係,我知道,是费家让你去的。” 薄清不著痕跡的端过一杯香檳,递给费厉:“陪我喝一杯吧。” 费厉没想到她不但不生气,反而给自己递了一杯酒。 如果是以前,薄清一定会闹。 可她现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儿都不肯给。 “清清,你別生气……” “费厉,喝。” 薄清坚持,费厉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浅黄色的香檳灌入,薄清薄唇轻勾,像是想到了什么,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费厉,我有点不舒服,你能带我去客房休息吗?” 费厉听到这话,立刻放下了杯子,牵著她离开。 费崇注意到这一幕,给了费中卫一个眼神,示意他按照计划进行。 费崇走得快,带著薄清到了客房,脸色微微泛红。 应该是药效快发作了。 他將薄清按在门板上,强势入侵,宛若狂风骤雨一般的气息喷洒过来,薄清呜咽一声,下意识覆住了自己的腹部。 “费厉,这里是张家,不能胡来。” 薄清气息微微急促,眼角泛红,这一幕落在费厉眼里,是赤裸裸的诱惑。 他单手撑著墙,咬著她的耳垂:“清清,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薄清摇头。 不生气了。 她被费厉威胁,她有怨恨。 但今晚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之间,到此为止。 薄清不恨他了,眼前泛过一层水雾,她伸手,摩挲著费厉的脸颊,一寸寸,像是要鐫刻在心底。 “费厉。” 她哑著嗓子,声带被狠狠碾压,带著一股血腥味。 “我是喜欢你的。” 她是真心喜欢费厉,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费厉眼眸幽深,闪过一丝狂喜,隨即低下头,还想亲她。 却不想被薄清推开。 他还想起来,浑身却像是被火烧一般,俊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双目赤红。 薄清靠在墙边,居高临下的看著费厉:“费厉,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在离开前,给你送了一件礼物。” “清清——” 薄清半蹲下身,伸手勾住了费厉的下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今晚过后,你也会签字,费厉,过去三年,你骗我,利用我,把我的真心踩在脚底……” “这一次,我给你一个机会弥补你犯下的过错。” “签字离婚,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薄清收回手,踩著高跟鞋离开。 费厉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直蹦:“薄清,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 他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还想追过去,却不想薄清回眸,看向他:“费厉,你不会以为,我会甘心被你摆布吧?”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看过你所有的財务状况,如果你还要纠缠我,我保证,我会將那些资料全部曝光,到时候,你们费家三十年的筹谋將毁於一旦!” “你——” 费厉想起她之前主动要接手他的財务,双眼充斥著愤怒:“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你不好吗?” 最后一句话,费厉几乎是哽咽著开口。 薄清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情,难得心软:“费厉,我给过你机会的。” 费厉想起她之前说过,只要跟她走,她可以原谅他。 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他当时不肯鬆口,现在,是不是晚了? 薄清收回手,掸了掸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费厉,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费厉抓住了她的手:“我跟你走,我们现在就走,你別不要我……” 他眼红红的盯著薄清,好想回到了最开始,他还是慵懒矜贵,隨时隨地都能让她心软的费厉。 他可以走。 现在就可以走。 他什么都不要了。 “晚了,你父亲的人在门外。” 薄清不敢看他的眼睛,仓皇离开,身后的费厉还想追。 费中卫立刻衝上去,將他按住了:“少爷,您別追了。” 薄清走得快,眼泪滚滚而落,她没有可以选择的机会。 她必须离开华城。 身后传来了男人低吼的声音,带著哽咽,哀求。 “薄清,不许走!” “薄清,你这次走了,我们就彻底玩完了……” “薄清!” 第591章 联姻,薄清怀孕离开 薄清下楼,撞到战北驍安排的人,她抹了一把眼泪:“走吧。” 那人带著薄清离开张家,上车之后,递过去一张机票和一张电话卡。 “这是战爷安排好的,一个小时之后,您就能离开华城,其他事情,战爷会处理好。” 薄清接过东西,压著嗓子:“这一次,是我没能找到费厉的软肋,让战爷失望了。” 她手里有费厉的把柄,但她不能交给战北驍。 “薄总,有些事情咱们心知肚明,您离开华城之后,不要再了解这边的事情,请您好好休养,我想……”那人多看了薄清一眼:“您这么著急离开华城,也是想保住孩子。” 薄清没想到战北驍连这件事都猜到了:“你们——” “太太会中医,一眼能看出你得不对劲儿。”那人拿出一双平底鞋:“薄总,穿平底鞋吧。” 薄清看著那双鞋子,这才意识到,她的有意隱瞒或许也没逃过战北驍的眼睛。 她接过鞋子,脱下高跟鞋扔到窗外。 雾气縈绕,黑夜降临,薄清看著窗外散不掉的浓雾,她將原本的手机扔到海里,將所有资料,秘密全部掩藏。 黑车疾驰而去。 薄清的手落在腹部上,知道怀孕的时候,她就猜到有这一天了。 费家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她也不甘心成为费厉的附属品。 所以,他们註定只能这样了。 …… 张家。 张千凝被带到休息室,费厉已经陷入了癲狂状態,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痕。 张千凝走到他身边,拿过纸巾,帮他擦掉了脸上的血跡:“原来她之前心心念念的画家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 费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千凝將纸巾揉成团:“离婚协议书,该签了。” 费厉眼珠动了动:“我不想和你结婚……” 张千凝含笑,似乎有些讥誚:“这件事由不得你,她把你送到我床上,难道你还不死心?” “是我做错了事情,她怪我,我会道歉。” “但这不代表,我要签离婚协议书。” 费厉坐起来,靠在柜子上,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更多了几分颓废。 “那你想怎么办?” “她不肯原谅我,我给她时间,等一切结束,我去京北找她,我总能把她求回来。” 张千凝挑眉:“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做一笔生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费厉不解。 “对外宣布我们联姻,除此以外,我不会和你有任何联繫,但……”” 张千凝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要你表弟。” 费厉愣了一下,想起有个远房表弟,之前和张千凝好像有过一段。 “吃回头草?” “那是我的事情。”张千凝脸色铁青。 费厉闭著眼:“我答应你。” 张千凝看他没什么精神,找到保鏢將他扔到了浴缸里,洗乾净出来。 张千凝换上了睡衣,拿著口红在脖颈处描摹。 费厉洗漱一番,打了镇定剂,情况稳定许多,至少看上去比之前冷静不少。 “你这是做什么?” 看到张千凝的动作,费厉皱眉。 “做戏就得做全套,懂?”张千凝將口红收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父亲也该到了。” 话落,敲门声响起。 是张上將来了。 张千凝打开门,对上父亲的目光,笑了笑:“爸。” 她脖子上的痕跡明晃晃的,身后的费厉躺在床上,刚才发生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混帐!” 费崇很是满意,立刻道:“张上將,孩子们情投意合,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如咱们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上將沉著脸:“我记得,费厉已经有家室了。” “已经离婚了。”费崇淡定自若:“张上將,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千凝小姐。” 张千凝见状,插入话题:“爸,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费厉,您就成全我们吧。” 张上將倒也不是不喜欢费厉,只是前脚刚离婚,后脚就和自己女儿在一起了,多少有些不得劲儿。 但今天宾客眾多,万一消息传出去,张家属实没脸见人。 “换衣服,这件事稍后再谈。” 张千凝知道父亲这是鬆口了,陪著笑脸,送走了几位长辈,这才脱掉了睡衣,露出了里面的吊带装,“这群长辈可真不好应付。” 费厉目不斜视。 张千凝挑眉,也不纠结,洗漱一番,跟著费厉下楼。 宾客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战北驍也离开了。 晚上休息室发生的事情虽然没传出去,但躲不开战北驍的眼睛。 原来薄清早就安排好了,演了一齣戏,她得以脱身。 而费厉和张千凝一旦联姻,张家就併入了费崇的背后…… 白央央知道这件事对他们而言,影响不小。 “战爷,你別多想,这门婚事还不一定敲定,更何况,张上將不一定答应站队。” 张上將不会因为一门婚事,就选择站队。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细细的摩挲著:“我只是在想,薄清这次做的如此冒险,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离开华城?” “清清姐喜欢费厉,就算手里有把柄都不肯曝光,说明她还是有感情的,费厉一错再错,如果真的联姻,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白央央理解薄清的心思,对一个男人又爱又恨。 恨不得將他踩入地狱,却又不得不给他留下一条活路。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罢了,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你,张家的事情,我不会轻易罢休。” 白央央莞尔一笑:“好。” 回到医院,白央央做了全身检查,確认安好,战北驍这才鬆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儘量少出门,不能胡闹,免得伤了身体。” “好。” 翌日一早,张千凝和费厉即將成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华城,一夜之间,不少原本摇摆不定的人,转头加入了费厉的阵营。 华城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王爵府邸。 战北驍睁开眼,怀里的白央央睡得沉,眉目生姿,白嫩肌肤上吻痕若隱若现,透著几分勾人气息。 第592章 薄清失踪 他伸手覆住了她的腹部。 她刚怀孕,腹部还没有动静,但他却好像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蓬勃生长。 战北驍是不喜欢小孩子的。 爱哭,闹腾,还麻烦。 但如果是她生出来的,他想他会很喜欢。 他会学著做一个好父亲,將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 如果是儿子,他想好好教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如果是女儿,他想给她最好的呵护,给她最好的未来,让她快乐平安。 战北驍垂眸,將她纳入怀中,白央央感觉到他的气息,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大清早这么腻歪。 战北驍心尖发软,捧著她的脸,亲了又亲:“想到你有宝宝了,我有点开心。” 白央央咧嘴一笑,目光清澈见底:“我也是。” 战北驍贴过去,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耳垂,声音微微沙哑:“辛苦老婆了。” 白央央唰的一下涨红了脸,双眼泛红。 他是第一次叫她老婆,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小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她的心口,一下接著一下的撩拨著她的心弦。 “怀孕很辛苦,我儘量多陪著你,只是今年註定要在华城过年了。” 战北驍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內疚。 因为他的事情,他们已经很久没回帝都了。 白央央摇头,趴在他怀里,软软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儿都可以。”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盯著她的眼睛里带著几分炽热。 白央央被看得发慌,捂著肚子往后缩:“不行,我现在不行的。” 医生说,前三个月不能做。 战北驍虽然有些想法,但也不至於胡闹至此。 “我知道,我不会动你。” 战北驍眼眸幽深晦暗,鬆开手,掀开被子起身:“我早上约了打高尔夫球,中午不能回家,晚上我回来。” 白央央听到他要去打高尔夫,跃跃欲试。 她真的很久没打过高尔夫了。 战北驍看她目光发亮:“想去?” “想。” 战北驍打开衣柜,拿过白衬衫,脱掉睡衣,慢条斯理地穿上之后,扣上扣子,这才走到床边。 “起来,我带你一起去。” 白央央瞬间站了起来,但又坐了回去:“你不是应酬吗——” 带著她去,合適吗? 战北驍拿过她的衣服,帮她换好,这才道:“应酬而已,不如你重要,到时候我让战思陪著你,我谈完陪你好好打,如何?” 白央央莞尔一笑,总算放下心来,“好。” 她打算下地。 却被战北驍打横抱了起来:“我抱你下去。” “不不不……”白央央立刻摇头:“不能,我自己可以走,你抱我,爸爸他们看到了,会笑我。” 她只是怀孕了,又不是生病,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战北驍却不赞同,“你现在是最重要的宝贝,我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他们谁敢笑话你,我帮你教训他们。” 白央央脸皮薄,私下再怎么胡闹都行,面子不能丟。 她从战北驍怀里下来:“不行,你不能这样,我还要脸……” 战北驍有些好笑,改为牵著她的手:“那我牵著你。” 这可以。 白央央很喜欢这种十指紧扣的感觉,仿佛是两颗心紧紧交握,缠绕了在一起,密不可分。 两人下楼,费杭已经在吃早餐了。 “爸爸,早上好。” 白央央抽手,走到桌边,笑眯眯地打招呼。 战北驍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掌心,挑眉,她好像是真挺喜欢和费杭相处。 “早上好。” 费杭看到她来了,笑眯眯的:“好孩子,昨晚休息得好吗?” “很好。” 白央央坐下,面前是费管家特地安排的早餐,都是按照孕期需要的营养专门定製的。 清淡,但看上去还算不错。 战北驍坐下之后,看向费杭:“我今天约了打高尔夫,她也想去,我带著一起去,您在家好好休息。” 费杭听到白央央要去打高尔夫,皱眉:“不行,你现在刚怀孕,去高尔夫球场,万一动了胎气……”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伤身体。” 战北驍知道白央央是真的想去,出面解围:“昨晚做过检查了,一切安好,適度的运动对她而言是好事。” 费杭听到这话,也没办法:“好吧。” 吃过早餐,白央央跟著战北驍离开,临走前,费杭又將她拉到一旁的角落里。 “张家的事儿我听说了,你放心,张上將不会因为一门婚事选择站队,你们还有机会。” 他顿了顿:“张上將这人喜欢运动,更是高尔夫球的一把好手,你们可以从这儿下手。” 这算是提醒。 白央央收到他提供的信息,含笑点头:“我知道的。” 两人走后,费杭坐在轮椅上,身后的费管家垂眸:“王爵,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战爷和少夫人,张上將表面上是中立的,但实际上,却是咱们的人?” 费管家不理解。 明明是王爵一手將张上將提拔上来,明明张上將也是他们的人。 但他为什么要隱瞒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太了解张之秦了,如果不能发自內心愿意和他们合作,他不会轻易表明自己的身份,与其我助力,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出面,和张之秦谈。” 张之秦能爬到现在的位置,除了他的提携之外,更多的是一腔心思。 表面比谁都中立,但实际上,却是他的得力助手。 张之秦骨子里不是愚忠的人,他只愿意跟著有能力的人。 战北驍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才能让张之秦心甘情愿,为之效力。 这一点,费杭心知肚明。 费管家闻言,吐出一口浊气:“您说得对。” 费杭调整了心態:“费厉和张家的千金,是怎么回事儿?” “听说是薄小姐亲手导演的一齣戏,费张两家已经確定联姻了。” 费管家皱眉:“这对於我们而言,不是好事。” 张之秦不会因为婚事选择阵营,但如果费厉能够拿出足够的筹码呢—— “薄清人呢?” “已经离开了华城,早上传来消息,抵达京北之后,便失去了下落。” 薄清失踪了。 准確来说,她把自己藏起来了。 费管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回到了京北还要藏起来。 难道是担心费厉为难? 费杭的手微微蜷缩,敲击著轮椅把手:“盯著费厉。” 薄清失踪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费厉的耳朵里,男人褪下了昨晚的颓废,一夜之间,变得越发冷峻。 “少爷,薄小姐的航班抵达京北之后,並没有回到薄家,她……消失了。” 第593章 高尔夫球场 “消失了?” 费厉沉著脸,一张俊脸布满了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倾轧之气。 “是,薄小姐,失踪了。” 保鏢神色有些异样:“我已经联繫了薄家的人,薄小姐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行踪,甚至薄家压根不知道她回了京北。” 换句话说,薄清一开始就没想过回薄家。 她只是利用回到京北这个藉口,掩盖了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显然不是京北。 费厉双手紧握,眼神幽深:“查,就算是把整个世界翻过来,都得找到她的下落。” 薄清想走,绝不可能。 当年是她一次次接近他,是她让他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她伤了心,想走。 晚了。 保鏢点头:“是。”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费厉深吸一口气,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张千凝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助理,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有时间吗,咱们谈谈?” 费厉让保鏢退下,隨即看向了张千凝:“说。” 张千凝仿佛看不出费厉的不欢迎,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將文件推过去:“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父亲已经同意我们订婚,不日將会宣布婚讯。” “但与此同时,联姻只是联姻,不代表他会支持你们。” 张千凝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绝不会因为这一桩婚事乱了自己的计划。 费厉眉心微蹙,听到联姻这几个字,厌恶地直皱眉。 “联姻的事情,儘量別把消息传得太广。” 若是薄清知道了,指不定多生气。 张千凝不是傻子,听出了画外音,有些好笑:“费厉,事到如今,你难道以为薄清不知道咱们要联姻?” “她知道,但我不想她知道。” 费厉揉揉眉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但是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弄得太高调。” 婚约迟早都会解除。 这是对他们双方都好的事情。 张千凝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声道:“我听说,薄清抓住了你的把柄,却还放了你一马,看来,她是真心喜欢你。” 不过,对於薄清来说,喜欢是一码事。 自由,尊严,又是另外一码事。 她和薄清算不上关係有多亲密,但在生意场上,难免有交集。 她还挺欣赏薄清的性子,敢爱敢恨,绝不拖泥带水。 就算被威胁,也能脱身。 “对了,我刚听说一个消息。”张千凝笑的意味深长:“费家为了让她签下离婚协议书,花了不少钱,甚至允诺,只要你们成功,五十年內,薄家会是华城最重要的伙伴之一……” “换句话说,薄清用这一纸离婚协议书,换来了薄家五十年的衣食无忧。” 费厉听到这话,脸色阴沉了几分。 “你想说什么?” 张千凝看他生气了,不但不害怕,反而觉得很有意思:“费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是没想到,你也有动心的一天。” 张千凝和费厉几乎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只不过,他们的人生轨跡不同。 费厉自小就是被当做王储培养的,冷心冷情,满腹算计。 张千凝少女时代,也是有过青葱时光的。 费厉是整个华城最耀眼的少年,出身优越,容顏姣好,能力出眾,她也有过想法。 但一想到费厉那深不可测的心思,瞬间退缩了。 比起那张脸,她更在意的是命。 费厉这种冷麵腹黑的男人,只可远观而不可褻玩。 这道理,大多数名媛千金都懂。 所以前面这些年,几乎没人敢接近费厉,就算有些小心思,也都不敢表现得太直接。 唯独薄清是一个例外,她一腔真心,全花在了费厉身上。 费厉就像是一团火,薄清就像是飞蛾,一次次扑向火苗,最后成功取得了火苗,自己也被火苗灼伤。 在这场爱情里,薄清和费厉都没能贏。 费厉瞥了张千凝一眼:“你来,就是为了说风凉话?” “当然不是,我听说战北驍下午要去高尔夫球场,要不一起去会会?” 张千凝还挺想见识见识,战北驍的过人之处。 不到一个月,便笼络了一群人,虽然还不能和费崇多年筹谋相提並论,但能接连摆平出了名的硬骨头,能让那些老顽固为了他效力,足以可见,他的能力。 最主要的是,张千凝听说战北驍长著一张极为好看的脸蛋。 她啊,从来都拒绝不了好看的脸蛋。 费厉听到这话,点头:“可以。” 张千凝和费厉聊了合作的事情,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一起前往高尔夫球场。 费厉全程静默,连话都没说。 张千凝也不在意,捧著手机,正在和几个手下的高管开会。 偌大的车厢里,只有张千凝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开会发出的声音。 到了高尔夫球场,张千凝刚好会议结束。 她关了电脑,抬眼:“下车吧。” 两人下车,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入高尔夫球场內部。 作为华城最高档的高尔夫球场之一,绿化做得尤其出色。 入目可见是一大片看不见边际的草地,青葱葱鬱。 不远处,站著一群人。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战北驍,男人一身休閒装,眉目疏冷,自带王者之气。 站在他身边的,是军部的几位高官。 此时相谈甚欢,几位高官对战北驍明显有些討好,看来他又一次笼络住了这批人。 费厉轻笑一声,下一秒,目光落在了坐在凉亭里的女人身上。 白央央一身白色休閒装,长发高挽,露出了巴掌小脸,精致明艷,身边还跟著战思。 两人坐在一起,面前摆著饮料和果盘,看上去格外悠閒。 白央央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和战北驍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费厉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抬步朝著战北驍的方向走了过去。 “林將军,郑部长,真巧啊,几位也在这儿打球?” 费厉的出现,让原本和谐的气氛陷入僵局,几位高官面色微变。 他们现在確实偏向於战北驍,但也不想和费厉撕破脸。 但显然,费厉是有备而来啊。 “费少,好久不见了。” 其中一位高官,看向了费厉,主动打了招呼。 费厉轻笑,身后的张千凝挑眉,“几位叔叔伯伯,既然遇到了,要不今天大家一起玩?” 第594章 输掉比赛 听到这话,几位高官有些为难,看向了战北驍。 战北驍显然对费厉的到来没有任何惊讶:“既然来了一起吧。” 他抬手,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拿来了新的球桿:“两位,请。” 费厉心里多多少少是憋了点气的,拿著球桿,看向了战北驍:“我听说战爷之前参加过高尔夫球比赛,要不,今天咱们比比?” 战北驍来了华城之后,接连笼络了不少人,费厉没少为这些事儿操心。 现在机会来了,怎么会甘心放弃? 战北驍左手撑著球桿,姿態悠閒,眉宇之间散落著几分慵懒:“有什么赌注吗?” “战爷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战北驍动了动身子,“我记得最近城西有一块地,打算用作修建学校,谁贏了,谁就负责这个项目,如何?” 那块地,他志在必得。 但……既然费厉主动送上门,那就没必要留情了。 费厉眯著眼,温声道:“战爷,有些话我要先说在前面,我曾连续三年获得全球高尔夫球赛冠军,如果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费厉自小学习高尔夫球,后来成了职业选手,更是横扫各大赛场。 对他而言,这场比赛,毫无悬念。 战北驍神色如常:“看来费少同意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吧。” 几位高官见状,有些担忧。 其中一位更是看向了战北驍:“战爷,费少不容小覷,您一切小心。” 战北驍对自己有把握,毕竟,他玩高尔夫球的时候,费厉还在捡球。 对局展开。 两人分开站位,眼前是大片葱鬱的草地,烈日当空,阳光洒落,拉出一小片阴影。 坐在凉亭里的白央央注意到了这边的对局,“有好戏看了。” 战思立刻起身:“嫂子,要不过去看看?” “不用,就在这儿。” 白央央端著茶,抿了一口。 她现在怀孕,很多茶叶都不能碰,只能喝水果茶解馋。 球场上,一声口哨响起。 两人接连挥动球桿,对峙拉开序幕。 战思知道战北驍的能力,並不操心,反而对费厉有些惊讶。 “嫂子,费厉打法稳准狠,有点意思。” “他之前接连三次获得全球高尔夫比赛冠军,是行家。”白央央之前就查过费厉:“而且,他最拿手的是在最后时刻,绝杀对手。” 话落,球场上,费厉落了下风。 几位高官神色舒缓,以为稳操胜券。 但只有熟悉费厉的人才知道,对他而言,游戏才刚刚开始! 挥洒汗水的间隙,战北驍步步紧逼,將费厉压得死死的。 费厉从来没有被压得如此惨烈,脸色越发难看。 一旁的张千凝双手环胸,看向战北驍的眼神里透著几分欣赏,显然是没想到,战北驍居然能將费厉碾压。 白央央看得津津有味,正打算起身。 却看到张上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球场上,他身后跟著助理,手里拿著球桿,正在看这一场对局。 白央央想起了费杭说的话,眼珠一转,起身,朝著张上將走了过去。 “张上將,您也来了。” 张之秦对白央央有印象,不怒自威的脸上浮现了几分笑意:“少夫人。” “我之前听说张上將对高尔夫球很有研究,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向上將学习打球的技巧。” 张之秦含笑道:“少夫人和战爷果然是郎才女貌,战爷能碾压费厉,而少夫人好像也是行家,难怪夫妻感情如此和谐。” “上將过奖了,我只是学过皮毛。” 白央央谦虚到了极点。 “少夫人谦虚了,这一场对局,看来是战爷占据上风了。” 张之秦看向球场,就算费厉擅长逆风翻盘,但现在也没办法翻盘了。 战北驍步步紧逼,他压根没有翻盘的机会。 最后一球结束,战北驍拿下胜利,眉目染上了几分张扬:“费少,你输了。” 费杭脸色阴沉,他从接触高尔夫球以来,就没输过。 这次输了,別提有多难受了。 一旁的高官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 “父亲,您也来了。”张千凝看到走过来的张之秦,打了招呼。 张之秦点头,算是回应,隨即看向了战北驍:“战爷年纪轻轻,却能玩得一手好球,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咱们来打一局?” “那当然好。” 战北驍没想到张之秦会主动开口,闻言抬手:“上將请——” 两人聊了几句,便开始打球。 费厉站在一侧,输了球,心情不好,还眼睁睁地看著张之秦和战北驍聊得热火朝天。 张千凝站在一旁看戏,有些想笑:“看来,我爸很喜欢战爷。” 费厉挑眉:“你好像很高兴?” “我只是看戏而已。”张千凝耸肩:“对了,你怎么会输给战爷?” “他是高手,比我更厉害,我输了也正常。” 费厉不在意输球,只是那块地,看来这次拿不到了。 张千凝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一旁的白央央,立刻收敛了笑意。 白央央连看都没看费厉一眼。 倒是费厉,主动上前,盯著白央央:“薄清在哪儿?” 她和薄清关係好,也许能知道薄清的下落。 “清清姐不是回京北了吗,我怎么知道她的下落?”白央央不解。 费厉顿时明白,白央央压根不知道薄清失踪的事情。 他有些后悔,后悔主动询问。 白央央却没放在心上,“费厉,你早该想到今天,如果我是你,要么放弃清清姐,要么放弃这里的一切,而不是想要两全其美。” 第595章 席微 费厉听到这话,神色阴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活该走到现在这一步?” 白央央含笑,看向费厉:“难道不是吗?” “是你一次次利用,欺骗,甚至妄想掰断她的翅膀,想让她对你臣服,费厉,你们在一起三年,难道不知道她最厌恶的是什么,还是你明明知道,却依旧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费厉被说得哑口无言。 薄清厌恶的东西,他一清二楚。 他知道她的所有,却一意孤行,將她囚禁,亲手掰断她的翅膀,却又希望她能翱翔於天空。 这是悖论。 白央央知道自己说中了,冷笑一声:“费厉,清清姐离开你是她做的最对的事情,如果你还有一丁点感情,就请你不要再打扰她了。” 换句话说,如今的费厉压根没办法保护薄清,但凡他有。 薄清都不会鋌而走险,在关键时刻离开。 白央央甩下这话,走到一旁,看战北驍和张上將打球。 相比於费厉的杀气四溢,张上將更为內敛,打球的时候更是带著一种如水的沉寂。 看似不动声色,实际暗藏杀机。 战北驍应对张上將如鱼得水,看似和平的对局,实则是一种较量。 独属於上位者之间的较量。 白央央看得津津有味,战思却有些意味深长。 “嫂子,我怎么觉得这张上將好像不对劲。” 她怎么看都觉得张上將和大哥之间没有硝烟气息,只有无尽的一种奇怪的气场。 这种气场,不像是对手。 反而类似於一种棋逢对手,而逐渐熟悉起来的……朋友。 “我想,我们今天来对——” “张上將。”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紧接著穿著休閒装的女人闯入视野。 那是一个极其乾净利落的女人,腰细腿长,身材极好。 红唇烈焰,一头长髮高束,露出了近乎完美的五官。 “席小姐。” 张之秦看到了席微,停下了打球的动作,笑著打招呼。 席微笑意盈盈:“张上將,刚才听到爸爸说您来了,我特意赶过来,想和您学习打球,您现在方便吗?” 张之秦眯著眼,“席小姐,介绍一下,这位是费杭王爵的公子,战爷。这位是费厉公爵,另一位是战爷的太太。” 他没直接回答问题,而是挨个介绍,顿了顿:“这位是席微,席家地產的千金。” “战爷,费少,战太太。” 席微一一打了招呼,目光落在费厉身上的时候,带著几分晦暗。 费厉输了球,又被白央央训斥了一顿,脸色极其难看。 席微看到战北驍手里的高尔夫球桿,主动道:“刚才战爷和张上將的对局我看到了,改天有空一起吗?” 战北驍不太喜欢这位席小姐,总觉得她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有机会能和席小姐打球,是我的荣幸,但我现在事务繁忙,只怕没有这个荣幸了。” 言下之意,不行。 席微笑了笑,倒也没继续,转头和张之秦聊起来了。 好在张之秦和战北驍的球打得差不多了,聊了几句,张之秦放下球桿,主动邀请战北驍:“战爷,要不一起喝杯茶?” 战北驍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 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邀约张之秦,今天他能主动邀约,就已经是肯鬆口了。 战北驍点头,隨后看向白央央:“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好。” 两人离开之后,其他高官也跟著离开,偌大的球场只剩下了白央央,战思,费厉,以及席微。 席微拿著高尔夫球桿,看向了白央央:“战太太,一起吗?” 白央央摇头:“不了,我现在不方便。” 她来就是过过眼癮,不打算真的打球。 万一伤了身体,难过的还是她。 席微见状,“我听说战太太最近一直深居简出,照顾王爵,想来王爵对您应该很好吧?” 白央央蹙眉:“他是长辈,我作为晚辈,孝顺是理所应当。”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席小姐好像很討厌她。 连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 席微抿唇,目送白央央和战思离开。 费厉靠在一侧,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席微,这才离开。 战北驍和张之秦走到休息室,秘书送上了两杯茶。 两人对立而坐,眉宇之间透著相似的气息。 上位者,总是惊人的相似。 “之前王爵和我提过,对战爷很是欣赏,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观察战爷,果然,王爵说得对,战爷確实是有能力的人。” “我一直都很欣赏张上將,您才是我学习的楷模。” 战北驍如实回答,张之秦能爬到这一步,是有能力的。 张之秦含笑:“我可以答应和你结盟,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相比起费厉,战北驍是更好的选择。 能力,人品,乃至是行事作风,都和他极度相似。 “什么?” “我希望,战爷能帮我请一个人,来华城一趟。”张之秦看向了战北驍,吐出一个名字。 战北驍听到那几个字,脸色微变:“您找他,做什么?” “这是我的事情,只要战爷能让他来华城,我身后的势力,將会是战爷最大的保障。” 战北驍离开休息室,找到白央央,牵著她离开。 “战爷,你和张上將聊得怎么样?” 上车之后,白央央看他脸色不佳,主动开口。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手,將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大手搂著他的腰:“他要封朔,来华城,才肯答应合作。” “封叔叔?” 白央央不理解,封叔叔和华城,有什么关联? “具体我也不知道,他的要求是这样。”战北驍眉心轻蹙。 白央央垂眸,“晚上我打电话问问妈妈,知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总要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知道张上將的用意。” 墨清霜得知消息,没什么惊讶,甚至有些过分冷淡。 “这么多年过去了,张之秦还没放下,果然是笑面虎。” “妈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央央隱隱约约觉得有瓜吃。 墨清霜走到阳台边,坐下之后,缓缓道来:“张之秦有个妹妹,之前在帝都留学,一直对封朔有想法,但他当时已经和我在一起了,我们没少作对,后来她回到华城,据说没几年就去世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因为他妹妹,才想找封朔,那张之秦还真是没什么进步。” 一如既往地妹控。 第596章 齐聚华城 “那这件事,和封叔叔有什么关係?” 就算是爱而不得,也和封朔关係不大。 “张之秦一直觉得,是我抢走了封朔,也是我们导致了他妹妹抑鬱而终,找封朔,多半也是因为这件事。” 墨清霜揉揉眉心,有些烦闷:“事实上,封朔压根没喜欢过他妹妹,连他妹妹长什么样子,他可能都记不清楚。” 当初喜欢封朔的人很多,他不可能全部回应。 “不过,张之秦也不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才会找他,可能另有缘故。” 墨清霜沉声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具体可能要亲自问问封朔。” “我知道了,妈妈。” 白央央含笑,转移了话题:“妈妈,我怀孕了。” 墨清霜立刻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怀孕了?” “嗯,刚稳定下来。” 墨清霜大喜过望,转念一想:“这样吧,你现在怀著身孕不方便,我和你宫叔叔亲自走一趟华城,正好看看张之秦玩什么花样。” 墨清霜也有段时间没见过白央央了,是真想她了。 白央央还没等说话,墨清霜已经敲定了日程,宫祁办事效率极快。 短短半个小时,就已经安排好了机票,下榻的酒店。 白央央嘆为观止。 掛了电话,白央央下楼,看到战北驍坐在沙发上,手里翻阅著文件。 一旁的费管家正在低声匯报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费管家停下了匯报,上前扶著白央央:“少夫人,您下来了,饿不饿,厨房里有夜宵。” 白央央怀孕之后,就不被允许进厨房了。 她怀孕时间短,还没有孕吐,胃口不错。 厨房里时刻准备著她喜欢吃的东西,只要她想吃,第一时间就能送到嘴边。 “不用,你们继续。” 费管家扶著白央央坐下,这才继续匯报。 战北驍看完文件,签字,將文件递给了费管家:“下去吧。” 费管家走后,白央央给他倒了一杯水:“妈妈他们决定来华城,封叔叔那边——” 不等说完,电话铃声响起。 白央央连忙放下杯子,接起电话,放在耳畔。 “央央,我刚得到消息,封朔已经在前往华城的飞机上了,他比我们先一步得到消息。” 是墨清霜的声音。 “几点落地?” “明早七点。” 白央央掛了电话,將封朔抵达华城的消息告诉了战北驍,后者神情微微怔愣。 第二天一早,战北驍和白央央到了机场,迎接封朔。 封朔从出口出来的那一刻,白央央有些惊诧。 他们上次见面,大概是半年之前。 半年前,封朔意气风发,温文尔雅,现在的封朔多了几分憔悴。 他出来之前,应该是洗过脸,想要儘可能保持形象。 但他看上去情况不算好。 “封叔叔,您怎么了?” 白央央看到封朔这么憔悴,有些担忧。 封朔对她很好,她也將他当做长辈看待。 封朔看到他们来了,並没有觉得惊讶,甚至有些无奈:“最近工作繁忙,休息不好。” “反倒是你,一段时间不见,好像瘦了。” 封朔满目温柔地盯著白央央。 “封叔叔,你这次来华城——” “这些事情稍后再谈,先回酒店吧。”封朔阻止白央央继续说下去,温声道。 三人一路离开,直奔封朔订好的酒店。 到了酒店里,三人坐下,这才开诚布公的开始谈。 “事实上,三天前我就得到了消息,张之秦这些年一直在找我,我避而不见,现在看来,必须得我出面了。” “封叔叔,您和张家有什么交集吗?”白央央顿了顿:“除了张小姐之外。” 封朔端过咖啡,苦涩味瀰漫在口腔。 “我和张小姐是大学同学,她曾经对我表白,但我当时喜欢的是你母亲,我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后来我回到封家,和所有人断了联繫,张小姐……张舒得到消息,千里迢迢赶到了帝都,想要和我联姻,从而增加夺权的筹码,我不肯。” 张舒一直追求他,甚至煽动舆论,张舒也被封家盯上。 张舒在回家途中发生了意外,封朔当时內疚,答应考虑联姻,却没曾想,张舒被张家人带回华城,一別几年,再次听到张舒的名字,她已经去世半年了。 在这几年里,封朔也想过接受张舒,只要和他走进婚姻的人不是墨清霜,那么是谁都无所谓。 但他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张舒去世之后,封朔內疚,前往华城悼念。 却没想到被张之秦算计,损失惨重,后来他和张之秦彻底撕破脸,一直闹到现在,都没消停下来。 白央央听完这些事情,幽幽道:“所以,在张家人看来,当初张舒是因为你才会出意外,身体才会伤了根本,所以他们一直针对你。” “是,张舒当年的意外確实和我有关,但我几次三番拒绝过她……” 封朔想不通张舒在想什么。 他从来没有给过张舒希望,在那场车祸之前,他甚至避免了一切和张舒见面的机会。 但张舒却有本事,將他们的关係弄得全城皆知。 甚至就连封家也开始忌惮张舒,才会有那一场车祸。 车祸导致张舒身体损伤严重,张舒是无辜的,但他何尝有罪?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会和张舒有任何牵扯。 “其实这件事,和您无关。” 战北驍沉声道:“从头到尾,是张舒纠缠,煽动舆论,想要利用舆论逼您就范,后来的事情,也是因为她一再煽动,否则封家不会对她下手。”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张舒当年的行为,就是在利用舆论,逼著封朔接受她。 想要道德绑架,却没想到,封朔没心软,反倒是被封家盯上了。 第597章 被翻出来的合照 封朔听到这话,气息微微急促。 “当年我曾经多次想要赶走张舒,因为我不想牵扯一个无辜的人,却没想到,她执意留下……” 他是真心不喜欢张舒,没有一丁点的喜欢。 他所有的感情都花在了墨清霜身上,对张舒连感动都没有。 张舒对他的温柔体贴,暗示,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困扰。 因为他当时正值关键时刻,他几乎没有时间能去考虑一段婚姻。 “封叔叔,如果事实如您所说,这件事和您关係不大,从头到尾,都是张舒和封家人作祟,那您不要太有压力。” 封朔摇头:“我也有问题,如果一开始我就没有认识张舒,或许她现在还好好的。” 这是一场孽缘。 封朔虽然不喜欢张舒,但毕竟是一条人命,他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所以当年被张之秦摆了一道,他心甘情愿,连反抗都没有,便离开了华城。 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却没想到,张之秦还在找他。 “封叔叔,话不能这么说,您一直以来都没有给过张舒希望,害死她的人不是您,您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白央央能理解封朔的想法,他不是坏人,所以张舒的死,对他而言,是有负罪感的。 封朔听到这话,有些疲倦:“央央,我今天来了,我想休息,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一路奔波,封朔是真的累了。 白央央和战北驍离开酒店,封朔看向了封杨:“安排我们的人,盯著张家,一旦有异样,马上行动。” 他上次被张之秦暗算,他心里有愧,所以不曾反抗。 但如果这次,张之秦还想故技重施,那他绝不会任由踩踏。 “白小姐那边需要找人盯著吗?” 封杨知道他一向疼爱白央央,主动问道。 “找最好的人盯著。”封朔揉揉眉心:“下去吧。” 封杨退下之后,封朔起身,没著急睡觉,而是站在窗边。 入目的是一片繁荣景象,高楼大厦佇立其中,人潮汹涌,生活节奏极快。 封朔第一次踏入华城,他还是帝都大学的一名学生。 墨清霜喜欢旅游,家世优越,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她的爱好。 他们一起来到华城,在最繁荣的灯塔下面接吻拥抱,在烟花盛开的时候牵手,许下诺言。 他至今都记得,少女白皙的脸庞,宛若无数星子散落其中的眸。 时隔二十多年,但他却觉得一切都好像是刚刚发生。 这家酒店就是当年他们所住的酒店,只是原先的居民楼都被高楼大厦替代,只有不远处的摩天轮还佇立在那里,仿佛將那一场盛放时刻美得惊人的烟花秀永恆鐫刻下来。 …… 白央央和战北驍离开酒店,对面的大屏幕倏然亮起。 升腾而起的大片玫瑰勾勒出照片的雏形。 一男一女亲密相依,身后的背景是盛放的烟花,两人穿著时髦,和当时的情况格格不入。 他们手牵著手,少女手中还拿著仙女棒,满目璀璨。 而她身边的男人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感情几乎无法压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白央央看著照片,眼眶倏然红了几分。 她死死地盯著照片,在她的记忆里,墨清霜几乎没有出现过如此稚嫩的模样。 她总是慵懒从容,温和优雅,从未有如此青涩的一面。 而她身边的封朔英俊清雋,身形修长,对她的感情从来都没有掩饰过。 他是真心喜欢过墨清霜的。 但隨著时光变迁,他们终究是走散了。 战北驍握住白央央的手,细细地摩挲著:“事情都过去了,妈妈现在过得很好。” 墨清霜现在有了新的家庭,已经从过去的光阴走了出来。 白央央眼角发酸:“我只是在想,封叔叔会不会也看到照片……”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见到他们的合照,封朔会是什么心情? 白央央想到自己和战北驍从重逢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浑身一酥。 所有的感官瞬间被抽乾,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她的心臟,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停止,只有那人的靠近,能让她逐渐復甦。 一点点让她意识到,她的光再度降临。 战北驍仿佛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大手揽住了她的腰:“別人我不知道怎么想,但我每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 白央央不解。 男人低头,含笑道:“每次见面,我对你的喜欢都更深了一分,哪怕我没有以前的感情,但我还是会喜欢你。” 白央央鼻尖发酸,“我也是。” 无论事事如何变迁,他们都不会再走散。 两人腻歪够了,战北驍將她塞进车里,大屏幕上的照片消失了,播放的是一段gg,刚才的照片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被传到了网上。 瞬间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臥槽,这是多少年前的照片,不得不说,这两人好般配,不知道现在还在一起吗?】 【查过了,集美们,这男人是yo娱乐老总封朔,女人是墨清霜,对,就是白央央的母亲,据说两人当年相恋多年,最后无疾而终,最主要的是,封朔至今未婚啊!】 【別说了,我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痴情男二妥妥的——】 【只有我想知道,墨清霜二十多年以前的审美就这么在线吗,穿衣打扮放到现在也不过时啊,真的好好看!!】 热度甚囂尘上,甚至衝到了微博热搜。 白央央看到微博热搜的时候,才从最开始的震惊中收回思绪。 “战爷,照片被发到网上了,现在闹得挺热闹的,这不是意外吧?” 战北驍看她终於清醒过来了,双目低垂:“应该不是,封叔叔前脚落地,后脚就有这些照片,是谁做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白央央蹙眉:“那妈妈那边……” 宫叔叔要是看到这些照片,只怕心里也不会好受。 “宫叔叔不会计较这些,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就知道妈妈的过去,如果他真的会因为一张照片生气,他也入不了妈妈的眼。” 战北驍分析道,他和宫祁接触过,稳重大气,应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生气。 白央央听到这话,有意逗他:“那要是我和其他人的合照呢?” 第598章 论小心眼这一块,稳稳拿捏 顷刻间,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被压迫感取代,男人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握著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微微用力,轻轻地敲击著方向盘,“你说什么,嗯?” 和別的男人的合照? 白央央后悔了,不该提这一茬。 “战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战北驍眯著眸子,死死地盯著她:“你倒是提醒我了,之前挽著別的男人出席活动,不是第一次了吧?” 白央央心虚:“我那是为了工作。” 那是她一手捧出来的小生,一起参加活动,挽手很常见。 战北驍幽幽地盯著白央央:“等事情结束,咱们好好算算帐。” 白央央觉得自己玩火玩过了,白著脸:“老公——” “听话,我这段时间会收集所有网上公开的照片,这件事儿,咱们慢慢算。” 战北驍之前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现在提起来,心里多的是想说的话。 白央央瓮声瓮气:“可是你说男人心眼大,不会因为一张照片生气——” “可你好像也不止一张照片。” 战北驍淡定反驳:“而且,我没说我心眼大。” “你心眼比针尖都小。” 战北驍得意一笑:“谢谢夸奖。” 白央央:“这真的不是夸奖,真的不是。” 驱车离开,白央央被送回府邸,战北驍折返回办公室。 他下车,戚北迎了上来:“战爷,张上將那边传来了消息,答应合作。” 封朔刚到华城,他就答应合作。 看来那照片是他做的。 “知道了。” “还有席小姐也来了。”戚北低声提醒:“我查过席小姐的底细,名门出身,毕业於全球顶尖学校,谈下的合作很作,算是华城有名的女强人。” 不光如此,据说席微还有可能是席家下一任接班人。 在华城,女性地位更高,女性接受家族企业是很常见的事情。 “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席微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脚步声,席微回头:“战爷,抱歉,不请自来,还请您多包涵。” “席小姐请坐,席小姐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戚北,泡茶。” 戚北得令,以最快的速度泡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这才退下。 席微含笑看著战北驍:“战爷,我今天来,是想谈谈城西的项目,之前您拿下了这个项目,我们席家一直和政府有合作,这次我也希望您能相信我,我们一定能给您,以及王爵一个满意的交代。” 席微拿出一沓文件,是她们刚刚结束的项目,以及过往资料。 “战爷,我们席家在华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地產公司,无论是设计,建造还是其他方面,都不属於国际任何大牌,而且,这次如果能合作,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商量。” 城西的地皮,席家也不是第一天覬覦了。 战北驍翻看资料,他在华城时间短,没有坚实的基础,越是如此,越不能掉以轻心。 席家从各个方面而言,都是极好的合作伙伴。 两人谈了很久,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席微临走前,邀请战北驍一起共进晚餐。 “不了,我太太在家等我。”战北驍摇头,表示拒绝。 席微眼下闪过几分瞭然:“好,那改天见。” 席微离开之后,战北驍揉揉眉心,拨通了戚北的电话:“之前让你找宫蔷,找到了吗?” “战爷,宫蔷自从来了华城,便消失了,目前还没有下落。” 宫蔷有费厉的庇佑,藏得深。 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 “你查查,最近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內,回到华城的,身家显赫的千金小姐,儘量锁定在和之前又不一样的人身上。” 宫蔷一定会出现。 改头换面,她不会让自己是一个不起眼的存在。 所以豪门千金,或许就是她要取代的目標。 “知道了。” 战北驍掛了电话,投入新一轮的工作。 白央央陪著费杭吃了午饭,接到了墨清霜的电话:“我们到华城了,晚上一起吃饭。” 那边夹杂著机场播报的声音,机械清晰。 白央央梗了一下:“妈妈,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到的未免太快了。 “嗯,我和你宫叔叔已经安排好了住的地方,晚点见。” 墨清霜和宫祁一行到了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店员看著墨清霜的眼神里有些诧异。 之前出现在新闻上的人,现在站在面前了。 她还能有职业素养,没当著面议论,送走两人之后,吐出一口浊气。 乖乖。 这到底是什么爽文剧本。 初恋封朔,现在的丈夫是宫家掌权人,自己还是墨家最受宠的千金,女儿是公爵夫人…… 果然,生活处处是剧本。 墨清霜和宫祁推开套房的门,检查一番,还算满意。 刚准备落座,便听到宫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看新闻了吗?” 宫祁拿著手机,意味深长地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墨清霜不以为意:“什么新闻?” 刚落地,累了。 她自顾自地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长裙,优雅从容。 宫祁將手机递过去:“刚收到的照片,你和封朔上了热搜。” 墨清霜扫了一眼屏幕,眉心微动:“这照片,是很多年前的了。” 她推开浴室的门:“我晚上约了央央吃饭,先洗漱睡个午觉,我刚才在楼下叫了酒店服务,一会午餐送上来,你先吃,不用等我。” 宫祁站在身后,脸上写满了失落。 他的腿好起来之后,很少藉助轮椅,但不能久站。 他坐在沙发上,盯著照片,双眼发直。 他从没见过墨清霜这样,她最青涩的一面,全都给了封朔。 他知道他们过去的事情,知道是一回事,看到照片又是另一回事。 他心疼墨清霜过去的遭遇,也恨不得能替她抗下所有不好的事情。 但他想到没有见过墨清霜最青涩的模样,总归是有些遗憾的。 墨清霜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好,送来的午餐也没动。 皱眉:“你怎么了?” 宫祁冷著脸,但又不好直说,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换了一个意思:“我在等你。” 墨清霜好像看出了什么,含笑道:“好。” 她走到餐厅里,打开餐盒,慢条斯理地用餐。 宫祁跟在身后,看她完全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眼神微微闪烁。 墨清霜按照宫祁的口味点了不少他喜欢的东西,推到他面前:“吃。” 宫祁一言不发,满眼都是低落。 墨清霜有些好笑,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才揶揄地看了宫祁一眼:“那张照片是当年在华城拍摄的,我很早之前就將照片收起来了,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了,你因为这件事,和我生气?” “我不是生气。” 宫祁否认,顿了顿:“我这是嫉妒。” 他只是嫉妒当年的人不是他,仅此而已。 墨清霜心口发软,卸下了平日的矜贵从容,多了几分温和:“宫祁,年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没见过我当时的模样,但你能见到我以后的模样,漫长的人生,都是和你一起走过,我很开心。” 第599章 新的生命 宫祁听到这话,目色骤亮,几乎是在顷刻间,原本的不满化作灰烬,只剩下浅淡的欢愉。 墨清霜看他喜笑顏开,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她和封朔的照片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翻出来,只怕张之秦是忍耐不住了。 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係? 当年是张舒执意纠缠,现在张之秦做的事情,和多年前的张舒有什么区別? …… 封朔看到照片的时候,有些怔愣,隨即立刻联繫了张之秦。 “张上將,有什么事情可以冲我来,何必牵扯无辜的人?” 隔著话筒,张之秦都能听出封朔话里的不满,看来这一次是真的將封朔惹怒了。 可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封朔,你和墨清霜都不是无辜的人,我妹妹因你而死,你总得付出代价。” 张之秦眯著眸子,沉声道。 “张上將,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你比谁都清楚,张舒的死,我已经付出代价了,这些年,我对张家避之不及,您可倒好,牵扯无辜的人,是想和我斗得你死我活?还是別有所图?” “封朔,当初若不是你给了我妹妹希望,她不会一意孤行,她为了你,只身一人前往帝都留学,为了你付出一切,你却始终不肯娶了她,你早该想到有今天。” 张之秦咬著牙,怒喝出声:“这些年,我忍了太久,你若是不想我针对白央央,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我让你们所有人为我妹妹陪葬!” “你在威胁我?”封朔气息一顿。 “是,威胁你。”张之秦冷笑一声:“你会答应的,不是吗?你对墨清霜那么深的感情,甚至將她和別的男人的女儿当做亲女儿疼爱,封朔,你真可悲啊。” “为了墨清霜一生不娶妻,辜负我妹妹,换来如今的结局,你满意吗?” 封朔只觉得张之秦疯了,就像多年前的张舒,让他下意识觉得排斥。 他深吸一口气,“张上將,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別动他们,你现在和王爵是一条战线,你若是敢动她,我保证,整个张家都会为你的行为买单。” 张之秦冷笑连连。 到了这个时候,封朔还想护著墨清霜和她那个女儿? 呵! 很好。 他倒要看看,封朔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掛了电话,封朔气息微微急促:“之前安插在张之秦身边的人,可以开始行动了。” “是。”封杨頷首。 晚上七点。 墨清霜和宫祁出现在了王爵府邸,原本他们打算出去吃。 费杭得知他们来了,立刻让费管家將二人接了过来,又换了一身隆重的衣服,坐在门口等著。 墨清霜和宫祁之前来过华城,但很少和皇室打交道。 原本以为费杭会很不好接触,却没想到费杭温和谦逊,几乎没有架子,一口一个亲家,叫的墨清霜眉开眼笑。 寒暄之后,墨清霜看到明显比之前丰腴了几分的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握住她的手:“之前我和你叔叔还担心你的身体,现在看来,你在华城过得很好。” “妈妈,我现在很好。” 白央央莞尔一笑,她的肚子还看不出痕跡,但她们都很清楚,她的肚子里,有了新的生命。 而这一条新生命,是她和战北驍生命的延续。 墨清霜是过来人,聊著怀孕的事情,便入了神。 一旁的费杭和宫祁开始下棋,聊得还算投机。 一家人聊到很晚,战北驍才回来,身后还跟著战北燁和战思。 “宫叔叔,妈,您们来了。” “阿驍。” 墨清霜看到战北驍眼下的青色阴影,有些心疼:“最近憔悴不少,是不是工作累了?” 战北驍含笑道:“我很好,您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过来一趟,不过是坐飞机,倒是你,注意身体。” 一家人坐下来,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饭,墨清霜夫妇委婉拒绝留宿在王爵府邸,临走前。 墨清霜將一个锦盒放在了白央央手里:“这是一对珍珠耳坠,里面镶嵌了一对最先进的监控设备,你隨身携带,有什么问题,毁掉耳坠,它会自动定位且报警。” “妈妈不希望这个东西被毁掉,但我们要做好防范。” 王储之爭一旦拉开序幕,谁都別想全身而退。 她要儘可能保证自己的女儿能够安然无恙。 白央央莞尔一笑:“妈妈,我知道的。” 送走了墨清霜,白央央回到臥室,战北驍不在,应该还在书房。 她简单洗漱了一番,又泡了一杯茶,送到书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 “席小姐,一切按照席家的设计办,我没意见……” 那边的席微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战北驍连连点头:“好。” 白央央放下手中的茶杯,盯著他的侧脸,他最近確实清瘦许多,压力骤增,就连一向强悍的战北驍都有些吃不消了。 战北驍感觉到她的气息,掛了电话,回头,大手揽住她的腰,將她纳入怀中:“怎么不多陪妈妈聊一会?” “她要忙著陪宫叔叔,你不知道,宫叔叔因为照片的事情,可生气了。” 白央央蹭了蹭他的胸膛,似乎想要將他身上的味道全部留下来。 战北驍轻而易举的將她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双手撑在身侧。 “我和席家签订了合作协议,明晚席家年会,你——” “我不去。” 白央央怀孕之后,不是很想出席公开场合。 “好,那我明晚早点回来,你在家里等我。” 战北驍垂眸,亲了亲她的脸蛋,眉目含情。 席家和战北驍签订合作协议的事情曝光,一夜之间,席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作为华城最老牌的房產公司之一,席家確实有足够的资本和战北驍合作,开发城西的地皮。 但两者结合,对於更多人来说,不是好消息。 席微主动和战北驍合作,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著合作的机会,实则是想站队。 一旦真的站队,对费崇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儿。 费崇得知消息,砸了一套名贵茶具:“席家怎么回事,之前求著他们合作,都不肯,现在却主动和战北驍合作,是想故意给我们使绊子?” 第600章 反水 “父亲,您不用担心,席家和战北驍的合作,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或许这是一次绝佳的契机。” 费厉相对而言比较冷静,“如果这次的合作案出现了问题,那么战北驍就別想在华城立足。” 他可以確定的是,这场合作案,一定会出问题。 他们要做的是,等战北驍露出破绽,一击致命。 “你有什么计划?” 费崇看向儿子,总觉得自从薄清离开,费厉就阴鬱了许多。 “父亲,您放心,我不会再做出任何让您不满的事情,您可以將事情交给我处理。”费厉垂眸,好想回到了很久之前,对费崇言听计从的那段时间。 费崇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安。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拆散你和薄清——” 这件事他原本不打算提,可现在,不提不行了。 费厉听到薄清这两个字,神色未变,连眼神都没抬一下:“父亲,您误会了,您说得对,薄清对我而言没有利用价值,甩开是对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费厉的嗓子好像被稻草堵住了一般,乾涩到了极点,喉头滚动著一阵阵的血腥味。 费崇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也没追问:“既然你知道是非利弊,那就准备和张家联姻吧。” 虽然张之秦宣布和战北驍合作,但这门婚事不能放弃。 他还是想爭取一下,万一能让张之秦跳槽……那样一来,他们的胜算更多了几分。 “知道了。” 费厉离开书房,迎面对上了费夫人。 费夫人身体还没完全康復,只能坐在轮椅上,温和的脸上有些许皱纹。 比起之前,她憔悴了许多。 如今的费夫人更多了几分孱弱气息,看著儿子的脸,有些心疼。 “你父亲……那件事做的过分了,你別怪他。”费夫人吐出一口浊气,还是忍不住为丈夫说话。 费厉眼珠动了动:“不怪父亲。” 这一切,是他自作自受。 费夫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满眼担忧:“阿黎,你如果难受,可以告诉妈妈,妈妈一直都——” “母亲。”费厉冷淡的打断了费夫人的话,神情冷淡:“我不难受,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情,您不用担心我。” 费夫人听到这一声母亲,知道这一次,是他们伤了费厉的心。 她伸手,还想握住费厉的手,却落了空。 “您之前病倒的太突然,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后来我查过,您故意不吃药,导致晕厥,您拿您自己的命,威胁我,是吗?” 费夫人哑著嗓子。 “如果你还是喜欢薄清,以后把她找回来,你父亲那儿,我去说,行吗?” 她有心缓和母子关係。 却没想到费厉盯著她,漆黑的眼眸里透著几分讥誚。 好半晌,他扯了扯嘴角:“我昨晚,看到她之前留下的东西,里面有一根验孕棒。” 费夫人脸色骤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 “母亲,薄清怀孕了,你们亲手逼走了我的妻子,以及我的孩子,你们让我怎么有脸去找她?” 费厉无法描述他看到那一根验孕棒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被抽空了,铺天盖地的疼痛倾轧过来,他疼得几乎说不出话,从灵魂深处满眼的疼痛几乎要將他彻底撕碎。 薄清明知道自己怀孕了,却依旧走的义无反顾。 是对他彻底失望。 更是不相信他,能护得住她们母子俩,所以她寧可和费崇签订协议,也要离开华城。 华城对她而言,是牢笼,是地狱! 留下的验孕棒更是她的最后一招,杀人诛心。 费厉比任何人都想要一个孩子,他有孩子了,却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推开。 这一招,快狠准。 费厉不可能再原谅费崇了,更没脸去找薄清。 不得不说,薄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待费厉,都狠的让人害怕。 费夫人眼泪唰的一下掉下来:“阿黎,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她抓著儿子的手,试图解释。 “母亲。”费厉冷声道:“您们现在应该很满意,您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我只求您们,以后別再打著为我好的旗號,做这些事情了,可以吗?” 费夫人僵在了原地,她驀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孩童时候的费厉被逼著放弃了自己喜欢的油画,被迫学习社交礼仪,学习如何成为一份合格的王储。 他的一言一行,每说一句话都是被提前排练过的。 他的前半生都是被费崇掌握在手中的傀儡,只有和薄清在一起的那三年,他是费厉,而不是费黎。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那三年的光阴能够重来。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之间的开始是清清白白,而不是建立在欺骗,利用的基础上。 费厉离开之后,费夫人捂著脸,眼泪滚滚而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保姆上来,脸色有些难看:“夫人,阿黎少爷已经走了,您没事儿吧?” 费夫人抹掉了眼泪,哽咽著:“没事。” 她嘴上说著没事,但她比谁都清楚,费厉这一次是真的恨他们了。 …… 翌日一早。 张千凝和费厉订婚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华城,两人订婚的照片不脛而走。 张千凝一席白色长裙,眉目含情,站在身边的费厉英俊非凡。 两人都是极其优越的人,站在一起,更是般配到了极点。 新闻甚囂尘上,白央央看到新闻,咂咂嘴儿:“嘖,还真的订婚了。” 战北驍坐在一旁,翻看著手里的文件:“家族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不过是为了利益。” “张上將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费崇为什么还肯同意这门婚事?” “费崇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用各种办法劝说张上將。”战北驍合上文件:“张上將现在是香餑餑,谁都想抢他,他一旦反水,费崇得到的利益不可估量。” “所以,你怀疑张上將会反水?” 第601章 情敌会面 “不清楚——” 张之秦会不会反水,战北驍也没把握。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和张之秦之间没有明確的利益纠缠。 他们和封朔关係匪浅,而张之秦现在摆明了是要对付封朔…… 白央央抿唇,不想继续谈这件事:“晚上不是要出席晚宴,怎么还在家里?” 战北驍合上文件,牵著白央央上楼:“还没换衣服,你帮我挑?” 白央央娇嗔一声,打开衣柜,找出了一套墨色西装,又挑了一条深色领带,这才递给战北驍。 男人也不避讳,当著她的面,宽衣解带。 修长挺拔的身形,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腰后的小小凹陷格外勾人。 他比起之前越发,越发成熟內敛,男子气息充斥在鼻尖,白央央耳畔发红,等到他穿好,这才拿过领带,走到他面前。 垫著脚,帮他系领带。 战北驍比她高出一大截,为了配合,不得不低下头。 她最近胖了不少,巴掌小脸终於有了些许红润的痕跡,眉目含情似水,专心盯著领带,手指上下翻飞,一个精致的领结落在他的脖子上。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白央央莫名想吃酸的:“我想吃点酸的。” “嗯,附近有一家蜜饯做得不错,晚上给你带回来。”战北驍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挲著:“我交代过费管家了,晚上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她最近隱约有了孕吐的跡象,好在不算太严重。 不影响日常生活,只是闻不了油烟味。 白央央蹙眉:“我一个人睡不著——” “那我早点结束,等吃完蜜饯,我陪你睡觉。”男人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细细地碾磨,一寸寸,像是要將她吃干抹净一般。 怀孕还没有三个月,白央央有恃无恐。 不但不反抗,还很乖巧地配合,结果男人被弄得心猿意马,不甘地鬆开:“故意的?” 注意到白央央嘴边狡黠的笑意,战北驍阴惻惻地开口。 “我这是为了你好。” 白央央自知心虚,鬆开他的手,拿过一旁的外套,递给他:“我怀孕了,你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得顺著我。” 反正这几个月,他什么都做不了。 战北驍看出了她的心思,笑得意味深长:“小乖,希望等孩子出生了,你还能如此嘚瑟。” 白央央想到他的战斗力,莫名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老公,快去吧。” 不能再留了。 再留下去,这男人要不得了。 战北驍穿好西装,抱著她亲了好一会,这才下楼。 戚北等在门外,看到他来了,打开车门:“战爷,请。” 战北驍正襟危坐,靠在真皮座椅上,薄唇緋红,过分惹眼。 很难不让人往曖昧的方向去想。 戚北早已经习惯了他日常秀恩爱的操作,拿过一沓文件,递给了战北驍。 “战爷,这是今晚所有参加席家年会晚宴的宾客名单,张上將也在其中。” 今晚的晚宴,不光是席家年会,更是张千凝和费厉宣布联姻之后,第一次公开出席晚宴。 不用想都知道,今晚会有多热闹。 战北驍扫过名单,看到墨言的名字,眉心微蹙。 “墨言?” “是,墨总和席家也有合作,据说之前墨总已经来过华城了。”戚北如实回答。 战北驍之前没少忌惮墨言。 但现在,白央央是他法律意义上的老婆,还有了他的孩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属於他。 这样的认知袭来,让他之前的忌惮一扫而光。 甚至多了几分难得的仁慈:“墨总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很好,在卫家极其受宠,手下的公司短短几年,已经成为行业翘楚,墨总很有商业头脑。” 戚北不得不感嘆一声,墨言確实是有能力的人。 打篮球的时候,他是最顶尖的篮球运动员之一,退役之后,他能在短短三年时间內,一跃成为帝都新贵。 话一出口,戚北有些后悔。 他还记得,之前战北驍极其忌惮墨言,那他刚才的夸讚之词—— 正在犹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若是没点能力,也对不起我这么多年的忌惮。” 听到这话,戚北有些诧异,战爷这是没生气?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提到墨言都得黑脸……现在,居然如此淡定? 战北驍仿佛知道戚北在在想什么,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我已经结婚了,墨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的大舅哥,我怎么会和大舅哥生气?” 戚北:…… 不知为何,这一声大舅哥叫得人背脊发冷。 …… 席家作为华城数一数二的房產企业,这一次的年会除了邀请席氏员工之外,更邀请了华城显贵名流。 年会开始,作为席家代表,席微上台发言。 她是天生的焦点,明眸皓齿,发言的时候情感丰富,台下不少人都被感染了。 战北驍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双腿隨意交叠,目光落在了不远处。 墨言接到邀请,赶到年会现场,和席父聊得热火朝天,突然,身边的助理提醒道: “墨总,战爷一直在看著您,需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墨言听到战北驍来了,顺著方向看了过去,对上战北驍的眸子,短暂的怔愣之后,隨即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墨总,我还有事,我先忙,你隨意。”席父忙著招待客人,提前离开。 墨言目送他离开,这才走到了战北驍身边。 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墨言坐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战北驍突然笑了,叫了一声大哥。 墨言被这一声大哥镇住了,好半晌,“我还没给改口费,就先叫哥哥了?” 他知道战北驍这一声大哥不是白叫的,不过是在宣誓主权罢了。 他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战北驍也会这么幼稚,也对,沾上了爱情,谁还能全身而退? “迟早的事情。” 战北驍轻哼一声:“大哥单身这么多年,打算什么时候成家立业,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戚北听到这话,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战爷嘴上说著墨言没有威胁性,但骨子里还是忌惮,这是时时刻刻要將墨言嫁出去的架势。 第602章 现在轮到他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了 墨言没想到战北驍会提到这一茬,笑意更深:“战爷什么时候改行做媒婆了,难道是战氏最近不理想?” 战北驍一脸坦荡:“你总是惦记我的人,我怎么能放心,如今我成家立业,你作为我的好大哥,我自然也得操心你的事情——” “所以,我身边有不少优质女生,要不改天介绍给你?” 墨言委婉摇头:“暂时不用。” 他没想过谈恋爱,也不想將多余的时间,情感花在其他人身上。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有自己的事业,家人朋友也都在身边,这是他之前梦寐以求的生活,他不想发生任何改变,只想一直这样维持下去。 战北驍看他坚持,也没继续。 “席家和你,合作的很好?”战北驍挑眉,聊起了正事儿。 “席家在房產界声名远播,无论是设计,亦或者其他方面都是顶尖的,一切都很顺利。” 墨言如实回答:“我听说你拿下了城西的地皮,和席家合作,还是小心为上。” “我知道的。” 战北驍不知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老神在在的拿出了一张邀请函:“诺。” 墨言拿过邀请函,打开。 里面只有一行整齐的小字。 是他们的结婚邀请函。 “打算办婚礼了?” 墨言看到时间地点,还没定,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问道。 “等孩子出生再办,现在得搁置一段时间。”战北驍满眼都是得意:“大哥到时候可得来,你可是小乖的娘家人,我提前一年邀请你。” 墨·无可奈何想打人·言:…… “既然婚礼时间地点都没定,那就以后再邀请……等等,你说小五怀孕了?”墨言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重点。 “嗯,前些时候刚查出来,最近在家休养。” 墨言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在话落下那一刻,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突然炸开,所有的情绪波动都被截断,眼前是一大片的迷雾,许久之后,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艰涩到了极点。 “这是好事,她身体不好,你得多花点心思照顾。” 战北驍看他白著脸,不免有些感慨,“我出国那几年,谢谢你照顾她。” 他是不喜欢墨言。 毕竟没有谁会喜欢情敌。 但墨言对白央央的好,是不可否认的,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 这一声谢谢,早该说了。 墨言没想到战北驍会道谢,他们每次见面,气氛都不算太好,这次已经是很和谐了。 他轻笑一声,“我对小五好,不是因为想要你的感谢,我单纯就是希望小五过得好。”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这几年,我若是真想做些什么,早就做了,不会等到你回来。”墨言的手落在椅子把手上,经脉交错,横生出几分冷冽。 “这些年,小五一直都很想你,你在京北,她在帝都没有一天过得开心,既然你们现在和好了,你就好好对她。” “我知道。”战北驍抿唇,垂下眼瞼:“我会对她好。” 墨言笑容温和,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丝毫温度:“你若是敢欺负小五,我会让你,让整个战家付出代价。” “她背后不是没有人,有我们几个哥哥,也有墨家,宫家。” 墨言並非针对战北驍,也无意挑起战爭,他只是觉得,有些话要先说。 人心难测。 战北驍如今將白央央捧在手心里,那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他不希望战北驍改变,但如果战北驍变了,他不会手软! 战北驍听到这话,莫名有些惆悵,好半晌,才坚定的看向了墨言:“大哥,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对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之前叫大哥,多少是有些宣誓主权的意味。 当这一声大哥,是真心的。 墨言对上他漆黑的眸子,顿了顿:“如此最好。” 交谈之际,席微的发言结束,她拎著裙摆,缓缓下台。 墨言瞥到席微,总觉得她的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席微环顾一周,看到两人坐在一起,脸色微微泛红,隨即朝著两人走了过去:“战爷,墨总。” “席小姐。” 两人一起打了招呼,席微的目光落在了墨言身上:“墨总,有时间,跳个舞吗?” 席微主动邀请,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席微还是单身,如今公开邀请墨言跳舞,摆明了是有好感。 墨言和席家有合作,闻言,也没拒绝,起身:“席小姐,这边请。” 席微莞尔一笑,跟著墨言离开。 战北驍盯著两人的背影,显然有话想说:“戚北,你看这两人,是不是很般配?” 戚北仔细看了看,摇头:“席小姐可能对墨总有意思,但墨总应该没想法。” 墨言一看就对席微没意思,否则不会等她主动邀请。 两人到了舞池里,席微主动抬手邀请墨言,墨言没拒绝,大手落在席微腰上。 绅士手,除了手肘之外,几乎没碰到席微。 男帅女靚,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旁的席父看著墨言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帝都卫家的儿子,出身能力样貌都不错,若是能成……也是一桩美事。 席微和墨言徜徉在舞池之中,二楼阳台上,费厉端著一杯香檳,靠在栏杆边,有一口没一口的灌酒。 短短几天,费厉比之前憔悴许多。 张千凝端著一杯橙汁走过来,看到他那憔悴的模样,嗤之以鼻:“我刚才听人说你在买醉,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费厉垂下眼瞼,“你来,就是为了说风凉话?”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我父亲已经答应和战北驍合作了,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 费厉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张千凝咂舌:“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人我找到了,已经送到你公寓了。”费厉放下酒杯,看向了张千凝:“你是真喜欢他,还是想玩玩?” “这是我的事情,怎么,难道你吃醋?”张千凝笑的意味深长。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就好好在一起,等事情结束,我们的婚约自然结束。” 费厉提醒道:“我只是不想看你步入我的后尘。” 感情,经不住考验。 更不能被轻易践踏! 张千凝只当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费厉,我不是你,我要的人我只会掌握在手中,他跑不了。” 她不会让自己被一个男人牵绊住。 她现在还没玩够,她得將人捏在自己的手里,等到玩够了,她不会留情。 费厉看著她的背影,只觉得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有些好笑,心下一片酸楚。 当年薄清是不是也是这样,一腔真心对他,而他却怀著玩一玩的想法,看著她一点点沦陷。 第603章 席微和费厉的关係 果然,他和张千凝是一类人。 他们永远只在乎自己的想法,轻视爱情,践踏他人真心,本想唱一齣戏,却没想到,唱著唱著,他们成了戏中人,一步步看著自己沦陷,却无可奈何。 这三年,薄清尝够了酸甜苦辣,日日都处在爱而不得的折磨中,她伤透了心,离开这一座牢笼,將他留在原地。 现在轮到他尝尝这爱而不得的滋味了。 张千凝去而復还,费厉已经恢復了之前的清贵模样,两人一起下楼。 不少宾客迎了上来,气氛极好。 就连席微都主动上前:“费少,千凝,恭喜订婚。” 费厉看到席微来了,眼下有些厌恶,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就好像眼前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是卑微,求生的阶下囚一般。 张千凝压根没注意到费厉的表情变化,和席微聊了起来。 席微注意到了费厉的表情,没放在心上,她什么事情没经歷过?不过是微妙的眼神而已,无法伤她。 “席微,我刚才看到你和墨言跳舞,怎么,喜欢?” 张千凝调侃道。 席微摇头:“算不上喜欢,合作伙伴而已。” “原来如此,我觉得墨总挺好的,我之前看过他的球赛,是一个很优秀的球员。” 费厉没想到张千凝这样的人还会看篮球赛,转念一想,他那个表弟好像很喜欢篮球,更是墨言的铁桿粉。 看来,张千凝也入了戏。 “那,要不要个签名去?” 席微提醒道,张千凝立刻点头,朝著墨言走了过去。 席微看她走了,这才看向费厉:“公爵好像很不喜欢我?” “席小姐,咱们俩最好是能没有交集,我可不想你被掀老底的时候,还要牵扯上我。” 费厉冷声提醒,他和席微最好不来往。 这样对他们双方都好。 席微却不以为然:“费少,我不是之前的人了,我现在是席微,席家大小姐,谁有本事查我?” 席微眼下闪过几分恨意,完美的皮囊之下,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她有那么一瞬间,好想回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刀尖穿破肌肤,血跡斑驳,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疼几乎將她的理智逼疯。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费厉盯著她的脸,许久才道:“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若是做不到,我第一个掀你老底。” 甩下这话,费厉转身离开。 席微站在原地,漂亮的脸蛋上透著几分不悦,满眼都是算计。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厌恶她。 既然如此,那她不介意毁掉所有人! “席微,要完签名回来了,费厉呢?”张千凝捧著签名回来,想到晚上那人见到签名会有多开心,之前的不爽烟消云散。 席微收敛了所有情愫,挤出了温和的笑容:“那边去了。” 张千凝离开,席微站在原地,眼底一片阴鷙。 墨言和席微跳完舞,退出舞池,坐在一旁休息,战北驍则是在和张之秦聊天。 身边围著不少人,看样子聊得极为畅快。 墨言不是华城人,认识的人不多,难免觉得有些无聊。 他起身,走出年会现场,打算去长廊上透气,却不想被席微拦住了。 “墨总,方便留一个联繫方式吗?” 席微笑容满面,满眼都是欢愉,毫不掩饰自己对墨言的兴趣。 她天生擅长演戏,她倒要看看,喜欢了白央央这么多年的男人,如果移情別恋,白央央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她都觉得浑身沸腾。 墨言没拒绝,报出了一串数字,席微记下之后,含笑看向了墨言:“墨总,我能追你吗?” 墨言看著她眼底的喜欢,丝毫不为之所动。 “抱歉,我暂时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打算。”墨言甩下这话,离开。 席微看著手里的一串数字,笑的意味深长。 好半晌,席微回到年会现场,正好看到战北驍落单,她走上前:“战爷,晚上有时间吗,我想单独和你聊聊,关於设计稿的事情。” “晚上十点到十一点,我有时间,咱们可以开视频会议。” 战北驍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范围。 席微点头:“好。” 战北驍和她聊了几句关於设计稿的事情,接到了战思的电话,这才离开。 席微站在原地,眼下蔓延著算计的光泽。 战北驍离开之前,和张之秦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他不会完全相信张之秦。 后者亦是如此。 所有谈话,都在可计算范围之內。 等到战北驍离开,张之秦身后的助理按捺不住了:“上將,下一步怎么办?” “战北驍不会轻易放鬆警惕,最近不能轻举妄动,按照他的计划做,费崇那边,也该挫挫他的锐气了!” “是。” 席家年会结束,三天之后,费崇的心腹涉嫌偷税逃税的消息曝光,一夜之间,费崇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费杭得知此事,大怒,立刻让张之秦將心腹常为控制住了,费崇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王爵府邸。 此刻的王爵府邸,白央央刚刚给梔子花浇完水,拎著水壶,慢悠悠的往院子里走。 门外汽车的轰鸣声响起,不多时,费崇气势汹汹的闯入了王爵府邸。 “费崇公爵,王爵在休息,您不能进去。”费管家拦住了费崇,急切道。 “放开,我有事要和大哥说——”费崇著急上火,这件事绝不是意外,他岂能甘心被算计? “费管家,出什么事情了,这么吵?” 第604章 真假宫蔷 白央央闻声走出来,一眼看到了被拦著的费崇,脸色都变了。 费崇恶狠狠地瞥了白央央一眼,一把推开费管家,气势汹汹的朝著大厅走去。 白央央怀著身孕,不敢硬刚。 站到一旁,看著他的背影:“费管家,这是怎么了?” 费管家將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又补了一句:“王爵这次是下了狠心,所以费崇急了。” 费崇这些年做的事情,有不少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费杭早就知道,但他没戳穿。 如今事情曝光,费杭怎么会放弃这大好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挫挫费崇的锐气! 白央央垂下眼瞼,大概明白了。 这么多年偽装出来的和平面具,终究是是被撕破了。 …… 费崇气势汹汹推开了书房的门,费管家口口声声说睡觉了的男人坐在书桌后,手里拿著一沓文件,看得津津有味。 费崇深吸一口气,“大哥,这次的事情,您到底想怎么样?” 费杭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这个弟弟会找上门来,冷笑连连:“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让你想清楚,只要我还活著,华城就轮不到你说话!” 费崇听到这话,褪下了之前偽装出来的温和,恶狠狠地盯著费杭:“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还要和我作对,你就不怕我让你儿子都给你陪葬?” 费杭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费崇,你是不是忘了,三十年前,眠眠是死在谁手上的?” 费崇像是被戳中了软肋,瞬间噤声,连带著看向费杭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眠眠死了三十年,这三十年我日日夜夜都在等,等我儿子回来,如今我儿子回来了,你的末日到了。” 费杭操纵著轮椅,步步朝著费崇逼近:“当年我没用,保护不了眠眠,这一次,你若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我会让你,让你全家付出代价!”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今的费杭心愿已了,只要他豁的出去,费崇对他而言,不足为据。 费崇咬著牙,“大哥,三十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又何必提起来?” 费崇也不敢真的和费杭斗,他有不少把柄都在费杭手里。 这些年,费杭小心谨慎,很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费崇用了不少心思都没抓住他的把柄,也正是因此,他才不得不蛰伏多年。 费杭冷笑一声,“费崇,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否则,我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会带著你!” 费崇白著脸。 原本的囂张彻底被掐灭,只剩下一脸惨白。 “滚出去。” 费杭厉喝一声,费崇不甘心的离开。 走出书房,迎面撞上了费管家和白央央,他恶狠狠地盯著白央央,好半晌,才离开。 他走后,白央央看向了费管家:“让厨房准备点爸爸爱吃的饭菜,等会送上来。” 费管家走后,白央央吐出一口浊气,走到书房门口,敲门。 “爸爸,我能进来吗?” 里面传来了费杭的声音:“进来吧。” 白央央推开门,看到费杭已经恢復了一贯的模样,只是脸上还有些怒气未消。 “爸爸,您还好吗?” 费崇气势汹汹的来,负气而走,想来谈话不算顺利。 费杭摇头:“我很好,费崇如今斗不过我。” 他抱著必死之心,费崇不一样,他还有忌惮的东西,所以他不害怕。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爸爸,您別太生气,这些事情,战爷都会处理好的。” “我知道。” 费杭摸了摸白央央的头,他不怕死。 可他现在有一个想法,他想再等等,等到孩子出生,等到孩子能叫一声爷爷。 如果能等到这一天,他死而无憾。 费杭和费崇大吵一架,兄弟俩算是彻底撕破脸,接连一周,战北驍基本上都没回过府邸,一直在和费崇的人斗智斗勇。 好不容易抓住的把柄,战北驍不会轻易放过。 白央央闭门不出,陪著费杭浇花种菜,好不愜意。 等到战北驍再次回到王爵府邸,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跪坐在毛毯上的女人。 她睡得很香。 穿著浅粉色的睡衣,好看又精致。 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沾染了些许粉色,一头长髮高挽成小丸子,零星碎发散落,白嫩肌肤蒙上了一层薄雾,更让人忍不住覬覦。 战北驍走过去,脱掉外套,將她纳入怀中。 他本身是半蹲著,白央央感觉到热源,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回来了。” 她还是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捨不得睁开。 战北驍心口软作一团:“不是说不用等我回来?” “想你。”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步伐沉稳。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白嫩的腿掛在他的腰上:“事情处理完了?” “法院那边已经立案了,这一次,就算费崇能全身而退,也能让他喝一壶了。” 战北驍省掉了其中的艰难,费崇这么多年,在华城实力滔天,想要將他的人送上法庭,很难。 白央央被放在床上,男人欺身而上,伸手覆住了她的腹部:“我听说,孩子最近不安分,要不——” “你不用特地陪我,我在家里很好,你安心处理费崇。” 白央央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了她的话。 战北驍抿唇,有些內疚,他事务缠身,要对付费崇,又要分心调查宫蔷的下落,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你放心,费管家照顾我照顾得很好,而且马上快过去了,我最近孕吐没有那么严重。” 白央央温声安慰。 战北驍低下头,有些愧疚:“是我不好,没做措施,事情繁多,没能陪著你。”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她怀孕的时候,他得贴身陪著,小心伺候。 却没想到,孩子提前来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你好好的,我就很满意了。” 战北驍嘴上不说,但心里的愧疚只多不少,哄著白央央睡下之后,这才走进浴室。 出来之后,拨通了戚北的电话:“法院那边盯著点,別让费崇插手。” “是。” “宫蔷查的怎么样了?” “按照您之前的线索查过了,目前有一位可疑人选。”戚北如实回答:“华城周家,有一位千金,因为车祸,面目损伤严重,据说做了整形手术。” “她做手术的时间,就是宫蔷离开华城的时间。” 第605章 饭局 “盯著点,查查底细,越详细越好。” 战北驍揉揉眉心,宫蔷不是宫家的血脉,所以查找难度极大。 如果她是宫家的女儿,他动动手都能查到宫蔷的下落。 但如今的宫蔷在暗处,他们必须小心谨慎。 掛了电话,男人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白央央自动贴过来,小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温暖的位置,眯著眼,睡了过去。 战北驍有些好笑。 明明马上要做妈妈了,但还是像个小孩儿一样,惹人疼。 白央央睡醒,本以为战北驍已经走了。 却没想到男人坐在一旁的书桌边,翻阅文件。 改变了之前的西装,而是穿著一袭铅灰色毛衣,搭配灰色长裤,休閒慵懒。 她撑著身子坐了起来,有些纳闷:“你怎么没去上班?” “事情暂告一段落,在家里休息。” 战北驍合上文件,走过来,坐在床边:“我听费管家说,你想出门,我陪你。” 白央央点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那老公抱我去洗漱。” 战北驍揽著她的腰,將她抱到了浴室里,给她洗漱,等到一切准备好了,这才带著白央央离开了王爵府邸。 白央央大概有半个月没出门了,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好奇。 战北驍担心她不舒服,给她拿了一个橙子,將剥下来的橙子皮放入一个小盒里,稍微加工,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橙子香。 白央央有些诧异:“谁教你的?” 战北驍將橙子肉递过去:“昨晚查了一下孕期注意事项。” 白央央掰开橙子肉,白皙的指尖染上了橙汁儿,变得有些泛黄。 她將一片橙子肉掰下来,餵给了战北驍:“尝尝。” 战北驍咬住橙子肉,湿润的舌尖碰到他的手指,白央央下意识缩了回去,耳根緋红。 “什么没做过,还害羞?” 他有些好笑,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但白央央还是很容易害羞。 尤其是有些亲密举动,甚至比在床上都更羞涩。 白央央指尖滚烫,掰了一瓣橙子肉塞进嘴里,酸酸甜甜,果香浓烈。 “不许说。” 战北驍低笑出声,这几天来的辛苦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浅浅的欢愉。 白央央咬著橙子肉,小脸緋红,一瓣橙子肉给自己,一瓣给战北驍,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掉了整个橙子。 她拿过纸巾,擦拭手指,汁水擦掉了,但还是粘乎乎的。 战北驍拿过湿巾纸,帮她擦了一遍,这才拉著她的手,细细的摩挲著。 白央央看了一眼开车的戚北,后者充耳不闻,仿佛不知道后面的动静。 黑车一路疾驰,抵达白央央一直想去的餐厅,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战北驍牵著她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刚到餐厅里,便看到坐在窗边的一对男女,两人相谈甚欢,看上去格外和谐。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后看向了战北驍:“那不是大哥和席小姐吗?” 他们怎么会单独出来吃饭? 而且看样子相处很是和谐。 战北驍摇头,他这几天忙著对付费崇,压根没心思关注墨言。 墨言是正对著餐厅门的,一眼看到了战北驍和白央央,起身。 “战爷,小五,你们出来吃饭?” “嗯,大哥,你和席小姐——”白央央收起了惊讶,朝著墨言曖昧地笑了笑。 墨言很少和异性单独出来吃饭,和席微一起出来,应该是有好感。 墨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 但他没有解释。 席微起身,跟了上来:“战爷,少夫人。” “席小姐。” 白央央之前和席微见过面,当时不算特別顺利,现在见面,席微明显比之前温和很多。 就连最开始的盛气凌人都消失了。 白央央甚是怀疑站在面前的席微,和之前的席微不是同一个人。 “要不,一起吧。” 席微主动开口,娇嗔的看了墨言一眼:“我和墨总刚好在谈合作,战爷也是我的合作伙伴,一起吧。” 战北驍看向了白央央:“你想要一起吗?” 原本是出来过二人世界的,现在要一起,得询问她意见。 白央央无所谓:“我都可以。” 战北驍牵著她的手:“那一起吧。” 墨言闻言,叫了服务员多加了桌椅,又將菜单递给了白央央:“看看想吃什么。” 白央央接过菜单,点了自己喜欢的,又点了战北驍喜欢的。 战北驍坐在身侧,让服务员上了两杯果汁。 白央央以前都是喝茶,现在喝不了,只能喝果汁。 席微注意到这个动作,有些好奇:“战爷今天怎么不喝茶了?” 战北驍以前最喜欢喝茶,现在却改变了口味。 “他刚结束工作,喝茶不好,喝点果汁比较適合。”白央央替他解释道。 隨即又看向了席微:“席小姐好像很了解他?” 连战北驍喜欢喝茶都知道。 席微敏锐的察觉到了白央央的不满,立刻解释:“我和战爷之前谈过生意,发现他喜欢喝茶,少夫人也知道,我一个做生意的,最擅长观察了。” 这话说得没毛病。 白央央也觉得自己有些敏感了。 席微善於察言观色,和墨言战北驍聊起了合作的事情,她能力出眾,提出的方案很好。 就连战北驍这么挑剔的人都找不出问题,墨言亦是如此。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谈,白央央捧著鲜榨的西瓜汁,听著席微的方案,连连点头。 席微聊完方案,意犹未尽,看向了白央央:“少夫人,我听说你和战爷在一起很多年了,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席微除掉之前的高傲,此刻温和优雅,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我主动追他。” 白央央如实回答,她以前死缠烂打,后来终於圆满了。 战北驍帮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不需要追,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我喜欢了。” 战北驍一向沉默寡言,但只有在她面前,情话一套一套的。 当著其他人的面,白央央有些羞怯,私下握住了战北驍的手,示意她收敛一点。 男人压根不听,面色如常。 墨言被塞了一把狗粮,只觉得无语,这是故意秀恩爱? 白央央看战北驍压根不听话,鬆开她的手:“大哥,席小姐,你们先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少夫人,一起吧。” 第606章 少夫人是不是怀孕了? 她主动,白央央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席微仔细打量著白央央,她和之前几乎没有区別。 但她却看到白央央穿著平底鞋。 白央央深居简出,不喝茶,穿平底鞋……席微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少夫人是不是有喜了?” 白央央没想到席微连这件事都能猜出来,含笑道:“席小姐怎么会这么想?”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按照帝都的习俗,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公布,公布了可能会衝撞胎儿。 所以他们几乎没透露过消息,白央央面对席微也很谨慎。 “我看少夫人没穿高跟鞋,又不喝茶……”席微盯著白央央的表情,想找到蛛丝马跡,但白央央一如往常。 “席小姐观察力很强,但不是席小姐想的那样,我最近都陪著爸爸一起散步,习惯穿平底鞋。” 白央央打死不承认怀孕。 席微也没纠结,两人走进洗手间。 白央央解决完生理需求出来,席微站在镜子面前补妆。 她长得极为好看,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她,白央央走过去,洗手。 席微收起了口红,“少夫人,墨总有喜欢的人吗?” 白央央洗手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和墨总接触下来,我挺喜欢墨总这样的男人的,我想请少夫人帮忙,帮我追求墨总。” 席微收拾好东西,盯著白央央,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墨言喜欢白央央,这件事她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才要追求墨言,她想知道,她成为墨言喜欢的人的那一刻,白央央是什么表情。 白央央关掉水龙头,摇头拒绝:“席小姐,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大哥,我支持你去追,但我没时间帮你。” 她比所有人都希望墨言有自己的生活,家庭。 她不想插手这件事,毕竟墨言喜不喜欢席微都是一个问题。 感情的事情,外人不好插手。 席微被拒绝了,有些失落,但还是温和的:“好吧,少夫人,希望我能成功。” 白央央拿过纸巾擦拭手指,將手上的水渍一寸寸擦乾,这才道。 “我也很希望我大哥获得幸福,如果席小姐能和我大哥在一起,我会准备一份大礼。” 席微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 她打听过了,战北驍在京北的三年,墨言一直守在白央央身边。 明眼人都知道他喜欢白央央,但白央央一直装傻。 嘖……她倒要看看白央央能装到什么时候! 上完洗手间,两人一起回到餐厅里,战北驍面前摆了一盘牛排,切成了大小適合的小块,看到白央央回来,他將牛排递了过去,目色流转。 白央央默默吃牛排,饭桌上,席微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一直在和墨言聊天。 墨言向来话少,入了商场之后,比之前温和许多。 面对席微的问题,也是有选择性的回答,涉及到私人的问题,一概视而不见。 一顿饭吃下来,战北驍大概看出了猫腻,送走了墨言和席微,看向了白央央。 “刚才你和席微聊什么了?” “她说对大哥很感兴趣,让我帮忙追求。”白央央耸肩:“我拒绝了。” 果然这男人眼睛厉害,这都能发现。 战北驍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同意帮忙?” 白央央听出了话里的酸味,轻笑道:“如果是大哥喜欢的人,我肯定帮忙,但大哥好像对席小姐不感冒,我再帮忙,不好。” 如果请求帮忙的是墨言,她第一个答应。 但如果是席微,那只能抱歉了。 战北驍眯了眯眸子,凑过去,咬了一口她的唇瓣:“他是你大哥。” 又吃醋了。 白央央攀住他的脖子,顾不得周围还有客人,亲了亲他的眉眼:“嗯,我知道,你才是我老公,是我下半辈子都要好好珍惜的人。” 听到这话,战北驍满意了。 得意的挑眉:“这还差不多。” 两人吃饱喝足,战北驍带著白央央一路驱车,直奔城郊的温泉会所。 温泉会所是刚开业不久的,建筑是典型的古风建筑,入眼是曲折迴廊的幽深巷子,偌大院落中的假山流水更是栩栩如生。 战北驍牵著她到了更衣室,给她换了一身白色睡衣,这才將她带到了私人温泉池。 她还不稳定,不能泡温泉。 战北驍准备了躺椅和吃的喝的,放在她身旁,自己则是躺在温泉池里。 “怎么想起来泡温泉?” 白央央看著温泉池內的滚滚热气,有些眼馋。 战北驍游到她身边,“你前些天不是说想来看日出,这里是看日出最好的地方,明早看完,我们再回去。” 白央央愣了一下,隨即心尖发软。 她只是隨口一说想来看日出,她自己都忘了,但他却记得。 男人爬起来,坐在她的身边,身上还有温泉水,热气氤氳,伴隨著男人的气息扑过来:“以后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去,我陪你。” 白央央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坐在他身上,一双白嫩的腿环住他的腰,贴得极紧。 她放软了声音:“老公,我好爱你。” 真的不能更爱他了。 战北驍眼底布满了温柔,捧著她的脸,轻轻地啜了几口:“信不信,等会你会更爱我。” 白央央疑惑地皱眉,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此时。 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战北驍扬声道,包厢门被推开,站在门外的两人走进来。 白央央盯著出现在门外的人,一把推开战北驍,站起身来,朝著那人走过去。 “小小,你怎么来了?” 关小小戴著口罩,她的脸还没痊癒,但眼睛和之前一样,熠熠生辉。 她的头髮之前因为受伤全部剃光,现在已经长长了许多,能遮住耳垂,褪去了之前的青涩,更多了几分坚韧。 她穿得很厚实,里面是塑形衣,外面是防晒衫,就连手上都戴了一层手套。 “我来京北做手术,顺路过来看看你。” 关小小抱住白央央,满眼含笑:“好久不见。” 白央央鼻腔一阵酸涩,关小小出事以后,她没日没夜地睡不著,愧疚折磨得她喘不过气。 现在看到关小小好转,心下也鬆了一口气。 “小小,辛苦你了。” 关小小眼圈微微泛红:“我已经做了几次修復手术,身上大部分伤口都已经好了,只有脖子手上还要做手术,再过些时候,我就能好起来了。” 第607章 那个傻子只会把我捧上天 白央央眼圈湿漉漉的,拉著她的手,细细地摩挲著:“好,等你手术成功,我陪著你復健,等你好了,我给你开巡演,我做你的第一个观眾。” 关小小听到巡演两个字,脸色微微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央央,我不想跳舞了。” 她如实回答。 一旁的江恣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我醒来之后,问过医生,我能重回芭蕾舞台的可能性很小,我不想跳舞了。”关小小笑得勉强:“等我好了,我想回学校学习,我想重新开始。”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芭蕾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为了芭蕾,她捨弃了一切,包括江恣。 现在的她,很清楚想要重新回到芭蕾舞台上的可能几乎是不存在的。 她认清了现实,她不能继续跳舞,但她想要帮助更多人跳舞。 白央央眼圈湿润:“好,你想做什么都行,我都支持你。” 两人接近半年没见面,坐在一旁聊得热火朝天,江恣走到温泉里,和战北驍对立而坐。 “怎么,不开心?” 战北驍盯著江恣,他们半年不见,江恣比之前成熟许多。 江恣靠在温泉边缘,“她还是不肯接受我,若不是我说带她来见小嫂子,她压根不会来这里。” “她现在还是病人,你不能著急。” 战北驍能理解关小小的想法,当年离开的是关小小。 她受伤之后,江恣守著她,她只觉得自己是拖累,她对自己的现状是不满意的。 又怎么捨得拖著江恣下泥潭? 江恣轻笑一声:“道理我都懂,但是战爷,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难受,我怎么会舒服呢?” 第一次修復手术之后,关小小感染了,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一周才保住了一条命。 他没日没夜地守在监护室门外,恨不得替她受罪。 出来之后,关小小咧开嘴笑他是傻子,笑著笑著,他们抱头痛哭。 这样的场景,半年內发生过无数次。 每一次修復手术,对於他而言,都是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 每一次手术过后,关小小都要度过漫长的適应期,有隨时感染的风险,他不敢掉以轻心。 战北驍知道江恣在想什么,喉结微微滚动:“江恣,再等一等。” 等她真的好起来,等他们站在同一水平线,或许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恣闭著眼,热气氤氳,让他有些鼻酸。 他也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江家施压,关小小的拒绝,都不能让他退缩。 唯独她做完手术,忍著钻心蚀骨的疼,整夜整夜睡不著的时候,她哭著求他,放弃治疗好不好的时候,他会后悔,会难受。 他也会经常告诉她,再等等,好不好。 …… 关小小绝口不提治疗的事情,和白央央聊的都是在京北、华城发生的事情。 听完这一连串的事情,关小小目瞪口呆:“央央,你太衝动了,你怎么能跟著战爷跳下去,要是出事了,这让我们怎么办?” 白央央挠头,“我当时也没想太多,我就想跟著他一起……” 关小小嘖嘖出声,调侃道:“看来咱们央央是铁了心的要和战爷在一起,那我要准备贺礼了!” “你好好做手术,好好休养,等我们结婚,我等著你来给我做伴娘。”白央央话音一转,握住了关小小的手。 关小小顿了顿,好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定:“好。” 一直聊到很晚,四人才离开温泉包厢,到了餐厅。 餐厅主打的是中餐,他们点了自己爱吃的。 关小小现在不能吃油腻辛辣,只能喝汤,汤几乎没有味道,但她早已经习惯了。 江恣也陪著她喝汤,眉眼之间带著淡淡的欢愉。 白央央看到这一幕,眼下闪过几分欣慰。 关小小来了,坚持要和白央央一起睡,战北驍还没来得及反驳,老婆就被人带走了。 他沉著脸,看向了江恣:“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人,別总是粘著我老婆!” 江恣有些好笑:“那你管管小嫂子?” 战北驍:“……” 他要是管得住,还用得上江恣说? 江恣笑得狡黠:“不会吧不会吧,战爷居然是妻管严,管不住小嫂子?” 战北驍呵呵一笑,“那也比你好,连妻管严都不是。” “哦,我忘了,人家压根没接受你!” 江恣:…… 扎心了! 战北驍被迫独守空房,回到房间,洗漱完出来,看到江恣坐在客厅里。 “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应该在自己的房间? 江恣呵呵一笑:“战爷,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只订了一间套房,我也是,现在会所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只能我们一起將就了。” 战北驍:…… 可以不將就吗? “你什么眼神?战爷,你別以为我很想占便宜,我也很无奈的。”江恣拿著被褥,窝在沙发上:“我睡沙发。” 战北驍嘖了一声:“洗漱去吧。” 江恣点头,拿著睡衣走进浴室。 另一个套房。 白央央和关小小洗漱完毕,窝在同一个被窝里。 “所以你现在是怀孕了吗,几个月了?” 关小小盯著她的肚子,掩饰不住的开心。 “快两个月了。”白央央含笑道:“消息还没公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应该知道这个消息。” 关小小心下感动满满:“好女孩,我一定不告诉別人,等宝宝出生,我得做乾妈。” 白央央眼眸微动:“好。” 关小小和白央央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感情问题,白央央明显有些犹豫。 “你还不打算接受江恣?” 关小小有些无奈:“当初是我要走的,我受了伤,他陪著我度过这一段时光,我很感动。” 但是她现在的样子,怎么配得上江恣。 她將手套拿下来,原本白皙的手背现在是层层叠叠的伤口,看上去有些可怕。 “你看,我现在连完整都做不到了,我身上的伤口做了手术,虽然不会这么嚇人,但我也不捨得把江恣拖入泥潭。” 关小小的手指微微颤抖,眼圈湿润:“央央,我很羡慕你。” 羡慕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结婚,孕育新生命。 但她没有这个机会。 白央央眼圈泛红,心疼她:“江恣不会介意这些——” “那个傻子肯定不会介意,我只要答应,他能把我捧到天上去。”关小小轻笑一声,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但是我介意啊。” 第608章 她不想拖著江恣下地狱 关小小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白央央心口像是被掐了一下:“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是我本就和她有了矛盾,她报復我,我早该想到的,是我掉以轻心。” 关小小戴上手套,靠在床头,“央央,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好起来,我想回学校去念书,我想换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那你想去哪儿念书?” 白央央隱约察觉到了什么,关小小笑的狡黠,“我就知道瞒不住你,但我不能告诉你,我不想拖著江恣了,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她不能拖著江恣和她度过下半生。 她永远都不能给江恣他想要的感情。 她不过是一介浮萍,怎么能拖著那样风光霽月的男人下地狱? 白央央满心酸楚:“小小,你若是真的走了,江恣只会更难过的。” “江家会给他安排更好的人,他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关小小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他值得更好的人生。” “那你呢?”白央央反问:“你不值得吗?” 关小小眼圈微微泛红,“我三年前走的时候,我就不值得了。” 她为了芭蕾,放弃一切,包括江恣。 如果她现在回头,江家不会接受她,她自己也接受不了。 白央央看她红了眼,不忍再说下去,握住她的手:“小小,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得给江恣一个机会。” 关小小没吭声。 白央央也不再继续,默契地关灯,睡觉。 关小小是真的累了,睡得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白央央掀开被子,打开门,门外站著战北驍,她下意识关门:“你怎么来了?” 男人垂眸,“没有你,睡不著。” 白央央也有些不习惯,握住他的手:“那怎么办?” “我在楼顶弄了帐篷,晚上去那儿睡,明早能看到日出。”战北驍带著她离开。 白央央亦步亦趋。 到了楼顶,最显眼別的地方有一个超大的帐篷,帐篷旁边是一顶遮阳伞,伞下是两张躺椅,中间的桌子上摆著照明灯,整个楼顶熠熠生辉。 温泉会所处在郊区,地势偏高。 一抬头,能看到满天繁星,映衬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白央央还不困,两人躺在躺椅上,默契地没说话,享受难得的休閒时光。 江恣洗完澡出来,战北驍不见了。 他找了一圈,看到书桌上的便利贴,只有一行字。 【晚上我们在楼顶,你自便。】 江恣:…… 他將便利贴贴回去,转身,离开套房。 转而推开了自己预定的那一套套房,房间里漆黑一片。 臥室里亮著一盏灯,泛黄的光芒穿过了缝隙,是整个套房唯一一点光亮。 他放轻了脚步声,推开臥室的门。 床上的关小小睡的安稳。 她还穿著塑型衣,眉目乖巧得不像话。 她脸上还有些伤口,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脖颈处的痕跡明显,医生说,大概还需要三到五次手术就能恢復。 三到五次…… 江恣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平均两个月做一次,他们大概还有半年到十个月的相处时间。 他走到床边,半蹲下身,目光落在了关小小的身上。 他知道关小小想走,他不打算阻拦,也不打算戳穿这一层窗户纸。 他只希望,她能告诉他,她要去哪儿,他会跟著一起去。 昏黄的夜灯中,江恣握住她的手,满目柔情,他起身,倾身而上,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眉心,低哑著嗓音道。 “晚安,一一。” 关小小的小名叫一一,他一直这么叫她。 江恣在房间里呆了很久,帮她掖好了被子,恋恋不捨地鬆开手,走出臥室,关好门,窝在沙发上休憩。 套房其实有两个臥室,但不在一个方向。 他担心晚上关小小会有需要,不敢住在臥室里,客厅距离比较近,有什么声音,他能第一时间听到。 窗外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江恣闭著眼,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臥室內。 本该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眼底水光乍现,转瞬即逝。 白央央和战北驍聊到深夜才睡著,刚刚入眠,就被男人叫醒了。 “小乖,日出,看不看?” 白央央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攀著他的脖子,任由他將自己抱起来。 天色还不算早,天边隱约有一丝红光乍现,她睁开眼睛,眼睁睁地看著朝阳从地平线,一点点爬上来。 整片天空都被染红,远处是一片葱鬱的山林。 白央央从战北驍怀里下来,亮晶晶的眸子盯著朝阳,难掩雀跃。 “战爷,好好看。” 战北驍眼眸泛过一丝光:“喜欢吗?” 白央央连连点头:“喜欢。”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含著她的唇瓣,没有强势的侵略性,只有掩藏不住的爱意。 “那我也喜欢。” 两人並肩站在楼顶,眼睁睁地看著朝阳一点点升起,天边被染红,新的一天开始了。 看完日出,两人下楼。 关小小和江恣已经在吃早饭了。 “嘖嘖嘖,出来玩你们可真腻歪。”关小小嘖嘖嘴:“我刚才想去叫你们,结果看到你们在接吻……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心情?” 白央央难得脸皮厚:“你们可以凑合,要不你们看日落?” 江恣跃跃欲试。 关小小瞬间闭嘴。 白央央有些好笑,坐下,江恣瘪嘴,掩饰不住的失落。 吃饱喝足,关小小拉住了要走的江恣,犹豫半晌:“一起看日落吧。” 虽然不能一起走很长的路,但她想儘可能给江恣一些美好的回忆。 也让她弥补这三年多的遗憾,至少应该给她留下一点值得回忆的事情。 江恣瞬间红了眼,连连点头。 “好。” 关小小有些心酸,面上却嗤之以鼻:“你別哭出来,我告诉你,我就是想看看日落而已。” 第609章 调查 江恣眼下闪过几分笑意:“好,我也想看。” 关小小轻哼一声,转身回房休息。 白央央看到这一幕,心念微动。 她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的,毕竟都是有情人,但关小小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依然是这样。 江恣为了看日落,离开会所,打算给关小小一个惊喜。 战北驍陪著吃了早饭,这才离开温泉会所,他下午有一个紧急会议,是关於城西地皮的。 “我晚上儘量赶过来,我已经通知了岑肆,他稍后会来。” 战北驍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特地將岑肆叫了过来。 “知道了,你忙你的,小小在这儿,我好得很。”白央央知道他是掛念自己,莞尔一笑,推他离开。 战北驍亲了亲她的脸蛋,这才离开。 目送战北驍离开,白央央回到温泉会所,和关小小一起散步遛弯。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回到餐厅,岑肆已经到了。 “小嫂子,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岑肆起身,声音退却了之前的青涩,更多了几分低哑。 白央央上次见到岑肆还是三年前,当时的岑肆才十八九岁,宛若鬱鬱葱葱的小白杨,青涩稚嫩,扑面而来的少年感。 而现在的岑肆,比之前沉熟稳重许多。 唯有那一双桃花眼,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他穿著一袭墨色衬衫,身材高大健硕,比起三年前的清瘦更加吸引人,一顰一笑都和之前截然不同。 这三年,岑肆变了许多。 从最开始的阴鬱少年一步步走到如今,早已经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因为冷凝的事情,白央央对岑肆没什么好脸色,冷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关小小盯著岑肆的脸犯花痴:“这小帅哥越来越好看了。” 岑肆有一张近乎完美的皮囊,也是,若不是因为这张好看的皮囊,冷凝也不会被岑肆算计,前途尽毁。 白央央想到冷凝,气血翻涌。 岑肆盯著白央央许久,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般:“小嫂子,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哀求,白央央不用想都知道他想谈什么。 “如果你是因为冷凝的事情,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关小小听出了白央央话里的敌意,立刻恢復了正经,找了一个理由上楼休息。 一楼客厅里,只剩下了岑肆和白央央。 岑肆主动落座,给白央央倒了一杯温开水:“小嫂子,你不要对我这么有敌意,我没想过伤害她。” 白央央眼底闪过讥誚,话说的好听,可冷凝却因为岑肆的算计彻底放弃了模特这一行,甚至消失了。 “岑肆,你说的话和你做的事情一致吗?” 白央央轻叱一声:“你別忘了,冷姐姐是被你逼走的,如果不是你……冷姐姐也不会消失,更不会前途尽毁。” 像是被提起了伤心事,岑肆眼下闪过明显的哀伤。 白央央以前和岑肆关係不错,看到他难受,心里也不好受。 “岑肆,我听说你还在找她,你若是真的还有一点感情,就別再找她了。” 冷凝消失了这么久,都不肯出现,摆明了是不想再和岑肆有任何关係。 岑肆当初接近冷凝是他做错了,既然做错了事情,就得接受如今的结局。 “我不会放弃找她。” 岑肆猛然抬头,目光坚定,又透著几分寒意:“小嫂子,我这次来华城,不光是因为你们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她就在华城,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她逃出去。” 冷凝,是他的。 谁都不能抢走她。 白央央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张了张嘴,“你——” “小嫂子,你放心,等我找到她,我会把她带回帝都,她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什么好的资源我都能给她,我保证不会让她失去任何东西。” 岑肆想的很简单,冷凝生气离开,是因为她前途被毁,被时尚界拋弃了。 既然如此,那他给她最好的资源,將她捧到別人触及不到的地方。 这样一来,她一定会心软,只要他再服软,做的到位一点,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白央央被这一番理论气的直发抖:“你以为冷姐姐在乎的是事业?” “难道不是吗?”岑肆目光幽深。 “冷姐姐在乎的是被你骗了,被你利用。”白央央低喝出声:“岑肆,你到现在还没觉得自己做错了,是吗?” 岑肆听到这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姐姐在意的是被他骗了? 是这样吗?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岑肆,你现在去找冷姐姐,她不会跟你回帝都的,你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让她怎么和你继续在一起?” 岑肆垂眸,她不愿意回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跟著他走。 “你如果真想让冷姐姐原谅你,你应该反思,你应该尊重她的想法,而不是用你的手段逼她就范。” 白央央看著岑肆的侧脸,说完之后,起身上楼休息。 岑肆坐在沙发里,若有所思。 反思。 检討? 岑肆仔细想了想,他確实做错了不少,也露出了不少马脚。 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更小心,更谨慎,让人无法怀疑他。 这样一来,冷凝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白央央压根不知道岑肆的反思和她想的反思压根不一样,回房休息了一会,这才接到了墨清霜的电话。 “央央,我刚刚收到消息,封家那边出事儿了。” “什么情况?”白央央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封叔叔没事儿吧?” “封朔没事,封家旗下的地產公司被曝出质量不合格,新闻已经在国內发酵了,刚才封家的股价大跌——” 墨清霜盯著面前的电脑,沉声道:“张之秦出手了。” 封家股份大跌,封家人已经有些不满了。 封朔现在在华城,远隔千里之外,压根无法把控封家。 他们以为张之秦会对封朔下手,却没想到,张之秦针对的是封家。 “妈妈,我知道了,我马上给封叔叔打电话。” 於情於理,白央央都得打电话关心一下。 “不用打电话了,封朔早上就已经消失了,现在不知道下落。”墨清霜提醒:“央央,你现在不方便,就不要插手这些事情了,我会儘快联繫上封朔。” 白央央哪儿肯? “妈妈,封叔叔对我照顾有加,现在封家出事了,我理应出面。”白央央坚持:“我马上去找你,晚点见。” 掛了电话,白央央和关小小说了大概经过,留下了几个保鏢保护关小小,这才带著岑肆一行人离开温泉会所。 黑车疾驰而去,不远处,几辆黑车停在林木丛中,一双阴鷙的眼落在了温泉会所招牌上。 第610章 交易 咔嗒一声。 车门打开。 席微看向了来人,“查得事情如何了?” “我们的人在王爵府邸查过了,白央央最近確实身体有些不舒服,但应该不是怀孕。” 心腹低声匯报。 席微蹙眉,不是怀孕,那她的改变怎么会这么大? “上个月,据说她还在生理期。”心腹想不通,席微为什么要怀疑白央央怀孕。 而且他们现在不是和战爷有合作吗,为什么还要针对他们? 席微摩挲著手上的文件,幽幽道:“找人盯著白央央,最好能找到她到底是哪儿不舒服。” “是。” “走吧。” 一声令下,几辆黑车相继离开。 席微靠在窗户边,看向窗外的目光里带著几分算计的光泽。 …… 白央央赶到墨清霜下榻的酒店,宫祁站在窗边,应该是在打电话。 墨清霜则是坐在电脑前,开视频会议。 那边不断传来了匯报声。 封家这一次的危机比他们想像的更严重,甚至波及到了yo娱乐。 短短几个小时,封家股价大跌,蒸发了数十亿。 现在还在不断下跌,如果长此以往,封家会硬生生被耗空。 墨清霜看到她来了,示意她坐下,將声音调高,听著那边的匯报,白央央脸色有些难看。 等到会议结束,墨清霜给她倒了一杯温牛奶:“现在的情况是,封家那边也不安分,封朔之前將名下的財產,yo娱乐给了你,现在他们联合了张之秦,是存心要逼著封朔退位。” 封朔早在之前就留下了遗嘱,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属於白央央。 封家人怎么甘心將这么一大块肥肉拱手让给別人? 张之秦不过是稍微诱惑,封家人便著手对付封朔。 张之秦不用花费一兵一卒,就將封家置於水深火热之地,偏偏封家人还觉得得意扬扬,等著看封朔退位让贤。 他们只想著扳倒封朔,却忘了,若是没有封朔,封家早就没了。 “封朔现在还没有下落,封家那边还有心推波助澜——”宫祁掛断电话,走回来:“真是一群蠢货。” 那群蠢货,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都不懂。 封朔倒了,封家能繁荣起来吗? 墨清霜听到这话,嗔怪地看了宫祁一眼:“你少说两句。” 宫祁略显不满。 老婆为了前情人忙前忙后,谁心里能舒坦? 偏偏他还不敢说。 因为从某种角度上而言,封朔確实对白央央很好,这一层关係,他不得不忌惮。 墨清霜看穿了他的心思,按了按他的手,似乎在说,克制点。 “妈妈,我想见见张上將。” 白央央舔了舔唇瓣。 “不行,你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墨清霜立刻摇头:“张之秦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將我们弄到华城来,就是为了等今天。” 白央央坚持:“我有办法,让张上將放弃针对封家。”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不能去,太危险了——”墨清霜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们已经在联繫封朔了,这是我们上一辈之间的矛盾,你不能插手,听话。” 白央央闻言,知道墨清霜不会鬆口,只得暂时放弃。 墨清霜和宫祁稳住了帝都那边的局势,下午六点,封朔给白央央打来了电话。 “封叔叔,您终於联繫我了,您现在在哪儿,还好吗?” 白央央立刻接起电话,一股脑的表达关心,一旁的墨清霜听到声音,看了过来。 “央央,別担心,我现在已经在解决这些事情了。”封朔的声音难掩疲倦,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封朔过得並不轻鬆。 “封叔叔,项目的事情——” “封家那边有內鬼,抓了不少把柄,若是事情接连曝光,封家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破產。” 封朔常年混跡商场,手里没点把柄那是不可能的。 这次的地產项目確实是他经手的,这项目他尤其看好,却没没想到会被身边的人背刺,偷工减料,中饱私囊,甚至闹出了质量不过关这样的丑闻。 现在事情闹出来了,封家那边著急要將他踢出局。 “央央,我给你打电话,是让你放心,事情我会解决好。” 封朔似乎有话想说,但考虑到墨清霜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有些话没说出来,说了大概的情况,便掛了电话。 墨清霜揉揉眉心:“封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缠。” 宫祁那句话说对了,封家就是一群蠢货,封朔要是没了,封家又怎么生存? 白央央起身,“妈妈,我先回去了。” 墨清霜紧隨其后:“央央,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你现在——” “妈妈,这件事是我们间接导致的,如果封叔叔不是因为想要帮我们,他不会来到华城,现在封家出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张之秦用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將封朔弄走,才有机会挑拨离间。 封朔对她好,她不能坐视不管。 墨清霜还想说话,白央央已经带著岑肆离开了。 回到王爵府邸,白央央登陆了围棋游戏,联繫了张老爷子。 【有时间线下pk吗?】 她想要见到张之秦不是容易的事情,张之秦现在不会见她。 但她可以从老爷子这里下手。 那边回復得很快,是一串地址,显然老爷子同意了。 白央央记下了地址,换了一身运动服,背包离开王爵府邸。 “小嫂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岑肆拦住了白央央,询问道。 “我出门一趟,你要跟著我隨意。”白央央径直离开,岑肆跟在身后。 一路上,白央央沉默不言,她必须找到足够的筹码,逼张之秦放弃报復封朔—— 但她现在还没有思路。 岑肆看向她,意味深长地开口:“小嫂子,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第611章 拒绝合作 白央央听到这话,下意识觉得不妙:“你想要什么?” 岑肆笑的单纯无害,白央央却能看出他隱藏在骨子里的执拗:“小嫂子,我要的东西很简单。” 他现在想要的,除了冷凝,还能有谁? 白央央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冷凝在哪儿,你从我这儿,无法下手。” 別说她不知道,就算她知道,她也不能告诉岑肆。 岑肆笑意更浓:“小嫂子,你很聪明,但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放出消息,你若是有危险,她一定会出现的。” 白央央眯著眼:“你疯了,你若是敢动我,战爷不会放过你的。” 岑肆现在就是疯子一个,看上去再正常,骨子里都是血腥气。 “小嫂子,我不动你,但你最好配合我,我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她,伤害她的事情了。” 岑肆一本正经:“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小嫂子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保证不插手我们的事情,我就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丟出了自己的筹码:“我保证能让张之秦彻底死心,也能让他和战爷合作,不会再出现任何变故,不好吗?” 岑肆有信心,白央央一定会答应。 他手里的筹码足以让张之秦彻底臣服,更能让白央央心动不已。 面对唾手可得的权利,財富,谁能拒绝? 况且他也不需要白央央做任何事情。 冷凝想跑,第一次可以成功。 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白央央看著岑肆,好半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这次来,应该不单单是战爷授意吧?” “小嫂子果然聪明。” 岑肆停下车,“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伤害姐姐,如果你能答应,我现在就可以將我手里的筹码给你。” “如果我不能呢?” 白央央反问。 岑肆似乎早有预料,打开了车內的电视,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是封家的新闻。 封家接连算计,封朔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现在封家要逼著封朔退位,白央央脸色阴沉不定,脑海里不断闪过封朔的脸。 若不是因为她,封朔不会来到华城,不会中计。 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小嫂子,你好好想想,封朔和冷凝,你只能选择一个。” 白央央攥紧了拳头,“你这样做,就不担心冷姐姐怪你?” “她回来了,我做什么都行,但在她回来之前,谁都不能阻止我找到她。” 岑肆笑得有些疯狂,双目猩红,直直的盯著白央央:“嫂子,你的时间不多了。”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我不能答应你,冷姐姐不惜放弃前程也要离开你,你做了什么伤她这么深,你比谁都清楚,既然如此,那我不能踩著她的伤疤,达成我的目的。” 岑肆没想到白央央会拒绝,好半晌,轻笑出声。 “我终於知道为什么她之前那么偏袒你,还总是说你对她好。” 岑肆一直以为白央央会答应合作,却没想到,她拒绝了。 白央央靠在车窗边:“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岑肆淡笑不语,说话间,再度发动车子,將白央央送到了协和围棋社。 这是她和老爷子约好的地方。 下车前,岑肆吊儿郎当的拿出一包烟,没点燃,捏在指尖:“小嫂子,在你离开之前,我说的合作一直有效,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隨时可以联繫我。” 白央央关上车门,“岑肆,你如果真的后悔了,你不应该来断了她的退路,而是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挽回。” 岑肆和她合作,不过是想断了冷凝的心思。 他们之间的事情,白央央不清楚,但冷凝寧可放弃多年事业都要离开帝都,说明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所有的跡象都表明,岑肆是犯错的人。 他犯错,就该付出代价,而不是一次次想要断了冷凝的退路。 岑肆像是怔住了一般,眼睁睁的看著白央央走进围棋社,靠在窗边。 想要点菸的时候,却又想起冷凝的话。 她不喜欢他抽菸,说伤身体。 他將打火机放下,看著香菸被捏碎,直到最后,岑肆將菸灰扬出窗外,一双桃花眼灰扑扑的,没有丝毫生机。 …… 白央央走进围棋社,远远看到了张老爷子端坐在围棋桌边,身边还站著一个年轻人。 应该就是华城的围棋天才——张亦苏。 “老爷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白央央莞尔一笑,上前。 张老爷子看到来人,有些诧异:“你……你不是……” “老爷子,我也没想到您就是九九归一。”白央央含笑道:“幸会。” 张老爷子上次见到白央央还是在寿宴上,一段时间不见,白央央倒是越发美貌。 “少夫人客气了,请坐。” 两人对立而坐,一旁的张亦苏盯著白央央,眼神里充斥著几分审视。 能在游戏里虐杀全场,甚至维持最高连胜纪录的人,居然如此年轻,他难免有些怀疑。 张老爷子也很怀疑,但没表现出来。 两人许久之后,切入正题。 各执一子,开始下棋。 棋局展开,张亦苏看到白央央下棋的风格,就知道,她不是假冒的。 延续了一贯的杀伐果断,白央央下棋向来是乾净利落。 直截了当的同时,还会注重杀人诛心。 这一点,很多人想要模仿都模仿不了, 內行如老爷子,也招架不住,连连败退。 输了一局,张亦苏和白央央再次展开对决,这一次,张亦苏明显是做过功课的,將白央央的心思洞悉於心。 白央央莞尔一笑,依旧不温不火。 从表面上看,张亦苏占据了上风,但老爷子却看出了猫腻。 白央央现在在下一盘棋,表面上处於下风,实则她才是处於上风。 “亦苏,不用再下了,你输了。” 张老爷子沉声道,张亦苏这才发现自己被白央央耍得团团转,脸色微变,但依旧维持著良好的风度,愿赌服输。 “少夫人应该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 张老爷子坐在对面,沉鬱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脸上,显然是有所怀疑。 “是,我之前確实听说过您的名字,我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白央央知道藏不住,也没想过隱藏:“老爷子,今天我来,是想请您带我去见张上將一面。” “我知道,是因为封家的事情吧?” 第612章 封朔欠下的人命,我来还 张老爷子直言不讳:“如果是因为这件事,那我爱莫能助。” “当初小舒为了封朔放弃一切,奔赴帝都,下场惨烈,这一口气,不光他咽不下,我张家岂能甘心?” “可您明明也知道,封叔叔从头到尾没给过张舒希望。”白央央盯著张老爷子,油然生出了几分怒意:“从始至终,封叔叔都在拒绝她。” 张老爷子面色骤变,好半晌,还是放弃了。 “是,小舒是一厢情愿,但若不是封朔勾引她,她那么的单纯,怎么会千里迢迢前往帝都!” 白央央听到这话,就知道老爷子和张之秦一样,是铁了心要把这件事情算在封朔头上。 “既然如此,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白央央起身,她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张老爷子看著她的背影,像是於心不忍,“这次的事情,是我张家做得不对,但我劝不了他。” “您也知道张上將是在泄愤?” 白央央脚下一顿:“您女儿的死,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结局,但如果您是封家的人,您会怎么想?” 张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 张舒的行为从某一个角度上来说,是偏激的。 明知道封朔不喜欢她,还要贴上去,一再强求,甚至为了封朔背井离乡。 白央央敬佩张舒的勇气,为了爱情放弃亲情,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追求爱情没问题。 但被人接连拒绝,明知对方不喜欢自己,还要一意孤行。 这是问题的癥结所在。 “当年您女儿去世,封叔叔已经被张家暗算一次,如今又是如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当年封叔叔觉得亏欠张家,认了这笔债,但这次,封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张上將做这些事情,难道就不怕封家反抗吗?” “我倒要看看,封朔能怎么反抗我!” 门外,张之秦闻讯赶来,冷眼盯著白央央,没有一丝温度。 白央央没想到张之秦会出现在这儿,一旁的张亦苏上前:“父亲,您来了。” 合著是张亦苏通知了张之秦。 张之秦穿著薄荷绿的上衣长裤,不怒自威,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上透著几分冷厉。 白央央盯著他,好半晌,叫了一声张上將。 张之秦眯著眸子,“少夫人这是想替封家出头?” 白央央会找上门,这是她没想到的。 白央央站直了身体,目光澄澈如海:“张上將,我只是想告诉您,这一切和封家没有关係,您利用我们调虎离山,趁机联合封家人想要剷除封叔叔,这件事,从根本上,就是您错了。” 张之秦冷哼一声:“真没想到,封朔放著我妹妹不肯要,反而对你这个前女友的女儿这么疼爱,甚至能让你出现在这儿,替她出头!” 张之秦看著白央央和墨清霜极为相似的脸蛋,只觉得莫名心疼自己那个愚蠢的妹妹。 越是心疼,他越是恨极了封朔。 “张上將,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封朔是无辜的。”白央央直言不讳。 “封朔再无辜又如何,他还活著,我妹妹已经死了。” 张之秦咬著牙,怒喝出声:“我妹妹才二十多岁,因为封朔,因为封家人的算计,死於非命,这一条命,封家谁都不无辜!” “所以你就要剷除整个封家,为你妹妹陪葬?” 白央央盯著张之秦,目光坚定:“之前,我一直觉得张上將是有能力的人,因为您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足以可见,您不是一般人,但现在——” “我觉得您和其他人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从来没有客观看待整件事情。 如果您是封叔叔,您做得就比他做得好吗?” 张之秦站在原地,“闭嘴。” 警告性极强。 白央央不是不怕,但有些话,必须说。 “如果您被人纠缠,长达几年,所有人都觉得是您辜负了这个女孩,甚至这个女孩有意煽动舆论,存心逼您就范,您会答应吗?” “少夫人,別再说了。” 张亦苏看到自家父亲脸黑成锅底,拉了拉白央央的衣袖,示意她別再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可能要出人命了。 白央央充耳不闻,坦荡地对上了张之秦的眼睛:“如果是您,您会同意吗?” “在有了心爱之人的基础上,接受一个对您使用舆论压力的女人,您会愿意吗?” 张之秦被质问得说不出话,他自然不会愿意。 “看来您不愿意,那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要让封叔叔答应?”白央央轻笑出声:“人都是双標的,您是她的哥哥,所以您觉得一切问题都在封朔身上,但如果跳出主观思维,客观看待这件事,您觉得封朔做错了吗?” “他从来没有给过张舒希望,一直避而不见,甚至主动划清界限。” “当年那场车祸,是封家一手策划,封家脱不开关係,所以封家当年甘心被你算计,损失惨重,如今您又要再来一次,是想彻底毁了封朔,毁了您妹妹拿命喜欢的男人?” 最后一句话让张之秦白了脸,好半晌,他才低笑几声。 他越过白央央,走到一侧,缓缓落坐:“之前我就听说少夫人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尤其善於诛心,现在看来,少夫人果然名不虚传。” 白央央不知道张之秦说这一番话的意义在哪儿,抿了抿唇瓣。 “是,这件事是小舒一厢情愿,但这笔帐,我就要记在封朔头上。”张之秦不是傻子,能走到这一步,足以可见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强。 “如果没有封朔,我妹妹不会死,这笔债,封朔必须偿还!” 白央央垂下眼瞼:“如果这笔债,我愿意替他还呢?” 这些年,封朔对她很好,在他心里,封朔是她的亲人,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封朔被捲入这一场风波之中。 张之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来偿还?” “是,我来。” 白央央短暂地犹豫了几秒钟,隨后点头,目光坚定。 张之秦眯著眼,盯著白央央看了很久,好半晌,才道:“那你若是死在我手里,战爷那边——” “他不会找你麻烦。” 张之秦笑了几声,下一秒,拿出一把精密的手枪,放在了茶几上:“这一把枪里有三发,其中两发是空的,只有一颗,一击致命。” 他看向白央央,眼里带著审视的光泽:“两枪,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可以保证,立刻收手。” 第613章 白央央疯了,拿命和张之秦打赌 白央央盯著手枪,掌心渗出了汗水,润湿一片。 张之秦篤定白央央不会拿枪,嘴上说著替他偿命,真要偿命,她指不定有多犹豫。 白央央抿唇,攥住了裙摆,许久之后。 “约定当真吗?” “当真。” 白央央吐出一口浊气,拿过手枪,轻轻地摩挲著,她以前玩过枪。 眼前这把枪是时下最精密的手枪,看似单纯无害,杀伤力极强。 一共三发,其中两发是空的。 她接近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活下来,也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死去。 毕竟谁都不知道那颗足以要命的子弹到底排在第几发,如果是第一发,那她彻底没有活路了。 白央央拿著枪,抵著头,手指扣住扳机,盯著张之秦:“张上將,咱们的约定有效,你得答应我,不要反悔。” 她一只手攥住了裙摆,骨节处微微泛白。 她垂下眼,她的肚子还是平坦的。 里面有一条新生命。 她曾无数次期盼能有一个和战北驍组建的家,现在她只觉得愧疚。 宝宝。 要是运气好,妈妈还能陪你长大,要是运气不好,妈妈陪你走。 她闭著眼,下一秒,扣动扳机,没有声音。 是空的。 她吐出一口浊气,一旁的张之秦看著白央央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 “你还真的敢开枪?” 白央央掌心湿润,“还有一枪。” 张之秦眯著眸子,眼底闪过几分欣赏的光芒,不得不说,白央央確实有魄力。 不过,再有魄力又如何,运气不好的人,活不下去的。 “继续。” 白央央的手指落在扳机上,就在此时,一只手夺过了枪,岑肆阴沉的话落了下来:“嫂子,你疯了,你现在怀孕了,你拿两条命和他们交换?”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手枪拆开,扔到地上,冷眼看著白央央。 张之秦坐不住了:“你怀孕了?” 他死死的盯著白央央的肚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白央央疯了。 居然敢带著孩子和他一起博! “张上將,刚才那一枪已经是冒险了,要不和我谈谈吧?” 岑肆看著白央央惨白的脸,除了骂一句疯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张之秦眯著眼:“你来第二枪?” 岑肆才不会这么蠢,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张之秦:“这是当年车祸的监控视频,参与这场车祸的人我全都控制住了,比起针对封朔,我想张上將应该更倾向於惩罚这些人吧?” 张之秦盯著u盘:“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確实想剷除参与那场车祸的人,但他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岑肆轻笑,不动声色的將白央央护在身后:“张上將,如果你不肯相信这些视频,那你应该看看这个。”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之后,递给了张之秦。 张之秦只看了一眼,便坐不住了:“你哪来的dna样本?这验证报告哪儿做的?” “edr研究所。” 岑肆笑的坦荡:“如果张上將怀疑鑑定书的真实性,可以亲自走一趟edr研究所,至於dna样本,只要我想,我就能採集到。” 张之秦拿著那一张鑑定报告的手微微发抖,“你……” 张老爷子看到他脸色不好,看了一眼报告,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 这一纸报告,是张舒和岑肆的dna鑑定报告,报告显示,他们是母子关係的可能高达99.99%! 这怎么可能? 张舒怎么可能怀孕?她当年连婚都没有结,怎么可能有孩子?? 岑肆看到这一家子诧异的模样,轻笑出声:“张上將应该没有忘记吧,张小姐车祸之后,你將她带回华城,打算给她留下一个后代,做了试管婴儿?” 张老爷子面色骤变,显然他不知道这件事。 张之秦僵在原地,这件事做的隱秘,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张舒確实怀过孕。 这是她自己的要求。 她当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依旧坚持要做试管婴儿,她想要一个属於她和封朔的孩子。 张之秦答应做手术,却没能找到封朔,只能找了其他人。 这件事,连张舒都不知情。 张那孩子生下来,被他扔到了孤儿院,一別就是二十多年。 谁都没想到,当年的孤儿如今回来了。 张老爷子听到这话,腿下一软。 “张上將,我现在有发言权了吗?”岑肆盯著张之秦,不温不火。 张之秦捏紧了报告,好半晌,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话:“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针对封朔,但我有条件。” “你说。” “你回到张家,我妹妹需要一个儿子。” 张之秦也没想到当年濒死的男孩儿会活下来,若是早知道,他说不定会留在身边教养。 岑肆含笑道:“好。” 他转身,白央央已经坚持不住了,巨大的压力和刚才那一枪的后坐力让她有些腿软。 岑肆將她抱起来,“三天之后,我会回来。” 他抱著白央央离开围棋社,张老爷子这才看向了张之秦:“你怎么能如此糊涂,那是你妹妹的孩子,你怎么能把他拋弃?” 张之秦抿唇。 张舒死在手术台上,腹中的孩子却活了下来。 生命垂危。 他只顾著伤心,压根没把那孩子放在眼里,找人扔到孤儿院,等到他后悔,孩子已经被人带走了。 这么多年,他以为那孩子早就死了! …… 白央央受了惊嚇,被放到车上,腹部隱隱作疼。 岑肆驱车,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动了胎气,最好在医院调养。 白央央被安顿在医院,输液之后,隱痛消失。 岑肆一直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白央央缓过来之后,看向了岑肆:“我没答应合作,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开枪之前,给岑肆发了消息,让他准备救护车。 她玩过枪,有五成把握能活下来。 却没想到,岑肆直接闯进来了。 岑肆靠在沙发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模样:“大概是因为,你之前帮了她,让她一步步走到事业巔峰?” 第614章 事情闹大了,修罗场 白央央没想到岑肆会如此直接,或许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让她的敌意消失不少,难得多了几分温情。 “既然你这么喜欢冷姐姐,之前又何必——” 岑肆眯了眯眼:“那当年你送战爷离开,是因为你不喜欢战爷吗?” 当然不是。 当年的情况,战北驍留在帝都活不下来的。 “我们从本质上都是希望对方好,只是我们採取的方式不一样罢了。”岑肆看向白央央,退却了之前的吊儿郎当,更多了几分认真。 “嫂子,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岑肆看了看时间:“忘了告诉你了,我刚才通知战爷了,我想他应该快到了。” 白央央脸僵住了:…… “你动作怎么这么快,抽空都能告诉他?” 白央央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莫名有些心虚,“岑肆,你故意的?” 岑肆就是故意算计她。 岑肆淡笑不语,起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白央央立刻拿过手机,给战北驍打电话,那边没接。 接连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白央央知道事情闹大了,又给战北燁打电话,那边接起来之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 “嫂子,你还好吗?” 战北燁的声音很低,隱约有些底气不足。 “战爷呢?” 白央央敏锐地察觉到战北燁的变化,小心道。 飞驰的黑车中,战北燁小心翼翼地瞥了脸黑如锅底的男人一眼,“嫂子,大哥都知道了,你……保重啊。” 白央央还试图抢救:“你把手机给他。” 战北燁下意识看向了男人,后者闭著眼,车厢內瀰漫著一股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大哥,嫂子的电话——要不要接?”战北燁结结巴巴地开口。 “在替她说话之前,你先好好想想,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妥没有。” “……” 战北燁彻底闭嘴,“嫂子,你保重。” 话落,电话被掛断了。 白央央看著被掛断的手机,又想了想战北驍的脾气,头疼欲裂。 当时被逼到梁山上了,现在想想,她自己也觉得后怕。 现在事情闹大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战北驍。 等了接近一个小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白央央看向门口的方向,男人一身寒气,双眸冷冽,和平日的温和截然不同。 男人关上门,缓缓走进了病房。 白央央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到他脸黑了,討好地叫了一声:“老公。” 战北驍瞥了她一眼:“检查报告。” 冰冷掉渣。 “报告在医生那里,我没事儿,宝宝也很好。”白央央笑得乖巧。 战北驍太了解她了。 他走到床边,白央央的手上还有留置针,他瞥了一眼,起身去找戚北准备了暖手宝,递到她手里:“液体凉,把手暖著。” 白央央诚惶诚恐,乖乖接过暖手宝,“老公,你是不是在生气啊?” 战北驍似笑非笑:“我怎么会生气呢?” 白央央觉得不对劲,自从她怀孕到现在,战北驍几乎是找人时时刻刻盯著她,这次她拿命搏,他居然不生气? “我已经和妈商量过了,等你出院,你马上回帝都,华城的事情你不需要再插手了。” “你要把我送回帝都,那你怎么办?” 白央央看著战北驍,不肯答应,现在是关键时刻,怎么能回帝都? 战北驍居高临下地看著白央央,眼神幽深:“第一,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你必须回去,没有选择的机会。 第二,华城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得保证,不再插手华城任何事情。” “至於第三,在我解决华城的事情之前,我不会回帝都,我会安排人照顾你,你也可以回宫家,有他们在,你不会有事。” 白央央还想反抗。 “听话。” 他伸手,覆住了她的头:“你现在还在住院,我不想和你吵,你也不要闹,乖乖听话,这件事咱们就算了,你如果不听——” 他的眼神越发阴沉了几分,呼吸微微急促:“我想你不会想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白央央被他震慑住了,咬著牙:“我不想一个人回帝都。” “我答应爸爸要留在华城陪他过年。” “你也答应过我,要好好保护自己。”战北驍收手:“但你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他偽装的面具被撕下来,眼神冰冷刺骨,白央央张了张嘴,眼圈一下就红了。 “白央央,这不是你第一次拿命搏了。” 战北驍一向看不得她掉眼泪,但此刻他却没有心软,目光如炬:“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和你离婚。” “!” 白央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怀疑自將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你要和我离婚?” 他以前听都不能听这两个字,现在这两个字却从他的嘴里吐出来了。 战北驍冷眼看著她:“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他红著眼,残存的理智被愤怒,以摧枯拉朽的姿势彻底焚烧殆尽。 白央央怔在了原地,眼圈猩红,“这次是我错了,真的,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 战北驍抽出手,冷得嚇人:“在你下次拿命搏之前,你应该想想,你还有家庭,还有父母,如果你可以捨弃自己的命,那么就意味著,我们都被拋弃了,那我们又何必等你?” 白央央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一次次地拿命搏,他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 每一次,她都拿命搏,他无法忍受要失去她的恐惧,如果再有下次,他不会再心软。 “我——” “你好好在医院休息,门外有人。”战北驍拿过一旁的外套,披上准备离开。 “你不留下来吗?” 白央央盯著他的背影,浑身发颤,难受到了骨子里。 “我留下来做什么,看你什么时候再搏一次?”战北驍眼底透著寒意:“回了帝都,我什么都不会再插手,你可以隨便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干涉你。” “我没有想要再搏一次——”白央央哑著嗓子:“封叔叔对我那么好,他是因为我们才会中计,才会被算计,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我们拖下水。”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做错了什么?” 第615章 以我的命为赌注,发誓绝不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战北驍气息阴沉,潜藏的怒气被激发出来:“你感激封朔,你在开枪的时候有一秒钟的犹豫吗?” “白央央,我一向对你宽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忍了,你想做什么我从不干涉,但你这一次,真的过分了。” 白央央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眼圈猩红,看上去格外可怜。 战北驍以前早就心软了。 但这一次,他是铁了心的要给白央央一个教训。 “如果你不肯回帝都,我会准备文件,你签字,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白央央目眥欲裂:“你……要和我离婚?” 战北驍负手而立,“如果你不肯回去的话。” “我……我回去。” 白央央哪儿捨得离婚,这次是她做得有欠妥当,战北驍生气是可以理解的。 “三天之后,回帝都。” 战北驍走后,白央央半靠在床头,眼泪汪汪。 墨清霜推门进来,一贯的从容消失,抬手就是一耳光,“白央央,你可真是好得很!” 这一耳光下来,墨清霜腿下一软,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可倒好,拿命搏,还得带著肚子里的孩子!” 白央央被打偏了脸,顾不得疼,拔掉了手上的针:“妈妈,对不起。” “我不是你妈。” 墨清霜一把甩开了白央央的手,怒气难消:“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单枪匹马找上张家,你想过我们,想过阿驍吗?” “你就这么没把握,觉得阿驍对付不了张之秦?” 墨清霜泪如雨下:“你糊涂,你一而再再而三消耗他对你的感情,你们以后怎么走下去?” 白央央坐在床上,眼泪落得更凶了。 墨清霜骂了很久,才消停下来,看到白央央脸上的指印,又心疼自己太用力了。 找护士拿了药膏,帮她擦好。 这才道:“回帝都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你不能再留在这了,你留在这儿,阿驍就有了软肋,你必须跟我走。” 白央央垂下眼瞼:“可是我——” “你若是不走,他不会安心。” 墨清霜站在了战北驍那边,苦口婆心地劝:“央央,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母亲,你是妻子,你还是我女儿,你留在这里,能帮他,但更多的是,你会成为他的软肋,你能明白吗?” 白央央哑口无言。 “事实上,在你去找张之秦之前,阿驍就已经想到办法將封朔脱离出来,只是没告诉你——” 墨清霜艰难道:“央央,这次你得听我们的。” 白央央眼圈湿润:“我要出院。” 就算要回帝都,也得和战北驍把话说开,她不想让他难受的。 “今晚在医院观察,如果明天情况稳定,我会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墨清霜知道她的心思,“阿驍也是担心你,把你送回去也是无奈之举,你別和他吵。” 白央央捏了捏被褥,她不想回去。 可是现在好像抵抗不了了。 白央央有惊无险,战北驍阴沉著脸离开,一路前往张家。 张之秦早就料到他会来,却没想到战北驍刚一进门,就是一脚踹在了张之秦脸上:“你有事,冲我来,你找我的人下手,是想毁约?” 战北驍恶狠狠地盯著张之秦,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 他捨不得碰的人,张之秦却要她拿命搏! 张之秦被踹翻在地,脸色极其难看:“是她要和我赌的。” 他顿了顿:“第二枪都没有开,我已经仁至义尽。” 若不是因为岑肆,他不会手下留情。 战北驍站在原地,气势凛冽:“张上將,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动我的人,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甩下这话,战北驍离开。 第二天一早,封家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丑闻。 封朔匿名做慈善的事情被曝光,从他掌管封家开始,每年花费九位数在慈善事业上,能花这么多钱做慈善的人,怎么会在建筑项目上偷工减料? 与此同时,记者曝光了一段录音,是封家人聚在一起,打算如何甩锅给封朔的全过程。 消息曝光,封朔从这件事中摘了出来,封朔趁此机会,將之前搞小动作的人全部踢出了封家,正式接手了整个封家的势力。 消息尘埃落定,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网上的腥风血雨,白央央没心思关注。 她早上做了检查,还不算稳定,只能在医院再住一天。 墨清霜倒是贴心,煲汤送饭,小心伺候著。 “你別看了,阿驍还在忙。”墨清霜看到白央央连喝汤都不专心,无奈。 “他还在生气。” 白央央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都没接。 “不一定在生气,上午封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听说昨晚阿驍就去找了张之秦,动了手,现在可能还在忙。” 墨清霜看她没怎么喝汤,蹙眉:“多喝点。” 白央央被逼著喝了两碗汤,等到墨清霜收拾东西离开,白央央实在按捺不住,求著保鏢给她安排轮椅,想出去透气。 保鏢一去不復返。 等到晚上八点多,等到了推著轮椅,阴著脸的男人。 “不好好休养,闹什么?” 白央央看到他来了,可怜兮兮地眨眨眼:“老公,我想你。” 战北驍很吃这一套,此刻也不例外。 怒气消下去,更多的是后怕,內疚。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將她抱起来,朝著轮椅走去。 “你抱抱我。” 白央央立刻抱住他的脖子,在怀里蹭,小脸红扑扑的:“我好想你的,我知道错了,你別生我的气,我马上就回帝都了,你不想我吗?”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知道错了?” “嗯,我真的知道错了。”白央央郑重点头。 这次错了,下次还敢。 战北驍將她放在轮椅上,又拿过薄毛毯披在她的腿上,担心她著凉:“我昨天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白央央僵住了。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还要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我们——” “我不会了。”白央央马上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说出那两个字:“我以后肯定听话,我保证不会再伤害自己,你不要说那些话。” 战北驍眯著眼,好半晌:“那你发誓。” 白央央收回手,笔出一个发誓的手势:“我发誓。” “跟著我念。” 战北驍目色幽深:“如果以后你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惩罚战北驍不得好死,死无全尸,永坠地狱,不得轮迴。” 第616章 望夫石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好像不是在诅咒自己,而是在说什么情话一般。 白央央眼泪哗地一下掉下来了,说什么也不肯跟著她念。 她怎么能说出这些话? 她捨不得! 战北驍盯著她,许久都没有退步:“念。” 他是铁了心的要逼著白央央发誓,一次一次地搏,他总有受不了的一天。 他必须断了白央央想要拿命搏的心。 他不信神鬼,也不相信发誓真的有用。 白央央不肯,连连摇头:“我以后真的不会了,你別让我说这些话——” 战北驍坚持:“跟我念。” 两人僵持了很久,最后还是白央央服软,几乎是哭著念完。 念到最后,她一个字都不肯再说,白净的脸上全是眼泪。 战北驍又气又心疼,伸手帮她擦掉眼泪:“你以后在想做任何对自己不好的事情,先想想你说过的话,你豁得出去你自己的命,那我也能豁得出去我的命。” “不敢了。” 白央央瓮声瓮气地开口,她到了现在,怎么还敢拿命搏? 她是重新活过一次的人,她不相信鬼神。 但她相信轮迴,相信宿命。 她不敢再违抗自己说过的话,更不捨得拿战北驍去做实验。 她的眼泪擦不乾净,战北驍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瓣: “哭什么,被诅咒的是我,不是你。” “你明明知道,我捨不得你有事。” “那我捨得你有事吗?”战北驍盯著白央央,目光炙热,指腹滚烫。 白央央心口一窒:“我……真的不能留在华城吗?” “不能。” 战北驍呼吸微微急促:“除了这件事,你想做什么都行,你回了帝都,我留在这儿,我才能安心。” “张之秦现在和我合作,封家也为我所用,时间不会持续太久,你回到华城,好好养胎,等我回去,好不好?” 白央央忍著眼泪:“我想出院。” 她想回王爵府邸,想给费杭做顿饭,想要给院子里的梔子花浇水。 战北驍犹豫半晌,最终答应了。 办好了住院手续,墨清霜拉著战北驍走到了长廊里:“我和你宫叔叔商量过了,央央回去之后,住在宫家,我贴身照顾,你別担心,你在这边万事小心。” “妈,辛苦您了。”战北驍含笑道谢。 “別说这些话,央央那孩子死心眼,这次是她做得不对,你別放在心上,她以后不会再这么大胆了。” 她说这些话,一是想替白央央说话,二是不想他们夫妻之间留下嫌隙。 “妈,我知道的。” 墨清霜和宫祁安排起了回帝都的事宜,先一步回了酒店。 白央央跟著战北驍回到王爵府邸,费杭听说了白央央的事情,一见面就训斥她胡闹。 说够了又关心她的身体,安排了丰盛的晚餐。 白央央陪著费杭吃了晚饭,陪著他在院子里散步,战北驍则是推开了书房的门,扎进了公务之中。 费杭大概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白央央,拉著她说了不少话。 甚至罕见地提起了顾眠。 白央央对顾眠很是好奇:“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眠眠很优秀,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就是顾家最有风采的女儿,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当时整个京北的名媛千金不同,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她的原因。” “不过她嫁给我之后,要適应皇室的规矩,是我圈住了她的手脚,我如今想想,若是她没有嫁给我,而是嫁给了其他人,她会有属於自己的事业,幸福的家庭,甚至更好的丈夫。” 费杭提到顾眠,自然地红了眼圈:“说到底,是我耽误了眠眠。” “爸爸,妈妈当年嫁给了您,就不会后悔。”白央央握住费杭的手:“您要好好照顾自己,您再等等,再坚持一段时间,我肚子里的宝宝也很想见到您,叫您一声爷爷,您再坚持坚持。” 费杭何尝不想听到这一声爷爷? “央央,这些年,是你陪在阿驍身边,辛苦你了。”他勉强笑道:“以前是我对不起眠眠和阿驍,没能护住他们,以后你好好照顾他,別让他难受。” 白央央忙不迭地点头,“好,您放心,那您也要答应我,配合治疗,一定要等我,等宝宝。” 费杭笑著点头,看向了院子里的梔子花:“好,我再等等。” 白央央和费杭聊完,已经很晚了。 回到臥室,战北驍还没忙完,她走到浴室,小心地洗了澡,这才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內。 战北驍正在开视频会议,席微的声音传了出来,公事公办,带著女强人独有的气息。 听到开门声,战北驍抬眼,看到白央央来了,示意她在一旁坐下,隨后看向了屏幕。 “席总,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见。” 掛了电话,战北驍起身:“陪他聊完了?” “嗯。” 白央央放下手里的温牛奶,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战北驍:“这是我之前问师傅要的保心丸,如果爸爸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服用一粒,可以保住最后一口气。” 战北驍拿过小瓷瓶,放在书桌上:“好。” “我和爸爸告別了,明天我要回帝都,我回去之后,你每天都得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很忙,但我要知道你是安全的。” 白央央抱住他的腰,闷闷地开口。 战北驍嗯了一声,將她抱起来,朝著臥室走去。 “不可以太忙。” “嗯。” “不要和別的女人走得太近。” “……” “要每天想我。” 战北驍扶额:“我可能会很忙,如果没有时间想你呢?”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那我可以多想你,就当是替你想我了。” 战北驍心尖软得一塌糊涂:“距离过年还有四个月,如果顺利,我接你过来过年,你好好养身体,知道吗?” 他说得再狠,也不能真的把她送回帝都,就不见面了。 白央央目光骤亮:“好。” 她之前答应要陪著爸爸过年的,他还记得这件事。 她得到了战北驍的承诺,抱著他的腰,吧唧吧唧几口亲下去,险些玩出火。 战北驍人性未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什么都做了。 白央央气喘吁吁,被他按在怀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在私人飞机上了。 她看著已经看不出轮廓的华城,心下闪过几分酸楚。 “別看了,阿驍特地提前將你送走,就是不想看你哭,你好好跟我回帝都,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想怎么看他都行。” 墨清霜看她都快成望夫石了,调侃道。 白央央撑著手,贴在窗户边,“我想他。” 明明还没离开华城境內,但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第617章 劲爆,白央央被拋弃了! 白央央离开华城,戚北敏感地察觉到自家战爷比之前冷静许多。 和席微的合作渐入佳境,张之秦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心虚,又或许是因为岑肆,和战北驍的合作伤心了不少。 短短几天,华城局势骤变。 而费崇得知张之秦选择了战北驍,气得直发抖,偏偏费厉无动於衷。 他早就料到张之秦会选择战北驍。 现在张之秦更是对战北驍死心塌地,他们没有办法了。 费崇冷著脸:“我若是早知道事情会这样,就不该让他活到现在。” 费厉摩挲著茶杯:“那我和张千凝的婚事——” “解除。” 费崇沉声道:“事到如今,你现在结婚有什么用,张之秦那个老狗比,居然背后背刺,他给我等著,我迟早弄死他。” “我听说白央央被送回帝都了?” 费厉突然开口。 费崇沉著脸:“是,我听说她为了帮封朔,找上了张之秦,结果回去就和战北驍大吵一架,现在被送回帝都了。” “吵架?” 费厉是见识过战北驍和白央央的感情的,不会莫名其妙吵架。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张之秦死心塌地,除了利益就是女人。” 费崇不免想歪了:“我看这白央央,多半也是用了点手段,只是战北驍能咽得下这口气?” 费厉蹙眉,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白央央不像是会被金钱权势打动的人,贸然被送回帝都,一定另有隱情。 费崇发泄一番,离开。 费厉接到了席微的电话:“我听说白央央被送回去了,你知道內幕吗?” “怎么,你还对战北驍不死心?” 费厉眯著眸子,不知道席微想干什么。 席微冷笑一声:“你想多了,我压根不喜欢战北驍,我只是想知道,他之前护著白央央,现在却又把她送走……难道她真的怀孕了?” 席微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怀孕。 费厉完全没朝这方面想过,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觉得很有可能。 “她的事情你少管,管好你自己,你別忘了,这次城西地皮的合作,是一次好机会。” 席微本想从费厉这儿得到有用的讯息,哪知道压根就没得到,不甘心地掛了电话。 吩咐心腹:“找人去帝都,打探消息,我要知道白央央到底是什么情况。” …… 时隔小半年,白央央回到宫家庄园,只觉得莫名熟悉。 宫重早早收到消息,等在门外,看到她来了,目光骤亮,快步上前:“姐姐,你回来了。” 墨清霜伸手,按在了宫重的脑袋上:“姐姐现在不能抱抱,退后。” 宫重粉嫩的小脸写满了不甘:“妈妈,我想姐姐。” “想也不一定要通过抱抱来表达。”墨清霜冷著脸。 “可是,爸爸天天抱你,还亲你。”宫重不理解,为什么妈妈如此双標。 墨清霜脸僵住了:…… 一旁的宫祁清了清嗓子,示意身后的保鏢將白央央的东西送回臥室。 宫重这半年长高了不少,已经有了小小少年的模样。 他继承了墨清霜和宫祁的完美皮囊,哪怕年纪偏小,但依旧惹人挪不开视线。 白央央摸了摸宫重的脑袋:“小重说得对,喜欢就得表达出来。” 墨清霜不满:“不能惯著小重,知道吗!” 白央央压根对孩子狠不下心,牵著宫重往客厅里走。 “姐姐,为什么不能抱?” “姐姐怀孕了,暂时还没稳定,所以不能抱。”白央央如实回答,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小重不能告诉別人。” 宫重点头,看著白央央肚子的眼睛里燃烧著好奇:“姐姐,那我是不是要做舅舅了?” “大概是的。” “那我一定会做个好舅舅,保护他,带他玩。”宫重笑得乖巧。 他走到客厅里,没看到战北驍,有些疑惑。 “姐姐,那个男人怎么没来?” 宫重占有欲极强,战北驍在他眼里,就是抢走了姐姐的坏男人,每每想起,都气得咬牙切齿。 但这次怎么没跟著姐姐来? 难道是吵架了? 还是欺负姐姐了? 想到后面一个可能,宫重握紧了拳头:“姐姐,坏叔叔是不是欺负你,我这就去帮你报仇。” 白央央无奈,拉住了宫重:“什么坏叔叔,那是姐夫,他还在忙,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宫重有些怀疑。 他脑瓜子转得快。 姐姐怀孕了,现在回到宫家,这不就是俗称的回娘家妈? 坏叔叔不来,那就是吵架了。 姐姐不承认,是因为面子。 宫重眼珠一转,笑得乖巧又无害:“姐姐,那你告诉我,坏……不,姐夫现在在哪儿,我好久没见他了,想他了。” 想怎么弄他。 居然欺负姐姐,不要命了。 白央央哪儿能看不出宫重的小心思? “他对我很好,他现在在国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姐姐最近会在家里陪你。” “那太好了。” 宫重高兴得很,姐姐在家,他可太开心了。 白央央和宫重感情好,墨清霜鬆了一口气:“我看华城的事情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你多担待,我多陪陪央央,免得出意外。” 女儿怀孕,这是大事儿。 不能大意。 “我知道,你好好陪陪他们,公司的事情有我。” 白央央回到帝都的消息不脛而走,战老爷子得知她住进了宫家,气得一晚上没吃下饭。 “我战家没地方养著她,她非得回娘家,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老爷子,您別生气,思思小姐打过电话来了,说少夫人怀了身孕,住在宫家也好调养,等稳定了,就回来小住一段时间。” 战老爷子听到这话,面色缓和“那也能住在战家,大不了我找人照顾——” 第618章 引眾怒的被拋弃的千金小姐 话一出口,战老爷子脸色更差了,“算了算了,不回来更好,反正也不是我的孙子!” 战北驍不是战家的孩子,这事儿老爷子心里堵得慌。 管家跟在身后:“您放心,战家对战爷来说也是家,至於血缘关係,说到底,他也是顾家的孩子,和咱们战家也有关係。” 战老爷子轻哼一声:“你找些补身体的食材送到宫家去,就说是吃不完,剩下的给他们。” 话落,战老爷子反手关门。 管家站在门外,含笑摇头。 这哪儿有什么吃不完的补身体食材? 不过是变了一个意思的关心罢了。 白央央收到战老爷子送来的食材,表达了感谢,又问了老爷子这段时间的情况,得知老爷子一切安好,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和老爷子矛盾很多,但她嫁给了战北驍,从某种意义上,也和老爷子算是一家人。 她懒得计较过去的事情,只要老爷子安分守己。 管家走后,宫重陪著白央央散步遛弯,別提多殷勤了。 白央央独自回到帝都,不少人都在看好戏。 “好端端的怎么回来了,难道是被战爷拋弃了?” “呵,我就知道,这白央央就算再能耐又如何,战爷现在可是要成为华国王储的人,怎么可能还看得上白央央?” “我笑了,白央央之前得意扬扬,这次回来,等著下地狱吧!” 白央央被拋弃的消息不脛而走,一夜之间,整个帝都都在看好戏。 更有不少好事者有意无意地想要將事情闹大。 白央央压根不知道这一茬,回到帝都,便安心养胎。 墨清霜手艺不错,变著花样煲汤做饭,把她养得很好,宫重除了上课,大多数时间都陪著白央央在家里散步遛弯。 晚上白央央就和战北驍打电话,视频。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昏昏欲睡的,战北驍则是忙於工作,视频的时候没人说话,但可以维持很久。 怀孕第三个月,白央央开始了迟来的孕吐。 別人三个月,孕吐结束。 她才刚开始。 第一周,吐得稀里哗啦,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几两肉几天就掉下去了,墨清霜又心疼又无奈,没少花心思在伙食上。 战北驍发现她瘦了,心疼地皱眉。 “要不,我回来一趟?” 白央央吐的苦胆都快出来了,摇头:“不用,你来回折腾浪费时间,你安心做你的事情,我马上就好了。” 白央央不肯和战北驍视频太久,因为忍不住还想吐。 接连几番下来,战北驍也没休息好,晚上老是想陪著她,白天情绪也不稳定。 最后还是墨清霜出面,让他安心待在华城,家里的事情有她在,这才消停下来。 白央央前前后后孕吐了接近一个多月,才总算是安稳了。 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孕吐停止之后,又开始长肉。 回到帝都一个多月,白央央几乎都没出过门。 关小小在华城做完手术,回到帝都,休养了半个多月,这才和她约了见面。 关小小这次手术还算顺利,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疤基本消失了。 但她还是戴了口罩,这是习惯。 到了咖啡厅,白央央穿著宽鬆的长裙,外面披著牛仔外套,宫重领著她的包跟在身后。 看到关小小,乖巧地叫了一声姐姐。 关小小眉开眼笑,陪著他聊了几句,这才看向了白央央:“央央,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前些日子孕吐严重,才没去医院看你,这些天好多了。” 白央央点了一杯温开水,给宫重点了牛排和牛奶。 他坐在一旁,拿著刀叉,低头切肉。 白央央目光温和:“你下次手术大概是什么时候?” “下下个月。” 关小小笑的狡黠,拿出了一本书:“你看看,我最近在学英语,过些时候该考雅思了。” 她是真的想出国留学。 白央央摩挲著书本:“这是好事儿,趁著年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是好事儿。” 关小小问了些关心的话,末了又拿出一张卡,“这张卡,是我在国外这些年的积蓄,等我走了以后,你交给江恣,就当是我给他的临別礼物。” “那你怎么办?” 关小小笑得坦荡:“我有一笔钱,我能保证自己活得很好。” “好。” 两人聊到很晚,打算一起去吃饭,刚走出咖啡厅,迎面来了几个人。 几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 为首的赫然是近些年来迅速崛起的蓝家小姐,蓝雨梦。 蓝雨梦双手环胸,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身上:“哟,白小姐这是被战爷拋弃,被撵回来了?” 白央央面对来找茬的人,没什么好脸色:“我们,很熟?” 蓝雨梦愣了一下:“你——” 他们怎么可能熟? “不熟,你对我的事情指指点点?”白央央眼神冰冷。 蓝雨梦噎了一下,又看到白央央的穿著打扮。 白央央爱美,就算怀孕了也是如此,长裙妥帖遮住了肚子,四肢纤细修长,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只是脸上多了些肉,看上去更有女人味了。 蓝雨梦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胸前,有些不甘心,明明都是女人,怎么她的身材这么好? 白央央牵著宫重离开,蓝雨梦咬著牙,跺了跺脚离开。 白央央上车之后,想起蓝雨梦说的话:“小重,我这段时间没出门,外界是不是有什么传闻?” 宫重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姐姐,要不晚上吃糖醋排骨?” 明显的转移话题。 白央央眯著眼,看著宫重,后者顶不住,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外面说你被拋弃了,还说你闭门不出是觉得丟人。”宫重攥紧了小拳头,又急又气:“姐姐,你別听他们瞎说,你这么好,怎么会被拋弃,再说坏叔叔不可能丟下你的。” 白央央皱眉,她倒是没想到,外界还有这么多传闻。 难怪最近墨清霜的脸色不好看。 她捏了捏宫重的小脸蛋:“放心,姐姐好著呢,外面都是瞎说。” 宫重点头:“那坏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还不知道。” 姐弟俩回到家,默契地没提下午的事情,吃饭的时候,管家进来。 “先生,太太,蓝家来人了。” 蓝家? 白央央想起了下午见过的蓝雨梦,端著小碗的手一顿,宫重也看了过去。 “蓝家,现在来干什么?” 墨清霜不理解,蓝家和他们交集不多,不请自来,还是第一次。 “不清楚。” “请进来吧。” 蓝雨梦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姿態傲慢,眉目之间透著几分张扬:“宫先生,太太,今天我来,是替我姐姐来的。” “你姐姐?” 墨清霜看到蓝雨梦如此张扬,蹙眉,开始思考,蓝家什么时候有姐姐了。 “嗯,我是来劝白小姐趁早放弃对战爷的想法。” 第619章 你最好离我哥哥远一点 话音落下,墨清霜脸色都变了,盯著蓝雨梦的眼里多少带著些嘲讽。 什么时候,她女儿的事情轮得到外人来指指点点? “蓝小姐。” 墨清霜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道:“我女儿的事情,何时轮到外人插手?” 她常年在商场浸润,又是墨家的千金小姐,气势凛冽。 哪怕只是坐在那里,连一个眼神儿都没给蓝雨梦,就已经让蓝雨梦感觉到害怕了。 “我……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你女儿都被拋弃了,还死缠烂打,也不怕沦为帝都的笑话!” 蓝雨梦强词夺理,涨红了脸,一副我是为了白央央好的模样。 白央央揉揉眉心,她回来的比较匆忙。 但谁说的她被拋弃了? 她怎么毫不知情? “蓝小姐。”白央央幽幽道:“我和战爷很好,没有所谓的拋弃一说,谢谢你的关心,请回吧。” 蓝雨梦听到这话,只当白央央在强词夺理。 扬了扬下巴:“白央央,现在全城都知道了,你被战爷赶回帝都,就是闹掰了,我劝你,趁著年纪轻,赶紧找下家吧。” “???” 墨清霜母女俩面面相覷,合著这是来当道德指挥师,来指点別人的生活? “所以,蓝小姐来是想做什么?” 蓝雨梦不可一世:“我哥一直很喜欢你,我代表我们蓝家来警告你,不要想著攀附我们蓝家,你这样的,我们蓝家看不上!” 白央央这张狐媚子脸,若是真的嫁到了蓝家,指不定怎么兴风作浪。 白央央连他哥哥是谁都不知道,听到只觉得头疼。 “蓝小姐儘管放心,我对除了战爷以外的男人没有兴趣,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请回吧。” 若是之前,白央央早就翻脸了。 但她现在怀了孕,懒得动气,也懒得动手。 蓝雨梦听到白央央这话,气得直翻白眼:“白央央,你最好记住你的说的话,我哥你这辈子都別想。” “还有,这是我姐让我送来的订婚宴邀请函,你要识相,你就別来。” 蓝雨梦离开之后,墨清霜沉著脸:“这蓝家倒是真的把自己捧上天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就敢到我们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蓝家,蓝雨梦算什么东西? 墨清霜压根没放在眼里,却没想到蓝雨梦还敢上门挑衅。 一口一个被拋弃,一口一个高攀,看来这几年的顺风顺水,让蓝家得意忘形了! 白央央翻开邀请函,眼神微变。 订婚双方分別是——蓝秋,沈易。 她和蓝秋交集不多,蓝秋是当家小花旦,之前白央央旗下的艺人和她合作,还算顺利。 蓝秋和男友沈易门当户对,恋爱长跑多年,如今修成正果。 白央央也没想到自己会接到邀请函,除了惊讶,更多的是疑惑。 她和蓝家並不亲密,却能收到邀请函。 除了蓝秋这一层关係,难道还有人想要……將她引到那一场订婚宴? 白央央捂住了肚子,盘算起参加订婚宴要穿什么礼服。 既能遮住肚子,又不会太过突兀。 墨清霜看她陷入了沉思,“央央,这订婚宴,你打算去?” “当然得去,蓝家亲自上门,看来是有人想见我,正好,趁著这个机会,澄清一下最近的谣言。” 白央央最近深居简出,並不知道外界的传言有多激烈。 墨清霜却是知道的。 “央央,那些人的嘴都是放屁,有什么难听的话,你別放在心上。” “我知道的,妈妈。” 吃过晚饭,白央央回房,洗漱之后,接到了战北驍的电话。 华城还是早上。 男人一席白色衬衫,应该是刚起床,正在整理袖口。 金色袖扣在光线折射下熠熠生辉,清晰的下頜线锋利冷冽。 白央央看得津津有味,男人抬眸望过来。 “还吐吗?” “不吐了,晚上吃了两碗饭,喝了汤,现在宝宝很乖。” 白央央故意挺了挺肚子:“要不要看看宝宝?” 战北驍拿过手机,放在正对面的地方,眼眸低垂:“比起宝宝,更想看你。” 白央央心口发软,这男人除了生气的时候嚇人,其他时候嘴巴都很甜。 “过些天我要去参加晚宴,到时候不能和你视频了。” 战北驍蹙眉:“什么晚宴?” “蓝家女儿订婚宴,我和她之前见过面。”白央央也没有隱瞒。 蓝雨梦的事情她不打算说。 不想给他增加压力。 战北驍点头,系好了领带,眸色温和:“想不想我?” “想。” 白央央闷闷的:“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去华城啊,我好想你的。” 战北驍轻笑出声,“好好休养,我儘快接你过来。” 战北驍显然很忙,还没说几句,敲门声响起,他对著来人说了几句话,又看向白央央,难掩不舍。 “你好好休息,我今天有重要会议,等晚上我忙完了,我陪你。” “不用陪我,我最近很能睡,你忙完早点休息,等我醒了,我给你发消息。” 白央央最近能吃能睡,明显比之前状態好了很多。 战北驍答应下来,掛了电话,这才看向戚北:“走吧。” 戚北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王爵府邸。 上车之后,气氛微微有些僵硬,戚北犹豫半晌,道:“战爷,最近帝都好像有些关於太太的传闻。” “什么?” 战北驍翻阅著文件,闻言抬眸,看向了戚北。 “太太回到帝都,外界传闻,太太被您拋弃了,传得很难听。” 戚北安插了人在帝都,白央央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谁传的?” 如此离谱的传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是蓝家二小姐,蓝雨梦,之前和太太有过纠葛,据说是她暗中推波助澜。” 战北驍想起了白央央说的那场订婚宴,眼眸低垂。 “你安排一下,过些天我回一趟帝都。” 第620章 晚宴前夕 外界的传闻白央央不是不知道的,她不肯说,是因为不想给他施加压力。 既然他知道了,就得回去护著她。 戚北早就料到了,战爷能把太太送走,已经是很艰难的决定了。 现在太太被当做弃妇一般,战爷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是。” 白央央压根不知道自己想要隱瞒的事情已经战北驍洞悉。 宝宝稳定下来之后,白央央回到yo娱乐,恢復了之前的工作节奏。 封朔看她怀著身孕,不方便,让封扬跟在白央央身边。 一来能贴身照顾,二来封扬能力出眾,能帮她分担工作上的事情。 封扬接手了之前助理的工作,將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白央央只需要签字即可。 一晃眼,一周过去,白央央的工作逐渐走入正轨。 郁修找上门的时候,白央央正在和封杨討论关於下一步的计划。 “白总,我能和你谈谈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郁修站在门外,一席休閒装,矜贵清冷。 郁修是白央央一手发掘,一手碰到现在的艺人,白央央见到他来了,目光温和:“进来吧。” 封扬识相的离开,临走前还给郁修泡了一杯茶。 郁修缓缓落座,比起半年前,郁修更多了几分沉稳內敛。 “白总,我想请假,我父亲前些时候生病了,我想宣布暂时退圈,全心全意照顾我父亲。” 郁修说的有些艰难,但他满眼都是坚定。 看来在找上门之前,他已经冷静思考过了。 白央央翻开了文件,里面是郁修下半年的安排,日程安排的十分密集。 “郁修,你现在想要退圈,下半年安排好的所有事情你都得暂时搁置,你……承受得起损失吗?” 下半年,郁修有一部古装剧,十几个拍摄gg,还有综艺邀约……一旦全部停下,违约金足以让郁修脱一层皮了。 郁修拿出一份文件:“白总,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已经决定了,我父亲如今危在旦夕,我没有办法继续工作。” 白央央知道郁修和父亲相依为命多年,如今父亲生病,对他而言是知名的打击。 “郁修,既然你想好了,那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白央央笑的温和:“郁修,好好陪陪你父亲,我等你回来。” 郁修走出几步,折返回来,显然是有话想问。 “怎么了?” “白总,外界说您和战爷分开了,是真的吗?” 郁修问出这话的那一刻,心口好像被什么掐住了,他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亦或者想要知道什么答案。 白央央没想到郁修也知道这些传闻,短暂的怔愣,隨后道:“没有,我们很好。” 郁修只觉得恰在心口的那只手鬆开了,与此同时,还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在地面上,让人感觉到下坠感。 他含笑道:“白总,我先走了。” 郁修离开yo娱乐,接到医院的电话,是父亲的病情严重了。 郁修顾不得周围还有没有人,驱车离开。 白央央结束工作,被墨清霜带到医院產检,一路上,墨清霜都小心翼翼的伺候她。 生怕出问题。 好在检查很顺利,医生看到最新的结果,笑意横生。 “宫夫人,恭喜恭喜,白小姐怀的是双胞胎。” “真的?” 墨清霜大喜过望,拿著结果看了一半天,都没看出什么东西。 还是白央央,看到两个小小的胚胎,贴在一起,相依相偎。 有那么一瞬间,白央央觉得鼻酸。 墨清霜握著她的手,眼圈微微泛红,从產科出来,迎面撞上了郁修。 “白总,您怎么在这儿?” 郁修看到白央央从產科出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白总,您怀孕了?” 白央央点头:“嗯,还没公布。” 郁修脸色舒缓:“恭喜您。” “你父亲怎么样了?” 白央央猜他应该是应该在医院照顾父亲,温声道。 郁修垂眸,“我父亲在重症监护室,目前见不到面,刚抢救了一次。” 白央央和他认识了几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郁修这副模样,抿唇:“郁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郁修点头,白央央没呆很久,离开医院,回到宫家庄园。 得知她怀的是双胞胎,宫祁眉飞色舞,打开字典,翻开了一堆名字:“看看,这是我和你妈妈想的名字,这孩子的大名小名,我们都想了,就看你们喜欢了。” 白央央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莫名心软。 她和战北驍都不算是家庭特別圆满的人,白正怀早就死了,费杭自顾不暇,压根顾不上给孩子取名字。 “宫叔叔,我会和阿驍好好商量的。” 宫祁含笑道:“我们的意见是辅佐作用,你们俩还得自己好好想想,到底取什么名字,如今是越来越好了,你成家立业,我和你妈妈也鬆了一口气。” 白央央將双胞胎的消息告诉了战北驍,本以为男人会很激动。 却没想到他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白央央以为他还在忙,没多说,便掛了电话。 殊不知战北驍掛了电话,立刻朝著空中来了一个击掌的动作。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染上了几分笑意,隨后他拿出手机,打开某一个沉寂许久的群聊。 战北驍:【你们怎么知道我老婆怀了双胞胎啊?】 消息一出,立刻炸锅了。 江恣:【???我们知道吗?】 江恣:【我们不知道,战爷別胡说八道!】 战北驍:【什么,你说你想知道,还想看看检查报告?】 江恣:【……】 选择性耳聋? 战北燁倒是给面子,立刻出面:【大哥牛逼,小嫂子牛逼。】 战思:【恭喜恭喜!】 岑肆:【恭喜。】 一连串恭喜,砸的战北驍浑身舒爽,处理完了手里的事务,带著戚北连夜赶回帝都。 …… 帝都。 郁修宣布暂时退出娱乐圈的消息曝光之后,粉丝们心碎了一地。 yo娱乐给出的原因是,郁修父亲病重,郁修推掉工作,只为了全心全意照顾父亲。 在全盛时期,放弃所有工作,守在父亲身边。 消息一出,娱乐圈大为震动,就连之前的死对头都有些诧异。 郁修这一退,不仅要赔偿大笔违约金,还可能被圈子淘汰。 但他却没有害怕,甚至公开宣布,一般人没有这样的胸怀,和勇气。 郁修停掉了工作,一心一意留在医院。 有不少记者怀疑他是作秀,蹲守在医院,排到的结果是——郁修连护工都没请,不假手於人,亲自照顾父亲。 吃喝拉撒,就连换衣服都是他亲手。 高高在上的巨星,一夜之间,成为了守在父亲床前,尽孝的儿子。 反差巨大,新闻更是闹得沸沸汤汤。 白央央看到新闻,第一时间压了下来。 郁修不希望拿这件事博取热度,更不想被人打扰,白央央暗中打点了记者,这才给郁修换来了休息的地方。 “央央,今晚晚宴,我和你宫叔叔不能陪你去,小重陪你,行吗?” 第621章 战爷回来了 原本墨清霜是打算今晚陪著白央央一起去蓝家晚宴,但临时有事儿,脱不开身。 白央央闻言,含笑道:“可以。” 宫重眨眨眼,抱著白央央的腰,又对著墨清霜拍拍胸脯:“妈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姐姐,不让人欺负姐姐。” 小男孩儿心思比同龄人沉得多,这一点,白央央早就察觉到了。 对於宫家来说,有一个傻白甜儿子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宫重,以后是要接手宫家的,更不能太单纯。 “好,那你护著姐姐,等会你陪著姐姐去挑礼服,知道吗?” 墨清霜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声叮嘱:“给姐姐挑好看的,知道吗?” 宫重点头,鬆开白央央的腰,一溜烟儿跑了,折返回来的时候,手里捧著一条存钱罐,“姐姐,这是我的压岁钱,你拿著,全给你花。” 爸爸说了,喜欢就得给对方花钱。 姐姐是他喜欢的人,钱都给姐姐花。 白央央莞尔一笑,故意逗他:“小重有多少钱?” 宫重將存钱罐放在地上,拿了一个锤子,敲碎了存钱罐,露出了一大片粉色海洋。 他蹲在地上,整理了所有的钱,又將银行卡挑出来,叠得整整齐齐,“姐姐,银行卡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的现金有五万多,全给你。” 白央央哪儿捨得花宫重的钱,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小重的好意,但姐姐有钱,小重的钱留著,以后给喜欢的人花。” 宫重似懂非懂:“可,我喜欢姐姐啊。” 姐姐好看又香香的,怎么能不喜欢? 白央央轻笑一声,心情极好:“既然如此,那小重把钱放好,我们出去,姐姐也喜欢小重,姐姐给你花钱,好不好?” 宫重沉思半晌:“不能花女孩子的钱。” “可我是姐姐,姐姐也喜欢小重,所以可以花。” 宫重讲道理讲不过白央央,放好了钱,跟著白央央出门。 姐弟俩离开宫家別园,前往附近的商场。 晚宴在即,白央央之前订做了一套裙子,现在只是去取货。 到了店里,里面有不少客人。 其中最扎眼的当属蓝雨梦,一身大红长裙,虽然不算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小家碧玉,却要驾驭如此考究身材的长裙,註定会失败。 一群跟班说著奉承的话,实则却有些失落。 蓝雨梦长得好看,但她不適合这条长裙。 店长看到白央央来了,挤出笑容,上前:“白小姐,你来了。” “嗯,之前定做的裙子好了吗?” “好了,白小姐这边请。”店长带著白央央朝著更衣室走过去,温声道:“白小姐,需要给您弟弟准备一套礼服吗?” 宫重跟在身后,听到这话,双眼亮晶晶的。 “需要。” 宫重脸红红的,姐姐说,喜欢一个人才会给他花钱。 那姐姐给他花钱,姐姐肯定是喜欢他的。 蓝雨梦看到店长亲自招待白央央,不耐地皱眉,上前,拦住了白央央的去路:“白央央,你怎么阴魂不散,是不是打听到我和我哥在这儿选礼服,才特意赶过来的?” 白央央的好心情被打散,冷下了脸:“蓝小姐,帝都是你家,我上哪儿都得给你打报告?” “你——” 蓝雨梦咬著牙,不甘到了极点:“白央央,你现在都被战爷拋弃了,你到底在得意什么?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等再过段时间,战爷就会和其他女人结婚,你——” “他结不结婚,和谁结婚,是他的事情,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白央央轻叱一声:“蓝小姐,我们无冤无仇,没必要一直盯著我。” 她顿了顿:“至於你说我会想要高攀你们蓝家,那你多想了,我对蓝家,对除了战北驍以外的男人都不感兴趣,懂了吗?” 蓝雨梦再三搞事情,已经让白央央很不耐烦了,甩下这话,便带著宫重朝著更衣室走。 宫重听完了全程,眼下闪过几分不满。 欺负姐姐的人都不能放过! 他乖巧地跟著白央央离开,实则早已经记下了蓝雨梦的模样,心里盘算著怎么给姐姐报仇了。 到了更衣室,店长拿来了裙子,递给白央央:“白小姐,需要帮忙的话,我在门外,您慢慢换。” 白央央点头,拿过裙子,推开隔间的门。 裙子是她特地定製的,低调奢华,还能很好地遮住肚子。 她换好裙子,却不想卡在了拉链这一环。 她现在肚子鼓了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灵活,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她咬咬牙,没办法,只能推开隔间的门:“能——” 不等话落下,一道身影挤入隔间,紧接著强势的气息涌来,白央央被扣住了下巴,男人低头,狂热地咬住了她的唇瓣。 白央央眼前闪过一丝水汽,隨即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下一秒,眼尾不爭气地红了起来,惹人怜爱。 他回来了。 战北驍咬著她的唇瓣,大手落在她的腰上,穿过那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地摩挲著她腰侧的肌肤,目光温柔似水,但掠夺的动作却没停下。 白央央心口有什么东西落地,安稳得不像话。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襟,配合他掠夺的动作,呼吸微微急促。 战北驍很满意她的配合,直到將她亲得气喘吁吁才鬆开了几分:“想我了,嗯?” 白央央眼尾红红的:“想。” 他很是满意,接著亲。 白央央被抵在门板上,背后是冰冷的门板,面前是滚烫的怀抱,冷热交替,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店长等了很久,没等到白央央出来,有些不放心。 走到隔间门外,敲门:“白小姐,您换好了吗?” 白央央背脊一凉,这才想起她这是在公共场合,下意识想要推开战北驍。 却没想到,男人不肯鬆口,大手將她抱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梳洗台上,拉过她的腿环在腰上:“听话,圈著。” 白央央捂住了他的嘴:“闭嘴。” 这男人故意的,隔间隔音不好。 若是让人知道他们在一起,她还要不要脸了? 战北驍知道她脸皮薄,越是如此,越想亲她,低下头,咬住了她的耳垂,尖锐的牙齿微微用力,让白央央又疼,腿下却软了几分。 “小乖不想被人发现我回来了,我见不得人,还是怕我断了你的桃花?” 第622章 久违的亲密 “哪有,我是不想让人误会,你和我在一起……我……我不要脸吗?” 她哪有什么烂桃花? 她只不过是脸皮薄。 战北驍低低地笑,鬆开了几分:“打发掉她,让我摸摸孩子。” 白央央呼吸微微急促,清了清嗓子:“没事,我很好,你先出去吧。” 店长隱约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有些诧异,但也知道这不是她能管的事情。 她点头,退出更衣室,顺手关门。 脚步声逐渐远去,白央央被男人按在梳洗台上,从里到外,亲了一遍。 等到消停下来,男人一双眼睛憋红了,大手滚烫。 白央央只觉得唇瓣火辣辣的疼,推开他,下来,对著镜子,看到脖颈处的红痕,她咬牙,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明知道今晚有晚宴,还故意弄这么多痕跡。 战北驍舔了舔唇瓣,难掩得意:“我这是让你知道,你有主了。” 帝都的传闻瞒不过他的耳朵。 白央央不但被传成了弃妇,据说蓝家的少爷对她很有兴趣。 他了解白央央,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但他的东西,被人覬覦,他怎么能无动於衷? 白央央轻哼一声,揪住他的衣襟:“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也不说一声,她可以去机场接他的。 “你在帝都被欺负,我怎么能放心?” 他伸手,摩挲著她的鬢角:“是我不好,把你送回来,让你被——” “不怪你。” 白央央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目光灼灼:“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我知道。” “你现在回来,华城那边怎么办?” “我明天回去,今晚陪你去蓝家晚宴。”战北驍垂眸,看著她的眼:“没什么事情,比战太太更重要。” 白央央被哄得很开心,目光清澈如水:“我好想你的。” 吃饭想,睡觉也想。 日日夜夜,每时每分。 战北驍亦是如此,大手握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我知道你想我,所以我回来了。” 隔间內温度飆升。 另一个更衣室,宫重拿著刚刚到手的平板电脑,看到白央央还没出来,偷偷溜出去,买了一副泻药。 蓝雨梦等人还没走,宫重將泻药放在口袋里,只要能见面,总能有机会报仇。 白央央从更衣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的唇瓣微微肿胀,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她红著脸,结帐离开。 宫重跟在身后,“姐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有点累,休息一会儿。” 白央央握著宫重的手上车,更衣室內,男人整理了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 战北驍回到帝都的消息不能传开。 至少现在不能。 …… 蓝家。 蓝家作为新晋豪门,这几年是形势大好。 蓝秋进入娱乐圈之后,声名鹊起,再加上这次联姻,蓝家更是一步登天。 二楼臥室。 蓝秋已经梳洗整齐,一席浅粉色礼服,精致明艷。 “姐。” 蓝雨梦推门而进,“你知道吗,白央央居然真的来了,我都不知道,她居然还有脸来,都被拋弃了!” 蓝秋听到这话,皱眉:“雨梦,你別胡说八道,白小姐的私生活不需要你来评价,再说就算她的感情不顺利,也不一定是被拋弃,感情的事情,我们外人如何评判?” 蓝秋向来温柔,哪怕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蓝秋还挺喜欢白央央的,性格好,能力强,只不过,这人心思比较多,不敢轻易接近。 “姐,你还替她说话干什么,你忘了,哥喜欢她,说不定她现在都在盘算著怎么高攀咱们家!” 蓝雨梦骄纵惯了,压根看不上白央央。 没想到蓝秋还挺满意的:“大哥喜欢她?我觉得挺好的,我之前和白小姐合作过,挺好的,若是真能在一起,也是好事儿。” 蓝雨梦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姐,她不过是被玩腻的破鞋,有什么好的,你怎么能把她和大哥相提並论?” 白央央都被战爷玩腻了,丟掉了。 怎么配得上大哥? 蓝秋听到这话,不赞同地皱眉:“雨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没有过去,什么叫做破鞋?” “白小姐很好,很优秀,感情的事情我们外人无法定夺,她也不是你所谓的破鞋,雨梦,你这样说话,让我很失望。” 蓝秋不满。 蓝雨梦咬著牙:“姐,我这是为了——” “你们在吵什么?” 臥室的门开了,蓝千鈺站在门外,英俊非凡。 蓝雨梦脸色微变,隨后道:“大哥,今晚白央央也会来,你要小心,她指不定怎么勾引你!” 蓝千鈺听到自家妹妹如此说话,有些不悦:“雨梦,说话注意点。” 谁家千金动不动就是勾引勾引的? 蓝雨梦被姐姐哥哥骂了一顿,满心不甘,红著眼下楼。 篮球看向了蓝千鈺:“大哥,你真喜欢白小姐?” 蓝千鈺噎了一下,好半晌道:“这句话你问得不对,你应该说,整个帝都,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白小姐。” 能力强,出身优越,长得好看,身段好。 谁能不喜欢? 蓝千鈺对白央央確实有好感,但他也清楚,白央央不会喜欢他,所以从来没有表达过。 比起感情,他更在意工作,在意蓝家的前程。 蓝秋含笑道:“我听说她这次一个人回帝都,外界的传闻……实在难听,你若是真喜欢,可以尝试。” 蓝千鈺摇头:“我就不了,白小姐很优秀,我配不上。” 白央央是见过雄鹰的人,怎么会看上麻雀? 她是驰骋九天的凤凰,怎么会甘心被束之高阁? 兄妹俩聊完,下楼,正好白央央走进了蓝家,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边跟著徐嫿。 徐嫿和陆北川结婚之后,生了一个儿子,如今也快两岁了,长得格外可爱。 陆北川一席墨色西装,怀里抱著儿子,目光都落在了徐嫿身上,生怕她跑了。 白央央也没想到会在门外遇到他们俩,而且看这样子,关係回暖不少。 “嫿姐姐,你和陆少,和好了?” 第623章 蓝雨梦发疯 徐嫿瘪嘴,拉著白央央到了僻静地方,拿出一根烟,本打算点燃,又放弃了。 “算不上和好,凑合过吧。” 孩子都有了。 两家也不可能同意离婚。 陆北川好像也改了很多,对她很好,她就算想闹也闹不出什么水花了。 “嫿姐姐,你——” “以前我喜欢陆北川,我做梦都希望他能喜欢我,可现在,得到了,也不过如此。” 徐嫿挑眉,目光落在了陆北川身上,他抱著孩子,矜贵清雋。 和之前的放荡不羈,判若两人。 白央央心念微动,她理解徐嫿,被逼著结婚,被逼著生孩子,连反抗都做不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陆北川爱她,喜欢她,愿意和她过下半生。 他的改变,有目共睹。 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觉得徐嫿应该接受,並且不能反抗。 这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现在,徐嫿不想要这些了,但她没有反抗的权利。 “別劝我,我知道,就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她喜欢陆北川这么多年,如今得偿所愿,是有过欢愉的。 但这些欢愉太短暂了。 而他们之间掺杂了太多隔阂,断了她的欢愉。 但不都是这样吗,有得必有失。 “现在也挺好的,我父母满意,他父母也满意,他也满意,我儿子也满意,所有人都满意了。”徐嫿將香菸扔到一旁:“我有什么不满意呢?” 白央央张了张嘴,还想说话。 “嫿嫿,小锦要你抱抱。” 陆北川抱著儿子陆锦走过来,怀里的的小可怜多半是哭过了,眼红红的。 徐嫿接过儿子,贴了贴儿子的脸蛋,儿子破涕为笑,眉目弯弯。 陆北川这才和白央央说话:“小嫂子,外界的传言你別放在心上。” “我知道的。” 白央央和战北驍好得很,外界的传言她不在意,但也不代表他们能隨意散播谣言! 徐嫿哄好了儿子,將他交给保鏢:“送回去吧,小心点。” 陆北川自然的牵住了徐嫿的手:“累了?” 徐嫿不太习惯在別人面前太亲密,挣脱了一下,没挣脱。 只能放弃挣扎。 “还好。” 陆北川看出了她的不情愿,眼下闪过几分暗泽,隨后鬆开手。 “你和小嫂子聊著,我去看看小锦。” 他走后,徐嫿带著白央央坐下来,“那些传言,战爷不知道?” “知道。” 白央央要了一杯橙汁儿,递给宫重,后者端著橙汁儿,陷入了沉思。 “那他——” 白央央压低了声音,低声说了几句,徐嫿立刻会意:“我就说,战爷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我早该想到的。” “打算什么时候出来?” “他还有事情要解决,所以——” 战北驍回到帝都,不光是因为这些传言,最主要的是,他得回一趟战园。 “我懂了。” 两人相谈甚欢。 蓝千鈺看到两人,主动上前:“陆太太,白小姐,欢迎。” 白央央看到蓝千鈺,脑海里闪过蓝雨梦那张脸,眼下闪过几分讥誚。 眼前的人大概就是蓝雨梦的哥哥了。 “蓝总。” 白央央温声道,没什么想要说话的欲望。 蓝千鈺不知道蓝雨梦的所作所为,更不知道白央央为何如此冷淡。 “白小姐,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他们之前见过面,但没有说过话。 第一次正式会面,白央央的第一太明显了。 白央央知道不该迁怒於蓝千鈺,缓和了情绪:“蓝总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蓝总惹上麻烦。” 更不想再被蓝雨梦那个疯子盯上。 蓝千鈺愣了一下,此时蓝雨梦冲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杯酒,扬手就朝著白央央泼过去—— “白央央,我警告过你了,不要勾引我哥,你居然还敢勾引他,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说时迟,那时快,蓝千鈺一把拉住了蓝雨梦的手,站在了白央央面前。 一杯红酒全都落在了蓝千鈺身上,白衬衫润湿一大片。 蓝雨梦红了眼:“大哥,你怎么护著她?” 蓝千鈺皱眉:“雨梦,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白小姐说几句话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 蓝雨梦的反应太激烈了。 什么勾引之类的话,实在太难听。 蓝雨梦红著脸:“她就是在勾引你,你看看她,都被战爷玩烂了,还敢出现在这儿,不就是想高攀——” 一记耳光,快狠准。 蓝千鈺掌心发麻,双目圆瞪:“蓝雨梦,闭嘴!” 他知道蓝雨梦骄纵成性,但没想到,她敢说出这样的话! 白央央无论是不是战北驍的女朋友,她都是白家的小姐,背后还有墨清霜。 蓝雨梦说话如此难听,不光失去了分寸,更会得罪白央央。 更主要的是蓝雨梦不该针对白央央。 这一耳光,將蓝雨梦打歪了脸,她捂著脸,泪如雨下,指著白央央:“你这个狐狸精,你勾引我大哥,你怎么敢!” 白央央正襟危坐:“蓝小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蓝总,我也没想过和蓝总有什么关係。” 她眯著眼:“你一而再再而三找上我,说了多少难听的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我想和蓝总有什么牵扯,更不知道你为什么篤定我是单身……” “全天下都知道,你白央央,早就被玩腻了!”蓝雨梦打断了白央央的话,红著眼:“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华城勾三搭四,回到帝都还想勾三搭四,我大哥不是你能肖想的,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蓝千鈺眼看著事情越来越糟,示意一旁的保鏢將蓝雨梦带走,这才看向了白央央,满眼歉意: “白小姐,对不起,雨梦说话太过分了,我代表她向您道歉。” 白央央没打算接受他的道歉。 与此同时,徐嫿站了起来:“蓝千鈺,央央和你素不相识,和蓝雨梦也没什么恩怨,你妹妹一再说这些话,难道你不打算给一个交代?” 蓝千鈺面色发紧:“两位放心,我一定会亲自让雨梦来给你们道歉。” 蓝千鈺走后,其他宾客投来了八卦的目光,徐嫿连连皱眉。 “这蓝雨梦怎么回事,莫名其妙针对你,中邪了?” 第624章 要么接受道歉,要么去死 白央央听到徐嫿的话,像是有些诧异:“嫿姐姐,你之前和蓝雨梦接触过吗?” “倒是接触过,之前虽说也有些骄纵,但不至於这样……现在跟疯子有什么区別?” 徐嫿嘟囔著,一低头,发现宫重不见了。 “央央,你弟弟人呢?” …… 蓝雨梦被保鏢带到休息室,蓝秋黑著脸:“雨梦,之前怎么交代你的,你怎么能当眾说出让白总如此难堪的话?” 今晚是她订婚的日子,订婚宴还没开始,蓝雨梦就闹了一场。 事情若是传出去,蓝家还有脸吗? 蓝雨梦脸蛋红肿,红著眼:“是白央央不要脸,是她要勾引大哥,我只不过是警告她!” 蓝秋皱眉,到了现在,蓝雨梦还偏执地认为白央央在勾引大哥? 咔嗒一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蓝千鈺走进来,蓝雨梦眼泪滚滚而落,指责道:“大哥,你居然打我,你怎么可以打我,你以前对我最好了——是不是白央央那个贱人,是她攛掇你打我的,对不对?” 蓝千鈺听到她一口一个贱人,眉心紧蹙,他不明白,为什么最近蓝雨梦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偏执暴躁易怒。 “雨梦,你不要如此偏激,我和白小姐只是打了一个招呼,眾目睽睽之下,她会接近我吗?” 蓝千鈺温声道:“刚才的事情,宾客们都看到了,你整理一下,等会跟我出去,道歉。” 白央央得罪不起。 更何况,蓝千鈺也觉得蓝雨梦做得过分,对白央央有些愧疚。 蓝雨梦听到要道歉,双目圆瞪:“我不道歉,我有什么错,是白央央勾引你的,我绝对不会道歉,我绝不会——” 蓝千鈺沉著脸,只觉得蓝雨梦冥顽不灵:“我再说一次,我和白小姐只是打了一个招呼,没有你说的勾引,你无端猜忌別人,把事情闹大,你若是不肯道歉,那我只能换一个办法了。” 蓝雨梦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恨极了白央央。 如果不是她要来参加晚宴,她不会闹事,不会被掌摑,更不会被逼著道歉。 这一切都是白央央的错,都是她的错。 她低著头,死死地咬住了牙根,恨不得將白央央碎尸万段! 蓝秋眼看著气氛不对,拉住了蓝千鈺:“大哥,雨梦年纪小,身体也不好,可能是最近外面的传闻太多了,所以才会如此偏激,你先出去,我来和雨梦谈。” 蓝千鈺点头,拂袖而去。 拐角处,宫重小心翼翼地凑到了休息室门外,趴在门边。 休息室內。 蓝秋拿过纸巾,给蓝雨梦擦乾了眼泪:“別哭了,再哭下去,眼睛都別想要了。” 蓝雨梦委屈到了极点:“明明是白央央的问题,为什么大哥要偏心,为什么要逼著我道歉!” 蓝秋也不知道,蓝雨梦为什么一口咬定白央央在勾引大哥,更要如此排斥白央央。 “雨梦,你最近是怎么了,如此极端?” 蓝雨梦咬著牙:“姐,你別说了,我不可能道歉的。” “道歉,你必须出面,白总咱们得罪不起,况且你这次闹得太过了。” 蓝秋放软了声音:“雨梦,你要懂得分寸,知道吗?” 蓝雨梦低著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幽深晦暗,死死地盯著地面。 “好,我会道歉的。” 蓝秋鬆了一口气,安慰了蓝雨梦一会,这才离开。 她一走,宫重就打算离开。 如果肯道歉,他可以放过蓝雨梦。 毕竟妈妈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走到拐角处,却看到蓝雨梦鬼鬼祟祟地离开了休息室,他立刻跟了上去。 蓝雨梦一路走到了后院,一个佣人打扮的人凑了过来。 “雨梦小姐,刚收到消息,白央央可能怀孕了,那边的意思是,让你借著这个机会,一击致命。” 蓝雨梦双目圆瞪,难怪白央央会突然回到帝都,原来是怀孕了。 还被拋弃了! 呵,难怪她会参加蓝家的晚宴,就是想让大哥做接盘侠! 意识到这一点,蓝雨梦握住了拳头:“你放心,等会趁著道歉,我一定会彻底剷除掉白央央!” 宫重听到这话,小脸冰冷。 他转身,回到休息室,找了一圈,看到摆在桌上的水,应该是蓝雨梦的。 他拿出泻药,放了进去,轻轻摇匀,又放回原位。 末了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隱形摄像头,安装在隱秘地方,和自己的手机连接上之后,这才离开休息室。 哼,想要欺负姐姐,做梦! 宫重回到宴会厅,正好看到白央央和徐嫿正在找他,他快步上前。 “姐姐,我回来了。” 白央央看到他回来了,鬆了一口气:“你去哪儿了?” “刚才去了洗手间。”宫重握著白央央的手,小心翼翼的护著她,坏女人想要害姐姐,他得贴身守著。 “下次去哪儿,告诉我一声,別乱跑。” 宫重不算小了,但白央央还是不敢让他离开太久。 宫重乖乖点头,陪著白央央,和徐嫿一起穿梭在人群中。 外界传言不断,宾客们都很好奇白央央和战北驍到底有没有分手。 但这话没人敢问出来,只能不断旁敲侧击。 白央央笑而不语,反而让更多人觉得这俩人就是分手了。 一时之间,整个宴会厅格外热闹。 蓝雨梦下来的时候,明显是重新打扮过了,被蓝千鈺带到了白央央面前。 “雨梦。” 蓝千鈺瞥了蓝雨梦一眼,极具警告性。 蓝雨梦抿唇,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反抗,“白小姐,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白央央站在原地,看著蓝雨梦的道歉,没有丝毫心软。 蓝雨梦看她不肯原谅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被玩腻的弃妇,也配和她拿乔? 蓝雨梦站起身来,主动走到白央央身边,朝著她伸手,倏然脸色骤变—— “白央央,我给你道歉你敢不接受?那你就给我去死,就凭你,也想让我给你道歉,你做梦!” 猛力一推,白央央脚下一个趔趄。 宫重早就知道蓝雨梦不安好心,早有防备,一把拉住了白央央的手,但他力气小,跟著栽倒! 第625章 战爷回来了,蓝雨梦出丑 “哈哈哈哈,白央央,让你勾引我哥,你给我去死!” 蓝雨梦的话还在耳畔,白央央只觉得浑身一轻,就在即將碰到地面的那一秒。 一双大手將她的腰勾住,顷刻间,安全感包裹全身。 隨即,嘭的一声。 原本还在囂张的蓝雨梦此刻趴在地上,蜷缩著身子,脸色发白,疼得浑身直冒汗。 在场的宾客看到来人,脸色各异。 蓝家人更是白了脸。 白央央闻到熟悉的味道,心下安稳不少,想到宫重,立刻睁开眼。 宫重撞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小脑袋红了一片,此刻疼得白著脸,捂著额角。 “小重,你没事吧?” 宫重摇头,勉强站起来:“姐姐,她想害你。” 若非宫重拉著她,她只怕撑不到战北驍赶来,白央央心下万分心疼。 战北驍居高临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蓝雨梦,眼神阴鷙,仿佛在看一滩腐肉。 蓝雨梦蜷缩著身子,她万万没想到,战北驍居然会回来,而且还会护著白央央! 蓝千鈺脸色更是难看,上前:“白总,您没事儿吧?” “我太太有没有事,不需要你来关心。”战北驍眯著眼,冷声道:“我只知道,蓝雨梦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为难我太太,蓝家可能要出事了。” 他一口一个我太太,全场寂静。 这是怎么回事? 战爷为什么称呼白央央为我太太?这两人,结婚了? 蓝雨梦听到这话,双目圆瞪,还想说话,偏偏腹部一阵巨疼,她下意识想要捂住腹部—— 却没想到,一阵剧痛伴隨著一连串的屁,顷刻间,整个宴会厅瀰漫著一股恶臭! 蓝雨梦发出了尖叫声,周围的宾客一脸嫌弃。 咦! 拉出来了! 蓝千鈺顾不得道歉,立刻找人將蓝雨梦带走,但为时已晚,蓝雨梦当场排泄的事情算是彻底传开了。 宾客们捂著鼻子,难掩嫌弃。 宫重看到这一幕,咧嘴一笑,要害她姐姐,活该! 白央央也退了几步,战北驍揽著她的腰,大手覆住了她的鼻子:“受伤没有?” “没有。” 白央央摇头。 战北驍鬆了一口气,蓝家以最快的速度清理现场,但那一股味道,挥之不去。 蓝千鈺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面对战北驍的施压,面色发黑。 “战爷,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还请战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次。” 战北驍压根没想过放了蓝千鈺。 抬手,身后的戚北上前。 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资料,扔到了桌上:“蓝总,从我们太太回到帝都开始,蓝小姐便不断在帝都散播谣言,接二连三找上我们太太,警告,讽刺,羞辱,甚至在今晚,算计我们太太,难道这一笔笔帐的帐,只因为您一句道歉,就能算了?” 戚北也没想到,蓝雨梦胆子这么大,散播谣言也就算了。 还敢找到宫家,甚至敢在晚宴上算计白央央! 这是在战爷的雷点上反覆蹦迪,一次接著一次的找死! 蓝千鈺怔在原地。 他没想到,蓝雨梦居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前些天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也是她乾的。 蓝秋也白了脸,事情闹成现在这样,绝不是道歉就能了结的。 蓝家父母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 蓝父將姿態放得很低:“战爷,太太,这次是雨梦做得不对,我们蓝家可以道歉,可以赔偿损失,只要两位能放过我们——” “如果今晚不是我来得及时,我太太,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受伤,如果真是那样,你们要拿多少钱,来弥补对我们的伤害?” 战北驍沉声,甩出一个重磅炸弹,之前在华城,顾及到费崇等人,他一直没宣布怀孕的消息。 如今这里是帝都,有宫家,战家作为后盾,他不惧怕任何人。 此话一出,蓝家人脸色更差了。 蓝雨梦这一出,算是彻底將蓝家这几年的积累彻底粉碎了。 蓝父白著脸,卑微到了极点:“战爷,太太,我只求两位放过蓝家,您们想要什么,我们都能给。” 白央央盯著蓝父,倏然开口:“蓝雨梦,之前离开过帝都吗?” “雨梦自小身体不好,前些年还曾有过心理疾病,一直都在接受心理治疗。” 蓝秋温声道,这话落在白央央耳朵里,她的反常就有了更明朗的解释。 “蓝总,蓝雨梦最近的反常太多了,你们应该带她去看看医生了。” 蓝雨梦和她无冤无仇,却一心想要报復她,未免太反常。 再结合蓝秋说的话,蓝雨梦一直都在接受心理治疗。 如果在治疗期间,被人洗脑,蛊惑,那么她的反常,就有理可循。 蓝家人脸色骤变,他们完全没想过,蓝雨梦的反常,可能是因为外力。 “战爷,太太,今晚的事情是我蓝家做得不好,两位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蓝父出面主持大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不能逃避。 只能求得战北驍的谅解。 战北驍冷眼瞥了蓝父一眼,又扫了一圈周围的宾客,眾人连连退步。 他离开帝都半年有余,气势越发冷峻,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就能震慑全场。 “既然如此,我希望蓝家儘快查清事情。” 话落,战北驍带著白央央离开,宫重看了一眼蓝雨梦消失的方向,跟在了身后。 事情闹到这一步,宾客们也开始议论起来了。 好好的一场订婚晚宴,就这么毁了。 蓝家笼罩著一股低气压,蓝父一行人回到休息室,蓝雨梦已经虚脱了。 此刻趴在床上,一张脸白皙如纸,没有丝毫血色。 蓝父又心疼又气愤:“马上查,查清楚雨梦最近接触了什么人!” …… 白央央被战北驍带回战园,宫重也跟著留宿。 白央央回到臥室,洗漱。 战北驍则是看向了宫重,他头上的伤口包扎过了,看上去有些憔悴。 “你今晚,做得很好。” 宫重装傻:“坏叔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表面稳重,实际慌的一匹。 他那么小心,应该不会被发现呀。 战北驍轻笑道:“泻药是你放的,你在休息室安装了摄像头。” 宫重被看穿了小心思,涨红了脸:“是他们要害姐姐和小宝宝,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没错。 是蓝雨梦心怀不轨在先。 “我没说你做错了,我只是想说,你做得不细致,你下了泻药,你怎么保证蓝雨梦会喝下去?摄像头你没有擦掉指纹,也没有第一时间带走,容易留下把柄。” 战北驍半蹲下身,目光温和:“你想保护你姐姐,这是好事,但你要明白,做事要么不做,要么不留痕跡,知道吗?” 宫重年纪小,但也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是你让蓝雨梦喝下那杯水的?” 第626章 蓝雨梦的心理医生 他確实没想的太细致,若是蓝雨梦没喝水,她不会出丑。 战北驍垂眸,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孩子应该早点休息,你说是吗?” 他没正面回答问题,但宫重却知道答案。 宫重瘪嘴:“不许说我是小孩儿!” 他已经八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战北驍勾唇:“那你既然是大孩子,晚上不要缠著你姐姐,懂?” 宫重气急败坏:“我就知道,你回来就得和我抢姐姐!” “你姐姐是我老婆,她是我的,你得靠边站。”战北驍难掩得意。 “那你还不是要回华城,我要趁这段时间,把姐姐哄好!”宫重握紧了小拳头,示威性的衝著空气打了两拳:“到时候,你就是坏叔叔,我是小心肝弟弟!” 战北驍笑而不语:“我可以把你带到华城。” 话落,转身离开。 宫重站在原地,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服了你这个老六了! 白央央洗漱完出来,被战北驍抱住,滚烫的气息落下来,她还想挣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乖,医生说三个月之后可以。” 自从她怀孕,两人就没亲密过。 確实憋坏了。 白央央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圈住他的腰,水滴落在地面,盪开一朵朵花。 她脸蛋红的要命,呼吸急促。 窗外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混合著浴室內的声音,交织成一段极具韵味的曲子。 战北驍没过分,满足之后,抱著她重新洗澡,带著她上床。 白央央昏昏欲睡,呼吸都弱了几分。 暴雨初歇,月光洒落,臥室內,难得勾出了几分寂静。 …… 华城。 席微收到了消息。 “小姐,蓝雨梦搞砸了。”心腹匯报:“而且,战爷回到帝都,宣布了自己和白央央的婚讯,以及白央央有孕的消息。” “我就知道,战北驍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將白央央送回帝都,果然怀孕了。” 席微攥住了手机,双目阴沉:“你找人,断了我们和蓝雨梦接触过的证据,另外,通知其他人,城西地皮的计划,可以实行了。” 掛了电话,席微看向窗外。 深秋时节,寒意料峭,不比深冬时节温暖多少。 席微眯著眼,不知想到了什么,满眼都是阴鷙的光芒。 蓝家晚宴的事情一夜之间传开了,墨清霜得知消息,气的脸色发青。 “蓝家是真的活腻了,居然敢对我女儿下手!” 宫祁动作快,已经断了和蓝家的合作,安抚道:“我已经给小重打过电话了,央央和孩子都没事,蓝家也答应会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 “蓝家这几年发展的越来越好,他们就忘了,自己算什么东西,接连挑衅我们,纯属活腻了。” 墨清霜咬著牙:“这一次,蓝家若是不能让我们满意,我保证让他们下地狱!” 宫祁含笑道:“放心,我已经断了所有和蓝家的合作,就算蓝家道歉,也得脱一层皮。” 墨清霜没想到宫祁动作如此之快,短暂的怔愣之后,“你这样,损失的钱——” “再多钱,都不如你和孩子们重要。” 宫祁握住她的手:“央央这孩子我很喜欢,又是你的骨肉,我拿她当亲女儿看待,她被欺负了,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要替她撑场子,若是我这次都不肯出手,外界以后怎么欺负央央,我都不敢想。” 主动取消合作,確实损失不少钱。 但他不差钱。 墨清霜垂眸,盯著宫祁手上的戒指,那是他们结婚的时候,特地定製的。 她伸手,摩挲著戒指,温声道:“宫祁,你比她亲生父亲都做得好。” 白正怀从来没有维护过白央央,只知道从她身上得到好处,层层算计,从来没有將白央央放在心上。 相比之下,宫祁做得很好。 “你是我太太,她是你女儿,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墨清霜眼圈发红:“我何德何能,能碰到你这么好的男人?” 宫祁含笑道:“有你,是我的福气。” 墨清霜的怒气暂时压住了,第二天一早,白央央和战北驍回到宫家庄园。 一家人吃了早饭,蓝家上门了。 和昨晚的囂张跋扈不一样,此刻的蓝雨梦连呼吸都是虚弱的。 战北驍看了一眼宫重,小小年纪,挑药的眼光倒是准得很。 “墨总,墨夫人,战爷,太太,昨晚的事情,我们已经查过了。” 蓝父主动开口:“雨梦一直都在接受心理治疗,我们查过她最近的治疗情况,她被人蛊惑,一直针对太太,这件事是我们蓝家做的不好,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次。” 谁能想到,负责给蓝雨梦资料的心理医生居然敢催眠她。 给她灌输了太多关於白央央的负面新闻,所以她对白央央是发自內心的厌恶,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都是因为被催眠。 “说得轻鬆,你一句被催眠,就想不负责?” 墨清霜冷笑连连:“我女儿再三被你们羞辱,散播谣言,这笔帐,总得算算吧!” 蓝父自知理亏。 蓝雨梦此时站了起来,双腿一软,跪下:“这次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道歉,请你们放过我们家。” 蓝雨梦显然比之前平和许多,就连说话也温和了几分。 白央央盯著蓝雨梦的脸:“你的心理医生,叫什么?” “我不知道她的真名。”蓝雨梦摇头:“是我一个朋友给我推荐的,她给我治疗了好几年,我的情况一直都很稳定,但最近……” “是不是叫mibe。”战北驍突然开口。 蓝雨梦顿了顿,点头:“是,我一直这么称呼她。” “mibe是谁?” 战北驍负手而立:“宫蔷。” 第627章 墓园里的神秘男人 宫蔷二字一出,白央央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战北驍则是看向了墨清霜:“妈,催眠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墨清霜是心理医生,专业知识储备丰富。 听到这话,垂眸:“客观来讲,催眠可能性不高,但是宫蔷之前能治好你,也就意味著她有足够的能力进行催眠。” 宫蔷不光尝试了催眠,还很成功。 她將蓝雨梦变成了自己手里的一把刀,就算抹除了痕跡,一就被发现了端倪。 蓝雨梦跪在一旁,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之中,成为了別人爭权夺利的筹码,甚至还因为自己的行为,连累了整个蓝家。 想到这儿,蓝雨梦惊恐交加,直勾勾地盯著白央央:“战太太,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能不能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蓝家,您想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能接受。” 偏执退却,蓝雨梦现在最担心的是蓝家会被波及。 白央央不喜欢蓝雨梦,但也知道,这一次蓝雨梦是被当做了一颗棋子。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蓝雨梦白著脸:“是她的人传来的消息,说你可能怀孕了,让我试探,如果確定,就毁掉你的孩子——” 最后几个字,蓝雨梦声音很小,若是不仔细听,压根听不见。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有多恶毒。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她早料到宫蔷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宫蔷会把手伸得这么长,甚至伸到了帝都。 战北驍瞥了一眼蓝雨梦:“把你们所有接触的记录交给我,离开帝都,有生之年不得踏入帝都半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蓝家,我不会再出手。” 蓝雨梦双眼含泪,事已至此,她知道这是战北驍手下留情的结果。 “好。” 蓝雨梦当天就被扭送出国,蓝千鈺不放心,亲自陪同离开帝都。 確定了背后的人是宫蔷,战北驍的情绪明显不算好。 白央央带著他回房,温声道:“怎么了?” “我在想,宫蔷到底是谁……”战北驍揉揉眉心:“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宫蔷的下落,但她比我们想像的更聪明。” 整容,更换身份。 找不到任何线索。 之前戚北查到的名媛千金也不是宫蔷,他一时之间没了头绪。 白央央似乎想起了什么,打开抽屉,拿出纸笔,画出了宫蔷之前的脸,將图纸推到了战北驍面前:“一个人的脸再怎么变化,头骨都是不会变化的,我想可以从这个地方入手,调查宫蔷。” 她是画骨师,只要她想,她能画出任何人的肖像,甚至头骨特徵。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我打算將战思送回来,贴身保护你。” 蓝雨梦的事情告诉战北驍一个道理,就算远在帝都,宫蔷也能出手。 既然宣布了怀孕,那就没必要再隱瞒。 “可是——” “没有可是,我晚上的航班,时间不多,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离开宫家庄园,拒绝了司机想要送他们一程的提议。 战北驍坐上驾驶座,白央央则是安置在副驾驶座,男人帮她系好安全带,亲了亲她的唇瓣,发动车子。 黑车行驶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白央央靠在软椅上,看向窗外。 他们很久没有单独出门了。 虽然很难为情,但她真的很想念战北驍,尤其是最近。 “你要带我去哪儿?” “墓园。” 战北驍声音极低。 白央央瞬间会意,大概是要去看顾烟。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墓园,战北驍牵著她下车,从后车厢里拿了一束白玫瑰,以及一些瓜果,都是拜祭常用的东西。 深秋的帝都寒意乍现,一阵风吹过,白央央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出门的时候没穿太厚的衣服,针织毛衣加上薄薄的外套无法抵抗寒冷。 下一秒,男人的外套落在她的肩膀上,男人牵著她的手:“走吧。” 他一只手拎著花束,还得拿著瓜果,一只手牵著她,眉目温和,矜贵冷傲。 两人走进墓园,墓园里没什么人,阴风阵阵。 一路走到了顾烟的墓前,战北驍鬆开手,將花束放下,又將瓜果拿出来,摆在墓碑前,半蹲下身。 白央央站在一旁,她能感觉到战北驍此刻的情绪不稳定。 就像是长时间处於紧绷状態的琴弦,隨时都有可能会爆裂,她走过去,伸手覆住了他的肩膀:“需要我暂时走开吗?” 他可能,有话单独想和顾烟说。 战北驍摇头,双腿一软,跪在墓碑前,白央央也想跟著。 “你別跪。” 他阻止了白央央的动作:“你现在怀孕了,別折腾,我替你跪。” 白央央点头。 他目光沉寂,像是想起了很多事情一般,目光落在了墓碑上,含笑道:“妈,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您当年为什么想要带我走,又捨不得。” 大概是因为顾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儿子,而她又真心把她当自己的儿子。 几年的感情,最后还是忍不下心。 “我回到华城了,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母亲。” “很讽刺,我的母亲和您是亲姐妹。” “我按照您的意思,將阿燁照顾得很好,战津南应该死了,他应该下地狱跟你道歉。” 白央央站在一侧,一直没吭声。 在墓园呆了接近一个小时,战北驍起身,他的腿因为跪了太久,血液不畅,有些发麻。 白央央握住他的手,“走吧,该去机场了。” 他等会的启程回华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墓园。 不远处,一辆黑车停下,车门打开。 车上的男人一席墨色西装,饱经风霜的脸上依稀能窥探出年轻时候的风采,莫名有些令人发颤。 他走入墓园,看到那一束白玫瑰,眼下闪过几分讥誚。 “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果然是有点手段,如今都能参加王储之爭了。” “顾烟,当年你要嫁给战津南,却落得如此下场,后悔吗?” 最后几个字,男人说得很低,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顾烟会不会后悔,他不知道答案。 他后悔了。 第628章 席微被怀疑了 抵达机场,戚北等人等候多时。 白央央捨不得战北驍走,抱著他的腰,眼尾晕染开了一片红:“路上小心。” “我知道。” 战北驍也不捨得她,趁著还没起飞,將她带到休息室,门一关,就將她按在门板上,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她没反抗,甚至有些主动。 亲的黏黏糊糊,最后战北驍服软:“真想把你带走。” 他的声音沙哑,被情慾折磨的。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咬著他的喉结:“不能带我走吗?” 她想去华城,不想留在帝都。 战北驍心尖发软,有短暂的犹豫,隨即摇头:“乖乖在帝都等我,再过些时候,我接你过来,好不好?” 白央央有些失望,但也没坚持,在他脖子上一顿啃咬,直到最后,没处下口才满意。 战北驍无可奈何,直到不得不登机,这才离开。 她走后,白央央被墨清霜的人带回宫家庄园,房间里还残留著战北驍的气息,宛若清松,高不可攀。 她走到床边,看到有一张纸条,是他留下的。 字跡锋利,入木三分。 【照顾好自己,別让我担心,等我。】 他一贯沉默寡言,现在亦是如此。 白央央將纸条收起来,末了又將纸条折成千纸鹤,放在床头,隨时隨地都能看到。 华城。 战北驍去而復还,刚回到王爵府邸,费管家迎上来:“战爷,您回来了。” “王爵怎么样了?” 战北驍脱掉了外套,递给戚北,后者接过外套,掛在一旁。 “王爵昨晚晕倒了一次,抢救之后,已经醒过来了。” 自打白央央离开华城,费杭的身体一蹶不振,接连几次晕倒,身体急转直下。 费崇早已经等不及了,甚至谋算著费杭的后事。 “我去看看。” 战北驍上楼,被费管家拦住了。 臥室里有一股浓郁的中药气息,费管家面露难色:“战爷,王爵交代过,暂时不让您进来。” 费杭还是很在乎在战北驍面前的形象的。 他刚刚抢救过来,此刻狼狈得很,不想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在儿子面前。 战北驍冷眸幽深,盯著费管家,半晌,费管家退开。 他推开门,费杭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战北驍走过去,坐在床边,幽幽道:“我这次回帝都,去看过我母亲了。” 这里的母亲,是顾烟。 费杭喉结微微滚动:“她把你,教得很好。” 顾烟走得早,但她是真心將战北驍当做亲儿子看待的。 “过些日子,我想去看看另一个人。” 他想去看看顾眠,总得见个面。 费杭犹豫半晌,点头:“好,我会安排。” 他这次病重,身体不断被掏空,大限將至,只怕是等不到孩子降生了。 “央央怎么样了?” “她很好。”战北驍知道他想问什么:“孩子也很好,我答应她接她过来过年,你再等等吧。” 费杭如今全靠药物吊著一口气,已经是强弩之末。 战北驍用尽了方法,遍访名医,但都没有太大的效果。 多年积劳成疾,费杭已经是一副空壳子,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让费杭活得久一点。 费杭眼下闪过几分愉悦,想起白央央还在的时候,整座府邸都充斥著欢愉气息。 这是自从顾眠去世之后,时隔三十年,久违的温暖。 也是家的感觉。 “好。” 费杭虚弱得很,没说几句话便睡了过去。 战北驍离开他的臥室,示意戚北跟上,將白央央临走前画的图像拿出来,递给戚北:“按照这上面的特徵,找,只要有相似的,全部排查一遍。” 宫蔷这次没有得逞,她不会善罢甘休。 她在暗处,下手狠辣,不能再有第二次。 戚北看了一眼图像,点头:“战思小姐已经踏上回帝都的航班了。” “老爷子那边我交代过了,战家没有意见,你联繫张之秦,儘早结束。” 战北驍揉揉眉心,接连奔波,难掩疲倦。 戚北看他状態不佳:“战爷,要不,您休息会?” “不了,晚上我约了几位中將谈事,你联繫席微,让她盯著城西地皮,不可有误!” “是。” 战北驍投入工作,席微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战北驍的工作室,两人谈了很久。 临走前,战北驍起身倒茶。 正好看到席微的头,准確来说是颅骨。 席微长相极为好看,身段也是最好的,但她的头却有些不一样。 好像比第一次见面,小了一点。 战北驍没在意这些细节,等到席微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给白央央拨打电话。 “到了?” 白央央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应该是在睡觉。 “嗯,人的头围有没有可能变小?” “成年之后,几乎是不可能的。”白央央打了一个哈欠,睡得沉了,现在被叫醒,没什么困意。 她掀开被子,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怎么会突然问这些?” 战北驍蹙眉,没把席微的变化说出来,找了话题岔开,又问了她的身体,腻歪了好久,这才掛断电话。 头围无端端变小。 性格变化—— 战北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联繫了岑肆:“你帮我查查席微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好端端的,查席微做什么?” 岑肆身份曝光,回到张家,被迫成了他的內应。 “我自有我的用处,你儘快查,做的隱秘点。” “知道了。” 岑肆点头,漫不经心的模样让一旁的张之秦看得直皱眉。 他妹妹是极好的姑娘,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却吊儿郎当的,还满眼阴鷙,一看就不好惹。 “冷凝的地址我已经查到了,你自己看著,要不要找上门去。” 战北驍单手搭在椅子把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缩,轻轻地敲击著桌面,不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岑肆听到这话,目光一顿:“我知道了。” 他起身,打算离开。 “岑肆。” 战北驍叫住了他,语气严肃:“冷凝的事情別传出去,我不想让她知道。” 要是白央央知道,他帮了岑肆一把,指不定怎么想。 她和冷凝关係好,所以不肯告诉岑肆冷凝的下落,他也是如此。 岑肆跟了他十几年,他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岑肆嗤笑一声,“战爷,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小嫂子就这么让你忌惮?” “你懂什么,我只是不想她为了这些事情操心。” 岑肆拿过车钥匙,离开张家,“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掛了电话,岑肆上车,收到了战北驍的简讯,是冷凝的地址。 他按照地址,驱车前往。 这是一个不算特別豪华的小区,甚至有些简陋。 至少在岑肆眼里是这样的。 他停好车,问了保安大概怎么走,这才走进小区,按照指示,一路往前走。 走到高楼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绿化,以及慢悠悠拎著垃圾朝著垃圾站走的人。 是冷凝。 他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想上前,目光却又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第629章 对有夫之妇十分偏爱 一剎那,岑肆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她怀孕了。 而且看月份,已经是晚期了。 她穿著浅粉色的睡裙,胸前有蕾丝绑带,和她之前的风格截然不同。 她肚子高高隆起,四肢却很纤细,脸上胖了些许,褪去了之前的锋芒,更多了几分柔和。 阳光落在她身上,白净的小脸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岑肆站在原地,好半晌,才上前。 冷凝扶著肚子,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被拦住的时候,也没抬头:“不好意思,我——” “姐姐。” 阴惻惻的男声落下,下一秒,岑肆扣住了冷凝的肩膀,目光幽深晦暗:“谁给你的胆子,怀著我的种,跑到这儿来?” 冷凝听到声音,反射性的扔掉了手里的垃圾,转身就想跑。 却不想被岑肆扣住了手,微微用力。 “我劝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不介意现在把你带回去。” 冷凝白著脸,好半晌,张了张嘴,“是,我怀孕了,你想做什么?我们早就断了。” 岑肆受不了她这样。 “冷凝,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他早知道她怀孕了,他不会等到现在才发现她的行踪。 冷凝一把甩开岑肆,捂著被捏的红辣辣的手腕,眼神轻蔑,带著几分嘲讽:“岑肆,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利用我,为了你的白月光接近我的时候,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一而再再而三拍下那些照片,试图毁掉我职业生涯的时候,你怎么没告诉我?” “岑肆,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脸站在我面前质问我,也对,像你这样的人,都能一边和我上床,一边怀念你的白月光,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最后一句话说完,冷凝满眼都是厌恶。 她是真的厌恶岑肆,发自內心,源於骨子里的。 岑肆愣在原地,他和冷凝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摊开说过,之前闹得再难看,冷凝都没说过这些。 她骄傲,自信,张扬跋扈,却又极度敏感。 察觉到岑肆目的不存,第一时间及时止损,甚至放弃前途也要离开帝都。 这是岑肆没预料到的。 他压下声音,试图握住冷凝的手:“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一开始是没用心,但我现在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 “晚了。” 冷凝躲开他的手,压根不相信岑肆会喜欢她。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心? 就算有心,也是给了他所谓的白月光,而不是一个替身。 岑肆面色骤变:“你怀孕了,我带你回去,你想结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你之前说想要西式婚礼,我们等孩子出生,就举办婚礼,你之前不是想要嫂子设计的婚纱吗,我亲自去说,你——” “岑肆,你就这么放不下你所谓的白月光?” 冷凝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噁心,明明喜欢另一个人,却要在她身上找存在感。 甚至拿自己的婚姻作为挽回她的筹码? 她渴望婚姻,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这是她的软肋。 岑肆知道,所以肆无忌惮,拿著她想要的东西,来勾引她。 婚姻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契约,怎么会成为岑肆威胁她的筹码? “我不是……” 岑肆白著脸:“我没有放不下。” “好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查到我的下落,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找上门是为什么,如果是因为孩子,你放心,孩子是我生的,我自己养,不会花你一分钱,我也没想过出现在你面前,你能走吗?” 冷凝懒得和岑肆交涉,直截了当说出了想说的话:“如果你觉得是被欺骗了,我可以赔偿,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拿钱走人,行吗?” 岑肆没见过冷凝如此冷漠的模样,眼尾微微泛红。 他没回答问题,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双眼睛没有光,只有漆黑。 “姐姐,我很想你。” 冷凝以前受不了岑肆撒娇,她只要看到他服软,就会想要將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 她现在听到这些话,脑海里闪过以前的画面。 被利用,被欺骗,被当做小丑一般戏弄,愤怒,不敢,悔恨,掺杂著难言的恨意,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她突然抬手,一耳光扇在了岑肆脸上,双目赤红。 “岑肆,你少演戏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想把我骗回去,心甘情愿做替身,是吗?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冷凝从离开帝都那天开始,就和你彻底没关係了。” 岑肆被打了一巴掌,也不生气,眼神漆黑如墨。 “我没有这么想过——” 真的没有。 “我一开始是別有用心,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姐姐,你別这样……”他压低了声音:“我是真的喜欢你。” “那是你的事情。” 冷凝甩甩髮麻的手心:“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已经结婚了。” 岑肆面色骤变,原本的哀伤被震惊替代,双手犹如铁钳一般,扣住了她的肩膀:“你再说一遍,你怎么了,你骗我的,对不对?” 冷凝被扣住的肩膀一阵阵的疼,她咬著牙,试图推开。 没能得逞。 岑肆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手上力气很大,她压根挣扎不了。 “好,我再说一遍,我已经结婚了。” 冷凝抬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看清楚,这是我的婚戒,我已经结婚了。” 岑肆死死的盯著婚戒,目光滚烫,放入要將戒指融化,再將她彻底收入囊中。 他红著眼,死死地咬著牙:“冷凝,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结婚,你怎么敢!” 她结婚了。 那他怎么办? 他的孩子怎么办? 冷凝用了点力气,甩掉了岑肆,肩膀一阵阵的疼。 “岑肆,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她轻笑出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讥讽连连:“你应该做不到吧,毕竟你对有夫之妇一直都很偏爱!” 第630章 白月光 他还想跟上来。 冷凝脚下微顿:“我记得你的白月光是华城人,你不去找她,来找我,是因为她看不上你?” 岑肆白著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凝上楼,推开门,里面坐著一个男人,男人坐在轮椅上,模样温和清雋。 “怎么去了这么久?” 冷凝关门,“碰到了一个老朋友,聊了几句。” 男人操纵轮椅,走到她面前,有些犹豫:“我母亲说想见见你。” 冷凝点头:“什么时候,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不需要,只是,我妹妹要回来。”男人盯著冷凝,担心她会不开心。 冷凝手一顿,“星南,你放心,我和岑肆早就断了,你妹妹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威胁,我也不会和她针锋相对。” 迟星南抓住了轮椅把手:“小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还介意之前的事情——” “放心,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冷凝和迟星南说了几句话,回到自己的房间,脸色极为难看。 岑肆找上门,这是她没想到的。 她这辈子,就只谈过两次恋爱,一次是简隨,她被出轨,被算计,甚至差点被毁了前途。 第二次是岑肆,她全心全意对待岑肆,可最后的结局是,岑肆一开始只是將她当做替身,利用欺骗,轻慢,一次一次地伤她。 她不想再去想和岑肆有关的事情,但手却不听使唤,打开了电脑,搜索了一个名字。 迟星月。 岑肆的白月光,全球最有名的模特之一,更是华城迟家的千金,也是她协议丈夫的亲妹妹。 迟星月比她年长几岁,但她很火。 很小入行,成为模特这一行的佼佼者,十六岁便登上了模特业內最大的舞台,一年之內,上了四大刊物的封面,成为当红炸子鸡。 入行多年,却依旧傲视群雄,碾压全场,这就是她绝无仅有的,对於t台的控制力! 直到现在,迟星月就算结了婚,依旧是最耀眼的那颗星。 和她比起来,冷凝实在太过渺小。 她也算是华国最顶尖的模特,但在迟星月面前,终究是要低。 难怪,岑肆得不到白月光,要在她身上寻找归属。 想到这儿,冷凝退出页面,揉揉眉心,洗漱之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 迟星南坐在窗边,目光落在了楼下,靠著黑车的那一抹身影上。 “你昨天见的人是岑肆?” 冷凝挑眉:“嗯哼?” “他在楼下,等了你一晚上。”迟星南指了指楼下的男人,提醒道。 冷凝喝了一口牛奶:“我等会要去看看月子中心,不能陪你了,保姆等会回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繫保姆。” 很显然,她不想回答所有和岑肆有关的事情。 迟星南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星南。”冷凝抢先道:“如果你还觉得亏欠我,就请你闭嘴,我不想谈这些事情,如果你觉得不想继续这段婚姻,我可以签字离婚。” 迟星南白著脸:“我——”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冷凝没了吃饭的心思,起身离开。 迟星南盯著她的背影,想到了某些事情,嘆了一口气,呼吸微微急促。 冷凝下楼的时候,岑肆已经走了。 大概是知道做戏不管用,所以离开了。 冷凝闭著眼,上车,前往月子中心,如果条件合適,就可以付定金了。 …… 岑肆回到王爵府邸,战北驍还在处理公务,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挑眉:“不顺利?” 岑肆倒在沙发上:“她结婚了。” 他说出这句话,脑子里以前和冷凝相处的画面犹如跑马灯一般快速掠过,所有他想过的,没想过的细节全都鐫刻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不断提醒他,他错过了多么好的一段感情。 战北驍敛眉,“岑肆,你早该料到的。” 从他別有用心接近的时候,就该知道,事情一旦曝光,冷凝不会回头。 岑肆脸色惨白,双眼泛红。 他知道。 但他还是做了。 他以为他能在这段感情中来去自如,所以他不介意冷凝的想法。 可最后,他走不出来。 冷凝却能开始新生活,甚至怀著他的孩子,嫁给其他男人。 他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 书房里除了笔尖和纸张碰触发出的声音,便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岑肆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放在耳边,温柔的女声落下来:“岑肆,我回华城了,晚上家宴,要不要一起,我哥还会带著嫂子回来。” 是迟星月。 岑肆皱了皱眉:“我——” “你可能还不知道,下午我哥回来了,嫂子也是模特,而且长得很漂亮。”迟星月肉眼可见的高兴:“岑肆,你一定要记得来。” 岑肆点头,掛了电话,起身离开。 战北驍看著他的背影,摇头。 岑肆去而復还:“战爷,晚上迟家晚宴,一起去吧。” “?” “城西地皮,迟家也有股份。” “好。” 战北驍点头,岑肆离开,他低头处理公事。 冷凝对月子中心很满意,交了订金之后,回到公寓,迟星南已经准备好了。 “我让人送了衣服过来,换上咱们回家吧。” 冷凝点头,他们签订结婚协议的时候,就说好了,要配合日常交际。 冷凝需要藉助迟星南手中的能力离开帝都,而迟星南亏欠她,他也需要一个妻子。 冷凝拿过礼盒,上楼。 换好衣服下楼,迟星南已经整装待发。 他的眼光很不错,一条奶白色的长裙,恰到好处遮住了她的肚子,至少从正面看,看不出怀孕的痕跡。 两人一路离开,在前往迟家的路上,迟星南有些犹豫,显然是有话想说。 冷凝不想和他说话,眉眼低垂。 说起来,岑肆能盯上她,多亏了迟星南。 岑肆暗恋迟星月,当时迟星月已经结婚了。 迟星南这才盯上了她,甚至將她的照片送给了岑肆,果然,岑肆对她很感兴趣。 一切按照迟星南的计划发展,如果冷凝没有发现真相的话,或许她还在心甘情愿地做迟星月的替身。 回到迟家,管家上来,將迟星南带下车。 冷凝紧隨其后,管家看到她的肚子,脸色有些诡异,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少夫人。 冷凝点头,跟著走进了迟家。 还没进门,便听到一道娇俏的声音。 “爸爸,我听说大哥的老婆长得很漂亮,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和她拍照!到时候发到微博上,让大家看看,我嫂子是多好的妙人儿!” 第631章 你在报復我,对不对? 是迟星月。 冷凝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但很快就释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迟家父母是第一次见冷凝,有些不自然。 冷凝平日在外面高贵冷艷,但到了家里,还是温和的。 一一打了招呼,就连面对迟星月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迟星月看著冷凝,好奇地摸了摸她的肚子,问了不少关於孕期的注意事项。 她的丈夫年纪比她大几岁,见状有些无奈。 “我和星月在备孕,所以她有些好奇。” 话里饱含宠溺。 迟星月笑眯眯地挽著冷凝的手:“我这是关心嫂子,顺便做做功课。” 迟星月长得极好,身段曼妙,明媚动人。 也正是因为这一张脸,让她成为了模特界的常青树。 冷凝含笑,配合她。 回答得很详细。 迟星南坐在另一侧,脸色极其难看,却又没开口。 迟家父母对冷凝很是满意,一口一个宝贝叫得欢快,冷凝不太习惯这样的热情,但也附和。 晚宴还没开始,门外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 迟星月笑得狡黠:“应该是岑肆来了。” 冷凝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了迟星南,她不介意来迟家,这是事先说好的。 但他没说岑肆也会出现在这儿。 迟星南也不知道岑肆回来,“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 迟星南的话让冷凝觉得好笑:“就算知道,你也会带我来,不是吗?” 迟星南被她眼里的嘲讽刺到了,还想说话。 冷凝却已经恢復了正常,陪著迟母聊天,宛若没发生什么不愉快一般。 迟星月和丈夫起身,迎了出去。 不多时,便听到脚步声传来。 “岑肆,你快看看,嫂子长得好好看的,而且怀孕了也很瘦——” 迟星月被保护得很好,哪怕年纪不小了,却依旧单纯如同小太阳一般,眉目之间都是被精心呵护的痕跡。 难怪,迟星南要如此护著她,甚至不惜牵连一个无辜的人。 岑肆走进客厅,衝著迟家父母打过招呼,又看向了迟星南,叫了一声哥。 末了这才看到坐在一旁的冷凝,原本的云淡风轻瞬间被震惊,错愕取代。 冷凝莞尔一笑,对上了岑肆的脸。 岑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断了,他盯著那一张脸,想到她手上熠熠生辉的戒指,呼吸急促。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人,怀著他的种嫁给了迟星南! 迟星南早就知道冷凝的下落,却隱瞒了,让他像个疯子一样,翻遍了帝都,甚至不惜来到华城。 她早就知道,他在找她。 迟星月看到岑肆表情不对,戳了戳他的手:“阿肆,你怎么了?” 岑肆勉强回神:“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惊讶,小嫂子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这一声小嫂子,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迟星月压根没注意到,“坐下坐下,聊天聊天。” 一旁的丈夫贴心护著迟星月,迟星月攀著他的腰,眉目之间流转著温情。 冷凝看到这一幕,挑眉。 有趣。 真是有趣。 岑肆喜欢迟星月这么多年,最后要眼睁睁地看著迟星月嫁给別的男人,他甚至还得叫上一声姐夫,这可真是一齣好戏。 迟星南从岑肆出现那一刻开始,就有些担心冷凝。 他还想说话。 却没想到冷凝率先开口,带著嘲讽:“星南,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一齣好戏。” 迟星南脸色煞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战北驍是全场唯一一个保持冷静的人,一一打过招呼,这才落座。 冷凝主动和他攀谈:“央央还好吗?” “很好,她回帝都了,现在在养胎。”战北驍回答,目光落在了冷凝的肚子上:“几个月了?” “八个月,马上生產了。” 冷凝目光柔和许多。 “以后怎么打算的?” 战北驍並不知道她嫁给了迟星南,换句话说,冷凝嫁给谁,他都不在意。 “等生下孩子,打算回帝都,找些其他事情做。” 冷凝不会一直留在华城,她和迟星南的协议婚姻只有三年。 “不打算继续做模特了?” “不打算了,最近在学习服装设计,对这方面更感兴趣。” 冷凝以前喜欢t台,但她现在对t台生理性的厌恶。 她只要看到t台,就会想到这一场戏,更会想到迟星月。 她被当做替身,玩弄欺骗,一次次被伤害。 可笑的是,迟星月压根不知道她是她的替身,甚至不知道岑肆喜欢她。 迟母看到冷凝和战北驍相谈甚欢,有些诧异:“小凝,你和战爷认识?” “嗯,战太太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好朋友。”冷凝含笑点头。 “原来如此。” 迟母拍了拍冷凝的手背:“你和星南结婚匆忙,连婚礼都被筹备,等孩子出生,打算怎么办婚礼?” 迟母一向不管孩子们的爱情,她坚信,孩子们的感情可以自己做主。 所以就连冷凝嫁给迟星南这么久,却没有见过面,都不介意。 “我……” 冷凝噎了一下,看向了迟星南,协议里可没说还要办婚礼。 迟星南含笑解围:“妈,这件事还早,小凝现在怀著身孕,婚礼的事情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规划。” 他牵过冷凝的手,目光温和热切。 岑肆杀人一般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的手上,恨不得將迟星南碎尸万段。 那是他的人,他怎么可以碰! 所有人到齐了,一群人前往餐厅。 迟星月推著哥哥走进餐厅,父母跟在身后,战北驍幽幽地看了岑肆一眼,后者拦住了冷凝的去路。 “你故意的,对不对?” 岑肆攥住了冷凝的手,目光晦涩,掺杂著几分疼痛:“你知道星月的身份,你故意嫁给迟星南,是想报復我,报復星月对不对?” 冷凝讥讽的看著岑肆,有些好笑,又觉得挺可惜的。 “岑肆。” 她幽幽道:“我嫁给迟星南,是因为他能带我离开帝都,也能给我想要的东西,和你无关。” “你明明知道是迟星南——” “是,是他把你送到我身边的,也是他导演了这一齣戏。”冷凝莞尔一笑,心下恨意难消:“你猜为什么我寧愿嫁给迟星南都要离开你?” 岑肆知道答案,他却不肯死心,红著眼:“我知道错了。” “因为我噁心你,我对你发自內心的厌恶。”冷凝眯著眼:“我寧愿嫁给罪魁祸首,我也要断了和你的联繫,岑肆,你活该!” 第632章 一手导演的戏,最终他们都入了局 岑肆手一松,冷凝越过她走进餐厅。 岑肆站在原地,呼吸像是被一只无名的大手抓住了,无数气体堆积在胸腔,他几乎快炸了,但脑子里却不断闪过冷凝的脸。 她恨他。 所以寧可嫁给迟星南也要离开他! 这样的认知让岑肆清楚地意识到,这三年的纠缠,对於她,一手导演的戏,有多大的伤害。 餐厅里。 冷凝坐在迟星南身边,对面是战北驍。 迟星南看她姍姍来迟,显然有话想说,冷凝却没打算看他,而是端过茶杯喝茶,慢条斯理,矜贵偏偏。 岑肆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战北驍和迟家父母聊得很好,城西地皮开发得很好,目前已经步入正轨。 饭桌上,迟星月的丈夫时不时地会加入话题。 迟星月低头吃饭,偶尔会询问一些专业名词,看得出来,她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冷凝慢悠悠地喝汤,眉目温和。 坐在一侧的岑肆死死地盯著冷凝,没什么胃口。 迟星南会给冷凝夹菜,她照单全收。 配合迟星南在父母面前演戏,是协议里写好的,岑肆看得双眼冒火,却没吭声。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至少冷凝是愉快的。 吃饱喝足,迟星南带著她去后院散步,战北驍则是和迟家父母聊起了公事。 岑肆跟在身后。 “星南哥,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迟星南抿唇:“岑肆,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你別再找她了,就当是赔偿。” “你明知道我在找她,你还帮著她隱藏踪跡,你故意的?” 岑肆双目阴沉,盯著迟星南,眼底透著一丝愤怒的光。 迟星南带著岑肆去了偏僻地方,好半晌,幽幽道:“岑肆,我后悔了。” “什么?” 岑肆不明白。 “我当初不该將她的照片送到你面前。”迟星南隱晦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我当初只想著保护星月,只想著保护迟家,却忘了,她是无辜的。” “你喜欢她。”岑肆直勾勾地盯著迟星南:“是吗?” 他喜欢上冷凝了。 所以才会后悔,才会护著她。 迟星南没否认,岑肆却红了眼:“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岑肆。” 迟星南盯著他:“你不是喜欢她,你只是接受不了她离开你,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冷凝。” 岑肆咬著牙,他打小无亲无故,死里逃生无数次。 是迟星月给了他一个家,將他从地狱带到了人间。 他大多数时间都跟著战北驍奔波,但閒暇之余,都会回到华城。 在他的眼里,迟家就是他的家。 迟星月是把他带回人间的天使。 他喜欢过迟星月,是真心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岑肆反问:“这几个月,我日日夜夜都在找她,你明明知道,你却娶了她,还帮她隱藏下落——” 他红著脸,弯下腰:“大哥,我当你是亲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迟星南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 是他將冷凝牵扯进来,是他因为愧疚,一再接近冷凝。 他一开始只想弥补冷凝,所以答应带她走,答应协议结婚。 但冷凝实在太好了。 就算他知道冷凝不会喜欢他,但他还是入戏了。 这一场戏,没有一个是贏家。 岑肆输了,他输了,冷凝也输了。 晦暗夜色,迟星南拍了拍岑肆的肩膀:“就当是大哥对不起你,也当是我们的补偿,不要再伤害冷凝了。” “我没想过伤害她。” 岑肆反驳,红著脸,发了狠:“我没想过伤害她,我真心喜欢她。” “那你的喜欢给她带来了什么?” 迟星南反问:“是把她当替身,还是曝光那些亲密照?冷凝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被你毁了,你怎么能说出喜欢她这样的话?” 岑肆僵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也是,我有什么资格喜欢她,这一切都是我亲手促成的。”迟星南垂眸。 他低笑两声,操纵轮椅离开。 轮椅碾压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音,岑肆靠在柱子上,眼眶通红。 冷凝回到客厅。 战北驍和迟家父母还在楼上,客厅里只有迟星月和她丈夫。 “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呢?” “他们在聊天。” 冷凝坐在沙发上,含笑道。 迟星月凑到冷凝身边:“嫂子,我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啊?” 丈夫提醒:“你和嫂子长得有点相似,但各有各的美,嫂子也是模特,或许在杂誌上看过。” 迟星月被提醒了,这才发现冷凝和她確实有些相似。 不过冷凝是偏向於高冷的,而迟星月是明艷的。 “嫂子,这难道就是缘分吗!”迟星月抱著冷凝,眉眼弯弯,单纯得不像话。 冷凝含笑不语。 迟星南回到客厅,带著冷凝离开,岑肆紧隨其后。 迟星月闹了一天,累了,蜷缩在沙发上:“老公,我怎么觉得他们三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岑肆今晚好像有点激动。 丈夫摸了摸她的头:“不知道,或许是你的错觉,再等等,晚点带你回房。” 迟星月点头,困得闭上眼睛,在沙发上休憩。 丈夫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迟星月反射弧长,发现不了这三人之间的隱秘。 但他却能看出来,岑肆和冷凝关係不一般。 书房里。 战北驍和迟父聊得很好,临走前,迟父叫住了战北驍。 “你母亲,自杀前,过得好吗?” 话一出口,迟父就后悔了。 如果真的过得好,怎么会自杀? 战北驍负手而立,目光清幽:“除掉战津南婚內出轨这件事,她过得很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迟父脸色微变。 “但她好像不开心。” 战北驍和顾烟相处的时间不多,他当时年纪小,感觉不到她的痛苦,但他后来想想,在那段婚姻里,顾烟是不开心的。 甚至是痛苦的。 而这种痛苦並非是因为战津南婚內出轨导致的。 他走后,迟父久久不能平静。 妻子推门而进:“聊得如何?” 迟父点头:“很有能力的人,难怪能让张之秦俯首称臣。” “虎父无犬子。”妻子感慨:“对了,我看冷凝肚子里的孩子不小了,要不要安排月子中心?或者回家来坐月子?” 第633章 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帮你 迟父没什么意见:“隨你,你问问星南的意见吧。” “晚上我看岑肆状態不好,是不是太累了?”迟母早就將岑肆当做亲儿子看待,此刻有些担心。 “我稍后问问,他如今回到张家,这么多年,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迟父安慰妻子,后者点头。 夫妇俩说了些体己话,这才算是安静下来。 战北驍离开迟家,本以为岑肆已经走了,却没想到他等在门外。 岑肆这段时间消瘦不少,此刻穿著黑色风衣站在夜色之中,一张妖冶的脸被凉风吹过,泛著一阵阵的风。 他指尖夹著香菸,明明灭灭,吐出来的烟雾在风中縈绕,浑身散发著颓废气息。 战北驍认识岑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岑肆这副模样。 就连当初迟星月要结婚,他都没有如此难过。 他放轻了脚步,靠过去:“没事吧?” 岑肆靠在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哥,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岑肆认识战北驍的时候,还是小不点。 小时候的岑肆还没有如今的乖张阴鷙,他以前会一口一个哥,叫他。 后来岑肆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时间长了跟著改口。 距离上次叫哥,已经是差不多七八年了。 战北驍嘆了一口气,盯著岑肆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蛋,幽幽道:“三年前我就告诉你了,不要试图玩弄感情。” 岑肆红著眼,嘴里含著的厌恶就像是一把利刃,划过喉头,眼泪含在眼底,却不肯掉落。 “大哥明知道我在找她,明知道我喜欢她,却和她结婚,甚至隱藏她的下落。” 岑肆捏著烟的手微微发抖,“我是真的喜欢她啊。” 感情的事情,外人不能插手。 战北驍感情经歷很少,只有白央央一个人,他不能理解岑肆,但也没心思火上浇油。 他伸手,覆住了岑肆的肩膀:“如果你真的想挽回一切,你总得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句道歉,一句对不起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只有感同身受,体验她曾体验过的痛苦,才算是道歉。” 岑肆红著眼,哽咽得说不出话。 寂静月色之下,他丟了烟,靠在战北驍肩膀上,呼吸微微急促。 …… 回到公寓。 冷凝照常洗漱,迟星南坐在客厅里,显然有话想说。 “如果你想和我谈岑肆,我们无话可说。” 冷凝洗漱出来,对上了迟星南欲言又止的目光,提醒道。 迟星南眼神微微闪烁:“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看到星月会难受——” 冷凝擦拭头髮的手一顿,含笑道:“你想多了。” “你妹妹是很好的人,我能感觉到。” 迟星月被保护得很好,哪怕结婚了,也是小孩儿性子。 这是她得不到的东西。 她十几岁就要为了吃饱饭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她在模特圈处心积虑,步步艰难的时候,迟星月已经拥有了天下最好的东西。 完美的家庭,一帆风顺的事业,相知相爱的爱人。 这些,都是她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迟星南噎了一下,好半晌,鼓足勇气:“小凝,等孩子出生,我们做——” “迟星南。” 冷凝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们之间只有协议,如果你想违约,那我们没有继续的必要。” 迟星南怔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被吞了回去。 冷凝知道迟星南想说什么,不过是喜欢上她,想要假戏真做。 可是晚了。 她啊,早就不做赔本生意了。 更不会和迟星南有任何关係。 迟星南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无力。 如果早知如此,他说什么都不会將冷凝牵扯进这些事情里。 …… 岑肆消沉了几天,战北驍无暇顾及。 他所有的精力都在工作上,还要兼顾费杭的病情,一转眼,已经是初冬。 华城纬度较高,入冬之后,整座城市都开始飘雪。 费杭身体越来越差,战北驍筹备了半个多月,打算將白央央接过来。 与此同时,岑肆传来了消息。 “战爷,我查过席微的底细,她之前做过一次重要手术,据说手术之后,一切如常。” 手术。 “怎么回事?” “是车祸,这件事席家没公布出来,我们之前也不知道,据说是在出差过程中受伤了。” 岑肆也是刚查到的,席家把这件事藏得很紧,他们之前也没查到这些事情。 “我知道了。” 战北驍扫了一遍岑肆查到的所有资料,在宫蔷消失之后,席微出了车祸,做了手术。 怎么会这么巧? 如果现在的席微是宫蔷的话,那么原本的席微在哪儿? 如今她在席家站稳脚跟,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席微,他没有办法戳穿宫蔷。 战北驍让岑肆去调查真正的席微,一转眼,半个月,一无所获。 与此同时,白央央预定了前往华城的机票。 她肚子里的孩子快七个月了,已经是孕晚期,腹部高高隆起,四肢却依旧纤细。 登机之前,墨清霜拉著她的手:“你去了华城,好好休养,我处理处理帝都的事情,儘量在你生產之前赶过去。” 她去了华城一时半会儿回不了,肯定要在华城生產。 “好。” 宫重红著眼,明显捨不得白央央,抱著她不肯撒手。 白央央含笑道:“好好念书,等寒假,姐姐带你出去玩。” 宫重得到了承诺,这才满意。 和父母告別,白央央在战思的陪同下登机。 与此同时,华城。 传来了好消息,冷凝生了。 是儿子。 迟星南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看到孩子出生那一刻,他的心臟怦狂跳。 这孩子和他没有血缘关係。 但他看到那么一个小糰子,躺在襁褓里,却莫名红了眼。 冷凝生產完,被转入病房,休养两天之后,住进了月子中心。 迟星月前来探望的时候,冷凝刚好给儿子餵奶结束。 迟星月抱著小宝贝乐得不行,时不时地戳戳他的脸,又抱到丈夫面前,俏生生地说著孩子长得真好看。 丈夫一边附和,一边扶额。 孩子刚出生两三天,浑身都是皱巴巴,压根看不出好看与否。 迟星月在月子中心陪著冷凝好几天,离开之前。 她被打发出去,迟星月的丈夫留了下来,给了冷凝一张名片。 “你和岑肆的事情我都知道,如果你想走,可以联繫这上面的人。” 冷凝没接那张名片,“你想得到什么?” 男人负手而立:“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星月关係太好,她很单纯,並不知道岑肆和她大哥做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第634章 不过是小情侣的恩爱把戏罢了 冷凝轻笑出声,笑著笑著,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什么都不是。 所以可以被岑肆,被迟星南隨意利用。 可以被迟星月的丈夫看似请求,实则威胁。 男人好像被震住了,好半晌,放下了名片,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冷小姐,我知道你觉得很不公平,明明你是无辜的,但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我只希望能纠正这一切,而不是將错就错。” 冷凝靠在床头,拿过那张名片,摩挲著上面的轻微凸起:“我没想过伤害迟星月。” 她吸了吸鼻子:“我也没想过留在这里,你多虑了。” 她將名片扔到了垃圾桶里,目光坚定,“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会儘快离开,我只希望,你能帮我隱藏我的踪跡,我不想再和你们,再和所有人有联繫了。” 男人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联繫我。” 冷凝不会联繫他。 她厌恶极了,和迟星月有关的一切。 偏偏迟星月却毫不知情,甚至她也有些喜欢迟星月,谁会拒绝温暖如同小太阳的人? 白央央抵达华城,远远看到戚北等在出口。 “太太。” 戚北上前,將提前准备好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注意到白央央失望的眼神,妥帖地解释道。 “战爷下午有重要会议,不能来接您,不过晚上会赶回府邸。” 白央央知道他很忙,收敛了失落,点头:“走吧。” “医院刚刚传来消息,冷小姐生了,您要去看看吗?” 白央央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现在精神很好,点头:“好。” 戚北带著白央央到了月子中心,白央央见到冷凝。 冷凝刚刚吃过饭,在护工的搀扶下,下床走路。 她是剖腹產,现在肚子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的疼。 “凝姐姐。” 冷凝看到她来了,招手:“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央央走过去,护工离开,她扶著冷凝:“怎么这么著急下地?” “手术几天了,也该下地了。” 冷凝看到白央央隆起的肚子,碰了碰她的肚子:“我们倒是有缘分,先后怀孕,要是你生的是个女儿,咱们还能凑个娃娃亲。” “我也喜欢女儿。” 白央央最近胖了不少,小脸肉嘟嘟的,惹得冷凝不断捏她脸上的肉,满目温柔。 “战爷没接你?” “他在忙,我特地来看看你。”白央央扶著冷凝回到床上,倒了两杯温开水:“宝宝呢?” “带去洗澡了。” 冷凝不担心孩子,月子中心服务周到,吃喝拉撒都有人照顾。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好好休养。 “我听战爷说,你结婚了。” “协议结婚罢了。”冷凝不太愿意提到这些事情。 白央央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两人好久没见,再加上都有了宝宝,话题很多。 一直聊到很晚,戚北敲门提醒。 “太太,战爷回到府邸了,要不咱们先回去?” 冷凝闻言,笑得曖昧不已:“好好好,赶紧回去,別让战爷久等了。” 白央央拉著冷凝,不肯撒手。 冷凝安慰道:“放心吧,我一时半会儿都还在月子中心,你要是想来,欢迎天天来。” 白央央这才满意。 离开月子中心,白央央难掩激动,眉目之间带著笑意。 这种笑意维持到回到王爵府邸,下车那一瞬间,她看到等在门外的男人,目光骤亮。 “老公——” 她快步上前,朝著战北驍飞奔过去。 男人站在门边,天空飘著雪,他身上有一层薄薄的雪,看这样子,应该是等了有一会儿。 白央央一把抱住他的腰,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下意识瑟缩,却不肯鬆手。 “老公,我好想你。” 战北驍顾及到一身寒气,还想走。 却被她抱住了腰,蹭了又蹭,满脸都是笑意:“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她乖得不像话。 垫著脚,凑过来,亲他的下巴。 战北驍低头,按住她的后脑勺,侵略性极强的吻落了下来,將所有的感官摒弃在外。 身后的戚北识相的別开眼。 二楼处,费管家看到这一幕,发自內心的笑:“王爵,少夫人回来了,咱们今年一定是一个很热闹的年。” 费杭含笑点头。 亲够之后,战北驍揽著白央央进门。 白央央红著脸,跟在身后,上楼见过了费杭,这才下楼吃饭。 客厅里的壁炉燃烧的旺盛,客厅里充斥著一阵阵的暖意。 白央央窝在沙发里,披著薄毛毯,面前摆著一壶热可可。 最近她尤其喜欢喝热可可,滚烫温暖。 战北驍坐在一侧,处理公务。 白央央昏昏欲睡,听到门外落雪的声音,打了一个哈欠,隨后看向战北驍,“老公,我想堆雪人。” 怀孕之后,她比之前更多几分幼稚气息。 战北驍手下一顿:“等生完再堆。” “唔……”白央央故意闹他:“你在意孩子,不在意我,你是不是因为孩子才把我接过来的?” 战北驍:…… “你还不说话,你就是不爱我了,你就是不疼我。” “你现在都不亲我了,也不碰我了,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担心孩子出问题?” 白央央尽职尽责扮演一个怨妇,眼神儿逐渐变得哀怨起来。 战北驍啪的一声合上文件,起身,走到沙发边,双手撑在沙发边,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我喜不喜欢你,心里没数?” “我——” 战北驍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我不想亲近你,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你可倒好,主动找上门?” 白央央呜咽一声:“我就是逗逗你而已。” 战北驍冷笑一声:“晚了。” “你???” 男人伸手,將她抱起来:“你不是想堆雪人吗,在之前,老公教教你,怎么造小人儿!” 白央央目眥欲裂:“不行,我怀孕了。” “嗯,正好再给你补补课,我担心你忘了。”战北驍一本正经。 白央央气得直翻白眼,却没办法,眼睁睁看著男人倾身而上。 窗外的雪落在地面,一夜之间,整座城市都覆盖了一层白霜。 白央央迷迷糊糊的被叫醒,战北驍將她抱起来,带到阳台上,指了指院子里的雪人:“看看,满意吗?” 第635章 对峙 白央央昏昏欲睡,被冷气侵袭,勉强睁开眼,看到院子里的雪人,环住了男人的脖子:“你弄得?” “嗯。” 战北驍咬住她的耳垂:“晚点起来了,乖乖吃饭,我晚上回来的比较晚,你在家里,有什么事情找费管家。” “好。” 战北驍走后,白央央睡到中午,才起床。 吃饱喝足,陪著费杭聊天。 她还想针灸,费杭却拒绝了:“我现在的身体没必要针灸,眼看著过年了,今年我想会很快乐。” 白央央也没坚持。 白央央抵达华城的消息没有宣布,但也没有隱瞒。 席微得知消息,还想上门拜访。 被战北驍阻止了,理由是最近天冷,不適宜见客。 席微没办法,只能放弃。 岑肆一直盯著席微,她很谨慎,早出晚归,几乎都是在工作,很少出现差池。 时间长了,岑肆都开始怀疑,席微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等了接近一个月,冷凝离开月子中心,便没了下落。 等到迟星南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岑肆连夜追查,却没发现任何痕跡。 她和一年前一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世界里。 迟家父母著急上火,迟星南没办法,只能老实交代他们是契约婚姻。 得知儿子做的事情,迟母气得浑身直发抖。 迟星月查了冷凝,这才知道岑肆做的事情,当即一耳光甩在了岑肆脸上。 “岑肆,你怎么能拖著一个无辜的人下水,她做错什么了,要被你拖下水?” 迟星月没想到往日乖巧的岑肆在背后居然如此对待冷凝,一耳光下去,眼泪滚滚而落。 岑肆挨了一巴掌,看向迟星南:“大哥,她到底去哪儿了?” 迟星南摇头。 他也不知道。 岑肆离开迟家,迟星月自责不已,迟星南脸色也不好看。 岑肆找到白央央,还没说明来意,就被白央央打断了。 “凝姐姐的下落我真的不清楚,如果你真的还有一点歉意,就別再打扰她了,这么多年,凝姐姐对你掏心掏肺,你就放她一马,行吗?” 岑肆红著眼:“她刚生完孩子,她什么都没要,她怎么生活?嫂子,我现在一闭上眼,我就在想,她要怎么活下去?” 现在后悔,晚了。 白央央安抚了岑肆,岑肆临走前,抹了一把脸:“我总能找到她。” 找到有什么用? 冷凝这次消失,谁都没告诉过,摆明了是要远离这一切。 岑肆如今这么难过,之前早干什么去了? 冷凝离开,岑肆多少受了些影响,席微那边有些按捺不住了,露出了马脚。 战北驍第一时间得知消息,收集了证据。 与此同时,城西地皮的合作项目暴雷,现场崩塌,伤亡惨重。 消息一出,作为主要负责人的战北驍成了眾矢之的,全城上下,舆论譁然。 与此同时,费崇联合几个高官,召开了所谓的检討会,全程將战北驍列为怀疑人物。 时局动盪不安,战北驍忙得脚不沾地。 接连几天都没回家,白央央到了孕晚期,行动不便。 外界的传闻,她多多少少也知道。 费杭反而不著急,甚至有时间陪著白央央赏雪聊天。 接连几个夜晚过去,城西地皮的事情依旧没得到妥善解决。 战北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白央央半梦半醒,听到脚步声,呢喃一声。 男人靠过来:“吵醒你了?”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贴得很近:“事情是不是很难解决?” “地皮的事情很好解决,我现在在寻找一个人。” 战北驍怀疑席微的身份之后,就已经在调查合作的事情,他不担心合作。 他需要一个契机,戳穿席微面具的契机。 白央央睁开眼:“宫蔷的下落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目前还不確定,现在我想找一个人。”战北驍也没隱瞒。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好好养胎。”战北驍亲了亲她的脸蛋,有些疲倦:“我陪你睡会?” 白央央困得要命,蜷缩在他怀里,入眠。 战北驍拿过手机,定了闹钟,上床。 他早上七点还有会议,六点就得出发,现在已经凌晨两点,还有四个小时。 他闭著眼,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震动铃声响起,战北驍起床,洗漱一番,换上衣服,轻手轻脚的离开。 上车之后,戚北发动黑车。 到了办公室,费厉等在里面。 “你怎么来了?” 战北驍瞥了一眼费厉,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儿。 “我是来看看,你这次如何化解危机的。” 费厉含笑道:“如果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认输,就因为城西地皮?”战北驍摊手:“费厉,你是不是忘了,我背后还有费杭,张之秦。” 费厉早有预料,闭著眼:“我很佩服你,到了现在,还能如此冷静。” “我也佩服你,连老婆都跑了,居然还能坐在这儿,和我爭权夺利。” 战北驍发挥了毒舌本性:“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薄清要结婚了。” 费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看来你果真不知道。”战北驍一脸意味深长:“你或许不知道薄清的下落,但我一直都知道,我昨晚刚刚收到请柬。” 费厉双手撑在桌边:“告诉我她的下落。” 战北驍含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费厉知道战北驍就是故意的,城西地皮他没少挖坑,现在战北驍故意提到薄清,就是为了噁心他! 他咬著牙,双目圆瞪:“战北驍,你別逼我,再这么下去,我一定会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 “你可以试试,你若是动了我的人,薄清会怎么看待你,你猜她到时候还会不会心软,留下你的孩子?” 第636章 几乎没了半条命的神秘女人 战北驍的话就像是一个个耳光,扇在了费厉的脸上。 薄清要结婚。 背著他。 带著他的孩子,嫁给其他男人。 他扣住了拳头,死死地盯著战北驍,目光阴鷙:“薄清,在哪儿?” 战北驍当然不会托盘而出,手指蜷缩,轻轻地敲击著桌面:“费厉,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城西地皮你没少出力,薄清要结婚,你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这算不算礼尚往来?” 费厉目眥欲裂,拂袖而去。 他走后,白央央从休息室內出来,“清清姐要结婚?” “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战北驍垂眸:“很显然,费厉不是最合適的选择。” 薄清怎么会甘心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她身边多得是追求者,就算她怀了孕,依旧有人上赶著娶她。 白央央走到他面前,单手搭在肚子上:“那她现在——” “她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陪著我。” 战北驍將她拉入怀中,因为高高隆起的肚子,他不得不和她保持距离,目光落在了肚子上,温和得不像话。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妈妈之前想了几个,我发给你看过……”白央央贴在他的胸前。 她本来怀的就是双胞胎,到了孕晚期,更是疲倦不堪。 最近睡觉都得小心翼翼的。 战北驍垂下眼瞼,伸手圈住她的腰,帮她捏腰:“我昨晚翻阅字典,想到了两个名字,景淮,景柠。” 战景淮,战景柠。 “河汉江淮,柠月如风。”他幽幽道:“如果是龙凤胎,就是景柠,如果是两个男孩,就叫景寧,如何?” 白央央坐在她腿上,腰后传来一阵阵的酥麻,是从他指尖倾泻而出的,莫名发软:“很好,我很喜欢。” 战北驍亲了亲她的脸蛋,“晚点我让戚北送你回去,我晚上应酬,回来得晚,不用等我。” 白央央离开办公室,却没著急上车。 “陪我去周围转转吧。” 白央央最近修身养性,很少出门。 华城的冬天几乎都是雨雪交加,此刻整座城市都被一场大雪侵袭。 原本人来人往的街道此刻人跡罕至,整座城市都覆盖了一层白雪,就连空气中都带著一股极尽寒冷的味道。 戚北拿过毛呢大衣,披在白央央身上:“好。” 战爷吩咐过,只要太太想做的事情,都可以顺著她。 街道上没什么人,两人走得很慢。 白央央有意了解这些日子以来战北驍的情况,戚北在允许范围之內,回答得很详细。 两人不知不觉,在雪中走了接近一个小时。 大雪没有停下的趋势,戚北撑著伞,护著白央央,目色沉寂。 幽深巷子里,传来了微弱的喘息声。 白央央和戚北对视一眼,走入巷子里,这才发现,角落里趴在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脸色惨白,身上有一层厚厚的积雪。 看来在这儿很久了。 “戚北,你看看,还活著吗?” 戚北將雨伞递给白央央,上前,拍掉了她身上的积雪,探了探鼻息:“太太,还活著,但是很虚弱。” 白央央站在一旁:“送医院吧。” 天寒地冻,身受重伤,若是现在不送到医院,只怕保不住命了。 戚北抱著那人起身,快步回到车上,白央央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好在他们只是围著这条街来回走,距离停车的位置不算远。 上车之后,白央央系好安全带,打开暖气。 戚北发动车子,直奔医院。 大雪纷飞,一辆黑车穿过寂静无人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医院门口。 女人被送到抢救室,戚北垫付了医药费。 白央央下午散步太久,被寒气侵袭,他通知了费管家前来,將白央央带走。 自己则是留在医院,等著进一步的结果。 白央央回到王爵府邸,战北驍还没回来,费杭倒是起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穿著浅灰色的衬衫,衬得他皮肤略微惨白。 “爸爸。” 费杭点头,“回来了,外面冷,喝点薑汤。” 费管家递上薑汤,白央央接过,含笑喝下薑汤。 薑汤自带一股辛辣浓郁的味道,入喉辛辣,但进入胃,却衍生出一股暖意。 喝完薑汤,白央央蜷缩在客厅里,费杭陪著她,电视打开,正在播放今天的新闻。 费杭深居简出,但每天都会收看新闻,隨时隨地了解华城动態。 城西地皮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战北驍稳住了局面,但还是有人不甘心,想要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费杭看了新闻,沉默许久,隨即招手,示意费管家上前。 “你去联繫费崇,让他收敛点。” 费崇如今是越来越忍不住了,一次次挑衅。 “是。” 交代完正事儿,费杭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的肚子上:“孩子名字想好了吗?” “阿驍说,如果是两个男孩,就是景淮和景寧,如果有女孩儿就是景柠。” “如果是两个女孩儿呢?” 费杭突然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儿,像你一样,乖乖巧巧的,招人喜欢。” 白央央这才意识到,如果是两个女儿,他们好像还缺了一个名字。 “如果是两个女儿,就叫景眠,景柠吧。” 眠,是顾眠的眠。 白央央没意见:“好,听您的。” 费杭精神不错,陪著白央央看完了新闻,吃过晚饭,这才上楼休息。 白央央窝在沙发上等战北驍,客厅里的壁炉燃烧正旺,很適合睡觉。 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白央央立刻醒了,裹著薄毛毯迎了出去,看到战北驍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他怀里蹭:“你终於回来了,我好想——” 战北驍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的热情。 “战爷,您好像有点忙,要不我先迴避一下?” 紧隨其后下车的几位高官面色微微有些僵硬。 之前他们就听说过战爷和太太感情极好,他们还不相信,但现在看来,確实很好。 白央央看到身后的人,下意识退出了战北驍的怀抱,脸蛋緋红:“对不起,我不知道有客人。” 战北驍摇头,握住她的手:“没关係。” “戚北,带几位去书房,泡茶伺候,我稍后到。”他看向戚北,后者点头:“是。” 几位高官交换了一个眼神,衝著白央央打了招呼,这才走进门。 白央央恨不得在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小脸爆红:“你怎么不早说晚上要带他们回来?” 第637章 这才是真正的席微 战北驍轻笑一声:“现在才知道害羞?” 白央央咬咬牙,“我……” 他牵著她的手,走入大厅:“他们都知道我们感情好,不会放在心上,你回房等我,我忙完陪你。” 白央央点头,趁著四下无人,亲了亲他的下巴:“老公辛苦了。”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他现在是真不敢轻举妄动。 上次胡闹,差点动了胎气。 他现在是看得著吃不著。 白央央也是看清楚这一点,有意胡闹,偏偏他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白央央目送他上楼,戚北下楼。 “医院那边如何了?” “那人身负重伤,再加上受了寒气,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现在还没醒。” 戚北看过病歷,脸被毁了,手脚全都被打断了,就连嗓子都被灌了药,还能保住一口气,都是奇蹟。 “儘可能找好点的医生,给她最好的医疗条件吧。” 白央央以前没心思管閒事,但自从怀孕了,她也有意给未出世的孩子积攒功德。 前些日子更是花钱捐了一所希望小学,希望能给孩子带来好运。 “是。” 戚北走后,白央央休息片刻,起身走进厨房。 战北驍还没吃晚饭,她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晚饭。 她怀孕之后,就很少进厨房,但今晚莫名想要下厨。 晚上十二点,几位高官这才下楼,显然聊得还算不错,眉目间笼罩著一层笑意。 看到白央央还在客厅里,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战北驍送走几人,回到客厅,看到白央央昏昏欲睡,皱眉:“不是让你回房间等我?” 这么晚了,还不好好休息,身体吃得消? 白央央睁开眼睛,指了指厨房:“给你准备了晚饭,快吃。” 战北驍喉结上下滚动:“你做的?” “嗯。” 男人擼起袖子,走到厨房,三菜一汤,是他喜欢的。 他將饭菜端上桌,又將白央央抱起来,放在餐桌边,帮她披上了薄毛毯:“以后別做饭,你现在不方便。” “我知道,手痒。” 白央央困意消散不少,双手撑著下巴:“你和他们聊得怎么样,城西地皮的事情——” “你放心,那些事情伤不了我。” 战北驍吃饭的动作一顿,似乎在想要不要將席微的事情告诉她,最后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白央央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不知不觉,便看得入神了。 这男人明明三十岁了,但岁月好像对他格外优待。 不仅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跡,反而更多了几分內敛沉稳。 她之前听战思提过,战北驍接手战家的时候,意气风发。 短短十年,战家如今已经是华国最顶尖的家族。 他也成为了华城最焦点的人物。 十年,岁月將他从最开始的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雕刻成如今沉寂如水,內敛稳重的掌权人。 他们还有很多个十年。 下一个十年,他们会拥有一双儿女,他会成为全天下最好的父亲,以及丈夫。 而她会成为他最好的妻子,成为更好的白央央。 想到这儿,白央央都觉得心软。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连深夜里的一顿晚饭,都布满了幸福的滋味。 战北驍吃饱喝足,看到她满眼的温和,嘴角轻勾。 下一秒,他起身,牵著她回到臥室:“在想什么?” “我在想,战爷这么厉害,我是不是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你。” 白央央被他按在沙发上,男人的手撑在边缘,呼吸微微急促。 他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不用。” 无论她优不优秀,他都会喜欢。 他的喜欢不会因为她不优秀就退却。 白央央轻哼一声,被哄得很高兴。 深夜,臥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温情气息。 相比之下。 医院就冷清许多。 重症监护室里,女人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炙热的灯光。 “医生,她醒了。” 耳畔传来了护士的惊呼声,隨后是闻讯赶来的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她近乎呆滯,双眼直直地盯著天花板,浑身发软,没有丝毫抵抗的力气。 “情况还算不错,通知家属。” 医生做完检查,吐出一口浊气,保住了一条命,算是不容易了。 戚北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女人看到戚北,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你別说话,你的嗓子被灌了药,现在不能说话。”戚北阻住了她:“你好好休息,这次的医药费,我们家太太承包了,你不用担心。”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呼吸一颤,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是害怕。 “別担心,这里是医院,没人会再欺负你。” 戚北以为她是害怕会被欺负,安慰道。 “你別担心,我不是坏人,我们家太太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女人摇头,伸手抓住了戚北的手,在他掌心里,一笔一划写了一句话。 【你是谁的人?】 【战北驍。】 戚北回答。 女人眼神一颤,隨即写道:【我是席微,你能不能让我见见战北驍?】 戚北目光一颤,盯著那张脸,难掩诧异。 女人写完,退回手。 她的手脚都受过伤,刚才写出那一句话,已经是极其为难了。 戚北消化完重要信息,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会儘快通知战爷,医院这边我会找人守著你。” 席微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闭著眼睡过去。 她睡得不算安稳,就连在睡梦中,都是蜷缩著身子,眉心紧蹙。 戚北走出病房,给战北驍打了电话:“战爷,真正的席微找到了。” 找到了。 但她现在,和死了没什么区別。 嗓子,脸,手脚都被毁了。 她脸上密密麻麻的伤疤,早已经遮住了原本的面容,现在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算她是席微,也没办法发挥最大的作用。 战北驍听到这话,下意识捂住了白央央的耳朵,担心把她吵醒。 他压低声音,“知道了。” “她想见您。” “我明天去医院,你找人守在医院,別被发现了。” “是。” 席家。 臥室內。 席微沉著脸,面前的心腹脸色极为难看:“小姐,刚传来消息,之前被关在地下室的女人跑了。” 第638章 新年 “跑了?” 宫蔷脸色骤变:“还不去找回来,你们在等什么?” “已经在找了,那人身负重伤,又被冻了一晚上,只怕是没命了。” 心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如此针对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女人,还如此忌惮。 宫蔷听到这话,眼神微变。 那才是真正的席微,一旦她跑了,她这么久的计划就泡汤了。 所以,必须得找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战北驍抵达医院,已经是第二天了。 席微清醒过来之后,见到战北驍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求助的光芒。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席微?” 战北驍盯著席微,她现在面目全非,压根无法辨认身份。 席微动了动手指,戚北伸手。 她一笔一划地写:【可以做亲子鑑定,但我不能曝光。】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她不想再被关起来。 “战爷,席小姐说可以做亲子鑑定。”戚北看向了战北驍,如实匯报。 战北驍点头,示意医生提取样本,又让戚北去了一趟席家。 戚北来无影去无踪,两个小时之后,带回来样本。 做了比对之后,確定眼前的女人就是真正的席微,战北驍送了一口气,隨后让戚北找了一具流浪女人,顶替了席微。 所有的伤痕,样本,都被偽造出来。 宫蔷发现了席微的下落,有了亲子鑑定,她才放下心来。 真正的席微死了,那她就是席微,谁都別想抢走她现在拥有的东西。 席微住进了战北驍的私人医疗团队,所有的医疗资源都倾注在她的身上。 她的脸是被刀子划破的,新旧伤口交叠,看上去触目惊心。 医疗手段无法完全消除伤痕,会留下一定的痕跡。 她的手脚都做了手术,在恢復中。 嗓子因为被灌了药,声带萎缩,哪怕做了手术,也很难再恢復之前的情况。 短短半个月,席微做了大大小小五六次手术。 浑身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只手还能动,她的日常交流都是手写。 戚北的手,就是纸。 城西地皮的事情因为费杭出手,再加上战北驍解决得还算妥当,赔钱道歉,舆论逐渐稳住。 费崇显然忍不了,接连几次找上费杭,都无功而返。 一转眼,便到了除夕前。 白央央即將生產,连走路都有些艰难。 预產期就在春节前后,原本早该住进医院,却被白央央否决了。 她想过完年,再去医院。 战北驍拗不过,只能同意。 除夕之前,白央央和费管家將整个王爵府邸打扫了一遍,张灯结彩,每一处都是新年的影子。 为了庆贺新年,费管家还特地买了不少烟花堆在院子里,大雪纷飞,但依旧削减不了对新年的渴望。 战北驍推掉了工作,陪著她筹备过年的事宜。 墨清霜抵达华城,已经是腊月二十九,战北驍亲自去机场接她。 墨清霜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来的还有宫祁,宫重。 以及宫祁的外甥女——程意。 一行人打了招呼,直奔王爵府邸。 宫重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白央央,想她想得厉害,一路上都在念叨著姐姐。 一旁的程意有意逗弄宫重:“小重,你这么喜欢你姐姐,那意姐姐怎么办?不喜欢了??” “当然不是,我最喜欢意姐姐了,但是我很久没见姐姐了,我现在想见姐姐,意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宫重年纪小,嘴巴甜得要命,一口一个意姐姐哄的程意眉开眼笑。 程意原本是来华城留学的,跟著宫祁一起过来,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这边的情况。 姐弟俩相谈甚欢,到了府邸门口。 几人下车,费管家带著几人进门。 白央央早已经在客厅里等著了。 她穿著大红色的毛绒大衣,腹部隆起,稍微有些笨拙,但一张小脸白皙如玉,哪怕不施粉黛,依旧明艷动人。 墨清霜几个月没见她了,想得厉害,拉著她的手:“胖了不少,挺好。” 白央央打了招呼,墨清霜拉著程意:“这是你宫叔叔的外甥女,程意,来华城留学,顺道跟我们一起过来,熟悉环境。” 程意之前听说过白央央,这次是第一次见面。 闻言立刻叫了一声姐姐,白央央点头应下了。 一家人见面,气氛极好。 就连费杭都下楼,陪著吃了晚饭,一直聊到深夜。 墨清霜和宫祁留宿在了王爵府邸,宫重坐在白央央身边,小手牢牢地抱住她的胳膊,就连吃饭都没捨得鬆开。 程意年纪小,看到这一幕,笑出了声。 她拿著手机,围著几人拍照。 背景音乐是熊熊燃烧的壁炉,寒意被隔绝在窗外,整个王爵府邸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温馨。 二楼。 费杭还没睡著。 听到楼下传来的交谈声,难得温和了许多。 “王爵,今年確实很热闹。” 费杭点头:“你去联繫费崇,明晚家宴,邀请他过来。” 费管家听到这话,面色骤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还想劝阻:“王爵,您別做傻事,马上过年了——” 费杭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你只管按照计划安排。” 费管家知道劝不住,只能答应。 费崇没想到他著急上火,费杭还有心思过年! 而且,张灯结彩,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过年? 费厉得知消息,眯著眼:“父亲,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明晚的家宴,我倒想看看,到底是我们贏,还是战北驍贏!” 第639章 攀高枝儿 费杭要张罗家宴,战北驍没有意见。 哪怕年三十当天,他都要工作。 他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看的白央央又心疼又无奈,等到中午,顾不得外面还在下雪,换了一身毛绒大衣,拎著饭盒打算给他送饭。 “央央,你一个人去不安全,让小意陪著你。” 墨清霜拦住了她的去路:“你现在怀著身孕,行动不便,小意身手不错,跟著你我也放心。” 程意闻讯赶来,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朝气,双眼澄澈。 “好。” “小意,你陪著你姐姐,多上点心。” 程意笑眯眯地点头:“舅妈,您放心,姐姐交给我,我特別棒!”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胸脯,透著满满的自信。 白央央带著程意离开府邸,深一脚浅一脚走进了大雪之中。 上车之后,程意拿出了薄毛毯,披在了白央央身上:“姐姐,我听舅妈说,你很会做饭,什么时候能尝尝你的手艺啊!” “过些时候,我现在不方便下厨。”白央央莞尔一笑。 程意嘿嘿一笑,她开车很稳,白央央到了孕后期不太喜欢闻汽油味。 更不喜欢坐车。 程意看她脸色不好,从抽屉里找出了一个橙子,扒开皮,递给白央央:“姐姐,你要是不舒服,闻一闻。” 白央央接过橙子,“谢谢,小意,你出国留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服装设计。” 程意回答:“其实我是你的粉丝,你是我最喜欢的服装设计师,没有之一!” 程意会对服装设计感兴趣,是因为看过白央央的设计稿。 不得不说,那种將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服装画出来,再一点点做成真正的服装,这种成就感,实在让程意无法拒绝。 白央央没想到小表妹还是自己的粉丝,笑意浓烈了几分。 程意是典型的社牛,能找到很多话题拉近关係,白央央也不抗拒,一路下来,关係亲密了不少。 到了办公室,战北驍不在。 白央央带著程意走进办公室,安静静謐。 她不是第一次来战北驍的办公室了,但程意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环顾一周,偌大办公室內除了书桌,还有密密麻麻的书籍,除此之外,原本冷灰色的沙发上摆著柔软的毛毯,还有柔软的抱枕,茶几上摆著厚厚的杂誌,水果,和一些冲泡的水果茶。 这完全不是战北驍一贯的风格。 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这里交匯,一刚一柔,冷热交替,莫名勾勒出一股温情。 程意和战北驍接触很少,但听说他们夫妻感情极好。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在路上的时候,程意便接过了白央央手中的饭盒,放在了桌上,唏嘘不已:“姐姐,我没想到,姐夫的办公室这么……接地气。” “我最近经常来,所以有很多我的东西。” 白央央脱下了外套,泡了两杯水果茶,给了程意一杯:“在这儿等会吧,可能开会去了。” 程意也不忸怩。 接过水果茶,抿了一口,目光鋥亮:“好好喝。” 水果茶应该是自己做的,冲泡过后,泛著浓浓的果香。 “管家研究出来的,我喜欢喝茶,但我现在喝不了茶叶,只能喝这些了。” 费管家研究了好几种水果茶,换著喝,生怕白央央腻味了。 程意讚嘆不已。 白央央跑了一圈,累得够呛,索性蜷缩在沙发上,闭著眼休憩。 程意帮她盖好薄毛毯,拿过茶几上的杂誌看了起来。 这些杂誌很杂,有经济,娱乐杂誌,还有时装杂誌。 无一例外的是,所有的杂誌上,都批註过了,尤其是时装和娱乐杂誌,上面密密麻麻。 应该是白央央看过的。 她名下有yo娱乐,会定期了解娱乐圈的八卦动態,也会了解时装杂誌。 一来她是设计师,需要了解动態,二来能帮助旗下的艺人拿下更好的资源。 程意重点看了时装杂誌,她看的很仔细,白央央的批註更仔细。 出彩的时装她会圈起来,列举更多的搭配。 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梦鸳的创始人,明明身居高位,却依旧保持虚心学习的態度。 这一点,值得程意学习。 她看完了两本杂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程意立刻放下了杂誌,起身,“姐夫,你回来了。” 战北驍应该是刚刚结束会议,一身寒气,看到程意的时候,怔愣片刻,隨后道:“你怎么来了?” “我和姐姐来给你送饭,姐姐累了,睡著了。” 程意年纪小,面对战北驍总是束手束脚的,下意识绷直了身体,像是在站军姿。 战北驍这才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白央央,睡得很香,身上的薄毛毯盖得严严实实,看来是程意一直在守著。 他脱掉外套,走到沙发边,俯身,將她抱起来,走进休息室。 程意被忽视的彻彻底底。 直觉告诉她,现在这里不能呆了。 她拿上外套,端著热茶,走出办公室。 外面有不少办公室,都是关著的,长廊里有一处长椅,她走过去,坐下之后,一边喝茶,一边穿好衣服,末了拿出手机慢悠悠的刷微博。 整栋大楼都开了暖气,暖意融融。 但长椅旁边是窗户,哪怕窗户紧闭,冷气依旧能钻进来,丝丝缕缕。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她抬头。 “你是谁?” 宫蔷盯著程意,颇有些趾高气昂的意味,盯著程意那张漂亮的脸蛋。 程意没来由的不喜欢宫蔷,“你来找战爷,他在里面。” 宫蔷轻笑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战爷也没有那么专情。” 她就说嘛,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 战北驍嘴上再喜欢白央央又如何,身边还不是有各种各样的美女? 程意觉得她可能误会了什么,正打算说话。 宫蔷已经敲门,办公室的门打开,她走进去之前,得意洋洋的瞥了程意一眼:“小姑娘,你要真想攀高枝儿,你就得拿出点手段,懂吗?” 第640章 家宴 听到这话,程意瞬间炸毛。 却不想,办公室的门关了。 程意脸色发青,什么人啊,看谁都想攀高枝儿? …… 宫蔷走进办公室,战北驍坐在办公桌前,一双眸子落在了屏幕上,目色幽深晦暗。 “战爷,城西地皮的事情……” “那件事怪不得你,是我没处理好身边的人。”战北驍看到宫蔷来了,含笑道。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到能戳穿的时候,所以他装的好像什么都不知情一般。 宫蔷仔细打量著战北驍,没发现任何异样,这才鬆了一口气。 真正的席微早就死了。 现在她就是宫蔷,谁都不能戳穿她的身份! “我听说今晚王爵要举行家宴?” “是。” 战北驍点头,他倒是没想到,宫蔷的消息如此灵通。 看来她和费厉还没彻底断绝联繫。 “我之前便听说少夫人怀孕了,今晚方便我去看看吗?” 白央央怀孕时间越长,宫蔷的耐心就消耗得越快。 她做梦都不希望白央央能生下孩子,更想要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战北驍垂眸:“今晚是家宴,你来,恐怕不合適。” “况且城西地皮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我怕王爵对你有不满,改天吧。” 宫蔷眯了眯眸子,“好吧,过些天,我亲自设宴,还请战爷和少夫人一起来,算是给我一个面子。” 战北驍不可置否的挑眉,只怕这一天,没机会了。 “好。” 宫蔷走后,程意推开门,有些犹豫。 “姐夫。” 战北驍看到程意挑眉:“怎么了?” “姐夫,她不是好人,你別和她接触,姐姐都怀孕了,你不能——” 程意点到为止,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误会了,那是席家小姐,算是我的合作伙伴。”战北驍解释:“你姐姐也知道。” 原来如此。 程意鬆了一口气。 “你姐姐睡著了,晚上和我一起回家,要不我让戚北先送你?” “不用了,姐夫,我自己走。” 程意也不敢和战北驍多呆。 一来他们不熟,没什么可聊的。 二来他是有妇之夫,就算是亲戚,也不能接触太多,万一被人捕风捉影,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情,都是麻烦。 程意离开办公室,驱车回到王爵府邸。 墨清霜和费杭几人正在聊天,客厅里一片温情,厨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佣人们在准备晚餐。 程意脱掉了外套,掸了掸身上的雪:“舅妈,姐姐晚上和姐夫一起回来,我先上楼写个澡。” “好,你去吧。” 王爵府邸看似低调奢华,但这里毕竟是王爵住的地方,就算再低调,也比程家別墅奢华许多。 她一路上楼,洗完澡出来,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小意,你在华城適应的还好吗?王爵他们对你好不好,你姐夫见过了吗?” “挺好的。” 程意点头。 “那就好,你没事的时候多和你姐夫培养培养感情,他以后可就是华城的王爵了,就算你做不了什么,也能沾点光,知道吗?” “……” 听到这些话,程意有些厌恶:“姐夫是姐姐的老公,我培养什么感情?” “你还说呢,那叫什么姐姐,白央央和你压根没有血缘关係,若不是墨清霜嫁给你舅舅,你们能有什么关係?难道你还真的要叫她一声姐姐?” 父亲程阳的声音传过来,透著几分不耐:“照我说,这白央央哪有你好,你——” “好了,我是学生,我不会答应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想拆散人家家庭,咱们现在不好吗,吃喝不愁,过的瀟瀟洒洒,你非得让我去做小三?” “什么小三,我是让你討好你姐夫——” “那不就是小三吗?”程意白著脸:“你也知道姐夫的手段,要是我真有什么心思,连累整个程家,您別说下半辈子富贵了,保命都是问题,您有什么坏心思都给我歇了吧,我不可能答应你,我只想好好学习,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大不了和你们断绝关係,永远留在华城。” 程阳听到这话,也著急了:“好好好,爸爸不提了,你別生气了,爸爸就你一个女儿,我这不也是希望你过上好日子吗?” “过得好也不能靠男人,姐姐走到现在,不也是靠自己吗,若是自己没能力,姐夫能喜欢她?” 程意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但也不想闹得太难堪:“以后这些事不许再提了,这些年,舅舅已经给了我们不少好处,您就別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好好经营现在的事业,咱们总能富贵。” 程阳也没坚持,又问了其他情况,这才掛了电话。 程意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人。 除了费杭一家人之外,还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相比之下,费崇年轻许多,但眼里的野心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坐在身旁的费厉一身白色西装,英俊风流。 费厉的母亲看上去有些憔悴,身体不佳。 费崇没想到大哥还会折腾一出家宴,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大哥,没想到,您现在还能折腾出家宴,我还以为,您不想见我了呢!” 费杭垂眸:“既然是家宴,咱们今晚不谈公事,好好敘敘旧,这大概也是我度过的最后一个年了,你別找事。” 费崇噎了一下。 好半晌,才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晚宴开始,战北驍推著费杭坐在主位上,墨清霜和宫祁坐在左侧,右侧是费崇夫妇。 战北驍等人则是依次落座。 白央央到了孕晚期,行动不便,战北驍贴心伺候。 费崇瞥了一眼,轻笑道:“阿驍倒是遗传了大哥的深情,对自己的老婆倒是言听计从。” 这话多少带著几分讥讽。 谁不知道费杭是妻管严,顾眠还在的时候,他就言听计从。 顾眠走了,找到的儿子也是个妻管严。 偏偏这白央央还挺有本事的,若不是她暗中操作,张之秦也不能选择站队。 单凭这一件事,费崇就恨不得將白央央除之而后快! 战北驍拉开椅子落座,淡淡的瞥了费崇一眼:“既然是夫妻,互相照顾是正常,反倒是您,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享受了齐人之福,又怎么能奢求正常夫妻的忠诚和恩爱?” 第641章 顾眠因你而死 顷刻间,整个餐厅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费崇脸色极为难看,一旁的费夫人更是脸色煞白。 费崇在外面胡来的事情,现场的人都知道,正因为知道,一旦戳穿,才越发膈应人。 费厉脸色阴沉:“战爷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拆台?”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战北驍云淡风轻地开口,仿佛不觉得这话说得有问题。 费崇冷著脸:“身居高位,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言下之意,是要甩锅。 “你说得对,父亲这么多年,孤家寡人,没有身不由己的资本,倒是您,身不由己,乐在其中。” 战北驍冷笑一声,顾眠去世三十年,多的是人想要给费杭塞人。 他从来没有动摇过。 可费崇有家有孩子,却要在外面胡来,甚至还要把锅甩给別人。 战北驍厌恶一切对婚姻不忠的人。 费崇脸上掛不住了,险些破防。 费杭看到情况不对,但念在战北驍那一声父亲份上,没吭声,而是示意管家上菜。 饭菜上桌,战北驍收敛了几分。 费崇黑著脸,面对精致佳肴却没有丝毫想吃的意思。 反倒是费杭,心情不错,不断给白央央夹菜,满眼慈爱。 费崇冷笑一声,他这个大哥倒是学会疼儿媳妇了。 “大哥,说起来,央央怀孕有一段时间了,打算在华城生產?” 费崇眯著眼,如果怀孕的是费厉的人,该多好。 他们现在缺的就是一个孩子。 费杭夹菜的手一顿:“別打不该打的主意,费崇,你若是还想从我这儿得到好处,你就收起你的小心思。” 费崇愣了一下:“大哥是担心我会做不好的事情?” 费杭冷笑一声:“费崇,你若是敢动她,我保证你会身败名裂。” 费崇没想到费杭会这么护著白央央,他確实想做些什么,但转念一想,费杭命不久矣,就算有了孩子又如何? “大哥,你想多了,咱们再怎么闹也是亲兄弟,添丁进口是好事,我怎么会针对她?” 费崇笑眯眯的,甚至拿出了一个锦盒,递给了白央央,“来,这是二叔给你的礼物,拿著。” 白央央只觉得背脊发冷,勉强笑了笑,目光温和。 “谢谢二叔。” 最后这两个字,白央央叫得很艰难。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有惊无险,饭后,费崇被费杭带上楼。 到了书房,费崇卸下了防备,拉开椅子坐下:“大哥,好多年没一起过年了,您可真是能折腾。” 费杭翻开面前的资料,推到了费崇面前:“我找你来,除了吃饭,还有一件事,看看这些资料。” 费崇拿过资料,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大义灭亲?” 费杭淡笑不语:“这么多年,我眼睁睁看你在华城培养势力,一点点壮大起来,我等著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十年!” 这些资料,是费崇所有见不得台面的把柄。 这些资料密密麻麻都是血,都是一条条人命堆积而成。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父亲临终前,交代你要好好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费崇手一扬,文件犹如雪花般飘落:“我手里有的是人,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些文件都是废纸,谁敢报导?” 纸张落在地上,费杭靠在轮椅上,眯著眼:“顾眠的死,是不是你乾的?” 费崇冷笑连连,像是早就猜到他会问什么一般,笑得极其温和。 “大哥,你还真是痴情种,这么多年了,还念著顾眠?” 费杭眯著眸子:“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费崇低笑出声。 “是,顾眠的死,是我一手策划的。” “大哥,你知道顾眠为什么会死吗?是因为你,你一再护著她,甚至让她怀孕了——” 费崇双手撑在桌上:“从小到大,我有什么地方不如你的?我能力强,我比谁都努力,可父亲只能看到你,明明我也有机会继承王位,父亲却选择了你,你到底凭什么?” “明明是我先遇到顾眠,你却娶了她——” 费崇隱忍多年的怒意一朝爆发,此刻死死的盯著费杭:“从顾眠嫁给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盘算,如何扳倒你!” “你……喜欢眠眠?” 费杭抓住了重要信息,脸色煞白。 “是,是我先遇到顾眠的!”费崇呼吸急促,幽幽道:“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凑到费杭耳畔,短短几个字,费杭脸色骤变,下一秒,他捂著胸口,吐出一口瘀血—— “哈哈哈哈,大哥这就受不了了?顾眠当年是自己把自己的肚子剖开生下的孩子,当年她死了,我都把她玩了一遍,大哥,你怎么这么蠢,顾眠到底为什么看上你!” 费杭死死地攥住了轮椅把手,强撑著最后一口气,猛地拽翻了桌子,双目圆瞪:“费崇,你……完了。”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轻。 不等费崇听清楚,费杭又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面前的布料全部都被染红,他仰头,笑了几声,隨后轮椅倒地。 砰—— 一声巨响。 门外守护著费管家推开门,看到费杭倒在血泊之中,多年的休养瞬间化为齏粉:“来人,王爵出事了,马上叫医生!” 费崇站在原地,看著费杭的脸,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这么多年,费崇做梦都想看到费杭下地狱! 从小到大,他都生活在费杭的阴影之下。 父母的疼爱,王位,顾眠,所有东西,都是费杭的。 他不配覬覦。 甚至连看一眼都是奢望! 费杭被转移回臥室,医生第一时间赶到,但为时已晚。 身体损耗过大,再加上怒火攻心,已经没有抢救的机会了。 消息传开,白央央腿下一软,瞬间红了眼。 战北驍扶著她的腰,目光落在了费崇身上:“你和他说了什么?” 费崇看著这一屋子的人,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空掉了:“我只不过告诉他顾眠是怎么死的,我有什么问题吗?” 战北驍脸色骤变,恶狠狠地盯著费崇。 费崇低笑几声:“怎么,你也想知道?那我告诉你,顾眠因你而死,如果不是你,顾眠不会死,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 第642章 费杭去世,波诡云譎 战北驍呼吸一颤,浑身充斥著煞气。 恰在此时,费管家下楼,满脸严肃:“王爵醒了,他想见见少夫人和战爷。” 白央央闻言,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握著战北驍的手,“我们先上楼吧。” 战北驍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一只无名大手抓住了,呼吸都紧张了几分。 “看著费崇,今晚就连一只苍蝇,都別想从这儿飞出去!” 费杭的人已经將王爵府邸围住了,里三层外三层。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上楼。 她走得慢,呼吸微微急促,小手都在发抖,战北驍將她抱起来,“別怕,我在。” 白央央抓住了他的衣襟,呜咽出声:“老公,爸爸会不会有事?” 战北驍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没事。” 费管家跟在身后,红了脸。 上了二楼,白央央从战北驍怀里挣脱出来,吸了吸鼻子,推开了臥室的门。 费杭躺在床上,短短几个小时,他比之前憔悴很多。 一张脸蜡白,没有半点血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医生们站在一旁,明知道没办法,却还是难过。 费杭看到他们来,示意医生们离开。 臥室里只剩下了三人,白央央坐在床边,握住费杭的手:“爸爸,您现在还好吗?” 费杭眼珠微微转动,手指微微收紧,勉强道:“別哭。” “爸爸,您別丟下我们,我之前给你留了药,您吃下去,好不好?” 白央央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哽咽道。 费杭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她在华城的时候,费杭嘴上不说,但明里暗里照顾很多。 她回到帝都阳台的时候,费杭时常打电话询问,管家研发的各种水果茶更是送到了帝都,还有各种名贵药材都轮番送过了。 费杭眼眶微微泛红,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央央,爸爸失约了,不能再等著孩子出世了。” 他早就盘算好了。 今晚是最好的时机,今晚一过,费崇就彻底废了。 他要让费崇背上无可撼动的罪名,如此一来,费崇没了反抗的力气,他隱忍的这三十年,才算是有了结果。 白央央呜咽出声,“爸爸,您別走,您答应我们的,要等到梔子花开,要等孩子出来,叫你一声爷爷。” 费杭有些为难,但他的时间不多了。 “央央,听我说,我这么多年,都没能陪在阿驍身边,是我做得不好,以后,阿驍交给你了,你要答应我,好好陪著他,不要离开他。” 白央央忙不迭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费杭用尽力气,摸了摸她的脸:“好孩子。” 白央央呜咽出声。 战北驍站在一旁,始终沉默,好半晌,他才走到床边,伸手覆住了白央央的肩膀:“別哭了。” 她还怀著身孕,不能太激动。 白央央点头,眼圈红红的,擦了擦眼泪,哽咽著:“阿驍,你和爸爸说两句吧。” 她撑著肚子起身,走到一旁,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战北驍居高临下地看著费杭,父子对视那一刻,隱约有火光迸射。 他坐下来,目光幽深:“您不该拿自己做诱饵。” 今晚这场家宴,太蹊蹺了。 现在费杭的情况,確认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费杭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激怒费崇,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今晚的事情,將彻底改变华城的格局。 费杭知道瞒不住,唇瓣微微颤抖:“这么多年,我一直为了华城,为了你母亲,为了你,强撑著这一副身体,整整三十年,我夜不能寐,我时时刻刻都想这去找你母亲,但我不能。” “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有三个,父亲,眠眠,和你。父亲临终前,將华城託付给我,希望我能承担起责任,带领华城走出困境,我花了三十几年,我做到了。” “眠眠嫁给我的时候,我发誓要给她幸福,我发誓我会好好对她,但我让她失望了,也让你顛沛流离,让你尝尽人间苦楚……” 他呼吸微微急促,嘴里瀰漫著浓稠的血腥味:“我没有辜负父亲的交代,没有辜负整个华城,可我对不起眠眠,和你。” 战北驍眼圈猩红:“知道对不起我,为什么不能和我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阿驍。” 他哽咽著:“我受够了,我也想过陪著你更久,但你母亲等我很多年了,我以前答应过,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都要陪著她。” “我失约了三十年,今年,我不想失约了。” 费杭脸色晦暗,已经是濒死状態了。 战北驍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他看著指尖的泪水,浑身发颤:“可是,你还没有陪我过新年。” 他这一生,殫精竭虑,所有人都对得起。 唯独对不起他和顾眠。 整整三十多年,他没有感受过父爱,更没有在完整的家庭中过过一次新年。 明明今年马上就要过去了。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泪落得更凶了。 费杭勉强勾唇,目光温和到了极点:“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撑不住了,以后你要好好的。” 战北驍握住他的手,手背青筋暴起,他压低了声音:“费崇我会解决,所有伤害过你,伤害过母亲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放心去,华城我会交给更適合的人。” 他什么都能答应,唯独不能留在华城。 费杭似乎早有预料,手指微微颤抖,“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白央央闻言,离开臥室。 刚一走出来,看到墨清霜等在门口,她抱住墨清霜,呜咽出声。 墨清霜不是感性的人,此刻红了脸,抱著她低声安慰。 费家所有人都在,费崇靠在一旁,面色晦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臥室门紧闭。 不知道过了多久,咔嗒一声。 门打开了。 战北驍从里面出来,面色阴冷,眼圈微红,但已经看不出之前的崩溃了。 “战爷——” 费管家看了过去,似乎早有意料,却不肯面对结果。 “通知媒体,父亲走了。” 话落那一刻,白央央哭得更凶了,一旁的管家和佣人们跪倒在地。 顷刻间,王爵府邸笼罩在一层乌云之中。 门外的保鏢们听到了哭声,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第643章 纷爭 费杭没了。 费崇听到这话,连连笑出声,眼泪顺著脸落下:“死了,死了,终於结束了,费杭啊,你这一辈子都要和我抢,到最后,你还是比我先走一步!” 战北驍听到这话,眼里闪过几分狠厉:“通知军方,费崇涉嫌谋杀王爵,证据確凿,马上立案调查!” 警方多得是费崇的人,他直接让军方插手,他绝不会再让费崇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费崇早就料到了,没有抵抗。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谋杀,我只不过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事情罢了——” “费崇,你应该庆幸。”战北驍眯著眼,杀气四溢:“你应该庆幸,我对你除了恨意,只有厌恶,否则,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了!” 费崇被军方的人带走,王爵府邸上下开始准备葬礼。 费杭的遗体被带到殯仪馆,费管家跟了他几十年,难过之余,依旧有条不紊。 深夜。 费杭去世的消息传开,隨之曝光的是费崇涉嫌谋杀的消息。 一夜之间,整个华城为之撼动。 风雨欲来的夜,白央央被战北驍安置在殯仪馆附近的一套別墅里。 费杭去世,费崇最后一层面具被戳穿,大战一触即发。 岑肆和战思留在公寓,宫祁第一时间寻求了老友的帮助。 別墅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费杭去世突然,战北驍发动会议,选定了下葬的日子,按照惯例,举行国葬。 葬礼的日子选中之后,战北驍联合张之秦等人,討伐费崇。 一时之间,华城陷入忙乱之中。 战北驍几乎没回过別墅,白央央只能通过新闻关注事態发展。 除此之外,戚北会定时打电话,匯报战北驍的行踪。 费杭和费崇临死之前的对话被录了下来,联合费崇之前的把柄悉数曝光,一夜之间,费崇失去了无数拥躉者。 战北驍则处於优势地位,费崇面对著军方的调查,无法脱身。 费厉多番周转,都没能將他保释出来。 接连几番,战北驍连连施压,原本支持费崇的人倒戈相向。 这一场战斗,在闹了接近半年之后,终於落幕。 费崇认罪,费厉也没了反抗的能力。 费杭的葬礼举办的轰轰烈烈,按照惯例,白央央都得亲自下跪,烧制,祷告,更得扶灵。 但她怀著身孕,不能下跪。 只能在別墅里每天为费杭祈祷,祈祷他能早日见到顾眠,早日见到自己喜欢的人。 从今以后,他们不会再有分离。 费杭走后第五天,战北驍回到別墅,一身寒气,眼底有些疲倦。 白央央没想到他会回来,男人上前,一把將她揽入怀中,呼吸微微急促。 白央央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大手犹如钢铁一般,將她牢牢禁錮在其中,动弹不得。 她环住他的腰:“阿驍,你別难过,爸爸现在解脱了,他现在会很快乐。” 撑了三十多年,如今终於解脱了。 战北驍眼圈微微泛红,压低了声音:“他临走之前,说他觉得对不起我,明明知道对不起,为什么还要促成这样一盘棋?” 白央央眼圈泛红:“因为他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件事了。” “阿驍,爸爸不想给你留下太多难对付的人,他用自己的命让费崇一辈子都爬不起来,咱们要做的事,完成他交代的事情。” 战北驍鬆开手,目光温和:“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费崇的人全都为我所用,我想休息了。” “好,我陪你。” 战北驍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之后,上床。 白央央靠在床头,难得没有埋在他的怀里,而是任由他抱著自己的腰,大手贴在肚子上。 他很难过。 白央央大概能猜到,在除夕夜送走了自己的父亲,这对於他而言,不是一件简单,隨便就能淡忘的事情。 “阿驍,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和你一样,都很难过,以后我会陪著你,我们好好的。” 战北驍闭著眼,好半晌,嗯了一声。 他一整晚都睡得不安寧,眉心紧蹙,仿佛沉浸在噩梦之中。 白央央帮他舒展眉心,一点点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一直到凌晨,白央央实在顶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 战北驍还没走,睡得很香。 她动了动,男人睁开眼,“醒了,昨晚难受吗?” 她到了孕晚期,睡觉姿势尤其重要,但昨晚硬生生將就了他。 白央央摇头,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消失了,昨晚的颓废一扫而光,鬆了一口气:“不难受。” 战北驍扶著她坐起来,拿过一个软垫垫在她身后:“明晚就是葬礼,到时候我带你过去,今天上午在家,下午我要出门。” “费崇那边的人解决了,费厉呢?” “已经在处理了。”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侧脸:“等事情结束,我会从费家旁系中挑选一个合適的人,继承王位,我们就回帝都。” “爸爸答应了吗?” “他已经挑选出了几个不错的晚辈,只需要稍加调教,便能撑得起整个华城。” 费杭知道他们不想留在华城,早就开始筹谋了。 白央央闻言,心念微动:“爸爸真的做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战北驍面容温和。 他心情不佳,白央央也没多说,起床之后,两人吃了早餐。 战北驍陪著白央央去了一趟医院,做產检。 长途奔波,加上这几天情绪激动,多少影响了孩子,好在已经是孕晚期,影响不大。 白央央做完检查出来,看到男人靠在墙边,手中拿著一根烟,没点燃,而是细细的摩挲著。 他以前是抽菸的。 后来她不喜欢,他便戒掉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战北驍第一次碰了香菸,虽然没点燃,但也可以窥见他隱藏在面容之下的悲伤情绪。 白央央折返离开,去而復还。 手里拿著两听啤酒,和一个打火机,走到他身边,咔擦一声:“如果真的很难受,可以適当抽点。” 战北驍立刻躲开,將烟丟尽了垃圾桶里,“你怀孕了,不能闻。” 她关掉打火机,拿起啤酒:“要不,去楼下喝点?” 战北驍將打火机和啤酒拿走,全部交给了戚北,自己牵住了她的手:“不用,我只是想感受尼古丁的气息,没有想要抽菸的意思。” 第644章 试探,露馅 白央央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很难过——” “之前答应你,孩子的名字,可能得改改了。”他没回答问题:“如果是女儿,改成景眠吧。” 白央央点头:“之前爸爸和我提过,如果都是女儿,其中一个就是景眠。” 战北驍没心思难过,將白央央送回別墅。 自己带著戚北离开。 她走后,墨清霜才从楼上下来,接连几番折腾,难掩憔悴。 “央央,我看阿驍最近状態不好,你得注意点。” 刚找到的父亲,如今没了,只怕这心里堆积了很多情绪。 白央央心知肚明:“妈妈,我知道的。” …… 费杭去世,全城轰动。 作为带领华城走出困境的领袖,费杭是成功的。 不少人自发组织了悼念队伍,前往殯仪馆。 宫蔷得知费杭去世的消息,还没等高兴,就等到了费崇谋杀费杭的事情,她第一时间联繫了费厉。 却没有回应。 等了三天,都没等到费厉的回应,乾脆亲自去了一趟殯仪馆。 殯仪馆被费家承包了,除了费崇这些年不安分之外,家族里大多数人对费杭都是又爱又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费杭去世,家族也深感悲痛。 就算费夫人还想求情,都被长辈拒绝。 费杭迟早会走,但他不能是被费崇气走! 宫蔷带著一行人来悼念,战北驍还在现场,短短几天不见,战北驍比之前更加锋芒毕露。 一席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沉鬱冷寂,头髮被剪断过,褪去了之前的矜贵,更显得阴鷙乖张。 宫蔷没见过这样的战北驍,有些害怕。 正打算离开,却没想到被战北驍发现了。 “席小姐。” 宫蔷勉强勾起笑意:“战爷,节哀。” “嗯,带席小姐去上香。”战北驍抬手,示意一旁的保鏢带著宫蔷去上香。 宫蔷强压著惧意,走进殯仪馆。 战北驍站在门外,负手而立,身后的戚北难掩怒意:“战爷,她,打算什么时候处置?” “著手一下,將之前城西地皮的事情曝光,把所有矛头对准她,另外联繫席家的人,我请他们看一场戏!” 战北驍隱忍多时,如今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是。” 宫蔷在殯仪馆呆了半个小时,离开之后,还有些惴惴不安。 看向一旁的心腹:“最近战北驍有什么异样吗?” “战爷忙著处理王爵的后事,没有其他,只有上午陪著公爵夫人去医院检查身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动。” 宫蔷眯了眯眼:“联繫一下军方的人,我想见见费崇。” 白央央必须得剷除。 在此之前,费崇还有利用价值! “是。” 黑车疾驰而去,只剩下满城风雪。 战北驍从殯仪馆离开,席父已经到了订好的包厢。 见面之后,席父看到战北驍明显低落不少,表达了同情:“战爷,王爵的事情,我们很遗憾,请节哀。” 战北驍握住席父的手:“席董,今天我找您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请讲。” 席父对战北驍印象极好,如今更是將费崇等人扳倒,更是不能得罪的存在。 “我太太前些时候,在风雪中救下了一名女人,女人名叫席微。” 战北驍缓缓道:“我查过她的底细,也和席家做了亲子鑑定,结果显示,她是您的女儿。” 席父脸色骤变,顾不得畏惧战北驍的权势:“战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小微明明在家,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 “席董,现在出现在您面前的不是您的女儿,而是整容之后的宫蔷。” 战北驍盯著席父,一字一顿,掀开了宫蔷偽装出来的面具。 席父脸色煞白:“宫蔷?” 这个名字,不陌生。 之前京北宫家的养女,据说还是交际花一般的存在,那样的人,怎么会成为他的女儿? “是,如果席董不相信,可以自己回家做一次亲子鑑定。” 席父压根不敢相信,如果现在的席微不是真正的席微,那他的女儿—— “席董,席小姐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她的手,脚,嗓子,脸全部被毁,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如果您依旧不肯相信我的话,可以回家自己验证。” 战北驍知道席父怀疑,但越是如此,越要戳穿这一层窗户纸。 席父离开包厢,战北驍目送他离开,吩咐戚北的人跟上。 “一旦有任何异动,马上动手。” 席父因为战北驍的一席话,回到家里,依旧心绪难平。 此时,宫蔷端著一杯咖啡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席父呆滯的模样,轻笑道:“爸爸,您怎么了,心情不好?” 席父这才看向宫蔷,明明是记忆中的脸蛋,为什么战北驍要说这是假的? 就算是整容,又怎么可能做的如此相似? 可战北驍言之凿凿,甚至说自己做过亲子鑑定,实在让他有些怀疑。 他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王爵去世,你去过殯仪馆了吗?” “下午去过了。” 宫蔷眯著眼,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席父的变化,却没声张。 “爸爸,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下午去了一趟殯仪馆,想起以前的事情,以前王爵还很健康,我们时常去王爵府邸陪著他下棋,散步,如今想来,已经是不可能再有的事情了。” 席父和费杭是同龄人,关係极为亲密。 妻子更是和顾眠情同姐妹。 宫蔷不明所以,只当做席父在感慨:“爸,王爵缠绵病榻这么多年,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是啊,只是不知道,院子里的玫瑰花田如何了。”席父试探道:“那可是王妃生前最喜欢的花田了,如今只怕没人照料了。” 玫瑰花? 席微愣了一下,隨即接过话茬:“您放心,王爵府邸有很多佣人,一定能照顾好王妃喜欢的花田。” 听到这话,席父心口一颤。 顾眠压根不喜欢玫瑰花,院子里中的是梔子花,那一片梔子花田,曾经是席微负责照看。 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女儿席微,怎么会忘记这件事? 难道,她真的是假的? 意识到这一点,席父端著咖啡的手一顿,却没著急戳穿,“你说得对,王爵府邸太多人,所以,他们一定能照顾好。” 宫蔷安慰了几句,走出书房,正好对上席母。 “妈,爸好像很难过,刚才还在担心王爵府邸的玫瑰花田——” “什么玫瑰花田,王妃最討厌玫瑰花,她喜欢梔子花,王爵府邸压根没有玫瑰花田。” 席母打断了宫蔷的话,沉声道:“你父亲和王爵关係极好,如今王爵去世,他这心里也不好受,你早些休息吧。” 宫蔷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王爵府邸没有玫瑰花田,那席父为什么要故意说那是玫瑰花田? 是记错了? 还是在试探? 第645章 谋杀席父,变故 想到有这个可能,宫蔷脸色骤变,隨即恢復了正常:“妈,王爵府邸没有玫瑰花田,您確定吗?” “当然,你忘了,以前你还经常去王爵府邸,那花田是梔子花,你以前还经常浇花剪枝呢!” 席母毫不设防,如实回答。 宫蔷攥住了拳头,果然,席父开始怀疑了。 什么玫瑰花田,都是在试探她! 看来,她身边出现內鬼了! “妈,我知道了,您去书房吧,我先回房了。”宫蔷屏住呼吸,回房之后,眼珠一转。 好半晌,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刀,捏在手心里。 她原本是不打算对席家人下手的。 可没想到,如今席家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既然如此,那知道她身份的人都不能留! 等到半夜,宫蔷推开书房的门,席父还没休息,正在看文件。 席父听到脚步声,抬头,有些诧异:“小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席父怀疑归怀疑,却没有露出丝毫马脚,依旧和之前一样,温和从容。 宫蔷手里端著一杯茶,推到了书桌前:“我听到妈妈说您还在书房看文件,想来看看您,王爵去世,您难过,我知道的。” 席父並未设防,端过茶杯,抿了一口茶:“小微,你是个好孩子,爸爸心领了,快回去睡觉吧。” 宫蔷听到这话,目光里闪过几分愉悦:“既然爸爸也觉得我是好孩子,为什么还要试探我呢?” “什么?” 席父面色骤变,似乎没想到宫蔷变脸这么快。 “爸爸,我对您不好吗,为什么您要怀疑我的身份?”宫蔷退下了之前的偽装,目露凶光,直勾勾地盯著席父。 席父还想起身,却只觉得浑身一阵锥心刺骨的疼,嘴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看向了手里的茶杯,意识到了什么:“是你,下药了?” 宫蔷端过茶杯,走到席父面前:“爸爸,这一切都是您自找的,原本我只想借走席微的身份,好好孝敬您,但可惜了,您怀疑我,那您不能再或者了。” 她扣住了席父的下巴,强硬地將茶水灌入他的嘴里:“您放心,我会对外宣布您是太难过,服毒自杀,妈妈我会照顾好的,席家我也会好好照顾,您放心走吧。” 听到这话,席父只觉得如坠冰窖。 果然战北驍说的没错,眼前的席微並不是他的女儿。 他想到战北驍说的话,他的女儿被断了手脚,被毁了声音,容貌,现在他也没保住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席父倒在真皮座椅上,有气无力,大口大口吐出鲜血。 宫蔷知道他活不了了,冷笑一声:“我只想要过我想要的生活,要是你不知好歹,试探我,甚至怀疑我,那你就別活了。” 她拿过纸巾,擦拭掉了杯子上的指纹,又戴上手套,將杯子递给了席父,这才离开。 走出了几步,她折返回来,眼神里带著几分杀意:“您最好別发出任何声音,否则,下一个下地狱的人,就是妈妈了。” 席父攥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宫蔷哼著小曲儿离开书房,所有痕跡都被消灭了,她只需要等到明天一早,佣人就会发现席父死在书房。 到那时候,她就是席家唯一的千金,整个席家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席父手一松,手里的杯子落在地上,碎片飞溅。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好像被无数利刃刺穿,旋转,剎那间,血肉模糊。 下一秒,窗户被推开。 两道身影闯入,不等他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脖颈处针扎一般的疼,隨即眼前一黑,彻底晕倒。 深更半夜,席父被带走,书房也被打扫得乾乾净净,没有丝毫痕跡。 別墅內。 白央央半夜被战北驍叫醒,男人圈著她的腰:“能解毒吗?” 解毒? 白央央以为他中毒了,立刻睁开眼:“能,你中毒了?谁对你下的手?” “不是我。”战北驍拿过外套,给她披上,末了將她抱起来:“是席父。” 白央央愣了一下:“他怎么会中毒?” “被人谋杀。” 战北驍如实回答,顿了顿:“宫蔷找到了,之前和我合作的席微就是她,席父怀疑她的身份,所以被害了。” 白央央没想到宫蔷如此丧心病狂,面色发黑,从战北驍怀里下来。 直奔一楼休息室。 席父昏倒在床上,胸前是大片的血跡,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白央央立刻上前,手指搭在了席父的脉搏处:“还有气,但中毒比较深,只能搏一搏了。” 戚北立刻递上了针灸包,白央央打开针灸包,拔出银针,一一落针。 宫蔷用的毒药不是剧毒,入体没有那么快。 白央央用银针逼出了毒血,又封住血脉,一番针灸下来,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手指骨节处微微泛白。 接连三个小时,她扒出最后一根银针。 “送到医院吧,勉强保住一条命,但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天了。” 毒药虽然还没来得及侵入五臟六腑,但也入了血液,若是再晚一点,就彻底没命了。 战北驍看她脸色泛白,抱住她的腰,將她带回臥室,放在床上:“辛苦了,原本想找別人,但……”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让白央央出手。 这里是华城,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比白央央更好的中医。 “没事,我好长时间没针灸了,有些累了而已,孩子没事,我也没事。” 白央央攀住他的脖子,还有些累,但她强撑著。 战北驍心尖一软:“睡觉吧。” 他低头,擒住了她的唇瓣,一点点灌入暖意,白央央手脚发软,呜咽一声,被迫承受。 翌日一早。 宫蔷早起,本以为能听到席父去世的消息,却没想到一切如常。 她吃过早饭,实在忍耐不住,怂恿席母上楼查看情况,却不想席母摇头:“我早上去看过了,你爸留了纸条,说出去散散心,多半是接受不了王爵去世的打击。” 砰—— 第646章 公爵夫人,和我们走一趟吧 宫蔷手里拿著的杯子落在了餐桌上,茶水飞溅,她却感觉不到疼。 “爸说,他出去散心了?” “可不是吗,你爸爸这人重感情,心里不舒服,我也不好劝。” 席母没察觉到不对劲,招呼佣人过来擦掉了桌上的茶水,又给宫蔷倒了一杯水。 宫蔷背脊发冷。 怎么可能—— 昨晚他明明给席父灌了药,他怎么可能留下字条,说自己要出去散散心? 她有些不安,找了藉口上楼。 书房里一片寂静,一切都是之前的模样,昨晚所有的痕跡都被清空了。 她甚至怀疑昨晚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梦。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痕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昨晚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席父不见了,只能说明有人把他带走了,可这背后的人是谁,她也不知道是谁。 宫蔷回房,接到了心腹的电话:“小姐,军方那边鬆口了,您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和费崇见面。” “知道了。” 宫蔷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告別席母。 席母嫁到席家之后,养尊处优,几乎没过过为难日子,所以现在还不知道危险降临,还担心女儿没吃饱,给她准备了便当。 宫蔷接过便当,上车之后,將便当放在一旁:“走吧。” 费崇被带到军方总部协助调查,宫蔷花了些心思才能见到他。 费崇没想到她会来,眯了眯眼:“你怎么来了,是看好戏,还是如何?” “公爵,我来是为了你好,我想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宫蔷含笑道:“今晚就是王爵的葬礼了,我听说战北驍已经选好了王爵继承人,等今晚过后,华城就彻底变天了,难道您甘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是什么意思?”费崇不明白:“我记得你和战北驍有合作,你现在又来找我?是何居心?” “从头到尾,我都是公爵您这边的人,我现在需要一股力量支持我,从而让我和战北驍抗衡,我想您应该不想三十多年的筹谋落空吧?” 宫蔷蛊惑道。 费崇也不傻,“你想利用我手里的东西,给你谋取好处?” “公爵,我是为了你好,现在我才是隱藏最深的人,只要你和我合作,我们隨时都能除掉战北驍。” 费崇眯著眼,好半晌:“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我不要战北驍。” 他凑近了几分:“我要你毁了白央央。” 他现在是逃不了了,军方,民眾都不会放过他。 他才不想剷除战北驍,他要毁了战北驍最重要的东西,让他尝尝,费杭当年的痛苦。 时隔三十多年,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 “我要白央央亲自剖开自己的肚子,死无葬身之地!” 就像顾眠那样。 像三十年前那样,孤独地等待死亡降临。 而战北驍,则要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的滋味! 宫蔷听到这话,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好,我答应你。” 离开军方总部,宫蔷联繫了费崇最得力的心腹之一,说了自己的计划,隨后掛断电话。 她倒想看看,今晚这一出葬礼,到底怎么进行。 父亲前脚刚走。 最爱的女人,孩子也跟著去世。 她单单是想像,就能想到战北驍有多痛苦,那样的画面该有多美! …… 临近中午,大雪停下。 整个华城瀰漫著一股悲伤,白央央跟著墨清霜等人前往殯仪馆。 她一身黑裙,长发拢在脑后,因为怀孕,她不能下跪,只能和墨清霜一起站在门口,看著来来往往的人上前悼念。 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给费杭上一炷香都是奢望。 墨清霜握住她的手:“別太难过,你的身体要紧。” “好,我知道的。” 前来悼念的大都是熟悉的人,还有民眾自发组成的悼念队伍,长达几个小时的悼念,白央央站得腰疼。 墨清霜体贴,將她带到了休息室,“等会你在这儿好好休息,等晚点我来接你。” 白央央点头:“好,我知道。” 墨清霜將保鏢留在门外,白央央昨晚没睡好,再加上站了几个小时,一双腿肿得厉害。 她找了休息的地方,躺上去,打算好好休息。 门外。 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为首的赫然是军部的人。 “你好,公爵夫人在吗,军方想请公爵夫人去一趟总部,有重要发现。” 保鏢看到是军部的人,神色微微缓和:“稍等。” 他转身,敲门:“少夫人,军部的人来了,说让您去一趟总部,有重要发现。” 白央央听到这话,艰难起身,打开门。 “有什么发现?” “军部那边发现费崇背后有其他线索,想请您配合调查,能跟我们走一趟吗?” 为首的男人盯著白央央,良久垂眸。 白央央有些犹豫:“今天是王爵葬礼,能不能等葬礼结束,我再去军部。” “公爵夫人,新发现和王爵的死有关係,王爵如今去世,我们也想儘快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人不愿意放弃。 白央央闻言,“好,那你等等我,我刚才站了很久,脚疼,我想换一双平底鞋。” 男人看到她的脚肿得厉害,也没反对。 白央央关门,回到休息室,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敢声张。 她拿出手机,正打算给战北驍拨打电话,却发现信號被阻断了。 方才好好好的,现在就没信號了。 白央央抿了抿唇瓣,从书桌里找出纸笔,打算写下自己要去哪儿,一低头,却发现身后的门开了。 脚步声响起,紧接著,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白央央的后脑勺,男人的声音落了下来。 “公爵夫人,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我们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第647章 葬礼 白央央感觉到了杀气,她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不是军部的人。 她转身:“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儿把我带走,你们就不担心战北驍找你们吗?” 她眯著眼,身后的男人冷著脸:“公爵夫人,您最好配合我们,我想您应该想知道,公爵消失的三年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吧?” “更何况,您现在还怀著身孕,若是我稍有不慎——” 那人落在扳机上的手指动了动,白央央呼吸一颤,眼前的人简直就是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別伤害我的孩子,我可以跟你们走。” 那人笑了笑,放下枪:“请——” 白央央没办法,只能离开。 毕竟现在的她,怀著身孕,她不敢赌。 她只希望战北驍能儘快发现她不见了,能及时赶过来。 白央央跟著黑衣人离开,门外的保鏢已经没了呼吸,那群人下手快狠准,她不敢轻举妄动。 男人拿了一条黑布,蒙住了白央央的眼睛,带著她离开。 白央央失去了视觉,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脖子后针扎一样的疼,她只觉得身体一轻,所有感官彻底消失。 …… 殯仪馆。 战北驍抵达,找到了墨清霜:“妈,央央呢?” “在楼上休息,她站了一下午,累著了,我去叫她。”墨清霜看他眼下明显的阴影,有些心疼:“你辛苦了。” 战北驍摇头:“您在楼下,我去找。” “行。” 战北驍上楼,莫名有些不安,他下意识加快脚步,上了楼,看到倒在门外的保鏢,脸色骤变—— “央央!” 他闯入休息室,里面空无一人。 戚北察觉到不妙,立刻调了殯仪馆的监控,发现是军部的人將白央央带走。 但军部的人,怎么会联繫白央央? 战北驍扫了一眼监控视频,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那不是军部的人,那是费崇的人,马上联繫军部,我要知道最近是谁见过费崇!” 该死! 自从费杭去世,他花了这么多人护著白央央,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费崇的人带走! 还打著军部的名义—— 难怪他的人会掉以轻心! 戚北感觉到战北驍身上裹挟著的强烈不安,压著嗓子:“战爷,您別激动,太太一向聪明,她不会出事的。” 战北驍呼吸一颤,希望如此。 白央央消失的事情,战北驍没传开,只告诉了墨清霜。 墨清霜黑著脸:“怪我,我不该下楼,我本以为事情快结束了,却没想到费崇到了现在,还敢反扑!” 如果她没有下楼,没有將白央央留在房间里,一切都不会是这样。 “妈,不怪您,这一次,是我们都大意了。” 很快,戚北传来了消息,宫蔷见过费崇。 战北驍眯著眸子:“马上联繫医院,问问席微和席父的情况,一旦好转,马上准备,隨时戳穿宫蔷的身份!” 又是宫蔷! 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是真的活腻了! 医院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席微已经醒了,还不能说话,脸上包扎得严严实实,但好在手恢復不少,能写字交流。 至於席父,还没醒。 葬礼开始,宾客们还在悼念。 此时,播放著费杭一生录像的大屏幕突然黑掉,隨后,一道阴沉的男声响起。 “各位晚上好,很高兴在这里和大家见面。” 紧隨其后,大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魔鬼面具,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战北驍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直直的盯著大屏幕里的人:“宫蔷,別演了,咱们好好谈谈吧。”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隨后关掉了变声器,“阿驍,好久不见了。” 是宫蔷的声音。 面具还没摘下来,但她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战北驍眯著眼,死死的盯著那张鬼面:“央央在哪儿?” “她现在很好,只不过等会就说不定了。” 宫蔷的声音里浸润著愉悦,“阿驍,我们以前关係很好的,为什么你要因为一个白央央將我置於死地,其实我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你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你毁了席微,杀了席父,现在更是要將我的人置於死地?” 轰隆一声。 此话落下,席母脸色煞白:“战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毁了席微,杀了她丈夫? 战北驍看向了席母,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同情,怜悯。 “席夫人,事实上,这些日子出现在你面前的席微都不是真正的席微,她是宫蔷,真正的席微早在之前出车祸的时候就被掉包了。” 席母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战北驍抬手,身后的戚北拿出了电脑,將一段视频播放出来。 视频里的席微还不能说话,但那双眼睛,让席母格外熟悉。 【妈妈,我很好。】 简单的几个字,席微写了很久,席母泪如雨下:“微微——” 怎么会这样? 她好端端的女儿,怎么会这样? 浑身是伤,说不了话,肉眼可见的憔悴,席母只觉得撕心裂肺一般的疼,腿下一软,跌倒在地。 戚北扶著席母:“席夫人,您別太难过,这一切都是宫蔷的计划,您不能失控,席小姐还需要您的照顾,需要您的陪伴。” 席母颤抖著:“我丈夫呢?” “席总被灌了药,现在还在抢救,性命垂危。” 席母听到这话,尖叫一声,痛哭出声:“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选中我们,我女儿,我丈夫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她死死的盯著宫蔷的脸,恶狠狠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刀,几乎要刺穿宫蔷的心臟。 宫蔷是心软过的。 席家对她太好了,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是战北驍,如果不是他怀疑我的身份,如果不是他告诉爸爸这个消息,我不会动手的。”宫蔷依旧称呼席父为爸爸。 可席夫人却只觉得噁心:“是你抢走我女儿的身份在先,是你要害我女儿,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的女儿,那么风光霽月的人,怎么会被宫蔷算计成了如今的模样! “你让我觉得噁心!” 席夫人眼眶湿漉漉的:“噁心!” 宫蔷脸色极为难看,好在藏在面具后,別人看不到她的任何波动。 “我们之间的事情解决完了,该轮到你了。” 宫蔷伸手,指了指战北驍:“阿驍,想不想看看白央央在哪儿?” 第648章 性命垂危,宫蔷消失 战北驍眯著眼,死死地盯著宫蔷:“宫蔷,你若是敢动她,我保证让你后悔做人!” 他嘴上放狠话,实则却已经慌了。 她现在怀著身孕,行动不便,宫蔷是个疯子,万一真的伤到了白央央,他后悔莫及! 宫蔷显然看穿了这一层,裂开嘴笑了,下一秒,视角一转。 狭窄逼仄的小房间里,被捆在手术台上的白央央双眸紧闭,脸上还有明显的指印,看上去令人觉得触目惊心! 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周围摆著泛著冷光的手术器具。 “看看,这是我准备的手术刀,等会我要亲自剖开白央央的肚子,给你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何?” 宫蔷起身,她显然也在房间里,走到了白央央身边,染满了丹蔻的手指落在了白央央的肚子上,细细地摩挲著,每一下摩挲都像是一记重拳,敲在了战北驍的心口上。 他呼吸微微急促,双目泛红:“放开她!” 戚北见状,拉住了战北驍:“战爷,別激动,我们的人已经在定位他们的下落了,您別激动。” 现在的宫蔷就是疯子,一旦激怒,白央央才是真的完了! 战北驍站在原地,压著嗓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宫蔷看过来,手指微微用力,“我要你,现在跪下!” “宫蔷,你——” 张之秦按捺不住,他和战北驍之前的合作是有些利益,但接触下来,战北驍能力出眾,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怎能下跪? 不等他说完,战北驍已经妥协:“只要我下跪,你就能放了她?” 墨清霜听到这话,目光一颤。 “你先跪下。” 宫蔷手指微微用力,白央央似乎感觉到了疼,皱眉,试图清醒。 “你別动她!” 战北驍顾不得太多,双膝一软,跪下那一刻,地上的毛毯顷刻间化作荆棘遍地,剎那间,鲜血喷涌而出,却不见踪影。 周围的宾客脸色各异。 他无暇顾及,眼里只有躺在手术床上的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放了她。” 宫蔷没想到战北驍真能下跪,轻笑出声,拿过一把手术刀,上面还有锈跡,她举著手术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知道这把手术刀是谁用过的吗?” “顾眠,她曾经亲手用这把手术刀剖开了自己的肚子,让你活下来,不如今天我们来玩一场游戏,由我来动手,剖开她的肚子,如果孩子活下来了,我不会要了她的命,如果活不下来——” 宫蔷话音一转:“那只能怪他们福薄! 战北驍目眥欲裂,他此刻是发自內心的后悔,为什么当年要寻找宫蔷给她治病,为什么没有更早一步发现她的真面目,为什么要將白央央接到华城! 她原本可以在帝都安胎,却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陷入危险的境地。 他的嗓子里溢出了悲鸣声:“放了她,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宫蔷笑了:“你还记得吗,之前治病的时候,你也是想这样——” 战北驍僵在原地。 隱匿在暗处的岑肆確定了宫蔷的位置,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现场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宫蔷还在念叨著这三年的事情。 尤其是战北驍最隱秘的秘密,公之於眾。 “当年的你也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保住关於白央央的记忆,你忘了吗?” 战北驍双眼猩红,透著密密麻麻的血丝,“是,我是一条狗,你放了她。” 墨清霜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宫蔷轻笑一声,眼看著战北驍被毁得差不多了,关闭了视频。 战北驍被戚北扶了起来:“岑肆已经锁定了她的下落,赶过去了。” 战北驍顾不得太多,甩开了戚北:“走。” 一群人离开,墨清霜抓住了宫祁的手:“我们也去,我得去找央央。” 宫祁点头,带著墨清霜离开殯仪馆。 战北驍的人分了几批,全都在朝著宫蔷所在的地方赶过去。 一路上,战北驍沉著脸,车厢內的气氛几近凝固。 除了呼吸声之外,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军部的人也在赶来的路上,黑夜来临,整座城市笼罩在恐慌之中—— 岑肆的人已经先一步赶到了定位地点。 他的人安插在附近,军部的人赶到之后,率先破门。 房间很小,杂乱无章,人去楼空。 只剩下满地的鲜血,还有沾染著血跡的手术刀,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件事,大事不妙。 整个房间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角落里,蜷缩著一道纤细的身影。 岑肆上前。 是白央央。 她还活著,腹部被划伤了,鲜血大量涌出。 她双目紧闭,岑肆目眥欲裂:“嫂子?” 他摇了摇白央央的肩膀,后者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宫蔷被带走了,孩子……” 岑肆抱著白央央一路往前走,“嫂子,你等等,战爷马上到了,我送你去医院。” 白央央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她眨眨眼,抓住了岑肆的衣襟:“宫蔷被带走了,费厉……查费厉。” “好,我会查我会查,你再等等。” 岑肆抱著她上车,司机立刻发车,一旁的保鏢通知了战北驍,“战爷,少夫人找到了,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车速不断飆升,白央央眼前瀰漫著一层水光,炽热的眼泪滚滚而落,她攥著岑肆的手,格外用力。 “孩子,保……他们。” 岑肆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明明出生入死多少次,却没有像现在这样,滚烫的眼泪划过脸颊,他想起了冷凝。 她之前生產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很疼,很难受。 那他在做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脑海里闪过冷凝那张脸蛋,明明高冷,却依旧试图討好他。 他握住白央央的手,试图安慰,却说不出话来。 血液染红了后车座,白央央被送到医院抢救室,安排好的医生开始做手术。 战北驍赶来的时候,岑肆站在门口,“战爷,嫂子已经送进去了,还在手术。” 他身上全都是血,血跡斑斑。 “嫂子腹部受伤,这血,是她的。” 战北驍被那一片鲜红刺得眼睛泛红,他呼吸一颤,“宫蔷呢?” “被费厉带走了。” 岑肆如实回答。 战北驍站在原地,双眼直直地盯著那一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一时间整个长廊里瀰漫著血腥气,威压气息从天而降,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墨清霜夫妇赶到,看到岑肆身上的血,墨清霜腿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战北驍始终不发一语。 手术室內忙得脚不沾地,所有人严阵以待。 惊呼声接连响起,白央央半梦半醒,明显能感觉到身体一轻。 她试图睁开眼睛,却没能成功。 黑暗之中,脚步声响起,紧接著,熟悉的气息涌来。 第649章 只要想到你,我便甘之如飴 没等她抓住那人,气息消失,紧接著是一股锥心刺骨的疼,几乎要將她的灵魂撕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新生儿的啼哭声划破黑暗。 剎那间,瀰漫在整个手术室內的低气压被打破。 白央央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分离,她试图抓住,却最终落空。 陷入黑暗之中,再也不得挣扎的余地。 整整七个小时,白央央才从手术室內出来。 墨清霜迎上前:“我女儿怎么样?” “少夫人身体没什么大碍,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一男一女,因为是早產,所以需要送入保温室,等稳定下来,即可出院。” 医生摘下了口罩,如实回答:“另外,少夫人身上有几处针孔,目前还不確定是注射了什么药物,需要等稍后做检查才能確定。” “好,我知道了。” 墨清霜听到母子平安,鬆了一口气,身后却传来了嘭的一声—— “战爷!” 战北驍听到白央央平安无事,脑海中紧绷的那一根弦断了,直直地栽倒在地! 岑肆立刻联合医生將其送到抢救室,好在只是疲惫加上高强度紧张导致的晕厥,没有太大的问题。 白央央被转入病房,墨清霜看她安然无恙,这才鬆了一口气:“宫蔷找到了吗?” “还在找,她被费厉的人带走,费厉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墨清霜扣住了拳头,目光阴冷:“我不管费厉怎么想,但她敢动我女儿,就得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白央央昏迷了三天才醒来,睁开眼的那一刻。 她只觉得浑身软软的,没有丁点力气。 她转头,看到趴在床边的战北驍,他还穿著之前的那一套西装,皱巴巴的,有些狼狈。 他睡得不安稳,眉心紧蹙。 淡青色的胡茬暴露了他的踪跡,看来这几天,他都没回去过。 她伸手,试图碰他的脸。 却不想刚一动,男人便醒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目光幽深如海:“你醒了。” 白央央点头,却发现肚子平了下去,双眼一下就红了:“孩子。” “孩子很好,在保温室。” 战北驍握著她的手,放在嘴边,一下接一下地亲:“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宫蔷。” 白央央嗓子乾涩,被他阻止了:“宫蔷已经找到了,费厉我已经处理掉了,所有事情都结束了。”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 战北驍红著眼:“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回帝都,我们去结婚,好不好?” 白央央点头:“好。” 她醒来之后,医生做了全面检查,好在之前的针孔注射的是安眠药之类的,没有任何异样。 她的伤口恢復得快,在医院住了接近半个月,便已经恢復得很好了。 龙凤胎在保温室呆了两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活蹦乱跳的。 如了战北驍的心思,一个叫战景淮,一个叫战景眠。 龙凤胎几乎继承了战北驍的皮囊,长相极为相似,反而和白央央没有相似的点。 白央央很是不满。 明明她是怀孕的人,为什么不能多像她一点? 出院之后,白央央跟著回到了之前住过的別墅,王爵府邸即將迎来新的王爵。 是费厉。 战北驍用了手上所有的筹码,和费厉做了交换,交出宫蔷,他扶持费厉上位。 没了费崇的阻碍,费厉和战北驍关係缓和不少。 费厉接手了华城事务,安顿下来之后,特意来了一趟別墅。 白央央还在坐月子,但她没有遵循传统的坐月子规则。 除了不碰凉水,饮食注意之外,和之前的生活几乎是一样的。 她身材还没完全恢復,但好在是冬天,看不出任何臃肿的痕跡。 费厉上门的时候,战北驍不在。 白央央招待他坐下,“之前谢谢你,是你带走了宫蔷,让我保住了一条命。” 费厉含笑:“我只是拿她做了一笔交易而已。” 白央央眯著眼:“无论你是出於什么目的,我都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死了。” 费厉拿出一沓资料,推到了白央央面前:“这是我作为费厉,所有的財產和不动產,拜託你,帮我转交给她。” 这个她,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白央央撑著下巴,“你现在接手了华城,就相当於一辈子要被困在这儿,你和清清姐……就彻底完了。” 费厉深諳此事:“我知道。” “我从来都不想伤害她,只是事与愿违。”费厉临走前,给了白央央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隨时找我,就当是我欠你的人情。” 白央央接过名片,“恭喜你,成为了新一代的王爵。” 费厉轻笑一声,不觉得这是值得恭喜的事情。 比起被困在华城,他更喜欢做画家。 费厉接手华城,战北驍將所有事情交给他,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一个月之后。 白央央出了月子,便张罗起回帝都的事情。 战北驍忙得脚不沾地,等到回帝都前一天,深夜才回来。 从那天的事情之后,他们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白央央特意等他从浴室里出来,她身材恢復得很快,除了肚子还没完全瘦下来,四肢都已经恢復了之前的模样。 战北驍光著上半身,看她还没睡:“怎么了,明天要回去了,睡不著?” 白央央掀开被子,把他按在了沙发上:“我有事要问你。” “爱过。”战北驍有意扯开话题。 却不想被白央央扣住了下巴,她压著嗓子:“这三年多的治疗过程,我都看过了,你是不是很难过?” 被宫蔷带走之后,宫蔷將那三年的录像全部给她看了。 战北驍被送到京北第一年,为了清除记忆,同时走出当时的情况,不得不寻求宫蔷的帮助。 他几乎是被囚禁著,过了第一年。 身上的伤痕也都是宫蔷和手下人鞭打而来,只要他情绪波动,就会被鞭打,被迫承受一次次电击治疗。 第二年,他的情况稳定很多,但还是定期接受治疗。 那两年的视频被浓缩成半个小时的视频,每一帧都像是被鐫刻在她的脑海中一般,在她昏迷的那三天里,无数次循环。 战北驍知道躲不过,揽住她的腰,轻轻地碰了碰她腹部上的伤口。 伤口恢復得很好,已经有了淡粉色的新生组织。 “我不难受,因为我只要想到你,我就是甘之如飴。” 第650章 费杭的遗言,我们回家了 白央央窝在他怀里,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眼圈微微泛红:“以后,不许离开我。” 战北驍点头:“等回了帝都,我们不会再分离。” “好。” 战北驍卸下了所有的重担,终於有了时间休息。 他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好好休息过,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到迷迷糊糊醒来,总觉得身上压了一堆重物。 下一秒,一股奶香扑面而来。 紧接著湿噠噠的吻落了下来,他睁开眼,看到小景眠趴在他的身上,一张粉嫩的脸蛋软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掐。 他坐起身来,將女儿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脸蛋。 小景眠笑眯眯地窝在他怀里,出生一个多月,她终於有了一点类似於白央央的跡象。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她很像。 战北驍抵抗不住,抱著女儿下床。 “带你去找妈妈。” 小景眠趴在他怀里,小手蜷缩在一起,目光盈盈,灿若星辰。 到了一楼,白央央正在打包行李,小景淮躺在婴儿床上,被保姆逗得乐不可支。 “醒了。” 白央央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衣服:“妈妈他们早上回了帝都,等会吃了午饭,咱们再走。” 战北驍点头:“小眠怎么在我床上?” “她喜欢爸爸,我就带她去找你,放心,我一直盯著她呢!” 小景眠对战北驍格外喜欢,一点都不认生,只要有机会,都会趴在他怀里。 白央央抱过女儿,指了指餐桌上的饭菜:“我已经吃过了,你快吃,等会戚北来就接我们。” “嗯。” 战北驍走到餐厅里,是白央央亲自下厨做的饭菜。 味道很好。 他一连吃了几碗,白央央將小景眠交给了保姆,走到餐厅:“我忘了问你,以后岑肆还会回帝都吗?” 他如今回到了张家,只怕不会再回帝都了。 “他?” 战北驍盛了一碗汤,抿了一口气,目色流转:“大概率不会,但是也说不定,他是张家的孩子,但不一定会继承张之秦的位置。” 白央央之前对岑肆是有所不满的。 他对冷凝做的事情,实在过分。 但转念一想,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她作为外人,没有资格对他们指指点点。 岑肆这次救了她,她也不想再提那些事情。 战北驍看她沉默,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放下碗筷,拿过纸巾擦拭嘴角,温声道。 “他和冷凝確实是在欺骗的基础上在一起的,但他確实是喜欢冷凝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岑肆和冷凝是截然不同的人。 冷凝高傲,外表冷漠,骨子里却很缺爱。 但岑肆放荡不羈,心有白月光,原本想要將冷凝当做替身,可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入戏了。 “岑肆跟了我这么多年,他是什么德行我很清楚。” 他將纸巾揉成团,扔到垃圾桶里,第一次聊起了关於岑肆的事情。 “岑肆和她在一起的那三年,是他最放鬆的时光。冷凝生病,他是最著急的;冷凝消失,他一个月瘦了接近二十斤,他翻遍了整个帝都,为了找到冷凝,甚至放下所谓的面子,去求了自己的老对头,只为了更快找到她。” “岑肆不是好人,但他对冷凝的喜欢不是假的。” 战北驍最后得出结论。 白央央心念微动,“若是开始不一样,或许结局也会不一样。” 战北驍含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大结局了?” 白央央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岑肆还会继续找凝姐姐?” “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们该起程了。” 战北驍提醒,顺手拿过外套,给她穿上,又繫上了围巾,这才牵著她离开。 前往机场之前,两人回了一趟王爵府邸。 费厉已经搬了进来,但关於费杭和顾眠所有的痕跡被全部保留下来。 这是战北驍的条件之一。 他们没进去,白央央站在门口看了许久,转头:“阿驍,等孩子们会走路了,咱们再去看看爸爸吧。” 费杭没能得到孩子们叫一声爷爷,也没能看到孩子们出生。 但她还是想圆了费杭的心愿。 战北驍点头,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冷,低头,帮她呼气,搓手:“好,听你的。” “爸爸最后和你说了什么,我想知道。”白央央有些好奇他们的谈话內容。 战北驍垂眸:“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他牵著她的手,放入口袋里,十指紧扣:“回家了。” 白央央也没纠缠,点头:“好。” 战北驍侧头,脑海中迴荡过费杭最后说的话。 “央央是个好女孩,把你交给她我很放心,爸爸先走一步,你要好好的。” “好。” …… 回到帝都,白央央一头扎进臥室,睡得天昏地暗。 反倒是战北驍,刚到帝都,就被战老爷子带走了。 战家老宅。 “我听说,你不肯做王爵,打算回来定居?” “是。” 战北驍点头,目光落在了老爷子身上:“您好像比之前憔悴许多。” 这是实话。 老爷子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什么时候这么憔悴过? 战老爷子比之前瘦了许多,也憔悴了不少,但还是装出了高冷模样。 “既然回来了,战家交给你,我也放心,好好经营。” 战北驍没想到到了现在,老爷子还肯將战氏交给他,喉结微微滚动:“我不是战家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战津南厌恶他,想要將他置於死地! 战老爷子轻哼一声:“我知道你不是,但你在战家这么多年,我早把你当亲孙子看待。” 最后这句话一出,老爷子觉得丟了面子:“莫非你想自立门户?” “……” 战北驍之前確实是这么打算的。 老爷子看他沉默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圆瞪:“胡闹,既然是我战家养大的孩子,那就是战家,你以后好好经营战家,谁敢不满,不用留面子。” 顿了顿:“还有,你既然和那丫头结了婚,早点办婚礼吧,孩子也得好好教养。” “我知道。” 老爷子说完自己想说的,哼了一声,拄著拐杖往楼上走。 战北驍站在客厅里,看著他日渐老去,鬢边生出了白髮,就算再努力,也无法抵抗岁月的侵蚀。 “爷爷。” 他叫住了老爷子。 后者站在原地,眼圈腾的一下红了。 自从他们闹掰,这是战北驍第一次叫他爷爷,上次这么叫,还是好些年前。 老爷子不肯转头,免得被看到他红了眼,梗著脖子:“有事?” “以后我会每周带著央央和孩子们回来看您,以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您保重身体。” 第651章 想要盛大的求婚 或许是费杭的死,让战北驍意识到,身边的亲人都值得珍惜。 战老爷子对他不单单是爷孙之情,掺杂了利用,利益,私心。 但他也曾经给过他真心的关爱。 这一点,战北驍永远记得。 老爷子捏著拐杖的手顿了顿,却没拒绝:“隨你。” 他上楼,回到臥室,眼圈越发红了几分。 这日子啊,是越来越好了。 战北驍回到战园,龙凤胎已经被哄睡了,白央央还没起床。 他洗漱出来,抱著白央央入眠。 她身上带著淡淡的奶香,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香的不可思议。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还想更过分。 却没想到她睡得沉,压根没反应。 倒是弄得自己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好半晌,他一口咬在了白央央的脖子上,咬牙切齿:“等你休息好了,咱们慢慢算帐!” 熟睡的白央央:…… 等到白央央醒来,战北驍已经离开了。 她下楼,关切了龙凤胎,战思走进来,“嫂子,早上好。” “早上好,吃了吗?” 白央央坐在餐桌边,“要不一起吃点?” 战思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没看到战北驍,“大哥呢?” “可以去上班了。” 白央央最近在控制饮食,吃的几乎都是轻食。 她吃了一口捲心菜,慢慢地咀嚼,盘算著等会跑步还是练瑜伽。 战思瞥了一眼她的早餐,太素了。 “嫂子,你就吃这么素?” “嗯,我得儘快恢復身材。” 她还有一堆工作等著处理,需要儘快恢復工作时候的状態。 战思喝了一口牛奶:“嫂子,我听说,大哥重新接手了战氏,这段时间可能有的忙了。” 家族內部因为战北驍的身份,始终不肯鬆口。 老爷子这次倒是护著战北驍,没少和家族吵架。 “爷爷这一两年倒是改变了不少,若是之前,指不定怎么算计大哥。”战思有些不满。 白央央含笑道:“老爷子也是为了战家好,你和战北燁年纪尚小,都还撑不起战家,阿驍现在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自然要交给他。” “但老爷子现在確实改变不少,这大概是好事。” 战思愉悦的眯著眼:“大哥在,我和战北燁一辈子都不想长大,我们只想做混吃等死的小废物!” 白央央淡笑不语。 战北驍接手了战家的消息不脛而走,整个帝都都在议论这件事。 眾所周知,战北驍不是战家的血脉,之前和老爷子闹得很难看。 所有人都以为他放弃了王爵的位置,下半生会过得很艰难,谁知道他刚回到帝都,便被战家重新接纳。 而且这一次,战老爷子坚定支持战北驍,並將自己名下的股份转移到了战北驍名下,足以可见,爷孙感情缓和不少。 战家再有不满,也不敢硬来。 毕竟战北驍的能力有目共睹,现在真要是闹得太难堪,以后在財团日子也不好过。 战北驍离开帝都接近一年,財团內部错综复杂,他花了点时间,掌握了重要资讯,又用了接近半个月的时间,拿下了价值数百亿的合作。 利益稳固,战家的人彻底安静了。 罢了,就让他接手战家又能如何?带来的利益,他们也能分到一杯羹! 价值数百亿的合作签订了合作意向,战北驍才觉得鬆了一口气。 回到战园。 刚进入客厅,映入眼帘的是趴在瑜伽垫上做瑜伽的女人。 短短半个月,她比之前瘦了不少。 四肢纤细修长,腰部的赘肉掉得很快。 她不是瘢痕体质,怀孕期间也没有妊娠纹,到了现在,腹部白皙如玉,惹人挪不开视线。 只有小腹处,有一道淡淡的痕跡,是留下的疤痕。 这段时间,她有好好擦药,痕跡很淡,若是不认真看,压根无法发现。 战北驍喉结上下滚动。 从她生產到现在,他们都没有亲密接触。 他让佣人退下,脱掉了外套,走过去。 白央央一边看视频一边做瑜伽,压根没发现男人的靠近,直到被男人抱起来,身体往后一仰。 “啊!” 她下意识抱住了男人的脖子,被扣住了后脑勺,气息滚烫,喷洒过来,男人咬住了她的唇瓣,眯著眼:“知道我要回来,故意在这儿做瑜伽?” 白央央面红耳赤:“我不是。” 男人的手穿过那一层薄薄的运动服,揉捏著她腰侧的肌肤,目光里透著欲望的火苗:“我当你是。” 白央央:…… “身体完全好了?” 白央央下意识往后退:“没有,我还需要修养——” 战北驍不管不顾,抱著她回房,將她按在门板上:“好不好,都得做,你听话,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白央央咬牙,这能结束吗? 一整夜浮浮沉沉,白央央几乎昏昏欲睡,中途还能感觉到男人的入侵,一点点,侵入骨髓。 等到一切结束,战北驍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手上:“晚安。” 白央央累得够呛,以为他还要,下意识推。 “不许碰我。” 男人攥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想不想结婚?” 白央央累得不行,眼皮犹如灌铅一般:“没求婚……” 不想。 战北驍有些好笑,他看著套在她手上的钻戒,眼眸流转。 戒指是他亲自设计的。 低调奢华,却不失璀璨的光芒,內侧有他们名字的缩写。 象徵婚姻的钻戒落在她的手指上,纤细白嫩,熠熠生辉。 他恨不得想要將她彻底吞下去,那样,她就是他的人了。 “那小乖想要什么样的求婚?” 是他大意了,他们没有正式的求婚,就给她戴上了戒指。 白央央闷闷地开口:“要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人。” 要鲜花,要钻戒,要单膝下跪。 还要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人,不能覬覦! 战北驍將戒指摘下来,咬住了她的肩膀:“那我好好准备,你再等等,好不好?” 第652章 重回职场 白央央被折腾了一整晚,在床上休息了两天,才爬起来。 战思刚约会回来,看到她腿软的样子,嘖嘖摇头:“嫂子,你和大哥节制点,这……身体吃得消?” 白央央噎了一下:“闭嘴。” “嗓子都哑了。” 战思上前扶著白央央:“嫂子,不是我说你,你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啊,要不,我让厨房煲点汤?” 白央央脸皮再厚,也顶不住战思这么调侃。 瞪了战思一眼:“闭嘴。” 战思扶著白央央坐下,去了厨房,等到出来,手里端著一盘草莓,递到了白央央面前:“嫂子,吃。” 白央央也是真饿了,端过草莓,往嘴里塞。 “下午什么安排?” “我下午打算出去散散心,你知道的,我这段时间不在帝都,有些朋友都想见我一面。” 白央央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好转不少:“正好,你送我去yo娱乐,我还有一堆事情没处理完。” “好。” 吃饱喝足,白央央前往yo娱乐。 这么久没回公司,刚到楼下,迎面就看到了一群保安,护著一个红唇烈焰的女人走进了专属电梯。 有好事者想上前看看情况,却不想被保安推倒在地,连一声道歉都没有,便扬长而去。 白央央皱眉,一旁的战思没著急走,缓缓道。 “那位是yo娱乐近期力捧的小花旦,前些时候刚刚和国內顶尖导演宋奎合作,被誉为新一代『宋女郎』,最近风头正盛,所以飘了。” “叫什么名字?” “盛蜜。” “知道了。” 白央央记下了这个名字,告別了战思,一路上楼。 封朔如今管理整个yo娱乐,一切蒸蒸日上。 白央央到了办公室门口,封杨上前:“白小姐,封总在开会,您稍等片刻。” “好。” 白央央被安排在休息室等待,封杨亲自倒茶,毕恭毕敬。 等待的间隙,白央央打开一旁的杂誌,封面是盛蜜。 不得不说,盛蜜有一张绝美的脸蛋,可以驾驭浓妆,也可以清水出芙蓉,这样的脸蛋,就算是在娱乐圈,也不多见。 白央央翻开杂誌,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闯入了休息室:“封总在哪儿,不是说下午见面吗……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白央央抬眸,看到盛蜜站在眼前,盛气凌人,眉飞色舞。 “你好,我是白央央。” 白央央起身,主动朝著盛蜜打招呼,目光从容淡定。 盛蜜听到这个名字,短暂的怔愣片刻,隨即道:“原来你就是白央央啊,之前yo娱乐的ceo,之前我还挺仰慕你的,现在看来……” 不过如此! 这几个字她没说出来,但所有人都懂得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央央被驳了面子,也没什么表情,收回手:“盛小姐说得对,我不过是一个打工人罢了,能有什么出色的一面?” 盛蜜双手环胸:“我和封总……不,封叔叔是很亲密的关係,所以,你最好对我客气点,以后咱们还要一起共事,別说我没警告过你。” 白央央听到这一声封叔叔,眯了眯眼,隨即道:“盛小姐客气了,我向来公事公办,以后如果有合作,我一定会让盛小姐满意。” 盛蜜轻哼一声,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盯著白央央平坦的肚子:“之前听说你怀孕了,孩子刚出生,你就要回到职场,这么爱工作?” 盛蜜最討厌的就是不负责的父母。 她父母就是这样,她还嗷嗷待哺,父母都在工作,她只能被保姆带大,到了现在,对白央央恶意不小。 在她眼里,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是父母。 连父母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做其他的事情? 白央央感觉到了盛蜜的恶意,笑意收敛许多:“盛小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什么时候回到职场,是由我决定的,而不是你决定,或者其他人,” 她站直了身子,合上了手里的杂誌:“另外,我提醒你一句,我是yo娱乐的ceo,盛小姐如此盛气凌人,就不担心我以后公报私仇?” 盛蜜瞬间闭嘴,却又不甘心:“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劝你最好別想有什么坏心思,我姑姑马上要和封叔叔结婚了,你最好小心点!” 封叔叔,和他姑姑,要结婚了? 白央央没听过这件事,无法发表意见,“如果封叔叔要结婚,我作为晚辈,必定是祝福,但就算结婚对象是你姑姑,盛小姐也得摸清楚自己的身份,更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衅。” 俗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盛蜜也不敢真的惹怒了白央央,拂袖而去。 走出休息室,盛蜜还有些愤愤不平,拨通了姑姑盛欢的电话:“姑姑,你帮帮我,我被白央央欺负了——” 盛欢了解自己这个侄女儿,揉揉眉心,有些疲倦。 “盛蜜,你现在和yo娱乐签约,要懂规矩,不要闹事,知道吗?” “姑姑,是白央央欺负我。” 盛蜜不满。 “我和白小姐打过交道,她不会主动欺负人,除非是你主动挑衅,盛蜜,你別让姑姑难做,好吗?” 盛蜜谁都不肯相信,唯独对这个姑姑言听计从。 “姑姑,你都马上要嫁给封叔叔了,这yo娱乐就是你的东西,你何必惧怕白央央?” “胡说八道。” 盛欢在那边训斥道:“我和封朔只是朋友,何来谈婚论嫁一说?再说,封朔早在三年前就將yo娱乐交给了白央央,最近不过是代为管理,不是咱们可以惦记的东西。” 盛蜜被骂了一顿,不甘的掛了电话,翻了一个白眼,算了,斗不过,乾脆不和白央央打交道。 盛蜜走后,封朔结束了会议。 他看到白央央安然无恙,鬆了一口气:“可算回来了。” “封叔叔。” 白央央含笑道,封朔拉著她坐下,简单的敘旧之后,拿出了两个锦盒:“听说生了一对龙凤胎,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找人打了一对金锁,就当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 他打开锦盒,里面的金锁造型精致,妙不可言。 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心思。 白央央也没拒绝,“谢谢封叔叔,我这次来,是想回到yo娱乐。” “早就安排好了,你放心,这段日子一切平安顺遂。” 封朔早就巴不得白央央回来了,闻言喜笑顏开:“我这些日子也累了,打算出去散散心,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联繫封杨。” “好。”白央央点头,又想起了盛蜜说的话,试探性地开口:“封叔叔,您要结婚了吗?” 第653章 向心而生 封朔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一头雾水。 “没有啊,我没有这个想法。” 白央央愣了愣,没说盛蜜的事情,“封叔叔,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劝您,若是有好的人,可以试著接触。” 封朔前半生都在为了封家而活,没有顾得上自己的事情。 如今年岁大了,也该为自己考虑了。 封朔摆手,他没想过结婚。 一来年纪大了,他不想再组成新的家庭,经歷养儿育女的过程。 二来他这些年忙於工作,身体亏损严重,不想拖著其他人下水。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多余的情感分给其他人。 “央央,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这现在没有那么多形式,我只想好好享受生活,前半生我忙於工作,下半生我想週游世界,尽情享受。” 封朔拒绝:“结婚这些事情,不適合我。” 白央央听到这话,不好再继续劝说,两人聊了很久,封朔將所有重要资料给了她,这才离开yo娱乐。 白央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阔別几个月,和之前几乎没有变化。 刚坐下,公关部的人来了。 “白总,刚收到消息,秦西最近状態不好,新歌一直不顺利,您要不要去看看?” “好,盛蜜那边多找几个人提点一下,收敛点,別闹出什么乱子。” 既然確定盛蜜和封朔没有关係,那她也不打算客气。 她不会公报私仇,但盛蜜最近太囂张,难免会得罪人,当务之急,是需要好好提点提点。 “知道了。” 白央央和秦西有段时间没见了,抵达录音棚,气氛低迷。 秦西从入行以来,一直以高產著称,如今却陷入了瓶颈期。 好几次录音,都不算特別好。 秦西自己更是亚歷山大,蜷缩在墙角,不肯说话。 白央央让工作人员退下,端了一杯茶,朝著秦西走过去:“要不要聊聊?” 秦西听到白央央的声音,抬头,眼圈微微泛红。 看来是真的难受。 “央央,你回来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白央央將茶杯递给秦西,温声道。 秦西端过杯子,嘆了一口气:“状態不好,可能是之前每一次都有很好的反响,这次我心理压力很大。” 从入行以来,秦西就获得了很多关注。 每一次的新作都能掀起一片浪潮,时间长了,秦西压力越来越大,状態也隨之下滑。 这次更是到达了巔峰,接连几次录音都不顺利,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无法唱完一整首歌。 白央央垂眸,“要不这样吧,最近番茄台有一个和歌手有关的节目,你上去放鬆一下,找找状態,新歌的事情,暂时推迟?” 秦西知道那个节目——《向心而生》。 这个节目刚刚播出两期,反响不错,其中不少被埋没的歌手都借著这次机会,大放异彩。 “秦西,你唱歌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因为功利性,你入行这么久,多少是被外界的声音所影响,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状態不好,那么上节目,找找做音乐的初衷,或许会有新的感悟。” 白央央耐心劝导,秦西抿唇:“好,我去。” “那好,我会儘快安排,你这几天不用来公司,在家里休息休息,找找状態,期待你的表现。” 秦西点头,聊完公事,两人许久未见,找了一个餐厅,共进晚餐。 秦西打定决心要上综艺节目,白央央立刻联繫了《向心而生》节目组,节目组邀请的嘉宾几乎都是过气的,或者关注度不够高的歌手,像秦西这样,高关注度的同时又拥有几首成名曲的,很是少见。 对方听说秦西想参加节目,自然是求之不得。 双方达成合作意向之后,《向心而生》节目组开始宣传造势。 【欢迎某大热歌手以踢馆嘉宾的身份加盟向心而生,下周二,八点,准时见面!】 消息一出,立刻掀起了一顿狂潮。 【大热歌手?男的女的,是谁是谁?】 【我笑了,上次说是大热歌手,结果是十年前的过气小甜心,公演效果直接拉跨,现在还敢用大热歌手作为宣传噱头?】 【番茄台一向如此,炒作不要脸,照我说,如果这个节目能把秦西请来,一定能成为爆款!】 【我笑了,秦西?那可是时下最火的女歌手之一,怎么可能来参加这样的节目?这节目说得好听叫寻找经典,说得难听点就是炒冷饭,之前两期节目反响不错,都是因为营销做得好,再加上蹭了以前的热度,若是不能找到新的宣传点,这节目也就这样了。】 番茄台出了名的喜欢炒作,在网上风评不好,不少人听到大热歌手加盟,就已经开始议论了。 盛蜜看到消息,嗤之以鼻:“过气选手才会参加的节目,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吹嘘的!” 一旁的助理听到这话,脸色微变,盛蜜口无遮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话在內部说说就行了,若是传出去,得罪一大片人。 “蜜姐,你小声点,这些话不能说。” 盛蜜不以为然:“我就说,这就是一档炒冷饭的节目,要真是有热度,谁会去参加这样的节目?” 她扔掉了平板,“对了,之前不是让你去找封叔叔,让他推荐我去莫山城导演的剧组面试吗,谈得如何了?” 莫山城自从三年前导演了国宴演出之后,在国內声名大噪,几次操刀的电影都很不错。 叫好又叫座。 盛蜜做梦都想和莫山城合作,刚好莫山城最近在筹备新剧本,她也想加盟。 提到正事儿,助理低声道:“封总已经离开公司了,现在所有事情都是白总负责,我们稍后可以去见见白总。” 盛蜜脸色都黑了:“白央央?” “是的,白总很有能力,当年一手捧红了秦西,之前被选中的小演员,如今也都表现不错,就连暂时退出娱乐圈的影帝郁修,都是白总一手发掘的。” 白央央的能力有目共睹,小助理对於她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盛蜜听到这话,却有些不悦:“她再优秀又如何,这yo娱乐终究是封家的產业。” “蜜姐,你可能不清楚,yo娱乐除了是封家的產业,也有一半是白总的心血,当年白总投资的娱乐公司,一炮而红,后来才和封家合併,成立了如今的yo娱乐。” 言下之意,白央央可不单单靠的是封朔,就算没有封家,按照他的能力,也能將自己的娱乐公司发扬光大。 盛蜜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带我去找她!” 第654章 新的合作 总裁办公室。 莫山城听说白央央接手了yo娱乐,特地赶来。 “央央,好久不见。” “莫导。” 白央央主动握住了莫山城的手,示意秘书倒茶,带著莫山城走到了会客区:“莫导,您怎么突然来了?” 莫山城这几年修炼得越发沉稳,鬆开手:“我来,是想找你合作。” “您是说,新剧本?” “是的。”莫山城也不忸怩,直言不讳:“自从上次合作之后,我就想梅开二度,但机会不多,如今机会来了。” “莫导,谢谢您还惦记著我,能和您合作,是我三生有幸,不知您的新剧本是什么类型?” 白央央对自己带出来的演员都很熟悉,只要大概听听类型,就能找到合適的人选。 “这次的剧本是我计划了很久的,以社会变革作为大背景,通过小人物展现时代的悲欢离合,最主要的是……”莫山城有意卖关子:“不同於之前的人口拐卖为主线,这次的主线是一个重组家庭。” “重组家庭?” “是的。”莫山城点头:“上次合作的苏鶯我很喜欢,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次她还能成为女主角,她的表演张力很强,是我喜欢的风格。” 苏鶯之前和莫山城合作拍摄了人口拐卖题材的电影,电影上映之后,火爆全网,苏鶯更是斩获影后,成为当红炸子鸡。 这几年苏鶯专攻大屏幕,战果斐然。 如今已经是yo娱乐的当家花旦了。 “苏鶯那边的档期我会安排,如果剧本合適,咱们再度合作指日可待。” 白央央相信莫山城的能力,谈好之后,莫山城甚是高兴。 白央央亲自將他送走。 “央央,这次合作我很有把握,你帮我劝劝苏鶯,早点確定下来。” “好。” 莫山城前脚刚走,盛蜜后脚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白总,我来和你谈谈关於莫导新剧本的事情。”盛蜜比之前收敛许多,至少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白总。 白央央看了盛蜜一眼,示意秘书泡茶,隨即让盛蜜坐下。 盛蜜也不客气:“之前我和封叔叔谈过了,我想成为莫导新片的女主角,他也答应了。” “?”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几分暗泽:“盛蜜,方才我和莫导谈过,他好像更喜欢苏鶯。” 莫山城说过,这个角色几乎是为了苏鶯量身定做。 角色和盛蜜几乎是异模异样! “白总,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是我冒犯了您,但您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和我开玩笑吧?” 盛蜜似笑非笑:“全世界都知道我想和莫导合作,您却说莫导更偏向於苏鶯,我知道,苏鶯是您一手捧出来的,她已经是影后了,又何必和我抢一个角色?” 苏鶯她还是知道的,圈內有名的演技派。 是白央央一手发掘並且捧红的,和郁修不相上下。 白央央挑眉,假装听不出盛蜜话里的刺:“盛蜜,我想你误会了,是莫导点名要求苏鶯出演,而不是我推荐了她。” 盛蜜呵呵一笑:“封叔叔之前答应过我——” “盛蜜。”白央央敲了敲桌面,提醒她:“这里是yo娱乐,我是负责人,我的话比封总的话更管用,至少现在是这样,如果你觉得是我公报私仇,你可以去找封总。” 盛蜜铁青著脸,拂袖而去。 白央央没把盛蜜放在心上,联繫了苏鶯,在开拍之前,他们拿不到完整的剧本。 但莫山城为了表示诚意,给了前半截剧本,苏鶯看过之后,很是喜欢。 双方约定了面试时间,苏鶯现在还在另一个剧组,时间有限。 两人聊了大概一个小时,送走了苏鶯。 白央央回到战园,先去看了一趟龙凤胎。 她可能天生母性比较淡,在公司的时候不想孩子,但回来了,看到两个白软软的奶糰子,心都快化了。 保姆是战北驍精心挑选的,服务过很多大人物,对於孩子更是有自己的一套心得。 保姆照顾得很好,看到白央央抱著俩孩子不肯撒手,还跟著说笑。 “太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这样的,在公司的时候不想孩子,回来就捨不得放手,我看这俩孩子白天也挺想你的,尤其是小小姐,看著您的照片,连奶都不肯喝。” 一般刚做妈妈,都会捨不得孩子。 可白央央不一样,刚出月子就接手了yo娱乐,白天也很少询问孩子们的情况。 最开始保姆以为她是不喜欢孩子。 可一回到家,白央央就抱著孩子不肯撒手,就连洗澡,换尿布这样的事情,都做得极有耐心。 保姆也有些摸不清,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能够將生活和工作完全割裂? 白央央抱著小景眠,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我也不知道,我可能习惯了工作。” 在外面,她很少掛念孩子。 一是因为孩子有专门的保姆照顾,她很放心。 二是阔別这么久,回到yo娱乐,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没有那么多时间想孩子。 保姆也就是说说,末了道:“楼下煲了鱼汤,您晚上喝点,这两天,奶不够了。” 白央央比较瘦,再加上本就不是多奶的人。 又是两个孩子,需求量极大。 她早上都会將奶挤好,储存起来,但还是不够两个孩子喝的。 “我明天让戚北买点奶粉,你们给孩子合理分配。” 白央央说到这儿,还挺愧疚的。 她身体不算好,还得连累俩孩子喝奶粉。 一旁的保姆早就看多了豪门富太太不愿意母乳的场景,相比之下,白央央实在是硬体不够。 “太太,您別想太多,现在奶粉也做得好,营养都很好,孩子们喝了没事儿,您放宽心,身体要紧。” 白央央点头,抱著两个孩子玩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战北驍回来。 她放下孩子,下楼,拿了手机给战北驍打电话。 那边迟迟没接。 顿了顿,又给戚北打了电话,这次那边接起来了。 “太太。” “戚北,阿驍怎么还没回来,还在工作?” 戚北守在门外,看著正在忙活著给墙壁贴墙纸的男人,犹豫了一下,隨即道:“战爷还在开会,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结束,您先吃,不用等战爷。” 战北驍听到这话,表示很满意。 “好,那你们早点回来。” 掛了电话,戚北看向了沾了一手胶水的战北驍,有些为难:“战爷,要不,这些东西我找人做?” 第655章 女人相信我爱你这种鬼话,一辈子离婚三次 “不要。” 战北驍忙活著贴墙纸:“我要求婚,所有东西我亲力亲为,你们帮我,是你们求婚,还是我求婚?” 戚北不自然地看了一圈,整个房间都是被用掉的胶水,纸团,以及被撕坏的墙纸。 他清了清嗓子,第一次觉得原来战爷也有不拿手的事情。 比如贴墙纸。 战北驍倒是不介意,褪去了西装革履,穿著浅色衬衫,半跪在地上,一点点给墙纸抹上胶水,再小心翼翼地贴上。 墙纸是特製的。 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照片,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的合照,以及白央央的单人照片。 他弄得仔细,一旁的戚北看著他不熟练的动作,拼命克制住想要自己搭把手的衝动,顶替了监工的位置。 这套公寓是战北驍之前买的,白央央没来过。 大片落地窗洒下了银白色的月光,战北驍贴完了最后一点墙纸,这才鬆了一口气。 “贴完了。” 一面墙。 戚北在心里补充,面上却依旧是云淡风轻,扶著战北驍坐了起来,打水给他洗手。 胶水粘在手上,很难洗掉。 战北驍花了接近半个小时,才將手上的胶水全部洗掉,一双手搓得通红,最脆弱的地方甚至破皮了。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在公寓里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新衣服,这才回到战园。 白央央吃完晚饭,没著急睡觉,而是打开了电视。 龙凤胎被放在了婴儿车里,保姆在一旁放音乐,时不时地帮著翻身。 好巧不巧,白央央打开电视,弹出来的是盛蜜之前的电视剧。 也正是因为这部电视剧,在娱乐圈打响了名號,短短几个月,迅速躥红。 白央央看了两集,还算不错。 无论是从剧本本身,亦或者演员的角度,都还算是精良製作。 盛蜜虽然囂张,但演技不错。 拍摄的时候虽然有些小问题,但还算敬业。 剧中有两场下水的戏份,水很脏,她依旧自己下水,后果是因为细菌感染,重度感冒,在抢救室走了一圈。 单凭她的敬业和能力,是配得上如今的成就。 可惜了,心高气傲,略微有些囂张。 白央央想了想,想到新剧本里面有一个角色霍栩会很適合她。 她拨通了莫山城的电话,说了大概的想法,莫山城之前看过盛蜜的电视剧,对她还算有印象。 听到白央央推荐,也算是给了面子:“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找时间过来,看看合不合適,合適的话,就这么定了。” “好,谢谢莫导。” 掛了电话,白央央看了看时间,猜测战北驍应该快回来了。 果不其然,汽车的轰鸣声响起。 她站起身来,迎了出去。 看到战北驍下车,身上穿的衣服和早上的不一样。 战北驍看到她出来了,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不是让你別等了,上班一天,不辛苦?” 白央央笑了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沐浴露的味道。 回来之前,洗过澡。 “你今天怎么开会也不和我提前说,我还想著给你煲汤。” “临时会议。” 战北驍牵著她走进大厅,戚北调转车头,离开。 “战爷回来了。” 佣人端了饭菜上桌,战北驍忙了一下午,胃口不错。 接连吃了两碗米饭,白央央坐在一旁,单手撑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脸。 “怎么了?” 战北驍被看得瘮得慌。 难道被发现了? 不至於,他才刚开始准备求婚需要的东西,应该不至於露馅。 白央央看到他眼里的慌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什么,想你了。” 战北驍喉结上下滚动:“別招我。” 现在招惹他,纯属自找麻烦。 白央央小脸微微泛红,收回目光:“孩子们还在,闭嘴。” 战北驍挑眉,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吃饱喝足,他带著白央央上楼,回到房间,他走进浴室,洗了一个澡出来。 白央央坐在化妆镜前,打开手机,进入某微信群。 【男人回家之前洗澡,是为什么?】 徐嫿第一个站出来:【外面有狗了,怕你闻到香水味。】 关小小紧隨其后:【不至於,凡事都往好处想,也许是受伤了?也许是掉粪坑里了,都可能的。】 徐嫿呵呵一笑:【你確定你那是往好处想?】 关小小不甘示弱:【总比有狗了好。】 白央央幽幽道:【我怀疑,战爷是背著我在准备求婚用的东西,今天回家比平时晚两个小时。】 徐嫿:【嘖嘖嘖,好歹也是高高在上的战爷,现在连回家都得听媳妇的,婚姻到底给男人带来了什么?狗头.jpg.】 关小小:【嫿姐姐,想开点,陆少不也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要不你问问他,婚姻给他带来了什么?】 白央央补刀:【带来了一个老婆,一个孩子。】 徐嫿:【杀人诛心!】 秦西:【只有我想知道,战爷到底打算怎么求婚吗?】 她刚刚做完运动,见到消息,询问道。 白央央也好奇,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战北驍准备的惊喜著实不算很多。 他內敛沉稳,不是善於表达的性格。 这次求婚,她倒是挺期待,想看看战北驍到底能准备怎样的惊喜。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需要自己动手,我在想,我要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徐嫿:【当然要,你知道了,还有什么惊喜?照我说,你就照常过,等到求婚的时候,发挥一下你的演技,感动的热泪盈眶,再答应求婚,绝对让战爷高兴得屁顛屁顛的。】 白央央听到这话,想了想,如果战北驍跟她求婚,她真的可能会哭出来,所以是不是要准备一套防水的化妆品? 关小小:【转发一段视频@白央央,看看这个视频。】 白央央一头雾水,点开。 视频里是一位白髮老人,西装革履,说:“当一个男人公开说我爱你,嫁给我吧。你就感动得热泪盈眶,我不必看八字,结婚三个月就离了。” 白央央噎住了:…… 徐嫿倒是激动起来了:【真的吗,那我下个月能不能离婚?】 正在高兴的时候,一双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徐嫿的手机,紧接著男人瞥了一眼聊天记录,眼神幽深晦暗。 徐嫿下意识往后撤:“老公,不是你的想的那样——” 陆北川放下手机,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含笑看著徐嫿:“看来我这段时间表现得很不好,所以老婆才想离婚。” 他一步步朝著徐嫿走过去,徐嫿被逼在墙角,哭出声了。 呜呜呜! 关小小,你害人害己啊! 这样的视频下次能不能直接@,別转发! 第656章 狂热粉丝 关小小:【別误会,这视频纯属搞笑,没有任何唱衰的心思。】 白央央知道关小小没有坏心思,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我知道的。】 关小小:【有点期待战爷准备的求婚仪式。】 白央央垂眸想了想:【大概率有烟花。】 关小小:【你怎么知道?剧透?】 白央央迷迷糊糊想起某一天晚上说过的话,她要的求婚仪式大概是需要点排场的。 【可能是……因为我想向全世界宣布,他是我的。】 关小小&秦西:【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两只单身狗而已!】 秦西:【我们就不该问,自取其辱!】 关小小:【嫿姐姐,出来,这狗粮,你必须吃。@徐嫿@徐嫿】 关小小疯狂@徐嫿,却没得到回应。 好半晌,徐嫿出来了。 【她很忙,勿cue。】 关小小:【!!!!】 秦西:【!!!】 关小小:【我有理由怀疑这是陆少,妈的,又吃了一波狗粮!】 秦西:【大晚上的,注意身体啊,嫿姐姐。】 被迫承受的徐嫿生无可恋:…… 关小小,你给我等著! 我早晚安排人弄死你! 战北驍从浴室出来,上床,看她捧著手机,笑的乐不可支,挑眉:“在看什么?” “没什么。” 白央央放下手机,趴在战北驍怀里,小手覆在他的腹部上,细细的摩挲著:“睡觉。” 夜深人静。 战北驍哪儿睡得著,抱著老婆来了一套深入交流,末了才抱著她昏昏沉沉的入眠。 这边温情肆意,另一边,则是布满了阴霾。 盛蜜被白央央拒绝之后,黑著脸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助理感觉到她的不满,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蜜姐,你没事儿吧?” 盛蜜反手就是一耳光,“你说呢?” 助理被这一耳光打懵了,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含在眼眶里,却不敢落下来。 盛蜜瞪了她一眼:“还在这儿干什么,滚出去!” 助理离开,没多久,经纪人乔燃走了进来,看到盛蜜一脸怒气,皱眉:“我听说你又打人了,你知不知道,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你要是再打人,我以后找谁跟著你?” 乔燃是圈內有名的经纪人,一手捧红了不少人,盛蜜和他关係不错。 他表面对盛蜜还算不错,但实际上,却知道按照盛蜜如今的脾气,只怕是走不长远。 盛蜜冷哼一声:“你还说,若不是你办事不利,我怎么会被白央央羞辱?封叔叔之前明明答应过我,要让我和莫导合作——” 想到这一茬,盛蜜气的直咬牙。 乔燃垂眸,眼下闪过几分暗泽:“这件事,我已经联繫过封总了,莫导那边確实想过和你合作,但可能他们更中意苏鶯。” “苏鶯已经是影后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盛蜜不满。 乔燃知道盛蜜的大小姐脾气,劝告道:“我会找別的资源给你,你別胡闹,更不要再发脾气了,若是被记者拍到,你如何脱身?” 耍大牌,隨意虐待助理。 这两件事若是传出去了,盛蜜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 盛蜜不以为意,敷衍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乔燃和她核对了一下后续的安排,离开公寓,还有些唏嘘不已,盛蜜若是学学苏鶯,听话点,说不定能走得更长远。 乔燃一走,盛蜜自然坐不住了。 联繫了几个关係不错的粉丝,將拿不到角色的锅甩给了公司,点名道姓,说白央央针对她。 盛蜜能迅速站稳脚跟,就是因为有一大批疯狂粉丝。 战斗力惊人。 消息一出,粉丝们立刻群起而攻之,不到半个小时,便贡献了yo娱乐的微博帐號,就连白央央的帐號都没能倖免。 【yo做个人吧,我们姐姐这么努力,为什么不肯给她机会和莫导合作?】 【还能为什么,姐姐不是某些ceo一手发掘的,自然要把最好的资源给自己的人,我真不知道某鶯演技在哪儿,当年若不是《拐》,她到现在都还是无名之辈吧!】 【有一说一,没看过《拐》,但我看过盛蜜的电视剧,拍摄的很好,基本就是为了她量身定做的,某鶯的影后怕是有水分吧?】 【热知识,白央央生了孩子,但还没办婚礼,多半是现实过得不顺利,所以发泄在姐姐身上了。】 【我记得白央央之前没有被战家接受啊,看来她这是公报私仇!】 【生了两个孩子还没获得认可,真的挺卑微的。】 【……】 一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公关部看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繫了白央央。 那边接起来,却不是白央央的声音,而是低沉的男声:“有事?” 公关部部长短暂的愣了一下,隨即回神:“战爷,出事了,白总被骂了。” 战北驍揉揉眉心:“具体说说。” 公关部部长將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道:“这次的事情事发突然,现在所有的舆论都对准了白总,网上更有传言,说白总是故意针对盛蜜,盛蜜的粉丝战斗力极强,若是事情闹大了,只怕对白总不利。” 盛蜜这一招算是將白央央推到了风口浪尖,无数网友都在谩骂指责白央央。 战北驍没想到盛蜜还有这本事:“我知道了,你们先把消息压下来,明早再说。” 掛了电话,公关部部长立刻著手压下热度,但显然,有人不想白央央好过。 这边疯狂压热度,那边疯狂买营销,活脱脱一副要將白央央彻底拉下神坛的架势。 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白央央起来,看到消息的时候,厌恶的皱眉。 盛蜜这一次,真的过分了。 她赶到yo娱乐,楼下站著一群盛蜜的粉丝,个个群情激奋,发誓要替盛蜜討一个说法。 看到白央央的车来了,一群人上前,围著白央央,七嘴八舌。 “白央央,你为什么要冷藏我们姐姐,为什么不给我们姐姐角色?” “白央央,你公报私仇,毁了我们姐姐的前途,你该死——” 其中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根棍子,狠狠地朝著车窗砸了过去,嘭的一声,车窗碎了一地。 好在白央央坐在另外一侧,没有受伤。 她没想到这些粉丝敢如此放肆,打开车门,下车,目光幽幽的盯著刚才砸车的粉丝,后者扬了扬棍子:“看我干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第657章 盛蜜道歉 “你只要敢动手,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就连盛蜜也会死的很惨!” 那粉丝被震慑住了,脸色煞白:“你!” “马上报警,这一群人全部送到警察局,再联繫车行,核查车辆损失,让她原价赔偿!” 白央央可不是吃素的,既然敢砸车,那就得付出代价! 砸车的粉丝愣住了,没想到白央央居然敢把他们送到警察局,怒髮衝冠:“白央央,是你先冷藏我们姐姐,是你活该,你居然敢报警,你——” “你们姐姐因为你们的行为,不光会被冷藏,还会被封杀。” 白央央淡淡的开口,打断了那人的话:“从今天开始,只要我还在娱乐圈一天,盛蜜就別想有任何机会出现在大眾面前!” 话落,她走出人群。 拿著棍子的粉丝还想追上去,却不想白央央的声音落下来:“你只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让你牢底坐穿!” 那人僵在原地,目送白央央离开。 警察局和车行的人几乎是同时到的,车行的人看到车窗被砸了,里面的真皮座椅被划破,损失不小。 检查一番之后,得出结论:“这辆车是保时捷的限量款,按照目前的损失,赔偿大概三十万就够了。” “怎么可能要三十万,这什么破车,我不过就砸了窗户而已——”那人声嘶力竭。 “车窗不值钱,但內饰都是最顶尖的,全套下来价值七位数以上,让你赔三十万,已经是很客气了。” 粉丝腿下一软,三十万,她怎么拿的出来? 其他粉丝看到警察来了,还想跑,却不想被全部拿下,直接带走。 白央央上楼,推开办公室的门,乔燃已经在里面等候了:“白总,对不起,昨晚的事情,我不知情——” 白央央冷淡的瞥了乔燃一眼:“你管理不力,现在说这些,是找理由?” 乔燃跟了白央央几年,知道她的脾气:“不敢。” “盛蜜那边,联繫一下,解约吧。”白央央走到办公桌后面,“从今以后,yo娱乐不会再接纳盛蜜,只要我还在,她都別想有机会走到观眾面前。” 乔燃没想到白央央这次下手这么狠,“白总,您真的要封杀盛蜜?” 白央央双手交叉,撑著下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次下手这么狠?” 乔燃確实想问。 白央央拿过平板,点开自己的微博,评论区里,网友们恶毒的诅咒,甚至波及到了她的孩子,这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乔燃只看了一眼,就明白白央央这次为什么下手如此狠。 孩子是一个母亲最大的软肋,而盛蜜的粉丝却对她的孩子发出了如此恶毒的诅咒,无疑是在挑衅一个母亲的尊严。 “白总,我知道了。” 白央央示意乔燃退下,乔燃吐出一口浊气,他之前已经警告过盛蜜了,却没想到盛蜜还是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他回到盛蜜的公寓,盛蜜还不知道白央央已经下令將她封杀,趾高气昂的来开门。 “怎么,白总肯把角色给我了?” 乔燃看到盛蜜那张脸,怒气上涌:“从现在开始,你和yo娱乐的合作到此为止。” “什么?” 盛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合作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另外,白总已经下发了封杀令,从今天起,你没有任何机会出现在大眾视野之中了。” 盛蜜目瞪口呆:“白央央是不是疯了,她敢和我解约,她知不知道我的粉丝——” “就是因为你的粉丝,居然动了她的孩子,你这是自寻死路!” 乔燃咬牙切齿,手一扬,文件满地都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是亲手毁了自己的前途,莫导一开始选择的就是苏鶯,白总看好你,將你推给了莫导,莫导也答应给你女二的角色,剧本我昨晚都拿到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闹出这样的事情——” 乔燃是恨铁不成钢,盛蜜这是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他昨晚从公寓离开,才接到莫导的电话,正是高兴的时候,却没想到,盛蜜暗中耍诈,彻底埋没了自己的前途。 盛蜜脸色骤变:“女二的角色?” “是,白总对你很感兴趣,觉得你是可塑之才,你可倒好,攛掇粉丝网暴她,甚至还牵连了她的孩子,你这是自己把自己毁了。” 乔燃还觉得可惜,但转念一想,盛蜜的脾气註定了她走不长远。 盛蜜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腿下一软:“乔哥,你帮帮我,我不想解约,我真的很喜欢演戏,你帮帮我——” 乔燃也不忍心,嘆了一口气:“白总在圈里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半个娱乐圈都得给她面子,你把事情闹大了,无异於自寻死路,我也说不上话。” 盛蜜白著脸:“如果我找到白央央呢?” “白总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近她的。” 乔燃拍了拍盛蜜的肩膀,语重心长:“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了,不要招惹白总,你不听,早点签了解约书吧。” 乔燃走后,盛蜜瘫坐在地上,眼泪滚滚。 为什么? 为什么白央央不早点告诉她,她有机会和莫导合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个消息? 她就是故意的! 她在报復自己! 盛蜜不甘心,戴著墨镜口罩赶到yo娱乐,和乔燃说的一样,白央央避而不见。 她等了一个下午,等到天黑,白央央从办公室出来。 盛蜜白著脸:“白总。” 她不敢再叫她的名字,双眼泛红。 白央央看到盛蜜,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有事?” “白总,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想解约,您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乱来了。” 盛蜜卑微祈求,她不能和yo娱乐解约,绝不能。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一句道歉来解决。”白央央瞥了盛蜜一眼:“我之前就告诉你了,莫导选中的女主角是苏鶯,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动过任何手脚,更没有故意雪藏你。” “但你却想利用舆论逼我就范,这一招,你不该用。” 盛蜜白著脸,“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能给yo娱乐创造多少利润,我和封叔叔是世交,你这样做,就不担心封叔叔找你算帐吗?” 白央央软硬不吃,听到这话,挑眉:“封总把公司交给我,就意味著所有事情由我做主,如果你有意见,你可以联繫封总。” 她越过盛蜜,离开。 “白央央!” 第658章 盛蜜成为了艺人助理,为期三月 盛蜜叫住了白央央,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我有抑鬱症,如果你坚持要將我封杀,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整个yo娱乐都得给我陪葬!” 白央央:“……” 被道德绑架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这么不要脸的道德绑架,还是第一次。 她抬眼,看向了盛蜜:“你有抑鬱症,和你攛掇网友网暴我,我孩子,甚至yo娱乐有什么联繫吗?” “是我逼你网暴我?还是是我逼你自杀?” 盛蜜自知心虚,咬著牙,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白总,当我求你了,別封杀我,我真的很喜欢演戏。” “我是找人针对你,但我没想过针对你的孩子……”盛蜜胆子再大,也不敢波及孩子,毕竟她背后还有战家。 白央央看到她下跪,眼下闪过几分波澜。 盛蜜再不好,但对於演戏的热忱她是看在眼里的。 但她的脾气,在这圈里走不长远。 这次可以网暴她,下次就能针对其他人。 白央央从之前的事情中得出结论,做人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 “盛蜜,你喜欢演戏,就应该好好演戏,你这次做的事情过分了。” “作为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你的粉丝辱骂,我没有立案起诉,都是因为你曾经给yo娱乐带来了无数关注度,你曾经是yo娱乐最耀眼的一颗星,所以我给你留下一丝体面,如果你还要逼我,那我不介意公开所有事情,到时候,你依旧没有活路。” 盛蜜白著脸,知道事情无法挽回,瘫坐在地。 白央央走到她面前,幽幽道:“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情,你现在正在我的办公室,和莫导沟通剧本,准备试镜。” “我这人錙銖必较,但你的优点我看到了,我不会因为我们私下关係不好,而雪藏你,所以走到现在这一步,是你自己自找的。” 盛蜜弯下了腰:“只要不封杀我,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我可以改,我可以从头开始。” 她不能被封杀。 她从小到大坚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演戏。 她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她不想功亏一簣。 白央央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好半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成全你。” 盛蜜双目骤亮。 “我给你一次机会,从今天起,你留在yo娱乐,三个月,去做我名下一个艺人的助理,如果这三个月,你能让我看到你改变的决心,我可以考虑不封杀你,如何?” 做艺人助理? 盛蜜脸色煞白,但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好,我答应你。” 白央央抬手,和助理聊了几句,將盛蜜带走。 盛蜜之前红极一时,性子囂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要真是现在成为了艺人助理,多少人都得给她使绊子。 一路下楼,盛蜜掩饰不住的狼狈,助理將她安排给了白央央最近刚刚签约的艺人手底下。 “小乔,这是新来的艺人助理,你们好好相处。” 助理拍了拍那小姑娘的肩膀,小姑娘还在念书,刚签约没几天,见到盛蜜有些诧异。 盛蜜,给她做助理? 她怎么受得起? 助理低声说了几句话,小姑娘胆子大了起来:“我知道了。” 助理又看向了盛蜜:“好好工作。” 助理走后,盛蜜看向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乔莹。” 乔莹盯著盛蜜,一时间有些尷尬,之前在屏幕上看到的小花旦,现在成了她的助理,这样的落差,实在难以接受。 盛蜜莞尔一笑:“好,以后我是你的助理,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乔莹觉得背脊发冷。 “好。” 助理回来,匯报了盛蜜的情况,有些疑惑:“白总,您为什么又给了盛蜜一次机会?” “盛蜜不傻,这次的网暴不是她一个人能闹出来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利用盛蜜,引出后面的人。” 这是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是,盛蜜脾气不好,需要磨炼。 如果能改正,也算是可塑之才。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短短三个月,谁都不知道盛蜜能不能改掉以前的脾气。 “你找人看著盛蜜,別让她闯祸,也別做得太过分了。” 盛蜜如今失势,多的是人想要对她动手。 “是。” 盛蜜闹出来的风波不小,当天晚上,莫山城发了声明。 【刚看到网上的舆论,大部分是虚假传闻,剧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苏鶯量身定製,我从没说过要將角色给盛蜜,更没有白总因为私下不和,雪藏盛蜜一说。】 短短几句话,让原本甚囂尘上的新闻瞬间蔫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白央央被拽下神坛,很多人並不是盛蜜的粉丝,却依旧围攻白央央。 却没想到,最终莫山城站出来发言。 作为国內最顶尖的导演之一,他说的话,一言九鼎。 白央央看到声明,特地给莫山城打了电话:“莫导,谢谢您站出来帮我说话。” “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不能看著你被欺负,只是这次盛蜜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女二的角色——” 莫山城之前对盛蜜印象不错,但她这次办的事儿,实在是没脑子。 “莫导,女二的角色能不能再等等,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给盛蜜,她如果能调整好,我觉得她是可以用的。” 白央央一向看重利益,盛蜜也有可取之处。 莫山城有些犹豫:“央央,盛蜜如果改不掉,那我没办法等她。” “好。” 掛了电话,白央央接到了墨清霜的电话,她也听说了盛蜜的事情,冷著脸。 “需要帮忙?” “不用了,妈妈,我能解决好。” 墨清霜知道她的本事,也没多说:“周末带孩子们回来吃饭。” “这周不行,阿驍说要回老宅。” 墨清霜噎住了,好半晌:“战老爷子要是为难你,你不用给面子,只管打回去。” “好,我知道的。” 回到战园,龙凤胎刚喝过奶,已经睡下了。 白央央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战北驍从门外进来。 “回来了。” 战北驍点头,“网上的新闻我看到了,能处理好吗?” “能。” 白央央走过去,帮他解开了领带,目光温和:“这周末回老宅吃饭,要不要准备些礼物。” “不用,爷爷只是想看看孩子,顺便看看你。” 战北驍已经改口了,白央央也没过问:“好,听你的。” 第659章 家宴,向心而生爆红! 战北驍要回来吃饭,老爷子一早就起来了,让管家答应了白央央的口味,按照他们口味做了一桌菜。 等到下午四点,老爷子正襟危坐。 一旁的管家还想说话缓和气氛,却不想老爷子摆手:“闭嘴。” 管家:“行吧,看来不需要插嘴了。”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门外响起了汽车鸣笛声,管家看了一眼:“是战爷回来了。” 老爷子慢悠悠地嗯了一声,起身,朝著二楼走。 “老爷子,战爷回来了,您不在楼下?”关键不理解他的心思,询问道。 老爷子冷笑一声:“我是长辈,哪有长辈在这儿等著的道理,让他们上来找我。” 管家:…… 老爷子,到了这一步了,就別端著了。 谁都知道您现在没有得意的资本了,要是再端著,少爷少奶奶不回来,您就伸长了脖子等吧! 老爷子傲娇上楼。 战北驍和白央央走进来,怀里抱著龙凤胎,没看到老爷子,战北驍环顾一周:“爷爷呢?” “老爷子刚才在楼下等您们,现在上去了。”管家觉得掛不住脸。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如今倒是矫情不少。 可能是年纪大了,迟来的叛逆期。 战北驍含笑,將孩子交给了保姆,安抚白央央坐下,这才上楼。 白央央很少踏入老宅。 之前她不受老爷子待见,后来老爷子同意他们在一起,关係依旧不好。 这次也算是第一次上门来吃饭,多少是有些尷尬的。 管家看到一对龙凤胎,別提多高兴了。 “少夫人,这孩子长得真好,您辛苦了。” “都是保姆照顾,我很少照顾。”白央央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 管家眉开眼笑,张罗著开饭。 老爷子跟著战北驍下楼,白央央起身,打了招呼:“老爷子。” 老爷子听到这话,眼底有些不满。 都已经结婚了,还叫老爷子。 但想到之前的事情,能坐下来吃顿饭已经很难的,也没计较。 几人上桌,老爷子问了不少关於孩子的事情,听到孩子的名字,点头表示赞同。 “景淮,景眠,名字不错,好好养著。” “知道了。” 这顿饭吃得有惊无险,老爷子饭后拿出了两个锦盒,是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阿驍在战家这么多年,虽然不是亲骨肉,但感情也是有的,以后有时间多回来看看。” 白央央没拒绝老爷子的心意,在老宅待到很晚,才回家。 回到战园,龙凤胎被哄睡了。 白央央回到房间,战北驍紧隨其后,扣住她的腰:“晚上爷爷和你单独说什么了?” 临走前,老爷子单独和她说了话,他想知道谈话內容。 白央央推了推他,没推开:“老爷子向我道歉,说之前是他做得不好,让我好好和你在一起。” “那你原谅他了?” 白央央不可置否地挑眉:“他是你爷爷,我总不可能一辈子和他不来往。” 她能做到的最大的限度是,每周回去一次。 除此之外,做不到更多了。 “辛苦你了。” 战北驍自知她已经退步了:“父亲走后,很多事情我都看淡了,没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的。” 费杭去世,让他意识到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绝望。 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白央央理解她的想法:“我知道。” …… 亲密之后,白央央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盛蜜自从跟了乔莹,比之前温和许多,就连被人故意找茬,都没爆发,甚至还笑著继续工作。 助理很是惊讶,白央央却没感觉到意外。 盛蜜为了演戏,都能下跪,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只是不知道这些改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秦西加盟《向心而生》的消息还没曝光,白央央作为老板,亲自陪同秦西前往录製现场。 《向心而生》节目现场。 录製还没开始,白央央坐在观眾席,来参加这次节目的大多是过气歌手,还有一些半红不紫的歌手。 秦西是其中最扎眼的,她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 前面的录製很顺利,倒数第二名表演结束,此时,主持人站在舞台上,激情澎湃。 【各位,接下来上场的这一位,是被誉为被天使亲吻过的嗓音的歌手,秦西。】 秦西的名字落下来的那一刻,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秦西,时下最热门的歌手,更是yo娱乐的台柱子。 她怎么会来参加《向心而生》? 眾人面面相覷,主持人介绍完了秦西的大概资料,背后的大屏幕播放了一段採访视频。 是秦西。 她入行以来,一直都是一头长髮,温柔高雅。 “大家好,我是秦西,很高兴能站在《向心而生》的舞台上和大家见面。”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好听,现场掀起了一片狂潮。 有人提问:“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节目?”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知道。 “我。”秦西抿唇:“其实我来参加节目是我老板给我安排的,大家可能有所耳闻,我从入行以来,几乎没有休息过,在这三年时间里,我被很多东西影响,数据,光环,粉丝的评价等等……” “这三年,我压力很大,我来《向心而生》是希望我能够找回做音乐的初心,也想能专心唱歌,不被外界事物影响。” 她的回答很简单,確实最实际的回答。 这三年,秦西进步很大,也因为受到的关注度增加,压力与日俱增。 採访结束,秦西作为踢馆嘉宾登场。 她一席白色长裙,一如既往的仙气飘飘,她拿著话筒,一开嗓,现场浸润在音乐的世界中,所有人都被感染。 不得不承认,秦西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 录製现场有不少人都是秦西的粉丝,跟著她的音乐声吶喊助威,一时间气氛被推到了最高点。 秦西的情绪也被点燃,下半场更是激情四射。 白央央坐在台下,秦西唱的是即將推出的新歌。 之前在录音棚的表现比现在逊色许多,果然,只有心无旁騖做音乐,才更適合秦西。 一曲唱完,秦西眼含热泪,看著台下的白央央,似乎在说——央央,你看,我做到了! 当天晚上,秦西参加《向心而生》的消息曝光。 官方放出了预告——时隔半年,秦西推出新作,引全场共鸣。 预告一出,短短半个小时,播放量过亿。 足以可见这是多大的热度! 秦西再次被推上热搜,秦西转发节目组微博,一如既往地谦虚。 与此同时,《向心而生》节目组找到了白央央。 “白总,有没有兴趣参加节目,我们想邀请您,做咱们下一期的踢馆嘉宾。” 第660章 向心而生,求婚计划1 白央央没想到,节目组会找到她。 “抱歉,我暂时没有计划参加节目。” 白央央当年也是名震全国的网络歌手,几年不碰,现在也没打算参加节目。 节目组却没打算轻易放弃:“白总,我们知道您的顾虑,但我们这个节目从播出那一天开始,就有很多粉丝希望您能重出江湖,哪怕只是一首歌。” 白央央听到这话,犹豫半晌:“让我想想吧。” 节目组的人没再继续,反而聊起了秦西。 “秦西现在状態很好,我们已经商量过了,给她最多的热度。” “热度不用例外,她需要一个放鬆的舞台,你们正常对待即可。” 节目组的人离开之后,白央央打开了电脑。 她搜索了一下牧歌,结果看到网上有很多她的帖子,几乎都是坐等她重出江湖的。 她翻看了很多帖子,其中有一篇帖子,记录了长达十年,整整十年。 从她踏入这一行开始,就开始打卡记录。 帖子如今已经是最火的帖子之一,每天都有人在评论区打卡,更有不少人在评论区倾述心事。 原本的打卡记录贴,如今成了圈內有名的树洞。 白央央这几年刻意忽略了这一层身份,但很多喜欢她的人还在坚持。 白央央用大概半个小时思考了一会,答应了节目组,加盟节目,但需要保密。 与此同时,她打算做一件更严肃的事情。 她要向战北驍求婚,在舞台上! 她们之前相遇的时候,她就想成为更好的人,能名正言顺地站在战北驍身边! 直到现在,她也这么想。 战北驍在准备求婚用的东西,她也想迈出这一步! 达成合作意向,节目组开始预热。 有了秦西的加盟,《向心而生》节目组热度攀升。 白央央的粉丝们更是坐不住了,纷纷在节目组下留言。 【导演组看看我们牧歌姐姐吧,好几年了,深居简出不肯出来,能不能邀请牧歌参加节目!】 【不可能的,牧歌是如今yo娱乐的ceo,怎么可能参加拋头露面的节目?】 【就是,不过有一说一,白央央的能力真的顶,节目还没正式播出,秦西的片段瀏览量超过两个亿了,宝贝们,这是多可怕的热度!】 【秦西算是近几年国內最有才华的女歌手了,嗓子好,人低调,走到这一步,一点都不稀奇。】 【感谢白总,让我们秦西姐姐走到今天!】 【还是想念牧歌!】 节目组看到消息,没著急回復,而是开始为白央央的加盟预热。 周二,《向心而生》节目播出。 长达两个小时的节目,秦西出现的片段热度高涨! 比起其他人的收视率,高出接近三倍,这就是秦西的能力。 节目播出,秦西的新歌曝光,整个帝都都为之震撼。 这首歌曲和秦西之前的风格不同。 她之前主要是国风歌曲,但这次的歌曲,更多了几分成熟气息。 一经推出,登顶多个音乐软体下载榜首。 秦西再度迎来了属於自己的事业巔峰,白央央高兴之余,也开始筹备新歌。 她亲自操刀,打算写一首新歌,求婚用。 她忙得脚不沾地,战北驍正好抓住了机会,泡在公寓里准备求婚用的东西。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迟迟没有戳穿这一层窗户纸。 周末,是《向心而生》录製的时间。 白央央特意推掉了工作,到財团找了战北驍,坚持让她陪著自己去现场。 战北驍不疑有他,两人到了现场。 秦西看到他们来了,打了招呼,这才继续准备。 白央央让战北驍坐在最显眼的地方,“阿驍,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后台看看。” 战北驍点头,目送白央央离开。 现场人来人往,其中不少人都想上前攀谈,但又忌惮他的能力,只能作罢。 节目正式开始,白央央却迟迟没有回来。 战北驍坐不住,起身,去了一趟后台。 白央央刚和节目组確定完流程,从后台出来,看到战北驍找了过来,下意识收起了手中的纸条,迎上前:“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央央眸光一闪:“秦西最后一个上台,我在后台帮她看看新歌。” 战北驍点头,握住她的手,“好。” “那你先回去,我让战思他们也来了,就在你身后。”白央央环住他的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透著几分欢愉。 “好。” 战北驍抱著她亲了好一会,才离开。 他走后,秦西从一旁出来,一脸羡慕嫉妒恨:“央央,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考虑一下我这只单身狗?” 白央央挑眉:“不能。” 秦西:“再见吧!” “你真打算在舞台上求婚?”秦西瞥到白央央手里的纸条,是她写的求婚台词。 刚才在后台念了好几遍了,也不知道背下来没有。 白央央摩挲著纸条:“当然,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他是我的!” “就算不向全世界宣布,他也是你的。” 秦西已经吃狗粮吃到麻木,冷冷道。 “那不一样,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白央央对战北驍有著超强的占有欲。 秦西:…… “行行行,隨你隨你。” 录製正在继续,白央央走到更衣室,换了一身白色长裙,类似於婚纱,但比婚纱更加轻薄简洁,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压根看不出她刚刚生產过。 录製现场。 战北驍回到位置,看到战思和陆继渊坐在一起,十指紧扣,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格外例外。 而一旁的战北燁则是闭著眼,闭目养神。 也可能是不想吃狗粮的无能反抗! 第661章 战北驍,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战北驍坐下,战思立刻鬆开了陆继渊的手,多少有些被抓包的尷尬:“大哥。” 陆继渊挑眉,重新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姿態悠閒。 “大哥。” 他慢悠悠地叫了一声大哥,显然是隨了战思。 战北驍额角青筋直蹦:“一把年纪,叫我大哥,你可真不害臊!” 陆继渊和战北驍年纪相仿,这一声大哥,实在是听著膈应。 “老牛吃嫩草,牙口不好?” 陆继渊含笑:“你和小嫂子年龄差距也挺大的,大哥又何尝不是老牛吃嫩草?” 战北驍:…… 一旁的战思拼命蜷缩身子,努力减少存在感。 陆继渊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如果大哥觉得我年纪大,不能叫你一声哥,那你可以隨了央央学妹,叫我一声学长,我不嫌弃你年纪大。” 战思:!! 她瞳孔地震,这是能说的吗?这是能说的吗! 战北驍双腿隨意交叠,目光落在了陆继渊身上:“可以,但我想之前在华城的事情——” “大哥,刚才是我说话大声了。”陆继渊立刻示弱。 他的身份,没告诉过战思。 现在戳穿,以后有的哄。 战北驍嘴角轻扯:“思思,这大好的时光,別总吊在一棵树上,这偌大的帝都,多的是高富帅,有时间,得多出去看看。” 陆继渊唰的一下黑了脸:“大哥是在攛掇她出轨?” “你们只是在谈恋爱,又没有结婚,算什么出轨?”战北驍故意逗他:“顶多算是玩得比较好的异性朋友罢了,难道你要干涉思思交友?” 陆继渊似笑非笑,看向了战士:“你需要其他朋友?” 战北驍不甘示弱:“你需要的,对吗?” 战士瑟瑟发抖:…… 其实不是很需要。 但也不是不能需要。 正在为难的时候,战士看向舞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哥,你看舞台!” 战北驍挑眉,以为战士是在转移话题,转头。 漆黑的舞台上,灯光熄灭。 黑暗之中,隱约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舞台上。 白色长裙勾勒出姣好身材,一头长髮高挽,髮丝之间星光熠熠。 她的身后有人在弹钢琴,琴声瀰漫在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整个录音棚! 今晚的录影是开了直播的,原本秦西是最后一名上台的。 所有人都觉得节目已经结束了,却没想到,还有人。 而且这音乐还很陌生。 【谁啊谁啊?不是说秦西就是最后一位?】 【不知道啊,这音乐有点好听哎——】 【確实好听,快唱快唱!】 直播间不断有粉丝刷屏,灯光缓缓亮起,那张脸被摄像机锁定,出现在直播间內! 【臥槽臥槽,我是不是眼瞎了,家人们,我看到白总了!】 【我的天,《向心而生》到底给了多少通告费,能让深居简出的白央央参加节目!】 【有一说一,白央央是谁?】 有刚进来的观眾好奇道。 立刻有人科普:【你得知道,在娱乐圈,白总是一个传奇,她十年前,横空出世,两首歌曲便红遍大江南北,凭藉《湖光月牙》拿下金曲奖奖盃,后来销声匿跡,直到三年前,重出江湖,一手捧红了如今的秦西!】 【如果秦西是天才,是被上帝选中的人,那么白总就是被上帝追著餵饭,她还不肯好好吃饭的人!】 【呜呜呜,爷的青春结束了,白总居然重新开嗓了!】 直播间闹得沸沸扬扬,其中不乏有其他选手的粉丝,闻言冷笑连连。 【再火又怎么样,她早过气了,否则,怎么会参加这个节目?】 【就是,一个十年前的歌手,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是炒冷饭罢了!】 嘲讽声接连落下,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在那一瞬间,整个直播间的人都沸腾了。 【你他么说谁过气了?我白总,永不过气!】 【我白总火起来的时候,你们的主人还不知道在哪个幼儿园呢!我们白总就是yyds!】 【就是,整个娱乐圈,谁能做到刚入行便红遍大江南北,三首歌,就能拿下金曲奖奖盃?深居简出十年,但她的歌曲依旧是传唱度极高的!你们管这叫做过气?】 【我是真的想笑,说我们白总过气,炒冷饭?那你们的主子是什么,入行这么多年,有任何出圈的歌曲吗?】 【你们在狗叫什么啊,我们白总,yyds!】 此时,直播间的管理员出来了:【演出开始,各位请安静。】 话音落下,白央央的粉丝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几个黑粉还在刷屏,摄像机锁定在白央央身上。 她目光盈盈,眉目之间荡漾著几分笑意。 【大家好,我是牧歌,也是白央央。】 话落那一刻,全场气氛被推到了高潮,不少参加节目的选手都是她的歌迷,此刻激动得红了眼。 白央央站在舞台上,缓缓开嗓。 哪怕几年不碰音乐,但她的嗓音和十年前一样,趋近完美。 繾綣的音乐加上她的嗓音加持,现场气氛热烈。 战北驍坐在观眾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捨不得挪开半分。 现场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吶喊声,无数人为之轰动,就连节目组的人都有些克制不住。 白央央的眼睛落在战北驍的身上,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微微急促,就连眼神都变了。 唱到最后,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长髮,台下还是声嘶力竭的吶喊声。 她捏著话筒,手指微微颤抖。 【各位,请安静。】 她抬手,所有吶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流淌在空气中,不断流转的曖昧气息。 “很高兴能在这里和大家见面,也感谢这十年大家对我的喜欢,这十年,我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拥有事业,家庭,朋友,还有知心爱人。” “这十年,我从籍籍无名走到现在,我也承诺过大家,如果我结婚了,我会公开,现在我想和大家分享我的生活。” 她抬眼,吶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甚至能听到血液翻涌的声音,她呼吸微微急促:“我在一年前结婚了。” “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是很可爱的孩子。” 吶喊声越发激烈,掺杂著现场粉丝激动到哭的声音! “我今天站在这里。”她双目熠熠生辉:“是想问问战北驍,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第662章 我答应你的求婚 战北驍坐在原地,如遭雷击,双眼死死地盯著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疯狂倒流,全部凝固。 “我等了很久,你想我不应该再等了,我从遇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想嫁给你,我就想成为战太太,我们在一起马上五年了,这五年,我没有一刻不想和你在一起的。” 她显然有些紧张,双目泛红:“这五年,我们分开了三年,这三年,你在京北,我在帝都。” “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但只有这件事,我是后悔了,我寧愿尝尽天下所有苦头,也想时刻站在你身边。” 在华城的时候,看到那些录像,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的战北驍啊,应该是高高在上,令人不敢高攀的存在。 而不是因为她,卑微祈求另一个人,保留和她有关的记忆。 “战北驍,我很爱你,你想不想和我结婚,想不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我以后一定好好疼你,不会让你难过,更不会让你有一丁点委屈。” 这本该是男生求婚说的话,但她全都说了。 她就是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碰到他面前,只要他点头,她做什么都可以。 全场鸦雀无声,白央央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摄像头落在他的身上,无数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战爷犹豫什么,答应啊!!!】 【呜呜呜,又是为了绝美爱情哭泣的一天!】 【不对,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孩子都有了,白总为什么还要求婚?】 【一看你就不了解他们,白总和战爷结婚是在国外登记的,国內还没登记,婚礼也没办!】 【直觉告诉我,战爷是不是不想结婚,否则为什么要等到现在,等白总亲自开口?】 【闭嘴,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实话而已!男人不主动求婚,就是不愿意结婚啊!】 【……】 直播间已经吵翻了。 战北驍起身,他一步步朝著白央央走过去。 摄像头锁定在他的身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战爷真的好帅,我好想知道白总和战爷的孩子有多好看!】 【不建议曝光,安全为主。】 战北驍走到舞台上,白央央捏著话筒,盯著他,眼尾微微泛红。 他和五年前一样,好看得令人心颤,扑面而来的松香气息,几乎將她笼罩住! 她在等他的答案。 他伸手,目光温和,几乎能滴出水来:“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能不能和我去一个地方。” 白央央伸手,被他握住手,下一秒,她扔掉了手里的话筒,拎著裙摆跟在了战北驍身后。 男人手长脚长,跑得也快。 白央央跟著她,满眼都是笑意,她想她成功了。 两人离开录影现场,一群人面面相覷。 好端端的节目,怎么就这么收场了? 直播间更是炸翻天了。 【战爷什么意思????】 【带著我们白总跑了?这是什么剧情,不应该接受求婚,然后甜蜜贴贴?】 【我笑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不愿意结婚唄!】 直播间连同现场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就连战思都蒙了。 “大哥这是不肯答应,还是答应了?” 陆继渊含笑,“走吧,该回去了。” …… 战北驍和白央央离开录影现场,她被塞到了车里,战北驍沉著脸,亲自开车。 白央央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还穿著白色长裙,她原本准备了头纱,临上场前,因为太紧张,忘了。 战北驍一直没说话,带著她到了公寓。 他牵著她的手,掌心湿漉漉的一片,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条手帕,將她的眼睛蒙住:“从现在开始,我只想听你说一句话,所以,在我问你之前,不许说话。” 白央央点头,闭著眼,任由他蒙上她的眼睛,牵著她的手,推开公寓的门。 所有的视觉被阻隔,她只能闻到一股百合花的味道。 男人关门,牵著她走进公寓。 他鬆开手,帮她摘下了蒙住眼的手帕,白央央看向他的身后—— 整个客厅都被贴上了百合花瓣,空气中瀰漫著最热烈的香气,墙纸是他们的照片,密密麻麻,没有一点缝隙。 落地窗外面是密密麻麻的高楼,此刻望出去,一片漆黑。 白央央眼圈迅速红了起来,站在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抱了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地,目光深情,宛若有魔力一般,將她所有的注意力捲入其中。 “原本求婚这件事,应该是我来做的。” 他压低了声音:“但是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白央央捂著嘴,眼泪滚滚而落,耳畔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想了很多求婚的场景,想要给你最好的东西,但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场景了。” “从今以后,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拦你,我会全力支持。” “你討厌的事情,我永远不会逼你做,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给你最好的东西。”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只戒指,熠熠生辉。 是他亲手设计的,上次在床上戴过一次。 “所以,该我问你了。” 他嗓音喑哑,被逼到了极点:“白央央,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白央央猛地点头,她知道他在准备求婚。 大概也知道准备了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泪湿眼眶。 她伸出手,白皙光洁的手指落在他的眼前:“我愿意。” 他拿出戒指,给她戴好,他垂眸。 熠熠生辉的钻戒戴在她的手指上,熠熠生辉,他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住了钻戒。 身后—— 大片烟火升腾而起! 刚才还漆黑的大楼瞬间亮起,灯光的图案被设计过,一行行大字在她眼前循环。 【白央央,和我结婚吧。】 【战太太,请多指教。】 她低下头,眼泪落得更凶:“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同意。” 哪有人求婚还没成功,就改口叫战太太了? 战北驍起身,拉过她的手,十指紧扣,感受著钻戒处的那一抹滚烫,“因为我知道,你爱我。” 烟火升腾而起,精心绘製的图案照亮了整个天空,白央央看得目不转睛,伸手环住他的腰,主动贴了过去:“战北驍,我好爱你。” 他点头,眼圈微微泛红:“我也是。” 门外的烟花久久不曾熄灭,白央央被按在窗户上,一边欣赏烟花,一边被迫承受男人的热情。 她伸手汗淋淋的手,小嘴儿张张合合。 “哪有人求完婚,就做这些事情的?” 这里好歹是求婚现场,以后她还怎么直视这些地方? 战北驍咬住她的耳垂,细细地摩挲著,气息滚烫:“战太太,明天一早,去登记吧?” 第663章 再次炫耀结婚证的战爷,掉马甲了 他们骨子里都是华国人,之前在华城领证多少有些仓促。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圈微微泛红,圈住他的脖子:“我终於,嫁给你了。” 他们领证一年多,但只有这一刻,她才觉得她是真的嫁给了他,这是一种发自內心,衍生出来的——满足感。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帮她穿好了衣服,圈著她的腰肢,贴在窗边,一寸寸碾磨著她的肌肤。 “是我,终於娶到你了。” 烟火彻夜不散,热情久久不曾停歇。 …… 《向心而生》发生的事情,被放到了网上。 当天晚上,白央央便登上了微博热搜,前十热搜,她占据了八个! #牧歌回归,新歌是写给丈夫的# #牧歌新歌# #牧歌当眾求婚# #牧歌宣布结婚,並且育有一对儿女# #……# 诸如此类的標题,一夜之间刷爆炸整个网络。 白央央的新歌瞬间登顶各大app下载榜单第一,並且碾压秦西,整体数据甩了秦西三条街以上! 甚至有一个热点的標题是——#牧歌断层復出# 一夜之间,隱匿在人海中的牧歌粉丝全部站了出来,热度甚囂尘上,连带著yo娱乐的股价接连攀升! 除了漫天的激情之外,也有一部分人在好奇,白央央求婚到底成功了吗? 【有一说一,歌曲很好听,但求婚成功了吗?】 【必须成功,昨晚大家没看到吗,整个帝都都是烟花,各大高楼大厦都是战爷准备的求婚礼物啊!】 有粉丝髮了一段视频,是昨晚拍到的画面。 漫天的烟花,高楼大厦的灯光组成的求婚话语。 就连烟花都是求婚的图案,足以可见,他的用心。 视频一出,网上又多了一批粉丝。 【说起来,很多年前,白总也有一堆cp粉,只是战爷离开帝都,cp粉们都觉得be了,不知道现在超话现在还好吗?】 【集美,我刚从超话过来,呜呜呜,吃到了最新鲜的狗粮!】 【什么意思?】 【之前超话的管理员,是战爷本人,刚刚发布了两人的结婚证!】 【???????】 【???奇怪的只是增加了,战爷管理自己和白总的超话?这是什么操作?】 【高冷之花,也玩微博?】 一语激起千层浪,无数人赶到超话去,果然看到管理员发布了一张照片。 央央老公:【感谢大家关心,我们结婚了。】 【妈的,这名字未免太有狗粮味道了!】 【霸总就是不一样,简单直接啊!】 【呜呜呜,又是吃狗粮的一天!】 超话区热闹非凡,白央央和战北驍折腾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去了民政局。 他们之前领证本人都没出现,这次算是第一次。 到了民政局,才发现没有准备照片,好在民政局有拍照的地方。 他们坐在一起,双手紧握。 战北驍一向不苟言笑,但今天心情极好,眉眼含情,身旁的白央央笑顏如花。 拍好照片,战思赶了过来,充当摄影师,將领证全过程录下来,一边拍照,一边吃狗粮。 整个过程不算长,从民政局出来,战北驍便拿过了白央央的身份证,捏在手里:“以后我们家什么都是你的,这个是我的。” 白央央轻笑一声,顾不得周围还有人,踮起脚,碰了碰他的脸颊:“好,一切都听战先生的。”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战太太真疼我。” 身后的战思:…… 这狗粮,能不能赶紧结束? 回到战园,她看了龙凤胎,回到浴室洗漱。 战北驍则是背对著她,將结婚证拍了下来,发布到了超话中。 三年前的超话,如今还有不少活跃的人。 看到他们的留言,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笑意。 白央央洗完澡出来,看到他眉眼含情:“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和大家宣布,我们结婚的好消息。” 白央央走过去,他伸手,將她圈在怀里:“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 白央央是真的累了。 战北驍將她抱上床,倾身而上,白央央还有些忌惮。 好在他还有点人性,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白央央睡著之后,战北驍起身,换了一身西装,打算出门。 战思窝在沙发里,被狗粮餵饱了。 “大哥,你要去哪儿?” 现在不应该抱著老婆贴贴吗? 战北驍淡笑:“上班。” “???” 要不要这么敬业?刚结婚就上班? “联繫战北燁,今天开董事会,所有人,都得到。” 甩下这话,他离开。 战思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拨通了战北燁的电话:“大哥怎么了,好端端的要开会?” 战北燁噎了一下:“上次大哥在华城领证,短短一上午,整个王爵府邸都知道他领证了,你猜今天为什么要开会?” 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他结婚了?? 战思只觉得天塌了:…… 大哥,你变了。 你开始炫耀了! 果不其然,开会三个小时。 前面一个小时,战北驍装作无意间掉了三十次结婚证,全场都知道他结婚了。 后面两个小时,股东们分別表达了祝福,堪称舌灿莲花。 战北驍照单全收,戚北甚至看到他打开了录音笔,把祝福的话录下来了。 戚北:…… 战爷,倒也不用如此攀比。 只要还没离婚,这样的话天天都能听! 会议结束,战北驍神清气爽,回家陪老婆睡觉。 办公室內,战北燁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为什么大哥能遇到主动求婚的嫂子?我却连个对象都没有?” 战思还想安慰。 此时,財务部经理端著一杯茶进来,目光嫵媚,身段妖嬈,她將茶水放在了战北燁面前:“二少,没事吧?” 战北燁嘆了一口气:“赶紧去工作,我emo了。” “愣著做什么,財务部工作量不够?” 財务部经理笑容僵了,好半晌,转身离开。 “……” 战思目睹一切,她想,她大概找到了战北燁单身的原因了。 白央央再度醒来,是被吵醒的。 急促的铃声响起,她从战北驍怀里出来,拿过手机,放在耳畔:“餵?” “白总,你醒了吗,盛蜜出事儿了,您快过来一趟。” 第664章 盛蜜,改变 “什么事?” 白央央撑著身子坐了起来,身旁的战北驍立刻睁开眼,有些不满。 她亲了亲男人的下巴,踩著拖鞋起身:“把事情详细说说。” 她走了,战北驍也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半靠在床上,等她回来。 “盛蜜今天和乔莹参加活动,乔莹被欺负,盛蜜为了保护她,被打了,现在还在医院。” “伤得严重吗?” “头上有伤口,已经联繫了医生,儘量消除痕跡。” “欺负乔莹的人处理掉,医院那边安排得周密点。”白央央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我简单吃顿饭,五点到医院,你照顾好盛蜜。” “好。” 掛了电话,白央央回到主臥,看到战北驍醒了。 “不继续睡了?” “不了,怎么了?” “盛蜜被打了,晚点我得去一趟医院。”白央央选了一套衣服,洗漱完毕,战北驍已经起来了。 “我让他们准备了饭菜,吃点再走。” “好。” 在家里吃了饭,战北驍陪她去了医院,助理看到战北驍也来了,有些诧异。 但隨后恢復了正常,感情好是好事。 “白总,战爷。” “嗯。”白央央看向了身后的病房:“盛蜜情况如何?” “人已经醒了,在里面,伤口不算大,但会留下痕跡,以后可能要做手术调整了。” 盛蜜那张脸蛋实在太出色。 这次额头受伤,留下痕跡,对他们而言,是莫大的损失。 白央央眼眸一动:“知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进去谈,我在门外等你”战北驍没有跟进去。 白央央走到病房里,盛蜜听到声音,看过来:“白总。” 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更多了几分恭敬。 看来这段时间,盛蜜確实改变了不少。 白央央示意她不用站起来:“事情我都知道了,人我都处理了。” 盛蜜抿唇:“白总,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她低眉顺眼,头上还包著纱布,透著一股子病弱气息。 白央央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一个机会吗?” 盛蜜接过开水,摇头:“不知道。” “你很有天赋,我看过你的表演,排除你做过的事情不谈,你確实是难得的表演天才。”白央央直言不讳:“我是做生意的人,我考虑最多的是利益,你能给yo娱乐带来巨大的收益,这是我给你机会的最主要原因。” 盛蜜扣住了水杯,她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就只有这些。 “另外一点,你是真心喜欢演戏。” 白央央拉过椅子坐下:“你心高气傲,性子囂张跋扈,但可以为了演戏放弃所谓的尊严,能放得下身段,也就拿得起脸面。” “好好养伤,伤好之后,到莫导剧组报导。” 盛蜜双眼一颤:“白总,您什么意思?” “女二的角色我联繫了莫导,会给你一次机会。”白央央看向盛蜜,目光温和:“这是最后一次,盛蜜,这段时间我想你应该体验了很多以前不曾体验过的,我有能力將你送回巔峰,也有能力將你拉下来,这次你若是再做错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盛蜜唇瓣囁喏:“之前说好的三个月,我还没做完。” “你不想和莫导合作?” “我应该做一个诚实守信的人,如果莫导愿意等我,三个月后结束,什么角色我都可以,但现在,我还是乔莹的助理。” 盛蜜看向了白央央,目光盈盈,退却了之前的骄傲,更多了几分坚韧。 白央央挑眉,她没看错,盛蜜骨子里不坏。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我吗?” 他们从头到尾好像没有任何矛盾,但盛蜜却好像对她很有意见。 盛蜜低头:“我之前听过你的名字,我对你很敬佩,但你刚生產完,就恢復工作,甚至雷厉风行,让我想到了我的父母。” 她的父母从来没有给过她关爱,她感觉不到任何家庭的温暖,只有演戏让她得以体验不同的人生。 白央央明明可以给自己孩子更多的温暖,却要把所有心思放在工作上,这让她无时无刻想到童年时候的自己,心態自然发生了改变。 但冷静之后,她仔细想想,白央央有没有爱过自己的孩子,是他们家里的事情。 她只是外人,没有资格单凭她恢復工作,怀疑她,质疑她。 白央央没想到盛蜜排斥她是因为这件事,轻笑一声。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我確实把很多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我从小流落在外,在遇到我先生之前,我从来不敢信任任何人,除了自己,有了孩子,我也不敢放慢步伐。” “因为我先生很优秀,我想和他更般配一点。” 她想让人提到白央央的时候,不是冠以战太太的名號,而是那是一个很优秀的女性,其次才是战北驍的爱人。 “盛蜜,好好磨练。” 盛蜜看著她的背影,明明纤细,却好像蕴藏无数能量。 盛蜜垂下眼瞼,剩下这段时间,她想做一件事,放下这些年外界赋予的光环,好好做乔莹的助理。 也要和之前被她为难过的人道歉。 她想从头开始。 白央央处理完盛蜜的事情,被战北驍带回战园。 龙凤胎早已经醒了,趴在婴儿车里,两两对望。 白央央想起了盛蜜说的话,看向了战北驍:“你会不会觉得我把太多时间放在了工作上,没有顾及到你和宝宝?” 战北驍脱掉了外套,揭开了袖扣,露出了一小截结实的手臂。 “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本就不是能做全职主妇的人,我觉得现在正好。” 家里有保姆,佣人照顾孩子们,他没必要禁錮著白央央,將她绑在家里。 白央央挑眉,走过去:“我只是问问,你会不会更喜欢顾家一点的。” “你如果是顾家类型,那我就喜欢顾家类型;你是事业类型,我就喜欢事业类型,我喜欢什么类型,取决於你是什么类型。” 他不想白央央为他,为了家庭改变太多。 世事难料,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他只希望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隨性而自由的。 白央央一旦发生了改变,那么他们在一起就掺杂了太多的压力。 白央央心念微动:“那之前你买的小裙子,我不穿了?” 第665章 秦西相亲 这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学的,买了些布料少得可怕的裙子,放在衣柜里,还时不时地暗示一句:“如果小乖能穿上就好了。” 战北驍立刻摇头:“促进夫妻感情的改变,是可以的。” “哦。” 早就知道这男人的嘴脸了。 战北驍捏了捏她的脸:“好久没下厨,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帮你。” 两人走进厨房,一唱一和开始准备晚饭。 一旁的保姆看得瞠目结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感情这么和谐的豪门夫妇,和平常的小夫妻没什么区別。 连做饭都成了促进感情升温的工具。 …… 《向心而生》的播出,炸出了一堆白央央的粉丝,一连好几天,她都在微博上掛著,实在忍不了,她才找人压了热度。 《向心而生》官方还想她继续参加节目,白央央表示拒绝。 她不需要太高的热度。 节目组也没勉强,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其他选手身上。 节目过半,秦西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在节目组,她不需要考虑任何事情,除了音乐。 这样的状態,好像回到了最初,单纯喜欢的状態。 白央央心下鬆了一口气,和秦西交涉之后,一边录节目,一边筹备新歌。 新歌一改之前的国风,秦西选择了偏向於抒情风。 她入行以来,很少有负面新闻,也没有感情经歷,但词曲写得格外好,就连旁白都是她亲手写的。 白央央听了两遍录音,表示很满意。 秦西含蓄一笑,“央央,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什么?” 白央央还沉浸在喜悦中,又播放了一首秦西的新歌。 “我们之前签约的时候,规定我这几年不能谈恋爱,我最近好像遇到了喜欢的人,我可能要……试试了。” 秦西面色微微泛红:“你別生气,我不会传出什么负面新闻,我暂时也不想公开。” “对方是什么人,我认识吗?人好吗?” 白央央关掉了音乐,看向了秦西。 在娱乐圈,谈恋爱是忌讳。 但秦西和她同龄,她也不是偶像,就算谈恋爱,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秦西面红耳赤:“人很好,之前我参加节目遇到的,就是那天你求婚的时候,我在后台遇到的。” “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秦西摇头:“她当时不舒服,他把我送到了医院,后来他走了,我连名字也不知道,不过我问了节目组,他们答应帮我找人。” 白央央挑眉:“英雄救美?” “有照片吗,我帮你找找?” 秦西拿出手机,挑了一张图片:“这是节目组手里拿到的,你看看。” 白央央扫了一眼照片,噎住了:“你確定是他?” “嗯。” 秦西点头:“他很好看。” 白央央看著照片里的战北燁,隱隱约约想起,之前战北燁说过想认识秦西之类的话。 好傢伙,他还真是贼心不死。 “不用找了。” 她將手机还给秦西,秦西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是战北燁,得叫我一声嫂子。”白央央淡淡道,拿过纸,写下一串数字:“这是他的电话,你可以联繫他。” “??” 秦西噎了一下,好不容易燃起的小心思彻底熄灭了。 看著那一张写满了联繫方式的纸,迟迟没伸手:“央央,还是算了吧,我们身份悬殊,我就不联繫了。” 战家是名门望族,她,实在没胆量去挑战战家。 与其如此,倒不如放弃。 她提前离开,白央央还没回神,好半晌,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秦西的心思。 秦西出身不好,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被肯定过。 这几年入行之后,得到了很多鼓励,但骨子里的自卑依旧没能改变。 她甚至没有考虑过战北燁喜不喜欢他,得知他的身份,第一个想法就是逃避。 对於秦西而言,战北燁不如一个平凡人来得更有吸引力。 她將纸条收起来,嘆了一口气,隨后投身於工作。 秦西离开公司,回到公寓。 秦母正在准备晚饭:“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和央央谈事情吗?” “谈完了。” 秦西趴在一旁,换了鞋子:“妈,我不是请了保姆照顾您,您怎么又自己下厨?” 秦母摆手:“他们做的饭菜,哪有我做的好吃,你好不容易回来,我自然得亲自下厨。” 秦西笑了笑,上前帮忙。 “你別来厨房,你拿手是弹琴,写词儿的,不是做饭的。”秦母哪儿捨得女儿做这些事情,推她出去:“你也二十几了,想没想过结婚?” 秦西皱眉:“妈,在这个圈子里,结婚太早没好处。” “那是演员,你是歌手,这能一样吗?”秦母还是比较传统的,一边盛汤一边道:“咱们小区有几个不错的小伙子,都想认识你,改天我给你介绍介绍?” 秦西拒绝,“妈,暂时还是算了吧,我目前还没有想要结婚的心思。” “你现在二十二,马上二十三,一晃眼三十的人了,可得抓紧了。” 秦母坚持:“咱们小区都是高端社区,这里面的人也都不错,隔壁王姨的儿子,是集团高管,收入人才都是顶好的,比你大几岁,会疼人。” “楼下张婶的外甥,刚从国外回来,学的是金融,前途大好,人也不错,之前还帮我干活儿,是个好孩子。” 秦西听得头疼,揉揉眉心:“妈,再说吧。” 秦母可不含蓄,逼著秦西鬆口,第二天便安排了相亲。 对方是集团高管,和秦母说的一样,无论是收入,容貌,亦或者品行都很好。 两人见面,聊了几句,对方明显很喜欢秦西。 “秦小姐,如果能和你交往,我很荣幸。” 秦西含笑:“抱歉,其实我目前还没有想要进入感情的阶段,我现在正值事业攀升期,我想可能没办法。” 对方也不勉强,见她拒绝,乾脆改口,“那就做朋友吧。” 秦西不好再拒绝。 对方很善於找话题,秦西是歌手,他乾脆和秦西聊起了音乐,一整个下午,相谈甚欢。 吃过饭,还將秦西送回家,態度彬彬有礼,没有丝毫僭越。 回到家,秦母第一时间上前:“怎么样?” 秦西扶额:“妈,我暂时真的不想结婚,再等等,好吗?” 第666章 出院 秦母看秦西坚持,也放弃了:“行行行,你这孩子,我是劝不住你了。” 秦西摇头,回房。 电话响了起来,那边是一道男声:“秦西,有时间吗,出来吃个饭?” 是战北燁。 秦西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浑身僵硬,她甚至能听到血脉翻涌的声音,她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完全。 “对不起,我没时间——” “那天晚上你不是要感谢我,吃饭都没时间?”战北燁带著几分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秦西噎了一下,隨即道:“好,明天见。” 他之前帮了她,吃顿饭也是正常的。 战北燁掛了电话,哼著小曲儿,战思走进来,看到他满脸春心荡漾,挑眉:“你怎么了,有艷遇?” “什么艷遇,那是你嫂子!” 战北燁拿著遥控器,找出了秦西参加节目的片段,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战思聪明的发现了问题:“你不会,喜欢秦西吧?” “不能吗?” 战北燁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很好啊,很优秀。” 她以为战思是不喜欢秦西,还在替秦西说话。 战思笑了:“她是很优秀,所以为什么要看上你?” 战北燁:??? 合著是他配不上她?!! 战思摇头:“照我说,秦西能找到很好的男人,这男人,不一定是你。” 战北燁双眼一瞪:“你懂什么,我们都见过面了,你就等著改口叫嫂子吧!” 战思呵呵一笑:“就你大直男,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她还没忘记,主动来找战北燁的人,都被懟回去了。 注孤生! “不一样,秦西不一样。”战北燁跟著音乐哼著小曲儿,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战思嘖了一声:“完了,咱们家马上要全体沦陷了,这不行啊。” 唯一的单身狗都有对象了。 以后狗粮给谁吃? …… 战北燁心情肉眼可见的好,白央央回到战园,还有些诧异。 “枯木逢春了,他发情了。” 战思体贴的解释:“嫂子,你可得看好了,那个秦西別让他祸害了,我看她挺好的。” 白央央:…… 下午刚吃完瓜,现在还得吃? 白央央瞥了战北燁一眼:“秦西人很好,你別胡来。” “知道了,嫂子,我一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好处对象。” 白央央:…… 她的意思是,能不能別这么直接,含蓄点。 秦西明显是不敢尝试,如果战北燁太急躁,嚇到她,怎么办? 战北驍回来,听到这事儿,甚是满意。 大手一挥,拨款让战北燁滚出去住,早点带著秦西回来。 战思立刻让人打包了他的行李,连夜將战北燁赶出去了。 战北燁脑瓜子嗡嗡的,看著自己被关在门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就被撵出来了呢? 哦,他好像影响大哥和嫂子羞羞了? 好多次! 现在,秋后算帐? 意识到这一点,战北燁背脊发冷,骂骂咧咧拎著行李箱离开。 翌日。 秦西早早到了定好的餐厅,战北燁提前到了。 看到她来了,起身:“来了。” 秦西显然是特別打扮过的,攥住了裙摆,点头:“你好。” 战北燁帮她拉开椅子,含笑道:“之前就很想认识你,没想到那天晚上那么巧,会和你在后台遇见。” “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秦西浅笑。 战北燁看得入了神,好半晌才回神,手忙脚乱的递了菜单过去:“想吃什么,你隨便点。” 秦西入行之后,赚了不少钱,她不缺钱。 她拿过菜单,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这才將菜单递过去:“到你了。” 战北燁记下了她的口味,点菜。 点完菜,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秦西话少,战北燁平时话多,跟豌豆射手一样,可现在却找不到话题。 好半晌,还是战北燁率先打破沉默:“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秦西愣住了。 “我知道这样问有点冒犯,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战北燁涨红了脸:“我之前听过你的歌,就很想认识你,但一直没机会……这次认识你了,我想和你结婚……不不不,谈恋爱谈恋爱。” 他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可能有点著急,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战北燁挠头:“如果你没有男朋友,我这段时间可能会经常出现在你面前。” 秦西抿唇:“可是,你是战家的少爷,我只是——” “我父母都不在了,爷爷现在也不管我,没有人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战北燁知道外界的传闻,老爷子这几年改变不少,应该不会反对他和秦西在一起。 秦西抿唇,莞尔一笑:“我没有男朋友。” “那……请多指教。” 战北燁眉开眼笑,秦西点头。 白央央原本不放心,特意在附近看他俩约会,没想到战北燁上来就说要谈恋爱,好在秦西没有逆反心理,聊的还挺畅快。 她鬆了一口气,驱车回到公司。 到了公司,看到江恣来了。 “江恣,来了。” “嗯,嫂子,我这段时间回到公司了,特意来告诉你一声,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继续联繫我。” 江恣这段时间瘦了不少,但状態很好。 “好。” 江恣从包里掏出一个锦盒:“恭喜你和战爷修成正果,之前我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现在补上。” “好。” 江恣走后,白央央打开微信,关小小还在蹦躂。 关小小:【我过几天出院了,欢迎大家来我家聚餐,我要大吃特吃。】 潮汐:【安排。】 关小小@潮汐:【这段时间深居简出,去哪儿了?】 潮汐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害,別说了,前段时间被我爸妈逼著考公务员,刚结束,好在成功上岸了,以后请叫我国家的建设者!】 潮汐这两年基本没离开过帝都,白央央在华城,她也帮了不少忙。 原本早该见面的,但潮汐忙著准备考试,实在没时间,如今成功上岸,也算是鬆了一口气。 白央央:【好,我们去接你出院,我亲自下厨。】 关小小&潮汐:【宝贝真棒,宝贝我爱你。】 白央央手艺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两人馋这一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回復完消息,关小小从床上下来,走到浴室。 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好转许多,只剩下淡粉色的疤痕,后续会慢慢消失。 这段时间,她经歷了几次手术,好不容易挺过来了,她洗了一个澡,出来接到了一个电话。 【关小小是吗,我们是姆纳学院,您已经通过了我们的入学申请,七月报导。】 她之前便申请了纳姆学院,打算进修服装设计。 如今尘埃落定,距离七月只有不到半年了,她还要提前出国,做好准备工作。 关小小算了算时间,最多还能在国內两个月。 这两个月,大概是她唯一能隨心所欲的时间了。 敲门声响起,是江恣。 “出来,该吃饭了。” “来了。” 关小小关掉手机,走出浴室,对上江恣的眼眸,微微一笑:“过些天我出院了,他们要来接我,你也来我家吧,聚一聚。” 第667章 江恣想不想要我 江恣没想到她会邀请自己,连连点头:“好,好,好。” 关小小眼圈莫名红了几分,真是个傻子,吃顿饭就这么高兴? 关小小出院当天,白央央一早便到了医院。 潮汐也来了,正在帮她收拾行李,一旁的江恣负责清点,分工合理。 关小小换下了病號服,久违地穿上了休閒服。 她身上的伤口如今已经很淡了,配合白央央的药膏,恢復得很好。 她之前腿脚受到了影响,经过復健,如今不影响正常行走。 “央央。” 关小小打了招呼,拉著白央央坐下:“你生了宝宝,恢復得好快。” 龙凤胎出生还不到三个月,但白央央已经恢復了曼妙身姿,和未生產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前些日子一直在减肥,恢復得快也正常。” 潮汐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这才道:“可累死我了,今晚我要不醉不归,你们都別拦著我。” 这两年,她都在准备考试,被憋疯了。 现在恨不得抱著酒瓶子狂喝一顿。 白央央和关小小对视一眼:“好好好,晚上不醉不归。” 江恣收拾好了东西,办理了出院手续,几人离开医院。 一辆车刚好坐下,江恣开车,关小小坐在副驾驶,一路上都在和白央央聊天,江恣充当工具人,压根没有插话的余地。 关小小之前在国外挣了一笔钱,原本那些钱是想用来买房。 但最后那些钱全花在了治疗上,还存了一笔钱给江恣。 她买不起帝都的房子,只能租房。 好在房子条件不错,两室一厅,有一面落地窗,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来,整个房间充满了阳光,没有一丝阴影。 几人进了家门,白央央擼起袖子,走到厨房。 关小小和潮汐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闹得不像话,江恣走到厨房帮忙。 白央央手一顿:“怎么不出去?” 江恣洗乾净手,拿过青菜一遍遍清洗:“属於朋友的小时光,我不应该打扰。” 白央央想起关小小之前说过的事情,犹豫半响,到底是开口了。 “她不会留在帝都。 “我知道。” 江恣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背著我申请了纳姆学院,她以为我不知道,但我什么都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在帝都等她回来。”江恣看向白央央:“嫂子,我以前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把战爷送走,今年都不曾出现在他面前,但我现在理解了。” “她有顾虑,不想拖累我,那我何必戳穿这一层窗户纸,我只要知道她在哪儿,知道她过得好,就很满足。” “况且,她不会不回来的,我在帝都等她,只要我还在,她就有家,或许等她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回来了,那时候,她不会是想在战战兢兢地关小小,而是崭新的人。” 江恣之前想要追著关小小一起走,但战爷说,如果真的喜欢,就得成全关小小。 她骨子里是自卑的,要想彻底扭转,只能让她去更广阔的天地里闯荡一番。 等她觉得自己足够好了,才是他们重新开始的时候。 白央央没想到江恣成熟了这么多,最初认识的时候,江恣只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小少爷,如今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影子了。 “那如果她不回来,或者有了新生活呢?” 一旦分开,他们之间有无数种可能。 “她如果开始了新生活,我会祝福她。” “但我想,她应该不会开始新生活。”江恣笑道:“因为她知道,我在帝都等她回来。” 白央央莫名心酸,“小小很爱你。” 但她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简单。 门不当户不对。 关小小的身体,被毁掉的事业,全都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在她没有振作起来,她是不会和江恣在一起的。 江恣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愿意等她回来。” 白央央没再继续话题,转而专心准备晚餐,饭菜准备好。 潮汐是真心要喝酒,带了几瓶好酒,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潮汐人菜癮大,喝了几杯酒就不行了。 白央央还在哺乳期,不能喝酒,只能陪著喝果汁。 关小小倒是喝了不少,一边嘲笑潮汐,一边趴在了桌上。 江恣:…… 能喝喝,不能喝去小孩那桌! 吃饱喝足,白央央带著潮汐离开,打开门,战北驍等在门外。 闻到酒气,脸色微变:“喝酒了?” “我没有,是潮汐喝多了,我们得把她送回去。”白央央扶著潮汐。 战北驍点头,帮忙扶著潮汐,下楼。 客厅里,关小小喝的酩酊大醉,小脸緋红,浑身都在泛红。 江恣將她抱起来,带回了臥室。 关小小酒品不错,喝醉之后,乖巧得不像话。 江恣打了温水,给她洗脸洗手洗脚,好在她穿的都是比较方便穿脱的衣服,他帮她换了衣服,儘量避开敏感部位。 换好衣服,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但好在关小小睡著了。 他走出臥室,收拾残局,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深夜。 他不放心关小小一个人独居,乾脆住在了客房。 这段时间他要兼顾医院和公司,忙得够呛,沾床就著。 他没发现,主臥里的人爬了起来。 关小小身上被清理过,很是乾爽,她起来,推开了客房的门。 莹莹月光下,男人睡得很熟。 她晚上喝了酒,但睡了这么久,清醒不少。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摩挲著江恣的脸,原本的酒劲退下,只剩下几分难言的爱意。 她贴过去,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瓣:“江恣,傻子。” 最后两个字,她声音很低,几乎听不真切。 许久之后,她打算退开。 却没想到熟睡的江恣揽住了她的腰,一个翻身將她压在了身下。 关小小心下一颤,以为他醒了。 仔细一看,他俊脸酡红,大概是晚上喝的酒还没完全散。 俊脸映入眼帘,关小小没推开他,而是环住了他的脖子,低低地叫他的名字:“江恣,想不想要我?” 这是她蓄谋已久的事情。 自从三年前开始,她就没有了亲人,这几年,她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孩子。 她无法接受別人,除了江恣。 她想……要一个属於他们的孩子。 男人没回答,关小小主动凑近,吻住了他的唇瓣,湿湿软软。 江恣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下意识侵略,一点都没有余地。 第668章 曖昧对象归国 莹莹月光透过那一层纱窗落下来,关小小只觉得被撕裂一般的疼,她咬著唇瓣,眼泪滚滚而落。 男人似乎发现了她的疼,迷迷糊糊的亲她的眼尾,叫她的名字。 关小小用力的环住了他的脖子,没有抗拒,主动迎合。 江恣,別怪我。 我太孤单了,我想要一个孩子,要一个属於我和你的孩子。 激情持续很久,关小小差点被折腾散架。 她从床上爬起来,床单上有一朵盛开的小花,她不敢让江恣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想了想,拖著疲惫的身子將一杯红酒泼在了床单上,这才离开。 回到主臥,关小小浑身都在疼,却甘之如飴。 …… 白央央將潮汐送回家,折返回来,战北驍没在车里,而在车头上。 他手里拿著一本书,是白央央之前看过的。 他看的津津有味,白央央走过去,男人合上书,扔到后座里:“老爷子那边在问,婚礼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中式。” 白央央骨子里是有些坚持的,她想凤冠霞帔的嫁给战北驍,成为他的唯一。 战北驍勾唇:“和我想的一样。” 他伸手,將她抱起来,放在车头上,双手撑在身侧,擒住了她的唇瓣:“什么时候陪我去试礼服?” 中式婚服更复杂,需要提前订做。 战北驍邀请了国內有名的婚服设计师,打算给她量身定做。 白央央勾著他的脖子,算了算时间:“大概一周之后?” 这周是《向心而生》最后一期节目,她得和节目组交涉。 战北驍点头,亲够了,抱著她上车:“晚上江恣留在了关小小家里,你不担心?” “不担心。” 白央央摇头,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她和关小小关係再好,在感情这件事上,她也没有发言权,她们都是外人。 战北驍挑眉,很欣慰白央央想开了:“想开就好。” 回到战园,战北驍回了书房,白央央和盛蜜打了电话,盛蜜第二天便出了医院。 找到了之前被自己打过的助理,真心道歉。 后者一脸震惊,压根没想到盛蜜会道歉,颤颤巍巍的接受了道歉,心下却有些复杂。 盛蜜除了在演戏方面有天赋,她有严重强迫症,针对乔莹这样没有规划的小演员,做了一系列的安排。 从早上起床到入睡,每一分钟都安排得满满的,乔莹压根没有反抗的机会,下意识就跟著她的计划做。 盛蜜的改变有目共睹,就连盛家那边都发现了她的改变。 亲自给白央央打电话,表示感谢。 这些年,盛蜜实在管不住,直到遇到了白央央,改变了不少。 白央央联繫了莫导,后者同意推迟开机时间。 盛蜜得知消息,感动之余,也在网上发布了道歉声明。 针对之前的事情,真心道歉。 yo娱乐转发了道歉声明,双方达成继续合作的共识。 看到道歉声明的时候,关小小愣住了:“央央可真是牛,连盛蜜都能搞定。” 那可是出了名的难对付的人啊。 江恣从厨房里端了一杯牛奶,“喝牛奶。” 有了昨晚的事情,关小小看江恣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手忙脚乱放下了手机,隨后端过牛奶,小脸緋红。 她忙不迭喝了几口,却不肯看江恣。 江恣换了一身西装,临走前又將她的午饭晚饭安排好了,就连水果都切好了,摆在茶几上:“我今天要和战爷去应酬,回来得晚,饭菜在冰箱里,你自己热一下,有人敲门別轻易开,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繫我,知道吗?” 关小小红著脸,她是成年人,哪儿会不知道这些? 知道了知道了。 她点头,极为敷衍。 江恣也没注意:“早上我起来,看到床单脏了,我已经放进洗衣机了,晚上见。” 江恣走后,关小小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呼吸都不顺畅了。 昨晚她多少是衝动了,现在想想,她都觉得荒唐。 她怎么能……趁著江恣哥喝了酒,就做那样的事情。 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不断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事情不是做梦,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她捂著脸,呜咽一声,倒在了沙发上。 江恣压根没发现不对劲,只觉得昨晚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酣畅淋漓的梦。 到了財团,和战北驍匯报了项目情况,离开財团。 战北驍重回帝都,盯上了城西一块地皮,这块地皮需要和政府联合开发,他们约了开发部的部长,打算好好谈谈。 到了约好的地点,开发部部长邵秦已经到了。 “战爷,江少。” “邵部长,好久不见。”战北驍握手,打了招呼。 三人落座,这才看到包厢里还有一个人,是邵秦的女儿,邵楚。 邵楚看到江恣出现的那一刻,双目骤亮,隨即主动打开话题。 “江恣,好久不见。” 邵楚和江恣曾经是同班同学,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曖昧。 但江恣是江家的私生子,邵楚不可能真的嫁给一个私生子,这段关係最后无疾而终。 一別几年,没想到会在这儿见面。 邵秦和战北驍聊起了公事,江恣想起了关小小,今天天气不错,她应该会窝在沙发里看书,喝茶,还会吃些小吃。 他眯了眯眼,只要想想,都觉得格外舒心。 邵楚的注意力全都在江恣身上,主动靠近:“江恣,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江恣没拒绝。 走出包厢,邵楚眼圈微微泛红:“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很好。” 江恣不怪邵楚,他们当初互相都有好感,但最终还是错过了。 邵楚眼圈泛红:“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打算在帝都定居,二来是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 邵楚回国之前,打听过,江恣没有女朋友。 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邵楚。”江恣摇头:“我们没有机会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你们在一起了?” 邵楚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的消息出现了失误。 “还没,但我很喜欢她,很多年了。”江恣直言不讳:“邵楚,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希望你会有新生活。” 邵楚眼圈更红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所以编造出这么一个人骗我?” 第669章 身体不太好的心上人 江恣摇头:“不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很多年。” 自从遇到关小小开始,他就没有想过其他人。 邵楚,他不否认,有过好感。 但这点好感,比起关小小,一文不值。 邵楚依旧不甘心:“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邵楚。” 江恣看著邵楚盈满了悲伤的脸蛋,眉目之间带著几分温和:“別这样,你不应该如此卑微,我们之间的事情很早就结束了,我现在只想安安心心的守著我喜欢的人,如果你还不能放下之前的事情,那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联繫了。” “江恣——” 邵楚惊呼出声,江恣手机响了。 原本的温和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温和千百倍,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怎么了?” “江恣,我晚上想吃麻小。” 关小小正在看美食纪录片,裹著小被子,馋得慌。 “好,我晚上给你带,还是你想我给你做?” “我想你给我做。” 他手艺好,她想儘可能多吃几顿,以后可能吃不到。 “好。” 邵楚看著他的背影,几乎是瞬间就知道,江恣没有说谎。 他真的有了喜欢的人。 这样的表情,她从没见过。 当初和江恣曖昧的时候,江恣虽然也很温柔,但却没有做到这一步,她甚至能看出那一丝潜藏的討好。 江恣掛了电话,走回来:“抱歉,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比较粘人。” 关小小其实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默默接受,或者抗拒他的付出。 但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不想再给邵楚任何希望。 邵楚抿唇,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事情无法挽回:“改天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顿饭。” 她还是想看看能得到江恣如此倾心对待的女人是谁。 江恣没拒绝,也没答应。 关小小愿不愿意出来,是一个未知数,他也不想带著关小小出来和邵楚见面。 “时间不早了,先回包厢吧。” 江恣走进包厢,邵楚看著他的背影,咬牙,隨即拨通了好友的电话:“你知道江恣的女朋友是谁吗?” “女朋友?” 对方有些诧异:“江恣压根没有女朋友……不过他之前倒是有一个喜欢的人,好些年了,据说对方一直没接受他。” “为什么?” 邵楚不理解,天底下还有人能拒绝江恣! “对方是跳芭蕾的,之前出了意外,全身烧伤很严重,江恣陪了一年多,做了很多次手术,最近我没问,但那姑娘確实很优秀。” 同在帝都,又在一个圈子,就算没有特意了解,江恣和关小小的关係也不是什么秘密。 之前不少人都调侃过江恣,居然也有如此痴情种的一天。 邵楚心下一颤,“对方叫什么名字?” “你上网搜索一下,关小小……邵楚,不是我说,江恣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身上,你还是放弃吧,別再坚持了。” 邵楚不想继续听下去,掛了电话,搜索了关小小的资料。 和朋友说的一样,气质很好。 虽然不算是特別漂亮,但因为是学舞蹈的,身材纤细,脖颈修长,宛若骄傲的白天鹅。 一双眸子晶莹透彻,好看到了极点。 她看著照片,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 江恣回到公寓,已经是十一点了。 他打开门,关小小窝在小被子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了过来:“回来了。” “嗯,我马上做,你再等会,要不先喝点其他东西垫垫肚子?” 关小小摇头:“不用,我等你。” 江恣走到厨房,繫著围裙开始忙活,关小小看著他的背影,躡手躡脚的离开,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瓶酒,是红酒。 “晚上喝点酒吧?” 一次不一定能成功,得多来几次。 江恣不疑有他:“好。” 他动作快,处理虾肉更是一把好手,等到麻小出锅,关小小打开冰箱,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水果和蛋糕,点上蜡烛,推到江恣面前:“生日快乐。” 江恣愣住了,看著莹莹火光,一时之间有些诧异。 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自己都已经忘了这件事。 关小小咧嘴一笑,目光柔顺的不像话:“江恣,许个愿吧。”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可能也是最后一个。 她现在还不能坦坦荡荡的出门,买蛋糕都是点的外卖,她身上的伤痕消散了很多,但她依旧害怕生人。 江恣眼角微微泛红,连连点头,“好。” 他两手併拢,眉眼低垂,透著几分难言的晦涩光芒。 【神啊,保佑他爱的人事事顺遂,平平安安。】 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从小到大,都是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但只有关小小,让他愿意相信世界上有神明。 他不奢求神明保佑他们能永远在一起,他只希望他爱的人能如意顺遂。 关小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火光之中,男人俊脸柔和,一身白色衬衫看上去斯文优雅,让人挪不开视线。 她將照片保存下来,“吹蜡烛。” 江恣睁开眼,吹蜡烛,映入眼帘的是她含笑的眼,星光熠熠一般,惹人挪不开视线。 江恣晚上喝了不少酒,关小小故技重施,接连两个晚上折腾下来,她是彻底偃旗息鼓了。 身体是要好好保养,否则吃不消。 江恣压根没发现这些事情,看到关小小逐渐和他亲密起来,心情大好。 一连好几天都笑眯眯的,嚇得財团上下连连发抖。 江恣比不上战北驍那么嚇人,但也不是善茬。 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有属於自己的脾气,手下的人对他更是又爱又恨。 江恣出手阔绰,一旦办好了合同,送房送钱都是小问题。 可一旦搞砸了合作,结果只有一个——滚蛋。 江恣的好心情影响到了战北驍,他难得八卦一次:“最近心情很好,我看你这么得意。” 江恣点头:“她最近很乖,还主动给我发消息,打电话。” 战北驍冷笑一声:“恋爱脑。” 江恣瞥了他一眼,懒得戳穿他的真面目,要说恋爱脑,战爷您也不输! “对了,邵家那边答应合作,但是要求你去谈。” 战北驍转而聊起了正事儿,显然对自己恋爱脑这件事也有点数。 “你和邵楚,还有来往?” 第670章 恋爱脑战北燁 “就上次见了一面。”江恣也没有隱瞒:“战爷,这次合作,我想避避险,邵楚我是不打算再接触了。” “行吧,我会找人安排。” 战北驍也没强迫。 江恣离开財团,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这是时隔一年,第一个电话。 他接起来,放在耳畔。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来了?” 母亲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透著几分颐指气使的味道。 这是他母亲一贯的態度,江恣早就习惯了。 “江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的人气疯了,尖叫道:“江恣,我是你妈妈!” “一年前,是您说要和我断绝关係。” 江恣淡淡的提醒:“您找我有事?” 江夫人气急败坏,好半晌,才冷静下来:“你现在还在和那个戏子纠缠?” “她不是戏子,她是舞蹈演员!”江恣纠正道。 “好了,我不管她是谁,江恣,你已经闹了一年了,赶紧回来,你大哥已经在財团站稳了脚跟了,你不回来,以后你什么都別想拿到!” 江夫人的话落下来,江恣冷笑一声:“江夫人,我很早就和您说过了,我不会和我大哥抢,更不会覬覦江家任何东西,您不用从我这儿下手了。” “你不打算继承江家,你可以自食其力,你让我怎么办?以后你若是做不了主,江家还会善待我?”江夫人抓狂了。 显然这一年,她过得並不顺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江恣垂眸:“江夫人,您如果安安分分的,大哥不会为难你,如果你执意要和大哥作对,那他也不会善待您。” “江恣,你必须回来,我听说邵楚回来了,之前你们不是有过好感?我可以让你爸上门,你们俩可以重新开始。” 江夫人已经想好了,一旦江恣去了邵楚,就相当於和邵家攀上了关係,一定能在江家打开新的局面。 “江家是你们的,我不想要,我也不打算和邵楚结婚,如果没事的话,我先掛了。” 江恣早已经习惯了江夫人的算计,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在盘算著,如何才能將大哥踢出江家,让他成为江家的掌权人。 他对江家没兴趣。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大哥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只是一个私生子,一个小三上位的產物罢了! 江夫人能抢走了原本属於江家夫人的荣耀,在江家享受荣华富贵,甚至明里暗里挤兑大哥。 但他不能。 对他而言,大哥比江夫人更重要。 江夫人被掛了电话,气的直哆嗦,砸了手机:“江恣到底在想什么,偌大的江家不想要,非得守著一个戏子!” 一旁的保姆迎了过来:“夫人,您別生气,二少爷性格一向如此,他这么多年,为了不和大少爷爭,连江家都没踏入过几次,如今更不可能和大少爷爭夺江家。” 江夫人越想越气,万万没想到,这个儿子会如此不成器。 “二少爷如今和战爷关係交好,若是能和战家长久绑在一起,也是好事,您又何必非得执著於江家?” 在保姆眼里,江恣不但不蠢,反而更聪明。 兄弟相爭,没有好下场。 倒不如跟著战北驍,积累名望声誉,也能帮助江家更上一层楼。 这才是明智之举。 但江夫人显然不这么觉得:“我这么多年在江家卑躬屈膝,我不都是为了他?他不肯回来,那我只能用我的办法!” 不管如何,她都得让江恣回来。 江家,只能是她的。 否则,她不就输给那个贱女人了吗! …… 《向心而生》最后一次节目。 秦西早早便在后台等著了,白央央坐在观眾席,身边是战北燁。 战北燁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块巨大的灯牌,上面都是秦西的名字,以及代表作。 萤光闪闪,看上去格外引人……瞩目。 “你怎么弄来的?” 白央央一副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亲手做的,我昨晚熬夜做的,给我们西西加油的。”战北燁一脸得意,还不忘拍拍灯牌:“嫂子,好看吗?” 白央央嘴角一抽:“秦西知道这事儿吗?” “当然不知道了,这是惊喜。” 战北燁得意洋洋:“嫂子,你就等著喝喜酒吧!” 白央央看著他宛若二傻子的模样,开始反思,为什么同样都是战老爷子养大的,战爷那么聪明,而战北燁就像是……一个小傻逼? 战北燁压根没发现白央央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哼著小曲。 节目开始。 所有选手轮番出场,秦西上台的时候,台下欢呼声不断。 战北燁更是抱著巨大的灯牌,吶喊:“西西加油,西西最棒!” 舞台上的秦西看到巨大的灯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灯牌……属实有些浮夸。 但很好看。 秦西一如既往的稳定,台下的观眾们更是被带入情绪之中,战北燁环顾一周,若是有尾巴,他现在的尾巴都翘上天了:“嫂子,看到没有,这些人全都是我们西西的粉丝。” “不是你们西西。” 白央央打破他的幻想:“你清醒点。” 战北燁嗤之以鼻,转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凑到了白央央面前:“嫂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想听吗?” “不想。” 白央央一猜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战北燁脸黑了:“不,嫂子,你想听。” “好,那你说。”白央央太了解战北燁了,若是不配合,他能逼逼一晚上,为了耳根子清净,不能不配合。 “我哥最近在谈生意,接触的邵家,有个女儿,和江恣是那种关係。” 战北燁咧嘴一笑。 白央央来了兴致:“前任?” “不不不——”战北燁煞有其事的摇头:“不是前任,而是白月光,当初江恣对那人特別好,可惜了,两家没能同意。” “不过我听说最近江夫人挺不安分的,可能要对关小小下手,你得注意点。” 战北燁的重点在这儿,江夫人可是出了名的不要脸。 当初怀著江恣逼宫,生生气死了当时江夫人,上位之后,对原配生的儿子,明面上各种捧著,实际上没少搞事情。 如今更是不安分了。 白央央眯了眯眸子:“邵家?” 第671章 拿著钱,离开我儿子 战北燁点头:“是,现在的江夫人可是六亲不认,江恣这些年也没少被她逼著做不喜欢的事情,好在江恣没有想过和江家大少爷爭,江夫人气得够呛。” 战北燁对第三者恨得咬牙切齿,当年墨清雪就是这样,搅散了一个家庭。 寻常人做了第三者,或许还能有几分羞愧。 可江夫人却没有丝毫心虚,当年登堂入室之后,就不断宣誓主权,弄得整个帝都对她都避之不及。 好在原配的儿子江持十分爭气,早早便进入了財团,做得有声有色。 江父本就对江持有愧疚,再加上儿子如此能干,更是给足了他发挥的空间,眼看著江持的势力越来越顽固,江夫人怎么甘心將江家给了江持? 白央央眯了眯眼眸,“我记得,江持好像和江恣关係不错?” “江持哥品行很好,就算和江夫人不和睦,也没从没亏待过江恣,以前江恣上学,胡闹得厉害,都是江持哥照顾他的。” 战北燁知道不少东西,托盘而出:“江持哥对他很好,之前也主动让江恣回江家,被拒绝了,后来江恣为了关小小,和江家闹翻,他还给了一笔钱……” 江持再怎么不喜欢江夫人,对江恣也是极好的。 这一年多,江恣能带著关小小四处辗转做手术,少不了江持暗中助力,给他牵线搭桥。 “江持成家了吗?” 战北燁摇头:“没有,听说江持哥有些不一样,一直没对象,江家操了不少心,江夫人倒是畅快了。” 江持还没结婚,江恣就有机会先一步生下孙子,那样一来,江父难免偏心。 “不一样?” 战北燁清了清嗓子,伸手,弯了下去。 白央央:“……” 未免太含蓄了。 “咳,这不能怪我,这不能说出来的。”战北燁靠在一旁:“不过,也不一定,江持哥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交往过女朋友,这多半是传闻,毕竟江夫人可巴不得把所有负面传闻扔到江持哥身上。” “好了,別再聊这些八卦,好好看表演。” 白央央阻止了战北燁继续说下去,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战北燁看起了表演,白央央闭嘴,眼神微微有些闪烁。 …… 关小小一觉睡醒,已经是十二点。 她打开冰箱,里面有江恣准备好的午餐,她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等待了几分钟,端著热腾腾的饭菜走到客厅里。 刚坐下,敲门声响了起来。 关小小起身,打开门,门外站著三个人,为首的一身富贵打扮,显然不是一般人。 “你就是关小小?” 江夫人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关小小身上,触及到她脸上的伤疤,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真丑!” 关小小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冷笑一声:“出去。” 江夫人一把推开关小小,走进了公寓里,“这是我儿子的地盘,难道我连这里都不能来?” 关小小僵在原地,好半晌,回头:“这是江恣的房子?” “当然。” 江夫人不由分说,坐在了沙发上。 关小小垂下眼瞼,难怪这套房子明明地段装潢都不错,但却比其他房子便宜很多,原来是江恣的。 她关上门,走到茶几边,“江恣不在。” 她没了胃口,看著桌上的饭菜,不想动筷子。 “我不是来找我儿子的,我来找你。”江夫人轻哼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拿支票拿著,离开我儿子。” 关小小瞥了一眼支票,一串零。 她仔细数了一遍,整整七个零,江家可真是看得起她,能花这么大一笔钱,让她滚蛋。 她捏著支票,看了许久。 江夫人以为她不愿意,“如果你觉得价钱不够,我可以再——” “支票我不要。” 关小小將支票推了回去,江夫人以为她要拒绝:“你別不识好歹!” “换成黄金。” 关小小起身,拿了纸笔,写下了一个帐號:“將支票上的钱,换成黄金,储蓄到这个帐户里,我保证,离江恣远远地。” 江夫人拿过纸,瞥了一眼:“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江恣,没想到这么点钱就打发了。” 关小小只觉得累了,打了个哈欠:“江夫人,事情谈完了,能走了吗?” 江夫人本来想了一肚子羞辱她的话,听到这话,气得白了脸,好半晌才带著人离开。 她走后,关小小回房,收拾了行李,等江恣回来。 等到很晚,江恣才回来,他晚上应该喝了点酒,身上沾染了酒气。 “你怎么还没睡?” 关小小看到她没睡,双眼一亮,快步上前,还想抱她。 关小小目光冷冰冰的:“江恣。” 江恣被嚇住了,手一僵:“怎么了?” 她这几天明明开始回应他了,为什么突然又变了? “这房子,是你的,对吗?”关小小盯著他。 江恣像是被人扣住了呼吸命脉,“是,房子是我的,但是我——” “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房租退我,我要搬家。” 关小小摊开手,江恣瞬间就红了眼:“別,我不该瞒著你,我真的不该瞒著你,但我就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她钱不够,能租的房子都不算好。 他没办法,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 关小小不肯收回手,下午江夫人的到来,提醒了她。 她迟早都得走,不能耽误江恣,更不能再给他任何希望。 江恣没办法,“这房子你签合同了,我不住在这儿,我搬走,你留下来,好不好?” 关小小不为所动:“钱。” 江恣没办法,只能將钱转给了关小小,关小小拿到钱,拎著行李箱离开。 “小小,你等等我,我帮你——” 江恣哪儿捨得让她搬东西,一把抢过行李箱:“我送你,你要去哪儿我都送你。” 关小小没有拒绝,下楼。 她戴著帽子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走得很慢,但却没有回头。 江恣將她送下楼,还有些不安:“你要去哪儿,你今晚看房来不及,要不然——” “江恣。” 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 邵楚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江恣,目光亮了亮。 江恣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眼下闪过几分讥誚,不打算回应。 关小小要是知道他和邵楚认识,指不定怎么生气! 关小小也听到了声音,看过去,邵楚明眸皓齿,打扮得很有女人味,一双眼睛落在江恣身上,明晃晃地写著喜欢。 “你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关小小拉过行李箱,却没想到被江恣抓住了手:“你要去哪儿,我陪你……我可以不住进去,你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儿,好吗?” 第672章 名为家宴,实则相亲 关小小不为所动:“江恣,別让我难做。” “你再这样,我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会让你找不到我。” 江恣慌了:“不要,不要,那你今晚別走,我明天陪你找,我不会缠著你,我只要能经常去看你就好了。” 关小小不置可否。 一旁的邵楚哪儿见过江恣如此卑微的模样,她之前查过关小小,本就对她印象不好,现在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关小姐,江恣好歹是男人,你没必要这样再三拒绝吧?” “他不过是喜欢你,你怎么能仗著他喜欢你,就说这些话?” 邵楚是真心疼江恣,为什么要守著这么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 关小小勾起嘴角:“既然你觉得江恣这么好,那你把他带走,当我谢谢你了。” 她拖著行李箱,转身离开。 “小小——” 江恣下意识追上去,却被邵楚抓住了手,她满眼都是心疼:“江恣,你为什么要这么卑微,明明是她配不上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卑微?” “邵楚!” 江恣火烧眉毛了,还被拦著,气得要命:谁告诉你她配不上我?她哪里配不上我?我愿意卑微,我愿意伺候她是我的事情,你插什么话?” 邵楚被吼懵了:“我只是心疼你——” “邵楚,我谢谢你的一片好意,但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江恣口气很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但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係,你能理解吗?” 江恣甩下话,追在了关小小身后。 邵楚被甩在原地,她没想到江恣会说出这些话,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关小小走出了几十米,被江恣追上了。 他拿过行李箱,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不肯撒开:“刚才那个是我的老同学,我们很久没联繫了,没有其他关係。” 关小小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江恣,如果真的有很好的人,你不要犹豫。” 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江恣? 她以前有芭蕾,有事业,可现在,她连活下去都得靠著江恣,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江恣放下了行李箱,將她揽入怀中,哑著嗓子:“没有比你还好的人,你別总想著走,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关小小鼻尖酸涩,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她不敢哭,更不敢让江恣发现她的异样。 月光洒落下来,关小小悄悄伸手,拉住了一小片衣摆。 如果她能有稍微好一点的成长环境,如果能有温暖的家庭,如果她还是之前的关小小,她怎么捨得將这么好的人推出去?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他这么好的人啊? 她悄无声息擦掉了眼泪,推开江恣:“陪我去租房吧。” 江恣点头,擦掉眼泪,牵著她的手:“想租什么样的?” “想要有大阳台,可以养花种草。” “最好有落地窗,阳光洒进来,很適合睡觉。” 她滔滔不绝,江恣一一记下来:“好。” 忙活了半夜,关小小最后选中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有阳台,但是没有落地窗,但按照她的预算,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江恣將行李箱打开,將她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又不放心她刚搬过来,硬生生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 关小小半夜起来,看到他高大的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有些憋屈。 他是少爷脾气,但这一年多,改了很多。 小心翼翼地守著她,不敢有丝毫怨言。 她站在门口,她知道江恣愿意这样过一辈子。 但她,不愿意啊。 她放轻了脚步,拿出了薄毛毯,披在了他的身上,顿了很久,才离开。 回到房间,关小小打开了邮件,和国外的学校取得了联繫,打算提前出国。 帝都不能再留了。 她不能拖著江恣。 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关小小私下准备起了出国的事情,她做得小心,江恣没有察觉。 她搬家之后,江恣便在对面租了一套房,美其名曰做邻居,实际上每晚都在沙发上蜷缩著。 关小小没任何反应,江恣偷著乐的时候,她看得清清楚楚。 过了半个多月,江恣接到了江家的电话。 “晚上回来吃饭,你大哥想见你。”是江父。 “知道了。” 江恣確实很久没见过江持了,实在躲不掉,只能答应。 他走后,关小小收拾整齐,出门拿了快递,是她的护照和机票。 江恣回到江家,江持已经回来了。 穿著一身白毛衣,休閒精致。 江持长得极为好看,他的好看掺杂著精致,他遗传了原本江夫人的优点,哪怕在商场沉浮多年,依旧难掩与生俱来的贵气。 “哥。” 江恣走过去,打了招呼。 江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没回来,瘦了不少。” “哥,我这是健身的结果。”江恣咧嘴笑,江持淡笑不语:“手术成功了,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 他是支持关小小和江恣在一起的。 “再等等吧,她还没接受我。”江恣提到关小小,肉眼可见的温和许多。 江持轻笑:“好,等你想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见面礼。” 兄弟俩好久不见面,却没有生疏,聊得火热。 江夫人看到两人聊得火热,脸色铁青:“江恣,过来。” 听到江夫人的声音,江持笑意收敛不少,一记眼神过去。 江夫人只觉得浑身发冷,江持看上去休閒慵懒,但只有身边人才知道,他越是表现得无所谓,下手越狠。 江夫人最开始想过討好这个孩子,但被江持看穿了心思,接连几次受挫,她才改变了计策。 江恣听到江夫人的声音,神色微变,“哥,我妈……” “好了,开饭了。” 很显然江持不想聊这件事,率先离开。 江恣看向江夫人,原本的笑意荡然无存:“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江夫人皱眉,讥讽道。 “您若是不想听我这么叫,我可以叫您江夫人。”江恣反驳。 江夫人脸色铁青:“江恣,你別胡来,今晚是家宴,你最好安分点。” 江恣挑眉,转身离开。 步入餐厅,江恣看到坐在饭桌上和江父聊得火热的邵楚,眉心紧蹙。 说好的家宴,邵楚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江夫人走进来,拉著他:“你別胡闹,邵楚父亲如今是高官,你別轻易得罪了!” 江恣冷笑一声:“你找我回来,就是为了给我安排相亲?” “否则,让你和那个戏子纠缠?” 江夫人眼底闪过几分寒光:“江恣,我警告你,你若是不肯好好吃饭,我让那个戏子现在就滚出帝都!” 第673章 毫不掩饰的喜欢,她给不起 江恣不敢让关小小冒险,甩开了江夫人的手,走进餐厅。 江夫人眼下闪过几分得意,看向了一旁的佣人:“等会多拍点二少爷和邵楚的照片,发给那个戏子。” “是。” 江恣坐下那一刻,邵楚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那晚见面,闹得很难看,但江夫人说他知道错了,不会再说那些过分的话了。 所以她才肯过来。 江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连眼神都没给邵楚一个。 江夫人笑意盈盈地上前:“老公,楚楚这孩子刚从国外回来,长得越发好看了,想到之前,还和我们江恣关係很好呢——” 江父对邵楚很满意,家是北京容貌都是最好的,若是能嫁过来,自然是好事。 江恣端著茶杯:“我们只是老同学,没有关係很好。” 邵楚脸色僵住了。 江夫人嘴角笑意淡了几分,“江恣,別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江恣看向了江夫人:“您说大哥想见我,让我回来,说这是家宴,那邵楚在这儿,是怎么回事?” “江恣,楚楚对你的心思你难道不了解吗?” “我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江恣呼吸不畅:“我求你了,別再插手我的生活,行吗?” 江夫人白著脸:“你——” “江恣,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和你妈是为了你好。”江父掛不住,斥责道。 “你们所谓的为我好,就是要操纵我的人生?”江恣怒喝出声:“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们想撮合我和邵楚,或者其他人,我都不会接受,我有喜欢的人。” “胡闹!” 江父一巴掌甩在了江恣脸上:“江恣,你已经胡闹了好几年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闹?那个戏子有什么好,连活著都成问题,你为什么——” “她不是戏子!” 江恣抵了抵腮帮子:“她是舞蹈演员,她有自己的梦想,她是最好的舞蹈演员!” “那她现在还能跳舞吗?” 江父轻蔑一笑:“连舞台都爬不上去,她还做什么舞蹈演员?” 江恣红了眼:“她不能跳舞,不是她自己放弃的!” 江夫人眼看著气氛不对,还想说话。 江持看向了江恣:“江恣,冷静点。” “哥,对不起,我这次不能听你的,以后你要是想见我,咱们在外面吃饭就行,在爸妈接受我们之前,我不会再回来,我先走了。” 江恣甩下话,离开。 江父气的直发抖,“江恣,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你要是走了,你永远都別回来!” 江夫人也红了眼。 邵楚坐在饭桌上,无所適从,找了藉口离开。 江夫人將她送出来,温声道:“楚楚,让你看笑话了,江恣其实是很好的人,但他……被人骗了,我看得出来,你是好女孩,你別怪他。” 邵楚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接二连三被甩了脸色,脸上也掛不住了。 “夫人,我先回去了。” “那关小小真是阴魂不散,当年明明出国了,却又回来了——”江夫人嘀咕著。 “出国?”邵楚听到这话,脚下顿住了。 “是,她之前出国好几年,在国外受伤,才回来的。”江夫人道:“那个戏子之前接到了国外顶尖舞蹈团的邀请,出国三年,江恣就等了三年。” 邵楚心下一颤,当年她也出国了,在国外几年,她一直想著江恣。 明明关小小也因为前程放弃过江恣,但他为什么就不肯回头看看她?而要守著关小小? 离开江家,邵楚依旧想不明白。 她到底输在了什么地方,容貌,家世,身段,她都比关小小优秀很多,为什么总是得不到江恣的心? …… 关小小拿完了快递,拆开,看到机票和护照,犹豫半晌,最终拨通了白央央的电话。 “央央,有时间吗,我听说有一家很好吃的火锅,咱们去吃一顿吧?” “好,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掛了电话,关小小將快递藏了起来,她换了一席黑色长裙。 袖子很长,遮住了身上的伤痕,脖子上的伤痕被遮盖住,看不出任何痕跡。 她化了妆,戴上帽子和口罩离开。 下楼的时候,白央央已经到了,一起来的还有潮汐。 三人见面,直奔火锅店。 潮汐哼著小曲儿,嘴里叼著酸奶,喝得津津有味。 到了火锅店,关小小按照之前的口味,点了想吃的菜,白央央还在哺乳期,乾脆点了鸳鸯锅,她吃清汤。 三人吃得很是开心,潮汐没心没肺惯了,喝了两杯酒,便倒下来了。 白央央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向了关小小:“什么时候的航班?” 关小小夹著毛肚的手一顿,“你在说什么航班,我不知道……” “小小。”白央央盯著关小小。 关小小抿唇:“三天以后。” 白央央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约她吃饭:“江——” “央央,我想拜託你,帮我把他支开,等我走了,再告诉他,行吗?” 关小小今晚约她出来,一是为了道別,二是想请白央央帮忙。 白央央蹙眉:“小小,你不能这样。” 关小小低头,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牛肉被提前醃製过,滚烫火辣,她被烫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擦掉眼泪,闷闷的。 “当我求你了。” 白央央隔著氤氳的热气,心口好像塌陷了。 “你明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你,你这样做,江恣不会原谅你的。” “那样最好。” 关小小咽下了牛肉,眼圈猩红:“他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而我也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 白央央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临走前,白央央抱住了关小小:“凝姐姐走了,你也要走,以后我在帝都该找谁陪我吃火锅,陪我逛街?” 关小小伸手:“我很捨不得你,但我不能一直这样浑浑噩噩。” 她喜欢芭蕾,可最后不得不离开芭蕾舞台。 她喜欢江恣,可最后她要亲手斩断一切可能。 她喜欢帝都,可最后她还是要离开这,离开这里所有在意的人。 白央央摸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老朋友,如果有任何需要,你可以联繫这个人。” “好。” 关小小回到公寓,手机亮了起来。 是一张照片。 饭桌上,江家人和邵楚相谈甚欢,江恣神情不耐,但也坐在饭桌上,邵楚明显的喜欢,遮盖不住。 她看著照片,骨节处微微泛白。 她,好像没有给过江恣如此明显的喜欢…… 第674章 离开 关小小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 她推开门,满屋清冷。 江恣应该还没从江家回来,她换了鞋,摘下了口罩,卸妆,洗漱。 等到一切结束,才平静地躺在床上。 银白色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地板被映射出大片的银色光芒,但她却没有心思去看,整个人都像是即將凋零的花朵。 她闭著眼,小心翼翼地蜷缩著身体,滚烫的眼泪落下来那一瞬间,她咬住了被子,哪怕家里没人,也不敢哭出声。 这是多年隱忍养成的习惯。 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但她还是觉得火辣辣的疼,那种疼好像是从骨子里溢出来的,一点点蚕食掉仅存的隱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开门声响起。 她立刻擦乾了眼泪,闭上眼睛,装睡。 江恣没听到声音,看到臥室的门关上了,放轻了脚步,走到门口,推开门。 躺在床上的关小小睡得沉,呼吸声均匀绵长。 他手里还拎著一个小蛋糕,是她喜欢的口味,原本想回来陪她吃蛋糕再睡,却没想到耽误了。 他关上门,將小蛋糕放回冰箱,洗漱之后,蜷缩在沙发上睡觉。 关小小能听到所有的声音,她睁开眼,被水光浸润过的眸子带著几分冷冽,短短几秒钟,便已经让人招架不住。 翌日一早。 关小小起来,江恣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条茶杯犬,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想办法擼:“起来了。” 他穿著白色短袖,青春洋溢,比之前的锋芒毕露更吸引人。 “哪来的?” 关小小看著他手里的茶杯犬,江恣不是喜欢狗的性格。 “之前你不是想养狗,当时你身体不好,我没答应,现在你好了,送你。” 江恣將茶杯犬递过来,关小小接过。 黑色小茶杯犬可爱得不像话,毛茸茸的,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关小小眯了眯眼:“叫什么名字?” “我姓江,你叫小小,当然要叫江小小了!”江恣得意一笑,仿佛在说,快看我这该死的才华! 关小小:“没有狗叫这个名字,你到底是在叫狗,还是叫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那不一样,它是我们养的狗,当然得叫我们的名字了。” 江恣咧嘴,看了看时间:“冰箱里有小蛋糕,你记得吃,战爷让我出差一段时间,去越城,等我回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关小小摸狗的动作一顿。 战北驍在这个时候安排他出差,应该是白央央授意。 她放下小茶杯犬,走到江恣面前,难得放软了表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江恣,一路顺风。” 江恣笑了笑:“行,你放心,我从越城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他著急出差,收拾了东西,离开。 走出几步,关小小按捺不住,上前,抱住他的腰。 江恣顿了顿:“今天怎么了,之前可没有这么粘人。” 关小小眯了眯眸子,隱忍住眼泪:“没什么,我只是想谢谢你,我很喜欢江小小。” 江恣挑眉:“我就说吧,没人能不喜欢我取的名字,更没人不喜欢我送的狗。” 关小小轻笑,鬆开手:“快走吧。” 江恣拎著行李箱离开,关小小站在原地,许久,小茶杯像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一个咕嚕从沙发上下来,凑到她脚边,舔了舔她的脚踝。 关小小蹲下身,將它抱起来,“你是他送给我的,你应该愿意和我走吧?” 小茶杯呜咽一声,舔了舔她的掌心,湿漉漉的一片。 关小小没多留,確认江恣离开,收拾了行李,便离开了出租房。 她临走前,给白央央发了一封定时邮件。 登机前,她接到了江夫人的电话:“你已经收钱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江夫人很不客气,显然,江恣惹怒她了。 关小小捏著手机:“江夫人,江恣好歹是您儿子,您能不能不要总是將他当做爭斗的工具?” 江夫人被戳中了软肋,怒不可遏:“你懂什么,我是为了江恣好——” 关小小不想再听下去,掛了电话,將手机卡取出来,扔到了垃圾桶。 她不打算留在帝都。 自然也不想再和帝都的人有任何牵扯。 时间到了,她提前给小茶杯办了託运手续,等到飞机起飞。 所有的信號都被隔绝,她看著窗外不断变幻的云层,以及越来越小的城市,倏然,眼泪落了下来。 身旁的男人看到她哭了,给她递了纸巾:“小姐,没事吧?” 关小小摇头:“没事。” 她接过纸巾,小声的,呜咽出声。 白央央接到关小小的邮件,已经是在航班起飞之后。 【央央,抱歉,我改签了航班,等你看到邮件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帝都了,也很抱歉,我没有去纳姆学院,我想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江夫人给了我一笔钱,足足五千万,够我下半身挥霍了,我把这些钱全部换成了黄金,存在了帐號里,属於江恣。 这几年,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希望还有再见的一天。】 看到邮件的时候,白央央捂著脸,久久不能平息。 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再也没能留下来。 无论是冷凝还是白央央,都离开了帝都,而她连挽留都做不到。 江恣从越城回来,赶回公寓,已经是人去楼空。 白央央得到消息,找到江恣的时候,他坐在客厅里,一脸颓废。 她捏紧了手里的信封和锦盒,走到江恣身边:“出差的事情,是她安排的。” 江恣靠在沙发上,没吭声。 “小小没有去纳姆学院,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將信封递给江恣:“你母亲找过她,给了她一笔钱。” 江恣眼珠转动,“什么时候?” “应该是最近。”白央央其实能理解关小小,她出身不好,骨子里是敏感自卑的。 她以前有舞蹈,都不敢站在江恣身边。 现在她一无所有,她怎么有胆量拖著江恣下水? “你好好休息,她心意已决,我们都改变不了,我会和战爷说,给你一段时间,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 白央央有些心疼江恣,更多的是一种遗憾。 她作为旁观者,都无法释怀,更何况江恣。 她走后,没多久,听到屋里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掺杂著撕心裂肺的疼…… 白央央不敢再听,关上门,將一切封锁起来。 第675章 等一等,再试一次 关小小一走,几乎带走了江恣半条命,接连半个月,都没踏出公寓一步。 白央央送了几次饭,看到他憔悴的样子,按捺不住。 找到了战北驍:“战爷,你要不去看看江恣?” 战北驍脱衣服的动作一顿,目光带著几分温和:“关心他?” 白央央立刻摇头:“他是我们的朋友,我关心他也正常。” 战北驍走到床边,將她扣入怀中:“我之前就去过了,江恣这辈子都栽在关小小手里了,他现在就是疗伤期,谁都劝不了。” 白央央还是有些遗憾:“我总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圆满。” “圆满的事情很少,其实能在一起走过一段路程,就已经很难了。” 战北驍不是理想主义者,他骨子里是带著几分悲观色彩的。 他需要的圆满,就是现在这样的生活。 有爱人,有孩子,有事业,有朋友。 人不能太贪心,不能奢求太多。 白央央还是不放心,攀住了他的脖子:“你真的不能去劝劝她?” 战北驍见她坚持,服软:“晚上我去看看吧。”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亲了亲他的脸:“我忘了告诉你,过几天盛蜜要进组,有去外地拍摄的戏份,我打算陪著一起。” 战北驍脸色骤变:“?yo娱乐没人了?需要你跟著一起?” 她是老板,不是盛蜜的助理保鏢。 白央央圈著他的腰,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当然不是,我之前和盛蜜不太融洽,记者一直盯著,这次我要是不去,难免有所传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最主要的是,这次莫导的剧本,我也是投资人之一,开机仪式,必须得去。” 莫山城的剧本,不缺投资人。 但他还是给了白央央一个投资人的名额,投的钱不多不少,但在剧组也有不少的话语权。 战北驍目色幽深,“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出发,大概三五天,最多一个礼拜。”白央央算了算时间。 “三天。” “什么?” “最多三天,你不回来,我去找你。”战北驍低头咬了一口她的唇瓣:“我带著孩子过去找你。” “控诉你,拋夫弃子,不肯回家!” 白央央有些无奈:…… 倒也不必如此。 腻歪够了,战北驍离开战园,白央央则是陪著龙凤胎一起听故事,等到孩子们睡著,这才回到臥室。 战北驍抵达公寓,踹开门。 整个房间內一片漆黑,窗帘拉得紧紧的,空气中瀰漫著酒气,还有饭菜腐烂的气息。 他皱眉,走进去,打开灯,和窗户。 江恣倒在沙发上,双眼紧闭,没有一点动静。 他走到厨房里,接了一盆水,倒在了江恣脸上,顷刻间,江恣睁开眼,气不打一处来:“谁啊,谁给我——” 话说到一半,看到是战北驍站在面前,一下子就软了:“战爷,怎么是你?” 战北驍將水盆扔到一旁,目光幽深晦暗,盯著江恣:“打算颓废到什么时候?” “嫂子不是说了吗,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才半个月。” 江恣倒回去,也不在意身上是湿漉漉的一片,显然是摆烂高手了。 战北驍一脚踢开地上的外卖盒子,坐在另一侧:“不打算再找了?” “不找了。” 江恣倒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脑后:“我出差之前就有预感,我以为她能因为我放弃离开的想法,但她还是走了,这是第二次了。” 当初她因为芭蕾,放弃他,出国。 这是第一次。 他等了三年。 这次因为她想找到人生价值,再一次走了。 这一次,他不想追了。 战北驍难得懂了惻隱之心,拿过毛巾扔到江恣头上:“那你打算重新开始?” “换个人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江恣拿著毛巾,“只要不是她,对我而言,娶谁都一样。” 战北驍也是过来人,“其实她是喜欢你的。” “我知道,但她的喜欢,永远都没有她自己重要。”江恣太了解关小小了。 “她自小家庭不完整,缺乏安全感,在她的世界里,感情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她的梦想,她的人生价值比我重要很多……” 江恣最討厌別人打著为他好的名义,做著伤害他的事情! 关小小,最擅长做这样的事情。 战北驍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半晌:“如果我是你,我会剷除所有障碍,再设下天罗地网,都得让她回来,到那时候,她再也逃不出。” 他要的东西,必须得到。 得不到,那就想办法得到。 无论阻拦他的人是谁,只要和他作对,就都得付出代价! 江恣许久没说话,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近乎窒息。 战北驍临走前,江恣坐了起来:“如果,这一次,她还是走了呢?” “江恣。” 战北驍侧目:“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被甩在原地吗?” “因为你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想要阻拦她,你以为她会为了你放弃,她也以为你会阻拦,但你们都没有,所以你会被甩,这么多次。” 江恣被扎心了:“战爷,没必要这么扎我心。”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到底是振作起来,还是继续摆烂。” 战北驍离开之后,江恣狠狠地灌了一瓶酒,走到浴室里,冰冷的水冲刷下来,他抹了一把脸。 再试一次吧。 他在心里这么想,就一次,如果这一次失败了,那就再等等吧。 关小小最终选择了瑞士,一个不算大的国家。 她之前还申请了瑞士的某一服装学院,到了瑞士,安顿好之后,便学起了语言。 住下来第二个礼拜,她早上起来,看到那一片红,就知道失败了。 她没有时间悲伤,想要在国外生存,需要钱。 她的钱几乎都留给了江恣,她乾脆找了一家舞蹈培训中心,她之前曾是顶尖的芭蕾舞蹈演员,现在不能再回到舞蹈团,但她做芭蕾老师是够格的。 老板给她的钱足够她花销,她长得好,身段也好,到了学校里更是吃香。 她的生活简单,她断绝了所有联繫,一心一意,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没有例外。 与此同时,帝都。 白央央和莫山城一行前往拍摄地点。 盛蜜比之前温和许多,就连莫山城都看出了她的变化,私下和白央央討教方法。 “我之前见过盛蜜,盛气凌人,如今却温和收敛许多,怎么调教的?” 第676章 帅气小生 不得不说,白央央调教人有一手。 “莫导,是她自己意识到之前的错误,改变了很多,我只是给了她一次契机。” 白央央含笑,莫山城连连点头:“对了,这次拍摄,你可能要多花点心思在盛蜜身上,你也知道,我这次想冲奖,所以我要求会很严格,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规矩的。” 拍摄地点有些偏僻,只有一家三星级酒店,一群人办理了入住手续。 白央央单独一个套房,回到房间,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她打开电脑,一边处理公事一边开会。 剧组她来的不少,该学会的规矩早就懂了。 忙活了几个小时,敲门声响起,她起身,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年轻男生。 “白总,开机仪式马上开始了,莫导让我来请您下楼。” 男生长得极为好看,桃花眼熠熠生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看到小帅哥总归是赏心悦目的,白央央工作的时候戴了一副黑框眼镜,闻言点头:“你稍等我,我换一身衣服。” “好。” 她回到房间,换了一身浅色长裙,长发高挽,儘可能显得自己威严一些。 再次出来,那人还在。 “白总,这边请。”男生看到她来了,笑的更为灿烂。 两人一起下楼。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野,是帝都电影学院大四的学生。” 原来还是学生。 “年纪轻轻就能和莫导合作,前途无量。” 白央央年纪不大,但在圈子里混,也有几年了,说话难免沾染了几分官腔。 周野笑了笑:“白总,別这样说话,你就比我大一两岁容易,我们算是同龄人,我能和莫导合作,是因为我老师极力推荐,否则也不能被莫导看上。” 说话倒是直接。 两人走进电梯,周野是典型的帅哥,长相极为出色,气质虽然没有战北驍那样矜贵,但也绝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他比白央央高出一截,言谈举止,很是克制。 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地落在白央央身上,隱含几分火光。 白央央对感情方面不算灵敏,拿著手机给战北驍发消息,那边迟迟没有回覆,她也没发现周野的目光。 【老公,我要去参加开机仪式了,晚点打视频呀!】 【唔,想你想你想宝宝……】 战北驍將冷漠发挥到极点,因为昨晚被拒绝了,现在憋得脸都青了。 听到手机铃声,拿过手机,看到消息,却没著急回復。 白央央也心虚,又发了一条消息。 【別生气了,我早上要坐飞机,不能太胡闹,等我回家,想怎么闹都行。】 发完这句话,白央央脸蛋緋红,生怕被人发现不对劲。 这一次,战北驍回復了:【说到做到?】 【我保证,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叮—— “白总,电梯到了。”周野提醒。 白央央点头,走出电梯,收起了手机,专心投入了开机仪式。 开机仪式准备的轰轰烈烈,白央央作为製片人甚至收到了一个红包,整个剧组拍摄了合照,隨即正式开机。 盛蜜进入状態很快,对手也不甘示弱。 一个下午,过得很快,白央央很满意盛蜜的状態,等到拍摄结束,找到了盛蜜。 “我和你的经纪人商量过了,等拍摄结束,给你安排一档综艺节目,是表演类的,这几年热度甚囂尘上,你去上一次。” 盛蜜不太喜欢上节目,若是之前,她巴不得所有热度都在自己身上,可现在,她更喜欢专心拍戏。 “你放心,节目组我都打听过了,还算靠谱,最主要的是,这次的评委其中之一,是和莫导平起平坐的导演——丁烯。” “我听说丁烯导演最近筹谋新剧,有意挑选合適的女演员,你去上上节目,看看能不能拉一波好感,如果真能让丁烯导演另眼相看,前途无忧。” 盛蜜听到丁烯的名字,就被吸引了:“好,我知道了。” “白总,盛蜜姐,导演说晚上一起吃饭。”助理走了进来。 两人点头。 莫山城的剧组向来比较苛刻,今天刚开机,还是比较愉快顺利。 到了定好的包厢,这其实算不上一个包厢。 是一个露天广场,临时搭建的房子,好在饭菜不错。 白央央奔波了一天,饿的够呛,她和盛蜜到了之后,坐下。 身边好巧不巧,是下午见过的周野。 “白总,蜜蜜姐。” 周野嘴巴很甜,打了招呼,又给两人倒了饮料,顺便还帮其他人倒饮料,一口一个姐姐,哄得演员们眉开眼笑。 白央央对周野印象不错,嘴甜,態度好,但是不油腻。 这一度饭吃的还算顺利,吃饱喝足,白央央带著助理离开。 “白总,你可得小心点周野,別看他长得好看,据说那方面挺乱的。” 助理跟了白央央几年,担心她被算计。 “只要他不闹事,和我无关。” “话虽如此,但这周野还是得小心点。” 助理没说的是,圈子里都知道,周野善於炒作,虽然还是大学生,但已经在圈內混的如鱼得水。 年纪轻轻,就能和莫山城合作,还不是籍籍无名的角色,足以可见,他的人脉有多广。 “好了,別说这些了,早些休息吧。” 白央央回到房间,助理离开之后,她走到浴室洗漱,洗漱出来,给战北驍打了电话,男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刚洗完澡?】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幽深晦暗,掺杂著欲望。 “嗯,一切都很顺利,我明天会和莫导商量后续计划,后天我就能回来了。” 第677章 二人世界 战北驍听到这话,心下闪过几分愉悦:“好。” 白央央想念孩子,缠著战北驍去了龙凤胎的臥室,远程陪了孩子一个多小时,才不情不愿的罢休。 战北驍示意保姆照顾好孩子,起身离开。 “怎么,和我没感情,只想看孩子?” 这话多少是有些酸味。 白央央轻笑出声:“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战北驍喜欢听这些话,每每听到,都会觉得自己被当作宝贝一般对待! 他回到臥室。 “等下,有人敲门。” 白央央听到敲门声,坐起身来,整理了睡衣,又穿了一件酒店提供的睡袍,確认遮的严严实实,这才打开门。 “白总,导演让我送来的夜宵。” 周野站在门口,拎著喝的还有打包好的夜宵,笑意盈盈。 “谢谢。” 白央央接过东西,周野却没打算离开。 “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央央看向了周野,周野挠头,“白总,我现在还没有经纪公司,我想和您签约,您——” “如果是谈公事,可以约一个时间,等你拍摄结束,欢迎你来yo娱乐和我谈,现在好像不太合適。” 白央央及时制止,她在圈子里混了几年,大概也知道,周野接二连三示好,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排斥工作上有野心的人,但周野不能用其他方法。 周野听到这话,嘴角笑意淡了几分,好半晌:“好,白总,您早些休息。” 送走了周野,白央央拎著东西回房间,战北驍听到了全程,嘴角一撇,“白总可真有魅力,出差都能吸引小弟弟给你送夜宵!” 白央央將夜宵放下,捧著手机:“剧组里的一个小演员,我们单纯见过几次面,没有任何关係,你別多想。” 战北驍眯了眯眸子,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比起之前,生过孩子的她,更多了几分轻熟女性的味道,自然也更加招人。 “离他远点。” “好。” “不许和他签约。” 白央央揉揉眉心,点头:“好,老公不喜欢的人,我保证不接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战北驍这才满意,两人腻歪到深夜,白央央实在顶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战北驍掛了电话,却没著急睡觉。 他起身,拿了行李箱,收拾了东西,连夜买了机票,打算去给白央央一个惊喜。 抵达酒店,晨光熹微。 战北驍联繫了白央央的助理,拿到了门卡,推开门。 偌大的床上,白央央背对著他睡得香甜,她穿著黑色的吊带睡裙,露出了一小片白嫩肌肤,隱约还能看到之前留下的曖昧痕跡。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放好了行李,走到浴室,洗漱。 出来之后,他光裸著上半身,掀开被子,將白央央揽入怀中。 白央央昨天累的够呛,晚上又视频到深夜,现在还没完全清醒。 感觉到有人贴了过来,还以为是被人算计了。 立刻睁开眼,却不想被男人按在怀里:“早上好,战太太。” 熟悉的味道灌入鼻腔,白央央伸手,环住他的腰,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想太太了,来看看太太想我没有。” 他咬住了她的唇瓣,低低的开口,大手落在她的腰上,细细的摩挲。 白央央艰难的睁开眼:“想。” 他的手触及到一片温热,心下越发安定:“睡觉。” 白央央还想和他亲密,但实在撑不住,只能闭著眼,睡过去。 等到再度醒来,已经是十二点。 她撑起身子,旁边已经空了,不远处放著的行李箱,以及旁边的褶皱,无一不在显示,这一切都不是梦。 战北驍真的来了。 她起床,洗漱之后,助理等在门口,手里拎著饭盒:“白总,战爷替您参加活动去了,之前交代过了,让您好好休息。” “好。” 白央央本身不太喜欢拋头露面,只是在这个圈子里,避免不了出席活动。 这次战北驍替她出席,她求之不得。 白央央拎著饭盒,回到房间,打开,是她喜欢的饭菜。 应该是战北驍准备的,意识到这一点,白央央嘴角轻勾,眼底带著几分愉悦。 与此同时。 活动现场,莫山城看到战北驍来了,白央央没来,也没多问。 这夫妻俩感情好,是有目共睹的。 战北驍对yo娱乐了解很多,和莫山城聊起合作,也是驾轻就熟。 他在工作上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几乎没有任何讲价的空间。 莫山城尤其欣赏这一点,谈完合作,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活动现场来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圈內有名的小花旦。 有不少人都盯著战北驍,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攀谈。 盛蜜看到战北驍,却没看到白央央,有些诧异,上前:“战爷,白总呢?” 她没什么心思,单纯就是问问。 战北驍抬眼,他对盛蜜印象一般,毕竟她之前曾经在背后中伤过白央央。 “在房间休息。” 盛蜜能感觉到战北驍对她的不喜,心下有些愧疚:“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希望战爷能原谅我。” 她顿了顿:“我以后只听白总的话,绝不会再犯错。” “不会犯错是好事,但这话你应该说给自己听。”战北驍双手交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压迫气息满满。 “如果再有下次,就算是她求情,我也不会客气。” 盛蜜哪儿敢? “战爷,您放心,白总对我的帮助,我没齿难忘。” 战北驍点头,正事儿办完,起身离开。 走出活动现场,接到了岑肆的电话:“战爷,我打算回帝都。” “张家那边肯放人?” 张之秦好不容易找到了岑肆,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他不肯放我走,张家就得为我所用,孰轻孰重,他应该很清楚。” “那冷凝,不找了?” “我查到了她的行程,她会回帝都。”岑肆幽幽道。 原来如此。 “既然你想重头来过,就好好对她,別再犯浑,更別对不起人家。” 战北驍语重心长的劝解,最近他好像做起了情感导师,前脚劝了江恣,现在轮到岑肆了。 “知道了,战爷,等我回到帝都,找个时间聚一聚。” 他顿了顿:“最好能叫上嫂子,我想她应该很想见到凝姐姐。” 战北驍嘴角一抽:“……” 应该是岑肆想见冷凝,要是没有白央央这座桥樑,冷凝压根不会搭理岑肆。 掛了电话,战北驍回到酒店,下车前,接到了电话。 “大哥,江恣跑了!” “找关小小去了,现在所有事情推到我身上了,这可怎么办???” 战北燁鬼哭狼嚎。 战北驍挑眉:“正好,我和你嫂子打算在这边多待几天,財团的事情交给你了!” 战北燁心態崩了:“大哥,我刚交女朋友,你忍心看我孤独枯萎吗?” “所以我不看。” 战北驍掛了电话,驱车回酒店。 战北燁:…… 这什么人啊,同样都是处对象,怎么他们都过二人世界,只有他要和工作为伴? 第678章 秦西,我想和你结婚,想你给我生孩子 围观群眾战思投来了同情的眼神儿:“忘了告诉你,我和学长约了共进晚餐,你好自为之。” 战北燁彻底萎了:…… 战思为了表示同情,打开手机:“要喝奶茶吗?” “……” “买一送一,哦,我忘了,你现在一个人,喝不了奶茶,算了,我勉为其难带给学长喝。” 战思还在补刀。 战北燁感觉身心俱疲,趴在办公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累了。 毁灭吧! 以前他吃狗粮,现在还吃,再这么下去,狗粮都吃出花儿来了! 战思走后,战北燁摸出手机,给秦西打电话,腻腻歪歪的。 “西西,大哥走了,战思也走了,我好累,我还没吃饭……” “那你等我,我晚点过来。” 秦西刚结束录音,走出录音棚。 战北燁眸光一亮:“好。” 掛了电话,秦西戴了口罩,离开录音棚。 自从上了《向心而生》,她逐渐找回了状態,最近录音很顺利,连带著感情也顺利不少,神清气爽。 战北燁胃口偏重,和她一样。 她路过一家火锅店,乾脆点了一堆吃的,店家还送了鸳鸯锅,带到了战氏。 战北燁看到她来了,故作冷静,实际却掩饰不住的得意。 “西西。” 秦西放下手里的东西:“我路过你喜欢的火锅店,点了外卖。” 战北燁要是有尾巴,已经翘起来了:“西西真好,真疼我。” 秦西眼下闪过几分光泽,陪著战北燁吃了火锅。 战北燁一边吃一边拍照,恨不得向全世界全部他和秦西在谈恋爱。 秦西比较低调,就算谈恋爱,也没有透露过消息。 战北燁身份特殊,她更不敢透露,担心给他招来是非。 吃饱喝足,战北燁將秦西送回公寓。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格外青涩,战北燁鼓足勇气,拉住了秦西的手,眼神里带著璀璨的光。 “西西,等过些日子,你跟我回家吃饭吧。” “?” 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 由於前面二十多年的人生经歷,秦西是比较害怕见家长的,尤其战北燁家世极好,她担心会被战家排斥。 当初央央那么优秀,都得不到认可,更何况是她? 战北燁能感觉出她的不安,握住了秦西的手,目光坚定:“秦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你別害怕,我喜欢你,我们全家也会喜欢你,该担心的是我才对。” “什么?”秦西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现在这么优秀,拥有上千万的粉丝,我却什么都做不好,我担心你妈妈会不喜欢我。” 战北燁从小就是跟在战北驍后面长大的,大哥太优秀,他心甘情愿做个小废物。 遇到秦西之后,他才意识到,他也会自卑。 秦西没想到他会这么想,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他的手,胸腔处传来了剧烈的心跳声,她甚至能闻到战北燁身上的剃鬚水的味道。 清爽乾净。 “阿燁。” 她是第一次这么叫他,目光温柔到了极点,像是有酝酿了许久的情话一般,娓娓道来:“你很优秀,在我眼里,你是最优秀的,我妈妈也会喜欢你。” 战北燁被叫蒙了,俊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你能不能……以后都这么叫我?” 阿燁……真好听。 秦西含笑点头:“好。” 战北燁笑得像个小傻逼,秦西越觉得他可爱。 一路到了小区楼下,秦西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之后,早点休息。” 战北燁不捨得走,拉住她的手,不肯放。 秦西的手,比起白央央的白嫩纤细,逊色了几分,但也是很好看的那种。 骨节修长,根根分明。 因为从小做了许多苦力活,就算休养了几年,也无法掩盖那一层薄茧。 战北燁却格外喜欢,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十指紧扣:“西西,我好想和你结婚。” 想和他结婚,想要和她生孩子,想要和她过一辈子。 秦西噎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进展未免太快了。 “我们还没有了解清楚,结婚是不是……” “我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我可以在以后的时间里慢慢了解你。”战北燁知道自己可能唐突了,但他真的想娶秦西。 已是深夜,小区里没什么人。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他低下头,握著她手的力气大了几分,像是在表明决心一般:“秦西,如果可以,我第一次见面,我就想和你结婚,我就想让你给我生孩子,我就连死了以后埋在哪儿我都想——” “不许说了。” 秦西看他越说越离谱,伸手捂住他的嘴,呸呸呸几声:“不吉利,不吉利。” 好端端的,怎么能说死? 战北燁亲了亲她的掌心,厚著脸皮:“那你能不能嫁给我?” 秦西很难不动心,但她还算比较理智的。 “阿燁,我没有那么好,我希望我们能了解对方,感情稳定再考虑下一步。” 战北燁红著脸,却没有丝毫羞耻:“那我能亲你吗?” 他直直盯著秦西的唇瓣,晚上吃了火锅,微微肿胀,被辣的。 秦西双目圆瞪,滴溜溜的眼睛盯著战北燁,显然没想到有人能把接吻这种事情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你不拒绝,那就是可以了。” 战北燁低头,郑重地亲了亲她的眉心,他更想亲其他的地方,又怕冒犯了秦西。 “西西,晚安。” 低沉的男声伴隨著夏末初秋的微风扑面而来,顷刻之间,秦西只觉得胸腔某一个地方被风灌满,逐渐撑开,一点点让心房塌陷。 第679章 小保鏢 秦西回到家,嘴角还是高高翘起的。 秦母还没睡,看到女儿回来了,“回来了。” “妈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秦西换好鞋子,走进客厅。 秦母招手:“你过来,我有话想和你说。” 秦西坐下,“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母和女儿朝夕相处二十多年,太了解秦西了,最近她的状態很好,一看就是有情况。 秦西也没隱瞒,点头:“是。” “在一起多久了,哪儿人,做什么的,家里怎么样?”秦母和寻常父母一样,听到女儿谈恋爱,就开始盘问对方的底细。 “刚在一起,是帝都人,是……”秦西犹豫了一下:“是战爷的弟弟,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战家的人? 秦母脸色骤变:“大户人家,这……里……” 她以前跟著秦父,在秦家受尽了委屈,是一点都不敢高攀。 “西西,妈妈知道你是年轻人,也长大了,不该说这些话,但这大户人家总归是不好相处的,你若是嫁过去……” 那战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相处,她的女儿单纯,能招架得住? 再说,豪门少爷,有几个能像战爷那样痴情种? “妈,您別想太多,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他很好,真的很好,不是那样的富二代,他很踏实。” 秦西忍不住替战北燁说好话,秦母看女儿正是恋爱期,也没多说,好半晌:“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享受恋爱。” 秦西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秦西回房,嘴里哼著小曲儿,秦母看得出她是真的高兴。 她嘆了一口气,若不是当初她蠢,怎么会连累秦西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 如今苦尽甘来,她只想秦西能过得好,下半生安安稳稳,幸福快乐。 …… 晚上十点。 战北驍还没回来,白央央点了一堆吃的,又找出了一部电视剧,一边看剧,一边等他。 等到十一点,划卡声响起。 男人走进来,一眼看到窝在沙发上的白央央,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醒了。” “嗯。”白央央朝著挪动,结果长期窝在沙发里,腿麻了。 她伸手,星眸熠熠生辉:“老公,抱我,腿麻了。” 战北驍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拉过她的脚,帮她按摩:“下午干什么了?” “看宝宝喝奶。” 白央央靠在沙发上,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服务。 战北驍轻笑一声,手上力道合適,酥麻退却,白央央动了动:“明天回去吗?” “暂时不。” 他收回手:“越城这边很好玩,带你在这边玩一周,再回去。” 他们很少有时间能出来,有了孩子更是如此。 白央央也不介意,白嫩的腿勾住她的腰:“好,听你的。” 战北驍目光幽深晦暗,將她抱起来:“我来的时候,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有些期待。 战北驍將她放到床上,打开行李箱,拿出了一个兔子耳朵,戴在了她的头上,满意都是火光。 “很好看。” 白央央下意识往后退:“老公,我想吃饭。” “嗯,吃。” 男人倾身而上,头上的兔子耳朵顛簸不停,白央央气的直咬牙,小胳膊小腿儿压根伤不了作恶的男人,反而累瘫了。 “小乖可真体贴我,担心我太累,主动把自己累到了。” 白央央:…… 就知道这男人的礼物不安好心! 某一个微信群,此时热闹非凡。 【听说了吗,战爷追到越城来了,白总今天都没走出酒店半步,嘖嘖嘖……夫妻感情是真的好啊!】 【一看你们就不是cp粉,战爷可是粉丝头子,亲自下场嗑cp,一看就是真爱。】 【有一说一,白总生完孩子,身材恢復的更好了,胸大腿长腰细,我要是战爷,我压根不能让白总出门,天天锁在家里!】 【集美,这里是微信群,不是无人区。】 【害,羡慕白总,家庭事业双丰收。】 【……】 微信群闹得厉害,白央央累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蜷缩在床上,男人坐在餐桌边,帮她剥虾,一边餵她一边哄。 “欺人太甚。” 她眼尾泛红,依稀还能感觉到之前的春情。 “嗯,我欺人太甚。” “你恶趣味。” 白央央以后都不能直视兔子耳朵了! “嗯,恶趣味。” 他从善如流,给她投餵。 白央央一肚子气,却发泄不出来,最后只能踢了他一脚:“以后不许这样。” 战北驍手指一顿:“乖,这件事,得听我的。” 白央央:…… 什么时候能清除这些黄色思想? 吃饱喝足,白央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战北驍吃了剩下的东西,洗漱出来,手机不断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拿起来,放在耳边:“说。” “战爷,刚收到消息,记者那边有匿名投稿,说秦西参加《向心而生》是资本推动,她和二少约会的照片被拍到了。” “联繫战北燁,公开还是隱藏,隨便他。” “是。” 戚北掛了电话,將事情告诉了战北燁,那边沉默许久:“压下新闻,至於公开,我会考虑。” 战北驍要和白央央过二人世界,戚北难得有了休息时间,回到公寓。 痛痛快快洗了澡,又亲自下厨,煮了一大碗面,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和衣而眠。 等到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打开手机,有一条好友申请。 他点进去,是席微。 【小保鏢,我要来帝都做康復训练,有时间带我在帝都转转吗?】 宫蔷落网之后,席微接受了几次手术,恢復得很好。 但她的脚伤严重,席家拜託了白央央给她针灸,席微要来帝都的事情,戚北知道。 但没想到席微会找他。 他犹豫再三,通过了好友申请,席微很快发来了一张航班信息:【小保鏢,希望早点见到你。】 戚北心念微动,却没回復。 席微没等到回应,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到了帝都,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戚北能反抗吗? 显然不能! 第680章 冷凝找到了 白央央再次醒来,已经不在酒店了。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身旁传来来了男人的声音。 她撑起身子,掀开被子,下床。 套房內的书房,战北驍正在进行视频会议,声音低沉,宛若大提琴一般,寸寸要人命。 白央央没走进去,而是站在书房门口,直勾勾地盯著战北驍。 他们昨晚折腾到很晚,她累的都不想动弹。 战北驍却有精力开会。 这难道就是体力的差距? 战北驍看到她来了,示意那边停下,起身,走到她身边:“腰还疼吗?” “还好。” 现在不是很疼。 战北驍伸手,揽住她的腰,帮她按摩:“会议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结束,你先去吃点东西,下午带你出去。” “谁?” “你不是想知道冷凝的下落?”战北驍提醒:“她在越城,不过过些日子,可能就回帝都了。” 云綰听到是冷凝,双目放光,隨即又担心岑肆追过来:“那岑肆——” “线索是他提供的,你觉得他找不到冷凝?” 没了迟家的庇佑,岑肆找到冷凝的下落,不过是时间问题。 白央央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任何事情,“我知道了。” 白央央离开书房,等了片刻,酒店服务送了午餐过来,她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勉强自己多吃点。 毕竟下午还得出门。 吃到一半,战北驍从书房里出来。 “会议结束了?” “嗯,有什么事情比陪老婆吃饭更重要的?” 战北驍含笑,走到餐桌边,帮她剥虾,“冷凝的事情,你別太担心,岑肆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胡来,更何况,冷凝也需要一个家庭。” 她的孩子也需要。 白央央胃口彻底没了。 “这是他们的事情,咱们不应该关注太多,我们的重点是婚礼。” 战北驍不喜欢她把精力放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身上。 白央央听到婚礼,心情好了不少:“好吧,凝姐姐的事情我不插手,但是我希望岑肆那边,你做做工作,至少学会尊重凝姐姐的意思。” “我会的。” 吃饱喝足,白央央跟著战北驍出门。 抵达约好的餐厅,冷凝坐在里面,身边摆著婴儿车,里面躺著一个婴儿。 “央央。” 冷凝含著笑,打了招呼,白央央上前,抱住了冷凝,眼圈微微泛红。 “凝姐姐,还好吗?” 冷凝点头,朝著战北驍打了招呼,三人坐下。 “这是我儿子,快一岁了。” 在华城的时候,冷凝就已经快要生產了,分开这么久,孩子也大了不少。 白央央看向婴儿车里的小男孩,眉目之间和冷凝很相似。 但那双桃花眼和岑肆如出一辙,不用猜都知道,以后长大了,又是一枚大帅哥。 当了妈妈以后,白央央对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俯下身,抱起小孩,“真可爱。” 战北驍也多看了一眼,含笑给白央央倒茶:“在越城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 冷凝靠在一旁,揉揉眉心:“如果没有岑肆的打扰,我会过得更好。” 白央央手一顿:“凝姐姐,你知道岑肆在找你?” “不想知道也难。” 冷凝看著儿子,带著几分笑意,却能看出潜藏的不耐:“我回到华国,就是因为外面都是她的人,没想到,连到了这么偏远的地方,都躲不过。” 白央央放下孩子,还想说话。 “央央,你別插手这些事情了,我听说你们要举办婚礼了,安心准备婚礼。” 冷凝看出了她的心思,摩挲著儿子的脸,幽幽道。 白央央抿唇,好半晌:“好。” 除掉这一点不愉快,两人时隔一年没见,聊的依旧畅快。 都是做了妈妈的人,聊起孩子更是话题不断,战北驍陪在一旁,很少插话,更多的时候是在听他们聊天。 一直到了傍晚,冷凝才依依不捨的告別。 “央央,过些日子,帝都见。” 白央央点头,目送冷凝离开,好半晌,才道:“老公,真的不能帮她?” 战北驍垂下眼瞼,摸了摸她的头:“你应该很清楚,岑肆想做的事情,我们拦不住。” 更何况,感情的事情,最忌讳別人插手。 白央央想通之后,和战北驍在越城玩了一周多,两人很少有机会出来。 这次更是玩得尽兴。 临走前一天,两人定了山顶的公寓,半夜开始爬山,爬到一半。 白央央招架不住,腿疼的直抽筋。 战北驍將她背到山顶,短暂的休息之后,朝阳升起。 他们之前也看过日出,但这一次,白央央看著朝阳缓缓升起,主动攀住了战北驍的脖子,目光盈盈。 “老公,我好爱你。” 战北驍笑而不语:“我也是。” 看完日出,两人回到公寓,休息之后,下山,登机。 回到帝都,白央央第一时间衝到了儿童房,和龙凤胎腻歪了一个多小时,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鬆开手。 战北驍则是回到了財团,在外轻鬆一周,需要加班很久。 白央央心疼他,亲自下厨,拎著保温盒去了一趟財团。 一路顺风顺水,到了办公室,里面没人。 应该是还没结束会议。 白央央便坐在办公桌后,打开电脑。 战北驍没有隱瞒她,就连锁屏密码都是她的生日,她打开了游戏,开始征战。 游戏是时下最流行的moba游戏之一。 虽然年代久远,但依旧魅力无穷。 白央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玩游戏了,手感依旧不错,一局下来,玩的十分尽兴。 一局游戏结束,已经是接近半个小时。 她没等到战北驍,打算再开一局。 却不想,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陌生女人走了进来,一身黑色套装,戴著黑框眼镜,看上去不算惹眼。 “战爷……太太,怎么是您?” 那人认出了白央央,打了招呼。 “战爷还在开会,我来送饭。”白央央莞尔一笑。 后者上前:“太太,您好,我是新来的助理陈露。” “你好。” 陈露將文件放下,关心了白央央的身体,这才离开。 白央央没把事情放在心上,继续游戏。 接连两局游戏结束,战北驍才姍姍来迟。 看到她来了,有些诧异,隨即看向了坐在办公室的陈露:“下次太太再来办公室,直接通知我,不需要她在这儿等。” 陈露点头,记下了她的话。 白央央起身:“开这么久的会,很难搞?” 第681章 江夫人自取其辱 “不算难搞,只不过是一些杂事。” 战北驍没说真话,但也不算假话。 这次的事情確实比较棘手,但也不想传播负能量给她。 “好吧。” 看她不想说,白央央打开了保温盒,饭菜还是热的:“我亲手做的,吃点吧。” 战北驍目光微亮,牵著她走到了茶几边,一边吃饭,一边陪她。 “晚上我可能要通宵,你睡觉,不用等我。” “好。” “婚服那边已经在加班加点了,改天带你去看看。” “好。” 白央央坐在他旁边,看著他慢条斯理得吃饭,觉得有些不真实:“老公,我现在好喜欢你。” 一年前,哪儿能想到现在的小日子? 战北驍挑眉,吃饭的动作一顿:“別招我。”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好喜欢你。”白央央贴著他的手,双目熠熠生辉。 战北驍摸了摸她的脸,收回手:“周末回老宅吃饭,战北燁要带著秦西回去。” “???” “他们不是刚刚才在一起吗,为什么这么快见家长?” 白央央怀疑他们是按下了加速键,刚在一起,就带回家吃饭? “嗯,他急不可耐。” “……” 白央央担心老爷子:“老爷子那边能鬆口?” 战北驍幽幽嘆了一口气:“在他眼里,能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做什么?” 白央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怎么觉得老爷子现在比之前可爱多了。” 若是之前,指不定怎么阻拦。 现在……彻底放飞自我了。 战北驍吃饱喝足,拿过纸巾擦拭嘴角,將饭盒洗乾净,走出来,“因为他知道,管不了那么多,倒不如坦然接受。” “这样一来,看来很快就能喝喜酒了。” 秦西要见战老爷子,白央央原本打算在財团陪战北驍,但转念一想,打算去见见秦西。 至少先聊聊见家长这回事。 她和秦西约在了附近的咖啡厅见面,秦西来的时候,戴著墨镜,躡手躡脚。 她最近曝光度增加,经常被人认出来。 白央央招手,秦西快步上前:“央央。” “坐。” 秦西坐下,摘下了墨镜,吐出一口浊气:“最近太不容易了,过些时间,能好些吗?” “应该能。” 白央央看向了秦西:“我听说,你马上要回战家见家长了,紧张吗?” 秦西听到这话,微不可查的颤了颤:“紧张。” “別太紧张,老爷子现在改变了很多,见家长的时候放鬆点。” 秦西被安慰到了,鬆了一口气。 “对了,你能做我的伴娘吗?” 原本伴娘是给关小小留了一个名额的,但她如今离开了帝都,白央央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当然可以。” 秦西怎么会拒绝白央央的请求? 两人聊得很是畅快,约了晚上一起吃饭,从咖啡厅出来,迎面驶来了一辆黑色宾利。 黑车停下,车门打开,江夫人从车內下来,不善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白总,听说我儿子最近不太好,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江夫人不太喜欢白央央,出身再好又如何,轻易就能勾动战北驍的心,妥妥的红顏祸水。 和关小小一样。 不知道是给男人下了什么蛊,能让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江恣的下落我不知情。”白央央看到江夫人来了,脸色极为难看。 江夫人之前找到关小小,砸钱的事情她还没找上门,却没想到,江夫人主动来了。 “白总,我知道你和那个小贱人关係不错,但你也该明白,我们江家不可能接受一个戏子!” 江夫人也不是傻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就丟掉了偽装出来的温柔。 戏子。 小贱人。 每一个字都在白央央的雷点上蹦躂,她眯了眯眼,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让人心生畏惧。 “江夫人,说话之前先好好想想,有些话不该说。” “小小是我的朋友,也是江恣喜欢的人,你如此贬低,不光在羞辱小小,也在羞辱江恣。” 江夫人冷笑一声:“关小小这辈子都別想嫁入江家,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安排好了,让江恣和邵楚在一起,那才是我看中的好媳妇。” “至於关小小,除了靠我儿子养活,还能有什么用?” “这话你应该去和江恣说,你和我说,有用吗?” 白央央冷眼看著江夫人,“还有,小小已经离开帝都,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话,別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你能奈我何?” 江夫人冷笑出声,显然没把白央央放在眼底。 白央央抿唇:“我不能对江家下手,但您的娘家,好像和战氏有合作,我稍微抬抬手,都能让您损失惨重。” 江夫人脸色骤变,心下闪过一丝恼怒。 “你这么胡闹,阿驍不会由著你的——” “江夫人,您应该很清楚,我老公只听我的,只要我愿意,隨时都能断送了您的后路,到那时候,您不过也是一个靠著男人吃饭的……菟丝花,仅此而已!” 白央央向来能说会道,刚才江夫人如何羞辱关小小,她就如何反击。 “你!” 白央央走到江夫人面前,眼底透著几分暗泽:“江夫人,我不是关小小,我不会忍气吞声,您以后最好识相点,再说这些话……” “我保证,让您成为您最厌恶的人。” 江夫人气的直哆嗦,偏偏她还不能反驳。 单靠白央央如今的能耐,毁掉她的娘家不过是抬抬手的功夫,她不敢搏。 白央央带著秦西离开,江夫人站在原地,狠狠地啐了一口:“小贱人,迟早要被赶出战家,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得意!” 秦西跟著白央央离开,想到刚才的江夫人,皱眉:“江夫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江恣那么好——” “她骨子里就是骯脏的。”白央央冷眼道:“以后交集不多,只要她安分守己,我不会动她,但她要是还敢胡来……” 后面的话没说,秦西却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希望老爷子能喜欢我。” 否则,她可斗不过老爷子。 白央央听出了他的担忧,低声说了几句话,秦西有些诧异:“老爷子真的这么想?” “战爷说的,千真万確。” 秦西噎了一下,她觉得战北燁挺好的,怎么到了老爷子这儿,就这么……不值钱? 第682章 见家长 “所以,你別担心,老爷子不会为难你的。” 秦西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是见家长。 紧张维持到了周末,战北燁一早便来了秦家楼下,接秦西回老宅。 秦西早早起来,换了一身又一身的衣服,却始终没选好。 秦母看女儿紧张不已的模样,有些好笑,走过去:“不过是回家吃顿饭而已,別太紧张了。” 秦西捏著两条风格迥异的裙子:“妈,你看哪条比较適合我?” 秦母看了一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我觉得米白色这条不错,適合见家长。” 秦西听到这话,走到洗手间,换好衣服出来,“怎么样?” 秦母点头:“很好,適合你。” 秦西皮肤白,米色长裙勾勒出纤细腰肢,长发飘飘,极为好看。 秦西化了淡妆,拎包出门。 “等等。”秦母叫住了她:“你等会记得买些礼物上门,但是不需要太贵重。” 秦母是过来人,自然懂规矩。 第一次见父母,需要送礼,但不能过於贵重。 不送礼,显得不重视对方,让对方长辈不舒服。 送了过於贵重的礼物,会让对方长辈觉得女方不值钱,倒贴。 所以这个度,需要把握。 “好,我知道了。” 秦西下楼,看到战北燁到了,快步上前:“不好意思,久等了。” 战北燁看得有些入神,喉结上下滚动:“你今天真好看。” 他说的是真话。 秦西確实长得好看,这几年气质更是一绝,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这里,便已经是气场全开。 秦西面红耳赤:“我妈妈说,要给老爷子买礼物——” “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战北燁牵著她上车:“老爷子喜欢玉器,我挑了一件玉雕,价格適中,到时候你说是你买的,他一定很喜欢。” “还有一些小玩意,他最近腰不好,我买了按摩器,你也说是你送的。” 秦西坐上副驾驶,男人伸手,帮她系好安全带。 “那我……什么都没准备,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的就是你的,我准备的就是你准备的。” 战北燁鬆开手,“走了。” 秦西深吸一口气,黑车启动,直奔战家老宅。 抵达老宅。 秦西下车,战北燁打开后车门,示意佣人將礼物拿出来。 自己则是牵著秦西走进大门:“爷爷,我回来了。” 坐在客厅里的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假装不耐地嗯了一声。 秦西是第一次来战家老宅,和她想像的差不多,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接近十米挑高的客厅看上去令人望而生畏,压迫性极强。 战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如果忽略掉怀里的小奶糰子,其实会更好。 “哟,这是小眠,怎么在这儿?” 战北燁鬆开了秦西的手,將小景眠抱了起来,“西西,这是大哥的孩子,叫景眠。” 秦西之前见过小景眠,目光温柔:“我见过的。” “爷爷,这是我女朋友秦西,是歌手。”战北燁骄傲的介绍,满眼都是求夸奖。 战老爷子之前查过秦西,底子乾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出身虽然不算好,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还算温和:“来了,坐吧。” “谢谢老爷子。” 秦西还是有些不自然的,坐下之后,战北燁坐在她身边,“怎么光看到小眠,我哥呢?” “她坐不住,出去散心,你大哥也跟著去了。”战老爷子没说她是谁,但都知道话里的意思。 战北燁拍了拍小景眠的脸蛋:“小眠,听到没有,你爸你妈都不要你了!” 小景眠漆黑的眸子瞪大了几分,像是听懂了,下一秒,张嘴哭了出来—— “哇!” 战北燁懵了,“你別哭啊,你別哭!” “战北燁,你个赔钱货!”战老爷子看到小景眠哭了,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小景眠,抱著她拍肩膀,又站起来遛弯,哄孩子。 “……” 战北燁目瞪口呆:…… 要知道,他爷爷以前最討厌小孩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 小孩奴? 小景眠被老爷子哄好之后,趴在他怀里咯咯直笑,老爷子鬆了一口气,瞪了战北燁一眼:“你看看你,除了嚇唬孩子,还会做什么?” 战北燁嘴角一抽:“爷爷,我就是开玩笑。” “我开玩笑,我说你没人要,你开心?”战老爷子一脸嫌弃。 战北燁:…… 秦西也没想到老爷子和之前截然不同,坐在沙发上,有些不自然。 老爷子抱著小景眠到了花园里散步,等了片刻,白央央和战北驍一前一后进来了。 “西西,还好吗?” 白央央特意带著战北驍出去,就是为了给他们腾出时间。 秦西立刻抓住了白央央的手,將刚才的事情说了,“央央,老爷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她连话都没怎么和我说——” “你放心吧,老爷子就这样,早上还让管家打听了你喜欢的饭菜呢,习惯就好了。” 老爷子骄傲了一辈子,到老了,属实放不下所谓的面子。 对秦西还算满意,否则也不可能答应让她回家吃饭。 秦西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老爷子带著小景眠回来,小景眠看到白央央,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朝著她,咿呀呀的,似乎在说:妈妈,抱抱。 白央央抱过女儿,亲了亲她的脸蛋:“爷爷,辛苦您了。” 老爷子听到这一声爷爷,面色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一家人客气什么。” 他拄著拐杖,快步离开。 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上楼,客厅里只剩下了秦西和战北燁,秦西捧著茶杯,抿了一口茶,心绪难平。 “怎么样,我说的吧,爷爷不会为难你的。” 战北燁贴过来,大手握住她的手。 秦西吐出一口浊气,“嗯,老爷子好像是嘴硬心软那一掛的。” 听到白央央叫他爷爷,他激动得不行了,嘴上却还是不客气。 “是,爷爷以前不喜欢小嫂子,没少暗中作梗,甚至和大哥闹得很难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明白了,晚辈的事情最好別插手,所以现在乾脆放养我们了。” 秦西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 “战爷和央央的婚期定下来了吗?” “嗯,定下来了,春节前夕。”战北燁拉著她的手不肯放。 第683章 婚纱 “那挺好,冬天穿中式礼服很合適。” 冬天穿婚纱实在太冷了,还是中式礼服更好。 战北燁目光一闪:“那你喜欢什么风格的礼服?” 中式,还是西式? “我比较喜欢中式。”秦西回答,话一出口,意识到了什么,脸蛋緋红:“我……没有暗示你的意思,我只是……” “知道了,西西喜欢中式婚礼,我记下了。” 战北燁故意逗她,笑得乐不可支。 秦西噎了一下,她真的没有暗示想结婚。 饭菜上桌,秦西跟著战北燁去了餐厅,老爷子总算想起了正事儿,饭桌上询问了秦西这些年的情况,言辞之间,没有任何恶意,甚至时不时地会问到他母亲的情况。 一顿饭吃得还算顺畅,临走前,战老爷子叫住了秦西。 拿过一个锦盒递了过去:“既然和阿燁在一起了,就好好珍惜这段缘分,以后有什么事情,隨时联繫我。” 秦西受宠若惊,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玉鐲。 “这是他奶奶留下来的,给未来的孙媳妇,你拿著吧。”老爷子对秦西很是满意,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 秦西一听这是给孙媳妇的礼物,双眼瞪大了几分,好半晌才道:“我会好好珍惜的,谢谢您。” 离开战家,秦西鬆了一口气,战北燁有些心疼。 “还是紧张?” “有一点。” 秦西握住他的手:“更多的是挺开心的,你家里人不反对我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 战北燁心软得一塌糊涂。 月色皎洁,整个院里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他伸手,抱住了秦西,大手落在她的腰上,妥帖温和。 “西西,以后我会护著你的。” 秦西心念微动,攀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隨后退开,几乎不敢去看战北燁的眼睛:“我也会护著你的。” 战北燁被亲了,乐得像个傻子,嘿嘿直笑。 秦西垂下眼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她轻轻地拉过战北燁的手,五指穿插,十指紧扣。 密不透风。 战北燁也不挣扎,等到她握住之后,牵著她离开:“我送你回家。” 再不送回去,他就不想放人了。 老宅二楼。 老爷子还没睡,看到他们卿卿我我的模样,直皱眉。 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可真热闹。 不过……年轻人的恋爱不就是这样吗,充满激情,澎湃没有一点利益的牵扯。 秦西回到家,秦母还在等。 听到见面很顺利,这才鬆了一口气:“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对了。” 秦母似乎有些犹豫:“那人出来了,前些时候说想见见你,你打算——” “不见。” 秦西原本的好心情戛然而止,隨即道:“妈,我和那人不可能再见面了,你也別再见他了。” 当初秦家破產,秦书明进了监狱,这几年来,他都没再出现。 却没想到,如今找上门了。 秦母也不想再和秦书明扯上关係:“好,妈妈听你的。” 秦西回房,洗漱完出来,接到了一通电话,是秦书明。 “小西,是爸爸,你还好吗?” 秦西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花了三年才忘记的事情瞬间掀起了一阵浪潮,她死死地扣住了拳头,双目猩红:“秦书明,你闭嘴!” “小西,我知道你还在怪爸爸,爸爸真的改了,你相信爸爸好不好,爸爸以后会好好补偿你和你妈妈,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秦书明还在乞求原谅,秦西冷笑连连:“您,知道错了?” “您错在哪儿?是错在骗我妈妈做小三,还是对我整整二十多年的羞辱?” “秦书明,你活该落到现在这一步,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原谅你,你更別想从我手里拿到一点钱!” 秦西掛了电话,气息微微急促,她死死的捏著手机,一股接著一股的怒意涌来,几乎將她逼疯了。 秦书明!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还要再出现! …… 战园。 白央央洗完澡出来,战北驍手里拿著身体乳,示意她走过来:“我帮你擦。” 白央央也不介意,走到他身边,任由男人帮她擦身体乳。 身体乳是白茶味道的,香味很淡,却很持久。 战北驍尤其喜欢这个味道。 白央央保养身体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肌肤雪白细腻,惹人爱不释手。 战北驍帮她打圈按摩,一圈圈润湿。 白央央眯著眼,靠在他怀里,双腿圈著他的腰:“晚上老爷子问我,要不要生二胎。” 龙凤胎才几个月,她没这方面的想法。 战北驍手一顿,“下次再问,直接说不生。” 上次生產已经很危险了,他不想再经歷一次那样的事情。 他厌恶看到白央央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已,而他什么都做不了的场景。 白央央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拿过身体乳的盒子,放在一旁,双手掰过他的脸,逼著他直视自己:“老公,你怎么了?” 战北驍盯著她,“我……做了结扎手术,我不想再生了。” “???” 结扎? 什么时候做的? “你生完,我就做了手术。”战北驍揽住她的腰,闷闷的道:“我不想再让你受苦了,现在我们有了景淮和景眠,我不想再要了。” 他已经很满意了。 白央央眼圈微微泛红:“上次是意外,我不会再受伤,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我赌不起。” 他声音很低,“小乖,我不想再赌一次,我们现在有了两个孩子,已经很好了,我不想再要了。” 白央央也不打算再生,但他做手术这件事,確实让她吃不消。 战北驍咬住他的唇瓣:“以后不许提这些,不许。” “好。” 偌大的臥室里,温度飆升,战北驍抱著她,將她压在身下,打算做些什么。 却不想,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央央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拿过手机,放在耳畔:“餵?” “白总,剧组出事儿了,盛蜜和周野被拍到私下约会,现在新闻曝光了!” 第684章 身体虚弱,感冒了 盛蜜没想到,自己刚刚復出,还没洗刷掉之前的负面新闻,就被记者拍到了和周野的照片。 照片摆在桌上,经纪人乔燃气得不轻,“盛蜜,你可真是好样的,前脚復出,后脚你就传緋闻,你这样闹下去,公司怎么捧你?” 乔燃是真服了盛蜜了,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盛蜜白著脸,“我没和周野约会……” “那照片你怎么解释?”乔燃气急败坏:“你明知道周野擅长炒作,怎么会和他单独见面?还被拍到了,现在可好,周野那边借著机会宣传,你又成了垫脚石!” 盛蜜抿唇,她和周野同在一个剧组,接触不算多。 但也不少。 周野之前装的人模狗样,谁知道闹出这样的负面新闻。 “白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想想怎么解释吧。”乔燃气急败坏,喝了一口茶,还有些气愤:“妈的,这周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提高知名度,恶不噁心?” 盛蜜听到白央央知道了这件事,有些不安。 “乔哥,白总不会对我有想法吧,我这次……是真没想到被周野利用了。” “你害怕,你就不该和周野接触。” 乔燃还想说些什么,敲门声响起,以为是白央央来了,快步上前,“白总,您……怎么是你?” 站在门外的不是白央央。 而是周野。 周野一席运动装,显然是刚刚从健身房出来,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长得极为好看,可偏偏,骨子里都是脏的! “乔哥,我想和蜜蜜姐谈谈。” 周野忽略了乔燃不善的目光,看向了盛蜜。 “出去。” 乔燃现在是真怕了,这周野万一又想搞事情…… 周野眼里仿佛蒙了一层雾,看向了盛蜜:“蜜蜜姐,这次的新闻不是我乾的,你別生气。” 盛蜜和周野接触不多,拍过两场对手戏,听到这一声蜜蜜姐,直皱眉:“周野,我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们现在都不应该再见面。” “可是——”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后续希望你配合澄清。” 盛蜜入行以来,虽然有耍大牌的黑料,但感情方面一直都是乾净的。 周野站在原地,不肯走。 好半晌,身后响起了铃声,是白央央打来的视频电话。 “怎么,大半夜不睡觉,都在这里敘旧?” 冷淡的声音落下来,乔燃立刻看向了电脑屏幕:“白总,战爷。” 白央央瞥了一眼周野,后者脸色微微有些难看:“白总。” “进来说吧。” 周野走进来,有些闪躲。 战北驍紧隨其后,出现在屏幕里,偌大的套房布满了压迫性气息。 原本是大好的夜晚,应该抱著软乎乎的媳妇酱酱酿酿,哪知道出了新闻,还得连夜赶过来处理! 周野气势弱了几分,走进了套房。 乔燃恭恭敬敬问好:“战爷,白总,事情我已经问过蜜蜜了,她和周野没有私下接触。” 盛蜜坐在原地,坐立难安。 面对白央央,多少是心虚的。 她之前答应过好好拍戏,却没想到刚开始拍摄,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白总,对不起。” 盛蜜诚恳道歉。 一旁的周野闻言,有些不满:“蜜蜜姐,你別道歉,事情和你没关係……” “闭嘴。” 乔燃训斥道:“如果不是你炒作,能有这样的新闻?” 周野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解释:“不是我做的。” “周野,咱们都在圈子里混,你是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你入行以来,乾净过吗?闹了多少緋闻,你心里没点数?” 乔燃毫不客气,不是自己的艺人,完全不用留面子。 周野脸色极为难看,看向了白央央:“白总,我真的没有炒作,这次的新闻,是意外。” “好了,不管是意外还是什么,我已经联繫了公关部,稍后会发声明澄清。周野,我希望你也能配合,盛蜜如今刚刚回到剧组,如果闹出什么负面新闻,对大家而言,都不是好事。” 周野听到这话,情绪低落了几分:“知道了。” “早点休息吧。” 周野被打发走之后,白央央看向了盛蜜:“说吧,怎么回事?” “照片是我和周野见面,不假,但不是约会。”盛蜜有些为难:“当时房间里还有导演和副导演,我和周野在对剧本,哪知道闹出了这一茬——” 盛蜜觉得自己冤枉死了,都快哭出来了。 “没事就好。” “以后在剧组注意分寸,別再发生类似的新闻了。” 盛蜜点头,掛了视频电话,白央央和乔燃擬定了声明,很快周野那边配合澄清。 一场不大不小的舆论就这么压下去了。 战北驍看到视频掛断,不甘心地贴了过去,大手揽住了她的腰,细细地摩挲著:“最近好像瘦了点。” 腰,越来越细了。 白央央眼眸幽深晦暗,攀住男人的脖子:“男人不是喜欢腰细的女生吗?” 俗话说得好,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 “我不一样。” “什么?” “我只喜欢你。”他压低了声音,顺势覆上:“刚才耽误的事情,现在,加倍。” 白央央:…… 长此以往,会肾虚吧? 折腾了一宿,战北驍起来的时候,白央央还在沉睡。 他放轻了脚步,下楼带著龙凤胎出门遛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 白央央还没醒。 他將孩子交给保姆,回到房间,白央央窝在床上,小脸緋红,眉心紧蹙。 他意识到不对劲,凑过去,覆住了她的额头。 滚烫。 该死。 战北驍通知了医生上门,医生做了检查,脸色有些怪异。 “战爷,太太刚恢復好,还是克制点。” 白央央这段时间奔波不断,再加上这几天做多了,身体虚弱。 爬山之后,冷热交替,感冒了。 战北驍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尖,送走了医生。 白央央还在打点滴,战北驍亲自守著她,等到点滴都快打完了,她才醒来。 “醒了。” 战北驍看到她睁开眼睛,立刻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降温了。 “疼。” 她睡了太久,现在脑子还是晕乎乎的,浑身湿噠噠的,全都是汗。 感冒来势汹汹,白央央浑身都没力气,连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是火辣辣的疼。 战北驍上前,將她扶起来,拿过一旁的温水,小口小口地餵她。 白央央喝了几口水,才觉得舒服片刻:“我怎么了?” “怪我,感冒了。” 白央央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隨即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涣散了几分。 第685章 备婚 “还喝吗?” “不了。”白央央摇头,没什么精神。 战北驍將她放下,“饿不饿?” “还好。” 她其实感觉不到饿。 战北驍帮她拔针,用棉花按住了针口,又將被子盖好:“你等我,我去给你拿吃的。” 白央央看著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实在没想到,一整晚的胡闹,结果是感冒了。 战北驍去而復还,端著一碗白粥上来,坐在床边:“张嘴。” 白央央眯眸,乖乖张嘴吃饭。 看似白粥,其实是有味道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鸡汤作底,煲粥味道很好,一入口,绵软清香,惹人沉醉。 战北驍看她乖巧的样子,有些心虚:“抱歉,是我不好。” “没事,我前些天就觉得不舒服,正好现在能休息。” 她喝完了粥,拉著他的手不放:“我身上全都是汗水,你能不能带我去洗澡?” 战北驍担心她的感冒会加重,但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著实难受。 他放下小碗,抱著白央央去了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澡,再给她穿好衣服,换了床单,將她放到床上:“你好好休息,我在旁边处理文件,有不舒服的隨时告诉我,好吗?” 白央央確实需要休息,窝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入眠。 这一睡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中途战北驍担心她又发烧,看了好几次,看她没有异常,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一次感冒来势汹汹,白央央在家里休息了足足一周,才勉强好转。 这一周,战北驍几乎没怎么合眼,也没离开过战园。 白央央能下地之后,战北驍才会到財团,当天晚上,白央央窝在沙发里等他,等到半夜。 男人回来,看到她蜷缩在沙发上,皱眉:“医生不是说,不能熬夜?” 白央央朝著他伸手:“可是你不回来,我只能在这儿等你了。”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连同薄毛毯,裹在她身上:“想我?” “想的。” 白央央圈住他的腰:“我晚上没吃饭,你要不要给我做吃的?” 战北驍脚下一顿,“想吃什么?” “炸酱麵。” 她感冒,一周饮食清淡,嘴里都快没味道了。 战北驍將她放在沙发上,脱掉西装外套,走进厨房,洗手做羹汤。 白央央眯著眼,双手撑著下巴,看他的背影,目光盈盈。 他和三年前一样,做饭的时候依旧乾净利落,熟练的不像话。 白央央嘴里哼著小曲儿,拿出手机拍下了他的背影,发了一条朋友圈。 【感冒,等待老公投餵。】 朋友圈发出去之后,一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反馈。 徐嫿:【据说是因为太过劳累才会感冒,战爷可真禽兽啊。】 潮汐:【累了?公司有什么事情吗?需要帮忙吗?】 徐嫿:【@潮汐单纯孩子。】 战北燁:【心疼嫂子,我也想吃炸酱麵,能安排吗?】 战思:【不怕死,儘管回家吃,你看大哥弄不弄你就完了。】 战北燁:【算了吧。】 人间很值得,还是活著比较好。 白央央看到留言,站起身来,走进厨房,环著战北驍的腰,目光盈盈:“老公,明天是不是该去试婚服了?” “你感冒了,早该试了。” 战北驍挑眉:“怎么了,迫不及待了?” 白央央轻哼一声,自然是迫不及待了,她迫不及待想要穿上婚服,嫁给他! 战北驍含笑,做好了炸酱麵,两人吃饱喝足,才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白央央被战北驍带到了设计师家里。 设计师是国內有名的中式礼服设计师,慈眉善目,打了招呼之后,將已经完工的中式礼服拿了出来。 “战爷,太太,礼服已经完工,两位可以试试,如果有什么不合適的,及时修改。” 白央央知道中式礼服很好看,但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大红布料,上面缀满了刺绣花朵,剪裁修身,修饰身材的同时,也能很好的遮盖住不足,最主要的是,每一处都是独有的魅力。 白央央看得目不转睛,战北驍示意设计师退下,走到她身边:“需要我帮忙吗?” 白央央没拒绝:“我要老公亲手给我穿。” 自从感冒之后,战北驍就没做过任何过激的事情,白央央有意挑衅。 战北驍喉结上下滚动,明明忍不住,却还是克制住帮她换上了婚服。 中式礼服和白皙的肌肤碰撞,勾勒出令人沉迷的緋红。 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战北驍有些入迷,扣著她的腰,將她抵在镜子前,一点点吞噬:“真好看。” 白央央推他,没成功。 “放心,我不做,我只是想让战太太知道一件事。”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过来,白央央总觉得不安。 “什么?” “婚服是我穿上去的,就得我亲手扒下来!” 白央央咬住了他的唇瓣,用力,血腥味瀰漫开来,她咬著牙,小声骂他。 “老禽兽。” 战北驍得意一笑,“等再过阵子,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老禽兽。” 白央央噎住了,突然不想结婚了,怎么办? 婚服很合適,白央央很是满意,和战北驍离开之后,前往墨家。 墨清霜好长时间没见到女儿和外孙了,想的厉害。 孩子们被保姆送到了墨家庄园,刚到门口,就听到墨清霜在哄孩子的声音,以及宫重手里拿著拨浪鼓的声音。 白央央目色流转,走进去:“宫叔叔,妈。” 战北驍拎著刚买的水果:“妈,宫叔叔。” 宫祁起身:“来就来了,带什么水果,家里什么都有。” 战北驍含笑:“在小区门口买的,想著妈爱吃,就多买了些。” 保姆接过东西,挑了一些洗乾净,端到了茶几上。 墨清霜听说白央央感冒了,还挺担心,看她恢復得好,鬆了一口气:“注意身体,工作再忙,也得保重身体。” 白央央清了清嗓子,有苦难言:“我知道的。” 墨清霜对战北驍是越看越满意,再加上孩子都有了,也没什么异议,聊起婚礼也是格外热心。 白央央没什么精神,被折腾够了。 乾脆窝在沙发上,休息。 战北驍和墨清霜聊到一半,看到她睡著了,將她带上楼,墨清霜看著他的背影,嘖嘖称讚。 “你看看,我女儿找的男人多好,多细心啊!” 宫祁挑眉:“我不细心?” 第686章 婚礼1 墨清霜仔细想了想,宫祁也很细心,事事周到有回应。 宫祁也不在意她的答案,墨清霜一向如此,嘴上不满,实则心里对他是有感情的。 只要明白这一点,他就已经知足了。 白央央和战北驍在墨家庄园住了一周,这一周,战北驍忙得脚不沾地,將婚礼后一个月的时间腾出来了,打算带著白央央去度蜜月。 婚期越来越近,白央央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的紧张气息。 老爷子和墨清霜来往增加不少,双方时常会交谈对婚礼的安排。 一晃入了冬,婚期越来越近。 龙凤胎长大了不少,白央央除了工作,就是陪著孩子,婚礼的事情完全交给了战北驍。 婚礼前几天,按照帝都的规矩,白央央得回到娘家。 她临走前,龙凤胎捨不得她,哭到半夜,白央央心都碎了,一大两小跟著一起哭。 战北驍哄了一晚上,才哄好了孩子,老婆却哭得眼圈湿漉漉的,像极了可怜的小鹿。 “怎么了,宝宝哭,你也哭?” “要和你结婚了,我激动。”白央央趴在他怀里,闷闷的。 战北驍低头,眼圈微微泛红:“我也是。” 他祈求上天无数次,才换来了这一世的完美和谐。 他很满意。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那你婚礼那天要早点来接我。” 她想见他。 战北驍点头,將她抱起来,换好衣服,送回墨家庄园:“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你乖乖等我。” “好。” …… 婚礼头天晚上。 徐嫿和潮汐,秦西都来了,几人窝在客厅里聊天。 徐嫿早已经结婚生子,不能再做伴娘,原本伴娘的还应该有关小小和冷凝,但如今关小小下落不明,冷凝也不能做伴娘。 客厅里烧了壁炉,暖意融融。 几人聊起了这几年的事情,潮汐感触最深。 从一开始的一无所有,到现在家庭美满,事业顺遂,白央央付出了很多,他们肉眼可见的心疼白央央。 几人聊到很晚,才一一睡下。 等到第二天早上,四点不到,白央央就被拉起来,化妆做造型,换衣服换鞋子。 一直忙活到早上七点,才算是妆发整齐。 潮汐和秦西换上了伴娘服,仔细梳洗过,好看又精致。 一大早,墨清霜端了一碗汤圆上楼,让白央央吃了:“结婚很累,你多吃点垫垫肚子,可不能小瞧了今天的活动量。” 白央央一口一个汤圆,吃了不够,又吃了几个糕点,勉强填饱了肚子。 刚吃饱,臥室门就被推开了。 潮汐神神秘秘的带了一个人进来,“央央,看看,惊喜!” 白央央一回头,看到剪了短髮的关小小站在身后。 分开了接近半年,关小小变化很多,齐耳短髮,眉目乾净温和。 站在门口,笑意盈盈,怀里抱著一束花,走到她面前:“央央,新婚快乐。” 她从国外赶回来,只为了参加她的婚礼。 白央央眼泪含在眼眶里,却不肯落下,她起身,抱住关小小:“欢迎回来。” 关小小眼圈泛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结婚,我当然要回来。” 白央央接过花,“怎么不早说,伴娘应该有你的。” “我只想参加你的婚礼,伴娘我就不做了。”关小小微笑:“但我今天会全程陪著你的。” 白央央已经满意了,握著她的手,想哭哭不得,想笑笑不得。 一直到了十一点。 鞭炮声混合著汽车鸣笛声响起,潮汐透过窗户往下看:“好了好了,別哭了,人到了,该准备了。” 化妆师赶紧检查了白央央的妆容,又给她盖上了红盖头。 凤冠霞帔,美不胜收。 楼下。 豪车遍布,战北驍一席红色礼服,手里拿著一捧花,浑身矜贵。 身后的伴郎团下车,踩著鞭炮声,闯入墨家庄园。 原本潮汐他们是准备要为难战北驍的,可一看到那张脸,为难的话瞬间哽住了,三言两语地敷衍过去了,就打开了臥室的门。 白央央坐在床上,红色盖头下的脸白嫩緋红,战北驍目光幽深,缓缓走过去。 他走到床边,半跪在地,將手里的花递了过去: “老婆,我来接你了。” 白央央眼圈泛红,伸手接过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哟哟哟,带新娘子回家了!” 战北燁尖叫出声,其他人跟著起鬨,潮汐和秦西跟在身后,战北驍那边的伴郎比较多,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几个伴娘都是战北驍安排的。 白央央被抱下楼,墨清霜夫妇坐在主位上。 墨清霜应该是哭过了,眼圈红红的。 战北驍將她放下来,佣人递茶,两人跪在蒲团上,一一敬茶。 “宫叔叔,请喝茶。” 宫祁接过茶,抿了一口,又拿了红包给战北驍和白央央,含笑道:“婚姻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希望你们携手到老,好好享受婚姻带来的愉悦人生。” “谢谢宫叔叔。” 轮到墨清霜的时候,她红了眼,忍不住偏头,擦掉眼泪,这才接过茶,却没著急喝茶。 “阿驍,妈妈把央央交给你了,她不懂事,你要好好对她。” 战北驍目光温和,坚定:“妈,您放心,央央能嫁给我,是我三生有幸,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墨清霜喝了茶,给了红包,抬手:“走吧。”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离开,门外鞭炮声齐鸣,热闹非凡。 房间內,墨清霜靠在宫祁肩膀上,热泪滚滚。 “好了好了,孩子大了,迟早要结婚,想开点。” 墨清霜呜咽一声,心里越发捨不得。 白央央被塞进车里,车队前行,前往教堂。 白央央更偏爱中式婚礼,但西式也准备了。 他们到了礼堂,要换上婚纱,对著上帝宣誓,说出最诚恳的誓言。 一路上,无数横幅匯聚成一条河流,红毯遍布全城,全城都是他们结婚的场面。 劈天盖地的恭贺声,战北驍甚至包揽了新闻头条,显然要將这场婚礼发挥到极致! 白央央心下一颤,看向了战北驍:“你弄得?” 全城皆知。 战北驍隔著盖头,准確无误地扣住了她的唇瓣,没深入,但也没鬆开:“全世界都该知道,你是我的人。” 白央央握住他的衣襟,眼圈泛红,眼泪滚滚而落,顾不得周围异样的目光,加深了这个吻:“你也是我的人。” 车队浩浩荡荡,朝著战园而去。 白央央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战北驍,就发誓,要嫁给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她的所有物。 现在,她做到了。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战太太,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战先生。” 第687章 睡了我,还想跑? 婚车抵达教堂旁边的酒店,白央央被带到了更衣室。 婚纱是她亲手设计的,价值连城,每一处都是她亲手绘製。 在潮汐和秦西的帮忙下,她穿上了婚纱,一头长髮高挽,王冠镶嵌在髮丝之间,若隱若现,熠熠生辉。 鱼尾婚纱巧妙勾勒出腰肢,妆容精致,眉目含情。 每一处都是完美得。 关小小守在一旁,拿著摄像机不断拍照:“央央,放心吧,有我在,你的照片一定特別好看!” 徐嫿坐在沙发上,捧著手机:“不得不说,战爷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全程都是横幅烟花还有红毯,全世界都知道他结婚了。” 新闻版面全都是他们的婚礼。 视频,照片不断流出。 战北驍一向低调,但这次婚礼却搞得全城皆知,一看就是宣示主权的行为。 不得不说,真的很幼稚。 但白央央很喜欢。 她任由化妆师摆弄,眉目之间笼罩著春情:“他不做,我也得做。” 徐嫿无奈了,这对夫妇的占有欲能不能稍微收敛点。 网上的照片传得沸沸扬扬,之前那些看好戏的人如今彻底没话说了。 能让低调的战爷如此高调宣布婚讯,足以可见,是真的用心了。 前往教堂之前,白央央拿到了手捧花,是铃兰花束,寓意幸福归来。 花香浓烈,繁华如雪。 打开门,宫祁站在门外,含笑道:“走吧,婚礼该开始了。” 宫祁是墨清霜的丈夫,也算是他的父亲,他来送她,也算是合理。 白央央挽著宫祁的手臂,莞尔一笑:“宫叔叔,谢谢您。” 伴娘们跟在后面。 关小小忽略掉了江恣的目光,不断拍下最美好的瞬间。 一路抵达教堂,里面已经坐满了宾客。 婚礼声势浩大,但教堂里只有她们最亲近的人。 战家人,墨家,还有墨言几兄弟,坐在台下,个个神虔诚,满眼都是祝福。 教堂的门打开,白央央抬眼望过去—— 站在红毯尽头的男人一袭白色西装,头髮是精心打理过的,一丝不苟。 男人看过来,一双漆黑的眼眸像是蕴含著无数星辰,让人挪不开视线。 白央央跟著宫祁,一步步踏上红毯,一步步朝著他走去。 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奢望的事情,一步步成为现实。 短短三十米的红毯,白央央却走得格外艰难,走到他面前,宫祁拉过她的手,交给了战北驍,语重心长:“新婚快乐。”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谢谢宫叔叔。” 宫祁下台,坐在墨清霜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婚礼开始了。” 墨清霜强忍著不舍,点头。 两人站在神父面前,身后是巨大的十字架,神父神情虔诚,目光温和坚定。 “战北驍先生,请问您愿意娶白央央小姐为妻,从今以后疼爱她,保护她,凡事以她为先,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爱她如初吗?” 战北驍站在红毯上,从未如此认真地回答:“我愿意。” 神父看向了白央央。 “白央央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战北驍先生为夫,体谅他,理解他,陪著他,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吗?” 白央央点头,双眼都是泪,熠熠生辉:“我愿意。” 神父抬手:“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白央央被战北驍拦住了腰,大手落在她的腰上,近乎滚烫的吻落了下来,逼得她眼泪滚滚而落。 台下的人欢呼声连连,礼花冲天,整个教堂都是玫瑰百合花的味道。 墨清霜鼓掌,连连点头。 其他宾客更是含笑鼓掌,墨言坐在最显眼的位置,看著他一点点守著长大的姑娘,如今成为了別人的妻子,成为了別人的掌心娇。 没有一点不甘。 只有满心祝福,以及欣慰。 婚礼热热闹闹,还没结束,关小小看了看时间,打算提前一步离开。 她请了两天的假,马上还地赶回去。 她將摄像机交给了现场的人,打算从后门溜走。 却没想到,刚走出教堂,就被拦住了,江恣双手环胸,双眼发狠地盯著她:“想去哪儿?” 关小小心下一颤,完了,跑不掉了。 江恣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关小小下意识往后退:“你別这样……我回来是参加婚礼的。” 江恣冷笑一声,扣住她的手,將她拖到自己的怀里,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瓣。 他生气。 但是无可奈何。 关小小连头都没回,跑了。 他连她的下落都不知道,只能守在原地,等她回来。 她回来了,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屑於给他! 关小小疼得皱眉,“江恣,我疼——” 江恣鬆开了几分,恶狠狠地盯著她的唇瓣:“关小小,你可真够狠的,把我吃干抹净,想跑,跑什么?” 关小小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我……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你……” 完了完了。 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关小小眼珠一转,还打算狡辩。 却不想江恣冷笑连连:“我要不是因为在房间里发现了监控,我都不知道,你看上去老老实实的,晚上倒是大胆得很!” 监控??? 关小小脸红如血:“你什么意思——” 一想到那件事被发现了,关小小恨不得原地挖洞把自己埋进去! “那房子被人动过手脚,有监控。”江恣將她按在怀里:“不过也好,有了监控,就有了把柄,你主动送上门,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告你。” “???” 关小小张了张嘴:“你告我?你是男人,就算被我睡了,你也不吃亏——” 明明疼的是她! 再说,不就是睡了两次,至於闹到法庭上? 江恣低笑出声:“那是我的第一次,你拿走了,就想跑路,做梦!” 第一次…… 关小小噎住了:“你不是经验很丰富?” 他之前自己说的,万花丛中过,不沾一片叶! 江恣气急败坏:“骗你的,以前那些人,怎么入得了我的眼?” “要么现在和我一起参加完婚礼,咱们再算帐,要么我们现在算帐,如何?” 关小小直觉告诉她,不妙。 “江恣,要不之前的事情,你就当忘记了,我……什么都不要。” 江恣舔了舔舌根:“看来你是选择第二种了。” 关小小改了主意:“婚礼之后再说,行吗?” 江恣担心她再跑,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副手銬,咔噠一声,將她的手和自己的手连起来了。 关小小目瞪口呆:“???” “你之前的黑歷史太多,保险起见,你现在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哪怕一分一秒。” 关小小:!! “你要是走了,我立刻公开那段视频,反正我不要脸,就看你在不在意了。” 关小小目眥欲裂:!! 他不要脸,她要! 第688章 度蜜月 关小小被带回教堂,婚礼刚好结束。 白央央看到关小小回来了,拎著裙摆,將手里的铃兰手捧花交给了关小小:“小小,手捧花我特意留给你的,希望你能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下半生幸福美满。” 关小小看著那一捧花,接了过来,结果露出了手腕上的手銬—— 江恣手上也有。 在场的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关小小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小小,看不出来,挺会玩啊。” 徐嫿打趣道。 关小小面红耳赤:“不是这样的,我……” “谢谢嫂子给我们的捧花,你放心,不出半年,我们请你喝喜酒。” 江恣拿过那一束花,单手揽著关小小的肩膀,关小小还想挣扎。 “你要是再动,我马上放视频。” 关小小:…… “你放心,我会给你打上马赛克,我自己不打,我不告诉別人这是你,但是他们发现是你,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关小小彻底蔫了,江恣很是满意。 一群人都没插嘴,前往酒店大堂。 还有一对客人等著招待。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的手,两人亲密地走出教堂,关小小看得有些眼红。 她也很想结婚。 江恣带著她离开:“別眼红,等我搞定家里的人,咱们也能结婚。” “我没说过要嫁给你。” “你不嫁给我,嫁给谁?”江恣蹙眉:“在国外有男朋友?” “没有。” 关小小在国外,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找男朋友。 “既然没有,那以后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你要是再跑,我还有那一段视频。” 关小小噎住了,能不能不提视频这一茬? …… 白央央回到更衣室,换了一身大红色的敬酒礼服。 酒店里有暖气,暖意融融。 战北驍推门,帮忙换衣服的佣人们识相地离开。 將空间留给两人。 战北驍换下了之前的白色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铅灰色衬衫,领口处解开了两颗扣子,喉结若隱若现。 白央央背对著他,正在拉拉链,试了几次,没成功。 战北驍上前,帮她拉好拉链,大手揽住她的腰,脑袋贴著她的肩膀,亲密无间:“谁给你挑的?” 敬酒礼服是丝绒的,极其贴身。 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展露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腰,更是不盈一握。 “我之前和嫿姐姐一起挑的。” 她身上很香,香喷喷的,惹人怜惜,他低下头,趁著白央央不注意,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留下了一个轻微的牙印:“很好看,以后多穿给我看。” 白央央无奈:“你忘了上次我感冒?” 被做到感冒,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战北驍难得心虚了,將她抱起来,放在化妆桌前,双手撑在身侧,將她纳入怀中,“叫老公。” “老公。” 白央央从善如流。 战北驍喉结滚动得更厉害了,眼眸燃起了熊熊烈焰,他不想出去了。 也不想参加什么敬酒环节。 “不出去,咱们回家。” 白央央摇头:“不行,楼下还有客人等著呢。” 战北驍不肯撒手,“他们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重要。”白央央推他:“但是敬酒也是婚礼的一部分,你不想以后老了,听我抱怨婚礼不完整吧?” “不完整吗?” 战北驍压低嗓音,似乎要等一个答案。 白央央知道他的心思,攀住他的脖子,“你明明知道,只要有你,一切都完整了。” 明知故问。 战北驍被取悦到了,大手轻轻一扯,敬酒礼服被毁了。 “战北驍,你——” “听话,换一条裙子,否则,你別想出门。” 他可不想让別人看到她的好身材,绝不能。 白央央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出来,挑了另外一件大红色敬酒礼服。 相比於丝绒礼服裙,这一件更庄重。 穿上之后,褪去了之前的性感慵懒,更多了几分温柔优雅。 战北驍很是满意,食指勾住了那条被换下来的丝绒礼服裙:“这个,晚上穿。” 白央央脸红,將裙子扔到一旁:“闭嘴。” 战北驍揽著她的腰,心满意足带她出去。 大厅里宾客人来人往,作为今天当仁不让的主角,白央央和战北驍享受了所有人的祝福。 角落里,徐嫿抱著儿子,时不时地接受陆北川的投喂,连眼神儿都懒得给一个。 江恣挑眉:“家庭地位堪忧啊。” 徐嫿瞥了他一眼:“那也比你好,连老婆都没搞定,丟人!” 江恣:…… 妈的,这人说话老扎心了! 关小小没看到冷凝,有些失望:“凝姐姐没来?” 江恣给她端了一杯果汁,慢悠悠地解释:“岑肆前段时间找到她了,暂时应该是出不了门。” 岑肆就是疯子,好不容易找到冷凝了,在两人达成一致意见之前,冷凝是没办法离开的。 关小小现在自身难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小口小口喝果汁。 白央央和战北驍招待客人,到很晚,才送走了宾客。 白央央累得要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战北驍拿过外套,给她披上:“累了?” 白央央手指都是软的:“嗯,累。” 战北驍心下一软,“那我推迟航班。” “什么?” “原本计划早点带你去度蜜月,你不是一直想去北极圈吗?” 战北驍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腾出了一个月的时间。 白央央听到这话,目光盈盈,伸手拉住他的手:“老公,我好爱你!” 战北驍低下头,將她抱起来:“要不要推迟航班?” “不要,你有私人飞机,我现在就想去。” “好。” 两人走得突然,登机前,白央央才想起家里的龙凤胎,男人安慰:“放心,我已经送到墨家庄园去了,你安心休息。” 她是真累了,闻言,窝在他怀里,眯著眼,昏昏沉沉入眠。 战北驍也很累,但他睡不著。 精神高度紧绷,所有的情绪都好像淡化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唯有对她的爱意,只增不减。 他抱著怀里的人,指尖一片白嫩。 他手指微微用力,將她纳入怀中,心跳声逐渐平缓。 飞机穿过云层,柔软的云朵仿佛是沾了糖水的棉花糖,哪怕不能入口,也能感觉到徐徐升起的甜。 第689章 老公永远疼你! 白央央和战北驍一走,整个帝都还在议论这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 yo娱乐第一时间发布了官方声明,恭喜白央央大婚。 封朔原本要回国参加婚礼,却因为出了意外,不能回来。 他私下录製了视频,发给了白央央,还准备了丰厚的贺礼。 战氏则是发布了一段婚礼视频,是特地剪辑过的。 漫天的玫瑰交缠著百合花,气球烟花之下,是新人虔诚的期望,以及神圣的誓言。 【呜呜呜呜,我嗑的cp终於结婚了,圆满了!】 【有一说一,这场婚礼真的很浪漫,战爷承包了全城的大屏幕,向全世界宣布他结婚了……】 【白总战爷要幸福啊!】 【要幸福——】 【就算再热闹又如何,不妨碍以后离婚。】 漫天恭喜祝福之中,夹杂著一条不怀好意的评论。 评论瞬间被淹没,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白央央和战北驍大婚,包揽了全城热搜,一连好几天,都在议论这些事情。 盛蜜在剧组里拍摄,周野的事情解决之后,她对周野避而远之。 可周野却时常在她面前刷存在,盛蜜烦不胜烦。 好在之前的新闻被压了下去,拍摄接近尾声,盛蜜也懒得和他虚与委蛇。 杀青当天,盛蜜喝了两杯酒,乔燃和助理带著她回房。 盛蜜酒量一般,又菜又爱喝。 助理给她洗了澡,帮她穿好衣服,扶著她上床,乔燃还在房间里,“明天早上,早点把她带回帝都,休息一天之后,上节目。” 助理点头,跟了盛蜜小半年,十分听话。 “知道了,乔哥。” 乔燃离开之后,助理洗了澡,睡在另一个房间里。 盛蜜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房间里坐著一个人,赫然是早就杀青的周野。 她嚇了一跳,连忙抓过被子:“周野,你怎么进来的?” 周野咧嘴一笑,“蜜蜜姐,我当然是从大门进来的。” 盛蜜背脊发麻:“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现在是文明社会,你別胡来啊——” 房卡只有一张,周野是怎么拿到的? 周野站起身来,明明顶著一张单纯的脸,偏偏气势汹汹。 “门卡是我从你助理手里拿到的,蜜蜜姐,我天天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你难道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他缓缓走到盛蜜面前,“蜜蜜姐,我想追你,能给个机会吗?” 盛蜜颤颤巍巍:“我警告你,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你別过来啊,我现在要一心一意搞事业,你別想乱我道心。” 周野挑眉,一双桃花眼盛满了被拒绝之后的低落,像是蒙了一层雾,一瞬间让盛蜜心软了。 有一说一。 周野这张脸,著实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她忍不住往后撤:“周野,你別这样啊,我警告你,我对你没有想法……” 周野莞尔一笑,贴过来那一刻,盛蜜伸手抵住他,结果摸到了腹肌…… 盛蜜最大的弱点——腹肌控。 看到那一片腹肌,直接哽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乖乖! 这男人有妖气! 周野低下头,“蜜蜜姐,现在有想法了吗?” 盛蜜深吸一口气,勉强保持理智:“不行,我答应过白总,不能传出恋爱新闻。” 周野一脸为难:“好吧,那蜜蜜姐,杀青快乐。” 盛蜜收回手,还有些依依不捨。 长得好看就算了,还有腹肌,现在的小孩儿不得了。 盛蜜起床,得知周野已经走了,还有些遗憾,除了一开始周野搞出了一些负面新闻,这半年多倒是挺安分的。 可惜了,她一心只有事业,男人只能阻碍她拍戏! 回到帝都,盛蜜睡了一天,第二天起来,接到乔燃的通知:“周野和公司签约了,以后是你的小师弟,你多带带。” “?????” 盛蜜掛了电话,一脸发愁,一个完美符合自己审美的男人在面前晃悠,这不是纯纯考验她吗? 盛蜜还想给白央央打电话,结果得知人家度蜜月去了,瞬间萎了。 周野和yo娱乐签约,很早就在商量。 虽然手段多了点,但那张脸著实吸引人,在这个圈子里,几个人没有手段? 白央央给的条件很丰厚,周野有私心,签了合约,还挺阔绰的请整个公司的艺人吃夜宵。 盛蜜被乔燃拎了过来,板著脸教训:“你要是不好好配合,到时候我让白总弄你,你可想好了,白总现在可在度蜜月,你惹得起?” 盛蜜缩了缩:“乔哥,你也知道,那周野不安好心啊——” 他都敢色诱了,她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啊! 乔燃挑眉:“周野这人不错,我打算花点心思,你別老对人家有意见,之前的事情我查过了,他也是无辜的。” 盛蜜抿唇,要是之前,早翻脸了。 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知道了。” 乔燃看她是真的不愿意,心软了:“你要是真不愿意——” “蜜蜜姐,晚上好。” 周野笑眯眯地走过来打招呼,穿著白衬衫和还蓝色长裤,一头碎发之下,漂亮的脸蛋写满了朝气,活脱脱的在校大学生。 盛蜜除了腹肌控,还对少年感痴迷不已。 周野更是其中好手,脱衣是腹肌,穿衣少年感十足。 完了! 被彻底拿捏住了! …… 白央央醒来,已经位於距离北极圈最近的城市。 距离北极圈只有两百公里,空气中瀰漫著独属於雪花的乾净味道。 房间里有壁炉熊熊燃烧,整个房间暖意融融。 窗外银装素裹,入目可见之处,都是厚厚的积雪。 她穿上拖鞋,走出臥室,听到厨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战北驍。 她走到厨房门口。 男人穿著浅灰色的针织上衣,搭配米色长裤,慵懒隨性。 擼起来的袖子下,是一截冷白肌肤。 白央央走过去,环住他的腰:“怎么不多睡会?” “在飞机上睡过了。” 战北驍拿过一杯酸奶,递给她:“先喝点。” 白央央接过酸奶,眯了眯眼:“老公,你好帅。” 战北驍被取悦到了,眼下闪过一丝流光:“眼光不错。” 他准备的很丰盛,白央央吃饱喝足,被带回了臥室。 男人心情不错,冷眸里带著燃烧的火焰:“现在,该开始新婚夜了。” 白央央双目圆瞪:…… 这还是白天! 战北驍扣住她的腰,將她压在洗手台上,被他带过来的丝绒礼服裙被迫穿上,又被迫脱下。 几个小时之后,男人满意的看著被扔到垃圾桶里的礼服裙,饜足的挑眉:“裙子不错,回去了,多买几套。” 白央央气的直咬牙,踢开他:“你结婚的时候,说了会疼我的。” “我刚才不够疼?”男人目光漆黑,隨时都可以继续疼。 白央央疼得齜牙咧嘴,窝在被子里:“够了。” 够疼了。 够够得了! 第690章 我们门当户对 婚礼过后,关小小被江恣带回了之前的公寓。 “摄像头在哪儿?” 关小小还记掛著视频的事儿,一进门,直奔江恣的臥室。 里面和之前一样,还是整整齐齐的。 江恣在外面风流桀驁,私下里有轻微洁癖,所以臥室里乾净整洁,没有一丝异味。 江恣也不阻拦,慢悠悠地跟在身后,银灰色手銬格外显眼。 “別找了,东西我都拆下来了,你放心,视频在我这儿。” 关小小回头,盯著江恣:“你看过?” 江恣挑眉:“你能做,我不能看?” 他倒是没想到,关小小还敢把他灌醉,做那些事情…… 关小小意识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涨红了一张脸,“你……” 那种视频,怎么好意思看的? “早点休息。” 江恣解开了手銬,指了指客厅里的摄像头:“看到摄像头了吗,连通了我的电脑,手机,你有任何小心思,我都能发现,所以,你最好听话,不要再想著跑了。” 关小小:…… “可是我还要上学。” “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休学一段时间,等我把帝都的事情搞定,我陪你出国。” 江恣想得很清楚,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他总能套住关小小。 “帝都,什么事情?” “我妈找你的事情。”江恣站在她面前,眼底是明显的歉意:“抱歉,我之前並不知道我妈找过你,我也没想过接受家里的安排相亲,我始终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个结果。” 关小小听到这话,恍然想起江夫人说的那些话,骨子里的自卑,敏感,脆弱,被彻底摊开,她不自觉地红了眼,偏头:“江恣,你明知道你们家不会接受我。” 所以何必纠缠? 江恣伸手,揽著她的腰,按在自己怀里:“他们不接受你,是他们的事情,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他们阻拦不了我。” 关小小隱约觉得这话里有深意:“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和我父母说开了,如果他们不肯同意我们的事情,我不介意公开断绝关係。”江恣鬆开手,“江家不缺我这个儿子,我什么都做不好,江家有我大哥,无论是家业,还是传宗接代,都有指望。” “你疯了?” 关小小怔住了,她没想到江恣会和父母闹掰,甚至断绝关係。 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圆满的家庭,江恣却肯捨弃这圆满的家庭,要和她在一起! 他以后若是后悔了,该怎么办? 江恣摩挲著她的脸,將她抱入怀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比起父母,我更希望你能和我一直在一起,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当初你离开帝都,出国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等一等。” “等到你回来,又离开,我现在还在原地,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江恣说到后面,有些哽咽。 关小小捏住了拳头,心疼的。 可她不敢让江恣冒险,万一他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她太缺爱了,一旦真的和江恣在一起,他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会不顾一切抓住江恣,如果江恣后悔了,她该怎么办? 江恣沉默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待一个结果。 整个房间里寂静得近乎窒息,江恣等了很久,没等到她的回答。 失落地鬆开手,“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关小小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江恣,你会后悔的。” 她像是在提醒江恣,一旦选择了她,就相当於和江家撕破脸。 也是在提醒自己,江恣付出了多少,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江恣看著她的手,纤细白嫩。 他转过身:“你喜欢我吗?” “……” 当然喜欢,很喜欢。 “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关小小摇头,她很清楚答案,前两次离开,已经让她彻夜难眠,这一次,她不想走了。 “那我为什么要后悔?” 江恣鬆了一口气,得到了她的肯定,心下充斥著愉悦:“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要后悔?” “江恣,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关小小红著眼:“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江夫人说得对,江恣这样的出身,不该被她拖累。 “我是私生子。”他突然开口,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江恣却很少说起这件事。 “我妈和老江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没离婚,后来那人没了,我妈带著我回到江家,我的身世从来都不是秘密,我从记事起,我就知道,我和江家没有太多关係。”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妈一直希望我能和大哥爭夺江家,但我对江家没兴趣,是我抢了属於我哥的父爱,家庭……他对我很好。” 关小小没想到他是私生子,眼角微微泛红。 “我是私生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不用觉得自卑,更不要觉得是你拖累了我。” 他握住关小小的手:“和你在一起,是我做过最正確的选择,所以我不会后悔。” 关小小止不住的心酸,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的腰,闷闷地开口。 “江恣,我会好好疼你的。” 江恣揽住她的腰,时隔多年,他终於確定,眼前的人是喜欢他的。 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度过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吐出一口浊气:“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关小小红著眼,小手蜷缩在一起,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江恣和关小小確立关係的事情传开之后,白央央第一个打来了电话。 “我就知道,你迟早都得回来。” 她窝在沙发里,身上披著薄毛毯,外面是大雪纷飞。 “你不是和战爷度蜜月吗,怎么样了?”关小小转移了话题。 白央央腿脚发软:“还好。” 来了三天了,都还没离开过公寓,这就是度蜜月吗? 关小小瞥到她脖子上的痕跡,嘖嘖出声:“注意身体,再年轻也得省著点用。” 白央央咬牙:“闭嘴。” 关小小被瞪了一眼,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一旁的厨房里,江恣正在准备晚饭。 她很少下厨。 一来手艺不行,二来江恣不许她进厨房。 “江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第691章 確定 白央央担心江夫人会上门找茬,毕竟之前已经来过了。 关小小摇头:“他和江家闹掰了,江夫人那边没什么动静……就算来找我,我也不打算走了。” 江恣等了她这么多年,她不想再退缩了。 这一次,努力一次。 白央央听出了画外音,眼下闪过笑意:“你想开了就好,江恣这些年喜欢你,我都看在眼里,你们好好在一起,爭取早点给我生个乾女儿出来。” “乾儿子也行。” 关小小想到之前同床共枕的两个晚上,耳畔緋红:“胡说什么,我们才刚开始。” 结婚成家,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白央央可不觉得江恣有耐心等几年,最多半年,就得娶回家了。 掛了电话,江恣从厨房里出来:“吃饭了。” “来了。” 关小小站起身,洗手,端菜,吃饭。 江恣以前不下厨,后来和她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学著下厨,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后,手艺极好。 关小小很久没碰他做的饭了,一连吃了三碗米饭,才依依不捨地放下碗筷:“真好吃。” “好吃你多吃点。” 江恣给她盛了一碗汤:“喝汤。” 关小小点头:“我暂时不出国了,我想明天出去找工作,我可以做舞蹈老师。” 她在国外做舞蹈老师,积累了不少经验。 江恣没阻拦,只要她不离开,想做什么都可以。 “要不,回清鸿舞蹈团?” 关小小是清鸿舞蹈团出来的,如今再回去,也有机会。 关小小听到这话,放下了碗筷,清鸿舞蹈团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个舞蹈团那么简单。 那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最接近梦想的地方。 学习芭蕾这么多年,关小小的生命几乎和芭蕾长在了一起,而清鸿舞蹈团,更是意义非凡。 “团长一直都在等你,而且。”江恣劝诫:“你在国外做得很好,现在有资格回舞蹈团做老师。” “我……” “我知道你想要脱离舞蹈团,但你应该很清楚,你生命的绝大部分都和芭蕾舞长在了一起,与其逃避,不如坦然面对。” 江恣深深地看著关小小:“你的腿现在恢復得很好,医生也说了,是有可能恢復成最开始的样子,你是有机会重回芭蕾舞团的。” “不是那么简单的。” 关小小垂著眼眸:“我的腿,不可能恢復到之前,我两年没跳舞了……” 整整两年,她都没有接受过完整的训练。 她甚至都忘了,站在舞台上是什么感觉。 江恣握著她的手,她喜欢跳舞,他是知道的。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再试试? “如果你愿意,我们再试一次,一年之內,如果你还是觉得无法面对,我们就放弃,好吗?” 关小小心动了,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我……让我想想吧。” 江恣也没有逼著她马上答应,给了她时间。 关小小想了半个月,最终联繫了舞蹈团,接电话的是团长。 “小小,你想回舞蹈团,这是好事儿,现在舞蹈团正是用人之际。” “团长,您知道的,我之前出过意外——” “小小,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你別担心,只要你肯回来,咱们好好训练,总能恢復。”团长温声道:“就算不能恢復到巔峰,你也能成为最好的芭蕾舞老师,你忘了,你当初可是咱们舞蹈团的第二名啊!” 关小小努力又认真,哪怕有白央央那样的天才,她也没有被遮盖住本身的才华。 之前她出了意外,团长还可惜了好一阵子。 如今等到关小小鬆口,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团长,谢谢您给我机会。” 掛了电话,关小小回到臥室,打开了衣柜,最深处,隱藏著她的秘密。 她最喜欢的两套芭蕾舞服,洗过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塑料,包的严严实实。 她之前决心告別芭蕾,亲手包裹上去的。 如今一点点拆开,所有关於芭蕾的记忆悉数回笼。 她不得不承认,就算在国外,她也捨不得放下芭蕾,就算看著別人跳舞,就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如今摩挲著手里的芭蕾舞服,眼圈红了起来。 江恣得到消息,鬆了一口气,当晚便带著关小小出门,打算庆祝她重回芭蕾舞团。 …… 江家。 气氛低迷。 江夫人已经整整几个月不肯和江恣说话了,江恣更是连消息都没传回来一个。 她知道江恣是故意的。 故意报復她,去找了关小小。 一个戏子,也配她儿子如此用心! 那戏子若是真心喜欢江恣,又怎么会答应拿钱走人? 如今又违背诺言回到帝都,这是嫌钱不够? 江持走进家门,江夫人起身,打了招呼。 江持这半年多掌握了大半个江家,江总已经彻底放权了,江家也逐渐成为了江持的地盘。 越是如此,江夫人越是不甘心。 凭什么她的儿子什么都拿不到,凭什么她要卑躬屈膝,討好江持? “阿持,你之前答应过,要给你弟弟留一个职位的事情,还做数吗?” 江夫人端著笑容。 江持手一顿:“只要江恣愿意回来,隨便什么职位,都可以。” 江持不討厌江恣,那是他亲弟弟。 但眼前的女人,却让他厌恶不已。 她就像是一根卡在嗓子眼儿里的鱼刺,拔不掉,却又咽不下。 这些年,江持早已经修炼成了水火不侵的模样,但面对江夫人,还是有些怨怒。 “但是,江恣现在连家都不肯回,还会听你的话吗?” 江夫人脸色煞白,看清了江持眼底的厌恶,“你——” “江夫人,別忘了,这家里,只有你是外人。”江持拍了拍江夫人的肩膀,明明是温柔的笑意,却好像酝酿出了无尽的恶意:“就算我接受了江恣的存在,就算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江夫人,但整个帝都都知道,你始终是外人。” “江家,江恣想要,我双手奉上,但你若是想染指半分,我一定会让你连本带利付出代价!” 江夫人被震慑住了,等到回神,江持已经离开了。 她盯著江持的背影,双眼气得通红。 不甘心的江夫人拨通了邵楚的电话,“楚楚,下午有空吗,陪阿姨逛会街吧?” 第692章 重回舞蹈团 江恣和关小小第一次约会。 关小小特地换了一套小黑裙,露出了纤细的手臂。 她的手臂之前也有伤疤,白央央研发的烫伤膏很好用,短短几个月,早已经恢復如初。 只是最隱晦的地方还有些许痕跡。 江恣带著她直奔帝都最高档的餐厅。 餐厅里,音乐考究,小提琴演奏出的曲子宛如小溪流,缓缓灌入,让人沉迷。 关小小看著桌上丰盛的晚餐,有些羞赧。 “没必要点这么多——” 一桌子,他们压根吃不完。 江恣挑眉,给她倒了一杯酒:“別谦虚,你可以做到的。” 关小小是吃货,以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 控制身材都得排到后面,必须先把东西吃了。 关小小被戳穿了,也不含蓄,牛排,义大利面,红酒,来者不拒。 她吃得快,但不狼狈。 江恣吃饱之后,双手撑著下巴,盯著关小小,目不转睛。 与此同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逛累了的江夫人和邵楚走进餐厅,店员迎上前。 江夫人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江恣和关小小,瞬间怒了,快步朝著他们走过去,隨手操起了一杯红酒,朝著关小小的方向泼了过去—— “你不是答应我要离开帝都,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 关小小被泼了一脸红酒,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下一秒,江恣推开了江夫人,拿过纸巾帮她擦拭脸上的酒水:“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 关小小早知道江夫人会找上门来,勉强扯唇,咽下了嘴里的肉。 “没事。” 江夫人被无视的彻彻底底,气的浑身发抖:“江恣!” “江夫人。” 江恣回头:“我之前就说过了,你要是能接受小小,我们还可以做母子,如果不能,您只当没养我。” 一旁的邵楚脸色骤变,“江恣,你怎么能这么和伯母说话?” 江恣太胡闹了,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和亲生母亲断绝关係? “邵楚。”江恣蹙眉:“这是江家的事情,你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邵楚面色煞白:“我——” “江恣。”江夫人一耳光扇在了江恣脸上:“楚楚是我未来的儿媳妇,你说她有没有立场说话?” “您要生二胎了?” 江恣被打了一耳光,也不生气,抵了抵腮帮子:“恭喜,只是这年龄差有点大,邵小姐不介意?” 江夫人气的直翻白眼:“江恣,我一把年纪了,我生哪门子二胎,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闹,你必须娶了楚楚。” “……” 江恣揉揉眉心:“江夫人,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有女朋友了,我也不打算回江家,等哪天你们想通了,我们再联繫。” 他没了心思,关小小也没了胃口。 “走吧,回家。” 关小小跟著离开,走出了几步,又折返回来。 “江夫人。” 她看著怒不可遏的江夫人,薄唇翕动:“之前您来找我,我確实答应离开,我也拿了钱,但那些钱我都留给了江恣,我一分没拿走。” “我出身一般,现在一无所有,我確实配不上江恣,但我很喜欢他。” “另外,江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成为你爭权夺利的工具。” 江夫人双目圆瞪:“你——”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现在是江恣的女朋友,我以后会和他结婚,组成新的家庭,我们会有孩子,孙子等等。我不贪图江家的钱財,我也不贪图任何外在,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您能接受是最好,不能接受,我也不会走。” 江恣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些,喉结上下滚动。 说完之后,关小小红著脸,回到了江恣身边,拉过他的手,五指穿插,十指紧扣。 “江恣,我们回家吧。” 江恣点头,带著她离开。 江夫人看著两人的背影,浑身直发抖。 邵楚盯著江恣的脸,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江恣是真的喜欢关小小。 哪怕关小小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一无是处,他也没有犹豫退缩。 她也想得到这样的爱。 邵楚突然觉得没意思,她喜欢江恣这么多年,为了他,不惜討好江夫人,最终的结局是,连朋友都做不了。 她吐出一口浊气,好像在一瞬间,想开了。 “伯母,以后我们还是別再见面了。”邵楚温声道:“江恣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我们再保持联繫,是一种困扰,您多保重。” 邵楚离开西餐厅,压在身上的不甘心烟消云散。 既然他们已经错过了,那又何必费尽心机,想要去抢? 是她的东西,別人拿不走。 能离开的,只能说明不属於她。 …… 江恣带著关小小离开西餐厅,关小小刚才也是一时衝动,话说出口,也有些后悔。 跟著他上车,刚坐好,江恣就贴了过来,目光盈盈。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江恣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激动地。 “什么话?” “你和我妈说的话,成家立业的话。”江恣还想再听一遍。 关小小面红耳赤:“你明明听得很清楚,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 江恣握著她的手,“求你了。” 关小小垂眸:“江恣,只要你不离开我,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他向来是有自信的人,可在她面前,却没有一点底气。 追根究底,是她没做好。 江恣瞬间红了眼,“谢谢。” 確定要回芭蕾舞蹈团之后,关小小买了全新的装备,报导当天。 团长一早就到了,看到她来了,笑著上前。 “欢迎回来。” 关小小一一打了招呼,最后看向了温如栩:“温老师,好久不见。” 温如栩摸了摸关小小的头,“欢迎回来。” 关小小曾经是舞蹈团的第二名,也是无数人眼中的天才。 她回归的消息传开之后,舞蹈团上下议论纷纷。 【我听说当年关小小可是被顶级舞蹈团看中,签约成为首席的——】 【是,她在国外三年,成绩斐然,可惜了,若不是那场意外,她现在应该是国內最顶尖的芭蕾舞蹈演员之一了。】 【说起来,挺可惜的,前途正好的时候,被毁了前途,现在回来做舞蹈老师,还能做那些高难度动作吗?】 【別怀疑她,能在白总存在的地方,获得一席之地,你们就应该懂得,她的能力有多强。】 夸讚之余,也不乏看好戏的。 “再强又如何,现在只是一个废物,连最基本的动作都驾驭不了吧,我倒想看看,连自己都做不出来的动作,怎么教我们?” 第693章 极光 说话的人叫孟婷,是如今团里最看好的演员之一。 出身不错,能力不错,唯一的缺点是傲气。 恃才傲物,一心觉得自己才是最棒的。 听到这话,立刻有人看不下去了:“孟婷,你少说几句风凉话吧,关师姐当年可是团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你以为她去国外交流学习是靠人脉关係?” “就是,关师姐当初可是被顶级舞蹈团看中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关师姐现在就算不如巔峰时期,她所拥有的成就也值得我们学习很久了。” 议论声中,关小小和温如栩走进了训练室。 顷刻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温如栩鼓掌,示意大家看过来,指了指一旁的关小小:“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这是关小小,曾经是国外顶尖舞蹈团……sunny舞蹈团的首席,也是咱们清鸿舞蹈团有名的天才少女,以后她將成为咱们舞蹈团的老师,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提出来。” 关小小一席白色长裙,素雅清冷。 她跟著白央央时间久了,穿衣打扮,气质也多了几分清冷。 “大家好,很高兴能和大家见面。” 大多数人都很欢迎关小小的到来,只有极个別,有意见。 “温老师,我听说关师姐之前受过伤,已经有差不多两年没跳芭蕾了,还能胜任咱们的老师吗?” 孟婷的小跟班故意戳穿关小小的伤疤,想看好戏。 温如栩脸色微变。 一旁的关小小早已经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含笑道:“你说得对,我確实有两年没有正式踏上芭蕾舞台,但我在国外的时候,曾经做过芭蕾老师,只要不是最难的动作,我都能驾驭。” 她在国外做舞蹈老师的时候,一开始步步维艰。 因为很多动作,她自己都做不好,更別提教学生。 为了更好地教授,她花了很多功夫,一开始的疼,累,熬过去之后,得心应手许多。 孟婷等人不甘心地闭嘴。 温如栩带著关小小在各个训练室转了一圈,回到办公室之后,看向了关小小。 “小小,团里的人大多年轻气盛,所以脾气不好,有什么冒犯你的,只管教育便是,只要不闹出大事,你隨心就好。” 关小小是她一手教出去的学生,自然知道她的能力,秉性。 正是因为了解,才想好好培养她。 当初她想把最好的东西给白央央,但白央央註定不会永远只关注芭蕾。 她的人生有很多种可能,芭蕾舞台束缚了她的脚步。 但关小小可以。 能力她不逊色於白央央,热爱却更胜一筹。 她在芭蕾舞上的专注,让温如栩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关小小含笑道:“温老师,谢谢您支持我。” 温如栩交代了注意事项,便离开了办公室。 关小小换了一身训练服,走到了训练室,“开始做早晨训练吧。” 大部分人都挺欢迎关小小的,也不会抗拒。 孟婷心高气傲,但对於芭蕾还算是认真,爭取做到尽善尽美。 关小小拿著一个笔记本,记下每一个人的特点。 等到早晨训练结束,她挨个挨个纠正,並且示范。 有赖於半年在国外做舞蹈老师的经验,她做出来的动作虽然不如巔峰时期那么完美,但也超出大部分人。 “这里,腰腹部往下——” “你的核心力量不行,多练练。” 孟婷等人站在一侧,看到关小小纠正,冷笑一声:“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关小小充耳不闻,帮助愿意改善的人改善。 时不时地会聊起之前的事情,训练室內热闹非凡。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关小小刚走出训练室的门,远远看到江恣来了。 他一席黑色双排扣大衣,衬得整个人高大又帅气。 “早上训练得好吗?” 江恣不放心,特地赶来看看。 关小小点头。 身后训练室的门打开了,不少人出来,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立刻开始起鬨。 “师姐,这难道就是姐夫吗?好帅啊。” “师姐,你和姐夫好配哦,要不要拉拉手?” “姐夫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议论声接连响起,大多都是起鬨的。 关小小脸皮薄,清了清嗓子,“赶紧去吃饭,下午两点半,准时集合。” 大家一鬨而散。 关小小这才看向江恣,却听到男人意味深长的声音:“看来,我这姐夫的身份是坐实了?” 关小小噎了一下,目光流转:“闭嘴。” 江恣握著她的手,带著她离开舞蹈团,去了附近的中餐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好做舞蹈老师,训练也得捡起来,我想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 关小小手指微微收敛:“好。” …… 远在北极圈。 白央央和战北驍休息了好几天,这才开始在城市里玩。 作为距离北极圈最近的城市,每年十一月开始,都能看到最美的极光。 哪怕城市灯火通明,依旧掩盖不住这绚烂的极光。 夜半时分,战北驍裹著厚厚的棉服,怀里是累得够呛的白央央。 身后的城市大片大片的烟花燃放,几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人声鼎沸,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漫天的极光之中,寒意料峭,他们却感觉不到冷。 白央央盯著极光,满眼都是细碎的笑意。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看到的那一瞬间,一股震撼从心底升起,逐渐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聚到心口,一点点衍生出了酥麻。 她几乎是下意识握住了战北驍的手,“老公,许个愿。” “极光不是流星。”战北驍淡笑,却没阻止。 “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景淮和景眠能快乐成长。”白央央满眼虔诚,和之前的干练截然不同。 所有的苦难退却,她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乖巧柔顺,美好得不像话。 战北驍双手合十,难得配合他。 “我希望,你想要的都成真。” 两人玩了接近半个月,这才起身,前往华城。 原本他们是打算让龙凤胎过来一趟,却没想到小景眠感冒了,无法出远门,只能放弃。 抵达华城,两人回到了之前住过的別墅。 別墅有专人负责打扫,一如既往地乾净整洁。 当天晚上,两人吃了晚饭,买了顾眠最喜欢的花,又带上了一瓶好酒,前往墓园。 墓园里安静寂寥,没什么人。 白央央跪下行礼,聊了很多,这才离开,將所有的时间留给了战北驍。 男人始终站在墓前,高大的身影融入了夜色。 第694章 回归 许久,他打开带来的酒,倒了两杯。 “一年多没来了,您还好吗?” “我们很好,孩子出生了,是龙凤胎,如了您的心意,景淮,景眠。” 他伸手,將其中一杯酒倒在地上,酒香四溢。 “我和央央办了婚礼,过得很好,孩子们也很好。”他將另一杯酒一饮而尽,或许是酒太辣了,眼圈微微泛红。 “孩子本来想带来给您看看,景眠生病了,明年再来,应该能叫爷爷了。” 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费杭也想撑到孩子出生,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其实,我差点就等到了。” 差点就等到孩子出生,等到孩子叫一声爷爷。 在墓园待到了很晚,战北驍离开,白央央站在墓园门口的保安室外,手里捧著一杯热水,大概是保安给的。 听到脚步声,白央央回头,將热水递给他:“喝点。” 战北驍刚喝了酒,虽然不多,但白央央鼻子很灵,嗅到了气味,立刻皱眉,“你喝酒了,回去的时候,我开车。” 他低头,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热水。 温度適宜,没有味道,可入喉却是甜的。 他握住她的手,“好。” 两人离开墓园,一步一步离开。 回到別墅,战北驍进了浴室,白央央坐在一楼的客厅里,给墨清霜打视频。 “眠眠现在好多了,早上发烧,好在医生来得及时。” 墨清霜抱著小脸緋红的小景眠,难掩心疼:“这次寒流来得太急了,我看下午景淮也有感冒的趋势,吃过药,现在睡著了。” 白央央大半个月没看到女儿,抓心挠肺地想,“要不我早点回去吧?” “別別別,你和阿驍好不容易出去,好好玩,孩子留给我,放心吧。” 墨清霜摆手拒绝:“阿驍呢?” “晚上去了墓园,他上楼了。” 墨清霜嘆了一口气,好半晌:“阿驍这孩子苦,父母都走了,如今只有你和两个孩子了,你晚上好好安慰安慰。” “我知道的,妈。” 白央央这些道理还是懂的,战北驍心里的苦,她比谁都清楚。 正因为清楚,才不敢轻易碰触。 掛了电话,白央央伸了一个懒腰,上楼。 战北驍还没出来,她脱了外套,挤进了浴室,在男人诧异的目光里,狡黠一笑。 “外面冷,我想和老公一起洗澡。” 战北驍目光幽深:“洗澡?” 温热的水珠划过每一寸肌肤,最后落在了地面上,开出一朵朵绚烂的花。 白央央点头,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却没想到,战北驍认认真真地给她洗了一个澡,从上到下,里里外外。 认真虔诚。 没有一点其他想法。 洗漱之后,白央央有些不自在,主动凑过去,却不想男人推开了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今晚什么都不做。” “为什么?” 她以为他会很高兴的。 战北驍有些无奈,她想安慰他,他很清楚。 但他不需要这样的方式。 “只要你在,一切都是好的,所以我不需要你做这些。”男人握住她的手。 白央央闻言,知道他没事了,鬆了一口气。 趴在他身上,闷闷地开口:“晚上我很担心你。” “不用担心,都过去了。” 前半生的苦都过去了,下半生只有甜。 白央央睡得安稳,战北驍却难以入眠,等到她睡著了。 起身。 接到了费黎的电话。 “听说你到华城了,找个地方聊聊?” 费黎自从接受了王爵的位置,便忙得脚不沾地,整整一年,华城比之前改善了许多。 费黎付出的时间,精力更是数不胜数。 战北驍答应下来,约在了王爵府邸见面。 费管家在费杭去世之后,便请辞回了老家,如今王爵府邸早已经焕然一新。 唯有院子里的梔子花田维持原状。 已是冬日,梔子花田笼罩了一层薄膜,梔子花长得鬱鬱葱葱。 还没有到花期,但空气里却隱约流淌著梔子花的味道。 战北驍站在梔子花田旁边,许久。 就连费黎出现了,都没察觉到:“这是伯母之前最喜欢的花田,我留下来了,我请了专人照顾,如果你想要,可以带走一部分。” 就当是顾眠留下来的念想。 战北驍摇头:“不了,这是她留给父亲的东西,我不用带走,每年我来看看就好。” 费黎惊诧於他改口了,好半晌:“上楼坐坐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王爵府邸,到了书房,费黎亲手给他泡了一杯茶:“以前我总想爬到现在的位置,现在我才发现,王爵这位置,並没有我想的那么舒服。” “我早想到了。” 战北驍端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和费黎没有太多事情可以谈,哪怕现在化干戈为玉帛,始终是隔著一层纱。 费黎也不隱瞒:“我想知道薄清的下落,我想你大概是知道的。” “知道又如何?薄清现在过得很好,你又何必去打扰?再说——” 战北驍放下茶杯:“你现在担负著整个华城,你能捨弃这滔天的富贵?放下这一切,去找她?” 费黎含笑:“为什么我不能?” “我现在最想念的,就是我作为费厉,作为一个流浪画家,在京北的时光。” 他眯著眼,看得出,是真心怀念。 “那个时候,我有喜欢的人,有想要的一切。” 战北驍没想到费黎也会和自己交心,好半晌:“薄清的具体下落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之前曾经在北欧一带出现过。” 这已经是他能知道的所有了。 费黎送走了战北驍,临走前,他压著嗓子:“对不起。” “什么?” “宫蔷的事情,是我在背后助力,我很抱歉,因为我们双方的利益衝突,在背后做了不好的事情,道歉,我是真心的。” 战北驍负手而立:“好好照顾梔子花田。” 他转身离开,费黎吐出一口浊气。 回到別墅,白央央还没醒,战北驍上床,揽著她睡得昏天黑地。 在华城逗留了一周,又去了一趟京北。 顾家热情招待,知道白央央生下了龙凤胎,更是满意不已。 夫妇俩玩了一圈回到帝都,已经是春节后了。 抵达帝都,战北驍连回家都没机会,便被战北燁带回了財团,白央央则是回到了墨园。 第695章 公开婚讯 刚进门,便看到两个孩子趴在厚厚的地毯上,一个在咿咿呀呀地玩,另一个翻阅著手里的书。 两个孩子还小,但性格却已经有了不同。 小景眠天真烂漫,时常哄得长辈们开心不已。 小景淮则继承了战北驍的性子,沉稳內敛,很小的时候便已经不再哭闹。 时常翻阅书籍,哪怕看不懂,但他能看很久。 战北驍甚是满意儿子继承了自己的衣钵,反倒是白央央担心他会太老成,那样承受的压力会很多。 抱著两个孩子哄了一会,白央央看到宫重回来了。 宫重如今已经十三岁了,从最开始的小男孩成了小小少年。 犹如小白杨一般,短短一年,长到了接近一米八的身高,遗传了墨清霜和宫祁的模样,长得极为好看。 看到白央央回来了,叫了一声姐姐。 白央央指了指行李箱:“给你们带了礼物,快去看看。” 宫重打开行李箱,看到了给自己的礼物,是一块手錶。 “之前听你提过,我特地找的老师傅手工製作,全世界,仅此一块。” 白央央抱著小景眠,幽幽道。 宫重很是喜欢,带上手錶,难得露出了几分小时候的模样:“谢谢姐姐。” 白央央回来之后,墨清霜亲自下厨,她便留宿在了墨家庄园。 一直到深夜,战北驍才披星戴月而归。 白央央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 战北驍走进家门,被她抱个满怀:“老公,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老公,我好想你,呜呜呜,我想得睡不著,么么嘰!” 战北驍没有第一时间回报,身体微微僵硬。 “小乖,有人。” “?” 白央央后知后觉,从他怀里探出头,看到宫祁和几位不认识的男人站在后面,面面相覷。 下一秒,她立刻站好:“宫叔叔。” 宫祁也没想到会撞到这样一幕,有些尷尬:“咳咳咳……好,我和几位叔叔谈事情,正好是和战家合作,没想到……” “夫妻感情好,是好事。” 几位高管还在打圆场。 白央央低著头,恨不得原地把自己埋进去。 战北驍含笑,握著他的手,將她带回臥室。 “你怎么不早说是在和宫叔叔谈合作,我刚才——”白央央念念有词。 男人脱了外套,含笑道:“她们都知道他们感情好,这是好事。” 白央央抿唇:“你晚上还要忙?” “嗯,走了一个月,堆积的事情很多。” 白央央看他累得够呛,亲了亲他的下巴:“那我就带著宝宝留在这儿,等你忙完了,我们再回去。” “嗯。” 战北驍是真的忙,回来之后,连续一周,几乎都没回过墨家庄园。 连带著宫祁也没回来。 白央央还在休假,除了吃喝,照顾孩子,就是窝在沙发上睡觉。 墨清霜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理由將她踢出家门。 “回来了就出去和朋友们见见面,过些时候你就该上班了。” 白央央想起关小小回了舞蹈团,买了一束花,打算去探班。 清鸿舞蹈团。 关小小回到舞蹈团,结合自己的经验,帮了不少人改变了之前做的不到位的动作,再加上平时没什么架子,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 孟婷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胡来。 毕竟关小小背后还有温如栩,温如栩可是舞蹈团的灵魂。 训练正酣,白央央到了舞蹈团,关小小看到她回来了,目光骤亮。 她走出训练室,接过花:“你和战爷度蜜月回来了?” “嗯,回来了,这几天倒时差,累得不行。”白央央看她恢復了之前的模样,心下鬆了一口气。 “我听江恣说,你最近训练状態提起来了,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回归?” “再说,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回到芭蕾舞台。” 关小小幽幽道,白央央也不催促:“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 训练结束,不少人看到白央央来了,上前攀谈。 对於舞蹈团而言,白央央是一个传奇。 孟婷再高傲,看到白央央的时候,也不得不乖乖叫一声师姐。 白央央参加的比赛不多,但只要她参加的比赛,冠军毋庸置疑。 再加上如今的地位,谁敢招惹? 温如栩得知她回来,感慨万千:“你这孩子,若是好好在芭蕾舞这一行,必定是大有成就。” “温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老师知道,如今小小回来了,等她状態恢復了,我想给她办一场巡演。” “好。” 关小小出事之前,就在准备自己的第一场巡演。 这一场巡演,迟到很久了。 从舞蹈团离开,白央央休息了几天,回到了公司。 公司堆积的事物不少,花了一早上处理完了,就看到秦西狗狗祟祟的走了进来。 “白总。” 秦西亲自倒了一杯茶,恭敬地递了过去。 白央央没来由的害怕:“有事?” 秦西点头,目光发亮:“我想发声明,我打算结婚了。” “???” 白央央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早。 秦西推推茶杯。 “打算公开婚讯?” “半公开,我不想让阿燁牵扯到圈子里,我只需要宣布我想结婚就够了。” 白央央知道拦不住:“想好了,联繫公关部。” 秦西含笑:“好。” 当天晚上,yo娱乐发布了官方声明,宣布旗下歌手秦西已经有了稳定交往的男朋友,並且近期有结婚的打算。 消息一出,整个圈子都沸腾了。 【呜呜呜呜,什么情况,一觉醒来,姐姐要结婚了?】 【我不理解,姐姐,你才二十多啊,你怎么就要结婚了????】 【楼上,结婚为什么被你说得像是英年早逝了?】 【只有我想知道姐姐结婚的对象是谁吗?姐姐入行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有男朋友啊——】 【我好像隱隱约约有消息,之前听说秦西和战家二少关係亲密,难道是即將修成正果?】 【原来是要嫁入豪门,难怪宣布婚讯,这是想把战二少套住。】 【无论如何,姐姐別退圈啊,你还有我们,別为了家庭放弃事业!】 秦西宣布即將结婚,得到的大多是祝福。 白央央花了点钱,將她和战北燁的消息压下去,既然不打算公开,那就低调行事。 忙完公司的事情,白央央回到墨家庄园。 孩子们已经睡下了,她推开臥室的门,房间里开著一盏灯。 第696章 家长会面 白央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躡手躡脚走进去。 男人半靠在床头,双眸紧闭,应该是睡过去了,手里拿著一本书,手指捏著其中一页。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轮轴转。 眼下明显的青黑色阴影,白央央看得有些心疼,上前,將书抽了出来,放在一旁。 他看的都是些晦涩难懂的书,白央央压根不感冒。 昏暗的灯光洒下来,男人纤长的睫毛洒下了一小片阴影,看上去颇有些沉鬱。 白央央忙了一天,躡手躡脚去了隔壁客房的浴室。 洗完澡出来,男人已经醒了,抬眼望了过来,还能看到眼底浅浅的疲倦。 “你怎么醒了,我吵醒你了?” 白央央以为是自己洗澡的声音太大了。 战北驍摇头,朝著她伸手:“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过度疲倦的后遗症。 白央央走到床边,没等落座,被他揽入怀中,馨香味袭来,这几天的疲倦消散不少。 “今天去哪儿了?” “舞蹈团,顺便处理了工作上的事情。” 白央央也不忸怩,调整了姿势,坐在他的腿上,小手落在他的太阳穴处:“是不是难受,我帮你按摩。” 战北驍任由她按摩,愉悦地勾唇:“我听说秦西宣布要结婚了?” “嗯,她和战北燁进展太快了,我还不放心呢。” 战北燁和秦西是她见过最快的,刚確定关係,就想走入婚姻。 战北燁他是了解的,很靠谱。 秦西也是她朝夕相处过的室友,双方有步入婚姻殿堂的想法,这是好事。 她只是觉得太快了。 “他很早便喜欢秦西,现在著急娶回家,也很正常。”战北驍幽幽道。 “很早?” 白央央看向了战北燁,显然是想吃瓜。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贴在胸口:“在华城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留意秦西了,他当时问你要秦西的联繫方式不是说著玩的。” 事实上,在华城的时候,战北燁就已经和老爷子说过了,想结婚。 对象,大概就是秦西。 白央央没想到战北燁还有这样的一面,心下一颤,隨即道:“难怪,確立关係这么快,就著急结婚,看来咱们要准备贺礼了。” 战北驍轻哼一声,“好了,睡觉吧。” 他这几天都在忙著併购案,难得的休息时间,只想抱著老婆睡觉。 白央央也累了,不挣扎,被他抱在怀里,掖好被子,昏昏沉沉入眠。 …… 秦西公开即將结婚的消息,秦母还有些接受不了。 “那孩子是不错,可这么著急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秦母见过战北燁,是个好孩子,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应该好好相处,再谈这件事。 秦西敷著面膜,温声道:“妈,您別担心了,我们只是有这个想法,暂时不领证,我只是想告诉大家,我有这个想法,这样外面那些人也该闭嘴了。” 秦西入行之后,混得风生水起。 先前看不起他们母女俩的人,一个个都找上门来。 借钱的,攀关係的,甚至打著为她介绍对象,实际上噁心他的人……不计其数。 如今宣布婚讯,也能让那些人闭嘴,至少不会噁心到眼睛。 秦母好半晌,起身,回了臥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个锦盒,推到了秦西面前:“拿著。” “什么?” “这是这几年你给我的钱,还有我自己挣的钱,这些是妈妈给你准备的嫁妆,战家不缺钱,但妈妈还是想儘可能给你更多的东西。” 秦母太了解这豪门世家了,没有立足的资本,只会被欺负。 秦西垂眸,看著手里的存摺,上面有足足七位数。 这些年,她挣钱买房买车,还有一笔不小的存款。 虽然比不得战家那么有钱,但也算是小富婆,她没想过母亲会给她准备这么多钱…… “妈,这些钱您留著吧,我不能要。” “拿著,这是该给的。”秦母难得严肃了几分:“战家是高门显赫,你结婚以后,不能放弃事业,要好好工作,才能立足,千万不能放弃事业。” 秦母以前相夫教子,结果下场是被当做垫脚石,谁都能踩一脚。 后来到了帝都,接触了许多新鲜事物,这才明白,女人不能靠男人,得靠自己。 秦西听到这话,心念微动:“妈,这些年,辛苦您了。” “只要你过得好,妈妈什么都好。”秦母抱著秦西,眼圈微微泛红:“多陪妈妈些日子,妈妈捨不得你。” 秦西拿著存摺,打算將存摺里的钱兑换成黄金,存入理財项目,当做母亲的养老金,以防万一。 战北燁动作快,宣布婚讯之后,便安排了双方长辈见面。 秦母是第一次见老爷子,多少有些忌惮。 反倒是老爷子,热情洋溢地打招呼,饭桌上对秦西也很满意,一口一个西西,一口一个亲家,和之前截然不同。 白央央和战北驍也在饭桌上,看到老爷子如此温和的一面,倒是有些诧异。 “亲家,我年纪大了,管不了晚辈的事情,但我保证,西西嫁过来,不会吃亏,我会护著她,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闯荡事业,我不要求西西放弃事业,我只希望西西能多多包容。” “阿燁这孩子自小没有母亲,我也没好好照顾他,前半生过得很辛苦,下半生我就希望阿燁好好的,西西这孩子我很喜欢,您放心,我们战家绝不会亏待了西西。” 战老爷子难掩对战北燁的心疼,战北燁听到这话,一时间怔住了。 爷爷以前可从没提过这些事情……甚至没说过一句心疼他的话。 难怪,爷爷不反对这门婚事,反而对婚事十分赞成。 秦母这才放下心来:“老爷子,西西这孩子性子彆扭,很少做家务,也不会和长辈相处,以后您多多包涵。” 秦西在秦母眼里是最棒的,可这时候说话得有点艺术性。 女孩子不能太能干,至少在这时候不能。 太能干,嫁过去了会被对方毫无人性地指挥,毕竟谁让你什么都会? 她私心里,希望秦西能生活得好一些。 老爷子能看出秦母的心思,含笑道:“亲家有心了。” 一顿饭吃下来,双方家长商量好了领证的时间,考虑到秦西是公眾人物,且没有公开的打算,婚礼便暂时推迟。 但该有的都得有。 战家给出的聘礼十分丰厚,秦母惊讶的同时,更多了几分满意。 看来战家是真心喜欢秦西。 聊到最后,双方长辈已经十分满意。 老爷子年纪大了,先一步离开,战北驍夫妇也跟著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了三人,战北燁直勾勾地盯著秦西,后者有些羞赧。 “妈,我们先回家吧。” 第697章 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爹 战北燁立刻跟上:“阿姨,西西,我送你们一程吧。” 他这几天都没机会和秦西单独相处,想说说话。 秦母哪儿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也没拒绝:“好,走吧。” 三人离开包厢,便听到大厅里传来了喧闹声—— “我警告你们,我女儿可是秦西,大名鼎鼎的歌手,马上是战家的二少奶奶,你们想把我赶走——” 那人一身灰色衣服,比之前狼狈许多,却依旧囂张。 店员们阻拦不了,他还在大声呵斥,眉眼之间笼罩著一股狂躁。 秦母看到那人出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长达二十多年凌虐留下的阴影。 哪怕她离开了那个家,哪怕她现在过得很好,但依旧难掩对秦书明的害怕。 秦书明看到他们来了,一把推开店员,整理了仪容,挤出了討好的笑容:“小轻,西西,我回来了。” 秦西死死地盯著秦书明那张脸,死死地咬住了唇瓣,往日的记忆伴隨著周围的喧闹声全部涌过来,几乎將她逼疯! 秦书明! 这三个字,曾经是秦西童年最大的阴影。 她从出生开始,所有人都把她当做小三的產物,凌虐,辱骂,校园暴力,甚至秦家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踩她一脚! 而秦书明,是她血缘关係上的父亲。 可他从来没有保护过她,一次次要求她必须给秦安儿做陪衬,必须服从秦家的安排。 秦西还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她被全班孤立,被人堵在公共厕所,扒光了衣服。 而那一天,秦书明恰好在学校,眼睁睁看著她被人欺负,连阻止都没有。 甚至在那天,她回到家之后,训斥她不自爱,被人扒光了衣服还有脸回来。 骂了一顿不解气,直接將她赶到门外,跪了三天三夜。 母亲不敢违抗,陪著她跪。 秦安儿母女俩不甘心,找人將母亲打了一顿,差点断了气,才停手。 秦书明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们在秦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却从来没想过阻止,甚至充当了纵容者的角色。 想到这些事情,秦西心里怒气上涌,她死死地扣住了拳头:“滚!” 一声滚,是她对秦书明最想说的话。 秦书明被骂了也不生气,没皮没脸地笑著:“西西,爸爸知道你怪爸爸,但爸爸还是爱你的,爸爸在里面想开了,只有你才是爸爸的好女儿,你听话,爸爸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和你妈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说著,上前想要握住秦母的手。 秦母脸色泛白,下意识躲闪。 她前半生最爱的男人就是秦书明,可最厌恶的也是秦书明。 这男人踩著她上位,让她背上了第三者的罪名,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的女儿受尽羞辱,整整二十年,沉沦在秦家所有人的厌恶中。 如今看到秦书明,秦母恨得咬牙切齿,“秦书明,你要还是个人,你就滚出我们的生活,別再出现了。” 秦书明听到这话,收敛了討好:“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一定要在一起生活,你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隨后看向了战北燁,带著些殷勤:“这位就是二少吧,果然一表人才,和西西很是般配。” 战北燁不了解秦家的事情,但看到秦西母女如此排斥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握住了秦西的手,“秦先生,既然西西和阿姨都不想和你一起生活,请你离开,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话落,他牵著秦西离开。 秦母紧隨其后。 身后的秦书明双眼阴沉。 她们想甩开他,去过好日子?做梦! 秦母的好心情戛然而止,一路上连话都没说。 战北燁看到秦西脸色不佳,给她拿了一杯酸奶,秦西没心思喝酸奶,所有思绪都被秦书明勾住了。 她不明白,秦书明怎么有脸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口一个爸爸,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现在想想他的嘴脸,秦西想吐。 回到公寓,秦母提前上楼,只剩下秦西和战北燁坐在车里。 “刚才那人,你好像很不喜欢?” 战北燁试探著开口。 秦西吐出一口浊气,手指紧紧地捏著酸奶:“那是我爸,当初他和我妈结婚,婚內出轨,倒打一耙,让我妈背上了第三者的罪名……” “我妈出身不好,他的新婚妻子家世极好,在离开秦家的二十年里,我妈是他的情人,也是秦家的佣人。” “我妈性格懦弱,加上有了我这个拖油瓶,不得不留在秦家,被欺负,被羞辱。” 秦西眼圈微微泛红:“后来,我带著我妈离开了秦家,我入行做了歌手,挣了钱,借著央央的手,挖到了秦书明违法犯罪的证据,把他举报了。” “他在里面几年,秦安儿母女俩拿了所有的钱跑了。” 战北燁大概能猜出秦西以前的生活轮廓,他伸手,握住了秦西的手,目光温和:“西西,我不是故意要问这些的,我……” “我知道。” 秦西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这些年,我和我妈过得很好,他现在出现,只会让我觉得他噁心,不是人,那样的男人压根不配做父亲,更不配做我的父亲。” “所以,他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给他一分钱!” 秦书明这辈子都別想得到她的一点好处。 战北燁心下酸涩难忍,“西西,以后我是你的靠山,阿姨我会照顾好,我不会让你受一点欺负。” 秦西鼻腔酸涩,点头。 战北燁將秦西安抚好,送上公寓,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下楼,拨通了戚北的电话:“戚北,帮我查查秦书明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秦书明现在出现,不是意外。 他必须找到秦书明的软肋,將他永远赶出秦西的生活。 更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秦西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实则饱含心酸,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第698章 退出 戚北掛了电话,將消息传给了战北驍。 “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白央央心疼战北驍晚上喝了酒,煮了解酒汤送进来,“怎么了?” “秦西的父亲出现了。” 战北驍掛了电话,接过解酒汤,辛辣的姜味灌入,他忍著不耐,一饮而尽。 “秦书明?” 白央央揉揉眉心:“算算时间,也该出来了。” “你认识?” “当年秦家破產,我花了点心思,秦书明如今出来了,只怕不光是为了钱——” 白央央担心,秦书明会被逼急了,连累秦西和战北燁。 “这是他们的事情,咱们不需要插手,只需要围观即可。”战北驍放下碗,低头,摁住了她的唇舌—— “全是姜的味道!” 白央央有些抗拒,却被男人更进一步地掠夺。 “你亲手做的汤,你得尝尝味道。” 白央央:…… 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 秦书明的出现影响了秦西,当天晚上破天荒的没睡著。 半夜,她坐起来,打开抽屉,里面是安眠药。 她以前失眠,有吃安眠药的习惯。 自从秦书明进去之后,噩梦消散,她很少再碰这些药。 今晚却实在忍不住,拿出了一颗安眠药,直接扔到嘴里,生生嚼碎,咽了下去。 苦涩味瀰漫开来,秦西却仿佛感受不到其中滋味,捂著脸,许久都不曾缓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母也不好过,一整晚,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秦书明,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还要再出现? …… 秦西第二天起来,恢復了之前的模样,秦母也没提秦书明。 母女俩默契地將事情忽略了。 “战家给的聘礼,到时候你全部带走,那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知道吗?” 秦西点头:“我知道的,妈。” 秦西拜託白央央请了保鏢住在附近,隨时隨地都能知道家里的动静。 为了以防万一,她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摄像,连接手机,一旦有任何意外,直接报警,还能第一时间查看家里的情况。 好在秦书明那天出现过之后,便消失了。 秦西一开始提心弔胆,最后放鬆下来,监控设备和保鏢却没撤掉。 时间一转就是半个多月。 关小小和温如栩带领清鸿舞蹈团参加了全国联赛,包揽前三。 团长自掏腰包,在帝都最大的中餐厅订了包厢,邀请大家一起吃饭。 关小小作为老师之一,和温如栩一起前往餐厅。 不少团里的人都知道关小小有个家世很好的男朋友,起鬨要看看姐夫。 关小小没法反驳,只能给江恣发了消息。 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餐厅,孟婷这次拿了第二,第一名是一匹黑马,也是关小小最喜欢的——顾乔。 顾乔自小就喜欢芭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之前的关小小很相似。 对芭蕾的热爱,努力钻研,一次次练习,都让关小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顾乔年纪尚小,才十七岁,便已经小有成就。 平日里跟著关小小,一口一个师姐叫得很甜,在团里更是团宠一般的存在。 就连孟婷也对顾乔有些好感。 顾乔挽著关小小的手,“师姐,这次我能拿第一,多亏你帮我设计舞蹈动作,以后你都要帮我,我太爱你了——” 关小小含笑:“好。” 顾乔恨不得扑到关小小身上,好好地表示自己的感谢。 一行人到了餐厅,江恣还没来,关小小便在门外等候。 其他人先一步去了包厢。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没等到江恣,关小小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她回头。 是邵楚。 “邵小姐。” 关小小知道邵楚对江恣的心思,但也没表现出来,打了招呼。 邵楚一席黑白套装,应该是刚刚结束工作,锋芒毕露。 “有时间聊聊吗?” 她之前就想和关小小聊聊,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关小小不太想和情敌聊天,至少现在不想。 “几分钟就行。”邵楚担心她拒绝,补充道:“我现在已经和江恣没有联繫了,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关小小看了看腕錶:“五分钟。” 邵楚觉得时间够了,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关小小一遍,双手环胸,明明是有些强势的动作,却有些不自在。 “我和江恣是高中同学,当时他还没有如今这么优秀,我家里反对,我没办法反抗,高中毕业就被送出国,等我回来,他已经喜欢上你了。” 邵楚幽幽道,关小小对他们的过去不感兴趣,但秉持著修养,没有打断。 “说实话,我一开始觉得你配不上江恣。” 邵楚如实道:“你出身不好,遇到事情只会退缩,没有勇往无前的决心,更没有能和江恣站在一起的勇气。” 关小小垂下眼眸,这都是事实。 她没办法反驳,她確实是胆小鬼,至少在江恣这件事情上,是胆小鬼。 “所以,我后来去查过你,我知道你为了梦想放弃过江恣,也因为自己受伤不想拖累他,离开过。” 邵楚放下了手,就像是放下了对关小小的成见一般。 “我现在开始欣赏你了。” “什么?” 关小小不明白邵楚的意思,皱眉。 “我这人最討厌恋爱脑,最欣赏的就是有梦想的人,你和我之前想的不一样,你有梦想,也愿意为之努力,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是勇敢的人。” “所以,我想好了,以后江恣我不会再联繫,我希望你们过得好一点。” 邵楚挑眉:“对了,江夫人还在筹谋给江恣找到更好的联姻对象,如果我是你,我会儘快闯出一片天,让江夫人知道,你不是胆小鬼,更不是一无所成。” 邵楚確实卑劣地想过將江恣抢回来,但转念一想,她和江恣早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江恣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守著关小小。 哪怕一次次的拒绝,一次次的拋弃,都没能阻止他的喜欢。 这样的男人,满心满眼都是別的女人,她不想要了。 关小小没想到邵楚说到最后会说到这些,薄唇微抿:“邵小姐,之前我確实也不喜欢你,但你今天让我刮目相看。” “那是,我告诉你,我邵楚从来都是天之骄女,没了江恣,多的是男人等著我去挑选,我又何必插在你们中间?” 邵楚满眼都是骄傲,最后还是软了下来:“关小小,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之前曾经想过借著江夫人的时候,把江恣抢回来。” “不过我现在真的退出了,我也希望你们能早点修成正果。” “对於我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必须说一声……对不起。” 邵楚满眼都是诚恳的歉意:“我希望你和江恣结婚的时候,能给我一张请柬。” 她顿了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很想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关小小听到这话,浅笑。 目光落在了急匆匆赶来的男人身上,江恣看到邵楚来了,以为她在为难关小小,一个箭步上前,將关小小护在身后,不悦地看向了邵楚。 “你怎么来了?” 第699章 化干戈为玉帛 邵楚看到江恣一脸不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恣,咱们好歹也是老同学,我和关小姐聊会天,不至於这么不待见吧?” 她笑了笑,带著几分被人轻视之后的不耐。 江恣蹙眉:“邵楚,你別胡来。” 关小小拉了拉江恣的手,示意他別这么激动:“邵小姐是来找我的,我们聊的很愉快,你別这么激动。” 江恣像是卡壳了一般,好半晌,低头:“你確定?” “嗯。” 关小小点头,隨即看向了邵楚,莞尔一笑,“邵小姐,如果我们能走到最后一步,我一定亲自上门邀请你来参加婚礼。” “还有,今天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希望你也能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 邵楚越发喜欢关小小,挑眉:“要不要加个好友,以后万一有用的上的地方,隨便找我。” 就当是弥补之前的事情了。 关小小拿出手机,找到二维码,递到了邵楚面前,邵楚扫码加了好友。 隨即看向了江恣:“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我向你们道歉,你放心,之后我不会再和你有联繫,至於关小姐……” 她笑的意味深长:“我很喜欢,我和她做朋友,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江恣闻到一股茶香:“小小,她……” “邵小姐,有时间一起喝茶。”关小小邀请道。 邵楚也不客气:“好。” 她像是故意要逗江恣,说到一半,又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江恣:“关小姐,江恣好像不太喜欢我,我们一起出门,他不会为难你吧?” “???”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想和关小姐单独相处罢了。” 江恣气的直翻白眼:“邵楚,你什么时候学会绿茶的手段了?” 邵楚觉得好笑,她和江恣认识以来,这是第一次看到江恣破防。 这一切,大概是因为关小小。 她心下多了几分安慰,面上依旧是笑意盈盈:“关小姐,你得好好管管你男朋友,我们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他还指手画脚,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我要是江恣,我肯定支持关小姐交朋友,才不会阻拦呢!” 江恣气的直抽抽,这不是纯纯绿茶吗? 一口一个女孩子,一口一个关小姐……叫的人膈应不已。 关小小也没想到邵楚私下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送走了邵楚,江恣气咻咻的看向了关小小:“你为什么要和她做朋友?” “邵小姐蛮好的。” 关小小如实回答,朝著地下停车场走过去。 俗话说得好,不是不喜欢绿茶,只是不喜欢绿茶的对象不是自己。 江恣不满:“她之前还和我相亲,你不吃醋吗?” 要是关小小和其他人相亲,他能断了那人的腿,怎么可能做朋友? 关小小脚下一顿,“邵小姐现在已经退出了,对你没有想法,我还吃醋,我还讲道理吗?” 江恣抿唇:“可是,爱情就是不讲道理的。” 关小小看他不开心,扫了一圈,四下无人,走上前,牵著她的手,细细摩挲:“江恣,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我也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其他人无法接近你,我很放心你,所以我不吃醋。” 江恣对她的感情,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不吃醋。 江恣却不满意,抓著她的手,五指穿插,十指紧扣。 “可是我还是不喜欢別人靠近你。”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谁会靠近我?” 关小小安慰,“江恣,这些年都是你在包容我,我也会学著包容你,只要你还肯要我,我都不会离开你半步,你要自信。” 这么多年,江恣被她祸害的鹤唳风声。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怀疑她要走。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现在必须一点点安抚江恣,让他放心。 江恣不自在的抿唇。 “走,带你回家。” 关小小跟在身后:“下周我要带著舞蹈团出差,可能要离开帝都一周。” “嗯,你把行程表发我。” 江恣上车,帮她系好安全带,琢磨著好像还能休假,可以一起出差。 关小小靠在软椅上,也不戳穿她的心思,打开了手机。 引入眼帘的是邵楚的微信。 她的头像是一轮弯月,银白月光落在水面,水波荡漾。 关小小填了备註,退出聊天框,转而点开了另一个微信群。 潮汐:【家人们,谁知道朝九晚五的痛苦?我现在每天都在办公室坐著,等人来办证件……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是冷宫里的娘娘,等待皇帝临幸?】 关小小:【那要不,改天我去找你办证件?】 潮汐:【需要我提醒你,我在民政局吗?】 潮汐:【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办离婚证的。】 关小小:【告辞。】 秦西:【离婚证用不上,结婚证倒是能用上。】 秦西:【图片】 潮汐:【????】 关小小:【????】 白央央:【????】 关小小:【战家破產了,二少求婚,就拿这么小一个戒指糊弄你?】 秦西手上戴著一枚戒指,熠熠生辉,但比起昂贵钻戒,只能算是小儿科。 潮汐:【我记得央央结婚的时候,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二少未免太抠门了!】 秦西含笑,摸索著手上的戒指:【不是,戒指是我买的。】 潮汐&关小小:【你缺钱?】 不应该啊。 作为最红的歌手,不至於连买钻戒都这么寒酸! 徐嫿:【此处@老板白总,出来说说,是不是亏待我们西西了?】 白央央无辜躺枪。 【绝对没有,我们yo娱乐向来待遇丰厚。】 徐嫿:【私下里,能不能別打gg?】 白央央:【作为老板,要抓住一切打gg的机会,请大家帮忙扩散!】 潮汐:【奸商!】 关小小:【只有我想知道,为什么钻戒是你买的吗?】 秦西:【这是情侣对戒,结婚戒指他买,我喜欢这个,比较简单,就算出现在大屏幕上也不用摘下来,时时刻刻都能带著。】 最主要的是,这是大牌推出的情侣限定款。 戒指內侧有他们首字母缩写,低调奢华。 秦西是公眾人物,不易招摇。 眾人:【说了半天,就算想撒狗粮?】 关小小:【呵呵……我算看透了,这一整个群都是臭情侣——】 唯一的单身狗潮汐默默发言,一长篇小作文,情深意切。 潮汐:【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群只有我是单身狗,如果你们不想和我玩,我自己走。】 发完这话,潮汐打算退群。 却不想被徐嫿直接踢出群聊:【满足你。】 第700章 全群唯一单身狗退群了! 被踢出群的潮汐:…… 人麻了。 真的被这群人伤透心了。 白央央看热闹的同时,將潮汐拉了进来。 白央央:【好了好了,宝,你也会脱单的。】 潮汐:【心碎.jpg】 群聊还在继续,关小小看的津津有味,等到停车,才发现被带到了附近的一家法餐厅。 她不太喜欢吃法餐,程序复杂,菜量少,吃不饱,还费时间。 但来都来了,也不好不吃。 法餐厅低调奢华,不失內涵。 两人花了大概三个小时,才算是勉强吃饱。 江恣除了喜欢吃醋,其他方面都是十足的绅士,关小小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投餵。 话题方面更是不缺。 江恣话多,关小小也是,每天在舞蹈团的事情,她都能写出来,一遍遍讲。 江恣也听得津津有味。 吃饱喝足,两人牵手回到公寓。 確立关係之后,江恣將自己的行李全部打包,塞进了关小小的公寓里。 公寓本就不大,多了江恣的东西,更显得拥挤。 关小小实在按捺不住,江恣一旁怂恿,乾脆搬回了之前的公寓。 四室两厅。 公寓很大,是江恣成年之后购买的,装修都是按照他喜欢的风格来的。 关小小搬过来之后,买了一只狗,取名可乐。 可乐是泰迪,浑身毛茸茸的,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討好卖乖,格外討人欢心。 回到公寓,关小小抱著可乐一顿薅。 江恣给她准备了吃的,这才回了书房。 他平日跟著战北驍,工作量不小,每天都要忙到很晚。 关小小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消化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训练。 其中一个房间改装成了训练室,铺了厚厚的隔音棉,大片落地玻璃,和舞蹈团累的训练室几乎如出一辙。 关小小每天晚上固定训练三个小时,八点到十一点。 早已经记在心里的旋律落在空气中,轻点脚尖,爭取做到最好。 江恣忙完公事,起身离开书房。 看到训练室里亮著灯。 他走到门外,推开门,靠在门边。 关小小一席黑色芭蕾舞服,舞姿轻盈,眉目温和,跳的认真。 她平时不怎么起眼,但碰到芭蕾,就是焦点。 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在散发著无穷的吸引力。 江恣靠在门边,看得津津有味。 关小小跳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转头,看到江恣站在门边,耳畔微微泛红。 “你忙完了?” 江恣点头,走到她面前。 关小小有些不自然:“刚才我好像没发挥好——” 她想儘可能做得更好,在他面前。 江恣低笑出声:“已经很好了,宝贝。” 她以前受过伤,现在每一次训练都要忍著疼。 他是一点点看著她站起来的,这两年多的心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关小小听到那一声宝贝,宕机几秒钟,隨即看向了江恣,双目熠熠生辉。 “你……你叫我……” 宝贝??? 唔……要是其他人叫,一定很油腻。 但是江恣这么叫,真的很甜! “不行?” 江恣挑眉,眼下闪烁著几分笑意。 关小小立刻摇头,攀著他的脖子,“可以。” 江恣喉结上下滚动,他们虽然住在一起,但几乎都是分房睡。 一来关小小每天上班已经很累。 二来江恣不想动她。 他骨子里是比较传统的,否则以前那些扑上来的女人也不会不碰。 他对关小小有欲望,但也想等到事情尘埃落定,订婚之后,再做那些事情。 他浑身僵硬,任由关小小抱著,好半晌,才推开她。 “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漱了休息。” 关小小鬆开手,隱约有些异样,想要拉住他的手。 却被江恣拉住了手腕,细细的摩挲著:“有些事情,等以后在做,懂?” 关小小脸蛋瞬间爆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才不想做那些事情! 江恣笑的意味深长:“等过些时候,带你去见我大哥。” 关小小面红耳赤,找了一个理由,快步离开。 唔……丟脸死了! 江恣看著她的背影,吐出一口浊气。 江家那边不肯鬆口,他大概没办法让江家认可关小小,但就算如此,大哥也得去见。 他想儘可能,让更多的人认可她。 …… 白央央吃了一顿狗粮,直到深夜,才將注意力放在了公司的事务上。 拍摄结束之后,盛蜜便上了演员节目。 名为——《演员之路》。 邀请的评委,导演,几乎都是国內最顶尖的。 盛蜜之前低迷过,这次重出江湖,更是横扫全场。 刚刚和莫山城合作结束,参加节目,第一期节目,便表现得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盛蜜拿到的角色是一个骄傲不可一世的名门千金。 在这个剧本里,她是恶毒女二,家世容貌都是上等,就连才华都是极其稀有。 和青梅竹马的男主一起长大,有婚约,却依旧抵不过女主光环。 她被退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 她不甘心被退婚,多次为难女主,却因此被男主进一步厌恶,直到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结局。 盛蜜看到剧本,直皱眉:“这什么脑残剧本,我样样都好,比不过一个除了眼圈红,眼尾红的小二傻子?” 毫不客气地吐槽。 一旁的乔燃抬手给了盛蜜一个爆栗:“別说废话,好好演。” 盛蜜不满归不满,上了舞台,一点都不逊色。 豪门千金的孤傲,倔强,以及被退婚之后的不甘,羞赧,表现的淋漓尽致。 台下的评委们更是连连称讚。 节目播出之后,盛蜜衝上了热搜第一,甚至有不少网友开始摇旗吶喊—— 【你一票我一票,蜜蜜八十还在演!】 【有一说一,蜜蜜演技真的超级棒!】 【期待蜜蜜新作品。】 白央央看到网上的评论,鬆了一口气,盛蜜能洗刷掉之前的负面新闻,成为大眾热捧的小花,对她而言,好处更多。 她將第一期节目看了一遍,联繫了乔燃:“后续节目让盛蜜上点心,导演那边我在联繫,希望能有好的成绩。” “好的,白总。” 掛了电话,白央央又联繫了莫山城,確定了后续的宣传计划。 第701章 慈善基金组织 因为之前的合作,莫山城对盛蜜改观不少。 “央央,不得不说,这盛蜜確实是不错的苗子,你盯著点,別再犯错,以后前途无量。” 盛蜜重出江湖,剧组適当放出了剧透,已经在网上掀起了风浪。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莫导,后续宣传我好好配合,您看看这新剧……” 莫山城哪儿能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你放心,我们合作这么多次,有什么合適的角色,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的人安排。” 莫山城朗笑:“你的人,我放心,用著也顺手。” 得到了莫山城的承诺,白央央这才掛了电话。 节目播出之后,反响极好,盛蜜再度闯入了大眾视野,苏鶯那边进入了下一个剧组。 宣传期,苏鶯从剧组请了一周的假期。 整个剧组在全国各地宣传,苏鶯之前对盛蜜没什么好印象,毕竟之前盛蜜都能暗地里设计白央央,她是白央央的忠实拥躉者。 接触之后,盛蜜的能力她能看得到。 所以宣传期一直很配合,网上也有不少夸讚他们姐妹情的通稿。 苏鶯一向不喜欢炒作,但这次却没阻止。 有意给盛蜜提高热度,也算是暗中给她铺路。 宣传期一直很顺利,白央央事务繁忙,只有第一站亲自陪同前往外地宣传。 宣传当天,白央央作为投资人一起上台。 “白总,听说yo娱乐最近两年营收不断增加,白总有没有想过投身於慈善事业?” 白央央后台太牢靠,一般没人敢针对她,只能问些无伤大雅的问题。 白央央拿著话筒,含笑道:“有,实际上,我已经在筹备个人慈善基金组织,主要是针对脑外科疾病……” 她毕业之后,拒绝了徐教授留在医院的提议,选择接受了yo娱乐,但始终还是放不下医学。 她打算再等等,等到公司稳定,再考虑回到医院。 个人慈善基金组织也早就在筹备之中,算算时间,也该正式宣布消息了。 此话落下,刚才问话的记者立刻来了精神:“白总只打算针对脑外科?” “目前如此,我主要研究方向是脑外科,我邀请了我的导师,以及学长学姐们加盟基金组织,他们会免费为选中的病人提供免费诊治,手术,以及术后定期问候。” “那白总不打算考虑其他方面吗?” 白央央淡笑不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记者也不好追问,其他人將话题拉回了电影。 莫山城適时地拉了一波好感度,第一站宣传尤为顺利。 宣传结束,白央央自掏腰包,请全剧组吃饭,选择了帝都最大的餐厅。 包厢里热热闹闹,白央央带著苏鶯和盛蜜一一感谢导演副导演。 苏鶯不喜欢应酬,但白央央在,她从来不会反抗。 至於盛蜜,除了应酬,还要应付周野递过来的火辣眼神。 白央央善於观察,看出了猫腻,带著盛蜜到了长廊上:“周野,怎么回事?” 她目光幽深,盯著盛蜜,仿佛有一股寒意。 盛蜜訕訕的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抓耳挠腮,却没说出完整的话。 “说话。” 白央央耐心不多。 “白总……周野长得挺好看的。”盛蜜顾左右而言其他。 “谈恋爱?” 白央央皱眉。 “不是。” “曖昧?” 白央央作为老板,不太喜欢看到手里的人谈恋爱,被牵扯到感情之中。 多少会影响工作。 尤其盛蜜现在还在上升期。 盛蜜摇头:“不是……我们就是玩玩而已。” 所以不会造成负面影响。 白央央也不好过问太多,“盛蜜,你得想好了,周野是走偶像路线的,就算粉丝把他夸上天,一旦你们的事情曝光,他就是偶像失格,你也会被攻击。” 周野的定位是实力偶像……主要是偶像。 毕竟那张脸,確实和实力派沾不上太大的关係。 现在粉丝肯买单,就是因为那张脸,一旦背上了偶像失格的名头,他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盛蜜对这些事情很是了解,也后悔和周野有了不清不楚的联繫。 “白总,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要谈恋爱,我不反驳,但你得好好考虑,对你的事业,对你的未来有什么影响。”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单身人设永远是最吃香的。 一旦有了恋情,会损失一部分拥护者。 一旦结了婚,那么接戏也会大大受限。 盛蜜如果是恋爱脑,那未来的前程就毁了一半了,毕竟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放弃事业的演员,这个圈子里有不少。 盛蜜的回答让她很满意,又聊了接下来的安排,这才坐吧。 白央央提前离开。 包厢內还是热闹一片。 她晚上喝了两杯酒,略微有些迷糊。 离开包厢,沿著长廊离开,不远处,站著一道身影。 她眯了眯眼,走近了,是旗下的艺人,叫齐让。 “白总。” “有什么事情吗?”白央央揉揉眉心。 齐让看她不太舒服,体贴地递上了一瓶水:“白总,您喝多了,喝点水吧。” 白央央没接,“说。” 有事直说,別浪费时间。 “白总,我听说您创立了个人慈善基金组织,我有一个远方表弟,前些时候脑部受伤,我想请您帮帮我们。” 齐让面色有些难堪:“白总,我表弟家很困难,之前去过第一医院,得到的回答是,手术难度极高,我想拜託您,帮帮我们。” 白央央稍微清醒了,“你把病歷发我,如果有办法,我儘可能帮忙。” 齐让大喜过望:“白总,谢谢您。” 白央央摆手,齐让看她走路都不是很稳,伸手:“白总,需要我搀扶吗?” 白央央刚才给战北驍发了消息,算算时间,应该来了。 果不其然,暗影之中,男人缓缓而来。 “不用了。” 白央央摇头:“病歷发我,我会儘快回覆你。” 她越过齐让,走到战北驍面前,环住他的腰,低低地叫了一声老公。 战北驍瞥了齐让一眼,將她抱起来,直接离开。 齐让看著二人离开,这才拨打了一个电话:“舅妈,您別太难过,我和我们白总提过了,她答应看看病歷,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白央央被放到了车里,男人明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实际上却有些不满:“那人是谁?” 白央央勉强睁开眼:“旗下的艺人,他表弟想要得到慈善组织的帮忙,特意来找我。” 第702章 车里车外,两个世界 战北驍听到这话,眉心微蹙。 “你光出钱即可,你还要亲自做手术,吃得消?” “我不可能一辈子掌管yo娱乐,我打算再过些日子,请专业人士管理公司。” 白央央摇下车窗,夜风灌入,洗掉了不少酒气。 “比起管理公司,我更喜欢站在手术台上。” “我之前一直管理yo娱乐,一是因为捨不得我的心血,二是我能借著这一层身份,时常出现在大屏幕上,那样,你就能看到我了——” 白央央后面半句话,取悦到了战北驍。 男人倾身,勾住了她的下巴,眯著眼,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光:“真的?” “当然,我知道那几年,你肯定也在关注我的新闻。” 分开的三年,她没有错过任何一次能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机会。 作为老板,她太高调。 但她忍不住,她想让远在国外的他看到,她过得很好。 所以,他要好好治疗,然后回来。 她,在等他。 战北驍一把將她抱起来,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又凶又狠的亲她:“知道我心软,还故意说这些?” 他只是担心她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谁知道她会突然说这么感性的话? 若是平时白央央早就跑了,可今晚喝了点酒,胆子大了不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小手捏住了他的衣襟,呵气如兰:“那你说,那三年,有没有看过我的新闻?” 战北驍垂下眼眸。 当然有。 她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每一次,他都看到了,每一次都会小心保存下来,反覆观摩。 分开的那三年,他们都一样,都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再次相遇。 白央央没等到回答,但他的反应说明了问题。 她又贴了过去,却被男人掠夺的吻带走了所有思绪。 衣衫尽落。 气氛攀升。 等到白央央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一触即发。 谁能停下? 地下停车场人很少。 隱晦的灯光落下来。 战北驍伸手,放平了座椅,气息瀰漫在整个车厢內,男人咬著她的耳垂,一寸寸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群人朝著地下车库走来。 是他们聚餐结束了。 大多都喝得酩酊大醉,莫山城让助理一一安排好,送到了附近的酒店里。 盛蜜喝多了,不知不觉落了单。 此时,黑暗中伸出一双手,將她揽入怀中,扑面而来的热浪—— “姐姐,和我只是玩玩?” 是周野。 一身酒气,看来晚上被灌了不少酒,难怪失控了。 漆黑夜色之中,盛蜜能看到他那一双熠熠生辉的眼,她心下一颤,下意识觉得不妙。 隨即抬手,揉揉眉心。 晚上喝了酒,难免有些不舒服。 “周野,我以为你懂这些规矩。” 在这个圈子里,剧组夫妻並不少见,她是挺喜欢周野这张脸蛋的。 但白央央的话点醒了她,他们是靠脸吃饭的。 就算標榜自己是实力演员,但也有一部分顏值粉,一旦曝光恋情,多少有些影响。 对她而言,还是事业比较重要。 周野听到这话,冷笑几声,大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我懂什么?我该懂什么?” “我们就是玩玩而已。” 盛蜜推了推周野,一手腹肌,实在推不动,只能放弃。 “我们这样的关係,圈子里很常见,我以为我们不需要说清楚。” 周野咬牙切齿:“很常见?” “你是第一天入行?” 盛蜜挑眉,她不是盛蜜好人,周野也不是。 都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周野鬆开手,气急败坏:“盛蜜,我以为我们是在谈恋爱。”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想过会被盛蜜玩。 盛蜜靠在墙上,好半晌,她伸手,从周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捏在指尖。 她吸了一口,明明灭灭之中,吐出一口烟雾。 “周野,你是靠脸吃饭的,我也得靠这张脸吃饭,咱们俩就这样不好吗?” 她很少抽菸,除非极其不开心的情况。 周野蹙眉。 “我当初入行的时候,我家里直接和我断绝了关係,这一年多,都没有和我联繫过。” 盛蜜点了点菸:“我家里条件很好,接受不了一个在娱乐圈的女儿,只有我姑姑,现在还和我保持联繫。” 周野没听她提起过这些:“所以?” “我能为了演戏放弃家里人,也能为了演戏,道歉卑微,我甚至可以放弃所谓的架子,甘心做助理,改掉坏脾气。” 她幽幽道:“周野,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是演戏。” “你要是愿意,那我们继续这样的关係,等到你觉得腻歪了,我不会纠缠。” “如果你不愿意,咱们现在就可以断了。” 她一边抽菸一边等,没等到周野的回覆,有些失落。 周野確实挺好的,无论各个方面,都能让她感到快乐…… 可惜了,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为了周野搏一把。 周野站在原地,他到底还是年轻,听到盛蜜把他当做床伴,脸色尤其难堪。 没等到回答,盛蜜也不再等待。 她掐灭了手里的烟,扔到了垃圾桶:“看来你已经有了选择,既然如此,那我就——”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会去找其他人?” 周野看向了盛蜜,有些执拗,也有些不甘。 盛蜜挑眉:“很可能。” 周野气急败坏,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按在了墙壁上,咬了一口她的唇瓣,血腥味瀰漫开来,盛蜜疼的直皱眉。 “周野——” 他被训斥了,刚才还气急败坏,下一秒突然蔫了,低头,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所以,公开恋情? 她做不到。 周野没等到回答,憋红了一双眼,好半晌:“我们继续,好不好?” 就算是不公开,就算不是恋爱,也可以。 他真的受不了,盛蜜如果去找別人,他会疯。 盛蜜是他的,是他的! 盛蜜没想到他会答应,周野看上去玩世不恭,实际上骨子硬。 她犹豫半晌,贴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周野,我也喜欢你。” 一点点。 这一点点,不足以她放弃事业。 周野红著眼,好半晌,泄了气,闷闷的开口:“別去找別人。” 盛蜜靠在墙上,有些无奈:“周野,这个圈子瞬息万变,我们没有办法给彼此承诺,但我向你保证,在你腻歪之前,我不会有其他人。” 周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带著盛蜜离开。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车,从震颤之中停下。 白央央哭的梨花带雨,始作俑者抱著她,不断擦眼泪:“哭什么?” 第703章 新电影上映,引爆全城 白央央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她从来没有如此大胆。 可偏偏浪潮不断拍打,將理智全部化为齏粉,她咬著男人的肩膀,“混蛋。” 男人吃饱喝足,心情不错,给她披上了外套,遮住了被撕碎的裙子:“嗯,老婆说得对,我是混蛋。” 白央央看他毫无歉意地模样,抬起酸软的脚踢了过去。 却没想到被他扣住,轻柔的帮她按摩:“刚才你旗下的人,好像在闹?” 盛蜜和周野的谈话,他们都听到了。 白央央想到这一茬,脸色更差了。 “他们闹归闹,只要不闹大,我只当做没发生。” 战北驍帮她按摩了半个小时,哄好了老婆,才带著她回到战园。 齐让的邮件发了过来,白央央洗漱完毕,打开病歷。 她仔细看过病歷,又將病歷转发到了一个群聊,群里是徐嫿,徐知勤教授等人。 徐知勤第一个出来了:【这个病人我之前看到过病歷资料。】 白央央:【那您有把握吗?】 徐知勤:【成功的机率不高,病人年纪比较小,脑部受创,加上脑內有肿瘤,之前建议做检查,確认是良性还是恶性,但家属拒绝了。】 徐知勤:【根据目前现有资料,恶性肿瘤的可能性比较大,脑內肿瘤加淤血面积比较大,其实不建议做手术了。】 徐知勤经验丰富,就算做手术,能醒过来的概率也不大。 还可能加速病人的死亡。 徐嫿:【徐教授说得对,按照目前的治疗,可能性不大。】 陆继渊却持有不同意见:【我觉得这个肿瘤不像是噁心,如果能確定是良性肿瘤,那么手术是有机会的。】 徐知勤:【但现在家属不肯做检查,我们无法確定是良性还是恶性。】 白央央看完了聊天,道:【我儘量劝劝家属,如果能配合做检查,是最好的。】 徐知勤表示支持。 他在脑外科多年,经验丰富,一直都想做一个脑外科的慈善基金组织,白央央和他算是不谋而合。 关闭了邮件,白央央疲倦的揉揉眉心。 战北驍洗漱完出来,看到她趴在桌上睡著了,白嫩的肩膀若隱若现,惹人垂涎。 他上前,將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抱著香香软软的老婆,心满意足的入眠。 翌日一早。 白央央见了齐让,希望能配合做检查。 齐让答应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表弟被转入第一医院,徐知勤亲手做了检查,等到结果出来,有些遗憾。 “很抱歉,患者脑內肿瘤是恶性,並且已经蔓延了,就算现在做手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齐让和舅妈听到消息,如遭雷击。 舅妈更是当场晕厥,齐让强忍著悲痛:“还能坚持多久?” 徐知勤见惯了生离死別,但依旧难掩凝重:“从目前的情况,病人隨时都可能会走,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齐让扶著舅妈,点头:“谢谢您。” 陆继渊得知消息,有些失落。 作为医生,很多时候,他们面对病人,也会感到爱莫能助。 齐让的表弟最终结束了治疗,被带回乡下,没多久便去世了。 白央央给齐让转了一笔钱,算是安抚费。 齐让没有收,但还是表达了感谢。 个人慈善基金组织宣布成立,短短一个月,便有成百人找上门来。 徐知勤公务繁忙,大多数时候都是陆继渊和徐嫿在筛选病歷。 成功的手术有,但失败的更多。 能找上门来的,几乎都是家境贫寒,或者情况严重。 很多人都没等到手术开始,便已经放弃治疗了。 临近夏末,宣传期结束。 电影上映当天,白央央彻夜不眠,直到第二天,票房榜刷新。 《我的继父和她的继母》以首日票房5.2亿元登顶榜单第一! 消息传开,白央央就知道成功了。 电影上映,盛蜜饰演的女二號成为了最大贏家,前期骄纵的小公主,后期一点点蜕变,成为了片中最討喜的人物。 她下线的片段,更是被无数网友称为標准演技。 影片大获成功,莫山城当即发了微博,可见激动之情。 整个剧组上下为之振奋,白央央终於鬆了一口气,终於有了时间喘息。 盛蜜和苏鶯被推上热搜,两人演技很好,再加上这次首度合作,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苏鶯也在第一时间表达了感谢,顺势提了盛蜜,有意给她铺路。 盛蜜私下感谢了苏鶯。 影片上映一周,票房累计四十多亿,已经让yo娱乐和莫山城赚的盆满钵满。 白央央作为投资人之一,能分到九位数得分红,想想都足以令人振奋。 票房还在不断增加,与此同时,莫山城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盛蜜和苏鶯被提名本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 得到消息,白央央第一时间將好消息压了下来,在事情確定之前,不能太声张。 莫山城那边更是小心谨慎,不敢走漏消息。 电影上映半个月,票房累计七十多万,潜力大不如前,但现有的票房,足以让这部电影躋身全国前三! 电影正是巔峰时,却有人坐不住了。 【我笑了,网际网路没有记忆?之前盛蜜闹出来的丑闻,大家都忘了?】 【真的搞笑,当初故意攛掇自己的粉丝网曝白央央,却没想到白央央还肯花力气捧她,这是什么?佛祖?】 【什么,之前白总被网暴,是盛蜜做的?】 立刻有白央央的粉丝坐不住了。 【合著你们都不知道?我笑了,白总当初被网暴,就是盛蜜一手攛掇,白总也正是仁慈,居然会对她手下留情。】 【盛蜜出道以来,黑料不少,我听说之前还曾经耍大牌,虐待助理……我真的笑了,这样的人还配待在娱乐圈?】 【白总可真是大度,连伤害自己的人都能容忍,我是真的想笑——】 言论传开,白央央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繫了乔燃。 “网上的言论压下来,別让盛蜜看到,好好准备下一期节目。” 乔燃沉默半晌:“白总,我接到消息,这次的新闻,是盛家闹出来的。” 第704章 盛蜜被带回盛家 盛家? 白央央完全没想到这些新闻是盛家放出来的。 这是要毁了盛蜜的未来。 乔燃又嘆了一口气:“盛蜜被盛家带回去了,目前联繫不上。” 盛家当年不肯接受盛蜜进入娱乐圈,断绝关係。 本以为盛蜜很快就撑不住,会灰溜溜地回到盛家,却没想到,她在圈里混得如鱼得水。 盛家岂能甘心? 白央央揉揉眉心,额角一阵阵抽搐:“有盛家的联繫方式吗?” “没有……只有她姑姑的联繫方式。” 乔燃如实回答。 “把她的联繫方式给我,我亲自和盛家谈。”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处理不好,盛蜜前途就彻底毁了。 她不能让盛蜜出事,更不能让yo娱乐成为笑柄。 乔燃很快將盛欢的联繫方式递了过来,白央央拨了过去,对方没接听。 她找人查了盛欢的下落,带著乔燃一起,亲自去找盛欢。 盛家门楣极高,祖上曾是文学世家,后来经商发家致富,直到现在,依旧是帝都有名的豪门之一。 盛欢是帝都最有名的设计师,从事建筑设计很多年。 成年后,自立门户,成立的设计公司在全帝都都赫赫有名,前些年甚至登上了全球福布斯排行榜! 到了设计公司,秘书转告了盛欢,很快被送到了总裁办公室。 白央央之前在应酬上见过盛欢,长得极为好看,常年在商界浸润,没染上铜臭味,反而出尘绝艷。 盛欢手里拿著画笔,应该是在画设计稿,穿著隨意,一头长髮拢在脑后,丝毫没有女强人该有的锋芒气息。 反而多了几分隨性慵懒。 看到他们来了,盛欢放下了画笔:“抱歉,我工作的时候很少接听电话。” “泡茶。” 秘书泡了两杯茶,送上来之后,离开。 白央央落座,看向了盛欢:“盛总,我今天来,是因为盛蜜的事情,我想知道盛蜜的下落。” 盛欢早有预料:“白总,我很欣赏你,我也很希望蜜蜜过得开心,但目前为止,蜜蜜还是盛家人,我想我大概干涉不了她的事情,我也不能透露任何消息。” 白央央敏锐地察觉到盛欢不会说任何重要信息。 “盛总,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不光是盛蜜的老板,我也算是他的朋友,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作为朋友,前往探望,应该是合理的吧?” “白总。” 盛欢摊手:“我大哥做事向来不容置喙,我也没办法,蜜蜜能在娱乐圈一年多,已经是奇蹟。” “难道盛总就不心疼盛蜜?” 白央央直直地盯著盛欢:“盛总曾经很崇拜您,能追求梦想,並且得到家族认可,难道在娱乐圈,真的很让人丟脸?” 盛欢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半晌,指了指桌上的设计稿:“我原本喜欢的是服装设计,但家里给我的选择是,要么从事建筑设计,一来能辅佐家里,二来名声更好听。” “要么放弃设计,为家族服务。” “在盛家,从来没有喜欢一说。” 盛家虽然不如战家势力磅礴,但数百年的禁錮,早已经让盛家站在了最高处,所有人都在维护盛家门楣。 谁敢毁了盛家的名誉,就是盛家的叛徒! 盛蜜已经触怒了大哥,她也没办法。 白央央知道从盛欢这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嘆了一口气,“盛总,我们都是外人,无法插手盛家內部事务,但如果我是盛蜜,我无法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我可能不会苟活。” 盛欢眼神一颤。 白央央带著助理离开:“你去查盛家其他人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网上的舆论大肆发酵,刚刚重出江湖的盛蜜再次被舆论淹没。 而且这一次,明显比之前更甚。 短短一个夜晚,盛蜜掉了两百多万粉丝,网上更有无数人站出来指责盛蜜。 耍大牌。 虐待助理。 引导粉丝网曝。 无数消息席捲而来,yo娱乐股价暴跌,单日损失数十亿元。 舆论碾压过来,白央央联繫了公关部,第一时间將新闻热度压了下去,又让之前的助理出面澄清。 与此同时,乔燃拿出了盛蜜最隱私的东西,是一份精神鑑定报告。 “白总,这是盛蜜之前做过的精神鑑定报告。” “她,有轻度躁鬱症,之前她確实耍大牌,但她克制不住。” 乔燃带了盛蜜这么久,多少是了解她的。 盛蜜確实不好伺候,但她的脾气反覆无常,也有躁鬱症的原因。 白央央翻开精神鑑定报告,好半晌,“这报告交给我,不要传出去。” 一旦这些报告公开,盛蜜这辈子都別想摆脱精神病的称號。 在这个圈子里,依旧混不下去。 乔燃点头。 …… 盛蜜醒来,脑后一阵阵的疼。 她爬起来,浑身酸软,映入眼帘的一切,都在提醒她,她被盛家带回来了。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母亲盛夫人推门而进,手里端著一碗鸡汤。 “醒了。” “母亲。” 盛蜜脑袋一阵阵的疼,靠在床头,不冷不热地叫了一声母亲。 盛夫人应该是哭过了,双眼微红,但举手投足依旧是贵妇气息。 她坐到了床边,將手里的鸡汤放在了桌面上:“喝点。” “什么时候让我走?” 盛蜜不想喝,她被人从公寓带回来,只怕外面的人已经找疯了。 盛夫人看穿了她的心思:“你父亲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再回去了,下个月订婚宴,你乖乖准备,等订婚过后,我会和你父亲商量,让你恢復自由。” 言下之意:娱乐圈別想了,安心订婚。 盛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母亲,我和盛家早就断绝关係了,您为什么还要管我的事情?父亲也说过了,隨便我,为什么还要——” “蜜蜜。” 盛夫人难得沉下脸,直勾勾地盯著盛蜜:“从小到大我怎么教你的,这么多年精心培养,是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吗?” 盛夫人嫁过来之前,也是有名的女强人。 后来进入盛家的企业,做得风生水起,平日里再温和,骨子里的强势是藏不住的。 盛蜜没来由地害怕,软了下来。 “这一年多,接近两年的时间,你在外面胡闹,我和你父亲都忍下来了,但你现在,应该承担责任了。” 毕竟是亲女儿,盛夫人也不想闹得太难堪。 “联姻的对象是我和你父亲精心挑选的,人品,容貌,家世都是顶好的,你一定会喜欢。” 第705章 盛蜜被迫联姻 “母亲,这是对象的问题吗?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嫁给一个我都没见过的男人?” 盛蜜气急败坏。 盛夫人沉著脸,好半晌:“盛家需要对方的支持,你也知道,这几年你父亲力不从心,旁系虎视眈眈,你嫁过去之后,你父亲也能好过些。” 果然是这样,豪门內斗。 盛蜜厌恶这样的家庭,没有温暖,只有无穷无尽的爭斗。 “母亲,我不想订婚——”盛蜜放软了声音,知道盛夫人心软,想要求情。 却不想,门被推开。 盛天柏站在门口,一双眸子染上了凝重:“不订婚,那就直接结婚。” 盛蜜白著脸。 盛天柏走到臥室里,看向了盛蜜,又示意盛夫人离开。 盛夫人临走前,拉住了盛蜜的手:“蜜蜜,听话,母亲不会害你。” 盛蜜坐在床上。 盛天柏抬手,身后的管家递过来一沓资料:“这两年,你胡作非为,闹够了,我也看够了,你若是不想连累无辜的人,就乖乖听话。” 盛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过资料,是她和周野的照片。 她脸色煞白,直直的盯著盛天柏:“你找人调查我?” “调查你?” 盛天柏冷笑一声:“这些照片,是记者找上我,送过来的。 盛蜜,你是我女儿,我打小最喜欢你,所以我容忍你在外面胡闹,但你把所有心思放在演戏上了?”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戏子,都能让你在意?” 盛蜜攥住了资料,骨节处微微泛白。 她想给她和周野的事情会曝光,却没想到是曝光在父母面前。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听话订婚,等事情过去,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让你进入娱乐圈,但你必须洁身自好。” “要么这个戏子,滚出帝都。” 盛蜜白著脸:“父亲觉得我会为了一个男人妥协?” “你可以不妥协。” 盛天柏负手而立:“蜜蜜,父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你用过什么手段,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捨不得。” “但这小子,我想动他,应该是轻而易举。” 盛天柏看著盛蜜,目光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带著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盛蜜宛若一张弓,绷到了极点,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一旦动了,悉数崩塌。 “你好好想想吧。” 盛天柏走出房间,示意保鏢看守在房间外:“注意小姐的一举一动,別让她做傻事。” “是。” 盛天柏下楼,盛夫人依旧坐立难安。 “放心,我和蜜蜜谈过了,孰轻孰重,她比谁都清楚。” 盛天柏坐下,端过茶杯:“就算不同意,我还有杀手鐧。” 盛夫人嘆了一口气:“二弟这些年一直都在筹谋,如今咱们需要旁人支持,只能委屈蜜蜜了。” 让盛蜜联姻,盛夫人是捨不得的。 但盛天柏这几年力不从心,旁系虎视眈眈,她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丈夫和自己多年心血一朝丧。 盛天柏也有些无奈。 父母在楼下,盛蜜翻开手里的资料,耳畔嗡嗡作响。 她不甘心为了周野放弃所有,更不想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自己都没见过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了。 盛欢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袭长裙,慵懒隨性。 “姑姑。” 盛蜜张了张嘴,嗓音沙哑。 “大哥让我来看看你吃饭没有。”盛欢端著饭菜,放到了床头。 盛夫人端过来的汤,她没动过。 盛欢垂下眼瞼,坐在窗边,看著憔悴许多的盛蜜,“白总来找过我,希望我能帮忙,但蜜蜜,我帮不上。” 盛蜜睫毛微微颤抖:“我知道。” “你別怪你父亲。”盛欢温声道:“你在外几年,或许不知道,这几年你二叔越发过分,接连从你父亲手里抢走了几个大客户,就连集团內部,也有不少人倒戈相向,甚至……” 盛蜜眼珠动了动。 “甚至你父亲现在已经快被架空了。”盛欢嘆了一口气:“蜜蜜,你从小在盛家长大,你应该很清楚,你享受了盛家给你带来的荣耀,优越生活,就该付出相等的代价。” “你父亲今年五十多,他前半生都为了盛家,下半生也会如此。” “蜜蜜,有些事情你比我更清楚,你父亲一旦下定决心做的事情,谁都无法阻拦。” 盛蜜红著眼:“可是,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盛欢看到她红了眼,也有些心疼。 她终身未婚,对盛蜜是真心疼爱。 “你父亲承诺过,如果你答应订婚,等局势稳定,可以让你重回娱乐圈。” “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盛天柏再怎么也给她留了一条路,前提是,她必须答应联姻。 盛蜜睫毛微微颤抖,手指扣住了那一沓资料。 “难道你捨不得那个小演员?” 盛欢看她犹豫不决,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有些难以置信。 盛蜜和那个小演员,好像没有在一起多久,感情就这么深刻了? 盛蜜將资料鬆开,像是妥协了。 “姑姑,这件事和周野没关係,我只是接受不了,被当做交易的筹码,隨意指给某一个人。” 盛欢哑口无言。 “我从小就知道,我这样的人没有办法自由选择,但我以为,我能选择了……这两年,我什么都做了,我为了演戏,我能放下架子,我能不要尊严,我什么都能做……” 她以为她和盛家断绝关係,就能获得自由。 可最后,盛家还是找到她了,將她带回来,安排好她的下半生。 他所在意的人,轮番上阵,劝她服软,妥协。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局势有多难,她的父亲有多难,可没有人想过,她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要选择另一种,被束缚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不过就是联姻罢了。 不过就是等到事情平息再回娱乐圈罢了。 有什么损失呢? 他们已经尽力挑选了最好的联姻对象,给她安排了一条看似风光无限的道路。 他们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想过,她是否愿意,过这样的人生。 盛欢被刺了一下,险些心软。 “姑姑,您出去吧,我想单独想想。”盛蜜没了力气,低声道。 盛欢沉吟半晌:“如果你不愿意联姻,我……” “姑姑。” 盛蜜摇头,偏头看向窗外,漆黑夜色宛若浓稠墨汁,倾轧过来,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累了。” 盛欢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转身离开。 房间里重归寂静,盛蜜闭上眼,眼底一闪而过的是不甘。 第706章 盛蜜的联姻对象,是……他们的老熟人。 盛蜜失踪,最著急的是周野。 周野发动了所有的人脉关係,最后得知,盛蜜被盛家带走。 他没有能力和盛家抗衡,思索再三,联繫了白央央。 白央央刚回到战园,还没等闭眼,就接到了周野的电话。 “白总,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让我见见蜜蜜姐。”周野嗓子哑了。 白央央知道他们的事情,揉揉眉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次yo娱乐被连累,损失的钱,足够她心痛好一阵子。 “周野,盛蜜现在我也见不到。” 周野沉默许久:“谢谢白总。” 掛了电话,白央央还没等闭眼,又接到电话,这一次是盛欢。 “白总,能来医院一趟吗,蜜蜜自杀了。” …… 白央央赶到医院,已是深夜。 医院被盛家人牢牢把守,盛欢亲自出来迎接,眼下有些泛红。 大概是哭过了。 “盛总,盛蜜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室,目前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一条命。” 盛蜜趁著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在浴室,用水果刀切开了手腕,两只手…… 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倒在浴缸里了。 白央央听得心惊肉跳,和盛欢一起走到了抢救室门外,好半晌。 “盛总,我之前拿到过一份病歷,是盛蜜。” “盛蜜?” 盛欢有些诧异:“蜜蜜生病了?” “躁鬱症,心理疾病。”白央央没想到盛蜜会自杀,但转念一想,盛蜜本就有心理疾病,走到这一步,大概也是被逼到绝路了。 盛欢眼圈腾的一下红了。 身后的盛夫人听到这话,腿下一软,彻底崩了。 盛天柏是一家之主,接连收到这样的消息,多少有些扛不住。 白央央看到盛天柏是关心盛蜜的,薄唇微抿。 她是外人,有些话不该问。 长廊一片寂静,陪同前来的战北驍脱掉了外套,披在了白央央身上。 医院温度比较低,她的手有些凉。 战北驍抓过她的手,放在了大衣口袋里,五指穿插,十指紧扣,一刻都不捨得放开。 盛蜜抢救到后半夜,才勉强保住。 但她存了必死的决心,手上的伤势严重,就算保住一条命,也很难再恢復如初。 换句话说,她的手,废了。 得知消息,盛夫人险些晕厥,盛天柏脸色尤其难堪。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天蒙蒙亮起,狂风大作,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整个城市笼罩在风雨之中。 白央央守了一晚上,还要去公司,只能提前告辞。 战北驍带著她离开医院,刚走出大厦,看到雨里站著一个人。 是周野。 “白总。” 周野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脸色泛白,一双眼睛蕴藏著憔悴。 白央央皱眉:“你怎么知道盛蜜在这里?” “对不起,白总,我找人跟踪,你半夜赶来,我也来了,只是我进不去。” 周野如实回答:“很抱歉,我不该找人调查您,但我没办法了。” 盛蜜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只能出此下策。 白央央没想到周野这么疯,“盛蜜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周野没动。 白央央蹙眉,只能给盛欢打了电话:“盛总,周野来了,能让盛蜜见见他吗?”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盛欢走出病房,看了一眼身后刚刚醒来的盛蜜:“我会安排。” 掛了电话,战北驍拿过戚北送过来的黑伞,撑开之后,將白央央揽入怀中。 “盛家那边会安排你上去。” 白央央看向周野:“看完盛蜜,回家休息,我会联繫你的经纪人。” 周野点头:“谢谢白总。” 周野等了约莫半个小时,等到保鏢下楼,將他带上了病房。 盛天柏夫妇还守在医院,看到周野来了,没什么好脸色。 周野看到躺在床上的盛蜜,眼圈红得更厉害。 盛蜜倒像是没什么感觉,“过来。” 盛欢退了出去,带著大哥大嫂走到一旁,將房间留给了两人。 周野浑身都是水,湿噠噠的,看上去格外狼狈。 盛蜜半靠在床上,手腕上包扎著纱布,依稀还能看到渗血。 “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消息就来了。” 周野挪动脚步,一步一个脚印,水珠接连坠下,在地上连成一片,匯成一片海洋。 他走到床边,想要握住盛蜜的手,又怕她伤口疼,不敢碰。 “外面的舆论如何了?” “传的很难听。” 周野垂下眼:“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其实,他们说的都是对的。”盛蜜打断了她的话:“虐待助理,耍大牌,我確实都做过,之前白总被网暴,我也確实有参与。” “那些不是传闻,都是事实。” 周野僵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周野眼圈更红了:“是因为盛家不同意?” “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盛蜜没有隱瞒:“我父亲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下半生,如果不出意外,我大概率会订婚,对方能让我父亲好过很多,也能让我维持下半生的优越生活。” 她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 既然活下来了,那就意味著,之前的盛蜜死了。 姑姑说的对,她享受了盛家提供的优越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该付出代价。 现在应该是买单的时候了。 周野唇瓣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你说你喜欢我的。” 就算是一点点,那也是喜欢的。 盛蜜含笑,“周野,我拜託白总了,她会给你最好的前程,你会有更好的未来,希望你能过得好。” 周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低头,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拍打著地面,荡漾出一朵小花。 白央央回到yo娱乐,接到了盛蜜的电话。 “白总,周野我已经见过了。” “嗯,聊的怎么样了?” 白央央觉得周野和盛蜜不算合適,千金小姐和年下弟弟的cp很好嗑。 可一旦涉及到现实利益,就像是一盘散沙,风还没吹,就散了。 “周野我拜託给你,我希望你能让周野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是我签的艺人,我不会亏待。” 白央央揉揉眉心:“你打算答应联姻?” “是,我父亲妥协了,只要我答应联姻,我可以继续在娱乐圈。” 这是她拿两只手换来的,妥协。 盛蜜嘲讽的勾唇,好半晌:“知道我的联姻对象是谁吗?” “?” 白央央总觉得有些不妙。 “江家二少。” 盛蜜缓缓吐出几个字,白央央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江恣?” 第707章 爭吵,断绝 江家。 江恣走进家门,一眼看到江夫人正襟危坐,身旁还有一对中年夫妇。 那两人一看就是极为显赫。 男人一身贵气,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能看到年轻时极为惹眼的五官。 而身旁的女人虽然笑容温和,但隱藏在眉宇之间的锋芒,不是假的。 江恣愣了一下,隨即看向了江持:“大哥,这怎么回事?” 江持也不知道,摇摇头:“不清楚。” 江夫人看到江恣回来了,起身,“回来了,过来,来和你盛叔叔,盛阿姨打个招呼。” 江恣有了之前的教训,像是明白了什么,退后半步:“江夫人,管家给我打电话,说你病重住院,恢復得这么快?”、 江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又骗我。” 江恣气得直哆嗦,要不是管家一而再再而三说她重病住院,他压根不会回来。 江夫人看到盛天柏夫妇还在,也不好翻脸,压低了声音:“江恣,听话,你好好配合,妈妈不会让你吃亏。” 江恣冷笑一声,抽手而去。 看向了盛天柏夫妇:“抱歉,两位,江夫人和两位可能说了些什么,但我目前有女朋友,不打算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两位请回吧。” 盛天柏也不是吃素的,若非江夫人一味撮合。 再加上江恣確实也和战北驍关係好,这门婚事一旦达成,他们也能从內斗中暂时缓过来。 却没想到,江恣已经有了女朋友。 盛夫人看向了江夫人,原本的温和荡然无存:“江夫人,你之前可没说过您儿子有了女朋友,蜜蜜好歹也是我们盛家最受宠爱的女儿,您闹这一出,可真是——” 恬不知耻! 明知道自己儿子有女朋友,还要撮合儿子和他们蜜蜜! 江夫人脸上都僵住了,盛天柏夫妇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夫人一眼。 他们一走,江夫人立刻黑了脸:“江恣,你这是闹什么?” “是您在闹什么?” 江恣是真想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一次次欺骗? “妈,算我求你了。”江恣红著眼:“我好不容易让她鬆口和我在一起,你能不能別再插手我的生活?我已经离开江家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想著让我和大哥爭?” 江持神色如常。 江夫人抬手就是一耳光:“江恣,你一而再再而三为了一个女人忤逆我,你……” “我就是为了她,又怎么了?” 江恣被打得头晕,却依旧不肯鬆口:“这是最后一次。” “从今以后,只要你一天不肯接受我们在一起,我一天不会踏入江家半步,我名下所有和江家有关的东西,我会全部转让,我这些年花了江家的钱,我也会十倍奉还。” 江恣整理了衣服,“以后,你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再回来!” 甩下这话,江恣直接离开。 江夫人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她不明白,她是为了江恣好,为什么江恣不肯听话? 为什么江恣总是要忤逆她! 江持围观了一整场戏,缓缓起身。 “你是不是很得意?” 身后的江夫人突然开口:“我儿子样样都不和你爭,整个江家都是你的,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之前就说过,只要江恣想要,我什么都能给。” 江持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为难江恣,他是我亲弟弟,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亲弟弟?” 江夫人冷笑连连:“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恨我害死了你妈,恨我抢走了你父亲……” “是又如何?” “是你一意孤行,害得我母亲鬱鬱而终,是你不知廉耻,借子上位,也是你一直想和我爭,可最终结果是什么?” 江持从来没將江夫人放在眼里,蹦躂得再欢快又如何,不过是小丑! “你一次次逼著江恣,只会適得其反,你早晚会失去他。” 江夫人直直的盯著江持,对这个继子,她恨得咬牙切齿。 “若不是你不肯交出手中的东西,我又怎么会逼著江恣!” 这一切,都是江持的错。 若不是他不肯离开,若不是他要留在江家—— 江持轻蔑一笑:“江夫人,需要我提醒你江家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 “没有我母亲,江家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你现在的生活,是我赐给你的,你应该感激我,而不是想要从我手里拿走原本就属於我的东西。” 江夫人像是被戳中了软肋,脸色骤变:“你!” 江父推门而进,看到儿子和妻子闹作一团,下意识蹙眉。 “你又在闹什么?江恣都被你逼得和我们断绝关係了,你还想要什么?” 江夫人闹了这么久,江父连家都不愿意回。 江夫人抹了一把眼泪:“江恣为什么断绝关係,还不是你偏心,他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留给他?” 江父沉著脸。 江持幽幽道:“江夫人说,是我多余,是我不该留在这家里,父亲怎么看,若是父亲也觉得我多余,我马上离开江家,绝不再碰江家任何东西,如何?” 江父本就对儿子愧疚不已,听到这话,更是白著脸。 江夫人却像是抓住了机会:“老公,你犹豫什么,把他赶出去,赶出去——” 这个贱人,孽障,为什么处处要和她作对! 江持淡笑不语。 江父只觉得愧疚难当,一把甩开了江夫人,討好地看向了江持:“阿持,爸爸没有这么想,你是爸爸的儿子,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別……” 当年的事情,在他们父子中间埋下了一颗炸弹,他不敢触碰。 也不敢面对江持对他的恨。 江持面对亲生父亲,厌恶,憎恨,但也有感情。 到底是血缘关係,他断不了,他揉揉眉心:“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绝不会留情。” 江父连连点头:“你阿姨不懂事,说话不过脑子,你別放在心上,咱们都是一家人……” 江夫人脸白如纸:…… 江持离开,江父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江夫人:“你能不能別闹了?你真要闹得咱们家破人亡才安心?” 江夫人一肚子话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委屈到了极点。 “江为年,我为了你做了小三,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帮你,討好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第708章 江恣,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这些话,江父早就听腻了。 “我当年就告诉过你了,我有老婆,是你一再主动。”江父沉著脸:“若不是你怀了孕,若不是有了江恣,你以为我会娶你?” 江父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当年迎娶髮妻,也是出於真心。 婚后生活平淡,才会被如今的江夫人设计,一次接著一次。 原本他不打算戳穿,却没想到江夫人居然借子上位,还逼得髮妻鬱鬱而终。 这件事,江父一直记在心里。 他不是好人,可江夫人也不是无辜的人。 江夫人白著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父沉著脸:“我警告你,不许再针对江持,你若是再敢针对江持,我保证,让你付出比死都难受的代价!” 江持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器重的儿子。 江家的前程全都在江持身上,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江持,包括江夫人! 甩下狠话,江父离开。 江夫人瘫坐在沙发上,捂著眼,嚎啕大哭。 …… 离开江家,江恣没著急回家,而是驱车前往小区附近的公园。 公园很大,有一个人造湖泊。 银白色月光洒落,透著几分波光。 江恣没想到江夫人还会做这样的事情,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直直的盯著湖泊。 周围人来人往,热闹嘈杂,他却没有丝毫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瓶啤酒被递了过来,“一起聊聊?” 是江持。 江恣接过啤酒,食指扣住拉环,微微用力,啤酒打开了。 他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眼圈被憋得猩红:“大哥,对不起啊。” 他妈说的话,確实不像话。 从一开始,他们才是掠夺者,是他们抢走了原本属於江持的东西。 江持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被精雕细琢长大的。 此刻也不嫌弃地上有没有不乾净的东西,盘腿坐下来,打开啤酒,“她是她,你是你,这点我还是能分清的。” 江持討厌江夫人,討厌江父,这是真的。 但他对江恣討厌不起来。 他看向湖面:“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江家,发生了什么?” 江恣点头,嗯了一声。 当初江夫人登堂入室,带著他耀武扬威进了江家。 江持刚好放学回来,他才十岁,却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小小的少年一身黑白小西装,领口的领结一丝不苟。 他站在车旁,一双漆黑的眼眸望了过来,无悲无喜。 江恣当时才几岁,被他嚇住了,一直往江夫人身后躲。 江夫人討好的看向了江持,却被江持震慑住了,说不出话。 江持瞥到了江恣,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你是我弟弟?” 小小的江恣白著脸,点头:“是。” 江持像是愣了一下,隨即背著小书包离开。 他长得好看,优秀聪明,是江家最受宠爱的晚辈,也是他心中的偶像。 他盯著江持的背影,整整二十多年,他从没想过要和江持爭抢。 他知道江持不討厌他,但他还是厌恶骨子里流淌的血脉。 是第三者的血脉! 江恣闷闷的灌了一口酒。 身旁的江持幽幽道:“一开始,我確实不喜欢你,我总觉得你是逼死了我妈妈的人,但我后来,转念一想,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 “他不会一辈子守著我妈妈,更不会真的收心。” 江持放下啤酒,双手撑在身后,微微往后仰,“反正总会有人成为我弟弟,是你,也不是不可以。” 江恣哽咽了。 江为年可真不是人啊,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守著一个完整的家过日子呢? 为什么要在外面胡来,为什么总要拖著无辜的人下水? “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在刻意避嫌。”江持无可避免的提到了江氏:“只要你想回来,大哥隨时欢迎你。” “我不想回去。” 江恣摇头:“大哥,那些东西本该是你的,这些年,是我抢了你的东西,我妈做的事情过分,我知道不该帮她说话,但我还是想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啊,大哥。 逼死了你母亲,让你原本就不完整的家庭,多了两个碍眼的人。 对不起啊,大哥,让你一次次受委屈。 江持喉结上下滑动,好半晌:“你是我弟弟,江家的东西,该有你一份。” 兄弟俩待到很晚,直到一道身影走过来。 江持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你的人来了,早点休息。” 是关小小。 江恣跌跌撞撞的起身,关小小扶著他,看向了江持:“江少,谢谢。” 江持站在树下,整个人俊美挺拔,“叫我大哥就好,不用客气。” 关小小脸蛋微微泛红,改口之后,带著江恣离开。 她很瘦。 扶著江恣略微有些困难。 江持看著两人的背影,微不可查的勾唇。 江恣比他幸福很多。 父母康健,有爱人陪伴在身侧,朋友事业丰收。 江恣其实是清醒的,但他有意撒娇,整个人都掛在了江恣身上,目光影影绰绰。 他伸手,圈住她的腰,往她怀里蹭:“宝贝,大哥让你来的?” 关小小被叫的面红耳赤,“嗯,大哥说你心情不好,让我过来。” 江恣站在原地不肯走:“担心我?” 关小小无奈。 不担心,何必过来? 她很閒? 江恣鬆开手,將她掰过来,面对自己,目光幽幽:“江夫人又在骗我。” 关小小大概猜到了。 “央央告诉我了,她想撮合你和盛蜜。” 关小小不担心江恣会答应联姻,他的心思,她清楚得很。 江恣没来由的心累,环住她的腰,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滚烫:“她为什么总要逼著我?逼著我做不想做的事情,逼著我和大哥为敌,还不肯让我们在一起?” 关小小不知道怎么安慰,更不想给江夫人找理由。 她嘆了一口气:“江夫人大概是贪心,在她的眼里,江家是她的东西,大哥是外来者,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江家,口口声声说是为你好,实际上,她的眼里只有利益。” “江恣,我知道有些话我不该说,但你比我清楚,江夫人一次次胡来,不过是仗著大哥对她仁慈,没有对她下手。” 江持再厌恶江夫人,也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什么想法。 他要是想,有的是办法能將江夫人赶出家门。 他没这么做,一是因为江恣,二是因为不想让江家沦为笑柄。 能力强的人,背负的往往不是一星半点。 江恣也明白这些,“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 如果没有他,大哥应该会轻鬆很多。 关小小捂住他的嘴。 一脸不赞同。 “没有你,我怎么办?” 她很少说情话,哪怕在最亲密的时候,都是隱忍不发的。 江恣目光一颤。 “江恣,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人。” “所以,不要觉得你是不该存在的。” 她放软了声音,耐心哄。 夜色寂寥,江恣红著眼,將她揽入怀。 第709章 合作 盛天柏夫妇从江家回去,便打消了和江家联姻的念头。 盛蜜对此毫无波动,专心养伤。 盛夫人担心女儿再做傻事,便乾脆睡在了盛蜜的房间,半夜还会惊醒好几次。 盛蜜都知道,但从未戳穿。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不想死了。 盛夫人內疚又无奈,她干涉不了丈夫的决定,也无法捨弃盛蜜。 盛蜜手腕上的伤好得很快。 盛天柏请了最好的医生治疗,但还是回天乏术。 “以后,別再胡闹了。” 盛天柏短短几天,沧桑了许多,站在床边:“蜜蜜,我是亏欠你许多,但爸爸也有自己的苦衷,你好好修养。” 盛蜜知道他的心思。 一旦失去了盛家,他们无法在帝都立足。 更別说维持现在的优越生活。 “我知道了。” 盛天柏知道这次確实把盛蜜逼得太紧了,“白总那边传来消息,你入围了金像奖最佳女配角,好好养伤,等你恢復了,去参加颁奖仪式吧。” 盛蜜眼珠动了动。 “这次的事情,爸爸確实做得不对,以后……”盛天柏长嘆一口气:“蜜蜜,无论如何,爸爸希望你下半生能过得好。” 盛天柏走后,盛欢走了进来。 “大哥已经答应了,不会再逼著你联姻。” 盛蜜转头,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盛欢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自杀,大哥大嫂都很担心你,他们也后悔逼著你。”盛欢敛眉:“蜜蜜,你生病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以前是姑姑没照顾好你,让你饱受病痛折磨。” 躁鬱症。 情绪波动起伏很大,她们从不知道,盛蜜被疾病折磨这么多年。 她现在想想,都觉得窒息。 盛蜜已经自杀过一次了,盛天柏夫妇现在哪儿还敢逼著她联姻? 盛蜜眼圈微微泛红,哽咽连连。 “等好起来,姑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姑姑陪著你,一起熬过来。” 盛蜜点头,热泪滚滚。 盛蜜在家休养了接近半个月,才敢下床。 盛天柏忙得脚不沾地,盛夫人跟著丈夫盘旋在眾多场所,寻求支援。 盛天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却只字不提联姻的事情。 外界的传闻被压了下去,盛蜜之前的助理出面否认被虐待。 白央央花了些心思压下了新闻,又將耍大牌的事情解释了。 至於之前被网曝的事情,她一直在调查,最后发现是同行助力。 只不过,盛蜜被当成了靶子。 事情解决之后,白央央鬆了一口气,联繫了盛蜜。 “白总,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盛蜜离开盛家,前往yo娱乐。 到了公司,盛蜜主动拿出了一份文件:“白总,我想请你帮忙,和我父亲合作,作为交换,我愿意终身留在yo娱乐。” 她顿了顿:“之前我们签约的协议分成,可以改。” 父母一天天憔悴下去,她知道,这一次的问题很大。 如果找不到强有力的合作伙伴,父母半生心血全都毁了。 白央央皱眉,她不太想被牵扯到盛家。 “盛蜜,你应该很清楚,这是你们盛家內部事宜——” 盛蜜听出了画外音:“一九分成。” “从今天起,我和公司的分成比例改为一九分。” “我父亲能力才能兼备,和他合作,不会吃亏,如果让你们损失利益,我终身偿还。” 盛蜜这样一来,几乎是將自己卖给了白央央。 白央央是生意人,撇除之前的事情不谈,盛蜜確实有能力。 和她合作,不算亏本生意。 白央央点了点桌面:“给我时间。” 盛蜜鬆了一口气:“白总,我只有这一个请求,希望您能看在我们合作这么久的份上,帮我一把。” 盛蜜走后,白央央翻开文件。 里面的条款清晰明了,看来盛蜜是早有准备。 白央央考虑了三天,给了盛蜜答案,她同意和盛家合作。 签署合作协议之前,白央央修改了协议:“分成比例我调整过了,二八分。” “盛蜜,不要让我失望。” 盛蜜休息了半个多月,重新回到公司,乔燃多了几分关切。 “既然回来了,好好准备,过些日子颁奖典礼,艷压全场!” 盛蜜有些无奈:“好。” 她回到公司,不少人闻讯赶来问候。 除了周野。 盛蜜也没主动提过,倒是乔燃想不明白:“之前周野那小子天天问你,最近不问了,这是上哪儿去了?” “不知道。” 乔燃也没在意这件事,根据盛蜜的身体情况,接下了两个gg。 周野得知盛蜜回来,当天便一头扎进了剧组。 剧组远在外地,周野连乔燃都没说,到了剧组才打了招呼。 听到这话,乔燃气得直翻白眼:“你们这一个个的能不能让我这个做经纪人的有点存在感,有事儿能不能和我商量商量?” 盛蜜是这样,周野也是。 周野掛了电话,打开微信,没等到盛蜜的消息。 她说,到此为止。 他不想到此为止,他还想把她带回家,给他生孩子,一直生! 解决完了盛蜜的事情,白央央约了盛天柏,双方谈了接近一个下午,初步制定了合作计划。 盛天柏万万没想到白央央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难掩感谢。 “盛董,以后盛蜜交给我,您请放心,我不会让盛蜜吃亏。” 盛天柏点头:“先前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白总,別在意。” “我明白,盛董身居高位,有些事情实属情非得已。” 白央央很能理解盛天柏,数十年的辛苦,不甘心化为齏粉。 但理解是一方面,有些话还是要说。 “但盛董,盛蜜不是交易的筹码,她是活生生的人,我希望这次过后,您能尊重她的选择,咱们都是为人父母的,自然也是希望孩子过得幸福。” 盛天柏有些羞赧,他活了一把年纪,却不如白央央通透。 权势重要。 可最重要的是盛蜜下半生能不能过得开心。 他主动握住了白央央的手,颇有感慨:“白总,合作愉快。” 白央央离开之后。 盛天柏长嘆一口气,这人生啊,拥有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第710章 约会 有了白央央的助力,盛天柏重整旗鼓。 盛家闹得沸沸扬扬,白央央却没心思在意。 她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忽略了家里的孩子,以及老公。 她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战北驍喜欢的饭菜,晚上尽职尽责的补偿,直到深夜,才勉强哄好了老公。 战北驍抱著她的腰,大手细细的摩挲著。 她这半年多保养得越来越好,肌肤娇嫩,没有丝毫杂质。 他实在太喜欢。 此刻更是如此。 “盛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打算怎么补偿我?” 他吃饱喝足,眉眼之间染上了几分笑意。 白央央贴在他的胸前,腿脚发软,她以为事情结束了。 没想到这男人还得寸进尺? “你想怎么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很久没有出去约会了,要不。”战北驍提了建议:“明天出去约会吧?” 白央央以为他会提出其他要求,都已经准备好拒绝的说辞了。 却没想到,他想要的补偿是约会。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好。” 得了她的首肯,战北驍目光温和了几分:“盛家那边闹得厉害,最近低调些,別让人抓住了把柄。” “我知道的。” 白央央做事向来谨小慎微。 一觉睡醒,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白央央起床,洗漱,想到今天要出去约会,推掉了公事,挑了一声月牙白的长裙。 是她最喜欢的顏色。 她精心化了一个桃花妆,时下最流行的。 她下楼,看到战北驍抱著小景眠,正在换衣服。 小景眠抱著他的脖子,笑的咯吱咯吱,小手蜷缩在一起,十分配合。 自从做了父亲,战北驍学会了不少技能。 家里有专门照顾孩子的保姆,但他还是亲力亲为。 月子期间,给孩子洗澡,换尿不湿,都是他一手包办。 如今已经是相当熟练。 换到一半,小景眠不肯配合,哇哇大哭。 战北驍单手抱著她,走到厨房,拿了奶粉,奶瓶。 他不是第一次冲奶粉了,动作熟练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试了试温度,確认温度合適,將奶粉冲好,递给了小景眠。 小景眠饿极了,抱著奶瓶一顿狂喝,湿漉漉的眼眸让人心软。 战北驍帮她换好了衣服,又给她餵了奶粉,等到吃饱喝足,小景眠打了一个小奶嗝,笑眯眯的趴在她怀里,乖的不像话。 小景淮则是躺在婴儿车里,睡得沉。 他抱著小景眠,一边走,一边拍背。 他动作轻柔,声音低沉,宛若一幅最美丽的画卷,落在白央央眼里,她莫名有些心软。 这样的场景,是她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这一世,却得到了。 白央央放轻了脚步,走到战北驍身后,环住他的腰:“老公,你哄孩子的样子真帅。” 小景眠看到她来了,想往她怀里蹭。 白央央伸手,战北驍却不肯。 “眠眠乖,妈妈累,爸爸抱,好不好?” 他昨晚折腾的过分了,现在有些心虚。 白央央小脸爆红,下意识掐了掐他的腰:“你闭嘴——” 这男人怎么能说这些话? 什么叫做妈妈累了? 这话孩子能听? 战北驍也不挣扎,她那点力气,压根入不得他的眼。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餐厅有早餐,吃了咱们出去玩。” “孩子还在——” 白央央有些抗拒,受不了在孩子面前亲近。 战北驍却不肯鬆开,坚持入侵:“他们还小,看不懂。” 白央央被带入另一个世界,直到被抓住了头髮。 是小景眠。 直勾勾的盯著他们,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白央央没脸待了,推开战北驍,前往餐厅。 身后传来了男人诱哄的声音:“眠眠乖,下次不能打扰爸爸妈妈亲亲……” “战北驍,你闭嘴!” 越说越过分。 战北驍低笑出声,心情极好:“看吧,被打扰了,妈妈生气了。” 白央央彻底没脸了。 怀里的小景眠呆呆的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 白央央到了餐厅,餐桌上摆著一碗炸酱麵,还有一杯温牛奶。 除此之外,还有一盘水果沙拉。 炸酱麵,是战北驍亲手做的。 她爱吃,他有时间都会亲自做一罐炸酱,储存在冰箱里,以备不时之需。 她拉开椅子坐下,炸酱麵还是热的。 上面的菜码都是她喜欢的,切成细丝的黄瓜清脆爽口,混合著浓郁的酱汁,口口生香。 她一边吃炸酱麵,一边拿出手机,刷新闻。 盛蜜重回娱乐圈的消息传开之后,公司也有意低调。 没看到太过激烈的评论,白央央放心的退出了页面,下一秒,手中的手机一空。 “说好了出去约会,你还在忙工作?” 男人拿著手机,一眼看到了微博,她几乎时时刻刻都会注意微博,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跡啊。 白央央被抓包之后,有些心虚,“老公,我就是抽空看看。” 战北驍挑眉,关掉了手机:“今天,不许带手机。” 白央央还想挣扎。 男人却垂下眼眸:“要是不愿意和我约会,那我——” “好好好好。”白央央哪儿能受得了他这样,连忙答应。 战北驍心满意足,“记住,你今天,是我的。” 白央央吃饱喝足,被战北驍带走,手机真的被扔在了家里。 龙凤胎有保姆照顾,她不担心。 两人许久没一起出门了,难得的艷阳天,战北驍亲自开车,带她去了一趟城西的寺庙。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很少踏入寺庙。 寺庙人来人往,香客不少。 寺庙在半山腰,车只能停在山下。 白央央穿的裙子,脚踩高跟鞋,看著望不到头的台阶,哽住了。 说好的约会,就是来这儿? 战北驍早有准备,“我给你准备了其他衣服,换上。” 白央央爱美,不肯。 “我穿这个也可以的。” 她之前刷到过视频,寺庙里有很多银杏树,她想和他合照。 战北驍也不勉强,拎著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走吧。” 他们都有训练的习惯,一开始很好。 可爬到一半,白央央却爬不动了。 她不肯再爬,叫嚷著腿疼。 战北驍挑眉,居高临下的看著她:“不想上去了?” 白央央想上去。 但也是真的累了。 男人將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下了几步台阶,蹲下身:“上来。” 白央央也不犹豫,跳上他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一双腿白嫩修长。 “老公,你好疼我。” 战北驍嗯了一声,背著她慢悠悠爬。 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对於战北驍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呼吸沉稳,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他背上的不是人,是他的命,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第711章 唯有你,我希望有前世今生 到了最后一段台阶,白央央执意下来。 “我要自己走上去。” 她对自己的体重有数,他虽然没吭声,但他也累了。 她后悔了。 早知道,不该因为爱美就穿高跟鞋的。 战北驍將她放下来,牵著她的手,一步步往上爬。 周围的香客不少,行色匆匆,或慢慢悠悠。 到了寺庙,他们整理了衣服,鬆开手,並肩走进了寺庙。 白央央一向不相信鬼神。 可现在她觉得一切自有安排。 走入大殿,白央央和战北驍一一跪下,面对佛像,虔诚寧静。 战北驍闭著眼,专心许愿。 白央央看著他,目光充斥著爱意,好半晌,她闭上眼睛。 “我佛慈悲,保佑我爱的人平平安安,健康顺遂。” 他们从寺庙出来,战北驍带著她去了后院。 后院除了银杏树,还有一棵姻缘树,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红丝带。 旁边有人出售姻缘牌,白央央买了一对。 他们找了一个僻静地方,写下了各自的名字。 白央央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尤其认真。 战北驍则是漫不经心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入木三分,锋芒毕露。 白央央將姻缘牌缠绕在一起,战北驍负责掛上。 他长得高,轻轻鬆鬆,將姻缘牌掛好。 白央央站在不远处,拿著相机拍摄。 战北驍长得好,尤其上镜,身后是香菸寥寥,面前是姻缘树,目光澄澈,满眼虔诚。 白央央不断按下快门,等到他掛好姻缘牌,她才依依不捨地放下了相机。 “小姐,抽籤吗?” 有老者走过来,慈眉善目。 白央央不好拒绝,隨便抽了一根签,是上上籤。 老者解释一番,末了看向了树下的战北驍:“小姐,那人是你爱人?” “是。” 白央央目光愉悦,含笑道。 “那人年年都来,今年应该是第十几年了。” 白央央愣了一下:“每一年?” “嗯,前几年不是本人来的,但他的姻缘牌,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老者意味深长:“小姐,十几年如一日能亲自来,可见用情至深,要好好珍惜啊。” 白央央愣在原地,她没想过,不信神佛的战北驍却每年都会来寺庙。 就连他在京北,都……没有忘记这件事。 他祈求的內容,她大概能猜到。 正因为猜到了,所以更加心酸。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青睞啊。 老者临走前,送了白央央一根签:“小姐,前程往事,忘却吧,珍惜眼前人啊。” 老者走后,白央央看著手里的签文,目光呆滯。 这一句签文,她上一世曾经见过。 一模一样的签文,截然不同的结局。 她像是领悟了什么,收下了签文,迎著战北驍,牵住他的手:“老公,以后我们年年都要来这里。” 每一年。 每一年。 战北驍点头,眼底除了姻缘树,只有满眼金黄的银杏叶,以及他最重要的人。 寺庙总有一种魔力,让人放鬆平静。 中午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素食餐厅,吃饱喝足,两人找了一个凉亭休憩。 四周是呼啸的风,隱含著银杏叶落下的光泽。 白央央趴在他的腿上,他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带著淡淡的松香味。 “老公,你以前是不是年年都来?” 战北驍手一顿:“嗯。” “来做什么?” 她明知故问。 她就是想一遍遍確认,他所有的愿望,都是她。 “我很小就知道,我是野心极其淡薄的人,我想要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他鬆开手,“但我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不是我淡薄,而是我没遇到能让我发现野心的人。” 白央央盯著他,不言语。 “你是我所有的野心,也是我最想要实现的愿望。” 他不信鬼神。 唯独遇到她以后,他希望有前世今生。 生生世世。 白央央往他怀里靠,软声道:“你也是我最隱晦的野心。” 她也想,永远,生生世世,得到他。 …… yo娱乐。 盛蜜拍摄顺利,收工之后,在助理的陪同下前往公司。 得到的回答是,白总休息了。 盛蜜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白央央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很少休息。 怎么今天休息了? 秘书小声道:“白总和战爷过二人世界去了。” 原来如此。 盛蜜无功而返,回到盛家,盛天柏一扫之前的阴霾,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午饭。 一家人和和美美。 吃饱喝足,盛蜜回到自己的房间,盛夫人紧隨其后。 “我听你父亲说,你之前有个男朋友?” 盛蜜手一顿:“不是男朋友。” 她和周野,从来都不是男女朋友。 盛夫人不赞同的皱眉:“蜜蜜,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好,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妈妈支持你。” 盛蜜摇头:“妈,我现在很好,我暂时还没有计划成家立业。” 白央央帮了她,她不想让她失望。 盛夫人也没多说,离开之后,盛蜜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边许久没说话,但她却知道是谁。 “周野。” 她按捺不住,叫他的名字。 那边依旧沉默,好半晌,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有一位朋友擅长针灸,你的手,需要帮忙吗?” 盛蜜抬手,她的手腕处还有伤疤。 她约了整形手术,会完全去掉。 可她却能看到深埋在骨子里的伤痕,一道接著一道,嵌入骨髓。 她垂下眼:“不用。” 周野掛了电话,盛蜜也不愿再回过去,短暂的休息之后,再度开始拍摄。 今天拍摄的gg是国外一个小眾服装设计品牌,她到了拍摄现场。 摄影师工作人员都已经到位了。 她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服装,摆pose! 人群中,关小小低著头,正在摆弄手里的设计稿。 一旁站著的女人金髮碧眼,此刻兴致勃勃:“小小,你放弃了服装设计不要紧,我这段时间会留在国內,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联繫我。” 关小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导师——弗兰妮女士。 “弗兰妮,很抱歉,我目前暂时不能继续学业。” 她有了更重要的事情,她想赌一把。 赌江恣不会让她输。 弗兰妮女士摆手:“小小,你现在比之前更有活力,这样的状態很好。” 关小小微笑。 此时。 一旁的工作人员正在低声议论:“有一说一,盛蜜真的福大命大,几次闹出黑料,还能重回娱乐圈,这到底是砸了多少钱?” “人家可是盛家千金,还能缺钱?” “我有朋友在盛氏工作,据说之前盛家想要撮合她和江二少,不知道这门婚事怎么样了!” 第712章 变故 关小小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说这话的工作人员。 打扮平平无奇,看不出什么猫腻。 她心下默默回答:黄了。 这门婚事,黄了。 拍摄的间隙,关小小和弗兰妮聊了接近一个小时,弗兰妮这次来帝都,是为了拓展商业版图。 想要邀请关小小加盟。 关小小有些动心,但捨不得舞蹈团。 最终还是拒绝了。 弗兰妮有些无奈,摊手:“好吧,只要我还在帝都,隨时欢迎你加入我的公司。” 关小小抱了抱弗兰妮,表示感谢。 拍摄结束,盛蜜下台。 目光瞥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关小小。 她和关小小没有见过面,但知道她的事情。 她犹豫半晌,朝著关小小走了过去:“关小姐,能谈谈吗?” 关小小点头,“当然。” 盛蜜带著关小小朝著休息室走去,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之前和江恣的婚约,我很抱歉,我反抗不了。” “不过你放心,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係了。” 事实上,盛蜜甚至都没有直接和江恣接触过。 但她还是感到愧疚。 关小小捧著茶杯,摇头:“和你无关,事情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盛蜜大概能知道,她为什么能和白央央走得那么近了。 她很单纯,却又通透。 两人谈完,盛蜜亲自送关小小离开,刚到电梯口。 叮—— 电梯门打开。 里面是一群穿著整齐划一的保鏢,盛蜜目光一颤,下意识拉著关小小:“快跑!” 这些人,来者不善。 关小小没来得及思考,跟著盛蜜一起跑,刚才还人满为患地拍摄场地,此刻却安静得过分。 盛蜜对拍摄现场不算熟悉,关小小更是如此。 她们不知不觉闯入了一条小巷子,却发现是死路。 那群保鏢紧追不捨,盛蜜白著脸,將关小小护在身后:“关小姐,我好像连累你了。” 她的助理都不见了。 现在这群人,他们压根打不过。 关小小这才意识到这群人是衝著盛蜜来的,脸色微微泛白。 为首的保鏢走到了盛蜜面前,“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盛蜜叔叔的人。 盛蜜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找上门,“我和你们走,放过无辜的人。” 盛天柏重掌大权,他们不会甘心。 保鏢轻笑:“关小姐可不是无辜的人,她是白总的人,白总在这次事情中扮演著什么角色,小姐不清楚吗?” 盛蜜心下一颤,还想挣扎。 关小小扣住了她的手,悄悄拿出了求救手机,发了定位。 她面上冷静:“几位,我们和你们走,能不能別动手?” 来者不善。 她们明显打不过,不能来硬的。 她不断往后挪动,注意到身后有一条沟渠,她將手机扔下去,警惕地看向了保鏢。 保鏢也不想动手,示意两人上车。 关小小带著盛蜜上车,两人被封住了嘴,带上了头套,眼前的一切都是黑色的。 关小小坐在车上,不敢轻举妄动。 方才她给江恣发了地址,她应该懂她的意思! …… 江恣收到关小小的消息,第一时间拨打电话,那边没接听。 他意识到不妙,联繫了戚北。 赶往拍摄现场,找了约莫半个小时,在沟渠里找到了手机。 “戚北,马上查。” 关小小平日手机不离手,今天发了地址,又丟了手机,显然是有事发生。 “再查查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恣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距离关小小给他发消息,过去一个小时了,她现在在哪儿? 还好吗? 都是未知数。 戚北联繫了岑肆,又给战北驍打电话,那边没接。 “战爷没接电话,你別著急,我们帮你查。” 江恣呼吸微微急促:“好。” …… 白央央和战北驍一直到下午,才慢悠悠的下山。 战北驍背著她下山,两人都没打算回家,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白央央没有手机,也没觉得异样。 回到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白央央走进浴室洗漱。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客房服务。 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传来,白央央没在意,洗完澡出来,男人脸色不算好看。 “咱们可能要回去了。” “怎么了?” 白央央走过去。 “盛蜜和关小小失踪了。”战北驍如实回答:“刚收到的消息。” 白央央脸色骤变。 两人办理了退房手续,赶回战氏。 江恣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势力,却依旧没查到下落。 白央央安慰之后,拨通了容景的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白总,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这几年,白央央和容景联繫少了很多,上次联繫,还是两年前。 “九爷,我想拜託你帮我查两个人。” 容景也不犹豫:“你说。” “盛天柏的弟弟,了解吗?” “盛天阔?”容景听到这个名字,轻笑一声:“知道,盛家最近闹得轰轰烈烈,盛天阔之前还找过我。” “我有两个朋友不见了,怀疑是他做的,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两人的下落?” “好,我儘量。” 容景答应之后,很快给了消息:“找到了一个,那个姓关的被带走了,盛蜜暂时没有危险。” “去哪儿了?” 白央央呼吸一颤,关小小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再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时间。”容景如实回答:“但我劝告你一句,那关小小得罪了人,只怕凶多吉少,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第713章 关小小被卖了 白央央脑子炸了,嗡嗡直响。 “得罪人了?” 关小小能得罪谁? 江夫人? 这个念头闯入脑海,白央央下意识看向了江恣。 短短几个小时,江恣憔悴不堪,双眼泛红,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她不敢说出那人的名字:“九爷,当我拜託你,帮我找到她。” 容景之前和关小小见过面,挺可爱一姑娘。 “你放心,如果连我都找不到他,你们也別想找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捏住了手机,骨节微微用力,她走到沙发边。 江恣立刻看了过来:“嫂子,怎么说?” 白央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准备了很久,才道:“江恣,九爷那边的消息是,小小暂时还没找到,但她会儘量……” “为什么找不到?” 白央央说不出话,眼睁睁地看著江恣瘫坐在沙发上:“这么久了,找不到,她是不是有危险了——” 白央央心知肚明,却不敢说出最坏的打算。 她伸手,覆住了江恣的肩膀:“江恣,你別太著急,我们会找到的。” 江恣顾不得太多,“那盛蜜呢?” “盛蜜找到了,没有危险。”白央央压著嗓子:“目前的猜测是,那些人不光是衝著盛蜜,可能也是衝著小小……” 江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滚带爬离开办公室。 白央央看向了战北驍,“老公,我们要不要跟上?” 战北驍点头,拿过外套,披在白央央身上:“走吧。” 追出来,江恣已经不见了。 “去江家吧。” 战北驍示意戚北开车,前往江家。 关小小没有得罪什么人,唯一想剷除她的人就是江夫人。 现在她出了事情,最可疑的就是江夫人。 白央央坐在后座,呼吸微微不畅:“九爷说,很可能已经没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红了眼,有些哽咽。 战北驍握著她的手:“无论是生是死,我们都能找到她。” 夜色浓稠,黑车穿梭在城区,最终抵达江家。 到了江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暴怒声—— “你为什么要针对她,你是不是想我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一次次,毁掉我的生活。” 白央央觉得不妙,走进客厅里。 遍地狼藉。 江夫人坐在沙发上,脸上是明显的愤怒,夹杂著悲伤。 江恣站在满地碎片中,一双手鲜血淋漓,满眼都是恨意。 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了:“我除了是你生出来的,我还欠你什么?你要一次次逼她,逼我,难道我就这么碍眼吗?” 江夫人说不出半个字。 一旁的江父得知妻子做的事情,气得直翻白眼:“那是一条人命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江夫人却还较真:“我这是为了江恣,那个小贱人哪里配得上我儿子——” “我不是你儿子!” 江恣反驳:“她在哪儿!” 江夫人不肯说,江恣也不勉强,冷笑连连:“她要是出了一点意外,我保证,我会在我身上十倍偿还!” 江夫人瞪大了眼睛:“你!” “她断了手,我就断同一只手,十倍,她要是没命,我也不会活。” 江恣笑得狰狞:“你不是不喜欢她,那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要和她过,她活著,我就活,她要是死了,我也不会活。” “你心心念念,想要我爭夺江家,我偏不隨你愿。” 江夫人气得直哆嗦:“江恣,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决裂?” 江恣不是第一次说要离开江家了,江夫人从来没当真。 她觉得,只要血缘关係还在,江恣总会服软。 江恣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碎片穿过肌肤,他却感觉不到疼:“江夫人,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好吗?” 江夫人目眥欲裂。 江父早就忍不了了:“你到底把人弄到哪儿去了,你交代啊,你难道真的要逼死江恣?” 江夫人咬著牙,不肯鬆口。 白央央按捺不住,示意戚北將江恣拉起来,走到了江夫人面前。 “江夫人,小小是我朋友,她的下落,我在调查,如果你能配合我们,我不会动你,更不会动你的娘家人。” 江夫人脸色骤变。 “但如果你依旧不肯开口,我一天找不到她,我就一天不会放过你,放过你的娘家人。”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娘家人都不如江家这般財大势大,我想要动他们,只不过是抬手的事情罢了。” 她含笑:“江夫人,你觉得按照现在的情况,江家会帮你吗?” 江夫人的软肋,是娘家人。 江夫人看向了江父,后者偏头。 她瞪大了眼睛,好半晌,像是屈服了:“那些人主动联繫我,我只说让他们把她卖出去,具体卖到哪里,我也不知道。” 她攥住了手指:“我都是为了江恣好,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违抗我?再三和我作对,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到了现在,江夫人还觉得自己没做错。 白央央盯著江夫人,目光幽深:“江夫人,你到底是为了江恣好,还是其实你也在嫉妒。” 江夫人像是被戳中了软肋,腾地一下炸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怎么可能嫉妒一个小贱人? “承认吧,你其实在嫉妒,嫉妒江恣能一直坚定选择她,而你从来没有被坚定选择,你越是厌恶她,只能说明你骨子里越嫉妒她。” 白央央跟著墨清霜学过心理学,虽然只是皮毛,但江夫人的心思不深,她能猜到。 婆媳之间,向来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斗爭。 江夫人厌恶关小小,除了她的身世,前途之外,更多的是,嫉妒。 她从来没有被坚定选择,所以她嫉妒,厌恶,发了疯一般地想要毁掉关小小。 似乎这样就能说明,全世界都不会被坚定选择。 就能安慰到她。 江夫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白央央说对了。 她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乾了一般。 江父哪儿会想到江夫人还存著这样的心思,不断地摇头:“你太让我失望了,既然走到这一步,离婚吧。” 江夫人没吭声。 江恣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江夫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江恣,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你別去找她了,以后妈妈都不会再管你了,你別走。” 丈夫没了就没了,儿子是她的。 儿子不能走。 江恣怜悯地看了江夫人一眼:“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你却一次次害她,伤她,你怎么能要求我原谅你?” “有你这样的母亲,我真的很羞愧。” 第714章 边南 江恣没来由地泄了气:“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我寧可从来没有存在。” “江恣——” 江夫人哭了:“別这么说,你是妈妈的宝宝,是妈妈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恣抽手,“以后,你是生是死,和我无关,別再找我了。” 江夫人哭得声嘶力竭。 整个房间却没有人安慰。 白央央很难同情一个害了自己好朋友的人,“小小若是出了问题,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甩下这话,她直接离开。 江夫人还想求情。 战北驍却没看她,目光落在了江父身上:“江夫人一次次胡闹,如果伯父能早些劝阻,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现在离婚,於事无补。” 江父自知心虚:“你说得对,这一切的根源是我。” 战北驍离开江家,白央央没走,站在车边,眼圈泛红。 关小小失踪,她不比任何人舒服。 战北驍上前,將她揽入怀中,大手罩住她的腰:“往好处想,她被卖出好价钱之前,不会有任何危险。” “都是我不好,他要是没回来……” 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战北驍却不这么觉得:“她喜欢江恣,她总会回来,迟早有这么一天。” 白央央捂著脸,心绪难平。 接下来的几天,容景几乎翻遍了整个帝都,连带著发动了手下的人,搜查了各个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都没有下落。 整整一周,江恣从没停下过寻找的脚步。 一无所获。 最后晕倒在了火车站,白央央赶到医院,江恣已经醒了。 吵著要下床,去找人。 他这一周都没休息过,眼下漆黑,形销骨立。 白央央上前,一耳光扇在了江恣脸上:“躺著。” 周围的护士被嚇住了,看向了白央央,这一巴掌確实用力了。 江恣被打懵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先出去吧。” 白央央放下了手里的保温盒,护士离开。 只剩下两人,白央央打开保温盒,倒出鸡汤:“你这一周,跑了也跑了,找也找了,现在你需要休息。” 江恣眼珠转了转:“她还没找到。” “我会找。” 她將小碗放在桌上,语重心长:“江恣,我们比谁都清楚,一时半会找不到的,你不能颓废,更要保重身体。” 江恣看向窗外,“她不见那天,说想吃红烧肉,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她回来了。” 她一向爱吃。 江恣为了她,修炼了一手好厨艺。 到了现在,却没有人吃他做的饭菜了。 “嫂子。” 他压低声音:“以前我不懂,你当时车祸,战爷为什么能不要命,我现在明白了。” 白央央偏头,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她只有我了,我如果不赶紧找到她,她会害怕的。” 江恣声音很小,闹了一通,他没有力气了。 白央央站起身来,让护士將江恣捆在了床上,江恣还想挣扎,但没有力气。 “二十四小时,你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会放你走。” 江恣是人,不是机器。 再不休息,迟早报废。 江恣被困在床上,眼睁睁地看著镇定剂被注射到身体里,他眼皮沉重,却不甘心闭眼。 “嫂子,算我求你了,放我出去。” 白央央不再看他,“好好休息。” 药劲上头,江恣不甘心地被黑暗拽入。 白央央离开医院,盛蜜等在门外。 她被盛天阔的人带走,没有生命危险,但受了点伤,刚能下床。 “白总。” 盛蜜穿著病號服,面色惨白:“关於关小小,我有话想说。” “你说。” “我们被带走之后,那些人一直没有动过她,最后是她主动跟著那些人离开的。” 盛蜜说得有些艰难,白央央目光骤变:“什么意思?” “她其中某个人,主动跟著离开……也是她,替我求情,保住了我的命。” “她认识其中的人?” 白央央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遍,无法確定盛蜜说的人是谁。 “是。” “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边南。” 盛蜜仔细回想,记得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她们说要去边南。 “確定?” “大概,我听他们说过这个地方,但我当时状態不好,无法確定,但你们可以顺著边南去查查。” 盛蜜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她全部都说了。 白央央点头,让人將盛蜜送回了病房,盛蜜走出几步,折返回来:“白总,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和你无关,那些人早有预谋。” 盛蜜回到病房,盛天柏夫妇看到女儿安然无恙,鬆了一口气。 “你叔叔这次闹得太过分,我已经把他送到国外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盛蜜点头:“爸,你也帮忙查查关小小的下落吧。” “我知道,我们的人已经去了边南,有消息第一时间会反馈过来。” 盛天柏看向盛蜜的目光里带著几分讚赏,以前的盛蜜骄傲,囂张,完全没有如今的从容冷静。 这一切,都得归功於白央央。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白央央是盛家的恩人。 有了盛蜜的线索,白央央和容景针对边南查了下去,没多久,有了反馈。 那边传来消息,关小小曾经出现过。 消息落下来,白央央悬在半空中的心终於放下去了,鬆了一口气。 …… 边南。 边陲小镇,安静得过分。 关小小在床上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世界。 耳畔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醒了。” 关小小坐了起来,看著推门而进的男人,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关小小听到血脉凝结的声音。 眼前的人,曾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她没有血缘关係,但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关彻。 男人看她呆滯的样子,走到她面前:“怎么,十年不见,记不得哥哥了?” 关小小回神:“哥,你怎么会合那些人——” 她还记得,当年父母收养了关彻,关彻一直对她很好。 直到十年前,父母去世,关彻被亲生父母找到,离开了关家。 “这是我的事情。” 男人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以后叫我简澈。” “你回到父母身边,过得好吗?” 关小小打量著简澈,满眼都是关切。 简澈眉心轻蹙:“还不错,但我很少和他们来往,大学毕业便来了边南。” 关小小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你和江夫人他们——” “我现在靠这个为生。” 来到边南,他便加入了边南首屈一指的组织——连云帮。 简澈耸肩:“边南很危险,你不该跟著过来。” 关小小靠在床头:“哥,这样的生活太危险了,你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刀口舔血。 这样的生活,不应该是简澈过的。 简澈却不为所动,“你好好休息,等你恢復了,我会送你回帝都。” “那你呢?” 第715章 前往边南 关小小之所以跟著简澈离开,就是想知道简澈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成为刀口舔血的人。 简澈垂下眼眸:“我觉得边南很好,我不打算离开。” 离开房间,简澈看到门外站著一个男人,是连云帮的老大——布朗。 “大哥。” 布朗长得极为好看,但为人狠辣,能在边南混到如今,拥有属於自己的阵营,实属不易。 “我听说,你从外面带了一个女孩儿回来?” “是,我妹妹。” 简澈战战兢兢:“她什么都不知道,大哥,我妹妹现在身体不好,等他好了,我会把她送走,她不会知道任何东西。” “这次任务失败,自己去领罚。” “是。” 送走了布朗,简澈被罚了五十棍,背部鲜血淋漓,在床上躺了一周,才敢下床。 他下床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去看关小小。 推开门,却看到布朗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本书,和关小小聊得极为投机。 “哥,你来了。” 关小小衝著简澈打招呼:“这位说是你朋友,这几天他一直都在陪我聊天。” 简澈只觉得背脊麻酥酥的。 他下意识看向了布朗,后者笑的温和,和私下的面容截然不同。 简澈不敢轻举妄动,走过去:“聊了些什么?” “原来布朗哥也懂芭蕾,我这几年一直都在跳芭蕾。”关小小一开始对布朗也有些防备。 但他主动问起芭蕾,两人聊得很是投入。 布朗对芭蕾很有见解,和她不谋而合。 布朗合上手里的书,走到简澈身边,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背:“简澈,你妹妹很有意思。” 简澈扣住了拳头,背脊生疼,心口却涌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敢表现出来,点头:“大哥过奖了,我妹妹只是略懂芭蕾,不如大哥精通。” 布朗含笑,收回手:“你们聊,我先走了。” 关小小热情的衝著布朗挥手:“布朗哥,改天见。” 布朗点头,温和的不像话。 关上门,简澈鬆了一口气,不悦的看向了关小小:“以后少和他来往。” 关小小不解:“哥,你们不是朋友吗?” 什么朋友? 简澈不敢告诉关小小他们的真实身份,坐在床边:“你迟早是要回帝都的,在这边不要有太复杂的关係。” 关小小不疑有他:“哥,我想打个电话。” “给谁?” 关小小挠头:“我男朋友。” 简澈愣了一下:“你有男朋友了?” “嗯,他对我很好,我这次消失这么久了,他应该很著急,我想告诉他,我很安全。” 江恣应该很担心她。 她得早点回復。 简澈垂下眼眸:“边南比较落后,寨子里没有电话,但可以写信,晚点我给你信封,到时候我帮你寄出去。” 关小小点头,“谢谢哥。” 简澈在关小小房间呆了约莫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布朗已经走了。 但布朗的心腹察安还在:“澈,大哥让你晚上去边南机场一趟,据说帝都那边来了一批人,来势汹汹,大哥担心是条子,你去打探情况。” 简澈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你妹妹哄得大哥很高兴,有点本事。” 察安调侃道。 简澈却只觉得冷汗涔涔。 布朗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他不想关小小牵涉其中。 “我妹妹什么都不懂,一心只有芭蕾,和大哥有几句投机话罢了,算不上討喜。” 察安看出了简澈的心思,“你小子,嘴巴倒是会说,不过,大哥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小丫头感兴趣,你找时间多叮嘱点,好好討好大哥,对你没什么坏处。” 察安走后,简澈换了一身衣服,前往边南机场。 说是机场,其实很简陋。 二层小楼,出口处鲜少有人。 简澈换了一身工作人员的服装,顺利混入了服队伍,等了约莫两个小时。 航班落地,是帝都来的人。 为首的是一对夫妇,男靚女美,眉目之间带著几分令人望而生畏的上位者气息。 身后跟著一个憔悴的男人,还有一群保鏢。 “几位,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简澈主动上前,打招呼。 他长得好,笑容温和,很快贏得好感。 “附近有什么酒店吗?” “机场出去,有一家四星级酒店,是边南最好的酒店,门外就能做摆渡车。” 简澈一一回答,送別了一群人,他换下工作服,离开了机场。 他驱车跟在几人身后,確认几人住进了酒店,这才离开。 办好入住手续,白央央和战北驍回到房间,长途跋涉,他们很累。 但她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江恣拿著地图敲门:“战爷,嫂子,关於边南的大概情况,九爷那边给了回答,我想和你们谈谈。” “进来吧。” 江恣得知关小小在边南,第一时间跟了过来,比起之前的憔悴,已经恢復很多。 他展开地图,拿著钢笔,画出了一个圈:“这些地方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区域,这里是连云帮,是边南最大的个人势力,连云帮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意,需要注意。” 连云帮。 白央央看到画出来的区域:“小小,有没有可能在连云帮手里?” “应该不会,连云帮一旦绑架人质,几乎都会灭口,小小还活著,那就说明不是连云帮的人。” 江恣分析:“除了连云帮,边南还有大小数十个帮派,我们都需要一一排查。” 第716章 未来嫂子 “你说得对,挨个排查吧。” 初来乍到,他们难免有些生疏,只能一个个查。 江恣谈完正事,鬆懈下来,“战爷,嫂子,一路奔波,辛苦了,你们早些休息吧。” “那你要去哪儿?” 白央央看他状態不佳,皱眉。 现在是关键时刻,江恣还是儘可能不要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內。 江恣含笑:“我打算去附近看看,或许会有线索。” 抵达边南,他依旧心绪难平。 关小小还在等他。 白央央还想说话,却被战北驍拦住了:“之前给你的定位器,戴在身上,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戚北。” “知道了。” 江恣离开之后,白央央看向战北驍,眼下有些不赞同. “他现在的样子,压根不能外出。” 战北驍却不这么觉得:“就算你不让他出去,他也会出去的。” 江恣现在在想什么,他清楚得很。 白央央也知道这一点,揉揉眉心:“现在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 “边南不大不小,势力盘根错节,咱们得慢慢查。” 他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白央央,捏了捏她的耳垂:“累不累?” 白央央没什么心思腻歪,但也没有拒绝。 “还好。” “喝点热水,吃饭之后好好休息,其他事情,都在查。” 战北驍知道她和关小小关係好,自然也多了几分关切。 白央央捏著水杯,抿了一口:“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地方说不通。” 如果关小小认识当时绑架她的人,那么她现在应该是没有危险。 可为什么却没有打电话报平安? 甚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 关小小在房间里休息了足足一周,这才允许下床。 寨子驻扎在难得的平原地带,放眼望去,多达数百个房间,其中不乏年轻充满野性的男人。 也不乏英姿颯爽的女人。 设备齐全,还有一家小卖部,出售日常生活用品。 她写了一封信,交给了简澈,据说已经寄出去了。 但等了几天,都没等到回信,她按捺不住,打算去找简澈。 她所住的是一栋二层楼小洋房,一楼是厨房,还有一个房间是简澈的。 她走到臥室门口,敲门—— “哥?” 没人回答。 她转身,看到身后站著一个穿著大红色长裙,双手环胸,一脸桀驁的女人:“你找阿澈做什么?” 她长得极为好看,眉眼深邃立体,染上了几分边南独有的野性魅力,就算语气不好,也让人无法厌恶。 “我找我哥,我想问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那人愣了一下:“阿澈,是你哥哥?” “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过后来分开了。” 话落,刚才还囂张的人立刻扬起了笑容:“你好,我是布妮,是你未来的嫂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布妮红了脸,还曖昧地朝著关小小眨眼。 “你和我哥,在谈恋爱?” 关小小被勾起了好奇心,立刻问道。 布妮清了清嗓子,“暂时还没有,不过你哥肯定是我的。” 自信,张扬。 关小小在她身上看到了白央央的某些影子,多了几分好感。 “这是哪儿,我哥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布妮摇头:“阿澈早上就出去了,你別找了,晚上等他回来吧。” “至於这里,是一个秘密基地。” 布妮主动勾住了关小小的肩膀:“走,我带你出去瀟洒瀟洒。” “???” 关小小还没等拒绝,就被布妮带出了小洋房,一路穿梭在寨子里,遇到了不少人,都衝著布妮打招呼。 关小小不是傻子。 布妮。 布朗。 很显然,这两人有关係。 “你和布朗哥是兄妹?” “你比我想像的要聪明。”布妮笑容明媚:“他是我哥,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不过以后我要是嫁给阿澈,我就有很多亲人了。” “其中就包括你。” 关小小和简澈好些年没见面,如今见面了,也很少聊到感情方面的事情。 “那我哥这几年过得好吗?” “还好吧,我哥之前把阿澈带回寨子里的时候,他只剩一口气了,花了不少心思才治好的。” “我哥受伤了?” “不是,阿澈后来说,是他全家都被人报復,他死里逃生,结果又被追杀,跌落山崖,才会被我哥带回来。” 布妮说到这儿,还有些心疼。 “你都不知道,阿澈当时在床上躺了半年,腿脚都差点废了。” 被报復? 全家都没了。 关小小没想到会有这些的事情,莫名有些不安:“那我哥现在——” “他现在好得很,有我罩著,在这个寨子里,谁都不敢欺负他。” 布妮拍了拍肩膀,“你放心,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保护谁?” 一道男声落下,布妮立刻抱住了布朗的胳膊:“哥,你来了。” 她往身后看了看:“怎么没看到阿澈,他人呢?” 布朗轻笑。 他这个妹妹自小被他当做温室里的花朵养著,对谁都不感兴趣,唯独对简澈死心塌地。 “他出门办事去了。” 布朗看到关小小,眼下闪过几分笑意:“身体好些了?” “嗯,好很多了,谢谢布朗哥关心。” 布妮像是发现了八卦,“你们,认识?” “算是认识,布朗哥是很好的人。”关小小如实夸讚。 她不知道布朗的身份,也不知道站在眼前的温和男人骨子里是什么样的德行。 布妮狡黠一笑:“小小,要不你嫁给我哥做嫂子吧,如何?” 嫂子? 关小小立刻摇头:“不不不,我有男朋友了。” 布妮有些可惜:“那没办法了,只能算了。” 但转念一想,又建议道:“你男朋友是怎么样的人,长得好看吗?对你好不好?” 她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 布朗拍了拍她的脸:“好了,別再问了,小小身体刚恢復,你不要老是问这些问题。” 布妮瘪嘴:“哥,我想出去,我好久没去城里玩玩了。” 布朗犹豫了一下,隨即看向了关小小:“你也想出去?” “有点。” 她被困在寨子里,確实无聊至极。 “明天再出去吧,等阿澈回来,带你们出去转转。” “好,谢谢哥。” 布妮十分满意,给自家大哥竖起大拇指,隨即带著关小小离开。 布朗看著二人的背影,察安走了过来:“大哥,您让我盯著简澈,您是在怀疑他?” 第717章 少和布朗接触 简澈到寨子里也有几年了,一直都是布朗最得力的助手。 更是布妮小姐的心上人,不少人都觉得他以后会是接班人。 这次大哥却要他盯著简澈,难道是有什么问题? “他一向听话,这次带回来一个妹妹,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布朗负手而立:“让你查她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 “她是帝都人,和简澈確实是一起长大,据说当年家里有了变故,简澈被亲生父母带走,才会分开。” “关小姐据说是国內有名的芭蕾舞蹈演员,但是前些年受了伤,才阔別舞台。” 察安如实回答,他將简澈查了个底朝天,確实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布朗听到关小小受过伤,有了兴趣:“怎么受伤的?” “据说被人送了一颗炸弹,保住一条命都是奇蹟,好在后来恢復得好。” 察安看过关小小的资料,还挺可惜的。 好端端的小姑娘,被毁容,烧伤,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復之前的状態。 布朗点头,对察安还算满意:“简澈那边別放鬆警惕。” “是。” 关小小压根不知道布朗在调查自己,和布妮一起回到小洋房。 听著布妮讲这几年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简澈小时候弱不禁风,可现在却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並且极为受重视。 难怪布妮对他有好感。 聊到很晚,布妮带著关小小回到了自己家,布朗刚好从厨房出来。 他长得极为好看惹眼,但因为平时黑著一张脸,没人敢多看。 布妮也不怕他:“哥,小小在家,不方便,我带过来吃晚饭,你没意见吧?” 布朗摇头:“坐吧,马上开饭。” 关小小第一次来,有些拘谨,叫了一声布朗哥,便跟著布妮坐在餐桌边。 比起帝都的繁华,边南更多了几分野性。 餐桌是木製的,上面能看到树木独有的纹路。 房间里摆了一束花,香气很浓,却遮盖不住饭香味。 简澈做饭不怎么好吃,关小小手艺也不好,来了边南,这是第一次被勾起食慾。 布朗端著饭菜上桌,笑著招呼两人:“开饭了。” 关小小起身帮忙,却被布朗阻止了:“你是客人,你坐著等。” 转头不客气地指挥布妮:“布妮,盛饭。” 布妮仰头:“来了。” 兄妹俩走进厨房,去而復返,端著三碗米饭。 关小小坐在了布妮的身边,晚饭是边南特色菜,香气四溢,带著浓郁的香料味道。 关小小不太习惯。 布朗从厨房里端了一盘糖醋排骨,放在了桌上:“来得匆忙,家里只有排骨了,我听说你们帝都口味和我们不一样,將就吃。” “谢谢布朗哥。” 关小小是真的馋排骨了,道谢之后,馒头吃饭。 布朗笑而不语。 布妮是典型的话癆,一顿饭就没安静过。 哄得布朗眉开眼笑,连带著將关小小打趣的红了脸。 另一侧。 简澈办完事情,回到家,却没看到关小小。 他下意识觉得不妙,走出家门,找了一圈,没能找到。 最后碰到了察安:“察安,看到我妹妹了吗?” “下午碰到过,和布妮小姐在一起,没回家吗?” 察安最近都在调查简澈,多少有些不自然,回答的时候甚至不敢看简澈的眼睛。 “布妮……小姐?”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简澈皱眉。 “嗯,可能去大哥家里了,你去找找吧。”察安看简澈担心关小小,指了一条明路。 “好,谢谢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简澈转身,朝著布家走去,到了家门口,果然看到三人正在用餐。 一向不苟言笑的布朗此刻眉眼舒展,布妮绘声绘色,在讲述著什么,一旁的关小小含笑不语。 气氛温和,和谐。 简澈见识过布朗的手段,看到布朗此刻的表情,只觉得背脊发冷。 他快步上前,“大哥。” 他的到来,打破了沉默,刚刚还在讲故事的布妮目光发亮,下一秒,站起身来,一把抱住了简澈:“阿澈,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关小小目瞪口呆。 知道布妮主动,但没想到能这么主动。 简澈被抱了一个满怀,推了推布妮:“布妮小姐,大哥还在。” 布妮听到他的称呼,不悦地皱眉:“大哥在又怎么了,我以后迟早要嫁给你的,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叫我吧!” 简澈:…… 布朗扶额,不耐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一眼:“布妮。” 布妮虽然不怕大哥,但看到他黑著脸,也鬆了手:“大哥,我说的是真话,我以后肯定要嫁给阿澈的。” 布朗蹙眉。 “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我要是矜持点,我这辈子都成老姑娘了——”布妮唇瓣囁喏。 简澈向来不会主动,她要是不主动,还怎么嫁给他? 布朗清了清嗓子:“抱歉,阿澈,我妹妹没管好,你不要介意。” “大哥,布妮小姐天真浪漫,是好事,只不过,我目前只想一心为您服务,暂时不想考虑儿女情长,还请大哥见谅。” 简澈悄无声息地將布妮推开了几分。 布妮红了眼,甩下几人上楼,走出几步,又折返:“简澈,我这次生气了,你给我等著!” 起码三天不会主动再找他! 简澈毫无波澜,看向了关小小:“吃饱了吗?” “饱了。” 关小小起身:“布朗哥,我们先走了,改天见。” 布朗点头:“布妮喜欢你,有时间多来玩玩。” 简澈脸色微变,带著关小小走出布家,这才道:“以后,少和大哥接触。” “哥,你好像很不喜欢我和布朗哥他们接触,有什么问题吗?” 简澈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大哥公务繁忙,你总是过去,难免耽误他的时间。” 关小小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还想继续问。 “至於布妮小姐,是很好的人,可以私下接触,儘量不要让大哥知道。” 简澈也知道,关小小一个人在寨子里,没什么事情做,很无聊。 但现在还不是能离开的时候。 关小小皱眉:“哥,我听说,当年你是因为受伤,被布朗哥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718章 被赶出家门 简澈带著她回到家,泡了两杯茶:“没有太特殊的事情,我父母得罪了人,被人报復,我侥倖活下来,被大哥带回了这里,便一直留下来了。” 他云淡风轻,几乎看不出任何难过的痕跡。 关小小直直的盯著简澈:“哥,你和你父母感情不好?” 简澈不是这么理智的人。 他看起来冷淡,但骨子里是很温柔的。 被灭门这样的事情,被他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来,实在出乎了关小小的意料。 “他们工作很忙,我们相处时间很少。” 简澈的回答无疑是证明了关小小的猜想,她动了动嘴皮子,本想安慰。 “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简澈摸了摸关小小的头:“以后和大哥保持距离,別让我担心。” “好。” …… 江恣离开酒店,驱车穿梭在边南。 大街小巷,瀰漫著浓郁的异域风情,空气中都是香料的味道。 他不敢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直到深夜,江恣才悻悻而归。 刚到酒店门口,便看到一道身影,是岑肆。 “回来了。” 岑肆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调侃道:“没找到?” 江恣心情不佳,一脚踹过去:“滚。” 岑肆心情不错,冷白肌肤映衬在夜色中,被踢了也不生气:“心情不好看,拿我出气?” 江恣反唇相讥:“怎么,你追老婆追回来了?” 岑肆:…… 何必呢,互相伤害? “岑肆,有时间在这儿冷嘲热讽,不如多看看你老婆?” “我现在是找不到老婆,但也比你好,老婆孩子都生了,帝都也回了,什么都要,就是不要你。” 江恣发挥毒舌本性,岑肆成功黑脸。 “少他妈说两句,我是好心给你帮忙,你还厉害上了?” “是你活该。” 江恣笑了:“谁不知道冷凝现在压根不搭理你,看著老婆孩子抱不成,是不是很舒坦?” 岑肆一脚踹过去,江恣躲开,两人扭打起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惊动了酒店的工作人员。 等到战北驍下来,两人早已经被拖开了。 拳打脚踢。 一点都没留情。 岑肆眼尾受伤,江恣更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闹什么?” 战北驍沉著脸,在边南,闹什么? 正事没有进展,反而打架,有脸? 岑肆靠在车边:“战爷,你得感谢我,他现在起码三天不能乱跑,这不是管住了腿?” 要不是担心江恣猝死,他才懒得动嘴皮子。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时间不早了,我先上楼了。” 岑肆离开,战北驍示意工作人员退下,居高临下的看著岑肆:“闹够了?” 在外面打架,传出去,还要脸吗? 江恣爬起来:“战爷,对不起,给你丟脸了。” 他苦笑一声:“我知道岑肆是担心我,我也想发泄一下,只不过……” 打不过。 岑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要真是想和他动手,他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战北驍半蹲下身,“我知道你很难,但你必须保持冷静,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她没有生命危险,你静下心,好好查。” 江恣点头。 关小小失踪这段时间,他夜不能寐。 脑子里总是闪过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他吐出一口浊气,躺在地上。 映入眼帘的漆黑的天,镶嵌著点点星河。 “我和她现在站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但我却不知道她在哪儿。” 战北驍负手而立:“无论在哪,总会找到的。”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山寨中。 关小小洗完澡出来,月明星满。 她抬眼,看著天上的星河,莫名有些想念江恣。 奇怪的是,他们分开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她莫名想他。 之前出国的时候,她忙得脚不沾地,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只要停下来,就会想到帝都所有的人和事。 她现在无事可做,除了想他,好像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意识到这一点,关小小捂著脸,她大概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栽了。 她真的无法再丟下江恣。 她以前为了前途,为了不拖累江恣,可以走的毫不犹豫。 但这一次,她好像真的做不到了。 她做梦都希望江恣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她的脑海中,甚至能想像出再次见面的场景。 他一向爱哭,这次肯定也会哭。 她放下手,目光温和。 江恣,要好好等我,等我回来。 …… 帝都。 江父第一时间和江夫人办理了离婚手续,江夫人拿到了一笔钱。 她的东西被打包好,被佣人扔出了江家。 江夫人还不甘心,江父却避而不见,摆明了事情不会再有转机。 江夫人不甘的站在门外,等了不知道多久。 江持回来了。 她红著眼:“你现在满意了,把我赶出家门了!” 江持压根没把江夫人放在眼里:“是你一再胡闹,是你逼的江恣和江家闹掰,和我有什么关係?” “你別忘了,你现在是被捨弃的人。” 江夫人死死地盯著她:“別以为把我赶走了,你就能得到江家,我告诉你,你爸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多的是人想登堂入室!” 事到如今,江夫人还不忘记膈应江持。 可她忘了,江持今非昔比,只要他不同意,江为年这辈子都別想那些人带进门。 “我想你大概有所误会,现在的江家,我说了算,只要我不肯,谁敢登堂入室?” 江持笑容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反倒是你,没了江家作为靠山,江恣离你而去,你除了这笔钱,还有什么?你身后的娘家靠得住?” 江夫人白著脸:“你——” 江持逼近了几分,“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江夫人跌坐在地,眼睁睁的看著江持走进了江家,而她被彻底驱赶。 足足二十多年的心血,化为齏粉。 她不甘,但却无力反抗! 第719章 散心 被允许出门之后,关小小第二天六点便起来了。 让人意外的是,整个寨子的人都是早睡早起,大早上,门外便响起了跑步声。 她洗漱完,下楼。 简澈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忙碌。 “醒了。” 关小小点头:“哥,你今天要和我们出去,我想去买些衣服。” 简澈家里没有女生的衣服,她穿的都是他的,不太方便。 简澈点头:“你的信我已经寄出去了,等过些时候,我问问有没有消息。” “好。” 关小小走到他身边,將洗好的水果端上桌,又帮著简澈准备早餐。 吃饱喝足,布妮早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小小,阿澈,早上好。” 布妮特地打扮过,明眸皓齿,笑容明艷,格外招人。 简澈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隨即打了招呼:“布妮小姐。” 布妮不满:“阿澈,你別这么生疏,叫我妮妮不好吗?” 亲近的人都这么叫她。 简澈摇头:“这不合规矩。” 布妮撇嘴:“阿澈,你能不能稍微放弃规矩?”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她都这么主动了,简澈却从不接招。 关小小从身后出来,打开车门,“哥,咱们走吧。” 她有意坐到了后面,將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布妮。 布妮立刻会意,坐到了副驾驶,一脸兴致勃勃的盯著简澈,毫不掩饰的喜欢几乎要將简澈淹没。 “阿澈,上车。” 简澈嘴角轻扯,上车。 黑车启动,缓缓驶出了山寨。 不远处,拿著望远镜的察安吩咐:“跟上他们。” 简澈一路上基本都没说话,布妮和关小小倒是聊得火热,將他忽视的彻彻底底。 关小小是第一次离开山寨,映入眼帘的,是繁荣的边南城镇。 和帝都的繁荣不同,帝都的繁荣多少夹杂著冷漠和疏冷,冰冷,充满了物质的洗礼。 可这里,人间烟火寥寥,空气中都瀰漫著热情的招呼声,隨处可见的人群,个个笑容可掬。 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黑车停在了停车场,三人下车。 布妮很久没出来了,带著关小小穿梭在各大商店里。 简澈就守在门外,周围人很多,他从口袋里摸了一包烟,点燃,靠在车门上,时不时地吸一口。 他长得好看,极其惹眼。 边南女子大多比较热情,主动上前打招呼的不在少数。 简澈一一拒绝,不少少女被拒绝之后,还挺伤心。 店里。 布妮试了不少衣服,末了又给简澈挑选衣服:“你哥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太木訥了,我天天往他身边凑,他都没把我放在眼里,我改变主意了,以后他的衣食住行,我全都承包,等那时候,他连离开我一步都难。” 关小小不觉得简澈木訥,他们小时候,简澈极其疼她。 到了现在,虽然没有表达过,但他能感觉出来简澈和以前一样……只是,他对布妮確实有些……迴避。 关小小不太习惯插手別人感情的事情。 毕竟她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完。 闻言,轻笑道:“我哥可能性格如此,家里变故多,不太善於表达,但如果我哥一直迴避,你……” 是不是该放弃? 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喜欢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女人。 尤其是简澈,他对布妮的迴避,实在太明显。 布妮正在挑选適合简澈的衣服,闻言,眨眨眼:“我確实想过放弃,但我还年轻,年轻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把心思花在他身上,换个男人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关小小劝不动,只能放弃。 两人从店里出来,手里拎著满满的购物袋。 简澈上前,接过购物袋:“时间差不多了,想吃什么?” “小小来边南这么久了,想不想尝尝咱们本地的特色?” 布妮看向了关小小,询问她的意见。 “我都可以。” “那就去我之前超喜欢的那家餐厅。”布妮上车,拉著关小小聊起了餐厅的事情。 简澈打开后备箱,將购物袋放在车內,倏然从某一个购物袋中,发现了一张购物小票。 他拿过购物小票,瞥了一眼,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隨即將购物小票,放回去,关上车门,扫了一眼店名,驱车离开。 店內。 隱匿多时的男人手里拿著手机:“按照计划执行。” 三人到了餐厅里,布妮显然是老顾客,老板格外热情。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关小小坐了下来,布妮点完菜,又给关小小点了一杯果汁:“这是我们本地水果鲜榨的,很好喝。” “好。” 关小小偏头,看向窗外。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简澈坐在她对面,习惯性的沉默,指尖夹著一根烟,猩红的光一闪而过。 “哥,你怎么学会抽菸了?” 他以前不抽菸的。 简澈看她皱眉,掐灭了烟,“有时候压力大,会適当抽一点。” “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在你面前抽。” 关小小想到这些年的事情,大概也能理解简澈的变化。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好,我知道了。”简澈眼下闪过几分笑意。 一旁的布妮看到这一幕,有些酸酸的,她跟了简澈好几年,这样的话说过很多次,他却从来都只有一句——【小姐,抽菸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可关小小只是皱眉,他就能掐灭香菸。 他……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过她。 短暂的失落之后,布妮恢復元气,吃饱喝足,拉著关小小继续血拼。 关小小战斗力不行,下午就坚持不住了,窝在车里昏昏欲睡。 简澈陪著布妮进店,目光却始终落在车上。 这一点,布妮看得清清楚楚,难免有些吃味:“怎么,你担心小小有危险?” “她体弱,没什么本事,我担心也是正常。” 简澈回答:“小姐本事多,应该不介意我担心她。” 布妮气的脸都白了:“简澈,你就不能不叫我小姐?” 这男人,是木头桩子? 简澈不语,答案很明显。 布妮突然没了兴致:“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吧。” 简澈拎著购物袋,结帐离开,布妮走在前面,气势汹汹的上车。 关小小被声音吵醒:“怎么了?” 布妮气咻咻的瞪了简澈一眼:“他对我不好,我决定生气,两天不理他。” 关小小:“……” 布妮顿了顿,觉得两天有些长:“算了,一天吧……不,半天,算了……一个小时。” 关小小扶额:…… 打直球的姑娘真的招人稀罕。 可这球未免太直接……太密集了。 第720章 受伤 黑车启动,缓缓朝著山寨行驶而去。 简澈十分敏锐,第一时间发现有人跟踪,“小姐,小小,坐稳,有人跟踪。” 关小小立刻捏住了安全带,她不想死,她还没回帝都。 她还没结婚生孩子呢! 布妮撅了噘嘴,虽然不甘心,但把这当做了简澈主动缓和的藉口:“我倒要看看,有谁敢跟踪布妮大小姐——” 话未说完,她通过后视镜看到几辆黑车直直的冲了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这才意识到简澈说的不是假话。 黑车闯过来,简澈一脚油门踩下底,却被前后夹起,逼到了绝境。 砰—— 车前车后都被撞了,关小小直接撞到了车门上,额头一阵剧烈的疼传来,她下意识捂住头,疼的险些掉眼泪。 布妮比她没有好多少,撞得头晕眼花。 砰! 车窗被砸开,碎片飞溅。 简澈下车,一脚踹开了拿著钢管的男人,目色凶狠:“滚。” 那些人来势汹汹,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准简澈就扑了过去。 拳打脚踢。 混合著肉体拼搏发出的声音。 简澈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落了下风。 布妮见状,坐不住了,打开车门,甩下一句“小小,你在车上等我。”便下了车。 她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冷笑一声,加入战局。 关小小趴在车里,捂著额头,一阵阵的头晕,看到布妮矫健的身姿,有些诧异。 布妮看上去是娇生惯养的小姐,但打架的时候,却格外颯爽。 她和简澈配合得十分默契,不多时,便撂倒了一群人。 布妮得意地挑眉,“阿澈,看到没有,我的手法——” 话还没说完,布妮被简澈一把推开,紧接著,嘭的一声。 “哥!” 关小小看到子弹打进简澈的胸口,顷刻间,血液喷涌而出。 她想不了太多,打开车门,朝著简澈的方向冲了过去! 布妮回过神,一把捞住了简澈,手里的匕首一扬,直接让那人断了一只手。 “不想活了,动我的人!” 布妮抱著简澈,简澈看起来瘦,但身上肌肉含量高,重量不轻。 布妮有些吃力,关小小上前帮忙。 她拿出手机,给布朗打电话:“哥,我们被人算计了,阿澈受伤了,我带他去医院,其他人,你处理好。” 掛了电话,关小小和布妮將简澈送到医院。 他胸口中了一枪,危在旦夕。 好在医院不远,到了医院,简澈被带到了急救室,关小小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有问题。 布妮看似千金大小姐,但身手不凡。 那些人还有枪……联想到之前遇到简澈的场合,关小小大概猜到了什么。 布妮脸色难看。 等到布朗来了,她快步上前:“哥,你查清楚那些人是哪来的吗?” 布朗沉著脸,一巴掌甩在了布妮脸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出手,你可倒好,出手就断了人家的手。” 布妮被打了,也不生气:“我那是著急了,谁让他们动了阿澈——” 她这是替喜欢的人出头,有什么问题。 布朗瞪了布妮一眼:“把小姐带回去,严加看管,半个月,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布妮急了:“哥,我不走,阿澈还没出来,我不走。” 简澈是为了救她才会中枪,她才不走。 布朗沉著脸,注意到一旁的关小小,脸色缓和了几分:“等手术结束,你马上回家,闭门思过。” 布妮知道逃不了:“知道了。” 布朗朝著关小小走过去,朝她伸手,想要安慰几句。 关小小下意识退了半步,布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空气里充斥著尷尬,关小小僵硬的笑了笑:“对不起,布朗哥,我担心我哥……” 她此时此刻,彻底明白,简澈为什么不让她和布朗接触。 布朗,不是一般人。 布朗收回手,“没事,阿澈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 话虽如此,关小小却没有放鬆。 手术维持了接近六个小时,子弹太凶险,险些要了简澈的命。 手术过程中,甚至下了病危通知单。 布妮嚇得脸色发白,布朗带著察安到了偏僻地方:“我让你盯著简澈,现在怎么回事?” 察安也懵了:“大哥,这次的事情怪我——” 他哪儿知道那些人带枪了? 而且简澈还伤的这么严重。 布朗负手而立:“查那些人的底细,如果確认和简澈五官,可以不用再盯著他了。” 察安点头:“是。” …… 岑肆和江恣打了一架,江恣回房休息。 等到再度起来,岑肆和战北驍已经排查了几个帮派,確认和关小小无关。 看到江恣进来了,岑肆挑眉:“哟,还能下床,看来伤得不够重。” 江恣视若无睹:“事情进展如何?” “目前来看,小小应该不在这几个帮派,晚上查查其他地方——” 此时,房间里的电视响了起来,播报声落下。 【下午三点整,城东发生一起斗殴恶性事件,目前警方已经全力封锁,正在调查,有知情的民眾可联繫警方提供线索——】 新闻一闪而过,几人都没放在心上。 聊完已经是深夜。 江恣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被岑肆拖到了餐厅,强迫吃了两碗大米饭,这才满意。 “好好照照镜子,就你现在的状態,別说找不到关小小,就算找到了,人家都不能要你。” 岑肆冷笑连连,毫不客气的笋。 江恣眯著眼,靠在沙发上:“那也是我的事情,要你管?” 岑肆呵呵一笑:“我要不是因为姐姐,我能来这儿?” 关小小失踪,冷凝也著急。 要不是还有孩子,她现在就得出现在边南,而不是在帝都等消息。 话音刚落,冷凝的电话就来了。 岑肆立刻起身,接了起来,放软了声音:“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冷凝:…… “我只是想问问,查的怎么样了,小小的下落確定了吗?” 冷凝人如其名,高贵冷艷。 “还在查,下午已经排查过了。” 岑肆走到一侧:“孩子怎么样,闹你没有?长胖了还是瘦了,想不想我?你想不想……” “嘟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冷凝就掛了电话。 岑肆黑著脸,却说不出半个字,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身后传来了江恣的嘲讽:“呵,看来冷凝也不要你了,你还嘲笑我?” 丟人。 岑肆收起手机:“再不接受我,我也有孩子,你有?” 江恣:…… 这个,是真没有! 第721章 书房 酒店。 套房。 白央央总算是有精神爬起来了。 走进书房,战北驍正在通话,背对著她。 自从关小小失踪,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嘴上说著不管,但实际上,背后费了不少心思。 白央央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因为江恣,才会出手。 她走到男人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老公,你在和谁打电话?” 她刚睡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又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战北驍没想到她会醒,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隨后掛了电话,將手机扔到了书桌上。 “怎么了,我不能听?” 白央央觉得他有事。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双手撑在了边缘:“真想知道我在和谁打电话?” “?” 白央央觉得不妙。 他伸手,拿过手机,找出了通话记录,上面只有两个字——宫祁。 “!!” 他在和宫叔叔打电话? 那为什么不早说??? “你故意的?” 白央央小脸泛红,气咻咻地盯著战北驍,后者噙著笑意:“是你自己要问我的,我没打算告诉你的。” “……” 白央央想到自己撒娇的一面暴露在长辈面前,无力地捂住脸。 战北驍也不著急安慰,攀著她的腰:“睡够了?” 从到了边南,她就在睡。 现在可算是清醒了。 白央央点头,一双白嫩的脚环住了他的腰:“嗯,查得怎么样了?” “进度很快。” 白央央垂下眼,心疼他这几天没好好休息,伸手碰了碰他眼下的青色阴影,凑过去,“老公辛苦了。” 战北驍原本不打算做什么的。 但都送上门了,再拒绝,多少有些不符合他的作风。 他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既然知道我辛苦,不妨安慰我一下?” 白央央目眥欲裂—— 这是书房啊! “没事,不在家里的书房,就在外面试试。” 白央央反抗无能,被一阵阵热浪席捲,拍打,最终软成一滩水。 正酣。 敲门声响起。 “战爷,有新发现。” 是岑肆的声音。 声音犹如醍醐灌顶,瞬间让白央央清醒过来,推开了身上的男人,整理好衣服,小脸红扑扑的:“岑肆来了,你別胡闹。” 战北驍上下不能:“小乖,过来。” 他不是工具,说停马上就能停。 白央央不肯,现在过去,全世界都会知道他们在书房做了什么好事! 她忍著脸红,拿过了他的外套,扔到了他的腿上:“盖住。” 战北驍蓄势待发,无奈的扶额。 “过来帮我穿好衣服。” 他穿的是灰色衬衣,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细细的抓痕。 全都是她的杰作。 他现在確实难受,完全不想动。 白央央有些犹豫:“你不能胡来。” “我保证。” 战北驍言之凿凿。 白央央还是天真,凑过去,帮他扣好扣子,却不想男人一把將她按在膝盖上,“別动,知道吗?” 白央央:!! 狗男人。 “进来。” 不等挣扎,战北驍揽著她的腰,看向了大门。 咔嗒一声。 白央央浑身一僵,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岑肆慢慢走了进来。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快速地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调侃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说正事。” 战北驍欣赏著白央央迅速红起来的脸,眼下闪过几分狭促。 刚才推得快,现在只能自食其果。 白央央不敢动,只能任由战北驍捏著腰,努力忽视岑肆投来的目光,满满的八卦。 好在岑肆没有多看:“刚收到消息,下午斗殴的人,说是连云帮的人,据说受伤的是老大的心腹,现在还在医院。” “查过连云帮了?” “还在查,目前而言,关小小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连云帮。” 其他帮派都筛选得差不多了,没有符合条件的人出现过。 连云帮还在调查。 “去医院查查,別错过蛛丝马跡。” 岑肆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略显单薄的书桌,嘖嘖摇头。 关上门,战北驍目色愉悦。 下一秒,肩膀处传来了疼意,白央央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战北驍,你欺人太甚。” 狗男人,就不该心软。 战北驍有些好笑,抱著她:“嗯,刚才没结束的事情,现在继续。” 白央央:…… 还是咬得不够重! …… 医院。 简澈的手术还没结束,关小小已经沉不住了。 高强度的担忧,压垮了身体,布朗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將她搀扶到了一旁:“你別太担心了,给简澈做手术的是最好的医生,一定会好起来的。” 关小小现在担心简澈的身体,也没心思去想布朗的身份,连连点头。 她端著纸杯,手指微微颤抖。 布朗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很担心,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示意一旁的保鏢將她照顾好,自己则是朝著布妮走了过去。 布妮脸上还顶著明显的指印,看上去有些狼狈。 “知道错了?” 布朗沉著脸,但比之前柔软许多。 “对不起,哥,我不该动手。” 布朗一直不喜欢布妮动手,却没想到,这次还是没防住。 布妮抿唇:“可他们欺负阿澈,我怎么能忍?” 布朗垂眸:“你真这么喜欢简澈?” “难道还不够明显?” 全山寨的人都知道她喜欢简澈。 可偏偏简澈,不肯接受她。 布朗对简澈也还算满意,这次为了救布妮受了伤,若是能將布妮交给简澈,他也比较放心。 “既然喜欢,那就更得矜持点,別嚇跑人了。” 布妮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咧嘴笑:“哥,你別为难阿澈,我是真喜欢他,我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他。” 布朗知道布妮骨子里是缺爱的。 也不好说太多。 兄妹俩还没谈完,手术室的门开了。 布妮立刻甩掉了布朗,上前:“医生,怎么样了?” 做手术的医生摘下手套:“病人胸部中枪,伤势凶险,目前手术还算成功,保住了一条命,今晚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隨时观察,如果能醒过来,就算是熬过来了。” 手术成功只是第一步。 布妮鬆了一口气:“那就好,医生,拜託你,我们不缺钱,给他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 医生连连点头:“我们知道的。” 简澈被转入了重症监护病房,布妮隔著玻璃窗,看了很久,才想起关小小:“哥,小小呢?” 布朗指了指一侧的休息室:“在休息室內。” 布妮打算告诉关小小这个好消息,走到休息室,却是一场空。 “哥,人呢?” 第722章 回去,不许出门半步 关小小被安置在休息室內,刚喝完热水,打算起身去看看简澈。 却不想,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夫人说了,必须找到关小姐,带回帝都。” “咱们都找到边南了,很快就能找到了,关小姐这次被带回帝都,应该不好过了。” 保鏢们一边走一边议论。 江恣为了找到关小小花了不少心思,这次被带回去,指不定直接原地结婚,还能往哪儿跑? 这一番话落在关小小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他们一口一个夫人,在她耳朵里,就是江夫人。 江夫人还在找她,甚至找到了医院,那医院还安全吗? 她下意识起身,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手术室在二楼,一楼外面是一个花园,她拿著布朗的外套,爬上窗户,一跃而下。 刚刚落地,休息室就闯入了一群人。 “没人,继续找。” 关小小躡手躡脚的离开花园,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 她都到了边南了,居然还能被江夫人找到。 江夫人就这么想除了她? 等到声音消失,关小小走到了一楼的更衣室,换了一身白大褂,將本来的面目遮住,这才推著治疗车缓缓走出更衣室。 她不放心简澈。 乘坐电梯,往手术室走。 刚上去,电梯里赫然有几个保鏢,一看就很不好对付。 就是这群人,在找她。 关小小握紧了治疗车,走入电梯。 保鏢们看到了穿戴整齐的关小小,还以为是医院的人,打了招呼。 关小小一一点头。 “护士小姐,你们医院今天不是有人因为斗殴住院吗,人在哪儿?” 关小小听到这话,更是害怕了。 江夫人可真是神通广大,连住院的原因都查到了。 她眼珠一转,隨即捏著嗓子道:“確实有,但具体我也不清楚。” 她之前做兼职,学过配音。 能轻易改变自己的音色,至少听起来和原本的她毫不相干。 保鏢们闻言,也没继续。 叮—— 电梯到了。 关小小推著治疗车离开,保鏢们则是在医院內找了一圈,没找到关小小的下落,只能离开。 走出电梯,关小小腿下一软。 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简澈,要是被江夫人找到了,下场指不定多难看。 可现在简澈还在手术室……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等到了手术室外,听说简澈已经做完了手术,被推到了重症监护室。 她鬆了一口气,却也不敢放鬆警惕。 找了更衣室换好了之前的衣服,这才鬼鬼祟祟前往重症监护室。 刚到就被布妮拦住了:“小小,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们好担心你的。” 布朗听到她回来了,投来了审视的眼神儿。 关小小白著脸:“我刚才不舒服,出去转了转,我哥怎么样了?” “手术还行,但是……医生说只要在四十八小时之內醒来,就可以转出来了。” 布妮不疑有他,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简澈身上。 布朗则是走向了关小小:“你有事,瞒著我们?” 关小小面对布朗的逼问,关小小知道瞒不过,压著嗓子:“布朗哥,我们换个地方说。” 两人走到了休息室,关小小深吸一口气:“布朗哥,其实我遇到我哥,是因为我被人绑架了,我哥把我带到边南,是为了保护我。” “绑架?” 布朗皱眉:“具体说说?” “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她父母不同意,想把我卖到偏远山区,结果我哥恰好遇到我,才会把我带过来,刚才我躲起来,是因为,那些人在找我——” 关小小將事情一笔带过,不想拖简澈下水:“我哥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想保护我,是我没告诉他这些事情,你要怪就怪我,可能今天那些人,也是衝著我来的。” 她现在越想越后怕。 江夫人到底有多少靠山,能在边南有这么多人卖命。 甚至这么快就能找到她的下落—— 布朗看她不像是撒谎,却没有第一时间相信,眯著眼:“那些人在哪儿?” “不知道,是一群保鏢,在寻找我,我不能曝光。” 关小小如实回答。 布朗抬手,示意关小小下去。 关小小离开,布朗查了医院的监控,確实看到有一群保鏢出入。 和关小小说的没有出入,確实是在找人。 他站在休息室里,许久没说出话来。 察安推开门:“老大,查过了,今天那群人是隔壁帮派的,听说小姐要出门,想要动手绑了小姐威胁您,却没想到被简澈搅局。” “至於您要查的关小姐,据说之前和江家闹得很不开心,江夫人买通了人,想要將她剷除,却不想意外来了边南——” 察安的匯报和关小小说的话,对上了。 被男朋友的母亲设计,遇到了童年一起长大的哥哥,看,一路逃到了边南。 他揉揉眉心:“知道了,既然排除了简澈的嫌疑,以后不用盯著了。” “是。” “那位江夫人,现在在哪儿?” “据说江家闹翻天了,好像江夫人被赶出家门了……”察安也不理解。 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值得要將一个弱女子卖到偏远地区。 “知道了。” 关小小將事情和盘托出,也不知道布朗会不会相信她。 回到了监护室门口,布妮站在玻璃窗外,所有心思都花在了简澈身上。 简澈伤的重。 做了手术,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胸口缠绕著大片的纱布,隱约还能看到血跡,看上去触目惊心。 两人在门外等了一夜。 简澈在第二天早上,睁开了眼睛。 布妮想进去探望,却不想被拒绝了。 “抱歉,病人想见的人是他的妹妹。”护士笑容温和。 布妮不甘心,却又没办法。 关小小跟著护士走进了重症监护室,简澈浑身插满了管子,闻声,艰难地看了过来。 “哥。” 关小小一开口,眼泪滚滚而落。 简澈艰难的张嘴:“別担心,我没事。” “哥,都是我不好,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关小小红著眼,想要伸手,却不敢。 他浑身都是管子,纱布,他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关你的事,我早已经习惯了。” 刀口舔血的生活过了太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 关小小红著眼,试图安慰。 “等会出去了,你让小姐回去,大哥会找人照顾我,你也跟著回去,在我回去之前,不许踏出山寨半步,知道吗?” 第723章 江夫人失踪了 “哥,我想在医院照顾你。” 简澈还在床上,她怎么甘心回去? “听话。” 简澈坚持:“哥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哥不是什么好人,边南多的是人想要了我的命,现在我受伤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有人盯著医院的一举一动,我不想连累你。” 他说得隱晦。 关小小却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抿唇:“哥,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山寨里的人,都不是好人。 她大概能猜到,整个山寨都是私人势力。 “小小,有些事情你不懂,等我恢復,我会第一时间送你回帝都,以后別再回来。” 这里,不是容身之处。 他护不住关小小。 关小小始终不肯走,最后还是简澈冷著脸:“你若是不回去,那我也不配合治疗,咱们就看看谁更心狠。” 关小小一下就哭了:“哥,我错了,我回去,你別不配合治疗——” 简澈看她哭了,伸手,帮她擦掉了眼泪:“听话,山寨里的人不会动你,你等我回来,行吗?” 关小小点头,握著简澈的手:“那你答应我,在医院一切小心。” 兄妹俩见过面,简澈和布朗单独谈话。 等到布朗出来,示意察安將关小小和布妮送回山寨。 “不行,我要见阿澈。” 布妮不满,他们都见过简澈了,她还没说上话。 布朗蹙眉:“简澈不想见你,回去闭门思过。” 布妮脸都白了。 但这也符合简澈一贯的作风。 对她避而不见,很少有和顏悦色的时候。 布妮甩开了保鏢,假装答应,结果趁著保鏢不注意,一溜烟儿钻进了监护室。 布朗:…… 长大的妹妹,果然是胳膊肘子往外拐的生物! …… 布妮闯进监护室,简澈刚好在换药,伤口不断在往外面渗血。 医生手脚麻利,但依旧免不了疼痛。 布妮看到这一幕,瞬间红了眼:“阿澈。” 简澈看到她来了,眉头微蹙,看向了布妮:“小姐,您怎么来了?” 布妮听到这一声小姐,气不打一处来:“阿澈,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別这么叫我?” 明明她一腔真心。 明明他是为了救她,才会躺在这里。 简澈像是看穿了布妮的心思:“小姐,我曾经受过大哥的恩惠,救你是我的责任,如果小姐因为这件事,有所误会,我很抱歉。” 他不喜欢布妮。 这些年,他拒绝过很多次,但布妮却像是不知道拒绝为何意,一直往他身边凑。 时间长了,简澈总会下意识忽略布妮的存在。 布妮听到这话,脸色越发难看,猛地將手里的水杯朝著简澈砸了过去:“简澈,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你就能隨便伤害我,我告诉你,你不喜欢我,外面喜欢我的人很多,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能嫁给其他人!” 水杯砸在了床上,瞬间润湿一大片。 医生皱眉,显然不赞同布妮的做法。 简澈却没有丝毫表情,甚至顺著她的话往下说:“如果小姐结婚,我一定会亲自道贺,更会准备一份大礼。” “你!” 布妮气得脸红脖子粗,憋红了一张脸,好半晌,撑不住:“简澈,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这么喜欢你,你却只知道拒绝我,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甩下狠话,布妮转身离开。 医生看了一眼简澈,於心不忍。 “那位小姐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对待,谁能忍得住? 简澈含笑,“大小姐脾气罢了。” 布妮喜不喜欢他,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布妮。 布妮被简澈拒绝,红著眼上车,关小小还想安慰,但她自己也不好过。 一边担心被江夫人的人找到,一边担心简澈。 黑车驶入山寨,关小小看著近在咫尺的家门,下车,冲察安道谢。 “小小,有什么需要儘管联繫我,大哥交代过了,这里很安全。” “好。” 关小小目送黑车离开,在原地站了许久,这才推开家门。 家里一片寂静,她吐出一口浊气,突然好想江恣。 …… 战北驍的人前往医院,没能找到关小小。 但经过调查,连云帮的人確实在医院,据说是心腹为了救下小姐,受伤,现在还在监护室。 连云帮作为边南最强劲的势力,在本地盘根错节数十年。 难以撼动。 他们是外来者,再强势也压不过地头蛇。 容景常年在地下活动,在边南也有不少心腹,主动联繫了战北驍。 “战爷,这连云帮確实有些能耐,轻易不敢招惹。” “不过,我们和连云帮一向交好,我们已经联繫上了连云帮的人,一旦有消息,第一时间转达。” 白央央闻言,鬆了一口气。 此时,从帝都传来消息,江夫人失踪了。 消息传来,江恣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江夫人一再胡闹,已经彻底消耗了母子情分。 “江夫人失踪,会不会来边南?” 白央央担心,江夫人不会轻易罢休。 战北驍摇头:“就算来了,也不足为惧,没了江家做靠山,她翻不起浪花。” 这些年,江夫人之所以能在帝都混得风生水起。 全都是因为江家。 没了江家,她一文不值。 白央央吐出一口浊气:“也不知道小小在哪儿,江夫人的失踪,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 “什么,江夫人失踪了?” 关小小得到消息,腿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布朗哥,消息確定吗?” 布朗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千真万確。” “完了,那些人一定是她的,她还是想要剷除我。”关小小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布朗看她脸色泛白,明显地害怕,心里泛过一丝保护欲。 “你放心,在这里,没人能动你。” 边南,是他的地盘。 谁能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关小小? 第724章 线索全断 关小小闻言,有些不安,但还是朝著布朗说了一声谢谢。 布朗走出几步,折返回来。 “你失踪这么久了,你的男朋友好像没有找你?” “不,他在找我。” 关小小摇摇头:“我知道他在担心我,虽然还没找到我,但我知道,他迟早会来。” 布朗皱眉:“你这么相信他?” 布朗不明白,为什么关小小能这么相信她口中的男朋友。 关小小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嗯,我知道,他迟早会找到我的。” 江恣早晚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布朗盯著关小小,没吭声。 从一开始,他接近关小小,愿意和她聊天。 一是因为怀疑她不是简澈口中的妹妹那么简单。 二是想要打听虚实。 事实上,关小小没有说谎。 她太单纯了,想一块没有经过染指的玉,莹润光泽,熠熠生辉。 他莫名有些嫉妒,嫉妒她口中的男朋友,能得到她的青睞。 他负手而立:“希望他能早点找到你。” 布朗离开,察安迎了上来:“大哥,小姐不肯吃饭,饿得不行了,要不您去看看?” 从医院回来,布妮就没踏出过臥室一步。 察安是看著布妮长大的,把她当半个妹妹,多少是有些心疼的。 布朗却不为所动:“告诉布妮,她不好好吃饭,医院那边就断了简澈的治疗。” 察安噎了一下,这不是纯纯要布妮的命? 果不其然,消息传到布妮耳朵里,布妮气得直翻白眼,砸了臥室,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吃饭。 布朗早知道她会妥协,示意察安给她送了些好吃的。 布妮安抚好之后,察安递上了一纸邀请函:“大哥,蓝家那边,老爷子过生日,邀请您去参加晚宴,据说邀请了不少名门,您去吗?” 蓝老爷子八十大寿,大摆宴席。 布朗和蓝老爷子有过交集,而且关係匪浅。 当年布朗能坐稳连云帮老大的位置,蓝家暗中花了不少心思。 不过这几年,蓝家致力於洗白,不肯再和连云帮往来。 这次主动邀请,也是因为蓝家这几年洗白不成功,想要重新捡起和连云帮的交情。 布朗拿过邀请函,细细地摩挲著:“准备一份贺礼,老爷子对我不薄,参加晚宴是可以的。” “是。” 简澈醒来之后,恢復得很快,三天之后,离开了重症监护室,住进了vip病房。 布妮被禁足。 简澈住院。 关小小彻底没了可以聊天的人。 只有每天晚上,布朗会来小洋房坐一会。 她骨子里是有些惧怕布朗的,毕竟意识到了布朗身份非凡,也不敢再像之前一样隨意。 布朗发现了她的异样,主动打开了话题:“你在怕我?” 关小小被看穿了心思,摇头:“没有。” 布朗给她倒茶,动作矜贵,一点都不像是坐稳黑帮老大的人,反而多了几分书生气。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会贸然伤害你,你哥救了我妹妹,我不会动你。” 所以,不用怕他。 害怕他的人不少,连云帮上下,多的是人惧怕他。 但关小小,他不想让她惧怕他! 至少现在是这样。 关小小越发不安,“我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一个人,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布朗没直接回答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关小小:“你若是觉得不自在,可以跟在我身边。” “?” 关小小有些诧异。 话已出口,布朗也有些后悔。 但他向来不会反悔,只能找补:“我身边缺一个懂事的人,你可以帮我做一些细碎的事情,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也算是帮我一个忙,如何?” 关小小点头:“好。” 她这样在山寨里憋著不是办法,她得找点事情做。 布朗眼下闪过几分雀跃。 从小洋楼离开,回到布家,布妮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满。 “大哥,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去找小小,你是不是想动她?” 布妮爱屋及乌,对关小小还是比较维护的。 布朗走进客厅,坐下:“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去找她?”布妮盯著布朗,倏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哥,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话一出口,布妮立刻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她大哥这么多年,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喜欢关小小那种类型? 不可能……不可能。 布朗却被吸引了注意力,单手撑著脑袋:“喜欢?” 喜欢是什么? “大哥,小小不適合你,你还是放弃吧。” 布妮看布朗的模样,担心他真的会喜欢关小小,立刻道:“她有喜欢的人,你现在要是追她,你就是第三者。” 布朗觉得他不是喜欢关小小。 大概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想多了。” 布朗起身:“过些天,蓝家晚宴,你和我一起去。” “我不去。” 布妮不满地皱眉,蓝家有一个孙子,对她死缠烂打,好久了。 她可不想再去触霉头。 布朗脚下一顿:“简澈还在医院,去不去,自己想。” “哥,你又威胁我。”布妮气得跳脚。 “你可以不去。” 布妮:…… 都拿简澈威胁她了,她怎么敢不去? …… 边南所有势力查过一遍,容景的人传来了消息,连云帮没有任何线索。 所有可以查的线索全部都断了。 白央央止不住的泄气。 他们在边南一周多,却没找到任何可用的线索,再这么下去,关小小的安全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整个套房里充斥著压迫性气息。 白央央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看向了岑肆:“再查一遍之前所有的线索,她一定在边南。” 岑肆点头,离开。 江恣坐在沙发上,身心憔悴,已经没有之前的张扬。 白央央试图安慰,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好半晌,江恣突然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那边接起来:“江恣,你终於给妈妈打电话了,你在哪儿,妈妈来找你,好不好?” 是江夫人。 江恣冷著声音:“你到底把小小弄到哪儿去了?” 第725章 我不喜欢你,再次拒绝 江夫人闻言,“你是为了关小小才给我打电话的?” “不然呢?” 江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猩红,无数情绪涌出,几乎要將他挤爆:“说啊,她到底在哪儿?” 江夫人压著嗓子:“江恣,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江恣低低的笑:“我警告你,你不要再动她,否则,我死给你看!” 说完这话,江恣掛了电话,抹了一把脸:“战爷,嫂子,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好好休息。” 他走后,白央央坐在沙发上,双手抵著额头,一阵阵的抽搐。 战北驍还想安慰。 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战北燁。 “大哥,出事了。” “之前和我们合作的合作商取消了合作,我怀疑有人在针对咱们。” 不止一个合作商取消合作。 接连十几个合作商取消合作,战北燁实在撑不住了。 战北驍听到这话,额头一阵猛跳。 “查过了吗?” “正在查,这群人来势汹汹,只怕不简单。”战北燁犹豫:“大哥,要不你回来吧,我一个人只怕应付不了。” 战北驍內忧外患,这边关小小还没有下落,那边战氏出了问题。 他进退两难。 “你再撑几天,我儘快回来。” 战北燁掛了电话:“好。” 白央央听到了电话內容,心绪难平:“老公,要不,你回去吧?” 他回去处理公事,她留在边南,继续调查。 战北驍揉揉眉心,这几天属实累得够呛。 他伸手,將白央央揽入怀中:“別担心,我会留下来,公事没有你重要。” 关小小失踪,白央央比谁都著急。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关键时刻,不能缺席。 白央央攀住他的脖子,久久不能平息。 当晚,岑肆回来了。 “没查到线索,但我听说,蓝家要举办晚宴,邀请了不少人,我收到消息,连云帮的老大也会出席,咱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蓝家?” 战北驍在边南没有任何可信的人,和蓝家完全搭不上关係。 “嗯,我已经联繫过九爷了,他也收到了邀请函,到时候会赶过来,咱们可以和他一起前往蓝家。” 这个时候,不得不感慨一句,人缘广泛的好处。 “好。” 白央央点头,看向了战北驍,他这段时间心力交瘁。 她难免心疼。 “等晚宴之后,如果没有小小的下落,你们先回帝都,我和江恣留下来,等到帝都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其他。” 她不能自私的將战北驍套在这儿。 財团那边每天的损失不可估量,她不想让战北驍內外受阻。 战北驍也知道两边都耽误不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答应下来之后,岑肆和江恣兵分两路,將连云帮查的底朝天。 与此同时。 在医院的简澈坚持出院,回到了山寨。 出院当天,布朗亲自迎接,看他恢復的还算不错,眉目之间笼罩著几分矜贵。 “这次,谢谢你救了布妮,有什么要求,隨便提。” 简澈坐在后座,正襟危坐,目光坚定澄澈:“大哥,当年是你救了我,让我能活到现在,我现在做什么都不为过。” 布朗把挽著手里的匕首,这一把匕首,曾经杀人如麻,削铁如泥。 此刻在他掌心,把玩揉搓。 他垂下眼眸:“简澈,你是我很看好的人,好好干。” “我知道的。” 简澈的目光落在了匕首上,一闪而过的是恨意。 他隱藏的极好,没有被发现。 进入山寨,远远看到关小小和布妮站在大门外迎接。 布妮刚刚解除禁足,明眸皓齿,笑意盈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身旁的关小小单薄许多,但依旧乖巧的不像话。 简澈一眼看到了关小小,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是笑意。 布朗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变化,心下咯噔一跳。 “阿澈,你喜欢布妮吗?” “大哥,小姐是我高攀不上的人,小姐是被您捧在掌心长大的,应该有更好的前程。” 他说的委婉,但话里只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不喜欢。 他,不喜欢布妮。 布朗大胆猜测:“那你可是喜欢你妹妹?” 简澈没否认,但也没承认:“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从小就知道这一点,我必须保护她,只可惜,这些年,我错过了很多保护她的瞬间。” 布朗眼下闪过几分不耐,“简澈,你应该明白,布妮对你是认真的。” “还请大哥劝劝小姐,我配不上小姐。” 简澈话落,黑车停下。 他打开车门,缓缓下车。 “哥,你回来了。” 关小小雀跃的声音传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简澈,撞到了他的伤口,简澈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却没推开关小小。 关小小眼圈微红:“你终於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简澈摸了摸她的头,末了朝著布妮頷首:“小姐。” 布妮被这一声小姐气得脸红脖子粗:“阿澈,你——” “好了,阿澈刚出院,別胡闹。” 布朗及时插话,打断了布妮。 布妮不甘的闭嘴,拂袖而去。 走得很慢,等著简澈挽留。 却没想到简澈压根没有注意到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关小小身上。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关小小鬆开手:“我担心你。” 简澈含笑:“別担心,我回来了,我很好。” 布朗看著两人的相处模式,有些不悦。 就好像是属於自己的东西,被別人惦记上了。 他站在车边,关小小打了招呼,扶著简澈一步步朝著小洋楼走去。 布妮站在一旁,明明想上前帮忙,却不想示弱。 回到了小洋房,布妮紆尊降贵给简澈倒了一杯茶,他接过茶杯,“谢谢小姐。” 布妮:!! “简澈,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这么生疏?”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简澈也不在意布朗还在,“小姐,之前我一直迴避,是不想让你难过,但现在看来,有些话我必须直说,我目前为止,没有想要谈恋爱,成家立业的想法,所以,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以后我会儘可能少出现在你面前,希望小姐能找到更好的人。” 关小小愣住了,甚至不敢去看布妮的眼睛。 布妮直勾勾地盯著简澈,一向没心没肺的她红了眼:“简澈,你不喜欢我,那我要是隨便找个人嫁了,你会在意吗?” “在医院我就说过了,小姐大婚,我一定备上一份厚礼。” 布妮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她倒退几步,跑了出去。 布朗坐在一侧,看到这一幕,隱约有些不爽,隨即离开。 他们走了,关小小看向了简澈:“哥,你真不喜欢妮妮?” 她之前看简澈没有说的太过,以为他是有意的。 简澈面对关小小的问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抿了一口茶:“小小,世界上只有两件事不可违背——一是正义,二是心。”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对我再好,我也不在意。” 关小小知道感情的事情向来不由人,“哥,就算不喜欢,也不该说的这么绝情。” “好了,扶我去休息吧。” 关小小点头,扶著简澈上楼。 …… 布妮回到布家,一股脑將给简澈煲的汤全部砸了,末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布朗跟在身后,看她狼狈的样子,皱眉:“哭什么?” “我这么喜欢他,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他不领情。” 布妮红著眼,看向了布朗。 布朗自小和她相依为命,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真这么喜欢?” 布妮眼泪止不住的掉:“当然。” 她实在太喜欢简澈了,喜欢的不要脸,不要命。 布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髮丝很软,他久久不曾挪开:“你若是喜欢,哥哥帮你。” 布妮眼泪止住了:“什么?” “你若是喜欢,哥哥帮你,哥哥让他娶你,好吗?” 第726章 他的亲生父母是警察 布妮目光发亮:“你真的有办法?” “放心,哥哥在,谁都不能让你难过。”布朗摩挲著她的脸。 布妮雀跃不已,却又担心他会对简澈下手:“哥,你別动简澈,我是想嫁给他,但我不想看到他受伤。” “放心,哥有的是办法。” 布妮破涕为笑,抱著布朗:“哥,你真好,你真好。” …… 简澈出院之后,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得知要去参加蓝家晚宴,特地让关小小小心些。 “你现在跟著大哥,要小心些。” 简澈不愿意让关小小和布朗接触,但他住院的时候,关小小成了布朗的小跟班,平时帮他整理文件,端茶递水。 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暗自提点。 关小小点头:“哥,我知道的。” 深夜,简澈等到关小小睡著了,这才离开,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內。 简澈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信封。 打开信封,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和父母站在一起,父母一身警服,眉目之间笼罩著几分正气。 一家人笑容温和,关係和谐。 简澈摩挲著照片,在月光下,卸下了防备。 他撒谎了。 对关小小。 他和父母关係很好,极好。 当年回到父母身边,他才得知父母都是警察,而且是极其危险的警察。 他们很少见面,但简澈永远都记得,阳光下蓬勃的生命,陨落在雨夜之中。 他的父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灭口。 而他侥倖逃生。 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不敢让人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就连是最亲的妹妹,也不行。 食指细细地摩挲著照片,许久之后,他拿过打火机,將照片烧掉,连同信封。 整个臥室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味,淡蓝色火焰迸发出来。 映衬著男人英俊的轮廓,笼罩著一层薄薄的轻纱。 最后,消失不见。 处理掉所有痕跡,简澈想起了之前在机场遇到过的那群人,打算等过些时候,亲自去会会。 他护不住关小小,他得想办法,將关小小送出去。 一觉睡醒。 简澈主动请缨,想去蓝家晚宴。 布朗自然不会拒绝,兄妹俩换上了礼服,登上了前往蓝家晚宴的路。 关小小听从了简澈的提议,画了易容妆,遮盖了原本的面容。 简澈伤势还没完全好转,坐在后座里,时不时地皱眉。 关小小贴心送上了止疼药,他喝了药,精神不济,靠在座椅上,昏昏沉沉,入眠。 布朗亲自开车,布妮坐在副驾驶,看到简澈不舒服,有些心疼。 但因为之前的事情,也没主动问候,而是看向了窗外。 一群人到了蓝家,简澈缓缓醒来。 关小小扶著他下车,布妮还想搭把手。 结果简澈避开了,她气得脸色发青,拂袖而去。 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之前对自己死缠烂打的蓝桥来了。 “妮妮,你可算来了,我好想你。” 布妮不悦地推开了蓝桥,皱眉:“你好好说话,否则,別靠近我。” 她实在太厌恶蓝桥了。 酒囊饭袋。 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女人。 这样的人,入不得她的眼。 她喜欢的是简澈,英俊挺拔,能力出眾。 蓝桥被推开了也不生气,朝著布朗打了招呼,看到关小小的时候,目光亮了一下:“这两位是?” “这是我身边的人,简澈。” 布朗指了指简澈,又介绍了关小小:“我的助理。” 蓝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助理,哪方面的助理? 他想歪了,看著关小小的眼神儿也不对劲,透著几分难言的荒淫。 关小小被刺激到了,咬著牙,脸色难看至极。 简澈目光阴冷,“蓝少最好收回你的眼神,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挖了你的眼!” 他妹妹,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蓝桥听过简澈的名字,布朗的心腹,亡命之徒,不怕死的典范。 他可不敢得罪,悻悻一笑,收回了目光:“妮妮,这边走。” 布妮看向了简澈,结果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她咬牙,故意挽著蓝桥的手走进了蓝家,简澈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 他的心思都在关小小身上:“那人是脑残,別搭理他。” “我知道的。” “该进去了。” 布朗提醒。 三人朝著蓝家別墅走去,与此同时,一辆黑车停下。 战北驍和白央央手牵手下车,紧隨其后的是容景,江恣和岑肆则是乘坐另一辆车,缓缓而来。 容景这三年温和了许多,至少没有了之前的精明算计。 但依旧不是好对付的。 刚下车,瞥了两人紧握的手一眼:“能不能別秀恩爱,刺激我老婆不在?” “你和康姐姐不是结婚了,怎么没带过来?” 容景和康伶在一起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白央央本以为这次能见到康伶,却没想到,康伶没来。 “她怀孕了,暂时不宜出门。” 容景提到康伶,柔软许多,但转瞬即逝:“走吧,我刚才看到布朗他们已经到了,等会你们小心些。” 第727章 那封信,被江夫人拿到了 一行人走进蓝家別墅。 蓝家长子蓝龙正在招待客人,看到容景来了,立刻上前,热情打招呼。 “九爷,好久不见,欢迎来到边南。” 容景握了他的手,笑著打了招呼:“蓝大哥,好久不见了。” 蓝龙看到容景身后的人:“这几位是?” “这几位是我的朋友,这位是我的妹妹,央央。”容景没有介绍战北驍。 毕竟这名字太扎眼了。 而是將白央央推了出来。 “原来是九爷的朋友,里面请——” 蓝龙带著容景走入宴会厅,老爷子正襟危坐,一身红色唐装,慈眉善目。 但老爷子也只是看起来慈眉善目。 早些年,可是有名的地头蛇,如今洗白不少,偽装出来的慈悲面具常年掛在脸上。 容景和老爷子打了招呼,老爷子对容景有几分忌惮。 面上更是颇为敬重。 战北驍等人走进宴会厅,便找了一个还算僻静的地方。 环顾全场,没有找到布朗的下落。 此时。 布妮跟著蓝桥走进了宴会厅。 不少人看到布妮来了,上前攀谈。 蓝桥气得直翻白眼:“都给我滚蛋,妮妮是我的人!” 蓝桥精通吃喝玩乐,一大帮狐朋狗友,也不敢招惹布妮,毕竟这是连云帮的小姐。 布妮跟在蓝桥身边,心思却在简澈身上。 看到简澈在关小小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宴会厅,终究是按捺不住。 “小小,我来帮你的忙。” 她不由分说,架著简澈,往里走。 关小小累得够呛,放慢了脚步。 布朗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看她落下了,脚下一顿。 “累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关小小摇头:“还好。” 布朗也没追问,他还有要事要办,“察安,你在这儿守著,等她休息好了,再一起进来。” “好。” 布朗走后,关小小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气喘吁吁。 简澈伤势严重,自由行动都难。 若非这次晚宴事关重大,布朗也不会答应让他来。 刚才扶著简澈,关小小一身的力气都快被抽乾了。 察安看她脸色白皙:“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关小小点头,呼吸微微急促。 此时。 一道身影缓缓逼近,关小小察觉到了不妙,看向来人,目眥欲裂。 江夫人! 她怎么会在这儿? 关小小坐在长椅上,竭力保持冷静。 她现在画了易容妆,一般人认不出她的身份,她不能自已暴露。 却不想,江夫人直直地朝著她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关小小。” 关小小站住了长椅:“你怎么会在这儿??” 完了,暴露了。 江夫人拿出一个信封,衝著关小小招手:“这得感谢你写的信,暴露了你的存在。” 那封写给江恣的信,落在了江夫人手里。 关小小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哥在这儿,你別想欺负我——” 四下无人。 江夫人身后有几个保鏢,人高马大,一看就不好对付。 她形单影只,实在不是对手。 江夫人恨极了关小小,目光阴冷:“因为你,我被赶出江家,因为你,我和江恣彻底决裂,因为你——” 她一步步逼近,关小小不住地往后退。 “你知道江恣在哪儿吗?” 江夫人笑容狰狞,“他在边南,他找你很久了。” 关小小心下一颤,他果然来了。 “而且,他就在蓝家。”江夫人抬手,身后的保鏢一拥而上,將关小小拿下:“关小小,是你害我落到如此境地,你想和江恣在一起?做梦!” 关小小被按在了长椅上,四面八方的疼席捲而来,他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江夫人。 江夫人气急败坏,一耳光扇在了关小小脸上。 这一耳光用了全身的力气,关小小被打懵了,下一秒,血液顺著鼻腔留下来。 “贱人,要不是你,江恣怎么会和我对著干!” 关小小无力抵抗,“没有我,江恣也不会一辈子任由你摆布!” 江夫人狰狞一笑,示意保鏢们將关小小带走。 “小贱人,没有了你,我迟早能让他回心转意!” 关小小双手被反捆,扔到了车上,江夫人上车,却不著急离开:“你不是想见江恣吗,那我成全你,等会他出来,你就会看到他为了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等见了面,你就等死吧!” “把她嘴巴堵起来,免得发出不必要的声音。” 保鏢拿著胶带,朝著关小小靠近。 “你这样做,江恣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察安倒了一杯热水,回来却发现关小小不见了,立刻通知了布朗。 布朗皱眉:“人呢?” “不知道。” “去查。” …… 布朗等人步入宴会厅,白央央第一个注意到了布朗身边的简澈。 那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她无法確定。 战北驍看她盯著简澈看,有些不悦:“怎么了?” “那人,我好像见过。” 战北驍看过去:“在哪儿?” 白央央摇头:“想不起。” 江恣盯著布朗看了很久:“那就是连云帮的老大?” “是。” 江恣上前。 被战北驍拉住了:“这里是边南,別轻举妄动。” 江恣沉不住气。 容景看到布朗来了,上前打了招呼:“布朗,好久不见。” 布朗和容景打过交道,握手。 “这是我妹妹布妮,这是简澈。” 容景点头:“我有些私事,想问问你,能单独聊聊吗?” 两人走到一侧,容景点了一根烟,却没抽,看著猩红跳跃在指尖。 “九爷,有什么事情?” “我有个朋友,前些时候意外到了边南。” 布朗眉心一皱,“九爷想找的,是何人?” “我一个朋友,是女生。”容景温声道:“我到底不是边南本地人,我能力有限,想拜託你帮我找……” 布朗知道容景的能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他们要找的就是关小小? 若是之前,还能帮得上忙,但现在关小小不见了,他实在爱莫能助。 “那人叫关小小,是我一朋友的未婚妻。” 容景盯著布朗,试图看出蛛丝马跡,但布朗却没有丝毫表情。 “九爷,我不曾见过你说的这位关小姐,您既然开口了,我自当帮忙,您请耐心等候,有任何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转告。” 第728章 只差一点点 容景没能发现任何痕跡,只能作罢。 布朗藉机告辞。 容景找到战北驍:“布朗那边没有线索,他说她会儘可能帮忙。” 江恣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腿下一软。 白央央有些失落,目光依旧盯著简澈:“布朗身边的人,叫什么名字?” “简澈,据说是他的心腹。” 容景看到白央央脸色不对:“怎么,你认识?” 白央央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简澈……简澈,这个名字,她好像听过。 她仔细回想,倏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 “什么?” “他,我曾经听说过。”白央央拎著裙摆:“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一趟。” 她走入宴会厅,端了一杯香檳,朝著简澈走了过去。 简澈没等到关小小,不太放心,打算出门寻找。 白央央拦住了他的去路:“先生,能告诉我洗手间在哪里吗?” 简澈不太愿意搭理。 却看到白央央的手指轻轻地敲击著酒杯,连续三下。 这是他和关小小之间的暗语。 眼前的人怎么会知道? 白央央笑意盈盈,简澈顿了顿,勉强站直了身体:“这边。”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布妮还想跟过去,却被蓝桥缠住了。 两人找了一个偏僻地方,简澈盯著白央央:“你是什么人?” “简澈,我是白央央,是小小的朋友。” 她准確地叫出了简澈的名字:“我们曾经是大学同学,关係很好,我是来边南找她的。” 简澈眯著眼,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许久:“你怎么知道我?” “我曾经看过你和小小的合照,当时的你,还没有现在这么扎眼。” 简澈的五官和小时候极其相似。 这也是白央央觉得眼熟的原因。 “小小在哪儿?” 白央央盯著简澈,满眼都是急切。 简澈沉默半响:“小小確实在我身边,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你们来。”简澈知道熬到头了:“小小目前很安全,我会找机会把她送回去,你先回去吧。” “简澈。” 白央央叫住了他:“小小,在这儿吗?” 简澈脚下一顿:“她来——” 此时,察安急匆匆的上前,走到简澈身边:“小小不见了,大哥已经在查了,但没有下落。” 简澈目眥欲裂,顾不得身上还有伤,快步离开。 白央央看到他快步离开,猜到出事了。 她快步回到阳台上:“我找到了小小的哥哥,但他不肯告诉我小小的下落。” “在哪儿!” 江恣立刻站了起来,抓住了白央央的手,满眼渴求。 “他没告诉我,只说小小在他身边,他走得急,我还没来得及问……但他说,她目前是安全的。” 江恣下意识想去找简澈。 “江恣,现在不能著急。” 白央央扣住了江恣的手:“打草惊蛇,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她不敢说,刚才简澈著急离开,或许是关小小出了问题。 江恣泄气,瘫坐在沙发上:“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確定小小在连云帮,那咱们只需要查连云帮即可。”她安慰:“简澈说了,会找机会將小小送出来,咱们需要等。” “等什么?” “等他主动联繫我们。” 战北驍站在阳台边,转身,居高临下的看著江恣。 江恣捂著脸,点头:“我知道了。” 关小小不见了的消息没瞒住,布朗难掩愧疚:“简澈,抱歉,我没想到会有人针对她。” 简澈脸色极为难看。 蓝家没有监控,他连是谁带走了关小小都不知情。 一时间气急攻心,直接吐出一口血,当场晕倒,布妮扶著他,带著他上车,前往医院。 简澈吐血晕倒的消息被压了下来,布朗一行先行离开。 关小小被塞在车里,眼睁睁地看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没有任何通讯工具,也无法发出一丁点声音。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宾客们一一离开。 倏然,保鏢抓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按在了车窗上,透过一层浅色的车膜,她看到江恣一行人从蓝家別墅出来。 关小小看到那张脸,顷刻间,眼泪爬上了整张脸。 他比之前憔悴许多。 满眼血丝,难掩疲倦。 她试图挣扎,却被江夫人一句话震慑住了:“你要是敢动,我保证下一秒,你就死在这儿!” “好好看看,我儿子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像你这样的贱人,就该下地狱。” 关小小直直地盯著江恣,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她的手被反捆在身后,指尖微微颤抖,眼泪不断地落下来。 一双漆黑的眼眸蕴含著爱意,心疼,愧疚,掺杂著对江夫人的恨意,恐惧。 所有情绪宛若一张网,將她笼罩起来,动弹不得。 黑车停在最隱秘的地方,她甚至能听到几人的交谈声,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呜咽著,眼泪滚滚而落。 江夫人看她痛哭,只觉得身心舒畅。 “准备好的麻醉针,注射。” 关小小目眥欲裂。 別。 再让她看一眼。 看一眼也好。 脖颈处一阵剧疼,关小小呜咽一声,眼泪落得更凶了。 麻醉剂药效惊人,几乎是瞬间,一阵阵眩晕袭来,她没了力气,却不捨得闭眼。 她死死地睁大了眼睛看,试图能多清醒一秒钟。 但药效发作了。 那张熟悉的脸,一点点模糊,混合著眼泪,遮住了所有视线。 下一秒,轰然倒塌。 江恣像是有所察觉,抬眼望去,却没看到任何熟悉的痕跡。 保鏢將昏过去的关小小扔下,江夫人冷笑一声:“走!” 黑车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央央等人空手而归,但却比之前好受许多,至少知道了关小小是安全的。 医院。 简澈还在抢救,布妮白著脸:“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和我们一起去的人,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察安有些愧疚:“是我不好,我看她脸色不好,我就想给她倒杯水,哪知道,等我回去,就已经消失了。” 布妮急得抓心挠肺:“哥,现在怎么办?” 第729章 绝密档案 布朗坐在长椅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去查查今晚参加晚宴的人,所有人。” 察安立刻著手调查。 布妮难掩担忧。 “哥,小小不见了,阿澈怎么办?” “先別著急,她应该不会出事。”布朗摸了摸布妮的脑袋。 他大概能猜到是谁带走了关小小。 要么是她口中的男朋友,要么是江夫人。 按照目前的情况,很可能是后者。 毕竟她的男朋友已经找过来了,就算要把她带走,也不可能一点消息没透露。 布妮嘆了一口气,死死地盯著急救室的大门:“阿澈很在意她。” 布朗知道这一点。 能被气地吐血,足以可见,感情之深。 窗外的月光洒落,照射在长廊上,染上了几分银色光泽。 整个长廊寂静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察安步伐急促走了进来。 “大哥,查到了。” “晚上有一辆黑车,出现在蓝家门外,按照目前的推测,大概是江夫人。” 果然如此。 布朗確定了是谁带走了关小小,后边的事情就好办了。 “马上查她的下落,越快越好。” 江夫人恨极了关小小,落在她的手里,关小小只怕不会好过。 吃苦受罪都是最轻的,他更担心生命安全。 话音落下,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布妮像是一颗炮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医生,情况如何?” “胸部中弹还没痊癒,再加上气急攻心,才会吐血,身体虚弱。” 医生摘下口罩,想到简澈那张惨白的脸,还有些惊诧。 年纪轻轻,却伤得这么重。 若是再晚来一会,这条命都没了。 布妮眼圈瞬间红了,责怪自己,不该因为和简澈生气,就不陪著关小小,她若是多注意一点,说不定江夫人也没有机会將她带走。 “和你无关。” 布朗同理心比较弱,若非这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压根不会浪费时间安慰。 简澈被转到普通病房,布妮亲自照顾,一整晚都没合眼。 简澈一刻没醒来,她一刻无法放心。 …… 白央央回到酒店,第一时间找人查了简澈的底细,没能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容景看著那一沓资料,摩挲著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简澈好像不一般。” 他和简澈没说过几句话。 但他发现简澈的仪態尤其好。 哪怕是受伤状態下,站得笔直,犹如一根青松。 佇立在高山之巔,无端端透出几分拘谨。 “怎么说?” “他的资料太完美了,完美到……”容景皱眉:“让人怀疑,被做过手脚。” “他父母的资料直接查不到,但寻常人家,怎么会查不到任何资料?” 白央央觉得容景说得对:“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在如今这个社会,能完美抹掉这些资料的机构,很少。” “他是警察。” 战北驍推门而进,高大挺拔,一双冷眸透著几分矜贵:“亦或者,他是臥底。” 简澈和连云帮的人不太和谐。 他看上去,太正直,且拘谨。 战北驍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扔到了书桌上:“我拜託了內部的朋友,查到了简澈的资料,和我猜的一样,他是臥底。” “他的亲生父母都是一线警察,缉毒工作者。” “父母去世之后,简澈选择继承了父母的工作,成为臥底。” 白央央对於警察,本能地有一种敬畏。 尤其是一线。 “这些资料都是绝密档案,你怎么查到的?” 容景盯著战北驍,目光幽幽:“战爷內部也有人?” 战北驍握住了白央央的手,看向容景:“很奇怪吗?” 他没说过,他没人啊。 容景噎住了:…… “查到了简澈的身份,那么一切就好说了。” 战北驍將资料焚烧,全部化为粉末:“明天一早,我们去一趟医院。” 撬开简澈的嘴。 白央央阻止了他:“你明早的航班回帝都,我去医院就行,你不能再耽误了。” 帝都那边事情频发,战北驍必须回去主持大局。 战北驍短暂的犹豫之后,点头:“好,我会让岑肆留下,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联繫岑肆。” “好。”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回到套房,不由分说,直接將白央央按在了门板上,大手不安分地摩挲著她的腰。 白央央:……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著这些事情? 她的推拒,让男人甚是不悦。 逼近了几分:“我回去,起码一周无法脱身,战太太不想安慰安慰我?” 白央央双手撑在门板上,腰肢柔软得不像话。 “可是——” 长途奔波,还有心思想这些? 事情不够多? 身体不够累? 战北驍低头,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是將她的手反剪到身后,强势入侵。 他们来了边南,极少亲密。 事情繁忙,再加上她確实没什么心情。 战北驍是个不知足的,忍了这么久,已经到了极限。 白央央没法反抗,只能顺从。 边南是典型的南方城市,空气中都瀰漫著热辣气息,混合著热带水果的味道,灌入鼻腔,瞬间,身心舒畅。 一树银花,光透过缝隙洒落,铺陈到地面。 一点点浸润在整个房间,倏然狂风大作,雨滴拍打窗户,节奏,不谋而合。 一切结束。 已经是凌晨三点。 男人抱著她回到臥室,洗漱一番,將她放在了床上。 他换了一身墨色西装,整理了领带,走到床边,床上的人睡得安稳。 他订的是早上最早的航班,五点。 现在就地出发。 她睡得安稳,纤长的睫毛洒下了一小片阴影,轻轻颤抖。 他伸手,轻轻地揉捏著她娇嫩的脸蛋,目光温和如水。 许久之后,他鬆开手。 白央央被折腾得差点晕厥,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男人的声音。 “我第一班飞机,现在就地出发,你好好休息。” “岑肆在隔壁,有需要联繫他。” “照顾好自己,我儘量早点回来。” 白央央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不耐的打开,皱著眉头,呢喃一声。 战北驍的手被拍红了,却不生气。 他低笑两声,起身离开。 走出套房,戚北等候多时。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酒店,驱车前往机场。 五点,航班起飞。 第730章 爱滋病人的血 关小小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醒来。 后脑勺一阵阵钻心的疼,额角青筋直蹦,她疼得呜咽出声。 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 只有一扇小窗户,透出些许光泽。 她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手腕处一阵阵的疼。 手腕处有被绳子磨破的痕跡,最脆弱的地方,带著血丝。 这大概是一个废弃的房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味道。 她靠在墙上,麻醉剂的药效还没完全散去,她现在没有力气反抗。 阳光透过那一扇窗户洒落,依稀能感觉到边南的野性气息。 她很久没见过江恣了。 现在还能想起,在蓝家门外发生的一切。 吱呀一声。 大门被推开。 江夫人走了进来,端著一碗汤,缓缓走了进来。 关小小靠在墙边,目光无波无澜:“你来送我最后一程?” 落到江夫人手里,她不抱希望。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看过江恣了,满意了。 江夫人走到她面前,恶狠狠地盯著她:“把她的嘴巴掰开。” 保鏢上前。 关小小被按在墙上,江夫人將汤餵了过去。 江夫人不想她好过,汤温度很高,一入口,密密麻麻的疼犹如针扎。 柔嫩的口腔被高温烫伤,关小小目眥欲裂,却无法反抗。 一碗汤喝完,江夫人砸了手里的碗,反手一耳光:“知道吗,我不会要了你的命,但我不会让你好过,刚才这碗汤里,我加了不少好东西。” “听说过爱滋病毒吗?” 她拿出注射器,里面是血液,鲜红。 关小小有那么一瞬间的害怕,隨即想开了。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好过。” 她低笑出声:“我死了,江恣也不会原谅你,你永远都无法让他再叫你一声妈。” 江夫人被触及到了软肋,直接將注射剂扎进了她的肩膀。 疼! 刺骨的疼。 长长的针尖刺入,关小小呜咽一声,瞬间红了眼。 她之前出事,什么疼没熬过来? 这次也是一样,她忍著疼,嘴角却勾著笑意,似乎在提醒江夫人,她有多失败! “这血液里有什么东西,我都不在乎,因为我不怕死。” “两年前,我就该死在那场爆炸事故中,苟活至今,是上苍恩赐,给了我两年的时间和江恣在一起……” “闭嘴!”江夫人面目狰狞。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任何牵掛,我临死之前见过江恣了,我满意了。” 关小小罔若未闻,目光落在了注射器上,她能看到血液缓慢注入体內。 不属於她的血液被推进来,关小小只觉得半边肩膀都麻了。 一阵阵滚烫。 她的口腔里全都是水泡,针扎一般的疼。 但她却不肯服软。 啪嗒一声。 注射器被拔出,扔到了地上。 江夫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在船上,我要把你卖到偏僻地区,被人蹂躪,人尽可夫,成为世界上最廉价的人,到时候,我会带著江恣去看你,我倒要看看,到那个时候,她还能不能接受你!” 关小小不怕死。 唯独担心被人欺负。 脸色惨白,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嚇的。 江夫人得意一笑,踹了关小小一脚,看著她蜷缩在地上,浑身疼得发抖,满意地离开。 关小小看著地上的注射器,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的光。 她不想被人羞辱。 倒不如,自我了断。 但她好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最致命的是,注射器里的血,带了爱滋病毒,她几乎可以想像不久的將来,她会死於爱滋病。 她闭著眼,滚烫的眼泪落下来。 江夫人离开,得意洋洋,却不想,保鏢闯了进来:“夫人,不好了,连云帮的人来了!” “什么?” 江夫人慌了,好端端的,连云帮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据说,是来找关小小的。” 江夫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就知道,那小妖精不会安分的,这才到边南多久,就勾引了连云帮的人——” “马上收拾东西,走!” 江夫人骗了关小小,这里不是穿上,而是一个仓库。 一群人收拾了东西,打算离开,却没想到,被布朗的人团团围住。 “江夫人,久仰大名。” 布朗缓缓走到江夫人面前,一双眼眸带著杀气,嚇得江夫人连连后退。 关小小缓过来,拿过注射器,针尖锋利无比。 带著血跡。 她拿著注射器,艰难的爬起来,如此锋利的东西,怎么才能了断得更舒服一点? 划破手腕,还是脖子? 她浑身都疼,捏著注射器的手指微微发抖。 下一秒,她扬起注射器,朝著脖颈处刺入—— 落下那一刻,她的眼前闪过无数个人,最终定格在江恣的脸上。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最重要的人就是江恣了。 如果她走了,他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能不能振作起来……能不能忘了她? 她闭著眼,不敢去看鲜血。 砰—— 大门被踹开。 紧接著,她手里的注射器被踢飞。 “好端端的,何必寻死?” 是布朗。 关小小听到大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以为是江恣。 听到声音,眼下是毫不掩饰的失落。 布朗皱眉:“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关小小惨白的笑:“布朗哥,谢谢你来救我。” 布朗注意到她肩膀上的血跡,以及注射器,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被注射了什么?” “大概是带著爱滋病细胞的血液……” 她每说一个字,嗓子都是火辣辣的疼。 满嘴水泡。 布朗將她抱起来,他有洁癖,但却忽视了关小小身上的血跡,一双眼眸里充斥著阴鷙。 “我带你去医院。” 关小小浑身疼,手指微微用力,说了一声谢谢,便晕倒过去。 布朗带著她出来,察安看到她身上的血跡,嚇了一跳。 此时的关小小没有了之前的活力,奄奄一息。 就像是一个破败的玩具,哪怕是察安,看到了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多大的仇,能打成这样?” 布朗抱著她上车:“去医院。” 察安不敢怠慢,“是。” 黑车离开,布朗原本可以將关小小放下来,但他没有。 怀里的人很瘦,几乎没什么重量。 此刻呼吸极其轻微。 他皱眉,莫名有一种想要杀人的欲望,目光阴鷙:“江夫人,手脚,全废了。” 察安点头之余,有些胆战心惊。 他怎么觉得,大哥好像对关小小有些不一样? 第731章 被注射了吗啡 关小小被带到医院的消息传到布妮耳朵里,她第一时间赶到急救室。 看到关小小躺在床上,浑身是血。 布朗站在一侧,身上血跡斑驳,她有些艰难:“哥,小小——” “还活著。” 布朗回神,看到手上的血跡,厌恶地皱眉。 他討厌任何血跡。 他拿出湿巾,擦掉了手上的血跡,带著布妮走出急救室:“简澈醒了?” “醒过一次,又睡过去了。” 布妮白著脸:“她的胳膊——” “被注射了血液,可能含有爱滋病毒,目前还无法確定,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测。” 布妮目光一颤,也没想到江夫人能做到这么绝。 “她是不是疯了,小小有什么错!” “现在还不能確定是否真的含有病毒。”布朗沉声道。 布妮见过无数心狠手辣的人,但江夫人这么恶毒的还是头一遭。 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需要下这么狠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直到两个小时之后,医生出来:“根据目前的情况,病人被注射过麻醉器,口腔內的水泡是高温所致,腹部,腿部,腰部有不同称呼的软组织挫伤,应该是被殴打过。” “至於注射器,已经送到了检验部,还需要等待结果。” 布妮听到这些话,呼吸一颤。 “简直就是疯子,居然能下这么狠的手!” 布朗突然觉得断了江夫人的手脚都是轻的。 关小小被转入了vip病房,布妮不敢告诉简澈这个消息,只能隱瞒。 与此同时。 一辆黑车停下。 白央央推开车门,她提前乔装打扮过了,遮住了一张白皙的脸蛋,换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蛋。 她提前做过功课,知道简澈所在的科室。 脸上的妆容也都是量身定製,取代了科室中的某一位医生。 她走进医院,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科室楼层,换了一身白大褂,朝著简澈的病房走去。 “王医生,你来了。” 有护士打招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白央央一一答应。 到了病房,简澈悠悠转醒,身边没人。 “醒了。” 白央央关门,看向了简澈:“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想来看看你的情况。” 简澈半靠在床上。 白央央凑过去,帮他检查身体,同时压低了声音:“小小在哪儿?” 简澈楞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白小姐?” “是我。” 白央央也不隱藏身份。 “小小,在蓝家那晚失踪了。”简澈看著白央央:“目前下落不明。” 失踪了! “你们来得太晚了,之前我寄了一封信给你们,如果早点出现,或许我已经將小小送出去了。” 简澈浑身乏力,话落,看到白央央的脸迅速白了下去。 “信?” “是,很早之前,我就寄出去了,地址是江家。” 简澈看到她脸色不对:“难道你们没有收到那封信?” 白央央收回手,拿著病歷夹,似乎在写什么:“我们从头到尾,没收到过任何信件。” 如果早知道那封信的存在,他们也不会到现在才查到连云帮。 简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脸色铁青。 白央央临走前,看向了简澈:“简大哥,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安全,你是小小唯一的亲人了。” 简澈总觉得她话里有话,还想再问,她已经离开。 简澈看著那一扇被关上的门,不知道过了多久,布妮走了进来。 “你醒了?” “饿不饿?” “要不要吃点东西?” 简澈对上她的眼,喉结上下滚动:“小小,找到了吗?” 布妮不敢告诉他关小小的情况,选择隱瞒:“还没,我哥已经在找了,你放心。” 简澈垂下眼眸,恢復了之前的疏冷:“谢谢小姐照顾我,早些回去休息吧。” 布妮:…… 这男人未免太不近人情。 但布妮被拒绝次数多了,已经习惯了简澈的冷漠,只当作看不见,屁顛屁顛给他餵饭。 简澈无法动弹,只能张嘴。 …… 白央央从医院离开。 拨通了江恣的电话:“简澈说曾经寄了一封信,那封信,你知道下落吗?” 江恣抹了一把脸:“什么信?” “查查吧。” 掛了电话,白央央靠在座椅上,吐出一口浊气,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岑肆的动作很快,查到了简澈说的那封信的快递记录, 在江家签收。 时间是他们离开帝都的第三天。 白央央得知消息,心下一空,她看向江恣:“如果我没猜错,当时签收这封信的,应该是江夫人。” 江家没人见过这封信。 江夫人在签收信件之后,便消失了。 她,也在边南。 关小小大概也在他手里。 江恣僵在沙发上,说不出半个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油然而生。 所以,一切都是他的问题。 是他的母亲,一手將事情导演到这一步。 他猛然想起那晚,他感觉有人盯著他,那种犹如心爱之物即將陨落的他感觉,再度出现! 当时盯著他的人,是不是关小小? 他们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能团聚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找到她了……为什么,他总是晚了一步,总是晚了一步! 江恣弯下了腰,捂著脸,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白央央不忍心再看。 岑肆脸色严肃:“我已经在查江夫人的下落了,但目前没有线索。” 谁都没想到,关小小曾经寄出过一封求救信。 更没想到,那封信被江夫人签收了! 江恣哽咽得说不出话,两人不再言语,退出房间,將空间留给他。 …… 医院。 关小小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鼻尖縈绕著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布朗坐在一侧,看到她醒来,起身:“醒了。” 关小小口腔很疼,连说话都困难。 “口腔烫伤,你別说话,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打字。”布朗拿过了一个平板,递到她面前。 这是她来了边南之后,第一次接触到通讯工具。 她拿过平板:“谢谢。” 她写了两个字,目光温和。 布朗嗓子发乾:“你身上的伤都已经包扎过了,至於注射器,送去化验了,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23號,化验结果出来了。” 护士拿著最新的结果走了进来:“好消息是血液里没有发现爱滋病毒,但……” “什么?” 布朗鬆了一口气,看向了护士,“还有其他结果?” “坏消息是,注射器中有高浓度的吗啡。” 第732章 我要娶关小小 吗啡! 布朗和关小小同时瞪大了眼睛,呼吸都顿住了。 关小小只觉得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疯狂倒流,最后一点点凝结。 吗啡……一旦上癮,她这辈子都別想摆脱。 江夫人这一招实在狠,给她注射了吗啡,她压根无法戒断! 她几乎不敢想像,下半辈子要和吗啡打一辈子交道。 护士看她白著脸,想到她才二十多岁,多少有些怜悯:“你也別太难过,这是第一次,只要配合治疗,能戒断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布朗站在床边,能看到关小小颤抖的睫毛,以及迅速白下去的脸。 高浓度的吗啡一旦注射,成癮可能性极强。 “你先下去吧。” 护士退下之后,关小小僵在床上,好半晌,都没动。 “你——” “布朗哥,能让我单独呆一会吗?”关小小看向布朗,眼圈通红,带著几分罕见的脆弱。 布朗见过无数染上毒癮的人,生机被不断榨取,最后沦为毒品的傀儡,一点点失去自我。 关小小这样的悲伤,他见过无数次。 唯独这一次,他心软了。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儘管联繫我。” 布朗离开病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低低的呜咽声响了起来。 察安还不知道她被注射了吗啡的事情,迎上来:“简澈醒了,要见她。” “知道了。”布朗负手而立:“你去查查江家的软肋。” 查江家? 察安愣了一下:“大哥,您为什么突然要查江家?” “不查江家,怎么把那些人逼走?” 布朗看向窗外:“她,我很满意,她得留下来。” 话中的她,指的就是关小小。 察安哽住了,目光一颤:“大哥,您这样——” 这不是纯纯挖人墙角吗? “她留在帝都,江家的人护不住她,倒不如留在边南。” 边南是他的地盘。 更何况,有了关小小,简澈为他所用,也能扩张势力。 察安心下一颤,知道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却还是想劝。 “她现在离不开我,只有我才能让她永远安全。” 不得不说,江夫人帮了她一个大忙,他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让简澈对他死心塌地,能听从他的安排。 如果关小小在他手里,並且愿意和他结婚,组建家庭。 那么简澈和他就多了一层联繫,到那时候,关小小离不开边南,简澈也无法违抗他的命令。 既可以成家立业,找到一个还不错的妻子。 又能让简澈为他卖命,还能让简澈和布妮结婚,一石三鸟。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察安走后,布朗去了一趟简澈的病房,布妮正在给他餵饭。 简澈十分抗拒,但他还不能自由活动。 只能张嘴。 布妮绘声绘色地在描述著什么,眉目之间带著几分明艷。 听到声音,布妮回头:“哥,你来了。” 简澈望了过来:“大哥。” “妮妮,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和简澈说。”布朗看了布妮一眼,示意她出去。 布妮不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 大哥肯定要为难阿澈,她才不会这么傻。 “听话。” 布朗沉声道,布妮不肯动。 简澈看向了布妮:“小姐。” 布妮看到他的脸,瞬间心软,放下了手里的小碗,“大哥,不许为难阿澈。”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为难他?” 布朗无奈,在他妹妹眼里,他就这么喜欢为难人? 布妮退出去,房门关上。 简澈知道布朗有事,示意他坐下。 “你之前,寄了一封信?” 布朗直言不讳,没有想要循序渐进的意思。 简澈知道隱瞒不了:“是,小小终究不是属於边南的人,她在帝都有爱人,有朋友,有事业,理应回到帝都。” 爱情,朋友,事业…… 布朗眼下闪过几分轻慢,拿出检测报告:“知道吗,你那一封信,让她现在无法离开医院半步。” 简澈脸色一窒。 他拿过检测报告,看了之后,瞬间僵住了。 高浓度的吗啡,怎么会这样? “她现在无法离开边南,只有在边南,才有机会活下来。”布朗这么多年,手里沾染了无数鲜血,染上毒癮的人,他见过千千万万。 他不屑。 却靠著这一门生意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还那么年轻,有机会戒断。” 简澈没想到,那封信会將关小小害到这个地步—— 一旦成癮,她这辈子都毁了! 更別说舞蹈,更別说嫁给江恣! 简澈死死地攥住了检测报告,恨不得將江夫人碎尸万段! “阿澈,你应该很清楚,如此高浓度的吗啡,想要戒断,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所经歷的痛苦,你比我更清楚。” “大哥的意思是,让她一辈子摆脱不了吗啡的控制?” 简澈恨极了这些造出毒品的人,將活生生的生命转化为一个个失去自我的生物体,连最基本的自尊都放弃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厌恶他的手上沾染了血跡。 而现在,报应落在了他妹妹身上! “我会找人,研发出更好的东西,帮她一步步摆脱吗啡,但你也知道,那些东西也有成癮性。” 布朗提出建议,他有的是能力,研发出更容易成癮,但危害没有那么大的东西。 如此一来,关小小压根摆脱不了他。 只能留在他身边。 至於简澈,有了软肋,也不会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简澈垂眸:“我要见她。” “好。” 布朗並未阻拦,示意布妮叫来了医生,给简澈准备了轮椅,送他去见了关小小。 经过一个小时的平復,关小小比之前冷静许多。 简澈被推进来,她眼圈顿时红了,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朝著简澈扑了过去—— “哥!” “小小,阿澈……” “受伤了”这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布妮就被简澈一个眼神震慑住了。 他抱著关小小,被撞到的伤口隱隱作疼,却没有丝毫表情,大手放在了她的头上:“没事,我在。” 布妮看到这一幕,莫名有些心酸。 她什么都愿意做,可简澈却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满心满眼都只有关小小。 可她也很清楚,关小小只把他当哥哥,他是她在边南唯一的依靠。 只是简澈,真的把关小小,当妹妹吗? 第733章 戒断 简澈所有的心思都在关小小身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朦朧。 简澈第一次后悔,將她带到了边南,他伸手,拿了纸巾帮她擦拭眼泪,温声:“別太难过,哥哥在。” 关小小双腿发软,呜咽著说不出话。 布妮不忍再看下去,离开。 布朗跟著离开。 兄妹俩一前一后。 “哥,你说简澈真的只是把小小当妹妹吗?” 哪个做哥哥的,会对妹妹这么好? 她喜欢关小小,却也嫉妒关小小能得到简澈的关心,呵护。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布朗站在身后,看到她眼里的失落:“她以后会留在边南,你和她好好相处。” “什么?” 留在边南? “她被注射了高浓度吗啡,目前为止,无法离开边南半步。” “我打算娶她。” “????” 布妮脑子里那一根紧绷的神经断裂了,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接连两个重磅消息砸落,她只觉得耳畔传来了一阵阵轰鸣声,一时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 “大哥,你要娶她……这……” “我觉得她很好,符合我对妻子的想像。” 布朗从一开始就这么想,现在更是如此。 关小小就像是一只金丝雀,漂亮,能干,让人忍不住,想要將她圈养! 布妮哽住了,可是,小小有男朋友啊。 …… 关小小哭够了,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哽咽著:“哥。” “事情大哥和我说了,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帮你戒断,等你戒断,哥哥送你走。” 关小小瑟缩著:“可是,我真的能戒断吗?” 简澈摸了摸她的头:“我之前在蓝家见过你的男朋友,他一直在找你,你要坚持住,等他来接你回家,在此之前,你要克制住,绝不能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 关小小泪如雨下。 “小小,哥哥知道很难,但你必须戒断,否则你的下半生就彻底毁了。” 简澈握著她的手,耐心安慰。 他对人一样没什么耐心,关小小是例外。 他护著她,习惯了。 耐心更是千百倍增加。 关小小呜咽著点头。 安抚好了关小小,简澈离开病房,直接找到了布朗:“大哥,江夫人呢?” 他妹妹现在生不如死,江夫人必须付出代价! “在我手里。” “大哥,把她交给我。”简澈第一次恳求:“她害了我妹妹一辈子,我必须亲手了断她。” 布朗大手一挥,同意了。 简澈当天便坚持出院,回到山寨,在地下室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江夫人。 比起之前的囂张跋扈,此时的江夫人只剩下一口气了。 双手双脚都被废了。 浑身是血。 简澈站在门外,对上了江夫人充斥著怨恨的眼眸:“看来你们都知道了,关小小那个贱人,这辈子都別想嫁给我儿子!” 简澈居高临下,目光阴鷙,一步步逼近。 “我听说,你有一个外甥女?” 简澈盯著江夫人:“明天一早,你会看到最新的新闻,你的外甥女会死在一条幽深巷子里,你猜罪魁祸首是谁?” 江夫人目眥欲裂。 她有且只有一个外甥女,是帝都有名的名媛千金。 更是她最疼爱的晚辈。 “你別动她!” 江夫人死死地盯著简澈:“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她无关!” “那我妹妹做错了什么?”简澈半蹲下身:“你的娘家这些年沾染了不少事儿,你说,我是先杀了你的外甥女比较好,还是先毁了你的娘家?” “要不先毁了靠山,到时候,你的外甥女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高高在上的名媛千金,沦落到需要出卖色相换取钱財,亦或者嫁给那些老男人做老婆,一辈子不得志,鬱鬱而终。” 江夫人浑身发抖,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一个魔鬼。 “別动他们,有本事你杀了我——”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著,失去一切。”简澈幽幽道:“就像我一样,你动了我妹妹,早就该付出代价了!” 江夫人还想求饶。 却看到简澈身后的人拿出了注射器:“这是高浓度吗啡,比你注射给我妹妹的浓度更高,你就等著下地狱吧。” 江夫人目眥欲裂,尖叫出声。 简澈没了兴趣,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了尖叫声,混合著哭声。 离开地下室,察安等候多时:“为什么不真的给她弄吗啡?” 心思如此歹毒,直接杀了不好吗? 简澈却不这么以为,抬眼望去,满目青翠,却透著一股衰败气息。 “我不想碰那些东西,因为我每碰一次,我都会想到,我妹妹因为这个东西,下半生都毁了。” 江夫人染上毒癮又如何? 要不了她的命! 他要让江夫人后悔,做过的所有事情,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回到医院,病房大门紧闭。 布朗兄妹俩站在门外。 “小小呢?” 布妮犹豫了一下:“她现在不好,你还是別进去了。” 简澈大概猜到了什么,执意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 关小小满脸都是眼泪,骨子里透出来的一股疼,犹如被万千蚊虫叮咬,她嘴里塞了止咬器。 她手脚全都被禁錮住了,动弹不得。 她睁著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浑身都在战慄。 简澈眼圈发酸,走到床边。 拿过床头的水杯,用棉签润湿,轻轻擦拭她的唇瓣。 关小小不住地呜咽,因为疼,也因为想要缓解那一股难言的欲望。 “第一次很难受,我知道。” 简澈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她的指甲被修剪过了,但掐著他的手背,依旧疼。 “小小,听话,再忍忍。” 关小小觉得生不如死莫过於此,她是极其擅长忍耐的人。 之前做手术的时候,都没有如此难受过。 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所有场景加速旋转,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是江恣。 她盯著天花板,五指收紧,浑身紧绷。 筋疲力竭。 痛哭。 混合著剧烈的疼,席捲而来。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全部入侵,江恣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汗水,胸口传来一阵阵的疼。 他捂著胸口,痛得喘不过气。 他脸色惨白,月光洒下来,他的呼吸弱了几分,一定是小小。 他连跪带爬,从床上起来,顾不得太多,驱车,想去找她。 走出酒店,看著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却突然没了力气,跌坐在地。 他没用。 实在没用。 她消失这么久了,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否则,他不会疼。 江恣捂著胸口,痛不欲生。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他像是能切身体会到关小小的痛苦,浑身的力气被抽乾,只剩下一股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恣恢復了力气,跌跌撞撞上楼。 敲开了白央央的门。 白央央打开门,看向了江恣,被嚇了一跳。 他脸色极为难看,双眼猩红,此刻止不住的颤抖:“嫂子,我要见简澈。” 白央央垂下眼:“我会儘快安排。” “不,我现在就要见他。”江恣摇头,“我感觉到了,她现在很难过,我要去找她。” 第734章 我要去连云帮,陪著她戒断 白央央知道江恣已经忍到了极点,换了一身衣服,带著江恣离开。 …… 医院。 第一缕光照射进病房,一整晚的折磨结束。 关小小此刻浑身脱力,躺在床上,脸上都是眼泪,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剧痛退却,更多的是一种从骨子里传出来的酸涩。 她眼睁睁地看著医生给她打了一针又一针的镇静剂,精神却高度紧绷。 犹如被千万蚊虫叮咬的感觉还没完全退却,她转了转眼珠,看向陪了她一晚上的简澈,薄唇翕动。 “哥。” “怎么了?” 简澈一晚上没合眼,闻言,立刻凑了过去。 关小小艰难的张嘴:“带我回去,我不想在这里了。” 在医院,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情况。 她不想,也不能继续待在这儿。 简澈不肯:“你现在的情况——” “哥,算我求你了。”她哽咽著:“我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把我带回去,我配合治疗,我一定能熬过来,但你把我带回去,好不好?” 她寧可死,都不想待在医院。 简澈心疼难忍:“你昨晚没睡,听话,等会医生给你打完镇定剂,等你休息好,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关小小思维有些迟钝:“好。” 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等到关小小睡著,才鬆了一口气。 “昨晚能坚持,已经很好,但后续会更艰难,需要极强的毅力,你们家属要儘可能让她戒断。” 简澈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將关小小想回去的事情告诉了布朗,后者让人办理了出院手续。 简澈一宿没合眼。 回到自己的病房,发现白央央来了,还跟著一个脸色憔悴的青年。 大概就是关小小的男朋友。 “简大哥,你昨晚没回来?” 白央央在病房里等了他很久。 简澈坐到一旁,身上的病號服染上了血跡,“是。” “小小找到了吗?” 这是她的主要目的。 简澈扫了一眼江恣:“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白央央还想留下,但转念一想,或许简澈知道更多,而她不能听。 “好。” 白央央走后,简澈看向了江恣,下一秒,一拳砸在了江恣的脸上。 这一拳,凶狠无比。 “我妹妹喜欢你,你是怎么护著她的,让她被你妈算计,一步步沦落至此,你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儿?” 妈的! 若不是江夫人,关小小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一切,都是江恣做得不到位。 江恣一夜未睡,跌倒在地,直冒冷汗,疼的,不光是身体的疼。 “是,是我做得不好,请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简澈收回拳头,靠在床上:“她现在情况不好。” “她……是不是受伤了?” 江恣说得十分艰难,目光有些涣散,仿佛是等待宣判的囚徒一般,只要简澈一句话,隨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简澈看他的模样,理智回笼。 “她目前不能跟你走。” 江恣爬起来,双膝跪在地上,哽咽:“我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我只求你,告诉我,她的下落。” 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担心她会死在自己的母亲手中。 多么悲哀的事情,他什么都做到了,唯独没有照顾好她,让她置身於危险之中。 而这一切,是他亲生母亲造成的。 简澈看著他下跪,心下微动,好半晌:“她现在在医院,但她应该不想见你。” 关小小最不想见的人应该是江恣。 他爱的人,若是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她只会生不如死。 在医院。 江恣不肯放弃:“只要能让我看她一眼,一眼也好。” 简澈薄唇翕动,“半个小时之后,我会把她带回连云帮,你可以看一眼,但你不能出现,更不能让她知道你来过。” “如果你不肯,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见到她!” 江恣红著眼,好半晌,点头:“我答应你。” “她,到底怎么了?” 简澈幽幽道:“这一点,你应该问你的好母亲。” “是你母亲,亲手將她从蓝家带走,她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江夫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江恣,如果我是你,我会扫除所有障碍,等到一切结束,再带她回家。” 江恣知道,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他抹了一把脸,嗓子沙哑到了极点:“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话你说过很多次,可最后的结局是我妹妹买单。”简澈半蹲下身,看著江恣那双晦暗的眸子:“江恣,我妹妹现在生不如死,你也需要付出代价。” 江恣弯下了腰:“我知道。” 简澈离开之后,江恣留在病房,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楼下出现了简澈的身影。 关小小坐在轮椅上,小脸惨白。 双眼紧闭。 她手腕处包扎著纱布,此刻睡得安稳,却没有一点活力。 江恣隔著几十米的距离,能看到她被抱上车,车门关上,渐渐离开。 同行的除了简澈,还有布朗兄妹俩。 黑车渐渐远去,江恣僵在原地,呼吸都慢了几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是白央央。 她拿出了一张名片:“这是简澈的联繫方式,他会定时联繫你,到时候会给你一些她的照片。” 简澈交给她的。 江恣拿过名片,摩挲著,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嫂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导致了如今这一切?” “事到如今,是谁导致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江夫人下落不明,小小还在连云帮手里,咱们要做的是把她带回来。” 白央央不忍心再去说江恣,他从头到尾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但世事难料。 江夫人,没有给他留下一点退路。 江恣看向了白央央,“嫂子,我知道你擅长易容,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白央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去连云帮,我要看到她,我要把她带回来。”他白著脸:“算我求你了。” 一天之內,接连求了两个人。 但他不在乎了。 第735章 新来的专业医生 山寨。 关小小醒过来的时候,简澈坐在一旁,手里翻阅著文件。 她还有些恍惚,休息了这么久,身上的力气逐渐恢復。 她动了动手指:“哥。” 简澈连忙合上文件:“醒了。”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关小小没胃口,看到简澈满脸憔悴,猜到他也没休息好:“哥,你去休息吧,我现在很好,暂时不会有什么异样。” 简澈摇头:“不用。” 关小小看向窗外,天气很好,但她感觉不到一丝快慰。 手腕处还有密密麻麻的疼,提醒她,一切都不是梦。 “早上,江恣来过了。” 关小小手一顿。 “他想知道你的下落,我没告诉他。”简澈安抚:“我想你大概也不想现在这个时候见到他。” 关小小偏头,眼泪落得猝不及防。 她擦掉了眼泪,哽咽著:“哥,谢谢你。” “江夫人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至於其他,你先戒断,等一切结束,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关小小兴致不高,嗯了一声,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接连几天,关小小一直都在发作和睡眠中度过。 整个山寨寂静无声,但她的呜咽声始终不曾停下。 中途也有好的时候,关小小打了镇定剂,昏睡过去。 几天下来,她憔悴许多。 本就没几两肉的身体迅速单薄下来,躺在床上,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布妮带人前来探望,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高大,平平无奇的男人。 “阿澈,这是我哥请来的专家,阿黎。” 布妮介绍道。 “你好。” 阿黎打了招呼,目光温和。 简澈点头,算是回应:“小姐,替我谢谢大哥的好意,但我妹妹,我一个人照顾就行了。” 关小小不想外人知道这些事情。 他也不想。 “阿澈,你本来就没有痊癒,再加上你连续几晚上都没休息好,你的身体要紧,你就放心把小小交给阿黎,他是专业的。” 布妮拉著简澈的手,难掩关切。 简澈试图抽出手,没抽动。 索性不再挣扎,则是看向了阿黎:“这人可靠吗?” “当然,这是我哥身边的人,嘴巴严实。”布妮看他没拒绝,笑意盈盈。 將关小小託付给阿黎之后,便拖著简澈回房。 “阿澈,你好好休息,小小那边我会盯著的。”布妮拍拍胸口。 简澈確实也累了,“多谢小姐。” 布妮不乐意:“阿澈,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你別这么生疏,好吗?” 就算没追到,也不用如此生疏。 简澈关门,布妮吃了冷脸,泄气地垂下肩膀,回到了关小小的房间。 关小小精神不济,一直昏昏沉沉。 阿黎则是负责给他注射镇定剂,看到她手腕上的勒痕,眼下快速闪过几分心疼。 隨即给她重新包扎了一遍。 接连几次禁錮,她手腕上的伤痕尤其明显,血跡斑斑。 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呆滯地看著天花板,久久不曾发言。 刚刚包扎完,布朗推开门。 布妮已经窝在沙发上睡著了,呼吸沉稳。 “大哥。” 阿黎起身,放下了关小小的手,目光温和。 布朗点头:“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单独和她说。” 阿黎收拾好了医药箱,又叮嘱关小小別乱动,这才离开。 退出房间,阿黎站在门外。 高大挺拔的身影犹如一个白杨,站在门外,丝毫不敢离开。 布朗看向床上的人。 这几天,她瘦了很多。 肉眼可见的憔悴。 他走到床边,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了床头:“这是刚研发出来的,可以帮你缓解痛苦,如果你需要——” “拿出去。” 关小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所谓的缓解痛苦,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布朗不相信关小小有这个毅力能坚持下来。 想要戒断,除了肉体上的痛苦,更多的是来自灵魂的沉沦。 “这些东西我是专门给你研发出来的,我不希望你过得太难。” 关小小却不这么认为:“布朗哥,谢谢你关心我,但我不需要这些,我必须摆脱这些东西对我的控制,我也不想欠你太多。” 她不傻。 不会甘心走入另一个牢笼。 布朗看她坚持,也不勉强,最艰难的时刻还没来,他有的是耐心,等。 等她撑不住。 等她服软。 “既然如此,那这些东西我先拿走,你要是有需要,隨时联繫我。” 布朗盯著关小小的脸蛋,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一盘光碟:“你之前不是说想看看芭蕾吗,我给你找了光碟,稍后我让人给你放,每天都能看几遍,或许能让你好受些。” 关小小道谢。 布朗离开之后,阿黎走了进来,继续包扎。 “小姐,您看上去不太好,是受伤了还是?” “吗啡。” 关小小靠在床头:“布朗哥没告诉你吗,我被注射了高浓度的吗啡,还在戒断。” 阿黎包扎的手一顿,一抹诧异一闪而过。 隨即恢復了正常,他手脚麻利,包扎结束。 “小姐,您一定能戒断的。” 关小小累了,闭著眼,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前,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了过来,湿润,温和。 和江恣一样。 短暂的休息之后,是新一轮的戒断反应。 她被禁錮在床上,脑子里不断闪过布朗手里的那瓶药,只要吃了,她不会这么痛苦,不会难受,更不会被困在这儿。 理智一寸寸被摧毁。 阿黎和简澈花了不少心思,镇定剂打了一针又一针,始终不管用。 直到最后,关小小哽咽著拉住了简澈的手:“哥,帮我。” 简澈知道她的意思。 掰过她的下巴,逼著她看著自己:“小小,你想好了,一旦你碰了那些东西,你这辈子都离不开边南,你是不是忘了,江恣还在等你,你还有事业,还有朋友,他们都在等你。” 关小小已经失去了理智,眼泪横流:“哥,我难受——” 一旁的阿黎攥住了手里的注射器,呼吸微微急促。 “听话,忍一忍。” 简澈抱住她,將自己的手伸了过去:“难受就咬下来,咬了不能碰,听话——” 话没说完,关小小一口咬下去。 鲜血横流。 她哽咽著,尖锐的牙齿穿过肌肤,血液中都瀰漫著疯狂的气息。 一整个下午,关小小几乎没再说话。 等到晚上,筋疲力竭,才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去。 简澈手腕上密密麻麻都是牙印,深可见骨。 阿黎给他包扎,他的目光落在了关小小身上:“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我妹妹交给你照顾,儘可能不要让她碰那些东西。” 第736章 吹枕边风的狐狸精 阿黎点头:“知道了,简澈哥放心,关小姐我会照顾好的。” 简澈包扎完毕,起身离开。 他走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阿黎和关小小。 床上的人早已经沉沉睡去,他卸下了防备,走到了床边。 银白色月光落下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蛋越发白了几分。 几近透明。 她很是憔悴。 严重的戒断反应让她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靠营养剂维持。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刷下了一小片阴影。 她呼吸很轻,微不可查。 阿黎伸手,轻轻地攥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冰。 手腕处的纱布格外显眼。 她本该是最耀眼的星,却被束缚在这里,一步都不能离开。 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男人垂下眼,摩挲著她的脸,一寸一寸。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不敢靠得太近,担心吵醒了她,指腹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小小像是做了噩梦,眉心紧蹙,浑身冒汗。 阿黎立刻將她抱入怀中,低声安抚:“没事,没事。” 没事的。 一切都过去了。 关小小半梦半醒之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笼罩在全身的噩梦像是被击溃,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愉悦。 …… 白央央接到江恣的消息,已经是三天之后。 【嫂子,我在这里很好,小小也很好。】 消息传过来,白央央鬆了一口气,刚打算放鬆,却又接到了帝都的电话。 这次財团闹出来的风波不小,旁系暗中联手几个死对头,铁了心的要將战北驍扳倒。 甚至不惜买凶。 战北驍接连几天都没回消息,白央央按捺不住。 再加上確定了关小小的安全,她索性定了机票,赶回帝都。 她留下了一部分人,时刻守在连云帮附近。 至於江恣,她也安插了几个可信的人在连云帮,目前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回到帝都。 她回到战园,却没看到战北驍和龙凤胎,就连管家都不见了。 再三询问之后,才得知战北驍前些天受了枪伤,现在还在医院。 战北燁战战兢兢把消息说了,小心翼翼地看向了白央央。 “嫂子,你別生气,我们不是故意要瞒著你的——” “带我去医院。” 白央央冷著脸,气息微微急促。 战北燁不敢怠慢,亲自將白央央送到医院。 一路上楼,一边解释:“嫂子,大哥不是故意想要隱瞒的,他也是怕你担心,至於那些人,已经被扭送到警察局了……” 所以,可千万別生气。 更別告诉大哥,是他透露的消息。 白央央瞥了战北燁一眼,道:“他怕我担心,不告诉我,情有可原。” “这么多天,你一声不吭,是为什么?” 她哪儿捨得责怪战北驍? 自然將矛头对准了战北燁。 “嫂子,你这不能怪我——”战北燁苦著脸:“我要是敢透露消息,大哥一定会打断我的腿,我两面为难啊!” 可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白央央反问。 战北燁:…… 他也不想说啊。 可是他有选择的权利吗? 白央央推开病房的门,男人面前摆著一张桌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他翻阅著文件,身旁的戚北似乎在匯报。 听到声音,戚北抬眼。 看到白央央回来了,有些诧异,隨即提醒战北驍:“战爷,太太回来了。” 战北驍立刻合上了文件,示意戚北带著文件消失。 白央央冷著脸,走到床边,看到他肩膀上的纱布,冷笑一声:“伤得不轻啊?” 受了枪伤,一声不吭。 真不愧是她老公,真能忍。 战北燁听到这话,直觉告诉他不妙。 果不其然,战北驍投来了目光,氤氳著杀气。 “大哥,不能怪我,嫂子……我……扛不住。”战北燁解释,试图减少存在感。 白央央只觉得一股怒意集聚在胸口,一阵阵的疼。 被气得。 战北驍看她脸色不对,討好地伸手:“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想老公了?” 白央央躲开了他的手:“別碰我。” 完了。 生气了。 戚北和战北燁快步离开。 战北驍执意握住了她的手,解释:“是我不好,我不该瞒著你,但我也是怕你担心。” 白央央垂下眼,突然明白他之前的感受了。 她总是一意孤行,试图將所有事情都扛下来,好几次命悬一线。 他当时生气,心疼。 她如今算是理解了,当时的战北驍是什么感觉。 懊恼,心疼,愤怒,愧疚。 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白央央吸了吸鼻子:“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之前要生气。” “我们是夫妻,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你受伤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不告诉我,一个人扛下来,你想没想过我知道了,有多难过——” 她哽咽著,眼泪落下来,滚烫。 战北驍心疼得要命,拉著她,坐在床边:“我没想隱瞒你,这不是想著等我好些了,就告诉你,我还没来记得告诉你,你就回来了——” “藉口!” 白央央咬牙:“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你就是这样的人。” 战北驍咧嘴一笑:“知道我之前的感受了,以后还敢瞒著我吗?” “我早就不瞒著你了。” 自从他上次差点提了离婚,白央央哪儿还敢隱瞒? 战北驍捏了捏她的脸:“上来,让我抱抱。” 一周不见,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了。 白央央不肯:“你还有伤……” 战北驍却不依不饶:“老婆,过来。” 她耳根子软,被磨得没办法,只能上床,被战北驍抱在怀里,滚烫的气息喷洒过来! 男人的手极其不安分。 趁著她无力反抗,探入其中。 等到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听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白央央气急败坏:…… 这是医院! “我受了伤,不方便,所以你听话,心疼我一下,好不好?” 男人咬著她的耳根,像是吹耳边风的狐狸精一般。 第737章 为老公报仇 跟了他,节操彻底没了。 一周没见,白央央也想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打算放弃挣扎。 却不想,男人突然停下了。 身体微微僵硬。 “怎么了?”白央央不解。 战北驍眉心微蹙:“伤口,好像裂开了。” 白央央这才看到,肩膀处的纱布被血染红了。 偏偏他还笑的温和:“没事,我不疼,主要是怕弄脏了你的衣服。” 白央央:…… 半个小时之后,医生给战北驍重新包扎好伤口,叮嘱他不可胡来之后,才离开。 白央央站在窗边,背对著他。 在和管家沟通龙凤胎的事情。 她这段时间清瘦不少,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完全不像是已经做了妈妈的人。 战北驍半靠在床上,“过来。” 白央央压根不想搭理,瞪了他一眼,又和龙凤胎打了一个小时视频,这才掛了电话。 战北驍看她脸色不对,“生气?” “你知不知道,刚才医生来的时候,我有多尷尬?” 医生看著她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活像在看一个禽兽,连住院的病號都不放过。 “你可以告诉他们,是我逼你的。”战北驍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白央央:…… 有什么区別吗? 结果不都是伤口裂开了? 气归气,白央央还是心疼他的身体,凑到他身边,亲了亲他的唇瓣:“老公,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交给我,好吗?” 战北驍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强势。 不容抗拒。 这是他唯一强悍的一点。 白央央目光微微涣散,被她亲的不上不下。 男人有些遗憾的嘆了一口气:“真难,我现在不能动,没办法让战太太满意了。” 白央央唰的一下红了脸:“闭嘴。” 这男人,满嘴胡说八道。 男人咬住她的指尖,目光宠溺:“边南的事情解决了,捨得回来了?” “小小找到了,江恣去陪她了,剩下的事情,我没有理由插手。” 说到底,他们都是局外人。 战北驍不奇怪:“江夫人的下落我还在查,大概在布朗手里——” 布朗不是好对付的。 关小小和江恣留在连云帮,只怕不是长久之计。 白央央深諳这一点,攀著他的脖子,幽幽嘆了一口气:“老公,我很想你。” 她无数次感谢上苍,將战北驍还给了她。 无数次。 战北驍垂下眼眸,摩挲著她的侧脸,喉结上下滑动。 难得的温馨时刻,他没有任何杂念,只想將她揽入怀中,偏偏伤口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疼。 “我也是。” 他按住了她的腰:“我这几天休息不好,陪我睡觉?” 白央央心下软成一片,主动凑到他怀里:“好。” 战北驍伤的严重,做了手术,取出了子弹,伤口缝合之后,依旧很是明显。 白央央將所有事情推掉,在医院贴身照顾。 他也乐得自在,將手里的事情推给了战北燁,安心做起了需要照顾的病號。 一个礼拜。 战北燁忍不住了,哭唧唧的找到了医院。 “嫂子,你管管我哥,他是肩膀受伤,完全不影响处理公事,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还想和西西约会——” 战北燁都快哭出来了,看来是真的被工作逼疯了。 白央央正在给战北驍餵汤,她亲手煲的猪蹄汤,汤色奶白,鲜香四溢。 她盛起一勺,凑到他嘴边。 战北驍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享受老婆的伺候。 战北燁被忽视的彻底,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哼哼唧唧。 被吵烦了,白央央皱眉,看向他。 “你,闭嘴!” “呜呜呜……”战北燁以为她心软了,满眼期待:“嫂子,你是不是要帮我?” 呜呜呜,他就知道,嫂子最好了。 白央央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摇头:“老公,你觉得他刚才哭的像不像沸腾的烧水壶?” “很像。” 战北燁:…… 我真的会谢! 说他像沸腾的烧水壶? 呵呵,就算是烧水壶,他也是最帅的! 白央央餵完了一碗汤,道:“下午你好好休息,我去一趟財团。” 战北燁热泪盈眶,发出了兴奋的声音。 战北驍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不悦的看了战北燁一眼:“別哭了,烧水壶!” “嫂子,你管管他!” 白央央两耳不闻窗外事,自顾自的收拾好了东西,亲了亲战北驍,这才离开。 战北燁就像是炸毛的小兽一般。 “嫂子,你得管管我哥,不能总是欺负我。” “……” “嫂子,你放我半天假吧,我去和西西约会?” “……” 白央央走进电梯,瞥了战北燁一眼:“你休息了,谁处理公事?” 战北燁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嫂子,你不是去財团了吗?” 为什么还要他处理公事? 白央央挑眉,按下了下行键:“我好像没说过我要处理公事。” “那你去做什么?” “找人。” 战北燁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渗人,默默地走进电梯,一声不敢吭。 他们走后,战北驍掀开被子下床。 戚北確定他们离开,这才推开们:“战爷,那些人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旁系,暂时还不能动。” 战北驍负手而立:“知道了。” 他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专注到了极点。 下午六点。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战北燁著急忙慌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嫂子把旁系那几个股东打了一顿,全都进医院了,你快来看看——” 他就知道,嫂子的眼神不对劲。 一到財团,就动手。 拳拳到肉。 丝毫没有手软。 一番折腾下来,几个旁系高管撑不住,连连服软。 战北驍早就料到了,正打算说话,病房门被推开,白央央站在门口。 乖巧,温和。 和一个小时之前,截然不同。 “处理了几个人,忙完了,接下来半个月,我会陪你养伤。” 战北燁:…… 好傢伙,合著嫂子还有两副面孔? 战北驍掛了电话,朝著她走过去,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確定没有,才鬆了一口气:“许久不动手,就不怕落了下风?” 第738章 下药,算计 他扣住白央央的手,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柔嫩掌心。 白央央只觉得掌心酥酥麻麻,“那些人,不是我的对手。” 她一己之力,將那几个旁系的股东,打得鼻血横流。 她的丈夫,轮不到別人欺负。 战北驍心下闪过几分笑意。 “再说,你不就是在等我去打他们?” 白央央轻哼一声。 战北驍故作镇定:“我没有。” “那些人欺负了你,我能让他们好过?”白央央嘴角轻扯:“当然不可能,你明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不阻止我,不就是故意的?” 白央央不得不感嘆,这男人真是八百个心眼。 偏偏如此可爱! 战北驍被戳穿了心思,索性不挣扎了,抽出手,改为攀住她的腰,黏黏糊糊地亲了过去:“宝宝,对我真好。” 都学会给老公报仇了。 白央央故意逗他,咬住了他的唇瓣,细细地摩挲。 “不许这么叫。” 他们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叫,总觉得怪怪的。 战北驍不退反进,任由她咬著,大手不安分地探入內部…… “不行。” 白央央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满眼都是不赞同:“在你伤好之前,不能胡来。” 之前胡闹,伤口就裂开了。 再来一次,她还要不要脸了。 战北驍推开几分,薄唇被咬破,血跡晕染,增添了些许勾人。 “疼不疼?” 白央央没想到他被自己咬破了,不禁有些后悔。 好像下手重了。 战北驍其实不觉得疼,但他低下头:“很疼,战太太打算如何赔偿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央央对上他的眼眸,几乎不用想,都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碰了碰男人的唇瓣,血腥味瞬间入侵。 “等你好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战北驍自然不会拒绝,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曖昧飆升。 白央央几乎化作了一摊水,好半晌,才恢復理智,虚弱地推开他的手:“不行。” 医生的嘱咐,言犹在耳。 她可不想让他再裂开一次。 战北驍低笑几声,“好,听你的。” 白央央看到了桌上的文件,知道他又在忙工作。 他是工作狂,就连在床上休息,都无法放弃工作。 这一点,白央央很不满意。 但也没有苛责。 想要运营整个財团,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他在医院休养了接近半个月,肩膀处的伤口长出了粉色的肉,白央央用指尖轻轻碰了碰。 又软又嫩。 得到医生的允许,战北驍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战园,白央央被按在门板上,汹涌而来的热情几乎將她逼疯。 战北驍憋了接近一个月,將所有情愫全部抒发出来。 等到一切结束,他神清气爽。 白央央则是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小脸因为劳累过度,略显苍白。 战北驍抱著她去浴室清理乾净,又换了崭新的床单,这才抱著她上床。 刚打算闭上眼睛,便接到了岑肆的电话。 “战爷,边南出事儿了。” 岑肆语气凝重,似乎在宣布一个极为艰难的消息。 …… 边南。 关小小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 这半个多月,她几乎被困在了房间里,一步都不想离开。 戒断反应最严重的时候,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熬过来以后,身体肉眼可见地好转许多。 布朗兄妹前来探望,布妮抱著关小小直掉眼泪。 她一直都对关小小很好,分外关切。 “可算是熬出了头,再坚持一些时间,一切都会结束。” 关小小双手无力,无法回报布妮。 但她还是儘可能抬手,给了她一个拥抱:“谢谢。” 布妮哭够了,看向了一旁的阿黎:“阿黎,小小能熬过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我听阿澈说,你这段时间衣不解带照顾小小,看来我哥的好好奖励你了。” 阿黎不卑不亢:“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布朗听到阿黎衣不解带地照顾关小小,眼神微动。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阿黎这么对一个女人好,是喜欢关小小?还是別有用心? 阿黎感觉到了布朗的眼神儿,只觉得头皮发麻。 布朗的所作所为,他並非毫不知情。 能坐稳连云帮老大的位置,必定是有些手段的。 “阿黎,你跟我出来。” 布朗示意他跟过来。 阿黎跟上,走到长廊里,阿黎恭敬道:“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小小现在情况如何?” “目前关小姐已经熬过了最难的阶段,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 阿黎不得不承认,关小小在毅力这一方面,实在惊人。 这半个多月,她只哭著求简澈一次,从那以后,就算是一次次发作,都没有求饶过。 哪怕疼得浑身是汗,哪怕疼到晕厥,都不曾开口。 清醒的时候,极其配合治疗。 布朗听到这话,目色骤变。 他实在没想到关小小能度过最艰难的时期,靠著毅力,死都不肯服用他提供的东西。 明明只要服用了,一切痛苦就能得到压制。 但他却不肯。 一旦关小小摆脱了吗啡的控制,那她就成了飞出金丝笼的小鸟,谁还能抓住它,將它收入麾下? 布朗拿出一个青花小瓷瓶,递给了阿黎:“把这东西,加入到镇定剂中,拿捏好剂量。” 阿黎不解:“大哥,您这是?” “你放心,这药不会要了她的命,只会让她疼痛减轻,甚至会让她更轻鬆地度过接下来的戒断期。” 阿黎聪明,几乎下意识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大哥,关小姐现在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不需要这些东西辅佐——” “阿黎。” 布朗打断了他的话,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的人,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换人。” 阿黎立刻拿过小瓷瓶,捏在手里:“大哥,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布朗很是满意,收回手:“好好照顾她。” 布朗走后,阿黎看著小瓷瓶,背脊发凉。 他果然比想像中更为阴损。 明知道关小小马上熬出头了,却在这个时候给她下药。 这不是帮关小小。 而是在逼著关小小,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边南。 第739章 下药被抓包 布妮和关小小一无所知,房间里,两个女人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布妮最大的烦恼就是——简澈不喜欢她。 因为这件事,每天的脑子里都会进行一番殊死搏斗。 比如——要不要继续追,要不要乾脆断了联繫。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勇往直前。 关小小很钦佩布妮的勇敢,她在感情中,始终缺乏了一点勇敢。 但布妮的勇敢,完全没有打动简澈。 “妮妮姐,其实,有些事情,如果没有结果,你——” 关小小试图劝布妮放弃。 简澈如果对她有任何意思,不会迴避这么久。 “小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布妮坦白:“而且,他现在没有女朋友,我可以努力,一点点让他喜欢上我,万一成功了呢?” 她很清楚。 这现在是在赌。 赌简澈会喜欢她,赌简澈会被打动。 可是她忘了,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是被打动,从来都不是被感动。 而是一见倾心。 这一点,关小小比谁都清楚。 有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妮妮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平安顺遂。” 在边南,布妮是真心对她好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一笔恩情,她记得清清楚楚。 布妮笑意盈盈:“谢谢你能隨时隨地记掛著我,就算我和阿澈走不到一起,我也希望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那是自然。” 这是关小小最清醒的一个下午。 布妮陪著她聊了很久,临走前,抱了抱关小小:“等你好起来,我们出去玩,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好。” 布妮走后,关小小揉揉眉心,精力消散不少。 阿黎推开门,手里端著一碗汤,放在了床头:“关小姐,喝汤。” 关小小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阿黎便买了食材,除了照顾她,还得包蓝一日三餐。 因为戒断反应,她尝不出任何味道。 她端过汤碗,汤色清淡如茶,看上去极为美味。 她抿了一口,脸色骤变。 失去的味蕾回来了,肉香味混合著玉米的清香味跳跃在舌尖,她死死的盯著那一碗汤,目光颤了颤。 这,是江恣的手艺。 她下意识看向了阿黎。 男人一袭黑色衬衣,高大挺拔,平平无奇的五官却有一种熟悉感。 她死死地扣住了汤碗,骨节处微微泛白,可见力气极大。 他煲出来的汤,怎么会有江恣的味道? 他是江恣派来的人? 亦或者,他就是江恣! 已经暴露身份的江恣不明所以:“关小姐,怎么了?” 她没了味觉,他下厨也没有隱藏,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 关小小浑身一颤,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微微。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好久没喝汤了。” 她顿了顿:“可惜了,我尝不出味道,註定要辜负你几个小时的努力了。” 江恣不以为意,目光温和坚定:“关小姐喜欢就好,喝了汤,出去散散心吧,我和简哥说过了。” 关小小在房间里憋了大半个月,也確实该出去散散心了。 “好。” 关小小小口小口喝汤,每喝一口,她都能更確定几分,眼前的人就是江恣。 他煲汤的时候,会加橘子壳,这是他的习惯。 他煲汤很有一手,辨识度极高。 这么多年,只有江恣的汤是这一股味道。 她喝完了汤,破天荒的要求多喝点,江恣喜不胜收,一口气给她盛了两碗汤。 关小小照单全收,还想再喝。 “关小姐,不能再喝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想吃什么,您可以告诉我。” 江恣手艺好,做的每一道菜,都像是鐫刻在她的脑海中,一遍遍播放。 最后关小小含笑:“我想吃椒盐鸡翅。” 江恣顿了顿,边南这边吃鸡翅的人很多,想要买到食材並不难。 “好,明天给您做。” 关小小吐出一口浊气,“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再出去散心。” 江恣点头。 他走后,关小小紧绷的身体鬆懈下来,她靠在床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尖叫出声。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而且改头换面,成了他的医生…… 关小小呼吸发颤,一旦被发现,他怎么脱离这里? 她脑子里躥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归於一个——她想让江恣离开这里。 为了她的安全著想,绝不能留在这里。 打定主意之后,关小小打算找机会將他赶走,她不能再牵扯更多人。 换了一身长裙,关小小走出房门。 阔別半个多月,她第一次踏出房门,在关门的那一瞬间,新鲜空气灌入鼻腔。 江恣扶著她,一步步下楼。 “关小姐,您別走的太快,慢一点。” 江恣低声叮嘱,关注她的每一点变化。 关小小这才意识到,这半个多月,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是为什么,因为他是江恣。 所以他能做到面面俱到,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儿,他都能比任何人更快领会其中的意思。 她走得慢。 江恣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香料味。 边南这边善用香料,衣服上沾染了香料气息,是很常见的。 但她却莫名觉得好闻,或许是因为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两人下楼,走出小洋房。 山寨里十分安静,夜色笼罩下来,整个山谷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褪去了白天的喧囂,更多了几分沉寂。 月光隱匿在云层之后,整个山寨蒙上了一层银纱。 简澈还没回来。 关小小被搀扶到了山寨的凉亭上,她坐下来,江恣回屋,泡了一杯茶,拿了些水果摆在桌上:“关小姐,今晚月亮不错,您多看看。” 江恣站在一侧,神色舒展了许多。 关小小靠在凉亭上,舒展了身体,靠在栏杆上,惨白的脸上透著几分愉悦。 四周安静。 月光如水。 蔓延下来。 关小小吃饱喝足,原本精神不错,可此刻却有些睏倦了。 江恣守在一旁,等她睡过去了,看了一眼月亮,估算著时间差不多了。 他掏出小瓷瓶,走到桌边,打开茶水。 瓷瓶倾倒,白色液体落下来,宛若一条细细密密的线,落入茶水中。 此时,一辆黑车停下,紧接著,江恣被踢翻在地,怒喝声响起:“你在干什么?” 第740章 江恣掉马现场 简澈確认关小小没醒,一把拿过茶杯,朝著江恣走过去:“你干什么,说?” 江恣恰好表现出了几分惧意:“简哥,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这是大哥的命令——”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大哥说,这能帮助关小姐恢復,只要添加到水里,就行了。” 简澈死死的盯著江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你这是要害我妹妹!” 妈的,他就不该相信他! “你之前加过几次?” 简澈鼻子灵敏,闻到茶水里的味道,赫然是布朗之前研发出来的新药。 之前主动送过来,关小小没吃,这次又交给了阿黎,让他暗中添加,想要彻底毁了关小小! 他知道布朗是个魔鬼。 外表再温柔优雅,骨子里都是黑的。 但他没想到,他会对关小小下手…… 意识到这一点,简澈发誓,要儘快將关小小送走! 江恣看他沉默了,颤颤微微的开口:“简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大哥说的是对的……” 简澈推开他,沉著脸,走到关小小面前,將她抱起来:“明天,滚出山寨。” “简哥,我是大哥的人,你现在把我赶走,不担心暴露吗?” 江恣爬了起来,演戏够了,该谈合作了。 简澈脚步一顿:“你什么意思?” “把她送回去,我在这儿等你。”江恣可不打算让关小小知道这些事情。 简澈咬牙,將关小小送了回去,等到回来,看到江恣已经坐下了,面前摆著两杯茶。 被他添加了东西的茶杯已经不见了。 他端过茶杯,明明是平平无奇的容顏,却偏偏多了几分贵气。 简澈走过去,他刚结束任务,身上还有一股硝烟味道。 “简哥。” 江恣认真地看向了简澈:“我不想伤害关小姐,你也不想事情暴露,要不,咱们谈谈合作?” 简澈轻叱一声:“你想和我合作,你有什么筹码?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寧可自己死,我都不会伤害她。”江恣目光坚定:“简哥,我想你也知道,这里不是安身立命之处,难道你不想让她离开这里,远离危险?” 他的话,戳中了简澈的软肋。 他做梦都想將关小小送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但现在布朗明显看中了关小小,他不敢打草惊蛇,必须拿到足够的筹码,才能放她离开。 “就算如此,你怎么证明,你不会伤害她?” 简澈十分理智,眼前的人可是布朗的人,他怎么可能会相信? “简哥,她会愿意跟我走。” 简澈听到这话,第一时间有些诧异,觉得他未免太自信。 隨即却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隨即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著江恣:“你,你……” 这声音,赫然是江恣。 “简哥,被你发现了。”江恣含笑:“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我更不会做出任何让她受伤的事情。” 简澈目光骤变,猛地拍桌:“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连云帮,是边南最大的势力,这里是狼坑虎穴。 江恣怎么敢闯入这里,一旦被发现,他的命都没了! 江恣惨澹一笑:“简哥,这是我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你如果愿意相信我,就和我合作,我保证,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简澈觉得他疯了。 只身闯入连云帮,这简直是不要命! 他深吸一口气:“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和你合作,你现在单枪匹马,要怎么把她带走?” “当然需要你的配合,如果扳倒了布朗,一切不都成功了吗?” 江恣起身,走到了简澈面前,他们都是在乎关小小的人,理应是一个阵营的人。 “简哥,今晚的事情,是我故意让你发现的,如果我不想,或者布朗继续暗中设计,受伤的只有她,你还在犹豫什么?” 简澈垂下眼眸,好半晌。 “我会把她交给你,但你们必须儘快离开,永远不要再回边南。” 言下之意,不会和他一起扳倒布朗。 布朗能坐稳老大的位置,身后有无数势力支持,关小小不能和连云帮有任何联繫,否则,她的下半生不会过得太好。 简澈离开之后,走到了关小小的房间。 她睡得安稳。 他站在门外,许久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布妮明显感觉到简澈对她的態度温和了很多,就算一直回绝,但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態度激烈。 她像是得到了糖的小女孩儿,一股脑地往简澈身边挤。 布朗还有些看好戏的意思:“怎么了,简澈突然转性了?” “没有,不过没有拒绝得那么直接了,我就知道,我一定能打动他。”布妮换了一身碎花裙,拿著早上做好的早餐,直奔简家。 布朗看著他的背影,算算时间。 一周了。 关小小那边应该有效果了。 他没出面,而是深居简出,儘可能少出现在山寨里,再等等,一切都会按照他计划的那样。 布妮到了简家,看到简澈正在准备早饭。 关小小久违的下楼,坐在餐桌边,面前是一杯温牛奶。 “妮妮姐,你来了。” 布妮咧嘴,笑得开朗:“嗯,我来给你哥送饭。” 关小小顿了一下:“我哥最近好像心情不错,你加油。” 布妮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捧著饭盒去了厨房,简澈没有拒绝她的投喂,接过之后,说了一声谢谢。 布妮脸红更甚,“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了。” 简澈摇头,一贯的冷漠。 布妮也不介意,想到今天约好的行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阿澈,我好久没出去玩过了,我想去划船,你能陪我去吗?” 简澈摇头:“小姐,我不会游泳。” 他最致命的弱点就是不会游泳。 布妮被拒绝了,有些失落,但却没放弃:“那,要不去山谷里,我听说山谷里最近有不少野物,可以打猎,要是有好东西,还可以给你和小小补身体。” 简澈准备早餐的手一顿,就在布妮以为会被拒绝的时候,他点头。 “哦也,那我这就去准备,晚点我来接你。”布妮约到了他,难掩兴奋,一溜小跑离开。 简澈的目光落在了炉灶上,咕嚕的白粥吐露著最纯粹的香气。 他没想过拖著布妮下水,但布朗实在太危险了,他需要增加筹码! 第741章 危险 关小小看到布妮兴高采烈的模样,猜测大哥应该是给了她回应。 起身。 “大哥,你最近好像改变了很多。” 至少对於布妮,明显温和许多。 简澈拿了一片麵包递给她:“我的事情你別管,好好休养。” 关小小没追问。 吃饱喝足,简澈收拾了东西,將关小小交给了江恣。 带著布妮还有几个同伴前往山林。 山寨位置比较偏远,四周都是森林,林木葱葱,遮天蔽日。 一行人走了接近一个多小时,才渐入佳境。 布妮打小就跟著布朗在这边土地上生存,平时被保护的严格,这次出来也算是放飞自我。 她褪下了平日的长裙,转而穿上了乾净利落的夜行衣。 一行人选择了一个还算平坦的位置,打开了携带的食物,吃饱喝足,这才开始打猎。 布妮贴在简澈身边,时时刻刻都跟著他。 森林中野生动物很多,简澈的目標却不是动物,而是灵芝。 边南地区林木葱葱,很適合灵芝生长。 关小小最近身体受损严重,他花了些精力调养,始终不尽人意。 灵芝或许能有效果。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森林更深处。 布妮跟在身后,喋喋不休,嘴里念叨著什么。 简澈没认真听。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野生蘑菇,就连极其珍贵的松茸都能窥见踪跡。 简澈一一收入囊中。 夕阳西下,还没找到灵芝。 简澈不禁有些失望,身旁的布妮显然累了,但却没有说出来,倔强。 从某些角度而言,她和关小小有些相似。 简澈目光柔和了几分:“你往回走吧,我再去里面找找,时间晚了跟著出去,不用等我。” 丛林中,夜晚充满了危险。 蛇虫鼠蚁,甚至还有大型野生动物出现,她应付不了。 布妮不肯,“不要,阿澈,我是和你一起来的,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简澈抽了抽被她捏住的衣襟,眉心微蹙:“小姐。” 布妮倏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指著不远处悬崖上的灵芝:“阿澈,看看看,那不是灵芝吗,你快看看——” 简澈循著她手指著的方向,映入眼帘的是一朵灵芝。 悬崖不算高,距离地面大概二十米左右,但极其陡峭。 没有一点可以下脚的地方。 简澈打开背包,拿出了攀岩专用的工具,朝著那一片悬崖靠近。 到了悬崖底,简澈將小竹篮系在腰上,手中的弯鉤勾住了悬崖壁,他穿的鞋子有一层细细密密的鉤子,能增加摩擦力。 他动作矫健,攀爬的速度很快。 布妮站在下面,双眼兴奋地盯著简澈:“阿澈,你好棒。” 简澈听到他的声音,爬的越来越快,抵达最高点,他伸手,朝著那朵灵芝靠近。 灵芝长得极其肥厚,拿来煲汤应该是大补品。 他將灵芝擦拭乾净,放进了小竹篮,盖好之后,打算下来。 却不想绳子摇晃了一下,紧接著—— “阿澈,绳子要断了!” 布妮盯著那条绳子,目眥欲裂,怎么会这样,绳子怎么会断? 简澈稳住身形,双腿微微用力,双手攀住了悬崖壁。 悬崖壁实在陡峭,不断有碎石砸落。 简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绳子,深吸一口气,打算搏一把,“让开。” 布妮下下意识想躲开,却不想,脚下踩到了一块碎石,直接朝著地面砸过去。 绳子断裂。 砰! 接连两声闷哼声响起,简澈脑袋撞到了一旁的悬崖壁,鲜血如柱涌出,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简澈和布妮等人离开之后。 关小小吃了早饭,回房洗漱 洗漱到一半,身体猛地发颤。 这种反应,她实在太熟悉了。 她下意识攥住了手指,腿下发软,一阵阵的疼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她撑著洗手台,不断的往下落。 温水逐渐瀰漫,盖过了她的腿。 她却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任由一阵阵的痛苦浪潮蔓延而来。 江恣购买了食材,推开门。 没看到关小小,上楼,还没等到臥室,就听到闷闷的呼吸声。 以及水珠滑动的声音。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推开臥室的门。 臥室里没人。 但浴室的门关著。 他敲门:“关小姐,你在里面吗?” 关小小神智迷离,呼吸微微急促,闷闷的嗯了一声。 江恣试图打开门,门被反锁了。 “关小姐,你往后退,我踹门,好吗?” 关小小无法回应,浑身都被水打湿了,一阵一阵的疼。 她往后缩了缩。 外面的江恣等不下去了,猛地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一切,江恣嚇蒙了。 关小小衣衫不整,倒在地上,浑身泛红,小脸却白的几近透明。 她蜷缩著身子,微微发抖。 他连忙上前,將她抱起来,拿过浴巾,將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温水已经成了凉水,她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冰冷刺骨。 他將关小小抱出浴室,放在了床上,她意识不太清楚,但还在发抖。 江恣帮她脱掉了衣服,擦乾全身,又拿了一套睡衣给她。 边南属於热带地区,气候湿润闷热。 睡衣都是比较薄的材质。 她之前做过很多次植皮手术,哪怕恢復得好,但也能看到些许伤痕。 江恣目不斜视,帮她换好了衣服,又给她住了一碗薑汤。 等她喝下去,这才將束缚带用上,將她禁錮起来。 她浑身还在发抖,一张小脸烧红了,眉心紧蹙,显然很难受。 江恣给她弄了一条湿毛巾盖在额头上,又打了退烧针。 等到退烧,已经是晚上的事情了。 关小小睁开眼睛,浑身像是散架一般,酸疼无力。 每一次戒断都像是一场折磨,拆骨重生一般的噩梦…… 她不愿意去回想之前的事情。 她撑起身子,手腕上的束缚带已经被解开了,包扎的严严实实。 她身上的睡衣被换过了,做这一切的人除了江恣,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关小小掀开被子,下床。 到了一楼,江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睡得安稳。 第742章 被困 关小小放轻了脚步,目光落在了江恣身上。 没有了之前的英俊容貌,现在的他看上去比之前逊色许多。 但关小小却觉得他比之前更为好看。 他的手长得极为好看,修长,根根分明。 以前是用来签署文件,拿手术刀的,现在却给她做饭,换衣服,照顾她。 她转身,上楼。 下来的时候,拿了一条薄毛毯,盖在了江恣身上。 他这段时间忙得厉害,关小小心下有些心疼,半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眉眼。 触手可及,有些冰冷。 她看著江恣,银白色月光落下来,混合著呼啸而来的情感,全部涌来。 关小小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喜欢江恣。 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只要这样看著他,她都觉得这半个多月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她想乾乾净净的站在江恣身边。 而不是以现在这样的面目。 她自从被注射了吗啡,就不敢再照镜子,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恣睁开眼睛,有些懵懂。 关小小立刻收回手,站起身来:“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江恣看她醒来了,身上还披著薄毛毯,猜到应该是她做的。 他起身,揉揉眉心。 “做了炸酱麵,要吃吗?” 他原本打算煲汤,但因为关小小发作的太快,她不敢离开臥室太久,乾脆选择了炸酱麵。 关小小目光澄澈,“好。” 她竭力保持冷静,走到餐桌边。 江恣走进厨房,麵条是提前准备好的,炸酱也准备好了,只需要將麵条煮熟,即可出锅。 他还不知道关小小已经恢復了味觉,所以並没有刻意收敛。 等到炸酱麵上桌,关小小闻到那一股香味,肚子不自觉的叫了两声。 每一次发作之后,她都会很饿。 整个人好像被掏空。 她端过炸酱麵,搅拌之后,大口大口的嗦面。 江恣也饿了,两人面对面,很少说话。 整个餐厅里,只有咀嚼发出的细微声音。 关小小一连吃了三碗炸酱麵,才满意的放下了碗筷。 江恣只吃了两碗,吃饱之后,起身把家里做了一遍大扫除。 “简哥怎么没回来?” “我哥和布妮他们去山里了。”关小小端过温牛奶,抿了一口:“你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吧,我——” “小小,阿澈他们回来了吗?” 布朗推开门,难掩担忧。 一进门,看到餐桌上的两个碗,又看到正在做大扫除的江恣,愣了一下。 这两人单独相处了一天? “没有。” 关小小摇头,“布朗哥,有事吗?” “妮妮和阿澈,和大部队走散了,现在还没回来。”布朗眉心紧蹙。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就不该同意让布妮和简澈出去。 “什么?” 关小小唰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我哥他们现在在哪儿?” “还在山里。” 布朗沉声:“你別太担心,我已经差人去找了。” 关小小哪儿还坐得住? 简澈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坐视不理,更不能在家里乾等。 她捏住了拳头:“布朗哥,我也想一起去找他们。” 一旁的江恣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大哥,我也去吧,我是医生,万一有需要,我能派上用场。” 布朗有些犹豫。 半夜进山实在不安全。 更何况关小小的身体,实在不理想。 “布朗哥,你就答应我吧,我现在恢復很多了,我得去找我哥。” 关小小满眼都是祈求,看向了布朗。 布朗招架不住,示意他们一起。 “等等。” 江恣上楼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关小小身上:“关小姐,您今天受了凉,多穿点,免得感冒。” 关小小自然而然的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布朗意识到了不对劲:“阿黎,你好像和小小关係很好?” 阿黎之前可没有这么体贴。 江恣懵了,大意了,忘了布朗还在。 反倒是关小小,率先回神:“布朗哥,阿黎是我的医生,我下午不舒服,可能把他嚇到了,所以他才特殊照顾。” 布朗被吸引了注意力:“下午发作过了?” “嗯,多谢阿黎医生,让我缓过来了。” 关小小担心江恣身份暴露,温声道:“布朗哥,我们先进山,先找人。” 布朗关心则乱,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山。 关小小走在最后面,江恣扶著她,走的慢。 …… 天空黑沉沉的一片,倾轧过来。 林木葱葱,遮住了月光,白天被忽视的声音全都被放大,整个空间瀰漫著危险气息。 简澈睁开眼睛,太阳穴一阵阵抽疼。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他还在悬崖下。 他动了动,浑身都疼,尤其是脑袋上的伤口,摧枯拉朽一般,几乎要將他彻底击垮。 他爬起来。 布妮不见了。 他环顾一周,没找到人,有些不安。 难道是离开了?还是遇到危险了? 若是布妮在这儿出了事,他也別想好过。 简澈爬起来,头晕目眩,连走路都难,他伸手,扶住了一旁的大树,面前往前走。 没走出几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冷汗涔涔,浑身都是汗水。 他扶著树,浑身都在发抖,一阵阵的抽疼传来。 倏然。 “阿澈,你醒了!” 布妮的声音传来,简澈抬头,看到布妮浑身是血,手里拎著一条野兔子,奄奄一息。 她扔掉了兔子,走到了简澈身边,拉过他的手:“你坐下,我出去找了草药,你额头上的伤口需要包扎。” 简澈浑身无力,坐在地上,身后是一棵树。 他放鬆了身体。 布妮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堆草药,找出了其中几种,找了一张宽大的叶片,將草药包好,拿起石头,猛地捶打。 草药被捣碎,绿色的汁水染满了一双手。 布妮感觉时候差不多了,將捣碎的草药小心翼翼的糊在了他的伤口上,动作极轻。 简澈是极其善於隱忍的人,哪怕疼得要命,都一声不吭。 布妮上药,上著上著,没了动作。 简澈不理解,抬眼:“怎么了?” 布妮红著一双眼:“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说来山里,你也不会受伤。” 早知道他们就不来了。 简澈蹙眉,就算布妮不说,他也会来。 “和你无关。” 简澈偏著头,用手扶著伤口上的草药,“我包里有替换的衣服,拿出来。” 布妮红著眼,打开了背包,拿出了衣服。 里面还有一把匕首,锋利无比。 锋利的匕首很轻鬆將衣服划开,他拿过其中的布条,熟练地包住了伤口。 有了草药的抚慰,剧痛减弱不少。 布妮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蜷缩在简澈身边:“阿澈,你说晚上会有野兽吗?” 第743章 他的父母死在布朗车轮之下 简澈闻言,有些无语。 布朗那样的人,把自己唯一的妹妹养成了温室里的花朵。 敢打猎,却在夜晚问他这里会不会有野兽? “不知道。” 他又累又饿,不想说话。 布妮瘪瘪嘴,“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厌我?” 她什么都做不好,还把他害成这样。 简澈没回答问题。 他確实討厌布妮。 准確来说,他討厌这山寨里的每一个人,如果不是这群人,他的父母还活著。 他也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到现在还记得,瓢泼大雨的夜晚,黑车碾过父母的尸体,血水混合著雨水,流淌在马路上。 他被捆在树上,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父母死在眼前,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开车的人,就是布朗。 这样的画面,曾经无数次在他的脑海中播放,一遍遍提醒他,看似温柔斯文的布朗,骨子里是多么骯脏残忍的人物。 布妮没等到回答,有些失落。 “其实,我哥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简澈不耐烦地闭著眼,对於布朗,他不想了解。 他只知道,布朗手里人命无数,迟早有一天,他会將布朗缉拿归案,报仇雪恨! 布妮看他不答话,也不在意。 她起身,拿起那一只野兔,剥皮抽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找了些柴火,点燃之后,开始烤兔子,接著之前的话题。 “我和我哥很早就没了父母,我哥为了养活他和我,做了很多卑微的工作,被人殴打过无数次。” “后来意外加入了连云帮,成了欧阳叔叔的人,我们的生活改善了许多,后来我哥一步步变成现在的模样,他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对我而言,依旧是最好的哥哥。” 简澈轻叱一声。 他手里人命无数。 因为被人欺负过,所以就能视人命为草芥? “大哥能走到今天,確实不容易。”简澈道。 布妮看著熊熊燃烧的火焰,许久不曾发言。 野兔烤熟之后,布妮用匕首將一大部分全部给了简澈,自己只捧著一小块肉小口小口地吃。 野兔没什么味道,甚至没有醃製过。 但对於饿了一天的人来说,已经很好了。 简澈掰了一半,给了布妮:“小姐。” 布妮还想拒绝,肚子却不爭气地叫出了声,她面红耳赤,“其实我也不是很馋——” 简澈將野兔肉塞到她手里:“大哥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很快就能出去了,多吃点吧。” 布妮没拒绝,红著脸,接过野兔肉。 她吃得快,狼吞虎咽,大概是很久没有这么饿过了。 简澈总觉得头晕,一阵阵想要呕吐,但他吐不出来,只能强迫自己吃下兔肉。 没味道。 肉质很老。 还有地方烤糊了。 但现在不是挑食的时候,简澈吃完了烤兔子肉,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他撑起来,熄灭了火苗,拿过背包,检查了一下灵芝,还是完好无损的。 “小姐,晚上在森林里不安全,咱们往外面走吧。” 布妮一瘸一拐地跟上。 “你的腿,怎么了?” 简澈这才发现她的腿不对劲,好像有些不协调。 布妮羞赧:“我的腿有点疼,之前撞到了石头……不过不影响赶路,我们走吧。” 简澈点头,拿过她手里的背包,往前走。 布妮手一空,隨后跟了上去。 “阿澈,你是不是心疼我腿不好,所以帮我拿?” “……” 单纯不想看她死在这儿罢了。 “阿澈,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布妮喋喋不休。 “阿澈,你和小小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和我讲讲吗?” “阿澈,万一有狼群,你別管我,你先走……” 简澈烦不胜烦,他没想到布妮能找到这么多话题,脚下走得越来越快。 倏然—— 一股杀气闪过。 简澈停下脚步,环顾一周,在一片树叶之后,有几双绿莹莹的眼睛,此刻正望著他们。 是狼群。 布妮看到他停了下来,还想追问。 “別说话,你往反方向跑,有狼群!” 布妮双目一颤,居然真的有狼,她下意识躲在了简澈身后,满眼都是害怕:“阿澈,我们会不会被狼吃掉?” 简澈摸出匕首,做出了防御的姿態,银白色余光照射著匕首,银光一闪而过! …… 布朗一行,入了森林,许久都没找到他们的下落。 越往里走,寒气更甚。 整个森林都瀰漫著寂静气息,只有呼吸声和脚步声。 关小小体力大不如前,走了一个多小时,便撑不住了。 江恣扶著她,走得慢,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避开了敏感地带,扶著她往里走。 关小小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提防。 往他怀里蹭了蹭,目光温和坚定。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道惊呼声响起:“臥槽,那是狼的脚印,完了,有狼群——” 是察安。 在地面发现了狼的脚印,脸色极为难看。 深夜,狼群。 一旦遇到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布朗脸色更加阴沉,跟著一起进山的几个人已经白著脸了。 “大哥,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谁能想到他们会走散了? “若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们给她陪葬!” 布朗脚步加快,关小小跟不上,察安注意到了她,找了几个人跟著,自己带著一行人继续往山里走。 江恣带著关小小找了地方坐下,目光幽深晦暗:“关小姐,你没事吧?” 关小小摇头,气息微微急促,累得。 “没事,你也坐下来休息会吧。” 江恣坐在她旁边,能看到她眼底的水光,她是真的担心简澈。 “关小姐,简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你別太担心了。” “我知道。” 关小小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江恣看她脸色惨白,从包里拿出了一盒酸奶,打开之后,递了过去:“关小姐,喝点吧。” “你带来的?” 关小小没想到他隨身携带了酸奶。 江恣挠头,“嗯,我女朋友喜欢喝这个,我就隨身携带。” 关小小手指微微收紧,拿过酸奶,抿了一口,酸酸甜甜,还是以前的味道。 “你女朋友,对你好吗?” 她明知故问。 她对江恣不算好,一次次拋弃他,从没回头。 江恣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掉马了,靠在身后的石头上:“她蛮好的,就是不太依赖我,我总是缺乏安全感。” 第744章 她,挡在了狼群面前 缺乏安全感? 关小小愣了一下,她確实极其缺乏安全感。 整个人都像是踩在钢丝上,战战兢兢,不敢放鬆。 她很清楚,稍有不慎,只会粉身碎骨。 江恣却像是打开了心扉,“其实我也知道是我做的不好,如果我能做得更好一点,她不会那么缺乏安全感,也不会吃苦受罪,一切都是我不好。” 如果他之前能多照顾关小小一点,江夫人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关小小不会被带到边南,也不会被注射吗啡。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 归根究底,是他连累了关小小。 每每想到这些事情,他只觉得痛彻心扉,彻夜难眠。 关小小垂下眼眸:“我觉得你女朋友应该不会怪你的,你这么好,她怎么会责怪你?” 江恣的好,她比谁都清楚。 正因为知道,她才捨不得责怪他。 江夫人对付她,她恨不得將江夫人碎尸万段,但她不能。 江恣和她到底是母子。 他们闹得太难堪,她也不能下手,彻底毁了江夫人。 她能做到的就是,將江夫人送到法庭上,接受法律的制裁。 江恣听到这话,突然看向了关小小:“你说真的?” 关小小认真点头:“当然,我们相处这半个多月,我能感觉出来,你是很好的人,所以別太自责,你早晚会找到你女朋友。”” 已经找到了。 江恣在心里默默补充,面上风平浪静。 在原地歇息了很久,关小小才起身,在江恣的搀扶下,继续进山。 夜深人静。 整个森林里只有手电筒的光亮,掺杂著脚步声。 野生动物的呼吸声逐渐急促,混合著独有的野性魅力。 …… 狼群蓄势待发。 简澈护著布妮,下意识往一旁撤退。 附近密密麻麻的都是几十米高的树木,下面光禿禿的,很难攀爬。 简澈是爬树的好手,但布妮恐怕不行。 “小姐,你往另一边撤,不要回头。” 他低声道。 话落,狼王已经扑了过来,简澈推开布妮,拿著匕首和狼王缠斗。 他身手极好,接连几个回合不落下风。 其他狼涌来—— “阿澈!” 布妮不肯跑,站在原地,手里举著一把匕首,战战兢兢地盯著那一群狼,她深吸一口气,举著匕首朝著狼群跑过去! “滚开,都滚开!” 简澈不但要抵抗狼群的攻击,还得分心护著她,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刺啦一声! 衣服被尖锐的狼爪划破,血跡顺著手臂往下落,简澈反手一匕首直接扎进了狼的脖子,血液喷涌而出—— “阿澈,你的手!” “別管我。” 简澈不理解,布妮为什么不跑,要留下来增加困难。 布妮白著脸,还想往他身边凑,此时,一头狼咧著牙,直直的朝著两人扑了过来—— 她瞪大了眼,一把將简澈推开,用身体作为盾牌,挡住了那一只狼! 锋利的牙齿混合著血腥味涌来,布妮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止不住的害怕。 “砰”的一声,狼群一鬨而散,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枪声响起,两道男声同时响起,分別来自布朗和简澈。 “妮妮!” “小姐!”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狼轰然倒地,布妮腿下一软,直直的倒了下去。 布朗一把拽住了她,恶狠狠地看向了简澈:“看看你的干的好事,我妹妹要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他抱著布妮大步离开。 简澈坐在地上,脑子一阵阵的疼。 察安看他伤的比布妮更严重,连忙將他扶起来:“简澈,没事吧?” 简澈艰难的摆手,“没事。” 话音落下,关小小从人群最后走到他面前,眼圈微微泛红:“哥,终於找到你了。” 简澈没想到关小小会出现在这儿,立刻看向了江恣,目光里带著几分责备。 似乎在说,为什么要將她带来。 江恣无奈耸肩:“简哥,关小姐担心你,我实在没办法,只能陪著他一起过来。” 他隨身携带了医疗箱,上前,帮简澈包扎。 他头上的伤口已经做过止血处理了,他仔细辨认了一番,有些诧异:“这些草药一般人都很难认出来,你自己找的?” 简澈靠在石头上:“小姐找的。” 江恣指了指其中几种药材:“这几种药材都是极好的,野外很难遇到,部小姐能找到这些药材,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 简澈没心情听这些,额头一阵阵狂跳。 “好了,包扎吧。” 江恣的动作快狠准,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手臂被狼爪划伤,伤口很深,血跡斑驳。 看上去触目惊心。 江恣做了消毒,包扎完毕:“得儘快离开,森林里潮湿温润,容易滋生细菌,先出去吧。” 简澈在察安等人的搀扶下,跟上了大部队。 走了接近三个小时,总算离开了森林,踏上回山寨的路,简澈终於放鬆下来,在车上昏睡过去。 抵达山寨內的医务室。 布朗脸色极度难看,布妮已经醒了,脚上包著纱布,看到简澈昏倒了,下意识往身边凑。 “阿澈——” “小姐,別担心,简澈已经做了基础处理,没有生命危险。” 江恣妥帖解释,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布朗一眼,布朗的脸色极度难看,只怕对简澈已经有了戒备。 “都是我不好……”布妮看著躺在床上的简澈,心里百感交集:“是我提议去山里,也是我害了阿澈,他也是为了护著我,才会被狼群抓伤——” “是他的问题。” 布朗沉声斥责:“你別忘了,他理应保护你,你的腿受伤,就是他保护不力。” “哥,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布妮简直不理解自家哥哥在想什么:“是我要去山里的,阿澈是被我逼著去的,你別动他,你要是动他,我就不配合治疗,做个瘸子!” 布妮知道布朗的手段,也知道这一次让他生气了。 她不能让简澈有危险! 布朗不怒反笑,“好,好,好,布妮,你有本事!”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你就跟著简澈过日子,別再回来找我。” 甩下狠话,布朗离开医务室。 布妮还想追上去,却又听到身后传来了关小小的声音:“哥,你醒了?” 第745章 大哥,要娶关小小 布妮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直直的盯著躺在病床上的简澈。 关小小给他倒了一杯水:“哥,先喝点水。” 简澈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嗓子火辣辣的疼,一杯水下肚,抚慰了那一股股疼痛。 他放下水杯,“进山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关小小不放心,还想说话。 却被江恣阻止了:“简哥,好好休息,我先送关小姐回去,晚点我来看你。” 简澈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医务室內有医生护士,不用担心。 关小小被带走,布妮艰难地走进病房,看向了简澈:“阿澈,你没事吧?” 简澈看到布妮的时候,眼底闪过在森林里的那一幕。 她推开了自己,挡在了狼群之前,她自己害怕的直掉眼泪,却始终不肯挪开。 他之前一直以为布妮对他的喜欢,是因为喜欢他的脸。 亦或者各种各样的原因。 他没放在心上。 但这一次,他改变了想法。 布妮或许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不要命,可以挡在狼群前—— 他垂下眼眸,再度抬眼时,是布妮从来不曾见过的温柔。 “你过来。” 简澈招手。 布妮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她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唯独面对简澈,总是小心翼翼,惴惴不安。 “这次谢谢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简澈声音温和了几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目前没有想要成家立业的想法,也没有想过和小姐有更进一步的关係,很抱歉。” 他不打算波及布妮了。 就当是回报这一次的恩情。 他和连云帮从来都不是一个阵营,这里是牢笼,是地狱。 而他不会永远蛰伏在地狱之中,他有过最阴暗的想法,利用布妮,牵制布朗。 但现在,他不想这么做了。 布妮是无辜的,不应该被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 布妮早有预感,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哽咽著:“我能知道你为什么始终不喜欢我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你担心我哥会责怪你?”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但为什么就是得不到他的心? 简澈看她红了眼,难得多了几份温和:“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担心其他,我只是不喜欢你。” “很抱歉。” 布妮被再三拒绝,再怎么没脸没皮,自尊心也受不了。 她抹了一把脸,呜咽著:“就不能再试试吗?我真的会对你很好的——” 简澈含著笑,摇头。 布妮最后离开,走出几步,折返回来:“你是不是喜欢小小?” 简澈身边的女人屈指可数,除了她就是关小小,他不喜欢自己,一定是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简澈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的沉默,落在布妮眼里是默认。 她攥住了拳头:“我知道了。” 她走后,简澈闭著眼,手臂上的伤口隱隱作疼。 他想他是喜欢关小小的。 但这种喜欢,好像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 介於两者之间,却又不纯粹是喜欢。 他希望关小小过得开心,快乐,他只要看到她快乐,他就已经快乐。 但这种快乐和他有没有关係,都不是他在意的点。 …… 简澈受伤,住进了医务室。 小洋房便只剩下了关小小和江恣,回到家,关小小洗漱完毕,上床睡去。 江恣住在楼下,旁边是简澈的房间。 房间不大不小,正好合適。 江恣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起床,走到客厅里,发现关小小已经起来了,正在看电视。 里面播放著芭蕾舞的片段,是布朗给她的光碟。 “关小姐,早上好。” 关小小笑著打了招呼:“早上好。” 江恣走过去,发现茶几上摆著一份早餐,是她做的。 “昨晚谢谢你陪我进山,我亲自做的,你尝尝。”关小小知道了她的身份,自然捨不得让他饿著。 她做的很简单,三明治,温牛奶,还有两个煎蛋。 江恣端过温牛奶,抿了一口,温度合適,味道很好。 他拿过三明治,咬下去,里面加了火腿和蔬菜,一口下去,肉香四溢。 味道很好,和之前一样。 他已经接近一个月没吃过她做的饭菜了,他想的发疯,现在吃到了,江恣红著眼:“很好吃。” 关小小假装看不懂他的表情,不著痕跡的转移了视线:“好吃就多吃点。” 江恣狼吞虎咽,將三明治全部吃到肚子里,一点都没留下,隨后又收拾了厨房。 关小小坐在客厅里,门外散落著金色阳光。 她恍惚之间,觉得他们会到了帝都,也是这样,他在厨房忙碌,而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 往往这个时候,她都会主动起身,抱住他的腰,亲他的脸。 他……好像会克制,但经常克制失败。 关小小靠在沙发上,想起了在森林里江恣说过的话,她或许,可以尝试著多依靠江恣一点。 哪怕是一点点。 江恣收拾完厨房,检查了关小小的情况,吐出一口浊气:“比之前的情况好很多,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戒断了。” 这大概是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了。 关小小眉眼舒展了几分:“那就好。” “阿黎,老大找你。” 察安走进来,看到两人交谈的画面,总觉得有些诡异。 阿黎向来话少,怎么会和关小姐聊得这么开心? 江恣起身:“知道了。” 他跟著察安离开。 “阿黎,你怎么最近好像和关小姐走得很近?” 江恣神色如常:“她是我的病人,我照顾她很正常。” 察安五大三粗,没有那么多心眼,但还是提醒道:“兄弟,別说我没告诉你,老大对关小姐有想法,你最好安分点,不能和他抢,知道吗?” 江恣如遭雷击:“大哥,喜欢关小姐?” 怎么会这样? 如果是真喜欢,那为什么还要授意他下药? 是想永远將她困在边南,还是想要利用药物控制关小小…… 这两个念头,无论是那一个,他都难以想像,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 “你不知道吧,之前大哥就说过了,想要和关小姐结婚。” 察安抹了一把头,嘿嘿直笑:“这是好事儿,老大也该成家了。” 江恣有些艰难:“可我听说关小姐有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也不妨碍她和大哥结婚,这里是边南,大哥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功的。” 察安不屑的哼了一声:“她那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照我说,关小姐跟了大哥,除了不自由,其他方面,大哥不会亏待她的。” 第746章 重返边南 “那关小姐,答应了吗?” 江恣呼吸微微急促,万万没想到,布朗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 他只要想想布朗想要用药控制关小小,背脊发麻。 如果当初不是他取代了真正的阿黎,那关小小这辈子都別想离开边南半步了! “这事儿我不知道,我可告诉你,兄弟,你得收敛点。”察安哥俩好的攀住了江恣的肩膀:“別得罪人,知道吗?” 江恣点头,“知道了。” 到了布家,布朗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来了。” “大哥。” 江恣打了招呼。 布朗抬手,示意察安退下。 察安走后,布朗示意江恣坐下,江恣规规矩矩落座,目光温和:“大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小最近情况如何?” 布朗给他倒了一杯茶,江恣没著急喝茶,如实回答:“目前关小姐的戒断很成功,再给她一些时间,便能彻底摆脱吗啡。” 布朗点头,这件事,他有所耳闻。 “我打算过些时候带她置办结婚需要的东西,之前吩咐你办的事情,办了吗?” 结婚。 江恣心下一惊。 “办了。” “如果您要和关小姐结婚,那那些药物或许会影响到下一代,您……”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考虑停药吗? “我不喜欢孩子,也没打算生育。”布朗摇晃著茶杯:“她年纪轻,还没完全收心,生育这一方面不用考虑。” 言下之意,无论如何,都得用药。 江恣攥住了拳头,他比谁都清楚,关小小对孩子的执念有多大。 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布朗口口声声说要和她结婚,却没有站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甚至明知道关小小有喜欢的人,还要执意插入他们之间,这不就是小三吗? 布朗看他脸色不好,以为是昨晚进山劳累过度,没休息好:“没休息好?” “算是。” 江恣点头:“大哥,关小姐那边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办好,您请放心。” “有你在,我放心。” 布朗朗笑出声。 江恣从布家离开,忧心忡忡,思来想去,联繫了岑肆:“通知战爷和小嫂子,边南这边要出事,儘快准备好接应我们。” 江恣回到小洋房,关小小已经在沙发上睡著了。 难得的温和时光,江恣將她抱回楼上,怀中的关小小下意识往他怀里蹭,嘴里呢喃著。 “江恣……” 她的声音很小。 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拨动他的心弦。 江恣嘴角轻扯,將她放下,拉过被子盖上,目光温柔的不像话:“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简澈在医务室养伤,关小小发作了一次。 比起之前的频繁发作,最近她的情况好转不少,与此同时,山寨里似乎有了不少麻烦。 布朗都被边南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整个山寨里惶惶不可终日,江恣隱约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了。 一个礼拜之后,布朗才从警察局回来,憔悴不少,没有了之前的温文尔雅,更多了几分狼狈。 回到山寨,他便著急一群心腹开会。 简澈已经能下床了,手上的纱布明显,他赫然在列。 “接连两次,咱们的货物都被截了,咱们要查查內部,是不是有內鬼。”布朗一向是把修养当作面具,很少暴露真实想法。 但这次实在忍不住了。 两次货物,损失高达数亿。 而且还被警方抓住了软肋,威逼利诱,索性他做事向来不留痕跡,才能躲过一劫。 想想,他都觉得晦气。 “大哥,按照你的意思,马上彻查上下。” “嗯。” 会议结束,布朗留下了简澈:“你之前又和妮妮吵架了?” 布妮这几天深居简出,听说连饭都不肯吃。 除了在这儿受气,他想不到其他的不顺利了。 简澈站的笔直:“大哥,我只是告诉小姐,我暂时没有想要成家的打算,我希望小姐能找到幸福。” “砰——” 布朗一拍桌子:“你难道不知道他喜欢谁?” 简澈垂眸,正因为知道,他才不想拖著布妮下水。 “大哥,感情的事情向来不受控制,我很抱歉。”简澈道歉。 “我不管,我妹妹喜欢你,你不能拒绝。”布朗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对准了简澈:“你別忘了,我妹妹面对狼群都能护著你,你还要她怎么样?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哥——” “我妹妹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就受著。”布朗强硬道:“稍后去找我妹妹,好好道歉,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简澈没想到布朗会如此强硬,沉吟半晌:“大哥,如果您不担心以后小姐受伤,我会如你所愿。” “我实话告诉你,我对你很满意,我也知道你是有能力的人,我妹妹喜欢你,我也很开心,你们好好在一起,以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布朗放软了语气,他知道简澈不喜欢被人控制。 可他妹妹喜欢,他能怎么办? “整个连云帮,都可以是你的囊中之物,別让我为难。” “我知道了。” 简澈退下之后,布朗找来了察安:“这几天,简澈在干什么?” “全都在医院养伤,听医生说,他的手臂感染了,幸好处理得当,否则手都废了。” “知道了。” 接连两次被警方抓包,內部一定有问题。 布朗排查了接近一周,没查出任何痕跡,反倒是布妮,因为简澈主动找了她,恢復了之前的活泼热情。 …… 边南机场。 阔別接近一个月,白央央和战北驍再次踏上了边南这片土地。 这次一起来的,还有国际刑警小队的队长——刑烈以及团队。 一群人抵达边南,入住了之前的酒店,岑肆第一时间找上门。 “嫂子,战爷,辛苦了。” 第747章 我想和你结婚 战北驍脱下外套,搭在手腕上,矜贵,气度不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这么著急把我们叫来?” 电话里说的不详细,他们处理完了帝都的事情,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刚收到最新的消息,布朗那边想娶小小,而且江恣说,他之前想对小小用药……咱们得抓紧时间,把人带出来。” “用药?” 白央央看向岑肆:“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想將关小小永远禁錮在边南,也能拿捏住简澈,毕竟关小小是简澈的软肋。” 她之前见过布朗。 看上去温文尔雅。 但却遮不住骨子里带来的强势,阴鷙气息。 也对,能在势力繁杂的边南拥有一席之地,足以可见,他能力实属可怕。 “是。” 岑肆点头:“从目前的情况看,咱们需要加快计划,想要將他们带出来,恐怕还得从连云帮下手。” “正好。” 战北驍抬手,深厚跟著的刑烈走了进来,身材高大挺拔,一身腱子肉,满脸正气蓬勃,英气十足。 “这位是国际刑警队的刑警官,致力於调查边南事务,这次和我们一起前来,也是因为这几年布朗的动作越来越大了,所以特意过来收集证据。” 刑烈一向严肃,此刻也不放鬆。 岑肆看到国际刑警来了,心下鬆了一口气。 “欢迎你,刑警官。” “有什么可用的线索可以隨时提供,我会在边南停留大概三个多月,等到事情完全解决,才会离开。” 岑肆自然不会隱瞒,和刑烈聊起了连云帮的事情。 所有线索提供之后,刑烈嘆了一口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连云帮確实有不少问题,我会向上级反馈,第一时间申请支援。” “好。” 岑肆鬆了一口气,与此同时,白央央突然道:“如果布朗想对小小下手,在他眼中,小小已经被控制了,如果没出现他预想中的反应,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 岑肆摇头,他不敢去想。 …… 山寨。 关小小发作的越来越少,状態越来越好。 整个山寨里逐渐忙碌起来,简澈伤口未愈,不能出任务。 布朗一大早將简澈找了过去,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末了道:“我找你来,是想和你提亲。” “什么——” 布朗愣住了,隨即意识到,布朗还是没打消迎娶关小小的想法。 “大哥,您应该知道的,我妹妹有喜欢的人,这门婚事,只怕我做不了主。” 简澈不止一次后悔,將关小小带到边南来了。 “阿澈,我还是那句话,我很喜欢她,她嫁给我,我不会亏待。” 布朗盯著简澈:“难道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妹妹?” 简澈立刻摇头:“大哥,我並非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勉强我妹妹,她毕竟有喜欢的人——” “这件事我会和她商量,如果她同意了,我希望你不要反对。” 布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暗光一闪而过。 “如果她同意,我绝不反对。” 简澈垂眸。 当天下午,布朗找到了关小小。 关小小状態比之前好多了,巴掌小脸丰腴了几分,可见这几天过得还算顺利。 布朗走进院子。 看到关小小正拎著水壶在浇水。 面前是几盆花,是简澈买来的,给她打发时间。 花开正盛,整个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香气。 她穿著月牙白的长裙,外面披著一层薄纱,纤长的手握著水壶,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他之前看过她的芭蕾舞视频。 身材纤细修长,举手投足,皆是最勾人的存在。 布朗喜欢看她跳舞,更喜欢,將她留在身边。 完美的囚笼已经打好了,现在只剩下金丝雀,一旦就位,一切就圆满了。 “布朗哥,你怎么来了?” 关小小看到布朗来了,有些诧异,放下了手里的水壶。 布朗负手而立:“我来看看你,有时间吗,单独聊聊?” “好,里面请。” 关小小心情不错,带著布朗走进家门,亲自泡茶,忙得脚不沾地。 布朗坐在客厅,看著她的身影,莫名有些愉悦。 他年轻的时候,身边有不少女人。 逢场作戏的,真心对他的,想要扳倒他的,应有尽有。 但很少有让他觉得安心的。 关小小做到了。 这段时间的不顺利,在此刻化为齏粉。 关小小压根不知道布朗的想法,泡茶送上来,坐在了他的对面:“布朗哥,喝茶。” 布朗端过茶水,却没著急喝:“最近恢復得不错,晚上睡眠如何?” “比之前好,多谢布朗哥给我找了医生,帮我戒断。” 关小小捧著茶杯,目光清澈,没有丝毫撒谎的意味。 布朗摩挲著茶杯,倏然道:“你觉得边南怎么样?” “边南很好,物资丰饶,环境优美,应有尽有,是难得好地方。” 这是实话。 边南是国內物质最丰饶的地方之一,也是国內最为复杂的地区。 势力繁杂,各自为政。 布朗听到这话,垂眸:“那你,想不想留在边南?” “什么?” “我的意思是……”布朗抬眼,盯著关小小,一字一顿:“永远留在边南,留在这里,和我组建家庭。” 关小小哽住了。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回味布朗说的话。 布朗,喜欢她? 想要和她组建家庭? 这件事,她为什么毫无察觉? 布朗看她呆愣的模样,有些好笑,这丫头实在没有演戏的天赋,所有想法全都写在脸上了。 “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有些唐突,但我確实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 “抱歉。” 关小小摇头,打断了布朗的话:“布朗哥,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下半辈子都想和他在一起。” 她有喜欢的人。 布朗喜欢她,她確实有些懵。 但这种懵转瞬即逝,最后理智占据上风,拒绝了布朗。 布朗被拒绝了,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但也没有坚持:“小小,我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很喜欢你,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只要你答应留下来,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你喜欢芭蕾,等你完全康復,也可以重拾芭蕾,站上最闪耀的舞台。” 第748章 江恣露馅 布朗拋出了诱饵,关小小有多喜欢芭蕾,他是知道的。 “边南有国內最好的芭蕾舞蹈团,你若是喜欢,可以去做领舞,整个华国都会知道你的存在,我也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样的诱饵,谁能拒绝? 关小小却不为所动,她確实喜欢芭蕾,但也不想留在边南。 芭蕾曾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可现在,芭蕾得靠边站,她找到了比芭蕾更重要的东西。 “布朗哥,谢谢你的喜欢,但我觉得,我喜欢的人比芭蕾更重要,我不想再放弃一次了。” 布朗脸色微微有些难堪。 关小小知道他不高兴,但也没有改口:“我以前確实为了芭蕾放弃过他,但这一次,我想坚持一下。” 布朗微微皱眉:“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都没找到你,这样的人,值得信任,值得託付终身吗?” 他不明白。 为什么关小小要一直等江恣。 难道她的喜欢,就这么深? “布朗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如何和你解释,但我知道,他从始至终都陪在我身边,哪怕他不在,但他的心一直都在我身边。” 关小小说完,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布朗哥,我该上楼休息了。” 布朗说的话太具有衝击力了,她需要缓缓。 布朗目送她上楼,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吱呀一声。 “关小姐,中午吃……”江恣拎著食材推开门,看到布朗,说到一半的话卡住了。 “大哥,您怎么来了?” 江恣放下了手里的食材,走到布朗身边。 布朗没脸说自己被拒绝了,“我来看看小小的情况如何了,你怎么还做上厨师了?” 江恣挠头:“您也知道,我和简澈关係一向不错,关小姐又是简哥的妹妹,我自当多加照顾。” 他的女朋友,他不照顾,谁照顾? 布朗倏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眸幽深了几分:“你最近,和之前倒是变化了不少。” 之前的阿黎不善言辞,更別说下厨了。 现在却做起了关小小的贴身保姆,吃喝拉撒全包……实在有些异样。 “大哥,是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必然要好好完成,再说以后关小姐若是留在边南,我现在和关小姐关係好一点,以后也好罩著我,您说是不是?” 江恣知道布朗开始怀疑了,故意插科打諢。 果不其然,布朗听到这话,神色缓和不少:“你小子,开窍了。” “大哥,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江恣盛情邀请:“要不大哥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布朗拒绝:“我先走了,好好照顾她。” 离开小洋房,布朗始终想不明白,距离用药已经接近半个月了,但关小小的状態却有些不对劲…… 是药量不够,亦或者……压根就没用药? 电光火石之间,布朗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隨即找到了察安:“马上查阿黎,一定要查的详细点。” 如果阿黎不肯下手,或者心软。 那他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察安动作很快:“大哥,查过了,阿黎最近一切如常,每天都在照顾关小姐,很少有什么异样举动。” “我记得阿黎有一个妹妹,你去看看他妹妹过得怎么样了。” “是。” 察安当天便启程,前往阿黎家。 阿黎和妹妹相依为命数十年,到了家里,妹妹听到来意,立刻將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哥哥之前是要去照顾一位小姐,原来是布朗大哥的未婚妻。” 察安微笑:“妹妹,你哥哥前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有天晚上,哥哥很晚才回来,身上都是水,一身酒气,说是喝多了。” “可我哥很少喝酒,他对酒精过敏,一喝酒起疹子,压根控制不住的。” 妹妹也不明白,一向不碰酒的哥哥,怎么会突然碰酒。 “酒精过敏?” 察安皱眉,难怪这些年阿黎从来不和他们一起喝酒,原来是酒精过敏。 “好妹妹,你好好照顾自己,哥哥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照顾身体。” 察安回到寨子里,將从阿黎妹妹这里获得信息转告了布朗。 酒精过敏? 布朗看向了橱柜里的一瓶烈酒,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好,下去吧。” …… 关小小得知了布朗对她有意思,接连几天都对布朗避而不见。 简澈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想找机会聊聊,却因为被布朗安排了新的任务,不得不离开山寨。 临走前,叮嘱江恣。 “我妹妹交给你,你好好照顾,我这次出门会儘可能联繫上你的人,有什么讯息需要我传递吗?” 江恣正在揉面,关小小中午想吃饺子,他便亲手做。 听到这话,手一顿:“去一趟君森酒店,他们会来找你的。” “知道了。” 简澈离开之后,小洋楼又剩下了关小小和江恣。 两人对各自的身份心知肚明,却没戳穿,关小小甚至有心思调戏江恣。 江恣充耳不闻,压根不放在心上。 布朗自从被拒绝之后,来找过关小小,但她都避开了。 接连几次,布朗便不再来了。 布妮倒是来的比较勤快,“小小,我刚听我哥说,他好像喜欢你,你知道这事儿吗?” 关小小端著温牛奶:“布朗哥和我说过了,但我有喜欢的人。” 別说没有喜欢的人,单凭布朗的身份,他都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 布朗是连云帮的人,身份不简单。 她不想牵扯太多,他只希望早点离开边南。 布妮被简澈拒绝之后,好几天都没走出来,如今虽然愿意出门,但情绪依旧低落。 “小小,我真羡慕你。” 她真的羡慕关小小,能得到喜欢之人的青睞,也能得到她哥哥的喜欢。 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喜欢她。 关小小却摇头:“妮妮姐,你羡慕我有喜欢的人,我也羡慕你有家人,我唯一的奶奶去世之后,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哥这一个亲人了。” 简澈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 听到简澈这两个字,布妮垂下眼眸:“你说得对,万事难两全。” 江恣看他们姐妹谈心,离开小洋房,打算去採购。 刚出门,就被察安抓住了:“阿黎,好久没聚聚了,我明儿出任务,今晚要不聚一聚,兄弟几个喝一杯?” 江恣没想到察安会在这儿,但也不好拒绝。 毕竟他现在顶著的是阿黎的身份,和察安是兄弟,闻言点头:“好,那我晚上做点吃的带过去?” “好好好,那晚上见。” 察安说了事儿,转身,脸色都变了。 阿黎这么多年,从来不肯碰酒,但现在的阿黎却答应了邀约,这其中有问题。 第749章 我嫁给你,你放了他 江恣买完食材,回到家。 关小小窝在沙发里,手里抱著他早上做好的小零食,吃得津津有味。 “回来了。” 江恣嗯了一声:“关小姐,我晚上有事情,给您把晚饭做好以后,您自己吃,晚上注意安全。” 关小小点头:“好。” 江恣做了晚饭,离开。 关小小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多,才走进厨房。 刚吃完,出来遇到了简澈:“哥,回来了。” 简澈身上穿著黑色夜行衣,人高马大,脸上多了一道疤痕,应该是任务过程中受的伤。 他身上带著一股血腥气。 关小小敏锐地闻到了这一股血腥气,快步上前:“哥,你受伤了,除了脸还有哪里?” 简澈摆手:“没什么,其他人比我伤得更重。” “你跟我过来。” 关小小拖著他往客厅走,找江恣留下的医药箱:“幸好阿黎现在住在家里,医药箱方便,你脸上的伤疤要好好消毒,免得以后毁了脸——” 她拿著消毒水,帮他擦拭消毒。 简澈善於隱忍,连表情都没有。 “阿黎呢,怎么留你一个人在家?” “他说晚上和察安他们约了喝酒,出去了。”关小小回答。 简澈脸色骤变:“约了喝酒?”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关小小看他变了脸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黎,不能喝酒。” 简澈沉著脸。 关小小手里的镊子掉了,真正的阿黎是不能喝酒的,但江恣能。 他不知道这一点,一旦赴约,这一场局,就是鸿门宴! 关小小腿下一软,顾不得太多,拔腿就跑。 简澈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你不能去。” 江恣已经让布朗开始怀疑了,关小小现在去了,无疑是火上浇油。 “不行,哥,他是为了我来的,我不能不去——”关小小慌了。 他们都没有了解过真正的阿黎,所以在这件事上出了紕漏。 简澈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你知道他是谁?” 关小小偏头:“哥,你放开我吧。” 简澈愣住了,关小小趁机甩开简澈,拔腿就往外跑。 她之前去过察安家,只有一次,在山寨的另一边。 关小小跑得急,呼吸声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落下来,在耳畔交织成一张网,將所有的感官放大,最后全部笼罩下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关小小终於到了察安家。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她攥住了手指,往里走。 赫然看到江恣被按在地上,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撕下来,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而布朗坐在一侧,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抿著。 他依旧是白色上衣加长裤,眉目温和清雋,一身矜贵。 可他身后的察安等人,却是凶狠之辈。 “谁让你来的,回去!” 江恣脸上全都是血,一双手被反捆到身后,眼神里带著几分责怪。 似乎在说,她不该来。 关小小盯著江恣,呼吸微微发抖。 “你想做什么?” 关小小看向了布朗:“你早就开始怀疑了,对吗?” 布朗微笑:“我只不过是在试探而已,但很明显,我的试探是对的,我倒是不知道,我身边的人被顶替了这么久……” 关小小攥住了手掌:“放了他。” 江恣不能出事。 他不能死在边南,更不能死在布朗手里。 布朗听到她的求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阴沉:“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是吗?” 关小小不回答。 但她的回答,让江恣意识到,自己的演技有多拙劣。 她,早就知道了。 “小小,听话,回去。” 布朗是个疯子,她不能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关小小充耳不闻,“你想要什么,才能把他放了?” 布朗將茶杯放下,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我要你嫁给我,如何?” 关小小眼神骤变:“你——” “他冒充阿黎潜入连云帮,我有理由怀疑他是臥底,毕竟他来了以后,我们已经惹上了好几次麻烦,如果你想让他尸骨无存的话,那么……” 布朗负手而立,看向了关小小,带著几分威逼。 “我不想伤你,也不想手上染血,但我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关小小攥住了拳头,不肯服软。 布朗也不著急,抬手。 “愣著做什么,打!” 察安等人收到消息,对著江恣就是拳打脚踢。 江恣咬著牙根,一声不吭,但他身上不断流出血跡,一双眼睛直直的盯著关小小。 泛红,充斥著哀求,不忍。 “別答应他。” 绝对不能! 关小小下意识想靠过去,却被其他人拦住了,她眼睁睁的看著江恣被打的浑身是血。 不知道被察安踢到了哪里,他的身体倏然僵硬。 一瞬间,身板软了下去。 他白著脸,冷汗涔涔,一张英俊的脸扭曲到无以復加。 关小小眼泪落得又急又凶:“別打了,別打了——” 拳打脚踢声还在继续。 布朗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关小小忍不下去了,嘶吼道:“放了他,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別打了。 別打了。 恍惚之中,她甚至看不清江恣的脸,但那每一拳每一脚却好像是打在她的身上,比身体更痛的是心臟。 她双腿发软,重复著:“我答应,你放了他。” 江恣耳畔嗡嗡作响,怒目瞪著她:“不许答应,不许——” 他寧可死在这儿,都不能看著关小小嫁给这个魔鬼! 她一旦真的和布朗结婚,她这辈子都离不开边南了。 “你知不知道,布朗想要对你做什么,你——” 眼看著秘密要被戳穿,布朗一脚踹在了江恣头上,嘭的一声,江恣晕了过去。 “还愣著做什么,把他带走。” 关小小挣脱了其他人的束缚,还想跟过去。 “不许去。” 布朗沉声道:“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关小小抹了一把眼泪:“我没忘,我嫁给你,你放过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陪他去死。” 布朗脸色极为难看,上前,扣住她的手:“你就这么喜欢他?” 关小小轻叱一声:“布朗,你根本就不懂爱!” “你说你喜欢我,可你做的事情有一件事尊重我的意见了吗?” 关小小以前对布朗多少是有些惧怕的。 毕竟他是连云帮的老大,他手里掌握著数百条人命,做的生意更是非法的。 但现在,她不怕了。 大不了,她被杀了,就算被杀了,她也不害怕。 第750章 成家立业 布朗看著她毫不掩饰的厌恶,好像被震慑住了,好半晌:“我会让他活下来,前提是,你不能去见他。” 关小小甩开他的手:“我自然会遵守承诺,但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动江恣,动我哥哥,我保证让你悔不当初!” 关小小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院子里还瀰漫著血腥味,她走出院门,简澈站在门外。 他刚刚赶到,呼吸急促。 “怎么回事?” 关小小笑了笑:“哥,我要结婚了。” 简澈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还想往里面去,討一个说法。 却被关小小拉住了:“哥,別去了。”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简澈抓住了她的手,想要往里走。 关小小没了力气,靠在他的肩膀上:“哥,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简澈呼吸一颤。 他大概能知道布朗的手段。 江恣的身份曝光,下场不会太好。 他顾不得身上还有伤,將关小小抱起来,“好,我们回家。” 他走得慢,却没回头。 院子里,布朗负手而立,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目光幽深晦暗。 “大哥,现在怎么办?” 察安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妈的,真没想到,阿黎早就换人了。 “既然她答应和我结婚,那就准备新婚所需要的东西吧。” 布朗不怕关小小討厌他,只要留在了边南,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永远待在她身边。 察安点头:“是。” …… 关小小被带回小洋房,意识已经有些恍惚了。 简澈第一时间请了寨子里的医生前来查看,是戒断期最常出现的高热。 她这段时间恢復得很好,却没想到,会突然出现高热。 医生给她输了液,又餵了药,却依旧没退烧。 简澈洗了澡,换掉了身上的衣服,血腥味散去,他走进臥室,关小小双眼紧闭,呼吸很淡。 一旁的医生还在守著她。 看到简澈来了,起身打招呼:“简哥,小小还没退烧,但情况比之前好多了。” 简澈看向了医生:“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暂时不知道。” 戒断反应本就难说,又受了巨大刺激,这一次的高热,只怕是来势汹汹。 关小小病倒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布朗耳朵里,他让所有医生守著她。 布妮得知消息,前来探病。 还没等靠近臥室,就被简澈拦住了。 一改之前的冷漠,这一次简澈直接表现出了厌恶:“出去。” 他现在不想看到布家兄妹中的任何一个人。 布妮怔住了:“阿澈,我只是想看看小小——” “谢谢你掛念她,但她现在情况不稳定,请回吧。”简澈连眼神儿都懒得给布妮一个。 布妮背脊一僵:“阿澈,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我是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的,难道我连看她一眼都不行吗?” 她没想过事情会走到这一步的……更没想过,关小小会发烧。 “你们兄妹俩不都是一路人吗,喜欢的人必须得到,不择手段。” 简澈轻叱一声,对布朗兄妹的厌恶彻底释放出来。 “你是这样,布朗也是,逼著我妹妹放弃喜欢的人,嫁给他?这样的事情,对你们而言,是不是经常做?” 布妮犹如被人扣住了呼吸脉搏,脸色爆红:“没有——” “布妮,以后请你离我,离我妹妹远一点,行吗?” 简澈实在不想再和布妮纠缠。 对於他们兄妹来说,喜欢就是必须得到,不择手段。 这么多年,布妮纠缠不休,他拒绝多次,却始终无法改变布妮的心思。 布朗也是这样,甚至用江恣作为威胁的筹码,只为了得到关小小。 他们俩,从来不知道尊重为何物。 甩下这话,简澈反手关门,布妮被关在门外,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布妮失魂落魄回到家,布朗刚好结束了会议。 “回来了,情况如何?” 布妮红著眼:“我没见到小小,阿澈不让我进去,他说他討厌我,以后都不想看到我了。” 布朗脸色一沉。 很好。 简澈还是没搞清楚,这里是边南,是他的地盘。 “哥,我真的这么差劲吗?为什么他总是不喜欢我?”布妮被接二连三的拒绝伤透了心:“我什么都可以为他做,可他为什么看不到我的好……” 布妮没想过会被喜欢的人如此对待。 她只是想要更靠近简澈,哪怕一点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布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你一点都不差,你很好,是他眼瞎。” 眼瞎,所以不喜欢他妹妹。 布妮捂著眼:“哥,你真的要和小小结婚?” 布朗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幽幽:“是。” “可是——” 可是她有男朋友。 “我很喜欢她。”布朗第一次坦露了真心话:“我看到她,我会感觉心安,我想这种感觉,就是我想要的家庭的感觉。” 家庭。 对於他们兄妹而言,家庭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布朗自小失去父母,一步步走到现在,权势名利已经是囊中之物,他开始奢望得到爱情,组建家庭,得到温暖。 他这些年换过不少女人,可那些女人无法让他觉得安心。 只有关小小,只要看到她,他就觉得安心。 那种感觉,就像是罌粟花,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明知道可能会万劫不復,但他依旧甘之如飴。 “哥,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排斥你。” 布妮劝说。 “只要结了婚,我会对她很好,她想要的我全都能给,只要时间足够长,她总能改变心意。” 布朗不相信一见钟情。 他相信日久生情。 布妮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团乱麻,更別提过问他的事情。 布朗和关小小要结婚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山寨,整个山寨张灯结彩,一扫之前的低迷。 关小小在昏迷的第三天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布朗趴在床边,睡得安稳。 整个房间里瀰漫著一股薰香的味道,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布朗握著她的手,放在头下,一刻都不肯鬆开。 被握住的手传来一阵阵的酥麻,关小小试图收手,那人睁开了眼睛:“醒了。” 第751章 新婚 关小小抽出手,冷淡:“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生病了,我作为你的未婚夫照顾你,是很正常的事情。”布朗轻笑:“怎么,你觉得简澈拦得住我?” 关小小挣扎著坐了起来:“谢谢你照顾我,但我现在醒了,你去忙你的吧。” 她不想看到布朗。 看到这张脸,她只会想起江恣那双带著无奈,心疼,悔恨,自责的眼,那个眼神几乎將她钉在了十字架上,险些將她逼疯。 布朗察觉到了她的冷淡,不耐的按了按眉心:“我是你的未婚夫,你的事情比所有事情都重要。” 关小小觉得挺好笑的。 威逼利诱,她答应之后。 现在又打感情牌?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套路,实在令人作呕。 “布朗,如果你承认你就是想得到我,我可能会改观,毕竟你至少诚实。” 可他戴著面具习惯了,偽装出来的深情令人不寒而慄。 布朗被刺了一下,他身居高位,何时被这样讽刺过,脸上是一闪而过的不悦。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別忘了,江恣还在我手里,他的下场如何,取决於你的表现。” “那你杀了我吧。” 关小小脸色惨白,靠在床头,轻飘飘的开口。 “你如果想动他,杀了我。” 布朗脸色铁青,俯身,一把扣住了她的脖子:“你就这么喜欢他,要用自己的命威胁我?” 很好。 很好。 她倒是十足的痴情种子! 关小小不怒反笑,哪怕呼吸微微不顺:“布朗,承认吧,其实你比谁都清楚,要不是江恣在你手里,我压根不会看你一眼!” “装了这么久的谦谦君子,知心好大哥,是不是演不下去了?” “我就算嫁给你又如何,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江恣,至於你——” 关小小一字一顿,吐出一句话来:“不、过、是、夺、人、所、爱、罢、了!” 布朗手指微微用力。 她的脖子太细了,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但他捨不得。 他鬆开手,沉著脸:“別逼我,更不要试图反抗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恣如今的情况,一旦我不找医生给他治疗,他只有等死这一条路。” 关小小直咳嗽,捂著胸口,脸色泛白:“那你也不要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布朗没吭声。 许久之后,关小小平復下来,道: “找医生给他看病,在结婚之前,我要看著他离开这里。” 布朗冷哼一声:“你最好好好休养身体,否则,他比你难受十倍不止!” 甩下这话,布朗拂袖离去。 等到他走后,关小小捂著胸口,心有余悸。 她现在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唯一的筹码就是布朗对她的心软,只有利用好了,才能让江恣离开这里。 她吐出一口浊气。 “小小。” 布妮站在门外,脸色有些难看,手里拎著保温盒,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关小小勉为其难的笑了笑,布妮对她很好。 但布朗是她亲哥哥,他做的事情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进来吧。” 布妮走到床边,放下了保温盒,拉住了关小小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哥会做这些事情——” 关小小抽出手,態度冷淡了许多。 “我知道。” 布妮掌心一空,有些心酸:“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 关小小嘴角轻扯:“谢谢你来看我。” 布妮能感觉到她的疏远:“小小,我改变不了我哥的想法,但我哥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们结婚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边南不比帝都差,以后整个边南都是你的地盘,你別太……” “我对边南不感兴趣,我也不稀罕他对我好不好,我只希望,他能放过江恣。” 关小小打断了布妮的话:“妮妮姐,被威逼利诱的人不是你,被强迫结婚的人也不是你,所以你能说出这些话,因为事情不是发生在你的身上。” “我——” “你对我好,我知道,但很抱歉,我目前为止,不太想看到你们。” 关小小知道自己现在不理智。 因为布朗,连带著看布妮不顺眼。 但她克制不了。 她只要看到这兄妹俩,就会想到江恣所经歷的一切,她实在很难控制情绪。 布妮心下有些愧疚。 临走前,看向关小小:“我替你去看过江恣了,他目前状態不太好,但我哥找人去给他治疗了。” 关小小眼珠动了动。 “这次的事情,是我哥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早点想明白,反抗不了,不如学著接纳。” “我哥不是好人,但他不会伤害你。” 关小小垂下眼,不说话。 布妮走后,她才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带著几分难言的晦涩。 夜半时分,她总在想,她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这辈子註定命运多舛。 芭蕾。 健康。 江恣。 现在就连自由都离她远去,甚至连婚姻都被別人操控。 这样的人生,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 战北驍的人已经潜入了內部,打探到的消息是,江恣暴露了,关小小为了保住他答应嫁给布朗。 白央央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焦躁不安。 “下一步怎么办?” 江恣现在还在布朗手里,关小小被逼结婚。 他们做不了任何事情。 除了旁观。 战北驍和刑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段时间我们收集了不少资料,国际刑警那边已经高度重视连云帮,我想这次新婚夜,说不定是一个契机。” “但前提是,我们需要联繫到关小小或者江恣,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白央央垂眸:“或许,能从简澈身上下手。” 简澈是警察,蛰伏多年,手里肯定有很多能利用的信息,一旦拿到那些信息,事半功倍! 第752章 江夫人后悔 “好,我儘可能联繫上简澈。” 岑肆表示赞同,简澈和他们在某一种意义上而言,算是同一艘船上的人。 他们必须寻求更多盟友的帮助,才能扳倒简澈。 关小小和简澈的婚讯传开之后,整个山寨有不少人都来探望关小小,嘴上说著关心,实则目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不过是为了攀附这一层关係罢了。 关小小闭门不见,鲜少出门。 大家虽然有不满,但碍於简澈的存在,也不敢表达出来。 关小小休养了接近一周,布朗上门。 “我联繫了边南最好的裁缝,给你订做婚服,你是想出去,还是请过来?” 布朗这一周很少踏入小洋房,显然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生气。 “隨便。” 就算出去了又能如何? 还不是布朗要隨时盯著她。 布朗看她脸色不好,多了几分温和:“你很久没出去过了,我带你出去。” 话落,他以为关小小会很高兴。 毕竟她上次离开山寨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 却没想到关小小兴致缺缺,“都可以。” 布朗抿唇,坐在床边:“既然確定了,那就起床吧。” 关小小在他的目光下,掀开被子,下床,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浴室,等到出来的时候,布朗坐在窗户边,手里翻阅著一本书。 是关於芭蕾和服装设计方面的。 是他找人送过来的,担心她孤单寂寞,打发时间之用。 他一个大男人却很喜欢这些东西,如今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关小小懒得化妆,换上了长裙,戴上口罩,“可以了。” 布朗合上书,抬眼望过来,目光里隱含几分温柔:“这次的裁缝是边南最好的裁缝,如果你还喜欢服装设计,可以在城里买一套公寓,可以过去小住一段时间,顺便学服装设计,如何?” “不用。” 关小小摇头:“我之前在国外有老师,目前不太想重新拜师学艺。” 更別说是布朗介绍的人。 也是他的眼线。 布朗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而不语,放下书:“走吧。” 虽然这门婚事不是关小小自愿且乐见其成的,但布朗却依旧放在心上。 整个山寨都张灯结彩,和之前的冷寂肃然截然不同。 简澈还在楼下。 “大哥,小小。” 他起身,看到关小小换了衣服,猜到他们是要出去:“去哪儿?” “去订做婚服。” 布朗含笑,想到马上要结婚了,难得多了几分温和。 “要不一起去?” 简澈犹豫半晌,摇头:“不了,我还需要去医务室换药,况且,我最近任务繁多,只怕是不能陪著你们去订做婚服了。” 布朗最近对他有所怀疑,他不能露出破绽。 布朗也没多说,“小小,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 “好。” 布朗走后,简澈看向了关小小:“出去之后,別乱说话,更別想跑,安安心心的,知道吗?” 布朗现在对她有耐心,他们不能消耗布朗的耐心。 而是要蛰伏。 “哥,你帮我去看看江恣,好不好?” 一周以来,江恣的所有消息都被藏了下来,她彻夜难眠。 “我会找机会的。” 简澈送走了关小小,联繫了察安,却没得到江恣的下落,反而得知江夫人自从落入布朗手里,受尽折磨,如今只剩一口气了。 简澈亲自去了一趟地下室。 相比於之前的风光,如今的江夫人苟延残喘,早已经没有任何生机。 她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往一旁瑟缩。 “好久不见,江夫人。” 江夫人听到声音,恶狠狠地盯著简澈,想要骂人,被灌了药的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简澈半蹲下身,盯著江夫人:“知道你儿子现在在哪儿吗?” 江夫人目光骤亮。 难道是江恣来救她了? 一定是这样。 她的儿子,不会丟下她不管。 绝不会。 “你儿子在连云帮,现在生死难料。”简澈无情的戳穿了她的幻想:“知道这一切是因为谁吗?是因为你。” “若不是你一次次算计我妹妹,我妹妹不会来到边南,江恣不会落到连云帮手里,而你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滋味不好受吧?灌了药,你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这样你还能说出那些羞辱我妹妹的话吗?” 江夫人突然情绪激动,呜呜呜不停。 不可能,江恣怎么可能会生死难料? 怎么可能! 一定是他在撒谎! “別妄想了,你这辈子都別想踏出地下室半步,至於江恣,如果他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买单!” “唯一的儿子,很可能间接因你而死,你这辈子都別想睡一个安稳觉!” 江夫人目眥欲裂,眼泪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 不。 不是这样的。 江恣不能死,不能! 求求你,救救他。 救救他。 她直勾勾的盯著简澈,满眼都是哀求,绝望,以及难言的痛苦。 “现在才后悔,晚了。” 简澈站起身来:“从你反对我妹妹和江恣在一起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坠入地狱了,只不过,你把你自己的儿子拉著一起垫背了。” 江夫人突然爆发,呜咽著。 简澈听不出她的话,转身离开。 身后的江夫人猛地撞墙,仿佛要以此覆盖简澈一番话带来的疼。 她的儿子,因为她,陷入最危险的境地。 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江夫人撞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眼泪糊满了整张脸,此时此刻,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在心里蔓延,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將她的心態彻底摧毁。 她闭著眼,全身没了一点力气。 若非还有那一点点微弱的呼吸,甚至和死人无异。 简澈刺激完了江夫人,没觉得爽快,反而觉得悲哀。 若不是江夫人一再设计陷害,关小小和江恣不会来到边南,更不会一步步走到现在。 若是当初,没把她带过来就好了。 他,江夫人,都是间接的推手。 一步步將他们推到这步田地,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受尽苦难,甚至生死难料。 简澈站在原地,呼吸微微发颤。 此时。 “阿澈,我知道江恣的下落了。” 第753章 挑拨 再次离开山寨,关小小兴致缺缺,靠在真皮座椅上,昏昏欲睡。 她最近发作得越来越少,早上吃了抑制剂,抑制剂是布朗给的,可以帮她进一步戒断。 唯一的副作用是,精神萎靡。 黑车行驶在山路上,四周鬱鬱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在地面上,点点光斑,时而落在她身上,折射出別样的光彩。 布朗给她拿了一条薄毛毯,披在她身上:“休息会吧。” 关小小闭著眼,呼吸平缓下去。 布朗知道她排斥自己,也不著急討好,更没有逼著她必须表现出开心。 他和之前一样,温和从容。 关小小都怀疑,之前那个拿江恣威胁他的人不是眼前的布朗,而是另外一个魔鬼。 抵达边南城区。 黑车驶入別墅区,最后停在了某一栋別墅门口。 关小小醒来,跟著布朗下车,亦步亦趋走进了大门。 別墅內,摆满了各种昂贵布料,以及边南特色的服装。 边南少数民族眾多,他们传统的婚服华丽张扬,带著一股野性魅力。 客厅里摆著一张巨大的书桌,一位老者正在画图纸。 听到声音,迅速抬眸:“来了。” “席老,这是我未婚妻,我带她来订做婚服。”布朗和老者握手,隨即介绍关小小。 席老戴著眼镜,慈眉善目,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抬手:“这边请。” 別墅里有一股薰香,味道略微浓烈,闻起来有些腻。 但布朗显然习惯了这些味道,带著她往客厅走。 到了客厅里,三人接连就座。 佣人送上了热茶,席老摘下眼镜,笑眯眯地开口:“时间过得真快啊,仿佛昨天你还是小孩,今天却要结婚了。” 布朗面对席老,明显有些尊重。 亦或者,敬畏。 他坐得笔直,“席老,您一直都知道,我从小没有父母,这么多年和妮妮相依为命,完整的家庭是我想要的东西。” 关小小听到这话,心如止水。 她不喜欢布朗,他的过去,未来和她无关。 席老和布朗聊得很是畅快,助理赶到,带著关小小去量尺寸。 他们走后,席老看向了布朗:“那孩子,好像不是自愿和你结婚?” 他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关小小不喜欢布朗。 就连聊起婚服,都没有兴趣,可见对他们之间的婚姻,没有任何期待。 布朗知道瞒不住:“是,她有喜欢的人,但我还是想和她结婚。” 席老闻言,脸色微变,隨即吐了一口浊气:“你呀,和你父亲一样,这心思不在你身上的女人,你何必留在身边?” 布朗垂眸。 他很小就知道,自己不被母亲喜欢,甚至整个家庭都是母亲著急摆脱的累赘。 母亲曾经是边南最漂亮的女人,被父亲看重,热烈的追求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当时的母亲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並且已经在谈婚论嫁。 母亲意外被人绑架,丟了记忆,父亲带著她以夫妻的名义生活。 恋爱,结婚。 等到母亲恢復记忆,她已经怀孕了。 三十年前的边南远远比现在更为闭塞,一个怀孕的女人想要逃出家庭,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承受著內心的折磨,孕育子女,还要整天面对不喜欢的男人,痛苦不堪。 直到生下布妮,她因为难產,身体损伤严重。 不到半年,便抑鬱而终。 而他的父亲,死在了带母亲求医的路上。 尸骨无存。 这一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父亲在强求,逼著母亲一次次生育,甚至想要用孩子绑住她的一生。 布朗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他不在意甜不甜。 他在意的从来都是,有瓜。 “席老,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想,我早晚能打动她。” 关小小心软,只要把握好尺度,总能圆满。 席老无话可说,劝他要保留几分真心。 关小小量好尺寸出来,席老留他们吃了午饭。 午饭是边南特色美食,关小小已经习惯了,席老亲自下厨,手艺极好。 关小小对布朗没什么意思,但对席老这样的老者,还是温和的。 饭桌上的气氛一直都很和谐。 吃饱喝足。 两人告別离开。 离开別墅区,布朗带著她往停车场走去。 “席老曾经是我父亲的长辈,算是看著我长大的,我想我们结婚,请他老人家证婚,你有意见吗?” 关小小摇头:“都听你的。” 布朗看著她微微失神的眸子,心下有些不安。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暂时不会接受我,但我希望你能早点想开,因为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必须得到。” 他可以暂时容忍关小小的漠视,但他不可能容忍一辈子。 关小小充耳不闻,上车,系好安全带,关门。 布朗呼吸微微一颤。 好半晌,他才上车,坐在关小小身边:“之前答应要送你继续跳芭蕾,我带你去买芭蕾需要的装备。” 关小小嗯了一声:“好。” 布朗带著她到了边南最大的芭蕾舞用品购物中心,里面应有尽有。 关小小对芭蕾有兴趣,挑的时候眉眼舒展,带著几分罕见的笑意。 布朗示意工作人员跟在她身后,只要她喜欢的,全部包起来。 电话响起。 是察安打来的。 布朗走到一旁,避开了关小小接电话。 关小小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挑选物品,挑得津津有味。 此时,一道身影站在她的身后:“你就是马上要嫁给朗哥哥的女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骄纵的声音响起,关小小从各种芭蕾舞鞋中收回思绪:“那你嫁给他?” 女人气得脸色煞白:“別以为朗哥哥是真心喜欢你的,不就是有张漂亮脸蛋吗,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关小小压根不在意布朗,也不会客气。 “那也比你好,我至少还有脸蛋,你有什么?” “除了一张臭嘴,还有什么?” 关小小沉下脸,將手里的芭蕾舞鞋扔回去:“喜欢布朗就去追,搁我这儿搞什么雌性竞爭?有本事追他,只要你能追上,我立刻退出,如何?” 那人脸色铁青:“你——” 她要是能追的动,何必到现在还没成功? “我告诉你,朗哥哥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別以为你是例外,你迟早会被踢出家门。” “如果是这样,那我求之不得。” 关小小巴不得被布朗一脚踢开。 女人却在此时狡黠一笑,看向了她的身后:“朗哥哥,你也听到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你!” 关小小转头,看到布朗站在身后,一如往常。 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第754章 布朗受伤 女人快步走到布朗身边,伸手:“朗哥哥,你快看看,这女人压根配不上你——” “好了,心惜。” 布朗打断了茶心惜的话,將她的手拉下来:“小小是我看中的妻子,你不能指手画脚。” 茶心惜白著脸,一脸不甘:“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你喜欢她,不喜欢我!” 关小小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如果你不乖乖听话,那我只能转告你父亲,让他把你带回去。” 布朗瞥了茶心惜一眼,隨即走到关小小身边,妥帖的解释。 “这是茶心惜,算是我朋友。” “谁要和你做朋友!”茶心惜气的脸都白了,一跺脚,当场掉眼泪。 关小小对这一切毫无兴致:“知道了。” 布朗示意店员將关小小喜欢的东西全部包起来,带著她离开。 茶心惜站在身后,气的脸都黑了。 朗哥哥什么眼神儿啊,看不出关小小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从购物中心离开,关小小更累了,趴在车门边,看到了路边正在售卖糕点。 她看的目不转睛。 布朗看她有兴趣了:“想吃?” 关小小点头:“很久没吃过甜食了。” 她是甜食爱好者。 但她也是芭蕾舞演员,对自己的身材管控极其严格,很少能放开了吃。 布朗停车:“想吃就去买。” 这家糕点铺算是边南最有名的糕点铺,造型精致,口味独特。 甜而不腻,受到无数人追捧。 关小小和布朗走进店里,店里人不算多,她选了自己感兴趣的口味。 布朗则是给布妮带了糕点:“妮妮也喜欢这些,是不是小女孩都挺喜欢这些东西的?” 关小小不置可否,可能是。 布朗也不等她回应,结帐离开。 倏然。 迎面走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本能告诉布朗,这人不对劲。 他下意识揽住了关小小的腰,低声道:“快点走,別犹豫。” 关小小还想挣扎,被布朗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一片,疼! 男人不由分说,带著她往黑车边走,却不想那个高大的男人直直的撞了过来,一道银光闪过—— 匕首直直的朝著关小小扎过来,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布朗挡在了她的身前,匕首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 布朗高大的身体微微发颤。 “大哥——” 察安快步上前,一群人將行凶的男人制服,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关小小愣住了。 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 是血跡。 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盪开了一朵花。 布朗身体晃了晃,大手捂住了伤口,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关小小脑子乱的一发不可收拾,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布朗,你没事吧?” 布朗白著脸:“没事,让察安带我回山寨。” “什么?” 他还在流血,应该去医院。 而不是回山寨。 察安上前,一把將布朗扶了起来:“关小姐,上车,咱们现在立刻回山寨,大哥受伤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关小小跟在身后。 布朗身份特殊,要真是消息传出去了,只怕会惹麻烦。 布朗伤势严重,车內有医药箱,察安动作麻利,帮他包扎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大哥,那人我们盘问过了,是虎帮的人。” 布朗捂著伤口,靠在车座上:“知道了。” 关小小坐在一侧,看著他腹部上的伤口,百感交集。 他之所以受伤,是为了救她。 如果不是他,受伤的可能就是她了。 但布朗做的事情歷歷在目,她没办法產生任何除了感谢之外的情愫。 她拿过一瓶水,拧开之后,递了过去:“喝口水吧。” 布朗有些诧异,这是自从逼婚之后,她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他拿过水,一饮而尽。 布朗常年身居高位,但他有锻炼的习惯。 腹部上的伤口太大,此刻敞开了扣子,露出了结实有力的上半身。 关小小不敢看,偏头。 布朗喝完了水,靠在座椅上,“你能让我靠一靠吗?” 关小小愣住了。 “就,我有点累。” 布朗脸色苍白,失血过多,看起来十分虚弱。 还没等关小小回答,布朗已经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谢谢。” 关小小:…… 她说什么了吗? 答应了吗? …… “你什么意思?” 简澈盯著布妮:“你知道江恣的下落?” 布妮对上他的眼睛,“是,我哥之前去过那个地方,我不確定,但我想大概是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简澈如今对布妮没有任何耐心,哪怕一点。 他曾经心软过。 但现在想来,布朗那样的哥哥养出来的妹妹,又岂会是傻白甜?温室里的小白花? 布妮心下泛酸:“阿澈,我只是想告诉你,他还活著,我……” “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布朗打断了她的话:“既然她还活著,我也能和我妹妹交差了,如果小姐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布妮攥住了拳头,不甘心:“难道你就不想见他吗?” “小姐想帮我,条件是什么?”简澈反唇相讥:“逼我娶你,还是以我妹妹作为威胁?” 布妮脸色骤变:“我没有——” 被喜欢的人再三甩脸色,甚至误解,布妮就算是再没心没肺,也红了眼。 “小姐,我確实挺想知道江恣的下落,但他只要活著就行,其他事情,我不想干涉。” 简澈站在阳光下,寒气肆意。 布妮抿唇:“阿澈,我没有想要逼你,也没有什么条件——” “那好,是我误会您了,我向您道歉,时间不早了,小姐早些回去休息吧。” 简澈厌恶被布妮接二连三打扰的感觉,每每看到她,他的脑子里都会闪过那个雨夜,吞噬掉父母的雨夜。 布朗做的事情,和布妮无关。 但他很难將布朗和布妮区分开,面对杀父仇人的妹妹,他没有將她拖下泥潭,已经是心慈手软。 有了布妮提供的信息,简澈利用手中的人脉在山寨里翻了一遍,却依旧没找到江恣的下落。 反而得知布朗受伤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到了医务室。 关小小坐在长椅上,他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拉了起来,眼神逡巡一周,確认她没有受伤,这才鬆了一口气:“幸好没事。” 第755章 你能不能试著喜欢我哥? “大哥怎么样了?” 简澈鬆开手,看向了关小小。 “医生说身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可能要修养一段时间。”关小小低声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布朗是救了她。 但她没得罪过人,怎么会有人想要伤害她? 只怕和下午出现的女人脱不开关係! 简澈看她脸色不佳:“跟我去看看大哥,然后咱们就回家。” “好。” 布朗被送回山寨,就被医生做了全身检查,好在匕首上没有毒,伤口虽然深,但不影响活动。 整体而言,情况还算不错。 “大哥。” 简澈带著关小小走进来,眼含关切:“今天的事情,多谢您了。” “小小是我未来的妻子,救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布朗抬眼,看向关小小,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关心的痕跡。 关小小说了一声谢谢。 布朗有些失落,“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简澈和关小小走后,察安走进来,有些不满:“大哥,好歹你是为了救关小姐才受伤,她怎么不主动留下来照顾你?” 马上快结婚了,至於这么狠心? 布朗靠在床头,他的手上还掛著点滴:“好了,出去。” 关小小本就不是狠心的人,之所以对他如此狠心,不过是因为江恣的事情,以及逼婚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都让关小小对他冷淡不少。 察安不甘心的闭嘴:“下午的人查过了,是茶小姐找来的,已经处理过了。” “转告茶心惜,再有下次,断一条腿。” 布朗垂下眼眸,若非茶家和连云帮关係不错,他岂会轻易放过茶心惜? …… 茶家。 “什么,受伤的是朗哥哥?” “你们这群废物,不是让你们针对关小小吗?朗哥哥受伤了,严不严重——” 电话还没掛断,臥室门被推开。 茶夫人沉著脸:“心惜,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做什么事情了?” 茶心惜做了亏心事,心虚:“妈,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连云帮那边传来消息,让你安分点,再有下次,断一条腿。”茶夫人转述:“这次你害得布朗受伤,险些丧命,你可知错?” 茶心惜白著脸:“知道了。” “婚宴你不用去了,好好在家里反省,等你知道错了,再出门。” 茶夫人担心得罪布朗,连夜送了最好的药,又表示道歉,好在两家关係一向不错,布朗也没有追究。 临走前,茶夫人还是忧心忡忡。 “之前我挺想撮合心惜和布朗在一起的,可如今布朗已经要结婚了,心惜只怕要伤心一段时间了。” 边南民风比较奔放,不少人也都有两个家。 但茶家好歹也是名门,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已婚的布朗? “夫人,我听说,那关小姐之前有男朋友,和布先生结婚也是不情愿。” 佣人体贴道:“这门婚事,只怕长久不了。” 边南对於贞洁这一块看得尤其重。 关小小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布朗怎么能甘心? 只怕这婚事,长不了。 茶夫人摇头:“走吧。” …… 关小小回到小洋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拎著简澈煲好的汤前往医务室。 布妮也在。 “小小,你来了。” 关小小勾唇浅笑:“妮妮姐。” 布朗靠在床上,穿著病號服,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状態比之前好了许多。 关小小將保温盒送过去:“这是我哥煲的汤,让我给你送过来,你多喝点。” 布妮其实已经给布朗餵过饭了。 正打算说话。 布朗却点头:“那你在这儿陪我一会?” 关小小点头:“好。” 她打开保温盒,倒出了一碗汤,递给布朗:“你先尝尝,要是好喝,我明天还送。” 她本心不想送。 但布朗替她挡了刀子,她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布朗目光骤亮,端过汤,凑到嘴边,慢悠悠的喝。 他胃口还没完全恢復,布妮刚才带来的东西,他其实已经吃饱了,但不忍心看关小小失望,强撑著喝了两碗汤。 布妮看到这一幕,悄然退了出去。 大哥好像是真喜欢小小,否则怎么会寧可委屈自己,都要让她满意? 关小小和布朗以前有很多话题,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布朗主动找话题。 现在他不找了。 关小小也不主动,坐在沙发上,翻阅著桌上的杂誌。 山寨地处偏远,但杂誌確实最新的。 服装设计周刊,堪称国內顶尖的刊物。 她看了一圈,在某一页发现了自己的设计,是他在国外学习时的设计稿。 不过是半年多之前的事情,她却觉得恍如隔世。 布朗盯著她的手,不算特別白嫩,但胜在修长,骨节分明。 她长得也不是顶好看的,至少在他见过的人里,只能算是上等。 但她却好像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总是能牵动他的所有情绪,哪怕他极力克制。 “江恣已经醒了。” 布朗主动道:“我明天会把他送到医院,只要他不再主动踏入山寨,我不会再动他。” 布朗了解关小小。 心软得很。 一旦江恣死在他手里,他们俩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所以他忍住了想要弄死江恣的欲望,必须让江恣活著离开边南,他们才有进一步的可能。 果不其然,关小小看了过来:“我知道了。” 布朗顿了顿:“你想——” “不用了,我既然答应嫁给你,我就不会反悔,至於其他事情,按照你的意思办。” 关小小摇头,她现在不敢去见江恣。 一旦见面,他就走不了了。 她必须保证江恣安全离开边南。 布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心酸之余,不免觉得有些不甘。 如果早点遇到,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关小小在医务室呆了一个下午,出来的时候,布妮等在门外,手里拿著一张照片。 “江恣,我去看过了,目前还好。” 关小小拿过照片,垂下眼眸。 照片里,他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但还是染上了血跡,大概是受伤了。 看上去情况不太好,但至少还活著。 “谢谢。” 布妮忍不住:“我哥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能不能尝试著,和他培养感情?” 第756章 传递信號 ??? 关小小皱眉,“妮妮姐,感情这种事情,好像无法勉强。” 布妮抿唇:“我知道,感情无法勉强。” “我自小和我哥相依为命,他不是好人,也不是纯粹的坏人,这些年,我承认我被养成了一朵温室里的花,但不可否认,我哥对你是有感情的。” “既然这门婚事已经定下了,你与其抗拒,怨恨,不如学会接受,至少这样,不会那么难过。” “布朗是不是好人,我不关心,我既然答应嫁给他,我不会违背约定。” 关小小將照片妥帖的收了起来:“但我喜不喜欢他,是我的事情,谁都没资格干涉。” 布妮站在原地,从某种角度上而言,关小小和简澈实在太相似了。 对於不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曾给过希望。 无论是她。 还是哥哥。 都没有得到他们兄妹俩丝毫心软。 …… 江恣受伤的消息传开之后,战北驍的人第一时间传递了消息。 確认江恣会在下午转到医院,白央央等人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安排好一切。 下午四点。 一辆黑车驶入医院停车场,江恣被带到病房,医生做了全面体检之后,办了住院手续。 负责將江恣送到医院的是察安。 “江少,以后別再踏入边南,告辞。” 察安等人离开,江恣这才勉强坐起来,他被打的够呛,昏迷了好几天才醒来,现在胸腔还一阵阵的疼。 咯血。 无力。 浑身酸痛。 每一处都在提醒他,他险些死在了布朗手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被推开。 江恣抬眼,看到战北驍站在门口。 男人脸色极为难看,高大的身材拉下了一片阴影,冷气笼罩著整个房间,江恣有些扛不住。 “战爷。” 他有些心虚,隱藏身份潜入连云帮,结果暴露身份,差点丟了命。 害得战北驍连夜赶到边南,替他收拾残局。 战北驍缓缓走进病房,寒意迸射:“出息了,都学会臥底这一招了。” “战爷,对不起,是我不好,连累你们了。” 江恣还在道歉。 身后的白央央坐不住了,拉了拉战北驍的衣袖:“你少说两句,他都受伤了,你別这么嚇人。” 战北驍黑著脸。 白央央上前,確认江恣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这才鬆了一口气。 “小小情况如何了?” 关小小现在还在连云帮,他们无从得知准確情况,唯一知晓的人就是江恣。 “她的戒断很成功,目前恢復得很好。” “那布朗……还会给她用药吗?” 这才是他们担心的。 如今江恣离开了连云帮,关小小身边除了简澈,没有可靠的人了。 万一布朗还想下药,那她岂不是会中招? “我想,大概率不会了。” 岑肆走进来,將手里拎著的保温盒放在床头:“布朗既然想娶她,那就是动了真心,应该不会再下药。” “我出来前,听说布朗受伤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 江恣捂著胸口,他的胸口受了伤,每说一句话,都是一阵阵撕裂的疼。 “既然出来了,好好养伤。” 战北驍多少是有些不满的。 以身饲虎。 结果落得一身伤。 但他也理解,他找了关小小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在虎穴? 若是他,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江恣住进医院调理身体,刑烈那边收集的资料越来越多,趁著布朗受伤,接连几次截断了连云帮的交易。 整个山寨都瀰漫著低迷。 就连察安都忙碌起来了。 关小小每天负责给布朗送饭,在医务室待到下午,再回家。 布朗很忙,哪怕住院了,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关小小看到人进来,自动离开,避之不及。 “关小姐还挺懂事的,知道咱们要聊事情,主动离开。”手下人还挺满意。 只有布朗知道,关小小不是懂事。 单纯就是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不想牵涉於其中。 所以她连好奇心都没有。 布朗垂下眼眸,听完了匯报,沉著脸:“彻查整个山寨,一定要找到可疑的人。” 接连出事,他怎么向合作人交代? 关小小站在长廊里,手里拿著杂誌,布朗让人送过来的。 她打开杂誌,看的津津有味,最后一页,是一张婚纱照片。 落款是花梦。 是央央的设计。 顛覆了她之前的风格,奢华繁琐,每一处设计都堪称完美。 层层叠叠的蕾丝点缀其中,星光闪耀,她只是看看,就大概能猜到若是穿在她的身上,会是何等风华绝代。 她打算合上杂誌。 倏然发现婚纱下方有一行介绍,她看了一眼。 按照关小小教给她的方法,仔细辨认,发现这一行介绍,掩藏了一句话。 【我在边南,万事小心,等你回来。】 是白央央给她传递的消息! 他们在舞蹈团的时候,白央央教过她如何隱晦传递信息。 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她捏紧了杂誌,呼吸乱了几分。 他们都在,她不是孤单一个人。 咔噠一声。 那些人出来了。 关小小和上杂誌,打了招呼,目送那群人离开。 她重新回到病房,看到布朗脸色不太好,事务繁杂,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她犹豫半晌,最终选择开口。 “如果身体还没完全康復,其他事情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处理,身体最重要。” 布朗闻言,挑眉:“你在关心我?”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关心他的身体。 关小小噎了一下:…… 她只是想他早点好起来,这样就不用来医务室了。 布朗却像是拨云见日,心情极好:“我知道你天天来照顾我很辛苦,明天好好休息,別来了。” 关小小等的就是这句话:“那你照顾好自己。” 她拎著东西,打算离开。 布朗却攥住了她的手:“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养伤,倒是忘了,我们要结婚的事情,你父母知道了吗?” “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哥。” 关小小试图抽出手。 没能成功。 只能作罢。 布朗垂眸:“等年底,我抽时间陪你回帝都,祭拜岳父岳母,顺便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关小小没反对:“好。” 她走后,布朗拨通了察安的电话:“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第757章 偽装出来的傻白甜 “一切顺利。” 察安在那边监督婚礼准备事宜,忙得不可开交。 布朗对於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关小小很少关注婚礼的进度,甚至没兴趣过问。 布朗也不逼她,自己一手操办了所有的事宜,他伤势好转之后,一边筹备婚礼,一边应对边南政府的检查。 前几次被截断货物,已经让政府很不满。 布朗联繫了和自己关係好的官员,得到的回答却並不乐观。 “布朗,这些年,你的动作太大了,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要想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你得花点心思了。” 这话里的意思,布朗很明白。 这几年,他確实越发贪心,动作自然也大了起来。 “秦叔,咱们这么多年朋友,能不能您帮忙安排一下?”布朗说得隱晦。 后者一向对布朗很好,这次却有些犹豫了。 “布朗,这次,怕是难了。” “我听说这次惊动了不少人,你要不想想退路吧。” 政府和国际刑警都在查这件事,他是在不想插手。 布朗眯著眼,轻笑,实则饱含杀意,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秦叔,咱们多年合作,我一向对您不薄,若是您不肯合作,那我只能让您后悔了。” “你什么意思——” 布朗抬手。 察安递上了一沓资料,密密麻麻,全都是他们这些年的来往。 事无巨细。 视频,录音,文字,包括转帐记录。 全部存在。 男人白著脸:“布朗,你这是要拖我下水?” “秦叔,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想要明哲保身,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男人沉默半晌,“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牵线搭桥,总有人愿意为了利益放弃原则。”布朗不缺钱,只要能打通关係,钱不是问题。 “另外,帮我保一个人。” 如果事情走到最坏的一步,他需要给布妮留下退路。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保两个人吧,如果你能做得好,这些东西永远不会被曝光,反之,做得不好,一切都结束了。” “知道了。” 男人垂下了脑袋,实在没办法,只能接受他提出来的条件。 布朗回到山寨,第一时间去了小洋房。 关小小窝在沙发上,看到她来了,懒洋洋地打了招呼。 布朗也习惯了,走到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著一壶茶,放在了茶几上。 关小小情绪不高,软绵绵地看他:“我哥好几天没回家,出去执行任务了?” “是。” 布朗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拿著。” “什么?” 关小小抬眼,不解。 “这是我一位故交好友,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 关小小没接:“你不是会在吗,我找你不就好了。” 她反正这辈子也没打算离开边南了,何必找这些人帮忙? 布朗呼吸微微急促,將名片放在了茶几上:“收著吧,万一有需要呢。” 关小小蜷缩著身子,眉眼低垂。 她这段时间恢復得好,身上的肉多了些许,小脸多了几分红润。 娇软白嫩。 宛若刚出锅的豆花,冒著热气,惹人想要触碰。 却又不敢,担心会將她揉碎。 布朗大概明白了什么,眼眸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轻纱,他不再开口。 关小小窝在沙发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布朗喝完茶,看到她已经睡著了。 他站起身,俯身將她抱起来,抬步上楼。 关小小睡得沉,毫无防备,甚至没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直到被放在床上,都没被惊醒。 布朗站在床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温和。 他坐下,掀开一小截被子,露出了浅粉色带花的床单,他坐在床边,目光始终落在关小小的身上。 双眸紧闭,红唇微张。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隱含几分娇憨。 布朗伸手,想要碰她的脸,但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收回了手。 他这双手沾染了太多血跡,实在不想再去弄脏了她…… 臥室里。 阳光洒落,所有物品都被蒙上了一层金色光泽,她就像是易碎的花瓶,稍一碰触,都会碎裂。 他在房间里呆了很久,临走前。 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目光温和到了极点。 午安。 布朗离开小洋房,一头扎进了和政府官员周旋的饭局。 接连几天,关小小都没看到他露面,她乐得清閒,也懒得问。 婚礼的事情好像被搁置下来,山寨里又回到了低迷之中,听到山寨里的人说,布朗被政府轮番发难,已经是自身难保。 婚事自然也被耽误下去。 就连一向没什么事情做的布妮都好像忙了起来,一直不曾出现。 某一个深夜。 关小小刚准备入睡,嘭的一声。 一楼的大门被踹开了。 紧接著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是布妮。 “小小,出事了,你马上和我走——” 布妮一脸慌乱拖著关小小离开,满眼都是焦躁。 “出什么事情了?” 关小小不明所以,她穿的是睡衣,就这么出门,实在不合適。 “警方的人来了,我哥安排了人將我们送走,你现在和我走。”布妮红著眼。 警方? 关小小心念微动,一定是央央他们来了。 她甩开布妮的手,摇头:“我不能和你走。” 她要留在这里,等江恣,等央央,来接她回家。 布妮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下一秒,原本的单纯消失得无影无踪,笑容有些诡异。 “小小,你不和我走,我真的很难办。” 关小小看到她突然变了脸,下意识往后撤。 “妮妮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完了,她和之前不一样了。 布妮狰狞一笑,堵住了她后退的路,“小小,原本我是不想带你走的,但现在看来,你必须得和我走一趟了。” 关小小不傻,布妮的变化太突兀了。 她之前的傻白甜,所谓的单纯可爱都是偽装出来的。 此时此刻的布妮才是最真实的。 也是。 布朗养出来的妹妹,真的会是温室里的小白花吗? “妮妮姐,你要带我去哪儿?你现在把我带走,布朗不会原谅你的,我哥也不会。” 关小小唯一的筹码就是布妮会在意这两个男人,从而对她下手轻一点。 却没想到,触碰到了布妮的软肋! 第758章 二胎时代 “你还敢说简澈,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了简澈多少年,我一直守在他身边,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她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可简澈就不喜欢她。 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她这些年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本性。 对简澈百般体贴,温柔小意。 她明明是被布朗宠著长大的,却为了討好简澈,学习下厨,被油崩的一手都是泡。 为了討好简澈,她极力地想要帮助简澈在连云帮立足。 她放低姿態,一次次贴过去,一次次討好,好不容易,有那么一点希望,关小小出现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现毁了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明明就差一点——” 简澈肯救她,肯定不全是因为她的身份。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得到简澈的心了!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 关小小摇头:“我和我哥只是亲情,没有任何越界的关係。” “你把他当哥哥,可他把你当妹妹了吗?”布妮瞪大了双眼,“不过现在也好,你落到我手里了,你哥哥就得听话。” 她一步步逼近。 关小小无路可退。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布妮抓住了她的手,温声道:“小小,我很喜欢你,所以你不要害怕我,等我和阿澈结婚了,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乖乖听话,好吗?” 关小小浑身发软。 她还想反抗,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傻白甜的布妮力气很大,她压根没有反抗的机会。 “忘了告诉你,我哥曾经是打黑拳的,我自小学习这些,你的小手段最好不要对我使用。” 布妮咧嘴一笑。 关小小脸黑了。 布妮將她带走,带到了丛林深处,里面竟然有一栋小木屋,设备齐全。 门外是一群保鏢,全都是布妮的人。 她吩咐自己的人將关小小严加看管。 “布妮,你这样做,我哥更不可能接受你。” “他迟早会接受我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布妮笑意温和:“好好休息,我会找时间来看你的。” 离开丛林,布妮敲开了布朗的书房,端著茶走进去。 “哥,你还好吗?” 这次闹出来的事情很大,布朗忙得焦头烂额,看到她来了,语气温和了几分。 “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政府那边不肯帮忙……” 布朗將名片递给布妮:“明天一早,你去找这个人,他会保护好你,等一切结束了,我会去找你。” 布妮接过名片,“哥,那小小怎么办?” “你也带走,好好照顾她。” 布朗预感到,这一次的行动来势汹汹,或许一切都將化为齏粉。 他需要给他在意的人留下一条退路。 布妮等的就是这句话,“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她,她以后是我嫂子,咱们是一家人。” 布朗起身,抱了抱布妮:“妮妮,简澈不喜欢你,不是你不好,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他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別太难过,好吗?” 布妮哽咽著点头:“我知道的,哥。” 布朗摸了摸她的头,这是他最喜欢的妹妹,自小养在身边,整整二十多年,如今他们要分开了。 布妮也捨不得。 她私下是什么样子,布朗从来不知道。 “哥,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布朗拒绝:“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不能走,我必须留下来。” 布朗让察安安排了车辆,送布妮离开。 “小姐,走吧。” 察安等到布妮收拾了行李,去了一趟小洋房,没发现关小小。 “关小姐去哪儿了,怎么没在家?” 布妮坐在一旁,神色如常:“不知道,或许是出门散心了,咱们先走吧。” 察安不疑有他。 驱车將布妮送到了秦家。 临走前。 布妮叫住了察安:“察安哥哥,小小我明天回去接,你別把事情告诉我哥,我哥现在很忙,我不想他担心。” 察安有些犹豫。 “你放心,我接到了给你消息,我办事,你放心吧。” 布妮拍了拍胸膛,一脸我很厉害的模样。 察安不疑有他,打小看著布妮长大,虽然她平时看上去挺不著调的,但办正事还是放心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 察安走后,布妮收敛了消息,拨通了一个电话:“把关小小看好,別让人发现了。” “是。” …… 布朗被政府和警方前后夹起,忙得脚不沾地。 江恣振作起来,忙著和刑烈等人制定了营救计划,打算闯入连云帮的营地。 几人站在桌边。 討论得热火朝天。 白央央窝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最近这段时间老是精神不济,嗜睡得很。 她怀里抱著抱枕,昏昏欲睡。 一直到深夜,会议结束。 战北驍一转身,看她倒在沙发上,睡得沉。 他走过去,俯身將她抱起来。 白央央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老公,你忙完了?” “嗯,最近怎么了,一直嗜睡?” 战北驍垂眸,將她放回了大床上。 白央央摇头:“不知道,就是累。” 战北驍皱眉,將她这几天的不对劲全部说了出来。 “嗜睡,不肯好好吃饭,是想故意让我心疼?” 白央央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是过来人,对这些反应很是熟悉。 她坐起来,伸出两根手指,按在了手腕处,好半晌,她的脸色有些怪异。 “老公,你这一年多是不是没做措施?” 如果……大概,没错的话,她好像怀孕了。 他们自从生下了龙凤胎,就几乎没做过措施,谁能想到,又中了! 战北驍瞬间反应过来了,有些后悔:“对不起,我……我之前做手术了,我以为……我就……” 做了结扎手术,还能怀孕? 白央央是学医的,闻言倒是冷静分析:“从科学角度而言,没有百分百安全的避孕方式。”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吃得消?” 距离生龙凤胎才两年不到,她又怀孕,他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 之前已经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现在又来一次…… 战北驍后悔了,恨不得掐死不做措施的自己,气得脸都白了。 白央央倒是想得开,攀著他的脖子,一跃而上,一双白嫩的腿环住了他的腰:“老公,怀孕而已,又不是多难受的事情,我一直都想再生,是你不愿意。” 战北驍確实被上一次嚇到了。 现在还有些心理阴影。 “可是——” “这一次,你全程陪著我,进產房你也陪著我,好吗?” 第759章 崩断 白央央打小就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如今有了家庭,她希望他们能有更多的孩子……而她,要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妈妈,给孩子们足够的爱。 战北驍伸手,覆盖在她的腹部上,掌心温热。 他低头,擒住了她的唇瓣:“辛苦你了。” 白央央低笑出声,“老公,我们又有宝宝了,这一次,我一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担心。” “明天一早,你回帝都。” 边南太危险了,她不能留在这儿。 白央央:…… 上次也是这样。 她一个人回帝都,结果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遇到了危险,早產生下了龙凤胎。 “连云帮的事情马上解决了,我们在这儿就好,你回去之后,照顾好自己,我儘快解决所有事情,回去陪你。” 战北驍打定主意,鬆开她,联繫了戚北,预定了最早的航班,打算將她送回去。 白央央被放在床上,也不反驳。 看他安排好一切,这才鬆了一口气,走过来,將她揽入怀中,“看来回去得再做一次手术。” 白央央无奈:…… “別做手术了。” 来回折腾,她都嫌累。 战北驍低笑出声,虔诚地亲了亲她的眉心:“听你的,我们以后全都做措施,我不信还能中招。” 白央央不忍心提醒他,世界上真的没有百分百安全的避孕措施。 小概率事件总能发生! 白央央怀了孕,岑肆一行得知消息,赞同她回帝都。 第二天一早,白央央就被送到了机场。 她知道抵抗不了,临走前,看向了江恣:“我已经给小小传递了消息,找到她以后,把她好好的带回来。” “好。” 白央央转身。 战北驍站在身后,他这段时间瘦了不少,但依旧是最耀眼的存在。 她上前,抱住了他的腰:“我在帝都等你,你要小心行事。” 战北驍摸了摸她的头,让戚北送她登机。 一个小时之后,飞机起飞,穿过云层,最终远离边南这一座城市。 几个小时之后,墨清霜接到了白央央,讚赏得很:“没想到,阿驍忙工作的时候,效率还挺高,这才不到两年又有了。” 白央央麵皮薄,哽住了:…… 妈妈,其实有些话可以不这么直接的! 效率高不高不知道。 反正频率挺高的! …… 关小小被关起来,没有自由。 她被完全隔绝,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任何消息。 自然也不知道,边南政府联合国际刑警队,闯入了山寨,一举將整个山寨,连根拔起。 布朗早已经料到了,没有抵抗。 江恣走到他面前:“小小呢?” “送走了。” 布朗摊手:“被我送到了很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你能不能找到,都是你的事情。” “你——”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能如此清楚地了解我们內部的构造?” 布朗环顾一周,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刑警队可以如此迅速地找到这么多证据……甚至能让政府倒戈。 “还能因为什么,有內鬼!” 察安被按在地上,不耐:“一定是有內鬼,出卖了我们,是谁,站出来!” 妈的,居然敢出卖他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察安的话吸引了布朗的注意,布朗猛然站起,看向了站在身后的人。 每一个人都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个个衷心不改。 就连简澈,也是过命的交情,不可能背叛。 他实在想不通。 此时,一把枪对准了他的脑门,他看向举枪的人,脸色骤变,难以置信。 “阿澈,你这是做什么?” 简澈站得笔直,目光如炬:“布朗,这么多年了,该算算帐了。” 布朗如梦初醒:“是你?” “是你背叛我?” 布朗一把攥住了简澈的衣领:“简澈,你敢背叛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对你不够好吗!” 他曾经怀疑过简澈。 可自从简澈拿命救了他,他对他深信不疑。 但他没想到,背叛他的人真的是简澈!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知不知道,我最想新的就是你——”布朗咬牙切齿:“你上次拿命救我,你怎么会背叛我?” “如果我不搏一把,你怎么会完全信任我?” 简澈冷眼看著布朗,欣赏著他被背叛之后的暴怒,无声地笑了:“布朗,你是不是忘记了,多年之前,你曾经撞死过一对缉毒警察?” 布朗手一松,像是想起了什么:“你——” “你和那两个警察是什么关係?” “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亲眼看著他们死在我面前,死在你的车轮之下,你说我怎么会真的与你为伍?” 简澈甩开布朗:“害死我父母,对我妹妹用药,你手上沾染了多少人命,需要我一件件地提醒你吗?” “如今,你没有退路了。” 布朗这才意识到,从头到尾,简澈的存在就是一场骗局! 无论是拿命相搏,亦或者这些年的忠心耿耿,都是为了在今天—— 他大笑出声,憋红了一双眼:“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死在你的手上,不过这样也好!” 布朗解开扣子,腰上缠著一圈自製炸弹。 他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 “知道吗,只要我引爆,你们都得下地狱!” 他活不了。 其他人也別想好。 刑烈等人退后几步,目光如炬:“布朗,放下打火机,你还——” “砰!” 打火机被打落,紧接著,察安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哥快跑!” 他一把將布朗推开,身后的一群兄弟一拥而上,和刑烈等人颤抖。 布朗咬著牙,退出院子,一头扎进了深山。 “岑肆,你带人搜,一定要把关小小找出来,其他人,跟我一起,追!” “是。” 院子里的缠斗声逐渐减弱,察安最终被制服,他趴在地上,冷笑出声。 “就算毁了我们又如何,你们也別想好过!” 他盯著简澈,吐出一口鲜血:“简澈,你这辈子都別想摆脱边南,你是警察又如何,这么多年的潜伏,你以为警方还会相信你吗?” 到了现在,察安还想动摇军心。 却没想到,简澈压根不在意这些:“警方相信还是不相信我,我都不在意,在意的是我的父母,我做警察是为了亲手將你们送入地狱!” 察安哽住了。 简澈转身,跟上了战北驍的脚步,前往深山,寻找逃亡的布朗。 第760章 简澈暴露 漆黑深夜。 瓢泼大雨,倏然落下。 整片丛林瀰漫著沼气,男人深一脚浅一脚的闯入。 身后还有警方的人,布朗不敢掉以轻心。 他离开山寨,丛林里有几个心腹,等著接应他。 他一早便做好了第二手准备。 心腹们看他来了,上前:“大哥,没事吧?” 布朗摇头:“没事,咱们的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们选了一个合適的地方,等到了那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布朗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走吧。” 几人朝著丛林深处走去,天蒙蒙亮那一刻,原本一眼望不到头的丛林突然平坦开阔起来。 这一片树木被砍掉,地面平坦。 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此时,地面上停著一辆直升飞机。 心腹带著布朗上了直升飞机,不多时,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 布朗受了伤,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心腹帮他包扎好,问到了察安。 “察哥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提前安排好了,小姐那边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小呢?” “察哥说把她交给了小姐,让您別担心。” 心腹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掛念著关小小……明明关小小的亲属们都到了,他这又是何必? “知道了。” 布朗吐出一口浊气。 直升飞机缓缓消失在丛林之中,倏然,驾驶员似乎发现了什么—— “大哥,丛林里居然有一栋小木屋,而且,有人。” 布朗皱眉:“谁?” 丛林深处危险不已,他一早做好了第二手准备,在丛林深处修建了停机坪,以备不时之需。 却从没发现,丛林深处还有小木屋。 一旁的心腹拿过望远镜,看到了小木屋的情况。 身材修长的女人站在院子里,背著双手,身后是几个穿著黑衣的男人,一刻不曾离开的盯著她。 那张脸,实在熟悉。 “是关小姐。” 布朗脸色骤变:“怎么可能,她不是被布妮……” 话没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降落,我要把她带走。” 驾驶员愣住了:“大哥,警方的人就在后面,现在降落——” 结果是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警方的人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能逃得过第一次,逃不过第二次。 布朗短暂的犹豫了几秒钟,隨即道:“降落之后,你们撤退,不用管我。” “大哥——” 心腹脸上一闪而过的是震惊,难以置信。 “大哥,您可知道,这一降落,一切都没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会化为泡沫!” 布朗坚持:“降落。” 驾驶员拗不过,只能寻找了一个合適的角度,降落。 关小小听到巨大的轰鸣声,螺旋桨旋转发出的声音不断敲击著她的耳膜。 她转头。 看到直升飞机降落,舱门打开。 布朗走了出来,他身上沾染了血跡,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 关小小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儿,眉心微蹙:“你怎么会来这里?” 布朗站在地面,直升飞机启动,离开。 “你不走了?” 关小小有些诧异。 布朗缓缓走过来:“我走不了了。” “什么?” 关小小隨即意识到布朗的势力被连根拔除了,那他现在是在逃亡,却来了这里…… “你不赶紧逃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受伤了,能扶我进去休息吗?”布朗避而不谈。 关小小不理解他,但看他身上的血,走到他身边,扶著他走进了小木屋。 进门前。 布朗瞥了那几个男人一眼:“你们现在可以走了,保护好妮妮。” 几人面面相覷,隨即离开。 关小小扶著布朗走进小木屋,小木屋不大,但设备齐全。 布朗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却已经传来一阵阵的疼。 关小小给他倒了一杯茶:“你不该来这里,你来了这里,他们迟早会找到。” “我知道。” 布朗坐在椅子上,目光温和。 关小小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等到了。 等到了江恣。 等到了光明。 布朗看著她毫不掩饰的欢愉,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你很高兴?” “当然。” “我等到了救我的人。” 关小小看向了布朗,从某种角度而言,布朗曾经对她好过。 在她刚刚踏入边南的时候,布朗曾是她信任的知心大哥,他们聊得很多,她能感觉到布朗对她释放出来的善意。 后来的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期。 布朗骨子里的恶意改不掉,但他也为她挡了刀子。 她很难討厌布朗,却也没有办法生出类似於感动这样的情愫。 布朗朗笑出声,眼圈微微泛红。 不等说话。 门外响起了螺旋桨的声音,紧接著,是喇叭声—— “布朗,你已经被包围了,自己出来,我们可以友好了解整件事。” 是简澈的声音。 “哥!” 关小小下意识站起身,想要出去。 却不想布朗猛地跃起,一把將她的肩膀扣住了,冰冷的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知道你哥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关小小能感觉到杀气,浑身紧绷。 “你哥是警察,他是警察,他居然在我身边臥底这么多年——”布朗双眼闪过狰狞。 关小小的脑子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简澈当初说的话,在她脑子里一遍遍地播放。 他说。 “世界上只有两件事不可违背——一是正义,二是心。” 难怪。 难怪当年风光霽月的简澈会甘心加入连云帮,在边南艰难求生。 难怪他面对布妮的示好,从来不曾接受,更不曾心动。 在他的世界里,布妮从来都不是无辜的。 他有极强的道德观念。 他比谁都清楚,他的目標只有一个,扳倒布朗,让被他害死的人,全部偿命! 爱情从来都不是顛倒是非黑白的工具。 她低笑出声,眼角微微泛红:“原来,他还是我记忆中的哥哥,从来不曾放弃过自己的原则,也一如既往的坚持正义。” 布朗听到这话,手指微微收紧:“如果,我要是下了地狱,我也会带上你。” 输在简澈手里,他不甘心! 关小小盯著那一扇大门:“江恣是不是也来了?” “布朗,我欠你一条命,你想怎么做,我都没意见。”她幽幽道:“反正,我已经见过他了,我没有什么念想了。” 第761章 中枪 布朗脸色铁青。 他带著关小小,一脚踹开了大门。 “小小——” 嘶吼声响起,是江恣。 他站在人群中,目眥欲裂。 他没想到的是,关小小会出现在这儿,而且成为了布朗的人质。 “放开她!” 江恣握紧了拳头,双眼迸发出了愤怒的火焰。 布朗嘴角轻勾,目光落在了简澈身上:“你妹妹在我手里,我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她都能死,你难道想看著你妹妹就这么死去吗?” 简澈手里拿著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你若是敢动我妹妹分毫,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看来你也没有多在乎你妹妹,到了现在,还能拿枪对著我!” 布朗另一只手摩挲著关小小的脸蛋,这是他之前不曾做过的事情。 他前半生顛沛流离,为了活下来,打黑拳,贩毒,杀人,放火,什么事情都做过了。 这三十年,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可他遇到关小小之后,不受控制地想,如果他能干净点,是不是也能搏一把。 至少,可以大著胆子表达自己的爱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的爱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躲藏在阴暗的下水道,不敢宣之於口。 关小小的目光落在了江恣身上,他比之前憔悴更多。 眉目之间笼罩著一层心疼,自责,是在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关小小这些天的担忧全部消失,她莞尔一笑,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江恣,你终於来了。” 她知道,她能等到的。 江恣瞬间红了眼,拳头捏得梆硬,双目泛红:“布朗,放了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布朗低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们给我陪葬。” 江恣目眥欲裂! …… 远在百米之外。 一双眼睛將这一切收之眼底,那人手中拿著枪,对准了关小小脆弱的脖颈。 “哥,他们都不配活著!” 她的手,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过空气,带著杀气呼啸而来。 布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来不及思考,他下意识將关小小护在了怀里,手中的匕首落地。 闷哼声响起。 紧接著是鲜血喷涌,温热的血液喷在了她的身上,关小小眼前是一片血色。 她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布朗在她眼前白了脸。 他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低低的声音落下来:“抱歉了。” 他浑身力气被抽乾,直接倒在地上。 关小小没想到他会挡在自己面前,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布朗的脸逐渐变得模糊。 身上的血跡却烫得她眼泪直掉。 “为什么?” 她不理解。 为什么要帮她挡枪? 布朗虚弱地笑了笑,看到她满脸眼泪,突然有些难受。 他这一生看到过很多人掉眼泪,哀求的,兴奋的,难过的,万念俱灰的…… 他之前只觉得厌烦。 掉眼泪能解决什么问题吗? 不能。 但他这次,看到关小小脸上的眼泪,却觉得有些高兴。 她,为了他掉眼泪了。 他捂著胸口,大股大股的血液流出来,染红了整只手,关小小腿下一软,蹲下身。 她红著眼:“布朗,你不该替我挡。” 他不该的。 布朗艰难的笑:“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帝都,你在跳舞。” 他们第一次见面,从来都不在边南,而是帝都,在她未曾察觉的时候。 那是他见过最好的姑娘。 她站在舞台上,她不是c位,眉目之间还没有现在的自信沉稳,隱约能窥见几分不自信。 但他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所有人都只注意到了熠熠生辉的白央央,只有她,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关小小。 她不比白央央差,一顰一笑,每一个动作都堪称教科书级別。 表演结束,她笑著抱住了白央央,恭喜她演出成功,甚至提前给她准备了一束花,眼睁睁看著所有人为她加油喝彩,自己甘心作绿叶。 他当时站在台下,莫名有些,想送她一束花。 想告诉她,她不是配角,她也是很多人眼中,当之无愧的主角。 关小小对这件事没有印象。 “之前,是我做的不好。” 布朗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关小小慌了,將他扶起来:“布朗哥,你別嚇我……我马上叫医生,我送你去医院,你別……嚇我。” 自从他逼婚之后,她再也没叫过他布朗哥。 这段时间,她其实很冷淡,连话都不肯好好说,但他还是觉得满意。 他伸手。 关小小握住他的手:“你答应过我的,等我好起来,要去看我演出。” 她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你答应过我的。” 她刚到边南的时候,简澈事务繁忙,是他经常陪著她聊天,答应要去看她演出。 她恨极了布朗。 却又欠了他两条命—— 她看著他身上的血,思路混乱:“你答应过我的……” 布朗满眼都是她,喉结上下滑动,“抱歉,我要失约了。” “我这辈子,前半生没做过一件好事,也没有后悔过,但我对你,后悔了。” 他曾经想过用最卑劣的的方法將她困在边南。 也利用她最喜欢的人,逼著她嫁给自己。 他甚至想过將她拖著下地狱。 他不甘心,不甘心输给简澈,不甘心多年努力化为齏粉。 更不甘心,他们明明只差一步了,却永远无法更进一步。 明明只差一点,就能结婚了,只差一点,他就能永远把她留在身边了…… 关小小痛哭出声:“我不怪你了,我不怪你……你別嚇我。” “你答应过我的,你要看我演出,你答应过我的。” 布朗眼神有些涣散,“我妹妹,还在边南,她什么都不知道,放过她。” “好,我答应你。” 关小小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她本性不坏,我不怪她——” 布朗艰难的扯起了笑容:“我以前看过你的演出视频,等我死后,把我葬在边南,我给自己留了墓地,有空的时候……” “来看看我”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太脏了。 满身罪恶,双手染满了鲜血,就连骨子里都是黑的,他什么坏事都做过了,从来没有觉得愧疚。 想要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来,谁的脚下不是踩著累累白骨? 遇到关小小以后,他才意识到,他的前半生有多卑劣,有多令人畏惧…… 她那么好,他怎么配得上? 怎么敢奢求他能来他的墓前看他? 他眼珠转了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改变了:“把你演出的视频烧给我,就当是我看你演出了。” 关小小垂下头,呜咽出声。 他呼吸艰难,声音越来越低:“能不能,叫我一声阿朗?” 第762章 告別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想这么听她叫自己了。 可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听到过。 关小小哽住了,心酸,愧疚,百感交集,堵在嗓子眼儿,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布朗像是早有预料,释怀的笑了笑:“江恣很爱你……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 “照顾好自己……” 他很脏。 但他的爱,不脏。 他曾经想过要將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她,却忘了,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全世界最好的,而是她最喜欢的。 他霸占了她这么久,已经赚回来了。 “別让我……担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关小小眼泪滂沱,双手抱住了他的身体,哭出声:“布朗——”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的愧疚侵袭过,她比谁都清楚,她是真的欠了布朗两条命,她没有偿还的机会了。 江恣红了眼,偏过头。 简澈没想到布朗就这么死了,死在了一片丛林之中。 他看著布朗,眼下有什么光亮熄灭了,好半晌,他放下了手中的枪,转身离开。 爸,妈,我帮你们报仇了。 一切,都结束了。 布朗的遗体被警方带走,关小小僵在原地,手上全都是血。 江恣蹲下身,將她揽入怀中,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关小小像是猛然回神,抱住他的腰,嚎啕大哭。 江恣耐心安慰。 刑烈等人已经去寻找开枪的人,战北驍站在原地,一张俊脸晦涩不明。 布妮差点疯了! 她没想到,布朗会替关小小挡下那一枪,甚至死在了她的手下! 她拿著枪的手僵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几乎是下意识想往哪边跑—— “哥哥!” 她想要跑向布朗。 却被心腹拉住了,捂住了嘴巴,“小姐,別出声,他们会听到的。” 布妮红著眼,浑身都在颤抖。 几个心腹联合起来,將她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的看著布朗被警方带走,而关小小坐在原地,嚎啕大哭。 她从来没有如此討厌过一个人,抢了她喜欢的人,就连她唯一的哥哥都因为她死了。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那一枪,是她开的! 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哥哥,唯一的亲人! 布妮大笑出声,甩开了心腹,跌跌撞撞的朝著小木屋跑过去,到了关小小面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关小小,你害死了我哥哥啊,你抢走了我所有在意的人,你为什么还活著——” 她满脸都是眼泪:“关小小,你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边南啊!” “简澈眼里都是你,我哥也因为你受伤,现在因为你死了,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儿?” 她打完一耳光,浑身没了力气,瘫坐在地。 “是我,是我开枪的,是我杀了哥哥,是我杀了哥哥——” 关小小被打了一耳光,毫无波动。 听到这话,却看向了布妮:“你想杀了我,是吗?” “对,我就是想杀了你,我就是看不得你活下来,你知不知道,我哥哥有离开的机会的,他是因为你,才会降落的!” 布妮红著眼:“他是因为你,才会死,关小小,你下半辈子都得背负著一条人命,你下辈子还能闭眼吗?” 关小小脸色之陡变。 布妮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我也是,我也是罪人,是我杀了哥哥……哈哈哈哈哈……是我杀了哥哥……” 她大笑出声,满眼都是疯狂,以及最深切的痛苦。 她往丛林深处走去,整个丛林都是她的大笑声。 关小小闭上眼,靠在江恣怀里,哑著嗓子:“我想留下来,等他的葬礼结束,再走。” 布朗除了布妮没有別的亲人了。 他的心腹,死的死,走的走。 没人会给他处理后事了。 她欠了他两条人命,就当是还他了。 江恣將她抱起来,“好。” 关小小精神恍惚,被带回医院之后,做了全面检查,她已经很久没发作了,医生宣布戒断获得了成功。 她却开心不起来。 布妮被找到了。 她彻底疯了,做了精神鑑定,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她坚持亲自料理布朗的后事,葬礼当天,下起了大雨。 布朗的父母去世很早,他也给自己选好了墓地,棺木落下那一刻,关小小偏过头。 察安是唯一一个前来悼念的人。 他被警方抓住,知道大势已去,愿意交代所有事情,唯一的条件是,前来悼念布朗。 察安跪在墓前,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离开前。 看向了关小小。 “大哥临走前,给你留了退路,他做了很多错事,但对你,他是真心的。” “我已经转告其他人了,以后不会找你麻烦,但你好自为之,永远不要再踏入边南,否则,我也不確定我会做什么。” 江恣站在她身边,有些事情,到底是没说出来。 布朗对她而言,是特殊的。 怕过,厌恶过,恨过,可最后还是心怀愧疚。 至於下药那件事,他不打算说出来,他想保全布朗最后一点体面。 布朗的后事料理完,关小小在医院昏睡了三天。 这三天,连云帮的势力被彻底清除。 简澈恢復了警察身份,接到了新的任务,他要去下一个需要他的地方。 而这一次,归期未定。 临走前,他来医院道別。 关小小还没醒,只有江恣。 “简哥,你怎么来了?” 简澈一席墨绿色衬衣,高大挺拔,目光如炬:“我今晚要离开边南,去执行下一个任务。” “小小还没醒,你不和她道別吗?” 江恣下意识阻止:“她应该很想和你道別,你一去不知道是多少年,你——” “不用道別。” 简澈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鼓鼓囊囊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应该是无法再见面了,这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提前交给你。” 江恣伸手,接过红包。 “小小前半生过得苦,希望下半生平安顺遂。” 简澈转身离开。 “简哥。” 江恣叫住了他:“你真的不道別吗?” 如果小小醒来,知道他已经走了,一定会难过,没有一个正式的道別。 “从很多年前开始,简澈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代號。” 简澈偏过头:“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会亲自和她道歉。” 他缓步离开。 走出医院,简澈前往精神科,布妮也在这儿做治疗。 她的情况很严重,现在还在封闭病房,她憔悴了许多,一双眼睛呆滯昏暗,手里拿著洋娃娃,嘴里念念有词。 “哥哥,哥哥……哥哥陪我。” 简澈站在门外,良久,转身离开。 飞机穿过云层,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过来,简澈看向窗外,满目云层。 飞机下方,是异域风情浓烈的边南。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却没有一盏灯火属於他。 这样也好,没有牵掛,也没有软肋,只有下一个待执行的任务。 第763章 回帝都 简澈走后,江恣回到病房。 关小小已经醒了,眼底还有血丝,哭得太厉害,还没完全消散。 他快步走过去,“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小小摇头:“没有,我现在很好。” 江恣检查了一遍,確定她完全甦醒,这才舒了一口气,俯身,抱住了她,“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们该回去了。 边南不是他们的家。 关小小靠在他怀里,小手环住了他的腰:“江恣,我们结婚吧。” 她想结婚了。 一天都不想耽误了。 她想有一个家,和江恣成立一个家。 江恣僵住了,眼底闪过狂喜,隨即道:“结婚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我来提。” 他骨子里是比较传统的。 大手微微收紧:“简哥走了,他要去执行下一个任务,让我好好照顾你。” 关小小早有预料。 “我猜到了,哥不会永远留在边南,他和我们联繫越发频繁,他的存在就越危险,既然他走了,我们就別联繫他,等他回来。” 他做的是最危险的工作,刀口舔血。 他们不能成为简澈的软肋。 在他主动联繫之前,就算是简澈回到了帝都,也不能表露身份。 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能保护简澈的方法。 江恣亲了亲她的侧脸:“嫂子原本也应该在边南等你的,但她怀孕了,不得不提前离开。” “怀孕了?” 关小小有些惊喜,不得不说,战爷办事效率真的很快。 江恣有些幽怨:“他们都二胎了,我们还没结婚,等回了帝都,你要好好养身体,等完全好了,咱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他也想有,他们的孩子。 “好。” 在边南休养了一周,临走之前,关小小去了精神病院。 布妮已经被转入了封闭病房,暂时无法结束,江恣花了点心思,说动了医生,给了十分钟时间。 关小小走进房间,布妮双眼呆滯,抓著洋娃娃,念念有词。 她手里拿著一个花篮,放在了床头:“我要回帝都了。” 布妮哼著小曲儿,没回答。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布朗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不是我,他可能不会出意外……” 关小小提到布朗还有些愧疚,连带著对布妮也有了几分內疚:“妮妮姐,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 布朗没了。 布妮没了最后的依靠。 她不能坐视不管。 布妮仿佛听不懂,嘴里念叨著哥哥,关小小眼圈发红,转身离开。 “好好,照顾自己。” 布妮的声音很小。 关小小偏头,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布妮骨子里不坏,但她有些事情做得太偏激。 “我知道了。” 布妮看她离开,低头,念念有词。 “哥哥,她走了,你也走了……只剩妮妮了。” 关小小离开医院,和江恣一起登上了返程的航班。 战北驍比他们先一步离开,著急回家陪老婆。 岑肆看到两人手牵手过来,酸的直皱眉:“你们俩,要不要这么恩爱,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存在?” 江恣摇头,满眼得意:“不会吧,难道还有人还没追回老婆?” 岑肆呵呵一笑。 转身就上了飞机。 关小小掐了一下江恣的掌心:“你別这样,岑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边南,哪有时间追凝姐姐。” “我这是替他著急,孩子都大了,再不抓紧,迟早追不回来。” 关小小莞尔一笑。 登机前,她回头。 身后人潮汹涌,她甚至能感觉到人群中,还有一双熟悉的眼睛。 再见边南。 再见布朗。 再见哥哥。 她收回思绪,跟著江恣登机。 …… 落地那一刻。 关小小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帝都的热情混合著人潮汹涌的烟火气,瞬间侵袭而来。 白央央和战北驍站在人群中,抱著花束,看到她来了,白央央招手。 “这儿——” 关小小鬆开了江恣的手,朝著白央央跑过去,抱住了她:“好久不见。” 白央央环住她的腰,眼圈微微酸涩:“好久不见。” 被甩开的江恣:…… 战北驍將花束扔到了江恣怀里,单手抄兜,温和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俩人抱够了,手牵手离开机场。 江恣不满:“战爷,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让她离我老婆远一点!” 从下飞机,关小小就没正眼看过她! 战北驍挑眉:“你怎么不敢自己管老婆?” 江恣:…… 还能为什么,不敢管! “自己不敢说,让我出头,当我傻?”战北驍讥讽一笑:“这话该我说才对,让你的人离我老婆远一点!” 他转身。 江恣翻了一个白眼,拎著行李箱跟在身后。 白央央提前定了饭店,给她接风洗尘,几人直奔饭店,到了包厢里,冷凝已经到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 当了母亲之后,她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之前的高冷褪下,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一席浅月色长裙,长发拢在脑后,清冷,优雅。 “凝姐姐。” 关小小打了招呼,三人坐下来,谈起了这段时间的事情。 冷凝因为孩子没能前往边南,但却一直掛念著她,如今看到关小小安全归来,鬆了一口气。 岑肆走进来,看到冷凝也在,立刻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姐姐。” 冷凝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更別提回应她了。 岑肆也不生气,放低姿態,凑到她身边,“宝宝怎么没带来?” 冷凝抬眼:“是我的儿子,和你有什么关係?” 一张口,就带著浓重的不耐。 “是是是,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晚上我送你回家,我见见儿子就走,行吗?” 冷凝皱眉,她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岑肆变了很多。 他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放低姿態? 她有话想说,但考虑到这里人多,到底是没把难听的话说出口。 其他人见状,纷纷闭嘴,看起了好戏。 “冷小姐,岑肆这段时间挺掛念你的,要不晚上带回去,让他见见儿子?” 江恣心情大好,给关小小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这茶叶不错,你尝尝。” 冷凝冷嗤一声:“有这时间掛念我,不如换个人,结婚,孩子都满地爬了。” 岑肆哪儿敢? “姐姐,不换不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虽然想看儿子。”他恰到好处的红了眼:“但如果姐姐不肯的话,我就不看,如果宝宝想看我,我……” 第764章 追妻火葬场 冷凝脑中警铃大作。 他又开始了。 当初她被岑肆骗了,也是因为这张脸蛋,再加上这男人实在太会演戏。 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心软,最后彻底臣服。 可现在,她是压根不吃这一套了。 “岑肆,你要是再说这些,今晚我就先告辞了。” 她打算离开。 岑肆收敛了几分,薄唇紧抿:“我不说了,你別走。” 冷凝不再搭理岑肆,转头和其他几人聊天。 岑肆闷闷不乐,整顿饭几乎没吃过东西,倒是一杯一杯的喝闷酒。 江恣心情大好,陪著他喝了几杯,然后一个劲儿的灌岑肆。 等到饭局结束,岑肆已经趴在桌上,满眼醉意了。 几个男人带著自家老婆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了岑肆和冷凝。 冷凝皱眉,起身打算离开。 岑肆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踉踉蹌蹌的往她怀里蹭,双眼迷离,“姐姐,我想你。” 冷凝抽了抽手,没成功。 她冷眼看向岑肆:“够了,这样的话以后別再说了。” “岑肆,我们有共同的朋友,我们还是少接触为妙,好吗?我不想因为你,坏了我想和朋友聚餐的心情。”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犹如当胸一剑。 岑肆手指微微泛白:“姐姐,我就这么难以原谅吗?” 他当年確实目的不纯,可他没想过伤害她…… 冷凝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岑肆,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之间还有转机吧?” “我冷凝要什么没什么,但我这人自尊心极强,我做了一次替身,我不会再做第二次。” “我没有——” 岑肆迫切的想要解释。 他第一次见到冷凝,確实觉得她很像记忆中的那个人,但是在一起这些年,他分的很清楚。 冷凝从来都不是別人的替身。 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冷凝却不相信,她已经在感情上犯过两次蠢,绝不会有第三次。 “岑肆,如果是因为宝宝,我可以和你签订协议,你可以拥有探视权,如何?”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让步。 如果可以,她不想和岑肆有一点牵扯。 可这里是帝都,比起岑肆,她略逊一筹,不得不做出让步。 岑肆颤抖著:“我不是因为宝宝,我只是想见你——” 他上前,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冷凝,眼圈泛红:“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很快乐的,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冷凝只觉得浑身发麻。 在一起的那几年,是她一生的耻辱! 她一腔真心,以为找到了真爱,却没想到,岑肆一开始將她当做替身! 愤怒,耻辱,恨意,全部涌来。 她一把推开了岑肆,反手一耳光:“岑肆,我警告你,別再提那几年,我每每想到你接近我的初衷,我都觉得噁心!” 她呼吸急促,双眼染上了水光。 岑肆被打了一巴掌,站在原地:“我真的……就这么难以让你接受吗?” 冷凝咬著牙,“岑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別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受够了。 被当做替身,整整三年,她被玩的团团转。 在他心里还有白月光的时候,她却筹备著婚事,准备和他一起步入下一个阶段。 她无法原谅岑肆。 更无法面对被玩的团团转的自己。 明明已经在感情上吃过苦,却还是被岑肆欺骗,玩弄。 简隨当年背叛她的时候,她痛不欲生,但她保住了事业,亲手將简隨的未来毁了。 岑肆,她对付不了。 岑肆僵在原地,艰难的勾起唇瓣:“姐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別再说这种话了。”冷凝冷声道:“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真心喜欢一个人?” “那三年,看著我被你玩的团团转,甚至一门心思想嫁给你,你应该很得意吧?” “不——” “岑肆,別让我觉得爱过你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好吗?” 冷凝拎著包,越过他离开。 岑肆站在原地,久久不曾离开。 离开包厢,冷凝上车,关上车门那一刻,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乾了一般,她趴在方向盘上,心口传来一阵阵的疼。 眼泪夺眶而出,酸涩涌来。 她捂著脸,发出小声的呜咽声。 许久,她收敛了情绪,擦乾了眼泪,补妆,等到恢復了之前的模样,驱车回家。 回到公寓,照顾儿子的保姆迎了上来。 “小姐,回来了。” “七宝呢?” “七宝已经睡了。” 保姆秋嫂笑意盈盈:“厨房有夜宵,你趁热吃,我先回去了。” “好。” 秋嫂走后,冷凝回房洗漱,等到出来,去了儿童房,七宝睡得香甜。 七宝刚生下来的时候,先天不足。 她花了很多心思调养,才保住了一条命。 如今孩子也快两岁了,一切顺利。 她抱了抱儿子,这才离开。 惦记著秋嫂说的夜宵,她走进厨房,是砂锅粥。 她以前做模特,对身材管理尤其严格,后来退出模特这一行,却没放鬆身材管理。 直到有了七宝,才逐渐放鬆下来。 但多年的身材管理让她的消化吸收出现了问题,吃的再多,也不会长胖。 她喝了砂锅粥,这才回房。 …… 关小小和江恣回到公寓,不等说话,就被男人扔到了沙发上。 “江恣——” 关小小下意识推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江恣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笑意盈盈:“当然是做之前你做过的事情。” 关小小面红耳赤—— 他他他他他……他简直不要脸! 江恣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亲著她的唇瓣:“怎么,你能做,我不能?” 关小小想挣扎:“可是窗帘没关。” 万一被人看到了,她还要脸吗? 江恣將她按在了沙发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另一只手拿过遥控器,按下去。 窗帘关上。 月光被完全隔绝。 整个客厅里瀰漫著纠缠的呼吸声,以及细微的衣物摩擦发出的声音—— 进入那一刻,关小小身体往后仰,天鹅颈被染上了红痕,她呜咽一声,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浑身发颤。 快意就像是一条鞭子,鞭打著她,每一处。 不断涌来,就连脚趾都绷直了。 第765章 宣布婚讯 夜色朦朧,热情不休。 饿了接近一年的江恣尤其热情,按著她折腾到了凌晨,才鬆开了关小小。 他將关小小放到浴室,洗乾净,抱回床上。 她的头髮还是湿漉漉的,江恣拿过吹风机,微风吹过每一缕髮丝。 关小小昏昏欲睡,趴在他怀里,目光温和清澈。 吹乾头髮,江恣上床,抱著她的腰,“晚安。” 关小小累得够呛,压根说不出话,懒懒的点头,算是回应。 晚安。 江恣。 …… 战园。 白央央从浴室里出来,战北驍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 “洗完了?” 白央央点头,做到化妆镜前,开始护肤。 確认怀孕之后,她的所有护肤品都换了一遍,全都是孕妇专用。 战北驍合上了书本,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怀孕时间还不长,还看不出明显的变化。 四肢纤细修长,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就连蝴蝶骨都是最漂亮惹眼的。 白央央忙完护肤,上床,抱住了他的腰:“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个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想要男孩女孩?” 白央央眯著眼,她还不困,有心思陪他閒聊。 “男孩吧。” “为什么?” “我们已经有眠眠了,再有一个女儿,我可能要偏心了。” 龙凤胎,他永远都偏爱眠眠。 要是再来一个女儿,只怕更偏心了。 白央央却不满意他的回答:“男孩女孩都一样,最主要的是,这是我们的孩子。” 战北驍表示满意。 他將书扔到一旁,將她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白央央立刻后退:“不行,我现在是孕妇,你不能胡来。” 战北驍目光幽深:“嗯,我不胡来,但你可以。” 他拉著她的手,掀开被子:“听话,我教你。” 白央央目光一颤。 被迫展开了一晚上的学习。 最后,一双手酸涩无比,偏偏男人还大言不惭。 “我这是帮你拓展,不用感谢我。” 白央央气的咬他的脖子,却被男人故意曲解:“我知道你很不好受,但现在,不行呢!” 白央央:…… 不要脸! 闹够了,战北驍才抱著她的腰,安抚:“是我不好,咱们睡觉,好不好?” 白央央踢他一脚,轻哼一声:“好。” 闹归闹,又不是不爱你。 …… 关小小回到帝都,休养了大概半个月,这才回到了舞蹈团。 她离开这么久,舞蹈团有不少流言,但她回来之后,也没人正面挑衅。 回到舞蹈团第一周,排练的新节目被某节目选中,成为今年春晚的候选节目之一。 消息传开之后,舞蹈团上下对关小小更多了几分敬佩。 能上春晚候补节目的舞蹈节目屈指可数,他们舞蹈团能有此荣幸,多亏了关小小。 白央央得知消息,打了电话祝贺。 “央央,我听说秦西马上要推出新专辑,准备的如何了?” “目前还算顺利,秦西的唱功你也知道,公司已经开始做宣传了。” 白央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为了看上去更有气场。 她特地卖的平光眼镜,遮盖住了星眸,更多了几分干练气息。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小小,我这儿有事,晚点联繫。” 掛了电话,白央央看向推门的人,是秦西。 “来了。” 秦西最近状態极好,面色红润,走到她面前,步履轻快,神神秘秘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红本本,推到她面前:“我结婚了。” 她伸出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 白央央没想到他们进展这么快,拿过结婚证,看了一眼,目光温和:“很好。” 秦西抿唇:“我们打算举办一个小型婚礼,我第一个想邀请的就是你。” 白央央將结婚证还给秦西,起身。 她抱住了秦西:“新婚快乐。” 秦西目光盈盈:“我已经让公关部发帖了,公开婚讯。” “嗯,也该公布了。” 当天下午,秦西结婚的消息传开。 yo娱乐公开转发帖子,祝贺秦西新婚快乐。 之前公布恋情,秦西的粉丝接受度很高,这一次宣布结婚,反响极好。 大多数粉丝都表示支持。 她入行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大多数粉丝都是事业粉,真爱粉,所以她结婚对他们影响不大。 另一侧。 战北燁得意洋洋的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哥,忘了告诉你,我结婚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战北驍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你嫂子怀二胎了,你呢?” 战北燁:…… 一杀! 他不甘心,打开群聊,@全群:【宣布一个好消息,我结婚了!】 附图:【结婚证】 顷刻间,群里的人都出来了。 岑肆:【我没结婚,但我有儿子。】 二杀! 江恣:【没结婚,没儿子,但我老婆在我怀里,你呢?】 秦西还在忙新专辑,两人领了结婚证,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更別说亲亲抱抱了。 三杀! 战思:【新婚快乐,打算办婚礼吗?中式西式?】 战北燁:【打算办一个小型婚礼……】 战思:【哦,知道了。】 冷淡的態度,无形之中,好像还有一道机械音——四杀! 江恣:【小小说,想办中式婚礼,嫂子有经验,到时候多给我们一点建议。】 白央央:【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联繫我。】 江恣:【战北燁应该不需要帮忙,毕竟小型婚礼,一天就能操办结束。】 五杀! 这是一个只有战北燁受伤的世界! 战北燁被忽视的彻彻底底。 他不甘心,找到秦西,求安慰。 【西西,我们结婚,他们都不高兴,你要安慰安慰我!呜呜呜呜呜——】 秦西那边恢復很快。 【您好,录音中,有事请留言,稍后会回復。】 自动回復! 很好! 连老婆都不爱他了,呜呜呜呜……这是一个只有他受伤的世界! 秦西从录音室出来,白央央迎上来:“宣布婚讯之后,大多数粉丝都接受了,但也有些负面新闻,你儘量別看,免得影响心情。” “我知道的。” 第766章 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官宣了? 秦西这点心理准备还是有的。 她不是靠脸吃饭的。 但凭藉这张脸蛋,也有一部分顏值粉。 在事业巔峰期宣布婚讯,对於一部分粉丝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除了大多数接受的,也有一部分觉得秦西这是摆烂。 近几年国內冒出头的歌手不多,秦西是其中最强的。 二十多岁,事业巔峰。 宣布婚讯,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现在网上已经有舆论,传秦西之所以这么著急结婚,是想拴住战北燁。 消息走光之后,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白央央担心影响她的状態,特意安慰。 秦西心態平和:“我现在宣布婚讯,势必会损失一部分粉丝,但我们都很清楚,我能承受得起后果。” 白央央见状,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秦西离开录音棚,上了等候多时的保姆车 ,打开手机。 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是#秦西结婚# 她没有看评论,而是將提前准备好的照片发布到了微博,配文:【感谢大家祝福,很圆满。】 短短几个字,瞬间在网上掀起一阵狂潮。 粉丝后援会更是斥巨资买下了帝都最大的版面,为秦西结婚送上了一份贺礼。 当天晚上,整个帝都,漫天星光,熠熠生辉。 战北燁看到她的微博,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到没有,我老婆官宣我了!” 群里:…… 江恣:【只髮结婚证封面,不用心!】 关小小附和:【二少,这你都能忍?这要是我,我一定发合照啊——】 白央央:【言之有理。】 关小小继续茶言茶语:【不过话说回来,西西是公眾人物,可能是不想太高调了……】 江恣:【也可能是觉得战北燁拿不出手?】 几人一唱一和,故意逗战北燁。 战北燁却不听这些话。 【@战北驍,哥,你怎么知道西西官宣我了?】 【@白央央,嫂子,你怎么知道西西官宣我了?】 【@全体,你们怎么知道西西官宣我了?】 群里:…… 他们也想不知道! 可惜了,有点难。 战北燁之前受得气,现在全都发泄出去了,神清气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离开。 回到公寓,秦西已经回来了。 她刚洗完澡,从浴室露出来。 浅粉色丝绸睡衣透著几分难言的诱惑意味,她的头髮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水珠不断落下,匯成一朵花。 “回来了。” 秦西莞尔一笑,看向了战北燁。 战北燁喉结上下滚动,他们领证之后,还没来得及洞房,她就一头扎进了录音棚,直到现在,才终於停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走过去:“你怎么突然官宣了?” 他们之前是不打算髮结婚证的,不想引起太多关注。 秦西放下手里的毛巾,走到他面前:“结婚是好事,我不想引起太多人关注,但我想,你可能想要宣布这件事。” 战北燁是瞒不住事儿的人。 结婚更是藏不住的想要炫耀。 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秦西是他老婆! 闻言,心下一软。 拿过毛巾,帮她擦拭头髮:“我是想公布,但你不是——” “你想要公开,我也挺想。” 如果不是职业原因,她也想向全世界宣布他们在一起了。 战北燁垂眸,手上动作轻柔了几分,“婚礼的事情交给我,你安心准备新专辑,等婚礼结束,我想——” “我和公司商量过了,大概能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出去玩玩。” 半个月,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秦西入行以来,几乎是全年无休。 就连状態不佳的时候,都是在不断寻找灵感。 能有这半个月的假期,都是白央央鬆了口,答应的。 战北燁等的就是这句话,“想去哪儿?” “想去热带岛屿。” 秦西一直想去热带岛屿,但一直没机会。 战北燁点头:“好。” 吹完头,战北燁抱住她的腰,一双手不老实的探入了衣衫—— 他们在一起时间短,平时除了亲亲抱抱很少这么深入交流。 战北燁以前也没经验,儘可能放慢速度,给她最好的体验。 秦西疼的直掉眼泪,浑身软绵绵的,战北燁看的心疼,然后……秦西哭的更厉害了。 “阿燁,我好疼——” 秦西呜咽著,双眼哭的通红。 战北燁控制不住,深吸一口气,亲了亲她的耳垂,“西西,听话,忍一忍。” 秦西气的直咬牙:…… 这怎么忍? 一室曖昧,等到结束,战北燁被踢下床,抱著小被子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秦西第二天起来,双腿都在发抖。 战北燁自知心虚,抱著她到了餐厅,亲了亲她的脸蛋:“对不起。” 真心实意道歉。 秦西冷笑一声:“现在道歉,昨晚干什么去了?” 昨晚嘴上道歉,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战北燁摸了摸鼻子:“忍不住……” 想克制,未遂。 秦西也不是真想和他吵,轻哼一声,“帮我按摩,腰疼。” 战北燁听话的帮她按摩,別提多殷勤了。 “老婆,疼不疼,力道够不够?” “还行。” 秦西比较敏感,被人按摩腰部,总觉得有些发痒。 她下意识想往后撤,却被战北燁拉住了:“別乱动,咱们要好好按按。” 秦西:…… 他还知道这一茬? 战北燁尽职尽责充当按摩师,按了大概半个小时,秦西才放过他。 吃饱喝足,战北燁將秦西送到录音棚,“大哥说,晚上去战园吃饭,你先忙,忙完我来接你。” 秦西点头,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去战园。 她多少是有些紧张的。 “那第一次去,需不需要准备礼物?” “放心吧,交给我。” 战北燁说话吊儿郎当,但办事儿向来是可靠的,拍著胸脯承诺的事情,必然能做到。 秦西走进录音棚,双腿还在发软。 一路上,工作人员一一道了新婚快乐,气氛十分和谐。 一直忙到下午六点,秦西才下班,走出大厦,战北燁已经到了。 他换了一身墨色衬衫,身材修长挺拔,乾净利落的短髮之下,是毫无瑕疵的俊脸,他手里拿著打火机,正在把玩,眼眸低垂。 秦西心念微动,走过去。 “等多久了?” “刚到。”战北燁收了打火机,牵著她的手:“走吧。” 他打开车门,示意秦西上车。 “西西。” 第767章 晚饭 一道男声传下来,秦西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转身,看到秦书明站在身后,拘谨的搓搓手,满眼都是討好。 “我听说你结婚了,爸爸来看看你。” 秦西看到那张脸,只觉得讽刺:“秦先生,我们早就断绝关係了,你这一声爸爸,我可受不起。” 秦书明消失了一段时间,如今重新出现,是想做什么?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噁心! 但凡秦书明能少出现,她都不可能过得这么艰难! “西西,你毕竟是爸爸的亲骨肉,结婚这样的事情,爸爸怎么能缺席?” 他又看向了战北燁,殷勤更甚:“这位就是战二少吧,你好,我是西西的父亲。” 他伸手。 不愧是战家的孙子,模样气质都是顶尖的。 他当年若是知道秦西能嫁给战北燁这样的男人,他说什么也不可能亏待秦西。 战北燁多少听秦西提起过秦书明,对他印象极差。 “秦先生,西西和你已经断绝关係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 他站在秦西身边,將秦西揽入怀中:“西西,我们走。” 秦西懒得和秦书明浪费时间。 抬步欲走。 “秦西,你现在嫁入豪门了,成为了豪门阔太太,就想对我置之不理?我若是曝光我们的关係,你觉得舆论会如何——” “你完全可以曝光,正好曝光你当年是如何虐待我和我妈妈,是如何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秦西反唇相讥:“你別忘了,我们之间早就拿钱买断了。” “更別忘了,我妈身上的伤,我断的腿,都是拜你所赐!” 在秦家的时光里,秦西人人可欺,被打断腿的时候,她连疼都不敢叫出来。 秦家没有人给她请医生。 她只能自己熬著,等到骨头癒合。 接近半年,她都拖著一条断腿,艰难谋生。 母亲夜里哭著求秦书明给她请医生,却被秦书明一脚踹晕,差点要了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构成了秦西的整个童年。 像秦书明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真的道歉? 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有了钱,而他没钱罢了! 秦书明被掀了老底,脸色铁青。 战北燁没想到秦书明做过这么噁心的事情,牵著她的手,“我们走。” 两人离开。 秦书明站在原地,许久都不曾离开。 上了车,秦西脸色依旧难看。 秦书明每一次出现,都像在提醒她当年的事情,犹如噩梦一般,如影隨形。 她最艰难的时候,有中度抑鬱。 需要靠著药物才能入眠。 摆脱秦家之后,她接受了心理治疗,原本好了很多,却因为秦书明的出现,一朝回到解放前。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小脸泛白,显然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战北燁握住她的手,將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大手笼住了她的腰:“难受?” 秦西很难克制住情绪,眼圈微微泛红:“很难受。” “要不,我和大哥说,今晚不过去了?” 她心情不好,何必再去战园? 秦西却摇头:“不用,我只是看到秦书明有点噁心罢了,央央准备了很久,我们得去一趟。” 秦书明那样的人,不值得她浪费一点时间,更不值得放了白央央的鸽子。 战北燁吐出一口浊气,“秦书明的事情我之前了解不多,若是你需要我,我可以让他永远不再出现。” “不用。” 秦西摇头,她嫁给了战北燁,却不想他插手这些事情:“他我能对付,我只是看著噁心罢了。” 战北燁记下了这一点,安抚好之后,带著她前往战园。 …… 白央央二胎比之前顺利许多,眼看著快要三个月了,却没有孕吐反应。 吃嘛嘛香。 战北驍將所有的工作安排在上午,下午基本都在战园,给她调养身体。 晚饭他亲自下厨。 小景眠已经会走路了,跟在战北驍身后,像小尾巴,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爸爸。 白央央则是坐在一旁,被战老爷子下棋。 从边南回来之后,老爷子便经常来战园,时不时也会留宿。 除却之前的过往,老爷子现在倒是修身养性,对白央央越发温和。 “这次怀孕,比上次好像身体好了许多。” 战老爷子落下一颗棋子。 “是,最近我把工作上的事情都推掉了,在家休养。” 白央央点头:“阿驍也在家里照顾我,没什么烦心事,自然比之前顺遂。” “嗯,过些时候,是他母亲忌日,带著两个孩子去看看吧。” 她说的是顾烟。 在他的眼里,战北驍还是战家的孙子,顾烟依旧是他认可的儿媳妇。 “我知道的。” 老爷子脾气好了很多,白央央也没拿出真正的实力和他下棋。 下到一半。 战北燁拎著秦西进来了。 “爷爷,嫂子。” 战北燁手里拎著礼盒,递给了佣人,又衝著厨房打招呼:“哥。” “来了。” 秦西跟著打了招呼,老爷子甚是满意:“坐下休息会,你大哥说要亲自下厨,晚上有口福了。” 秦西还有些不安。 老爷子对她一向不错,但她骨子里还是挺害怕的。 毕竟当初老爷子反对白央央的时候,闹得全城皆知。 战北燁看出她的紧张,有意缓和:“嫂子,我来陪爷爷,你去和西西聊聊吧。” 白央央起身,走到了秦西身边,坐下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遇到了秦书明,有点犯噁心。” 秦西直言不讳。 老爷子看了战北燁一眼,隱约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戳穿。 “早该处理掉了。”白央央抬手,怀里抱著一只可爱的毛绒玩具,是小景眠平日里喜欢的,非要赛在她怀里。 秦西垂眸:“是该处理掉了。” “你怀孕,最近有什么反应吗?” 秦西转移了话题,白央央顺坡下,聊起了怀孕的事情。 秦西目前还没有生孩子的打算,但总有这一天,听得津津有味。 晚上八点。 晚餐开始。 战思踩著点回来,跟在身后的还有陆继渊。 “爷爷,这是我男朋友,陆继渊学长,国內有名的脑外科医生。”战思和陆继渊在一起几年了,这也算是第一次带回家。 战老爷子现在不插手晚辈的事情,打量了陆继渊一番。 “坐下吧。” 第768章 重回实验室 一行人到了餐厅,一一落座。 晚饭进行的还算和谐,老爷子大多数精力都在秦西和战北燁身上。 一直到十一点,老爷子坚持离开。 她走后,战思鬆了一口气,抱著陆继渊的脖子:“学长,幸好我爷爷蛮喜欢你的,不然我还得闹一段时间离家出走。” 陆继渊有些好笑,“因为我?” “那是自然,你是我以后要嫁的人,谁不喜欢你,我就和谁闹。” 战思咧嘴一笑,目光灼灼。 陆继渊心下柔软不已,抱著她的腰,“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见。” 战思感觉到不寻常,还想挣扎。 结果被陆继渊打横抱起来,塞进车里,扬长而去。 战北燁和秦西也跟著离开,临走前,白央央將一个锦盒递给了秦西: “新婚贺礼。” 秦西打开,里面是一对情侣手錶。 熠熠生辉,简单奢华的设计,富有情调不失优雅。 內里镶嵌著钻石,內侧有一行小字,是他们名字的缩写。 “这是我前些时候找人定製的,希望你们下半生快乐安康。” 秦西很是喜欢,道了谢,跟著战北燁离开。 他们一走,战园空了下来。 孩子们被佣人带上楼洗澡,一楼只剩下了夫妇俩。 战北驍还在收拾厨房,白央央走进厨房,环住他的腰,吐出一口浊气:“老公,晚上辛苦你了。” 战北驍手一顿,隨即拿过毛巾,擦掉了手上的水渍。 转身,將她抱起来。 她的肚子还没隆起,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 將她带到客厅,放下来,大手拿过抱枕,垫在她的腰后:“等孕期稳定,想不想重新回实验室?” 白央央大学研究生都在脑外科,跟著徐知勤做手术。 后来因为接手了yo娱乐,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放弃了科研。 但他能看出来,比起做生意,她更喜欢做科研。 她现在怀著身孕,或许重回实验室,对她而言,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能控制好工作时间。 “想。” “但是公司——” “我前些时候请了国內最顶尖的团队,如果你有需要,他们隨时可以接手yo娱乐,这样一来,你只需要处理最重要的事情,其他事宜,他们会处理好的。” “封叔叔那边——”白央央担心封朔不会同意。 “这件事,是封叔叔提的,他担心你怀孕,处理公务,会很累。”战北驍扣住了她的手,目光温和:“但重回实验室,你必须答应我,每天工作时间不能超过六小时,能做到吗?” 白央央在家都快无聊死了,闻言立刻点头:“我可以。”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战北驍办事效率极快,第三天,白央央就重新回到了实验室。 徐知勤看到她回来了,深感欣慰:“终於等到你回来了,实验室太需要你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徐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离开实验室接近两年,实验室换了一波又一波的学妹,唯一留下来的老人只有陆继渊和徐嫿。 徐嫿看到她来了,笑著招手:“欢迎回来,晚上我和陆学长定了餐厅,一起吃饭?” “陆学长?” 之前徐嫿和陆继渊合不来,现在却改口了? 徐嫿挑眉:“是,之前我和陆继渊打赌,我输了,心服口服。” 徐嫿確实看到了陆继渊的能力,在整个实验室都是出类拔萃的,既然能力比她强,那她无话可说。 白央央答应了晚上一起吃饭,三人开始了关於这两年研究进程的討论。 一直聊到晚上六点,徐嫿意犹未尽。 “好了,时间到,该下班了。” 陆继渊不解:“你也有准时下班的时候?” 徐嫿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平日都是凌晨才离开实验室,大多数时候都在实验室睡觉……这样的人,居然准时下班。 简直就是奇蹟。 徐嫿轻哼一声:“我是为了给央央接风洗尘,走吧。” 陆继渊也不忸怩,换了常服,三人离开实验室。 抵达徐嫿订的餐厅,三人一一落座。 店员拿著菜单上来,白央央一抬头,看到那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眼前的店员赫然是之前曾经打过交道的名媛千金,据说家族破產之后,被未婚夫拋弃,如今艰难谋生。 他们之前有过不愉快。 那人脸色微微有些僵硬,但还是笑著服务。 等到点菜结束,徐嫿指了指她的背影,唏嘘不已:“那人是洛家小姐,洛家破產之后,她顛沛流离,到了现在,算是彻底毁了。” 白央央眼眸微动:“我记得她的未婚夫好像也是学医的?” “是,算是国內顶尖的外科医生,可惜了……这人啊,眼里只有利益,洛家刚破產,他就提了解除婚约,据说马上又要订婚了。” “当年也是洛小姐自己蠢,花了不少人脉把他捧到如今的位置,却没想到,自己被未婚夫拋弃了。” 徐嫿摇头。 白央央垂眸:“他未婚夫的订婚对象是?” “陆北川的堂妹,陆北羽。” 徐嫿和这个堂妹关係一般,主要是陆北羽是典型的千金大小姐,骄纵,难伺候。 她也不好伺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自然没什么交集。 白央央没多问,聊起了实验室的事儿。 酒足饭饱,白央央被徐嫿送回战园,临走前。 “央央,你能回实验室,我很高兴。” 徐嫿幽幽道,不光她高兴,整个实验室都在等著他回来。 白央央莞尔一笑:“嫿姐姐,我也很高兴,能和你继续合作,以后,我们还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希望研究顺利。” “好。” 走进战园,战北驍还没回来。 龙凤胎出去散步了,白央央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家居服,打开电脑,看到邮箱里有一封邮件。 点开。 是匿名邮件。 只有一张照片。 她看到照片那一刻,眼底闪过几分讥誚,隨即啪的一声关了电脑。 第769章 求收留 战氏財团。 男人一席白色衬衫,袖扣解开,露出了一截结实的小臂,无名指的婚戒熠熠生辉。 面前站著的女人身姿婀娜,一双眸子含情似水。 “战爷,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我只是想保命而已——” 她眼尾泛红,说出这句话,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整个人犹如含苞待放的玫瑰,吐露著芬芳,无端端勾人採擷。 战北驍倒是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有人敢往他身边塞人。 眼前的女人和白央央有七分相似,一顰一笑,都是经过训练的。 他往后一靠,目光掠过那张脸:“叫什么名字?” “於棠。” 战北驍剑眉微挑。 “战爷,我知道太太现在怀孕了,不能伺候您,我愿意伺候您,我什么都不要,只想留在您身边……” 於棠红著眼,小声道。 战北驍双手交叉,抵著下巴,“抱歉,我对我现在的家庭很满意,请回。” 於棠却不甘心:“战爷,我真的什么都不要,我父母都在他们手里,我没办法,请您收下我吧!” 那些人说了,一定要留在战爷身边,否则父母弟弟全都得丧命!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家人死在那人手里! 战北驍摊手:“那是你的父母,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向来绝情,从来不会为別人的事情买单。 他也不会留下后患。 於棠面色骤变,双腿一软:“战爷,您就当帮帮我,留下我吧。” “我今天留下你,明天我是不是还得陪你睡?是不是还要將战家送到你手里?” 战北驍觉得她的脑子有问题。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他凭什么要为她的父母买单? 就凭这张脸吗? 她也配?! “你的父母,生死存亡,和我有什么关係?” “你被人威胁,要来插足我的家庭,我为什么还要答应你?” 战北驍抬手,拨通了內线:“戚北,通知保安,把人带走。” 於棠慌了,连滚带爬凑到战北驍旁边:“战爷,是我错了,您別赶我走,留下我,留下我——” 她顾不得太多,一把抱住了战北驍的腿,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她的哭泣也是训练过的。 和白央央极为相似。 战北驍甩开於棠,“滚出去!” 於棠被甩在地上,眼泪落得更凶了。 男人不为所动,甚至当著她的面拿著纸巾擦拭被她碰过的地方,她只觉得浑身僵住了,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说不出半个字。 “战爷,怎么——这是什么情况?” 戚北带著保安赶到,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 “把人带走,查查背景。” 於棠见他来真的,一跃而起,狠狠地朝著办公桌撞去:“战爷,您若是不肯留下我,那我只能以死谢罪!” 这一撞,於棠被撞的头破血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戚北:…… 战北驍:…… “扔出去。” 战北驍不耐的吩咐,连眼神儿都懒得给一个。 於棠的生死和他有什么关係? 於棠被扔出办公室,戚北出於人道主义,替她叫了救护车,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战北驍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结束会议,回到战园。 他径直上楼,打算去找白央央。 推开臥室的门,她坐在书桌前,把玩著滑鼠,眼眸盯著电脑屏幕,一脸兴趣盎然。 “晚上想吃什么?” 他走过去,双手撑在书桌两侧,將她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內。 白央央回神,脑海里闪过之前看到的照片,目光微动:“老公,你今天工作顺利吗?” “很顺利。” 战北驍不打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她怀著身孕,这些事情不需要知道,徒增怒意罢了。 白央央嘴角弧度微微僵硬:“晚上隨便做吧。” 男人压根没发现她的不对劲,亲了亲她的唇瓣:“好。” 他洗了澡,换了一身休閒装,下楼准备晚饭。 白央央打开邮件,照片赫然是在他的办公室,女人抱著他的腿,满脸眼泪,她的手落在了最曖昧的地方,四目相对,莫名有些曖昧。 她呼吸微微急促。 她相信战北驍不会和別的女人有任何牵扯。 可这张照片依旧让她生气! 她没想到,他们结婚这么久了,还有女人敢接近战北驍……更令人噁心的事,这张脸和她有七分相似! 想要玩莞莞类卿的把戏,是不是也得等她死了再玩? 现在正主还活著,替身就迫不及待了? 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找上门了? 白央央垂下眼,双眼快速敲击著键盘,查到了发件人的ip地址。 帝都。 她眯了眯眼,刪除了邮件,退出电脑。 她起身,下楼。 战北驍还在厨房准备晚饭,她窝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打开了微信。 某一个群聊。 战思:【芜湖,我今天刚刚听说一件事儿,大家有想知道的吗?】 关小小走在吃瓜第一线:【说。】 战思:【图片】 战思:【这人叫於棠,因为脑外伤入院,和我嫂子长得有几分相似哎。】 白央央看到那张照片,哽住了。 这不就是下午出现在战北驍办公室的女人? 於棠? 战思:【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我问了受伤情况,原来是被男人逼得自己撞了书桌……嘖嘖嘖,蛮可怜的。】 白央央:【……】 关小小咋咋呼呼:【男人?男朋友?老公?被男人逼得,这男人不能要了!】 战思:【没具体问过,不过我看到这张脸,就有点心疼,顶著我嫂子的脸受伤,这不是纯纯折磨我?】 白央央:【莞莞类卿的把戏,你喜欢?】 战思:【????什么莞莞类卿?】 白央央轻笑一声:【在她的理论里,逼著她撞书桌的人是你大哥。】 话音落下,整个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好半晌。 战思站了出来:【妈的,这人做什么不好,非要勾引我大哥?不知道我大哥对你一片真心,压根看不到其他人?】 关小小:【好好的人不做,非要挖墙角?】 徐嫿:【锄头都挖烂了,战爷都不可能被挖走的。】 冷凝:【正解。】 冷凝一出现,白央央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凝姐姐,你最近和岑肆怎么样了?】 第770章 追 白央央压根没將於棠放在眼里,虽然有点膈应,但对战北驍是有十足的信任的。 所以才有心思八卦冷凝。 冷凝:…… 关小小:【对啊,凝姐姐,我听江恣说,岑肆最近一直在找你,进展如何?】 徐嫿:【吃瓜群眾已就位。】 冷凝甩下一句改天聊便退出了群聊,显然是不想聊这个话题。 却没想到,白央央並不甘心。 一顿疯狂@,逼得冷凝不得不出面。 冷凝:【没什么变化,目前我只想和七宝好好生活。】 其他三人:【看来,岑肆的路还长。】 冷凝皱眉。 为什么她们都篤定她会原谅岑肆? 三人聊起了其他事情,冷凝没了聊天的兴致,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揉揉眉心。 自从岑肆从边南回来,就搬到了她的对面,一日三餐都承包了,甚至就连照顾七宝的佣人都被收买了。 张嘴闭嘴都是岑肆的好,冷凝烦不胜烦。 若不是看在佣人照顾七宝十分用心,且七宝依赖她的份上,她早就换人了。 敲门声响起。 紧接著,房门被推开。 岑肆不请自来。 冷凝双手环胸,“出去。” 岑肆无视了她的眼神,走到她面前,自顾自的开口:“中午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我亲手去钓的,要不要吃?” 冷凝:…… “我说,出去。” “你之前不是喜欢吃海鲜,我请了假,明天带你去海边,吃个够?” 岑肆忽视了她的话,提了自己的安排。 冷凝皱眉。 她不明白,岑肆现在这是想玩什么花招? 强来不行,要换著花样的让她心软? 她冷笑一声,不耐的打断了岑肆的话:“岑肆,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是在私闯民宅!” “那姐姐完全可以报警,我可以配合调查,但警方能奈我何?” 他耸肩:“我不过是想对你好,谁能阻止?”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偏执,嚇得冷凝脸色微变。 “你——” “姐姐,你不需要抗拒,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岑肆半蹲下身,握著她的手,贴在脸颊两侧,目光微微闪烁:“姐姐,你知道——” “啪——” 冷凝就著姿势,反手就是一耳光。 眼神冰冷:“岑肆,你这是在犯贱!”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岑肆可没有这么卑微过。 岑肆被打了一耳光,也不生气,握著他的手,凑到了薄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姐姐如果生气,可以多打我几巴掌,我不疼的。” 冷凝倒是想打。 奈何手被他抓住了,动弹不得。 她这一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有一种无力之感。 “岑肆,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放过我?”冷凝软了下来。 岑肆听到这话,脸色僵硬。 好半晌,才道:“不能。” “以前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恨我,可以打我,但不可以说这样的话。” 岑肆闷闷的:“我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確实用心不纯,可是,我现在的是真心喜欢你啊——” 冷凝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岑肆,你把我当做替身,毁了我的前程,逼得我不得不退出模特圈,这桩桩件件,我忘不了。” “你给了我七宝,让我有了亲人,我不想和你闹得太难堪,但你別逼我,好吗?” 岑肆每每出现在她面前,她都能清楚地意识到,她当初有多蠢! 被当做替身,整整三年! 岑肆对她的每一句情话,如今化作一把把利刃,將她的心戳得粉碎,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 岑肆没见过她这么冷静的模样,慌了神。 “姐姐,之前是我不好,我道歉,你喜欢做模特,我让你继续做,好不好?我什么都能给你,你別这样……” 冷凝吐出一口浊气:“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做?那我要你离开,行吗?” 岑肆白著脸,“不行。” 只有这一件事,不行。 冷凝眉心微蹙。 “姐姐,別赶我走。”岑肆扣住了她的手,眼底闪过几分暗泽:“你知道的,我要是想留下你,我有的是办法,就算我把你关起来,都没人能找到你,你別逼我用那些方法,好不好?” 冷凝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混蛋!” 岑肆抵了抵腮帮子,笑的更浓:“姐姐手疼不疼,下次我自己打,姐姐的手太嫩了,打我,我会心疼。” 冷凝背脊发冷。 岑肆就是个疯子。 十足的疯子。 岑肆贴著她的掌心,声音低落了几分:“姐姐,我还记得,你以前对我很好的,有求必应,甚至就连我折腾你,你都不生气,我现在不要求你对我那么好了,你只要留下来,我就很开心了。” 冷凝试图抽出手,失败了。 她看著满眼都是哀求的岑肆,满心不甘。 “岑肆,早知道有今天,你当初何必接近我?” 岑肆苦涩的勾唇:“我知道错了,往事不可追,我只想好好补偿你。” 冷凝心下冷了:“我不需要。” “不,你说的都是气话。”岑肆鬆开她的手,起身,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推到了冷凝面前:“我知道你还是想做模特,这是秋季时装秀的邀请函,我花了很多心思拿到的,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可以准备,我想你一定能重新站上t台。” 冷凝当年宣布退出模特圈,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如果不是他,冷凝不会被曝光亲密照,也不会退出娱乐圈。 冷凝看著邀请函,她曾经將t台当做人生目標,並且为之奋斗了很多年。 如今看到邀请函,很难不动心。 但她比谁都清楚,她当年的照片就像是一把刀悬在她的头上,隨时都可能会曝光……到那时候,她的前半生就彻底毁了。 岑肆也想到了那些照片,脸色泛白:“照片我全都销毁了,没人会再看到……你可以重回t台。” “照片全部销毁了,那你电脑里的是什么?” 冷凝反问:“岑肆,別以为我不知道,当初的照片是从你这儿流出去的,我们当时在谈恋爱,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在所难免,照片尺度也不算大,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寧可退圈也要和你分手吗?” 岑肆白著脸。 “因为我,不想和你有一毛钱关係!” 冷凝嘴角勾起,带著几分讥讽:“你以为你现在给我一张邀请函,给我做几顿饭,就能让我原谅你?” “岑肆,比起简隨,你更让我噁心!简隨背叛我,但他是真心爱过我的,而你呢,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把我当成冷凝,而是当做了你心里的白月光——”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些话,心口涌动著大量的怒意,恨意,甚至是怨恨。 第771章 重回 岑肆摇头:“不是,我是喜欢你的。” 一开始確实用心不纯。 可那三年,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觉得他是活著的,他是活生生的人。 冷凝不再和他废话:“出去。” 岑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不肯原谅我没关係,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好。” “秋季时装秀你是压轴模特,你应该会很清楚,这次的主要设计师是国外顶尖设计师布兰妮,你最喜欢她的设计,不是吗?” 冷凝心动了。 她入行开始,就想和布兰妮合作,但因为种种缘故,始终没能合作。 “这次你可以穿上她的设计,向全世界宣布,你回来了,不好吗?” 岑肆拿捏住了她的命脉,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冷凝抓心挠肺:“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只要你好好和我在一起。” 冷凝觉得自己不是人,而是交易的筹码。 “滚出去。” “姐姐,时间不早了,该陪我吃饭了。” 岑肆一把將她抱起来,他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少年。 这三年,他犹如不断拔高的小白杨,透过阳光,能看到手上的肌肉线条……以及背部的肌肉线条,结实流畅。 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而非当初的少年。 冷凝压根挣脱不了,乾脆放弃了。 岑肆將她带到了餐厅,將她放下来,“姐姐,吃饭。” 冷凝没必要和胃过不去,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他没动筷子。 单手撑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她,恨不得將她吞噬。 冷凝食慾不错,吃饱喝足,起身离开。 岑肆拉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抱在怀里:“七宝现在不肯认我,你也不肯对我好,我很难过的。” 冷凝挑眉:“是我的问题吗?” 事情走到这一步,是她的问题? “不。” 岑肆摇头,含著她的手指,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想要弥补,想要重新开始。” 冷凝反手又是一耳光,俊脸被打的泛红,狼狈不已。 “犯贱。” 她吐出两个字。 “是,我犯贱,我天天想你,我犯贱。”他收紧了手:“时装秀好好准备,我到时候去给你加油,好吗?” “我知道你想,我以后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分开的时候,岑肆想过,大不了一拍两散。 但他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如果有一天冷凝有了家庭,成了別人的太太,別人的母亲……他光是想想这个可能,都觉得要疯了。 更別说真有这种可能。 他就算是死,也得把她留下来。 冷凝对模特爱得深沉,推开他,掸了掸身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尘:“岑肆,时装秀我会参加,但你不能来。” 岑肆僵住了。 “我以后的每一场秀,你都不能来,只要你来,我就不会踏上t台。” 冷凝拿他没办法,也不可能真的捨弃这一行。 毕竟这一行来钱快,她需要钱,支撑自己和七宝的生活。 岑肆颤抖著:“那我看直播,这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干涉。” 冷凝离开。 岑肆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暗了下去。 冷凝答应了时装秀的邀请,白央央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凝姐姐,终於打算回来了,还是和我签约?” 冷凝退圈之后,她的位置被人顶替,资源也被人瓜分。 但白央央始终觉得,冷凝会再回来,因为她深諳冷凝对模特这一行的热爱。 冷凝无奈的揉揉眉心:“我当然想继续和你合作,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 “我希望战爷能帮忙,让岑肆离开帝都。” 唯一能让岑肆离开的,只有战北驍了,她不得不寻求帮助。 白央央一猜就知道是这件事:“凝姐姐,若是之前,岑肆可能会听话,可如今岑肆铁了心的要和你和好,怎么会离开帝都?” 那就是没办法了。 冷凝也不坚持,在电话里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这才掛了电话。 回到家里,七宝已经醒了。 佣人给他煮了鸡肉粥,正在餵饭。 “小姐,回来了。” 七宝朝著她伸手,要抱抱。 冷凝抱著七宝,帮他擦掉了嘴边的水渍,看向了佣人:“你先去吃饭吧,剩下的我来做。” 佣人离开。 七宝趴在她怀里,乖巧的张嘴,等待投餵。 冷凝父母去世得早,也没有兄弟姐妹,有了七宝,她不惜一切代价,离开帝都,就是为了逃离岑肆的掌控。 可最后,还是回到了帝都。 甚至岑肆就在她的身边,她却反抗不了。 七宝吃饱以后,她带著七宝在客厅里玩积木,岑肆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堆礼盒:“七宝马上生日了,我提前准备的礼物,要不要到时候办一个生日派对?” “七宝是我儿子,和你没关係。” 冷凝偏头。 岑肆要一再接近,她没办法,只能儘可能地克制,不对他心软。 他放下了礼盒,也不勉强:“那你们一起过。” 他走后,冷凝看向七宝,他长得更像岑肆,眉目之间,尤其明显。 她伸手,摸了摸七宝的头,满眼都是晦涩。 冷凝重回模特圈的消息传开之后,不少人都在议论。 作为红极一时的模特,在国內拥有一大片粉丝,可惜当年退圈太快,不少粉丝退网。 如今重回模特圈,和yo娱乐重新签约。 不少老粉丝又回来了。 冷凝为了备战秋季时装秀,办了一张健身卡,不到半个月,身材恢復到了巔峰时期。 尤其是一双长腿,光洁莹润,行走间,步步生风。 第772章 小冷凝 重回模特圈的事情传开之后,之前和冷凝交好的不少模特上门亲自道贺,还有不少想要看好戏的。 这个圈子瞬息万变,冷凝退圈两年多,很难重回巔峰。 时下最红的模特曾经打著小冷凝的旗號入行,一步步走到今天,听到冷凝復出,气的脸色都变了。 “冷凝怎么回事,当年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退圈,现在怎么又復出了?” 舒悦宜砸掉了手里的咖啡,眼神冰冷。 经纪人脸色也不好看:“我哪儿知道,当年冷凝的前途因为那张亲密照几乎都毁了,这才退圈……谁知道现在又要復出,我听说又和yo娱乐签约……你可知道,yo娱乐可是如今圈內最大的娱乐公司,什么资源都能拿到。冷凝这次復出,只怕是来势汹汹!” 舒悦宜咬牙:“yo娱乐?” “是,之前你和老公司解约,yo娱乐曾对你有过兴趣,但你拒绝了。” 舒悦宜性子不好,不想被束缚。 火了之后便和经纪公司解约,只想自由自在,拒绝了yo娱乐递过来的橄欖枝。 舒悦宜眼眸微动:“我知道了。” “罢了,这个圈子瞬息万变,就算冷凝重回模特圈又如何,还能拿到什么资源?谁会选择一个退圈两年的老模特走秀?” 舒悦宜冷笑一声,冷凝想要重回当年荣光,只怕是做梦! 那可不是轻易能达到的程度! 经纪人却觉得有些不妙,他可听说,冷凝和白央央关係匪浅……如今重新合作,肯定不会亏待了冷凝。 果真如经纪人想的那样,冷凝宣布復出之后,便有不少合作商找到了白央央,希望能让冷凝成为代言人。 冷凝曾是国內最顶尖的模特,参加过的国际时装周超过数十场,更是国內知名度最高的模特。 一旦利用好了她的知名度,带来的利益,不可估量。 其中最有名的是一家珠宝品牌,国產珠宝品牌,专注於中高端用户,提供私人服务。 虽然比不上某大型珠宝品牌,但胜在能提供私人服务,收到了一大批上流人士的喜爱。 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珠宝和別人的珠宝一模一样! 这家珠宝品牌的老板,曾经是冷凝的忠实拥躉者,之前便已经想要让冷凝代言,却因为冷凝退圈,不得不放弃。 整整两年,他们都没有找到合適的代言人! 如今听说冷凝要復出,自然闻声而动。 白央央对珠宝品牌很感兴趣,將冷凝叫了进来:“这位是wr珠宝的创始人,万总。” 隨即指著冷凝道:“万总,这是冷凝。” 万总已经年过五旬,身材却保持的不错,没有中年男人的发福,甚至还有几分难言的尊贵气息。 “冷小姐,久闻大名,今日得见,传言是真。” 传闻冷凝肤白胜雪,身材婀娜多姿,一张脸蛋更是让人过目不忘。 做模特这一行,辨识度极为重要。 冷凝不光长得好看,且高级,最主要的是,辨识度极强。 她之前代言的產品,几乎都成功打开了市场,有一段时间,冷凝更是以机场风穿搭,引领潮流,让整个娱乐圈为之撼动! 万总主动伸手,冷凝握了一下:“万总。” 白央央示意两人就坐,大概將事情说了一遍,隨即看向了冷凝。 “冷凝,这次代言我很看好,如果你也接受,双方可以签署合作意向。” 模特圈瞬息万变。 冷凝復出,这个代言是她能拿到的最好的资源。 等到时装周之后,她的地位將不可同日而语。 但在此之前,必须打开局面。 冷凝深諳这一点,“白总,我没意见,能和万总合作,是我的荣幸。” 双方交谈愉快,花了大概三个小时,確定了合作方案。 第二天一早,冷凝前往摄影室,开始拍摄gg。 下午,流出了一段视频。 立刻登上微博热搜。 #旧日顶尖模復出,代言某不知名小品牌?# 视频里,冷凝正在拍摄gg,而被代言的品牌,几乎不为大眾知道。 消息一出,一片群嘲。 舒悦宜得知消息,心情大好:“我早就知道,冷凝现在还能拿到什么好资源?” 一个过气模特,不值得大动干戈! 经纪人却觉得不寻常,她代言的珠宝品牌好像……不一般。 正打算说,却被舒悦宜打断了:“这一季的是时装秀要在帝都举办,我想去面试,能帮我搞定吗?” 舒悦宜入行这些年,参加的时装秀也不少了。 但却没有和布兰妮合作过,如今机会来了,她不想放过。 “放心,我已经在安排了。” 经纪人和舒悦宜合作了几年,利益一体,自然比谁都上心。 “不过,我听说,布兰妮已经选定了压轴嘉宾,你可以竞爭开场模特——” 在一场时装秀里,最重要是开场嘉宾,以及压轴。 舒悦宜皱眉:“什么,她已经选好了压轴嘉宾?是谁?我认识吗?” “暂时不曾透露消息,你放心,我会继续查。” 经纪人安抚。 舒悦宜点头:“真不知道,圈內还有人比我更適合做压轴吗?” “好了,想开点,这件事尚未可知,先等等吧。” …… 秋季时装周即將开始,整个模特圈为之撼动。 布兰妮刚刚抵达帝都,便入住了七星级酒店。 岑肆等候多时:“布兰妮,好久不见。” 布兰妮上前,抱了抱岑肆:“好久不见了,阿肆。” 布兰妮和岑肆母亲交好,他虽然没见过亲生母亲,但在张家和布兰妮见过面,关係不错。 “阿肆,你这次来找我,是因为压轴嘉宾的事情?” 布兰妮鬆开岑肆,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我听说,你和那位模特关係很亲密。” “他是我未来夫人,也是我儿子的母亲。” 岑肆如实回答。 布兰妮愣了一下:“你们有孩子了?那她的状態还能走压轴吗?” “当然。” 岑肆目光温和:“布兰妮,我希望她压轴的消息可以保密,一来她退圈很久,现在传出压轴,很可能被人詬病,二来,我不想她有太大压力。” 外界看好戏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不想冷凝被传言影响。 “很好。” 布兰妮讚赏的点头:“改天有时间,带来我看看吧。” 岑肆摊手:“她目前还没有完全接受我,再等等吧。” 第773章 不知死活的挑衅 布兰妮闷闷的笑出了声,目光温和:“好吧。” 布兰妮抵达帝都的消息传开之后,想要见她一面的人很多,其中包括舒悦宜。 舒悦宜绞尽脑汁,都没能见到布兰妮一面。 其他模特更是没有机会。 在此期间,冷凝屏蔽了一切外界干扰,拍摄完了代言gg,继续健身。 模特对於身材要求极高,从来都不是单纯地胖或瘦。 最主要的是,必须拥有极其性感,健康的身材。 她这几年身材管理没有懈怠,恢復起来並不难。 秋季时装周拉开序幕,她出於好奇,前往面试现场。 面试现场,模特攒动。 布兰妮是国际上公认的最伟大的设计师之一,一手创办的ws服装財团更是横跨各大洲,几乎是半垄断了整个服装行业。 作为设计师,布兰妮是最成功的。 作为企业经营者,布兰妮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顶级財阀。 所以这一次的时装秀,想要和她合作的人很多。 现场最惹眼的当属舒悦宜,舒悦宜这两年一路顺风顺水,几乎所有时装秀品牌大秀,她都能拿到第一场入场券。 这次她也以为是这样。 看到面试现场的人,眼下闪过几分轻蔑。 周围的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个个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甜的不像话。 “悦宜,这次面试,你应该是最有把握的,要是能和布兰妮关係好一点,下半生都不用发愁了。” “悦宜,真的好羡慕你——” “我刚才看到冷凝也来了,嘖嘖嘖……就算曾经是国內最顶尖的模特又如何,到现在还不是要来参加面试,照我说退圈了就安心养老,何必再回这个圈子里?” “咱们这个圈子,靠的就是年轻,冷凝马上三十了……真不知道怎么有脸回来的。” “谁说不是,还得是悦宜好看。” 舒悦宜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隨即看向了冷凝所在的方向,和眾星捧月的她不一样,冷凝孤身一人前来。 她穿著最简单的白衬衫长裤,外面是一件黑色风衣,长发高挽,露出了不施粉黛的脸蛋。 她天生就是做模特的料子,身材比例堪称变態。 妥妥的九头身。 气质冷艷矜贵,站在人群中,不像是来面试的,反而像是来视察现场的。 舒悦宜莞尔一笑,朝著冷凝走了过去。 “前辈,幸会。” 她叫得这一声前辈,意味深长,似乎在嘲讽冷凝一把年纪了,还要来和他们抢饭碗! 冷凝抬眸,看到舒悦宜,短暂的怔愣之后,隨即莞尔一笑。 “舒悦宜,之前看过你的秀,很棒。” 舒悦宜当年顶著小冷凝的名號入行,眉眼之间和她有几分相似,但这几年,舒悦宜被捧得越来越高,周围的人也不敢再以小冷凝称呼她。 舒悦宜没想到冷凝会看过自己的秀,收回手。 “我出生太晚了,没能看到前辈的秀,深感遗憾。” “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和前辈出现在同一场秀场,那样我会很开心。” 话里话外,都在diss冷凝一把年纪了,却还在和自己抢位置! 冷凝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是白混的,“舒小姐说得对,我確实入行比较早,之前曾有幸参与过数十次国际顶尖时装秀,如果舒小姐有兴趣,我改天给你一份合集,舒小姐年纪比较小,参与的时装秀项目比较少,经验不够,可以多学习学习。” 说她年纪大,那就得承认自己经验少! 舒悦宜气得脸都红了:“你——” 她这几年一直都被人捧著,何时被这样对待过? 冷凝莞尔一笑:“舒小姐,我退圈太久,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顶著小冷凝的名號入行,吃了红利就得付出代价。” “你別忘了,你能爬到现在,是顶著我的名號,若我是你,我压根不会来正主面前炫耀,而是躲起来,免得脏了別人的眼!” 舒悦宜被羞辱的说不出话,冷凝翩躚离开。 她站在原地,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 顶著小冷凝的名號入行,结果却成了冷凝羞辱她的工具,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 她第一时间联繫了经纪人:“马上去查,查冷凝代言的品牌,我要取代她!” 冷凝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別忘了,冷凝早就不是两年前的冷凝了! 现在的冷凝,早已经过气了! “你別和冷凝闹彆扭,更別胡来,知道吗?”经纪人太了解舒悦宜了:“我听说冷凝代言的牌子不是什么知名品牌,但在上流圈子里十分受欢迎,因为主要是针对中高端用户——” 中高端用户? “无论是什么用户,我都要拿下这个代言!” 冷凝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她,那就等著付出代价! 经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悦宜,你何必和冷凝爭?按照你如今的身价——” “你懂什么,冷凝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我,就得付出代价,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代言,必须是我的!” 甩下这话,舒悦宜掛了电话。 冷凝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舒悦宜的眼中钉,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 舒悦宜当初盯著她的名號入行,她是知道的。 到了现在,她只关心时装秀。 回到公寓,看到长廊上站著一道身影,赫然是岑肆。 岑肆手里拎著各种各样的包装袋,直勾勾地盯著她:“回来了?” 冷凝眼眸幽深晦暗:“岑肆,你怎么来了?” “给七宝买了东西,我能进去吗?”岑肆眼含期待。 冷凝觉得好笑:“我说不能,你就不会进去了?” 按照岑肆的能耐,不可能因为一道门,就进不去了。 岑肆:…… “我想得到你的同意。” 岑肆直勾勾地盯著冷凝,带著莫名的滚烫。 冷凝好话歹话都说光了,却始终没能让岑肆安分下来,时间长了,乾脆放弃了。 她打开门。 岑肆紧隨其后:“你今天去哪儿了?” “面试现场,怎么,有问题?”冷凝不客气的反问。 岑肆感觉到了她话里的不耐,心臟掠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疼:“没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下落——” “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在我的手机里安装定位系统,这是你擅长的不是吗?” 第774章 舒悦宜的眾星捧月 岑肆僵住了。 “怎么,以为我查不出来?” 冷凝看他沉默了,嗤笑一声:“岑肆,我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连你对我的手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吗?” 她最开始还想不明白。 为什么每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岑肆都能出现。 直到后来她在手机里发现了gps定位。 从头到尾,她所认为的偏爱,一次次帮助,都是岑肆用来攻略她的一场场戏码……这样的人,她实在爱不起来了。 岑肆攥住了拳头,犹如当胸一剑:“我当时只是想儘可能的保护你——” “你的意思是,我分不清什么是保护,什么是监视?” 冷凝嗤笑一声:“岑肆,从我们第一次相遇开始,你就想好拿我当替身,一次次利用,欺骗,你凭什么觉得你现在道歉,我就必须原谅你?” 她不想和岑肆斗。 她斗不过。 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正因为斗不过,所以选择放弃挣扎,可不代表,岑肆之前做过的事情,全都不存在了。 已经造成的伤害,她无法用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来抚平。 岑肆白著脸:“你也可以在我手机里装定位,我不在意这些……只要你想,你可以把所有事情在我身上做一遍,一遍不够,两遍,三遍五遍,无数遍……只要你能原谅我。” “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冷凝冷笑一声。 岑肆僵在原地。 冷凝越过他,走进厨房,开始给七宝准备晚餐。 她手艺不佳,和岑肆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做这些事情,做了母亲之后,冷凝才学著下厨。 岑肆站在门口,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一时之间有些迷乱。 他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冷凝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但他还记得,执行任务失败,他从密林出来,发起了高烧,遍体鳞伤。 冷凝不敢打草惊蛇,亲手给他包扎,哭的眼睛都红了。 她破天荒的煮了一碗薑汤,辛辣味没去掉,格外刺鼻,喝下去的时候,犹如一条火龙在全身穿梭,他极其善於隱忍,却有些忍不了的皱眉。 当时的冷凝只穿著最简单的衬衣长裤,不施粉黛。 满眼都是担忧,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当时,怎么就没珍惜呢? 他曾经拥有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冷凝,他享受过冷凝对她的好,所以他无法接受,冷凝离开他,甚至有更喜欢的人。 他吐出一口浊气,走到厨房。 “我来吧。” 他声音有些低哑。 冷凝也懒得和他僵持,反正她说什么,岑肆都不会听。 她走出厨房。 岑肆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出来的时候,看到冷凝抱著七宝,正在做瑜伽。 七宝抱著她的腰,坐在她身上。 冷凝双手撑在瑜伽垫上,起起伏伏。 她的身材恢復得很好,腹部若隱若现的肌肉纹理初见雏形。 岑肆清了清嗓子:“吃饭吧。” “知道了。” 冷凝抱著七宝起身,走到餐厅里。 岑肆给她准备了健身餐,味道和之前一模一样。 冷凝也不拒绝到了嘴边的食物,她从小日子过得清苦,基本上不会浪费粮食。 哪怕她现在已经比大多数有钱。 岑肆没吃,单手撑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冷凝。 冷凝被看得背脊发冷,皱眉:“要么吃饭,要么滚出去。” 岑肆低笑出声:“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按照你喜欢的口味,行吗?” 颇有些小心翼翼討好的滋味。 冷凝突然觉得没胃口:“以后会有人给我做饭,但那个人不一定是你。” “你什么意思?” 餐厅突然冷了下来,岑肆阴沉著脸,直直的盯著冷凝。 “我的意思是,我迟早会结婚,会有新的生活,你一直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会让我感觉到困扰。” “我就是你的新生活,你迟早会原谅我,会和我结婚,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岑肆哑著嗓子:“我之前做错了事情,是我不好,你可以恨我,埋怨我,甚至是不搭理我,但你不能说,你要和別人结婚……” 他的眼神陡然阴鷙:“你要是敢找別人,我毁了那个男人,再毁了我们,谁都別想抢走你!” 冷凝扔了筷子,彻底不想吃了。 岑肆起身,走到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再吃点,我花了很多心思的。” 冷凝皱眉:“你出去。” “我出去你就吃?”岑肆眼眸发亮。 冷凝实在不懂岑肆为什么如此多变,前一秒还要毁了她,这一秒又在求著她多吃点? “只要你不找別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能满足你。”岑肆放软了声音,伸手將她揽入怀中,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 “你忘了,你现在有家人,有你的白月光,何必在我这儿找存在感?” 冷凝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不,他们都没有你重要。” 岑肆摇头:“以后我只有你和七宝了,你不能不要我。” 冷凝一把推开岑肆,抱著七宝:“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以后我家不欢迎你。” 谁想要他,谁就要。 反正她不要! 岑肆目送她离开,也不生气,又给她重新做了一份健身餐,看著冷凝吃完,这才离开。 冷凝吃饱喝足,继续锻炼。 七宝则是交给了保姆带著,整个房间安静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是白央央打来的。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了白央央的声音:“凝姐姐,刚收到消息,你去了面试现场?” “嗯,我去了。” “你遇到了舒悦宜?” “是,怎么了?” 冷凝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现场那边说,你挑衅了舒悦宜,还让她吃瘪,我想问问,是这样吗?” 白央央倒是没想到,舒悦宜居然跑到冷凝面前挑衅! 当初舒悦宜盯著小冷凝的名號入行,靠著一张和冷凝十分相似的脸蛋占尽了便宜。 和原公司解约之后,手下的人居然邀请舒悦宜加盟yo娱乐。 幸好她阻止的及时。 她不需要一个小冷凝来填补市场空缺。 谁知道,她的阻止,在外界传的变了味道,最可靠的说法是,舒悦宜拒绝了yo娱乐递过来的橄欖枝。 她懒得和舒悦宜打交道,毕竟她犯不上和一个小角色计较。 可如今舒悦宜居然挑衅冷凝,实在是不知死活! “是她挑衅在先,央央,抱歉,让你为难了。” 第775章 人造脸的逆袭? 冷凝態度温和:“但我不觉得我做的任何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当初舒悦宜靠著你的名號入行,如今不但不懂得谦卑,反而囂张跋扈,早该处理了。” 白央央按捺不住,好久没有炮灰送上门了,想虐。 “央央,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吧。” 冷凝垂眸,她的事情,她想自己解决。 不想牵扯白央央。 “那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 掛了电话,白央央接到了珠宝品牌的电话:“白总,冷小姐是不是得罪了舒悦宜那边的人?” “?” “舒悦宜那边主动联繫我们,想要低价代言我们的gg,而且势在必得。” 白央央没想到舒悦宜还想和冷凝抢:“那你们怎么说?” “我们老板发话了,代言只能是冷小姐的,这段时间,我们会严格把控所有物料,不会让外界有机可乘,希望yo娱乐这边全力配合。” 冷凝是大老板亲自选中的,舒悦宜压根没有资格和她相提並论。 “好,我知道了。” 舒悦宜没能得到珠宝品牌的认可,气的直发抖:“到底怎么回事,我都自降身价了,他们还不肯鬆口?” 她查过了,让冷凝做代言的是一家主攻中高端市场的珠宝品牌。 虽然在国內知名度不高,但在富豪圈可谓是战功赫赫。 无数名流出席晚宴,都会首先考虑这一家的珠宝。 如果真能拿下这一个代言,不仅能让她贏了冷凝,也能无形之中,提高她的咖位。 毕竟这是引得无数名流购买的珠宝! 经纪人也很无奈:“那边不肯鬆口,只认定冷凝代言,我也没办法。” 舒悦宜气得脸都红了:“算了,既然代言拿不到,那就拿到时装秀的名额,我倒要看看,冷凝能不能拿下时装秀!” 一个过气模特罢了,真以为自己能掀翻风浪不成? 时装秀的面试持续了接近一周,舒悦宜闯入最后一关,顺利拿到了开场的名额。 所有入选的模特齐聚一堂,没有冷凝。 舒悦宜得意一笑。 她就知道,冷凝压根就不配出现在这儿,更不配和她相提並论! “我听说冷凝也来过面试现场,可现在却没拿到名额,看来是被pass了。” “过气模特还真以为自己站起来了,退圈就退圈,何必又自取其辱?” 议论声中,夹杂著无数人对舒悦宜的討好。 “还是悦宜比较好,拿到了开场资格。” “那是自然,悦宜可是如今国內最火的模特——” 舒悦宜享受这样的追捧,眉眼舒展,私下却联繫了经纪人:“放话出去,只要和我合作过的品牌,如果想和冷凝合作,那我就不会再考虑和他们合作。” 她倒要看看,圈子里到底会选择一个过气模特,还是一个炙手可热的模特! 经纪人和舒悦宜站在同一战线:“知道了。” 很快,之前和舒悦宜合作过的品牌几乎都选择了舒悦宜。 这个圈子捧高踩低是常態,冷凝没能入选服装秀的消息不脛而走,一时间整个圈子都在唱衰。 冷凝压根没把这些传闻放在心上,她忙著照顾七宝。 时装秀马上开始,七宝却因为肠胃不好,住进了医院。 一连住院三天,都没能好起来。 岑肆急的请了最好的医生过来,效果不错。 至少七宝精神恢復了不少,岑肆抱著七宝,在房间里踱步,大手轻轻地拍著他的背,目光温和。 冷凝衣不解带的照顾七宝,看到七宝醒来,累的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岑肆脚步声放轻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著七宝的背,安抚他睡著之后。 走到冷凝身边,將她抱起来,带回了公寓。 七宝有保姆照看,医生护士陪同,很安全。 回到公寓,他將冷凝放在床上,她累到了极点,睡得很沉。 他给她盖好被子,半蹲在床边,一双冷眸直直的盯著冷凝。 她其实和那人长得不太一样。 他一开始分不清,后来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冷凝,是他喜欢並且在意的人。 他伸手,想要碰触她的脸。 却不想——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岑肆下意识捂住手机,快步离开。 接起来。 是布兰妮。 “阿肆,外面传闻甚囂尘上,都在说冷凝……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现在这些人传得越凶,打脸的时候越疼。”岑肆清楚的明白,现在的冷凝需要的就是一个曝光的机会。 一旦曝光,她的才华,將无处遁形。 “好吧,这次有一位模特叫舒悦宜,还算不错,只不过,我查过她的履歷,是顶著小冷凝的名號入行的,但她好像和冷凝关係不太好。” 布兰妮提醒道:“你可以注意点。” “知道了。” 掛了电话,岑肆准备了晚饭,留下便签,这才离开。 舒悦宜。 这个名字不陌生,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 和冷凝长得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冷凝是高贵冷艷,生人勿进的。 而舒悦宜则是囂张跋扈,面对强权只有討好,殷勤。 可惜了那张脸。 岑肆顺利潜入了舒悦宜的公寓,一路上查了最近的新闻,发现背后的人都是舒悦宜。 正主回来了,替身也就慌了。 莞莞类卿的把戏,玩不下去了。 他將隨身携带的窃听装备安装好,打算离开。 此时,推门声响起。 舒悦宜挽著高大男人的手,缓缓踏入:“我都说了,当时你就该选择我,冷凝是什么东西,压根不配和我比——” “嗯,你说得对,不枉我花了这么多钱,为你打造了这张脸蛋。” 男人低下头,几近痴迷的顶著这张脸,目光温柔到了极点。 这声音,实在耳熟。 岑肆记得,他曾经听过这男人的声音。 在冷凝的电脑里,是她的前男友,也是她曾经的经纪人——简隨。 他刚才说,舒悦宜的脸花了不少钱——意思是,她的脸並非天生? 第776章 久违的初心 更让岑肆没想到的是,简隨居然又出来了。 当年输给了冷凝,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却又再度出现…… 他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冷凝说过的话,他一开始用心不纯,而简隨一开始是真心爱过冷凝的—— 如果冷凝知道简隨回来了,她会想些什么? 因为有了简隨的出现,岑肆被乱了分寸,悄然离开。 回到公寓。 冷凝家已经关灯了。 时至深夜,她大概已经睡著了。 他站在大厦楼下,一抬眼就能看到那扇窗户。 他还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冷凝外表冷漠,实际很温柔,甚至有些过分温柔。 他们其实很少有机会能在一起。 说是在一起三年,但他要执行任务,冷凝则是忙於事业,一年到头,能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可他却对每一个相处的小细节如数家珍。 冷凝以前养了一只猫,叫旺仔,后来旺仔因为年纪太大,去世之后,冷凝再也没养过宠物。 他想起了旺仔,眼圈微微泛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肆拨通了一个电话:“能帮我,找一只猫吗?” 旺仔曾经分娩过一只小猫,当时冷凝忙著工作,顾不上照顾小猫,只能將猫咪送给了爱猫人士。 如今,他想找回旺仔的孩子。 只要给他时间,他总能一点点的打动冷凝。 …… 秋季时装秀轰轰烈烈拉开帷幕,活动还没正式开始,后台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模特—— 嘈杂,喧闹。 一如既往。 岑肆坚持要送冷凝到现场,下车前。 岑肆拉住了她的手:“你真的不想我出现在现场?” 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每一场秀,他都会前往现场,就算无法前往,也都会准时收看直播。 这是第一次,他不被允许去看她的秀。 冷凝冷眼看向岑肆:“我说了,你只要出现在现场,我立刻放弃压轴,我寧可不做这一行,也不想在你面前走秀,懂吗?” 岑肆脸色煞白:“我真的就这么难以原谅?” “或许这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曾经对我做过什么。” 冷凝下车,走进后台。 岑肆坐在车上,目光晦涩。 他原本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对他极度偏爱,且有著无与伦比的爱人。 可这一切都被他搞砸了,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冷凝一步步走出他的世界,偏偏他连一句我想看,都无法宣之於口。 因为是他,一开始用心不纯。 …… 冷凝抵达后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冷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和冷凝关係还算不错,冷凝宣布復出之后,第一时间提供了帮助。 冷凝目光温和,“我来走秀。” 那人有短暂的惊讶,隨即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位神秘嘉宾,我们之前还在猜测,神秘嘉宾到底是谁,原来是你,果然是重量级的人物。” 冷凝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別这样,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別谦虚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运气是能力的一部分。” 那人和冷凝接触时间比较长,了解冷凝的能耐。 她能得到顶尖设计师的赏识,並不是一件多奇怪的事情。 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是时尚界的宠儿,谁都无法否认冷凝曾经是国內最顶尖的模特。 她做出来的成绩都是真的,不曾有丝毫作假。 但凭这一点,舒悦宜就比不上冷凝。 “你是压轴的事情应该没传开吧,难怪之前外界传闻说你面试被pass了,我还想找你谈谈——” “我请求布兰妮保密了。” 冷凝浅笑:“你知道的,我现在大不如前,我不希望產生负面新闻。” “我懂,你放心,所有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泄露。” 那人满眼温和:“冷凝,很高兴你能回来,或许你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想你,好好表现。” 冷凝不觉得自己有多少知心的人,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朝不保夕,充斥著利益爭斗的行业。 但眼前的人,却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初心。 “好。” 那人被带走,做造型。 冷凝紧隨其后,前往化妆间。 刚走到化妆间门口,就被舒悦宜发现了。 舒悦宜已经做好了造型,一头长髮高挽,露出了完美脸蛋。 冷艷高贵並存的脸蛋,却因为她眼里的讥讽显得有些突兀。 “冷凝,你怎么阴魂不散,你连入场资格都没有,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舒悦宜盯著冷凝,厌恶,讽刺,一闪而过。 冷凝对上了舒悦宜的目光:“我来做什么,不需要和你匯报,更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 “呵,冷凝,你还以为你是当初的冷凝?” 舒悦宜冷笑一声:“你信不信,只要有我在,所有品牌都不会选择和你合作,因为现在的模特圈,是我的天下,是我舒悦宜贏了!” 舒悦宜有这个自信,她现在的影响力早已经超过了过气的冷凝! 冷凝站在人群中间,周围投来的诧异,鄙夷,看好戏的目光,一再落在她的身上,她却好像感觉不到。 “你说得对,所有的品牌都不会选择和我合作——”冷凝轻蔑一笑:“可惜了,从今晚开始,你会意识到,被品牌拋弃的人,是你!” “你——” 舒悦宜气急败坏:“你做梦?你连走上t台的机会都没有,你怎么让品牌选择你,冷凝,我要是你,我就安心退圈,而不是重回模特圈,试图掐烂钱。” 甩下狠话,舒悦宜接到了一通电话,目光骤亮。 隨即拎著裙摆,离开化妆间。 “悦宜——” “悦宜这是去哪儿?” 有人好奇。 知情人士清了清嗓子:“我知道,悦宜有个未婚夫,可是模特圈內顶尖的经纪人,悦宜能火,就是靠著他背后推波助澜,不过我们都没见过那人——” 未婚夫? 不少人都在好奇这两人之间的恩爱故事。 冷凝趁此机会,打算离开。 “等等。” 一道男声落下,冷凝僵在了原地—— 第777章 简隨回来了 “阿隨,你怎么会来看我走秀?” 舒悦宜快步跑出化妆间,看到等在长廊里的男人。 他怀里抱著一束玫瑰花,红得耀眼。 舒悦宜抿唇,她对红玫瑰过敏,闻到都会打喷嚏,甚至严重的可能会晕倒—— 简隨还是第一次给她送玫瑰,她伸手,屏住呼吸,打算接过玫瑰花。 却被简隨躲开了。 “你对玫瑰过敏,这是给別人准备的。” 舒悦宜有些兴奋,却又有些诧异:“你要送给谁?” 他还记得她对玫瑰过敏。 可这花,是送给谁的? 简隨目光幽深晦暗:“进去吧。” 舒悦宜挽著他的手,一起到了后台,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悦宜,这就是你的未婚夫?” 有人按捺不住,好奇打听。 “是,我未婚夫,圈內有名的经纪人简隨。” 舒悦宜得意洋洋,却忽略了简隨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以及不耐。 周围的人都知道简隨,之前和冷凝的爱恨情仇闹得满城皆知。 他们实在没想到,简隨会和舒悦宜在一起,尤其舒悦宜那张脸……简直就是和冷凝一模一样……如此相似的两张脸,莞莞类卿的把戏,是简隨喜欢的? 和舒悦宜想的一样,大家的奉承討好,如期而至。 她骄傲的昂了昂下巴,看到冷凝的时候,嗤之以鼻—— “看到没有,如今的冷凝连走秀的资格都没有。” 舒悦宜有意无意和冷凝比较,不仅仅是因为事业,更主要的是,简隨曾经和她在一起过,並且是很多年。 简隨盯著冷凝,一时间有些恍惚。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年之久。 整整五年,他的事业被毁於一旦,而冷凝蒸蒸日上。 他蛰伏五年,如今是时候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了—— 他推开舒悦宜,朝著冷凝走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將玫瑰花递了过去:“阿凝,好久不见了。” 冷凝没想到,简隨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如此衣冠楚楚,眉目深情。 就好像当年算计她的人不是简隨一般! 舒悦宜脸色煞白—— 她刚刚还在炫耀简隨对她的好,可下一秒,简隨却將玫瑰花送给了冷凝! “阿隨——” 舒悦宜白著脸。 却不想,冷凝接过玫瑰花,直接扔到了地上,一脚踩上去,眼底带著几分厌恶:“简隨,如果我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这儿,碍眼!” 简隨脸色煞白:“阿凝,我们之间或许有误会——” “没有误会一说,简隨,你別忘了,你差点毁了我的前程,而你的前程毁在我手里,我们之间,最好不要再见面。” 冷凝轻叱一声,离开。 简隨站在人群里,一双眼直直的盯著冷凝的背影,饱含深情。 其他人都没想到,之前撕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如今居然再度会面了,而且简隨居然如此卑微—— 一时之间,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舒悦宜咬著牙,拉住了简隨的手:“阿隨,你为什么要给冷凝送花?” 她的未婚夫,为什么要关注冷凝? 简隨带著舒悦宜到了更衣室,抽出手,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了舒悦宜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舒悦宜抑制不住的心慌。 “这卡里有一笔钱,足够你下半生花销,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简隨一改之前的温柔,显得格外冷漠。 舒悦宜瞪大了眸子:“你要和我分手?” 这怎么可以? 简隨一旦和她分手,她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简隨冷眼看向舒悦宜:“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了,我看中了你的脸,你配合我的计划,崭露头角,我给你所有的资源,我们什么时候確定过关係?” 舒悦宜僵住了。 他们確实没有確认过关係。 可他们什么都做过了,简隨为了她奔走上下,拉了无数资源,將她一步步捧到现在。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 “阿隨,我真的喜欢你,你別不要——” “悦宜,我从始至终都只看中了你的脸,我喜欢的是冷凝,不是你,明白吗?” 简隨理智到极点,打断了舒悦宜的话。 舒悦宜瞪大了眼睛:“你喜欢冷凝?可当年是你背叛了冷凝,是你——” 不可能。 简隨如果真的爱冷凝,怎么可能劈腿?怎么会捨得伤害冷凝? 简隨提到这一茬,眼下闪过几分暗泽,他確实做错了事情,但那都是事出有因。 “我和冷凝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从今以后,我会將所有心思倾注在她身上,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舒悦宜不甘心:“简隨,你以为冷凝还会回头吗?” “这些年,我顶著冷凝的名號一步步走到现在,你眼睁睁的看著我拿到了属於冷凝的资源,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这是我的事情。” 简隨离开。 舒悦宜扣住了掌心,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简隨会放弃她,因为冷凝。 她深吸一口气,对冷凝恨得咬牙:“贱人!” …… “什么,简隨出现在了时装秀现场,並且,送了一束玫瑰给冷凝?” 白央央在秀场二楼,听到消息的时候,嚇了一跳。 当年简隨前途被毁,消失的无影无踪。 五年之后,再次出现,是想干什么? 报復,亦或者……是想拖著冷凝下水? 白央央在脑海中盘旋过各种可能,却始终无法確定简隨的目的。 “白总。” 这声音,是简隨。 白央央抬眸,看到简隨站在自己面前,和五年前一样,温润有礼,丝毫没有暴露出骨子里的戾气。 “简隨,五年不见,你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 简隨好脾气的笑:“我是来感谢白总,多谢白总这么多年对阿凝的照顾——” 一声阿凝叫的白央央头皮发麻。 “简隨,你和凝姐姐早就结束了,你应该没有立场替她感谢我。” “怎么会结束?” “我离开了五年,如今是时候找回阿凝了。” “你什么意思?” 白央央盯著简隨,生怕错过任何细枝末节。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和阿凝重修旧好,当年的事情,我有苦衷,我希望白总不要打乱我的计划,也不要插手这件事。” 有苦衷? 他差点毁了冷凝的前程,现在一句有苦衷,就想把事情一笔带过? 未免太过牵强。 第778章 压轴嘉宾 “简隨,不管你有什么所谓的苦衷,当年凝姐姐是被你亲手毁掉的,你的前程也被毁了,现在你们牵扯在一起,你真的觉得有机会重新开始吗?” 如果长此以往,他们谁都別想好过。 尤其是冷凝现在已经开始了新生活,简隨的出现只会提醒她那一段不堪的过去。 简隨却不以为意:“我欠了她,她愿意报復,我都承受,我迟早能让她回头。” 白央央皱眉,还想说话。 简隨已经离开。 比起五年前,如今的简隨沉鬱许多,五年前还能窥见几分情绪,现在犹如一汪寒潭,压根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央央盯著他的背影,莫名有些担心。 担心简隨会对冷凝不利。 战北驍走过来,牵住她的手:“那是谁?” 他和简隨交集不多,时隔几年,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简隨。” “冷凝的初恋?”战北驍皱眉:“不是消失了吗,这次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白央央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一点,这人,大概不是善茬。” 当初简隨落败,狼狈离开。 如今却又再度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別有所图。 更何况,他当年恨冷凝恨得入骨,如今却换了一副嘴脸…… 他说他有苦衷,能有什么苦衷,能將女朋友的前程彻底毁掉? …… 简隨的出现就像是一颗闷雷,投入江面,看似云淡风轻。 实则掀起了一片狂潮。 简隨对冷凝的示好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了舒悦宜脸上,她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难堪。 全世界都知道简隨是她的未婚夫,可他却当著自己的面,送给冷凝一束红玫瑰—— 红玫瑰的花语有多曖昧,懂的都懂。 甚至要断了他们之间的关係! 冷凝看到简隨出现,只觉得一股恶寒。 她这辈子爱过两个人,一个是简隨,十八岁到二十五岁,整整七年,她最好的年纪,將所有,全部交付给简隨。 得到的结果是,简隨背叛她。 甚至想要毁了她的前程! 第二个是岑肆。 岑肆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当初她被简隨背叛,深陷泥沼,是岑肆带著她走出了沼泽,她以为岑肆是她的光,可没想到,到了最后,岑肆让她知道了地狱的模样—— 她关上化妆间的门,靠在门板上,呼吸微微急促。 每每想到这两个男人,她都发自內心的厌恶。 嘴上说著爱她,可他们做出来的事情从头到尾,没有替她想过! 冷凝捂著脸,呼吸微微急促。 偏偏此时,一道男声响起。 是简隨。 “阿凝,晚上十点,我在老地方等你,你可以来一趟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冷凝抹了一把脸,“简隨,五年前我们就彻底结束了,你现在回来有什么用?难道五年前的事情你都忘记了?” “五年前的事情我记得比谁都清楚,阿凝,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想弥补你。” 简隨抬到一半的手落空,眼下是毫不掩饰的悲伤:“你恨我,我不你,这几年我一直都在等,等你结婚,如果你过得好,我不会再回来,可你过得不好,不是吗?” 冷凝啪的一声打开门,抬手就是一耳光—— “简隨,我过得不好,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简隨被打偏了脸。 “你一口一个爱我,你背叛我的时候,没想过爱我?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冷凝气得咬牙:“简隨,別让我觉得你噁心,滚!” 简隨受了这一巴掌,笑意温和:“是,我確实做错了很多事情,所以我想弥补,不行吗?” 冷凝攥住了拳头,一个岑肆就够受得了,现在还多了一个简隨。 这是老天在捉弄她? 觉得生活太美好,非得给她增加阻力? “我不接受你的弥补,可以吗?” 冷凝嗤笑出声。 简隨深深地看了冷凝一眼,许久之后:“阿凝,好好走秀。” 他转身离开。 冷凝垂下眼眸,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好半晌,冷凝反手关门,等化妆师前来做造型。 …… 前台。 时装秀马上开始,所有模特齐聚一堂。 作为开场模特,舒悦宜自信蓬勃,台下坐满了宾客,各行各业的人才。 她身穿一袭浅蓝色长裙,极具设计感,腰腹部挖出了一个鏤空,性感之余不失去优雅。 舒悦宜能爬到如今的位置,能力是有的。 至少碾压同龄许多模特。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踏著自信,缓缓而来。 台下有不少都是舒悦宜的粉丝,气氛一步步推到最高。 舒悦宜很满意现场的反应,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之后,其他的模特不遗余力的表现,试图將一场秀呈现到最好。 这一幕,通过现场直播,吸引了大概三十多万人同步观看。 岑肆坐在车里,一双黑眸落在了屏幕上,无数人都在刷弹幕。 【有一说一,悦宜真的是国模之光——】 【悦宜人美心善,工作能力强,早就该成为国內第一名模了。】 【论能力,我觉得冷凝更胜一筹,在她退圈之前,冷凝可是国內最顶尖的模特,更是被国外顶尖模特公司看中,可惜还没等签合同,就退圈了。】 【我知道这事儿,对方公司可是横跨整个时尚圈的存在,一旦和该公司签约,那就不是国內名模,而是世界名模,比如大家熟悉的kk,都是该公司的模特。】 【冷凝確实有能力,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这次秋季时装秀,冷凝面试就被刷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顶级模特?】 【真的想笑啊,过气了就別想著翻红了,实在不行,参加隔壁翻红节目吧,这是时装秀,不是综艺节目!】 夸讚冷凝的评论很快被舒悦宜的粉丝冲了,对方来势汹汹。 冷凝宣布重回模特圈之后,粉丝回来了不少,但他们向来佛系,不擅长控评,眼睁睁看著楼层被带歪,夸起了舒悦宜。 直播间尤其热闹,此时,一条评论刷过。 【只有我想知道本次秋季时装秀的压轴嘉宾是谁吗?】 第779章 攀附 这是岑肆操纵发出来的评论,这些人看不起冷凝,那她不介意亲自导演一齣戏,让所有人都知道,冷凝从来不是过气模特! 【不知道,可能是布兰妮最喜欢用的名模,露露布雷斯,我可听说露露前些时候抵达帝都,我估计这就是压轴嘉宾。】 【露露·布雷斯,我的天,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模特,据说和布兰妮是一家人,天生的模特。】 【在露露·布雷斯面前,谁都是弟弟,包括冷凝。】 【……】 一阵阵弹幕刷过。 时装秀现场,冷凝穿戴整齐,站起身来那一刻,房门推开。 “冷,好久不见了。” 站在门口的年轻女郎一身长裙,精致优雅,目光熠熠生辉,此刻满眼都是自信的光芒。 “露露。” 冷凝抱住了露露·布雷斯,“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露露·布雷斯鬆开手:“我听姑姑说你是压轴模特,终於等到你回来了,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合作。” 冷凝莞尔一笑。 露露·布雷斯和她曾经拍过同一套杂誌封面,关係不错。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时装秀进行得很是顺利,两人携手前往秀场。 与此同时,舒悦宜结束开场,高昂著下巴,走下t台,结果看到冷凝和露露·布雷斯携手前来。 冷凝一席长裙,不缺乏设计感的同时多了几分性感,一双长腿若隱若现,风情万种,却因为手腕处的腕錶,增添了几分干练。 她抬步。 冷凝居然还在这二? 她怎么会认识露露·布雷斯? 刚打算走过去,却看到露露·布雷斯鬆开了冷凝的手,整理了裙摆。 “忘了告诉你了,我在你前面。” 露露·布雷斯莞尔一笑。 相比较於其他模特的奢华隆重,她身上的套装十分简洁。 乾净立体的剪裁,衬托出完美腰身,一双眼眸自信昂扬,不愧是顶尖模特。 她缓缓走上t台,台下眾人譁然—— “真的是露露·布雷斯!” “我的天,露露·布雷斯可是被誉为当代最有价值的十大名模之一——” “圆满了!” 露露·布雷斯是天生的王者,表现极好,一顰一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蓬勃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冷凝大受震撼。 此时,舒悦宜走到她身边:“冷凝,你比我想像的有本事,连五年前的前男友都不放过——” 这话多多少少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冷凝目光一顿:“舒悦宜,我和简隨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她和简隨在一起的时候,舒悦宜还没入行。 她没资格在这儿,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指指点点。 舒悦宜哑著嗓子:“你知不知道,我马上要嫁给简隨了,若不是,我怎么会丟脸——” “那是你们的事情。” 冷凝瞥了舒悦宜一眼:“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简隨,我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尊重我,疼爱我的男人,简隨早就被踢出局了。” “你喜欢,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甩下这话,冷凝越过舒悦宜:“抱歉,该我了!” “什么?” 舒悦宜愣住了—— t台上。 冷凝缓缓踏上t台,灯光落下来那一瞬间,她眼前一片光闪过。 台下的声音全都被刻意屏蔽,她的眼睛环顾全场,最后落在某一处—— 时隔两年,冷凝再次踏上了这条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 她张扬,沉稳,一顰一笑,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彰显著无与伦比的王者气息! 直播间寂静一片。 倏然,爆发—— 【我草,什么意思,压轴嘉宾不是露露·布雷斯?是冷凝!!】 【冷凝到底是什么来头,退圈两年,刚復出就能成为布兰妮的压轴模特,甚至请了顶尖名模露露·布雷斯做陪衬!】 【冷凝真的好漂亮,辨识度极高,身材比例更是逆天,难怪能被布兰妮如此看重——】 台下的舒悦宜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冷凝会成为压轴嘉宾。 这一场时装秀,將冷凝送到了所有人面前,从今天晚上,从这一刻开始,冷凝真的回来了。 舒悦宜清楚地意识到,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些年来,她成了冷凝的替代品,所有资源都会优先选择她,和她的脸脱不开关係—— 莞莞类卿的把戏,最终是她成为了小丑! 舒悦宜咬住了唇瓣,不甘心的冲了过去,却被保鏢拦住了,捂著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冷凝步步生莲,气场强大。 台下的白央央笑意盈盈。 冷凝,真的回来了。 她,终於找到了更好的自己。 一场时装秀结束,冷凝和布兰妮站在一起,布兰妮笑意盈盈:“各位,本场时装秀到此结束,趁著这一次好机会,我宣布,冷凝小姐將成为我名下服装,ws財团的第一代言人——” 又是一个重磅消息。 舒悦宜已经麻木了。 冷凝没想到布兰妮会说到这些,愣住了:“布兰妮——” “冷凝,我很看好你,好好表现,別再轻易放弃自己的前途。”布兰妮语重心长。 冷凝含笑:“我知道的。” 冷凝是时装秀压轴嘉宾,並且成为ws財团第一代言人的消息传开,全城轰动。 谁都以为冷凝跌入谷底,无法东山再起。 可没想到,冷凝却攀上了布兰妮这尊大佛,一跃成为碾压全国模特的存在! 消息一经曝光,全网轰动。 之前舒悦宜买了不少帖子,嘲讽冷凝过气。 现在这些帖子就像一个耳光,扇在了舒悦宜脸上! 紧接著,之前联合起来排斥冷凝的品牌方全部倒戈,朝冷凝递了橄欖枝—— 出乎意料的是,冷凝全部没答应。 而是配合了之前代言的珠宝品牌代言! 冷凝復出这一场仗,贏得十分漂亮! ws財团富可敌国,一旦和ws攀上关係,冷凝这辈子的资源都不用发愁了! …… 秀场外。 岑肆看完了一整场秀,没等到冷凝出来,前往寻找。 却得知冷凝已经离开的消息。 她明知道,他就在门外,而她却选择从后门离开。 她甚至不愿意看到他,寧可放弃所谓的庆功晚宴—— 岑肆站在原地,脸色看不出喜怒。 此时,一双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780章 打架 岑肆不等转头,迎面一拳,砸在了鼻子上—— “早就想打你了!” 岑肆被打了一拳,生生退了几步,抬眼,这才看清了动手的人。 赫然是消失五年之久的简隨。 “怎么是你?” 岑肆眯著眸,当年简隨落败而逃,现在却突然出现,是怎么回事? 简隨拳头捏的梆硬:“质问我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 岑肆冷笑一声:“简隨,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当初是你对不起姐姐在先,你现在用这样的嘴脸出现在我面前,是谁给你的底气?” 他俩谁都没资格指责对方。 百步笑五十步? 一丘之貉,有什么资格嘲讽对方? 简隨轻叱一声:“我是没资格,但你也不一定有,但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我伤了阿凝,你入得了阿凝的眼?” 岑肆被激怒了,反手一拳。 两人扭打在一起。 乒桌球乓的声音响起,一时间后台轰动。 惊动了保安,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冷凝原本都离开了,结果意外发现东西落了,回到现场,就看到这一幕。 简隨看到冷凝,第一时间鬆了手。 “你有本事——”岑肆还不肯放弃,还想进攻。 “阿凝,你回来了。” 简隨朝著冷凝笑了笑,目光温和,一如最开始相遇那般,温和从容。 岑肆这才意识到简隨为什么会放手。 妈的。 这个男人,实在太茶了! 他转头,试图和冷凝解释:“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的——” 冷凝越过他,“要打架出去打,別在我面前碍眼。” 她推开化妆间的门,將落下的东西拿走,转身离开。 岑肆恶狠狠地剜了简隨一眼,跟在了冷凝身后,赔礼道歉。 冷凝压根没想和他说话,到了停车场,岑肆按捺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受伤了。” 简隨身手不凡,两人刚才气急攻心,每一拳都是感情,毫无技巧。 都没占到便宜。 “你受伤,和我有什么关係?” 冷凝皱眉,难道是她逼著他们打架的? “姐姐,简隨回来了,你能不能別和他和好?” 他知道冷凝和简隨曾经爱过一场,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若是在两年前,他不会担心简隨。 可现在,他,担心了。 冷凝好笑的抽出手:“岑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担心这件事,但我必须提醒你,我这人虽然眼睛不好,继而连三被骗,但我这人有一个习惯,不吃回头草。” “不管是你,还是简隨,我都不会回头,现在,可以走了吗?” 岑肆不肯:“你只能对我回头。” “姐姐,以前的事情,我都会弥补,但你若是和简隨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冷凝甩开岑肆,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离开。 岑肆站在原地,勾了勾嘴角,目光饱含深情。 他这么喜欢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曾经错过的是什么,可不就是有神经病? 冷凝攀上ws財团的消息曝光,一跃成为国內顶流。 一时之间风头无俩。 无数人想著攀附,却都没成功。 舒悦宜气的一周都没出门,好不容易,打起精神,精心打扮之后,前往简隨的公寓。 简隨这几年其实一直都在帝都,很少离开。 前几年都在蛰伏,重整旗鼓。 直到现在,终於有了足够的资本,可以出现在冷凝面前。 她到了公寓,等了约莫两个小时,才等到了简隨。 “简隨,你回来了。” 舒悦宜快步上前,抱住了简隨:“阿隨,你別不要我,我是真的爱你啊——” 简隨被抱了正著,皱眉。 下一秒,推开了舒悦宜,眼神冷到了极点。 “舒悦宜,我说过了,我们断了。” 舒悦宜咬著牙,死死的盯著简隨:“简隨,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难道你真的不要我,要和冷凝旧情復燃?” “我的事情,不需要向你匯报。” 简隨推开舒悦宜。 舒悦宜不甘心,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阿隨,我不介意做替身,冷凝跟了別人,她早就不乾净了,你何必还想著她?” 只要留在简隨身边,她就有机会取代冷凝。 更有机会成为简隨的太太。 简隨今非昔比,以后前途无量。 简隨皱眉,当年一时之差,倒是给他招来了不小的麻烦—— “悦宜,如果你是担心我会收回之前对你的承诺,那你放心,是你的资源就是你的资源,我不会轻易回收,所以请放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舒悦宜急了。 “悦宜,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好聚好散,別逼我。” 简隨拍了拍舒悦宜的肩膀,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舒悦宜不甘心的咬住了唇瓣,恨不得生生將简隨咬出一个洞,才肯罢休! 简隨洗漱出来,打开抽屉,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药盒。 他倒出了几颗药丸,直接扔到嘴里,嚼碎之后,直接咽下。 苦涩味道瀰漫在口腔內,唇齿內外,沾染著极致的折磨,他倒在床上,眼前不断闪过细碎的光—— 他闭上眼,沉沉入眠。 …… 相比之下,冷凝重回模特圈,代言接到手软。 她的表现力足够强,再加上粉丝基础牢固,短短半个月,便已经拿下了接近十个代言。 白央央看著签好的合同,乐不可支。 战北驍端著一碗银耳汤推开门,看她笑意盈盈,挑眉:“怎么了,这么开心?” “凝姐姐半个月拿下来的代言顶的上別人几年的代言了,都是顶尖品牌,我早就知道凝姐姐能重回巔峰!” 这一波,直接赚的盆满钵满。 战北驍將银耳汤递过去:“一点小钱,值得你这么开心?” 她怀孕之后,比之前柔和许多,工作能推就推,每天在实验室上班六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家里休养。 这一次却是赚了不少钱。 但对於战北驍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白央央端著银耳汤,一饮而尽,这才道:“当然开心,这是我存的老婆本。” “??” 战北驍蹲下身:“老婆本,什么意思?” 除了他,她还有別的老婆? 白央央咧嘴一笑:“也不是给我自己存的,是给小小存的。” 第781章 第三者 “小小和我认识这么多年,这些年什么苦头都吃过了,好不容易和江恣定下来了,我想给她买一套房子,当做新婚贺礼,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关小小当年在爆炸中受伤,她一直心怀愧疚。 如今机会来了。 她想儘可能的弥补关小小,儘管收效甚微。 “城西有一个开发的小区,可以拿到內部价,到时候挑好的,也算有我的一份心意。” 战北驍向来纵容她。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白嫩的腿勾住了他的腰,大手微微收紧:“好,谢谢老公。” 她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天然的馨香。 战北驍呼吸微微急促。 自从確认怀孕,他们就没有再亲密过,憋了一个月,多少有些意乱情迷。 “別动。” 男人扣住了她的腰肢,低声警告。 他也不想做禽兽,但如果白央央还乱动,他也控制不住。 白央央目光微动,眼下闪烁著几分笑意,有意无意的往他怀里蹭:“老公,我都怀孕了,你还凶我?” 这男人之前折腾她,现在该还债了。 战北驍按住了她的腰:“故意的?” 白央央咧嘴一笑,小手似有若无的扒开了他的衣襟,手指轻轻地勾动他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著,透著几分难言的诱惑。 “老公,我只是想亲亲你,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战北驍喉结上下滚动:“亲我?” 她压根就是故意的。 白央央轻哼一声,凑到他的耳畔,贴的很近,一双手不老实的探入衣衫—— 男人闷哼一声。 下一秒,她的手被攥住,男人倾身而上:“小乖,这可是你自找的。” 铺天盖地的吻伴隨著许久不曾发泄过的情潮汹涌而来。 白央央撑不住,腿下发软。 侵略性油然而生,逼得人连连后退—— 白央央原本是想折腾战北驍,结果被折腾的是自己。 他手段极其高明,轻拢慢捻抹復挑,轻轻鬆鬆挑起了她的欲望,却偏偏不肯满足她。 她气得直掉眼泪。 男人不但不放过她,反而一遍遍提醒她,她刚才做过的事情。 她气急败坏,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混蛋。” 战北驍也不觉得疼,大手肆无忌惮的作乱,等到怀里的人彻底没力气了,这才鬆开。 “还敢这么做吗,嗯?” 白央央后悔不已,含著眼泪:“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战北驍这才满意,啄了啄她的脸蛋:“以后,听话,知道吗?” 明知道怀孕了,还要胡来。 他不好好教训教训她,她都能上天! 白央央呜咽著,“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但她下次还敢! …… 冷凝忙得脚不沾地,閒暇之余,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迟星南。 当初她生下七宝,便和迟星南签署了离婚协议,这两年都很少联繫。 “阿凝,我看到了你的时装秀,表现的很好,恭喜你,终於回到了t台。” “谢谢。” 冷凝很难对迟星南產生恨意,也很难產生好感。 当年她被岑肆当做替身,迟星南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闭嘴,將她当做傀儡,只为了让岑肆放下心中的执念。 可也是迟星南给了她庇佑,在她最困难的时候。 迟星南幽幽道:“我要结婚了,有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迟家催婚很久。 他们离婚的时候,迟星南挽留过。 只要冷凝愿意原谅他,他会给她最好的人生。 两年了。 冷凝没回头,迟老爷子危在旦夕,临走前,想看到孙子成家立业,他屈服了。 冷凝闻言,走到一侧:“星南,我们这样的关係,我还是不去参加你的婚礼,但我祝你幸福。” 迟星南早就料到了她的回覆,却依旧心酸。 “阿凝,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星南,谢谢你在我怀孕的时候帮了我,也谢谢你庇佑过我,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我希望你结婚以后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了。” 冷凝压低了声音,没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 舒悦宜做梦都没没想到,冷凝怀过孕,而且看这样子,这件事还隱藏的很好。 她悄悄躲在了柱子后面,直勾勾地盯著冷凝。 冷凝还是未婚。 之前虽然有传闻,说她有了男朋友,但毕竟没公开。 难道冷凝当年退圈,就是因为怀孕了? 舒悦宜眼珠一转,悄然离开。 回到公寓,舒悦宜第一时间查了冷凝,果然查到了她的怀孕记录。 她看著密密麻麻的检查记录,得意一笑:“冷凝,你完了!” 第二天。 冷凝未婚先孕的消息传开,一夜之间,无数人都在等待冷凝的回覆。 【冷凝怀孕了?她,结婚了吗?】 【我草,姐姐这是得罪人了吧,圈內隱瞒婚姻状况的人多了,为什么要盯著姐姐?】 【问题是冷凝结婚了吗?】 【没听说过,难道是学习某一对父母,官宣声明是——我们有一个孩子?】 【如果真的是未婚先孕,那算是负面新闻了——】 【姐姐,快出来,给一个解释。】 yo娱乐看到新闻,第一时间联繫了冷凝。 “凝姐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冷凝確实怀孕了,且有了一个孩子,这件事一开始没打算公开。 一来冷凝向来低调,很少公开自己的私生活。 二来冷凝不想七宝曝光。 冷凝垂眸:“冷处理吧,新闻热度总会过去的,我不想澄清,也不想曝光七宝。” 白央央尊重冷凝。 新闻热度甚囂尘上,一连三天,冷凝都没出面。 无数粉丝扼腕嘆息,偏偏此时,有人爆料,冷凝之所以不肯出面澄清,是因为孩子是有妇之夫的。 换句话说,冷凝做了第三者,自觉不光彩,才会在两年前退圈。 这次復出,也是因为背后有金主支持,才能攀上ws財团。 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无数人都相信了。 【姐姐,你该不会真的想不开,做了第三者吧?】 【肯定是,否则不会现在还没出来——】 第782章 道歉 【当初冷凝和简隨在一起那么多年,突然闹掰,我怀疑是冷凝做了对不起简隨的事情——毕竟在这样的圈子里,能爬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干净?】 【这话我早就想说了,当年简隨爱冷凝爱的死去活来,怎么会无端端吧背叛?】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冷凝这次復出是有备而来吗?背后的金主应该挺捨得砸钱的吧!否则,怎么能让露露·布雷斯作陪?】 【小道消息,时装秀现场,冷凝勾引简隨,据说还在后台打起来了——】 【真的吐了,分手几年了,还要紧追不捨?冷凝有毛病吧。】 【查了一下,签约公司是yo娱乐,那就没问题了,白央央一向擅长搞这些营销手段,我早就想说了,白央央要是没有战爷和墨家作为依靠,她怎么在圈子里混?】 【谁说不是,好好的老板不做,非要走网红路线,偏偏网上还有不少人是白央央的脑残粉,不理解那些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抵制yo娱乐!】 网上舆论纷纷,就连白央央和yo娱乐都被拖下水,无差別伤害。 一时间,整个网络世界闹得沸沸扬扬。 更有甚者,编造了一些负面新闻,似乎要坐实冷凝未婚先孕,插足他人婚姻的罪名。 网络世界花花迷人眼。 冷凝沉浸在拍摄之中,身边的助理注意到了网上的流言,有些担心。 “冷姐,网上的新闻愈演愈烈了,现在甚至波及到了公司,要不要出面解释?” 外界舆论纷纷,对冷凝的口碑而言,並非一件小事。 冷凝看著新闻,编造得有模有样,若她不是本人,或许这些新闻她都能相信。 “我知道了。” 她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助理哽住了。 知道了。 这算是什么答案? 愿意,还是不愿意? 冷凝拍摄结束,回到公寓。 “阿凝。” 是简隨。 她皱眉:“你怎么来了?” “网上的新闻我看到了,你真的有孩子了?”简隨看上去有些憔悴。 他们认识多年,冷凝还是第一次看到简隨如此憔悴。 眉目瘦削,眼底全都是血丝,消沉阴鬱。 冷凝挑眉:“是,有问题?” 简隨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是谁的?” “我的,和你没关係。” 冷凝冷眼看著简隨,只觉得莫名其妙,当年的背叛是他一手导演,他现在这是做什么? 装深情? 还是又想挖坑? 她往简隨身边看了一圈:“你安排了记者,想要偷拍?还是,有其他想法?” 简隨哽住了:“我没有——” “抱歉,对於你,我不得不心怀忌惮,毕竟我曾经相信过你。” 冷凝看著他白下去的脸,只觉得舒心不已。 简隨对她而言,不光是男朋友,不光是爱人,更是一同前行的伙伴。 “阿凝,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算计你,我只是想帮你,我想好了,我们宣布结婚,孩子我们养,以后我会——” 简隨介意冷凝有孩子,可他没资格介意。 当年做错事情的是他,就算並非出自本心,他所做的事情,也让冷凝险些覆灭。 如今,他只想弥补。 “简隨,我不需要你帮我。”冷凝打断了简隨的话,目光澄澈:“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和你再有任何关係。” 简隨白著脸:“五年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简隨。” 冷凝打断了他,“五年前的事情,你是不是故意的,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別,因为我们都很清楚,伤害已经造成了,我无法原谅你,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隱情,我都不会回头。” “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所愧疚,我希望你远离我的生活。” 她掸了掸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每一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 甩下这话,冷凝越过他离开。 简隨站在门口,许久不曾发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隨走出公寓大厦,刺眼的光映入眼帘,他抬手,下意识遮住了眼眸—— 顷刻间,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下一秒,轰然倒塌。 …… 舆论愈演愈烈,冷凝被逼的坐不住。 她被骂没关係,但她不想牵连到白央央。 她第一时间登录了微博,发布了澄清说明。 【正常结婚,已离婚,有孩子,从未插足他人婚姻,谢谢关心。】 短短一则微博,包含了无数重要信息。 发布短短几分钟,#冷凝离婚#这个热搜爬上了前三。 冷凝结婚的消息都没曝光,现在冷凝承认离婚,属实让很多人震惊! 【臥槽,什么意思???结婚都没曝光,离婚先曝光了?】 【我的天……冷凝结婚……难道是退圈之后结婚的?那她当时已经不是公眾人物,不曝光婚讯也是正常的。】 【原来是被赶出家门,不得不復出挣钱——】 有人开始酸了。 澄清说明发出去之后,舆论没有停歇。 反而引发了更多的议论,比如冷凝的结婚对象,比如离婚原因。 白央央第一时间发来问候:“凝姐姐,你和迟星南离婚的手续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他前些时候联繫我,要结婚了,我不想公开太多信息。” 冷凝完全可以曝光迟星南,但她不想。 迟星南对她的庇护,她心里是有数的。 现在他有了新生活,她又何必將他牵扯进来? 白央央嘆了一口气,迟星南对冷凝的心思,她清楚得很,但这两人显然是不合適的。 冷凝从来没有爱上过迟星南。 迟星南做的事情,也註定了他和冷凝之间永远都不可能真的开始。 所以,这样是最好的。 “网上的舆论我在查,目前为止,有不少人都在针对你,你小心些。” “我知道的。” 冷凝眼下闪过几分讥誚,这其中有谁在针对她,她清楚得很。 掛了电话,敲门声响起。 是岑肆。 冷凝打开门,冷淡:“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刚从外地赶回来,网上的新闻交给我处理,对不起,我第一时间没有看到新闻,让你受委屈了。” 岑肆难掩急切,他好不容易出一次任务,结果偏偏这时候冷凝出事了。 他赶回来,却看到网上的新闻,脏话频出。 那些人用最恶劣的语言揣度冷凝,字字句句化作刀,几乎將他逼疯。 冷凝双手环胸,靠在门边,难掩恨意。 “我走到这一步,不是你们一步步推著我走的吗,你有什么资格难过?” 第783章 和平分手 一句话,让岑肆白了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岑肆,你以为你现在道歉有用?”冷凝抬手,漫不经心:“我从来没忘记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简隨,迟星南,你们三个人不都把我当做玩物?你现在在这儿著急什么?” “我没有。” 岑肆红著眼:“我从来没……没想过伤害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人,我只是……第一次我確实是用心不纯,可我真的爱你啊。” 冷凝蹙眉:“好了,出去,我不想和你一起出现在新闻版面上。” 赶走了岑肆,冷凝反手关门。 网上新闻沸沸扬扬,她却睡得极沉。 所以她没发现,在她入睡之后,某知名博主发了一篇帖子。 【据悉,某位名模曾经是豪门儿媳,生產之后便提出了离婚,具体离婚原因不详。】 名模,隱婚生子。 这两个重要信息,简直爆出了冷凝的名字。 帖子曝光之后,迟星月第一时间將帖子转给了迟星南:“哥,冷凝被攻击了,要不要出面解释?” 迟星南看到微博,联繫了冷凝。 那边没接电话。 他犹豫片刻,主动发布了声明。 【我和阿凝两年前结婚,育有一子,因感情不和,无法携手共度余生,和平离婚,网上舆论皆是造假,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请各位慎言。】 微博一出,帝都轰动。 【臥槽!冷凝的前夫是迟星南,顶级模特迟星月的哥哥,那可是出了名的大佬,冷凝居然嫁给了迟星南!】 【和平分手……並非舆论所传的那样,我就说嘛,冷凝做不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百度了一下迟星南,那张脸,不输给任何明星,长得是真的好看!】 【豪门少爷,和顶级模特,突然有点好嗑,可惜了,离婚了。】 声明发布之后,网络热度削减了几分。 舒悦宜压根不知道迟星南发布的帖子,还一心想著冷凝身败名裂。 她买通了不少八卦运营帐號,编造了一层又一层的谣言,打算將冷凝彻底踩入地狱。 眼看著网上的热度攀升,得意洋洋。 她化了一个妆,打算亲自去一趟冷凝的公寓,她倒想看看,冷凝这次怎么摆脱困境! 到了公寓,舒悦宜敲开了冷凝的房门:“冷小姐,我来看看你,有时间聊聊吗?” 冷凝大概猜到她做了些什么,轻笑一声:“没时间,你可以走吗?” 她看到了迟星南发布的帖子,答应了白央央,要开直播,和粉丝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播刚打开,舒悦宜就上门了。 舒悦宜也不生气,双手环胸:“冷小姐,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你又何必这么冷淡?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之前的冷凝?” “现在全网都是你的负面消息,你也不想身败名裂吧?” 舒悦宜可算是等到了,却没想到冷凝到了这个节骨眼,依旧如此桀驁不驯。 欠修理。 冷凝莞尔一笑,“所以,网上的新闻,是你推动的?” “我只是想警告冷小姐,不要覬覦我的人,更不要试图和我抢。”舒悦宜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之前时装秀,我就已经警告过你了。” 她垫著脚都够不到的压轴表演,却落在了冷凝的手里。 甚至她以为的联合封杀,在冷凝面前不值一提。 她眼睁睁的看著冷凝甚囂尘上,而自己却成为了模特圈里的笑话,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你警告我?” 冷凝笑的意味深长。 “对,我警告你,第一名模是我的,简隨也是我的,代言也是我的,你若是不想身败名裂,最好安分点,否则,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舒悦宜得意洋洋,高昂著下巴,似乎在等待冷凝服软。 却没想到,冷凝往一侧靠:“既然你有办法弄死我,不如向网友们说说,打算怎么弄死我?” 身后的直播,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接近二十万。 刚才舒悦宜说的话,全都被录进去了,直播间热闹非凡。 冷凝的粉丝战斗力飆升,对著舒悦宜激情开麦。 舒悦宜没想到冷凝在开直播,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脸色都变了:“冷凝,你算计我!” 该死,她刚才说的话,全都被直播出去了! 冷凝觉得好笑:“舒悦宜,我开直播,需要和你打报告?是你主动上门挑衅。” 舒悦宜走到她身边,抬手想关掉直播。 冷凝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將她按在了桌上:“別动。” 她的东西,不是谁都能动的! 舒悦宜疼的脸色煞白,偏偏直播间却是一片叫好声。 【真牛逼,舒悦宜可真牛,背地里推波助澜,一面来挑衅冷凝,双面人?】 【真的好笑,我听说舒悦宜当年可是顶著小冷凝的名號入行,吃了福利,现在翻脸不认人?】 【有一说一,冷凝身手不错啦。】 看到满屏的叫好声,舒悦宜气急败坏,挣脱了束缚,红著脸:“冷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生出来的孩子就是野种,连亲生父亲都没出面承认,鬼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她不知道迟星南发的帖子,但网友们都知道。 【不会吧不会吧,到了现在,舒悦宜还不知道冷凝结婚对象是谁?】 “结婚对象?” 舒悦宜愣了一下。 此刻,屏幕上闪过一行大字:【舒悦宜,冷凝的结婚对象是顶尖豪门的继承人,自行百度——迟星南。】 吃型男? 舒悦宜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变。 她不认识迟星南,但她认识迟星月,顶尖模特。 他们……是兄妹。 冷凝的结婚对象是迟星南,那她岂不是…… 意识到了什么,舒悦宜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冷凝:“你胡说八道,迟家怎么会同意你进门?” 那可是迟家。 无数人,趋之若鶩想要高攀的存在! 冷凝嘴角轻扯:“我的婚姻,不需要向你报告。” “你出轨了,是不是!”舒悦宜眯著眼:“一定是你犯错了,被扫地出门了,那孩子不是你老公的,所以你被赶出家门,所以,你还是——” 她一口一个野种,叫的冷凝脑仁疼。 她抬手,一记耳光甩在了舒悦宜脸上,震得她掌心发麻:“舒悦宜,有时间看看脑子,別总出来秀智商下限!” 第784章 掌摑 这一耳光直接將舒悦宜打懵了。 她近乎呆滯的看著地面,浑身发抖:“冷凝,你居然敢打我——” 这个贱人! 不但抢走了她的压轴,还抢走了属於她的风头,就连她进精心製造出来的舆论都没让她崩……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如此云淡风轻?! 冷凝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是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里,我说的资歷比你深,顶著我的名號出道,就要学会卑躬屈膝,至少在我面前。” “啪——” “这一耳光是告诉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別牵扯公司,我身边的朋友。” “啪——” “我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並非你口口声声念叨的野种!” 冷早就想打了,现在是一股气要將所有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啪!” “这一耳光,隨意揣度他人婚姻,甚至詆毁,该打!” 接连几个耳光,舒悦宜被打肿了脸,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更是一片寂静。 从入行开始,冷凝就是冷静的化身,鲜少动怒。 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 接二连三的丑闻爆出,甚至怀疑她插足他人婚姻,野种……诸如此类难听的话,从无数个网友嘴里吐出来,谁能克製得住? 舒悦宜捂著脸,眼泪滚滚而落。 直播间的人却同情不起来。 【舒悦宜怎么有脸哭?外界的新闻不都是她一手导演?上门挑衅,结果被打了,还好意思哭?】 【这几个耳光把我看爽了,冷凝yyds!】 【有一说一,舒悦宜吃了冷凝太多红利,这次还搞出这样的事情,自己作死。】 【全网都知道冷凝和迟星南的婚事,她却不知道,还要当著冷凝的面,怀疑她婚內出轨……这不是纯纯找死?】 【笑了,莞莞类卿的把戏玩久了,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 直播间都是指责舒悦宜的评论,看得她直咬牙:“冷凝,你给我等著,我迟早让你付出代价!” 她还有公司,一定能东山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等著?” 冷凝轻笑出声:“舒悦宜,你该不会,在你做了这些事情之后,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吧?” 舒悦宜目光一颤:“你什么意思?你想封杀我?冷凝,你別以为你有点名气你就能封杀我,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攀上了ws財团,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 舒悦宜彻底疯了。 “如果我都不能封杀你,那你之前联合品牌排挤我,是怎么做到的?” 冷凝轻飘飘的甩出了重磅炸弹,舒悦宜僵住了。 “你……怎么会知道?” 她之前做的很隱蔽,为什么冷凝会知道? 【????什么情况,舒悦宜联合品牌封杀冷凝?作死?】 “你该不会以为你做的很隱蔽吧?”冷凝嘴角轻勾:“还是你觉得你能够让那些品牌心甘情愿的,选择你?” 舒悦宜哽住了。 冷凝看了看时间:“滚吧。” 直播该结束了。 要去陪七宝了。 舒悦宜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地滚。 岑肆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他手里拎著密密麻麻的购物袋,“我来给你做饭,水煮肉片,怎么样?” 冷凝无辣不欢。 对川菜更是爱得深沉。 岑肆手艺极好,做得一手好川菜。 冷凝抱著七宝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不用这样——” “我看到声明了。” 岑肆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神色宛若蒙了一层薄纱:“姐姐,我比谁都嫉妒,嫉妒迟星南能公开声明你们的关係,你们有一张结婚证,我比谁都想出面的人是我——” 他做梦都想和冷凝有一张结婚张,可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冷凝目光冷到了极点:“岑肆,你不觉得可笑了,从我回来开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但你的道歉永远只停留在表面,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 她要岑肆感受和她一样的痛苦,否则,算不上道歉。 “只要我把你全部经歷的事情经歷一遍,你就能原谅我?” “不是。” “我经歷的事情你都经歷一遍,才叫道歉,是否原谅,取决於我,而不是你。” 冷凝越过他:“岑肆,如果你真想道歉,以后別再隨意进出我的家门。” 这是她的地盘,不是岑肆的。 岑肆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放在了她的手里:“你说得对,我想道歉,就得付出代价。” 他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捏在掌心,下一秒—— 皮肉被切开,血跡蔓延。 顺著指缝,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朵花。 “五年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愿意道歉,付出任何代价。” “我骗了你,我断一只手的经脉,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离开帝都半步,至少在你彻底原谅我之前。” 冷凝站在原地。 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跟在战北驍身后,执行的是最艰难的人任务。 手,对他而言,极其重要。 在一起的时候,岑肆曾经受过伤,手臂断裂。 休养的那半年,是他们相处最多的时光,也是最和谐的时光。 冷凝不爭气的噎住了:“出去。” 她不想表现出任何一丝心疼,这一切都是岑肆自找的。 岑肆惨白一笑:“好,你好好休息。” 他走后,冷凝看著地上的血跡,愣了愣神,好半晌才收拾了地上的血跡,走进了厨房。 舒悦宜被他打过之后,无数品牌都和她解除了合作。 网上的舆论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人都在议论舒悦宜。 她做的事情实在太噁心,一时之间,某网站有了数百层的扒皮贴,甚至有证据指出,舒悦宜是整容的。 一夜之间,舒悦宜资源全掉。 网上舆论纷纷,之前她施加在冷凝身上的东西,全部落在了自己身上—— 反观冷凝,代言不断增加,接连包揽了几大杂誌的拍摄任务,风头一时无两。 从拍摄现场离开,冷凝刚走到地下车库,就被一道身影捂住了口鼻—— “贱人,你毁了悦宜,你也別想好过!” 第785章 股份 刺鼻的乙醚味道灌入鼻腔,冷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宽厚的胸膛贴了过来,紧接著,嘭的一声。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男人此刻趴在地上,气若游丝。 “没事吧?” 岑肆身上带著浓烈的血腥气,手上的纱布被血水浸润。 “你怎么在这儿?” 冷凝脸色极为难看,以前岑肆最擅长玩的就是跟踪这一套。 岑肆有些勉强:“我来这边办事,没有跟踪你。” 他確实没想过跟踪冷凝。 冷凝吸入了少量乙醚,眼前有些恍惚:“谢谢你救了我。” 岑肆担心她身体,示意她上车,自己则是走到了那男人面前,一脚將他踢翻在地:“谁让你来的?” 乾净利落,杀气四溢。 一脚下来,直接將男人踢得气若游丝。 男人一言不发。 岑肆也不著急,他有的是本事让他张嘴。 岑肆通知了戚北,找人將男人带走,这才將冷凝送到了医院。 好在经过检查,除了吸入少量乙醚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岑肆鬆了一口气,驱车將冷凝送回公寓:“我会安排保鏢,时刻跟著你。” 冷凝偏头。 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手掌包著纱布,上面有血丝。 他好像没有在意这些伤口……冷凝皱眉:“我的事情,不用——” “我什么都能顺著你,除了这件事,我今天如果不在,你会怎么样,我不敢想像,就当是为了七宝,为了你自己,行吗?” 岑肆看向冷凝:“你比谁都清楚,我若是能自己护著你,我不会假手於人,你不想看到我,不是吗?” 冷凝犹豫。 岑肆停车:“你放心,都是很可靠的人。” “谢谢。” 冷凝没拒绝,下车离开。 岑肆靠在车座上,掌心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没有去医院,甚至连包扎都很草率,他不在乎这一只手,更在乎的是,当年他做的那些事情,对冷凝造成的伤害。 他没有让冷凝有身体上的损伤,可他伤了她的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过境迁,他只能体会到千万分之一,也正是这千万分之一,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他是真的错的离谱! “啪嗒——” 一罐膏药从车窗外扔进来,是冷凝。 “岑肆,你是靠手吃饭的,別为了道歉,毁了自己的前程。” 冷凝站在车外,“我也不想背上任何罪名,在你手上的伤口好起来之前,別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冷凝走后,岑肆看著那一罐药膏,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岑肆说到做到,从那天以后,彻底消失了。 停车场试图將冷凝带走的男人,有精神病史,是舒悦宜的狂热粉丝。 证据確凿,冷凝直接起诉。 但因为对方有精神病史,无法判刑,最终送进了精神病院。 一个多月,岑肆没出现,冷凝乐得清閒,简隨找过她,都被赶走了。 白央央传来了好消息:“小小和江恣打算结婚了,婚礼下个月举办,到时候想邀请你做伴娘。” 关小小回到帝都,做了全身体检,確认身体健康,才答应嫁给江恣。 江夫人失踪之后,江家被江持掌控。 江父没有任何异议,给了关小小丰厚的股份作为嫁妆。 婚期定下,江恣忙得脚不沾地,筹备婚礼。 关小小和白央央约好了日子,打算去挑选婚纱,冷凝陪著一起。 冷凝这段时间事务繁忙,始终无法彻底放慢脚步。 这个圈子瞬息万变,好不容易翻红,她不想错过任何机会—— 到了婚纱店,三人挑起了婚纱。 白央央是专业的婚纱设计师,眼光极好,给她挑了一声鱼尾婚纱。 剪裁立体,奢华低调,布料贴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人挪不开视线。 江恣推开门,看到关小小拎著裙摆,从更衣室出来。 他看的直了眼。 关小小小脸泛红:“你来了。” 江恣清了清嗓子,跟白央央打了招呼,走到关小小身边,帮她整理裙摆。 冷凝看著他们相处和谐的模样,有些恍惚。 她结过婚。 但她没穿过婚纱。 当初和迟星南结婚,是为了寻求庇护,躲避岑肆。 他们只是领证,压根没有筹备过婚礼。 婚纱,大概是每个女生梦寐以求,想要拥有的。 白央央看出了她的心思,走到她面前:“凝姐姐,我之前给你设计了一件婚纱,要不要试试?” “给我?” 冷凝愣住了,她连结婚对象都没有……要婚纱做什么? “对,我给你设计的。” 白央央抬手,工作人员拿出了婚纱。 这款婚纱是她亲手设计的,轻盈简洁,无端端透出几分干练气息。 轻婚纱。 很適合冷凝。 “凝姐姐,我希望,你有一天能穿上我设计的婚纱,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有幸福美满的一生。” 白央央目光真诚,她和冷凝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合作之外,更是朋友。 冷凝满眼笑意:“谢谢。” 她伸手,轻轻地摩挲著婚纱,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下一秒,她觉得自己有些犯贱。 这都什么时候,她看到婚纱,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岑肆。 另一厢。 江恣和关小小你儂我儂。 “这婚纱真好看,但能不能换一套?” “怎么了?你不喜欢?” 关小小皱眉,这套婚纱是白央央亲手设计的,她很喜欢。 江恣闷闷的:“好看,但是……不想你穿成这样给別人看。” 鱼尾婚纱完美勾勒身材,腰后的鏤空恰到好处暴露了不堪一握的腰肢。 关小小瞬间会意,目光熠熠生辉:“可是,结婚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难道你不想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吗?” 江恣显然不吃这一套:“只要你在,每天都是最美好的。” “油嘴滑舌。” 江恣嘴上说不准穿,但还是没阻止关小小带走婚纱。 关小小还住在之前的公寓,回到公寓,江持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大哥。” 关小小和江持见过面,打了招呼,三人走进客厅。 “大哥,你和江恣好好聊,我试了一天婚纱,累了,想去休息。” 关小小將空间留给了两人,自己去了臥室。 江持坐在沙发上,將文件袋推到了江恣面前:“这是江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中有父亲给你的,也有我给你的,从今天开始,你是江家持股第二的人。”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要江氏的股份。 “你是江家的儿子,也是我弟弟,马上成家立业了,需要一些东西傍身。” 江持含笑:“更何况,我作为你哥哥,总要给你准备贺礼。” “股份我不要,哥,你要是真想给我准备贺礼,不如给我点实际的,我看中一辆车,很久了。” 江恣狡黠一笑。 第786章 基金会 江持却不肯:“股份本就是留给你的,你留著。” “这些年,你在外面也玩够了,想回来的话,隨时回来。” 江持对江恣没有任何意见,如今江夫人消失,他隨时欢迎江恣回江氏。 江恣心念微动。 感动之余,更多了几分坚定。 “大哥,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我註定是接不了江家,你有能力,江家在你手里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我就拿著这些股份,白赚分红,你没意见?” 他真心不想回江氏。 好像一旦回去,就坐实了要和江持爭斗。 他不缺钱。 就算回了江氏,江持也比他做得好,他不想和他有利益纠葛。 他想儘可能的维持长久关係。 更不想让外界的人揣测,他有二心。 江持皱眉:“你是我弟弟,是江家的一份子,怎么会是白赚钱?” 这股份本就是属於江恣的。 这些年,他一直都想交给江恣。 只是江夫人还在,他不想江夫人和股份扯上一毛钱的关係……江恣是亲弟弟,江夫人只是一个破坏他家庭的第三者,这样的存在,为人所不齿。 “大哥,你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上进心,我现在这样蛮好的,自由自在,跟著战爷,赚了不少钱,我想享受生活了。” 江恣指了指舞蹈室:“我们要结婚了,备孕这件事总得提上日程。” 江持还没成家,闻言,面色缓和了几分。 “既然不肯回来,股份你留著,公司交给我,每年分红我会按时给你。” “关小姐是好姑娘,既然要结婚了,就要举办的轰轰烈烈,千万別让人说閒话。” 江持对关小小很是满意。 江恣目光微动:“我知道的,哥。” 江持临走前,脚下微顿:“江夫人还没找到?” “找不到了,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了。” 江夫人落在边南那些人的手里,或许命都没了。 他拜託了容景却迟迟没有反应,只怕是找不到了。 江恣对江夫人又爱又恨,她生了他,养育之恩不可忘。 可也是她逼著他一步步要和自己的大哥作对,甚至对自己喜欢的人下手,一次又一次…… 他无法再像之前一样面对江夫人。 就算以后找到了,他可能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最多是给她养老,让她安享晚年。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尺度。 血缘关係不可断。 江夫人无论如何,终究是长辈。 但除此以外,他没有其他感情了,甚至连一丝丝微薄的尊敬都化为乌有了。 江持頷首:“她的事情,我不想插手,抱歉了。” 他不愿意和江夫人有任何关係。 他只觉得厌恶。 “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思,谢谢你来找我,也谢谢你愿意让我回家。”江恣目光真诚:“如果有一天,江家需要我,我一定回去,竭尽所能。” 江持含笑,离开。 他走后,关小小从舞蹈实力出来:“江少走了?” 她以为他们兄弟要聊很久,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聊完了。 “別叫江少,以后改口叫大哥。” 江恣走到她身边,拿过毛巾帮她擦汗:“大哥让我回江氏,我拒绝了。” “这么多年,都是江……大哥在支撑著江氏,现在回去,难免引起外人猜测,你拒绝了也好,至少外界传闻少了,你们兄弟之前的感情也能维繫。” 关小小对於金钱没什么欲望,尤其是在经歷了边南之后,更是佛系许多。 “他给我留了股份,我想將每年的分红拿出来,做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资助舞蹈演员,家境贫寒,但真正热爱这一行的人,如何?” 江恣从小到大都是极其富裕的。 从来没过过几天苦日子,就算被江家冻结所有资金,但他也有自己的资產。 正因为没过过,在遇到关小小之后,他才意识到,人类的財富並不相通。 他想做一个慈善基金,专门针对家境贫寒,但热爱舞蹈的人。 关小小没想到他会有这个想法,“江恣,你要做这个,我同意,但你要知道,像我一样的人有很多,资金——” “资金你放心,江氏每年的营业额够我们挥霍,而且,我问过嫂子了,她也愿意加入我的基金组织,以她的影响力,资金完全不用担心。” “那,我也能出一臂之力。” 关小小目光熠熠生辉,主动抱住了江恣:“江恣,谢谢你,愿意做这件事,我代表所有像我一样的人,谢谢你。” 关小小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自然知道这样一个基金会对於所有像她一样的人有多重要,或许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恣將她顺势抱起来,大手不老实的探入衣衫:“嗯,江太太这么高兴,不如和我一起,早点生个孩子?” 关小小小脸爆红—— 这男人,还要不要脸! 事实证明,江恣是真不要脸。 按著关小小胡闹了一下午,等到最后,关小小昏昏沉沉的入睡,他才拨通了白央央的电话。 “嫂子,基金会的事情我和小小商量了,她全力支持我。” “好,那你筹备相关的事务,基金会的资金我会想办法解决,另外……”白央央走到窗边:“筛选被资助者,我也会安排最可信的人,儘量挑选能力强,且愿意为了舞蹈做出让步的人。” 少年少女自尊心极强,有的可能会碍於面子,或者自尊不愿意接受资助。 这一点,需要注意。 “好。” 掛了电话,白央央抬眸。 看向远方,做一个慈善基金会,是她很早之前就想做的事情了。 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成功。 如今有了江恣,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慈善基金会的事情筹备的很是顺利,关小小重回舞蹈团,邀请了温如栩参加自己的婚礼。 婚讯传出去之后,舞蹈团上下寂静无声。 关小小居然嫁给了江家的二少爷……还是战爷的心腹。 单凭这一层关係,他们就不敢放肆。 舞蹈团安静下来,关小小抓住机会,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用实力让所有人彻底闭嘴。 短短一个月,一跃成为了舞蹈团最年轻,但却最受欢迎的老师。 之前挑衅过的人,都私下道歉。 更有甚者,公开道歉。 婚期將近,江恣被迫搬出公寓,回了江家。 江父自知心虚,好些天都小心翼翼的,直到婚礼前一晚,才一脸不安的找到了江恣。 “有事?” 第787章 中枪了 江恣看到父亲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道。 江父拿出了一沓文件:“你要结婚,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这里面是一些房產,车子,以及商铺。” “一半给你,一半给关小小。” “以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让你受了苦,以后结婚了,多带著回来走动,我年纪大了,只希望你们兄弟俩过得好。” 江父说完,不等江恣反应,转身离开。 江恣拿著手里的沉甸甸的东西,好半晌,终究是接下来了。 …… 公寓。 白央央,冷凝,潮汐,提前一晚上到了公寓,陪著关小小度过这一个漫长的夜晚。 窗外月光姣姣,房间內一片温馨。 关小小最近在学做小蛋糕,整个房间瀰漫著蛋糕的香气。 女生聚集在一起,天南海北,都能聊到一起。 冷凝这段时间事业顺遂,春风得意,肉眼可见的高兴,几人避开了岑肆,聊起了孩子。 白央央二胎已经四个多月,目前稳定。 她身体比较瘦,哪怕四个多月,却依旧不算明显。 潮汐是唯一一个还没对象,也没结婚的人,抚摸著她的肚子,直呼神奇。 聊到半夜,冷凝和潮汐躺在地毯上睡著了,关小小给他们拿了薄毛毯,盖好之后。 “小小,你跟我过来。” 关小小不明所以。 白央央带著她到了书房里,拿出了一个房本,推到了关小小面前。 “央央,你这是——” “这是我和战爷的一片心意,送给你的新婚贺礼,希望你和江恣和和美美,永远快乐。” 关小小摇头:“这我不能要。” 房產,太贵重了。 白央央含笑道:“这房產不算贵,战爷內部价拿到的,精装修,拎包入住,全都是你喜欢的设计。” “这——” 关小小眼圈微微泛红。 “別哭。” 白央央握住她的手:“这些年,我始终心有愧疚,当年若不是我,你或许不会受伤,你就当是让我安心,收下这套房產,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 关小小泪如雨下:“不怪你,那件事不怪你——” 就算没有白央央,她可能也会受伤,也会毁容。 这一切都无可避免。 白央央眼睛也湿润了:“房子收下,以后我是你的依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知道吗?” 关小小呜咽著,“谢谢。” 白央央牵著她,走到窗边,抬眸看向天空。 “真快,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当时我们才十八岁,如今这么多年过来了,我有了家庭,你也有了。” 关小小目光熠熠生辉:“央央,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她们都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 白央央已经圆满。 而她即將圆满。 …… 公寓楼外。 一辆黑车停在树下,车內。 江夫人身心憔悴,身旁坐著的男人双眼阴鷙:“真没想到,你倒是福大命大,活了下来,可惜了,明天婚礼,我就让你儿子陪著你下地狱!” 布朗死后,连云帮被连根拔起。 剩下的心腹筹谋一番,打算除掉江恣和关小小。 江夫人听到这话,双目圆瞪。 她的嘴里被塞了一块抹布,不断的挣扎,似乎想要求情。 几人冷笑一声,反手一耳光:“你给我安分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听到这几个字,江夫人浑身一颤,不敢再发出声音。 翌日一早。 关小小被拉起来,轮番打扮,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早上九点。 她这边没有娘家人,白央央怀著身孕,不適合做伴娘。 乾脆充当了娘家人,墨清霜对关小小十分喜欢,一早便来了公寓,吵著要送她一程。 关小小知道他们是有意给她作配。 感激之余,更多了几分柔软。 江恣赶来,將她从公寓带走。 他们选择的是草坪婚礼,天公作美,风和日丽,温度不高不低,正好適合结婚。 现场宾客都已经到了。 白央央和战北驍坐在娘家那一桌,眼睁睁的看著他们走上红毯。 宣誓的时候,江恣哽咽的说不出话,高大的男人红了眼。 关小小捏著话筒,目光温和,“江恣,慢点说。” 江恣哽咽了许久,才道:“我很喜欢你,从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你是要陪我走过下半生的人……” “我以前很多地方做的不好,我总想著你能留在我身边,时时刻刻,但我没想过,你也是独立的人,我希望以后我能给你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庭,你有任何负面情绪,我都会第一时间给你安慰。” “我……很爱你,无论生死,亦或者病痛,我都爱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那一刻,关小小伸手:“愿意。” 她是个极其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人,但此刻有些藏不住。 她目光熠熠生辉,眼泪滚烫,嘴角却高高翘起,足以可见,她的高兴,不是假的。 江恣给她带上了戒指,虔诚的亲吻戒指,眼泪滚滚而落。 “我会,好好对你。” 关小小忍著眼泪,帮他擦拭眼泪,故意逗她:“別人结婚,都是女生哭,你哭什么?” 江恣也觉得自己不爭气,但控制不住。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终於圆满了,我还不能哭?” 关小小没好气的帮他擦掉眼泪,亲吻他的嘴角:“可以哭。” 她的老公,做什么都可以。 场下爆发了激烈的掌声,一时间热闹非凡—— 却在此时,一群人闯入现场,来势汹汹! “江少,毁了我连云帮,现在还要结婚,我可得送给二位一份大礼!” 男人说时迟那时快,掏枪,对准了江恣的胸口,按下了扳机! “江恣!” 接连惊呼声响起,子弹穿过风声,直直的朝著江恣打过去。 关小小下意识想护著他,却被他按在怀里,一阵头晕目眩,嘭的一声,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关小小想起了在边南,布朗也是这样护著她,被要了命。 她白著脸,下意识去摸江恣,没有血,江恣看向了身后,倒地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来,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 第788章 去世 是江夫人。 战北驍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手,戚北等人一拥而上,拿下了闯入的人。 江恣鬆开关小小,看向了江夫人。 江夫人目光涣散,唇瓣瑟缩著,像是有话想说。 他走过去,几乎是机械性的蹲下身,扶著江夫人。 “江恣。” 江夫人看著儿子的脸,笑了笑:“这一次,妈妈没有让你受伤。” “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错了——” 白央央说得对,她不是厌恶关小小。 她只是厌恶关小小得到了江恣独一无二的偏爱,更得到了她得不到的真心,所以她想要將关小小拖入地狱,和她一起,感受世界的险恶。 却忘了,关小小不是別人。 是她儿子喜欢的人。 在边南的时候,她几次都差点死了,却熬了过来。 江恣热泪滚烫:“您不该替我挡枪——” “江恣,妈妈以前不该那样做,妈妈跟你道歉,是我不该逼著你回江家,也是我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妈妈知道错了。” 江夫人哽咽著:“以前的事情,妈妈道歉。” “没关係的,没关係的,妈,我送你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走。”江恣將她抱起来,才发现她瘦了很多。 江夫人以前身段极好,可现在,只剩一把骨头了。 江夫人拉住了他的手:“別费力气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你好好的。” 江恣跪在原地。 “你结婚,妈妈高兴。” 江夫人看向了关小小,后者神色复杂。 “之前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以后我儿子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对他。” 关小小唇瓣囁喏,好半晌:“我知道。” 江夫人深深地看了江恣一眼,这才闭上眼,呼吸逐渐薄弱。 江恣抱著江夫人,哽咽出声。 一旁的关小小偏头。 好好的一场婚宴闹出了人命,在场的宾客有序退场。 江父让人带走了江夫人,操办了葬礼,江恣跪在原地,手上血跡斑斑—— 关小小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她拎著裙摆,握住了他的手:“江恣,別太难过,我们还需要操办江夫人的后事,你……” 不等话说完,江恣一把將她揽入怀中,“让我抱抱。” 关小小无法对江夫人產生任何感情,闻言,不动弹,小手按住了他的背部,轻轻地拍著。 江夫人去世的突然,江父操办了葬礼。 江持作为江家的掌权人,倒是没太为难,给了江夫人最后的体面。 从婚礼现场回来之后,江恣把自己关在了臥室里,一直不曾出来。 关小小试图安慰。 却没得到回应。 到最后,她乾脆搬了一把长椅,坐在臥室门口,身上披著薄薄的毛毯,悄无声息的陪著他。 她父母走的很早,走后很多年,她都无法走出伤痛。 江夫人的离开,对於江恣而言,是莫大的打击啊,尤其江夫人是为了他才死的。 他的心里有多难受,关小小不敢去想像,只能儘可能的陪著他。 …… 江夫人去世的消息传开,整个帝都避之不及。 江父让人操办了葬礼,回到江家,江持正在客厅里,面前是冒著热气的茶。 他神色冷淡,没有任何仇恨,也没有所谓的大仇得报之后的愉悦感。 江父放慢了脚步,“阿持,葬礼,你去参加吗?” “我还记得,当初我妈去世,你和她去度蜜月,连葬礼都没参加,她是怎么说的来著?” 江持意味深长的笑:“我想起来了,她说,离了婚就是陌生人,何必参加葬礼?” 这话犹如当胸一剑,逼得他连站都站不稳。 “既然是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去参加她的葬礼?” 江持冷淡的面容下,隱藏著滔天的恨意。 “我……” 江父试图解释。 “我知道,情难自已,你也是情非得已……但这样就能掩盖你婚內出轨的真相?”江持是厌恶江父的。 明明有了家庭,却不肯收心。 沾花惹草,逼得高傲的母亲一步步走向自杀的脚步。 最后甚至纵容江夫人上门炫耀,逼死了母亲—— 江父白著脸,羞愧油然而生。 “她已经死了,你別再怨恨了——” “您放心,葬礼我不会插手,我也不会亏待江恣,您可以安享晚年。” 江持缓缓起身,將手中的茶杯翻转,满地茶水:“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从即日起搬出江家,您好自为之。” 这些年,他早该离开江家了。 可他不想看到江夫人得意的样子,乾脆一直留在江家。 如今该走了。 这地方,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地方,现在却是他最厌恶的地方。 每每站在这里,他都会想到母亲的一生,想到江夫人曾经趾高气昂的任意改造这栋別墅……至於江父,他没有任何期待了。 江父如鯁在喉:“阿持——” “以后,若是没有必要,不用再联繫我了,每年的分红会按时给你,我们父子俩,就到这儿吧。” 江持离开。 江父跌坐在沙发上,他捂著脸,第一次后悔,若是当年没有在外面胡来,或许髮妻还在,儿子也还在…… 他撑著脸,久久说不出话来。 …… 江夫人葬礼当天。 下了大雨。 江恣走出臥室,映入眼帘的是关小小靠在长椅上,睡觉的彆扭姿势。 她身上还穿著之前的长裙,披著薄毛毯,露出了一双白皙的腿。 江恣走过去,將她抱起来。 “你出来了?” 关小小立刻睁开眼睛,抱住江恣:“你还好吗?” 江恣勉为其难勾了勾唇瓣:“说实话,不是太好。” 这几天,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江夫人中枪的画面,以及她临走前说的话。 关小小从他怀里下来,打量著他。 几天不吃不喝,江恣肉眼可见的憔悴,眼下的青色阴影更是十分明显。 关小小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不好,如果你不能坚持下来,葬礼——” 可以改天。 或者可以不出席。 “不行,我得送我妈最后一程。” 江恣摇头,目光沉鬱许多:“对不起,我妈之前对你很不好,做了很多错事,我还要你陪著我去参加葬礼……” 他深諳江夫人和关小小之间的矛盾无法化解。 她不是圣母,他也不是。 血缘关係,他斩不断。 关小小却能理解他的想法:“我失去过父母,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江恣,说实话,我依旧討厌江夫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我也不可能原谅。” “但也是她,救了你一命,我感谢她。” 第789章 度蜜月了 江夫人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原谅的一天。 但若不是江夫人,现在倒下的或许是江恣。 “江恣,我们是夫妻,也是要一起携手走完下半生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感到愧疚,我和江夫人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好好整理一下,我们该出发了了。” “好。” 江恣沉重点头。 抵达殯仪馆,大雨初歇。 江恣作为唯一的儿子,负责招待前来弔唁的宾客。 江夫人被赶出家门之后,以往討好的贵妇们都一鬨而散,就连葬礼都没来参加。 战北驍和白央央来了,打了招呼,安慰了江恣,又给江夫人上了一炷香。 白央央看著江夫人的照片,嘴角轻扯:“我之前和您说过,如果早点收手,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凡江夫人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她都不会被赶出家门,更不会……死在枪下。 “过去了。” 战北驍站在她身侧:“这里不適合久留,我带你出去。” 她怀著身孕,担心被衝撞,扶著白央央的腰,带著她离开殯仪馆大厅,等在门口。 悼念仪式过后,江夫人被推到了火葬场,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化作一碰灰。 江恣捧著骨灰罐,前往墓园。 墓园里,早已经安排好了。 盖上黄土那一刻,江恣跪下,眼泪夺眶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关小小站在身后,吐了一口浊气,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温柔:“江恣,想哭尽情哭。” 江恣抱住她的腰,滚烫的眼泪落下来,关小小回抱住他,一声不吭。 周围的人红了眼,一言不发。 葬礼过后,江恣明显低落了几天,关小小一直守在他身边。 直到某一个晚上,关小小半夜被亲醒了,睁开眼,江恣双眼泛红:“我们是不是该去度蜜月?” 关小小愣了一下:“你现在的状態,能出门?” 江恣捧著她的脸蛋,视若珍宝一般的亲了又亲,“我很爱你,我想和你一起出去散散心,可以吗?” 关小小心酸不已:“可以。” 商量好之后,两人连夜离开帝都。 等到江父发现,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 “出去度蜜月了?” 白央央窝在沙发上,享受著战北驍的投喂,拿著平板和关小小视频。 “对,我们到f国了,这边有大片的薰衣草——”关小小笑意盈盈。 她的身后,江恣正在准备早餐。 他们定的是一套別墅,別墅周边是大片的薰衣草,散发著阵阵香气。 紫色花瓣匯成一条河流,缓缓流淌开来。 薰衣草,是关小小最喜欢的花。 如今身处花海,她只觉得愉悦万分。 白央央看到这一幕,心下鬆了一口气,指了指江恣:“他这几天还好吗?” “很好,江夫人走了,他低落了几天,出来之后,明显恢復了不少。”关小小撒了谎。 她能感觉到江恣一时半会无法走出来,但她没戳穿。 他夜半时分,经常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许久不曾发言。 而白天,则是温和陪著她四处散心,充当著完美的新婚丈夫。 她不想戳穿这一层秘密,也不想逼著江恣走出来,他们需要的只有时间,只要时间足够,一切都会好起来。 白央央揉揉眉心:“好好在外面散散心。” “好。” “凝姐姐呢?” 这段时间,忙著婚礼,忙著江夫人的葬礼,倒是忘了关心冷凝的情况。 “岑肆住院了,凝姐姐在医院守著。” 白央央说到这件事,只觉得头疼:“凝姐姐被人跟踪,险些被绑架,岑肆保护了她,现在还没醒来——” 冷凝復出之后,实在太顺利。 白央央本想安排人照顾她,却被她拒绝了。 哪知道,事情来的这么凶险。 关小小犹豫半晌,“帮我转达关心,我现在回不来。” “知道了,你安心度蜜月,等你们回来,我亲自给你们接风洗尘。” 掛了电话,白央央阻止了身侧男人的投餵:“不想吃了。” 吃饱了。 战北驍挑眉:“多吃点,宝宝会饿著。” 白央央故意闹腾:“你只关心宝宝,不关心我?” 战北驍手一顿,放下了手里的饭碗,大手一挥,將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微微隆起的腹部顶著他的腹部,能感觉到血脉翻涌—— “我关心的是大宝宝,小宝宝不关心。” 他亲了亲她的脸蛋:“我叫谁宝宝,你不清楚?” 白央央被臊得面红耳赤,下意识想从他怀里出来,却不想被男人按住了后脑勺,侵略性极强的吻落了下来。 她怀著身孕,始终做不到最后。 但战北驍可是过足了癮,经常带著她开发新的紓解方式。 大手摩挲著她的侧脸,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现在满意了?” 白央央也就是故意作,轻哼一声:“你不关心肚子里的宝宝,只关心我,宝宝知道了会生气的。” “嗯,可是不关心你,你也会生气。” 白央央心软成一团,攀著他的脖子,试图亲她—— 殊不知。 下楼的龙凤胎看到妈妈爸爸抱在一起。 小景眠瞪大了眼睛,湿漉漉的眼眸好像在说: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能抱在一起? 小景淮显然见过大世面,面无表情,一抬手遮住了妹妹的眼睛,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白央央:…… 她从男人怀里出来,甩下一句我累了,便上楼了。 战北驍不耐的看了龙凤胎一眼:“看到了?” 小景淮牵著妹妹下楼:“妈妈怀孕了,不要胡闹。” 小景淮马上快两岁了,说话还不太顺畅,但已经初露锋芒。 他完美继承了战北驍的智商,一言一行都超乎同龄人的沉稳,隱隱透出来的沉鬱气息,和战北驍如出一辙。 他起身,“我有分寸。” “照顾好你妹妹,知道吗?” 小景淮点头,一旁的小景眠笑眯眯的:“爸爸,我听太爷爷说,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眠眠可以还有一个哥哥吗?” 第790章 真相1 “哥哥?” 战北驍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隨即摇摇头:“眠眠,没办法再多一个哥哥了。” 小景眠明显有些失落:“那可以有姐姐吗?” “眠眠,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要么是妹妹,要么是弟弟,眠眠可以做一个好姐姐,可以吗?” 战北驍对女儿耐心十足。 小景眠似乎想了想:“做姐姐,需要把我的玩具跟分给他们吗?” “大概需要。” “那爸爸妈妈会爱我吗?” “会。” 战北驍半蹲下身:“眠眠不喜欢弟弟妹妹?” 小景眠摇头:“不是,眠眠喜欢弟弟妹妹,也想做一个好姐姐,太爷爷说,家里要人多才热闹。” “而且,爸爸说了,会一直爱我,那我也可以爱他们。” 战北驍心下发软,抱起小景眠:“无论妈妈生下的是弟弟还是妹妹,眠眠都是爸爸妈妈永远的宝贝。” 他扫了小景淮一眼:“当然,景淮也是。” 小景淮再老成,终究也是孩子,闻言笑意盈盈。 …… 医院。 岑肆住院,实在让冷凝有些意外。 岑肆伤的严重,脑后,手,全都受伤了。 冷凝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可他身上的伤是因为她……冷凝到底是狠不下心。 一大早,定了一家味道极好的汤,拎著保温盒前往医院。 清晨的医院,退却了高峰时期的人潮汹涌,安静的过分。 穿过长廊,冷凝走到了病房门口。 不等开门,里面传来了对话声——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冷凝和岑肆的关係,却从没想过告诉我? 是迟星月。 冷凝听出了她的声音,眼下闪过几分讥讽,果然,迟星月来了。 “是,我们確实知道——” “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明知道她和岑肆,你还娶了她,你让她多难做?她是女孩子,我能理解她的心思,你怎么能——”、 迟星月气得浑身直发抖。 她一直挺喜欢冷凝这个嫂子的,谁知道,冷凝和岑肆曾经在一起三年。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和岑肆分手,为了寻求庇护,嫁给迟星南。 她之前居然还在纳闷,为什么冷凝好像很抗拒岑肆……现在想来,谁不抗拒前任? 岑肆哑口无言。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会给她补偿。” 是迟星南的声音。 “补偿有用吗?冷凝缺钱?还是缺道歉?你们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冷凝的想法?她是人,不是物件——” 迟星月越说越激动,浑身都在发抖。 门外的冷凝僵住了。 迟星月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將冷凝最隱私的一面全部剖开,放在太阳下,任由所有人评说。 她几乎站不住,眼前是一片水雾。 她从没想过这件事会被发现,而且是被迟星月—— 她当了迟星月三年的替身,现在正主在这里义正言辞的替她討说法,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怎么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冷凝一眼撞见了脸色慌张的迟星月,以及脸色尤其难看的岑肆。 “冷凝,你什么时候来的——” 迟星月慌了。 冷凝的脸色实在太差了,她甚至怀疑,下一秒,冷凝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 冷凝机械性的保温盒放在桌上:“谢谢你救了我,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这话是对岑肆说的。 岑肆靠在床上,他的额头上包著纱布,看上去有些憔悴,满眼都是歉意。 他动了动嘴皮子,却没能说出半句话。 冷凝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迟星月跟在身后:“冷凝,能和我单独聊聊吗?” 冷凝白著脸:“迟小姐,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冷凝的身体里涌出了两股力量,几乎將她的理智彻底粉碎。 她不该恨迟星月,迟星月曾对她很好。 但越是如此,她越是放不下岑肆曾经做过的事情,每一次面对迟星月,她都有一种相形见絀的感觉。 迟星月抿唇:“我不知道你和岑肆之前在一起过,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哥是两情相悦——” “迟小姐,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和我道歉,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 冷凝勉强克制。 迟星月却不肯:“我……我想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补偿我?” 冷凝破防了:“补偿我什么?五年时光,还是被岑肆玩弄,欺骗的三年感情?迟小姐,你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行吗?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岑肆欺骗?” “当然,也是我自己蠢,居然会相信,像岑肆那样的人也会有真心——” 迟星月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冷凝,你怎么了,你——” “迟小姐,既然你想和我谈谈,那咱们就摊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岑肆欺骗吗,因为这张脸,他喜欢你,得不到你,只能寻找一个替身,而我就是被他当做替身一般的玩物!” “我被他欺骗三年,我被他毁了前程,不得不寻求庇护,谁知道迟星南推波助澜,我討厌你们所有人,无论是你,迟星南,还是岑肆,我都恨不得你们永远消失,彻底消失!” 她眼泪落得又急又凶:“现在,话题说开了,你想怎么补偿我?给钱?前程?还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迟星月僵在原地,她压根不知道岑肆喜欢她,更不知道冷凝是自己的替身…… 她白著脸,张了张嘴。 她一直都以为是岑肆做了不好的事情,才会导致冷凝和他分手。 却没想到,这件事还和自己有关。 冷凝看她哑口无言,就知道这件事,她不知情。 “迟小姐,事情到此为止,我感谢你曾经对我的好,但弥补我这样的话,请不要再说,我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噁心!” “冷凝!” 迟星南追出来,脸色铁青:“你不该把这些事情告诉星月。” 他眼神幽深,带著几分不满。 冷凝破罐子破摔:“怎么,害怕让你妹妹知道,当年岑肆找上我,是你推波助澜?” 迟星南如鯁在喉。 冷凝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迟星南,其实你和岑肆是一类人,將人玩弄於鼓掌之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真心?” 她转身,离开。 迟星南双手扣住了轮椅边缘,满眼都是痛苦。 第791章 要么消失在我眼前,要么我消失 迟星月回头,满眼含泪:“冷凝说的,是真的吗?” “星月,不是你想的那样——”迟星南试图解释。 “哥,你们怎么能这样?她是人啊,不是物品,我一无所知,我还想弥补,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迟星月泪如雨下:“难怪冷凝当初对我爱答不理,面对我这张脸,她想起的都是那三年的欺骗,她是喜欢过岑肆的,是他自己毁了这一份感情啊……” 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在迟家,明明她对冷凝很好。 可冷凝却总是迴避她。 现在她才知道,冷凝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那张脸,而她是推波助澜的其中一员。 迟星南握住她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阿肆一开始是目的不纯,可在一起之后,他没有想过那些事情,他是真心喜欢冷凝的。” “我当年也是犯了傻,我也想弥补她的。” 迟星月抽出手,失望地摇头:“哥,那是她的三年啊,我们怎么弥补?” 作为女人,她太理解冷凝的感受了。 迟星南哽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迟星月捂著脸,呜咽出声:“哥,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男人给不出答案。 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戳破,他也没脸再出现在冷凝面前。 岑肆挣扎著起身,听完了全程,僵在了门口。 迟星月看到他起来了,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岑肆,你太让我失望了。” 岑肆被打偏了脸,脸蛋高高肿了起来。 他看上去状態极差,此刻更是如此。 “岑肆,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但你不该拖著冷凝下水,更不该毁了她的爱情,前途,甚至人生。” 岑肆低著头,看不出喜怒。 迟星月转身,离开。 迟星南看向岑肆,自嘲一笑:“我早就说了,该来的总会来。” 这一切都是报应。 岑肆跌跌撞撞地往外走,“你去哪儿?” 迟星南急了。 “她刚才什么都听到了,我要去找她,她在生气。”岑肆头也不回。 离开医院,冷凝浑身发软。 一路回到公寓,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她最隱晦的秘密被自己亲手撕开,伴隨著强烈的疼痛袭来的,还有一种特殊的酣畅淋漓,就像这一幕,是她期待已久的画面。 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昏昏沉沉之中,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睁开眼,一把推开了半蹲在眼前的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滚!” 男人被推倒在地,嘭的一声,茶几上的东西落在地面上。 男人撞在了茶几上,脸色骤变,许久都没站起来,憔悴的脸蛋上一闪而过的,是疼痛! 冷凝看清男人的脸,鬆了一口气,更有些排斥。 “谁让你进来的?” 岑肆坐在地上,腰后传来生生的疼:“我怕你生气,我——” “岑肆。” 冷凝打断了他的话:“纠缠了这么久,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不是生气,我也不是想和你闹,我只是想彻底和你断绝一切关係,可以吗?” “迟星月知道了这件事,你不去安慰她,你找我做什么?你別忘了,我是替身,她才是白月光。” 最后几个词,冷凝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唇齿之间甚至被磨出了血腥气息。 “不,不是。” 岑肆摇头,目光沉沉:“不是白月光,不是替身。” 他直勾勾地盯著冷凝,冷凝只觉得被一股寒意笼罩,几乎动弹不得——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是真的爱你,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没想过她,哪怕一分钟,都没有。” “我从小就流离失所,是迟家收养了我,给了我一个家,我以为迟星月就是我喜欢的人,我曾经暗恋她很多年,可是后来不一样了。”岑肆著急证明自己,顾不得疼,挣扎著,握住了她的手。 “我受伤的时候,是你照顾我,是你在我床边守了三天,我最难的时候,也是你陪著我,我没想过这件事会曝光,我也没有想过放弃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呜咽著:“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从小到大,从无数死人身上爬起来,却只有这一次,哭著祈求,不要离开他。 冷凝抽出手:“可我不喜欢你了。” “从你骗我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註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分开。” 岑肆哽咽了:“可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我就得原谅你?” “岑肆,就算我不是迟星月那样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我好歹也是独立个体,难道我不能拒绝你的道歉?还是你觉得,我是你养的狗,只要给点好处,我就屁顛屁顛回去找你?”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岑肆半跪在地毯上,趴在她的膝盖上:“是我,我是狗,我是你的狗,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我真的很爱你。” 在一起的三年,是他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黑暗盘根错节,绘製成一张网,將他牢牢封锁,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他才觉得自己是活著的,是有活力的! “岑肆。” 冷凝的声音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慄:“你如果一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我会带著七宝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七宝。” 岑肆僵住了。 “当年我可以为了离开你不要前途,这一次我依旧可以,但这一次,我有把握把自己藏起来。” 岑肆看著她的脸,明明是他朝思暮想的脸,此刻却觉得陌生至极,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一场噩梦,將他嚇得神魂俱裂! 他颤抖著拉住她的手,哽咽:“別走,別走……我不打扰你,我不打扰你,你別走,你別走——” 他想起当年,冷凝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种致命的痛苦,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七宝是我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想看他长大,你不喜欢我,我以后不出现,你別走,我不会再出现,算我求你了,让我看你,好不好?” 他泣不成声,从未如此卑微。 他长得极为好看,当初冷凝喜欢他,和这张脸脱不开关係。 极其风流的长相,眼尾的一颗桃花痣总能让她心软。 她伸手,轻轻地摩挲著他的脸:“记住你说的话,再让我看到你一次,我立刻带著七宝消失,知道了吗?” 第792章 明明只差那么一点了 岑肆最后晕倒在了公寓里。 冷凝给迟星南打了电话,等到他带人赶过来,岑肆被带走。 迟星南拿著一个文件夹,推到了冷凝面前:“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自知配不上你,也没脸再出现在你面前。” “但岑肆是真心喜欢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是活著的。” 冷凝却扯开了话题:“緋闻的事情,谢谢你替我澄清,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有任何联繫。” 她顿了顿:“替我和迟小姐道歉,这些事情和她无关,是我牵连无辜。” 迟星南摇头:“该道歉的是我们。” “文件夹里是迟家的股份,以及一部分不动產,这些东西是夫妻共有,你应该拿著,另外,岑肆这次伤的很严重,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迟星南喜欢冷凝,也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可冷凝喜欢岑肆,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迟星南,祝你新婚快乐。” 冷凝態度寡淡:“东西我不要,你走吧。” 她当初嫁给迟星南是为了寻求庇护,这些东西,她不想要。 迟星南最终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 “阿凝,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经喜欢过你,真心喜欢。” 回应他的是沉默。 迟星南兄妹俩很快离开了帝都,临走前,迟星月曾来找过冷凝。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没意识到岑肆对我的感情,我为我之前说的话道歉。” 迟星月红著眼,这几天她也不好过。 冷凝刚结束工作,浑身疲倦:“迟小姐,该道歉的是我,那天我情绪不好,抱歉。” 迟星月摇头:“我之前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还想著弥补你,可现在,我没脸说这些话。” 她幽幽道:“我没资格请求你的原谅,我也不想帮他们开脱,我们都伤害了你,我只希望你以后过得平安顺遂,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时可以找我。” 冷凝浅笑。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找迟家帮忙。 迟星月临走前,留下了一张检验单,她怀孕了。 “我和我先生在一起很多年,我並不曾察觉岑肆对我的感情,我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我现在怀孕了,我大概能理解,你当年为什么寧可放弃前程也要离开他,大概是不想让孩子知道,自己的出生,是在一场阴谋之中。” “恭喜你。” 迟星月身体不好,结婚多年,终於有了喜讯,是好事。 迟星月莞尔一笑:“我先走了,再见。” 迟家兄妹离开,冷凝接了外地的拍摄,一去就是半个月。 她拉黑了所有岑肆的联繫方式,七宝交给保姆照顾,她很放心。 岑肆的消息,她一概屏蔽。 拍摄十分顺利,最后一场拍摄之前,简隨来了。 比起之前,他更加消瘦,眉目之间的温和却越发浓烈。 两人找了一个餐厅,这是自从五年前的背叛之后,两人第一次坐下来。 简隨一如既往的体贴,按照她的喜好点菜。 饭菜还没上桌,冷凝抿了一口温开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关於当年的事情,我一直都欠你一句道歉。” 简隨摩挲著水杯:“事实上,当年的事情,並非出自我的本意。” 他们很早便认识,从籍籍无名走到了辉煌时刻,他们在一起很多年。 早已经超越了情人,更多的是一种共生关係。 冷凝手指一顿。 “当年我克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事情过后,我消失了很长时间,直到一年前,才好转起来,一步步走到现在,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咱们重新开始。” 简隨垂下眼皮:“我记得,在一起的时候,你问我为什么不想结婚。” 简隨勉强勾唇:“我母亲有精神分裂,我父亲有抑鬱症,我很小便生活在风雨飘摇之中,我比谁都渴望一个家庭,可我没想到,最后,我还是继承了我母亲的疾病。” 精神分裂。 短短几个字,却让简隨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冷凝放下水杯:“当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改变,甚至翻脸不认人,完全不是我一开始认识的简隨,我以为是变心了,亦或者,是你本性如此……” “后来我认识了几位心理学专家,大概能理解你当时的选择。” 这件事,冷凝从来不曾说过。 她恨过简隨,可冷静下来,她发现那段时间的简隨不对劲,性情骤变,和她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截然不同。 “简隨。” 她抬眸:“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你平心静气的说话,是因为我知道,当年那些事情,並非出自你的本心。” “但事情发生了,我不可能回头。” 简隨脸色惨白:“我知道。” 他了解冷凝,但她还是想试试,可最后的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这一顿饭,吃的没滋味。 临走前,冷凝摸出了一个戒指盒,递给了简隨。 简隨看到戒指盒,目光皱缩,隨即红眼。 这是他当年购买的求婚戒指,还没等送给冷凝,他便发病了,后来的事情一点点偏离他原本的计划,直到彻底失控。 “当时我一直在等你求婚,但你没有,我便放弃了。” “你以前没日没夜给我拉资源,想让我实现梦想,你喝酒喝到胃出血,却从来不曾让我担心,你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过我了,我原谅你了。” 她低声道:“简隨,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你背叛我,我毁了你的前程,以后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简隨捏著戒指盒,呜咽出声。 “阿凝——” 眼泪滚烫,落在戒指盒上,他泣不成声。 数十年前。 他们站在月光下,一个梦想成为华国最顶尖的模特,一个梦想成为最伟大的模特经纪人。 星光熠熠生辉。 他们站在一起,冷凝稚嫩却已经初现雏形。 “阿隨,以后我们要结婚,我都想好了,婚戒我想要你亲手定製的,设计稿我已经画好了。” 月光下,少女拿出了婚戒设计稿。 简隨接过去,满眼笑意:“等你踏上国际舞台,我要当著全世界的面跟你求婚,好吗?” “好。” “阿隨,要记得和我求婚。” 少女稚嫩的声音穿过岁月的长河,落在了简隨耳畔,一刀刀將他心臟彻底粉碎,不留一点生机。 阿凝,我们明明只差那么一点,就能结婚了。 明明,只差那么一点了。 只差那么一点了。 第793章 想要妹妹 回到拍摄现场,冷凝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服装。 刚走出更衣室,隔著几米的距离,隱约看到路灯下站著一道身影。 她没仔细看,但她知道,那是岑肆。 半个月不见,岑肆瘦了许多。 黑色大衣加身,沉鬱阴鷙,更多了几分难言的寒意。 “凝姐,那人是谁,需要赶走吗?” 助理看到了岑肆,有些惧怕,这男人看上去著实难对付,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蛰伏在地狱里的饿狼,稍有不慎,都会落入她的陷阱,被彻底撕碎! 冷凝摇头,视而不见。 抵达拍摄现场,冷凝照常拍摄。 不远处。 岑肆直勾勾地盯著她,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他在医院住了几天,等到出院,得知冷凝离开了帝都。 他花了心思,才打听到她在外地出差。 他不敢出现在冷凝面前,只敢躲在暗处悄悄地看。 她是天生的模特胚子,哪怕是再简单的物品,到了她的身上,都仿佛是刻意定做的一般,实在太过耀眼! 人群中,负责拍摄的摄像师一头浅色短髮,长得极为英俊。 满眼都是惊艷,毫不掩饰对冷凝的好感。 岑肆是男人,一眼看出那人眼中的征服欲,以及难言的……爱意。 他抿唇,垂下眼眸,盯著地面,眼前不住地发昏。 他难以想像,如果冷凝和其他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他光是想想,都恨不得將那人撕得粉碎,彻底踩入地狱!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响起。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岑肆抬眸,对上了冷凝意味深长的目光,立刻摇头:“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没想过打扰你的——” 他只是想来看看,没想过打扰她。 冷凝轻笑出声:“这是第一次。” 岑肆唇瓣瑟缩,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冷凝转身离开。 岑肆站在原地,他伤的严重,一路顛簸更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他倒退几步。 “你好,你和冷小姐认识吗?” 摄影师交接完工作,本想和冷凝交换联繫方式,却没想到看到他们在一起。 冷凝看上去心情不好,这男人,更是憔悴的可怕。 岑肆眼底寒光一闪,直直的盯著那个男人:“她是我的,你若是不想在这一行混不下去,就滚蛋!” 寒气肆意。 顷刻间,男人被震慑住了。 岑肆捂著胸口,跌跌撞撞的离开。 冷凝没把岑肆的出现放在心上,拍摄结束,回到帝都,第一时间回到公寓。 半个月不见,七宝一如既往的乖巧。 她没有多少休息时间,就算有,比起出去玩,更偏向在家里陪著七宝。 一直到深夜,七宝睡著之后。 她才从儿童臥室出来,保姆站在客厅里,心事重重。 “怎么了?” 保姆上前,道:“冷小姐,我儿子要娶媳妇了,我这段时间可能得回去了,我怕带不了七宝了——” 七宝从出生开始,就是被现在的保姆带著的,已经熟悉她了。 现在保姆要走,冷凝下意识皱眉:“能不能別走,就算回去休假几天也行。” “冷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我未来儿媳妇怀了孩子,我得回去照顾她,七宝我带了两年多,我也捨不得。”保姆红了眼。 若非家里有事,她怎么捨得放下这边的工作? 冷凝给的工资丰厚,人也好,事情少,这样的僱主可不是到哪儿都能找到的。 冷凝见保姆是真的有事,也没勉强。 但还是给了她半年的工资,保姆连连推迟。 “七宝是你带大的,他叫你一声奶奶,你收下这笔钱,若是以后有需要,隨时来联繫我。” 保姆闻言,收下钱。 “我把七宝爱吃的东西全都准备了,放在冰箱里,至於您爱吃的,我也准备好了,我写了条子,七宝的注意事项,全都在上面。” 保姆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都是关於七宝的东西。 她的字跡不算好看,但写得很用心,有很多小细节是冷凝都不曾知道的。 她抱了抱保姆,衷心希望她回乡下之后,一路顺利。 保姆走后,冷凝不得不再请人照顾七宝,奈何找来的保姆都不是特別满意。 要么做事不够乾净利落。 要么做饭不好吃。 更大的原因是,七宝排斥。 换了七八个保姆之后,机构都无奈了,劝她降低要求,或者提高价钱。 冷凝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直到岑肆找上门,他比之前看上去缓和许多,手里拎著一对食材,其中不乏小孩用品。 “我听说,原本带七宝的保姆走了,要不,我来带吧?” 岑肆面对冷凝的目光,勉强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做饭很好吃。” 冷凝下意识想拒绝。 岑肆却已经走进了房间,放下了手里的购物袋,直奔七宝的房间。 熟门熟路。 好像这是自己家。 冷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她家! 她关上门,打算將岑肆揪出来,扔出去。 推开儿童臥室的门,看到七宝趴在岑肆怀里,岑肆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七宝破涕为笑,小手攀著他的脖子。 冷凝:…… 这难道就是血脉的牵连? 那么多保姆都不能让他乖,偏偏岑肆做到了。 岑肆知道她在看自己,將七宝抱在怀里,看向了冷凝:“你也看到了,七宝很喜欢我,你难道非要让外人来带七宝,而不是他亲生父亲?” 冷凝皱眉,看向了七宝:“七宝,你喜欢他?” 七宝点头:“喜欢。” 冷凝扶额,儿子喜欢,那就没办法了。 岑肆满意的看了一眼七宝,挑眉:“怎么样,答应?” “你跟我出来。” 冷凝看著这两张相似的脸蛋,实在没办法,甩下这话,转身离开。 她一走,七宝立刻从岑肆怀里退出来,一脸不善:“你真的是我爸爸?” 岑肆点头:“当然。”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出现?” 七宝鼓了鼓腮帮子,他马上三岁了,心智比一般小孩儿成熟许多。 岑肆半蹲在床上:“我之前做错了事情,你妈妈还不肯原谅我,我现在在追求你妈妈,我希望你能帮我,好吗?” “你做错了什么事情?”七宝不眠不休。 “这是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你不能知道。”岑肆摸了摸他的脸,嫩得不像话:“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和你妈妈和好,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也可以满足你,要一个妹妹的愿望,如何?” 第794章 登堂入室 七宝眼珠一转:“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保证,妈妈不能被欺负。” “我保证。” 岑肆伸手:“来,击掌为盟。” 七宝还不理解击掌为盟的意思,跟著他做,一大一小两双手合上,岑肆只觉得一股电流躥过四肢百骸,最终匯聚到心臟。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血脉的牵引,如此奇妙。 安抚好了七宝,岑肆走到客厅。 冷凝冷著小脸:“你和七宝说什么了,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我告诉七宝,我是他爸爸,我以后会照顾他,他就答应了。”岑肆拿过购物袋,走进厨房。 冷凝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不想七宝童年过得不开心,遇到网上那种黑心保姆,你现在可以把我赶走。” 岑肆拿过掛在一旁的粉色围裙,系上之后,回眸看向冷凝:“但那样的人你知道的,说不定会对七宝做什么,我確实不够好,但他是我儿子,我不会伤害他,我会竭尽所能补偿他,比起那些人,我更值得相信。” 冷凝站在厨房门外,攥住了手指。 她一点都不想让岑肆接近七宝,但他说得对,外面的人终究不如岑肆靠谱。 毕竟是亲生父亲。 她咬了咬牙:“既然你要照顾七宝,那我按照市场价给你钱,你拿钱办事,別干涉我的生活。” 岑肆手一顿:“好,隨你。” 冷凝甩了一张银行卡,“这卡里的钱,一半是工资,另外一半是伙食费,七宝一切都写下来了,你好好看看,好好照顾七宝。” 岑肆拿过银行卡,指腹轻轻地摩挲著上面的帐號。 当初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冷凝事业巔峰,而他因为任务失败,手里的银行卡全都被冻结了。 冷凝也是这样,甩了他一张卡,霸气发言。 “你只管在家养伤,养家餬口这样的重任我来。” 时隔多年,他再次想起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勾唇,眼下是藏不住的深情:“好,我会的。” 冷凝心下一颤,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岑肆手艺极好,做的一手好菜。 七宝很是挑剔,但都被他的饭菜征服,吃得满嘴流油。 岑肆有轻微洁癖,但他现在却能拿著纸巾帮他擦拭嘴角,手上的油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冷凝不想承认,岑肆做的饭菜真的很合她的胃口。 但她不想动。 岑肆鬆开了七宝,走到厨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七宝夹著一块排骨,凑到了冷凝面前:“妈妈,张嘴,吃。” 排骨真香。 冷凝身材管理严格,晚上很少吃这些,摇头:“妈妈不吃,七宝吃,好不好?” 七宝直直的盯著冷凝,眼含热泪:“妈妈是不是不喜欢爸爸。” “???” 冷凝愣住了:“什么?” “爸爸说,是他犯了错,现在在追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和好?”七宝哽咽著:“妈妈连爸爸做的排骨都不吃,一定是不肯原谅,那七宝也不想和爸爸好了——” 他一哭,满脸都是眼泪。 冷凝心都快碎了,“不不不,妈妈没有生气。” 她慌乱的拿过纸巾,想要帮他擦掉眼泪,七宝却越哭越凶。 “七宝要怎么样才能不哭,妈妈都答应你,好吗?” 七宝看著排骨:“妈妈,吃排骨,七宝开心。” 冷凝抿唇,好半晌,低头咬住了排骨,一入口,浓郁的糖醋味,几乎將她带回了多年前,她慢悠悠的咽下排骨。 “现在好了吗?” 七宝眼眸灰扑扑的,惹人怜爱:“妈妈要好好吃饭,七宝也乖。” 冷凝哪儿还有原则,忙不迭答应了要求,为了哄他,一连吃了几块排骨。 “现在好了吗,妈妈吃了好多。” “七宝,妈妈晚上不能吃这些。”岑肆端著一碗蔬菜沙拉出来,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他將蔬菜沙拉放在冷凝面前:“给你做的蔬菜沙拉,里面加了鸡胸肉和牛肉,你尝尝。” 冷凝晚上吃了排骨,已经超標了。 她看著那一盘蔬菜沙拉,咽了咽口水:“不吃。” 真不能吃了。 再吃下去,晚上又要加量了。 岑肆淡淡的扫了七宝一眼,七宝立刻红了眼,又要哭。 “……” 冷凝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是铁了心的逼她吃,她端过蔬菜沙拉,恶狠狠地塞了一口:“岑肆,要不是七宝,你看我能不能看你一眼!” 狗男人! 现在都会找帮手了! 偏偏七宝又能准確拿捏她,她压根没有反抗的空间呢。 岑肆自嘲一笑:“你说得对,那你多吃点,好吗?” 冷凝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十分无力。 吃完了一盘蔬菜沙拉,冷凝揣著一肚子热量和不满走进了训练室。 岑肆则是收拾了餐厅厨房,给她煮了一杯水果茶,端到了训练室:“你喝点水,七宝我带去洗澡,早点休息。” 他走后,冷凝这才看向了那一杯水果茶。 她向来身材管理严格,奈何岑肆手艺极好,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被投餵各种好吃的。 那段时间极其辛苦,她每天都得加倍训练。 岑肆看了不少视频,研究出了一款减脂期水果茶,酸酸甜甜,解腻开胃,且刮油。 她学过很多次,但都没学到精髓。 时隔三年,这杯茶再次出现了。 冷凝忍著想要尝一口的欲望,练习到半夜,实在按捺不住,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刚训练完,她顾不得太多,几口喝掉。 离开训练室,客厅里燃著一盏灯,昏黄的灯光洒下来,整个房间都好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她走到厨房,將水杯放下。 看到冰箱上贴著便利签。 【早餐我准备了,在冰箱里,记得吃。】 【我拿了备用钥匙,七宝我会照顾,你放心工作。】 冷凝哽住了,备用钥匙? 他怎么会知道备用钥匙放在哪儿? 她脑子里闪过七宝,除了他,还能是谁? 她气鼓鼓的將便利签揉碎,扔到垃圾桶,意味不明的骂了一句:“小叛徒!” 这才半天,连钥匙都给出去了。 要是再过段时间,岂不是要跟著岑肆跑了? 第795章 生日快乐 岑肆登门入室,每天准时到家,照顾七宝,做家务,忙的不亦乐乎。 七宝倒是一口一个爸爸叫的格外殷勤,眼看著冷凝的脸色愈来愈难堪,已经要忍不住將他赶出家门的时候—— 白央央打来了电话:“凝姐姐,要不要来战园聚一聚?” “?” “战爷生日,不打算大操大办,就想简单聚聚。” 白央央自从怀了二胎,生活十分悠閒。 冷凝垂眸:“好。” 说定之后,冷凝带著七宝出门,压根没通知岑肆要出门聚会。 等到岑肆拎著食材回来,人去楼空。 他扔掉了手里的东西,第一时间开始查冷凝的行踪,担心她再次消失,好在最后查到冷凝去了战园聚会,这才鬆了一口气。 …… 战园。 战北驍生日,白央央提前准备了一个小型生日派对。 院子里被打理得乾乾净净,铺上了一层柔软的毯子,摆上了几张桌子,香檳玫瑰无一不在。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混合著玫瑰的香气,让人难以忘怀。 白央央换了一身银白色套装,版型极好,遮住了她的肚子,露出了白嫩纤细的脖颈。 她下楼的时候,战北驍刚好踏进家门。 闻到烤肉的味道,愣了一下:“是什么节日?” 他这段时间忙著一桩併购案,早出晚归,压根没想起是自己的生日。 白央央眼下闪过几分愉悦,走到他面前,帮他解开了领带,“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战北驍愣了一下,他是真的忘了。 白央央走到客厅,拿了一个锦盒,走过来,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领带,以及一对袖扣。 “生日快乐,老公。” 领带是她亲手设计的,袖扣也是。 袖扣內侧,写了他们两人的名字,每一处都是精致到底的。 战北驍完全没想到她会给自己准备礼物,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蛋:“谢谢老婆。” 白央央呜咽一声:“不行,我邀请了客人——” 现在卿卿我我,万一被撞见了,她还要不要脸了? 战北驍不依不饶,將她抱起来,大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强势入侵:“谁敢来?” 他將她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將她牢牢禁錮在怀中,动弹不得。 白央央压根没能力反抗。 只能小声道:“肚子。” 別碰到肚子。 战北驍轻笑一声:“放心,老公小心著呢——” 温度直线飆升,蓄势待发,却没想到,大门被推开了,战北燁的声音落了下来—— “哥,我们到了……臥槽,嫂子都怀孕了,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 战北燁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热吻,立刻捂住了秦西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战北驍:“大哥,我们家西西还是小孩儿,能看这些?” 隨即安慰秦西:“西西乖,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眼睛不会疼——” 秦西是被嚇了一跳,但她好歹结婚了,不至於缓不过来了。 而且,为什么要捂住她的眼睛,她又不是小孩子! 战北驍黑著脸。 怀里的白央央跳下来:“我都说了,有客人。” 战北驍有些不满:“过生日,请他们做什么?” 比起他们来,他更喜欢和她单独在一起。 白央央亲了亲他的下巴:“过生日就得热闹,宫叔叔他们快到了。” 战北驍握住她的手,將她揽入怀中,不耐的看向了战北燁:“我没教过你,进来要敲门?” 战北燁一脸无辜:“哥,我哪儿知道,你们大白天也能这样——” 秦西面红耳赤。 她恨不得原地挖洞把自己埋了。 战北燁不满:“你看看你,把我们家西西嚇住了。” “丟人!”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出去迎接客人,甩下一句话:“现在就嚇到了,以后怎么办?” 结婚,可要当著无数人的面接吻。 秦西能適应? 战北燁:…… 宫祁和墨清霜夫妇到了,给战北驍准备了一套名贵字画,收藏价值极高。 冷凝紧隨其后,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贺礼,只在门口买了两个精品果篮,还有一对珍珠耳坠。 是前些时候品牌方送的,正好送给白央央,她很適合戴珍珠。 “谢谢。” 几人进门,院子里已经来了其他人。 聊得不亦乐乎。 白央央怀著身孕,好在过了三个月,对油烟没什么忌讳。 战北驍给她找了一个躺椅,坐在上面,他拿著一盘水果,时不时给她投餵。 战北燁发誓要大显身手,站在烧烤炉前,挥汗如雨,一旁的秦西则是陪著龙凤胎唱歌。 战思和陆继渊坐在一旁,和徐嫿聊起了最新的项目。 院子里和谐温馨。 直到,岑肆来了。 冷凝冷笑一声,就知道他能找过来。 岑肆一一打了招呼,看向了冷凝:“下次出门跟我说一声,別让我担心。” 冷凝呵呵一笑:“你是保姆,又不是我妈,管这么多,住太平洋的?” 不怪冷凝脾气不好。 七宝如今彻底被岑肆收买了,她心里不满意,再加上之前的事情,她可没说过原谅岑肆。 岑肆好脾气的笑:“好,是我的错,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烤,你知道的,我烤肉很棒。” “不需要。” 七宝立刻抱住了岑肆:“爸爸,我知道妈妈爱吃什么,我带你去。” 岑肆抱著七宝起身:“好。” 冷凝看著父子俩走向烧烤炉子,气得脸都青了。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白央央看了一齣戏,凑过去:“我听说,岑肆现在在照顾七宝?” “原本的保姆离开了,找到的一直不满意,恰好七宝又喜欢他……”冷凝端过香檳,抿了一口:“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每每看到岑肆都会想起三年前的事情,但他確实照顾七宝照顾得很好。 七宝是小孩,他需要父亲的陪伴,需要一个完整的童年。 但她无法放下之前的事情,更没办法原谅岑肆。 白央央大概能理解冷凝在想什么,含笑道:“其实,如果你真的不想和岑肆有关係,你可以说清楚。” “我说了,但没什么用。” 冷凝了解岑肆,他现在是一门心思想要她原谅他,所以他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靠近。 恰好,七宝是最合適的理由。 她什么都能丟下,唯独不能让七宝受委屈。 白央央嘆了一口气,幽幽道:“凝姐姐,我总觉得,你这几年不肯原谅岑肆,是因为你还喜欢他。” 第796章 生日 “怎么可能——” 冷凝摇头:“他当年骗我那么久,我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他?” 她几乎是下意识反驳白央央的话。 殊不知越是著急反驳,越是证实了白央央的猜想。 她给冷凝倒了一杯茶,目光落在了岑肆身上。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岑肆才刚刚成年,犹如初生的小白杨一般,挺拔修长。 当时的岑肆年轻,阴鷙,乖张,如今他已然褪去了年少时候的青涩。 更多了几分岁月赋予的成熟韵味,单手抱著七宝,单手操作烧烤,熟练自然。 “凝姐姐,越是喜欢,才越是放不下。” “岑肆或许做错了事情,但他对你的喜欢,我们都知道,你也知道。”白央央幽幽道:“你放不下他最初接近你的目的,但你真的不再给他机会?” 冷凝垂眸,她没想过再给岑肆机会。 “容我说一句不该说的,当年简隨背叛你,你只觉得厌恶,报復一场之后,你很快走了出来,可这一次,你花了三年,却依旧没走出来。” 白央央对於感情方面开窍比较晚,但她开了窍之后,无师自通。 她盯著冷凝:“你没走出来,他也没有,为什么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岑肆居心叵测,这一点是他做的不对。 但三年的恋爱,日日夜夜的缠绵,发自內心倾吐的爱意不是假的……更不是虚构的。 冷凝脸色微变:“你这是替他做说客?” “不是,我只是觉得,就算没有岑肆,你以后也很难再如此真诚热烈的喜欢一个人。” 白央央直言不讳:“凝姐姐,人的感情就好比一捧水,你在岑肆身上投入太多了,你还有多少感情留给其他人?” “我知道这是你的感情,我不该多说,但我想起你离开帝都之后,岑肆一个月暴瘦了二十多斤,他日夜难寐,翻遍了整个帝都……那段时间,他时时刻刻都带著手机,生怕错过你的一点消息,凝姐姐,我只是想到那段时间的岑肆,我就觉得他很爱你,是真的爱你。” 岑肆当年暴瘦,憔悴,不是装出来的。 冷凝含笑:“那是他的事情,我无法放下。” “那就別逼自己放下,有些事情,时间过得久一点,或许就过去了。” 白央央觉得自己说的够多了,摩挲著微微隆起的腹部:“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 冷凝和白央央聊过之后,心绪难平。 她找了藉口,去了一趟洗手间。 淅淅沥沥的水落下来,她看著掌心中的一捧水,莫名其妙想到了白央央说的话。 掌心里的一捧水,她全给了岑肆。 现在还有什么? 除了一双湿漉漉的手,拿不出任何多余的情感去喜欢其他人。 这个认知让冷凝心痛万分,那些事情就像是一把刀,刺进了她的心臟,让她动弹不得,一点点消耗了她所有的爱,自尊,乃至最后一丝希望。 午夜梦回,她甚至想,如果当年没发现,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疼。 冷凝从洗手间出来,对上了岑肆关切的目光:“我听嫂子说,你心情不好,没事吧?” 冷凝拿过纸巾擦拭手指,一寸寸,全部擦乾。 “岑肆。” 她冷著脸:“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岑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隨即点头:“当然,我……我是真的爱你。” 冷凝轻笑一声,越过他离开。 岑肆抓住了她的手,目光哀求:“你是不是又想要赶我走?” 一定是这样。 自从事情曝光,他再也没能靠近过她,哪怕是半分。 冷凝对上他的眼眸,隱含几分讥讽:“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他可以一边清醒把她当做替身,一边沉沦於她给的爱。 岑肆鬆开手,指腹还残留著她的温度,他下意识攥住拳头,试图將她的温度多留片刻。 冷凝將他的小动作收之眼底,眼下闪过几分嘲讽。 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知道后悔? 她回到院子里,恰好看到白央央靠在躺椅上,一旁的战北驍端著果盘,切成小块的西瓜,他用牙籤插好,送到白央央嘴边。 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手里拿著手机,应该是在刷新闻。 战北驍另一只手拿著纸巾,帮她擦嘴,熟练自然。 完全没顾及到周围还有人,甚至他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冷凝眼下闪过几分笑意,他们这群人,只有白央央是最幸福的。 夫妻感情美满,儿女双全,最主要的是,战北驍对她的偏爱,全城皆知。 而她从来没有被坚定选择过。 院子里热闹非凡,白央央吃了半盘西瓜,不肯再吃。 战北驍也不勉强,自顾自的將剩下的西瓜打扫了,將果盘放下。 刚坐定。 管家走进来。 “战爷,太太,外面有客人来了,说是来给战爷庆生的。” 战北驍皱眉:“给我庆祝生日?” 他很少向外界透露私人事情,生日,知道的人不算多。 大多数亲人都有在这,还有谁会给他庆祝生日? “是,那人说,是您的合作伙伴。” 管家没说的是,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看那样子,非富即贵。 战北驍安抚好了白央央,起身:“你在这儿等我,我出去看看。” 他们离开。 白央央没放在心上,靠在躺椅上,眯著眼,闭目养神。 冷凝走过去:“你不出去看看?” 她看管家的眼神儿不对劲,来者不善。 “不用,战爷自己能处理好。”白央央摇头。 她对战北驍是百分百的信任,他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冷凝挑眉,她很少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这种感觉,看起来还不错。 …… 战北驍带著管家走到大门口。 门外停著一辆大红色法拉利,张扬肆意。 车头前,站著一道纤细的身影,身后还有一行保鏢,拎著一堆礼盒。 “战爷,生日快乐。” 唐婉儿笑意盈盈,站直了身子,主动走向了战北驍:“我听我父亲说,今天是您生日,我特意准备了礼物,不请自来,您应该不会生气吧?”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最近他忙著一桩合作案,合作对象就是唐家。 唐婉儿则是唐家唯一的千金,更是国內有名的柔道高手。 前段时间斩获了柔道大赛冠军,炙手可热。 “唐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战某不太喜欢大操大办,生日礼物拿回去吧。” “战爷,我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第797章 大红色法拉利 唐婉儿盯著战北驍,满眼都是骄傲。 “不方便。” 战北驍拒绝。 唐婉儿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轻笑道:“战爷,您別误会,我是来庆祝生日的,我深諳您是有家室的人,所以不会有任何想法,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管家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冷气。 这位唐小姐,有点东西。 明知道战爷顾忌什么,偏偏要往这个方向说,她都说了没想法,再不让进门,多少显得战爷小心眼了。 他瞥了战北驍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唐小姐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今天是家宴,实在不適合招待客人。” 战北驍淡笑:“这样,改天我做东,邀请唐总和唐小姐一起聚会,到时候我自罚三杯,如何?” 言下之意,就是不肯放行。 唐婉儿笑意淡了几分,父亲说的果然没错,战北驍果然难攻克。 “那就按您说的办。” 唐婉儿临走前,执意將礼物留下来,战北驍连眼神儿都懒得给一个,甚至掺杂了几分排斥。 送走了唐婉儿,战北驍示意管家將礼物送到阁楼放起来。 他和唐家明面上是合作伙伴,实际上,还是有些利益衝突的。 唐婉儿如今主动示好,只怕有其他想法。 回到院子里,白央央已经睡著了,怀孕中期,她总是困,每天都睡不醒。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说了一声你们继续,抱著她上楼。 回到臥室,白央央悠悠转醒,眼下有些惺忪:“谁来了?” “唐家的人。” 战北驍帮她脱掉了裙子,换上了睡衣:“你好好休息,我有公务要处理,晚上给你熬骨头粥,行吗?” 她现在口味淡,对骨头粥爱得深沉,战北驍花了不少心思在煲粥上,哄得她心满意足。 “好。 战北驍等她睡著,这才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视频会议持续了大概三个小时,刚刚结束,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哥,我刚收到消息,唐家那边好像不太安分。” 战北燁皱眉,唐家一边求合作,一边小动作不断,这是不想合作? 还是觉得自己行了,站起来了? 战北驍抬眼:“知道了。” “哥。” 战北燁神秘兮兮的凑了过去:“我听管家说,唐婉儿来过了,你们???” 传说中,唐婉儿可是有名的高冷千金,很少主动。 怎么这次,这么主动? “我和她只见过几次面,交情甚少,要不下次你过生日,我把她介绍给你?” 战北驍轻飘飘的瞥了战北燁一眼,冷淡至极。 “不不不,倒也不用,我现在蛮好的。” 战北燁哪儿敢招惹其他女人,秦西看起来乖巧温顺,但凡他要是真有了外心,说不定直接被踢飞。 好不容易有的老婆,怎么能胡来? “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张脸属实招人,这唐小姐要真喜欢你,可怎么办?” “她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係?” 战北驍显然没放在心上:“我只需要考虑合作案,以及你嫂子,其他人,和我有关係吗?” 战北燁:…… 不愧是他大哥,一如既往地异性绝缘体。 一楼院子。 岑肆端著烤盘,递给了冷凝:“都是你爱吃的,你尝尝。” 冷凝含笑:“谢谢。” 她拿过烤盘,也不忸怩,慢悠悠的吃起了烧烤。 岑肆手艺好,哪怕是烧烤,也有一股独特的味道,七宝抱著岑肆的大腿,奶声奶气:“妈妈,七宝也帮忙了,好吃吗?” 他帮忙挑的烤肉。 “很好吃。” 冷凝毫不掩饰自己对烧烤的喜爱,全盘接收,末了抱起七宝:“你去吃点东西吧,七宝我来带。” 这话是对岑肆说的。 岑肆难掩激动,点头,一转身,差点跌倒。 徐嫿看到了,直接起鬨:“岑肆,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摔倒了?” 岑肆哽住。 冷凝低下头,和七宝聊天,嘴角笑意轻勾。 …… 一群人离开的时候,白央央还没醒。 等到白央央醒来,已经是深夜。 窗帘没有关上,倾泻出一丝冷光,她爬起来,下楼。 一楼有灯,昏暗的灯光洒下来,男人正在翻看手里的平板,听到脚步声,战北驍放下了平板,走到她面前。 “醒了。” 白央央点头:“他们都走了,怎么不叫我?” “你是孕妇,你最重要,他们隨意。” 战北驍將她抱到了餐厅,又將骨头粥端出来,骨头粥温度正好,他拿起小碗,盛了一碗,推到了她面前。 “我明天出差,大概一周回来,这一周我已经安排好了,管家会接送你上下班,注意安全,知道吗?” 自从她怀孕,战北驍很少出差。 但这一次,无可避免。 一来是要和唐家实地考察,二来他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办。 “好。” 战北驍出差走得匆忙,白央央一早醒来,人已经没了。 她照常洗漱,吃了早饭,带著龙凤胎出门散步。 龙凤胎格外乖巧,尤其是小景眠。 她以前最喜欢求亲亲抱抱,可自从她怀了身孕,小景眠很少在抱抱亲亲,改成牵手,时不时地会表达自己对小宝宝的渴望。 走到一半,白央央看到一辆大红法拉利,囂张肆意。 从她身旁一跃而过。 小景眠被嚇到了,下意识抱住了白央央的腰:“妈妈,害怕。” 白央央半蹲下身,安抚小景眠:“没事没事,妈妈在。” 她看到那辆车一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烟雾。 哄好了小景眠,母子三人回到家,白央央打开电脑,入侵了小区的监控系统,却发现有人先一步刪除了监控。 也就是说,她连是谁开的车都不知道。 她舔了舔唇瓣,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第798章 阑尾 战北驍抵达机场,唐总已经到了。 同行的还有唐夫人,虽然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宜,看上去十分优雅。 “战爷。” 唐夫人率先打了招呼,战北驍頷首:“唐夫人。” “战爷,我太太是当地人,对那边情况更清楚,和我们一同前往,您应该不介意吧?” 唐总端著笑容,目光温和。 看似徵求意见,实际上却是先斩后奏。 “自然,之前便听说唐夫人才智过人,这次有机会能和唐夫人一起考察项目,是我的荣幸。” 战北驍笑意淡了几分,多少是对唐总有些不满。 唐总假装没看出来,和战北驍聊起了项目,登机前,唐婉儿一席大红长裙,出现在眾人眼前。 “战爷,我也想回外公家,一起,不介意吧?” 战北驍神色莫名。 戚北站在身后,眉心微蹙。 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了,这一家三口是铁了心的要和战爷一起出差。 找的藉口,更是十分拙劣。 但又无法抗拒。 他们又没有过分的要求,只不过是乘坐同一趟飞机罢了。 “自然不介意。” 战北驍起身:“唐总,唐夫人,请——” 三人走进登机口,唐婉儿將行李箱推到了戚北面前:“戚助理,麻烦你帮我办一下託运,好吗?” 戚北不等拒绝,唐婉儿已经快步走进了登机口。 戚北:…… 自来熟的人他见多了。 但这么自来熟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拎著行李箱,办了託运,登机后,才发现,战北驍坐在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而他原本的位置旁边,是唐婉儿。 “戚北,换一下位置。” 戚北立刻会意,在唐婉儿不悦的眼神中,缓缓落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戴上口罩眼罩耳机,打算闭目养神。 唐婉儿本想趁著机会和战北驍套近乎,哪成想,被戚北打扰了,脸色发青。 她也不好调位置,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位年轻男士坐在了战北驍身边。 战北驍登上飞机,拿出手机,给白央央发了一条简讯。 【登机了,马上起飞,你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白央央秒回:【知道了。】 她还记掛著大红跑车的事情,打算查查全城,有多少人,敢如此囂张! 那辆车速度太快,她没能看全车牌號,但大概记住了几个数字。 仔细拼凑起来,很容易便查到了车主—— 唐氏千金,唐婉儿。 白央央在脑海中大概搜索了一下,在上一世的轨跡里,並没有所谓的唐家。 就连现在唐家最擅长的地產公司,在上一世,都不是姓唐。 至於唐婉儿,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她出於好奇,查了一下唐婉儿的底细。 唐婉儿,今年二十四岁,出生於帝都,父母原本都是体制內员工,十年前创办了唐氏,一路升级打怪,成为帝都有名的新贵家族。 短短十年,却已经能和战氏合作,足以证明唐家的能力。 越是如此,她越是不安。 她怔愣之际,接到了冷凝的电话:“央央,我有点意外,能来帮我一下吗?” 意外? “怎么了?” “我今天拍摄,结果阑尾犯了,我还想坚持拍摄,你能不能帮我跟剧组说说,等我拍摄结束,在做手术,现在先给我打镇痛药?” 冷凝的声音有些虚弱。 白央央皱眉:“胡闹,拍摄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你马上配合治疗,拍摄我会重新安排。” 身体是最要紧的。 “我答应周末要陪七宝去游乐园,如果现在做了手术,我……拍摄就得推迟,我不想让七宝失望。” 冷凝疼的脸色煞白,说话的时候,冷汗涔涔。 自打岑肆登堂入室,七宝一天比一天喜欢岑肆,她眼睁睁的看著七宝和他的感情越来越好,她不能坐以待毙。 白央央沉默了。 “央央,都是做妈妈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拍摄只差最后一点了,算我拜託了。” 冷凝鲜少说求这个字。 白央央揉揉眉心:“一个小时,无论拍摄结束与否,你都要去医院。” 冷凝大喜过望:“谢谢。” 掛了电话,请来的医生给冷凝打了一针镇痛剂,冷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下一秒,恢復了一贯的冷静干练。 “拍摄,继续。” 白央央不放心冷凝,让管家开车,送她前往拍摄现场。 抵达现场,拍摄还在持续。 冷凝状態很好,但眉宇之间,潜藏著的隱忍暴露了她的痛苦。 摄像师拍摄的很快,她不断改变动作,以求达到最好的效果。 “冷小姐,对自己真狠啊。” 周围的工作人员被嚇住了:“阑尾炎犯了,都要工作。” “听说打了两针镇痛剂,前一秒疼的掉冷汗,下一秒已经投入拍摄了,这才是应该有的素养——” 议论纷纷。 岑肆走进来的时候,脸色阴沉。 目光落在了冷凝身上,一眼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更是黑了脸。 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把將冷凝抱起来:“现在,跟我去医院——” 冷凝大惊失色:“岑肆,你放开我!” 现场陷入慌乱,无数人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你是什么人,出去!” 岑肆眯著眸,瞥了一眼摄像师,隨即看向了冷凝:“你若是不肯跟我走,以后都別想拍摄。” 冷凝知道他做的出来,咬著牙:“导演,不好意思,我有点疼,撑不住了——” 不等话说完,岑肆已经抱著冷凝离开。 导演看著二人的背影,咂咂嘴,这年轻人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冷凝被岑肆塞进车里,刚坐稳,反手给了岑肆一耳光:“谁让你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剧组?” 岑肆被打了一耳光,也不生气,抵了抵腮帮子:“冷凝,我是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样,我都隨你,但你若是拿自己的身体作为赌注,我保证不会放过你!” 他驱车,前往医院。 冷凝打了镇痛,说实话已经不疼了,但被他气的脑仁疼。 她单手撑著头,呼吸微微急促,岑肆一脚油门踩下底,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岑肆抱著冷凝走进医院。 医生做了检查,“她之前打过镇痛?” “是。” “胡闹,还没確认是不是阑尾炎,打镇痛,这是大忌讳!” 这肚子里多得是重要器官,现在只是初步怀疑是阑尾犯了,打了镇痛,万一不是,他们谁负责? 第799章 我还是喜欢他 冷凝脑仁一抽一抽的疼:“医生,是阑尾,我前几天发作过一次,也打了镇痛,帮我儘快安排手术吧。” 她不想耽误时间。 医生坚持不肯,等到镇痛剂过了,做了检查,確认是阑尾。 才將她送进了手术室。 白央央姍姍来迟,对上了岑肆不满的眼神儿:“嫂子,你早就知道她阑尾犯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送医院?” 这是在指责她? 白央央坐在一旁,摩挲著腹部:“岑肆,她不肯去医院,是你的问题。” “什么?” “我第一时间就想送她去医院,是她拒绝了她说不想耽误拍摄,因为他答应了,周末要陪七宝去游乐园。” 岑肆僵住了,完全没想到冷凝坚持拍摄的原因是这个。 “岑肆,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让凝姐姐急切的想要和七宝培养感情,但我觉得,你或许过度了,亦或者……你让凝姐姐感到不安全了。” 对於冷凝而言,最重要的是七宝。 七宝对岑肆的喜欢,已经让她感到不安,所以她想儘可能的,让七宝多爱自己一点,哪怕一点点。 岑肆哽住了:“我没想过和她抢七宝——” 他只是作为一个父亲,想要补偿七宝,想要给他完整的童年。 “你没有想过,但你一辈子都能跟在七宝身边,能利用七宝留在凝姐姐的身边吗?” 白央央四两拨千斤:“岑肆,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追回她,我会选择更聪明的方式,迂迴且强势,让她无法反抗。” 岑肆低下头:“我捨不得。” 他有很多种方式可以逼著冷凝回头,但他不捨得用那样的招数对待她。 白央央轻笑:“不一定是对她不好,或许,你可以尝试著,重新追求。” “嫂子,你的意思是?” “就噹噹年的事情是一场梦,重新开始,从认识开始,如果你能让她感觉到你对她的爱,回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始终觉得,冷凝喜欢岑肆,到了一种近乎苛求的程度。 越是喜欢,越是忘不了岑肆做过的事情,越是不会回头。 但同理可得,一旦岑肆证明了自己的爱,且能够让冷凝感受到,回头,是早晚的事情。 岑肆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嫂子,医院的事情交给你,我会找人照顾七宝,谢谢你点醒了我。” 岑肆离开医院,冷凝手术结束。 醒来的时候,看到白央央坐在一旁,怀里抱著七宝,咿咿呀呀,正在讲故事。 “凝姐姐,你醒了。” 白央央抬眸,看向了冷凝:“七宝我接过来了,想来你很担心,还有保姆也安排好了,七宝很喜欢。” 冷凝愣了一下,保姆? “我特意给你安排的,很细心。” 白央央放下七宝,七宝走到床边,握住了冷凝的手:“妈妈,七宝不去游乐园了,妈妈好好休息。” 刚才白姨姨说了,妈妈身体不好,但她很想陪自己去游乐园。 冷凝顿了顿,摸了摸儿子的脸:“好。” 七宝年纪小,很快便累了,被保姆带回公寓,病房里只剩下了冷凝和白央央。 “我和岑肆商量过了,他不会再以七宝为藉口登堂入室,但这不代表他放弃了挽回。” 冷凝垂眸:“谢谢。” “凝姐姐,你別怪我多管閒事,我只是觉得,你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冷凝靠在床头,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金色光泽洒落了大地,宛若披上了一层金色大衣,惹眼且璀璨。 “央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白央央大概思考了一下:“如果骗我的是其他人,我可能会让对方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是战爷……” 她可能会生气,会不甘心。 但最后,会回头。 不光是知道战北驍喜欢她,更主要的是,是她真切,热烈的喜欢他。 喜欢到,可以容他的欺骗。 但,回头的前提是,她知道战北驍毫无保留,且愿意为了她付出所有,乃至生命。 冷凝觉得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粮,轻笑出声:“知道吗,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因为我觉得,你得到了战爷所有的偏爱,全世界都知道他是爱你的,但我无法得到偏爱。” 或许她曾经得到过,但那些偏爱,是病態的。 白央央给她倒了一杯水,帮她润湿了唇瓣:“凝姐姐,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岑肆已经后悔了,並且他爱你,从来不是假的。” “你著急和七宝培养感情,不过是想增加多一层筹码,可以不回头。” “你害怕回头,因为没把握,岑肆这一次的挽回,是出於真心还是其他目的。” 冷凝咬了咬唇瓣,全然没想到,白央央已经修炼的如此可怕。 轻而易举看穿了她的想法,她確实不敢回头。 因为她,不想再体验被人辜负的感觉,一次都不想。 “既然你不是完全没有想法,那何不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从认识开始?” 冷凝盯著白央央,许久之后,轻笑道:“你不该做外科医生,你应该做心理医生,你猜的对,我確实不敢回头,因为我不想在再经歷那些骯脏的事情,我承认我胆小,但我承担不起下一次欺骗了。” 门外的岑肆攥住了拳头,目光饱含伤痛。 他曾经得到过天边最亮的星星,可却不曾珍惜,星星坠落之后,他却想著要將星星捧上天,却从未想过,星星的坠落,是他一手导致的。 “央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说得对,我確实没走出来,但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岑肆,我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爱我,尊重我,愿意和我携手並进的男人,很显然,岑肆做不到。” 冷凝从未如此直面內心,她目光温和,掺杂著几分凉意,直接了当。 白央央心里发酸:“凝姐姐,感情的事情我是外人,我无法替你做决定,但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过得好。” 冷凝莞尔一笑。 白央央离开,岑肆站在病房门口,掌心一片模糊。 “现在你也看到了,凝姐姐確实还喜欢你,你要做的,是让她相信你,你是她想找到的人。” 岑肆哑著嗓子:“我要离开帝都一趟,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她。” “你要去哪儿?” 白央皱眉,现在离开帝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岑肆走出几步,脚下一度:“我需要和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才能干乾净净的,站在她身。” 第800章 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白央央这才想起,他的身份確实敏感。 刀口舔血一般的生活,註定了他不会太善良纯真。 岑肆当晚便离开了帝都,没了音讯。 冷凝也不主动提到他,白央央联繫了导演,拍摄虽然被打断了,但因为素材足够,也能交差。 拍摄结束,冷凝安心在医院休养。 …… 歷城。 接连三天,战北驍和唐家夫妇都在考察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白央央是一个分享欲望极度强烈的人,生活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会分享给他。 他上班的时候很少回復,直到休息时间,提一一回復。 男人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却有心情和她开视频电话,哄她睡觉,甚至还饶有兴致,哄龙凤胎。 白央央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电话掛没掛,窝在被子里,不出声。 战北驍看她要睡著了,轻笑一声。 敲门声响起。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起身,打开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站在门口的唐婉儿一席红色长裙,鲜艷明媚,目光温和清澈:“战爷,我爸说你这几天很累,要不要一起出门放鬆?” “放鬆?” 战北驍目不斜视,完全没有被她的身材打动,甚至只想回家陪老婆。 唐婉儿狡黠一笑:“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酒吧,要不要一起?” “不了。” 战北驍摇头,显然没什么兴趣。 唐婉儿却不依不饶:“战爷,我听说你结婚很多年,我想知道,你和你太太感情好吗?” “很好。” 战北驍很少向外人展露自己的隱私,面对唐婉儿的质问,有些不悦。 “唐小姐,我们算是合作伙伴,我不希望因为你过多关注我的私生活,如果再有下次,我们的合作应该很难达成。” 唐婉儿笑意更浓:“战爷,我不想破坏你们,我只是想知道,恩爱夫妻的日常,难道不能透露些许?” “不能。” 战北驍反手关门,隔绝了一切。 唐婉儿看著那一扇紧闭的房门,笑意收敛了几分。 她其实很好奇,战北驍到底是喜欢白央央更多,还是因为家庭责任,对她不离不弃。 亦或者,是因为他不受控制的偏爱白央央。 毕竟,他们是自带光环的男女主,有什么事情能拆散他们呢? 恶毒女配? 还是富可敌国的財富! 回到房间,战北驍打开平板,白央央已经睡著了。 乖巧的不像话。 她怀孕之后,更多了几分娇憨,睡著之后,更是让他止不住的心软。 战北驍关掉视频,上床。 另一边,看到视频关掉,白央央睁开眼。 她拿过手机,上面有一条彩信。 身穿灰色睡衣的男人,红唇烈焰,明艷动人的娇俏女人,站在一起,便已经是赏心悦目的存在了。 若不是这男人是她的,白央央甚至想带头嗑cp! 她关掉了手机,眼珠一转,预定了前往歷城的航班。 歷城,没去过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好像有人在覬覦她的男人—— 既然如此,那怎么能让对方失望? 白央央要去歷城的消息全程保密,抵达歷城,顺利找到了战北驍下榻的酒店。 她私下联繫了戚北,拿到了房卡,顺利进入套房。 套房低调奢华,每一处都彰显著矜贵。 白央央累了一天,洗澡之后,窝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入眠。 …… 由於唐婉儿几次示好,战北驍的耐心被消耗殆尽。 考察项目的时候,唐总更是有意无意推销自己的女儿,唐夫人不但不阻止,甚至乐见其成。 战北驍也不是好脾气的人,更何况这次项目,是唐家主动。 饭桌上,唐总再一次提到了唐婉儿。 战北驍放下了筷子,目色冷了几分:“唐总。” “怎么?” 唐总正兴头上,目光熠熠生辉。 “咱们是合作伙伴,並非唐小姐的相亲个人秀,您一而再再而三,在我一个已婚人士面前推销你女儿,是想做什么?鼓励她做小三,还是想让我给她介绍对象?” “如果是第一个可能,那我现在就能给出答案,我很爱我太太,我目前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所以不会出轨,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我身边大多都是已婚人士,也没有和唐小姐匹配的单身男士。” 唐总夫妇脸色煞白,唐婉儿更像是被扇了一个耳光,攥住了碗筷,“战爷,我没想过插入你们,更没想过做第三者,请你放心。” “那样最好,唐小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会把剩下的合作交给我的人负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战北驍离开包厢。 唐婉儿绷不住了,瞬间红了眼。 唐总脸色更为难看:“战北驍这是什么意思,当咱们婉儿是什么人?真以为我们要贴著他?” “好了,既然结婚了,就换一个人。” 唐婉抿唇。 战北驍从酒店离开,上车。 戚北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战爷,您回来了?” “回酒店,订机票,准备回程。” “那这边的事情——” “通知战思,过来接手项目。” 战北驍揉揉眉心,他不是傻子,唐家的心思太明显了,他懒得搭理唐家。 戚北頷首:“是。” 回到酒店,战北驍刚进门,便看到了放在门口的一双女士鞋子。 他脸色微变,打开门。 “战爷,怎么了?” 戚北还没走,看他出来了,有些诧异,太太不是来了吗,战爷为什么还要黑著脸? “谁在里面?” 戚北哽了一下:“战爷,要不,您自己去看看?” 这是太太准备的惊喜,他要是戳穿了,那就没意思了。 话落,戚北转身离开。 战北驍反手关门,只当是唐总安排的人,自己女儿不討喜,还要送其他女人? 他一路走进主臥,看到床上那一团隆起,脸色铁青。 他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却不料下一秒,僵住了—— 第801章 唐婉儿上门 女人穿著浅粉色的睡衣,睡在他的证枕头上,一头青丝隨意披散,露出来一小截白嫩纤细的脖颈。 她五官精致,透著一点怀孕之后的慵懒。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下一秒,她睁开眼,往他怀里爬:“老公,你回来了。” 战北驍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按在怀里,避开了她的肚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和宝宝想你,我就来找你,联繫了戚北,拿到了房卡。” 白央央攀住了他的脖子,当然不肯说是看到了那张照片,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覬覦她的男人! 她这段时间深居简出,倒是让不少人觉得有机可乘了! 战北驍没想到她会来,按著她的腰:“想我?” “嗯,我好几天没看到你,吃不下睡不好。” 这是实话。 怀孕以后,胃口被养刁了。 只吃得下他做的饭菜,其他东西,一概不行。 战北驍轻笑出声,“原本打算提前回去,现在看来,要不在歷城玩一段时间?” 歷城相对於帝都而言,四季没有那么分明。 常年温和如春,十分適宜居住。 白央央等的就是这句话:“好。” 她初来乍到,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战北驍让戚北买了锅具和食材,给她准备晚饭。 白央央拢了拢睡衣,朝著厨房走去。 “老公,简单做点就好了。” 她是来探班的,结果还要他给做饭,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戚北买了骨头,给你煲汤还是煲粥?” “煲汤吧。” 骨头粥喝多了,想喝汤换换口味。 战北驍意有所指:“喝多了,腻了?” 白央央求生欲极强,走到他身后,环著他的腰:“怎么会腻了,我只是想我老公煲的汤了,粥我也想喝的。” 谁敢说腻了? 说了还能吃饭? 战北驍还算满意,嫌弃厨房油烟大,將她赶出了厨房。 白央央乾脆窝在沙发里,打开了电视,一手拿著手机,翻阅著今天的热门新闻。 滴滴滴。 提示音响起。 【劲爆,战爷疑似出轨唐家千金!】 標题加红加粗,格外刺眼。 白央央点进標题,是昨晚那张照片,她眯了眯眸子,照片不是发给她一个人的? 还发给了记者? 可真是一齣好戏,这唐婉儿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新闻下面,全都是评论。 相信战北驍的,感慨豪门夫妇不好做的,还有大部分都在隔岸观火。 当初她和战北驍在一起,有一批不小的cp粉,此刻倒是派上用场了。 【有一说一,我们战爷对央央的呵护,有目共睹,不可能出轨,更不可能喜欢唐婉儿,请周知。】 【就是,自从央央怀二胎,战爷深居简出,连公司事务都推了一大半,怎么可能出轨?】 【好笑,这位唐小姐戏份不少啊,这都能搞出新闻?】 诸如此类的评论,看的极为扎眼。 偏偏此时,敲门声响起。 “乖宝,开门。” “知道了。” 白央央放下手机,打开门,对上了一双明媚的眸子。 唐婉儿主动伸手:“战太太,您好,我是唐婉儿。” 白央央单手扣住了门锁,“唐小姐,现在晚上十一点了,您来敲我先生的门,好像不太合適吧?” 面对唐婉儿的主动打招呼,她没想过握手。 唐婉儿收回手,神色如常:“战太太,我是来解释新闻的,没想到您已经到了——”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唐小姐不知情吗?” 白央央冷笑:“我收到的照片,媒体曝光的照片,唐小姐这是想做什么?倒贴做小三,还是……想要哄抬身价?” “战太太,您误会了,我在此之前,並不知道照片的存在,我那晚確实邀请战爷和我一起出门放鬆,但战爷拒绝了,我……”唐婉儿一脸委屈。 白央央却只觉得好笑:“唐小姐,你在这里委屈什么?” “深更半夜,邀请已婚男人出去放鬆?被拒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到底在委屈什么? 觉得被拒绝委屈? 怎么不看看自己提出的要求有多离谱? 唐婉儿咬了咬贝齿:“战太太,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唐家很看重这次合作,战爷为了避嫌,打算將合作交给其他人,这一点,是不是太过意气用事了?” 她没想到,这次合作带来的利益如此巨大,战北驍居然都捨得交给其他人! 世界上没有钱做不到的事情,只不过是筹码不够罢了。 “我先生向来洁身自好,唐小姐居心叵测,我先生避嫌是常规操作,有什么问题吗?” “另外,唐小姐,无论是谈合作,亦或是放鬆,你都不应该十一点,敲一个已婚男人的房门,以后,请谨记这一点。” 甩下这话,白央央打算关门。 却不想被唐婉儿抵住了:“战太太,您这么著急赶过来,是担心我们会发生什么吗?” 看来,白央央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沉稳。 一张照片,就破防了。 连夜赶过来,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唐小姐,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照片是你给我的,不就是邀请我来歷城?你今晚也是来找我的吧?” 白央央戳穿了唐婉儿,“既然邀请我来,那我不来,岂不是真的怕了你?” 唐婉儿没想到白央央这都能猜到,脸色骤变:“你——” “唐小姐,早点休息吧。” 白央央反手关门。 “谁啊?” 战北驍从厨房里探出头。 “客房服务,多聊了几句。” 白央央走到客厅,微博热度甚囂尘上,她联繫了公关部,连夜撤了热搜。 等到饭菜出炉,热度降了不少。 战北驍抱著她,走到了餐厅:“我听说歷城夜景极好,明晚带你去看夜景?” “好。” 战北驍做了饭,身上多了几分烟火气,他去了浴室,白央央吃饱喝足,收拾了碗筷。 回到臥室,男人刚好出来。 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裹著浴巾,露出了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白央央看直了眼,耳畔微微泛红。 “吃饱了?” 他拿过毛巾,擦拭头髮。 白央央嗯了一声,摊手:“毛巾给我。” 战北驍轻笑一声,將毛巾塞到她手里,將她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伺候她半跪著,自己则是坐在了床边。 她拿著毛巾,帮他擦拭头髮。 “刚才来的人,不是客房服务,对吗?” 第802章 陆继渊掉马 白央央擦头髮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 “是唐小姐,说是来道歉的。” 白央央继续擦拭,等到乾的差不多了,这才扔掉毛巾,下床,走到他面前,手里拿著手机:“喏,解释这张照片。” 战北驍瞥了一眼照片,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唐婉儿胆子不小。 “你就是因为这张照片,才过来的?” “这是原因之一。” 白央央摇头:“主要原因,我已经回答了,我是真的很想你,所以我才愿意过来,这张照片,我知道你和她不会有任何关係。” 她相信战北驍。 战北驍看著她的脸,好半晌,似有若无的嘆了一口气:“乖宝,你不懂。” “什么?” 男人伸手,圈住了她的腰,呼吸微微急促。 “我怕你不信我,我怕你会走。” 他哑著嗓子。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 他只要想到上辈子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他都觉得痛不欲生。 这是他求来的一世,他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亦或者这一切都是梦,他们的相遇,相爱,相守,都是一场梦。 白央央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痛苦,双手捧住他的脸。 “战北驍。” 她目光熠熠生辉,鲜少有这么多情绪。 “我很爱你。” “从我遇到你开始,我就没想过离开你,我也相信你爱我,所以我无比坚定,如今的一切都不是梦,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战北驍喉结上下滚动。 他莫名有些眼热。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六年了,他们有了两个孩子,现在第三个孩子在肚子里。 但他还是害怕,害怕他们会走散。 她转身,拿出了一把剪刀,剪掉了一段髮丝,用红线绑好,末了放入他手里:“在古代的话本子里,女生会將自己的头髮编成手炼送给喜欢的男生,我把我的青丝送给你,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战北驍捏著那一缕青丝,眼角微微泛红,大手箍住了她的腰:“那我要送你什么?” “你送我——” 她低下头,“把你送给我,就好了。” 战北驍喉结上下滚动,按著她的腰,“送你。” 亲吻逐渐燃起了欲望的火焰,白央央隱隱约约觉得有问题,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不行,我有宝宝——” 她迷迷糊糊的挣扎。 “我问过医生了,现在稳定了,我轻一点,好吗?” 战北驍平日忍得住,今晚是克制不住了,但他顾及到她怀著孕,没过分,一次结束,抱著她的腰,久久不肯放。 白央央坐了一天飞机,累得够呛。 半夜又被折腾,只能虚弱的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腰:“你太过分了。” “是你说话撩我的。” 战北驍倒打一耙的功夫玩的极好。 白央央冷笑一声:…… 呵呵。 她也就是多余安慰! 话虽如此,她还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老公,我很爱你。”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缠绵之后的软糯,宛若小羽毛,轻轻地拨动他的心弦。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望著她入睡的睡顏,“我也是。” 他低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眉心。 晚安,我的爱人。 …… 抵达歷城。 战北驍彻底有了理由甩掉了合作,第二天一早,便带著白央央去了周边的度假村。 度假村极大,极具当地风情。 水波粼粼的湖面之上,坐落著一栋別墅。 专门用来出租的別墅打理的井井有条,还配备了专业的保姆团队。 两人选定了房子,换上了当地服饰,前往附近的景点开始游玩。 战思赶到歷城,面对一沓文件,懵了。 她看向戚北:“大哥呢?” “战爷说,太太怀著身孕,他们辛苦了,所以出去游玩,项目交给你。” 戚北回答得一板一眼。 战思:“???” “嫂子怀孕,嫂子辛苦,我承认,但我大哥,自从嫂子怀孕,深居简出,所有事情都是我和战北燁处理,他辛苦什么?” 她不理解。 十分不理解。 怎么以前的工作狂,现在……想著办法躲清静? 陆继渊站在一旁,幽幽道:“大概是……憋得太辛苦。” 戚北“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小姐,事情交代完了,我先走了。” “你去哪儿?” 战思一把抓住了戚北。 “战爷说,他在度假村等我,那您好自为之。” 戚北翩躚离开。 战思气的脸都黑了:“合著只有我要工作,其他人都可以出门?” 陆继渊缓缓起身,揽住她的腰:“没事,我帮你。” 战思挽住他的脖子:“哥哥,你得帮我把合作拿下来,这次,大哥不送我一辆车,我绝不可能罢休?” 陆继渊挑眉:“找他要车?” 他没钱? 养不活了? 为什么要找战北驍? “那怎么能一样?哥哥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要赚大哥的钱,我要让大哥知道,我不是免费劳动力。” 战思亲了亲他的俊脸,故意阴阳:“陆学长真疼我。” 明明已经不是师兄妹,但她经常这么叫他。 陆继渊来者不拒,特殊时刻更是让她求饶,叫的就是学长! 喜欢,就要叫个够。 “疼你的时候很多,希望某些时候,也能乖一点。” 战思默默收回手:“还是工作吧。” 陆继渊也不戳穿,不紧不慢。 “听你的。” …… 战思接手了项目,延续了战北驍的行事风格,果敢决断。 唐家意识到战思不好对付,哪儿还有別的心思,老老实实谈起了合作,只有唐婉儿,在会议结束,拦住了战思。 “战小姐,我听说你和陆继渊先生在一起很多年了?” 战思瞥了唐婉儿一眼,对她印象还不错:“有问题?” 难道是陆继渊的爱慕者? 陆继渊就是妥妥的直男,在她之前,压根没人敢接近,肯定不是前女友。 “我只是听说,陆先生和皇室关係亲近,他常年滯留在帝都,皇室没有意见吗?” 唐婉儿笑意盈盈,实则这句话杀伤力极强。 战思愣了一下:“皇室?” 哪个皇室? “陆继渊,是华城前任王爵,的亲外甥。” 唐婉儿一字一顿:“难道战小姐不知道这件事?” 第803章 唐婉儿,可能也是重生的! 战思像是被扼住了命脉,呼吸微微发颤。 “这件事,我当然知道。” 战思咬著牙,“我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唐小姐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做什么?” “挑拨离间,还是別的?” 她不知道这件事。 但她不想表现出来。 唐婉儿明显是来者不善,万一中计,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战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是为了你好,如今的格局该改变了。” 唐婉儿知道战思不知道这件事,轻飘飘地拍了拍战思的肩膀:“战小姐,別说我没提醒你,陆继渊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三年前,那场车祸,便是因他而起。” “皇室中人,隱姓埋名,和你在一起,你猜是因为感情,还是另有盘算?” 唐婉儿的话就像一根针,战思脸色骤变。 被刺痛了。 她甩开唐婉儿,轻笑一声:“唐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么目的告诉我这些事情,但我很清楚,陆继渊从来都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和我在一起。” 陆继渊骗了她,这是事实。 但她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她身上有什么可图的? 陆继渊从没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听信唐婉儿的话? 她拿的又不是虐文剧本,长嘴了,有什么问题说开就行。 何时轮到一个外人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甩下这话,战思一路赶回酒店。 陆继渊看到她回来,迎上前:“回来了,我联繫过战爷了,等合作结束,我们过去匯合——” 战思冷著脸:“闭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继渊愣了一下,看她不对劲:“怎么了,合作不顺利?” 战思关上门:“哥哥,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她还是想给陆继渊一个机会,自己交代比较好。 陆继渊咯噔一下:“没有,我有什么事情,你是不知道——” “你是皇室中人,对不对?” 战思猛然想起,之前在华城,她参加聚会,看到和陆继渊极为相似的身影,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想,他早就暴露身份了。 那知道这一层关係的,还有……嫂子! 陆继渊没想到会掉马,立刻道:“思思,你別生气,这件事我是瞒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 “我自小离开皇室,我和王爵关係也不算好,我一直都没把自己当做皇室中人。” “为什么骗我?” 战思不满,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件事都瞒著! “我很小就没了父母,跟著舅舅长大,成年之后,前往帝都,这么多年,我很少踏入华城,我骨子里就觉得我是帝都人,我没想过会重新回到华城。” “我父母死於內斗,我不想再被牵涉其中,更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 最主要的是,战北驍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他的哥哥。 而战思又把战北驍当亲哥哥。 他担心,她会因为这一层管理系,离开他。 战思听完,有些心酸:“就算如此,你也早该告诉我,而不是现在让外人告诉我!” “外人?” 知道他身份的人屈指可数。 “不是白央央告诉你的?” “嫂子现在在度假,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件事?”战思眯著眼:“是唐婉儿。” 陆继渊皱眉:“不可能,知道我身份的人很少,唐婉儿怎么知道的?” 战思也察觉到不对劲:“我也想不通,你连我都瞒著,唐婉儿是怎么知道的?她是有很发达的人脉网,还是……另有玄机?” 陆继渊安抚了战思:“我会让战爷查查这件事。” 战思轻哼一声:“还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之前你嫂子车祸,那些人有一部分是冲我来的,但好在我们都活下来了。” 陆继渊如实交代:“我比你先知道你大哥的身份,但我没想过,他会放弃华城,重回帝都,我原本以为,他会接手华城。” 这一点,出乎意料。 战思盯著他,目光幽深。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事情了。” 陆继渊如实交代,诚恳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我没想过骗你,害你,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战思了解他,知道他不屑於说谎。 “以后,不许骗我。” “我保证。” 战思平静下来,觉得事情不对,联繫了白央央。 “所以,你的意思是,唐婉儿知道的太多了?” “对,哥哥和我说了,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当初参加那场聚会的人也全都排查过了,和唐婉儿没有直接联繫,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哥哥的身份的?” “我会注意的。” 白央央揉揉眉心,唐婉儿知道的事情比她想像的更多。 她多多少少是有些忌惮。 掛了电话,白央央联繫了潮汐,请求她查查唐婉儿的底细。 潮汐那边查到的东西和她查到的差不多,唐婉儿的异军突起,以及整个唐家经手的项目,全部都被查到了。 “央央,这唐婉儿属实聪明,年纪轻轻带著唐家异军突起,做到了如今的规模,实在难得。” 白央央翻阅了所有项目,背脊发凉。 这些项目,其中某些项目,她上辈子听说过。 但不是唐家经手的。 这其中有大多数项目,都是其他企业经手,唐家在她活著的时候,压根没有冒出来过。 为什么这一世,这些项目都是唐家的。 且唐家异军突起了? 她很难不朝著最有可能的方向去想,唐婉儿会不会和她一样,也是重生的? 如果真是如此,她重活一世,改变了唐家的命运,是可以说通的。 可陆继渊的事情怎么解释? 上一世,陆继渊压根没有暴露过身份。 除非,唐婉儿,比她活得更久,所以她知道的事情更多,所以她才能知道关於陆继渊的事情……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知道的信息更多,对她而言,就是莫大的威胁。 白央央靠在沙发上,突然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面对比她掌握信息更多的唐婉儿,她很难判断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更別说提防。 战北驍推开门:“怎么了?” 白央央看著他的脸,原本的无力退散。 她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抱住了他的腰,无论事事如何变迁,他都不会离开。 那她就有了依靠,有了底气。 第804章 嘲弄 战北驍揽住了她的腰:“怎么,是不是不舒服?” 她身体弱,怀著身孕,难免会有不舒服。 他伸手,帮她按摩腰,隨著孕期进展,她的腰负担越来越大,难免有些累。 白央央怀疑唐婉儿,但她拿不出证据。 “老公,项目你交给战思,真的没问题吗?” “战思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点项目都处理不好,也就不用跟著我了。” 战北驍没想到她居然在担心合作,温声道:“就算合作成不了,我也暂时不会垮,有的是钱让你买买买。” 白央央轻笑一声:“你明知道我担心你的不是这件事,我只是不想耽误你工作——” “就算你不来,我也打算提前回帝都。” “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比所有事情都紧急。” 战北驍宽慰:“唐家这次合作已经成功了,別想多了,好吗?”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打算找个时间,会一会这位所谓的唐小姐! 至少,试探出她到底是不是重生者! 机会来得快,在度假村住了三天,夫妇俩打算去附近的特色餐厅吃饭。 歷城最有名的当属海鲜,找了一家还算高档的海鲜餐厅。 自从怀孕,白央央基本上没再碰过海鲜,一则担心影响肚子里的宝宝,二则之前孕吐,闻到腥味就受不了了。 到了餐厅,战北驍点了几个特色的海鲜,又给她点了骨头粥:“螃蟹性寒,这次不能吃,等生產了,再吃。” 白央央馋的要命,乖巧点头:“好。” 饭菜还没上桌,战北驍起身,给她端了一杯水果茶,味道酸酸甜甜,很是开胃。 白央央捧著杯子,喝的津津有味。 餐厅外。 一辆跑车停下,唐婉儿下车。 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夫妇,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眉目之间充斥著最纯粹的愉悦。 怀著身孕的女人腹部微微隆起,四肢却很纤细。 眉目温柔明媚,一顰一笑都透著女性独有的魅力。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英俊矜贵,一双眸子落在她身上,捨不得挪开半分。 唐婉儿嘴角轻扯,这恩爱的夫妻,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小姐,请进。” 店员看到唐婉儿,一双眼睛扫视,认出身后的车价值数百万,立刻殷勤地上前迎接。 唐婉儿將钥匙扔给了泊车小弟:“谢谢。” 她走进店里,没搭理店员的招呼,径直走向了窗边,“战爷,白小姐,真巧啊,又在这里见面了。” 白央央听到声音,眉心微动。 她想要和唐婉儿见面,唐婉儿还真送上门来了。 有点意思。 “唐小姐,这是我太太,你应该改改称呼。”战北驍毫不留情,他没有耐心应付唐婉儿。 唐婉儿笑意微微有些僵硬:“战爷,我一个人,介意一起吗?” 不等战北驍回答,唐婉儿径直坐在了战北驍身边,放下了手里的墨镜,笑意盈盈的看向了白央央。 “白小姐,不介意吧?” 餐厅提供的餐桌足够大,她和战北驍坐在一起,却刻意往他身边靠,打的是什么算盘,懂的都懂! 战北驍身,走到白央央身边,坐下之前,脱掉了外套,扔到了店员怀里:“麻烦帮我扔掉。” 被唐婉儿碰过的地方,他都嫌弃! 唐婉儿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脸色青紫交加,却依旧不肯走。 战北驍的举动让白央央很满意,“唐小姐,真巧。” 唐婉儿屏住呼吸,毕竟是模范夫妻,面子功夫肯定做得很好。 她就不相信了,面对一个同样优秀,且能帮他更进一步的女人,战北驍会不动心? “白小姐,你怀孕了,还能吃海鲜?” 唐婉儿明知故问:“我听说怀孕之后,饮食一定要注意,白小姐好像没这么多讲究,这万一影响了孩子——” “按你这么说,那海边长大的人是不是不能怀孕?亦或者,怀孕了,只能喝西北风?” 不耐的声音响起,战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唐婉儿身边:“但凡有点常识,都不能说出这样的鬼话,连对象都没有的人,怎么好意思在这儿內涵我嫂子?” 唐婉儿之前做的事儿,战思还记在心上。 她可没这么好招惹。 找到机会,自然要好好懟回去! 白央央领教过战思的能耐,嘴角轻勾,打算看戏。 陆继渊缓缓走进餐厅,让工作人员加了一把椅子,却没著急落座,而是看向了唐婉儿。 “唐小姐,我想和我未婚妻坐在一起,你能不能和我换个位置?” 唐婉儿知道陆继渊的身份,多少有些忌惮,起身。 陆继渊落座之后,又让店员擦了一遍餐桌,自己又擦了一遍,这才对上唐婉儿黑成锅底的脸,笑意幽深:“抱歉,唐小姐,我这人有洁癖,绝不是嫌弃你坐过的地方脏。” 唐婉儿:…… 此时,店员上了一壶茶,战思尝了一口,嫌弃:“哥哥,你喝。” 苦不拉几的。 她还是不太適应喝茶。 陆继渊自然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完全看不出他所谓的洁癖。 唐婉儿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这几人对她的排斥,她稳住呼吸:“战小姐这是和陆少和好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吵架呢,毕竟那么重要的事情——” “这两个人相处,最忌讳的就是有所隱瞒,战小姐能想开,是最好的。” 战思握紧了拳头,这扑面而来的茶香,简直超过无数绿茶鼻祖。 “唐小姐说得对,情侣之间最忌讳有所隱瞒,但我和思思没有秘密,我在他面前是透明的,怎么会吵架?” 陆继渊四两拨千斤:“我倒是听说,唐小姐之前订婚了,未婚夫和前女友牵扯不清,据说还未婚先孕,这件事,唐家处理了吗?” 陆继渊虽然是医生,但毕竟是出身皇室,手里关係网极其发达。 唐婉儿刻意隱藏的事情,他能查到! 唐婉儿被提到了伤心事,脸都绿了。 “已经退婚了。” “什么,未婚先孕?” 战思夸张的捂住嘴:“这到底是什么男人,也太渣了,没放下前女友为什么要答应订婚?” “照我说,这男人满大街都是,唐小姐也別太生气了,下次可以找个没有前女友的,这俗话说得好,前任一哭,现任必输!对了,我听说,你的未婚夫是被迫和你订婚,你该不会是……第三者吧?” 第805章 试探 被未婚夫绿了,本身不是一件可以拿出来嘲弄別人的事情。 但这人是唐婉儿啊! 唐婉儿强撑著:“当然不是。” 那门婚事確实不光彩。 两家家长达成一致,对方有了真爱,不肯答应订婚,是被家里用真爱的命,逼著答应的。 未婚先孕更是男方故意闹出来的,就是要让这门婚事彻底黄掉。 婚事退掉之后,男方直接带著真爱结婚,孩子都快出生了,对方家庭再不满意,可看到肚子里的孩子,哪儿还能反对? 真爱又是个擅长哄人的主儿,这时间一长,对方对真爱態度改变不少,一口一个儿媳妇叫的亲热。 这一桩婚事里,唯一丟人的就是唐婉儿。 当初她为了稳固这门婚事,也花了不少心思,想要培养感情,谁料却被再三拒绝,气得她险些对男方下手! 如今旧事重提,唐婉儿哪儿还能有心思膈应白央央? 当场拎包离开。 战思看著她的背影,得意地吹了一个口哨:“嫂子,这人,就得懟,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天天挑拨离间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白央央轻笑:“干得漂亮。” “对了,大哥,合作已经达成了,我要申请休假半个月,我打算和哥哥去一趟华城,等回来,直接领证了。” 既然知道了陆继渊的身份,两人又是谈婚论嫁。 自然要去一趟华城,祭拜父母,让他的父母知道这个消息。 战北驍听到妹妹要结婚,瞥了陆继渊一眼:“我妹妹,好歹也是名门出身,就这么娶回去了?” 三书六聘。 明媒正娶。 一样不能落! “战爷说得对,但我父母去世,唯一的长辈也走了,现在能代表我那边的人,只有如今的王爵,战爷若是执意如此,我可以试著把他邀请过来,亲自提亲。” 现任王爵…… 战北驍也不想见到费黎,皱眉:“算了算了,既然没有长辈,那这一关省略,想娶我妹妹,总得走流程,別以为领证就结束了。” “那是自然。” 战北驍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养大的花,现在连盆都让人端走了,怎么可能有好心情? 吃饱喝足,几人返回度假村。 从停车场出来,一眼看到了唐婉儿的车。 战思翻了一个白眼:“这唐婉儿搞什么鬼,受了那么大气,还不肯走?” 难道是对大哥有想法? 白央央耸肩,唐婉儿摆明了是来者不善,看这样子,不达目的不罢休。 “思思,唐婉儿来者不善,你儘量少和她接触。” 直觉告诉白央央,唐婉儿不是一般人,心狠手辣,万一要对战思动手,战思可能抵抗不住。 “我知道的,嫂子。” 战思虽然吊儿郎当,但身手不凡,再加上嗅觉敏锐,一般人的算计,压根无法算计她。 回到度假村,白央央叫著困,被带回臥室。 战思看著二人的背影,曖昧的看向了陆继渊:“哥哥,你说我嫂子是真的困吗?” 饱暖思淫慾。 这刚吃饱,不折腾折腾,怎么能睡得著? 陆继渊將她抱起来,走到客房:“你嫂子困不困我不好奇,我只知道,你不困——” 战思:??? 看戏,结果把自己看进去了? 一番折腾,战思不知道白央央困不困,反正她挺困的! 陆继渊看她没什么力气,抱著她的腰,一点点,亲吻她的脸蛋,鼻尖,最后是眉心,哑著嗓子:“宝宝,真乖。” 战思在心里疯狂竖中指:“禽兽!” 折腾够了,陆继渊下楼。 客厅里。 战北驍等候多时,面前摆著一壶热茶,显然是要和他谈谈结婚的事情。 “战爷。” 陆继渊坐下,倒茶,一杯推到了战北驍面前,一杯给了自己:“在等我?” 战北驍轻哼一声:“你是聪明人,咱们有话直说,战思是我唯一的妹妹,你既然要娶了她,就得负责,別整出花里胡哨的操作,更不能让战思受委屈,懂吗?” “三书六聘,流程不能丟。” “你那边没有长辈,我这边有,不能让她被人笑话。” 陆继渊仔细听著:“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办。” “我打算婚前带著思思去做財產公证,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交给她,如果我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净身出户,当然不会有这种可能。” 陆继渊早盘算好了,钱財乃是身外之物。 比起战思,显得十分廉价。 战北驍闻言,顿了顿:“既然如此,这门婚事我不反对,你好好对她。” 两个男人谈拢了事情,又將话题落在了唐婉儿身上:“我查过唐婉儿,履歷太乾净了,不正常,你和嫂子要注意。” “我知道。” 战北驍頷首,端起茶杯,和陆继渊开始品茶。 在度假村呆了三天,战思和陆继渊离开歷城,前往华城。 送走了他们,夫妇俩也打算回帝都。 出发前,战北驍去办理退房手续,白央央和戚北在停车场等候。 唐婉儿找上门的时候,白央央一点都不惊讶:“唐小姐,一起来,又刚巧一起离开?” 唐婉儿看到这张脸,就想到之前那顿饭,脸色不悦。 “白小姐,我听说你当初遇到战爷,是在火车上?” “是,是战爷救了我,我在火车上对他一见钟情。”白央央落落大方。 唐婉儿却不相信:“一见钟情?” “怎么会这么巧,我倒觉得,像是蓄谋已久。” “所以,唐小姐是觉得我是刻意接近?” “我查过白小姐的底细,回到帝都之前,籍籍无名,怎么到了帝都,突然开掛,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唐小姐,私下调查,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事情。”白央央提醒:“另外,我和战爷如何相遇,如何走到一起,都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向一个外人交代,更不需要和你解释。” 唐婉儿眯著眼,伶牙俐齿! “对了,唐小姐好像也有娱乐公司,我记得有一个组合,叫阳光少年团,发展势头还不错,有兴趣转交给我吗?” 白央央开始挖坑,套话。 唐婉儿下意识回答:“他们是我一手发掘的,抱歉不能转交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了。” 战北驍办好手续,上车,白央央紧接著上车,黑车离开。 唐婉儿站在原地,倏然想起了什么—— 阳光少年团? 白央央是怎么知道这个团队的,明明她才刚发掘出来,还在培训,甚至还没有正式出道,可白央央却知道了? 第806章 岑肆出事 试探的结果很明显。 白央央靠在后座,目光流转。 阳光少年团,在上一世,是yo娱乐一手发掘的团队,唱跳俱佳,演戏更是专业表演学院出身,个个优异,且各有特色。 白央央之所以知道这个团队,是因为在战北驍的日记中出现过。 上一世,她死后,战北驍比她多活了几年,这个团队曾经参加过选秀,最终一炮而红。 现在的少年团成员,还都是素人。 却被唐婉儿提前挖掘了,很明显,唐婉儿是重生的。 她来势汹汹,白央央不得不小心提防。 回到帝都,白央央深居简出,就连实验室都去的少了几分,战北驍除了工作,照常陪她养胎。 一转眼,盛夏转瞬即逝。 初秋来临。 每年一度的开学季,年仅两岁半的龙凤胎被战北驍送到了託儿所,美其名曰,培养孩子独立自主的能力。 实际上,是因为龙凤胎最近实在粘人,总是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白央央到了孕后期,更加小心谨慎,几乎是大门不出。 江恣和关小小回来,第二天到了战园,看到她扶著肚子,正在院子里浇花。 “回来了。” 白央央勾唇,打了招呼。 江恣浅笑,看来状態恢復不少。 江夫人去世,对他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在外面玩了几个月,总算捨得回来了。 关小小將礼物递给白央央:“给你们的礼物。” “谢谢。” 白央央莞尔一笑,摩挲著肚皮:“进来坐。” “孩子们呢?” 关小小没看到龙凤胎,有些诧异,这俩孩子去哪儿了? “被战爷送幼儿园了,说该上学了。” 关小小嘴角抽搐:“两岁半的孩子都不放过,战爷到底在想什么?” “很难理解吗,肯定是嫌弃孩子碍手碍脚,不方便过二人世界。”江恣心直口快。 关小小:…… “老婆,你放心,我暂时没有要孩子的计划,咱们先好好过二人世界。” 关小小:…… 对不起,我有要孩子的计划! 关小小在国外玩了几个月,拉著白央央聊得热火朝天,直到战北驍回来,都不肯走。 乾脆留宿在了战园。 关小小回到帝都,时不时会来战园,缠著白央央聊天。 她手里掌握著大量的八卦新闻:“央央,我听说冷凝姐姐最近事业蒸蒸日上,岑肆不管她?” “岑肆去华城了,还没回来。” 算算日子,岑肆走了接近两个月了,无声无息,也不知道如何了。 “我听说,圈內有一个顶级大摄影师,在追求冷凝姐姐,不知道能不能成。” “摄影师?” “对,圈內赫赫有名的摄影师,之前和冷凝合作过,据说一见钟情,被记者拍到好几次在冷凝小区门外等候了,只不过,我听內部消息,冷凝不感冒。” “要是岑肆知道这事儿,指不定闹成啥样——” 岑肆看起来高冷不可侵犯,实际上,就是小狼狗,自己的人被惦记上了,指不定怎么闹腾! 白央央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好笑。 “乖宝。” 战北驍下楼,脸色有些怪异:“你跟我过来。” 白央央起身,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岑肆找到了,不过伤势严重,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我找了人守在战园,要是肚子疼,你第一时间联繫我,知道吗?” 预產期快到了,奈何岑肆还在国外,必须得把他弄回来。 他原本打算让战北燁出面,奈何那边不见到他,不肯放人。 “好,那你小心。” 战北驍连夜离开帝都,战园外都是他安排的人,严阵以待,不敢鬆懈半分。 关小小看到这阵仗,嚇了一跳:“央央,怎么了,这是?” “上次生產,嚇到他了,所以这次阵仗闹得很大——”白央央嘴角微微勾起:“没事,你最近要是没事,乾脆住在战园吧,正好陪陪我。” 关小小求之不得。 自打结婚,江恣就没停下折腾她的步伐,现在能躲,自然是好事儿。 两人一拍即合,关小小给江恣打了电话:“老公,直到央央生產前,我都不回家了,你安心工作,拜拜。” 掛了电话,直接关机,一了百了。 江恣:???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儿? 他好好的一个大老婆,怎么就这么消失了? 不接电话,关机? 呵,可真有你的! 江恣生气归生气,战北驍走了,战思也没回来,財团事务只能他和战北燁分担,两人加班加点,忙的脚不沾地,差点累死,结果老婆还丟了。 想想都心酸。 …… “凝姐,保姆那边来了电话,七宝发烧了,现在送医院,目前还没退烧。” 助理找到冷凝,小声道。 冷凝脸色微变,“你联繫导演,儘快收工,我想去医院。” “好。” 冷凝顾不得休息,加紧拍摄,等到拍摄结束,已经是下午六点,赶到医院。 七宝刚输完液,烧退下来了。 保姆有些自责,“冷小姐,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七宝……” 冷凝看到七宝安然无恙,鬆了一口气:“不怪你,七宝向来身体不好,前些天我带出去玩水,可能受凉了,多亏你及时发现,送到医院。” 保姆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冷小姐,我以后会更小心的。” “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照顾七宝。” 冷凝看著儿子惨白的脸,有些心疼。 她忙於工作,七宝只能交给保姆照顾,心中是有愧疚的。 保姆不肯走,她是照顾七宝的,怎么能现在离开? 她坚持,冷凝也没勉强,让医院给了被子,保姆睡在了小床上,她则是抱著七宝,帮他翻身擦汗,给他餵水餵饭。 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她下楼买了早餐。 打开的时候,手一抖,一碗粥洒在了地上,她心口像是被针扎一般,钻心蚀骨的疼。 第807章 脱离组织的代价 她蹲下身,手指碰到碎片,钻心的疼。 大片涌出的鲜血刺伤了她的眼睛,她看著指尖不断涌出的血,一时间说不出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助理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口,带著她去包扎。 她几乎是全程恍惚,任由医生摆弄她的伤口。 等到包扎结束,她才感觉到手机发出的呜呜声,她拿起来,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她死死的盯著屏幕,像是有所察觉,有什么东西即將破土而出。 她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漫长的沉默传来。 许久之后,那边传来了低哑的声音。 “姐姐。” 果然是岑肆。 冷凝嗓子发乾,又像是被塞了一把稻草,艰涩难忍:“岑肆,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销声匿跡几个月,现在突然出现,是想干什么? 岑肆那边的声音很弱,“我……我有点想你。” “我离开帝都,你好些了吗?” 冷凝攥住了被褥,骨节处微微泛白:“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 岑肆感觉到了她的排斥,呜咽一声:“不是,我只是想你。” “岑肆,別再打扰我的生活了,算我求你了。” 冷凝掛了电话,才觉得满脸冰冷。 她伸手,一摸,满脸泪水。 她只是接了一通电话,为什么要哭? 她不解,困惑。 由於受了伤,冷凝一整天都是魂不守舍,指尖不断传来钻心的疼,提醒著她,伤口是真实存在的。 七宝还没完全好转,她索性住在了医院。 半梦半醒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惊扰了冷凝。 她下意识起身,正好对上了一双阴鷙的眸子:“冷凝?” 冷凝下意识护住了七宝:“你什么人,这里是医院,你別胡来——” 那人身材高大,满身戾气,抬手,劈在了她的后颈。 冷凝连疼痛都没感觉到,就晕了过去。 等到再度醒来,后颈钻心蚀骨的疼,她撑起身子,这才意识到顛簸。 阴影之中,坐著一个男人,看她醒来,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长的倒是好看,难怪……”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冷凝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瑟缩著,眼前的男人明显不是善茬。 她惹不起。 男人轻笑一声,目光里透著几分狭促:“带你去一个,你早该去的地方。” 他將水杯放下:“好好休息,到了我叫你。” 冷凝端起水杯,放在嘴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颈部火辣辣的疼。 “我儿子,你没动吧?” 她被带走,七宝不知道如何了。 “你儿子我不感兴趣,我只是奉命將你带走。”男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过一把手枪,把玩著。 冷凝下意识往后退。 “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你和岑肆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没告诉过你,他是什么人?” 男人轻笑一声,將手枪拆卸掉,幽幽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世界第一大僱佣兵组织qisk,第三分队队长,迟怀。” “你可以叫我迟。” 僱佣兵组织! 冷凝僵住了。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岑肆曾是qisk最有希望的接班人,不过,现在,只怕是难了。” 冷凝哽住了:“他,不是跟著战爷办事?” “这是其一,他的另一层身份,是令无数闻风丧胆的僱佣兵,杀人如麻的存在。” 迟怀盯著冷凝,想看她被嚇著的表情。 奈何冷凝只是咽了咽口水:“他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係?” 就算岑肆身份不一般,但她们早就分手了,现在翻出来,没意义。 迟怀轻笑一声:“他为了你,命都差点没了,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绝情了?” “什么意思……” 冷凝攥住了拳头,什么叫做命都差点没了。 迟怀却不再说话。 整个机仓安静的过分,冷凝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她莫名想到了之前接到的电话—— 岑肆听上去確实很虚弱。 难道,真的出事了? 冷凝恨极了岑肆,但想到有这个可能,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看向了迟怀:“他,真的出事了?” 话一出口,冷凝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就像是一直以来,被刻意镇压的情感突破了牢笼,最后全部归於沉寂。 迟怀淡笑不语,冷凝全程高度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停下,冷凝被戴上了眼罩,被迟怀带走。 一路上,血腥味逐渐浓烈。 冷凝只觉得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血跡之上,灼热滚烫,带著令人胆寒的恐惧。 最后,她被扔到了一个房间,眼罩被拿开。 “诺,你要的岑肆。” 迟怀的声音响起。 冷凝闻声望过去,神色骤变。 前些时候还好好的岑肆,如今躺在病床上。 浑身都是伤口,英俊的脸上也有淤青,浑身插著管道,脚上打著石膏,相比於之前的意气风发,此刻的他像是被玩坏的洋娃娃,稍有不慎,都会殞命。 “这……是怎么回事?” 冷凝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像是被粗糲的砂石碾磨过,每说一个字都是钻心蚀骨的疼! “他想脱离组织,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迟怀冷声道:“一条腿,一只手,以及三根肋骨,还能活著,已经是奇蹟。” 岑肆对组织贡献巨大,正因为如此,上面才不肯放人。 代价也会格外大。 冷凝嗓子乾涩:“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都要离开组织,到底为什么? “除了你,还能是什么?” 迟怀冷笑:“冷小姐,我不喜欢你,因为我们这样的人,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呢,就有了软肋,就无法全身心投入到任务之中,丧命的机会翻倍增加。” “但,岑肆似乎觉得这样的生活腻了,他想回归正常生活。” 冷凝闭上眼,一言不发。 迟怀离开之后,她才走到男人身边,坐下来。 他浑身都是伤口,她找不到地方下手,好半晌,才捂著脸,低低的呢喃:“疯子。” 他就是疯子! 她从来没有要求岑肆离开组织,更没有让他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可他脱离组织,唯一的原因,就是她。 第808章 我原谅你了 冷凝悲哀地意识到,就算她恨岑肆,恨之入骨。 但此刻还是心软了。 她太喜欢岑肆了,就像白央央说的那样,越是喜欢,越是在意细枝末节。 他们三年內的感情,她能感觉到岑肆对她的爱,那不是偽装出来的。 正因为如此,她吹毛求疵,她始终耿耿於怀。 她恨。 她不甘心。 她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她看到岑肆躺在床上,她知道,所有事情都过去了,她还是放不下。 她还是喜欢岑肆,喜欢到,可以容忍当初的目的不纯,甚至可以选择性的忘掉这一点……只要,他能好起来。 门外。 迟怀看到她弯曲的背脊,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岑肆好像选对了。” 这话多少透著几分羡慕。 他们这种朝不保夕的人,能有人掛念,是莫大的荣幸。 只可惜,不是谁都有这种福分。 “感情只会让我们死的更早,联繫战北驍,告诉他岑肆的下落,另外,启程回总部。” 迟怀收起了心思,转身离开。 战北驍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冷凝哭过之后,冷静许多,帮他擦拭了身体,等到战北驍出现,她已经彻底平静了。 “战爷。” 战北驍瞥了一眼岑肆,薄唇翕动:“活该。” 自寻死路。 一己之力,和整个组织对抗,落到现在的地步,纯属活该。 “你怎么在这儿?” “组织的人带我来的。”冷凝放下了毛巾:“战爷,帮我转告央央,我可能要暂时请假一段时间了。” 战北驍是聪明人,瞬间会意:“原谅了?” 冷凝看著岑肆的脸,好半晌:“我有其他的选择吗?” 她不忍心看岑肆真的死在这儿,那她只能放下之前的事情,重新开始。 岑肆了解她,知道她的软肋,所以敢赌,拿自己的命去赌。 战北驍早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一天,轻笑出声:“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是唯一能把他带出来的人。” 冷凝不可置否。 “他是被组织养大的,qisk从来都不养閒人,他五岁就已经学会和同伴廝杀了了。” “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才七岁,却可以单挑三个成年男人了,他確实做错过事,但他是真的爱你。” 战北驍难得话多。 “他对迟星月確实有过好感,可那样的好感,就像是你在沙漠里遇到了绿洲,就好像救命稻草,不是出於本心,而是因为她可以救命。” “遇到你之后,他才活的像个人,至少不像之前,是一个执行任务的机器。” 冷凝坐在床边:“你们都说我心狠手辣,始终不肯介怀。” “但如果是你,你被当做替身,玩弄於股掌之间,甚至前途被毁,你会回头吗?” 她忍受不了欺骗。 偏偏岑肆骗了她。 战北驍负手而立:“如果骗我的人是她,我想,就算是十次八次,就算是遍体鳞伤,只要她还在,我都会回头。” 这个话里的她,指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冷凝曾经问过白央央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也是这样。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两人从来都如影隨形。 “她也这么说。” 她低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等岑肆醒来,我会安排回国,你好好休息。” 战北驍离开,冷凝伸手,拉过他的手。 他的手长得极为好看,但此刻却有些狰狞。 手指关节处有擦伤,淤青,掌心还有明显的指印,想来是打斗中留下的痕跡。 她狠狠地戳了戳伤口,像是要发泄心里最后的怒意。 男人感觉不到疼痛,她只能作罢。 许久之后,像是妥协了。 “我原谅你了。” “岑肆,好起来,我原谅你。” 回应她的是一室清冷。 岑肆昏迷了三天,都没醒。 冷凝询问了医生,才知道,他除了手脚,肋骨,还有脑部。 脑部受创,虽然不至於动手术,但昏迷多少也和这一点有关。 冷凝贴身照顾了几天,实在顶不住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色朦朧。 男人睁开眼,手边有温热的呼吸。 他转头,看向趴在床边睡著的人,眼神骤变。 她看上去有些憔悴,睡得不算安稳,眉心紧蹙。 他伸手,朝著她的眉心,伸过去。 温热的体温传来,岑肆意识到,他还活著,而她真的来了。 他爱不释手,不捨得鬆开。 冷凝有所察觉,醒来,对上他的眼睛。 岑肆收回手,有些小心翼翼:“我只是……有点想你。” 冷凝站起身来,通知了医生,给岑肆检查身体。 医生检查一番,鬆了一口气:“醒来就好,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了。” 送走了医生,冷凝通知了战北驍。 岑肆全程盯著她,双眼直勾勾的,不捨得错过一点细节。 冷凝眼下闪过几分讥讽,是对他,也是对自己。 “事情我都知道了,回帝都之后,好好休养,等你好起来,我们之间的事情,再说。” 岑肆迫不及待:“那你,还会躲著我吗?” “我想照顾你,照顾七宝,我现在乾乾净净,不会再有任何隱瞒你的事情了。”他嗓音沙哑:“我真的不会再骗你了。” 冷凝心念微动,走到他面前,抬手一耳光。 这一耳光,又脆又响。 “岑肆,这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岑肆被打了一耳光,眼圈一下就红了,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泪滚落:“我真的错了,你別生气,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眼泪像是不要钱,掉得满地都是。 冷凝掌心发麻,泪水顺著缝隙落下,她甚至觉得空气中都瀰漫著咸涩味道。 岑肆將她抱入怀中,伤势比较轻的那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別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他花了半条命,退去一身血腥。 他下半生,都可以用来赎罪,他不会再有一星半点不轨的心思了。 冷凝无力的看著他的侧脸,好半晌,伸手,插入他的髮丝之间:“岑肆。” 她努力睁大了眼睛眼含热泪。 “我这人,最受不了欺骗,更厌恶別人把我当做替身。” 岑肆呼吸僵住了,大手却不敢鬆开。 “我只原谅你这一次,你只有一次机会!” 第809章 抢老婆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弄了……”岑肆抱著她的腰,滚烫的眼泪落下来:“我以后一定对你好,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你別离开我。” 冷凝別开眼,眼泪落得又急又凶。 岑肆刚醒来,精神不佳,哭了一通,又昏睡过去了。 他睡过去之后,战北驍才赶过来,“情况如何?” “医生说没大碍了,他身体底子不差的,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復。” 冷凝端著一碗白粥,慢悠悠的喝。 自从来到华城,这是最安逸的一段光阴。 至少能安心吃顿饭。 “我会儘快安排回帝都。” 战北驍还惦记著白央央,马上要生產了,不能出现变故。 冷凝吃饱了,回了一趟酒店,洗漱一番,又给白央央打了电话,將七宝委託给保姆,这才返回医院。 回到医院,便看到保鏢一脸惴惴不安。 “冷小姐。” “怎么了?” “岑肆醒了,在找你……” 保鏢脸上有擦伤,看来是被打过了。 “不好意思,岑肆脾气不好,我替他向你道歉。” 刚醒来就闯祸,不愧是岑肆。 保鏢有些受宠若惊的摇头:“没事没事,您进去吧。” 冷凝推开门,看到岑肆坐在床上,气鼓鼓的,好像是对她不满。 “你去哪儿了?” 冷凝放下手里的保温盒:“酒店,在医院照顾你这么久,都没好好休息。” 岑肆一听这话,心疼坏了:“那你过来,休息会。” 冷凝躲开他的手:“別老对保鏢发脾气。” 保鏢有什么错,不过是执行任务罢了。 岑肆抿唇:“我只是想去找你,他不让,被我打了一下——” “你现在的情况很好?可以下地了?” 冷凝冷笑一声:“既然恢復这么好,那还住院做什么,出院吧。” “不不不……我身体没好……”岑肆扣住了她的手:“我错了。” 道歉很快。 没有诚意。 冷凝拿他没办法,打开保温盒,倒出一小碗汤:“医生说,你现在可以慢慢吃东西了,张嘴。” 岑肆张嘴,直勾勾地盯著她。 冷凝脸皮薄,被看得尤为尷尬:“別这么盯著我。” “不行,我想你,我就要看。”岑肆厚顏无耻。 冷凝反抗不了,乾脆无视:“战爷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回帝都,你到时候——” “我想和你一起住。” 岑肆抿唇:“我现在身体不好,我一个人住,不方便。” “怎么,这些年连一套房子都没挣到?非得和我凑一起?” 岑肆:…… “有房,但想和你住,你不是都答应和我和好了吗?”岑肆委委屈屈的:“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想照顾你和七宝……” 眼看著他都快哭出来了,冷凝也没坚持。 “住一起可以,安分点,不许胡来。” 她不答应,岑肆有的是办法登堂入室。 她也懒得天天看岑肆玩那些花招,倒不如爽快答应,彼此都省事儿。 岑肆一把攥住她的手:“我保证,绝不乱来。” 冷凝看著他的脸,总觉得这话可信度不高。 在华城呆了接近一周,一行人才折返回帝都。 到了机场,除了战北驍,还有陆继渊和战思。 看到岑肆像是巨型娃娃,一双眼睛恨不得钉在冷凝脸上,“哟呵,和好了?” 战思调侃。 岑肆拉著冷凝的手:“那是,姐姐最疼我了,自然要和我和好。” 战思白眼翻上天了:“冷小姐,別怪我没提醒你,岑肆就是个腹黑的东西,你和他在一起,还是提防著,免得哪天挖坑坑你!” 岑肆急了:“你闭嘴,你別挑拨离间。” 又转头看向冷凝,一脸著急解释:“姐姐,我不会算计你的,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再骗你了。” 冷 “知道了。” 冷凝不冷不热,率先办了登机手续。 岑肆气咻咻的瞪著战思:“她要是生气了,你给我哄回来?” 战思呵呵一笑:“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你以为她不知道?不过是装不知道罢了,你要是再犯混,你看她还能不能正眼看你!” 岑肆是什么人,冷凝清楚得很。 岑肆哑口无言。 陆继渊看完了好戏,幽幽道:“好了,登机。” 战北驍带著岑肆登机,冷凝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岑肆凑过去,可怜巴巴的卖惨:“姐姐,你不等我,我腿疼。” 他的腿还没好,做了手术,里面有钢板,外面有石膏。 冷凝哪儿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就是故意博同情! “腿疼,把腿断了,一了百了。” 岑肆:…… 瞳孔地震。 “阿凝,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胡话,我要是没了腿,怎么保护你?” “是你说疼。”冷凝眯眸。 岑肆瘪嘴:“好吧,其实一点都不疼,我只是想你心疼我。” 若是之前,她肯定买单,现在好了,还和她討价还价! 冷凝心下一软,“我一时半会还放不下之前的事情,给我点时间。” 岑肆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只要给我机会就好了,其他事情,我都会一一摆平。” 航班起飞。 冷凝听到耳畔传来的呼啸声,好半晌,回握住他的手:“好。” …… 帝都。 白央央和关小小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最后,江恣找上门了,拖著行李箱,一脸不满:“嫂子,要么把我媳妇还我,要么我住下来,你自己选!” 白央央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三楼客房隨便挑。” 江恣:“我要和我媳妇睡一起。” “不行,我现在都和龙凤胎睡一起,没空陪你,你自己睡。”关小小抱著小景眠,正在给她讲故事,小景淮坐在白央央旁边,手里拿著一本奥数教材,看得津津有味。 ??? 江恣:“老婆,我都三天没和你一起了,你不想我吗?” 一定想了! 一定以及肯定! 关小小抬眸:“还好,我最近很喜欢小孩儿,我练练手,等我们有了孩子,也能顺利点。” 小景眠目光一颤:…… 你清高! 你了不起! 你拿我练手,养孩子?? 关小小看她红了眼,立刻亲了亲她的小脸:“乾妈骗她的,乾妈当然是喜欢眠眠啦~” 小景眠这才满意,挑衅地看了一眼江恣。 “看到没有,你老婆,现在是我的!” 江恣:…… 很好。 很好! 这一家人,全都在针对他! 都在抢他老婆! 第810章 二胎来了 江恣顺理成章的在战园住了下来。 独守空房,三天。 关小小白天接送龙凤胎上学放学,閒暇时间练舞陪著白央央散步遛弯,连眼神儿都没给江恣一个。 江恣就像是被甩在家里的留守儿童,瞪著一双大眼睛,从期待到绝望,短短三天,仿佛经歷了一生! 白央央看戏看够了,趁著关小小练舞的间隙,找到了江恣。 “你和小小,吵架了?” 平时关小小可没这么冷静,早就和江恣一起缠缠绵绵了。 江恣趴在沙发上:“她想要宝宝,我暂时不想,就……闹著要让我好好想想。” 刚结婚,二人世界还没焐热,就要多一个小兔崽子,这谁你能受得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白央央坐在一旁:“你不喜欢孩子?” “喜欢归喜欢,我还没想过要孩子,我们还年轻。” 他们纠缠这么多年,相处时间著实不多,他想有更多时间和她相处。 可关小小,对孩子好像更有兴趣。 “我能理解小小,她自小家庭变故,在这世上没有亲人,想要一个孩子,也是正常。” 白央央幽幽道:“血缘关係是断不了的,谁能不想要一个属於自己和爱人的孩子呢?” 关小小对家庭的渴望,她能理解。 因为他们从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童年没能得到完整的亲情,就想疯狂弥补,想要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江恣嘖了一声。 “她现在……我和她就像水和鱼,我不能没有水,她没了我,反而清净。” “胡说,她若是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嫁给你?” 白央央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犯傻?” 她话音刚落,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江恣——” 白央央脸都白了,捂著肚子:“叫医生,送我去医院!” “????” 江恣看向白央央,地上一滩水,她抚著肚子:“门外有保鏢,拿上提前准备好的待產包,去医院。” 江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架势,连忙通知保鏢和关小小,一股脑的將白央央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做了检查,羊水破了。 但还没有到生產时间。 白央央到底是生过一次孩子的人,所以还算冷静。 中途让管家送了吃的过来,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压根没受影响。 倒是江恣,被这架势嚇住了:“嫂子,你现在还能吃得下?” 不是马上要生了吗? 不疼吗? 白央央抬眸:“趁著能吃,多吃两口,这可是体力活。” “战爷——” “快回来了。” 白央央吃饱喝足,趁著还没发作,睡了一个午觉。 下午六点。 开始宫缩。 这一胎胎位不错,她想顺產。 一阵阵阵痛,白央央是极其善於隱忍的人,一声不吭。 晚上七点多,被推到產房,关小小和江恣等在门口,听到產房里传来的嘶吼声,胆颤心惊。 一等半个多小时,没动静。 “战爷到哪儿了?” 关小小看向江恣,有些拿不准:“这次生產,战爷不应该错过了。” 上次就错过了,这一次,不应该错过。 江恣看了一眼机票信息:“如果顺利的话,现在就应该已经抵达帝都了。” “马上联繫,直接来医院。” 关小小看著那一扇紧闭的门,心惊肉跳。 生孩子她没体验过。 但她知道有多疼,这种重要时刻,战北驍应该陪著她。 …… 帝都机场。 飞机刚落地。 战北驍便接到了江恣的电话:“战爷,嫂子发作了,在医院,您到哪儿了?” “知道了。” 掛了电话,战北驍带著戚北赶往医院。 刚走出机场,便看到唐婉儿,怀里抱著一大捧鲜花,目光灼灼。 “战爷,回来了。” 战北驍皱眉,瞥了一眼戚北:“我的行程,你透露出去的?” 戚北摇头:“不是。” 他哪儿敢做这些? 战北驍瞥了一眼唐婉儿:“唐小姐,抱歉,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唐婉儿拦住了战北驍,“战爷,我特意来接你,不给个面子嘛?” 她笑意盈盈,眼底写满了征服欲。 战北驍退后半步,“唐小姐,我先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单凭你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挑衅我,和我太太的婚姻,你若是执意纠缠我,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到此为止了。” 唐婉儿哽住了:“就算不请我吃饭,好歹把花收下?” 战北驍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径直越过唐婉儿离开。 唐婉儿看著他的背影,將花束扔到脚下,一脚踩上去,花瓣粉碎,香味瀰漫。 抵达医院。 战北驍换了一身陪產服,到了產房。 白央央疼得厉害,宫口还没完全打开,此刻脸色煞白,唇瓣被咬的严重,血跡若隱若现。 战北驍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贴了贴她的脸:“乖宝,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白央央神智还算清楚,看到他,下意识往他怀里蹭。 “老公,疼——” 战北驍红了眼,看向医生:“不是可以无痛分娩吗?” 医生战战兢兢:“太太说要等你来,才打。” 战北驍没来,白央央不肯打无痛。 打了无痛,基本上就要开始生產了,她想等他来。 “还愣著做什么,打!” 白央央被带到了產床上,打了无痛,最初的疼痛消失,只剩下腰后一阵酸涩。 战北驍戴著口罩,握著她的手,手里拿著毛巾,帮她擦拭汗水:“乖宝,你努努力,老公在,等孩子出来了,我们以后都不生了,好不好?” 白央央感觉不到疼,浑身都在颤抖。 血腥味逐渐浓烈,战北驍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痛苦,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啼哭声响起。 “战爷,太太,生了,恭喜,是一位小少爷。” 白央央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靠在產床上,汗涔涔的。 战北驍低头,擒住她的唇瓣,眼泪滚滚而落:“乖宝,真棒。” 白央央分娩成功,墨清霜和老爷子赶过来,看到的是刚出生的小男孩儿,小孩儿蜷缩在一起,眉目之间依稀能看出战北驍的影子。 老爷子眉开眼笑,墨清霜更担心白央央。 “央央呢?” 江恣和关小小脸色有些怪异:“央央被带到月子中心了,战爷请了医疗团队,说是在央央下床前,都不想看到小宝贝——” 刚出生的小宝贝:…… 还没见到妈妈,就被迫分开了? 第811章 母乳 话落,刚出生的小宝贝嗷呜一声哭出来了。 江恣慢悠悠的来了一句:“看来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已经预感到自己的悲惨时光了。” 关小小一脚踩在江恣脚背上:“你闭嘴,別胡说。” 她蹲下身,抱著小宝贝,亲了亲:“没事,爸爸不疼你,乾妈疼你,以后你就是乾妈的小宝贝了!” 江恣急了:“那我是什么?” 关小小抱著孩子,瞪了江恣一眼:“你闭嘴。” 这里还有墨清霜和老爷子,这样的话,是怎么问出来的? 江恣气咻咻的瞪了孩子一眼,转身就走。 关小小和墨清霜等人一起將孩子带到了月子中心,由专人照顾。 白央央早已经醒过来了,没能第一时间看到孩子,颇有些不悦。 奈何战北驍言之凿凿,说他心疼了,得让孩子付出代价! 白央央:…… 强词夺理。 当初不折腾,能怀孕? 战北驍自知心虚,亲自下厨煲汤伺候著。 好在这是第二胎,又打了无痛,疼痛感降到了最低,生產还算是比较顺利。 喝了汤,白央央窝在床里睡了过去。 战北驍则是找了江恣,帮自己安排一次手术。 之前做过结扎,结果意外怀孕了。 这次再来。 江恣嘴角一抽:“战爷,其实结扎怀孕,怀孕的机率很小,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率了。” 战北驍坚持:“安排。” 他不是要小概率事件,而是要彻底杜绝这样的可能性。 江恣拗不过,安排了手术,手术很快,战北驍身体好,做完之后,回到病房。 白央央还没醒。 怀里多了一个小不点。 战老爷子和墨清霜都到了,闻声望了过来。 “你不是照顾央央,你人去哪了?” 战老爷子声如洪钟:“孩子刚出生,没有妈妈在身边怎么行?再说,你把央央留在房间,安全吗?” 战北驍走到床边,毫不留情將小不点扔给了墨清霜:“她刚生產完,辛苦了,我带她过来休养,有问题?” “没人说有问题,我只是告诉你,这孩子生下来了,你別不当回事儿。” 战老爷子瞪著战北驍,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心疼央央,但孩子也是你的,別太偏心。” 墨清霜抱著小不点:“名字想好了吗?” 战北驍摇头,他的所有心思都在白央央身上,此刻总算有了时间给孩子取名字。 他低头,沉思几秒。 “景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他幽幽道:“景眠,景淮,景行,也算是和谐。” 老爷子还算满意,末了又看向还在沉睡的白央央。 她看上去比之前憔悴需多,生產確实磨人。 “龙凤胎我接过去照顾,你好好照顾央央,这孩子辛苦了。” 老爷子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但孩子多,他怎么能不满意? “知道了。” 墨清霜心疼白央央,陪了她一下午。 白央央醒来,看到怀里的小不点,满眼都是笑意。 他刚出生,浑身都是红红的,眉目之间依稀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白央央伸手,触碰他娇嫩的脸蛋,满心柔软。 “老公,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哎——” 这不是她们第一个孩子了。 但这是他陪著,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 战北驍面对她的热情,难得多了几分温度,坐在床边,握住了小景行的手。 他很小。 小手蜷缩在一起,粉嫩透红。 “嗯,是我们的孩子。” 白央央母爱泛滥,抱著小景行不住的亲,眉眼泛红。 小景行饿了,出於本能,往她怀里凑。 “老公,宝宝饿了,你帮我调一下床,我餵奶。” 白央央將小景行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等到高度合適,解开了身上的睡衣,露出了一大片白嫩柔软。 她之前母乳不好,这次却意外的好。 最开始很疼,小景行是天生的通乳师,一番折腾,最后,融会贯通。 小景行从长相上,更像白央央多一点。 尤其是那双眼睛,完美继承了她的风格。 宛若新生的小鹿,小手霸占了她的胸前,喝奶喝的津津有味。 白央央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迴荡在整个病房,战北驍看著她半遮半掩的模样,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他站在床边,等到小景行喝饱了。 將他扔到襁褓之中,放在了婴儿床上,自顾自的倾身,目光落在了她的白皙之上—— 淡淡的奶腥味瀰漫在空气中,白央央下意识拢了拢衣服:“老公,你別看。” 她怀孕后期,胖了些许。 现在肚子还没完全消下去,状態不好,不想给她看。 战北驍轻哼一声,伸手,拉开她的手,拿纸巾,擦乾奶水渍,帮她扣上扣子。 他的手指动的很快,白央央面红耳赤。 总觉得有一种诡异的羞耻感—— 扣完之后,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瓣:“乖宝,咱们给孩子喝奶粉好不好?” 那是他的地盘,小兔崽子不能碰。 “不行,医生也说了,母乳比较好——” 之前她身体弱,没有足够的母乳,才选择奶粉。 现在有了母乳,怎么能再喝奶粉。 战北驍笑而不语,低声说了几句话,白央央臊的脸蛋緋红:“那我让管家准备挤奶器,挤出来,行吗?” 这男人简直不要脸! 战北驍摩挲著她的侧脸:“可以。” 她折腾一番,如今虚弱得很。 战北驍推掉公事,在月子中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月子中心服务周到,膳食都是经过专业营养师规划的,营养丰富,味道极好。 小景行一点都不挑人。 在谁怀里都能睡得香。 或许是得益於那张脸,战北驍对他明显温和许多。 閒暇时候还会带著他出去晒太阳,他抱孩子的动作熟练自然,怀里的小景行揪著他的衣襟,眉眼熠熠生辉。 实在太像了。 战北驍捏了捏他的脸蛋:“原本想要一个女儿,没想到是你,不过……长了一张好脸蛋。” 白央央无奈:…… 关小小和徐嫿约了时间来探望,战北驍带著小景行去洗澡,將空间留给三人。 “央央,我听说这次刚出產房就被战爷带到这儿来了,他现在怎么有心思带著孩子去洗澡?” 徐嫿早就听说了。 战北驍那个宠妻狂魔,一早就將白央央带到了月子中心,贴心照顾。 孩子,压根没看。 关小小知道內情,给徐嫿倒了一杯水:“嫿姐姐,你有时间,可以看看小景行的脸蛋,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央央长得一模一样,战爷多半是爱屋及乌。” 徐嫿噎住了。 这是狗粮的味道! 偏偏这狗粮还是她自己求来的! 第812章 分担 “行了行了,別再说了,再说下去,我受不了了。” 徐嫿摆手,“不过,央央,我看战爷好像对孩子不太感冒,这仨孩子会不会觉得被忽视了?” “不会。” “他只是不善於表达,但眠眠和景淮,小时候都是他一手带的,换尿布,冲奶粉,孩子有什么问题,他都是第一个发现的。” 比起她,孩子在战北驍心里逊色几分。 但他也不是不疼孩子,只是更在意她。 这一点,让白央央心尖发软。 她之前看过很多新闻,有了宝宝,丈夫的精力被分走了,被忽略的妻子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但战北驍这一点做得极好,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第一选择。 徐嫿隱隱约约察觉到这是狗粮前兆! “嘖……有一说一,我听说你们家小宝长得极为好看,我还想看看,没想到被带走了。” “你去洗澡室找找。”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嫿离开之后,只剩下了关小小。 “凝姐姐回来了,但岑肆负伤在身,无法抽身,说等你出院,她再来。” 岑肆自打回了帝都,就没离开过冷凝。 冷凝想出门都不行,他那卖弄茶艺的功夫,冷凝压根顶不住。 “我没事,不需要特意来探望。”白央央想得开。 “你和江恣,怎么打算的?” 她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江恣暂时不打算。 他们只能僵持。 “他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不太喜欢小孩子,但我想,再给他一点时间,或许缘分到了,孩子就来了。” 关小小目光温和:“央央,你总是比我快一步。” 无论是芭蕾,还是结婚,亦或者下一代,她都快一步。 “江恣迟早会意识到,孩子对你们而言,不仅仅是爱情的结晶,更是维繫家庭的纽带。” 白央央握住关小小的手:“小小,好好和他谈谈,他不喜欢別人家的小孩,但他喜欢你的,更喜欢你们的。” 关小小心念微动:“我知道的。” 徐嫿在洗澡室找到了战北驍。 负责洗澡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看著战北驍帮小景行洗澡。 他的动作熟练自然,不输专业人士。 徐嫿没见过这样的战北驍,有一说一,有些难以置信。 在她的印象里,战北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高高在上的战爷,在给小儿子洗澡,神色温和,没有丝毫不耐。 她开始相信了。 相信龙凤胎是他带大的,因为他真的很熟练。 巧妙避开了孩子的敏感地带,帮他洗澡,穿好衣服,抱在怀里,一转身,对上了徐嫿。 “嘖,没想到,央央说的是真的,有了孩子,你变得这么……”她思索了一下,试图找一个形容词形容战北驍此刻的状態。 但最后,憋出了一个词儿——有人味。 战北驍抱著小景行,目光冷淡:“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之前只是听说,现在是亲眼所见,程度不一样。” 徐嫿瞥了一眼小景行:“果然和央央真的很像,难怪你能耐著性子带他。” “长得不像,我也会带。” 战北驍冷淡至极:“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这些事情,我顺手就做了,何必让她辛苦?” 他其实很愧疚。 之前仗著结扎,肆无忌惮。 结果意外怀孕,让她怀胎九月,再次经歷孕育下一代,这样的辛苦,他无法分担。 只能儘可能让她在產后舒服一些。 至少儘可能將孩子的事情包揽下来,给她足够的空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徐嫿张了张嘴,又一次被惊住了。 好半晌,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战北驍之所以甘心在家带孩子,最根本的原因,是心疼白央央。 这热腾腾的狗粮! 病房里。 白央央和关小小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最近的新闻。 “央央,你看了新闻別生气,那唐婉儿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真的吐了——” “新闻?什么新闻?” 白央央一脸疑惑。 从她醒来到现在,她都没拿到过手机,需要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战北驍帮她。 坐月子期间,儘量少使用电子產品。 这是医生的建议。 事关她的身体,战北驍不肯让步,她也没坚持。 关小小愣了一下:“你不知道网上的新闻?我以为你知道……那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关小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没事没事,什么都没有,咱们还是聊聊孩子的事儿。” 该死!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全说出来了! 怎么也没人提醒她,白央央不知道这件事? 关小小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要真是影响了这俩人的恩爱生活,她下辈子都无法安寧。 白央央被勾起了好奇心,摊开手:“小小,给我手机。” 关小小不敢。 “央央,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知道……你还是別看了。” 她都快哭出来了。 白央央盯著她:“给我。” 关小小颤颤巍巍拿出手机:“央央,你別生气,这肯定是假新闻,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 白央央拿过手机,解锁,登录微博。 映入眼帘,赫然是一则写著大爆的新闻——战爷唐婉儿机场碰面,曖昧交谈。 帖子里还有照片。 唐婉儿抱著一束玫瑰花,眉目熠熠生辉。 站在她面前的战北驍清雋矜贵,神色冷傲,五官帅到窒息。 照片拍摄角度很曖昧,甚至有人引导,唐婉儿是特意来接战北驍的。 第二则,是她生產的消息。 第三者,是有人怀疑,白央央是被这一则新闻气到早產! 言之凿凿。 所谓的证据更是琳琅满目。 恨不得向全世界证明,战北驍和唐婉儿不乾净,有一腿! 关小小小心翼翼打量著她的神情,担心她会生气:“央央,你別多想,我问过岑肆了,唐婉儿自己来的,战爷压根没有搭理过她——” 第813章 挑衅 “我知道。” 白央央放下手机,“我只是没想到,唐婉儿的招数,这么低劣。” 之前已经用过一次了,这次故技重施? 这计谋,实在太差劲! 关小小拿过手机,担心她说反话,打算安慰。 谁曾想,敲门声响起。 不等回答,房门被推开。 “白小姐,抱歉,我来晚了。” 是唐婉儿。 她抱著一束花,盛气凌人,走进房间,將花束放下:“之前有要事在身,现在才来,不介意吧?” 白央央瞥了一眼那一束花,一束红玫瑰。 和新闻上,送给战北驍的一模一样。 她还真是挺会膈应人的。 “目前我很好,谢谢关心。” 唐婉儿看到了关小小的手机页面,有些迁就的笑了笑:“抱歉,我那天只是听说战爷回国,想去迎接,结果被记者拍到了,你没生气吧?” “你想多了,我预產期就是那几天,战爷回国,也是因为放不下我,我生產和你无关。” “况且,我听战爷说,在机场遇到你,只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成了曖昧?至於那些照片,出自谁手,你比我更清楚吧?” 白央央不明白,唐婉儿重生之后,事业丰收。 为什么要针对她? 无论是她还是战北驍,都没和唐婉儿有过交集,难道是真喜欢战北驍? 不可能。 若是真心喜欢,又怎么会再三拿战北驍的名誉做文章? 她大概,只是觉得自己重生了,理应拥有最好的东西,而这帝都,除了战北驍,还有谁能比他优秀? 唐婉儿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不甘心。 白央央表现得越是冷淡,她越是不甘。 “白小姐,三年生了两胎,战爷好像也没有特別在意你的身体,如果真的在意,为什么不结扎?” 关小小: “来了来了,这熟悉的绿茶味,你怎么知道战爷没结扎?” 她呵呵一笑:“我老公是医生,战爷有没有做手术,我比你清楚,你一个外人,搁这儿装什么绿茶?” 她是真的想笑。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明知道战北驍家庭和谐幸福,偏要横插一脚! 唐婉儿被懟了,脸上掛不住:“我记得关小姐家境一般,江夫人去世了,你才有机会嫁给江恣,若是江夫人还在,你只怕没机会了,所以你应该感谢江夫人去世了。” 关小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反手就是一耳光,目色冰冷。 “唐婉儿是吧,战家和你有合作,我没有,我警告你,江夫人的生死不是你哪来做文章的事儿,这样的话,別让我再听到,否则,我绝对让你付出代价!” 唐婉儿轻笑一声:“你,让我付出代价?” “是你付出代价吧,若是让外界知道,名震四海的芭蕾舞蹈家曾经用过违禁品,你觉得你还能坐稳现在的位置吗?” 关小小的软肋就是使用过违禁品,哪怕是被迫,那也是用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老师,就算事情曝光,我大不了退出舞蹈团,我无愧於心,因为我是被迫注射。” 关小小被戳了软肋,不可能不慌张。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在那件事情中,她才是受害者。 她越是害怕,唐婉儿就越有可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你若是想曝光,隨意,但你要做好承担代价的准备。” “我现在是江家二少夫人,我丈夫是国內一流的外科医生,我有的是证据证明我是被迫注射,我是受害者,我不怕被骂。” “但唐小姐,你几次三番纠缠有妇之夫,甚至在別人妻子生產之后,上门挑拨离间,卖弄茶艺,全都录下来了,这件事若是爆出去,想必唐家也得喝一壶吧?” 关小小不是六年前,懦弱无能的关小小了。 她现在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面对唐婉儿也是条理清晰。 白央央靠在床头,对於关小小的变化,十分欣慰。 “现在,可以滚了吗?” 唐婉儿没能得到好处,拂袖而去。 “等等。” 关小小叫住了唐婉儿,將花束拿起来,扔到了门外:“带著你的东西,滚!” 唐婉儿脸色铁青,踩著高跟鞋离开。 “呼,嚇死了嚇死了。”关小小腿下一软,跌坐在沙发上,抓著白央央的手:“呜呜呜,嚇死我了,差点就破防了。” 白央央:…… 还是六年前的小可怜儿! “刚才表现很好,以后若是再有这种情况,可以多打两个耳光。” 关小小呜咽一声:“我受不了她,说话难听,最主要的是……” 她声音小了下去:“以前都是你保护我,我也想护著你。” 他们从相遇开始,白央央就是保护者的角色,她也想保护白央央。 白央央心念微动:“傻姑娘。” 她早已经保护了她很多次,她们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保护和被保护,而是双向奔赴! 唐婉儿来闹了一趟,回去就发了一张微博:【好心探望,结果对方好像不领情呢!】 微博一出,几秒之后,秒刪。 隨即,唐婉儿秒刪,爬上了微博热搜。 无数网友化身吃瓜群眾,在瓜田里上躥下跳。 有知情人士透露,唐婉儿因为之前的新闻,去找白央央道歉,结果被掌摑。 消息一出,唐婉儿的粉丝坐不住了。 纷纷找到了白央央和yo娱乐的官博,各种阴阳怪气。 闹得沸沸扬扬。 公关部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动静,联繫了白央央,白央央揉揉眉心:“知道了。” 作为全国最高档的月子中心之一,每个套房都有监控摄像。 白央央找到了唐婉儿来探望的视频,剪掉了关小小和唐婉儿互揭伤疤的部分,联繫公关部发到网上。 视频曝光,风向倒转。 【我吐了,唐婉儿这是什么绝世绿茶?】 【原来她主动接近战爷,战爷压根没搭理过她,甚至一心只想著即將生產的老婆!】 【唐婉儿,绝世绿茶——三年生了三个孩子怎么了,人家有龙凤胎,还茶言茶语地说,为什么不结扎?】 【我也想问,唐先生为什么不结扎,生出这么个孽障!】 【不得不说,关小小这一巴掌打的真的爽!】 【关小小和白央央很多年前就是朋友了,一路走到现在,不容易,关小小一向温吞,结果被唐婉儿刺激到打人,足以可见,说的话多噁心——】 【江夫人都去世了,还拿这件事做文章,这一巴掌不亏!】 【她怎么有脸卖惨的?是不是不知道月子中心有监控?】 第814章 知三当三还不够格 【真的想笑,挑衅央央,挑衅到正房面前了,到底有什么资格卖惨?】 【绝了嗷,家人们,我听说唐婉儿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央央麻烦了——】 【好噁心,知三当三?】 【纠正一下,知三当三都不够格,战爷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我听说之前唐婉儿借著合作的契机接近战爷,战爷直接把合作交给其他人,自己带著央央出去散心了,至於唐婉儿,一再纠缠,真的要脸吗!】 这条帖子是战思回復的。 不要脸的东西,也没必要顾忌那么多! 直接把事情讲出来,她倒要看看,唐婉儿怎么化解! 唐婉儿看到视频的时候,气的脸都青了。 她哪儿知道月子中心有录像! 更没想到白央央居然敢把视频发出来,而且,如此堂而皇之的公开! 那段视频就像是一个耳光,扇在她的脸上,脸面丟尽了。 事情进一步闹大之前,唐婉儿主动联繫了战北驍,得到的结果是——战唐两家合作取消。 而她被拉黑了。 唐婉儿第一时间赶到战氏,却被拒之门外。 之前还算温和的戚北如今冷著脸,冷眼瞧著唐婉儿:“唐小姐,战爷说了,不见客,请回吧。” 唐婉儿攥住了手指:“我是来谈合作的,战爷真的要因为一点私事解除合作吗?这是极其衝动的事情——” 唐婉儿做梦都没想到,战北驍会直接解除合作! 俗话说得好,商人重利轻別离,怎么到了战北驍这儿,就变了? 戚北含笑:“唐小姐,这是財团的决定,我们无法改变,请回吧。” 唐婉儿拂袖而去,越想越不甘心,转头就去了月子中心。 结果还没进门,就被保安拦住了:“唐小姐,我们接到消息,唐小姐被拉入黑名单了,暂时不能进入月子中心,还请回去吧。” 接二连三被甩了冷脸,唐婉儿气急败坏,“你们给我等著!” 她就不相信了,白央央能高攀的人,她攀不上! 经此一事,唐婉儿消停了接近半个多月,白央央屏蔽了外部的所有消息,安心养身体。 战北驍除了推掉了唐家的合作,深居简出。 夫妇俩完全住在了月子中心,龙凤胎每天会来,陪刚出生的小景行。 小景眠对刚出生的弟弟很有好感,甚至大方表示要分出自己的玩具。 白央央看的有些入神。 孩子多的家庭,很难一碗水端平。 她从来都不担心小景眠,担心的是小景淮。 隨了战北驍的性子,沉默寡言,性格早熟,这样的性格,她担心以后会过的很难。 她有意无意会多陪陪小景淮,却没曾想被儿子看出来了。 “妈妈,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能照顾好自己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妹妹和小弟弟就好了。” 小景淮还不到三岁,说话却已经有了几分沉稳。 条理清晰。 白央央心念微动,蹲下身,將他抱起来,“景淮,你从出生开始,就让妈妈很省心,但妈妈还是想告诉你,爸爸妈妈都希望你能快乐长大,而不是背负太多,知道吗?” 小景淮漆黑的眼眸动了动。 “爸爸小时候也和你一样,沉默寡言,早熟,背负许多,所以很多年里,爸爸都过的很难,妈妈不希望你学爸爸,知道吗?” 小景淮再早熟,也是孩子。 抗拒不了白央央的怀抱,柔软下来:“可是,我是哥哥,我要保护妹妹和景行——” 白央央听到这话,止不住的心酸。 外界这样的话多了,连他自己都忘了,他还是孩子。 “景淮,你是哥哥,但首先你是我的宝贝,你是还不到三岁的小宝贝,你不用太早承担保护妹妹和景淮的责任,妈妈更希望你能拥有快乐的童年。” 她没做过姐姐,但她大概能理解景淮的心思。 他是哥哥,是长子。 身边的人,有意无意的会说,要保护妹妹,要长大,要成为妹妹的保护伞…… 却忽略了,他也是孩子。 甚至只比小景眠早出生不到半个小时。 他不应该背负这么多东西。 小景淮听到这话,眼珠动了动,好半晌,“我希望妈妈可以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就像是哄眠眠那样。” “那等妈妈回家,我给你们改造臥室,你和妹妹睡一个房间,妈妈每晚给你们讲故事,睡觉之前,还会给你们两个拥抱,好不好?” 小景淮目光骤亮:“好。” “妈妈是觉得我和妹妹不够好吗,所以才生了弟弟?” “怎么会这么想?” 白央央有些诧异,完全没想到小景淮会这么想。 “他们都说……”小景淮有些难以启齿。 “並不是。”白央央解释:“妈妈之所以会生下弟弟,是因为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宝贝,就像你和眠眠一样,你们对我而言,都是最重要的。” “妈妈希望你知道,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宝贝,妈妈很爱你们。” 小景淮抱著她的脖子,软软的叫了一声妈妈。 好半晌,他才鬆开手,努力找回了沉稳:“我会听话,会好好保护妹妹,我也会……学会提出自己的要求,妈妈,我很爱你。” 他说完,小脸红扑扑的。 白央央心尖发软:“好,那景淮乖乖的,等妈妈回家,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哄好了小景淮,白央央將兄妹俩交给了战老爷子的人,等到他们走了。 私下找到了戚北:“去查查,是谁在景淮耳边说了閒话,查的越详细越好。” 小景淮一向懂事,这次却突然问出那样的问题。 看来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不该说的话。 “是,太太。” …… 冷凝自打回了帝都,就没出过门。 拍摄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的,只能延期。 半个月,实在是无法推諉。 岑肆腿上的石膏快拆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但这茶艺功夫一天比一天深厚。 冷凝端著饭菜上桌,“岑肆,吃饭了。” 岑肆从臥室里跳出来,他不肯用拐杖。 一瘸一拐,看上去有些……好笑,更多的是……有些可怜的小味道。 这就是他的目的。 第815章 摄像师 冷凝上前,搀扶著他。 “要不,给你安排轮椅?” 岑肆像是没长骨头,趴在冷凝身上:“姐姐,我不要,我要姐姐扶著我。” 他单手环著她的肩膀,有意无意的亲她的耳畔,耳鬢廝磨。 气息滚烫。 冷凝无语。 等到坐下,“我今天有拍摄,午饭晚饭自己解决,等我回家。” 岑肆一听有拍摄,不乐意了。 但转念一想,陪了半个多月,已经是极限了。 “好,那姐姐好好拍摄,我会在家里好好的。” 他乖巧的眨眨眼,如果他有尾巴,甚至能看到在空气中摇晃发出的残影! 冷凝不放心,叮嘱:“手脚不方便,就叫外卖,知道了吗?” 岑肆点头,吃饱喝足,拉著冷凝,藉口告別,实际上耍流氓,亲了一通。 最后忍无可忍的冷凝一耳刮子打过去:“放手。” 这哪儿是人,这简直就是巨型掛件! 殊不知岑肆一把抓住她的手,亲了又亲,眼尾微微泛红:“姐姐好好工作,不许和其他男人说话,一个字都不行。” 別以为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多的是男人惦记冷凝! 冷凝一脚踢开岑肆,擦了擦嘴角,“行了,我走了,七宝记得照顾好。” 冷凝一走,岑肆立刻支棱起来了。 他身体底子极好,断胳膊断腿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大病。 纯粹是为了博同情,才装柔弱的。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他垂眸:“是吗,把他的联繫方式给我,另外查查他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果然,之前那个摄影师到现在都不肯放弃。 男人,绝不能坐以待毙。 要主动出击。 岑肆换了一身夜行衣,他的胳膊好得更快,如今只要不太用力,基本上看不出问题。 腿脚不便,但他顾不上。 也不嫌弃拐杖毁形象,杵著拐杖离开公寓。 他带了墨镜和口罩,遮的严严实实,上车的时候,看到了戚北嫌弃的目光—— “你这是做什么,cosplay?” “你懂什么,我最近深居简出,现在摆平情敌,这不得乔装打扮一番?” 戚北呵呵一笑:“没用的东西!” 和战爷一样,被女人迷了心智。 哦,对不起,战爷,我就是主要想骂岑肆,和您无关! “你懂什么,我这叫爱情。”岑肆靠在后座:“走吧,去拍摄现场。” “追求冷凝的人在圈內地位不低,算是大摄影师,你別闹的太过分。” “知道了。” 冷凝抵达拍摄现场,一切准备就绪。 摄像师主动上前:“好久不见你了,听说你最近推了很多活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冷凝知道他的心思,但她拒绝过好几次了。 对方却好像不吃这一套,甚至有意无意的,宣誓主权。 冷凝很反感这样的做法,奈何在一个圈子里,合作无法避免,她只能儘可能的……远离。 “前段时间我男朋友生病,所以在家照顾。” 冷凝轻笑:“谢谢关心,我目前很好。” 摄像师愣了一下:“男朋友?” “是之前那个小男友?” 摄像师没想到冷凝会和前任和好。 “是。” 冷凝觉得自己说的很明白了,也没再继续,准备拍摄。 摄像师却有些不甘心,冷凝他是真喜欢,长得好,身段好。 最主要的是,冷凝这样的人,一旦折服,就会对人服服帖帖,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征服她! 有男朋友不要紧。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头挖不倒! 拍摄十分顺利,等到结束,冷凝打算离开。 “凝姐,导演说晚上请客吃饭。”助理走过来,低声道。 冷凝点头:“好。” 她给岑肆打了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了:“姐姐,你拍摄结束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晚上导演请客,要聚餐。” 这个导演和她合作很多次了,关係不错,她不好推辞。 岑肆笑意顿住了,隔著一扇玻璃,看到那个摄像师围著冷凝走来走去,肉眼可见的感兴趣。 “姐姐,那你去吧,聚餐好好玩,我和七宝在家等你,没事的,我们就算没有你,也会过得很好的,我哭的很小声……” 岑肆笑意森森,说出来的话却透著几分撒娇。 冷凝扛不住:“好,我儘量早点回去。” 掛了电话,冷凝和助理收拾东西,跟著导演等人一起离开。 摄像师本想一起。 却被一通电话牵绊住了。 “喂,我听说你还没追到冷凝,能不能行啊?” 那边传来了吊儿郎当的声音,透著几分调侃。 “放心,我迟早能拿下冷凝,你们就等著叫嫂子——” 他边走边说。 “我可听说冷凝有孩子,你不介意?真想做人后爹?” “就是,那冷凝除了长得好,身段好,还有什么好,你非得一头贴上去?” “你们懂什么,冷凝那样的人,十分难搞,可一旦搞定,十分忠诚,且对人死心塌地,我家里催婚,我也不想拖了,刚好她出现了,再说,我没说要去做后爹。” “那孩子?” “花点钱打发就行了,我可没这么仁慈,还要照顾別人的儿子,不过这件事要做的隱蔽点,免得让人发现——” 说的正在兴头上,黑暗之中,一双手覆住了他的肩膀! 顷刻间,他只觉得双手一阵剧疼,咔擦一声,双手被掰断。 紧接著,陷入黑暗。 岑肆一脚踹开摄像师,双眼阴冷:“想把我儿子打发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他环顾一周,毁掉了监控,转身离开。 冷凝和导演等人到了餐厅,吃饭的时候,导演给冷凝介绍了两位高级时装所的合伙人,相谈甚欢。 导演喜欢冷凝的性子,自然也想提携她。 饭过三巡,摄像师没来,导演提了几句,也没人关注。 走出餐厅,冷凝看到门外停著的车,就知道岑肆来了。 她走到车边,打开车门。 后座里,男人一身灰色衬衫,褪去了最开始的青涩少年气息,宛若快速拔高的小白杨,肌肉纹理清晰,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 裹挟著成年男性的压迫感,她有些扛不住。 “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 岑肆不管不顾,將她揽入怀中,微微用力,將她带到了自己的腿上,大手捏著她的腰:“姐姐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扔下我在家里独守空房,还有理了?” 冷凝:…… 她只是出来聚餐,怎么说得好像她拋夫弃子了一样? 第816章 调情 岑肆借著机会,一番摩挲,捏住了她的腰。 和好之后,他们最亲密的事情就是接吻,更进一步,冷凝不肯。 冷凝感觉到气氛不对,推他:“岑肆,不许胡来。” 岑肆气鼓鼓的:“可是你都原谅我了——” 他不甘心。 冷凝冷眼看著他的胳膊:“你现在不方便。” 她是成年人,也会有需求。 但她们现在的状態大概是不適合做这样的事情的……尤其这人腿脚都不利索。 岑肆狡黠一笑,肆无忌惮。 “姐姐说的对,我现在不方便,但是姐姐你方便呀!” 他勾住她的腰,不安分的摩挲著白嫩的肌肤。 冷凝呼吸一颤。 她下意识想跑。 奈何男人不肯鬆手。 他眯著眼,明明是笑意盈盈,眼底却燃烧著欲望的火焰,几乎要將她彻底吞噬。 “姐姐,我现在腿脚不好,咱们解解馋,要是再憋著,等我腿脚好了,姐姐会吃不消的。” 冷凝哽住了:“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瓣,耳鬢廝磨:“我是姐姐的人,我应该为姐姐排忧解难!” 冷凝:…… 我说怎么天上不下雨,原来是被你整无语了! 岑肆说干就干,顾不得还在停车场,轻拢慢捻抹復挑。 冷凝觉得身处盛夏时节,明明很想抵抗,可最终还是被热情融化,化作一滩水。 算了,迟早有这一天。 再说,现在最多也就是折腾一次,她不想等他好了,死在床上。 她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一点点送上自己,就像是主动送上门的羔羊一般,殊不知,饿狼已经等候多时。 她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如此大胆,在车上,还是自己主动! 岑肆倒是悠閒,不紧不慢的拍著她的背,眉目之间染上了几分笑意:“阿凝。” 他平日都叫姐姐,特殊时候才叫阿凝。 冷凝红著脸,没好气地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这个时候叫什么? 安静! 岑肆低笑出声,大手拂过她的背脊,顷刻间,她彻底软了。 “不行,我想回家。” 她忙了一天,没什么体力,再说这里实在太狭窄! 岑肆却不肯放弃,好不容易吃到嘴里的肉,怎么可能放弃? “阿凝听话,你不行,我行。” 冷凝哽住了:…… 他不是腿脚不利索吗? 怎么现在利索了???? 岑肆蒙住了她的眼睛,一点点,吞噬掉,属於他的光。 冷凝睡过去之间,一巴掌朝他脸上拍过去:“岑肆,你又骗我!” 说好的再也不敢了? 岑肆吃饱喝足,心情大好,帮她穿好衣服,亲了亲她的脸蛋:“这件事除外。” 他这哪儿算欺骗? 他这就是……善意的谎言。 冷凝记不住自己怎么回家,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浑身的酸涩。 身旁的男人看她醒了,凑了过来,大手帮她按摩腰部:“腰疼?” 冷凝闭著眼:…… 不想说话。 生活不易,凝凝嘆气。 岑肆也不催,一点点按摩,等到她心情好转了,这才亲了亲她的下巴:“是我过分了,別生气?” “闭嘴。” 冷凝一张嘴,嗓子都哑了。 偏偏始作俑者还一脸无辜:“姐姐,你得原谅我,憋了三四年,我也没办法的……” 冷凝颤颤巍巍伸出一根中指:“滚!” 岑肆得了骂,也不生气,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一瘸一拐下床:“想吃什么,我下厨。” 冷凝瞥了一眼他的脚:“这腿,还是別好了。” 废了都受不了。 要是好了,她直接死吧。 真的,跳过这些流程,直接死了算了! 岑肆挑眉:“那怎么行,我的腿好不起来,怎么给姐姐幸福?” 冷凝:…… 真的,不用这样。 岑肆走到厨房,单手操作,做了两个简单的三明治,伺候冷凝吃下,又抱著她,哄她睡觉。 他打开电视,播放的新闻正好是摄像师被打的新闻。 被打得很惨。 监控被清除掉了,目前查不到凶手。 冷凝看到新闻,唏嘘不已:“这是得罪人了,被打的这么惨?” 双手都断了。 摄像师的手,可是很金贵的。 岑肆听到这话,有些不爽:“怎么,姐姐这是心疼了?” 看来打的还是不够狠。 “没有,我和他就是普通同事,和做过几次而已。”冷凝趴在他怀里,懒得动弹。 岑肆垂眸:“那就好。” 嗯,表现不错。 可以不用打了。 冷凝被掏空了身体,昏昏欲睡,倏然想起了什么,睁大眼睛,盯著岑肆:“他被打,和你有关係吗?” 她总觉得这件事未免太巧了! 岑肆立刻摇头,一脸无辜:“姐姐,你怎么能怀疑我,我好歹是病號,我怎么可能打人?” “再说,我们认识吗???” 冷凝有些怀疑,但看他不像是装出来的,鬆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错过了岑肆,心下发软,发自內心的安慰了几句,顺带亲了亲他的下巴。 “我知道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先睡觉,午安。” 冷凝睡著之后,岑肆关了电视,嘴角轻勾。 唔……不认识就不能打了吗? 可以打! …… 有了第一次。 就有第二次。 岑肆仗著还没完全恢復,没少折腾冷凝。 冷凝实在忍不住了,联繫了白央央:“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人下半生彻底废了的药物?” 岑肆再不消停,她没了。 白央央:“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凝姐姐,我是一个刚生產完的孕妇,怎么会懂这些东西?” 冷凝吐出一口浊气:“那,能不能给我安排点工作,密集点?” 工作都比在家累。 白央央闻言,同情的嘆了一口气:“凝姐姐,前些天岑肆就拜託过我了,说你们要培养感情,最近三个月,活动全都推了。” 冷凝目眥欲裂:“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凝姐姐,我是一个孕妇,我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我怎么可能……”白央央垂死挣扎。 “所以,你答应了。” 冷凝篤定。 白央央像是被卡住了命脉,訕訕的笑:“凝姐姐,你不能怪我,主要是岑肆给的太多了。” 她也不想出卖冷凝啊! 主要是,岑肆给的太多了……谁不想要战爷小时候的照片视频合集呢? “凝姐姐,你们现在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工作你就別做了,安安心心谈恋爱,谈恋爱很香的……別像我,有了几个孩子,二人世界都没过几天……嘖嘖嘖……” 冷凝隔著话筒,都能感觉到白央央话里的幸灾乐祸。 呵呵一笑:“你等著,你等我出门,我迟早——” “阿凝,该吃饭了。” 男声落下,冷凝本能的发冷,被嚇得。 第817章 挑衅2 “凝姐姐,时间不早了,我儿子饿了,我餵奶了,改天见!” 啪的一声,电话被掛了。 冷凝僵在原地,好半晌,回头,瞪了岑肆一眼:“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现在没工作了,没收入,你——” “我养你。” 岑肆胳膊好得差不多了,走过来,將她揽入怀中:“我跟在战爷身边这么多年,不缺钱,改天我们去做財產过户,我全都给你,你在家里坐著都能收钱,好吗?” 冷凝:…… “不是钱的问题。” 她再不工作,身体迟早散架。 岑肆摩挲著她的腰肢,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僵住了。 垂眸,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这几天是我过分了,不折腾你,行吗?” 冷凝听到这话,鬆了一口气:“这可是你说的。” 她觉得不保险:“你发誓!” 岑肆闭嘴。 不肯开口。 冷凝:??? 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几秒钟,就不肯发誓? 岑肆抱著她起身,冷凝立刻环住了他的脖子:“別別別,你的腿——” 岑肆站起身来,腿略微有些疼,但不算什么。 他抱著冷凝走到餐厅,將她放下,捏著她的手,目光灼灼:“发誓没用的,我要是想,有各种办法让你主动,到时候你又得生气,倒不如……我不给你希望。” 冷凝:“……” 所以,我是不是要谢谢你,这么替我著想! 岑肆看她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说不出半个字的模样,亲了亲她的脸蛋:“好了,三天之內,我肯定不碰你,行吗?”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碰了……” 她不怀好意的戳了戳他的胸膛:“下半生萎了!” 岑肆:…… …… 白央央在月子中心呆了一个月,等到身体完全康復,才出院。 比起上一次生產,这一次她明显放鬆了许多。 回到战园,没著急工作,反而打算休假一段时间。 老爷子张罗著满月酒,不打算大操大办,但还是想邀请亲朋好友来聚聚。 满月当天,小景行一早就被打扮好了。 穿著一身大红色婴儿服,乖巧的不像话,一双又大又闪的眸子熠熠生辉。 老爷子抱在怀里,穿梭在一眾老朋友面前,得意地不像话。 龙凤胎坐在客厅里,玩积木。 白央央则是坐在二楼臥室,梳洗完毕,挑选了一条旗袍。 月子中心有专门的康復师,帮她做了不少规划,身材恢復得极好。 不如之前纤细单薄。 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气息。 更能勾动男人的慾念。 旗袍很考验身材,稍有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但她驾驭的很好,一顰一笑,浑然天成。 徐嫿关小小来的时候,正好她换完衣服,徐嫿双眼直发光:“央央,你这刚出月子,身材就恢復得这么好了?” “月子期间,跟著做了运动,所以,瘦的比较快。” 关小小一脸羡慕,盯著她的胸前:“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有的地方没肉……完美身材。” 徐嫿止不住流口水:“真羡慕战爷。” 谁能不羡慕? 吱呀一声。 冷凝黑著脸走进来。 白央央心虚,想到之前的事情,主动倒茶:“凝姐姐,你来了。” 冷凝接过茶杯,呵呵一笑。 “白总,恭喜啊,你这一个月过得舒坦吗?” 白央央嘿嘿直笑:“凝姐姐,我也没办法,岑肆给的太多了,你也知道,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培养感情。” 冷凝压根不信这话。 “但凡你稍微真诚点,我都不可能不相信你的话。” 白央央抱著冷凝,说了几句软话,冷凝脸色好转不少:“小景行呢?” “老爷子带走了。” “说起来,老爷子这几年倒是改了不少。” 之前战老爷子高高在上,囂张跋扈,哪儿像现在,彻底成为了孩子奴。 白央央也没想到老爷子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大概是年纪大了,不在意权势,反而想要完整的家庭。 气氛正好。 佣人敲开门:“少夫人,楼下有一位唐小姐来了,说想和你聊聊。” 唐小姐? 关小小立刻皱眉:“又是唐婉儿?” 唐婉儿属520的? 怎么又来了? 上次闹得不够大? 白央央料到唐婉儿不会轻易放弃,眼下闪过几分暗泽:“你们等我,我下去看看。” 她踩上高跟鞋,跟著佣人下楼。 唐婉儿有备而来,手里抱著一捧花束:“白小姐,恭喜。” “比起白小姐,你更应该叫我一声战太太!”白央央冷淡的回应。 唐婉儿似笑非笑:“白小姐,之前的新闻,是你搞出来的吧?” “难道不是你先针对我?” 唐婉儿眯著眼:“白小姐,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罢了,为什么你不肯给我机会?” “什么机会?” “追求战爷的机会。” 唐婉儿目光熠熠生辉:“唐家目前比不过墨家,但再过十年,我保证我会超过墨家,你已经配不上战爷了,你若是真心喜欢战爷,就不应该阻挡他奔向更好的人。” “……” 这都是什么三观不正之词! 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能把出轨,劈腿,见异思迁说的如此高大上了? “唐小姐。”白央央只觉得好笑:“奔向更好的人?你是更好的人吗?单凭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的丈夫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唐婉儿攥住了拳头,眯著眼,一步步走到白央央面前:“白小姐,你应该很清楚,我才是最適合嫁给战爷的人,我会给他最好的前程,而你,除了三个孩子,还能给什么?” 唐婉儿不明白,她明明是重生者,为什么比不过白央央! 她除了生孩子,除了墨家,除了有点本事,还有什么? 她凭什么霸占这个位置,明明她才应该是最配得上战北驍的人! 白央央蹙眉,下一秒,抬手一耳光。 “唐婉儿,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这样的话再从你嘴里吐出来!” 第818章 如果战北驍知道你是重生的 她的孩子从来都不是筹码。 更不是唐婉儿隨意可以詆毁的! 唐婉儿被打了一巴掌,怒气上涌:“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真以为你配得上——” “那你配得上吗?” 白央央反问:“我和战北驍在一起马上七年了,我们有三个孩子,父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有什么?” 唐婉儿哽住了。 “如果,她知道你不是原来的白央央,你只是一个怪物——”这是唐婉儿的筹码。 谁会接受一个重生的人! 按照上一世的轨跡,白央央早就该死了,而不是霸占了属於她的位置! 白央央以为她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筹码,却没想到,就这? “你可以告诉他,看他相信谁,如何?” 白央央没了心思和唐婉儿打交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唐小姐,既然咱们是一类人,你应该很清楚,你如果真的要和我斗,你没有胜算。” “就像你说的,我除了三个孩子之外,我还有他的心,你有什么?” 白央央回到战园,恰好看到战北驍站在人群中。 他怀里抱著小景行,矜贵沉稳,交谈的时候,目光幽深晦暗,宛若黑曜石一般,蕴含无尽力量。 白央央走过去。 他牵住她的手,目光温和:“来了。” 白央央点头,“老公,辛苦了。” 战北驍垂眸,十指紧扣,仿佛能感觉到从胸腔传来的心跳,包裹著绵绵爱意。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连连称讚郎才女貌。 满月宴进行的很顺利,白央央和战北驍忙了一天,送走客人。 她带著龙凤胎上楼,洗漱之后,给他们讲起了小王子的故事。 哄睡了两个孩子,白央央回到主臥,战北驍正在给小景行餵奶,看到她来了。 “我听说唐婉儿来过?” “是,她好像觉得自己很有胜算。”白央央没隱瞒:“我不想你烦恼,就没告诉你。” 战北驍放下小景行,確认他睡著了,走到她面前。 大手握住她的腰,不如之前纤细。 但却更显得匀称。 “抱歉,让你烦恼了。” “不怪你,她好像对你很执著——”白央央就算知道战北驍对他没想法,还是忍不住酸。 毕竟谁能容忍其他女人对自己的丈夫有好感? 而且,一次次挑衅? 战北驍目光微动,亲了亲她的脸蛋:“我会儘快处理好这一切,给我时间。” 白央央攀住她的脖子:“我刚生完孩子,我看起来,是不是状態不好?” 今晚满月宴,有好几个客人都很惊讶她的身材恢復的这么快。 但也有人酸她,不如之前纤细。 战北驍没想到她也有这方面的烦恼,低笑。 “你笑什么?” 白央央涨红了脸:“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目光真诚:“乖宝在我眼里永远最好看。” 一口一个乖宝,叫的白央央脸蛋发烫。 “那我要不要再减肥?” “不用,现在就很好。” 战北驍將她抱起来,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桌面,將她完美纳入怀中,倾身而上:“乖宝,你和我都是人,都会隨著岁月变迁逐渐褪去容顏,但我永远爱你,你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白央央心念微动:“战北驍,你比我大。” “?”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二十七岁,她十八岁。 如今他三十三岁,她二十四岁。 相差九岁。 “如果你有一天变老了,我也会继续爱你。” “就像第一次见你那样,我会毫不犹豫,奔向你。” 战北驍心念微动:“乖宝,我也是。” …… 满月宴之后,战北驍不得不回到財团,面对堆积一个多月的公务,忙得脚不沾地。 白央央则是回到了yo娱乐。 重回公司第一天,不少人得到消息,特意前来道贺。 白央央一一回应,还给公司上下准备了喜糖,算是一起分享。 回到办公室,处理完了公务,又想起了之前唐婉儿开发的男团。 “有没有办法,撬过来?” 秘书跟了白央央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白央央挖墙角。 “白总,撬过来可能有点难,但咱们可以抢先一步,抢占市场!” 秘书大概知道白央央和唐婉儿的恩怨,拿过一个文件:“这是我前些时候去电影学院收集的资料,其中有一个不错的小男生,都还没签约,而且顏值能力都很不错。” 白央央摩挲著下巴,她原本是打算挖墙角。 但现在,她改变注意了。 按照上一世的轨跡,捧红一个男团,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她若是能在唐婉儿之前,捧红一个被唐婉儿看不起的男团,那才是真正的打脸! “你去找这几个人——”白央央扫了一圈名单,挑出了几分男生:“条件丰厚点,找全之后,带过来。” “是。” 秘书离开之后,白央央看了看时间,下班回家。 回到战园,她照例为了小景行,又带著龙凤胎前往预定好的西餐厅。 小景淮要出门,格外兴奋。 管家给他换了一身黑色小西装,繫著红色的领结,乖巧的不像话。 小景眠则是一身公主裙,趴在白央央怀里,一口一个妈妈叫的人发软。 母子三人,抵达餐厅。 战北驍还没结束会议,暂时不能来。 三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小景眠刚刚落座,就看向了白央央:“妈妈,要吃小蛋糕。” 这家西餐厅的小蛋糕尤其好吃,小景眠馋了很久。 但白央央担心吃多了牙疼,一直不肯让她多吃。 “只能吃一小块,前提是,等会你要吃完一份面。”白央央幽幽道。 小景眠点头:“好,妈妈,要草莓味的小蛋糕。” 白央央点了她爱吃的东西,又看向了小景淮:“景淮想吃什么?” 小景淮这段时间不如之前沉稳,反而多了几分稚嫩。 白央央甚是满意。 他想了想:“牛排,面。” 白央央点了他爱吃的东西,又给他们点了两杯酸奶,酸奶里面加了水果乾,味道极好。 小景眠端不起杯子,白央央便拿著小勺子,一勺勺餵。 小景淮拿著吸管,喝得津津有味。 小景眠喝了几勺子,不肯再张嘴,眨眨眼:“妈妈,喝酸奶——” “妈妈喝过了,眠眠乖乖喝。” 小景眠咬著唇瓣,实在忍不住,张嘴。 一杯酸奶下肚,牛排和义大利面上桌,孩子们不能吃辣,点的便是奶油口味的。 白央央要了手套,让小景眠带著,这样方便吃饭。 小景淮有了小大人的模样,拿著刀叉,切牛排,切下来第一口,递到了白央央面前:“妈妈,吃。” 白央央咬了一口:“谢谢景淮,景淮真棒。” 小景淮眼眸亮晶晶的。 小景眠吃了一碗麵,吵著要吃小蛋糕,白央央去给她拿小蛋糕。 小蛋糕刚拿到手上,倏然手一抖。 小蛋糕落在地上,她像是有所察觉,下意识往位置走。 “眠眠——” 第819章 唐婉儿拉裤子里了 “唐小姐,我听说附近有一家西餐厅,一起去吧?” 唐婉儿听到这话,眉心微动。 “没心情。” 对面的男人被拒绝了,难免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耐著性子:“那你想去做什么,我都能陪你去。” 唐婉儿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不耐烦:“我再说一次,我不打算和你进一步发展,我现在有喜欢的人,请你离开。” 再三被战北驍拒绝,唐父给她介绍了相亲对象。 坐在对面的,是国內电商之王的儿子,有名的富二代——简延。 毕业於顶尖工商管理学院,长相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算是难得的黄金单身汉。 可唐婉儿是重生的,知道简家在三年后会暴雷,蒋延虽然躲过了牢狱之灾,却失去一切。 这样的男人,配不上她。 简延皱眉,他对唐婉儿很有好感。 所以愿意主动,却没想到唐婉儿如此直接。 被再三拒绝,也不好再坚持:“既然如此,我会和双方父母谈,咱们以后还是做朋友。” 唐婉儿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如此,请回吧。” 简延起身。 助理推开门:“唐总,刚传来消息……” 助理看到简延在这儿,顿了一下,隨即走到唐婉儿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唐婉儿脸色骤变:“確定?” “確定!” 唐婉儿眼珠一转,叫住了简延,轻笑:“简总,刚才是我不好,父母既然安排咱们见面,总该吃顿饭,我请客,就去你说的那家餐厅。” 简延有些诧异,没想到唐婉儿会改口。 “好。” 他对唐婉儿有好感,也不想错过接触的机会。 二人谈拢之后,前往餐厅。 简延开车,他是被当作继承人养大的,谈吐举止温和有礼,和他交谈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如沐春风之感。 唐婉儿一路上也还算是配合,有说有笑。 抵达餐厅,二人放弃了包厢,选择了坐在大厅里。 简延將菜单递给唐婉儿:“唐小姐。” 唐婉儿点了自己爱吃的菜,连眼神儿都没给简延一个,而是看向了窗边。 窗边的母子三人其乐融融。 白央央倒是弯得下腰,伺候孩子吃饭,模样都是好看的。 她眯了眯眸,她其实很期待,如果战北驍知道自己的太太是一个重生的怪物,会是什么样的怪物? 如此怪力乱神之说,谁会相信? 简延还在寻找共同话题,唐婉儿还算配合。 窗边。 白央央走了。 只剩下龙凤胎。 小景淮一眼看到了坐在另一桌的唐婉儿,漆黑的眼眸顿了顿。 他认识那个女人。 之前纠缠过爸爸。 他眼珠一转,安抚好了小景眠:“眠眠,你在这儿乖乖等哥哥,哥哥去去就来,好吗?” 小景眠翘首以盼,等著白央央带回小蛋糕。 闻言忙不迭点头。 小景淮离开大厅,走到后厨,瞄准了唐婉儿的菜单,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药,这是他前些日子买到的。 泻药! 原本是留著防身的,却没想到如今派上用场了。 厨房里忙碌不堪,没人注意到一个小男孩儿走了进来,也没注意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泻药放在了唐婉儿的菜里。 离开厨房,小景淮转身离开。 哼! 敢纠缠爸爸,还敢欺负妈妈,等著付出代价! 白央央回来,只看到小景眠,她小脸红扑扑的,直勾勾的看著她手里,空的,没有小蛋糕。 “妈妈,小蛋糕!” 白央央没看到景淮:“眠眠,哥哥呢?” 小景眠摇头:“不知道。” 哥哥呢? 她左右环顾,没看到哥哥的身影,嘴角一撇,差点哭出来了。 “妈妈,我刚才去洗手间了。” 小景淮回来,拉了拉白央央的衣襟:“眠眠要吃小蛋糕,你快去拿。” 他看向了白央央的包:“妈妈,你的平板可以借我吗?” “?” “眠眠想看佩奇。” 小景淮脸不红心不跳的甩锅。 小景眠听到佩奇的名字,双眼发亮:“要看佩奇。” “好,那你照顾好妹妹。” 白央央觉得自己太敏感了,转身离开。 小景淮拿过白央央的电脑,打开之后,小手快速敲击著键盘,顺利进入了餐厅的监控系统。 小景眠湿漉漉的眼眸盯著屏幕:“哥哥,佩奇。” 为什么不是佩奇? 小景淮手脚麻利,刪除了监控视频,这才看向自家妹妹:“眠眠,刚刚哥哥做的事情,不许告诉妈妈,否则,哥哥以后就不能带你看佩奇了,好吗?” 爸爸经常教育他,做事不能留痕跡。 尤其是干坏事。 小景眠一听没有佩奇看,急了:“眠眠什么都不知道,眠眠要看佩奇!” 小景淮满意了,退出系统,刪除痕跡,末了打开佩奇,推到了小景眠面前:“好,哥哥让你看。” 小景眠坐在他身旁,乖乖看佩奇。 小景淮有一下没一下的喝水,目光掠过,看到唐婉儿的饭菜上桌了。 唐婉儿心思不在吃饭上,也没注意到牛排的口味不对。 一份牛排下肚,瞥到白央央拿著小蛋糕回来了,打算上前打招呼—— 却不想,刚刚站起来。 一阵剧烈的疼袭来。 紧接著,她下意识捂住了肚子,一阵又臭又响的连环屁,整个餐厅都瀰漫著一股不可说的味道。 周围的顾客脸色都变了。 简延脸色有些怪异。 唐婉儿还想走,结果,控制不住体內的洪荒之力,一时不查,直接拉在了裤子里—— “啊!!!” 唐婉儿大惊失色,一旁的助理立刻將唐婉儿带走。 现场一片慌乱,餐厅的工作人员拦住了唐婉儿:“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您给在座客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请赔偿餐厅损失。” 唐婉儿脸色极为难看,她这么多年,就没出过这样的丑! 脸色一窒:“你给我滚!” 助理递过去一张卡,甩下一句自己刷,便带著唐婉儿离开! 小景淮看到她落荒而逃,目光微动。 爸爸说的对,坏女人都要得到报应! 白央央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拿著小蛋糕回来,闻到空气中的味道,皱眉。 “眠眠,是不是你乾的?” 小景眠一脸单纯:“不是,妈妈,刚才有一位老阿姨,拉在裤子里了,她比眠眠都小,眠眠都不会拉在裤子里——” 第820章 互相伤害啊 白央央看向了小景淮,后者眨眨眼:“眠眠一直都很乖,是他们有问题。” 白央央没放在心上,盯著小景眠吃了小蛋糕。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战北驍姍姍来迟。 小景眠抱著他的大腿,往他怀里蹭:“爸爸,眠眠想你。” 战北驍勾住她,大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爸爸也想眠眠,眠眠吃饱了吗?” 他尤其耐心。 尤其是面对孩子。 “吃饱了。” 小景眠趴在他怀里,一边看佩奇,一边玩手里的娃娃。 点的牛排上桌,白央央帮他切开,推到他面前:“要不,把眠眠放下来?” 怀里抱著孩子,不方便吃饭。 “没事,不用。” 战北驍摇头:“你吃你的,眠眠我抱著,免得影响你。” 白央央方才一直在盯著孩子们吃饭,还没怎么吃,现在有了他,她也能鬆一口气,慢悠悠的吃饭。 打开手机,弹出一条热点。 【唐婉儿当眾窜稀,餐厅索赔十五万!】 白央央:??? 当眾,窜稀? 她点开新闻,扫了一眼,又看向了小景淮:“景淮,刚才这里有记者么?” 这家餐厅算是高档餐厅,一般人进不来。 为什么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传到网上去了? 小景淮翻阅著手里的奥数书,一脸无辜:“妈妈,记者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唔……他怎么会知道记者呢? 他不过是顺手把那段视频曝光了,仅此而已。 白央央闻言,刚刚三岁多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没事。” 小景淮点头,目色漆黑,像极了战北驍算计人之后的,得意模样。 一转头,看到战北驍的眼神,立刻恢復了单纯小白羊的模样:“爸爸,您要不要再吃点?” 战北驍摇头,放下了手里的眠眠,“跟我过来。” 小景淮放下奥数书,跟著他,走出大厅。 到了长廊里,战北驍蹲下身:“事情,是你乾的?” 他是他儿子,他太了解这小兔崽子了,一个表情就出卖了他。 小景淮也不隱瞒:“我看到她欺负妈妈,不止一次,我只是想替妈妈出一口气。” 他没做错。 爸爸自己说的,要保护好在意的人。 战北驍眯著眼:“泻药哪来的?怎么溜进后厨的?” 他倒是没想到,他这个儿子,胆子挺大的。 “泻药是买来防身的,现在很多拐卖小孩的新闻,我要保护好自己,也得保护眠眠,后厨我问了店员。” 小景淮如实回答:“我刪除了监控,没人知道是我做的,我做的是对的,我要保护妈妈。” 他盯著战北驍,满眼都是坚定。 战北驍没想到儿子这么聪明:“谁教你玩电脑的?” “很难吗,妈妈以前不是经常玩?”小景淮皱眉,像是不能理解,不是看著看著就学会了吗? 战北驍:…… 很好,原来是遗传! “这次你做的很好,对方伤害了妈妈,你护著妈妈是对的,但以后不能这样做。” 战北驍放低了声音:“第一,这样做,只能逞一时之气,不会彻底让对方爬不起来。第二,太危险。” “想要扳倒一个人,有的是办法,不要用最危险的办法。” 小景淮以为爸爸会责怪自己,没想到得到了夸奖,漆黑的眼眸喂喂发亮。 “那如果是爸爸,会怎么做?” “大概会让她失去靠山,最后跌入地狱。” 战北驍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你还小,这些事情不能学,知道吗?” 小景淮皱眉:“可是,她欺负妈妈。” 不止一次。 战北驍知道他的本意是好的,但不该这样做,冒险。 “妈妈是我的老婆,她被人欺负,我会算帐,而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长大,至少不能让妈妈知道,你做的事情。” 小景淮瘪嘴:“我知道了。” “你保证。” 小景淮不吭声。 显然,不想保证。 父子对峙了几分钟,还是小景淮先败下阵来。 “我保证,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但如果有人欺负妈妈和眠眠,还有弟弟,我还是不会手软的。” 战北驍:…… 保证了,但是没有完全保证! “那別人可以欺负爸爸?” 战北驍有意调侃。 小景淮摇头:“当然不行。” 爸爸这么凶,谁能欺负他? 哦,只有妈妈。 那没事了。 战北驍压根不知道儿子的小心思,抱著他起身:“今天的谈话,不能告诉妈妈。” 小景淮郑重点头。 这一小插曲,战北驍没提起。 只是晚上,提醒白央央,少在小景淮面前玩电脑。 “我什么时候在景淮面前玩电脑了?” 白央央抹护肤品的手一顿,她怀孕之后,很少碰电脑了。 战北驍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被耍了。 小兔崽子,可真聪明! “你说起来,我书房里的计算机相关的书,景淮倒是一直在看,他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多教教。” 白央央还不知道儿子已经把那些书都看了一遍了,兴致勃勃。 战北驍嘴角轻扯:…… 不用教,儿子已经全部掌握了。 …… 唐婉儿出丑的新闻闹开之后,关小小第一时间转发到了群里。 关小小:【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婉儿这算不算罪有应得,一而再再而三碰瓷战爷,这次好了,直接脸都丟完了。】 徐嫿:【谁知道呢!】 冷凝:【看了视频,莫名有点爽?】 徐嫿看到冷凝出现了,立刻打趣:【哟哟哟,冷小姐出现了,这是刚醒?】 关小小:【年轻体力无极限啊!】 冷凝:【……】 冷凝:【你们闭嘴,给我留点面子吧。】 都怪岑肆,天天跟条饿狼似的,就没放过她,哪怕一分一秒。 徐嫿:【行了行了,有啥不好意思的,谈恋爱不就那么两回事儿,小別胜新婚,估摸著,岑肆还在新婚,你就多补补身体吧。】 白央央:【冷姐姐,给你点了生蚝烤韭菜,记得查收。微笑.jpg】 徐嫿&关小小:【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央央手脚快,我们落后了!】 冷凝:【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jpg】 冷凝:【夺笋吶.jpg】 看出冷凝不好意思,关小小出来安慰。 【凝姐姐,你別害羞,咱们群里,要说这身体最需要补补的得是央央,这三年生两胎,刚出月子,指不定被怎么折腾!】 徐嫿:【附议。】 关小小:【要不,我给你点烧烤@白央央。】 冷凝:【这刚出月子,身体禁得住吗,要不我们给你再点点?补一补?】 白央央没想到引火烧身:【不用……】 第821章 相亲黄了 她不需要烧烤。 出了月子,他们没亲密过。 医生说还需要再养养。 关小小意味深长:【我懂我懂,战爷身体棒棒噠,你需要的。】 冷凝支棱起来了:【央央,这烧烤要不我让送到你家去?】 白央央眼看著要被围攻,警铃大作。 眼珠一转,点开了岑肆的对话框:【凝姐姐说你身体不好,让我给你点了烧烤,记得查收。】 岑肆秒回:【?】 白央央一脸无辜:【烤生蚝和韭菜,希望你喜欢。】 岑肆挑眉。 放下手机。 冷凝趴在沙发上,一双长腿白嫩莹润,在半空中晃悠著。 压根不知道危险临近,还在嘲讽白央央。 冷凝:【別害羞,来来来,吃吃吃!】 冷凝:【我们家阿肆身体好著呢,不需要,你需要——】 岑肆倾身而上,大手捏住了她的腰,从后颈一点点亲吻,最终落在了她的脖颈:“姐姐,我身体確实好,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冷凝:“????” 狗男人,滚开啊! 她身体不好啊! 岑肆拿过她的手机,扔到一旁:“你们说的对,嫂子三年生两胎,咱们也得努努力,不是吗?” 冷凝咬牙切齿,奈何抵抗不了。 冷凝无法发言,徐嫿和关小小疯狂@,没得到回应。 直到。 徐嫿:【很忙。】 关小小&徐嫿:【完了,非本人?】 关小小:【这丰富的夜生活,太羡慕了。】 徐嫿:【江恣不行了?你这么感慨?】 关小小:【……】 徐嫿:【已截图,发送给江恣,祝你好运。】 关小小看到图片,哽住了。 不等反驳,房门被推开了。 “听说,你说我身体不好?” 关小小:…… 徐嫿,夺笋吶! 接连两个人都没了音讯,徐嫿感慨连连。 【还是年轻,不像我们,老夫老妻的——】 白央央弱弱的来了一声:【凝姐姐,不好意思,手滑,截图发给陆北川了。】 徐嫿:【????】 徐嫿:【白央央,你丧心病狂???】 徐嫿:【@#¥@%……@你给我等著!】 群里彻底安静了,白央央爬进战北驍怀里,满意的睡觉。 第二天一早。 白央央打开微信,发现上百条消息。 三人正在怒骂,骂的对象是她! 【呵,白央央,你可真能耐,居然出卖我!】 冷凝维持不住高冷麵具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好几天没出去散步了。】 身材管理啊! 徐嫿:【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简单一句话,看来还没起来。 关小小:【放心,我给战爷推了连结,买了不少衣服,適合央央的尺码,咱们就等,过些天,她怎么能耐!】 白央央:【???】 徐嫿&冷凝:【呵,女人,你的报应到了!】 白央央哽住了。 一同玩闹,最后白央央大出血,承诺一人送一个包,这才把事情揭过去了。 徐嫿:【对了,说起来,唐家现在如何了?】 关小小:【听江恣说,和战家断了合作,不太好,不过唐家安排了相亲,不知道结果如何。】 白央央:【那天在餐厅,唐婉儿就是和相亲对象一起,这门婚事,怕是黄了。】 唐婉儿面子都丟完了,再好的相亲对象也受不了这样的事。 冷凝:【唐婉儿为什么总要针对你,明明你们无冤无仇——】 白央央耸肩:【大概是因为,我这人,过得太好了?】 唐婉儿就是典型的酸鸡,觉得自己重生了,为什么不可以获得更好的前程。 战北驍对她而言,不是喜欢的对象。 而是另一个阶层。 她要靠著婚姻,达到阶级变更的目的。 只可惜,战北驍不感冒。 群里三人:【一针见血。】 白央央洗漱下楼,龙凤胎去了幼儿园,小景行由保姆照顾,她乐得轻鬆。 先去了一趟健身房,暴汗三小时,等到一切结束。 驱车前往战氏。 唐婉儿顏面尽失,气的几天都没去公司。 网上的新闻被第一时间刪除,但也是发生了。 简延那边来了消息,两人不合適。 唐婉儿嗤之以鼻,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放弃了? 简延走进总裁办公室。 “战爷。” “简少。” 战北驍起身,握住了简延的手:“请坐。” 两家的合作初步定下,两人谈完公司,战北驍想起他和唐婉儿相亲的事情,旁敲侧击。 简延立刻道:“我和唐小姐並不合適,已经说清楚了。” 简延並不是因为餐厅的事情,才会主动断了和唐婉儿的联繫。 而是他从餐厅回家,收到了一则录音。 是唐婉儿挑衅白央央的录音,看起来漂亮精致的姑娘,却一再挑衅有妇之夫,言辞刻薄,声音尖锐。 这样的人,不是他要过一辈子的人。 战北驍頷首:“那就好。” 唐家迟早都会败落,简延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他不希望简延被牵扯其中。 简延离开,正好遇到了上楼的白央央。 “少夫人。” 白央央认出了简延,莞尔一笑:“简少来谈合作?” “是的。” 白央央没多言,和简延客气两句,径直离开。 简延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闪过几分欣赏。 他想要的伴侣是温和善良,从容冷静,既能容纳全世界对她的恶意,也能坦然接受世界给她的馈赠。 很明显,唐婉儿不是这样的人。 白央央推开办公室的门,战北驍正在处理文件,她也不打扰,走到休息区,打开平板,处理助理髮来的文件。 处理完毕,助理打来了电话:“白总,之前您看中的几个学生都答应签约了,您打算什么时候来看看?” “明天。” 白央央垂眸:“对了,之前让你调查唐家,查的如何了?” “唐小姐最近好像对服装设计很感兴趣,接手了唐氏旗下的服装设计品牌——” 服装设计。 第822章 不可兼得 “服装设计品牌?” “是的,之前花梦的供货商,最近在接触唐家。”助理担心,唐婉儿会挖墙脚。 白央央听到这话,眼下闪过几分流光:“花梦这些年发展的越来越好,供货商的野心也越来越大,若是真的动摇了,那就可以放弃合作了。” 助理闻言:“那您接下来——” “你去联繫国內其他供货商,再不降低质量的情况下,条件可以適当放宽。” 她不能坐以待毙。 唐婉儿有备而来,她要提前防备一手。 “对了,我记得唐家最擅长的领域,是房產?” “是,唐家靠著房產起价,去年的楼盘卖的都很好,位居全国前三。” 白央央眼珠一转:“我记得马上要成立城北开发区了,你去联繫一下开发部的人,和他们打好关係,儘可能,拿下那块地!” “您要做地產?” 助理懵了。 白央央这么多年,很少涉足房產,为什么如今改了主意? 白央央摇头,在战北驍的日记里,城北新区开发之后,获利无数。 一旦抢先拿下这块地,必然能得到好处。 唐婉儿很明显也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块地,她势在必得! “你去办吧。” 掛断电话之后,一抬头,才发现战北驍站在自己面前:“你想拿下城北的地皮?” “嗯,你之前不是在日记里写了吗,城北那块地,有很大的开发价值。” 白央央莞尔一笑:“我现在对房產很感兴趣。” 战北驍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你想和唐婉儿正面刚?” “不然呢?” “她一再覬覦我的男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她囂张跋扈吧?” 战北驍轻笑,倾身而上:“所以,是因为吃醋?” 白央央环住他的脖子:“不是吃醋,单纯就是噁心。” 她的人,不是谁都能覬覦的。 战北驍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將她抱起来:“医生说最近身体不错,该做点快乐的事情了——” 憋了几个月,白央央也很想。 没抗拒。 一整个晚上,办公室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缠绵的身影。 月光最盛的时候,白央央被按在透明玻璃上,满眼都是灯光匯聚而成的一条河,熠熠生辉。 男人的呼吸从身后传来,透著几分沙哑。 直到晨光熹微,一切结束。 白央央再度醒来,还在休息室里。 男人不见了。 床头摆著崭新的衣裙。 她洗漱一番,换上衣裙,前往yo娱乐,到了公司,助理第一个迎上来。 “白总,那几个学生已经到了。” “找您办公室。” 白央央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几个男生立刻站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运动服的少年,朝气蓬勃,意气风发,帅气难以遮掩。 身后的三个少年相比之下,毫不逊色。 各有千秋,唯一的相同点是,扑面而来的少年感。 “这位是我们yo娱乐的老板,白总。”助理介绍。 “白总,这四位分別是——朱文杰,林殊,赵戚,以及胡明翰。” “白总。” 少年们打了招呼,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眼前四人,都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却没被任何娱乐公司看中。 “你们四个,无论从学习成绩,专业能力,亦或者是外表,都不应该到了这个年龄段,还没签约,是有什么隱情?” 林殊显然是最有头脑的一个,犹豫半晌:“我们几个之前接触过娱乐公司,但因为合同问题,闹得很大,被软封杀了。” 原来如此。 “知道了。” “yo娱乐规矩多,我简单说一下,签约之后听话是必要的,我会儘可能给你们安排最合理的资源,在没有原则性错误的情况下,不会偏颇。” “你们要走的不是爱豆路线,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有实力的男团,並且以后的你们,会身兼数职,不光是舞台,你们会走得更加广阔。” 白央央靠在真皮座椅上:“具体细节,应该和你们沟通过了,没问题的话,去签约吧。” 几人对视一眼,明显是没问题。 林殊却还是有些犹豫:“白总,我听说yo娱乐会限制旗下艺人恋爱?” “你有女朋友?” 白央央挑眉,一眼看出了林殊的犹豫。 林殊垂眸:“是。” “確实规定了,三年之內不能谈恋爱。” 白央央承认,这就是规定。 他们在娱乐圈里摸爬打滚,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感情,是最容易犯错的地方。 一旦塌房,所有努力,付出全都化为齏粉。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分手,要么放弃签约。”白央央直言不讳:“我看过你的履歷,你才二十岁,这个年龄段,对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林殊抿唇:“能不能,不公开,我也不想放弃。” 白央央没想到林殊如此贪心:“你拿什么保证,你现在的这段感情,不会成为你日后的雷?” “在这个圈子里,因为感情塌房的人有多少,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林殊脸色微白:“白总,我女朋友和我青梅竹马长大,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情,我也不想放弃这一次机会,我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 保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尤其是少年人的保证。 “三天,要么签约,要么放弃。” 林殊一行人离开,白央央翻阅著林殊的资料,有些可惜。 “白总,之前秦西恋爱,您为什么不阻止,放到林殊身上,却这么强硬?” “你知道林殊之前说过的合同问题,是因为什么吗?” 白央央合上文件:“对方公司待遇有问题,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对方看上了他的女朋友,他因此揍了对方领导,得罪了整个圈子,所以没人敢碰他!” 更主要的是,林殊有恋爱脑的倾向。 一旦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係,林殊和对方一旦出现任何问题,都可能暴雷。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可惜了。” 林殊唱跳实力过硬,演技也不错,確实是一根好苗子。 “倒也不至於可惜,前途和爱情,他总得做出抉择。” 白央央放下资料,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谁都不能例外! 第823章 涨价 第三天,林殊来了公司。 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著简单,扑面而来的清纯感。 林殊有意无意的护著她,担心她会被嚇到。 很明显,这女孩確实是林殊的心头好。 “白总。”林殊看到白央央的眼神,护住了身后的人:“我是来回答您的,我打算放弃签约。” 言下之意,选了女朋友。 身后的少女脸色煞白:“林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拒绝签约,你以后还怎么在这一行混下去?” 她几乎是瞬间红了眼,拉著林殊的手,眼尾泛红。 林殊抿唇:“白总,对不起。” “闭嘴。” 少女拦住了林殊,看向白央央,“白总,林殊还小,林殊说话不算数,您签了他,我可以不和他谈恋爱,您能不能看在他能力出眾的份上,签约。” 她攥住了裙摆,骨节处微微泛白。 白央央在商场混了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 但眼前的人,显然有些不一样。 她看上去太纯粹了,满眼都是眼泪,一心一意为了林殊。 她试图找出痕跡,证明眼前的人或许只是苦肉计,但她的眼神太澄澈,就像是很多年前的自己…… 白央央眉心微动:“你叫什么名字?” “温暖。” 少女温声回答。 人如其名。 白央央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比赛?” “是,我之前参加过一个小比赛,拿了第一名。”温暖没想到她连这件事都知道,不敢隱瞒。 白央央记得,那不是小比赛。 那是国內有名的电影拍摄比赛,能拿下第一名,可见是有天赋的。 “如果林殊和我签约,就必须和你分手,这样的结果,你能承受吗?” 温暖短暂的犹豫了:“能,他真的很爱演戏,真的很爱唱歌,他很有天赋——” 白央央眯眸:“但他不答应。” 温暖看向林殊,目光熠熠生辉:“林殊,你要签约,必须签约,我们从最开始一无所有走到现在,很不容易,我希望你能有远大的前程,就算我们分手,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守护对方。” 林殊抿唇,显然不肯答应。 白央央心软了:“这样吧——” 她看向林殊:“三年,三年之內和她分手,这三年,你如果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我可以让你们的关係曝光,並且,不会影响你的前途。” “白总,您知道的,三年不短,我无法保证,三年之后,暖暖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这是林殊最担心的地方。 一旦分了手,她们怎么在一起? “我答应。” 温暖握住了林殊的手:“不过就是三年,你好好跟著白总,我好好学习,三年,也就是我大学毕业,咱们就可以公开了。” 她更在意的是林殊的前途。 林殊为了考上电影学院付出的努力,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之前的合同纠纷,温暖就已经十分愧疚,现在她不能再耽误林殊。 林殊垂眸。 温暖和他僵持。 许久之后,林殊看向了白央央:“什么样的答卷,算是满意?” 言下之意,已经妥协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组合出圈,我会给你足够的资源,你必须拿出一部爆剧,支撑你该有的地位,才有足够的底牌曝光恋情。” 林殊攥住了拳头,好半晌:“我答应。” 白央央让助理带著林殊去签约,温暖留在了办公室。 他一走,温暖显然有些拘谨。 白央央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学什么专业的?” “我学导演专业。”温暖接过茶杯,指尖冰冷:“白总,您放心,这三年,我不会和林殊有任何越界的行为,我也不会让他被我连累。” 白央央摇头:“回去之后,把你拍摄过的东西整理一下,发给我。” “什么?” 温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白央央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以为留下来,是要被白央央敲打的。 白央央敲击著桌面:“你若是想和林殊长久走下去,你也需要提高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圈子里,瞬息万变,林殊进了圈,谁都不保证三年后是什么模样,所以这三年,你应该成长为最好的模样。” 温暖像是被震慑住了一般,好半晌,突然起身,恭恭敬敬的鞠躬:“白总,谢谢您能给我机会,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让您失望。” 林殊签约完成,第一时间回来。 看到温暖和白央央相谈甚欢,这才鬆了一口气。 温暖起身,“白总,我先走了,改天见。” “去吧。” 两人离开。 不知道二人如何协商,第三天,白央央收到了温暖的拍摄合集,不得不说,很有天赋。 白央央找人和她签了约,將她安排到了剧组实习。 跟著积攒经验。 林殊则是住进了公司安排的宿舍,专心刻苦,时常在舞蹈室练习到深夜。 白央央给四人安排了一档选秀节目。 节目筹备的轰轰烈烈,林殊等人训练的更加刻苦。 温暖在剧组实习,时常拍摄的东西,越来越专业。 就连莫山城都亲自打了电话:“央央,你这次找来的实习生不错,有点天赋,就是骂不得。” 温暖年纪小,被骂了,也不敢当著他的面哭。 下班了,偷摸坐在角落里哭,被莫山城看到了,还反思了一下,是不是骂的太厉害了。 “莫导,既然有天赋,您好好教教,別错过了人才。” “好。” 温暖成长极快,短短几个月,拍出来的短片接连斩获大奖,声名鹊起。 当然,这是后话。 白央央处理掉了林殊的事情,鬆了一口气,便接到了供货商的电话。 “白总,咱们找个时间谈谈吧?” “好。” 定下了见面时间,对方准时赶到。 一改之前的殷勤和小心翼翼,多少带著几分桀驁。 “白总,这次来,是想和您谈谈续约的事情。” 白央央亲自倒茶:“之前和您签约的合同,好像是三年,三年未到期,现在谈续约,是不是太早了?” 白央央看向男人,后者笑意盈盈。 “白总,实不相瞒,这几年我们的合作一直都很愉快,我也不想和您断了合作,但您也知道,这几年大环境不景气,我们很难维持之前的价格,如果您適当涨价,我想我们的合作会更愉快——” 说来说去,要涨价。 果然,唐婉儿倒是挺用心的,短短半个月,就让他改了心意。 第824章 垄断 白央央收敛了笑意,瞥了男人一眼:“赵总,我说句实话,我们合作这些年,我给您的待遇一向是最好的,但我没想到,您会因为有心人的三言两语,就要提价。” “合同暂未到期,您现在要提价,可是违背了契约精神!” 赵总脸色一窒,隨即放弃挣扎,既然知道了,那就没必要隱瞒。 “白总,您把话说穿了,那我直言不讳,我是做生意的,我当然要为了利益考虑,现在对方给的价格更好,我心动,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白央央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当然没问题,但你是不是忘了,偌大的华国不光只有你能给我供货!” 赵总笑意幽深:“白总,您可能不太了解,如果我不给您供货,国內只怕没人能给您供货……您需要的布料特殊,能生產那些布料的,已经全部被我收购了,目前而言,除了我,没有其他人能满足您的要求。” 这是他涨价的底气。 也是唐婉儿的想法。 只要拿捏住了白央央的软肋,涨价不过是时间问题! 白央央第一次发现,之前这些年的合作,她都没认清赵景的真面目。 “赵总,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您是违约方,违约金请按时支付。” 赵景也不纠缠,转身离开。 助理听完全程,按捺不住了:“白总,赵总未免太过分了,直接要求涨价百分之二十,这是要故意为难我们?” 之前可是他们摇头摆尾,求合作。 现在有了唐婉儿做靠山,就支棱起来了? “马上就要到新品推出月,如果咱们交不出预定的订单,咱们该怎么办?” 花梦针对的是中高端群体,每年的订单数以万计。 一旦没了供货商,他们交不出订单,损失惨重。 “好了,你別太著急,这个月交不出的订单直接赔偿吧。” 赵景把持了她需要的布料,她必须找到新的供货商。 而她已经有了新的人选,只不过,想要扳倒赵景,必须付出代价! 助理心疼那些钱,但也不敢多说:“是。” …… 花梦和赵景翻脸的消息传开,战北驍第一个知道。 暂停了会议,给白央央打了电话:“赵景那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反悔?” “他现在有了唐婉儿做靠山,想要涨价,被我拒绝了。” 白央央垂眸:“老公,你別担心,我已经有了新的人选,只不过,暂时不能公开。” 掛了电话,白央央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 “央央,好久不见了。” 是……薄清。 “清清姐,你怎么会联繫我?” 自从三年前,薄清消失之后,这是第一次联繫白央央。 “我要结婚了,想和你订做婚纱。”薄清声音轻快,没有三年前那么死气沉沉。 “结婚?” 白央央愣住了:“和谁?” “费黎。” 薄清幽幽道:“我们重新在一起了,婚纱我想找你设计,一来你了解我的审美,二来,我想帮花梦走的更远。” 她马上就是王爵夫人了,一旦她穿了花梦的婚纱,花梦只会比现在更好。 白央央立刻答应,“清清姐,既然你找我,那我想拜託你,帮我一个忙,行吗?” “什么?” 白央央低声说了几句话,薄清闻言:“那人得罪你了?” 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得罪白央央,属实胆大包天! “算不上得罪,只不过是有些矛盾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意思做,我下周抵达帝都,到时候见。” 掛了电话,薄清一回头,费黎站在身后。 “华城没有你满意的婚纱设计师,何必非得去帝都一趟?” 费黎不明白,为什么薄清执意要找白央央设计婚纱。 “你懂什么,当年的事情,我亏欠央央,我现在找她设计婚纱,也能帮花梦提高知名度,我心里也好受些。” “再说,你和战爷也算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费黎不满,走到她身边,环住了她的腰:“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不对付。” “那你可以不用陪我去帝都。” “算了,还是去吧。” 费黎花了不少心思,才把薄清找回来,如今得偿所愿,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帝都? 薄清环住他的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推开费黎。 “我忘了,晚上要陪儿子睡觉,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薄清风风火火的离开,费黎站在身后,脸都黑了。 白央央將薄清找上门来的事情告诉了战北驍,男人一点都不惊讶:“早就料到了。” 兜兜转转,还是找到了薄清。 “清清姐真的结过婚?” 白央央有些八卦。 “是,对方取向不一样,需要一个妻子,他们签署了合约,很少在一起。” 换句话说,对方给她提供庇护所。 而她让对方免於舆论。 各取所需。 “那她和费黎,怎么和好的这么快?” 之前闹得分崩离析,转眼之间,就和好了,实在难以想像。 “大概是,她还是放不下费黎。” 除了以爱为驱动力,他找不到薄清回头的原因。 白央央唏嘘不已。 …… 冷凝听说花梦和赵景闹掰了,第二天一早,拖著腿软到了公司。 “央央,赵景那边毁约了,订单怎么办?新品推出怎么办?” 花梦每年都会推出新品,很大程度引领了国內婚纱潮流,一旦新品推出出现了问题,他们的损失远远不止赔偿金。 “目前没什么办法,先寻找下一个供货商吧。” 白央央没告诉冷凝已经有合作对象的事情,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冷凝提供了几个之前合作过的合作商,都没消息。 对方的回答是,赵景垄断了他所需要的布料,暂时无法合作。 这个理由,白央央一早就想到了。 冷凝脸色泛白:“那现在怎么办?” 花梦所需要的布料尤其特殊,要求极高,赵景敢涨价,也是因为垄断。 第825章 大喜事 “供货商的事情不著急,华城皇室有大喜事,费黎王爵要结婚了,这对於我们而言,是一次绝妙的机会。” 白央央透露了另一个消息,却让冷凝皱眉。 “皇室要订做婚纱,要求势必更高,咱们现在没有合適的供货商——” “所以,把消息放出去,让越多人参与竞爭越好。” 白央央提醒:“最好闹得全城皆知。” 冷凝迟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唐婉儿知道这个消息,让她和我们竞爭?” “唐婉儿一定捨不得这样巨大的饼,所以她一定会参与竞爭。” 如果是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跡,薄清嫁给费黎,婚礼一定十分隆重且全球瞩目。 那么,她的婚纱,唐婉儿一定知道款式。 按照唐婉儿的性格,她会原封不动的將前世薄清的婚纱设计下来——这样的做派,符合她的性格。 因为她,从本质上就是一个强盗。 偷了属於別人的项目,霸占了属於別人的胜利果实,甚至意图染指她的男人! 冷凝点头:“我知道了。” 果不其然,华城皇室即將大婚的消息传开之后,唐婉儿立刻振奋不已。 上一世,这场婚宴大办三天三夜,全球瞩目。 薄清更是在婚后和费黎恩爱和谐两不疑,余生几十年,孕育两儿一女,投身於慈善事业,携手费黎带领华城一步步走向强大。 成为华城皇室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 唐婉儿立刻召集工作室的设计师们,“我收到消息,华城皇室马上要大婚,王妃的婚纱,希望能在华国订做,我想这对於我们而言,是一次莫大的机会!” 设计师们跃跃欲试。 他们都是刚刚被唐婉儿重金挖过来的,都想在工作室成立之初,做出一点成绩。 听到是如此大的盛事,个个摩拳擦掌! “唐总,皇室大婚,是天大的喜事,若是我们工作室能成为王妃婚纱的设计工作室,对咱们而言,无疑是一炮而红。” “唐总,您放心,您花重金把我们挖过来,我们一定竭尽所能,画出最好的设计图,让王妃满意。” “不知道王妃喜欢什么风格——” 设计师们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现场开始百度薄清的资料。 “出身名门世家,应该是见惯了名贵奢侈品,追求的应该是优雅干练,最好是剪裁立体,传统的华服只会適得其反,让王妃看上去偏向俗气。” 唐婉儿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会儘快联繫皇室,希望能参与这次婚纱设计,到时候,我会给出最完整的设计稿,你们,只需要负责打板製作,即可。” 打板製作? 设计师们面面相覷:…… 这不是工人该做的事情吗,为什么轮到他们做了? 唐婉儿回到办公室,回忆著上一世的所有细节,她自小没什么过人之处,唯独记忆力超群。 所以她能记得上一世发生过的很多事情,尤其是轰动事件。 对於她而言,临摹上一世薄清穿过的婚纱,不是什么难事。 她花了几个小时,將大概的婚纱轮廓全部画出来。 上一世薄清的婚礼全球瞩目,却没人知道她的婚纱出自谁人之手。 她必须抢占先机,先一步和薄清达成合作。 到时候,就算那人出现了,她也能反击! …… 唐婉儿摩拳擦掌,想要和薄清见面。 此时。 帝都。 月宴城。 作为最高端的中餐厅之一,月宴城极为神秘,保密性极高。 薄清夫妇落地,便抵达了月宴城。 白央央和战北驍已经在包厢等候。 薄清推开门。 白央央立刻起身:“清清姐,好久不见。” 薄清眼圈微微泛红,鬆开了费黎,走到白央央面前,抱住了她:“好久不见。” 费黎掌心一空,不悦。 包厢里的战北驍投来了沉鬱的目光,四目相对,过往一切,化作云烟。 “好久不见。” 费黎扯唇:“听说你刚刚又得一子,恭喜。” 战北驍提到这一茬,眉目染上了几分喜悦:“你们和好之后,也能很快三年抱俩。” 费黎:…… 他只说恭喜,没说三年抱俩的事情! 战北驍亲自倒茶,推到了费黎面前。 费黎接过,两个男人交换了眼神,默契的没有提之前的事情。 白央央拉著薄清坐了下来,询问了这几年的大概情况,確认薄清一直安全,这才鬆了一口气。 “清清姐,我真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还是在一起了,恭喜你们。” 薄清含笑:“我也没想到。” 当年她离开华城,是下决心,不会再回头。 可最后,还是回头了。 所有的事情归於沉寂,一切都在悄然復甦。 白央央是真心替她高兴,饭桌上聊起了孩子的事情,薄清当年怀著身孕离开。 生下的孩子如今已经三岁多,早已经活蹦乱跳。 回了华城,更是成长的极为迅速。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吃完饭,薄清提到了婚纱的事情。 “央央,婚纱的事情就拜託你了,你知道的,我一向相信你的手艺。” “清清姐,按照之前说的办,举办一个婚纱比稿大会,我想这次比稿,空前绝后的精彩!” 白央央篤定,唐婉儿一定会临摹上一世的作品! 而她现在,除了画婚纱设计稿,还要找出上一世,给薄清设计婚纱的人! 薄清答应了要帮白央央,自然不会反悔。 “好。” 薄清和费黎是提前抵达帝都,行程全程对外保密。 至少目前为止。 吃饱喝足,薄清和费黎在保鏢们的保护下,离开月宴城,抵达了城西会所。 目送他们离开,白央央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了战北驍。 “老公,回家吧。” 男人牵著她的手,融入夜色之中。 天色渐晚,时间一晃而过,越过盛夏,抵达初秋。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香气,掺杂著几分罕见的寒意,她的指尖泛著冷意。 战北驍捏住她的手,放在口袋里,十指紧扣。 第826章 確定关係 低调了几天,薄清和费黎的行程才曝光。 唐婉儿第一时间联繫了薄清,希望能参加婚纱比稿大会。 与此同时,无数婚纱品牌都在关注这件事,其中最为有名的,当属marry me。 作为全球闻名的婚纱品牌,曾经一手包办了y国皇室婚纱,更是无数上流首选的公司。 这次marryme派遣了千金——黛西小姐亲自前来华城。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华城为之沸腾。 唐婉儿成立工作室之后,推出的新品婚纱在帝都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拥有了不小的拥躉者。 反观花梦,因为没了供货商,就连下个月的新品发布会都开不了。 一盛一衰。 立刻被有心人衝上了微博热搜,一时之间,无数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花梦怎么会突然和供货商闹掰?没了供货商,新品怎么推?】 【內部消息,是供货商和白总发生了矛盾,据说,花梦已经退掉了这个月所有的订单了……而且,据说布料被垄断了,现在花梦举步维艰!】 这个所谓的內部消息,是唐婉儿的人。 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花梦已经衰败了! 就算是白央央领导又如何,没了布料,她什么都不是! 【心疼花梦,作为国產最有名的婚纱品牌,我一直以为它能一步步走出国门,最后冲向世界,却没想到,没了供货商,就这么陨落了。】 【有一说一,花梦每一款婚纱都很戳我,只可惜,价格不戳我!】 【我真的想笑,花梦的对標客户压根就不是咱们,而是中高端群体,咱们只能算群体!】 【一套婚纱,高达数十万,甚至还是起步价,属实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花梦如果肯降低门槛,我想也能找到合適的供货商,怎么可能受困於垄断?】 【花梦?只有我觉得花梦的设计华而不实?反观唐家的婚纱工作室ge推出的新品,轻奢品牌,价格美丽,款式更华贵,穿上之后,扑面而来的奢华气息,这才是符合这个价格的设计!】 【ge確实不错,价格美丽,而且还可以私人定製,服务態度也很好……】 白央央看到这些留言的时候,有些心疼钱包。 替唐婉儿心疼。 她应该买了不少水军,拉踩花梦的同时,无形之中给自己的工作室拉了一波好感。 助理气的直发抖:“唐婉儿就是故意的,断了我们的供货,还要买水军捧自己!” “好了,冷静点。” 白央央起身,“这几天我不在公司,有重要事情联繫我,除此之外,不要打扰我。” “是。” 助理目送白央央离开,看了一眼网上的评论,气的脸色都青了。 这群人,欺人太甚! 外界纷纷扰扰,白央央和战北驍登上了前往歷城的航班。 他们之前在歷城,有幸听闻,歷城秋家,曾经垄断了歷城数十年的布料行业,是当地的龙头企业。 更为神奇的是,秋家有许多擅长编织的工人,但凡出品,必属精品。 秋家,便是白央央的新合作对象。 秋家退隱江湖多年,想要请秋家出山,只怕是有些困难。 白央央和战北驍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 登机之后,战北驍拿出了睡眠枕头,递给白央央:“你昨晚没休息好,休息会吧。” 提到这一茬,白央央瞪了战北驍一眼:“我为什么没睡好,你心里没点数?” 战北驍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是我不好。” 俗话说得好,小別胜新婚。 他也无法控制。 白央央接过睡眠枕头,戴在脖子上,调整了椅子弧度,躺了下去。 战北驍拿过毛毯,给她盖上,握住了她的手:“秋家不好对付,或许要花点心思了。” “没关係,帝都这边暂时不用管,唐婉儿蹦躂的越欢快,等到比稿大会,她的脸才会更疼!” 战北驍眉心微动,“城北地皮那边有了新的进展,他们更倾向於和我们合作,不过唐婉儿开的条件也很丰厚。” “既然如此,那就公平竞爭,项目在后,先把比稿大会过了吧。” 白央央打了个哈欠,眼尾微微泛红。 战北驍嗯了一声,等她睡著之后,双眼直直的盯著她,几乎不曾动弹。 身后的戚北看到这一幕,直皱眉。 这望妻石是怎么回事儿? 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腻歪? 也对,他都吃狗粮,吃到免疫了。 还没起飞。 戚北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是席微。 这位千金小姐自打来了帝都,就没休息过,一边忙著治疗,一边忙著撩拨他。 各种拈酸的情话,说来就来。 他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偏偏席微却像是听不懂。 他接起电话:“席小姐。” “戚北,你在哪儿?” 席微的声音宛若黄鸝,清脆悦耳:“我约到了一家日料店,要不要一起去吃?” “我现在在飞机上,要去歷城,抱歉,不能去了。” 戚北冷声道。 席微有些失落:“……”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席微眼眸低垂,不肯放弃。 “不確定。” 戚北看了看时间,马上起飞了:“时间到了,席小姐,我先掛了。” 掛了电话,戚北一转眼,发现战北驍盯著他,目色幽深。 “战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接电话的——” 他以为,战北驍是嫌弃他接电话,吵到了白央央,立刻道歉。 “你为什么不肯接受席微?” 战北驍皱眉,显然不太理解。 席微追在戚北身后一年多了,铁石心肠都该化了,他怎么不为所动? 戚北哽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家战爷居然有心思和自己聊感情。 他垂眸:“战爷,我这样的人,还是別拖累席小姐,我习惯了单身生活。” 谁都只觉得他铁石心肠,但他也心软过。 只不过,席微年轻,或许无法和他走入家庭。 他不会离开帝都。 席微也不能常住帝都,她迟早要回到华城,回到父母身边。 更何况,他给过席微机会的。 航班起飞,战北驍调整了座椅,揽著白央央入怀,整个头等舱,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戚北看向窗外,思路不受控制的飞向了半个月之前。 席微的生日。 他原本准备了礼物,想要和席微说清楚,或许他们能尝试著確定关係。 却没想到,推开包厢门的那一秒。 听到她的声音—— 第827章 寻求合作 “你放心,我一定能拿下戚北,我都热脸贴冷屁股一年多了,他要是还不肯答应我,我只能別出心裁了!” “席微,你怎么会看上戚北,你俩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席微可是席家的大小姐,戚北混得再好又如何,还不是战北驍身边的助理,一辈子都得看他的脸色。 “他长得好看,再说,他这样的冷麵怪,一旦收下了,肯定会很忠诚。” 席微似乎胸有成竹,拍了拍胸脯:“你们就等著喝喜酒,我迟早拿下他!” “那要是拿不下?” “拿不下就回华城,我爸给我安排了联姻对象,不过……我是比较喜欢戚北,因为我不想被我爸管束,更不想被安排下半生。” 席微噘嘴,她討厌被掌控的人生,尤其是被迫嫁给一个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的人。 “嘖嘖……我看戚北不好追,要不换一个?” “才不要。” “我就要他,我要是和他结婚,这辈子都能不用被我爸管束,这是可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戚北听到这儿,不想再听。 转身。 將手里的礼物扔到了垃圾桶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就像是一记闷锤,敲在他的心口。 他生来冷淡,对一切感情都感到排斥,席微对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都是未知数。 在不確定是否有结果的情况下,他会优先选择抗拒。 当他试图给席微机会的时候,却发现,席微喜欢的可能不是他,而是想要摆脱父母的安排。 这样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熠熠迷人眼。 …… 席微被掛了电话,有些失落。 “微微,又被拒绝了?” 好友看向了席微:“这戚北怎么回事,之前你生日,他没送礼物就算了,连人都没来,亏你准备了惊喜给他!” “这次倒好,离开帝都,一声招呼不打,把你当什么了!” 好友抱不平。 席微有些低落:“他本来就不喜欢我,我们又没什么关係,他確实没必要和我报备。” 好友:…… “你在想什么,是你过生日,你给他准备惊喜,等了一晚上,人都没来,你是不是被勾了魂?” 好友气急败坏,她从来不知道,席微还有恋爱脑的潜质。 席微趴在桌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差点被冻死在街头,是他把我抱起来,送到医院,也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救了我,我就是喜欢他。” 好友:“……” 俗套的英雄救美。 “可人家不喜欢你,你还是省省,乾脆和我一起回华城。” 席微拒绝:“不回,我不想回去嫁给我爸安排的人,我想和戚北在一起。” 好友皱眉,目光幽幽,好半晌。 “微微,你是真喜欢他,还是想要摆脱你父母的掌控?” 她还记得,过生日的时候,席微可是言之凿凿,摆脱父母的掌控更重要。 席微呜咽一声,“那都是藉口……我追了一年多,都没追到,他们都在看我笑话,我只是不想他们嘲笑我……我要是想摆脱控制,我用什么办法都行。” 好友语重心长:“微微,你要是谈恋爱,我支持你,可你要真想嫁给他,我劝你慎重。” “戚北是战爷身边最得力的亲信,下半辈子几乎不可能离开帝都,你迟早要回到华城,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帝都,你俩,必须有一个人妥协。” 异地,从来都是问题。 尤其是华城和帝都,相隔上万公里,就算是飞机,也要十几个小时。 这样的距离,对於他们而言,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席微抿唇:“我可以留在帝都。” 好友恨铁不成钢,伸手戳她的额头:“席微,你还真是恋爱脑,都说远嫁是一场赌博,你就不怕最后赌输了?” “哦,我忘了,你压根没获得入场券,人家压根没正眼看过你!” 席微都快哭出来了:“別骂了別骂了,我一定可以追到的。” 她能感觉到,之前戚北对她柔软了许多,甚至还会主动发消息,结果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 但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想了半个月,都不敢戳穿这一层窗户纸。 好友也心疼席微:“你要是真喜欢,等他回来,好好说清楚,別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凭心而论,她不觉得戚北是席微最好的选择。 但人不是程序,不是最好的就是最快乐的,最主要的是,她要做最快乐的事情。 戚北出身不算好,但能力出眾,前途一片大好。 席微闷闷的应了一声,倏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要去找戚北,我要去歷城。” 说干就干,席微定了机票,直奔歷城。 好友:…… 得,白劝了! …… 抵达歷城。 战北驍一行人抵达酒店,短暂的休息之后,便直奔秋家。 秋家在歷城相当有名,就算是退隱多年,依旧是流传在歷城当地的传说。 秋家退出布料行,转向了金融投资。 做得风生水起。 秋家別墅坐落在歷城最名贵的小区,抬眼望去,是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池子,別墅坐落於水面之上。 熠熠生辉。 倒映著別样的风范。 秋家佣人邀请三人进门。 客厅里,秋夫人看到他们来了,打了招呼,目光落在了白央央身上。 “战夫人,之前多有耳闻,如今终於见面了。” 白央央莞尔一笑:“夫人,我来,是想和您合作。” 秋家织布纺织的手艺向来是传女不传男,秋夫人曾经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带领整个秋家东山再起。 最后,退出这一行。 秋夫人笑意收敛了几分:“网上的新闻我略有耳闻,目前秋家已经放弃了这一行,只怕无法和战夫人合作。” 被拒绝,早在预料之中。 白央央笑意温和:“秋夫人,我知道我们突然过来,冒犯了,但我们真的很想和您合作,如果可以,我想让我的婚纱品牌走出国门,也能让秋家的手艺走的更远。” 第828章 如果我说討厌你,你远离我吗? 白央央十分诚恳。 秋夫人却笑了:“战太太,我知道你的能耐,但对我而言,这一行我已经放弃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也不想承担这么大的高帽子,要將布艺推广……这么伟大的事情,我可做不了。” 到底是年轻,居然想凭藉一己之力,让华国布艺走向世界! 秋夫人心下得出结论。 “秋夫人,这不是高帽子,而是下一步的目標,您在这一行深耕多年,难道真的甘心放弃吗?” 白央央还在坚持。 秋夫人不为所动:“战太太,抱歉,时间不早了,请回吧。” 明显的拒绝。 白央央抿唇,还想说话。 被战北驍阻拦了,他看出秋夫人不想再提这件事,现在继续说,也没意义。 “秋夫人,贸然前来,打扰了,我们改天再来拜访。” 秋夫人淡笑。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离开秋家,白央央吐出一口浊气:“秋夫人好像真的不会答应我们——” “这才第一天,咱们来日方长。” 战北驍安慰。 白央央转念一想,也是,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说动秋夫人。 “走吧,先去找点吃的。” 上次来歷城,白央央怀著身孕,很多东西都不能吃。 这是是放开了,敞开肚皮吃。 戚北驱车前往一家特色餐厅,餐厅內人来人往,飘香四溢。 “戚北,一起吧。” 白央央发出邀请,戚北跟了战北驍这么多年,从某种程度上,就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一起吃顿饭,无伤大雅。 “是。” 戚北下意识看了一眼战北驍,男人点头,他才答应。 三人没选择包厢,而是坐在了大厅。 点了饭菜,等菜的间隙,白央央起身去了洗手间。 战北驍声称不放心,非要跟著一起。 戚北:…… 这么大个餐厅,为什么会不放心? 他合理怀疑,这俩人只是想秀恩爱……不,是战爷想秀恩爱! 两人一去不復还,等了约莫半小时,都没等到。 戚北坐不住了。 刚打算起身,夫妇俩回来了。 十指相扣。 眉眼之间带著温和,一看就是腻歪够了。 戚北看著桌上的一桌海鲜,突然就不香了,就不是很想吃了。 三人吃了晚饭,回到酒店。 刚驶入停车场,一眼看到站在酒店楼下的席微。 夜色渐晚,席微穿著长裙,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 戚北没想到她会在这儿,皱眉:“席小姐,您怎么来了?” 还没下车的白央央和战北驍交换了一个眼神,果断不下车,打算看戏。 席微听到这一声席小姐,脸都青了。 “我想来找你,就来了。” 戚北:…… “席小姐,我有公事,可能无法陪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戚北拿出手机,翻阅机票:“我看了一下,晚上有一趟凌晨三点,我会安排人把你送到机场,抵达帝都,也会有人接你,如何?” 凌晨三点? 席微哽住了:“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又要把我送回帝都,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席微已然哽咽。 她就是想见戚北,跑了这么远,没得到安慰就算了,连饭都不给吃! 戚北愣了一下,“那今晚住下来,明天再回去吧。” 听到席微没吃晚饭,他眉心微动,收起了手机,转身,敲开了后座的车门。 “战爷,太太,席小姐来了,您们先回去休息,我带席小姐办理入住。” “去吧。” 战北驍点头。 戚北得到允许,这才走到席微面前,看她身后的偌大行李箱,额角青筋直蹦。 他伸手,拉过行李箱:“席小姐,请——” 席微跟在身后,气咻咻的瞪了他一眼,“戚北,我要吃饭。” “嗯,等办理入住。” 戚北点头,“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餐厅,你大概会喜欢。” 席微是华城人,口味却和白央央很相似,能吃到一块儿去。 席微却从中获取了重点,那就是,戚北知道她爱吃什么……刚才那一点点微末的怒意全部消散,只有说不出的甜。 她嗯了一声,带著几分雀跃。 戚北不明所以,她为什么又高兴起来了? 车內的白央央嘖嘖摇头,“我看,席微就是能让戚北心软的人了。” 换做其他人,没吃饭,只会被戚北赶出去。 反倒是席微,戚北至少心软了。 战北驍揽著她的腰,大手微微收紧,不满她將精力放在了其他男人身上:“我不好关注,你去关注其他男人?” 白央央:“那是戚北,我把他当一家人看待。” 战北驍压住了她的唇瓣:“不许关注他。” 醋意满满。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亲了亲他:“嗯,只关注你。” 车內温度飆升,等到白央央察觉到危险,为时已晚。 被迫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热情戏码,昏过去的前一秒,听到了……男人得逞之后的笑。 …… 席微办理了入住,缠著戚北陪她吃饭。 两人离开酒店,挑了一家餐厅,席微饿了一天,点了不少。 戚北眉心微蹙:“少点点,吃不完。” 他是一步步熬过来的,一向不推崇浪费粮食。 反观席微,娇生惯养长大的,压根没过过苦日子,所以在这一方面,几乎都是隨心所欲。 若是旁人说这话,她只会说滚! 但这人是戚北哎,那……她扫了扫菜单,忍痛取消了两个菜,末了將菜单递给了店员。 店员显然將戚北当成了奇葩男,眼神都变了。 拿著菜单离开。 等菜的间隙,席微撑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戚北:“我生日,你为什么没来?” 她想问很久了。 戚北明明答应要来她的生日宴会的! 戚北倒茶的手一顿:“很忙,忘了。” 一如既往的冷漠。 席微有些泄气,“你是不是很討厌我?” 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甚至连她的生日宴会都能忘! 这个认知躥过脑海的那一瞬间,席微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名的大手攥住了,泛著细细密密的疼。 戚北將茶杯推到席微面前:“如果我说是,你会离我远点吗?” 第829章 桔梗花的花语是,无望的爱 他不理解。 明明她將他当成摆脱父母掌控的筹码,为什么要……装出很喜欢他的模样? 甚至差点让他心软。 席微脸色骤变,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她使劲的眨眨眼,儘可能地將眼泪憋回去,目光泛红。 戚北看她要哭了,手指微微收紧。 想说话。 他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 恰在此时,店员端著饭菜上桌。 席微饿极了,现在却没胃口,但为了缓解尷尬,她一直埋头乾饭。 餐厅做的饭菜味道很好,她咬了一口香辣排骨,辣椒直躥颅顶! 眼泪不断地往下落,她没顾得上擦,一股脑的往嘴里扒拉。 她长得其实很好看,之前受过伤,做了修復手术,依旧是好看的。 哭起来的时候,鼻尖微微泛红。 戚北拿过纸巾,推到她面前:“別哭了。” 他或许说的太直接了。 席微说到底是女孩,不该这么直白—— 席微拿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我没哭,这菜辣!” 她才没有哭,她是被辣到了! 戚北哽住了,看她低头吃饭,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这一顿饭,吃的没滋味,就算味道再好,席微也如同嚼蜡。 吃到一半,戚北接到了电话,去了门外接电话,她终於停了下来,擦了擦眼泪,眼圈红红的。 “小姐,没事吧?” 隔壁桌的男人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席微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哭的实在太狼狈,把別人都嚇住了。 “没事,谢谢关心。” 男人递来了手帕:“你对面,是你男朋友吗,他好像对你很不好。” 席微哽住了。 戚北对她不好,这事儿全世界都知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人看她不接手帕,以为是戳到了席微的伤心事,有些歉疚的笑了笑:“抱歉,我学心理学的,职业病。” 席微摇头:“他对我蛮好的,谢谢关心。” 她没接手帕,低头吃饭。 戚北接完电话,一回头,看到男人收回的目光,很显然,那男人对席微有好感。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 但他不知道,这种不爽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如何排解。 他回到餐厅,席微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你去买单。” 席微故意使唤戚北:“这顿饭,是你请我的。” 戚北起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前台,戚北负责买单,席微站在身后,不远不近。 离开餐厅,席微不肯走了。 戚北脚步一顿:“怎么了?” 他的眼神里掺杂著不解,似乎不知道席微为什么不肯动。 “不会。” 席微看著他的脸,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选择忠於自己的內心。 “什么?” 戚北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问。 席微深吸一口气,目光真诚且热烈:“戚北,就算你討厌我,但只要你还没成家,我都不会离你远点!” “你未婚,我未嫁,我有权利追求你,你接不接受我,是你的事情。” “但我的事情,你也不能管,我明天不会走,后天也不会走,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你没权利管我的事情——” 她顿了顿:“除非你换一个身份,我才会听你的!” 席微攥住了拳头,她很清楚,戚北不喜欢她,甚至討厌她。 她也想过放弃的。 无数次想过放弃。 但她是真喜欢戚北啊! 当初若不是戚北带她去了医院,她早就被冻死了……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戚北站在原地,月光洒下来,衬得她的脸蛋异常白。 因为刚才哭过,她的眼尾,鼻尖都是红的,唇瓣因为吃了辣,微微肿起,泛著莹润的光泽。 戚北是没什么欲望的人,感情淡漠。 闻言皱眉:“席小姐,我们並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冷静惯了,婚姻家庭对他而言,没有那么重要。 至於爱情这种只会紊乱人心的情感,他向来是避之不及。 “我们现在就是在同一个世界。”席微盯著他:“你一天不肯接受我,我就一天不会离开帝都,除非你成家立业。” 话落,席微转身:“送我回酒店。” 戚北护送席微回了酒店,席微进门前。 脚步一顿。 “怎么,还有事吗?” 戚北看她停下了,以为她是有事。 席微猛地转身,抱住了戚北,连带著他的手,全部抱住:“別动!” 戚北浑身僵硬。 席微身上很软,带著一股淡淡的果香气息,有点类似於桃子味。 戚北很少和人靠这么近,他此刻更是浑身紧绷,呼吸都慢了几分。 席微趴在他胸前,眼眸低垂:“戚北,跟我说生日快乐。” “?” “那天我等了你很久,你都没来。” 戚北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生日那晚,他在门外听到的话,就像是鐫刻在她的脑海之中,一遍遍提醒他,他有多可笑! 他僵著身子,薄唇紧抿。 席微没等到一句生日快乐,眼泪盈满眼眶:“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扯上关係吗?” 她鬆开手,像是没了力气。 戚北能看到她的眼泪,他攥住了拳头。 僵持许久,席微终於放弃了。 转身。 身后的戚北,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 “生日快乐。” 席微哽咽了,红著眼转头:“谢谢。” 迟来的生日快乐,总比没有好…… 戚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抱歉,那晚我没去。” 席微摇头,“我知道你很忙,你祝我生日快乐,我已经很满意了。” 戚北不明白,她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別的原因。 之前说过的话,和现在的表现,太不一样了。 席微回房之后,径直去了浴室。 戚北站在门外,许久,离开了酒店。 回来的时候,怀里抱著一束花。 时间很晚了,附近的店都关了,只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花店,这还是唯一一束花。 他將花放在了席微门前,转身离开。 翌日一早。 席微打开门,有什么东西砸在脚上。 低头,是一束桔梗花。 淡淡的绿色,吐露著芬芳,上面有一张卡片,短短几个字——对不起,生日快乐。 是戚北送的。 她看著手里的桔梗花,眼圈倏然泛红。 他送她桔梗花,是劝她放弃? 她捏著花束,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她闭上眼,刻意忽略了桔梗花的花语,抱著花束,关门。 对门。 戚北看她收了花,眼下闪过几分笑意。 第830章 撒娇 整理了情绪,戚北敲开了战北驍的房门。 “战爷,时间不早了,该去秋家了。” 战北驍显然是刚醒,卸下了一贯的清冷骄矜,更多了几分慵懒隨性。 “知道了。” 战北驍关上门,走进浴室,洗漱出来。 白央央已经醒了,一双星眸直勾勾地盯著他,还带著几分睡眼惺忪。 “醒了。” 战北驍走过去,俯下身,將她抱起来:“你去洗澡,我在门外等你。”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小手捏住了他的衣襟:“我想宝宝。” 唔……现在倒是想孩子了。 “晚上回来,和他们视频,怎么样?” 战北驍用脚踢开浴室的门,將她放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涌了过来,瞬间將白央央淹没,驱散了那一股酸涩。 白央央趴在浴缸边缘:“好。” 战北驍退出浴室之前,將她的衣服拿了进来,这才离开。 白央央昨晚被折腾的够呛,腰酸得很。 艰难的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战北驍正在接电话。 男人穿著铅灰色衬衣,衬得他越发高大挺拔,单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插著腰,背影透著几分骄矜。 她凑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 “老公,我洗好了。” 她往他背上蹭了蹭,声音娇软绵软,媚骨天成。 战北驍捏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在那边的高管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抢先一步掛断了电话。 “怎么了?” 白央央不明所以。 战北驍將手机扔到床边,嘖了一声,大发慈悲的告诉她:“原本是这周的周会,但因为我们的行程,改成了电话会议……刚才……你说的话,他们全都听到了。” 白央央石化了:“他们?” 他们是有多少人? 战北驍欣赏著她的表情,嘴角轻扯,吐出一个最残忍的答案:“大概三百多號人?” 白央央:!!! 杀了我吧! 这不纯纯社死现场? 白央央无力的抬眸:“別叫我,我最近三个月都不要去財团了!” 现在好了,整个財团都知道她私下撒娇了! 战北驍却觉得这样蛮可爱的,大手一揽,將她收入怀中:“听话,我就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太太全世界最可爱,撒娇更可爱。” 白央央呜咽一声,依旧羞愧。 “你就是故意的!” 闻言,立刻气咻咻的瞪他。 战北驍无辜的耸肩:“老婆,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撒娇?” 白央央只能吃瘪,换了一身长裙,“走吧。” 夫妇俩出门,戚北已经等候多时了。 原本以为席微会跟著一起,却没想到,直到他们离开酒店,席微都没出现。 “戚北,席微今天真要回去?” 白央央有段时间没见席微了,还打算找机会一起吃饭,敘敘旧。 戚北哽了一下,想到席微说的话:“大概不会。”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那好,晚上一起吃饭。” 戚北嗯了一声,启动车子,前往秋家。 到了秋家,被佣人拦住了。 “夫人吩咐过了,如果几位还是为了合作一事,那就请回吧。” 明晃晃的拒之门外。 白央央和战北驍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既然如此,那我们在门外等著吧。” 白央央刚出月子,战北驍將她塞进车里,“別在外面冻著。” 两人是铁了心的要打动秋家,一直到了晚上八点,秋家都没鬆口。 战北驍看了看时间,该回去吃晚饭了。 “请转告秋夫人,我们明天再来,她一天不答应见我们,我们一天不走。” 佣人哽住了:…… 传闻中的战爷高高在上,杀伐决断,怎么现在开始玩这种无赖的招数了? 战北驍上车,白央央心疼她在外边站了一半天,好一番腻歪。 男人得意的挑眉。 没见到秋夫人,但夫人心软了呢! 秋家。 佣人推开客厅的门:“夫人,他们走了。” 秋夫人垂下眼眸,翻阅著手中的书籍:“明天若是再来,继续拦在门外。” 佣人跟了秋夫人多年,了解她。 “夫人,您……为什么不肯出手?” 秋夫人当年转行突然,秋家上下震惊一片,可她至今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佣人也好奇。 秋夫人啪的一声合上了书本:“没有为什么,只不过是觉得腻了。” “我从记事以来,耳濡目染之中,全都是和布有关的事情,我只是想换一个活法,仅此而已。” 秋夫人的解释,在佣人看来,很生硬。 她曾亲眼看到秋夫人以一己之力,挽回整个秋家。 也曾经见过秋夫人为了染出更好的布料,翻阅古籍,熬得差点晕倒的模样。 秋夫人曾经对布艺有著难以言喻的热爱。 这样的解释,说服不了佣人。 她嘆了一口气:“夫人,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真的腻了这一行,但我是真心怀念,多年以前,因为染出一块好布,一整天都是笑意盈盈的您。” 秋夫人手顿住了。 她记得这件事。 “夫人,我跟了您多年,我知道您对布的热爱和坚持,我也支持您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您觉得开心的事情,我都支持您。” 佣人说完,担心秋夫人觉得她多言了,告辞离开。 秋夫人坐在客厅里,恍惚看向窗外,好半晌,都不曾说话。 …… 离开秋家。 几人挑了一家高档餐厅,店员迎了上来。 白央央拿著手机,给席微发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地址在这儿。】 【定位。】 席微秒回:【好。】 这一次,几人选择了包厢,到了包厢,战北驍负责点菜,白央央按捺不住,拨通了战园的电话。 视频那头,接起电话的少年面色清冷,薄唇翕动。 “姐姐。” 是宫重。 他这几年长高不少,少年初长成,吸收了墨清霜和宫祁的优点,长得极为好看。 狭长的凤眸更是增添了几分矜贵气息,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小王子。 “小重,你在陪眠眠他们?” “嗯,妈妈说,姐姐和姐夫出差了,让我过来陪他们。”宫重面对白央央,难得多了几分独属於少年的青涩。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很久没见你了。” 宫重天资聪颖,去年上了初中,被宫祁安排住在了学校,休息时间,几乎都被各种补习班充斥,几乎很少有机会回家休息。 算起来,上次和他见面,已经是两个月之前了。 白央央接过战北驍递过来的茶水,笑意温柔:“等姐姐把事情办完,就回去,辛苦小重帮我照顾眠眠和景淮。” 宫重红著小脸:“姐姐,想你。” 一旁的战北驍眉头打结,拿过手机:“你姐姐和我在一起,好得很。” 第831章 席微的口味偏好 宫重立刻白了脸,不满的叫了一声姐夫。 宫重一直对战北驍一直有敌意,觉得是他抢走了白央央,奈何辈分摆在这儿,这一声姐夫不叫也得叫。 战北驍挑眉,“辛苦了,小舅子。” 宫重:…… 不想说话,好气! 想和姐姐聊天! 白央央看他们都快打起来了,拿过手机,捏了捏战北驍的手:“別闹。” 一把年纪了,还和小重爭? 他可真有脸! 战北驍轻哼一声,故意凑过去,掰过她的脸蛋,曖昧的捏了捏:“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坚决服从。” 视频另一头的宫重瞳孔地震! 啊啊啊啊啊啊……狗男人,放开姐姐!姐姐是我的!!! 白央央:…… 战北驍得意的挑眉,退到一旁,看著白央央哄宫重,然后哄两个孩子,最后轮到了小景行。 小景行还小,吃饱喝足,睡得安详。 压根感觉不到老母亲的关爱,甚至觉得聒噪。 小景行一脸无奈:……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他只觉得吵闹! 掛断视频之前,宫重毫不客气的对著白央央就是一个么么噠,恨不得將屏幕都亲破,末了瞥了一眼战北驍所在的方向:“姐夫,姐姐,是我的!” 战北驍原本不想和他比,奈何这小傻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倾身而上,手指扣住了白央央的下巴,一个湿漉漉的吻送了上去。 白央央目眥欲裂! 却不想男人拿过手机,得意的瞥了宫重一眼,眼里写著两个大字——我的! 宫重咬著牙:“狗男人,放开我姐!” 啊啊啊啊啊啊……狗男人! 战北驍掛了电话,加深了这个吻,白央央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是我弟弟,你和他爭什么?” 在一起久了,这男人占有欲倒是越来越强烈。 生怕別人覬覦她。 可她又不是人民幣,怎么可能人见人爱? 战北驍鬆开了几分,她永远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覬覦著她,当然他也没这么好心,告诉她,他有一打情敌。 “嗯,是我错了,我下次注意。” 他说著,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晚上我好好道歉?” 白央央瑟缩了一下:“……” 算了。 他现在的道歉,她多多少少吃不消! 席微推开门,一眼看到腻歪的夫妇,以及早已经习惯的戚北。 三人坐在包厢里,气氛有些怪异。 “来了。” 白央央起身,“过来,坐。” 席微一一打了招呼,走到白央央身边坐下。 战北驍倒了茶,推到她面前,顺势將菜单递过去:“你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隨便点。” 席微受宠若惊:“谢谢战爷。” 她拿过菜单,发现有一部分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和白央央口味相似,重合度高也很正常。 她圈了几个爱吃的菜,戚北伸手:“菜单。” 席微愣了一下,將菜单递过去,戚北扫了一眼,起身。 他走到门外,將菜单递给了店员:“这几个菜,別放香菜和蒜。” 席微很少碰这些。 店员点头:“好的。” 戚北回到包厢,神色如常。 昨晚的事情好像没发生,谁都没主动提起。 白央央拉著席微聊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鲜少涉及感情,大多数都是圈內的八卦。 战北驍一向是不过问这些。 戚北则是无法加入话题。 饭菜上桌,白央央和席微边吃边聊,战北驍先是投餵了白央央,末了,才开始慢悠悠的吃饭。 戚北速战速决,两碗米饭下肚,起身。 “战爷,太太,席小姐,几位慢用,我去门外等著。” 战北驍点头,戚北走出包厢,站在门外等候。 席微却以为他是不想和自己同处一个室间间,多少有些失落,刚夹到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战北驍吃饱喝足,找了藉口离开,將空间留给二人。 白央央却不这么认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戚北平日很少和我们同桌吃饭,他可能不太习惯,和你无关。” 席微愣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在帝都没几个朋友,好友从华城赶来给她过生日,稍后也会回去。 她以前没谈过恋爱,压根不了解男人的心思。 只是一门心思,想要对戚北好,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白央央是她认识的人中,婚姻最幸福的,一直都得到了战北驍的偏爱,多年如一日。 她才想,寻求她的帮助。 白央央听到这话,立刻放下了碗筷,尽职尽责的充当情感分析师。 “其实,戚北可能也不是不喜欢你,他这人跟著战爷多年,行事作风和他极其相似,他是极其理智的人,如果是他认为没有结果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换句话说,戚北是一个以结果为导向的人。 一旦他认为他和席微是有结果,並且是好结局,他会改变,且主动。 席微眼神微微闪烁:“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无非三个——感情,家世,距离。” 白央央敲了敲桌面:“家世,距离,对於真心相爱的人而言,都不是问题,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感情。” 白央央感情经歷有限,但她身边这么多谈恋爱的朋友,她看都看会了。 “那我要怎么做?” “用心,你只有用心去感受他说的每一句话,儘可能了解他,才能摸准他的心思,对症下药,一击致命。” “戚北自小顛沛流离,缺乏家庭温暖,对於他而言,感情是他避之不及,但又渴望的东西,只有找准了他最缺的东西,你才能成为无可替代。” 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情绪价值都是极其重要的。 真诚才是必杀技! 席微似懂非懂,白央央见好就收,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不爱吃香菜和蒜?” 第832章 桔梗花的另一层花语是,永恆的爱 “对,你怎么知道?” 席微有些纳闷,她好像没告诉过白央央,她的口味偏好。 白央央瞥了一眼饭桌上的菜,她点的菜,都没有香菜和蒜……是谁让后厨別放的,她不说。 席微没注意到这一点,埋头苦吃。 吃饱喝足,几人离开餐厅。 回到酒店,白央央被战北驍带走,只剩下席微和戚北。 两人站在大厅,四目相对。 一时之间,都没人主动开口。 好半晌,还是戚北主动,按下了电梯:“我送你回房。” 席微走进电梯,有意往他身边靠。 戚北下意识退了半步,顷刻间,席微脸色骤变,攥住了裙摆,仿佛被打了一巴掌,羞恼得恨不得原地挖个洞! 他就这么忍受不了,她的靠近? 戚北长年跟著战北驍,戒备心极强,只要有人靠近,下意识都会往后撤。 並非针对席微。 “抱歉,我习惯了。” 他解释。 席微眼下闪过几分受伤:“你昨晚,为什么送我花?” “迟来的生日礼物。” 戚北也不明白,明明她说的话,他都很介意,却要跑那么远,给她买花……最终,他归结於愧疚。 大概是不忍心看到她一再失望。 “那你为什么买那一束花?” 席微攥住了拳头,呼吸都慢了几分。 或许他压根不了解花语,或许他只是隨意买了一束花,並不知道桔梗代表的是什么…… “花店里最后一束花,我看著好看,就买了。” 戚北如实回答:“有什么问题吗?不喜欢?” 听到这个答案,席微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悬在半空中的即將破壳而出的失望最终落了下去。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桔梗代表著什么意思,甚至……只是因为那一束花,是最后一束花,所以买下来了。 所以,她一整天的悲喜交加,最终都只能自己消化。 戚北不明所以,那束花不好看吗?还是她不喜欢? 电梯门开了。 “席小姐,到了。” 席微走出电梯,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开门前,回头:“谢谢你送我的花,我很喜欢。” 很喜欢。 戚北哽了一下,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好好休息。” 席微回到房间,她早上买了一个花瓶,將花束拆开,一朵朵放入花瓶之中。 桔梗其实很好看,尤其是散开的时候,熠熠生辉,在月光下吐露著芬芳。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地碰了碰花瓣。 其实,桔梗还有另一个花语——永恆的爱。 她捏了捏花瓣,不捨得用力,指尖染上了几分香气,她低下头,亲吻花瓣,眼眸低垂,温柔的不像话。 她想,她可能要开始喜欢桔梗了。 …… 白央央洗漱出来,战北驍坐在书桌前,翻阅著手里的资料。 “在看什么?” “秋夫人的资料,戚北刚刚送过来的。”战北驍大概翻了一下:“秋夫人確实是一个很有魄力的女性,一手撑起了秋家,甚至为了秋家,一生都没结婚。” 偏偏如此有魄力的女性,却在最后,放弃了布艺。 投身於金融。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白央央拿过资料,翻看著,看到最后,发现了不对劲。 “秋家手艺传女不传男,但到了秋家这一代,女儿鲜少,反倒是男孩更多,秋夫人一直没结婚,压力很大,难道是秋家逼著她放弃了布艺?” “不太可能,秋夫人之前有一个外甥女,一直很看好,跟在她身边学习过布艺,不可能是因为没有接班人……” “秋夫人没有感情经歷吗?” “有过,据说对方曾和她是大学同学,在一起十年,对方提出结婚,要求是离开秋家,因为他们家族不能接受在外拋头露面的儿媳妇。” 战北驍双手交握:“结果很显然,她拒绝了,这门婚事也就黄了,那人好像后来在家族的压力下,娶妻生子,早些年便因为生病,去世了。” 白央央的直觉告诉她,秋夫人放弃布艺和这件事没关係……毕竟,秋夫人不像是为了感情就能放弃布艺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人,早在多年前就该放弃。 “秋夫人的心思难以捉摸,再查查吧。” 一连几天,两人准时拜访秋夫人,却始终没能见到秋夫人。 反倒是秋家其他人听说了消息,轮番劝他们离开,他们劝过秋夫人了,可最终还是不行。 秋夫人是铁了心的要放弃布艺,他们也没办法。 再次从秋家无功而返,白央央坐不住了。 新品推出耽误不得,他们不能只在一根树上掛著,思虑再三,选择了歷城另一个布艺高超的家——刘家。 刘家虽然不如秋家底蕴深厚,但这几年发展的极好。 白央央和战北驍上门拜访,对方听闻了他们想要合作,第一时间同意。 並且带著他们前往工厂。 白央央之前接触过布艺,她是设计师,了解每一个环节。 参观了几个小时,得出结论,刘家的布,能使用,但需要改良。 她的要求高,她和刘家协商之后,却被刘家拒绝。 “战爷,太太,我们刘家虽然比不得秋家,但我们也是小有名气,改良我们一直都在做,但我们不能听从二位的改良。” 每一家布纺都有秘方,他担心白央央他们是衝著秘方来的。 更何况,被外人指点改良,属实上不了台面。 被刘家拒绝,白央央有些泄气。 回酒店的路上,一声不吭。 反倒是战北驍:“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歷城遍地都是布纺,我买一个布纺,请一些老师傅,你是设计师,了解布料,你有足够的天赋,或许咱们自己就能染出想要的布,至於刺绣,咱们可以慢慢学。” 战北驍不太习惯受制於人,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白央央眸光骤亮:“你说得对,咱们不能永远受制於人,与其卑躬屈膝,不如靠自己。” 说干就干,白央央回了酒店,下单了一批染布相关的书籍。 看了一晚上,第二天让戚北去收购布纺,自己和战北驍再去了一趟秋家。 这一次,秋夫人出来了。 “你们还打算来多久?” 成天早出晚归,守在秋家门外。 白央央目光温和:“秋夫人,我以后每天上午都会来拜访您,您若是嫌我烦,不见我就是。” 秋夫人:…… “合作我是不会答应的,你们请回吧,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她顿了顿:“我记得花梦的新品推出可是耽误不得的。” 第833章 曾经的辉煌 “新品推出耽误不得,但我也不想降低要求。” 白央央看向了秋夫人,目光真诚:“如果我找不到合適的布料,我寧可推迟新品。” 比起新品,更重要的是稳定且高质量的货源。 她试图降低要求,但发现,好东西无法被取代! 秋夫人没想到白央央会抱著这样的想法,一时间怔住了,直勾勾地盯著白央央,心绪难平。 她恍惚间,从白央央身上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少女。 满腔热血,发誓要將秋家布艺发扬光大,带领它走出国门—— 豪言壮语,言犹在耳。 “战太太,话说的简单,等你能做到,再来找我吧。” “那,秋夫人,明天见。” 白央央打定主意要自己动手,战北驍买下的布纺在郊区,距离酒店来回接近六十公里,两人乾脆搬到了布纺。 布纺前些年重新装修过,极简风,院子精心打理过,看上去整洁如新。 推开布纺的门,仿佛推开了一扇隔绝了歷史的厚重大门,顷刻间,歷史的洪流伴隨著轰隆一声,倾泻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数十个染布池,还有一些专用工具。 阳光洒下来,白央央甚至能感觉到数十年前,这里的盛况! 来来往往的工人,沐浴著阳光的布料缠绕在一起,散发著最纯粹的光泽,每一缕风吹来,都能嗅到独属於时代的气息。 白央央站在门外,看向战北驍。 男人侧脸英俊,双眸隱含几分深意。 显然,他也感受到了这座布纺曾经的辉煌岁月。 “老公,如果我能染出一块布,我可能就会染无数块——” 战北驍鬆开手里的行李箱:“如果你喜欢,那就放手去做,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白央央心念微动。 夫妇俩在布纺转了一圈,设备齐全,还有不少以前主人剩下的原材料,全都赠送给他们了。 自带的宿舍环境不算好,白央央挑了最好的一间,但依旧无法和套房比。 她倒是无所谓,毕竟上辈子什么苦没吃过,能有地方睡觉就行。 倒是战北驍……自小精雕细琢,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她打算问问,一回头,发现战北驍已经將床铺好了,拿出了衣服,掛在晾衣杆上,丝毫没有嫌弃。 她走过去,环住他的腰:“老公,委屈你了,和我住这样的地方。” 战北驍挑眉,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將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倾身而上:“委屈我?” 他眯了眯眸子,像是不满意。 “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我去月牙泉村找你。” 白央央点头,当然记得。 那是她前半生以来,过得第一个圆满,且完整的年。 自从墨清霜当年假死之后,那是第一次,有人陪她守夜,陪她包饺子,陪她过年! 战北驍低头,擒住了她的唇瓣:“从那天起,我就发誓,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儿都是天堂,没有你,再好的地方和地狱有什么区別?” 自从结婚后,他总是能无时无刻说出让她感动的情话。 她一一收下。 此刻更是心绪难平,环住了他的脖子,热情回应。 温度飆升。 战北驍用最后一丝理智克制住,鬆开她:“等会工人们就来了,战太太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白央央面红,看他没好到哪儿去,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好。” 短暂的休息之后,戚北带来了一群成熟工人。 对於染布,纺织,刺绣都有很深的了解,白央央和几人打过招呼,一群人便张罗开了。 染布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好在人多,且有专业人士加盟。 白央央住进了书房,学习染布之余,也会每天去拜访秋夫人。 半夜还在翻看染布相关的书籍,战北驍看她消瘦了不少,心下有些心疼。 端了一杯茶水,递到她手边,敲了敲书桌:“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白央央摇头:“没事,我不困,你先睡。” 战北驍盯著她,夜不能寐,她倒是精神不错。 白央央察觉到他的不悦,嘴角紧抿,隨即起身,握住了他的手:“我再看一个小时,就睡觉,行吗?” 战北驍轻哼一声:“可以不行吗?” 白央央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瓣上,双手合十:“拜託拜託~” 战北驍破功了:“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拖。” 她亲了他好几口,继续看书。 战北驍回到房间,戚北拿著一沓文件等在里面。 “战爷,查到了,秋夫人当年,好像是经歷了一场大病,最后毅然决然放弃了布艺。” “生病?” “是,据说来势汹汹,险些要了命。”戚北展开资料,推到战北驍面前:“秋夫人这段时间,几乎没出门,太太更是连面都没见过。” 顿了顿,戚北补充道:“另外,帝都那边,舆论愈演愈烈,唐婉儿花了不少心思,全面詆毁花梦,一旦无法按时推出新品,只怕花梦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戚北心疼白央央的付出,这么多年的努力,全被唐婉儿毁了。 战北驍翻阅著资料,“其实,早该料到会有今天,供货商一旦垄断了我们想要的东西,坐地起价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我们面对的不光是一个窘境,也是一个机会,一旦我们能製造出和之前持平,亦或者超越之前水平的布料,那么谁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战北驍支持白央央学习染布,也是因为不想受制於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只有把技术牢牢掌握在手中,才是必杀技! 戚北知道战北驍说得对,但依旧担心。 “央央,我刚看到一张照片,好像……战爷,央央,不在吗?” 席微原本是想来找白央央,却没想到看到他们在聊天,想要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她在书房。” 战北驍看向了席微:“什么照片?” “我晚上和我母亲视频,无意间看到一张照片,你看这上面的人是不是秋夫人?” 席微將手机递了过去,她之前看过秋夫人的照片,没见过本人。 有点印象,但不多。 战北驍扫了一眼,摇头:“和秋夫人很像,但应该不是她。” “照片里的人明显是明媚动人的,而秋夫人更多的是温婉,贵气。” 气质不一样。 感觉也不一样。 席微接过手机,惺惺的瘪了瘪嘴:“好吧,我还以为我能帮上忙,要是我认识秋夫人,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 第834章 与其提高自己,不如詆毁別人 “你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战北驍看了看腕錶,“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一个小时到了,该睡觉了。 席微识相的离开。 走出几步,戚北叫住了她。 “席小姐,你在这里住的习惯吗,要不我安排你回酒店吧?” 席微是名门千金,不愁吃穿,住在这样的地方,多少是有些为难她了。 她没必要住在这样的地方。 席微却以为戚北是不想看到自己,鼓了鼓腮帮子:“戚北,別小看我,我很小就被我父亲丟到寄宿学校去了,那里的条件还不如这儿,我都熬过来了,你真以为我嫌弃这里条件不好?” 她小时候身体娇弱,父亲想要锻炼她,將她扔到寄宿学校,经歷过那样的环境,布纺也不算什么狼坑虎穴! 戚北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经歷,难得多了几分兴致。 “寄宿学校?” “是,华城条件最艰苦的学校,进去就是六年,我进去的时候连呼吸都难,出来的时候,我抗两百斤大米,还能跑一个小时。” 席微骄傲的挑眉,满眼都是求夸奖:“怎么样,我才不是柔弱小白花!” 戚北蹙眉。 短短六年,如此巨大的改变背后,付出的努力,承受的痛苦压力,比想像中更大。 他走到席微面前,目光幽深:“你很棒。” 席微:??? 什么情况! 他,真的夸她了! 席微下意识退了一步,用手掐了一下大腿,生疼,她倒吸一口凉气,是真的。 她鬆开手,面红耳赤:“我……我告诉你这个,不是想让你同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柔弱小白花,更不是受了委屈就走的人,我……我告诉你,我不追到你,我不会放弃的!”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席微推开戚北,勉强保持冷静,走到拐弯处。 “哦也——” 她猛地跳了起来,笑意难收:“夸我了!” 她一溜烟跑进了书房,一把將白央央抱住,蹭了蹭她的脖颈:“央央,刚才戚北夸我哎——” 她也不想这么失態。 可那是戚北哎! 白央央轻笑一声,和席微分享了心事,这才和战北驍一起回房。 躺下之后,白央央累的腿软手软,战北驍坐在床尾,帮她按摩,舒缓一阵阵酸疼。 “老公,你说戚北喜欢席微吗?” 她作为吃瓜群眾,很好奇下一步的动態。 战北驍挑眉:“席微生日那晚,他请假了。” “???” 白央央愣了一下:“可是,席微说,她等了戚北一晚上,戚北都没去。” 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你好好学习染布,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央央咂咂嘴,打算找机会问问席微。 本想和战北驍腻歪腻歪,哪知道太舒服,连什么时候睡著了,都不清楚。 月光皎洁,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薄霜。 战北驍將她塞进被子里,大手揽住她的腰,吻住了她的眉眼,她往他怀里钻了钻,迷迷糊糊,还在说。 “老公,晚安。” 战北驍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蛋:“晚安。” …… 帝都。 唐家。 唐婉儿花了不少心思,詆毁花梦,却没得到回应。 调查之后,得知白央央离开了帝都,一去不归。 她冷笑一声:“我知道,白央央这是心虚,知道斗不过我,乾脆滚了。” “小姐,我怎么觉得白央央好像在下一盘大棋?” 心腹却有些不安。 唐婉儿不以为意:“她靠的就是那一批布料,布料被垄断,她不可能找到新的替代品,我看,这次的婚纱设计,我们势在必得。” 她压根就没把白央央放在眼里,她们都是重生之人。 白央央靠的就是战北驍的宠爱,而她一步步走到现在,全靠自己的双手,一步一个脚印,她怎么可能斗不过白央央? “对了,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曾经给薄清设计婚纱的设计师,下落不明。 她不想半路出岔子,更不想惹上麻烦。 “我查过了,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选。”心腹如实回答,他查的很仔细,但一无所获。 唐婉儿眼下闪过几分不耐:“好,你下去吧。” 心腹退下之后,唐婉儿靠在真皮座椅上,打开电脑,映入眼帘的都是关於花梦的负面新闻! 不亏她花了那么多钱,舆论现在完全倒在了她这一边,她倒想看看,白央央如何参加比稿大赛! …… 秋园。 秋夫人下楼,佣人端著一碗银耳羹:“夫人,您来了。” “嗯,跟我过来吧。” 秋夫人走到了餐厅里,端过银耳羹:“他们来了吗?” “战太太早上来过,下午回去了,据说他们买下了郊区的布纺,已经开始试验了。” 佣人没想到,白央央真的要学习染布,而且效率这么高。 秋夫人愣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別再来了。” “夫人,您……” “不该说的话別说,我不可能答应合作。”秋夫人吹了吹银耳羹,目色坚定。 她,有生之年,都不会再踏入布纺! 哪怕半步! 叮咚—— 门铃响了。 有佣人进来:“夫人,小少爷来了。” 秋夫人听到人来了,喜笑顏开:“请进来,等什么?” “小少爷刚刚留学归来,就来看您,把您放心上了。”佣人也挺喜欢这位小少爷,闻言,立刻道。 秋夫人没有家庭,也没有孩子。 对侄女侄子格外疼爱。 其中最疼的当属二哥家的一对双胞胎——秋练,秋霜。 秋练自小身体不好,但好在秋家不缺钱,秋练调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了起色。 前些年出国留学,刚回国,便来了秋园。 秋夫人怎么可能不高兴? 秋练进来。 秋夫人连忙起身,拉住了他的手:“可算是回来了,阿练。” “姑姑。” 秋练含笑抱了抱秋夫人,拿出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姑姑,我前些天回来,还没等来看您,就被带到医院做了检查,耽误了,您別生气。” 秋练也很无奈,他早已经恢復许多,可家里人还是担心出问题。 將他关在医院接近一周多,才肯鬆口放出来。 秋夫人高兴都来不及,更何况生气:“阿练,你回来了是好事,姑姑一直在等你,你可要好好地。” 姑侄俩感情极好,走到客厅里,聊起了这些年的事情。 时间太晚,佣人收拾了客房,秋练乾脆住了下来。 翌日一早,秋练起来。 秋夫人已经在吃早饭了,门外停著一辆黑车,佣人们都见怪不怪。 “姑姑,外面有客人?” 第835章 偶遇 秋夫人漫不经心的点头:“嗯,来好多次了。” 秋练有些诧异,他姑姑一向温柔,鲜少不招待客人。 “是什么人?” “帝都战家的人。”秋夫人示意佣人给秋练上菜,又看了一眼秋练:“来找我帮忙,我拒绝了,他们不听,每天都来。” “想让您重新出山?” 秋练闻言,恍然大悟,自从秋夫人转行,前来找她帮忙的人不在少数。 “是。” 秋练也没多问,陪著秋夫人吃了早饭,打算回医院。 家里人还等著复查。 …… “央央,这里就是秋园,看著还挺別致的。” 席微无聊,乾脆跟著白央央一起来拜访秋夫人,转了一圈,讚赏的目光落在了秋园上。 清新雅致,中西合璧。 堪称完美的设计。 “是。” “微微,你要是觉得无聊,你就先回去吧。”白央央担心席微觉得无聊,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翻开了手里的书籍。 她从不浪费时间,哪怕来拜访秋夫人,也很少空著手。 除了礼物,也会带著书本,珍惜一分一秒。 席微確实閒不住,乾脆就在別墅区里瞎晃悠,转悠转悠,就迷了路。 她试图原路返回,结果无意间闯入了一条柏油马路。 小区內没什么人,寂静无声。 柏油马路两侧种满了香樟树,绿树成荫,阳光穿过缝隙,洒落。 原本想拿手机导航,结果,兜里空了。 手机应该是掉在车上了,她嘖了一声,只能在原地等,等待一个好心人。 一辆黑车驶来。 车內的男人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席微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人,连忙上前:“停车停车——” 司机看到她的手,看向了秋练:“少爷,有人。” 秋练抬眼:“什么?” 司机指了指席微的方向:“在那儿。” 秋练看了过去,愣了一下,隨即认出来,这是之前在餐厅,边哭边吃饭的女孩。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停车。” 席微看到车停下了,立刻凑了过去,敲了敲玻璃:“你好,我迷路了,我想请问秋园怎么走?” 秋园? 秋练皱眉,摇下车窗:“你去秋园做什么?” 席微认出了眼前的人,“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抵达歷城那一晚,是眼前的人给她递了手帕…… 秋练被认出来了,含笑:“你去秋园有什么事情吗?” “我一朋友在秋园,我跟著过来,结果迷路了。”席微有些不好意思:“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秋练对上她的眼眸,顿了顿,打开车门:“巧了,我也要去秋园,我带你去吧。” 席微不疑有他:“好,谢谢。” 司机:??? 少爷,不是说回医院吗? 怎么就回秋园了呢? 席微一向开朗,主动伸手:“你好,我叫席微,你叫什么?” “叫我阿练即可。” 秋练没伸出手,他垂眸,看到席微的手,纤细修长,白嫩骨节分明。 席微也不觉得尷尬,收回手:“那我就叫你练先生,谢谢。” 对於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有防备心是应该的。 但阿练,不合適。 她乾脆就坡下驴,叫了一声练先生。 秋练没吭声,带著她往秋园走,一路上,席微倒是自来熟,和他聊起了整个別墅园的设计。 “你对建筑设计很感兴趣?” “那是,我本科学的就是建筑设计。”席微骄傲的挺直了背脊:“而且,我当时可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 “什么学校?” “布纳尔学院。” 秋练顿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毕业於顶尖设计学院,恰恰也是他的母校…… “你只读了本科?” “我本科在布纳尔学院,研究生回了华城。”席微毫不设防。 “你是华城人?” “嗯,我虽然是华城人,但我骨子里和华国密不可分,我太爱华国了。” 席微毫不掩饰对华国的喜欢,目光熠熠生辉。 秋练含笑:“我也是布纳尔学院毕业,恰好也是建筑设计。” 席微大喜过望:“真的?” “我本科在国內,研究生去了布纳尔学院。” “缘分。” 他乡遇故知。 哪怕是素未谋面,也多了几分亲切。 抵达了秋园,秋练抬手:“秋园到了。” 席微挑眉:“练先生,谢谢你给我指路,改天见。” 秋练目送席微离开,转身,上车。 上车之后,他闭上眼睛:“去医院吧。” 席微回到白央央身边,白央央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她都以为席微走丟了。 席微羞赧一笑:“我走迷路了,好在有好心人,我回来了。” 白央央示意她先上车休息,等到了十二点,这才离开。 秋夫人看她走了,揉揉眉心:“帮我收拾东西,我打算去度假村待几天。” 白央央天天守在门口,她实在有些为难。 不想驳了面子,也不想关在家里,倒不如出去散散心。 佣人頷首:“是。” 秋夫人去了度假村,白央央没办法继续追过去,只能將时间花在了染布上。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染布很难,但也不难。 有了专业人士的指导,白央央染出来的第一块布也算能看。 但比起她想要的,差之千里。 时间飞快,转眼又是一周,白央央几乎没日没夜的泡在了布纺,战北驍则是启程,前往度假村。 他要单独和秋夫人谈谈。 第836章 转折 郊区。 偌大的別墅区,绿树成荫,放眼望去,青葱林木匯聚成一片海。 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佇立著一栋小洋房,院子里打理的乾乾净净,隨处可见含苞待放的花朵—— 微风拂过,一阵香气顺著空气,灌入鼻腔。 “夫人,战爷来了。” 佣人走进来匯报:“战爷说,想见见您,如果您不肯,那只能——” 佣人不敢说下去,脸色有些难看。 “只能如何?” 秋夫人皱眉,看向了佣人。 “战爷说……他只能强来。” 秋夫人脸色骤变,隨即抿唇:“请进来吧。” 战北驍跟著佣人走进来,管家倒了茶,站在秋夫人身后,死死的盯著战北驍,生怕他做出不利於秋夫人的事情。 战北驍缓缓落座,看向了秋夫人:“秋夫人,晚辈不请自来,多有打扰,还请您包涵。” 秋夫人常年养尊处优,难免有些不满。 “战爷之前装作乖巧,每日拜访可不是今天的模样。” 之前还能装出晚辈的模样,现在却直接强来! 属实让人气愤不已! 战北驍淡笑:“我一向听我太太的话,她对您很尊重,我自然不敢让她不开心。” 秋夫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战北驍这么爽快认下了妻管严的帽子! “战爷倒是对自己的太太情真意切。” 战北驍只当做没听到这话里的嘲讽意味:“秋夫人,我这次前来,是希望您能考虑和花梦合作,作为回报,我所有的人脉可为你所用。” 秋夫人没想到战北驍居然做出这样的让步,眼下闪过几分异样。 “所有人脉?” “是。” 战北驍頷首:“我太太很喜欢婚纱设计,对她而言,花梦是她前半生的心血,更是下半生需要全力以赴的事业,我不希望,她所喜欢的事业,在此刻夭折。” 秋夫人沉浮商场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战北驍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 可见是真心喜欢白央央。 她垂下眼眸:“不是我不肯帮忙,只是我退出这一行多年,我如今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我,帮不上忙,战爷请回吧。” 战北驍被拒绝了,也不气馁。 留下了一张名片:“秋夫人,在我离开歷城之前,我们之间的谈话依旧有效,只要您联繫我,我可以兑现我的承诺。” 战北驍离开之后,佣人拿过名片,递给秋夫人。 “夫人,战爷好像是来真的?” 秋夫人接过名片,垂眸,扫了一眼上面的烫金字体,手指轻轻地摩挲著那一串数字,好半晌,吐出一口浊气:“到底是,帮不上忙了。” 离开度假村,战北驍上车。 “战爷,谈得如何?” “还是不肯鬆口。” 战北驍揉揉眉心:“帝都那边情况如何?” “唐小姐没少在网上製造舆论,现在都在等著花梦推迟新品——” “战爷。” 此时。 佣人急匆匆的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递了一张名片给战北驍。 “夫人说,她如今帮不上忙,这位是曾经跟著夫人学习的小小姐,深得真传,或许她能帮上忙。” “还有。” 佣人拿出一个锦盒:“如果小小姐帮不上忙,战爷可以拿著这个锦盒,联繫黎寧,她曾是夫人的关门弟子,如果黎小姐无法满足你们的要求,那……爱莫能助。” 战北驍接过东西:“多谢。” “帮我转告夫人,未来有任何需要战家的地方,儘管开口。” 佣人离开之后,战北驍摩挲著手里的东西,这一趟没白来,至少不是一无所获。 佣人目送战北驍一行人离开,折返回度假村。 “夫人,您交代的事情办好了,您都让黎小姐出马了,为什么不乾脆亲自出马?” 秋夫人站在二楼,一席睡袍,优雅內敛,犹如在暗夜中盛开的曇花一般,惹人挪不开视线。 “我答应过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布纺半步。” 她曾在佛祖面前发誓,只要能保住那人的命,她愿意放弃最重要的东西……而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布纺。 她答应过了。 不能反悔。 佣人没来由的想起了秋夫人当年那一桩无疾而终的爱情,对秋夫人多了几分怜惜:“夫人,您何必折磨自己,这么多年了,那人早已经离开了。” 秋夫人敛眉:“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她始终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回到布纺。 还没推开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白央央还没休息,站在染缸旁边,专心致志的染布。 她学的认真,且迅速。 短短几天,便已经能独立操作,只是染出来的布料,质量良莠不齐。 战北驍推开门,白央央捧著一块布,满眼都是笑意:“战爷,快看,这是我今天最成功的一次!” 她手里的布料染得极好,上色均匀,丝绸落在她的手心,柔软亲肤。 战北驍走过去,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很好,確实很成功。” 白央央挑眉,得意的拍胸口:“我可是你的老婆,我当然棒!” “对了,你去哪儿了?” 白央央放下手里的布,继续钻研。 “去找了一趟秋夫人,这次还算有收穫,秋夫人不肯答应合作,但给了我们方向。” 白央央手一顿:“什么方向?” “秋霜,以及她的关门弟子,黎寧。” 战北驍拉住了她的手,她泡了一天的水,手指冰冷,捏在掌心,试图温暖她。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找秋霜和黎寧。” 白央央手指都僵硬了,被冻的。 也不挣扎,笑意盈盈的盯著他的脸:“好。” 两人回房,一直到躺下,白央央终於想起了一个重要问题:“老公,你用了什么办法,让秋夫人帮忙?” “秘密。” 战北驍不打算告诉她,揽住了她的腰:“晚安。” 白央央看他不说,也不追问,忙了一天,没什么精神。 绵长的呼吸声响起,白央央靠在男人的怀里,一点点,贴近,直到最后,彻底钻进了他的怀里,独占他的所有温度。 第837章 高攀 有了秋夫人的引荐,秋霜爽快地答应合作。 跟著白央央回到布纺,扫了一眼现在染出来的布料,眉心一皱:“不行。” “什么?” 秋霜在布纺里转了一圈:“按照你现在的进度,想要在半个月內染出和之前一样,甚至是超越之前的布料,简直是痴人说梦!” 秋霜也不隱瞒:“我们秋家之所以能在布料这一行混得风生水起,主要我们是沿用了一贯的传统染布手艺,手工製作,耗时耗力。其次,我们秋家有独特的配方,配方只有姑姑手里才有,我……也没资格知道这些。” 秋霜的话无疑是让白央央的积极性大打折扣:“那有没有其他办法?” 秋霜咂咂嘴:“这样,我去问问黎姐姐,如果有办法,我第一时间联繫你。” 她从隨身携带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白央央:“这是我跟在姑姑身边学习时候的笔记,你看看,我觉得对你很有帮助。” 秋霜离开之后,白央央翻开了手里的书。 说是书,不如说是笔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秋霜记录的知识点。 小小一块布,却有著如此复杂的步骤,甚至就连染布用的水都有讲究。 白央央一心钻研笔记本里的东西,战北驍则是继续调查秋夫人。 秋夫人太乾净了,她的底细简直没有任何可查的东西,唯一可查的,就是那一段无疾而终的恋爱。 可外界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查不到。 哪怕消息灵通如战北驍,都没能查到线索。 接连几天,秋霜和黎寧接连来布纺看过,有了他们的加盟,染布顺利了许多,质量大大提升。 但和白央央的要求还有一定的距离。 席微眼看著几人忙成了一锅粥,也不好意思閒著,也跟著加入了染布的大队伍。 早出晚归,泡在布纺里,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夜色寥寥。 白央央被战北驍带回房间,黎寧和秋霜也离开了,只剩下几个工人和席微还在忙碌。 席微出身好,但干活不含糊。 手脚麻利,力气很大。 此刻拿著相机,正在对今天的布料进行记录。 一张接著一张。 戚北走入布纺,看到她忙碌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她繫著专用的围裙,目光熠熠生辉,此刻手指不停地按下快门,记录著每一匹布。 戚北走过去:“还没休息?” 席微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却不想猜到了戚北的脚,一个趔趄,直挺挺的朝著他摔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戚北一把扣住了她的腰,柔软的身体贴过来那一刻,戚北浑身紧绷。 席微身上带著淡淡的潮湿气息,略微有些冷。 贴过来,正好缓解了他从骨子里躥出来的燥热。 等到席微站稳,戚北鬆开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席微面红耳赤,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敢去看戚北的眼睛:“没事没事,是我没站稳,对不起,踩到你了。” 戚北转移了视线:“所有的布料,都是今天的?” “嗯,黎小姐说,还是不行,他们打算明天再好好研究研究,秘方这种东西,实在难搞……” 黎寧是秋夫人最喜欢的徒弟之一,就连她,也不知道完整的秘方。 秘方对於秋家来说,是命根子一般的存在。 秋夫人不可能將秘密托盘而出,几人只能一直实验…… 戚北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不行,我还有一堆布料没拍。”席微拒绝,角落里有厚厚一沓布料,等著对比。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戚北皱眉,提醒道。 席微无所谓的耸肩:“没事,我经常熬夜,小问题。” 她拿著相机,继续拍摄,戚北听著咔咔声不断传来,好半晌,理智崩断。 上前,一把拿过了相机:“你比对,我来拍。” 席微愣住了,眼睁睁的看著戚北开始拍摄布料,他的动作很专业,拍出来的照片不比专业摄像师差! 她拿出照片,一一开始对比。 最开始,席微还能勉强支撑,可到了最后,数百匹布料,想要找出细枝末节的差距,实在太难。 她撑著下巴,眼皮不受控制的往下垂。 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直接趴在了桌上,陷入了沉睡。 戚北一直拍摄,压根没注意到席微已经睡著了,等到拍摄结束,一转头,席微睡著了。 她趴在桌上,双手以防御性的姿势蜷缩在一起。 月光洒落,隔著葱鬱的林木落在了桌面上,她身上被照射出了几分光斑,影影绰绰,有些看不真切。 戚北放下了手里的摄像机,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席小姐。” 敲击桌面发出的沉闷声音没能让席微醒来,反而让她不耐的皱眉:“別吵。” 是真的累了。 戚北停下动作,目光低垂。 她长得极为好看,戚北见过很多美人。 明媚动人的,清纯乖巧的,妖嬈的,冷傲如同孤雪寒梅一般的……很多类型,但他很少会多看。 但席微好像是例外。 清纯融合了几份妖媚,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傲却又让人钦佩。 她是天之骄女,却能放下所谓的架子,住在这样的布纺里,甚至做的都是些细碎的事情,没人要求她这么做,但她却甘之如飴。 戚北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好半晌,倾身。 他將席微抱了起来,纳入怀中,带回了她的房间。 將她放到床上,解开了围裙,脱了鞋袜,盖上被子,这才起身。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抱到了床上,只是下意识的拦住了一旁的枕头,嘴里囁喏著什么。 戚北脚下一顿:“什么?” 他疑惑的看向席微,却没得到回应,好半晌,他低头,凑过去。 “戚北。” 她低低的声音倾泻出来,娇软,和平日的清脆不同。 戚北心念微动,显然没想到她会叫自己的名字,连忙起身,慌乱地离开。 关上门。 一转头,对上了一双看好戏的眸子,战北驍挑眉,双手环胸:“嘖。” “战爷,您怎么还没休息?” 戚北有一种被抓包之后的羞怒,哑著嗓子道。 战北驍靠在一旁的楼梯上,目光里带著几分狭促:“我要是休息了,怎么能看到戚助理,抱著席小姐回房,贴心照顾的场面?” 戚北:…… 社死现场! “席微不错,若是喜欢,可以试试。” 战北驍鲜少过问戚北的事情,但最近好像有了心思,开始聊感情了。 戚北哽住了:“席小姐是名门千金,我只是一个小助理,实在不敢高攀。” 第838章 聚餐 战北驍皱眉,显然听出了戚北的话外音。 他哪儿是什么小助理? 他的年薪过了八位数,再加上手里的股份分红,已经超过了帝都绝大多数人……名下的车房都是常人无法企及的存在。 “战爷,今晚的事情,请当做没看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 戚北找了藉口离开。 战北驍莫名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了落荒而逃几个字。 他摇摇头,感情这回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嘴上说著不敢高攀,实际上,早就心软了。 …… 席微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昨晚的事情全都忘了。 她下意识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穿戴整齐,鬆了一口气:“幸好。” 她捂著脸,洗漱乾净。 打算去外面放鬆。 布纺里热闹非凡,几人已经在研究新的配方了,席微不懂染布,现在帮不上忙,打算去附近的商场买些食材回来。 驱车离开,到了超市里,席微辗转买了不少涮火锅的食材。 她一边看手里的清单,一边挑选:“羊肉卷,羊肉卷……现切羊肉卷——” 她的目光落在了肉柜里,看到羊肉卷,目光骤亮。 找到了! 她伸手,却有人比她快一步。 拿到了最后一盒现切羊肉卷。 “不好意思,我先拿到了。”秋练拿过羊肉卷,一低头,正好对上了席微的眼睛,愣了一下:“席小姐。” 席微没能拿到最后一盒现切羊肉卷,有些失望:“练先生,这么巧。” “嗯,你这是要吃火锅?”秋练看到她购物车里的东西,食材很丰盛。 “嗯,可惜了,没买到羊肉卷。” 席微对羊肉卷爱得深沉,没能买到最后一盒,难掩失落。 秋练心念微动:“那,给你吧。” “这,不合適吧?” 秋练勾唇:“没事,我吃其他的就行。” 他將羊肉卷放入了席微的购物车,找了其他的话题:“你住在这附近吗?” “嗯,我朋友在附近买了一个布纺,我最近都住在这儿。” 席微感谢他之前帮了自己,这次又把最后一盒羊肉卷让给了自己,灵机一动:“练先生,要不,你去我们布纺吧,一起吃。” 秋练不太喜欢和人交际,但席微说的话,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这,合適吗?” “没什么不合適的,练先生。”席微没多想,她向来喜欢交朋友,而且秋练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坏人。 秋练頷首。 两人穿梭在超市里,买了满满一车食材,装了整整三个购物袋。 席微本想拎著,却被秋练抢先一步:“我来吧。” 席微看他脸色有些白,还想说话。 秋练却已经拎著东西离开了超市,席微跟在身后,一路走到停车场,將东西放到车上,席微上车:“练先生,上车。” “好。” 秋练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一路前往布纺。 布纺內。 经过了几天的钻研,再加上黎寧和秋霜的加盟,质量飞速攀升。 最后一批出来的时候,黎寧眼睛都亮了:“成功了……一半!” 这一批布,色泽均匀,质地柔软,浅浅的乳白色透著几分难言的矜贵气息,她甚至能想到,做成婚纱之后,这块布料將会有多惊人! 白央央摩挲著布料,手指微微颤抖、 “吱呀”一声。 大门推开。 “央央,我们回来了,晚上吃火锅吧!” 席微拎著东西,带著秋练走进来。 秋练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一眼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秋霜,以及黎寧。 秋霜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张嘴,差点叫哥。 秋练轻咳一声,提醒她別露馅。 秋霜立刻会意,和黎寧交换了一个眼神儿,他哥怎么会在这儿?和席微又是什么关係? 白央央没见过秋练,“席微,这位是?” “这位是练先生,之前我在別墅区迷路,就是他帮我找到回去的路。今天我去超市,刚好碰上了,结果我们都想买羊肉卷,只剩一盒,所以我乾脆邀请练先生回来一起吃饭,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 白央央擦乾了手,主动和秋练握手:“练先生,欢迎。” 秋练看到白央央,又看到了秋霜,这才联繫起来,原来席微的朋友,就是白央央……传闻中的战太太。 “你好。” 简单的介绍之后,席微带著秋练前往厨房,负责做饭的工人一起前往。 “练先生,谢谢你帮我拎东西,我给你泡杯茶,你歇会。” 席微放下东西,给秋练泡茶,带著他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处石桌,应该是原主人雕刻留下的,透著几分古朴之气。 席微安顿好了秋练,走进了厨房,准备食材。 其他人忙著染布,秋霜鬼鬼祟祟的凑到了秋练旁边:“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哥哥向来体弱多病,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秋练端起茶杯:“这话应该我问你。” “是姑姑让我来的,他们一而再再而三上门,姑姑没办法,乾脆让我和黎姐姐来帮忙。”秋霜低声道:“你可倒好,回国之后不看看亲妹妹,反而有閒情逸致陪著其他女人吃火锅,你可真重色轻妹!” 秋练:…… “你想多了,我只是碰巧遇到。” “哥,咱们是双胞胎,你想什么,我清楚得很,若是別人邀请,你能来?”秋霜戳穿了秋练的心思:“不过,我告诉你,席微有喜欢的人了。” “……” “所以,別做舔狗,更不能丟掉尊严吶!” 秋霜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先走了,你放心,我保证不让你露馅。” 秋霜端了一杯茶,若无其事的离开。 秋练坐在石桌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都没起身。 第839章 又是做助攻的一天 席微带著一个陌生男人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白央央私下找到了席微,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什么?” 席微一脸懵,她做什么了,为什么要夸她? 白央央咧嘴:“那位练先生哪找的,长得蛮好看的。” 这是实话。 秋练从小便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出国留学几年,更是增添了几分骄矜。 常年体弱,比不得常年运动的人健康,却更多了几分文弱气息。 “练先生是我偶遇的,真的是为了感谢他,才请他一起来布纺。” 席微又不笨,白央央说的这么清楚,立刻道。 白央央这才意识到,不是找来刺激戚北的,这是真认识。 席微追著戚北跑了这么久,也该有点进展了,她眼珠一转,拍了拍席微的肩膀:“这位练先生看起来骄矜非凡,和你年龄也相仿,若是有缘,倒也可以接触解除。” 戚北这人太冷漠,理智,且隱晦。 他对席微不可谓不好,但这些好,表现在席微不曾发现的细节。 如果长此以往,席微受不了的。 她性格外放,宛若太阳,炙热滚烫,想要的回应也是滚烫,而不是掺杂在晦涩里的细枝末节。 相反那位练先生,倒是有几分热烈。 至少看向席微的眼神是带有温度的。 …… 门外。 戚北端著空掉的茶壶,打算再灌一壶水。 恰好听到这话,脚步微顿。 在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手指攥住了茶盘,骨节处微微泛白。 连太太都在劝席微放弃? 那席微怎么想? 他不敢靠近,陡然生出几分想要落荒而逃的衝动,但更多的是,想知道席微的想法。 席微摇头,拨弄著手里鲜嫩的小白菜:“和我年龄相仿的人很多,但我都不喜欢,我就想跟在戚北身后。” 戚北紧绷的神经断裂了,手指微微鬆开。 白央央早有预料,追了这么久,不可能轻易放弃。 她比席微敏锐,察觉到了门外的人,既然机会来了,不妨做个助攻。 “我听战爷说,先前你过生日,戚北没去?” 提到这一茬,席微撅了噘嘴:“没来,我等了很久——” “他可能是忙。”话一出口,席微觉得这话不该说,连忙替戚北找补:“可能是忙,没顾得上。” 白央央嘖了一声,真是个傻丫头。 “可我听战爷说,那天他请假了。” 席微顿住了,看向白央央:“央央,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戚北当天晚上没有公事,他或许去了生日宴会,只是没出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们应该聊聊这件事。” 席微哽住了。 不知怎么地,脑子里闪过生日宴会那晚,她说过的话—— 她说她只是想要借著戚北摆脱父母的控制,还说只要收服了,他一定特別忠诚。 席微脸色迅速泛白,难道那天晚上,戚北就在门外。 那他岂不是全都误会了……难怪生日宴会之后,他对自己更冷漠,甚至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她的好。 明明之前,他已经软化许多! 白央央看她神色不对,安慰道:“两个人相处,最忌讳隱瞒,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清楚,比较好。”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厨房。 戚北先她一步离开。 白央央回到院子里,收拾了东西,准备开饭。 热热闹闹的一顿饭,整个布纺笑声连连,秋练也不拘束,主动和战北驍交谈。 两人聊的都是商场上的事情,都算是行业內的精英,聊得十分顺畅。 席微私下拉走了戚北。 戚北皱眉,抽手,没成功。 “怎么了?” 席微盯著他:“之前我过生日,你是不是来过?” 戚北偏头:“好端端的,怎么提到这件事?” 他不想提这件事,每每提起,都会被刺。 席微却感觉到了微妙的不悦,连忙拉住了他的手:“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我追了你这么久,一直没追上,他们都在看我笑话,我不想丟脸才那么说的……” 她解释的有些乱,但满眼都是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当时在门外。” “我不该说那些话。” 席微向来都是心高气傲,偏偏在戚北这儿受了不少委屈,被轮番刺激,这才说了那些话……结果,恰好被戚北撞见。 得不偿失! 戚北没想到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退后几步,抽手:“席小姐,我当晚原本是想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但我这段时间,仔细想过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席微哽住了。 “我……我可以定居在帝都,我父母那边我会努力,我很喜欢帝都,我也很喜欢你……” 如果是距离,她可以服软。 只要戚北能接受就好了。 戚北皱眉,显然没想到戚北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没必要为了他,放弃和家人相处的机会。 “席小姐,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戚北眼眸幽深,盯著席微:“我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离开帝都,我也没打算离开战爷,席家不会接受一个我这样的人,你也应该拥有更好的选择。” 他这辈子,只打算跟著战北驍,不会另择其主。 也不会自立门户。 席微心下一颤:“可是我会努力,我爸妈会喜欢你的,你比很多人都好。” 她不觉得跟著战爷是什么丟人的事情,战北驍从来都是天之骄子,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戚北自然有过人之处。 “席小姐,其实——” 席微顾不得矜持,一把抱住了戚北,眼圈泛红:“戚北,你喜欢我吗?” 如果他说不喜欢,那就……等等。 等他喜欢了,她在表白! 戚北哽住了,她贴过来那一瞬间,戚北只觉得浑身僵硬,浑身的血液疯狂逆转,最后彻底冻结。 席微贴在他的胸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大概是草木香一类的,偏中性的味道,很適合戚北。 她收紧了手,闷闷的:“我……我追你这么久,我想过很多问题,我父母要是不喜欢你,那一定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结婚,我想给你生孩子,我想让你回家有一盏灯,永远在等你。” 戚北皱眉,心下一颤。 他这样的人,也配拥有一盏属於他的灯? 第840章 我们可以尝试在一起 “你先放开。” 这个姿势太曖昧,不適合聊天。 席微却以为他是要拒绝,不肯撒手,红著眼:“我都追你这么久了,我抱抱又怎么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同意,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搬到你家去住,等你同意,我再搬到你房间,你別想甩开我——” 戚北:……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怎么,我不在乎名声,你还在乎?”席微死缠烂打,不肯撒手:“我不管,你要么说喜欢我,要么我搬过去!” 都不要脸这么多次了,乾脆再来一次。 戚北揉揉眉心,好半晌,到底是没能狠得下心:“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席微闭著眼,好不容易抱到了想抱的人,不可能鬆手。 她乾脆埋在了他的怀里:“那你先答应我,不然你到哪儿我到哪儿。” 戚北哽住了,好半晌,像是服软:“答应你可以,但我不打算公开。” “????” 席微愣住了,盯著戚北的脸:“为什么不打算公开,我拿不出手吗?” 还是说,只是打算敷衍她? 戚北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嘆了一口气,“我常年跟在战爷身边,得罪的人数不胜数,我不想你陷入危险,更何况,我不太喜欢把私生活摊开,让其他人来指指点点。” “生日晚宴那晚,原本我是想告诉你,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著在一起。” 席微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 “年底你要回华城,在这几个月,我们可以尝试在一起,你有隨时反悔的权利,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也没有什么特殊,或许会让你失望。” 戚北终於,愿意诚实面对自己的內心。 他確实,喜欢席微。 比起战爷对太太的那种,铺天盖地的深情,人人艷羡的爱意,他这点喜欢不足掛齿。 但他这样的人,好像做不到如此明目张胆,眾目睽睽之下的偏爱。 席微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一把推开戚北,红著眼:“你把我当什么,什么叫暂时,尝试,我是喜欢你,我想一辈子和你一起,我也不需要其他好的选择,我只是想要你。” 她眼泪落得又快又急,好像每一滴眼泪都落在了戚北心口上。 戚北伸手。 “別碰我。” 席微也不是没脾气的,听听他说的话,都是什么猪话! 暂时,尝试在一起,隨时可以反悔。 她才不会反悔! 戚北目光微动,好半晌,走到她面前,粗糲的指腹擦乾了她的眼泪:“是我说错了话,別哭了。” 他看过很多人哭。 怕死的人不要命的掉眼泪。 临终前的人留下的悔恨眼泪。 但他都没什么触动,唯有席微的眼泪,好像落在了他的心口,瞬间泛起了一阵疼,钻心刺骨。 席微呜咽著:“我都说了,我是真喜欢你,你不信我——” 戚北將她揽入怀,气息微微急促:“是我错了,不许哭。” “戚北,欺人太甚,连哭都不行了?” 戚北忍无可忍:“再掉一滴泪,我今晚就送你回华城。” 席微瞬间不哭了,眼泪包在眼眶里,摇摇欲坠,透著几分被威胁之后的可怜。 戚北帮她擦掉眼泪,她倒是能哭,满脸都是眼泪,水做的。 “我这人没什么感情细胞,我能给的全都给你,我说那些话,只是不想让你对我有过高的期待。” “我说喜欢你,是真的。” “我可能满足不了你要的偏爱,可能无法给你最好的將来,也是真的。” “我犹豫了很久,但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著,在一起。” 席微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不想听这些,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钱,也不要最好的將来,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你没问过我想要的未来是什么。” 戚北心念微动,好半晌:“是我错了。” “你先別哭了,你说什么都行,行吗?” 哭得他胸口疼。 席微被迫靠在他怀里,听到他道歉,眼泪戛然而止:“那我们能不能公开?” 戚北张嘴,当然不行。 他確实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万一对她下手,他这辈子都要悔之不及。 “你刚才说的,我说什么都可以。” 席微眼看著又要哭。 戚北立刻投降:“可以。” “那你要和我穿情侣装,我看了很多,回去我就全买下来!” “行。” 情侣装而已,非工作日可以穿。 “那我要搬到你家去住。” 席微都打算好了,先搬进去,培养培养感情,等感情好了,再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父母就算在不同意,也得服软。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戚北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行。” 席微:“为什么?” 戚北帮她擦了眼泪,沉声道:“孤男寡女,同出一个屋檐下,传出去了,对你名声不好。” 他是男人,他不在意这些。 但席微,好歹是名门千金,就算要住在一起,也得获得席家认可。 他不想委屈了席微,也不想让外人指指点点。 席微觉得戚北的脑迴路实在有些迂腐,眼眸微动,好半晌:“那我搬到你隔壁,行吗?” 住不进去他的公寓,先做邻居。 戚北:…… 这操作怎么这么熟悉? 哦,当年战爷追太太也是这样,搬到一个小区,最后住到了一起…… “你刚才说的,我说什么都行,你是要反悔?” 席微插著腰,盯著戚北,似乎在等一个回答。 “可以,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你说。” “搬过来可以,但不可以在我家留宿。” 万一分手了,传出去閒话,对她不好。 “行。” 不同床共枕,可以睡沙发,打地铺……前有政策,后有对策。 “每晚十一点之前,如果我没回家,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他经常半夜才回家,她要是真等到半夜,实在辛苦。 “好。” 十一点之前,他又没说是早上十一点,还是晚上十一点。 “先別告诉你父母我们的事情,再等等。” “好。” 席微全盘接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 “?” “我知道你这人不爱说话,冰块脸,想什么我也看不出来,但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直说,我可以改,你別动不动就不理我,就像上次宴会,你就突然不理我……” 戚北点头:“我答应你。” 席微这才满意,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双腿圈住了他的腰:“我搬家的时候,我要大宴宾客,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成功了,你不能拒绝。” 第841章 联姻对象 还没等戚北反应过来,席微便梗著脖子:“不许拒绝,你要是拒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戚北揉揉眉心:“我没想拒绝。” 席微目光骤亮:“那你答应了?” “公开可以,但你父母那边,先別说了。”戚北暂时还没做好准备,面对席微的父母。 席微立刻点头:“好,我不说。” 她捧著戚北的脸,吧唧吧唧亲了两口,满眼都是笑意:“听你的,都听你的。” 戚北嘴角轻勾,眼下闪过几分隱晦的笑意。 戚北和席微確立关係的事情很快传开,白央央倒是没想到,进展这么快……至少比她预料的快很多。 戚北私下找了白央央:“太太,谢谢您帮我。” 戚北说的是,帮他解开了疑惑。 白央央眯了眯眼:“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你们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相处,席微是好女孩儿,我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 “我知道。” 他既然答应了席微,自然不会让席微伤心,为难。 “对了。” 白央央走出几步,折返回来,“我之前说,让席微了解其他人,也有我的私心,她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们好好地,你的性子比较闷,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別憋著,对你们感情不好。” “我知道的,太太。” 白央央走到院子里,火锅沸腾,院子里充斥著鲜辣味。 席微笑意盈盈,坐在一旁,涮了羊肉卷,不著急吃,等到温度適宜,放进了戚北的碗里,看到戚北回来了,示意他过去。 “你尝尝,我特意买的。” 戚北不太喜欢羊肉,但面对席微的示好,没有拒绝。 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好。” 他吃了羊肉,烫得很好,嫩且没有膻味,入口满口生香。 “怎么样怎么样?”席微直勾勾的盯著他,透著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憨。 戚北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视线:“很好。” 席微咧嘴一笑:“好吃你多吃点,我超爱的。” 她低头,打算继续涮。 却被戚北接了过去:“你吃,我来。” 席微也不拒绝,乖巧坐在他身边,等著投餵。 戚北手艺不太好,烫的羊肉有些老,席微却没嫌弃,一口接一口,吃的开心。 一旁的白央央嘖嘖出声,又被塞了一把狗粮。 战北驍揽住了她的腰:“好看?” 很明显不满。 “还好。” 白央央给他盛了一碗汤,她亲自下厨煲汤,色香味俱全,撇掉了上面那一层油,推到他面前:“秋霜和我说了,你为了让秋夫人帮我,答应让出所有人脉?” 她没想到,战北驍会私下做出这样的退步。 他手里的人脉从来都不是白来的,都是巨大的利益交换。 “秋小姐夸大其词了,秋夫人没有答应出山,我只答应,有需要可以隨时联繫我。” 战北驍神色如常:“你是我太太,我帮你,是应该的。” 白央央眼眸泛红,握住他的手,“那我准备的惊喜,还要不要?” 战北驍挑眉:“惊喜?” 他的思维发散了许多,目光幽深:“是……上次给你的买的衣服?” 白央央:…… 瞬间哽住了。 他买的哪叫衣服? 那就是两根绳子带著一片布料,还是薄如蝉翼的款式。 白央央脸皮薄,闻言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闭嘴,不许说!” 战北驍低笑出声:“不肯?” 白央央本来心软,结果被男人气的脸蛋爆红,瞪了他一眼,好半晌:“可以。” 一次。 战北驍没想到她会答应,看来是真感动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目光温和坚定:“嗯,乖宝真疼我。” 秋练提前告辞。 席微將他送出布纺。 “练先生,之前谢谢您了。”席微看向秋练,真心道谢。 秋练摆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布纺里的戚北:“你和那位先生,是男女朋友?” 席微含羞带怯:“是,刚確定关係。” 秋练神色如常,看不出丝毫波动:“你们很合適,再见。” 秋练离开,秋霜和黎寧也跟著离开。 三人在停车场会面,秋霜打开车门:“哥,你平时可不管閒事,怎么现在管閒事了?” 她倒是不知道,她哥哥这么好心,还会给人指路。 秋练正襟危坐:“她是父母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 “????” 秋霜哽住了:“联姻对象?” 有这回事? 她怎么毫不知情? 秋练抬眸:“实不相瞒,我也是刚刚知道。” 他拿出了父母发来的消息,以及席微的详细信息:“事实上,这件事几分钟之前刚知道的。” 秋霜哽住了:“可她有男朋友了……爸妈这样做,不是挖墙角吗?” 秋练垂眸:“双方达成的共识,席微可能还不知情。” 秋霜心下一颤,下意识看向了黎寧,黎寧喜欢秋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听到心上人有了联姻对象,会想些什么? 黎寧从来都是温和沉默的,哪怕此刻,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带著笑意,仿佛即將订婚的不是自己的心上人,而是陌生人。 秋霜捏了捏拳头,试图安慰黎寧。 “席小姐出身优越,能力出眾,和阿练很般配。” 黎寧笑意盈盈,若非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出卖了她的情绪,秋霜都要相信她,真的不再喜欢秋练。 秋霜哽住了,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么多年了,黎寧有很多机会和秋练戳穿那一层关係,但黎寧从没提过。 她年长秋练几岁,跟在秋夫人身边多年,秋家一向当她是亲女儿。 她不敢戳穿这一层关係,不想被秋练拒绝。 更不想被秋家厌恶。 黑车驱动,秋霜看当事人都没什么表情,也不再说话,气鼓鼓的鼓了鼓腮帮子,满眼都是失落。 秋练闭上眼,整个车厢充斥著沉默气息。 回到秋家。 秋练先一步下车。 秋霜拦住了黎寧:“黎寧,你明明喜欢我哥,为什么不爭取一下?” 其实他爸妈一直都很喜欢黎寧,若是她能和哥哥在一起,爸妈也不一定反对。 黎寧手里拎著包,长裙飘飘,眉目疏冷桀驁。 “霜霜,比起做夫妻,我更倾向於做一家人,而且,阿练应该不喜欢我,既然如此,我何必戳穿?” 她不想改变现状。 现在的情况很好,能做一家人,比起夫妻,更为稳定。 第842章 订婚吗,我刚知道自己要订婚了! 秋霜脸都变了:“可我哥要真是和席微联姻,到时候,你就没机会了。” 家族不会允许这门婚事黄了。 这是黎寧最后的机会了。 黎寧含笑:“席小姐很好,这门婚事也很好。” 她转身离开。 秋霜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好什么好,难道利益比互相喜欢更重要? …… 席微完全不知联姻,沉浸在和戚北確立关係的喜悦之中。 当晚按捺不住,联繫了好友,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好友那边格外沉默,没有席微预料的惊喜。 “怎么了,不为我高兴?” 席微有些失落,她以为好友会很高兴。 好友沉默很久:“微微,恭喜,抱得美男归。” 按照席微现在的情况,大概还不知道席家的安排,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席微闻言,“等我回华城,我请你吃饭,到时候,你要好好表现!” “好。” 確立了关係,席微更粘著戚北,戚北很少推拒。 也乐於带上她。 布纺渐入佳境,布料一次比一次好。 秋夫人听说了这件事,按捺不住,找了佣人,了解了布纺的情况,对於他们的进度还算满意。 与此同时,白央央买下布纺,打算自己染布的消息不脛而走。 唐婉儿了解了布纺的情况,心下越发得意:“白央央还真有点本事,被我垄断了布料,现在想要自己研究?真把自己当天才了?” 白央央如果不是重生之人,压根爬不到现在的位置。 这一次,她抢占先机,她倒要看看白央央怎么爬起来! 网上的消息真真假假,花梦的新品推出日一转眼便快到了,布纺却陷入了瓶颈期。 集合了三人,却始终达不到白央央的要求。 白央央实在没办法,只能再次求助秋夫人。 这一次,秋夫人答应见面。 “秋夫人,我今天来,是想拜託您,帮我们一把。”白央央诚恳道。 秋夫人抬手,示意白央央落座,给她倒了一杯茶:“布纺的进度,我听说了,我……可以帮忙,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这么多天以来,秋夫人终於鬆口,白央央大喜过望。 秋夫人看到她的高兴,提醒道:“年轻人,先別高兴太早,我的条件,你可能无法完成。” “您先说。” 秋夫人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了白央央面前:“看看这张照片,找到照片里的人,只要查到了,我可以將秋家布纺的秘密全部给你。” 白央央看到照片,瞳孔骤缩。 下意识看向了秋夫人:“夫人,这——” 照片是,是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白央央曾经利用画骨,帮助警方破案。 但此刻,看到这两人,几乎找不出任何的区別。 “白小姐,实不相瞒,这些天,我一直不肯帮忙,原因是——”秋夫人沉吟道:“我不是真正的秋夫人,照片里的另一个人,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双胞胎! 白央央从没听说过,秋夫人还有双胞胎姐妹! “对於秋家来说,双胞胎从来都不是好消息,我和姐姐一直都是轮流出现在世人眼前,她自小天赋异稟,被父母看好,学得一身好手艺,当年秋家起死回生,是因为她。” “而我,自小愚钝,对染布没有天赋,我感兴趣的是金融。” 秋夫人沉声道:“相信你们也查到了,我姐姐当年曾有心爱的人,那人重病去世之后,姐姐便退出了大眾视线,由我取代她,转行做金融,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就连秋家人也不知情。” 她接手秋家,执意转行,是因为她撑不起秋家。 白央央拿著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天赋……”秋夫人看向白央央,“我曾经尝试过,学习染布,但效果很不好,你和我姐姐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雄心勃勃,而你亦是如此。” “那,真正的秋夫人在哪儿?” 白央央压著嗓子,她做梦都没想到,还有一位真正的秋夫人。 “这就是我要你办的事情,查到我姐姐的下落,布纺的秘密,我可以交给你。” 白央央离开秋家,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之中。 两位秋夫人,长相一模一样,甚至找不出任何差別,这样的人,上哪儿找—— 新品推出在即,她时间有限。 白央央来不及想太多,驱车回到布纺,和战北驍提起这件事,两人合计之后,发动了所有能联合的关係,寻找真正的秋夫人。 一连几天过去,都没有任何线索。 反倒是唐婉儿坐不住了,亲自来了歷城,一早就到了布纺。 黑车停在门外,唐婉儿趾高气昂,拦住了白央央的去路:“白总,好久不见。” 白央央没时间和唐婉儿打嘴炮,“唐小姐,有事?” “白总,我听说你自己接手了布纺,进度如何,若是不行,不妨给我认错,我让你成功推出新品,如何?” 唐婉儿双手环胸,距离新品推出日不到三天,白央央若是无法找到满意的布料,那她就彻底废了! 別说参加婚纱比稿大赛,花梦能不能准时推出新品,以及不能推出新品需要承担的责任,都够白央央喝一壶了。 毕竟,违约金可是很高的! 白央央知道唐婉儿是来看好戏的,压根没想过求饶:“抱歉,唐小姐,我没错,请回吧。” 唐婉儿白著脸,瞥到跟在身后的战北驍,咬紧了牙根:“白央央,你何必爭这一口气,咱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都是偷了其他人的人生,你何必自命清高,不肯低头?” 一个世界的人? 偷了其他人的人生? 白央央听到这话,瞬间明白唐婉儿为什么针对自己了。 追根究底,唐婉儿想要把她拖下水! 从头到尾,唐婉儿知道所有事情的发展,她偷盗了別人的人生,將別人的人生当做垫脚石,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而在她眼里,白央央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她迫不及待,想要將白央央拉下神坛,证明——她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们都是小偷! 至於战北驍,凭什么只喜欢白央央,而不是喜欢她? 可她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从头到尾,白央央没有偷过別人的人生,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著自己的本事贏取的。 而唐婉儿,是小偷,是盗窃別人人生,长达数十年的小偷! “唐婉儿,从头到尾,小偷都是你,是你偷了属於其他人的人生,现在妄图偷走我的人生!” 白央央摇头,戳穿了他们的本质区別:“唐婉儿,迟早有一天,被你偷走人生的人,会让你失去一切!” 第843章 秋夫人当年的爱人 唐婉儿听到这话,只觉得想笑:“战爷,您应该还不知道吧,您所疼爱的太太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一个小偷,是她偷走了无数人的人生——” 她看著战北驍,等著白央央被踢出局! 她不相信,战北驍会接受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就算爱的再深切又如何,一旦知道白央央的秘密,不都会拋弃她吗? 战北驍走到白央央身边,扣住了她的手:“没事吧?” 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关心,没有丝毫偽装的痕跡。 白央央和他之间没有秘密,所以也不会因为唐婉儿两句话產生隔阂,甚至更多了几分亲密。 “没事。” 唐婉儿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战爷,您难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白央央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早就死过一次了!” “那又如何?” 战北驍挑眉,看向了唐婉儿:“她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她死过几次,死在谁手里,我都知道,我作为她的丈夫,应该做的是给她报仇,让她这一生过得安稳。” 唐婉儿愣住了。 战北驍的反应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做梦都没想到,战北驍知道白央央的秘密之后,不仅没翻脸,甚至一直护著白央央!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以接受自己的老婆是重生的怪物?他怎么能……一如既往的站在白央央的身边! “你……你怎么能如此坦然的接受?” 唐婉儿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可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战北驍居然毫不介意白央央是重生的人,甚至没有丝毫惊讶……难道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为何不能?” 战北驍厌恶唐婉儿,自然也不会留情:“唐小姐知道这么多事情,难道也是重生的?那你身边的人是不是不敢靠近你,所以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太太?” 唐婉儿被戳穿了最隱晦的秘密,白著脸:“你胡说八道!” “看来我没猜错,唐小姐一再针对,不过是想拖我太太下水罢了,若真是如此,我倒觉得唐小姐不必如此麻烦,倒不如回家告诉你的朋友家人,你的身份,万一有人接受呢?” 怎么可能接受? 唐婉儿太清楚了,这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太多,怪力乱神之说更是层出不穷。 她曾经试探性的问过,却没有被接纳。 现在更不可能暴露身份! 白央央看到唐婉儿吃瘪,一扫之前的阴霾,轻笑。 “唐小姐,对於你说的话,我不敢苟同,作为同样都是重生的人,我这么多年,从没抢过別人任何东西,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得到的,反倒是唐小姐,几次三番抢走了属於別人的项目,让別人的人生成为你的垫脚石,你应该注意,免得哪天翻了船,人財两空!” “你——” 唐婉儿目眥欲裂。 战北驍牵著白央央离开,唐婉儿站在原地,双目圆瞪,死死的盯著他们的背影,好久都没缓过来! 回到布纺,战北驍鬆开手:“唐婉儿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不清楚,但她一直针对我,大概也是想看我笑话,想让我和她成为一样的人。” 白央央挽住他的脖子:“但她没想到,我老公一直站在我这边,从没把我当怪物,更没想过离开我。” 战北驍垂下眼眸,亲了亲她的脸蛋:“你是我求回来的,我怎么捨得离开?” 他花了无数心思,才让她重新活一次。 他这么捨得让白央央受罪? …… 唐婉儿吃了亏,回到酒店。 心腹拿来了一沓照片:“小姐,这是布纺目前染出来的布料,距离花梦以往的要求,差之千里。” 唐婉儿拿过照片,瞥了一眼,末了冷笑道:“原来,就这点水平,还敢和我叫板!” 这照片,和花梦之前用的,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把消息放出去,我要让全国都知道,白央央沦为了最大的笑话!” 唐婉儿沉声道:“另外,订机票,回帝都。” 白央央不可能在规定时间內找到合適的布料,更不可能参加婚纱比稿,那就等著下地狱吧! 唐婉儿当晚便离开了。 隨著她的回归,整个帝都都知道白央央买了一座布纺,染出来的布被放到了网上,引起一片群嘲。 不少专业人士的人站了出来,各抒己见。 大多都是嘲讽,看热闹的,还有不少趁机踩了白央央一脚。 花梦受了影响,接连被退了几单。 白央央看到新闻,压根没放在心上,而是专心寻找起了真正的秋夫人。 秋夫人销声匿跡多年,如今想要找到她的下落,属实不太容易。 战北驍的人查了一天一夜,没有丝毫线索。 夫妇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能察觉到,这次的事情只怕不好解决。 “乖宝,咱们兵分两路,你继续染布,我去找人。” 他们一直这样找,毫无线索,茫茫人海,能找到秋夫人的概率很小。 他们不能把所有希望放在这件事情上。 白央央知道他说的对,“那你万事小心。” 白央央离开,战北驍继续调查秋夫人的下落,此时,戚北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战爷,查到了,当年秋夫人的爱人,有线索了。” “?” 战北驍抬眸:“说。” 戚北显然有些为难:“按照我们的调查,当年秋夫人的……爱人,是夫人。” “???” “什么意思?” “当年秋夫人的恋爱对象,是……夫人。” 戚北也没想到,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了顾烟身上! 秋夫人和顾烟曾经是闺中密友,后来关係逐渐变质,顾烟当年嫁给战津南之后,秋夫人悲痛欲绝。 顾烟自杀之后,她更是销声匿跡。 “而且,秋夫人当年对夫人感情很深。” 被迫嫁给战津南,又多次经歷婚內出轨,最终產后抑鬱,抑鬱而终。 顾烟的人生,就好像是一盘被人拨乱的围棋,终究是乱了。 “难怪。” 战北驍垂下眼眸:“难怪如今的秋夫人需要藉助我的手,找到真正的秋夫人。” 他吐出一口浊气:“买机票,我要回一趟帝都。” 第844章 心之所向 “帝都?” “我想我大概知道真正的秋夫人在哪儿了。” 战北驍当晚回了帝都,没踏入战园,而是直接前往青山墓园。 顾烟当年埋葬在这里。 墓园沉寂肃穆,笼罩著一层轻纱,墓碑上,刻著所有和顾烟有关係的人。 墓碑前,摆著一束黄色鬱金香,璀璨明亮。 但这一束花的花语是无法言说的爱。 从顾烟去世,到现在,每一年,都会有人送一束黄色鬱金香,他一直不知道是谁送的,如今大概猜到了。 是秋夫人。 战北驍在墓园呆了很久,临走前查了监控,果然发现了秋夫人的身影。 按照她留下来的地址,找到了郊区,那是一栋小別墅。 院子乾净整洁,入眼望去,是大片的鬱金香。 篱笆后面,炊烟了了升起。 战北驍推开门,秋夫人端著一碗汤走出来,四目相对,秋夫人手一松。 手里的汤碗落在地面,碎片飞溅。 战北驍看向秋夫人,目光温和:“秋夫人,您好,我是战北驍,我们能聊聊吗?” 秋夫人站在原地,许久之后,垂下眼眸:“进来。” 她慌乱地转身,甚至顾不得地上的碎片,推开客厅的门,慌乱之中,擦了一下眼尾的眼泪。 战北驍缓缓步入。 秋夫人给他倒了一杯茶,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战北驍脸上,许久之后:“你和她长得一点都不像。” “是,我並非她的亲生儿子,她姐姐,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战北驍如实回答:“您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帝都,为何从来不曾出现过?” 秋夫人靠在软椅上:“我现在这样很好,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秋家在找您。” “我知道。” 秋夫人耸肩:“你能找到这儿,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能说说您和我母亲之前的事情吗?” “没什么好说的,我爱她,我只是单纯爱她。”秋夫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我曾和她分享过最私密的心事。” “只是,她从来都没回应过我。” 秋夫人垂下眼眸,难以掩盖失落:“她嫁给战津南之后,我想过祝福,也不打算继续,可我没想到,战津南会欺负她,让她一步步走向死亡,如果我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我当年说什么都会阻止她!” “她走后,我没了活下去的动力,乾脆退隱山林,我曾经理想的生活,是和她做一辈子朋友,一辈子分享心事,哪怕是她和她的家庭,我也觉得无所谓。” 秋夫人曾经卑微的,祈求顾烟能多看她一眼。 又怕被顾烟当做怪物一般,厌恶,疏远。 折磨,纠结。 她不敢表明心意,却也错过了最好挽救顾烟的机会—— 现在想想,秋夫人止不住的后悔,如果当年她大胆一点,说不定一切都有机会! 战北驍垂下眼眸:“秋夫人,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个忙。” “你是说布纺?” 秋夫人显然早就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了。 “是。” “我帮不上忙,请回吧。” 秋夫人摇头。 战北驍起身,走出几步,折返回来:“夫人闺名叫什么?” “月影。” 秋月影。 星稀河影转,霜重月华孤。 “夫人,我小时候曾听母亲提起过,月影。” “当年我不知道月影是什么人,但我想,在母亲心里,您不仅仅是好朋友。” 顾烟不喜欢秋月影。 她曾尝试过和战津南建立感情,但秋月影曾是她最亲密的朋友,或许,她知道秋月影的心思。 所以婚后,断了和秋月影的联繫。 就是不希望秋月影越陷越深。 秋夫人脸色煞白:“出去!” 战北驍走后,秋夫人猛地拿过了茶杯,狠狠砸向了地面,脸色狰狞,好半晌,又突然软下来,趴在地上,呜咽不止。 秋月影的下落找到了,歷城秋家立刻赶过来。 却已经是人去楼空。 短短几个小时,秋月影再度消失了。 他们找遍了整个帝都,都没找到秋月影。 白央央得知其中的事情,唏嘘不已,谁都没想到,秋月影这么多年,都在等,等一个顾烟的回覆。 顾烟何等聪明,岂会察觉不到她的好? 只是她给不出回应,倒不如彻底了断! 秋月影这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秋家不肯交出秘诀,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 新品推出在即,白央央加班加点,想要突破。 染出来的布,一次比一次差。 甚至不如最开始的成品。 席微感觉到了整个布纺的阴霾气息:“央央,要不,想想其他办法吧?” 马上要到时间了,如果拿不出满意的布料,花梦真的会倒闭! 白央央知道所有人都在等著她服软,答应之前供货商提出的条件……可一旦服软,下一次,要涨价多少? 与其受制於人,不如將一切掌控於手。 秋霜和黎寧把所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却依旧没能突破。 白央央把自己关到了书房,一去就是十几个小时,门外的人急坏了。 网上舆论纷纷,看好戏的人甚至藉此下注。 闹得全网都在关注花梦的新品,唐婉儿更是卯足了劲头,要好好打压打压花梦! 转眼,就到了新品推出前夕。 白央央还在书房,没出来。 席微愁的睡不著,秋家得知消息,直接让秋霜和黎寧离开了。 整个布纺陷入了昏暗之中,战北驍还在帝都,寻找秋月影的同时,开始调查供货商的底细。 既然他坐地起价,倒不如谁都別爭这笔钱了! 月亮悬掛於高空,月色皎洁。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央央从书房里衝出来:“有办法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白央央,她按照之前的方法,一遍遍染布,周围的工人看的直皱眉。 他们尝试过很多次,都是这样的流程。 结果都失败了。 可白央央却不肯放弃,当著所有人的面,一遍遍重复,一遍遍失败。 席微看到她手指都泡皱了,上前拉住她的手:“央央,如果不行的话,不如——” 白央央目光落在了染池里,看著那一块缓缓升起的布,目光皱缩。 下一秒,她推开席微,一把將那块布拿在手里。 第845章 吸血 【花梦新品推出失败,恐面临天价赔偿金!】 【花梦歷程回顾——国货之光沦为大眾笑柄?】 【白央央买下布纺,歷时一个月的成果竟是这!】 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弹出来,新品推出日,整个网络世界都是花梦的消息。 花梦作为国內最顶尖的婚纱设计品牌,算得上是婚纱顶流。 再加上白央央这块活招牌,吸引了大量的关注,如今花梦迟迟不能退出新品,上个月退掉的订单更是多达数百单,已经让整个圈子为之撼动。 花梦还没出面,其他人已经坐不住了。 不乏同行,坐山观虎斗的同时,买了不少通稿,试图將花梦踩下去! 【花梦一开始就是名不见经传,也不知道白央央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花梦一跃成为顶尖品牌,结果,连原材料都把控不好,这样的品牌,配得上国货之光?】 【就是就是,白央央算是把营销这一块玩明白了,我怀疑这次所谓的危机,不过是白央央的一次营销,为的就是吸引大眾注意力!】 【楼上,清醒点,白央央就算要营销,也不用搞这样的事情吧?我朋友是知名婚纱设计师,据说这次,花梦退掉的订单,损失高达数亿元,损失这么高,营销?白央央疯了?】 【补充一条,白央央確实找不到合適的供货商,据说之前的供货商坐地起价,闹掰了……白央央若是想准时推出新品,就得拿出足够的货源,我看现在……怕是晚了。】 【圈內都在说,白央央这次算是彻底废了,染出来的布料就是废品,压根用不了,照我说,白央央就该识相的联繫之前的供货商,哪怕坐地起价,也得继续合作,否则,花梦就彻底黄了。】 【据说,赵景已经和唐家合作了,只怕现在道歉也不管用了。】 舆论纷纷,唐婉儿一直都在密切关注花梦的情况,生怕出现什么变故。 眼看著距离新品推出时间越来越近,整个圈子都在等,等花梦下一步动作。 与此同时。 帝都机场。 航班落地,白央央一席素雅长裙,一头长髮拢在脑后,露出了一张不施粉黛的脸。 她生了两胎,却依旧身材纤细挺拔。 背薄如纸,透著几分桀驁和骄矜。 她拎著一个行李箱,身后跟著席微和戚北手牵著手。 席微笑意盈盈,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她和戚北確立了关係。 戚北向来低调,不太习惯如此明显的亲密接触。 “阿七,你现在要是收回手,我今晚就爬床!” 席微接收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嘴角轻勾。 她和戚北就算最般配的,谁敢有异议? 察觉到戚北想抽出手,立刻威胁道。 戚北:…… 他不再挣扎。 席微心满意足,小手扣了扣他的掌心:“以后,只能我叫你阿七,其他人都不能,知道吗?” 阿七。 曾经是家里人对他的称呼。 这么多年过去,又有人这么称呼他了。 “嗯。” 席微这才满意,瞥了一眼前来迎接的战北驍,鬆开手:“我找人来接我了,我回公寓等你,你和战爷一起去忙正事吧。” 现在是关键时刻,她不能占著戚北。 戚北点头,走到战北驍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隨即上车。 战北驍接过白央央手里的行李箱,目光温和:“事情解决了?” “保密。” 白央央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辛苦你了,秋夫人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秋夫人失踪了。” 就算找到了秋月影又如何,她再次消失了。 白央央却不这么觉得:“秋夫人能在帝都隱姓埋名多年,她不会轻易离开帝都。” 她或许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藏起来。 她能为了顾烟,隱姓埋名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件事,远离帝都? 所以,秋月影一定还在帝都。 只不过,他们还没找到她的下落。 战北驍不想提这件事,“先上车,送你去花梦,他们等你很久了。” 车门打开,战北驍示意白央央上车。 “白总。” 一道男声响起,是赵景。 一个月不见,赵景没有了之前的殷勤討好,更多了几分得意自满。 他的眼线倒是不少,居然能知道白央央的航班信息。 “赵总,有事?” 白央央收回脚步,打算看看赵景想干什么,再上车。 “白总,听说您买了布纺,效果不佳?”赵景得意洋洋:“想好了吗,看在咱们合作多年的份上,如果白总肯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继续和白总合作,如何?” 白央央瞥了一眼赵景,说起来,赵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花了不少心思。 当年和花梦合作的时候,赵家规模还是中规中矩。 自从和花梦合作,赵景借著花梦这块招牌,扩展商业版图,短短几年,便已经成了国內最大的布料供货商。 这些年,赵景靠著白央央,靠著花梦,一步步做大做强。 却在关键时刻,捅了白央央一刀,就因为唐婉儿给出的利益—— 白央央是真心把赵景当朋友的,至少合作的那些年,儘管赵景一次次吸血,她都没阻止。 一次次坐地起价,她都忍了。 却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白央央垂下眼眸,隨即看向了赵景:“赵景,这些年和你合作,我们也算愉快,我是真心把你当做朋友,但走到这一步,我很抱歉。” 赵景笑容僵住了。 “这些年,你靠著花梦,一步步走到如今,我从没说过一句话,就连你几次三番抬价,我都答应了。你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寧可毁掉花梦也不答应你的要求吗?” 白央央直直的盯著赵景:“因为我最討厌別人背刺我,若非你和唐婉儿狼狈为奸,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既然走到这一步,我就没打算回头。” 赵景哽住了。 “你——” “是,我这些年是靠著花梦,但我的能力就不重要吗?別人都觉得我是靠著你发家致富,就连你也这么觉得?白央央,你別真把自己当人物,我告诉你,没有我赵景,我看你怎么推出新品!” 赵景满眼都是不悦,唐婉儿给他的好处不少。 但他最想得到的,是白央央的服软。 这么多年,不光外人这么看待,就连白央央都觉得,他赵景是靠著吸血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第846章 勾结 赵景赤红著眼:“你说你把我当朋友,你怎么把我当朋友的?外界舆论纷纷,你从来不解释,你知不知道,我赵景,一步步走到今天花了多少心思,可只要別人提到我,都是想到你白央央!” “是,你能干,你有本事,你是华国最顶尖的婚纱设计师,可你想没想过,我在背后,为了弄出最完美的布料,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赵景像是被戳中了软肋,倏然爆发:“外人永远只看到了你,谁看到我了?凭什么你永远高高在上,而我,却要被当做寄生虫!” 他的指控在白央央看来,无疑是笑话。 赵景藉助花梦,一步步走到现在,现在却要指控她,没有替他说话? 说什么? 说赵景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还是其他? 战北驍听不下去了,冷淡道:“外界说的有错吗?若是没有花梦,你赵景算什么东西?” “藉助花梦,提高声誉,一步步做大做强,是你赵景做出来的事情,不是吗?” “踩著花梦发家致富,却又受不了外界的传闻?” 赵景僵住了。 战北驍发挥了毒舌本事,眯著眼:“赵景,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这两个典故,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话落,他牵著白央央的手:“上车,时间不早了。” 白央央连看都懒得看赵景一眼,他现在就是那一条隨时会要了她命的毒蛇! 她懒得浪费时间。 她扶著车门,弯腰。 “白央央,只要你现在跟我说一句话,一句软话,我马上和你合作,我们按照之前的合同……” 赵景站在原地,攥住了拳头:“唐婉儿给的好处,我一分不要,只要你说一句软话!” 他做这么多,压根看不上唐婉儿给的好处。 他要白央央服软,她不是说,他们是朋友,那和朋友服软,有这么难? 白央央连头都没回:“赵景,我们之间的关係,早在你和唐婉儿勾结的时候,就走到尽头了。” 她上车,闭上眼,彻底斩断了和赵景长达十年的合作关係。 战北驍上车,反手关上车门,握住她的手,“戚北,开车。” 黑车缓缓离开。 赵景站在原地,颓然若失。 身后的秘书上前:“赵总,您没事儿吧?” 赵景盯著那辆车:“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他低低的开口。 这么多年,外界的舆论,所有人都把他当做寄生虫,明面上尊重,暗地里从没尊重过他! 他只是想,只是想让白央央知道,他也有能力的。 可没想到,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完全超乎了他的计划。 秘书其实一直觉得赵景有问题。 又当又立。 靠著花梦,却又忌讳別人提到这件事。 这和凤凰男有什么区別? 但他不敢说出来,压下了所有情绪:“赵总,这件事,不是对错的问题,您和白总合作这么多年,您应该了解她,不会服软的。” 白央央若真是能服软,又何必折腾这一个月? 何必亏损数亿元? 那是高高在上的明月,骄矜清贵,不是谁都能將她拖下神坛的! 赵景站在原地,许久:“你去准备合同,如果她真的解决不了货源,我们给她。” 秘书:…… 赵总,您早这样不就完了么? 何必折腾这么大一圈? 和白总闹掰了,还得善后? …… 黑车上。 白央央始终不发一语,战北驍担心她,试图安慰。 “这些年,难道真的是我没出面解释,这才导致赵景变了?” 她有些怀疑,怀疑当年认识的赵景和现在的赵景,是不是同一个人。 当年的赵景,雄心勃勃,满腹才略。 如今却一身铜臭,在意別人的言论,甚至忘记了初心。 战北驍却不这么觉得:“从某种角度上而言,赵景还是那个赵景,雄心勃勃。” “他以前想要做大做强,想要发家致富,他做到了。所以现在开始寄希望於让別人欣赏他的能力,忘掉他和花梦之前的关係。” “他依旧雄心勃勃,只是他没有以前那么单纯,他现在要的东西,比之前要的更多。” 赵景和凤凰男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別。 没钱的时候,踩著花梦上位;有钱了,就想踢开花梦,让別人承认他的能力。 他有能力,但不多。 如果他的格局足够大,华国没人敢轻视他。 只是被有心人利用了雄心罢了,走到这一步,是他自己的选择。 白央央听到这话,心下有些复杂。 “战爷,我还记得我当年创立婚纱品牌,赵景意气风发,和我签约那天,满眼都是自信蓬勃,我们曾经说过要一起,一辈子都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时间流转,他们成为了各自想要成为的人。 却忘了,当初立下的誓言。 所以,赵景的背叛,才让白央央痛彻心扉,被自己最信任的伙伴捅了一刀,这种滋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战北驍大概能理解她的心情,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漫长人生中,不是所有人都不会改变的,你和赵景曾经志同道合,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可人心难测,总有一天,会散场。” 只是没想像到,散场闹得如此难堪! 白央央吐出一口浊气,好半晌,揽著战北驍的脖子,眼尾带著淡淡的红晕:“战爷,幸好,你没变。” 无论时光如何变迁,战北驍依旧是当年的人,是她看一眼,都觉得幸福,满足的男人啊。 战北驍喉结上下滑动,“等事情解决完,再腻歪,好吗?” 他的耐心不好。 再说这些话,容易出事儿。 白央央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小脸緋红,下意识推开他:“闭嘴。” 戚北还在,这人还要不要脸? 战北驍低低的笑,亲了亲她的唇瓣:“嗯,我不说。” 抵达花梦,现场已经集聚了不少记者,整个大厅都是记者,工作人员完全招架不住。 白央央看著大厅內的一切,嘴角轻扯,眼下闪过几分流光。 这些人,果然还是,欠教训! 黑车抵达,眼尖的记者看到了他们的到来,一拥而上—— “白央央来了!” 第847章 发布会 白央央还没下车,蜂拥而上的记者围住了车子,一时之间,现场一片慌乱。 车门被砸的砰砰作响,隔著车窗,都能感觉到她们眼中的,恨不得將白央央碎尸万段,以成全自己kpi的衝动! 战北驍脸色骤然黑了。 下一秒。 他打开门。 周围的记者躲闪不及,直接被推翻在地。 “战爷,您怎么能推人?” 立刻有记者將这一幕拍下来,纷纷质问。 “战爷,这是因为花梦损失,迁怒於我们?” “战爷,白总为什么还不下车?”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战北驍负手而立,一双凤眸碾压全场,杀气瞬间喷涌而出。 顷刻间,现场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住了呼吸命脉,噤声。 就连被推倒的记者都不敢吭声,灰溜溜地爬了起来。 “今天是花梦新品推出日,不是你们的审讯日,各位刚才对我太太的態度,战某看在眼里。” 他瞥了一眼最靠前的记者名片上的名字:“再有出言不逊者,那就不用在帝都混了。” 记者们面面相覷,下意识往后撤。 让开了一条路。 白央央打开车门,缓缓下车。 记者们不该再往前,他们得罪不起战北驍,哪怕他只是放了狠话,他们不敢用自己的下半生去搏! 工作人员看到白央央来了,连忙上前。 “白总。” “白总,您可算回来了,这些天,这些人一直守在花梦,我们连出门都不敢——” 记者们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蹲守在花梦好几天了。 他们被折磨的不轻,但凡出门,都会被围追堵截。 白央央脸色格外难看,瞥了一眼身后的记者们,眾人不敢去看白央央。 他们也是为了不错过新闻,有什么错? 白央央安抚了店员们,隨即道:“既然今天是新品推出日,媒体朋友们如此关心,那就准备准备,召开发布会!” 负责花梦日常经营的娜琳坐不住了:“白总,咱们供货源的事情还没解决——” “召开发布会,一切有我。” 白央央给了娜琳一个眼神,后者不敢再说话。 她是白央央一手提拔出来的,对她百分百信任:“是。” 花梦即將召开发布会的事情甚囂尘上,顷刻间,更多的记者涌入现场。 发布会现场,布置的优雅整洁,密密麻麻的记者和摄像机站在一起,等待著最终决断。 对於白央央召开新闻发布会这一举动,唐婉儿直接笑了。 “拿不出货源,召开发布会有什么用?难道是宣布花梦倒闭?” “唐总,那下一步怎么办?” “准备一下,咱们去现场,我倒要看看,白央央能玩出什么花样!” …… 发布会后台。 冷凝闻讯赶来,一把拉住了白央央,一个月不见,白央央比之前瘦了不少。 “央央,可算回来了,货源解决了吗?你的手怎么回事,这么冷?” 白央央的手长得极为好看。 可这一个月,她的手碰了无数次冷水,被泡的没有了之前的纤细白嫩,掌心还有一层薄薄的茧。 冷凝瞬间红了眼:“找不到货源,赔钱就好,你又何必这么为难自己的,好好的一双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好了,凝姐姐,我已经搞定货源了。” 白央央咧嘴,抽出手,拿过了隨身携带的行李箱,打开,里面是一匹布料,是她亲手染出来的。 冷凝看到那一块布料,愣住了—— 这块布,无论从上色程度,或者延展性,都是极好的。 “央央,这——” “我找到了更好的布料,这一仗,咱们贏了!” 冷凝红著眼:“好,好,好,总算是扳回一城!” “白总,发布会开始了。” 娜琳敲门:“该您上场了。” 白央央起身,合上行李箱,“走吧。” 发布会现场整洁如新,一排保鏢和保安隔绝了所有记者和摄像师。 白央央出现那一刻,台下一片喀嚓声。 她走到发言台前,主持人宣布发布会正式开始。 全网直播的发布会,无数人守在电视机,电脑前,等著看,这一场发布会。 远在歷城。 秋霜打开了电视,想看看后续。 秋夫人从楼上下来:“霜霜,在看什么?” “姑妈,我在看花梦的新闻发布会,我想知道,这次的危机,该如何化解。” 秋霜觉得很遗憾,没能帮助白央央找到更好的布料。 秋夫人站在长廊上,目光落在了电视机上—— …… 发布会现场。 白央央拿过话筒,目光清澈如水,她缓缓道“ “感谢社会各界对花梦的关心,也很抱歉,因为花梦內部事情占用了社会公眾资源。鑑於大家对花梦的关心,花梦召开新闻发布会,现针对网上的问题,作出以下回答。” “第一,花梦確实和之前的供货商取消了合作,合作长达十年,这十年,花梦和赵氏一步步走到如今,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感谢这十年的合作,也期待花梦和赵氏拥有更好的未来。” “第二,花梦上个月大量退单,赔偿款由我个人全部承担。” “第三,今天不光是新闻发布会,更是花梦的新品推出日,感谢各位关心,今天,花梦將推出一共十二款婚纱,下面,请负责人娜琳小姐给大家介绍以下婚纱——” 白央央把该说的都说了,將话语权交给了娜琳。 娜琳见过大场面,一一介绍婚纱,这次的新品延续了一贯的设计风格,但也有一些精巧设计。 台下的记者们拍摄婚纱的同时,更关注货源。 等到娜琳发言结束,有人站起身来:“白总,新品推出之后,货源的问题,您找到解决办法了吗?根据网上的爆料,您目前好像还没有搞定货源!” 白央央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拿出行李箱,打算公开。 却没想到,不速之客来了。 “白总,搞不定货源的话,不妨將花梦交给我吧?”唐婉儿带著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踏入了发布会现场:“我的工作室即將参加婚纱比稿大赛,等到拿下订单,我或许可以提拔花梦,或者,劝劝赵总,让你们继续合作,如何?” 第848章 反转 白央央看著唐婉儿的脸,似笑非笑:“唐小姐,你怎么確定我没有解决货源?” “噗嗤——” 唐婉儿笑出了声,“白总,您买下的布纺,染出来的布料是什么德行,全国皆知,就那样的东西,谁会用?” 唐婉儿抬手,身后的秘书打开了手里的行李箱,里面陈列著多达数十种布料。 样样都是极好的。 “白总,看看,这是我的布纺出產的布料,丝毫不逊色於赵氏!” 话音落下,全场轰动。 不少记者都是唐婉儿的人,见状立刻拿下了快门。 “我听说唐总也参与了染布,这质量,白央央拍马都赶不上吧!” “就是就是,白央央就算准时推出新品又如何,解决不了货源的问题,她还是要赔偿一大笔违约金,甚至会连累整个花梦的声誉!” “倒不如答应將花梦拱手让人,这样也不至於太丟人! 白央央看著唐婉儿那张布满了得意的脸蛋,嘴角轻勾。 …… 这一幕被全网直播。 “这唐婉儿算什么东西,居然挑衅央央?” 电视机前的秋霜气的直翻白眼:“央央有多努力,我们都很清楚——” “努力有什么用,最后的成品確实不堪入目。” 秋夫人幽幽道,显然她一直都在关注布纺的进展。 秋霜坐不住了:“姑姑,您误会了,其实我们的进程一直很顺利,最后我们差点就染出媲美当年您……不,是月影姑姑染出来的布料了,只不过,有一点小意外。” 他们接近成功过,布料已经达到了花梦的要求。 只是白央央想要更好的东西,一切从头再来…… 秋夫人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白央央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研发出媲美当年的布料。 “你確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当然,我亲眼看著白央央染出来的布料,还能有假?”秋霜叉腰,一脸骄傲:“姑姑,若是您肯帮忙,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您需要负责!” “我不是把你们介绍过去了,再说,是他们没有找到月影,否则,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秋夫人掸了掸压根不存在的灰尘。 “姑姑,您明明知道月影姑姑销声匿跡多年,他们能找到下落已经是很不容易,您也知道月影姑姑会在此消失,您就是故意的,给了我们希望,又给我们失望!” 秋霜气鼓鼓的:“也怪我,当初不好好跟著姑姑学染布,结果一点忙都没帮上。” 如果她再能干一点,再多学一点,白央央也不会被唐婉儿如此挑衅! 秋夫人没想到一向听话的秋霜居然会为了白央央和她大小声,这才意识到,这一个月,秋霜確实和白央央培养了不少感情。 “霜霜,这件事不怪你,再说,我已经仁至义尽,难道你真希望我把秘方交出去?” 秋霜一下子蔫了。 確实不能怪秋夫人。 秋家祖传的秘方,一旦被交出去,那他们以后……可是,她还是觉得愧疚,没帮上白央央的忙。 秋夫人下楼,走到她身边,低声道:“霜霜,你应该很清楚,姑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秋霜捂著脸,电视那头,对峙还没停歇。 无数人都对唐婉儿夸讚不已,与此同时,唐婉儿爬上热搜。 她產出的布料被放大之后,和歷城秋家的布料作对比,毫不逊色。 一时之间,唐婉儿一跃成为了无数人眼中的天才少女! 现场。 白央央听到记者们的议论。 她起身,拿过行李箱,放在发言台上,目光落在了唐婉儿脸上—— “唐小姐,你出產的布料確实不错,但!” 她伸手,咔噠一声。 行李箱弹开。 里面只有一匹布料,她將布料拿出来,全场寂静。 浅蓝色布料,被叠得整整齐齐,稍一用力,布料宛若一汪泉水,飞流直下三千尺,隱含几分星光,熠熠生辉。 她的肌肤白嫩细腻,和浅蓝色交织在一起,迸射出最引人瞩目的光泽。 无论是色泽,面料材质,乃至是延展性,包容性,都是极强。 唐婉儿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白央央,这是哪儿来的布料——” 她是了解过染布的,一眼能看出,白央央手里的布,不光碾压她的,甚至就连当年历城秋家,都染不出这样的布料! 光泽莹润,却又暗藏玄机。 她甚至能想像出来,这一块浅蓝色的布料,若是做成礼服,將有多出色! 白央央眼眸一挑:“这块布,是我亲手染出来的。” “感谢社会各界对我的关心,我已经掌握了最核心的秘诀,我想接下来,花梦所有的货源,我都能提供,所以,花梦,不需要受制於人。” 她將布料交给了一旁的助理,负手而立:“另外,唐小姐,婚纱比稿大赛我也会参加,咱们到时候见!” 唐婉儿气势汹汹得来,本想看好戏,却没成想,白央央拿出了比她更完美的布料! 此刻所有的摄像机对准了白央央,快门声不断响起,仿佛一个个耳光,扇在唐婉儿脸上,她几乎是瞬间白了脸,带著一群人离开。 还没等走出大厅,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跌倒在地。 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刚刚做了手术的胸撞到了地面,疼得她呜咽一声! 秘书连忙扶著唐婉儿离开。 只剩下一些眼尖的人:“等会,唐婉儿刚才是不是把硅胶摔出来了?” “好像是!” “哈哈哈哈,唐婉儿之前营销美貌,结果是整容的?这事儿赶紧报导,咱们打铁趁热,这个月的kpi都不用发愁了。” 唐婉儿压根不知道这一茬,离开会议厅,便被送进了医院。 再次看到自己的新闻,已经是第二天。 气的直发抖,砸了整个病房,结果被医院索赔十几万,这事儿才算了了。 …… 发布会结束,白央央下台。 娜琳跟在身后:“白总,刚收到消息,赵总的人来了,说是可以继续合作——” 娜琳刚刚就收到了消息,只是在台上,找不到机会说。 “是在您宣布之前,据说,新合同是按照原本的合同执行的。” 第849章 十年弹指一挥间 白央央听到这话,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告诉赵景,从今以后,花梦和他没有半分关係。” 既然赵景背叛,那就没必要再修復她们之间的关係。 赵景看到全网直播,在白央央拿出布料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十年的合作,十年的友情,算是彻底结束了。 他坐在后座,看著视频里的人,和十年前一样。 就算稚嫩,却依旧熠熠生辉,背薄如纸,偏偏却透著桀驁。 他还记得,当年的白央央才十几岁,却已经能画出惊天动地的设计稿! 创办花梦那天,白央央邀请他共进晚餐。 他们当时都没什么閒钱,选择了一家小酒馆。 小酒馆饭菜一般,但胜在便宜,她们怀揣著满心激情,一直都在聊,聊商业版图,聊如何开拓市场。 后半夜,白央央累得睡著了。 他半梦半醒之间,看到她趴在桌上,平日里侃侃而谈的小丫头此刻宛若一只小白兔,双手蜷缩,而她睡得安稳。 赵景当时已经有了家庭,对白央央更多的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关爱。 他借了一条毛毯,帮她披上。 等到朝阳升起,他们站在酒馆门口,期待更好的明天。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 他们好像走散了……亦或者,她还在原地,而他走了。 赵景关了手机,好半晌:“帮我安排一段假期。” “什么?” 秘书愣住了,这么多年,赵景鲜少休息。 就连喜得麟儿都只休息了一天,又投入了工作,这次居然破天荒的想要休息。 “半年,我打算出国散心,公司的事情交给副总处理,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再问我。” 赵景靠在座椅上,耳畔是白央央说的话。 他们认识十年,一路前行。 花梦,赵氏,从籍籍无名一步步走到现在,他们明明可以一辈子相互扶持,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赵景休假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帝都,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在猜测。 赵景休假,是不是因为赵氏遇到了问题。 毕竟赵氏给花梦使绊子的事情,人尽皆知。 战北驍那样的人,怎么会容忍別人欺负欺负自己的人? …… 发布会结束。 有一场庆功晚宴。 晚宴,白央央挽著战北驍的手,所有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无数人想要找她预定,似乎之前花梦的困境,都被刻意忽视了。 白央央来者不拒,一一答应。 这一场危机,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宴会正酣,白央央收到赵景休假的消息,手机亮了起来。 是赵景。 她低声,在战北驍耳畔说了几句话,走到长廊外,接起了电话。 “抱歉,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 赵景声音沙哑,丝毫没有之前的囂张:“算起来,这十年,我一直都是你的陪衬,我借著花梦一步步走到现在,却又不允许任何人说我是靠著花梦上位……” “赵景,事到如今,说这些,都没用了。” 白央央打断了赵景的话。 赵景那边沉默许久,突然道:“我想起十年前,我们雄心勃勃,到最后,终究是走散了。” “央央,我很抱歉,以后有需要,隨时联繫我。” 白央央无声无息的掛了电话,她和赵景之前的合作,所有的交情彻底结束了。 十年弹指一挥间。 化作齏粉如尘土。 她走回宴会厅,挽住了战北驍的臂弯,笑意盈盈,低声呢喃。 到了半夜。 两人回到战园。 白央央累了一个多月,状態不太好,战北驍心疼她,把她带进浴室,帮她洗漱。 洗漱出来,已经是凌晨。 窗外蒙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是月亮投下来的光泽。 白央央昏昏沉沉,看著帮她吹头髮的男人:“景淮他们——” “这么晚了,他们都休息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再陪他们也不迟。” 战北驍擦拭著头髮,五指穿梭在头髮之间,轻轻地帮她按摩。 白央央盯著他,这一个月,忙的不只是她。 比起之前,他瘦了些许,却依旧清贵无双。 白央央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吹头髮的动作,小脑袋往他怀里蹭:“婚纱比稿大会在即,我可能还要忙一段时间。” 唐婉儿想要帮薄清设计婚纱,这件事,说什么都不可能。 她要让唐婉儿知道,就算是重生一世,也斗不过她! 战北驍关掉了吹风机,拿过毛巾,垫在她的脑后,將半乾的头髮握在手里,打开了精油,帮她一点点擦拭。 “我知道。” “按照我对唐婉儿的了解,这次的婚纱,她一定会选择前世,薄清结婚的款式设计。” 唐婉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偷取別人成功果实的机会。 战北驍手一顿:“所以?” “所以,老公这么能干,一定能帮我找到,当初给薄清设计婚纱的设计师,对不对?” 战北驍:…… 他垂眸,“想让我帮忙?” 白央央娇嗔,爬起来,攀住他的脖子:“你是我老公,我的是就是你的事,你这算哪门子帮忙,这叫——合理帮老婆缓解压力。” “好处?” 男人开始挖坑。 白央央看透一切,却往他的坑里跳:“等事情结束,我们可以休息半年到一年,正好我也累了。” 战北驍听到这话,嘴角轻勾:“好事儿不学,开始学画饼?” 休息谈何容易? 白央央却摇头:“不是画饼,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一段时间,不想去想外界的事情,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是真的。 她真的想休息一段时间。 怀孕,歷城之行,確实消耗了不少精力。 战北驍擒住了她的唇瓣:“好。” 朝阳初升,白央央透过那层薄薄的纱窗,看到了一丝金黄。 她想起十年前,和赵景谈好合作那一晚。 小酒馆的老板曾说赵景只能同苦不能共甘。 现在想想,老板说的话是对的,赵景和她走到现在,终究是散了。 她拥住了身侧的男人,目光里带著几分眷恋。 谁都可以散,除了他。 第850章 分寸 唐婉儿看到新闻的时候,气的差点晕过去。 她花了不少心思,让赵景反目,却没想到,反而给白央央做了嫁衣。 她现在掌握了核心科技,货源彻底解决。 这一次危机,反而成了一次机遇。 短短几天,花梦订单大增,超过前半年所有订单! 唐婉儿克制住怒气:“之前让你们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上一世给薄清设计婚纱的人还没找到。 马上就是比稿大会了,她可不想出现什么乱子。 “暂时还没。” “赶紧查!” …… 赵景离开帝都。 花梦起死回生,订单暴增,整个工厂的人陷入了忙乱。 白央央將之前布纺的所有人高薪挖了过来,自己重金买了一座布纺。 染布她亲自盯著,进步巨大。 秋霜特地打了电话:“央央,直播我都看了,恭喜你,成功了。” “帮我谢谢秋夫人,是她给了我灵感。” “什么,姑姑?” 秋霜愣住了,这件事和姑姑有什么关係? “之前秋夫人把你和黎寧推荐给我,我一直想不通诀窍在哪儿,后来,我又去拜访了秋夫人,秋夫人给了我一本书,我参透了拿那本书,最终成功。” 那本书,其实不算什么秘诀。 甚至学习染布的人都会看,基本教材。 可这本书里,藏著秘密,而这个秘密,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出来。 秋霜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秋夫人,吶吶的迎合。 掛了电话,直奔秋园。 “姑姑,您帮了央央,为什么之前不肯告诉我?” “算不上帮忙,那本书你也看过,所有人都看过,只是,她看懂了。”秋夫人端著茶杯,抬手:“过来。” 秋霜走过去,落座。 “姑姑知道,你一直喜欢染布,若是真心喜欢,姑姑不再阻拦你,去做想做的事情吧。” 当初秋月影退出布纺,连带著秋霜也不被允许染布。 秋霜是她最欣赏的晚辈,对染布有兴趣,有天赋,不应该被埋没。 秋霜抱著秋夫人:“姑姑——” “別著急感动,做不出成绩別说我是你姑姑。” 秋霜嗯了一声,信誓旦旦:“姑姑,你放心,我去了帝都一定好好干,我一定会让您知道,已经长大了。” 秋霜离开歷城,投奔白央央。 有了秋霜加盟,布纺越发顺遂,第一批生產出来的布料,白央央当天晚上,开了直播,隨意抽了几匹,都是上等。 当晚直播热度攀升,货源问题算是彻底解决。 …… 战北驍著手调查设计婚纱的设计师,他筛查了国內所有,符合当年婚纱的设计师,但却一无所获。 那人好像是横空出世一般。 从来不曾出现在大眾眼前。 他都没能查到的人,唐婉儿也不一定查得到。 白央央也不气馁,开始著手设计婚纱。 薄清个人青睞轻薄婚纱,但皇室婚礼,向来是以厚重端庄出名。 白央央打算將二者融合,端庄不失轻薄,厚重优雅兼具。 薄清之前一直为花梦操心,好不容易解决了心腹大患,第一时间,约了白央央出门。 两人约在了酒店附近的咖啡厅。 刚到咖啡厅,不等落座,便听到窗边传来了谈话声。 “岑肆,我现在是为你好,你在帝都,一辈子都是战北驍手下的人,倒不如和我一起回华城,舅舅已经想好了,你可以继承我的位置,不好吗?” 岑肆坐在窗边,对面的男人,赫然是华国上將,张子秦。 也是岑肆的亲舅舅。 张子秦现在找上门来,属实出乎意料之外。 岑肆却摇头:“舅舅,我目前对我的生活很满意,我打算一辈子留在帝都,不回华城了。” 好不容易才把冷凝追回来,现在回华城,她不会答应的。 张子秦皱眉:“是不是因为那个模特?” 那个模特……话里话外,对冷凝都没有多少尊重。 “她是我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太太。”岑肆啪的一下放下了杯子:“舅舅,您是长辈,我尊重您,也请您尊重我。” 张子秦被晚辈训斥,面上掛不住:“阿肆,我是为你好。” “舅舅,我对您所谓的安排不感兴趣,如果您不肯接受祝福我和阿凝,那我不会勉强,但也请您不要勉强我。” 张子秦被气得脸色发白,好半晌,起身离开。 他一走,岑肆也坐不住了。 却不曾想,起身就看到了白央央,以及薄清。 “嫂子,王妃,下午好。” 岑肆主动打了招呼。 “你和张上將聊得好像不是很愉快?”白央央挑眉,看向了岑肆。 岑肆罕见的耸肩:“嫂子,这件事,我不希望阿凝知道,请你帮我保密。” “这我知道。” 岑肆先一步离开。 薄清看著她的背影,幽幽道:“他好像,和之前很不一样。” 之前见面,岑肆杀气浓烈,现在反而多了几分修身养性之后的——慵懒隨性。 “可能是凝姐姐的功劳。” 白央央调侃:“对了,清清姐,婚纱我大概设计了一个草稿,晚上发你看看。” “好。” 两人聊到很晚,共进晚餐之后,费黎来接人。 “聊了这么一下午,应该把人还我了。”费黎攥住薄清的手,就不肯放。 薄清麵皮薄,缩了几次,没成功。 乾脆放弃了。 “还你还你。”白央央笑意盈盈:“我先走。” 他走后,薄清瞪了费黎一眼:“你不是有视频会议,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费黎来了帝都这么久,华城一堆公务等著解决。 他可倒好,还有心情来接她。 费黎握著她的手,带著她上车:“什么事情都没有老婆重要,我要来接你,否则,今晚就被拐走了。” 薄清:…… “你少说两句,我和央央聊的都是正经事,怎么可能会被拐跑?” 费黎揽著她的腰,微微用力,將她抱到膝盖上,双腿圈住了他的腰:“我接到消息,华城那边有一点意外,我要提前回去,比稿大会之前,我儘可能回来。” 他原本是打算在帝都等到事情结束才回去,可那边有意外,他推脱不了。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帝都的事情,我有分寸。” 第851章 二人世界,十八独立 薄清理解他公务繁忙,能陪在帝都一个多月,已经是极限。 “张子秦会留在帝都,有什么需要,只管联繫他。” 费黎摸了摸薄清的头,目光温柔繾綣,薄清心念微动,凑过去,环住他的脖子,咬住了他的唇瓣,一点点表达自己的不舍。 费黎低笑出声,自从重新在一起,她倒是比之前更为主动。 “你笑什么,我亲你,有问题?” 薄清被弄得面红耳赤,娇嗔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 费黎摩挲著她的侧脸,难得褪下了平日的锋芒,更多了几分温和:“等回华城,我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等到有了接班人,我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没有拥有权力的时候,他卯足了劲头,想要爬上如今的位置。 等到身居高位,他最怀念的,还是作为画家的日子。 只有那几年,他才觉得自己是活著的……他能感觉到生活中的每一处变化,有心情记录每一次花开花落,甚至半夜会突然起身,只会记录熟睡的薄清。 那段时间就像烈酒,时间越长,越是醇香,越是惹人沉迷。 薄清握住他的手,目光温和清澈:“好,到时候来帝都吧,我觉得帝都是个好地方。” 费黎頷首:“好。” 当天晚上,费黎离开帝都,前往华城。 他临走之前,留下了最得力的心腹,守著薄清。 自从花梦解决了危机,订单量大增,隨之而来的问题不少。 之前许多的老客户都看中了白央央新开发的布料,嚷嚷著寧可加价,也要用最新的布料。 白央央花了些心思,推迟了订单交货期限,替换了新的布料。 花梦销量一路飆升。 新品更是艷惊四座,在网上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花梦几个字,彻底闯入了所有人的世界,只不过,这一次,是夸讚! 唐婉儿拿花梦没办法,还想联繫赵景。 结果赵景离开了帝都,带著妻子出门散心,现在负责赵氏的人,对她没了之前的恭敬,更多了几分厌恶。 唐婉儿辗转反侧,终於,想出一则妙计。 她一大早,拎著精心准备的东西,找上了marry me的千金小姐——黛西小姐。 黛西小姐出身名门,又是知名婚纱设计师。 曾经操刀设计过多国皇室,显赫王室的婚纱,得到了不少好评。 黛西小姐这段时间一直留在帝都,对唐婉儿做过的事情,很是不满。 她向来不喜欢玩这些弯弯绕绕的。 唐婉儿之前针对花梦,现在找到自己,指不定背地里有什么小算盘。 这样的人,她不太愿意结交。 唐婉儿嗓子都说干了,想要联合黛西小姐,针对白央央。 谁曾想,黛西小姐淡淡的打断了唐婉儿:“唐总,您前些时候,联合赵家想要断了花梦的货源,最后不也没成功,现在又想联合我,对付花梦,这是想拉我下水?” 黛西比谁都看得清,白央央和她无冤无仇,不过是一次婚纱比稿大赛,没必要闹得你死我活。 更何况,她不觉得自己会输。 就算输了,输给比自己厉害的人,也不失为一种別样的体验。 唐婉儿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劝说黛西,此刻却戛然而止。 她没想到,黛西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咬了咬唇瓣:“黛西小姐,我不是要针对花梦,我是想让marry me拿下这次的婚纱设计权!” 黛西之所以不肯答应合作,不过是没看到筹码。 一旦有了筹码,还能不心动? 黛西皱眉,诧异的瞥了一眼唐婉儿:“我確实想要拿下婚纱设计权,但我想要的是凭藉实力拿下,而不是把花梦踢出去,再拿下。” “唐总,我不知道你和花梦有什么恩怨,接二连三针对花梦,你们之间的恩怨和我无关。另外,我不觉得我的能力比花梦逊色,我期待的是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比稿大会,而不是利益斗爭。” 黛西没了招待唐婉儿的心思:“唐总,时间不早了,请回吧。” 话落,黛西低头画设计稿。 唐婉儿被甩了脸,啪的一下站起来,冷著脸。 “黛西小姐,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黛西现在有什么值得高傲的! marryme风光不了几年了,她还记得,前世marryme內部出了问题,直接导致破產! 黛西,迟早会意识到,她现在的行为有多蠢! 唐婉儿离开,助理走进来,看到黛西专心画设计稿,有些担忧。 “小姐,我听说这位唐总这些年发展的很快,您这样得罪她,不担心被报復?” “怕什么,我向来不喜欢玩弄心计,我只是做了很早就想做的事情罢了。” 黛西眼眸低垂,一笔一划,勾勒的仔细:“再说,我们的主要市场並不是帝都,就算唐婉儿想动我们,也得看看自己的能力。” 话虽如此,但助理还是担心。 “小姐,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为妙。” “知道了。” “我记得今晚有一场时装秀,邀请函收到了吗?” 黛西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助理,助理点头,掏出邀请函:“收到了。” “花梦那边是不是也会去?” 黛西之前看过花梦的设计,甚至还很喜欢。 她有至交好友,结婚便选择了花梦的婚纱,对於花梦,她很有好感。 “应该是。” “替我准备一份薄礼。” 黛西哼著小曲儿,专心画设计稿。 助理一头雾水,小姐怎么好像很喜欢花梦的样子? …… 时装秀在即。 冷凝作为压轴模特,一早便到了现场。 岑肆和七宝则是和白央央等人一起来。 现场一片热闹,布置的极为精致且透著一股神秘之美。 几人受邀前来,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不少人上前和白央央攀谈,眉目之间,隱含几分恭敬。 白央央在圈內沉浮多年,善於应酬,聊得热火朝天。 岑肆抱著七宝,前往后台:“好好学习你乾妈在,知道吗?” 七宝趴在岑肆肩膀上,闻言,湿漉漉的眼眸看向了七宝,似乎在问,学乾妈什么? “你乾妈十七八岁就名满天下,养家餬口,你也好好学学,十八岁,希望能让我和你妈妈安享晚年。” 岑肆又觉得安享晚年这几个字不对劲,犹豫半晌:“这样,你十八岁便独立出去,非必要不回家,別打扰我和你妈妈的二人世界,我就满意了,行吗?” 第852章 真正的名媛千金 七宝瞪大了眼睛:“我才四岁——” 他还是小孩子,为什么要被赶出家门! “你应该庆幸,你要是十四岁,早被我扔到部队或者寄宿学校去了。” 七宝:!! 之前討好我的时候,你不是这副嘴脸的! 你之前对我很好的,还在妈妈面前保证,不会欺负我的! 岑肆一眼看清了小七宝的心思,勾唇浅笑:“既然你是我儿子,那我告诉你一个真理——男人的嘴不能信,知道吗?” 小七宝目瞪口呆! 妈妈,爸爸坏,爸爸坏! …… 前台。 白央央看到徐嫿和关小小来了,和攀谈的人告別,走向两人。 “来了。” “嗯,我听说今晚来的人不少,特意早点来。” 徐嫿打量了白央央一眼:“比之前瘦了,这段时间辛苦了。” 徐嫿因为学校的项目,出国学习,刚刚回来。 还没来得及休息,便来了时装秀。 一是看秀,二是想借著机会,几个好友聚聚。 关小小倒是閒下来了,自从和江恣领证,舞蹈团那边的工作稳定之后,朝九晚六。 “嫿姐姐確实辛苦,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她有意无意的按了一下腰,酸的厉害。 白央央以为她是昨晚太辛苦,打趣道:“怎么,江恣还折腾你?” 关小小笑的隱晦:“不是,最近不太康健。” 她声音很低,白央央是过来人,瞬间会意,拉著她的手:“多久了?” 关小小比了一个手势:“还不太稳定,就没说出来。” 前些日子刚刚检查出来,怀孕四周多,现在算算,差不多快六周,一个半月了。 “那我们先坐下,再慢慢谈。” 徐嫿和白央央都是过来人,对这些事情经验丰富。 “你都怀上了,江恣怎么没来?” 江恣一向是小尾巴,怎么这次没跟著出来? 关小小面色微微泛红:“他最近和我闹脾气……” 白央央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你老实说,这孩子,怎么来的?” “我……我把tt戳了,怀上的。”关小小有些难为情:“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有一个宝宝,他不肯答应,结果现在生气了。” 关小小也知道这件事做的不地道,但她没什么坏心思,她只是想要一个属於她和江恣的孩子,仅此而已。 白央央哽住了:…… 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刻倒是支棱起来了。 “就算如此,他也不该和你生气,这都是关键时刻。”徐嫿不悦。 “……” 关小小不自然的动了动嘴皮子。 “你还做什么了?” 白央央盯著关小小,直接告诉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之前不知道我怀孕,闹脾气是因为我最近吵著要分房睡……结果落了红,差点动了胎气,他气我不爱惜身体,才不肯和我一起出门。” 白央央和徐嫿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江恣闹脾气不是没原因的。” 偷偷怀孕在先,又差点动了胎气,谁能不生气? 关小小自知心虚:“我今天,是想问问你们,怎么才能哄好他?” “你啊,之前做事不是挺机灵,怎么现在犯傻?” “江恣心疼你的身体,想过二人世界,现在怀孕,他心里肯定是高兴地,只不过,更心疼你的身体,晚上回家好好谈谈。” 白央央提了建议:“夫妻之间,没什么事情是不能沟通的,如果不能……”她嘖了一声:“你可以开支票。” “???” 什么支票? 江恣的钱全都在她名下,她开什么支票? “咳咳咳……”白央央不自然的红了脸:“不是那种支票,是那种那种……” 关小小一脸懵懂,显然没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倒是徐嫿,偷摸凑到了关小小耳畔,说了几句话,关小小瞬间涨红了脸:“你你你……这不可以,我怀著身孕,不能胡来的。” “没人让你现在,开支票,你先把人哄好,至於兑现支票,等以后再说。” 徐嫿挑眉:“这男人,在某些方面,还是喜欢刺激新鲜的,一成不变没意思,你得拿捏住他的心思,一旦拿捏住了,他就是你的。” 关小小面红耳赤,他们在这方便,一向比较简单。 一来他们都没什么经验,二来他脸皮薄,是在不好意思折腾那些花样。 “听姐姐一句话,好好哄著江恣,他对你死心塌地的,现在生气也没让你受委屈,是吧?” 徐嫿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男人,嘴上说著生气,身体倒是诚实。 关小小垂眸,现场的睫毛微微颤抖:“知道了……知道了。” 白央央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江恣所在的方向:“来了,不去哄哄?” 关小小顺著方向看去,看到江恣。 男人立刻起身,转身就走。 关小小犹豫片刻,追了过去。 白央央和徐嫿交换了一个眼神,嘖嘖嘖,这俩人,一个脸皮薄,另一个也纵容著她,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时装秀即將开始,宾客们都开始进场。 白央央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而来。 “白总,您好,我是marryme现任设计部总监,黛西,很高兴在这儿见到您。” 黛西一席长裙,雍容华贵,衬得她宛若从十六世纪走出来的西方公主一般,金髮碧眼,眉目之间笼罩著一层尊贵气息。 黛西。 白央央之前听过这个名字,起身:“黛西小姐,您好,我是白央央。” 黛西拿过助理手里的锦盒,递给了白央央:“白总,之前我便一直想拜访您,一直没找到机会,第一次见面,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白央央没想到黛西给她准备了礼物,接过锦盒:“谢谢黛西小姐的一片好意,改天我做东,请您吃饭,还请黛西小姐给个面子。” 黛西含笑:“今晚时装秀,能坐一起吗?” 她想和白央央多接触,了解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白央央自然不会拒绝:“黛西小姐,请——” 黛西拎著裙摆落座,和徐嫿打了招呼,三人是不同风格的美女,坐在一起,格外惹眼。 第853章 懟 黛西落座,和白央央聊起了婚纱设计的事情。 两人都是这一行的翘楚,聊得极为投机。 徐嫿常年浸润在名媛圈,对设计这一行也有属於自己得想法,时不时地插入话题。 短短半个小时,三人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黛西之前听过白央央的传闻,知道她能力出眾,但只有现在,她才意识到,白央央確实很有天赋。 能在短短十年,让花梦发扬光大,成为华国家喻户晓的品牌,足以可见,她的能力有多强! 交谈一番之后,黛西对她的欣赏已经达到了顶峰。 “白小姐,很高兴能认识你,婚纱比稿大赛,希望我们能好好比一场,无论输贏,我都希望和白小姐能长久,稳定的交往。” 黛西主动打开话题,拿出了一张名片:“我不太用微信,如果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 白央央接过名片,“黛西小姐,期待下一次较量。” 黛西和她想像中的对手不一样,但却是她期盼已久的对手。 除却了弯弯绕绕的心思,更多的是,对手发自內心的尊重,以及一种欣赏。 黛西含笑:“我们是对手,但我希望,除了公事,我们能是朋友。” “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笑意盈盈,透著几分觅得知音的愉悦。 唐婉儿刚到时装秀,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差点掉地上了。 她主动找黛西,却被甩了脸色。 可黛西一转头,主动和白央央示好,可真是双面人! 唐婉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恰好就在白央央后面,她冷笑一声:“白总,黛西小姐,巧啊。” 白央央对唐婉儿没什么好脸色:“唐总说笑了,这次时装秀邀请了不少设计师,唐总在这儿,也不奇怪。” 唐婉儿:…… 装什么装,不过是靠著战北驍一步步爬到了今天,有什么好得意的? “战爷没来?” 战北驍不是一向標榜自己的宠妻人设,怎么今儿不来? 白央央不太喜欢別人盯著自己的丈夫,尤其是唐婉儿,无论揣著什么心思。 战爷这两个字,从唐婉儿嘴里吐出来,就是一种羞辱! “哟,唐总,您好歹也是华国有名的千金小姐,公事忙完了,怎么天天盯著別人的老公?” 徐嫿幽幽道:“这盯著別人老公的毛病,得改改,知道吗?” 唐婉儿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脸色煞白:“我只是问问而已,有什么问题?” “问问没问题,但你和战爷很熟?从什么时候开始,战爷的行程都得和你报备,我和央央认识这么多年,我都鲜少过问战爷的行踪,你可倒好,隔三差五上门送温暖,送关爱,还过问这么多?” “要不这样吧,你乾脆找个私人侦探,天天跟著战爷,隨时匯报?或者,在他身上装个gps系统,隨时看定位?” “不过你要真是这样做,违法犯罪,现在咱们在这儿说话,下次可就在法庭了!” 徐嫿发挥了毒舌的一贯水准,唐婉儿气的直抽抽。 白央央拉了拉徐嫿:“嫿姐姐,干得漂亮!” 徐嫿挑眉,唐婉儿这种人,她见多了。 “唐小姐,別太生气,生气容易变老,我听说之前硅胶都摔出来了,现在,这是做了修復手术?” 唐婉儿气的胸口疼! 整个华国都知道她连硅胶都摔出来了! 徐嫿看她不会再说话了,这才坐下,看向了黛西:“抱歉,黛西小姐,让你见笑了,我这人什么本事没有,就是这说话笋,没嚇著您吧?” 黛西含笑:“你说得对,做人还是先找准自己的位置,免得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唐婉儿彻底坐不住了,拂袖而去。 她走后,黛西看向了白央央,低声道:“白总,之前她来找过我,希望我能和她联手,但我拒绝了,我说这些,不是想邀功,我只是想告诉您,万事小心。” 白央央心念微动:“我知道。” 黛西能告诉她这些,出乎意料,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毕竟黛西从来都不是什么坏人,更没有那些宫斗小心思。 时装秀正式开始,厅內一片热闹。 院子里。 江恣走出来,听到关小小的声音,心里有气,却还是放慢了脚步。 关小小抓住机会,一把抱住了江恣,闷闷的:“你別生气。” 江恣站在原地,“放开。” 关小小自知心虚,不肯撒手:“孩子的事情,是我不好,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宝宝,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不同意。” “我会好好照顾身体,也会乖乖吃饭配合你的工作,你能不能別生气了?” 江恣冷笑一声:“怕我不同意,你就耍小心思要孩子?” “我之前和你商量过的。” 关小小低眉:“你知道的,我很想有一个完整的家。” 江恣皱眉,他知道关小小很想有一个完整的家,但就算如此,也得给他们一点备孕的时间。 他前段时间忙的昼夜顛倒,没少喝酒,万一对孩子不好……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也不能算计我。” “我……我拒绝过的,我都告诉你了……”关小小面红耳赤:“我都告诉你了,那些东西不能用,是你自己要用的。” 江恣呵呵一笑:“我不用,那我学战爷,结扎算了?” “不行。” 关小小环住他的腰:“我想要孩子,我也想要你,我以后不敢了,你別生气,你等我生產完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想到徐嫿说的话,说话都不利索了,却还是垫著脚,小声道:“你购物车里的衣服,我全都可以配合你穿……只要……只要你不生气。” 江恣愣了一下,拉开她的手,转身,看著她緋红的小脸:“谁教你的?” 之前可没这么听话。 “央央他们说……夫妻之间,要敞开说,我……我確实做得不对,我也不该不告诉你怀孕了,差点动了胎气,我都知道错了,我会好好休养身体,你能不能別生气了。” 关小小握著他的手:“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恣嘆了一口气,俯身,將她抱起来,一路沉默,带著她离开,到了停车场。 將她放到了车上,沉声道:“我暂时不要孩子,是我们相处时间太少,我想儘可能和你多相处一段时间,不是不喜欢孩子。” “我生气,除了你隱瞒我,算计我之外,更多的是气自己,我那段时间生活顛倒,我是担心让你,让孩子难受……” 关小小眼圈红了,抱著他的腰:“那你能別生气吗?”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这样。” 江恣对孩子不感冒,但如果孩子是她生出来的,他会很喜欢,只不过,太早了点。 “好,我答应你。” 江恣抱著她好一顿腻歪,结果弄得自己满身都是火,关小小小口小口的喘息著:“不行,我现在不行。” 她还怀著孩子,还没稳定! 江恣气的直咬牙:“你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不行,还撒娇,任由他亲,胡作非为。 关小小眼尾泛红,坐在他的腿上,小手握住了他的手:“那我补偿你?” 第854章 代价 江恣呼吸微微急促。 “你还怀著孩子,別闹。” 胡闹,是要付出代价的。 关小小看他憋红了一张脸,有些心软,凑过去,含住了他的下巴,小手往下:“没关係的,没人会知道的——” 她做得极其小心,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时装秀上。 谁会发现? 月色照耀,看不清车內的情形。 不知道是谁按下了车窗,隱约透出了几分曖昧气息。 关小小胆大妄为,江恣也乐得享受,他一向纵容她,何况做这样的事情,享受的人是他。 时装秀进行的如火如荼。 车厢內,温度飆升。 冷凝还没上台,岑肆抱著小七宝回来,小七宝怀里是满满的零食和小玩具。 都是在后台的时候,其他模特给的。 小七宝长得好看,嘴巴甜得很,一口一个姐姐,哄得那些模特眉开眼笑,轮番抱了一遍。 现在回来,小七宝张开手,扎入了白央央的怀抱,一口一个乾妈,叫的白央央眉开眼笑。 “七宝嘴巴可真甜,晚上跟乾妈走,好不好?” 小七宝早就想去了。 他馋眠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我要和眠眠睡,眠眠是我的小媳妇儿!” 小七宝满心满眼都是小景眠。 白央央倒是乐见其成:“你可以和眠眠玩,但是你是男孩子,不能一起睡觉,你可以和景淮一起睡觉。” 小七宝想到了小景淮那张冰块脸,下意识往后缩。 岑肆坐下。 “七宝,不许胡来。” 小七宝瞪大了眼眸:“是你说的,要把我送出去,免得打扰你和妈妈二人世界,现在又不让我走?” 男人,你的心思好比海底针,摸不准! 白央央和徐嫿同时看向了岑肆,带著几分审视。 岑肆嘴角轻扯:“我的原话是,十八岁就独立,儘量少回家,没说把他送出去。” 白央央&徐嫿:…… 有什么区別? “別这么看我,两位嫂子,你们回家问问战爷,问问陆北川,是不是也这么想?” 岑肆摊手,他是男人,他可太了解男人的心思了! 白央央立刻摇头:“不可能,战爷不可能有这样的坏心思!” “陆北川可能有,但不可能实现。” 岑肆:…… 嫂子,你对战爷有误会! 冷凝上台,小七宝立刻看向了t台,小手扒拉著椅子边缘,恨不得趴在她的怀里,满眼都是冷凝。 “妈妈,妈妈——” 岑肆一把將小七宝抱过来,“好了,別闹腾,再闹腾,下次不带你来。” 小七宝不满:“妈妈答应我,每一场秀,都让我来看!” 岑肆挑眉:“我说了算,你妈妈说了不算。” “!!!” 小七宝气咻咻的瞪了岑肆一眼:“我要告诉妈妈,你欺负我!” “隨意,你看她信不信。” 岑肆无所畏惧。 自从和好,他就没让冷凝生气过,现在感情真好,小七宝说的话,她能相信? 就算信了又如何? 小七宝拿他没办法,气咻咻的撇过头。 冷凝是天生的模特,哪怕离婚传闻,也依旧没有影响她的事业。 时装秀结束,有一场晚宴。 冷凝和本次时装秀的设计师攀谈,恰好看到小七宝,设计师眸光一亮。 “冷小姐,你儿子长得很帅,有没有考虑做这一行?” 小七宝隨了岑肆,一双桃花眼极其招人,哪怕年纪还小,已经可以窥见长大以后,將会是多招摇的人物。 小七宝趴在岑肆怀里,一大一小,两张脸,相得益彰。 冷凝没想过让小七宝做这一行,但如果他喜欢,也无所谓。 设计师觉得也有些可惜,劝冷凝可以培养儿子这方面的兴趣,就算不做模特,踏入演艺圈也是不错的选择。 设计师走后,冷凝鬆了一口气,时装秀前后几天都很忙。 现在累得够呛。 岑肆放下了小七宝,將她打横抱了起来:“既然累了,晚宴就別参加了,我带你回家。” 冷凝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可是——” 其他人都还在,她走了,合適吗? “没什么可是,你的身体最要紧。” 岑肆抱著冷凝快步离开,被放下的小七宝抱著一堆零食,跌跌撞撞跟在后面。 “妈妈,等我,等等七宝!” 冷凝听到儿子的声音,想下来。 却被岑肆阻止:“丟不了,你需要休息。” 他看到一旁的白央央,挑眉:“嫂子,七宝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 话落,不等冷凝反驳,就带著冷凝离开。 小七宝被甩在原地,眼泪哗哗的。 白央央心都软了,蹲下身:“七宝,乖,晚上和乾妈走好不好?” 小七宝委委屈屈的点头,“要眠眠。” “好,乾妈晚上让你和眠眠一起玩,好吗?” 之前龙凤胎睡一个房间,有两张单人床,现在还保留著。 现在派上用场了。 小七宝抱著白央央的脖子,破涕为笑:“乾妈真好,七宝一辈子会听乾妈的话,乾妈最疼七宝了。” 白央央带著小七宝回到战园,小七宝直奔小景眠的房间。 不多时,小景眠就和他手拉手下来了。 “妈妈,七宝哥哥说,晚上陪我睡觉,是真的吗?” 小景眠脸蛋红扑扑的,显然是喜欢小七宝。 白央央蹲下身:“嗯,晚上你和七宝哥哥睡之前的房间,哥哥也会陪你,好吗?” “好。” 时间不早了,白央央带著三个孩子洗漱,等到一一上床。 她才回到臥室。 战北驍原本是计划一起去看时装秀,奈何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得不放弃。 此刻已经回来了。 推开门,恰好男人从浴室出来。 他刚洗了澡,浑身都瀰漫著一股水汽。 水滴滑过眉骨,落入半敞的衣襟,无端端勾出几分诱惑。 白央央走过去,拿过毛巾,帮他擦拭头髮:“事情解决完了?” “差不多。” “我听说,你把七宝带来了?” “嗯,岑肆只顾著凝姐姐,七宝恰好也想来家里玩。”白央央頷首。 战北驍对这些事情不太关心,家里反正有佣人,专门照顾孩子。 等到头髮擦乾的差不多了,男人圈住了她的腰:“有点累,陪我睡觉?” 第855章 败类 “好。” 午夜梦回,白央央下意识往身旁的位置摸。 却没找到人。 她坐起来,战北驍不见了。 “老公?” 没有回应。 白央央起身,穿梭在战园之中,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倒是惊动了七叔:“太太,您怎么醒了?” “战爷呢?” “战爷走了,说是財团有事,看您睡著了,就没告诉您。” 七叔笑著回答。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拢了拢衣服,回了臥室。 整个臥室还瀰漫著男人的气息,她上床,合眼睡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觉睡得格外绵长,再度醒来,已经是中午。 下楼的时候,小七宝正拉著眠眠的手,在玩家家酒,扮演一对父母。 而他们的孩子是……小景行。 小七宝穿著黑白西装,繫著蝴蝶结,绅士乖巧。 小景眠手里端著一杯果汁,大概是自己用小果汁机榨的,“七宝哥哥,喝果汁,我来照顾景行。” 小七宝不肯:“不,爸爸说了,女孩子要好好呵护,我是男孩子,我要照顾宝宝,你好好休息。” 他拍了拍胸脯,嫻熟的抱起了小景行,哄得小景行眉开眼笑。 小景眠坐在地毯上,捧著果汁,喝的津津有味。 小景淮坐在一旁,专心做奥数题。 小景眠听到脚步声,叫了一声妈妈,小七宝叫了乾妈。 “七宝,你好好玩,乾妈还有事,先走了。” 白央央约了人谈公事。 “好。” 离开战园,白央央直奔yo娱乐,之前挑选的男团已经秘密培训一个多月了,该检查进度了。 几人正在舞蹈室训练,经纪人將之前的训练视频拿给了白央央。 “白总,这是他们的舞蹈视频,演技方面,我请了专业老师培训,已经好很多了。” 白央央学过芭蕾舞,对舞蹈要求更高。 既然是走男团路线,就不能弱了。 几人舞蹈功底不错,再加上,秘密培训一个多月,有显著提升。 “不错,按照原计划执行,下个月的选秀节目,去参加。” “告诉他们,只要能成团,我会把最好的资源给他们,前提是,他们要乾净,且敬业。” 如今这个圈子里,资源只有这么多,想要瓜分资源的人数不胜数。 白央央可不想费尽心思,结果毁在私生活和业务能力上。 “是。” “白总,这次时装秀极好,冷凝的gg又多了几个,但是有一个设计师,希望能让冷凝和她的儿子,代言亲子装。” 助理推开门,將最新的gg递到了白央央面前:“报酬丰厚,对方好像很喜欢冷凝的儿子。” 白央央沉默:“我会问问她,暂时先等等。” 冷凝离婚的事情,確实曝光了。 但小七宝並非圈內人,贸然和冷凝代言亲子產品,万一反噬到冷凝,那就不好了。 …… 冷凝被带回公寓,被迫休息了接近十几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岑肆不在家。 她能感觉到浑身舒爽,昨晚她到家就睡了,大概是岑肆帮她清理了身体。 她撑起身子,洗漱之后。 客厅里有一张便签,是岑肆留的。 【阿凝,我出门一趟,厨房有午餐,记得吃。】 冷凝挑眉,走到厨房,里面有准备好的午餐,她用微波炉加热之后,端到餐厅。 刚坐下,便接到了白央央的电话:“凝姐姐,你醒了?” “刚起。” “我这边有一个代言,想邀请你和小七宝一起,代言亲子產品,你怎么看?” 冷凝吃饭的动作一顿:“亲子產品?” “是的,对方开的报酬很丰厚,但如果七宝和你代言,七宝的身世就藏不住了,鑑於之前的离婚传闻——” “合同给我看看,代言的事情,我要问问七宝和岑肆的意见。” 她其实不太在意外界的舆论,隨著七宝的成长,他一定会出现在大眾视线之內。 她担心的是,七宝现在可能被盯上了。 他们只是一起看了一场时装秀,就有人送来了合同—— “好,合同我稍后发你电子档。” 白央央揉揉眉心:“凝姐姐,你和岑肆打算什么时候登记结婚?” 冷凝噎住了:“暂时还没想好。” 和好之后,他们住在一起,岑肆闭口不提结婚,她也不想提。 一来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二来,结婚这样的事情,哪有女生主动开口的? “可以考虑了,七宝年纪逐渐大了,你们迟早要结婚。” 白央央和冷凝聊了很久,临掛电话之前:“对了,凝姐姐,你在圈子里待的很久,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大概有哪位设计师的婚纱设计风格是这样的……” 她手指微动,发了一张图片给冷凝。 冷凝瞥了一眼,总觉得这个风格好像在哪儿见过:“我好像见过,但我不確定,你等我好好想想,如果有线索,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掛断电话,冷凝吃饱喝足,换了一身休閒服,开始做瑜伽。 岑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身后跟著小七宝。 小七宝气咻咻的跑向冷凝:“妈妈,爸爸不让我和眠眠玩,非要把我和眠眠拆散,这是棒打鸳鸯!” 冷凝抱著小七宝,欲哭无泪:“谁教你的,这些都是?” 小小年纪,棒打鸳鸯都用上了? 小七宝攀著她的脖子:“眠眠答应以后给我做小媳妇,爸爸说,不可以!” 岑肆凉颼颼的补充:“他在战园,抱著眠眠一个劲的亲,七叔的脸都黑了,要不是我及时带回来,被战爷发现了,迟早弄死他!” 冷凝看向小七宝:“妈妈不是说了,不可以隨便亲女孩子?” 小七宝眨眨眼:“可是,眠眠不是別的女孩子,我喜欢眠眠,我想和眠眠一辈子在一起呀!” “……” 冷凝抱著小七宝,深入交流,告诉她,不可以隨便亲女孩子。 小七宝懵懵懂懂:“那,我也不能隨便亲妈妈?” “妈妈可以,但是眠眠是小女孩,贸然亲,是不礼貌的行为,当然,你们是好朋友,可以一起玩,但不可以做出任何过分亲密的行为,知道吗?” 小七宝乖巧承诺:“那我可以问眠眠的意见,然后再亲吗?” 冷凝:“……” “好了,姐姐,他要是再敢乱亲,直接打一顿,万事大吉。” 岑肆將小七宝拎到一旁,小七宝听说要挨打,小脸都白了。 岑肆挑眉:“再敢乱亲,眠眠就不会和你玩了,要么忍著,要么不和眠眠玩,自己选。” 小七宝瞳孔一颤。 好半晌。 “那我以后不这样了,我和眠眠玩。” 现在不亲。 等以后,长大了,把眠眠娶回家,亲个够! 小七宝被说了一顿,回房生闷气。 岑肆看向冷凝,上前,帮她擦汗:“做运动累不累,晚上想吃什么?” 冷凝摇头:“七宝好像真挺喜欢眠眠。” “喜欢眠眠有什么用,小孩儿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 岑肆没放在心上,“你去洗漱,我去准备晚饭。” 冷凝回房,洗澡洗到一半,猛然想起白央央发来的图纸,顾不得擦乾身上的泡沫,打开手机,拨通了白央央的电话。 “央央,那张图片,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一位婚纱设计师,风格和他很类似,我刚入行的时候,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服装助理,所以对这种风格有印象。” “是谁?” “他叫叶垂青,当年涉嫌抄袭,以及性骚扰,被设计界当做败类封杀,消失很多年了。” 第856章 设计师,找到了,但没完全找到 “这些年,他被当做耻辱,所有人都不再提起他,就连他当年创立的品牌都把他踢走,圈內瞬息万变,早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 冷凝沉声道:“不过,我和他接触过,他不像是会做出那些事的人。” 叶垂青。 曾经是华国最炙手可热的婚纱设计师,当时花梦还没成立,他一手创办的垂青婚纱馆,销量位居全国第一。 十七年前,事业巔峰的叶垂青被指控抄袭。 被自己工作室的模特指控性骚扰,一夜之间声名狼藉。 事业戛然而止,垂青婚纱馆將他踢开,和他恩爱十多年的妻子提出离婚,他净身出户。 舆论的谴责,加上法律的审判,险些要了叶垂青的命。 叶家花了不少钱,才將这件事压下去,后来,工作室的模特在舆论压力之下,承认是自己自导自演一齣戏。 所谓的性骚扰,其实是她求而不得,想要毁了叶垂青。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叶垂青抄袭加性骚扰这两件事闹得满天飞,就算有了说明,大眾也篤定是叶垂青花钱,买通了模特,而不相信这就是事实。 叶垂青前途一片迷茫,患了严重的抑鬱症,消失在人海中。 垂青婚纱馆改头换姓,如今发展的还不错。 当年叶垂青的妻子改嫁之后,成了如今小有名气的局长夫人。 两人的孩子也在早些年夭折。 提到这件事,冷凝还有些意难平。 “如果当年没有那些传闻,叶垂青不会消失,或许国內婚纱,会有更多新元素。” 事业,家庭,孩子,全都被毁。 叶垂青也下落不明。 他当年的设计,全都被设计圈当做耻辱封杀,整个圈子,连提起叶垂青,都仿佛是一种耻辱! 白央央听完,百感交集:“所以,叶垂青消失这么多年,没人找过吗?” “不曾。” 冷凝摇头,当年舆论闹得太大,就算事后澄清,也拯救不了叶垂青的声誉。 “那他前妻在哪儿?” 冷凝顿了顿:“远成超市总裁夫人,就是他的前妻。” “我知道了,谢谢凝姐姐,改天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掛了电话,白央央立刻联繫了远成超市,对方爽快地答应见面。 总裁夫人打扮的很低调,一头长髮挽在脑后,一根玉簪点缀其中。 温婉可人。 虽然不如年轻时倾国倾城,但也能看出年轻时候的惊艷容顏。 “白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夫人,我找您,是想问问关於叶垂青先生的事情。” 白央央端起咖啡,打量著面前的总裁夫人。 夫人脸色骤变,“白总,我不想提这件事。” “夫人,难道您不相信叶先生?” 夫人冷著脸,没有了之前的温柔:“白总,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相信我的眼睛,我看到他们在一起……” “夫人,可后来的模特亲口承认,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害。” “叶垂青先生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们的婚姻,也没有犯罪。” 总裁夫人啪的一声放下了咖啡,脸色极为难看:“那是因为叶家花钱了!” “当年的事情,你不知情,我不怪你,但我相信我的眼睛。” 夫人拎包起身,打算离开。 白央央觉得她的態度有些奇怪,按道理,不应该相信丈夫吗? 为什么她的態度如此激烈,甚至明明知道是一场陷害,却还是篤定叶垂青背叛了他们的婚姻? “夫人,我听说当年您和叶垂青先生离婚,有一个孩子,孩子在那段时间夭折了?” “不是夭折!” 夫人白著脸:“是因为叶垂青,当年的事情闹得太大,我儿子被学校所有人排挤,他得了抑鬱症,自杀身亡,叶家宣布夭折,实际上就是为了压住舆论。” “我儿子向来听话,若不是因为叶垂青,他怎么会得病,怎么会自杀!” 夫人眼圈瞬间就红了:“我不管叶垂青是否是冤枉的,都是他,害了我儿子,毁了我们的婚姻!” 白央央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 她不在乎叶垂青是否清白,也不想过问这件事。 她在意的是,儿子因为这件事,自杀身亡! 而叶家为了压下舆论,对外宣称是夭折,这一点,让她一直过不去。 白央央幽幽道:“夫人,我知道您不想提起这件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叶垂青下落不明,当年的模特早已经付出了代价,您如果一直活在仇恨之中,您不会快乐。” “您的儿子,去世了,我很遗憾听到这样的消息。” “但我作为局外人,我想,如果是我的父亲,背负骂名多年,身败名裂,在我知道真相之后,我会不顾一切,为我的父亲平反。” 夫人站在原地,死死地咬住了唇瓣,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您和叶垂青先生曾经恩爱十几年,您应该相信他的为人。” “就算性骚扰是诬陷,那抄袭呢?” 夫人反驳:“你知不知道,我和他离婚之后,我带著儿子被所有人辱骂,我们住的地方被泼了多少次油漆,我的工作事业都被毁了,就连我儿子都被学生孤立,老师更是多次针对……这一切都是因为叶垂青,他如果当年没有闹出那些舆论,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 “夫人,您和叶垂青在一起接近二十年,他是什么人,你不了解吗?” 白央央叫住了她:“我看过他的设计稿,他的风格特立独行,抄袭几乎是不可能的,当年的事情,有问题,难道您不想查清楚,给您过去受过的羞辱,给您的儿子,一个交代吗?” 第857章 干涉 夫人顿住了。 白央央知道她动摇了,抿了抿唇瓣:“夫人,您曾经和叶垂青先生同床共枕二十年,您是最了解他的人,也是最应该相信他的人。” “可您当年第一时间提出离婚,是有什么隱情吗?” 按照冷凝提供的线索,叶垂青夫妇一直很恩爱,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离婚? 且让叶垂青净身出户? 这不合理。 夫人紧紧地攥住了包,瞬间红了眼。 “夫人,坐下说吧。” 白央央拉著夫人坐下,后者好半晌,才整理好了情绪,慢悠悠的开口。 “我和叶垂青是高中同学,大学考入同一所大学,他大学时期便已经是很优秀的人,我们结婚之后,他创办了垂青婚纱馆。” “我们结婚二十年,十分恩爱,他事业越发顺遂,对我和孩子却一直很好,我也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到老。” 夫人眼圈猩红:“但我们婚后,他父母一直不肯接受我,甚至多次要给叶垂青塞人,光被我抓包,就不下十次。” 白央央心下咯噔一跳:“可您和叶先生,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是。” “我出身一般,不如叶家有权有势,但我从来不图叶垂青任何东西,我嫁给他,进了垂青婚纱馆,我不说功劳,也有苦劳,我一路陪著他,一步步走到巔峰。” “叶家一再针对我,就连我儿子,他们都不承认。” 夫人擦了眼泪,哽咽著:“叶垂青对我很好,呵护备至,他也试图帮我得到叶家的认可,但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当年闹出丑闻之后,叶家第一时间找到我,让我和叶垂青离婚,否则,就要毁了我和我儿子的生活……还说。” 夫人情绪激动,过去的事情,如今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白央央拿了纸巾,夫人接过,却没擦眼泪,而是继续道。 “当年的事情,是叶家內部出了问题,想要把他拉下水,也想逼著我们离婚。” “我当时提出离婚,叶垂青自知愧疚,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我,我带著儿子搬回我自己的公寓,地址却被暴露,无数人上门,这也是叶家的手笔。” “我恨叶垂青,若不是他,我儿子不会得病,不会自杀!” “若是我儿子还活著,今年都三十了,早应该成家立业……”夫人呜咽著。 “夫人,如果按照您的说法,叶家就算想拆散你们,也不用拉叶先生下水?” 当年的叶垂青正值事业巔峰,叶家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夫人摇头:“叶家不在意婚纱馆这点收入。” “在丑闻曝光之前,叶老夫人给他安排了人,还差点铸成大错,也是这件事,垂青和老夫人闹掰,坚持要和我在一起……这才惹怒了老夫人。” 嫁入叶家接近二十年,她真心不知道自己除了家世,还有什么地方值得詬病! “所以,您的意思是,当年是叶家一手策划了新闻?” “性骚扰是叶家策划的……”夫人情绪渐渐缓和:“至於抄袭,大概不是。” “老夫人掌控欲惊人,当年我和垂青结婚,老夫人就多次阻拦,眼看著我们分不开,更是没少暗中使绊子,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她会毁了垂青的事业,或许是想垂青能服软,能按照她的心意,重新成家。” 只是没想到,叶垂青当年受了打击,一落千丈。 最后乾脆销声匿跡。 整整十七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別说夫人,就连叶家都不知道叶垂青的下落。 前年,老夫人病重,叶垂青都没露面,从始至终,叶垂青都没原谅老夫人做过的事情。 前途,事业,家庭,儿子,全都被老夫人亲手毁了。 他怎么说得出原谅这样的话? 白央央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隱情:“那,夫人,您这些年,见过叶垂青吗?” “不曾。” “当年儿子自杀之后,叶垂青露过面,我把话说的很难听,我甚至不让他拜祭儿子,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现在想想,她当初情绪太不稳定了。 儿子也是叶垂青的,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白央央安抚了夫人,又询问了叶垂青当年的细节。 “当年抄袭的事情,我是相信他的。” “垂青入行多年,不可能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更何况,当年被抄袭的人,还是垂青的晚辈……” 叶垂青抄袭,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再加上性骚扰的传闻,几乎没经过证实,就盖棺定论。 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了,谁都找不到证据了。 “夫人,谢谢您能告诉我这些事情。”白央央看向夫人,目光诚恳:“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叶先生。” 夫人擦擦眼睛,遮掩住了泪意:“白总,刚才是我情绪不好,抱歉了。” “没关係。” 夫人临走前,似乎有些犹豫。 “白总,这件事拜託你了,我能力有限,我实在不想再和叶家打交道,我现在的家庭也不允许我插手太多,我把能说的全都说了,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 她现在的丈夫对她很好,当年她改嫁,顶著高龄產妇的危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如今也十多岁了。 白央央能理解她的心思,頷首:“好。” 成立了新的家庭,再去调查前夫的事情,確实可能会影响到现在的家庭。 夫人走后,白央央整理了大概的思绪。 当年叶垂青被毁了前途,家庭儿子都没了,消沉下去之后,他会去哪儿? 白央央一时之间找不到头绪。 与此同时,战北驍也查到了叶垂青。 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在书桌上,他翻开,扫了一遍。 “战爷,叶垂青当年並没有离开帝都,而是在帝都隱居,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还在帝都?” “是。” 战北驍揉揉眉心:“继续查。” 戚北退下,战北驍拿出手机,打开,有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 是唐婉儿。 【战爷,我是唐婉儿。】 战北驍皱眉,反手拒绝了好友申请,並且將微信號设置为不可搜索。 唐婉儿的好友申请没能通过,气得脸都青了。 “一定是白央央,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战爷对我这么有防备心!” “小姐,如果您真的想要接近战爷,我倒有一个办法。” 第858章 一心搞事业 一旁的心腹看唐婉儿愁眉不展的模样,筹谋划策。 “你说?” 唐婉儿看向了心腹,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战爷和白央央在一起多年,感情甚篤,您若真想和战爷交好,倒不如在职场上多花点心思,让战爷看到您的闪光点,这样一来,才能更好让她对您產生好感。” 唐婉儿顿了顿:“你的意思是?” “现在所有人的重点都在婚纱比稿大会上,若是您拿下了设计权,战爷也会对您刮目相看。” 心腹道:“对於战爷而言,能力是加分项。” 唐婉儿犹如醍醐灌顶:“你说得对,就算把白央央踢出去,战爷对我没意思,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把心思放在战爷身上!” 心腹的话,唐婉儿似乎放在了心上。 一连几天都没出现在白央央面前。 白央央一边筹备设计稿,一边寻找叶垂青的下落。 消失十七年的人,叶家都没能查到他的下落,足以可见,他藏得深。 白央央抵达財团,放下了手里的保温盒。 她亲手煲的汤。 战北驍此时坐在真皮座椅上,闭著眼休憩,浑身充斥著几分难言的慵懒。 財团事务繁忙,再加上还要调查叶垂青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白央央走过去,俯身。 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下一秒,男人睁开眼,大手一揽,將她揽入怀中,按在了腿上:“来多久了?” “刚到。” 白央央轻笑出声,“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回家休息?” 战北驍確实累了,此刻没什么心思胡来,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 一个饱含温情,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吻。 等到亲够了,他才鬆开了几分:“晚点。” “我晚上煲了汤,给你送过来。” 白央央从他怀里起来,打开保温盒,倒了一碗汤,汤色奶白,鲜香四溢。 战北驍晚上没吃东西。 肠胃有些不舒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看到热汤,喉结上下滑动。 白央央端著汤,递到他嘴边,拿著小勺子,“我餵你,还是自己喝?” 战北驍挑眉,示意她坐下。 张嘴:“餵我。” 白央央也不忸怩,心疼他忙得连轴转,餵他喝汤。 男人倒是配合,喝汤之余,还不忘聊天。 “家里孩子们没缠著你?” “有保姆照看,不用我分心。” 白央央莞尔:“你才是最重要的。” 自打有了孩子,他们的二人世界时间被极速压缩。 战北驍平日很少表现,只是在关键时刻,横衝直撞,非得逼著她说,谁更重要。 被折腾了几次,她也聪明了。 专挑他喜欢的话说。 战北驍眼下闪过几分笑意,伸手覆住了她的腰:“乖宝可真疼我。” 白央央餵了两碗汤,看他饱了,才停下。 “我听清清姐说,华城那边有点意外,你知道吗?” “大概知道。” 费黎接手华城之后,快刀斩乱麻,清除了一批实力,又安插了一批属於自己的人。 他先前还是单身,不少人都想要攀上这门婚事。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薄清,复合之后,开始筹备婚礼。 自然有人不满,给费黎製造了不小的麻烦。 原来如此。 白央央倒不是担心费黎,单纯是因为薄清。 薄清虽然有薄家作为靠山,但毕竟那是华城,不是京北,万一有人想针对薄清,谁都帮不上忙。 “放心吧,费黎这几年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势力,薄清不会有事的。” 战北驍不觉得薄清会有什么危险,毕竟费黎也不是吃素的。 要真有人敢动薄清,他不会放过幕后的人。 腹部的疼痛缓解之后,战北驍起身:“走吧,回家。” “不,今晚不回家。” 白央央摇头:“我约了江恣他们,晚上聚一聚。” “???” 为什么要聚一聚? 战北驍一头雾水。 白央央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小小怀孕了,好事儿。” 原来如此。 两人离开財团,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抵达酒吧,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关小小和江恣是主角,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徐嫿和陆北川坐在一旁,脸色不佳,大概是发生了矛盾。 战北燁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关小小的肚子,时不时地看看秦西。 显然,他也想有孩子。 秦西装作看不到,她目前还没有计划要孩子。 一一打了招呼,战北驍看向了江恣:“恭喜。” “战爷,多谢。” 江恣那点不悦退下,恢復了一贯的宠溺,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关小小,生怕有什么问题。 战北燁酸唧唧的:“西西,我们什么时候要宝宝?” 秦西:…… “再等等,大概三五年?” 三五年?? 战北燁脸都拧做一团了。 秦西確实不太喜欢孩子,而且她现在正值事业巔峰,確实不適合要孩子。 “再等等。” “你老婆说得对,你们还年轻,可以再等等,西西工作特殊,真要步入下一阶段,要耽误一年多的时间,圈子里风云变幻,还是再等等。” 徐嫿插话,她理解秦西,好不容易事业发展得不错,自然不想这么早有孩子。 有了孩子,她势必会分心。 而且,娱乐圈瞬息万变,现在的秦西地位稳固,若是消失一两年,只怕没人会再记得起她的名字。 战北燁也知道这一点,担心给秦西施加压力,立刻道:“西西,你別多想,我就是问问,我们还年轻,我们可以等。” 秦西莞尔:“三年吧,三年以后,无论事业发展如何,我们都准备下一个阶段。” 关小小怀了孕,白央央还在哺乳期,不能喝酒。 其他人乾脆点了几杯鲜榨果汁,一边吃一边聊。 不知怎么,话题就落在了婚纱比稿大会上。 “我听说这次婚纱比稿大会,邀请了不少知名婚纱品牌,黛西也在帝都。” “黛西的风格我挺喜欢,之前见过一次,人也不错。” 徐嫿对黛西还挺欣赏的,年轻有才,又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实在让人很难厌恶。 第859章 替身 陆北川来了兴致:“连嫿嫿都这么喜欢她的风格,我倒是好奇,这位黛西小姐这次表现会如何!” 徐嫿是出了名的眼光高。 喜欢的东西实在很少。 “黛西小姐確实很好,下次有机会,介绍给大家认识。”白央央莞尔。 “相比之下,都是竞爭对手,可黛西小姐,好像比唐婉儿更让人喜欢。” 徐嫿嗤之以鼻,“唐婉儿,也算竞爭对手?” 她对唐婉儿带有一种本能的厌恶,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结果做出来的事情,没一件事儿是可以拿出来说的。 “几次三番挑衅央央,有意无意接近战爷,联合赵景给花梦下套,这也配叫对手?这顶多是小人!” “还是知三当三,不成功,恼羞成怒的小人!” “噗嗤——” “嫿姐姐,你说的太准確了!” 冷凝和岑肆姍姍来迟:“不过一个跳樑小丑,不用太在意。” 徐嫿和两人打了招呼:“你不知道,上次见面,唐婉儿那茶言茶语……我喝惯了茶叶的人,都觉得噁心,反胃!” 唐婉儿在绿茶这方面,实在有点手段。 战北驍接连熬了几十个小时,此刻难得的放鬆时刻,揽著白央央的腰,贴著她的耳垂,耳鬢廝磨。 白央央小幅度的颤了一下,满眼都是笑意。 下一秒,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 “想亲。” 哪有什么理由? 不过是觉得她可爱罢了。 白央央眉眼一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瓣,浅藏輒止:“晚上回家,我好好亲亲你,好不好?” 这段时间,他们亲密的机会比较少,现在可以適当亲一亲。 战北驍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玩。” 他走后,白央央和冷凝徐嫿聊起了孩子们的事情,关小小是新手妈妈,加入了话题…… 几个男人则是聊起了商业上的事情。 …… 同一层楼。 包厢內。 唐婉儿被几个合作商灌了不少酒,此刻小脸酡红,眼前一阵阵发晕。 不怀好意的合作商朝著她伸手,圈住了她的腰:“唐总,我可听说您还没有男朋友,巧了,我们在座几位,都还没有夫人,您——” 唐婉儿只觉得浑身发麻,想要推开,却没能成功。 “放开!” 这群人算什么东西,不过有俩臭钱,就想攀上她? 几个合作商对视一眼,他们早就垂涎唐婉儿了,长得不错,身段极好,再加上,这丰厚的財產,实在让人动心。 就算娶不到,能做点亲密的事情也行! 一旁的秘书看势头不对,立刻起身,扶著唐婉儿:“几位,唐总一步步走到今天,今晚的事情,就到这儿吧,再说下去,明天一早,几位可就不一定还能坐在这儿了。” 几人镇住了。 秘书赶紧带著唐婉儿离开。 几杯烈性酒下肚,唐婉儿浑身乏力,到了长廊,目光里染上了几分脆弱。 秘书是男的,跟了唐婉儿很久。 了解她的脾气,小心的避开了所有敏感地带。 刚走出包厢,迎面看到一道頎长的身影。 男人背著他们,拿著手机,似乎在和谁打电话,目光温柔繾綣,和平时的锋芒毕露,冷傲骄矜截然不同。 “唐总,是战爷。” 唐婉儿看到战北驍也在这儿,嘴角勾起:“不是说他很少踏入这些场合?” 她之前调查过战北驍,和其他显赫不一样,战北驍基本上是財团,战园两点一线。 鲜少出入公开场合。 对他而言,多余的时间,不如在家陪陪老婆孩子。 秘书摇头:“我也不知。” 唐婉儿站起身子,走到战北驍身后,挤出了一个最完美的笑容:“战爷,晚上好啊。” 战北驍听到这声音,连眼神儿都懒得给一个,和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便掛了电话。 他打算回包厢,不打算和唐婉儿有任何交集。 却不想唐婉儿拦住了战北驍,目光熠熠生辉:“战爷,您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为什么要如此……冷漠? 难道说一句话都是奢望? 战北驍將手机放回口袋,负手而立,酒吧的昏暗光泽笼罩下来,为他铺上了一层暗光,更多了几分矜贵冷傲。 “唐小姐,我们之间,好像还没有熟悉到,需要见面就打招呼的程度!” 唐婉儿攥住了手掌,一双眼眸盯著他的俊脸,跌跌撞撞的往他怀里倒。 “唐总——” 一旁的秘书惊呼出声。 唐婉儿却不管不顾:“战爷,抱歉,我喝多了,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战北驍看她倒过来,立刻退后几步,唐婉儿没能投怀送抱,若不是秘书拉住了她,只怕要摔到地上! “唐总,您没事儿吧?” 唐婉儿没能投怀送抱,气的脸色发青。 一定是因为秘书在,战北驍才会拒绝自己! 她攥住了拳头,含著眼泪,看向了战北驍:“战爷,我喝多了,您都不肯扶我一把?” 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战北驍眼眸微动:“唐总,我作为有家室的人,別说您只是喝醉了,就算您今天醉死在这儿,和我有什么关係?” “我最多心情好的时候,帮您打120的电话。心情不好,我只能买一副輓联,送到唐家,祝您早登极乐。” 唐婉儿脸都白了:“你——” 战北驍为什么能对白央央呵护备至,却对她横眉冷对? “战爷,您明知道我对您的心意,您为什么只能看到白央央?难道我配不上您?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您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秘书在一旁胆颤心惊。 唐总,您这是公开挖墙角啊! 白央央能做到的事情,她也能? 战北驍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唐总,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算你做什么都能成功,我也不会对你有丝毫想法。” “换句话说,我这人挑食,我就算没有她,也不会喜欢唐总。” 他这人胃口刁钻,不是隨便一盘菜都能喜欢的! 唐婉儿仿佛被打了一个巴掌,浑身直哆嗦。 战北驍转身离开,唐婉儿狠狠的剜了一眼秘书:“今晚的事情,不许传出去,半个字!” “是。” 唐婉儿跌跌撞撞的离开,无意间撞到了一个酒保,对方连忙道歉。 唐婉儿抬手就想打人,却没想到看到了那张脸,瞳孔一缩—— 第860章 病中垂死惊坐起,替身竟是我自己 这张脸,和战北驍有七分相似。 只不过他看上去畏畏缩缩,退却了那种令人畏惧的骄矜,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唐婉儿收手,上下打量一番:“你叫什么名字?” “宋野。” 唐婉儿轻佻的伸出手指,打量著他的五官,確实长得很好看。 她眯著眼:“愿意跟我走吗?” 宋野一早就盯上了唐婉儿,最近帝都有名的女强人,只是没想到,真能成功被她看上—— “我……我们经理说,不能隨便跟客人走。” 看来是想的。 唐婉儿瞥了秘书一眼:“跟经理说,这人我要了,要多少钱都行。” 宋野端著托盘的手微微收紧,含笑,带著几分討好的殷勤。 唐婉儿没察觉到,带著宋野离开。 宋野虽然和战北驍长相比较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战北驍是宛若高山之巔的白雪,冷傲骄矜,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而宋野常年混跡在酒吧,夜场,陶冶出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眼看出唐婉儿对她的心思,多了几分討好。 他不敢轻举妄动,识相的扮演一个傻白甜。 秘书坐上车,后面的唐婉儿靠在真皮座椅上,一双眼眸盯著宋野。 宋野正襟危坐,身上的黑白制服还没换下,领口的蝴蝶结透出了几分和他本身气质不符合的禁慾感。 唐婉儿眯著眼,得不到战北驍,先找个替代品,也不是不行。 …… 战北驍回到包厢,白央央已经喝了两杯果汁,昏昏欲睡。 他俯身,將人抱起来,告別之后。 带著她离开酒吧。 车子停在停车场,战北驍打开车门,將她放到副驾驶。 白央央睁开眼,小手撑著下巴,“老公,要亲亲——” “你喝的是果汁,不是酒。” 战北驍垂眸,眼下带著几分宠溺,话虽如此,但还是俯身,含住了她的唇瓣。 几天没亲密,难免有些衝动。 但他没深入,上车之后,系好了安全带,看她昏昏沉沉的模样,目光里透著几分狭促。 白央央靠在副驾驶座,昏昏欲睡。 战北驍启动黑车,直奔战园。 抵达战园,她已经睡著了。 战北驍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將她抱下来,揽入怀中。 孩子们都已经休息了。 整个战园安静静謐,男人抱著她上楼,推开浴室的门,用脚关上门。 白央央原本都快睡著了,被放入浴缸那一刻,醒来。 冷热交替,伴隨著几分男人身上独有的香气,让人沉迷,止不住的想要往他怀里靠。 战北驍扣住了她的手:“別胡来。” 他们都很累,暂时不是亲密的时候。 白央央见好就收,被洗乾净,穿上乾净的睡衣,躺下之后,战北驍上床,將她揽入怀中。 一如既往的熟悉味道。 午夜。 一通电话响起,战北驍睁开眼,下意识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没吵醒。 他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却没著急说话,起身,走出臥室。 “说。” “华城这边事情闹得很大,可能需要你过来一趟。” 是费黎。 “我?” 战北驍皱眉,他早就脱离了华城,现在华城和他有什么关係? “是,你也知道,这几年,我剷除了一批人,如今那些人联合反对我和薄清的婚事,借著这个契机,挖了不少坑……我需要你的人脉和你的支持。” “我知道你不想插手华城事务,但这里好歹也算是你的故乡,你真的不肯帮我?” 费黎也没办法了,否则不会找到战北驍。 战北驍沉吟片刻:“你等我想想吧。” 他之前从华城抽身而出,答应给白央央,不会再插手华城事务。 掛了电话,战北驍回到臥室。 出乎意料,白央央已经醒了。 “吵醒你了?” “刚接到清清姐电话,华城那边事態严重,你过去吧。” 薄清大概也收到了消息,才会找到她。 战北驍放下手机,坐在床边:“我之前答应过你,不会再插手华城事务。” “但华城是爸爸倾尽一生守护的地方,你真的放的下?” 白央央却有不同的意见:“费黎是一个好人,他能带著华城走向更好的未来,现在遇到问题,咱们帮一把,没什么问题。现在帝都一切都很好,我和孩子们也很好,你不用掛念我们,我会等你回来。” 她向来是支持战北驍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更何况,华城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若真是插手了华城的事情,只怕我暂时没时间回来了。” “没关係,现在没人敢动我,你带著戚北他们一起过去,小心些,別让我担心。” 战北驍不打算討论这件事,揽著她的腰:“时间不早了,睡觉。” 白央央还想说话。 “华城和我早就没关係了,好好休息。” 战北驍阻止了她。 白央央也没多说,靠在他怀里,小手玩著他的衣扣,打了个哈欠:“老公,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费黎接连打了几次电话,战北驍几乎很少接听。 华城动盪不安,新闻时常能刷到。 白央央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波动,但因为当初答应过自己的事情,迟迟没有答应。 白央央忙著画设计稿,还要留意华城事务。 忍了一周,忍不住了。 挑了一个还算和谐的日子,亲自下厨。 她將孩子们送到了墨园,管家也被送走。 晚上八点。 汽车轰鸣声响起,战北驍推开门,怀里抱著一束花,看到白央央正在忙碌,没看到孩子们,隱约猜到了什么。 他脱下鞋子,外套,换上家居服,將花束塞给了白央央,亲了亲她的脸蛋:“孩子们呢,怎么没在家里?” “你不是想过二人世界,我想了想,把孩子们送到妈妈那边去了。” 白央央接过花束,是她喜欢的花。 她亲了亲男人的唇:“你去洗漱一下,马上开饭。” 男人点头,上楼。 白央央心情不错,饭菜上桌之后,趁著他还没下楼,將花束拆开,插进了花瓶里,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战北驍下楼,神色自若。 拉开椅子坐下,晚餐很丰盛,她还贴心煲汤,是他喜欢的口味。 白央央坐在他对面,帮他盛了一碗汤:“喝汤。” 战北驍没动弹,目光幽深,盯的白央央有些心虚,“我想明白了,你还是去华城吧。” 第861章 华城危机 白央央抬眸,“这些天,华城的动態,我们都很清楚,情况实在不好,你是上一任王爵唯一的儿子,也算是华城一份子,我会在帝都,等你回来。” 华城的情况实在严峻,她不是圣母。 她只是担心,担心他以后会后悔,没有帮一把。 战北驍喉结上下滚动:“这件事,我们之前討论过了——” 答案很明显。 他不想插手华城事务,也不想再和华城有任何关係。 “战爷。” 白央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诚恳:“我们都很清楚,华城对我们而言,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父亲和母亲还在那里,我们要保护他们留下来的东西。”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但我也不想让你以后后悔。” 战北驍心念微动:“你不怕我出意外?” “不许胡说。”白央央捂住了他的嘴,呸呸呸好几声:“你不可能出事,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你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情。” 她顺势坐在他的腿上,语重心长:“我知道你也关心华城,不然你这几天的情绪不会这么跌宕起伏,你不应该只局限在战园。” 战北驍很难说清,自己对华城有什么感情。 前面这些年,他甚至没踏入过华城,后来被迫牵扯到华城事务。 他的亲生父母,全都在华城。 就像白央央说的那样,他想过出手,怕自己年老了,午夜梦回的时候,面对费崇夫妇会觉得后悔。 “老公。” 白央央捧著他的脸,一点点戳中他的软肋:“去华城吧,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战北驍揽住了她的腰:“先吃饭吧。” “晚餐这么丰盛,准备了多久?” 白央央不肯,盯著他。 战北驍一向宠溺,这次却有些坚持:“陪我吃饭,听话。” 白央央鼓了鼓腮帮子:“好吧。” 战北驍胃口不错,白央央坐在一旁,看他大快朵颐,不自觉的入了神。 他们在一起马上第八年了,他和刚认识的时候一样,骄矜冷傲,犹如高山之雪。 可这样的男人,不该被禁錮在帝都这一片小小的天空。 吃饱喝足,战北驍带著白央央上楼。 白央央挣扎:“桌子还没收拾——” “我会让管家回来收拾的,你现在的任务是,陪我。” 难得的二人世界,他可没打算让收拾厨房占据任何一点时间。 白央央哽住了。 夜色朦朧,照射在浴室內,温度飆升,爱意缠绵。 时隔一年,战北驍再一次让白央央领教了,什么叫做彻夜难眠。 翻来覆去。 犹如溺水的人,攥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却始终沉浮不定。 白央央体力大不如前,还没过半,就彻底不行了。 战北驍倒是有精力,一点点折磨她,哄著她说爱他,说想他,什么拈酸的话都说了,却一点没放轻力道。 白央央又气又恼,狠狠地抓了一把他的脸,泄愤! 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战北驍从床上起来,拿过一旁的睡衣,穿上之后,离开臥室。 推开书房的门。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包烟,自从和白央央在一起,他几乎没碰过香菸。 这次,倒是忍不住了。 他点了一根烟,尼古丁的气味灌入鼻腔,他莫名觉得嗓子发乾。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出来的那一瞬间,仿佛加注在他身上的那一层禁錮,彻底粉碎了。 抽完了一根烟,他拨通了费黎的电话:“我只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返回帝都。” 言下之意,是答应帮忙了。 费黎难掩激动:“好。” 掛了电话,战北驍扔掉了手里的菸蒂,起身,回臥室。 洗漱之后,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 他昨晚是铁了心的要折腾她,所以到现在,还没清醒。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落,他走到床边,坐下。 看了许久,才离开。 白央央醒来那一刻,下半身都是麻的。 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后知后觉的涌上来。 她环顾一周,没看到战北驍。 她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有精力下床。 双腿酸软,没有一点力气。 洗漱出来,接到了戚北的电话:“太太,我和战爷已经登机了,战爷说,让您好好休息。” “他,还好吗?” 白央央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战爷在休息。” 戚北看了一眼,从登机就开始睡觉的男人,有些想不通。 不是刚起床吗,为什么现在又睡了? 战爷好像也不晕机…… “知道了。” 白央央从昨晚就知道,他答应了,否则,也不会把她往死了折腾。 “你好好照顾战爷,有任何情况,及时和我说。” “好的。” 白央央掛了电话,望著突然空下来的臥室,有些心酸。 他才刚走,她就想他了。 战北驍秘密离开帝都的消息没传开,白央央也没跟人提起,照常上班,画设计稿。 倒是唐婉儿,仿佛胜券在握,花了不少钱营销。 营销自己的美貌,才华,以及即將到来的婚纱比稿大会,仿佛设计权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冷凝看得直皱眉:“婚纱比稿大会还没开始,唐婉儿倒是开始蹦躂了?” 真有她的。 一次次自取其辱,有什么意思? 白央央翻阅著经纪人递来的资料,“叶垂青还没找到,可能找不到了。” 整个帝都都查过了,没有任何线索。 冷凝嘖了一声:“我也想不通……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就只能祈祷婚纱比稿大会,咱们能拿下设计权。” “如果不出意外,肯定能拿下。” 薄清一开始就是想找她设计婚纱,婚纱比稿大会,她有信心能贏。 第862章 酒吧调酒师 战北驍离开帝都,財团大多事务都落在了战北燁和战思身上。 好在二人常年跟在战北驍身边,早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唐婉儿接连几次来了財团,却没能见到人。 多少有些泄气。 “小姐,您別生气,我听说……战爷不在帝都。” “不在帝都?” 唐婉儿皱眉:“那去哪儿了?” “华城动盪不安,我猜,战爷或许去了华城。”心腹低声道:“当年战爷原本有机会继承王爵之位,最后却放弃了。如今华城动乱,或许战爷想捲土重来。” 当年战北驍和费黎斗得死去活来,甚至闹出了人命! 在外人眼里,是战北驍落败,回了帝都。 如今华城动乱,不少人都觉得或许和战北驍脱不了关係——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可是王爵之外,一旦继承,泼天的富贵,滔天权势在手,谁会不动心? 唐婉儿上辈子並不了解华城动乱,更別说了解其中內情。 闻言,挑眉:“你的意思是,战北驍这次前往华城,是为了抢夺王爵?” “大概是。” 唐婉儿眯了眯眼,在她的记忆力,费黎继承王爵之后,大力发展华城。 短短二十年,华城甚囂尘上。 不比费杭做得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战北驍若是想和费黎抢夺王爵,她倒是能帮上忙,至少能笼络一批人。 “你找人,去查查他的下落。” “是。” 战北驍浑然不觉自己被惦记上了,抵达华城,便进驻了王爵府邸。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费黎熬了几个通宵,此刻有些憔悴。 战北驍抵达,大大缓解了他的压力。 薄清一直都在关注华城的局势,原本想返回华城。 但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盯著,一旦贸然返回,万一被人利用,造出来的舆论会让费黎的处境更为艰难。 她只能留在帝都,每天固定时间开视频电话,確认费黎的安全。 和好之后,薄清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 费黎乐得享受她的关心,甚至有意无意卖惨,惹得薄清心疼。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大不了,我儘量不惊动其他人?” “不行。” 费黎摇头:“你安安心心待在帝都,华城这边,事情严重,但我还能应付……你在帝都,我也安心。” 薄清心念微动,几天不见,费黎憔悴了不少。 她有些心疼,斥责道:“就算公务繁忙,也要好好吃饭,身体要紧。” 费黎苦著脸,“没有清清的呵护,我吃不下。” 一旁处理公务的战北驍脸都绿了:…… 把他叫过来,就为了给他塞狗粮? 薄清不自然的红了脸蛋,明知道费黎是故意卖惨,但她还是吃这一套,耳畔微红:“再过些日子,我就回去了,你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费黎缠著薄清要亲亲,不要到不肯罢休。 战北驍呵呵一笑。 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扔到费黎怀里:“既然这么清閒,文件你自己处理,我走了。” 费黎也不生气,委屈巴巴的看向薄清,小声告状。 “清清你看到了,战北驍欺负人,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我和老婆视频有什么问题吗?他就是嫉妒,嫉妒我,有老婆——” 薄清有些无奈:“战爷也有老婆,还有三个孩子。” “对,我们只有一个,所以我们要努力,儘量超过他!” 薄清:…… 这该死的胜负欲,没必要用在这儿! 王爵府邸足够大,战北驍索性住在了之前住过的房间里。 和之前一样,乾净整洁。 床头摆著他和白央央的合照,大概是费黎做的。 他拿过相框,看著照片里的女人,目光温和清澈,他的人,果然最好看。 战北驍休息了两天,这才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华城无数人都盯著这俩人,原本以为这两人能斗得死去活来,却没想到,战北驍自从进了王爵府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数人都暗中著急。 可没用。 战北驍深居简出,反倒是费黎高调处理了一批人,短暂的压住了原本动盪的局势。 …… 白央央一直都在关注华城,得知事情有了明显进展,鬆了一口气。 眼看著婚纱比稿大会临近,叶垂青却始终没有出现。 白央央无法將所有的精力放在寻找叶垂青身上,乾脆將这件事交给了潮汐,自己全身心投入到了设计稿中。 潮汐自从工作之后,忙的脚不沾地。 接到白央央的电话,立刻开始调查叶垂青。 查了几天,没什么明显的线索,自己还累的够呛。 下班之后,潮汐换了一身小黑裙,去了一趟自己经常去的酒吧。 调酒师和她很熟悉,按照惯例,给了她一杯玛格丽特。 潮汐喝了几口,撑著下巴看调酒师调酒。 酒吧里吵闹不堪,但她却好像如入无人之境,一双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调酒师。 调酒师长得极为好看,妖媚掺杂著几分风流气息,一双桃花眼更是增添了几分迷死人不偿命的滋味。 她天天来这家酒吧,也是因为调酒师。 想泡,但没那个胆子。 调酒师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炙热的目光,想追他的人很多。 只是像潮汐这样,执著露骨,但又从不戳穿的人,实在很少。 潮汐一杯玛格丽塔下肚,拿出笔记本,继续查叶垂青的下落。 她穿得好看,冰肌玉骨,腰肢纤细。 一头长髮高挽,露出了白皙的脖颈,整个人宛若骄傲的白天鹅,却落在了如此混乱的地方。 手指快速敲打著键盘,一双眼眸盯著屏幕,透著几分工作时独有的认真。 不少人看到了潮汐,上前搭訕。 “妹妹,一个人啊?” 为首的男人穿著花衬衫,手里端著酒,一双晦涩的眼直勾勾地盯著潮汐……的胸。 潮汐是典型的童顏巨乳,小黑裙勾勒出姣好身材,落在花衬衫眼中,是赤裸裸的诱惑。 潮汐连眼神儿都没给:“滚。” 姑奶奶忙著呢,滚蛋! 花衬衫带著一群人,被驳了面子,不由分说朝著潮汐伸手。 “装什么纯洁,都到这儿来了,不就是缺男人?” 第863章 墮落的婚纱设计师 潮汐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她入行以来,就没有她找不到的人。 心情不爽得很,这群人还来找打! 她扭了扭脖子,下一秒,笑意盈盈:“几位,要不咱们出去说,这里人多——” 酒吧里的东西不便宜,万一造成了大面积损毁,这钱谁赔? 花衬衫冷笑连连:“走。” 潮汐將笔记本收好,拎著公文包离开。 身后的调酒师手一顿,隨即若无其事的调酒,继续工作。 离开酒吧,几人还想一拥而上。 潮汐將公文包放下,邪气的挑眉,下一秒,婉若游龙,穿梭在几人中间,不多时,一群男人全都趴下了。 “早就让你们滚了,不听话?” 她可是拿过全国跆拳道冠军的人,就这几个酒囊饭袋,也配和她斗? 趴在地上的男人们吃了瘪,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潮汐看了看时间,打算再喝点。 刚走进酒吧,就看到调酒师站在门口,双手环胸,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 似乎没想到,潮汐这么能打! 潮汐眼珠一转,下一秒,展现了奥斯卡影后级別的演技,控诉那群男人实在太过分,居然欺负她一个柔弱小丫头,边说还一边往调酒师怀里倒! 调酒师轻笑一声:“小丫头?” 一己之力,单挑六七个人。 谁家小丫头这么柔弱? 潮汐掉马,无奈的捂脸:“不怪我,我学跆拳道的,我下意识的动作!” 调酒师转身离开。 潮汐立刻跟在身后,叫他的名字,带著一股別样的软糯。 “阿霍,你是不是担心我,所以才出来找我?” 一定是。 这人一向不管閒事,今晚居然担心她了。 调酒师挑眉,走回工位:“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在酒吧闹事。” 潮汐没能得到肯定的答案,有些泄气:“给我来一杯烈性酒。” 不光查不到叶垂青的下落,还被他冷落,实在不爽。 调酒师动作熟练,给她调好了酒,开始给別的客人服务。 潮汐盯著他的背影,一口接一口,她酒量很好,但或许是心情不好,接连几杯烈性酒下肚,直接趴在了卡座上。 有服务员看到了,提醒调酒师:“霍哥,之前一直看你的小姐好像喝多了,没问题吧?” 霍池转头,看到潮汐趴在卡座上,双眼紧闭,小脸緋红。 面前是几杯烈性酒,全都喝掉了。 “把她带到休息室,找人看著,免得出事。” 霍池说完,继续调酒。 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才下班,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路过休息室,这才想起潮汐还在。 他推开门。 潮汐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她酒品不错,喝多了也没闹,只是困得厉害。 门外守著的人是酒吧的人,霍池给了一笔钱,让他下去。 自己走进休息室,居高临下的看著潮汐,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小姐,醒醒。” 潮汐喝多了,压根听不到他的声音。 霍池皱眉,他向来不喜欢找麻烦。 潮汐很明显,有点麻烦。 他蹲下身,將潮汐抱起来,拿著她的公文包,带著她离开酒吧。 酒吧的休息室终究不安全。 把她一个喝醉的人放在休息室,万一出了问题,谁能负责? 霍池住在酒吧附近,乾脆將她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幽深巷子,几乎没有路灯。 男人的脚步沉稳,潮汐隱约感觉到了男人的气息,往他怀里凑了凑,小嘴微张。 霍池皱眉,推开大门。 客厅里摆著外卖盒,以及酒瓶,还有一些凌乱的图纸。 他早已经习惯了,用脚关上门,將潮汐带回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和客厅几乎是两个世界。 一个凌乱,一个整洁如新。 一个酒气混合著外卖残渣的气息,另一个带著淡淡的薰香味道。 霍池將潮汐放在床上,关上门,退出去。 走到客厅,不等打开灯。 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站了起来,一身酒气,蓬头垢面,满眼都是血丝。 “我看到你带姑娘回来了,女朋友?” 霍池打开灯,白炽灯照亮一切,男人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好端端的,开什么灯?” 霍池懒得搭理他,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客厅,扫地拖地,乾脆利落。 男人也不阻止,倒在沙发上:“这么多年,你倒是第一次带著姑娘回来,好姑娘的话,可以考虑结婚。” “別学我,遇人不淑,被人算计,落到这个下场!” 霍池一直沉默,甚至连眼神儿都懒得给他一个。 他將所有垃圾收好,看到桌子上的一堆酒瓶,皱眉:“你好歹也是风光过的人,现在浑浑噩噩过日子,不觉得浪费光阴?” 男人咧嘴一笑,他蓬头垢面,满脸都是鬍子,遮住了原本的面容。 唯独一双眼眸,透著几分绝望。 “我身败名裂,我不浑浑噩噩,我还能怎么办?” 霍池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到底是退了回去。 他是孤儿。 五岁被领养,又被丟弃。 若不是遇到眼前的男人,他可能早就饿死了。 男人给了他吃穿,供他上学,也因为这一点恩情,他一直都忍著,从来不会说过份的话。 霍池走到厨房,看到一室凌乱。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下来,水池里狼藉不堪。 他深吸一口气,收拾了厨房,煮了两碗阳春麵,冰箱里还有鸡蛋,窝了一个鸡蛋进去。 端著麵条出来,男人已经起来了,正在画设计稿。 他做什么都不行,唯独画设计稿,还能看出以前的风光模样。 认真虔诚。 对设计这么认真的人,怎么会抄袭? 霍池放下了手里的麵条:“別画了,吃饭吧。” 男人嘿嘿一笑,拿过自己的设计稿,推到了霍池面前:“这两张稿子不错,你拿去卖了吧。” 霍池扫了一眼设计稿,十几年,他大概也能看出几分东西。 他的设计稿和风光时候截然不同,甚至找不出丝毫相似点。 但依旧惹眼。 “我听说帝都要举办一次婚纱比稿大会,要不,我以你的名义把这些稿子递过去?” 霍池揉揉眉心,十几年的墮落生活,他都看腻了。 叶垂青低头吃麵,吃了一口,转移话题:“阿池,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以后谁嫁给你,都是福气!” 霍池知道他这是不愿意。 “你明明有能力重回巔峰,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 叶垂青埋头嗦面,將麵条全部吃掉,又喝完了麵汤,擦了擦嘴,“我什么都没了,我重回巔峰有什么用?” 第864章 他不配祭奠他的儿子 妻子,儿子,事业,名誉,都没了。 振作起来有什么用? 霍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想到他过去的事情,到底是闭嘴了。 养父对他而言,就是亲生父母。 就算一辈子这样浑浑噩噩,他也愿意养著他,更何况,叶垂青的稿子卖了不少钱,足够养活他下半生! 叶垂青吃饱了,拿著酒瓶回了臥室。 “喝酒了记得把瓶子扔出来!” 霍池忍不住提醒。 “知道了。” 啪的一声,关上门。 霍池收拾了碗筷,从臥室里拿了一床被褥,睡在了沙发上。 潮汐再度醒来,浑身酸疼,脑仁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映入眼帘是陌生的环境,她下意识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衣著完整,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失身。 等等! 这是哪儿? 潮汐勉强站起身,打开门,走出来。 两室一厅的房子不算新,装修甚至有些过时,但好在还算温馨。 玄关处摆著一个花瓶,里面是盛放的花朵。 厨房里传来了烹飪的声音,潮汐走过去。 霍池听到声音,端著两碗面转过身:“醒了,吃早饭吧。” 潮汐:??? 是霍池把她带回来了? 她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霍池端著麵条,从她面前路过,走到了餐桌边。 餐桌很拥挤,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还有一些凌乱的烟盒。 潮汐跟在身后,“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霍池拉开椅子坐下,拿过筷子:“不然还有別人吗?” 明知故问。 潮汐咧嘴一笑,坐在他对面:“阿霍,这是你租的房子?” “……” 帝都房价昂贵,不是他能负担的。 潮汐习惯了他的沉默,端过小碗,昨晚酩酊大醉,现在肚子难受的很。 霍池手艺不错,最简单的阳春麵却做得有滋有味。 潮汐是无辣不欢的人,此刻却捧著一碗清淡的麵条吃的津津有味。 就连汤都全部喝掉了。 霍池吃完麵条,起身,“我去上班了,等会你自己打车离开,別隨便进入这些房间。” 潮汐听说他要走,立刻擦乾嘴巴:“等等。” 她拎著公文包跟在身后:“我们一起走吧,我送你去酒吧。” “我不去酒吧。” 霍池一席黑色衬衫,衬得他高大挺拔。 他是风流浪荡子的长相,又在酒吧工作,但性格却有些古怪,身边几乎没有女人。 追求者不少,却从没有过女朋友。 潮汐愣住了:“你不去上班,那你去哪儿?” “上课。” 潮汐:??? 上课? 她的眼神有些未眠:“你是学生?” 霍池率先离开,潮汐顾不得多问,追在身后:“你现在在哪里上学?” “阿霍,你这房子多少一年,环境不太好,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谢谢你带我回家,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潮汐是话癆,就算得不到回应,也能自言自语很久。 霍池直皱眉,加快了脚步。 潮汐还想跟上,结果脚下一个趔趄,直接原地摔倒,双手撑在地面,一股疼意袭来,她下意识皱眉。 “疼!” 霍池听到了嘭的一声,皱眉。 转身。 看到潮汐趴在地上。 她身上还穿著小黑裙,由於摔倒,露出了一小片胸前的风景。 霍池目不斜视,走到她面前:“能站起来吗?” 潮汐可怜兮兮的抬头:“疼。” 手疼。 脚疼。 霍池伸手:“起来。” 他的手长得很好看,但由於生活的磋磨,带著一层薄茧,却依旧遮掩不住骨相的优越。 潮汐立刻伸手,还没碰到霍池的手。 男人收回手:“自己爬起来。” 潮汐:??? 合著是骗她的! 她鼓了鼓腮帮子,气呼呼地爬起来,跟在身后:“阿霍,你到底在哪儿上学,我可以去找你吗?” “帝都大学。” “???” “真的,我也是帝都大学毕业的。”潮汐目光骤亮,她认识霍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还在念书。 而且还是在帝都大学,他的母校。 霍池脚下一顿。 “我是学摄像的,不过我最擅长的是信息工程,全天下,没有我写不出的代码!” 也没有她找不到的人! 哦,除了叶垂青! 是真心找不到! 霍池没想到她话这么多,不止一次后悔,不该把她带回家。 走出巷子,潮汐打了车,临走前,看向霍池,“阿霍,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別误会,就当是感谢你带我回家,照顾我的报酬。” 霍池转身离开,上了公交车离开。 潮汐有些失落,上车。 司机看到她闷闷不乐,笑道:“姑娘,还没追到啊?” 那小年轻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好像不怎么喜欢她。 潮汐闷闷的嗯了一声。 “別多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司机十分爽朗,驱车,一路上和潮汐聊的还算尽兴。 潮汐坐在后座上,联繫了自己的朋友:“帮我查查帝都大学,有没有一个叫霍池的学生。” 那边很快给了回復。 “有,金融学院的校草,据说学习很好,不过脾气古怪,年年拿奖学金。” 潮汐嘴角一勾:“是吗?” “不过,这霍池挺惨,孤儿,一直都形单影只的……好端端的,查霍池做什么?” 孤儿? 潮汐愣了一下,如果是孤儿,为什么那套房子里有至少两个人生活的痕跡? 霍池是调酒师,但却从来不喝酒。 更不抽菸。 那套房子里,到处都是酒,以及烟盒。 有另一个人的痕跡。 “霍池確定是孤儿?” “是,据说被收养过,被二次拋弃了。”那人显然查到了不该查的事情:“据说,霍池性子乖张阴鷙,把养父母嚇住了,所以才被丟下。” 霍池性格確实不好,但不是坏人。 至少从潮汐的角度出发,不是坏人。 “知道了。” 掛了电话,潮汐打起精神,继续调查叶垂青。 出租屋里,叶垂青醒来,整洁如新。 床头的日历被圈出来了,大红字体提醒他,今天是他儿子的生日。 若是还活著,他马上三十岁了。 叶垂青起床,走到浴室,洗了一个澡,拿起剃鬚刀,刮掉了鬍子,头髮剪短,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出门。 墓园就在郊区,他年年都来。 带著儿子最喜欢的花束,但他很少踏入墓园。 他不配踏入墓园,不配看他。 一道身影从墓园里出来,是前妻。 前妻红著眼,显然是哭过了。 叶垂青躲在了一旁,不敢出现。 前妻走到保安室,给了保安一笔钱,让他注意前来探望儿子的人。 临走前,前妻抹了一把眼泪,上车离开。 叶垂青等她离开之后,將花束放在了地上,许久,才转身离开。 第865章 追求 潮汐回到家,简单洗漱之后,拎包上班。 她的工作不算忙,所以有足够的时间调查叶垂青的下落。 下午五点,她准时下班。 驱车前往帝都大学,打算再和霍池谈谈。 查叶垂青是正事,但没人说她不能和霍池培养感情。 霍池是帝都大学金融学院的研究生,刚走出大门,便听到周围的议论声。 “看到了吗,刚才门外停了一辆玛莎拉蒂,我刚查过,还是限量款,价值高达八位数!” “嘶——” “有钱人我见多了,但这么有钱的还是第一次见!开车的好像是个女生,长得还蛮好看的!” “可不是,我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霍池对这些八卦新闻不感兴趣,他看了看腕錶,时间不早了,得去酒吧了。 不然这个月的全勤泡汤了。 潮汐一眼看到了霍池。 哪怕是在人潮中,但他依旧是最惹眼的存在。 墨色衬衫长裤,衬得他越发清冷,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薄唇却是緋红的,眼尾的桃花痣惹人心动不已。 潮汐立刻招手:“阿霍,我在这儿!” 周围的人立刻看向了霍池,再看了看靠著豪车的潮汐,目光有些曖昧。 霍池皱眉,显然是没想到潮汐会出现在这儿。 他不喜欢被人关注。 更不想被潮汐盯著。 他若无其事,打算离开。 却不曾想潮汐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昨晚谢谢你,我请你吃饭。” 霍池躲开她的手:“抱歉,我要工作。” 潮汐被拒绝了,有些失落。 她眼珠一转:“那我送你,现在是高峰,打车公交车都不简单,我送你,行吗?” 霍池不想和潮汐有过多的联繫。 她每次来酒吧,都点一堆酒,出行都是豪车,可见家境极其优越。 他不想惹麻烦。 “不用了。” 潮汐不管不顾的拉著他。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开始起鬨。 “原来是咱们金融学院的院草被小姑娘追求了,忸怩什么,上车!” “就是就是,这可是小富婆,为什么不接受?” “霍池,你要是接受了她,下半生都不发愁了!” 其中还有不少人掺杂著恶意,说话尤其难听,甚至带著几分鄙夷。 霍池在金融学院也算是风云人物,长得好,学习好,性子古怪。 不少女生都想追求他,不乏校园女神。 都没能成功。 不少男生將霍池当做眼中钉,现在更是阴阳不已。 霍池听到这些话,神色如常。 倒是潮汐,气的脸都红了:“你们少说两句,阿霍又不是弹幕虚荣的人。” 霍池越过她离开。 潮汐气咻咻的追上去:“阿霍,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哪儿知道会惹出这些事情,她只是想和霍池多接触。 霍池退后几步,拉开距离:“小姐,昨晚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別再来找我了,行吗?” 潮汐眼圈倏然红了:“我——我没想过给你造成麻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霍池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出身优越的人,或许不会察觉到,她的日常標配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人的本性如此,得不到就詆毁。 “小姐,我先走了。” 潮汐看著霍池的背影,气馁地垂下头。 好半晌,才上车离开。 没能约到霍池,反而连累了霍池,潮汐有些愧疚,乾脆给白央央打了电话。 “央央,要是惹人生气了,怎么办啊?” “???” 白央央示意助理退下,起身:“你把谁惹生气了?” 潮汐抿了抿唇瓣,別彆扭扭把事情说了,又委屈巴巴的补了一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请他吃饭,哪知道被人嘰嘰歪歪,还连累了他。” 白央央听完她的敘述,脑子里只有一个年头——潮汐开窍了! 潮汐看她一直不吭声,著急上火。 “央央,你快告诉我啊!” “好好好,你別著急。”白央央收回思绪,给她支招:“按照你的敘述,他好心帮了你,你却让他被人议论,你想道歉,那就拿出诚意。” “那要不,我给他买辆车?” 潮汐摩挲著下巴:“他经常坐公交,我觉得有点心疼。” 白央央哽住了:…… 这就是富婆的人生吗? 道歉就送车? “听话,那位霍同学如果看到你送的车,绝对不会再搭理你。” “???” 潮汐天资聪颖,唯独感情方面不开窍。 如今好不容易开了窍,却不懂为什么白央央会这么说。 “霍同学家境一般,他又不是攀附权贵的人,自然会对你退避三舍。” 白央央也曾经狼狈过,大概能理解霍池的心思。 钱,很重要。 但霍池明显是有傲骨的,不可能被钱压垮。 否则,按照他的资本,他要什么样的富婆找不到? “与其花钱道歉,不如好好想想,认真道歉,表达歉意。”白央央语重心长:“潮汐,如果你真的想道歉,或者想和霍池有发展,你必须拿出你的诚意。” 诚意。 潮汐念念有词。 “潮汐,我还有个会议,晚上再说。”白央央忙得厉害,掛了电话,投入了下一轮的工作。 潮汐若有所思,好半晌,回家。 拿了一瓶好酒,赶到霍池所在的酒吧。 还没到酒吧的高峰期,人不多。 霍池一身黑白套装,繫著领结,看起来越发挺拔英俊。 有不少小姑娘都在偷看,潮汐心里不是滋味,拿著酒,推过去。 霍池擦拭酒杯的动作停住了,看向潮汐,似乎在问,什么意思。 潮汐咧嘴:“这瓶酒,是我之前在国外带回来的,我之前听说你对这款酒情有独钟,特地拿来送给你。” 霍池瞥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酒,罗曼尼康帝。 几十万一瓶的酒,却被她当做道歉的礼物,送到了他的面前。 “不需要。” 潮汐站在他面前,不肯走:“你收下吧,我不该那么张扬,我以后都不会了。” 霍池眼眸幽深:“把酒拿回去,否则以后別来酒吧了。” 潮汐哽住了。 “你若是不肯拿回去,我会换地方,换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潮汐慌了:“那那那……那我拿回去,我晚上请你吃饭……我们不吃大餐,我就请你喝隔壁的艇仔粥,很好喝,我真的很愧疚。” 霍池看她快哭出来了,原本想要驱赶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一个意思。 “我晚上下班很晚,如果你能等的话。” “我可以我可以,我先找个地方忙工作,晚点见。”潮汐得到了他的许可,目光骤亮,隨即拎著公文包和酒找了一个包厢,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 有人凑到了霍池身边:“霍池,你想什么呢,我打听过了,那小姐可是简家的千金,身价数百亿,有名的富二代,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她?” 第866章 喝粥 若真是答应了,岂不是直接起飞? 又何必做调酒师? 霍池冷著脸:“她的钱,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对钱没什么概念,能养的起他和叶垂青那个老男人就行了,其他的,都没什么要求。 那人摇头,嘴里还在感嘆,为什么被富婆看中的人不是自己! 霍池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 从休息室出来,已经是接近四点。 刚下楼,迎面看到潮汐,她居然还在。 她拎著公文包,手里的酒却不见了。 “我让人把酒送回去了,我们去吃饭吧。” 潮汐其实很累,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她还掛念著和霍池的约定,一直撑著没睡。 霍池看出了她的睏倦,皱眉:“你好像很累。” “不不不,我不累,我是困得。”潮汐立刻摇头:“走吧,那家店二十四小时营业,超好喝的。” 霍池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粥店就在酒吧附近,生意不错,哪怕到了凌晨,依旧有不少人在店里。 潮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的点了自己爱喝的艇仔粥,又问了霍池的口味,点了两个小菜。 等菜的间隙,潮汐带著他走到门外。 “里面比较闷,外面凉快些。” 潮汐拿过纸巾,擦拭了桌子,这才示意霍池坐下:“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恰好在附近,经常和我朋友一起来喝。” 这一点,出乎了霍池的意料。 他见过无数千金小姐,吃的都是高档料理,对这些路边摊嗤之以鼻。 没想到,潮汐却很热衷。 潮汐看他不说话,依稀记得他好像有洁癖:“你放心,这里虽然比不上高档餐厅,但是环境卫生都做的不错,放心吃。” 霍池放下身上的包,“谢谢。” 潮汐捧著小脸,“阿霍,你为什么要做调酒师,按照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金融相关的行业。” 霍池本科阶段,就收到了有名的金融机构的邀请,薪资不菲。 可他却拒绝了。 霍池倒了一杯水,涮了一遍碗筷,擦乾净之后,才回答问题:“个人爱好。” 好吧。 潮汐其实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放弃高薪工作,选择做调酒师,但也不好追问其中的缘由。 “你喜欢酒,但是你从来不喝,你家里好像有人喝酒?” 她还记掛著霍池家里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跡。 “我养父。” 霍池也没隱瞒,如实回答。 潮汐愣了一下,转念想到霍池曾经被二次拋弃,这个养父,大概是后来收养他的。 她不敢多问,担心戳到霍池的伤心事。 艇仔粥上来的很快,热腾腾,热气縈绕。 潮汐盛了两碗粥,其中一碗,推到了霍池面前:“你尝尝。” 霍池说了一声谢谢,低头,看著碗里的粥。 他其实不太爱吃海鲜。 腥,吃不惯。 但这家粥店手艺很好,大米熬得开花,海鲜的加入是锦上添花,香气四溢。 他抿了一口,鲜美无比。 潮汐坐在他对面,捧著热粥,一股脑的喝粥。 热粥暖胃,小菜爽口。 两碗下肚,潮汐吃不下了,拿过纸巾擦拭嘴角,看向对面的霍池。 霍池吃饭很快,但一点都不狼狈。 眼眸低垂,冷白肌肤被寒风吹过,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潮汐看的入了神。 霍池吃饱喝足,看到潮汐的眼神儿,敲了敲桌面:“在看什么?” 潮汐偷看被抓包,小脸緋红:“你吃饱了,那我去结帐——” “別动。” 霍池起身:“我没有吃饭让女生付钱的习惯。” 他走到柜檯前,询问了价格,付款。 一锅艇仔粥,两个小菜,一百多块,不是很贵,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潮汐跟上他:“说好我请客的。” “没关係,饭吃了就好。” 霍池站在路边:“我现在要回家,你也早点回去吧。” 凌晨的帝都安静地过分,大马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他怎么回去? “你怎么回去?” 潮汐看向霍池。 霍池指了指路边的共享单车:“我一般下班,都是骑车回去。” 昨晚因为有一个潮汐,才会破例打车。 潮汐噎住了,这里距离他的房子少说也有十来公里,骑车回家,多少有些难度。 “要不,我送你吧。” 潮汐看向霍池:“我的车还在,我送你。” 霍池看著她的眼眸,鬼使神差的点头,潮汐立刻去停车场,把车开到路边,示意霍池上车。 霍池上车,正襟危坐。 系好安全带,潮汐一脚油门,將霍池带走。 到了楼下,霍池下车,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人民幣:“谢谢简小姐送我回来。” 潮汐看著那两张钱,哽住了:“我不要钱——” 她不是司机,更不是图钱。 霍池將钱放进了车里:“简小姐,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他转身,一步步走进了幽深晦暗的巷子里。 潮汐看著她的背影,咬咬牙,好半晌,拨了一通电话:“喂,帮我一个忙,来这个小区,在附近安装路灯,別太浮夸,能看见路就行。” 那条巷子太黑了,之前的路灯都已经损毁了。 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 她看著头皮都发麻。 掛了电话,潮汐驱车离开。 霍池推开家门,叶垂青还没睡。 “回来了。” “怎么还没休息?” “今天去了一趟墓园,睡不著。”叶垂青靠在墙上,“我刚才看到,你被人送回来的,找女朋友了?” “没有。” 霍池摇头:“是客人而已。” 叶垂青回头,认真地看著霍池:“阿池,这些年,是我拖累你了,你有足够的能力,若是遇到好姑娘,別错过了。” 霍池本该有更好的前程,却因为他,放弃了金融机构的工作。 安心窝在酒吧做调酒师。 叶垂青觉得前妻说得对,他这一生都是失败的。 有家庭的时候,护不住妻子和儿子。 收养霍池之后,不但没能帮到他,反而是他的累赘。 他的人生,就好像是一个个消化组成的,所有事情都超乎了他的想像,却好像顺理成章。 霍池不喜欢他说这些:“別胡说八道,我没想过丟下你,你好好的。” 他只有叶垂青这一个亲人了,他丟不下。 第867章 卖设计稿的人是霍池 潮汐回到家。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心满意足的睡著了。 与此同时。 白央央忙完工作,懒得回家,乾脆睡在了公司。 第二天昏昏沉沉醒来,冷凝已经到了,正在看她的设计稿,看得津津有味。 “凝姐姐,你来了。” 冷凝嗯了一声:“设计稿我觉得很好,就拿这个去参加比稿大会吧。” “嗯。” 白央央打了个哈欠,走进浴室洗漱。 出来之后,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凝姐姐,之前的代言考虑的怎么样了?” 合作方一直在推动这次合作。 “我想了想,七宝还小,可能不太適合和我代言,拒绝吧。” “好。” 白央央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冷凝本就不是缺钱的人。 再加上怀上小七宝的时间很巧妙,一旦被发现他是岑肆的儿子,到时候,冷凝也很难和外界解释她和岑肆,以及迟星南的关係。 白央央还没吃早饭,冷凝便陪著一起。 吃了早餐,回到办公室,继续谈花梦的事情。 花梦如今形势大好,布纺渐入佳境,一切都在好转。 “唐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一直在找叶垂青,但没有下落——”冷凝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我刚收到消息,最近黑市有不少婚纱设计稿兜售,风格都挺独特的,我看过几张稿子,没有功底,画不出那么好的稿子。” “稿子,给我看看?” 冷凝將截图递给白央央:“这几张婚纱设计稿,我都很喜欢,如果不是因为我暂时还没计划办婚礼,我可能都会想入手。” 每一张设计稿,都完美踩中了她的偏好。 白央央也没想到黑市还有这么高质量的婚纱设计稿,丝毫不逊色於专业婚纱设计师。 她打开手机,联繫了容景:“九爷,帮我查查这些设计稿是谁在卖,越详细越好。” “怎么,你想挖过来?” 冷凝一眼看出了白央央的心思,她是求贤若渴的人。 一旦有看中的人,报酬从来都不是问题。 “当然,这些设计稿,在市面上实在罕见,万一是个宝贝,挖过来,不就赚翻了!” 容景久违的接到了白央央的消息,挑眉。 康伶走过来:“怎么了?” 她刚生產完,还没完全恢復,脸蛋还有些丰腴,看到容景拿著手机,有些好奇。 “白家那丫头给我发了消息,让我帮她调查,真把我当私家侦探用?” 他好歹也是黑市的老板,什么时候还得听从白央央的话? 甚至要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康伶拍了拍容景:“央央让你查你就查,我自从嫁给你,就一直被你关在家里,现在孩子生出来了,我打算出去工作,你別阻拦我。” 康伶当年也是全国有名的钢琴家,结果结了婚,深居简出。 三年生了两胎,如今终於解放了,已经在筹划著名新一轮的巡演了。 “我还打算邀请央央和我一起,准备一个四手联弹的节目!” 康伶和白央央一直都有联繫,只不过,她很少出门。 容景哪儿敢反抗? 原本一胎生完就不打算再生,却没想到意外怀上了。 康伶生了两胎,精力大不如前,他找了不少医生帮她调养,如今恢復的还不错,他也放下心了。 以前不让康伶出去,是担心身份曝光,康伶会不要他。 现在孩子都有了,他也安心了,不再阻止康伶。 容景查了一下婚纱设计稿,给白央央回了消息:“查到了,这些婚纱设计稿早就在黑市卖了,价格还不错,卖家据说是隱藏了真实身份,我查了一下,叫霍池。” “霍池?” “是的,之前还卖过其他设计稿,风格都比较类似,大概是一个人画出来的。”容景挑眉:“怎么,你现在要在黑市买设计稿?” “不是,喜欢这个风格,想挖过来。” “谢谢九爷,改天我请你和康姐姐吃饭。” 白央央掛了电话,根据容景给的资料,確定,在黑市卖设计稿的霍池,就是潮汐一直喜欢的调酒师。 思来想去,她第二天亲自去了一趟酒吧。 她鲜少踏入酒吧,直奔霍池,点了一杯酒,“霍先生,咱们能谈谈吗?” 霍池认识白央央,在新闻上见过。 “稍等。” 白央央找了一个包厢,带著霍池离开。 其他人翻了一个白眼:“霍池到底是什么人啊,接二连三有人找他,还都是身价不菲的人,羡慕羡慕!” “別酸了,霍池长得好看,前途一片大好,被人看上也是正常。与其做酸鸡,不如好好干活。” 走到包厢,白央央直接打开话题:“霍先生,我听说您在黑市卖了不少婚纱设计稿,那些设计稿,都是您画的吗?” 霍池没想到白央央是为了设计稿来的。 他下意识想说出叶垂青的下落,但想起他的叮嘱,硬生生改了口风。 “是我画的,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我很喜欢您的设计风格,我名下有一家婚纱设计品牌,花梦,我希望您能加盟,待遇方面,隨您开。” 霍池愣了一下,隨即摇头:“白总,抱歉,我目前不太想从事相关工作,我画设计稿也是为了改善生活,但比起婚纱设计,我更喜欢调酒。” 白央央被拒绝了,也不难受。 拿出一张名片,推到霍池面前:“霍先生,如果您改变主意,隨时联繫我。” 白央央离开之后,霍池將名片拿过来,看著上面的数字,好半晌,將名片塞进了口袋里。 不愧是叶垂青,就算消失十几年,也能让人第一眼看到他的才华。 离开酒吧,白央央还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有才华的人向来都有自己的坚持,她有时间,可以等。 等霍池慢慢想通,或许有一天,霍池会主动打来电话。 第868章 以后別再见面了 白央央联繫霍池的消息没瞒住,潮汐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 “央央,你怎么会联繫霍池?” “他在黑市出售设计稿,我很喜欢,想挖过来,但被拒绝了。” 白央央想到她和霍池的渊源:“潮汐,你要不帮我劝劝,只要他肯加入花梦,待遇隨便开。” 霍池愿意帮潮汐,说明不是完全没意思。 万一潮汐劝说霍池,成功了,岂不是又多了一棵摇钱树? 潮汐眼珠一转:“好,我问问吧。” 有了藉口,潮汐下班就往酒吧跑,结果得知霍池休息了。 她脸上的失望实在太明显,一旁的酒保看不下去了:“小姐,追霍池的人很多,你还是放弃吧!” 霍池摆明了软硬不吃,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这位简小姐財大气粗,长得也好看,怎么就不肯接受呢? 潮汐摇头,说了一声谢谢,转身离开。 她去了一趟帝都大学,也没找到霍池,最后只能赌一把,去了霍池的公寓。 她等在楼下。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霍池才回来。 他一手拎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掛著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儿,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霍池难得褪下了冷漠,多了几分温和。 靠在车前的潮汐愣住了,直勾勾地盯著他们。 “池哥哥,好像有人找你。” 少女发现了潮汐,提醒霍池。 霍池这才发现潮汐的身影,眼下闪过几分暗泽:“简小姐,你怎么来了?” 潮汐看著他们亲密的样子,又气又难过:“阿霍,这是谁?” 话已出口,潮汐就后悔了。 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质问霍池带了谁回家? 霍池摸了摸少女的头:“你先上去,等我。” 少女五官精致,一席鹅黄色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好,那我先走了。” 她走后,霍池看向了潮汐:“简小姐,找我有事吗?” 潮汐攥住了车门,好半晌,才道:“我今天来看,是想替我朋友劝劝你的。” “?” “我朋友是白央央,花梦的老板,之前和你见过面。” “我朋友很喜欢你的设计,想邀请你加盟,待遇隨你开,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用了。”霍池摇头,打断了潮汐的话:“我之前已经和白总说过了,我暂时没想过做婚纱设计相关的工作。” 拒绝,在意料之中。 潮汐知道她没有资本让霍池改变主意,她只是想以此作为藉口,多和霍池接触罢了。 “我知道了。” 霍池知道她误会了,也没想解释:“简小姐,我们以后儘量少见面吧,我担心会被人误会。” 潮汐脸色煞白,她没对象,追求者虽然不少,但她从没答应过。 是他,担心被刚才的少女误会吧! 潮汐瞬间憋红了脸,想哭,残存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哭出来:“阿……霍先生,之前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我以后不会再来了,祝你和你女朋友百年好合。” 一连串说完,潮汐上车,连头都没回,驱车离开。 霍池站在原地,皱眉。 女朋友? 她是说弯弯? 他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拖著行李箱上楼。 巷子两侧的灯光落下来,照射在霍池身上。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些路灯不是损坏了吗,什么时候换了新的? 回到家。 霍弯弯正在和叶垂青聊天,两人聊得十分投机。 听到声音,霍弯弯站起身:“池哥哥,回来了。” 霍池放下行李箱:“你暂时先住我房间,我先住客厅,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换新的房子。” 霍弯弯是他在孤儿院认识的,一直都是以兄妹相称。 当初霍弯弯被收养,三个月前,她的养父养母去世,只能投靠霍池。 霍弯弯人如其名,眉眼弯弯:“我知道了,池哥哥。” 她带著行李箱走进了臥室,却发现,床缝之间,有一枚发卡,钻石发卡。 应该是女生的。 霍弯弯愣了一下,拿著发卡出来:“池哥哥,你有女朋友了?” 还带回家过? 否则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在霍池的房间? 霍池看到她手里的发卡,恍惚间,想起来,这好像是潮汐的。 她之前佩戴过。 可能是上次醉了,无意间掉在了地上,他一直都没发现。 他擦乾了手,拿过发卡:“不是女朋友,之前我朋友喝多了,在我房间住了一晚,改天我拿去还给她。” 改天……他好像和潮汐说儘量不见面了。 但这样的话,之前好像也说过。 霍弯弯看著他的脸,警铃大作,池哥哥好像对这发卡的主人有些不一样。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清楚。 “池哥哥,刚才在楼下那位,是发卡的主人吗?” 霍池將发卡收起来,“快去收拾房间吧。” 避而不答,有问题。 霍弯弯也没多问,回到房间,关上门,脸上有些不悦。 她记掛了池哥哥这么多年,怎么就让別人抢先了? 叶垂青看完了整场戏,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到霍池身后:“怎么,你喜欢上次带回来的丫头?” 那丫头,他没说过话。 但他第二天看到餐厅里的碗筷,霍池很少留外人留宿。 更別提做饭了。 霍池做饭的手不停:“没有。” “你小子,这张脸太招人了,有姑娘喜欢你也正常。”叶垂青幽幽道。 霍池似乎被激怒了,“有人看中了你的婚纱设计稿,想要重金挖你。” 婚纱设计稿? 叶垂青没想到,时隔十七年,还有人敢挖自己! “谁?” “花梦,国內现在最有名的婚纱品牌。” “你不让我暴露你的身份,我便说是我画的设计稿,我代表你拒绝了,但你如果有想法,我可以隨时联繫他们。” 叶垂青显然听过花梦,含笑道:“那个婚纱品牌倒是不错,之前我看过相关报导,创办才十来年,已经是国內最有名的婚纱品牌了。” “那你怎么想?” “我一把年纪了,不打算再出江湖,拒绝了也好。” 霍池点头:“之前的事情,別告诉弯弯。” 弯弯年纪还小,知道的越少越好。 “知道了知道了。” 叶垂青背著手,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你真不喜欢上次那姑娘?我觉得那姑娘蛮好的——” 第869章 简母欣慰,孤寡女儿开窍了! 霍池抬头,盯著叶垂青,无波无澜。 叶垂青自知没趣,嘖了一声:“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霍池很快做好了晚饭,叫了霍弯弯。 三人一起吃饭。 霍弯弯看向了叶垂青:“叔叔,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您和池哥哥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很早就想来拜访您了。” 叶垂青含笑:“我叫叶秋,叫我叶叔叔就行。” “原来是叶叔叔。” 霍弯弯嘴巴甜,三言两语哄得叶垂青眉开眼笑。 酒足饭饱,叶垂青回了自己的房间,因为霍弯弯要来,他的所有设计稿全都收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就连书桌也被迫放在了狭小的房间里。 霍弯弯帮著霍池收拾东西,旁敲侧击。 “池哥哥,我想考帝都大学的研究生,到时候,我就能在帝都陪著你了。” 她当年被养父母带到了其他城市,如今她想跟著霍池。 “你学的是珠宝设计,帝都大学並不適合你,倒不如考虑出国学习。” 帝都大学生擅长的是理科项目。 霍弯弯学习好,之前学校便有意將她送出国交流学习。 没必要为了他强行考入帝都大学。 霍弯弯手一顿,察觉出了霍池的冷淡:“池哥哥,你不想我留在你身边吗?” “不是,你是成年人,你应该为你自己的前途考虑。” 霍池放下碗筷,擦拭手指:“帝都大学並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可是出国需要一大笔钱——” 霍弯弯养父母留下来的房子和积蓄都给了她,足够她留学了。 但她不想走。 “如果是钱,我可以给你。” 霍池看向霍弯弯,语重心长:“弯弯,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我希望你有更好的未来,之前你们学校想要送你出国,学费很大程度上都有减免,光是生活和住宿,不会花太多钱。” 霍弯弯咬了咬唇瓣,直面霍池:“池哥哥,可我没把你当亲哥哥。” 她喜欢霍池,很多年了。 霍池皱眉,仿佛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弯弯,不许胡说,我永远是你哥哥。” 霍弯弯气的推开了霍池:“我先睡了。” 她走后,霍池撑在流理台上,呼吸微微发紧。 …… 潮汐离开,直奔酒吧。 这次换了一家高档酒吧,点了两瓶好酒,喝的半梦半醒。 经理认识潮汐,担心出事儿,通知了白央央。 白央央赶过来,潮汐已经醉的差不多了,趴在桌上,旁边的两个帅哥一脸尷尬。 “白总,不是我们想占便宜,是简小姐,抱著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两人脸上都是指印,夹杂著唇印。 看来被闹得很难受! 白央央扶额,给了一笔小费,送走了两人,这才蹲下身:“怎么了?” 潮汐迷迷糊糊的抬头,痴痴的笑:“央央,他说不喜欢我,不想再见到我……” 情场受挫。 白央央把酒杯拿过来,摸了摸她的脸:“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潮汐抱著她的胳膊,默默垂泪。 白央央和她认识这么多年,鲜少看到潮汐会哭,又心疼又怜惜。 哄了很久,潮汐才停止了哭泣。 眼圈却是红红的:“央央,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白央央席地而坐,“不是你不好。” “感情这件事很奇妙,优秀且爱而不得的人很多,不是你的问题。” 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可以相信天道酬勤。 唯独感情。 不是努力了就能有结果。 不被爱的原因从来都不是自己不够优秀。 潮汐埋头,呜咽出声:“我再也不要见到霍池了,我要好好工作,好好挣钱,我要帮你找到叶垂青。” 白央央扶额:…… 看来还没醉得一塌糊涂。 至少还知道工作,找叶垂青。 她带著潮汐离开,把她送回家,简母看到女儿喝多了酒,皱眉。 “央央,这孩子怎么又喝酒,怎么不能和你好好学学?” 白央央早早见过了简家父母,简父简母拿她当亲女儿看待。 眼看著白央央爱情事业双丰收,自家女儿还没开窍,简母著急上火啊! “阿姨,您先別骂她,潮汐这段时间不开心,您多关心关心。” 白央央暗示。 简母嘆了一口气:“好,你早些回家,早点休息,改天来家里吃饭。” “好,我知道了。” 送走了白央央,简母这才前往潮汐的房间。 佣人帮她洗了澡,换了乾净衣服,现在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 简母走过去,“汐汐,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嘴上不满,但这是亲女儿,简母还是心疼的。 潮汐勉强抬眼,眼前有些恍惚:“妈,我不想喜欢他了……” 简母:??? 好像吃到瓜了,不確定,再问问。 “不想喜欢谁?” 潮汐喝多了,一股脑全说了。 简母心路歷程十分复杂。 女儿开窍了,笑了。 开窍对象是个调酒师,还无父无母,难受。 女儿还没表白就被拒绝了,心疼! 哦,开窍对象长得好看,堪比演艺圈小鲜肉…… 简母狂喜。 “汐汐,听话,来,让妈妈看看照片儿!” 潮汐红著眼:“妈妈,你到底是安慰我,还是看帅哥!” 资深大sai迷简母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伙汁让你心动,妈妈也是一片好心!” 潮汐喝多了,脑子转不过来,没听出话里的意思,拿出手机,翻出照片:“这些,都是。” 简母打开一看。 乖乖! 整个相册,全都是照片。 她扫了一眼,大为震惊。 不得不说,这小子长得確实不错,哪怕是在酒吧那样嘈杂的环境,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明明是一般的调酒师服装,却穿出了不一般的气度。 调酒的姿势也不错,只是看上去不太好接触。 简母看完了照片,將手机交给了潮汐:“这男人遍地都是,大不了换一个,妈妈给你介绍对象,如何?” 潮汐趴在床上,不想动。 “不要,我想好好工作,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简母好奇归好奇,但女儿长大了,一切都顺著她的心思。 她走后,潮汐捧著手机,呼呼大睡。 却不曾想,小手按下了拨號键,刚好拨给了霍池! 深夜。 霍池被吵醒,他浅眠,极小的声音都能把他吵醒。 他拿过手机,放在耳边。 接通之后。 沉默。 沉默。 隨后是均匀的呼吸声,一点点钻进耳膜。 第870章 比稿前夕 霍池看了一眼来电信息,是潮汐。 他皱眉:“简小姐?” 没人回答。 她睡著了。 霍池放下手机,却没按断。 公寓里,叶垂青和霍弯弯早早休息了,寂静的过分。 均匀地呼吸声落下来,霍池莫名有些睏倦。 他看著手机,好半晌,拿过来,掛断了电话,一夜安眠。 …… 潮汐醒来,发现自己给霍池打了电话,还持续了半个小时。 她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但她记得霍池说不再和自己见面,乾脆下狠心,刪除了所有的联繫方式。 一股脑的投入了工作。 这段时间,因为霍池,她一直没找到叶垂青。 现在封心锁爱,决心好好找找叶垂青。 接连几天,潮汐都没去酒吧,不少酒保好奇,看向了霍池。 “池哥,之前天天来找你的千金小姐,最近怎么没来?” “还能为什么,玩腻了,不想追了……这有钱小姐都这样,不愁吃喝,就喜欢玩感情,玩腻了就放弃了。” 有人阴阳:“池哥,追你这么久,应该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吧?怎么还做调酒师?” 霍池手一顿,潮汐確实给他买了不少礼物,但他都没收。 唯一接受的,就是一碗艇仔粥,还是他付的钱! “池哥,我要是长得像你这么招人,我肯定不做调酒师,我就跟那些千金小姐谈恋爱,几个月就是一套车一套房,那才是人能过得日子!” 其他酒保:…… 你这是谈恋爱吗? 你这是被包养! 霍池放下手中的杯子,“所以没人和你谈恋爱!” 那人脸都黑了! “千金小姐钱多但不傻,眼神也没问题,像你这样的,这辈子都別想吃这碗饭了。” 那人彻底哽住了:“霍池,你装什么,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我都看到了,那人拿了一瓶几十万的酒送你,难道你没收?” “当了婊子就別立牌坊了,行吗?” 霍池神色无波无澜:“所以,你是嫉妒没人送你?” “呵,我嫉妒什么,別以为简小姐是真喜欢你,不过就是玩玩罢了,还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豪门大户,指不定简小姐这几天不来,是被迫相亲去了,谁知道嫁给哪个老男人,指不定,年纪都够当她爸爸了!” “我听说了,那简小姐以前玩的花,谁知道是几手货了——” 话没说完,霍池一拳砸在了那人脸上,双目赤红:“你给我闭嘴!” 那人也不甘示弱,和霍池缠斗在一起。 噼里啪啦的一片,惊动了经理。 经理赶来,一人一个耳刮子,脸色铁青:“活得不耐烦了,不想上班,在这儿打架?” 霍池身手好,没怎么受伤。 另一个人被打的快废了,爬起来,倒打一耙:“经理,是霍池先动手的。” 霍池站在原地,浑身戾气,眼神阴鷙乖张:“你再敢说一个字,我扒了你的舌头!” 那人嚇得脸都白了。 霍池一向不好惹,就连经理都不敢招惹。 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经理忌惮霍池,也捨不得得罪这颗发財树:“好了,今天到这儿就行了,別再闹了。” 霍池嘴角轻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被打的男人连滚带爬,离开了。 其他人也不敢招惹霍池,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一整晚,霍池心情不佳,好在他还算专业,调酒技术稳住了。 直到下班,都没看到潮汐。 他提前离开,拨通了潮汐的电话,想把之前的发卡给她。 电话没人接。 他犹豫半晌,坐上公交车,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潮汐消失的无影无踪,霍池也没再联繫过,彼此就当从没见过这人一般。 潮汐忙著调查叶垂青,又要上班,忙得脚不沾地。 婚纱比稿大会在即,白央央已经放弃了寻找叶垂青,乾脆不在花心思在这件事情上。 婚纱比稿大会,前夕。 叶垂青的下落依旧没有线索。 唐婉儿则是大肆宣扬,自己即將拿下婚纱设计权,全网都在关注著一次婚纱设计比稿大会! 就连霍弯弯都开始参与討论。 “叶叔叔,您觉得这次婚纱比稿大会,谁能胜出?” 叶垂青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这次参与婚纱比稿大会的人很多,谁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霍弯弯也不在意,笑眯眯的陪著叶垂青看电视,一直到深夜,等到霍池回来,才肯回房休息。 网络上沸沸扬扬,白央央作为当事人,倒是冷静。 陪著龙凤胎玩了一下午,哄睡了两个孩子,又亲自给小景行洗澡,哄睡之后。 回房,洗漱。 出来的时候,和战北驍打了一个小时的视频电话。 男人神色如常,关心她,关心孩子,就连家里的花草都问了一遍。 白央央靠在床头,戳穿他:“老公,你是不是在没话找话?” 战北驍哽住了,好半晌:“和你说话,怎么能说是没话找话?” “明天是婚纱比稿大会,全网直播,你会看吗?” 原本没有华城这一茬,他会陪著她参加婚纱比稿大会的! “当然,我明天看直播,好好表现。” 战北驍哄睡了白央央,这才掛了电话。 一旁的费黎看的齜牙咧嘴:“你能不能別这么肉麻,打电话就打电话,为什么要没话找话?” 花草树木,人文地理都能聊。 “你懂什么,我这是情趣。”战北驍嗤之以鼻:“再说,和我老婆聊天,怎么能说是没话找话?我们这叫恩爱,当然了,你不会懂得,毕竟你老婆压根不接你电话!” 第871章 变故突来 费黎被戳了软肋,一脚朝著战北驍踢过去,不耐烦:“你烦不烦,清清生气,不理我,你还秀恩爱,你是人吗?” 战北驍躲开了:“你老婆生气,我老婆没生气,怪我咯?” 费黎一向修养不错,这次被逼急了,竖起了中指:“滚蛋!” “好了,关键时刻,你能不能成熟点。” 战北驍一脸看好戏。 费黎呵呵一笑:“我谢谢你全家,你最成熟,你最成熟,行了吧!” 战北驍看戏看够了,聊起了正事。 刚准备收工。 书房门被推开了。 “王爵,战爷,他们联合了一部分人,发起了暴乱,现在马上闯入王爵府邸了——” 战北驍和费黎对视一眼,立刻做出了决断。 “马上联繫张子秦,守住王爵府邸,封锁消息,这些事情不能外传一个字!” “是。” 两人分工合作,费黎驻守王爵府邸,战北驍带著戚北,以及一群精锐团队与之对抗! 战北驍抵达华城以来,一直深居简出。 出面对抗,也毫不怯懦。 僵持了接近七个小时,对方有些撑不住了。 战北驍鬆了一口气,交代戚北將所有人全部拿下,就在一切即將归於平静之前—— 为首的那人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战北驍,怒目以待:“你们想驻守王爵府邸,也得看看我允不允许,我死了,你们都別想好过!” 变故陡生! 战北驍只觉得风声钻到耳朵里,顷刻间,所有感官都被抽走,他只听到耳畔出哪里了呼呼声—— 子弹穿过胸腔,他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眼前一阵血腥气衝过来,戚北一把抱住了他,替他挡住了接下来的几枪,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还愣著干什么,拿下!” 保鏢將那人拿下,一脚踢翻在地,手枪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战爷!” 耳畔传来了呼啸声,战北驍耳畔嗡嗡作响。 血水不断顺著衣襟往外冒,眼前闪过一张张脸,最后定格在一张乖巧温和的少女脸上。 他闭上眼,一切归於沉寂! …… 白央央半夜从梦中惊醒,浑身湿漉漉的。 仿佛刚刚从水池里出来,粘腻,燥热。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她吐出一口浊气,心口莫名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却又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她拿过手机,下意识给战北驍打电话。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电话拨过去,那边迟迟没人接。 白央央越发不安,拿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连续拨打了好几次,那边接通了。 却不是战北驍。 “央央,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是费黎。 “战爷人呢?”白央央气息急促,带著极度的惶恐。 她担心,害怕,战北驍会出事。 她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从来不曾。 费黎那边很安静,“央央,战爷现在不在,去找张子秦谈话了,手机落在王爵府邸了,等他回来,我再给你回復,行吗?”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战北驍胸口中枪,现在还在抢救。 他不敢將消息告诉白央央,只希望战北驍能儘快脱离危险,到时候,就算告诉了白央央,也能减少她的恐慌。 白央央到也没多想:“那戚北呢?” “戚北和他一起,现在是关键时刻,只怕不方便接电话。” 费黎抿唇,戚北胸口,腿,腰侧中枪,情况比战北驍更危险,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了! 他签了病危通知书,手都是抖得。 “那好,我知道了。” 白央央得到了回答,却並不安心,甚至带著几分难言的惴惴不安。 她爬起来,重新洗了一个澡,一身冷汗全都被洗掉。 清爽乾净。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著,推开了儿童臥室的门。 龙凤胎睡得香甜。 小景淮隨了战北驍,哪怕睡觉都是规规矩矩的,小景眠则是趴在床上,怀里抱著羊绒娃娃,是她最喜欢的玩具。 她半蹲下身,看著熟睡的两个孩子,心口莫名发疼。 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尤其是……结婚之后。 她双手撑著脸,就算从费黎口中听说,战北驍是安全的,但她依旧心慌意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景淮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盯著白央央。 “妈妈,你怎么了?” 白央央听到儿子的声音,立刻擦乾了眼泪,恢復了一贯的温柔。 “没事,妈妈睡不著,想看看你们。” 小景淮坐起来,伸出小手,帮她擦眼泪:“你是做噩梦了吗?” 白央央说不出话。 小景淮穿好小鞋子,带著她走出儿童臥室,牵著她的手,带她走到了客厅。 白央央坐下之后,小景淮走进厨房,熟练地拿出两颗鸡蛋,一把红枣和红糖。 开火烧水,煮红糖糖心蛋。 白央央冷冷的看著他忙碌,小景淮这段时间长高了许多,但依旧稚嫩青涩。 他煮了一碗红糖溏心蛋端到白央央面前,另一只手拿著小勺子,递给白央央:“爸爸临走前,说如果妈妈做噩梦,就给妈妈做红糖溏心蛋。” 为了表示他做的东西能吃,小景淮还拍了拍胸脯:“爸爸教过我的。” 白央央看著热腾腾的溏心蛋,眼圈倏然红了。 “爸爸说的?” “是,爸爸说,做噩梦了,妈妈就想吃这个。”小景淮坐在地毯上,小脚盘在一起:“妈妈你尝尝。” 白央央吃不下东西。 她自从和战北驍和好,鲜少做噩梦,红糖溏心蛋也很少吃 小景淮看她好像不愿意吃,又起身,走到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杯牛奶,温热的。 “那妈妈喝点温牛奶,帮助睡眠。” 白央央心疼儿子,拉住他的小手,拿过牛奶放下:“妈妈是不是嚇到你了?” 小景淮摇头:“没有,爸爸说我是小男子汉,不可以害怕,我应该照顾妈妈。” 白央央都不知道,战北驍私下和他说过这些。 “爸爸还说什么?” “爸爸说,等再过些时间,回来的时候,会给妈妈带一束梔子花,那是奶奶最喜欢的,妈妈也喜欢。” 白央央眼圈红的更厉害了,她鬆开手,拿过勺子,一口一口喝红糖水。 第872章 霍池为了她打架 小景淮手艺比不上战北驍,但白央央却一点没犹豫。 一口一口,將红糖溏心蛋吃完,又把牛奶喝了:“爸爸说的对,他会回来,那景淮乖乖睡觉,好不好?” 小景淮本就是被吵醒的,现在困得厉害。 一直强撑著,看她吃完了,乖乖点头:“好。” 小景淮回房之后,白央央坐在客厅里,直到天亮。 朝阳升起那一刻,她腾的一下站起身,结果长时间盘腿坐在地上,脑充血不足,站起来那一瞬间,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 好在抓住了一旁的沙发,勉强站稳。 恢復之后,她给助理打了电话:“帮我预定前往华城的机票,时间选择婚纱比稿大会结束后,最近的一班……对,我一个人的。” 一整晚提心弔胆,她还是不放心。 她想亲自去一趟华城。 打定主意,白央央简单洗漱之后,亲手做了一顿早餐,叫醒了龙凤胎,又將小景行抱著,母子四人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饭。 酒足饭饱,白央央换了一身黑白制服,前往婚纱比稿现场。 现场早已经匯聚了一群人,记者,电视台的,以及各个设计品牌。 白央央抵达休息室。 冷凝和关小小都到了,两人正在低声商量著什么。 白央央凑过去,原来是在討论黛西小姐的设计风格,冷凝有些犹豫,万一结婚,她喜欢白央央和黛西的风格,可又只能穿一套婚纱,实在为难。 “我记得岑肆是华城人,可以在帝都举行一次婚礼,再去华城办一次。” 看到他们,白央央平稳许多。 冷凝冷笑:“我可没说要嫁给岑肆。” 关小小看破一切:“岑肆还没求婚,凝姐姐早已经盘算好了。” 冷凝被戳穿了,脸都黑了:“闭嘴,我才不想嫁给他,我是看孩子都有了,也不好再找別人!” “嘴硬!” 席微也来了,一如既往地精致干练。 几人在休息室聊得热火朝天,直到不得不出去,一群人才离开休息室。 婚纱比稿大会现场,更是热闹非凡。 唐婉儿率领工作室前来,一路受到了不少人的奉承追捧。 她享受这样的时光,高高的昂著下巴,別提有多矜贵了。 黛西小姐带著团队前来,唐婉儿上前,却被黛西小姐忽视了。 “白总。” 黛西小姐主动伸手,打招呼。 白央央握住她的手:“黛西小姐,几天不见,越髮漂亮了。” 黛西小姐含笑:“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好好画设计稿,等会,我不会留情的。” “我也不会。” 二人相视一笑。 周围的人面面相覷,这两人不是对手吗,明明都在爭抢同一个项目,为什么相处如此和谐? 更有不少人,暗暗咂舌。 这白央央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不但让战北驍对她疼爱有加,就连对手都这么喜欢她! 唐婉儿脸色铁青,身后的助理安慰到:“唐总,您別生气,接下来才是重点。” 闻言,唐婉儿鬆了一口气,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走。” 他们走后,白央央和黛西一起走到会场,相邻而坐。 薄清还没登场,现场却已经准备好了,以直播的方式,让全网见证这一次婚纱比稿大会! …… 潮汐自从和霍池闹掰了,就没再见过霍池。 而此时,黑市再度传来了消息,有一张风格和叶垂青极度相似的婚纱设计稿出售! 潮汐第一时间找到了设计稿,设计稿和之前的设计风格截然不同。 反而和消失多年的叶垂青风格极度相似! 潮汐第一时间將设计稿发给了白央央:“央央,你看看这张婚纱设计稿,是不是你要找的叶垂青的风格?” 白央央正在和黛西聊天,看到设计稿,脸色都变了。 黛西以为出事了,还想问问。 她起身,走到长廊里,给潮汐打电话:“潮汐,这张设计稿,你在哪儿找到的?” “黑市,我查过ip地址,是从霍池家发出来的。” 潮汐幽幽道,仔细的回想著每一个细节,好半晌:“央央,我想我找到叶垂青了,我曾经见过他!” “真的?” “央央,你好好参加比稿大会,我现在就去找叶垂青,你等我好消息。” 潮汐掛了电话,驱车前往霍池的公寓。 时隔一周,她再次闯入这栋楼,顾不得多想,一路上楼。 到了门口,她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激动,抬手敲门。 几分钟之后,门打开了。 却不是霍池。 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中年女人。 “你找谁?” “你好,我找霍池,你是?” 潮汐下意识退了一步,吶吶的开口。 “我们刚搬过来,霍池是谁?不认识,你走吧!”中年女人脾气不好,啪的一声关门。 潮汐这才意识到,霍池搬家了。 她连忙下楼,拿出手机,手指本能的敲出了霍池的联繫方式,拨打过去,那边迟迟没接。 她不敢耽误,上车,一边拨號,一边赶往酒吧。 酒吧里一如既往地热闹,潮汐走上前,询问酒保:“霍池呢?” “辞职了。” “辞职了?” 潮汐不明白,霍池会在短短一周的时间內,辞职,搬家,做的悄无声息。 她退后几步。 一种说不清是是失望还是绝望的情愫縈绕在心头。 霍池,消失了。 连带著刚刚找到的叶垂青,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刚刚还告诉白央央,她找到人了,现在却落空了—— 酒保看她脸色不对,再想想她之前一直倒追霍池,於心不忍:“霍池前些天打了一架,乾脆辞职了,你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为什么打架?” 潮汐下意识反问,霍池向来冷静,几乎没什么话题能让他打架,他为什么会在酒吧打架? 酒保犹豫半晌:“有人说你的坏话,他突然就爆发了,打的还挺重的。” “简小姐,我们都知道你喜欢霍池,霍池以前没接受你,可能也是有自己的顾虑。他走之后,我们所有人都联繫不上他了,可能是不想做这一行了。” 潮汐难以置信:“他,打架,是因为我?” 这怎么可能? 霍池从来没给过她回应,又怎么可能因为她打架? 从酒吧离开,潮汐乱的不可思议,她几乎抽不出理智思考,在车上呆坐了很久,才想起调查霍池的下落。 她打开隨身携带的电脑,霍池的信息,她了解得一清二楚。 很快,她查到了霍池的最新下落! 霍池的银行卡支出了一笔钱,两个小时之后,叶垂青要离开帝都! 第873章 叶垂青掉马 真的找到了! 潮汐看了一眼机票时间,驱车赶往机场。 霍池不能走。 至少不能现在走! 叶垂青,更不能走! …… 霍池辞职之后,找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 他这几年做调酒师赚的並不少,加上私下会接活,有一笔存款。 足够度过这段时间。 叶垂青东西最多,设计稿,书桌,还有一些设计方面的专业书籍。 最多的还是各种酒。 霍弯弯和霍池帮忙搬东西,跑上跑下,累得够呛。 最后几趟,霍弯弯体力不支,实在不行了,乾脆坐在家里休息。 大多数家具都是霍池添置的,所以几乎全都带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霍弯弯看不下去,乾脆拿了扫帚,开始打扫。 第一个清理的就是叶垂青的房间。 床和柜子,书桌全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设计稿。 大多都是没成型的,其中有几张设计稿尤为惹眼。 霍弯弯拿起来,仔细的打量,设计风格尤其眼熟。 她是学珠宝设计的,曾经辅修过服装设计,一眼看出,眼前的设计风格赫然是属於叶垂青的! 电光火石之间,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叶秋。 叶垂青。 霍池的养父居然是当年声名狼藉的叶垂青,难怪他从不出门,难怪他对自己的过往只字不提……原来是抄袭犯! 她冷笑一声,之前对叶垂青的尊重化为乌有。 她將设计稿整理好,成品全部拍下来,隨后將图片传到了黑市。 做完一切,她若无其事的將所有图纸交给了叶垂青,只是叫叶叔叔的时候,掺杂了几分讥讽。 叶垂青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上车之后,闭眼休憩。 霍池汗如雨下,他拉起衣摆,擦汗,露出了一小截劲瘦有力的腰,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宛若玉器一般,细腻白皙。 他看上去纤瘦,薄薄的布料之下,身材却是极好的。 犹如白杨树,清瘦却不失去力量感,更透著一种难言的少年感。 霍弯弯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偏了头,耳畔緋红。 她从小就知道霍池长得好看,小时候唇红齿白,如今更是出落得越发吸人眼球。 难怪那些豪门小姐都要追求他! 霍弯弯拿了一瓶水,走过去:“池哥哥,喝点水。” 霍池没注意到她含羞带怯的目光,拿过水,一饮而尽:“辛苦了,晚点搬到新家,我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出去吃饭。” “我记得你爱吃海鲜,那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海鲜店。” 霍弯弯含笑,她就说霍池是在意她的,只不过,还没意识到这是喜欢! “好,池哥哥,我听你的。” 霍池资金相对充裕,这次选择的房子是正规小区。 三室一厅,户型方正,客厅採光很好,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正好適合叶垂青画设计稿。 叶垂青很满意,背著手,在房子里转悠。 “阿池,这次做得很好!” 霍池招呼师父搬东西,叶垂青年纪大了,被迫在楼上休息。 霍弯弯也留在了楼上,她一直都在打量叶垂青,没有之前的乖巧,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鄙夷和嫌弃。 叶垂青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实在太熟悉了。 “弯弯,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霍弯弯被看出了心事,也不隱瞒:“我看到了你的设计稿,你是叶垂青,那个抄袭犯,据说还曾经涉嫌性骚扰,是吗?” 叶垂青也没想隱瞒自己的身份:“我是叶垂青。” 但他没有抄袭,更没有涉嫌性骚扰。 霍弯弯冷笑一声:“你隱瞒身份,收养池哥哥,是为什么?想找个人给你养老?” 叶垂青皱眉:“你误会了,我收养霍池,只是因为缘分。” 他当年顛沛流离,险些被逼死。 若不是遇到了霍池,他年纪那么小,却像是一株不断吸取能量,试图活下去的坚韧小草,从来没放弃过希望。 他原本打算结束自己,却没想到,意外收养了霍池。 霍弯弯冷著脸:“池哥哥肯定不知道你的身份,对吗?我劝你,还是儘早离开帝都,免得影响池哥哥的未来——” “我听说了,池哥哥大学时代就可以进入最好的金融机构实习,却因为担心你的存在被曝光,拒绝了邀请。” 若是霍池真的答应了金融机构的实习,起码年薪百万。 在帝都,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年薪百万,足以在帝都彻底立足!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叶垂青。 叶垂青顿了顿:“你就这么以为?” “不然呢?” 霍弯弯攥住了拳头:“我希望你自己离开,別让池哥哥赶你走,你已经靠著池哥哥十几年了,你还要拖累池哥哥到什么时候?” 在霍弯弯眼里,叶垂青身败名裂,连工作都没有,能活到现在,都是靠著霍池的供养! 这样的人,不配留在池哥哥身边! 她迟早要嫁给池哥哥,到时候,叶垂青就是一个累赘,必须趁早摆脱! 叶垂青看著先前还温柔討好,现在却怒目相待的霍弯弯,笑了笑。 他早就猜到了。 一旦被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就是眾矢之的,就连相处过的霍弯弯都不相信他,更何况那些网友? 霍弯弯看著他的笑,翻了一个白眼,吐槽他看不懂人情世故。 当天晚上,三人出去吃饭。 霍弯弯扮演一个乖巧的少女,霍池一直都在给他们投喂,自己倒是没顾得上。 等到晚上,叶垂青难得没喝酒。 而是坐在摇椅上,邀请霍池一起看月亮。 搬了新家,霍池累得够呛,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 叶垂青拿了薄毛毯给他盖上,直到深夜,都没回房。 等到霍池再度醒来,叶垂青已经离开了。 茶桌上有一张银行卡,一封信。 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阿池,我想出去看看,你好好的,別再被我拖累。 这卡里的钱,是我这些年的积蓄,拿著钱在帝都买一套房子,安家落户吧。】 霍池连忙起身,推开他的房间,什么都还在。 就连他最喜欢的酒都没带走,可他的所有证件都被带走了。 霍弯弯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霍池惨白的脸,再看叶垂青的房间,得逞一笑。 “池哥哥,怎么了?” “老叶走了,我得去找他。”霍池扣住了门框,呼吸微微急促。 他和叶垂青相依为命十几年,现在叶垂青什么都不要,怎么活下去? 霍弯弯愣住了,一把抓住了霍池的手:“池哥哥,叶垂青不是好人,你还找他干什么?” “他跟著你,只会是累赘,你不要再去找他了,以后我会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霍池意识到了什么,死死的盯著霍弯弯:“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霍弯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色泛白,眼圈瞬间红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只有我这一个亲人了,你把他赶走了,你让他怎么活?” 霍池难以置信,完全没想到乖巧听话的霍弯弯居然会將叶垂青赶走! 第874章 战爷受伤,生死不明 霍弯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池哥哥,我是为了你好,他是叶垂青,他是一个累赘,你带著他,你下半生都会有很大的压力——” “霍弯弯!” 霍池“砰”的一下站起来,双眼拉满了血丝:“谁告诉你他是累赘的,他是我养父,他养了我十几年,你凭什么擅自做主,把他赶走?” 霍池一向捨不得骂霍弯弯。 他们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他將霍弯弯当做亲妹妹看待,所以他儘可能想过对霍弯弯好。 却没想到,霍弯弯在背后居然对叶垂青下手! 霍弯弯被训斥了,眼圈瞬间红了:“池哥哥,你之前不会这样骂我的。” 之前,池哥哥怎么捨得骂她? “弯弯,这次你过分了,我会把他找回来,至於你,回你的家。” 言下之意,是要把霍弯弯赶走。 霍弯弯瞪大了眼睛,无声的掉眼泪:“池哥哥,你明知道我没有家了,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你不该对他说那些话。” 霍池转身离开。 他人脉不够,只能附近寻找。 就连之前工作的酒吧都去过了,酒保是之前安慰潮汐的哪一个:“池哥,你怎么也来了?” “也?” 霍池皱眉:“还有谁来过?” “之前追你那位简小姐,之前也来找过你,好像有急事儿,刚走……” 霍池没想到潮汐会来找自己,打算离开。 “池哥,人家简小姐好歹也是女孩子,你就算不喜欢,拒绝就好,你为什么要把人家拉黑,给你打了不少电话,你都没接过,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霍池:??? 拉黑? 他什么时候拉黑潮汐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潮汐被拉黑了,他將潮汐放出了黑名单,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霍池,我找到叶垂青了,在机场,你快过来。” 潮汐慌乱的声音响起,隨即掛断电话。 霍池不敢耽误,搭车前往机场。 …… 帝都机场。 人来人往,偌大的屏幕上正在直播婚纱比稿大会。 现场热闹非凡,叶垂青坐在屏幕下方,专心看比赛。 婚纱比稿大会现场。 各个品牌提交了自己的设计稿,以及灵感。 不同的品牌有不同的风格,薄清作为婚纱使用者,坐在主位上。 所有品牌上台发言,陈述设计理念。 原本花梦的发言人是白央央,但她记掛著战北驍,乾脆让冷凝代替。 冷凝是公眾人物,压根不怯场。 再加上她是专业模特,对婚纱有自己的见解,一番陈述,台下的薄清满眼都是笑意,可见是真的喜欢这套婚纱。 唐婉儿冷笑一声,就算再喜欢又如何,她可是有王牌的。 轮到唐婉儿上台,她高傲的仰著下巴,看了一眼白央央所在的方向,动了动唇瓣:“白央央,我贏定了!” 白央央挑眉,示意她:“那就拭目以待。” 唐婉儿上台,提交了设计方案,阐述起了自己的设计理念。 “我的设计稿,依託於华城皇室的盛大,婚纱相对而言奢华,宛若一朵盛开的花,蕾丝和大面积绸缎应用,更能勾勒出好身材——” 她喋喋不休,台下的白央央眯了眯眼,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唐婉儿再一次盗用了叶垂青的设计! 只是叶垂青还没出现! 薄清看向婚纱,眼下闪过几分诧异,这套婚纱確实很好看。 纷繁复杂的设计,却不显得臃肿。 大面积的刺绣绸缎应用的很好,很符合王室的要求…… 但她更偏向白央央的设计,更符合她的口味。 一旁的助理低声道:“王妃,按照目前的情况,唐小姐的更適合婚礼,花梦提供的婚纱属於轻婚纱,可能不太適合婚礼。” 花梦提供的婚纱,也不是完全的轻婚纱。 只是相对於唐婉儿的浓墨重彩,更显得素雅,却依旧夺人眼球。 她一向喜欢素雅的东西,就连婚纱也是如此。 “我比较喜欢花梦的。” 薄清摇头,白央央的婚纱稿更胜一筹。 助理名义上是助理,实际上是负责王室日常事务的负责人,闻言,皱眉。 “王妃,您是华城王室的象徵,当然要遵循王室的风格,选择奢华的婚纱。这不单单是一场婚礼,更是华城王室实力的象徵,请您三思。” 薄清最烦听到这些话,“如果你觉得我选的东西不好,你可以亲自来做王妃!” 王室规矩森严,她自从嫁给费黎,被迫学了很多规矩。 她都忍了。 可现在连婚纱都不能自己选,那她和傀儡有什么区別? 那人脸色煞白,王爵多喜欢王妃,她是知道的,她只是想把这场婚礼办得更奢华…… “王妃,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唐小姐的婚纱更適合您,我……” “適合我是一回事,我再说一次,我觉得不適合我,懂了吗?” 薄清脸色极差:“再说半个字,这场婚礼我不办了!” 那人不敢多言,却私下授意心腹將消息传递给费黎。 比稿大会进行的热热闹闹,唐婉儿胜券在握,下台之后,心腹凑了过来:“唐总,最新消息,华城有意外情况,据说战爷受了轻伤,生死不明。” 唐婉儿在华城有不小的实力,全靠她上辈子的积累,这一世,轻轻鬆鬆在华城安插了不少眼线,外界还不知道的消息,她提前一步知道了。 她瞥了一眼白央央所在的方向:“按照目前的情况,只怕白央央还不知情,等会好好利用利用这个消息——” 时间流逝的越快,白央央的不安越浓。 冷凝看她脸色泛白:“没事吧?” 白央央捂著胸口,摆手:“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屏幕上,叶垂青看著唐婉儿拿出了自己的设计稿,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他的设计稿,居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屏幕上! 讽刺的是,作为原设计者,他並不知道设计稿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各位旅客请注意,请wd2367航班的乘客前往值机处办理值机……】 叶垂青站起身,背著手,缓缓朝著值机处走去! 潮汐赶到机场,已经没看到叶垂青了。 她联繫了机场负责人,全场广播,希望能找到叶垂青。 整个机场都是寻找叶垂青的广播,潮汐不敢大意,询问了值机处,確认叶垂青已经办理了值机,且飞机即將起飞。 她有些泄气,退后几步。 脚下一个趔趄,狠狠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第875章 叶先生,你不想洗清冤屈吗 霍池扶住她,看向工作人员:“能让我再和他说几句话吗,他是我的养父。” 潮汐立刻从他怀里退出来,保持距离。 霍池掌心一空,一抹失落快速闪过,最后想要和叶垂青沟通的欲望占据了上风。 工作人员点头,联繫了负责人,打算將广播交给霍池。 “阿池。” 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声。 霍池僵住了,好半晌,转身,叶垂青站在他后面。 他大概起得早,一头长髮被剃掉了,修剪成了年轻时候的髮型。 十七年,他沧桑了许多。 一双眸子透著几分晦涩。 霍池快步上前:“你走什么,谁让你走的,你知不知道——” “霍池,先和叶老师说正事吧。” 潮汐阻止了霍池,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 潮汐看向了叶垂青:“叶老师,您好,我是简潮汐,我一直都在找您,想必您已经看到了今天的婚纱比稿大会。我来是希望您能和我一起出席婚纱比稿大会,对於您背负十七年的骂名,做一个澄清,您愿意吗?” 叶垂青隱姓埋名十七年,忍辱负重,留在帝都,他早该做一个澄清了! 叶垂青丝毫不意外潮汐会找到他,但他没第一时间答应。 “简小姐,咱们找个地方单独谈谈吧。” 潮汐頷首:“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三人走进了机场的咖啡厅,霍池留在外面,等候。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潮汐给叶垂青点了一杯拿铁:“我听说您喜欢喝拿铁,尝尝。” 叶垂青没动:“简小姐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我在黑市查到了和您风格如出一辙的设计稿,查到了ip地址,这才確认了您的身份。” 潮汐如实回答:“叶先生,很抱歉,没经过您的同意,擅自调查了您,但您不想澄清吗?” 叶垂青摇头:“不想。” 澄清,他努力过。 可结果並不理想。 那些人,从来不在乎真相,他们永远都是在吃瓜,永远都在製造舆论。 哪怕当年,那个模特召开了记者会,澄清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也没能让舆论消失,反而让叶垂青坐实了资本家的罪名。 觉得是他砸钱,让模特改口。 潮汐慌了:“叶老师——”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想让我配合你们,戳穿唐婉儿的面目,是吗?” 叶垂青看著潮汐,直接说出了潮汐的目的。 潮汐犹豫半晌,隨即点头:“是,我希望您能配合我,您愿意吗?” “抱歉,我该走了。” 叶垂青起身离开。 “叶老师。” 潮汐起身:“您真的不想澄清吗?不想光明正大的踏入墓园,祭拜您的儿子?不想让他知道,爸爸並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吗?” 叶垂青脚步顿住了。 他想。 他比任何人都想,都想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想洗清身上的骂名。 可十七年前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清楚地意识到。 他的力量实在太微弱,无法洗掉身上的污名,也无法让九泉之下的儿子彻底释怀。 “叶老师,我知道您害怕什么,也知道您在顾忌什么,您现在和我走,我以我的性命作担保,我一定能还您清白,让您乾乾净净,正大光明出现在大眾视野,更能让您的前妻原谅您,您愿意试一试吗?” 叶垂青最大的牵掛就是儿子。 如今潮汐拿住了他的软肋,他怎么会不动心? “十七年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彻底改变了,我连证据都查不到。” 证据都没有,又如何澄清? 潮汐走到叶垂青面前,目光诚恳:“叶老师,只要您愿意和我合作,证据我会找到。” “叶老师,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您能洗掉身上的冤屈。” 他曾经是华国最有名的婚纱设计师,也是霍池的养父。 她不仅仅是要帮白央央完成任务,也希望能让叶垂青洗掉冤屈,最主要的是,希望他们父子俩能在阳光之下,携手前行!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为霍池做的事情。 叶垂青看著她的手,纤细白嫩,却透著一股桀驁,和他年轻时候如出一辙! 许久之后,他嘆了一口气:“罢了。” 罢了。 再试试吧。 不成功再说。 …… 比稿大会现场,所有品牌轮流发言结束。 薄清最中意的还是花梦的设计,唐婉儿的设计更让王室满意。 一时间,两方僵持不下。 唐婉儿胜券在握,薄清再喜欢白央央的设计又如何,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的婚纱,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她走到白央央面前,居高临下:“白总,你猜,他们会选择谁的婚纱?” 白央央靠在座椅上:“你猜?” 唐婉儿自顾自的坐在了白央央身旁,“我觉得,她会选择我的设计。” “真的是你的设计吗?” 白央央莞尔一笑,下一秒,起身:“王妃,我有话想说。” 唐婉儿还没等反应过来,便听到白央央的声音落了下来:“对於唐总的婚纱设计稿,我前些天,无意间,在黑市看到过相似度极高的作品,通过我的调查,那张婚纱设计稿,是叶垂青亲手设计!” 话落,全场寂静! 无数设计师面色骤变。 叶垂青! 那个行业败类? 因为抄袭,性骚扰被行业封杀的累赘? 他,怎么可能设计出这么好的婚纱? 薄清知道白央央敢说这话,就代表她查到了叶垂青的下落,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唐小姐,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婚纱设计稿,您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白央央拿出了婚纱对比图,单单只是对比图,就高达百分之九十的重合! 唐婉儿没想到白央央居然查到了叶垂青,脸色微变。 下一秒,豁然起身:“白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设计稿是我的原创设计,属实不知道您所谓的抄袭是什么意思。至於黑市出现的设计稿,我怀疑是我工作室被人安插了眼线,想要毁坏我的声誉!” “眼线?”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第876章 亲自手术 潮汐缓缓踏入现场,身后跟著的男人出现那一刻,全场轰动! “叶垂青!” 真的是叶垂青,消失了十七年的人,再次出现了! 时隔十七年,叶垂青再次以最真实的面目出现在大眾眼前,恍惚之间,这些人全都变成了十七年前,谩骂欺负他的人。 他呼吸微微发颤。 潮汐安抚:“叶先生,別担心,这些人不会为难您,正好据我们全都有,请——” 白央央看到他们来了,上前:“叶先生,您好,我是花梦老板白央央,很高兴能在这儿见到您。” 她顿了顿:“也是您的粉丝,之前有幸看过您的婚纱设计稿,一直很想和您见面。” 叶垂青和她握手:“白总,多谢。” 谢谢她,能给他一个机会,站在阳光下,澄清十七年的丑闻。 白央央抬手,一旁的助理带著叶垂青走上发言台。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刀尖上,又像是回顾了这十七年的人生,一步步,走向发言台。 所有人寂静无声。 在华国,叶垂青曾是最耀眼的明珠,即使蒙尘,也是最耀眼的明珠! 他走到发言台,环顾一周。 没有一张熟悉的脸,但他却恍惚回到了十七年前,他拿著话筒,一张口,嗓子是沙哑的。 “各位,我是叶垂青,垂青婚纱馆的创始人。” 短短一句话,叶垂青几乎热泪盈眶。 被陷害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资格站在阳光下,更没有资格提到自己一手创办的婚纱馆! 台下的唐婉儿做梦都没想到,白央央真的把叶垂青找出来了! 她咬著牙,想到刚刚收到的消息,凑到白央央耳边。 “白总,你以为你真的贏了?我刚收到內部消息,战爷在华城受了枪伤,生死不明,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和我作对?” 谁都別想好过! 尤其是白央央! 白央央听到这话,心口那种不安,疑惑彻底落地。 原来是中了枪伤…… 她抬眼,克制住即將崩溃的情绪看向了唐婉儿:“外界都不知道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门道。” 唐婉儿得意洋洋。 殊不知这句话恰好让白央央来了兴致:“如果华城发生暴乱,那么消息一定会封锁,你作为华国人,擅自透露別国內政,甚至大肆传播,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没有——” 白央央含笑,举了举手里的话筒:“抱歉,我带著话筒。” 唐婉儿脸色煞白:“你——” “白央央,事到如今你还在算计我?”唐婉儿做梦都没想到,白央央知道战北驍出事,还能如此冷静。 预想中的崩溃,全没有! 在场寂静一片,白央央放下话筒。 转身离开。 离开现场,白央央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乾了,站都站不稳。 助理扶著她:“白总,您別听她瞎说,战爷肯定好好的,您別太担心了——” 白央央对战北驍有多深的感情,有目共睹。 战爷性命垂为,她比任何人都痛苦。 却不敢表现丝毫! “马上,送我去机场。” 白央央眼泪滚落:“比稿大会隨时盯著,绝不能让唐婉儿拿下项目。” “是。” 白央央不记得自己怎么坐上车,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登机。 她只觉得,提心弔胆整整十几个小时,在得到唐婉儿消息那一刻,所有的担忧成为现实。 她靠在座椅上,闭著眼,心口传来一阵阵的疼。 助理担心她的身体,还想劝她吃点东西,话到嘴边,看到她惨白的脸,最终还是闭嘴了。 航班落地,已经是深夜。 白央央一路上都没合眼,下了飞机,直接给费黎打电话。 费黎还不敢告诉她真相,还想哄骗她。 “费黎,我在华城机场。” 费黎立刻闭嘴:“我马上找人接你。” 费黎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白央央被带到医院。 医院全面封锁,费黎双眼拉满了血丝,走到她面前:“抱歉,我答应过你,会把他好好还给你,我没做到。” 白央央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呼吸微微发颤。 “情况如何?” “胸口中枪,位置凶险,医生不敢取子弹,一旦操作不慎,或许保不住。” 华城最好的医生都在这儿了,只有七成把握。 他不敢赌。 “央央,对不起,是我没想到——” “安排下去,准备手术。”白央央哑著嗓子。 “央央,只有七成把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费黎想让她好好想想。 白央央摇头:“我亲自做手术,要么他活下来,要么我们一起死。” 她抬手,身后的助理立刻安排。 费黎哽住了:“央央,你——” “费黎,如果有意外,我的孩子拜託你了。”白央央走进手术室之前,看了费黎一眼。 费黎心下一颤,这哪儿是做手术? 是要命啊! 白央央走进手术室,换上手术衣,站在手术台前。 距离战北驍受伤接近四十八小时了,他比之前憔悴很多,身上的血跡被擦拭过。 医生团队商量了一套方案,但很冒险。 白央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拿起手术刀,郑重宣布—— “手术开始。” 白央央做过无数次手术,她经手的手术多了,自然也看淡了生死。 可她这一次,是给自己的丈夫做手术。 她呼吸微微急促,眼下闪烁著几分怯懦。 她从来没有做过失败的手术,她不希望这一台手术失败,更不希望,他死在她的手术刀下! 手术过程之中,费黎全程心惊胆战。 戚北身中数枪,但他情况没有战北驍凶险,已经做了手术,转入了icu。 他坐立难安。 满眼都是焦虑。 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白央央后半段时间坚持不住,但她没吭声。 等到子弹成功取出来,才將手术刀交给了其他医生:“后续工作,你来。” 她长途奔波十几个小时,又站了七个小时,现在体力到极限了。 操刀医生是华城胸外科的顶尖人物,自然熟悉这些事情。 白央央没离开手术室,而是看著他一针针,缝好了伤口。 最后一针结束,战北驍的生命体徵平稳,目前而言,手术成功了。 白央央鬆了一口气,转身就倒了! “白小姐——” 周围的人忙做一团,將白央央抱到了抢救室,一番折腾,確定是长途奔波导致的睡眠不足。 她被送到了病房休养,费黎听到手术成功,鬆了一口气。 “將人送到icu,找人盯紧点,別出现任何紕漏。” 刚吩咐完,一转头,一个耳光落了下来,“费黎,你好得很!发生这么大的暴乱,一声不吭,想瞒著我?还是想自己死在这儿?” 第877章 失忆了 薄清一巴掌甩过去,又生气又心疼,这男人別的都改了,唯独这一点,始终没改! 费黎一把握住她的手,还有心思调戏她:“这个月忙得脚不沾地,还在医院呆了两天,看到老公就打得这么用力,不想我?” 男人亲了亲她的掌心一如既往地柔嫩。 薄清只觉得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气的直翻白眼,“费黎,你——” 费黎大手一揽,將她的腰锁住,低下头,亲了亲她耳畔的肌肤:“清清,我累了,让我抱抱。” 薄清知道他累,心一下就软了。 站在原地,任由他抱著。 费黎確实累的够呛,如今白央央和薄清都来了,战北驍手术成功,终於鬆了一口气。 白央央睡到第二天再起来。 醒来的时候,看到薄清坐在房间里。 “醒了。” 薄清起身,扶著白央央:“战爷受伤的事情很抱歉,费黎不是故意隱瞒,而是出於——” 他是想隱瞒这场暴乱,却没想到,走到了这一步。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白央央抿唇:“婚纱比稿大会怎么样了?” “项目拿下了,唐婉儿冒名顶替,失去了项目,也让帝都不少人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只怕在婚纱设计圈,是没有活路了。” 薄清觉得白央央还是太轻了,唐婉儿做的事情,足够她下地狱了! 白央央靠在床头:“和我预想的结果差不多。” “那下一步怎么办?” 薄清担心,唐婉儿这次吃了亏,下次的招数会更阴狠毒辣。 “先等战爷醒过来吧。” 白央央起床,坚持去了icu。 战北驍还没甦醒,好在生命体徵平稳,隔著一扇透明玻璃,白央央能看到他全身插满了管道,脸色煞白。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是费黎。 “戚北伤势如何?” 她记得戚北为了护住战北驍,也受了伤! “戚北身体不错,虽然中了数枪,但都没在主要位置,做了手术,已经醒了。 白央央顿了顿:“照顾好战爷,我去看看。” 抵达戚北的病房,白央央推开门。 里面的人坐了起来。 “別乱动。” 白央央上前,按住了想要下床的戚北:“你现在一身伤,没必要站起来和我行礼,好好休息。” 戚北脸色微微泛白:“太太,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战爷。” 如果他当时再小心一点,或许战北驍不会受伤。 白央央却摇头,当时的情况她都听费黎说过了,形势危急,他能在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以身挡枪,已经是超越大多数人。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没有戚北,战北驍还能不能活下来。 “我现在重伤在身,无法去探望战爷,请您代为转告。” 白央央点头,目光真诚:“戚北,谢谢你救了战爷,这次是我们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任何条件,我都能满足你。” 戚北不敢邀功,是战爷救了他,给了他如今的前程。 “太太,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戚北不敢居功,只希望战爷能早日康復。” “你如今受伤了,是想在华城休养,还是回帝都?” 戚北受伤的消息,席微还不知道。 戚北犹豫片刻:“我想留在华城,等战爷醒来。” 他虽然醒了,但却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他返回帝都,最掛念的还是战北驍的身体,至少要等他醒来。 “那席微——” “席微那边我会说,让太太操心了。” 战北驍足足昏迷了一周,整整一周,白央央鲜少进食。 后来乾脆將战北驍从icu带出来,转入了单人vip病房,医疗团队就在外面,隨时等待传唤。 白央央住了进去,日夜等著他醒过来。 她原本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后来得知席微过来了,去了一趟戚北的病房。 在病房里呆了两个小时,回来发现战北驍还没醒。 她坐在床边,握著他的手,目光莹莹。 昏迷这一周多,他瘦了许多。 白央央看著心疼,心里盘算著等他好了,要儘快帮他补回来。 战北驍这一觉睡得尤其漫长。 前世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播放,最后定格在仓库,漫天的火焰宛若一条条恶龙,让人心生畏惧。 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火焰席捲,一点点感觉到疼意。 他试图抽离,却发现耳畔传来了轰鸣声,眼皮像是灌了铅,沉重到抬不起来! 倏然,他衝破了桎梏,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 这是……哪里?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陌生带来的不適让他皱眉,下意识动了动身体。 却牵动了趴在一旁的人。 她似乎睡懵了,“谁啊,不是说了,除了我,谁都不能进来吗?” 白央央没想到自己居然睡著了,一抬眼,四目相对。 她立刻鬆开手,通知医生,战北驍醒了。 医疗队伍第一时间赶过来,给战北驍做检查,白央央站在一旁,眼圈微微泛红。 战北驍面对陌生人,很是排斥。 漆黑的眼眸落在了白央央身上:“这是哪里?” “这里是华城,你刚醒过来,別著急说话,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回帝都。”白央央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 “你是谁?” 男人躲开了她的手,低声道。 白央央僵住了,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战北驍,眼底瞬间拉满了血丝:“你,不记得我了?” 战北驍愣愣的看著她,他该记得吗? 身后的医生看到白央央情况不对,立刻扶著她:“太太,先別激动,容我们给战爷做个全身体检。” 白央央呼吸微微发紧:“好。” 医生们给战北驍做了全身检查,手术成功,但中枪之后,头部著地,颅內有肿块,失忆或许和血块有关。 白央央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都能发生,且战北驍真的把什么都忘了! 费黎担心白央央受刺激,还想安慰。 却没曾想白央央站了起来:“之前的事情有很多不愉快的,忘了也好,我们还是夫妻,迟早他能喜欢上我。” 她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病房。 刚做完检查的战北驍看了过来,眼前的女人明显哭过,看上去虽然无波无澜,却依旧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你来做什么?” 白央央走到床边,盯著他的脸,许久才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央央,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共同孕育了三个孩子,两子一女。” 第878章 失忆了也要吃醋 战北驍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结婚了,而且看起来还结婚了很多年。 “那我……” “孩子们在帝都,这里是华城,你好好休养,等你身体好转,我会带你回帝都。” 白央央坐在床边,看他脸色不好,“刚醒来,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 没胃口。 结婚这个消息,足够打消他的所有食慾。 白央央也不勉强,等了一周多,人已经人醒了,虽然事与愿违,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但好歹醒了。 “那你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白央央自顾自的脱掉了鞋子,爬到病床上,拉过战北驍的手,趴在他另一侧胸前,闭上了眼睛。 累了,休息会。 战北驍:??? 他一头雾水,“你怎么能躺在我怀里?” 这这这……不合礼数。 白央央挑眉,懒散的解释:“我们孩子都好几个了,你觉得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战北驍哽住了。 “可是,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就不存在?” 白央央双手环胸,一脸不悦:“要是孩子们知道你这么唯心主义,他们能接受你吗?” 唯心主义…… 战北驍一时间说不出话,但他对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面对白央央的熟稔,確实说不出半个字。 白央央凑过去,咬了咬他的唇瓣:“我等了你很久,现在很累,就当是怀抱借我,我休息够了,就起来,行吗?” 战北驍看著她眼角的红晕,一下没了挣扎的心思。 看他不挣扎了,白央央缩回他怀里,闭上眼,沉沉入眠。 病床很大,足够他们两人躺下,甚至还有空余。 白央央本就瘦弱,这一周没吃什么东西,更是瘦了不少。 在他怀里,很轻。 战北驍半边身子无法动弹,另一只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腰…… 他看著自己不听使唤的手,哽住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刻进骨子里的dna? 他担心影响白央央睡眠,乾脆不动弹了,大手按在她的腰上仿佛做过千万次。 …… “什么,战爷失忆了?” 戚北听说消息,坐不住,连忙找了轮椅,赶过来。 刚推开病房的门,就被一道冷眸震慑住了:“你是什么人,出去!” 外面的医生怎么办事的,谁都能闯进来? 不知道里面有人在睡觉? 戚北感觉到了久违的杀气,哪怕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多年浸润出来的气息却让人望而生畏。 戚北一眼看到趴在他怀里的白央央,睡得极为安稳。 他连忙退了出去。 席微还想说话,被他阻止了。 走出病房,戚北鬆了一口气:“就算战爷失忆了,也会和太太和好的,咱们先在门外等候吧。” 等太太醒来,再问问战爷的情况。 席微也懵了,不是说失忆了吗,这才几个小时,怎么就抱著央央睡觉了? 而且,那眼神儿,和之前一模一样。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戚北含笑:“战爷什么都能忘,唯独这件事,忘不了。” 记忆消失了,但刻进骨子里的喜欢忘不了,迟早会想起来的。 白央央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战北驍看向她:“下午有人闯进来了,我不认识,但你可能认识。” 白央央难得睡够了,亲了亲他的侧脸:“是戚北。” “也是你的心腹,这次若不是他替你挡枪,只怕你会伤的更重。” 战北驍:…… 为什么又亲了他?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习惯,睡前睡后,一个吻。”白央央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 战北驍身上很烫,她睡了一觉,浑身都是汗。 战北驍记忆一片空白,但骨子里的教养觉得,他们不该如此亲密。 但好像,他们本该如此亲密。 正在做思想斗爭的时候,白央央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洗了澡,穿著浅色真丝睡衣,身材婀娜多姿,前凸后翘。 一双长腿笔直纤细,莹润犹如玉器,腰肢却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这女人,实在好看。 战北驍看的入了神,几乎是目不转睛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白央央擦乾了头髮,病房里没有多的换洗衣服,只能將就穿睡衣。 等到助理送来了衣服,换上之后。 这才发开门:“戚北,进来吧。” 戚北转动轮椅,走进病房,战北驍退下了之前的杀气,更多了几分柔和。 这是在白央央身边,才能感觉到的气息。 “战爷,您好些了吗?” 戚北一直掛念著战北驍的身体,如今醒了,但他没完全醒。 “还行。” 战北驍靠在床头,想起白央央说的话,真诚道谢:“我听说是你替我挡了枪,谢谢。” 戚北受宠若惊:“战爷,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千万別这么说——” “既然道谢,你也不要谦虚。” 白央央走到床边,抬手覆住了戚北的手腕:“別动。” 戚北不敢动。 战北驍看著她的举动,下意识皱眉。 有夫之妇,怎么能贸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尤其,当著自己丈夫的面! 可戚北好像却已经习惯了。 席微难得求生欲上线,“战爷,別这么看著我们,央央是中医,这是在把脉。” 呜呜呜……不是说失忆了吗,可这“你是谁,为什么我老婆要摸你手”的眼神儿是怎么回事? 合著这就是他的失去记忆? 忘记了老婆是谁,但还记得吃醋? 战北驍诧异的看了白央央一眼:“中医?” 她看上去和其他中医不一样,更没有满身的药草香,反而多了几分难言的……馨香味。 “不光是中医,给你做手术的医生也是她。” 中西结合。 战北驍有那么一瞬间的骄傲,这老婆,真好! 白央央收回手,给席微写了药方:“身体恢復的不错,但多少损伤了元气,我开些滋补的药,按照我的方法喝,很快就能痊癒。” 席微和戚北没待多久,离开之后,白央央转头。 对上战北驍不满的目光,下一秒,听到他冷冷的声音:“你经常给別人把脉吗?” 第879章 醋罈子 白央央愣了一下,她经常把脉? 这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战北驍看她愣住了,神色更差:“你……你都结婚了,你怎么还能做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医生,也得注意尺度。 白央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在吃醋,走过去,“我是医生,我给人把脉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这点都吃醋——” 下一秒,她的手被握住了。 男人拿过床头的湿巾,帮她擦拭掌心,格外用力。 白央央:…… 失忆之后,怎么智商好像也退了? 她不动弹,任由战北驍摆弄,等到他觉得满意了,鬆开手,“以后不可以靠他们这么近。” 白央央挑眉:“想管我?” 战北驍抿唇,不去看她。 该死,怎么什么都忘了,连管她都还得被欺负! 白央央俯身,呵气如兰:“等你想起我,你想怎么管我就怎么管我,在此之前,安安心心养伤。” 她顿了顿:“至於吃醋……戚北是你的左膀右臂,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帮他是理所应当。除此之外,戚北也是我们的亲人,別多想。” 战北驍不自觉的噘嘴,菲薄的唇瓣带著几分娇俏。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会不会也把脉? 战北驍大概想了想,若是也这样,他可能受不了! 白央央勾了勾他的下巴,噙著得意地笑容:“这是你想起来之后我才能回答的问题。” 言下之意,现在不回答。 战北驍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脸蛋,实在诱人,尤其是那一点硃砂唇你,惹人垂涎,想要採擷。 他喉结上下滚动,透著几分难言的欲望。 下意识就想靠过去。 白央央看出了他的意图,退后一步,纤细的手指顶著他的额头:“不行,这是想起来才有的待遇!” 除非,是她主动地。 战北驍彻底不满,退回去:“你以前也这样吗?” 这么强势,且喜欢调戏他! 明知道他是出於本能,却还不肯保持距离! 白央央看到他眼底的不满,笑意盈盈:“以前不这样。” 以前,她哪儿敢这么调戏? 除非腰不想要了。 战北驍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总觉得好像有一股神秘力量,几乎要將他彻底吸纳。 他清了清嗓子:“你说我们结婚很多年了,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面对过往空白的记忆,他有好奇心。 白央央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递过去,云淡风轻:“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倒追你的。” “不过你暗恋我很多年,所以很顺利就追到了。” 战北驍接过水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会暗恋……而且,还被白央央知道了! 按照他的性格,他不可能主动提到暗恋这件事,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在一起之后,中间短暂分开了几年,不过很快就和好了。” “我们在华城结婚,帝都办了婚礼,生了三个孩子,他们都在帝都等你。” 白央央大概將两人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战北驍有些诧异。 他本身好像不太喜欢孩子,可他们却一起孕育了三个孩子,这一点,让战北驍开始怀疑人生,难道他骨子里其实是喜欢孩子的? “我能看看,孩子们的照片吗?” 白央央自然不会拒绝,拿过手机,拨了一个视频电话。 负责照顾孩子们的保姆接起了电话:“太太,您可算来电话了,晚上眠眠小姐吵著要和您打电话,我怕影响您办事儿,就没给您拨过去。” “眠眠呢?” 父母先后离开帝都,孩子们感觉到了不安,自然也开始闹了。 尤其是小景眠,以前都要缠著白央央腻歪,才肯睡觉。 现在没了白央央,天塌了一半,在家闹得厉害。 “眠眠小姐在这儿。” 保姆將摄像头对准了小景眠,“眠眠小姐,太太打电话来了,看这儿——” 小景眠哭得双眼通红,小嘴儿一张一合,嘴里念叨著爸爸妈妈。 听到这话,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抱著手机。 看到屏幕里的脸,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妈妈,眠眠想你……眠眠想你……” 白央央看到小景眠哭的厉害,心里也不是滋味:“眠眠,別哭,妈妈现在和爸爸在一起,要不要看看爸爸?” 小景眠抽噎著,白央央哄了好久。 才勉强止住了,红著眼看向了战北驍。 战北驍重伤未愈,再加上失去记忆,看著她的眼神难免多了几分陌生。 小景眠却没察觉到,贴著屏幕一直叫爸爸,可怜兮兮,又委屈巴巴。 倒是小景淮,从地上爬起来。 “妈妈,爸爸受伤了吗?” 他盯著战北驍的脸,幽幽道。 “是,爸爸受了伤,忘了咱们是谁,所以爸爸带他认识一下,景淮带著妹妹,跟爸爸介绍一下咱们家怎么样?” 白央央含笑,发誓要让战北驍认识一下他们这个家! 小景淮眼珠一转:“好。” 他低声,凑到小景眠耳畔说了几句话,后者立刻乖乖跟在哥哥面前。 两个小不点带著保姆去了战园外,站定之后。 “爸爸,这里是咱们的家,我和眠眠,景行都是在这儿出生的。”小景淮顿了顿:“景行是弟弟,还是一个小不点,睡著了。” 小景淮一向聪明,利用摄像机,將整个战园的所有角落,展示给战北驍看。 战北驍看著视频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他曾经生活多年的家。 视频对面,是他的孩子。 他听著小景淮的介绍,试图想起一些东西,可最终,脑子一片空白。 白央央一直都在打量他,看到他什么都没想起来,满眼都是陌生。 眼下闪过几分失望。 医生团队给的建议是,如果短时间內淤血散不了,就得做手术。 她不想他承受一次手术了,可看现在的模样,情况不算好。 战园很大,小景淮花了一个多小时,才介绍完。 最后推开了儿童臥室的门:“这里是弟弟的房间……” 战北驍毫不怀疑这三个孩子和他的关係,尤其是小景淮,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很难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视频最后,小景淮认真的看向白央央:“妈妈,你別难过,爸爸迟早会想起来的。” 第880章 你以前很爱我 小景淮早熟,智多近妖。 他一眼就能看出战北驍的不对劲,也知道安慰白央央,这一点让白央央很欣慰。 “景淮,爸爸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我和爸爸暂时回不去,我每天都会陪你们打电话,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眠眠和弟弟,好吗?” 白央央平日里很少要求小景淮照顾弟弟妹妹,甚至会希望小景淮能够更加依赖她们。 可现在,她却要要求小景淮照顾小景眠和小景行。 她莫名有些心酸。 小景淮一口答应:“妈妈,您放心,景淮会好好照顾眠眠和景行,你好好照顾爸爸。” 白央央隔著视频,摸了摸儿子的脸蛋:“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好的。” 小景淮准备掛电话。 小景眠去冲了过来,抱著手机,啵唧啵唧一顿亲,“爸爸妈妈,我会想你们的!” “我也会。” 白央央掛了视频电话,看向战北驍。 他似乎还处於一种怔愣的状態,大概是失去记忆之后,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 白央央將手机放下,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是不是不太適应?” 战北驍垂眸,看著她的手,柔嫩纤细,宛若削葱根。 “我什么都不记得……” 那曾经是他生活过三十多年的地方,可他却什么都不记得。 和他同床共枕的妻子,他的孩子,他全都忘记了,他什么都不记得…… 所有关於他的事情,他都忘记了。 他的记忆就像是被禁錮住了,被放进了尘封的盒子里,他盒子都没找到,更別说打开盒子的钥匙! 白央央大概能理解他的想法,放缓了声音:“无论你忘记了多少,我都会陪著你,一点点想起来。” 他们结婚的时候,承诺过的。 无论生死,无论健康或疾病,都会在一起。 战北驍心念微动,好半晌:“我以前一定很爱你。” 一定很喜欢,所以哪怕失去了记忆,他都依旧不排斥她的接近。 白央央眼圈瞬间红了,下一秒,擒住了他的唇瓣。 他们之间亲密过无数次,但大多数都是战北驍占据主导权。 白央央技术不好,甚至很差。 她贴著他的唇瓣,一点点碾磨,逼得男人险些暴走。 好软,好香。 想亲! “是,你以前很爱我。”她声音很小,“也只爱我。” 战北驍心下闪过几分愉悦,大手揽住了她的腰,本能的將她往怀里压,结果碰到了伤口,他脸色瞬间白了。 怀里的人还没察觉到,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先帮我叫医生。” 白央央听到叫医生,犹如醍醐灌顶,立刻看向了他胸前,血跡晕开,病號服沾染了血跡,她连忙跳下床,叫来了医生。 半个小时之后。 费黎靠在墙边,一脸戏謔的看向了白央央:“真有你的,失忆了都能玩到伤口裂开,就这么迫不及待?” 白央央面红如血:…… “我没玩。” 她只是想亲亲她,哪知道闹到这一步? 战北驍的伤口裂开,医生重新帮他缝合了伤口,包扎好之后,也不敢掉以轻心。 叮嘱白央央,万万不能进行剧烈活动。 白央央恨不得原地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她真没想剧烈运动…… 战北驍朝著她伸手:“过来。” 白央央走过去。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不悦的看向了费黎:“是我自己把伤口撕裂的,跟她没关係。” 费黎:??? “以后,不许这么和她说话。” 战北驍依旧护著白央央,费黎呵呵一笑:“合著你失去记忆,就忘了以前的事情,却没忘了护短?” 这么多年,战北驍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被白央央拿捏得死死地,就连失忆了都没能忘记这一点。 战北驍皱眉:“她是我太太,我为什么不能护著她。” 他是什么都忘了。 但他们是法律认定的夫妻,他有义务保护她! 费黎呵呵一笑,带著医生离开。 回到王爵府邸还有些气愤难平:“你看看战北驍,失去记忆了,都还记得护短,我真的想笑,被拿捏住了!” 薄清一脸冷淡:“你要是失去记忆,你就不护著我了?” 费黎:…… 当然要护著。 “那你不也被拿捏了?”薄清含笑:“怎么,不想被拿捏?” 费黎:…… 我敢吗? 我敢不被拿捏吗? “你若是不想,那我带著孩子走?”薄清故意逗他。 费黎立刻摇头:“不行,你得和我在一起,下半辈子,都得和我在一起,寸步不离。” 薄清轻笑,咬了咬他的耳朵:“好。” 战北驍失忆的消息没有大面积传开,只有亲近的人知道。 休养了接近半个月,胸前的伤口好转不少,记忆却一直没有恢復。 好在颅內淤血有消散的跡象,医生推断,大概三个月会完全消散。 这算是好消息。 夫妇俩原本打算第一时间赶回帝都,可薄清和费黎的婚礼在即,他们不得不改变行程。 婚礼前夕。 薄清住进了薄家购买的別墅,薄家父母都来了。 薄云祁是唯一的亲弟弟,自然也来了。 比起三年前的薄云祁,如今的薄云祁已经接管了薄家大多事务,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稚嫩,更多了几分尊贵气度。 身旁的秦娇娇娇艷动人,没有了三年前的骄横,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她和薄云祁站在一起,没有亲密举动,但眉眼之间流转的幸福,不是骗人的。 白央央作为薄清的娘家人,留宿在別墅。 薄家父母和她打了招呼,薄云祁含笑:“好久不见了,白医生。” 白央央曾经是她的医生,是她救了他。 他一直都称呼她为白医生,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一些什么。 “薄少,我听说少夫人怀孕了,身体如何?” 薄云祁三年前娶了秦娇娇,婚后两人放下过往的事情,一步步从谈恋爱做起,感情逐渐浓烈。 前些时间,秦娇娇怀了身孕,薄家大喜过望,薄云祁更是喜不自胜。 秦娇娇知道薄云祁当年喜欢过白央央,说不介意,那是假的。 若是三年前,她还会討厌白央央,可现在,她实在討厌不起来。 她能力出眾,长相过人,如果她是薄云祁,她可能也会喜欢白央央这样的人! “多谢关心,我身体还不错。” 秦娇娇含笑,眉眼之间的知性,是三年前没有的。 白央央握了握秦娇娇的手,“一別三年,少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秦娇娇鬆开手。 几人坐下来,一起聊天。 战北驍和费黎是一家人,留在了王爵府邸。 薄家父母对白央央感恩戴德,再加上之前的相处很好,更多了几分喜爱。 当晚白央央留宿在別墅。 半夜,睡不著,下楼倒水。 一转身,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薄云祁,高大頎长,眉眼温和。 “白医生,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第881章 我们结婚,你哭的梨花带雨 白央央点头,“去花园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花园里。 薄云祁很难说清自己对白央央是什么感情,好像是喜欢,但好像又不纯粹。 她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欣赏,喜欢,感激,好像融合成了所有对她的感情。 他年轻的时候,喜欢过宫蔷,一心撞南墙。 结婚之后,喜欢和秦娇娇过最平常的生活,时间的流逝让他们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感情也越来越好。 他爱秦娇娇,和当年喜欢宫蔷不一样,喜欢秦娇娇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他们感情能走到这一步,双方都有努力。 至於白央央,时光荏苒,他大概想明白了。 那种喜欢,介于欣赏和感激之间,没有那种属於爱情的悸动……想明白之后,相处起来也多了几分自然。 “白医生,我听说战爷失忆了,你还好吗?” 薄云祁低声道,战北驍失忆確实让人惊讶,毕竟当年的战北驍,確实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目前还好。” 白央央如实回答:“他没了之前的记忆,反而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真实,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这是真话。 之前的战北驍爱她,但他有一层无形的枷锁,他即使吃醋,都是闷闷的,或者在床上折腾她。 失忆之后,他反而褪下了这层枷锁,吃醋都得等她哄。 反差很大,但她显然很吃这一套。 薄云祁知道他们感情一向很好,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暴乱之后,我查了华国的事情,这些人,你留意一下。” 这也是他单独找白央央谈话的原因。 “这些人,和帝都有联繫……联繫的人是唐婉儿。” 白央央拿过文件袋,打开,里面记载的每一个人,都和唐婉儿有直接联繫。 “我只知道唐婉儿或许在华城有眼线,却没想到,她的关係网有这么发达!” 甚至就连费黎手里,最年轻有为的少將,都和唐婉儿有联繫。 难怪她能第一时间知道华城动態。 “你要警惕。” 薄云祁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多谢。” 白央央走后,薄云祁站在花园里,许久上楼。 原本睡著的秦娇娇已经醒了,冷著脸,“你还知道回来?” 很显然,她刚才看到了。 薄云祁关上门,好脾气的牵住她的手:“我找白医生是有正经事,之前我查到的资料,全都给了白医生,除此之外,没有聊其他事情。” 秦娇娇打翻了醋罈子,轻叱一声:“谁不知道你当初喜欢她!” 薄云祁含笑:“我没表白过,而且白医生有家庭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在同一个频道上,而且是他单方面喜欢白央央。 秦娇娇哼了一声,抽手而出。 怀孕的人本就敏感,更何况秦娇娇骨子里也是千金小姐,受不得一点委屈。 薄云祁和她相处三年,这点自然是知道的。 他好脾气的揽著秦娇娇的腰,带著她走到窗边:“以前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我和你订婚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想过其他人。” 秦娇娇噘嘴。 “结婚以后,我对你用不用心,你自己知道。” 薄云祁捏了捏她的脸:“我和白医生就是朋友,若要是严格算起来,我当年好像也不是喜欢白医生。” 秦娇娇也了她一眼:“你还怀念过去的事情?” “不是,我当初昏迷多年,是白医生救了我,我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白医生。”薄云祁如实回答:“我好像不是喜欢,好像也不是男女之情,感情复杂。以前我分不清,但我现在分得清,我喜欢的是你,我想和你过完下半生。” “你不开心,我难受;你开心,我比你更开心。我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薄云祁鲜少说情话,耳后泛了一片红:“娇娇,我爱的是你。” 很爱她。 秦娇娇这才满意,娇俏的亲了亲他的唇瓣:“这次华城暴乱闹得沸沸扬扬,是她和战爷帮了华城,你查的那些东西,我都知道。” 她知道他和白央央不会有什么,但不妨碍吃醋。 她就是想独占薄云祁。 薄云祁揽著她的腰,满眼都是笑意:“等参加完婚礼,带你去外面散散心?” 秦娇娇有些诧异:“那薄家的事情——” 他们订婚之后,薄云祁就进入了薄氏,这三年混得风生水起,却也忙得脚不沾地。 这次要是出去散散心,公司的事情谁处理? “我和爸妈商量了,三个月假期,我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好吗?” 秦娇娇早就想出去散散心了。 奈何薄云祁公务繁忙,听到这话:“三个月太久了,两个月即可,早点回家。” “好。” 翌日一早。 白央央早早起来,薄清已经穿戴完整,等著费黎上门迎接了。 刚结束暴乱,华城需要一件大喜事,冲刷之前的阴霾。 这场婚礼,全网沸腾。 全网直播,所有网友都在见证这一场婚事。 白央央和战北驍站在人群中,薄清一席婚纱,盛大明媚,缓缓走向费黎。 费黎眼圈微微泛红,褪下了一贯的冷静,更多了几分柔软。 新闻大肆宣扬这一次的婚姻,一扫华城之前的阴霾,白央央看著他们站在神父面前,立下最诚恳的誓言。 战北驍看向她,“我们结婚,也是这样吗?” “大概是。”白央央故意逗他:“不过婚礼上,你哭的梨花带雨,活脱脱的小哭包!” 战北驍:???? 他是失忆了,不是失智! “你別不相信,你当时哭的,我都擦不过来。”白央央看他不肯相信,继续骗他。 战北驍难以接受,好半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哭了吗?” “哭了。” 战北驍低头,握住了她的手:“那我肯定也哭了。” “?” 刚才还不能接受,怎么现在就能接受了? “你哭了,我肯定哭的厉害些,让全世界都知道是我更想娶你。” 他说起情话的本事,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白央央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目光盈盈:“其实你没哭。” “不,我肯定哭了。” 他倒是来劲了:“就算没当著你的面,我肯定背著你哭了。” “……” 白央央哽住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开展这个话题呢! 第882章 失忆老公,打开了奶狗模式 眼看著战北驍越来越来劲,白央央更想逗他了。 “那要不,等你想起来,我们再办一次,这次你哭的时候,我们录下来,到时候全城播放,如何?” 但凡战北驍还想要脸,都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 白央央信心十足。 战北驍瞳孔骤缩,好半晌:“能不能……” 白央央以为他要拒绝,洗耳恭听。 谁知道他慢悠悠地说:“全国播放吧,买热搜,我想我应该有这个財力,买热搜。” 全国播放,到时候全国人都知道,他有主了! 白央央:??? 这哪儿是失忆,这分明是打开新世界了! 从高岭之花,好像……逐渐开发成了小奶狗,还是又奶又狼的那种。 “好了,我逗你的。” 白央央觉得再说下去,这件事会很离谱。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已经办过婚礼了,现在再办一次,不现实。” 谁曾想战北驍蹙眉,唰的一下收回被她握著的手,极度不满:“和你办婚礼的又不是现在的我!看你穿婚纱,和你在神父面前宣誓的也不是我,洞房花烛夜的也不是现在的我,凭什么不能——” 白央央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你小声点,还在参加婚礼!” 她左右环顾,没人注意到他们,她鬆了一口气,带著战北驍退出宴会厅。 男人被拒绝了,满脸都是不开心。 白央央看四下无人,鬆了一口气,这才抬眼。 失忆了,怎么这么可爱! 想rua! 战北驍抽出手,冷眼看著她,漆黑的眼底写满了不悦:“不行,你得赔我一个婚礼,我都忘了!” 白央央看他要闹,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瓣:“乖一点,听话。” 战北驍瞬间乖巧。 他也不想听话啊! 可是她亲他,还让他乖一点! 白央央环住他的腰,避开了他的伤口:“你现在还没恢復,等你恢復了,如果还想办,我们可以办一场小型的草坪婚礼,只邀请最亲密的朋友家人来参加,可以吗?” 这算是承诺。 战北驍满意了,像是饜足之后的猫咪,眉飞色舞,写满了傲娇劲儿。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你要是做不到——” “就不许碰我!” 白央央心都软了,妈的,这男人失忆了,真可爱! 她偏不听,抱著他的腰就开始往他怀里凑,含住他的唇,按照他以前的方式,来了一套轻拢慢捻抹復挑,逼得男人憋红了脸! 花园里安静僻静,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打下来,掺杂著几分沉重的呼吸。 战北驍失忆之后,显然拘谨不少。 尤其是现在。 漆黑的眼眸染了红,手却不敢动。 白央央得寸进尺,就篤定他不会轻易乱来,越演越烈,小手落在他的胸前,似有若无的勾画著:“老公,你怎么不看我?” 他脸红的要命,眼神闪躲,压根不敢看她。 失忆了……脸皮都薄了,他们做了那么多次亲密的事情,可他却一点都记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她,胡来! 他想往后退,结果退无可退。 眼尾微微泛红:“不行。” 白央央轻笑出声,宛若夜半时分出没的魅妖,五官精致立体,呵气如兰。 姣好的身段软的不像话,贴在他怀里,无疑是加重了他的慾念。 “怎么,老公不让我碰?” 战北驍纯情得很,不敢看她的眼睛,唇瓣緋红,被亲的。 “你……不能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 白央央特別喜欢现在的他,太稚嫩了,要命! 她攀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前,幽幽道:“以前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现在我不能这么对你?” 以前她哪儿有胆子这么对他? 她都是被调戏的那一个! 但凡主动点,起码三天不出门! 战北驍涨红了脸,恨不得咬舌自尽。 他对她没有抵抗力,奈何身体没好,再加上他现在觉得……他们还没到这一步! 大手连碰都不敢碰,“那……那你找他。” 谁欺负她,找谁去。 找他,算什么事儿? 白央央越发喜欢他如今的模样,轻笑出声,小手伸过去:“要不要我帮你?” 战北驍想拒绝。 奈何身体很诚实。 等到一切平復,战北驍跌跌撞撞去了洗手间,白央央洗了手,等他半个多小时,人都没出来。 看来是逗得狠了点。 害羞了。 战北驍出来的时候,白央央正在和薄清聊天。 “他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对你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战北驍前半生过得苦,失去了记忆,反而是一个机会。 他从小担负著整个战家的希望,被迫成为了之前的性格,如今一切都重新开始,或许能有更好的人生。 白央央也这么觉得,“只是,要辛苦战北燁他们了,財团的事情,他现在大概是无法接手的。” 薄清安抚:“这次,谢谢你们能帮费黎一把,那些人被连根拔除,费黎也有了足够的资本,只是让战爷受累了。” “华城也是他的家。” 白央央和薄清聊完,看到战北驍跟小媳妇一样站在一旁,眼神闪烁,看天看地看空气,死活不肯看她。 完了,老公还生气了。 白央央无奈的笑了笑,告別了薄清,带著战北驍回酒店。 一路上,战北驍都没看她,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以前大多是西装革履,现在倒是休閒装偏多,这次参加婚礼,也都没选择西装革履。 乳白色毛衣凸显出高大頎长的身材,退却锋芒矜贵,更多了几分隨性慵懒。 眼底的冷冽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温润的东西。 白央央含笑,主动打开话题:“参加婚礼开心吗?” 战北驍哽了一下,吐出一句话:“你不欺负我,我就开心。” “那怎么能算是欺负,那叫……夫妻之间的恩爱小日常!” “以后,不可以这样。” 小心臟受不了。 白央央低笑,他现在就是一张白纸,她想怎么涂抹就怎么涂抹,她以为是日常,对他而言,难免有些衝撞力。 她眼珠一转:“那你喜欢我吗?” 第883章 先从谈恋爱开始 战北驍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俊脸緋红,原本就闪烁的目光此刻更为过分。 压根不敢正眼看她。 白央央也不著急,等他慢慢想。 战北驍薄唇紧抿,好半晌:“不知道。” 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好像也不抗拒她。 白央央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多多少少是有些失望的,但转念一想,他可能还没到开窍的时候!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从第一步开始?” 第一步? 战北驍看向她,不太理解话里的意思。 “我们从谈恋爱的第一步开始,我从现在开始,不是你老婆,是你女朋友,好吗?” 战北驍品了品女朋友三个字,心下闪过一丝甜味。 女朋友……好像比老婆更甜。 “那你不能再做今晚这样的事情。” 战北驍麵皮薄,说这几句话,就已经红了脸。 “好。” 白央央和他拉鉤:“我答应你。” 回了酒店,白央央跟著战北驍进了他的房间。 “你为什么要跟著我进来?” 不是说从第一步做起吗? 白央央看著他的眼眸,很难解释,他们在一起同床共枕这么久,现在没有他,她压根睡不著。 “这是套房,有三个臥室,我们分开睡。” 她顿了顿:“我担心你,所以我想和你住同一个套房,可以吗?” 战北驍心都软了:“可以。” 面对新环境,他有些不安,好在適应的很不错。 他的伤口恢復得不错,但还没完全康復,洗澡的时候,需要避开伤口。 他洗完澡出来,白央央窝在沙发里,应该是在和孩子们打视频电话。 每天晚上,这个时间,都会打电话。 对面的小景眠显然很兴奋:“妈妈,你们要回来了吗?” “对,过两天,我和爸爸就回来了,好吗!” 战北驍走到厨房,里面有崭新的厨具,茶具,甚至还有高档茶叶。 他烧了一壶水,几乎是本能的挑选了白央央喜欢的茶叶,泡好茶,端到了客厅里。 “你怎么想著泡茶?” 白央央看到他端著滚烫的茶水出来,连忙起身,想帮他。 却被他拒绝了。 “没事,我现在伤口不疼了,一些小事我能做的。” 茶水滚烫,危险。 白央央不能碰! 白央央闻到是自己喜欢的茶叶,心下一动。 她端著茶杯,看向战北驍,他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一个崭新的手机,正在玩里面的成长类小游戏。 这是以前的他,不会做的事情。 他的时间都能折算成钱,就算出门度蜜月,他都会在半夜开会,处理財团事务。 不像现在,还有时间玩小游戏。 “手机哪来的?” “戚北给我买的,说所有重要联繫人都存进去了。” 他玩小游戏,玩的挪不开眼,白央央觉得,这一次失忆,好像是在成全他。 弥补过去多年,没有机会做过的事情。 隨心所欲的玩游戏,毫无忧虑的成长…… 她看著他的背影,眼下闪过几分笑意,下一秒,起身,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腿:“我要靠在你的腿上,可以吗?” 战北驍点头:“可以。” 他专心玩小游戏,怀里的白央央打开了微信,开始群聊。 白央央:【战爷失忆了,蛮可爱的。】 关小小:【怎么可爱的,请展开说说!】 徐嫿:【展开!】 冷凝:【展开+10086!】 白央央:【他居然开始玩小游戏了,还是成长类的,玩的专心致志!】 其他人:【?】 白央央:【我调戏他,他脸红,不敢看我,甚至不敢反抗!】 其他人:【??】 白央央:【宛若一张白纸,穿衣风格都变了,年轻了起码五岁以上!】 其他人:【???】 合理怀疑,她在秀恩爱。 冷凝及时打断了白央央的计划:【好了,就这样吧,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关小小:【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白央央:【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倒不如安安心心陪他谈恋爱,所以这几个月,花梦的事情交给凝姐姐负责了。】 冷凝:【我只是一个模特——】 白央央:【不,你是我心里最棒的模特!】 彩虹屁果然奏效,冷凝答应代管花梦,等到意识到被骗了,白央央已经下线了! 岑肆洗完澡,出来。 看到冷凝盯著手机,恨不得盯出一个洞。 “怎么了?” “央央要陪战爷谈恋爱,把花梦交给我,我能办好吗?”冷凝虽然和花梦牵涉很多,但还是第一次代管。 岑肆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花梦如今进入正轨,你有这个能力代管。” “不过,嫂子还有心情陪战爷谈恋爱?” 冷凝轻哼一声:“你不知道,失忆的战爷可比之前可爱多了,隨便调戏都不反抗,活像个小媳妇!” 岑肆:“???” 这样的变化,不觉得很可怕吗? 高山之巔的白雪融化了,成了小奶狗,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冷! 可冷凝却不觉得,嘴里念念有词,最后看向了岑肆:“你为什么不能学奶狗一点?” “姐姐,你这是强人所难。” “不过,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稍微装的奶狗一点。”岑肆笑容无辜,逼近了几分:“不过,姐姐要付出代价哦!” 冷凝想了想代价,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用,你现在就很好。” 岑肆攥住了她的手,欺身而上。 “不行,姐姐,我怎么能让你羡慕別人呢?我也可以做奶狗的……” 冷凝:…… 如果是要付出代价,倒也不必做奶狗~ …… 在华城养的差不多了,战北驍才和白央央登上了返回帝都的飞机。 临走前,薄清来了。 费黎没来,政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告別之后,几人登机。 战北驍失忆之后,第一次坐飞机,显然有些不安。 好在白央央提前准备了耳机,抱枕,靠枕,以及他一向依赖的东西。 整趟旅程无波无澜,等到落地帝都。 机场外一堆人等著,久违的老爷子看到战北驍安然无恙,难得红了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个孙子,是他最喜欢的,也是闹得最僵的。 如今失去了记忆,就是一次新的机会,老爷子也捨不得再闹了,再闹下去,这家都散了。 墨清霜感慨连连,如今的战北驍褪去了之前的矜贵冷傲,更多了几分温润,或许也是一种好事。 孩子们也来了。 小景眠抱著白央央,哭的梨花带雨,白央央又亲由哄,才算是安抚好了。 战北驍站在人群中,只觉得格格不入。 眼前的人是他的亲人,可他却想不起过去的事情。 此时,一双小手握住了他。 第884章 半夜爬床被抓包,我有梦游症你相信吗 低头,是小景淮。 “爸爸,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这些人,他都认识,提前问过管家爷爷了,所以绝不会有错。 战北驍面对儿子的提议,没有拒绝。 小景淮带著他,给所有人打了招呼,战北燁事务繁忙,来得晚。 看到他一脸温润,嚇得腿都软了。 臥槽……这还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大哥,怎么看上去……这么奶? “爸爸,这是战北燁,是小叔叔。” 战北燁上前,抱了抱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难掩沙哑:“哥,终於回来了。” 战北驍不太喜欢陌生人的靠近,但没拒绝。 伸手,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行人回到战园,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一家人坐在餐厅里,热热闹闹,吃了第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小景淮一直都在和战北驍嘀咕,大大缓解了战北驍的紧张。 白央央看到这一幕,甚是欣慰。 晚饭结束,老爷子临走前,叫走了白央央。 小景淮有些不安。 “怎么了?” 战北驍抱著小景眠,看得出他的不自然。 小景淮摇头,太爷爷一向不太喜欢妈妈,是不是要为难妈妈?那他要不要出去帮忙? 爸爸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爸爸? 他小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一声不吭。 白央央回来的时候,神色如常,看来聊天还算顺利。 小景眠趴在战北驍怀里,一口一个爸爸,叫的战北驍心软,没过一会,便打得火热。 等到两个孩子睡下,战北驍才上楼。 推开主臥门,白央央刚好从浴室里出来,浴袍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嫩肌肤—— 战北驍是成年人,难免有生理反应。 下意识挪开了视线,耳根却像是被火烧一般,緋红不已。 白央央擦拭著头髮:“家里有宝宝,我们分开睡可能不太方便,我让管家拿了被子,我睡沙发。” 她以为他是不习惯一起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不……不用了。”战北驍表示拒绝:“我睡沙发,我是男人,我可以。” 白央央眼眸含笑:“好。” 沙发很大,足够战北驍翻腾。 白央央示意他去洗漱,男人走进浴室,浴室里摆著两套用品。 一男一女。 这里有他们常年在一起生活的痕跡。 每一处,都彰显出,他们曾经的恩爱生活! 白央央累了一晚上,上床之后,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压根不知道战北驍什么时候出来的。 只记得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轻手轻脚下地。 钻到她的怀里,小手攀住了他的肩膀。 熟门熟路。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酒店,她都是半夜爬过去,早上再回来。 这男人迟钝不少,都没发现! 她满意的闭上眼,亲了亲他的下巴,对著他轻声道:“晚安。” 白央央打算好了,清晨再回床上。 哪知道,睁开眼,翻车了。 战北驍盯著怀里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不是睡床吗? 白央央哽住了—— 忘了,昨天一路奔波,睡过了。 “那个……老公,我说我有梦游的毛病,你能相信吗?” 虽然离谱,但好像很管用。 战北驍毫不怀疑:“那你看医生了吗?” 真以为她有梦游的毛病。 白央央趴在他胸前,小手戳了戳他的胸膛:“看了。” 医生说,他是解药! 战北驍身体微微僵硬,慌不择路把她推开,闯入浴室,洗漱之后,连看都不看她,连滚带爬的下楼了。 白央央嘖了一声,老公太纯情了也不是好事儿。 管家迎了上来。 “战爷。” “我想出去转转,可以吗?” 管家知道他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原本想陪同,却被拒绝。 战北驍离开战园,在整个別墅区转了一圈,大概熟悉之后,才回到战园。 白央央听说他单独出门,还有些担心。 看他回来:“怎么样?” “我之前只知道我有钱,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多有钱!” 朴实无华的富人生活! 白央央含笑,“好了,吃早餐,晚点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一家人吃了早饭,双胞胎被送到了幼儿园。 “他们这么小就要上幼儿园吗?”战北驍一脸不理解。 白央央手一顿:“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要送去幼儿园的。” “?” “你说,不太喜欢被打扰二人世界,所以把他们送去幼儿园了。” 战北驍:…… “別怀疑,就是你乾的。”白央央亲了亲他的下巴:“我去化妆,晚点出门看电影。” “好。” 白央央特地化了一个淡妆,换了一身墨绿色吊带裙,肤白如雪,墨色裙子更勾勒出纤细身材。 拒绝了司机,她带著战北驍离开。 他们之前很少约会,现在倒是有时间出门。 最近的电影还算不错,两人选了搞笑电影,走进电影院,战北驍显然不太喜欢嘈杂的环境。 这一点,倒是始终如一。 白央央身材把控严格,对可乐爆米花不感兴趣。 战北驍看到別人怀里都有,眼珠一转,起身去了柜檯,回来的时候,怀里抱著两杯可乐一桶爆米花。 “別人都有,我们也要有。” 白央央拿过一杯可乐,啪的一声打开,吸了一口,冰爽清冽。 “我们进去吧。” 放映厅里有不少人,两人坐下之后,白央央將手里的可乐放下。 战北驍满眼都是兴奋,之前那点不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电影开始,他一双眼眸盯著屏幕,难掩雀跃。 白央央很久没看过电影了,卸下了防备,安安心心陪他看。 整体还算不错的片子,演员都是圈內有名的,演技很好,剧情也不错,战北驍看的津津有味。 白央央更多心思都在他身上,小手拿起爆米花,往他嘴边。 战北驍下意识张嘴,咬住爆米花的同时,碰到了她的指尖,他像是触了电一般,立刻退开。 下一秒,俊脸緋红! 白央央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眸泛著异样的光。 调戏老公,真可爱! 与此同时,电影院二楼。 “唐总,刚收到消息,战爷回来了。” 唐婉儿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垮下来了:“什么时候?” “昨天,刚有消息,战爷也在这家电影院!”心腹脸色有些怪异:“据说,战爷枪伤过后,脑子出了问题,战家一直没公开这个消息,也是担心影响股价。” 脑子,出问题了? 第885章 小奶狗不愿意被坏女人骗 唐婉儿眼珠一转:“那他和白央央关係如何?” 战北驍以前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如今脑子不好用了,只怕白央央心里多嫌弃! 心腹哽了一下:“好像关係更好了,还在一起看电影。” 唐婉儿呵呵一笑,她打心眼里就没觉得白央央对战北驍是真爱,不过是贪图权势,贪图那张脸罢了。 战北驍也真是蠢,居然真的相信白央央的嘴! …… 电影接近尾声,煽情片段虽迟但到。 战北驍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不知不觉吃完了一整盒爆米花,就连以前从来不碰的可乐都喝光了。 失忆了,果然更可爱。 电影结束,两人走出放映厅。 没走出几步,白央央想去洗手间,嘱咐战北驍就在原地等候。 战北驍將垃圾扔掉,末了站在原地,靠在墙边的位置,眉眼低垂。 倏然。 一道身影站在他面前。 娇柔的滴出水的声音落下来:“战爷,好久不见啊。” 刺鼻的香水味灌入鼻腔,战北驍下意识皱眉,“走开!” 唐婉儿:…… 不是说脑子出问题了吗,怎么还是这么难伺候? 短暂的怔愣之后,唐婉儿笑意盈盈,整个人仿佛刚出水的白芙蓉,清纯可人。 “战爷,这才一个多月,你就不认识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唐婉儿,是你最喜欢的人——” “不可能。” 战北驍厌恶的皱眉,打断了唐婉儿的话:“我有家庭,你,我不可能喜欢。” “再说,我就算忘记了之前的事情,眼光也不会如此……” 战北驍的话没说完,但眼底的鄙夷实在太明显。 他对自己会喜欢白央央,毫不怀疑。 眼前的人,压根不是他会喜欢的风格,更不可能有丝毫牵扯! 唐婉儿气得脸都青了。 不等说话。 战北驍越过她,双眼亮晶晶的盯著从洗手间回来的人:“回来了。” 白央央看到唐婉儿,愣了一下。 隨即只觉得晦气。 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唐婉儿? 而且趁著她不在,和她老公说什么了? 战北驍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了指唐婉儿:“这位小姐勾引我,说我喜欢她,我觉得不可能。宝宝你说,我会喜欢她吗?” 在外面,战北驍倒是没有奶狗气息,至少面对唐婉儿,和之前有异曲同工之妙! “唐小姐,看来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所以你到现在,还是喜欢抢我的人,是吗?” 一而再,再而三。 唐婉儿这是逮著一只羊薅? “白央央,你得意什么,別以为拿下了设计权,就算花梦重回正轨又如何,你压根影响不了我!” 唐婉儿压低了声音,低声道:“另外,城北地皮我要了,你等著看好戏吧!” 吃了瘪,唐婉儿转身离开。 上车之后,司机转头,赫然是之前在酒吧遇到的宋野,和战北驍有七分相似。 “小姐,怎么了?” 宋野自从跟了唐婉儿,生活发生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酒吧工作人员,一跃成为了唐婉儿的心尖宠,豪车別墅都有,他捨不得放弃这么好的一根摇钱树,乾脆自告奋勇做起了宋野的司机! 看到这张脸,唐婉儿憋不住,抬手一巴掌:“转过去,別让我看到你的脸!” 这张脸,看著就堵得慌! 宋野被打了一巴掌,眼下闪过几分狰狞,却不敢反抗。 转头,发动黑车,带著唐婉儿离开。 回到唐家,临下车前。 唐婉儿消气了,看到宋野脸上的指印,甩了一张银行卡:“今晚的事情不许和任何人提起,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 唐婉儿走后,宋野“吧唧”一口亲在了银行卡上,打一个巴掌算什么? 只要钱到位,就算是十个巴掌都能笑著接下! …… 目送唐婉儿离开,战北驍立刻抽出手,俊脸微微泛红。 “刚才那人,是什么人?” “唐婉儿,一直想挖我墙角,不过一直没成功。”白央央习惯了他的奶狗属性,“走吧,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战北驍从帝都回来,战北燁他们订了包厢,给他接风洗尘。 战北驍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到了包厢,人都到齐了,江恣看他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模样,攀著战北驍到了一旁,和陆北川几人交换了眼神。 打算趁著机会,把他灌醉。 一雪前耻! 战北驍来者不拒,结果江恣和陆北川轮番上场,自己倒了,战北驍依旧坚挺。 徐嫿看到这一幕,只想笑:“他们怎么敢和战爷喝酒的?就算忘记了之前的事情,酒量还在啊!” 战北驍年轻的时候,酒量极好。 若不是因为胃不好,也不能轻易退出江湖。 白央央担心他胃不舒服,给他点了解酒汤。 潮汐窝在沙发里,闷闷不乐。 白央央凑过去:“怎么,你和霍池进展不顺利?” 潮汐:…… 事实上,从婚纱比稿大会之后,她就没见过霍池。 霍池从她的生活里彻底销声匿跡了,偏偏她也没有李畅去找他。 “还没拿下?” 潮汐闷了一口酒:“他不喜欢我,我又何必贴过去?” 再说,霍池如此坚决的想要避开她,她又何必照上去,打扰他的寧静生活? 白央央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我给你安排?” “……”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白央央耐心安慰:“潮汐,要想走出一段感情,你就得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如何?” 潮汐呆呆的看著她,好半晌:“你確定?” “当然,你信我,走,我带你去找帅哥!”白央央看她颓废这么久,也心疼。 潮汐跌跌撞撞起身:“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出去转转,酒吧老板是我朋友,不会出事的!” 白央央还想跟上。 喝了酒的战北驍软噠噠的拉住她的手,双眼迷离,隱约能窥见几分水光。 “宝宝,想回家。” 好晕。 身上热。 白央央一个不察,潮汐就跑出了包厢。 “嫿姐姐,你去看看潮汐,我带战爷回去了。” “放心吧,这酒吧管理很严格,老板和潮汐关係不错,会留意的,晚点我亲自送回去。” 徐嫿满口答应,目送白央央扶著战北驍离开,嘖嘖摇头。 好奶! 第886章 吃饱不认帐 潮汐出了包厢,走到调酒台前,点了两杯烈酒,灌下肚,醉的泪眼朦朧:“什么都別说了,我要找帅哥,你们,给我找两个帅哥!” 几个调酒师面面相覷:“……” “简小姐,您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我找人送您回去吧?” 这可是简家大小姐,他们哪儿敢怠慢? 潮汐不肯。 倏然,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男人身上。 黑衣长裤,看上去尤为英俊,她端著酒杯,跌跌撞撞的靠过去,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帅哥,多少钱,陪我一晚吧!” 什么霍池,都滚开! 既然不喜欢,那她换一个! 霍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潮汐,他是来面试的,这里给的薪水很高。 他试图抽出手:“简小姐,你喝多了。” 潮汐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好像霍池……但她眼前一阵阵发晕,实在认不出这人,她打了一个酒嗝,痴痴的笑。 “帅哥,別害怕,我有钱,很多钱,走,我带你去睡觉!” 霍池原地不动。 潮汐坚持不懈。 小手往他身上贴:“腹肌,有腹肌,我喜欢的人也有腹肌,可他不喜欢我……” 潮汐贴在霍池身上,不肯走,目光盈盈:“呜呜呜呜,我哪里做的不好,我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为什么不喜欢我?” 霍池没想到她是因为自己买醉。 喉结微微滚动。 “小姐,可能是对方觉得配不上你,別难过,会有更好的。” 潮汐抬眸,双眼红通通的:“男人,你闭嘴,现在跟我走!” 潮汐喝多了,力气极大,带著霍池离开。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酒吧三楼,有专属套房。 霍池担心她有危险,也没推拒。 到了三楼,霍池拿过潮汐手里的酒杯:“简小姐,你要不先去洗漱吧?” 一身酒气,睡觉也不舒服。 潮汐却误会了,痴痴的笑:“好!那你不能走。” 霍池点头,目送潮汐进了浴室,订了一套换洗衣服送过来,等衣服送过来,放在了浴室门口。 做完一切,打算离开。 却不想接到了霍弯弯的电话。 “池哥哥,你在哪儿?” 自从霍弯弯对叶垂青说了那些话,霍池就和霍弯弯彻底斩断了联繫。 霍弯弯固然重要,那是他看做妹妹一般的存在。 可叶垂青更重要,养育之恩,十几年的相处,他早已经將叶垂青当做亲生父亲,他无法容忍霍弯弯做的那些事情。 “弯弯,之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要再联繫了。” 霍弯弯做梦都没想到霍池会因为叶垂青对自己下手这么狠:“池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为他骗了你,我以为他是一个累赘……” 她有什么错? 她不过是想提前剷除障碍罢了! 霍弯弯的话让霍池感觉到一阵头疼:“弯弯,你年纪小,你分不清是非黑白,我不怪你。但他是我爸,我不能容忍你做的那些事情,以后別再来往了。” 潮汐从浴室出来,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袍,眼前还有些发晕。 她盯著霍池的背影,宽肩窄臀,身材高大挺拔,宛若正值盛期的杨树一般,枝干丰满且有力量感。 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两杯高度洋酒,混合在一起,趔趔趄趄。 她一把圈住了霍池的腰:“帅哥,陪我喝一杯啊!” 霍弯弯听到了女人声音,脑中警铃大作—— “池哥哥,你在哪儿?为什么有女人的声音?” 霍池啪的一声掛了电话,一转头,对上潮汐痴痴地笑,她洗了澡,却依旧不清醒。 满眼都是细碎的光芒,小手捧著酒杯:“帅哥,喝酒!” 霍池喉结上下滚动,將手机扔到一旁。 “潮汐。” 他鲜少这么称呼她,声音低沉,犹如陈酿,惹人沉醉。 潮汐头皮发麻,小手攀著他的脖子:“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別喝了,你安心休息。” 霍池呼吸微微加重。 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对她完全没有想法。 否则,也不会因为潮汐和人打架,更不可能因为担心她有危险,愿意送她过来! 潮汐贴著他的胸膛,呵气如兰,“阿霍。” 她几乎是呢喃出声。 顷刻间,霍池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她指尖飞速躥入,传遍四肢百骸,最终匯聚在颅顶。 电流宛若一团火,將他脑中名为理智的东西彻底焚烧带劲啊。 霍池低下头,以为她认出自己了。 却不想潮汐猛灌了一口酒,抱著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入口辛辣的酒精,灌入喉咙,霍池下意识推她,却担心把她弄伤,喉结上下滚动,浑身紧绷。 潮汐应该没有经验,生涩的不像话,一口酒弄得他胸前都是酒水。 她嘿嘿一笑,咬著他的脖子,一点点啃食。 “阿霍,你別不理我——” 她声音小,眼泪滚烫。 霍池满眼拉满了血丝,温香软玉在怀,又亲又啃,还能忍,那就是真的有问题。 他退开潮汐,单手扣住了她的下巴:“睁开眼,看我是谁?” 下巴的疼短暂让潮汐恢復了理智,认出眼前的人是霍池,眼泪落得更凶。 “阿霍,真的是你,呜呜呜呜……你不是不理我吗,为什么又在这儿?” 霍池怎么回事,又来扰乱她! 霍池看到她的眼泪,几乎是本能的低下头,含住了那些泪水,轻轻地,帮她擦掉眼泪:“哭什么?” 潮汐呜咽著:“你不喜欢我。” 霍池心口都被揉碎了,大手微微用力:“没有。” 没有不喜欢你。 他只是觉得,他这样的人吗,怎么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 潮汐哭的更凶了,霍池忍无可忍,“你再哭,信不信我亲你!” 凶! 潮汐哭的更凶,眼泪就像是不要钱的往下掉。 霍池咬咬牙,好半晌,像是臣服,含住了她的唇瓣:“喜欢你,不许哭了。” 潮汐呜咽一声—— 霍池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极其薄情的人,他在意的人实在很少。 可眼前的人,却能轻而易举的摧毁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罢了。 既然她喜欢,那他或许可以尝试……向前走一步。 潮汐被亲的脸蛋红扑扑的,霍池想推开,结果浑身滚烫! 那杯酒—— 潮汐像是偷腥的猫咪,笑眯眯地看著他倒在了沙发上:“忘了告诉你了,帅哥,我这是烈性洋酒,你喝了一口,都能让你动弹不得!” 霍池呼吸微微急促。 眼睁睁的看著潮汐坐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他最开始还在抵抗,最后彻底臣服! 一整晚,潮汐醒来,浑身都散架了。 她在床上翻滚了一圈,倏然,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她下意识睁开眼睛—— 呆住了。 身侧的男人背对著她,宽肩窄臀,身材极高,背上还有些指印,一看就知道昨晚有多激烈。 潮汐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憋得差点吐血。 昨晚的事情全都忘了,身体的疲累提醒她,她跟一个陌生男人睡了! 潮汐深吸一口气,躡手躡脚的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她想看看昨晚的男人是谁,但又怕惹火烧身,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写了一张纸条,躡手躡脚的离开。 走出套房,潮汐哭的心都有了。 喜欢霍池这么久,一点好处没有,反而跟一个陌生男人睡了! 她以后还怎么和霍池接触? 霍池醒来,下意识想要抱住潮汐,结果落空了。 他坐起来,环顾一周,潮汐不见了。 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写著一行字:【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银行卡密码是991207,当我买你一夜!】 第887章 我们可以试试,在一起 密码是他的生日! 霍池看到纸条看,气的差点吐血。 很好! 很好! 学会吃干抹净就跑! …… 潮汐回到家,连父母的好奇都没顾得上,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满身的痕跡,气的直咬牙! 狗男人! 她都喝醉了,怎么下得去手? 潮汐现在后悔不已,本来就没追上霍池,现在更没脸了! 从浴室出来,潮汐倒在床上,了无睡意,生无可恋。 滴滴滴—— 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来,看到来电提醒,下意识掛断。 霍池。 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霍池看她不接,接连拨了几次,都没接听。 很好,吃完不认帐,跑了! 他洗了澡,换上了昨天的衣服,离开套房,回到公寓。 叶垂青早早醒了。 “昨晚去哪儿,一夜未归?” 霍池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昨晚结束的晚,在外面睡得。” 叶垂青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也没点破:“嗯,好好休息。” “对了,之前那家金融机构又来过了,想邀请你加盟。” 叶垂青提醒霍池:“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做调酒师,那家机构给的条件很丰厚,考虑一下吧。” “我知道了。” 霍池答应了对方的邀请,对方给的条件丰厚。 第一年就给出了年薪百万的待遇,前途一片大好。 叶垂青没想到他会答应:“怎么,之前那小丫头还在追你?” 霍池一向不在意金钱,这次答应了,出乎意料。 霍池抿唇:“算是。” “对方是不错的丫头,好好相处。” 叶垂青背著手:“白总邀请我加入花梦,我答应了,以后咱们父子俩都能好好过了。” 叶垂青其实上了年纪,不太想听命与人。 但白央央给的条件很好,他不缺钱,但他想给霍池留下些什么。 他前半生,起起落落,一步步走到现在,他不想做其他事情,只想让霍池过得好一点。 …… 潮汐睡了一觉,买了避孕药吃了,又在家里躲了几天。 等到事情忘得差不多了,才敢出门。 哪知道刚出门,就看到等在门外的霍池。 上次见到霍池,还是在机场,一个多月不见,霍池清瘦不少。 潮汐下意识往后撤。 却被霍池看到了。 抬手,他手里拎著潮汐爱吃的糕点:“过来。” 躲了几天,现在还想跑? 潮汐乾巴巴的笑出了声:“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以后別见面了吗? 霍池將糕点递到她面前,目色幽深:“我马上要去st上班,打算近两年会在帝都买房,安定下来。” 他之前最大的顾虑是两人之间的差距。 潮汐现在拥有的东西,或许是他一辈子挣不到的。 他担心自己给不了潮汐想要的生活。 现在他想试试,总得尝试一次。 潮汐接过糕点,听到他的话,有些懵懂:“你要在帝都定居……” 这件事,为什么要告诉她? 而且为什么是现在说,早点说,就没有之前的事情了! 霍池薄唇微抿:“我会儘可能爬到更高的位置,如果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房子可以写你名字,我的工资卡也可以给你……” 潮汐:??? 什么什么? 交工资卡? 房子写她名字?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潮汐一头雾水,被他一番操作整懵了:“阿霍,你是不是……” “咳咳。” 霍池不自然的盯著她的唇瓣,粉嫩诱人,他之前不觉得,现在看到她,深藏在心里的慾念止不住的往上冒! 想亲。 “那晚之后,我觉得我们的关係可以更进一步。” “???” 潮汐哽住了,那一晚,是哪一晚? 霍池看她懵懂,猜到她著急跑路,连那晚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他眉眼低垂,逼近了几分:“怎么,吃干抹净想跑,不想负责?” “轰——” 潮汐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是你?” 霍池握住她的手:“除了我,还能是谁?” 潮汐有些恍惚,所以那晚的男人是霍池,他现在找上门,是想负责? 意识到这一点,她抽出手:“如果你是因为那晚的事情想要负责,不用这样,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要的是霍池的心,而不是他因为那件事就对自己负责! 霍池掌心一空。 好半晌,“我要是不喜欢你,我不会让你得逞。” 就算是动弹不得,也有无数办法抵抗。 他放弃抵抗,大概是因为捨不得推开。 潮汐懵了。 下一秒,温温热热的吻落了下来:“给我时间。” 再给他一点时间,等他能够在帝都安家落户,他也有更多的底气站在她面前的,站在她父母面前! 潮汐后知后觉:“所以,你不是不喜欢我。” 霍池一下子退了回去,耳后染上了一片緋红,却没否认。 没否认,就是默认。 潮汐喜不自胜,攥住了他的衣摆:“那现在我们是什么关係?” “男女朋友,或者我追求你,都可以。”霍池含笑:“隨你定义。” 潮汐之前追他,花了不少时间。 现在傲娇上了:“那给你机会,追我,我考验一下你。” “好。” 霍池心情不错,似乎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抱歉,那晚我——” “我吃过药了,不会有问题。” 潮汐脸蛋緋红:“你別误会,我那天是气急了,喝多了,才会……在酒吧乱来,我以前不这样的……” 担心他会误会她是隨便的人,她连忙解释。 霍池很清楚这一点:“我知道。” 他顿了顿:“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潮汐眼圈微微泛红,“別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会答应和你在一起,我可是很难追的。” 霍池含笑:“好,我送你去上班吧。” 潮汐挑眉:“好。” 潮汐没想到,霍池买了一辆车,不算是特別贵的车,但胜在性能好,外观流畅。 上车之后,霍池从车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他这些年除了做调酒师,还私下接了很多活,收入大概有百万以上。 “我这些年挣的钱,分为了三份,生活开销,给我养父,还有一部分被我存下来。存下来的钱,我买了这辆车,交了一年的房租,剩下的钱,交给你。” 他將银行卡递给潮汐,潮汐看著那张银行卡,小脸微微泛红。 这卡,是那天早上,她留下的。 第888章 上交 “这卡,给我了,你怎么办?” 男朋友主动上缴工资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认可。 但霍池交了工资卡,日常花销怎么办? “st那边我沟通过了,每个月五號定期入帐,所有工资都会转到这张卡里,你每个月定时给我生活费就好了。” 霍池骨子里是不懂浪漫的。 叶垂青说,喜欢一个人,就要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 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这张银行卡了。 潮汐心念微动:“那,你想要多少?” “我房租已经交过一年了,我养父答应加入花梦,有自己的收入,不用我负责。我日常……”霍池算了算,“大概一万。” 在帝都,一万足够了。 潮汐拿过银行卡,小心翼翼的放进钱包里,末了看向霍池:“那,银行卡在我手里,你要好好对我,否则,工资我全拿走!” 她当然不差这点钱,但她就是故意的! 霍池含笑:“好。” 送走潮汐之后,霍池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场,用潮汐给的生活费买了两套西装,不算是特別昂贵的套装,但足够了。 抵达st。 霍池停好车,拿过公文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走到st大厦楼下,远远看到霍弯弯等在楼下。 “池哥哥,我听说了,你答应了st的邀请,你终於想明白了!” 霍弯弯一早就知道霍池优秀,之前霍池拒绝了st的邀请,她还心疼不已。 年薪百万……就算在帝都,也已经碾压同龄人了。 这么好的待遇,他却不肯接受。 霍弯弯想想都心疼钱! 霍池躲开了霍弯弯的触碰,神色冷淡:“弯弯,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了,我们还是別再来往了,我女朋友会不开心的。” 霍弯弯哽住了:“女朋友?” 这才一个多月,他就有女朋友了? 霍池提到这一茬,眉眼温和许多,“是,我有女朋友了。” “弯弯,你养父母给你留下的钱,足够你过完下半生,好好念书,以后找个好工作。” 霍池顿了顿,“我不能容忍你对我养父做的事情,你好好照顾自己。” 霍弯弯抓住了他的手,双眼泛红:“池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是谁?是不是之前那个简家的千金小姐?” 一定是她。 霍弯弯一早就看出来了,霍池那么冷淡的人,居然会带著潮汐回家过夜,甚至她的发卡,他都留下来了! 甚至会为了潮汐打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喜欢潮汐! 想到这儿,霍弯弯气的眼睛都红了,明明是他们先遇到的。 为什么霍池会和简潮汐在一起? 霍池被她的模样嚇住了,眼下闪过几分暗泽,隨即抽手:“我的女朋友是谁,和你无关。” 他看了看时间,该上班了。 “我要工作了,先走了。” 霍弯弯看著他的背影,不甘心的咬住了唇瓣,好半晌,打车离开。 …… 花梦。 叶垂青抵达花梦,白央央早已经泡好茶,等候多时。 “叶老师,欢迎。” 叶垂青握住了白央央的手,眼神里带著几分敬佩:“白总,很高兴能和您面对面交流。” 白央央含笑:“叶老师,请坐。” 叶垂青今天是来签合同的,两人聊完了合同,叶垂青签字。 合作达成。 白央央拿出新的茶杯,倒了一杯茶:“叶老师,今天还有人想见您,您们好好谈谈吧。” 叶垂青脸色骤变。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他像是有所察觉,抬眸,对上前妻泛红的眼眸。 白央央退出办公室,將所有空间留给两人。 时隔十七年,被迫拆散的夫妻终於再度见面。 叶垂青瞬间红了眼:“好久不见了,阿珍。” 林珍含著眼泪点头:“白总和我谈过了,十七年前的事情,你是无辜的,我很抱歉。” 当时舆论纷纷,她也相信了那些传闻。 最主要,叶家一次次的逼迫让她失去了和叶垂青生活的信心,那些传闻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身边徘徊……儿子去世之后,更是恨极了叶垂青。 可后来想想,叶垂青又何其无辜? 被亲生父母毁掉前程,离婚,儿子早夭,这一桩桩一件件,几乎压垮了他的腰。 而她的不信任,是最后一根压垮骡子的稻草。 现在想想,林珍也后悔不已。 叶垂青连连摇头:“不怪你,是我没做好,没保护你和……” 他哽咽著说不出话,甚至不敢说出儿子的名字。 林珍眼泪汪汪:“十七年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找我。” “都过去了,我只希望下半生我们都能过得顺遂安康。” 两人久別重逢,一时间有些尷尬,好半晌,叶垂青主动开口。 “下次,儿子忌日,我想去墓园。” “好。”林珍忙不迭点头:“当年是我在气头上,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別自责……” “没关係,確实是我间接导致了这一切。” 叶垂青沉吟道:“哪怕到了现在,我也没办法报复叶家对我做过的事情,也不能让儿子起死回生……” 叶家千错万错,终究是他的家。 他这些年,隱姓埋名,就是不想和叶家有半点纠葛。 他没办法报復自己的父母,只能儘可能远离! 林珍临走前,拿出了一张照片,是他们当年唯一仅剩的一张全家福。 “垂青,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要过得好一点。这么多年了,我不怪你了,也不怪自己了。” 叶垂青拿过照片,照片里的林珍眉眼含笑,站在他身边,儿子乖巧可爱。 这么多年了,叶垂青终於敢面对早夭的儿子。 下一秒,他低下头,哽咽出声:“好。” 林珍和叶垂青见了面,当晚便去了一趟墓园,墓碑前摆满了儿子生前最喜欢的花,不多不少,十七束。 是叶垂青。 她蹲下身,看著儿子的照片,泣不成声。 …… 岳弯弯没能找到简潮汐,只能堵在公寓门口。 没等到霍池回来,而是等到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招摇张扬! 岳弯弯险些看直了眼,不愧是帝都,到处都是有钱人! 这辆劳斯莱斯幻影,是限定款。 价值连城,这样的车,闯入这一片小区,多少有些碍眼。 霍池为了改善条件,选择的小区比之前的筒子楼好了很多。 但並非高档小区,平日里几十万的车层出不穷,像劳斯莱斯幻影这种级別的豪车属实罕见! 不光是岳弯弯看直了眼,就连周围其他人都发出了唏嘘声。 第889章 被她看不起的叶垂青,年薪千万! “我的天,这就是小说里写的劳斯莱斯幻影?” “家人们,这还是限定款,价值连城,据说整个帝都就只有三辆……我的天,咱们小区还有这种等级的富豪?” “好想知道车主是谁!” “怎么,你还想傍?就你这姿色,只怕是有点难!” 岳弯弯直勾勾地盯著那辆车,下一秒,黑车停下。 车门打开。 她陡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叶垂青从里面下车,身后是一道纤细的身影。 白央央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含笑看向叶垂青:“叶老师,下一季度的新品拜託您了,我很希望花梦能越来越好,希望您能创作出更好的东西。” 叶垂青加盟花梦的条件之一,就是要负责下个季度所有的新品。 白央央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叶垂青可是国內婚纱设计圈的標誌性人物,他的设计,她有信心! 车內的战北驍看著她和叶垂青聊得热火朝天,狗狗眼有些不满。 她很忙。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说好的谈恋爱,压根没时间陪他! 就连下班,也要亲自將叶垂青送回来! 战北驍靠在后座,满脸都是不开心。 寒气过分明显。 戚北默默升起挡板,他可不想被波及,毕竟,他不想吃狗粮,真的不想! 面对白央央的信任,叶垂青更多的是感激:“白总,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 “叶叔叔,你为什么会从这辆车上下来?” 霍弯弯做梦都没想到,叶垂青居然还能坐得起劳斯莱斯幻影,若是早知道,她也不至於和他闹掰! 叶垂青听到她的声音,笑意淡了几分,看向白央央。 “白总,先到这儿吧,改天再谈。” 白央央没见过霍弯弯,也无意插手叶垂青的事情,“好的。” 她上车。 结果战北驍满眼都是不悦,狗狗眼盯著她,写满了控诉! “你骗人!” 白央央不明所以:“嗯?” “你说要和我谈恋爱,可你这一周连轴转,压根没时间陪我!” 战北驍不满,工作重要还是他重要! 哪有人这样的! 说好的谈恋爱……就是在办公室连轴转,再给他一个亲亲? 这就糊弄过去了??? 白央央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战北驍更气了,书上说的对,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这坏女人,骗他! 白央央看他是真生气了,连忙哄他:“好好好,这几天业务繁忙,是我不好,忽略了。那要不这样,晚上我亲自下厨?” 战北驍目光骤亮,面上还是別彆扭扭的:“我可不是这么好哄得——” “那再给你买束花?” 白央央记得他好像挺喜欢花的,要是可以,可以安排! 战北驍眉眼之间,笑意更浓:“还得要花瓶!” 白央央简直爱死他现在的模样了,以前他们都忙,他很少表达,基本都是在床上折腾她,让她下不来床。 现在小奶狗模式打开,有什么不爽,说出来,还得求安慰的模样,简直戳心! 她凑过去,吧唧吧唧几口亲在了他的唇瓣上:“好,都听我们阿驍的。” 战北驍被亲了不少次,但还是有些撑不住。 小脸緋红,眼神闪烁,就是不肯看她。 开车的戚北:…… 幸好,早早把挡板升起来了,吃不到狗粮了! …… 叶垂青目送白央央离开,这才看向了霍弯弯:“阿霍不在家,別在这儿等了。” 霍弯弯拦住了叶垂青:“是不是你和池哥哥说了什么,所以他现在不肯见我!” 叶垂青皱眉:“我和阿霍说了什么,你去问他比较好,何必来找我?” 霍弯弯咬著牙:“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我可以道歉,但你要让池哥哥答应我搬回来!” 叶垂青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之前好好的丫头,怎么最近变得这么……魔怔? 她哪儿知道霍弯弯最擅长的就是偽装,她之前和叶垂青关係好,是想在霍池面前刷好感,现在闹掰了,也懒得偽装了。 “我知道,你还指望池哥哥给你养老,你最好对我好一点,否则,等我嫁给了池哥哥,我——” “第一。” 叶垂青懒得搭理她的骄傲,打断了她的话:“我不需要阿霍给我养老。” “第二,阿霍不会娶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霍池看上去冷淡寡情,实则认准了就不会改。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更喜欢简潮汐。 相比之下,他也更喜欢简潮汐,就算不看家世,简潮汐也比霍弯弯好上千百倍。 霍弯弯被堵住了:“你——”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是,不用池哥哥给你养老,你一把年纪了,还想著攀高枝儿?刚才送你回来的人很有钱吧?” 老不死的东西,真不要脸! 一把年纪了,还要勾三搭四! 叶垂青看著霍弯弯的眼神儿很奇怪,透著几分鄙夷和厌恶。 “你是不是不看新闻?” 霍弯弯不明所以,以为他在嘲讽自己,怒了。 “你但凡看看新闻,都不会不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叶垂青背著手,缓缓离开。 霍弯弯翻了一个白眼,看什么新闻? 她拿出手机,弹出了一则推送,点开。 【花梦邀请初代婚纱设计师叶垂青加盟,据悉下一季度新品將由叶垂青操刀!】 【千万年薪,聘请叶垂青加盟花梦!】 硕大的標题映入眼帘,霍弯弯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炸裂了! 千万年薪? 花梦? 她当然知道花梦,国內数一数二的婚纱品牌,居然邀请了叶垂青加盟! 霍弯弯脑子发昏,好半晌,才白著脸离开。 叶垂青心情不错,亲自下厨做了饭,给霍池发了消息,让他早些回来。 霍池回到家,推开家门。 闻到了一股饭香味。 叶垂青看到他回来了,招手:“吃饭了。” 霍池走到叶垂青面前,放下了公文包:“怎么想著下厨?” “刚签完合同,想著庆祝一下。” 叶垂青擦了手上的水渍,“先吃饭。” 父子二人落座,叶垂青心情不错,亲自拿了好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霍池,一杯留给自己。 “白总给我提前预支了一年的报酬,我看好了几个楼盘,都是顶好的,我打算买下来了。” 叶垂青不得不感谢白央央,给了他澄清的机会,又给了他工作。 霍池頷首:“这是您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打算,写你的名字。” 第890章 狗粮 霍池端著酒杯的手一抖,隨即摇头:“不行。” 这房子是属於他的,写自己的名字,不合適。 “你先听我说完。” 叶垂青早就料到他会拒绝,沉声道:“这套房,在st附近,隶属於高端小区,一套房总价大概是两千多万,我的钱只够首付,首付我来,可以走公积金贷款,每个月的房贷你负责。” “別著急拒绝,如今都这样,父母要给孩子置办房產,你现在有了好工作,以后前途一片大好,每个月的房贷对你而言,不算是特別有压力,也有资本谈恋爱。” 叶垂青早就盘算好了,霍池就和他亲儿子一样,他得为霍池考虑。 霍池垂下眼眸。 “阿霍,那简小姐万万不能受委屈,房子是必须的,你就听我一句吧。” 叶垂青担心他不肯接受,只能搬出简潮汐。 “不用,我已经和她说好了,三年內我会在帝都买房,安家落户,其他事情,你不用管。” 霍池坚持:“房子,你买,我没意见,但那是属於你的。” 叶垂青也知道他性子倔,暂时说不通,“罢了,先吃饭。” 这事儿,以后再说也不迟。 霍池也没提这件事,吃饱喝足,拎著笔记本进了书房。 原本三室一厅,霍弯弯搬走之后,霍池把那间客房改造成了书房。 叶垂青大多数时候都在书房画设计稿,他晚上加班,互不干扰。 加班到深夜。 霍池接到了潮汐的简讯。 【你应该还没休息,给你点了夜宵,记得吃。】 霍池含笑:【好,早点休息。】 刚发完消息,敲门声响起,大概是外卖。 他走出书房,打开门,果然是外卖。 潮汐点的是他们一起吃过的艇仔粥,两份,显然有一份是给叶垂青准备的。 叶垂青熬夜画图,闻到味就出来了:“艇仔粥,你小子,越来越贴心了。” 他迫不及待,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鲜香四溢。 “好喝好喝,你怎么发现的?” 霍池將其他小菜拿出来,一一摆开:“这不是我发现的,是汐汐之前带我去吃的。” 叶垂青:??? 前些天还是简小姐,今儿就是汐汐了? “你和简小姐,在一起了?” “嗯,我们在一起了。”霍池打开外卖盒,抿了一口艇仔粥:“目前还在培养感情,等稳定了,带回来让你看看。” 叶垂青满眼笑意:“好,简小姐人很好,既然在一起了,可得对简小姐好一点,知道吗?” “我知道的。” 霍池有了女朋友,叶垂青大概是最高兴的,一晚上都在哼小曲儿,连夜画了十几张设计稿,打包发给了白央央。 霍池吃过夜宵,加班完成任务,又打开了邮箱。 他私下接活,专门针对金融纠纷。 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接了两单生意,连夜给了回復。 外快绑定的是他的帐號,还没来得及修改成潮汐的帐號,確认收入到帐,他才关了电脑。 …… 战园。 白央央回到家,就进了厨房。 战北驍眼珠一转,將龙凤胎连同小景行打包送到了墨园。 临走前,小景眠还委屈巴巴的拉著战北驍的衣服:“呜呜呜,爸爸,別赶走眠眠,眠眠和你玩——” 呜呜呜,爸爸是不是想起来了? 否则为什么要把她赶走! 小景淮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人生,他们都是意外,老婆才是真爱! 带著妹妹离开,小景淮连头都没回。 战北驍还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他之前都能狠下心把他们踢到幼儿园,送到墨园算什么? 三兄妹:…… 那我们是不是要谢谢爸爸? 这次只是送到外婆家,而不是送到外星球? 战北驍目光一亮。 如果厨房里的人不生气,完全可以考虑送到外星球! 三兄妹:!!! 首先,我们没有招惹任何人! 其次,我们没有招惹任何人! 最后,我们没有招惹任何人! 战北驍送走了几个电灯泡,哼著小曲儿,进了厨房。 帮忙下厨。 等到饭菜上桌,白央央才发现孩子们不见了。 始作俑者撑著下巴,眨眨眼:“我以为你说晚上要过二人世界,就把孩子们送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白央央:?? 这该死的熟悉感! 之前也经常这样! “没事。” 白央央倒是不担心孩子们,毕竟墨清霜喜欢这些孩子,总是想把他们抱过去,体验一下养孩子的乐趣。 战北驍笑意盈盈。 吃了晚饭,白央央订的花送到了,还有几个巨贵无比的花瓶。 白央央接过花,双手捧著,送到了战北驍面前:“阿驍,花。” 战北驍施施然瞥了一眼,下一秒,接过花:“嗯,我很满意,你去忙你的吧!” 这花,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是白央央送给他的! 白央央:??? “你確定?” 下午还说没顾得上他,现在就让她去忙? 战北驍狗狗眼透著几分光:“对,你去吧。” 白央央亲了亲他的脸,上楼。 战北驍將花束拆开,跟著视频学插花,他心情不错,嘴里甚至哼著不知名的调子。 花束很大,他一一拆分,又找花店定了其他花材,一一插花。 他天赋极高,插花压根难不倒他。 一切结束,他拍了一张照片,打开微信群,发到群里。 【唔,乖宝送我的花。】 【我也不想收,可是乖宝非要送给我,好为难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群都沸腾了。 陆北川:【???我为什么觉得这味道这么熟悉?】 江恣:【如果我没看错,这是狗粮!】 战北燁:【踢翻这碗狗粮.jpg】 战思:【首先,我没招惹任何人……我辛辛苦苦加班,大哥你撒狗粮?】 战北燁:【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嫂子不管管你?】 战思:【是啊,好不容易清净两个月,结果,现在又开始撒狗粮了!】 陆北川:【战爷一向都这么称呼嫂子吗?乖宝?】 想想战北驍那张脸,再想想这一声乖宝,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简直难以想像。 战北燁:【乖乖,宝宝,乖宝,轮著叫……不像我,我都叫西西。】 战思:【別逼我戳穿你,上次你叫宝宝,被嫂子赶出家门三天都没上床!】 陆北川&江恣:【丟人这一块,战北燁,你算是拿捏住了!】 战北燁:【我多余了,是吧!】 江恣:【只有我觉得战爷好像有点茶味?这绿茶的本事你跟谁学的.jpg】 群里闹得不可开交,战北驍关掉了手机,挑出了一个花瓶留在了客厅里,摆在了最显眼,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另外两个,一手一个,抱上楼。 臥室一个花瓶,另一个,打算放在书房。 白央央正在开会,看到他怀里的花瓶,花朵含苞待放,插得极具艺术性,不输给专业人士。 “放在书房,可以吗?” 第891章 气势 男人一旦想学一个东西,实在很容易成功。 白央央起身,抬手,摩挲著花瓣:“很好看,你亲手插的?” 战北驍被夸了,耳畔染起一片緋红,眼神却滚烫。 “嗯,我跟著视频学的。” 他这段时间在家休养,不用处理財团事务,大多数时间都陪著白央央,来往於公司和战园之间。 閒暇时候,倒是多了些时间,体验以前从没做过的事情。 白央央踮起脚,亲了亲他:“做得很好,以后继续。” 她顿了顿:“我以后每周都给你买花,换著花样的买。” 战北驍狗狗眼亮的惊人:“好。” 白央央没了心思工作,但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只能忍住:“你在这儿等等我,半小时,我们就可以休息了,好吗?” “你以前,也这么忙吗?” 战北驍突然道,以为她现在忙,是因为要帮自己分担財团事务。 “以前……” 白央央回到办公桌前:“以前没有这么忙碌。但最近是旺季,再加上马上要和唐家竞爭,所以想提前做准备。” 战北驍走到沙发前,打开手机,微信群还在絮絮叨叨。 他抬手,手指敲击著键盘。 【乖宝夸我插花好好看~】 几人:…… 要不叉出去得了。 这令人窒息的狗粮味,实在令人难受! 陆北川:【求求您了,收了神通吧,咱们谁家没老婆?谁没被老婆夸?当然了,战北燁肯定没人夸的!】 战北燁炸了:【你有老婆,你是有老婆,你老婆搭理你吗?】 战思:【打起来打起来.jpg】 陆北川:【好好说话,你为什么人身攻击?】 战北燁:【这是实话,你忘了,你和你老婆——】 战北驍看著聊天,突然来了一句:【他和他老婆感情不好吗?那为什么要结婚?】 全场寂静。 好半晌。 战思拍了拍自家大哥:【哥,感情还行,只是结婚的手段,不高明,所以嫿姐姐一直膈应这事儿,对陆哥爱答不理的。】 战思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將陆北川的事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战北驍幽幽道:【渣男!】 都学会算计老婆了,渣男! 陆北川:【……】 江恣:【大半夜的別吵了,不抱著老婆睡觉吗?】 看不下去了。 吵架哪有老婆香? 陆北川:【谢谢提醒,我老婆还在加班。】 战北燁:【不知道我老婆半个月前就住在录音棚了?】 要是有老婆,谁还乐意吭声! 战北驍戳了戳战思:【明天,带我去財团看看。】 財团? 战思和战北燁立刻看过来:【大哥,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吗,怎么想著来財团?】 不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老爷子下了通牒,在他想起来之前,儘量少碰公事。 他是典型的工作狂,万一因为工作,身体熬坏了,谁负责? 【就这么说定了,明早七点,財团见。】 白央央忙完工作,关掉电脑,“老公,我们走吧,该回房了。” 战北驍起身。 两人回到主臥,白央央先去了浴室。 战北驍沉思半晌,拿了睡衣,跟在身后。 “???” 白央央皱眉,“怎么了?” 之前看她洗澡,躲得飞快。 现在怎么还跟进来了? 战北驍脸色緋红,眼神闪躲:“我……我们是……夫妻,我们一起洗澡……也很正常……” 他正值壮年,天天和她一起睡,难免有些澎湃。 奈何他说不出口。 白央央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故意逗他:“可是,你之前还说,要纯粹谈恋爱。” 战北驍眼神黯淡了几分。 眼底蒙上了一层雾气。 白央央:??? 別来这一套啊! 她不爱喝茶,也不喜欢泡茶手艺人! “既然乖宝觉得我不能进去,那我不进去就是了,我只是觉得谈恋爱都要走这一步的……” 他委委屈屈的开口,高大的身子微微弯了。 白央央:…… 不是不喜欢绿茶,只是绿茶喜欢的对象不是自己! 她嘖了一声,反手关门,小手揽住了他的腰:“话可是你说的,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 热气蒸腾,战北驍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爱不释手。 以及……手不能停! …… 翌日一早。 白央央起来的时候,战北驍已经不见了。 昨晚他们也没做到最后,她还没洗完澡,战北驍就夺门而出。 一整晚把自己团成团,塞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害羞了。 大概是。 白央央下床,洗漱之后。 楼下也没找到战北驍,管家迎上来:“战爷被二少接到財团去了,说是去看看財团运行的如何。” “原来如此。” 居然去財团了,怎么之前没听说? …… 战北驍脑部受伤,导致记忆丟失的消息小范围的传开了。 財团不少元老觉得这是一次机会,拿著战北驍不是战家亲儿子说事儿,明里暗里挑唆战北燁和他斗。 谁曾想战北燁压根就是哥控,连话都没听完,直接表示。 这產业全给他哥,他都没意见。 他自己也没能力把战家做到这么大! 元老们没能成功,心里也憋了一口气,听说战北驍来了財团,几个人纠结在一起,借著探望的名义,想去探探战北驍的底细。 毕竟,这脑子出问题,不是小事儿。 抵达办公室,几位元老推开门。 还没等开口,扑面而来的煞气,让几人有些忌惮。 这气息,实在熟悉! 顺著视线望去,翻阅文件的男人眉心紧蹙,身边站了一群被训斥过得高管,个个面如菜色,不敢吭声。 他话少。 但气息却格外凌厉。 若不是战北燁寸步不离的跟著他,他都怀疑大哥恢復记忆了。 毕竟这气势,一点没弱。 只是话多了不少,甚至亲自指出了错误,这是以前不会有的! “这些文件全部重做,所有数据重新核对,再有问题,你们——” 战北驍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全都滚蛋!” 高官们战战兢兢:“是是是,战爷,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不是说失忆了吗,怎么还和之前一样,动不动就滚蛋? 谁捨得滚蛋啊! 这么好的待遇! 元老们被震慑住了,交换了一个眼神儿,然后离开了。 既然和之前差不多,那还是闭嘴,免得保不住眼下拥有的东西! 所有人走后,战北驍立刻看向了战北燁:“我演的怎么样?” 第892章 车祸 战北燁人都麻了。 高管嚇得腿软了,他居然说自己是演出来的? 他眼珠一转:“大哥,你演的不错,但还有进步的空间,晚点有个財团內部会议,你可以再发挥一下,最近这些人不太安分,如何?” “你是想把財团事务推给我,你好陪著秦西录音,是吧?” 战北燁:…… 太聪明了也不好。 “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连续三个月加班了,求求了,我只想休息一个月。” 战北燁人都麻了。 加班就算了,分红一点都不会多。 “半个月。” “三周。” “两周。” “半个月。” 多一天也是多。 战北驍看向他,目光幽幽:“两周。” 多一天都不行。 战北燁哭了,早知道答应半个月了,又少了一个休息日! 战北驍就算没了记忆,多年浸润出来的锋芒,也让人望而生畏。 內部会议,全程只听到他在挑错,骂人! 台下的高管个个不吭声,一旁的戚北早已经习惯了。 几个月没听到战爷骂人了,还挺想念的。 所有高管被轮番批了一遍,战北驍双手交叉,放在会议桌上,漆黑目光夹杂著冷气。 “我听说,各位对於我的身体健康很是关心,在这里,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也希望大家能做好该做的事情。” “我身体不太好,脾气也不好,以后再有类似错误,后果自负。” 高官们战战兢兢:“是。” 战北燁不断给大哥竖大拇指,干得漂亮! “还有,我看了一下这两个月的財报,涨幅不如人意,战北燁,战思扣掉这个季度奖金,其他人,都打起精神,下个季度如果还是这样,不用来了。” 从他前往华城,到回来,接近两个月。 財团提供的財报显示,涨幅大大低於之前,这两个月,甚至丟了一个已经谈好的大项目…… 会议散后,战北驍將財报推到战北燁面前:“这项目,怎么回事?” “唐家挖走了。” 战北燁提起来,也觉得心虚:“大哥,对不起,是我没办好。” 唐婉儿背地里挖了不少墙脚,这一门合作,原本能让財团下半年盈利不少,却被唐婉儿挖走,他一直不敢告诉大哥,就是担心他动怒,影响了身体。 唐家。 战北驍想起了之前在电影院遇到过的唐婉儿:“唐婉儿?” “是,唐家花了不少心思,挖走了合作,据说双方可能还会有更深层的合作。” 战北燁也著急上火:“哥,下一步怎么办?” “今天到此为止,我要回家了。” 战北驍没回答问题,起身,解开了领带,退下了之前的锋芒,更多了几分柔和。 “???”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 “大哥,你走了,我怎么办?” 不是说好他休息? 战北驍挑眉:“我身体不好,我要休息,你要是逼我上班,你嫂子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说好的两周——” 他心心念念的假期,还有奖金啊! “明早开始。” 战北驍走出几步:“另外,转告思思,奖金折算成车,隨便挑,戚北会付帐。” 工作完成的不如预期,该做出惩罚。 但也没有那么差,可以適当给出奖励。 战北驍走后,战北燁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后脑勺:“这算不算,打了一个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战北驍离开財团。 上车之后,打开了笔记本。 戚北透过后视镜看他:“战爷,您身体还没痊癒,要不还是——” “在家休息”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战北驍否决了。 “不必。” 他现在除了记忆还没恢復,枪伤已经痊癒的差不多了。 没必要在家里休养。 戚北看他坚持,也不好再劝阻。 “那,接下来去哪儿?” “回战园。” …… 潮汐自打和霍池在一起,见面时间大大缩水。 霍池加入st之后,接到了第一个合作,对方本就难对付。 霍池又是刚加入的,甚至还是在读研究生,对面难免怀疑霍池的能力。 相比起其他人,霍池虽然能力出眾。 但大多数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次合作,对他而言,格外重要。 所以霍池花了不少时间在合作上,对方一开始的怀疑,到逐渐被说服。 直到最后,签约。 签订协议之后,霍池从大厦离开。 走出门,迎面看到霍弯弯。 怎么又来了? 霍弯弯手里拎著一个保温盒:“池哥哥,你这几天加班辛苦了,我来给你送晚饭。” 霍池:??? 给他送晚饭? “不用。”霍池拒绝。 霍弯弯咬著唇,眼含热泪:“池哥哥,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我知道之前是我做错了,我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 她哪里知道叶垂青会熬出头? 若是早知道,她说什么都不可能对叶垂青说那些话……年薪千万,在帝都,这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叶垂青迟早会死,到时候留下的钱全都是她和霍池的。 若是早一步…… 这几天,霍弯弯悔得肠子都青了。 霍池看著她红了眼,难得多了几分心疼,对他而言,霍弯弯是亲妹妹一般的存在,可惜了,霍弯弯做了那样的事情。 “弯弯,我再说一次,我不能原谅你,你请回吧。” 霍池约了潮汐,晚上庆祝一下。 他走出几步,只听到身后传来了嘭的一声,紧接著,是汽车撞在护栏上发出的声音—— 转身。 霍弯弯倒在血泊里,手里的保温盒摔在地上,撒的满地都是! 霍弯弯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市医院,霍池找了最好的医生。 车祸之后,报了警,肇事司机是酒驾,脑部受创,还没醒。 霍弯弯还在抢救,肇事司机的家属来了,道歉之后,想要私了。 “给你们五十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家属打扮的极为精致,看著霍池的眼底透著几分桀驁和鄙夷,仿佛是在看碰瓷儿的人一般。 霍池单手抄兜:“在我妹妹醒来之前,我不会给你们任何回復。” 霍弯弯还没脱离危险期,现在討论私了与否还是早了些。 第893章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对方只当霍池是要敲诈勒索,冷笑:“別说这些废话,你们这样的人我太了解了,说吧,要多少钱!” 霍池懒得和人辩驳。 恰好接到了潮汐的电话,走到一旁。 “阿霍,晚上——” “抱歉,汐汐,我这边临时出了点事情,晚上不能陪你了,等我忙完我再去接你,好吗?” 霍池原本餐厅都选好了,却没想到霍弯弯出了车祸,打乱他的计划。 “出事,什么事?” 潮汐听到出事,急了:“你被欺负了?” “没有,是……”霍池犹豫了一下:“我之前在孤儿院认识的妹妹,你上次见过,出了车祸,还在医院。” 潮汐一听是妹妹出车祸了,拎包离开家门:“医院,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汐汐——” 不等霍池拒绝,潮汐掛了电话。 霍池只能將地址发过去。 等待的间隙,对方家属一直都在叫囂著砸钱。 霍池其实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方面不能原谅霍弯弯做过的事情,一方面又觉得霍弯弯身体弱,出了车祸,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潮汐赶到医院,对方家属看到她来了,脸色有些怪异。 隨即上前打招呼:“简小姐,您怎么来了?” 简家的闺女,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潮汐不认识眼前的女人,蹙眉:“你们是?” “简小姐,我丈夫是xx地產的总经理,和简家有合作,之前见过面的。” 对方一改囂张,卑微的介绍自己,丝毫不介意潮汐投来的陌生眼神。 “哦,你好。” 潮汐草草打了招呼,看向了霍池:“你妹妹没事吧?” 霍池看她脑门上都是汗,略微有些心疼,摸出手帕,帮她擦汗:“目前还在抢救,结果还没出来。” 潮汐也不动,任由他擦拭。 “好端端的,怎么会车祸?” 家属一看霍池居然是简潮汐的男朋友,立刻改变了態度:“简小姐,这次的事情,是我丈夫不对,只要你们肯私下解决这件事,想要什么赔偿,我们都能满足。” 霍池扯唇,果然,这世道,就是欺软怕硬的! 潮汐也不是傻子,这人一眼就是拿钱砸人,偏偏霍池,不在意钱。 “先等等结果吧。” 等了约莫两个小时,医生才出来。 “病人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伤得很重,后续还需要调养……” 大概意思,没有生命危险。 霍池鬆了一口气,一旁的潮汐倒是上心许多。 既然是霍池的妹妹,那就是她的妹妹,又出了车祸,小姑娘身体不好,理应好好照顾。 家属看到这一幕,心下也有些不安。 谁能想到这兄妹俩居然攀上了简潮汐! 霍弯弯转入病房,潮汐原本想安排vip病房,被霍池阻止了。 “没必要,一般病房就好了。” 他暂时还没告诉潮汐,霍弯弯之前做的事情,不想他们走得太亲密。 潮汐也没多问,请了一个护工照顾霍弯弯。 毕竟是女生,她一个人不方便,霍池就更不方便了。 得知是酒驾,潮汐脸色都变了:“既然是酒驾,那就按程序来,我们也不是缺钱的人,不缺你们给的钱。” 对方不敢反抗,拂袖而去。 霍弯弯还没醒,霍池带著潮汐离开病房。 “晚上吃了吗?” 潮汐摇头:“没有,我一直在等你带我去庆祝,结果——” 霍池签下了第一次合作单,这是好事儿,她都准备好礼物了! 霍池眼下闪过几分暗泽,看了看时间,半夜十一点。 那家餐厅关门了。 但还有其他地方。 “想不想去喝上次的艇仔粥?” 好几天没喝了,想念。 潮汐立刻点头,握住他的手,又想起了病房里的霍弯弯:“那你妹妹怎么办?” 小姑娘要是醒了,没找到人,会不会很难受? “没事,你比较重要。” 霍池带著潮汐,驱车前往那家粥店。 店里人来人往,烟火气息十足。 霍池西装革履,看上去略微有些违和,他脱掉了外套,解开了袖扣,衣袖拉高,露出了一小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端著热腾腾的鲜虾粥走过来,身后的店员端著小菜。 潮汐精心打扮过,一改之前的休閒打扮,一席黑色赫本风裙勾勒出姣好身姿,长发盘了起来,带著珍珠耳坠,优雅矜贵。 此刻坐在餐桌边,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烟火气息。 “你爱吃鲜虾,我多加了两份。” 霍池放下手里的砂锅,拿了手套,將虾全部挑出来,一个个剥开了,放在盘子里,示意潮汐吃自己剥开的。 潮汐双手撑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霍池。 他显然是累了。 这几天为了合作,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兼顾学习,眼下带著淡淡的青色阴影。 可他此刻看起来极为平静,眉眼之间透著几分温润。 潮汐盛了一碗粥,將剥好的虾肉放在碗里,搅和了一遍,第一口,餵给了霍池:“辛苦阿霍给我剥虾,第一口!” 霍池有轻微洁癖,一向是不碰別人碗里的东西。 面对潮汐的投喂,犹豫了一秒,隨即张嘴。 这家粥店之所以生意好,离不开食材新鲜这一点,虾肉带著清甜,原汁原味的时候,却没有丝毫腥味。 “很好吃。” 霍池含笑看向了潮汐,提醒她:“你先吃。” 潮汐得到了反馈,一边看他剥虾,一边喝粥。 鲜虾很多,分量足。 潮汐喝了两碗粥便不行了,还剩下一小盘虾。 霍池等到她吃饱了,摘下手套,將剩下的粥全部打扫了,吃饱喝足,驱车送她回了简家。 “你是不是还要去医院?” 潮汐下车前,看向了霍池,霍弯弯还在医院,霍池今晚只怕是要睡不著了。 谁料霍池愣了一下,隨即摇头。 “你不是请了护工吗,我今晚打算回家休息,明早我约了导师討论毕业论文。” 他又不是圣母,不可能吃了亏,还对霍弯弯倾心以待。 潮汐隱约察觉到了什么,看来这兄妹俩感情不太好,她虽然是女朋友,但感情基础不牢固,有些事情,他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那好,我明早自己去上班,你好好和导师谈,晚上见。” 潮汐下车,等到进了门,二楼臥室灯开了,霍池才离开。 潮汐刚回到家,简母便敲开了门。 “你最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第894章 小白菜被猪拱了! 不怪简母多想,主要是潮汐最近变化太明显了。 首先,无端端的开始打扮,每天傻笑,藏不住的开心,这明明是坠入爱河了! 潮汐扫了一眼,拉著简母走进房间,丝毫没有隱瞒:“是,我谈恋爱了。” 简母鬆了一口气,这是好事儿。 女儿这么大了,一直没谈恋爱,她明里暗里提醒过很多次了,如今开窍了,自然是值得开心。 只是,她方才在院子里,看到了女儿被送回来。 没看到车里的人,只看到车,不是很好,但胜在车子乾净整洁,车主应该是很有条理的人。 “对方是哪家的公子?” 简母试探著开口。 “妈,不是什么公子,他是做金融的。”潮汐满眼骄傲:“帝都大学,金融研究生,现在在st总部就职!” 简母一听在st总部就职,便来了兴致:“那孩子,还在念书,就已经加盟st了?” “嗯,本科结束就收到offer了,一直没去,最近刚答应的。” 潮汐忍不住和母亲分享霍池的优秀:“他学习很好,跟的导师是国內有名的金融学家,对方对他很欣赏。而且长得很好看!” 长相倒是其次,简母更在意的是人品。 “对方家里怎么样?” “他是孤儿,和养父在一起生活。”潮汐担心简母对霍池印象不好,但也不敢撒谎:“但他是很好的人,他养父是叶垂青老师,现在加入了央央的公司。” 简母心下一颤。 孤儿,养父。 看来以前过得很艰难。 出身一般,靠著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只是这性格,人品还需要考察考察。 简家不缺钱,也不需要联姻实现阶层跨越,她只想潮汐过得开心,別嫁错人! 潮汐看她沉默不语,尝试找补:“妈,你別討厌他,他很好的,我们在一起当天,就把所有存款,连带工资卡交给我了,人真的很好。” “工资卡?” “是。” 潮汐起身,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卡:“你看,这是他的工资卡。” 简母倒是多了几分好感,她本身是比较强势的类型。 女儿最是单纯,她担心被人骗了,却没想到霍池做的这么周到。 虽然上缴工资不代表他是好男人,但至少说明,他在这一方面是真诚的。 “那他在帝都有房吗?” “没有,不过他收入蛮高的,可能过几年,会按揭。”潮汐如实回答:“他刚进去第一年,已经百万年薪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他是潜力股。” 潮汐极力鼓吹霍池的好,简母戳了戳女儿的眉心:“別多想,我和你爸又不是势力的人,你喜欢什么人都行,只要对方人品好,有责任心,能撑得起一个家,钱財都不是问题。” 简母难得看到女儿这么开心,心下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霍池多了几分好奇心。 “妈,您放心吧,阿霍人真的很好。” 潮汐笑的狡黠:“等时机成熟,我带回来给您看看。” “什么时候时机成熟?” “我和阿霍还没商量过,反正今年应该不会见面。”潮汐大概想了想:“再给我们点时间,阿霍可能想要做出一些成绩,再来见您。” 简母倒是欣赏霍池这一点,先好好谈谈感情,也不错。 和女儿谈完,简母回房。 简父靠在床上:“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女儿有男朋友了,我不得多问问情况?” 简父双眼一瞪,一咕嚕爬起来:“哪家的小兔崽子,勾引我女儿,我现在就找上门,我——” 他的小白菜被拱了??? 简母瞪了丈夫一眼,不怒自威:“坐下!” 简父立刻闭嘴。 “我问过了,对方不是哪家的少爷,是一个年轻小伙儿,你女儿喜欢得很。” “在st工作,说是年薪百万,长得极为好看。” 简母每说一个条件,简父脸都黑了一个度! 做金融的,能安分守己吗? 年薪百万,够她女儿花销吗? 长得好看,那不就是招蜂引蝶的好手吗! “不行,我反对!” 他的小棉袄,可不能就这么被骗走! 简母和他在一起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我警告你,你女儿难得有了男朋友,你別乱来,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简父討好一笑,拉著她的手:“老婆,我怎么可能乱来,我就是不放心,我这不是想著提前打听打听这孩子的人品吗!” 简母瞪了他一眼:“你別做的太过分,免得以后成了一家人,尷尬!” “我知道的。” 翌日一早。 简父去了一趟st总部,总经理接待了他:“简总,您这是来找我们投资?” “算是一笔投资,也有点小事想问问。” 简父旁敲侧击的提到了霍池,对方对霍池大为讚赏。 “简总,小霍虽然年轻,但能力出眾,刚来,就签下了两个亿的大单子,確实是人才,適合做金融。” 简父没想到霍池还有这样的本事,多了几分好感:“年轻有为啊。” 临走前,简父再三叮嘱不要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对方也是见过世面的,自然不会声张,谁会因为一点小八卦,得罪財神爷? 潮汐起来,没看到父亲,也没放心上。 吃饱喝足,上班去了。 简母接到了丈夫的电话:“打听过了,那孩子確实能力不错,人品也行,这事儿咱们就別掺和了,先看看孩子们自己的造化。” 若是能走到下一步,將潮汐交给霍池,他们也算放心。 简母轻笑:“我早和你说了,咱们女儿虽然单纯,但不傻,若不是真的优秀,怎么可能喜欢?” 简父自然懂这一点,但还是忍不住。 他看著长大的女儿,怎么能不担心她被人骗? …… 医院。 霍弯弯醒来,以为霍池会贴身守著自己,却没想到,只有一个护工。 “你醒啦!” 护工笑著打招呼,上前给她倒了一杯水:“我是照顾你的护工,你叫我刘姐就行了。” 霍弯弯浑身都在疼,面前伸手:“池哥哥呢?” 第895章 池哥,女朋友真好看 “霍先生啊,昨晚回家休息了。” 刘姐也没多想,如实回答。 看她没接水,以为她不渴,放下了水杯:“我现在去给你接热水,找医生来看看你的情况,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我。” “你说,池哥哥回家休息了?” 她都出车祸了,为什么池哥哥还要回家休息? 为什么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她的脸色极为难看,刘姐怔怔的点头:“是,回去休息了。” 霍弯弯沉著脸:“你出去吧。” 刘姐找了医生,帮她检查,好在没什么大碍。 霍弯弯做梦都没想到,霍池居然这么狠心,明知道她身娇体弱,明知道她出了车祸,却还要回家休息! 一点都没把她放心上! 霍弯弯检查结束,拿了手机,给霍池打电话。 一通接著一通。 没人接。 此时的霍池,正在和导师沟通毕业论文的选题,手机开了静音。 两人谈了一早上,正好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我听说你还是答应了加入st?” 霍池能得到st的offer,和导师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霍池本科,导师上的某一门课,拿下了满分,被导师看重,私下没少指导。 大学阶段发布的几篇论文,替他积攒了不少知名度。 导师將他的简歷递到了st,这才得到了这一份offer。 导师对於霍池而言,是难得的贵人。 “老师,我之前不想去,是因为我觉得我还需要积攒一些知识。现在答应,是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导师端著餐盘:“你早该去了,就算再需要积攒知识,最终都是归於实践。” “我知道的。” “st那边和我说过了,你刚加入,便签下了大单,好好做,这个行业,一开始都要从最低层做起,等有了一定的积攒,厚积薄发。” “我知道的。” 和导师告別,已经是下午。 霍池看到二十几通未接来电,是霍弯弯。 他以为是霍弯弯哪里不舒服,回了一通,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池哥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霍弯弯脾气大,几十通电话没接,赌了一口气,张口就有些质问的意思。 霍池也不惯著她:“既然醒了,就好好养伤。” “肇事者酒驾,你想公了还是私了,自己决定。” 霍弯弯听出了话里的冷淡,眼圈倏然就红了:“池哥哥,我都出车祸了,我都受伤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冷淡,难道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霍池:…… “弯弯,你是成年人了,你既然身体没什么大碍,那就好好休养。” 霍弯弯眼含热泪:“池哥哥,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道歉,我以后不敢了。你说过要把我当亲妹妹看待的,一切都是我不好,我道歉,行吗?” 听到霍弯弯哭了,霍池心软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也不能真不管了。 “你好好休养,我晚点去医院。” 掛了电话,霍池走进图书馆,查询资料写论文。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霍池离开图书馆,看到潮汐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她换了新车,不算特別贵,但胜在比较小眾。 大概是之前,引起了轰动,有意低调。 霍池其实不太介意別人的眼光,走过去,“来了怎么不说,等多久了?” “刚到。” “早上和导师確定了论文方向,下午收集了资料,再有两个多月,就可以提交论文了。” 霍池解释了一天的的行程:“走吧,去一趟医院。” 他下意识去牵潮汐的手,结果身后传来了男生的惊呼声。 “池哥?” 潮汐看过去,几个穿著球服的男生站在不远处,中间的男生看著两人牵著的手,眼珠子都快落地上了! 谁谁谁! 谁说霍池取向有问题的? 现在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霍池看向几人,淡淡的打了招呼:“晚上好。” 几个男生清了清嗓子:“池哥,有女朋友了怎么不说一声,咱们都不知道——” “汐汐,这几个是我本科的室友。” 霍池大概介绍了一下,“我女朋友,简潮汐。” 几个男生也没有恶意,一个个叫了嫂子,潮汐小脸緋红。 “池哥,改天请客吃饭,嫂子真好看!” 霍池性子不好,但朝夕相处四年,这些男生也都知道霍池外冷內热,也敢开点小玩笑。 “好,改天我请。” 霍池带著潮汐离开。 几个男生摇摇头,勾肩搭背往宿舍走:“池哥可算是熬出头了,以前学校都传他取向不对,还污名化他和导师……现在,有女朋友了,谁还敢胡说八道?” “你还真相信那些传闻?” “人家导师孩子都比池哥大,再说,夫妻恩爱,师娘不也经常和他们一起探討论文,怎么可能关係不正当!” “你们觉没觉得,嫂子看著好眼熟!” “我感觉嫂子可能比池哥大点,但长得好嫩,也好看!” “长的嫩,你还感觉出来了?” 有男生挑眉,就他感觉出来了,显著他了! “你们没发现啊,那辆车,在国內基本买不到,都是进口车,小眾但是不便宜,一般上学的,买不起。” “好了,別废话,池哥有对象是好事儿,咱们还是想想去哪儿吃饭,给池哥送点礼物——” “好主意。” 霍池上了驾驶座,潮汐脸蛋还是红扑扑的,显然被那一句嫂子取悦了。 霍池从包里拿了一瓶酸奶:“之前看你包里有,尝尝。” 潮汐接过酸奶,打开之后,小口喝:“你的室友们,都很热情。” “嗯,大学四年,关係还算不错。” 霍池话少,性子孤僻,但也不是不交际的,甚至很擅长斡旋。 “唔,他们叫我嫂子。” 潮汐小脸緋红。 她也不想害羞,可是他们叫她嫂子哎! 霍池看出她的娇羞,眼下闪过几分笑意:“嗯,以后都会这么叫。” 潮汐呜咽一声,捂著脸,不敢抬头。 叫嫂子什么的,想想都……曖昧! 抵达医院,霍池带著潮汐上楼。 霍弯弯等的黄花菜都凉了,才等到霍池,和潮汐,脸色都变了。 “池哥哥。” 她的眼神落在了潮汐身上,含著几分不满。 明明是千金小姐,为什么还要缠著霍池! 潮汐没察觉到她的眼神儿,放下了手里的花束:“弯弯你好,我是你哥哥的女朋友,简潮汐。” 她眼神澄澈,坦荡如海。 霍弯弯下意识攥住了拳头,但她现在不敢爆发,霍池还没原谅她。 她莞尔一笑,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姐姐。 “谢谢姐姐来看我。” 潮汐摆手:“你哥哥最近有点忙,没顾得上你,给你安排了护工,你有什么需要都联繫护工,好好休养。” 霍弯弯乖巧点头。 霍池询问了刘姐大概情况,確定霍弯弯没有生命危险,鬆了一口气。 霍弯弯显然有话想和霍池单独说。 潮汐找了藉口,出去。 她刚走,霍弯弯就忍不住了。 “池哥哥,你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你知不知道她的家世……像她那样的千金小姐,怎么会真心对你??” 第896章 出院了 “弯弯!” 霍池沉了脸! 霍弯弯立刻噤声,心里暗叫不好,池哥哥本就不喜欢她,她怎么还说了这种话? 她眼圈微微泛红,话音一转:“池哥哥,我是为你好,豪门千金小姐,最后都会选择门当户对的人联姻,我只是不想你被骗。” 霍池听到这话,本能感觉到不舒服。 “汐汐不是这样的人。” 其他名门千金,他不了解。 但潮汐不是这样的人。 她从来都没有因为身份地位,和他有过任何分歧。 潮汐家境好,但她拥有的一切,也和她自己的努力分不开关係! 霍弯弯没想到他会偏袒简潮汐,不甘的咬住了唇瓣:“池哥哥,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和她正在热恋中,你觉得这些事情都无所谓,可是,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珍惜你的好!” 只有她,才会珍惜霍池! 简潮汐只是和他玩玩罢了! 霍池觉得她的脑迴路有问题:“弯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她有偏见,或者你是针对某一个群体,但我想告诉你,汐汐是我女朋友,是我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你最好別让她知道这些话,否则,我绝不会再管你!” 他甚至怀疑霍弯弯是不是被富二代伤害过,否则为什么要如此针对这一个阶层! 霍弯弯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他居然还想和潮汐结婚!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霍弯弯吐出一口浊气,许久之后,才道:“我知道了。” “池哥哥,我只是担心你,如果你真的觉得她是要陪你走过一生的人,我不会再说这些话。” 霍池看她低眉顺眼,难得多了几分关切。 “你身体还没痊癒,好好休养吧。” “池哥哥,等我出院了,我能搬回去住吗?我现在住的地方很小,我一个人,害怕——” 霍弯弯眼圈泛红,可怜兮兮,宛若失去一切的雏鸟,等待著他的回答。 霍池恍惚之间,想起了还在孤儿院的时候。 霍弯弯总是跟著他,他小时后性格比现在更孤僻,在孤儿院得不到修女们的关心,被其他小朋友排挤。 他时常会被关禁闭,都是霍弯弯偷偷给她送吃的。 她吃饭的时候,偷偷摸摸藏起来的馒头,冰冷,噎得慌。 但却是那些馒头,一点点让他熬过了那些关禁闭的时光。 他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霍弯弯的头:“弯弯,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你不能再做那些事情,老叶对我而言,很重要。” 霍弯弯现在哪儿敢得罪叶垂青? 年薪千万,她还指望著和叶垂青关係回暖,到时候也能分一杯羹。 “我知道的,池哥哥。” 霍弯弯拉著霍池的手,呜咽出声,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 霍池也没吭声。 霍弯弯哭够了,抹了眼泪:“池哥哥,时间不早了,你快送潮汐姐姐回家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恢復了之前的温柔可人。 霍池也没多想,临走前,打开钱包,拿住了一沓钱,“这些钱,你留著,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应应急。” 霍弯弯笑眯眯的:“谢谢池哥哥。” 霍池离开之后,霍弯弯拿过那一沓钱,手指微微泛白。 她需要的才不是这一笔钱,她要的是霍池,霍池必须和她在一起! 霍池带著潮汐离开。 两人去了昨晚的餐厅,二人世界,小小庆祝了一番。 潮汐拿出隨身携带的礼盒,推到了霍池面前:“我前些天,和我朋友去逛街,看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霍池打开礼盒,里面躺著一条藏蓝色的领带。 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价格不菲。 “这……太贵重了。” 霍池下意识想要拒绝。 “別著急拒绝。”潮汐早就猜到了他会拒绝,“你听我说,这条领带是我花了很多心血才买到的,一来庆祝我们在一起了,二来庆祝你签下了合约。” “你放心,我以后儘可能不买这么贵的东西,但这条领带,你要收下。” 潮汐双手撑著下巴,她挑领带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霍池戴上这条领带,一定很帅! 她甚至迫不及待,想看他用上! 霍池犹豫了几秒,盖上了盒子,“这次我收下,谢谢你给我准备的礼物,我很喜欢。” 潮汐笑意盈盈。 吃过晚饭,潮汐回了简家。 霍池回到家,告诉叶垂青,霍弯弯要搬回来。 叶垂青没什么意见,他確实不太喜欢霍弯弯,毕竟那些话实在难听。 但这是霍池租的房子,他也不想让霍池难做。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回来也好,那小丫头一个人住,没人照顾,你也不放心。” 叶垂青顿了顿:“我书房里的东西,晚点全搬出来,只要她別乱碰我的东西,就好。” “我知道的,老叶。” 霍弯弯要搬回来,霍池將书房收拾了。 好在这套房子比较大,臥室就算摆了书桌,也不会拥挤。 叶垂青的设计渐入佳境,几乎长时间都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几乎很少踏出臥室门。 霍池忙於工作,整整一周,都没再去过医院。 再次接到霍弯弯的电话,是她主动打过来的。 “池哥哥,肇事者家属来找过我了,我想私了。”霍弯弯小声道。 对方给了一笔钱,还算丰厚。 她不打算追究责任了。 霍池对此无所谓:“按你的意思办。” “池哥哥,我周末就出院了,你能来接我吗?” 霍弯弯忍了一周,都没等到霍池,实在按捺不住了,只能主动。 霍池看了一眼后续的工作安排:“我儘量吧。” 掛了电话,霍弯弯拿过对方家属给的银行卡,手指微微颤抖。 周末。 霍池一早接上了潮汐,带著她去接霍弯弯出院。 霍弯弯伤到了腿,虽然能出院,但行动不便,只能藉助轮椅。 看到潮汐也来了,乖巧的叫了一声姐姐。 潮汐没有架子,推著她走进电梯,霍池拎著其他东西。 到了地下停车场,霍池拎著东西上车。 霍弯弯瞥了一眼,这辆车也才二三十万,和潮汐那辆玛莎拉蒂简直不能比! 口口声声说喜欢池哥哥,却连一辆车都不肯送! 这就是所谓的真心? 第897章 购物 潮汐搀扶著霍弯弯上车,自己坐上了副驾驶,拿了一瓶水递给霍弯弯。 “喝点水吧。” 霍弯弯甜甜的道谢,拧不开水,看向了霍池:“池哥哥,能不能帮帮我?” 霍池系好了安全带,没打算帮忙:“拧不开就暂时別喝了,马上到家了。” 以前都能拧开,现在怎么就拧不开了? 霍弯弯:…… 潮汐没发现霍弯弯的笑容僵住了,接过水,拧开,递过去:“弯弯,开了。” 霍弯弯勉强一笑,抿了一口水,靠在后座。 这一周,霍池忙得脚不沾地,和潮汐也没机会见面。 潮汐直勾勾地盯著他,若非还有霍弯弯在,她甚至要拿出手机拍一堆照片,这样,见不了面就能看照片了! 霍池察觉到了她的眼神儿,伸出一只手:“手。” 潮汐下意识伸过去。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短暂地交握,隨即鬆开:“別盯著我看,容易出事。” 她的眼神实在太明显了。 他想忽视都难。 潮汐被抓包,小脸緋红,捂著脸,闷闷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窝在副驾驶座,满眼都是笑意。 抵达公寓。 霍弯弯下车,坐在轮椅上,潮汐推著她,霍池跟在身后。 进了家门,叶垂青还在臥室里画设计稿。 这是自从搬家之后,潮汐第一次来霍池租的房子。 三室一厅,格局方正,装修乾净。 每一处都收拾的乾净整洁,可见霍池私下里有认真做家务。 霍弯弯被送回了房间,霍池看向潮汐:“想回去,还是——” “我能留下来吗?” 潮汐抢答,隨即意识到自己有些迫不及待,清了清嗓子:“你做饭很好吃,我想尝尝你的手艺,可以吗?” 霍池也有这个打算。 “家里没什么食材了,等会去超市看看?” 潮汐忙不迭点头。 霍池敲开了叶垂青的门:“老叶,晚上汐汐要在家里吃饭,你早点画完今天的设计稿,我亲自下厨。” 叶垂青嗯了一声:“好,给那丫头做俩好菜,我晚上和她好好喝一杯!” 霍池应了一声,关上门。 带著潮汐出门。 小区內有小超市,但小超市味道比较复杂,他乾脆带著潮汐去了远一点的中高档超市。 正好是周末,来逛超市的人很多。 大多都是一家人或者情侣。 潮汐是第一次和霍池逛超市,满眼惊喜,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 霍池挑了一个购物车,单手推车,另一只手,自然牵住了潮汐。 “晚上想吃什么?” “叉烧肉,糖醋排骨,想吃辣滷鸭舌!” 潮汐双眼发亮:“不过,最想吃你做的任何东西。” 霍池一一记下,带著她穿梭在超市中。 白央央走进超市,一眼看到了牵著手的两人,下意识看向了战北驍:“看,潮汐!” 战北驍推著购物车,车里坐著小景眠,穿著浅粉色的公主裙,粉雕玉琢,漂亮的不像话。 “潮汐乾妈!” 小景眠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叫出了声! 被白央央捂住了嘴巴:“眠眠,乖,乾妈在约会,咱们不能打扰,好吗?” 小景眠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白央央鬆开手,带著父女俩去了另一个区域。 潮汐浑然不觉自己被抓包了,跟著霍池,她基本上不会来超市,更不会挑东西。 霍池是一把好手,目光锐利。 潮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接地气的霍池,双眼亮晶晶的,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落入其中。 霍池挑完东西,对上她的眼睛,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潮汐摇头:“阿霍,你这样子真好看!” 霍池:…… 她一向打直球,他压根招架不住! 將手里拎著的东西放进购物车:“公共场合,不能说这些。” 潮汐也不在意,反正她习惯了。 从超市离开,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霍池拎著大包小包往车库走,潮汐跟在身后,手里拿著一盒冰淇淋,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吃了一半,被霍池拿走:“你不能再吃了。” 这东西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潮汐捨不得:“可是——” “再吃,下次就不给你买了。” 潮汐噘嘴:“可这是你给我买的,我捨不得扔!” 霍池被调戏的脸都红了,“那我吃了,你不能再吃。” 话落,他低头,將剩下的冰淇淋全部打扫了,却没能压得下那一股子炙热。 他將冰淇淋盒子扔到垃圾桶,带著潮汐上车。 回到公寓,霍池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潮汐窝在沙发上:“阿霍,我可以打开电视吗?” “可以。” 潮汐也没觉得不自在,打开电视,又从冰箱里拿了刚买的西瓜。 拿到厨房,霍池帮她切了西瓜。 她挑了最中间的一块,递给了霍池:“你尝尝。” 第一口,最甜了。 霍池张嘴,咬住了西瓜,汁水充盈,甜得要命。 “好吃吗?” 霍池面红耳赤:“好吃,端出去吧。” 潮汐反射弧比较长,低头將西瓜分成三份,將其中一份送到了叶垂青的房门外。 敲门。 “叶老师,买了水果,您吃吗,吃的话您开门,拿进去。” 叶垂青打开门,笑容可掬:“好孩子,叔叔本该早点出门,奈何工作没忙完,你先坐会,晚点我好好陪你喝两杯。” “叶老师,没事儿,我知道您忙,您继续画,晚点吃饭。” 叶垂青目送她离开,这才关门。 潮汐將另一份送到了霍弯弯房间:“我们买的西瓜,你尝尝。” 霍弯弯笑著接过西瓜:“谢谢姐姐。” “没事。” 潮汐转身离开,窝在客厅里,一边看无聊的电视剧,一边看霍池做饭。 霍池手艺极好,整个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气。 潮汐实在按捺不住了,鬼鬼祟祟凑过去:“阿霍,什么时候开饭?” 她本能的圈住了他的腰,贴得很近。 霍池手一顿。 他向来不是重欲的人,可此时却有些按捺不住。· 他莫名其妙想到那晚的事情,喉结上下滚动:“汐汐,你出去等我,好吗?” 再这么下去,这顿饭,怕是一时半会儿吃不上了。 潮汐后知后觉感觉到他声音哑了,“你怎么了?” 霍池看她撩人而不自知,气得咬牙,转头:“再抱下去,是想重复上次的事情?” 第898章 留宿 潮汐:!!! 潮汐立刻鬆手:“我没有——” 她不是想重复那晚的事情,只是想和他亲近亲近。 霍池知道她被嚇到了,放缓了:“我是男人,不能靠太近,知道吗?” 他不是君子,更不可能坐怀不乱。 潮汐面红耳赤,终於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我我……我就是想抱抱你,没有那个想法。” 霍池知道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他有。 “出去等我。” 潮汐红著脸,落荒而逃。 霍池低头,继续忙活。 七点。 叶垂青结束了工作,饭菜刚好上桌。 叶垂青拿出了一瓶好酒,上等女儿红,这瓶酒算是她的珍藏。 “能喝酒吗?” 他看向潮汐。 潮汐自然能喝酒,只是……在长辈面前,还是要矜持一点。 “不太能喝。” “那这样,等会你喝一点点,其他的,別碰。” 叶垂青拿了一套杯具,倒酒,拉著潮汐坐下。 霍池叫了霍弯弯吃饭。 四人坐下,叶垂青端起酒杯:“汐汐啊,你能看上我们阿霍,是他的福气,之前我还担心他找不到女朋友!” “你这么优秀,要好好和我们阿霍在一起,要是她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只管打就是了!” 潮汐哪儿捨得打霍池? “叶老师,別这么说,阿霍很好,我很喜欢。” 她和叶垂青碰了杯,抿了一口酒。 女儿红度数很高,她不敢多喝,万一失態了,不好。 霍池一直都在关注潮汐,霍弯弯主动提杯:“叶叔叔,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请您原谅我。” 想要回到这个家,她可以先示弱。 却没想到,叶垂青放下了酒杯:“你身体还没痊癒,就別喝酒了。” 说是因为身体不好,实际上就是不想和霍弯弯有牵扯。 霍弯弯嘴角笑意僵住了:“好。” 一顿饭,叶垂青对潮汐很是满意,无意间聊起了花梦。 “叶老师,您现在负责新品设计,我想您一定能推出大爆款!” 潮汐一点都没有夸张,叶垂青的能力有目共睹。 否则,白央央不会花重金把他挖过来。 叶垂青摆手:“这件事尚且没有定论,一切都还没有定数。” 酒足饭饱,叶垂青喝得有些微醺,洗了澡,便回房睡觉了。 潮汐也跟著喝了不少,脑袋昏昏沉沉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霍池將她抱起来,放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弯弯看到这一幕,嫉妒的要命! 可却不敢表现出来。 霍池从臥室里出来,收拾了厨房,洗了澡,这才回到臥室。 潮汐睡的正香。 他拿过潮汐的手机,看到简母的电话,想了想,回了过去。 “汐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简母看女儿迟迟没回来,坐不住了。 “阿姨,您好,我是霍池。”霍池起身,走到门外:“汐汐晚上来我家里吃饭,和我养父喝了点酒,现在睡著了,晚上大概不能回去了。” 简母一听这话,立刻打起了精神:“喝多了?” “我养父爱喝酒,汐汐喝了两杯,不胜酒力,睡著了。”霍池知道简母担心什么:“您放心,我家里有其他人,我晚上睡客厅,明早我会把汐汐送回去。” 简母確实担心女儿走错路,但霍池主动报备,再加上他家里还有养父,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好,那辛苦你照顾汐汐了。” 掛了电话,霍池折返回臥室,放下手机,从衣柜里拿出了新的被褥,抱到客厅,铺好。 这才进了浴室。 洗漱出来,端著一盆温水,推开臥室的门。 他將毛巾打湿,帮潮汐卸妆,擦脸,又帮她洗了脚。 她晚上喝了酒,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他实在不好意思帮她洗澡,思虑再三,帮她简单擦拭了一下,將温水倒掉,又给她盖好了被子,打开窗户通风,散去酒气。 等到一切结束,才起身离开。 “阿霍。” 床上的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迷迷糊糊的叫他的名字。 霍池以为她醒了,转头。 结果她双眼紧闭,睡得正香。 霍池鬆了一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抽手。 却没抽动。 霍池微微用力,抽出手。 他轻手轻脚的离开,走到客厅里,和衣而眠。 潮汐是在电话铃声中醒来的。 她拿过手机,接起来,放在耳边:“餵?” “简潮汐,你胆子大了,都敢夜不归宿了,在哪儿?” 简父得知女儿在霍池家里睡觉,一晚上没敢闭眼! 要是那小子敢对自己女儿做什么,他非得让霍池断条腿。 潮汐头疼欲裂:“爸,我头好疼,你闹什么?” 简父:“那臭小子在哪儿?” 潮汐揉揉脑袋:“他肯定在客厅啊,我昨晚陪著叶叔叔喝多了,睡在他房间了。” 简父闻言,消停了几分:“你一个人睡的?” “当然。” 潮汐说了几句,掛了电话,昏昏沉沉的下床。 霍池已经起来了,看到她撞上来,大手將她扶住了:“头疼?” “有点。” 潮汐靠在他怀里,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襟:“我爸刚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 “昨晚我和你妈妈通过电话了,晚点我送你回去。” 潮汐:??? 通电话? “快去洗漱,早饭好了。”霍池没看她,將她推到了浴室门口。 “衣服我买了新的,方便你换洗。” 潮汐看到摆在浴室门口的购物袋,里面一应俱全。 甚至就连bra都是她常用的码数! “霍池,你个流氓!” 她涨红了脸,拿著东西进了浴室。 霍池轻笑一声,现在才说流氓,是不是晚了点? 洗了澡,潮汐红著脸换上衣服,该说不说,非常合身。 甚至过分合身。 霍池看她红著脸出来,给她盛了一碗粥:“別多想,我自小跟著老叶长大,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她的尺码,一眼就能看出来。 更別提用手。 潮汐恨不得现场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呜咽著:“你闭嘴!” 霍池带著她坐下,“吃饭。” 潮汐红著脸,喝完了一碗粥,死活不肯再喝。 霍池带著她下楼,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以后有时间都可以过来,但儘量晚上早点回家。” 她是女生,留宿不太好。 潮汐拿过钥匙,笑意狡黠:“你这是,欢迎我天天来?”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霍池不排斥她进入她的生活,甚至翘首以盼。 霍池將潮汐送到门口,目送潮汐下车,这才驱车离开。 简父看到她回来了,围著女儿绕了一圈,確认没吃亏,这才鬆了一口气:“那小子,幸好没动你,否则,我饶不了他!” 第899章 穿衣自由 潮汐面对简父的话,不好意思说他们早就有过关係了。 清了清嗓子,挽著简父的手:“爸,你別这样,阿霍是很好的人,不会胡来的。” 简父轻哼一声:“等他有了女儿,他才会理解我。” 精心养了几十年的花,连盆都被別人端走了,谁心里能舒坦? 走进餐厅,简母看著简父眼神仿佛在看智障。 一把年纪,越活越回去了。 “爸妈,你们吃,我吃过了,我先上楼拿东西,晚点直接走了。” “好,注意安全。” 简父还不放心,准备跟上去。 被简母瞪了一眼:“你给我坐下!” 简父在外面要风得风,在家里却是十足的妻管严,默默地退回原地,拉开椅子坐下:“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上去!” “你去干什么,你女儿一把年纪了,你还什么都问,烦不烦?” 昨晚霍池都主动打电话报备了,显然是不会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简父沉著脸:“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他肯定对我女儿——” “你別忘了的,当初咱们还没订婚,你就爬到我房间了!” 简母幽幽提醒道:“当时我爸可没追在我后面问东问西。” 提到往事,简父瞬间哽住了,好半晌:“那怎么能一样,我是想娶你,而且咱们確实也结婚了——” “我看那小子也不是不想娶汐汐,你也別问太多了。” 简母挑眉:“女儿大了,都得嫁人,谈恋爱是正常的,別总把她束缚在身边。” 简父噘嘴:“那你不能再提以前的事情。” 想当初,爬墙差点被岳父打断了腿,他都没敢告诉她。 只说自己是摔断了! 要是那小子敢爬墙,至少断两条腿! 潮汐下楼,简父抹了嘴:“我送你。” “好。” 父女俩出去之后,简母嘆了一口气,这人,说不听! 一路上,简父顾左右而言其他,最后还是潮汐忍不住了:“爸,您別问了,我们昨晚什么都没有,而且阿霍之所以不进门,是觉得这样来拜访太不礼貌了,等过些时候,我再带回来,行吗?” 简父被戳穿了心思,轻哼一声:“我这是为你好,那人我们都没见过,光听你说好了,我这不是——” “你不是去查过他的底细了吗!” 潮汐幽幽道。 简父双眼一瞪:“谁,谁,谁告诉你的?” 是谁? 走漏了消息? 他做的那么小心,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潮汐摊手:“爸,我好歹和你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你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你只要不针对阿霍,这件事我肯定不提。” 潮汐其实能理解父亲为什么要去调查霍池。 是因为担心她。 “但是这件事,不要告诉阿霍,我担心他会多想。” 简父眼看著女儿的胳膊肘已经拐到了东北,气得直翻白眼:“说到底,你就是想给那个男人说好话!我是去查过,但我可没做任何事情,我只是想知道这人品行如何,爸爸不希望你被骗。” 后面这几句话,明显放软了语气。 做爸爸的,总是下意识想保护女儿,想要摸清所有人的底细,想要让女儿永远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和阿霍好好在一起,等感情足够了,我带回来,到时候你想怎么盘问就怎么盘问,行吗?” 简父哼了一声:“话可是你说的,我告诉你,可不是我逼你的!” 潮汐无奈的笑,早晚的事情,算什么逼不逼的? 潮汐忙了一天,下班前,接到了白央央的电话:“晚上有时间吗,来战园一趟吧。” “??” “怎么了?” 潮汐关掉电脑,拎包离开办公室。 “战爷说想吃满汉全席,我花了点时间,学了几道標誌性的菜,打算邀请朋友们来尝尝,我之前和你说过——” 白央央的声音透著愉悦,可以看出来,她很高兴。 满汉全席! 潮汐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段时间连花梦都不管了,就是在学菜?” “对啊。” 战北驍这段时间看了网上某位美食up主,馋的厉害。 白央央手艺本就不错,乾脆挑了几道难度较高的菜,研究了接近一周,终於成功了。 潮汐也是吃货,闻言,立刻道:“好,我这就来,不过,我能带个人吗?” “带来吧,正好我有话想和霍池说。” 掛了电话,白央央上楼,洗掉了一身油烟气,换了一身草绿色小裙子,肤白细腻,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她化了一个淡妆,一根玉簪挽住了长发,垂落的髮丝增添了几分慵懒。 战北驍提前下班。 推开战园的门,闻到了一股香气。 小景眠衝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眠眠好馋——” 战北驍骨子里还是女儿奴,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 除了不太喜欢孩子们在家影响他们过二人世界,喜欢把他们送到墨园之外,把他们送到幼儿园,除了这些之外,还是很喜欢孩子的。 “嗯,那晚点眠眠多吃点,好吗?” 小景眠趴在他怀里,眼眸亮晶晶的:“妈妈还邀请了乾妈他们!” “嗯,那等会眠眠要好好招待客人,好吗?” 战北驍循循善诱,小景眠拍了拍胸脯:“爸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做小主人,我一定懂礼貌。” “真乖。” 小景眠看到下楼的白央央,双眼骤亮。 “妈妈,好漂酿!” 战北驍回头,一眼看到白央央拎著裙摆缓缓下楼。 草绿色和雪肌映衬,碰撞出极为炙热的火花,白嫩的天鹅颈展露无遗。 他放下了小景眠,很是不满地走到白央央面前:“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太好看了! 別人都看到了! 他很不爽! 不想被別人看到她这一面! 白央央隱约闻到了醋味,主动凑近了几分,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的俊脸,呼吸微微急促。 “吃醋?” 战北驍:“……” 还不够明显吗? 他恨不得把她全身上下全都包的严严实实,这一面,只有他能看! 小景淮突然插话:“爸爸,你这样是不尊重妈妈的行为。” 第900章 乖宝,想做 “??” 战北驍看向儿子:“展开说说。” “书上说,穿衣自由,我们应该尊重妈妈,你强迫妈妈不穿自己喜欢的衣服,这叫占有欲太强,是不尊重妈妈的。” 战北驍挑眉:“那,应该怎么做?” 小景淮摩挲著下巴,好半晌,“根据书上说的,要尊重他人穿衣自由,如果是绅士,更应该保护妻子的穿衣自由,比如隨身携带一件外套。” 战北驍似乎懂了,脱下外套,扑在白央央身上:“这样?” 在家还得披著外套……小崽子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猪话! 小景淮哽住了。 战北驍倒是有了兴致教教儿子,走到他身边,坐下:“你说的没错,確实要尊重穿衣自由,但前提是,正確穿衣。” “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都是相对自由。” “放鬆的场合,谁都不会管你穿了什么衣服;但如果是正式场合,穿衣自由是需要受到限制的,比如咱们要去参加一个婚礼,是喜庆的场合,那么不太適合穿比较沉闷,带有负面信息的衣服。” “至於你刚才说的不尊重妈妈,事实上,我之前確实没意识到这是不尊重的行为,这一点,你指出来,做得对。” 战北驍这些年,忙於公事,忙得脚不沾地。 閒暇之余,几乎都是和白央央在一起,鲜少有机会能和儿子聊天。 此刻打开了话题:“爸爸必须道歉,爸爸不该限制妈妈的穿衣自由。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 小景淮漆黑的眼眸盯著他,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限制了妈妈的穿衣自由,还要理解? 而且妈妈好像一点都不介意,甚至有些调侃。 战北驍眼眸幽深:“尊重穿衣自由,是我们需要学习的,但妈妈不一样,妈妈是我的太太,也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希望別人发现妈妈的好,当然了,妈妈的好並不一定是通过穿著……毕竟妈妈本身足够优秀。” 提到这一茬,战北驍牙都酸了。 这段时间,他接手了財团事务,这才知道,帝都有多少潜在情敌! 哪怕他们结婚很多年,哪怕他们感情一直很好。 却依旧没能减少几个情敌。 这个认知,让战北驍很不爽!却无可奈何! 小景淮像是明白了什么:“所以,爸爸的意思是,你因为爱妈妈,想要霸占妈妈的所有,不想让別人看到一丝一毫?” 这不就是占有欲? “你说的没错,爸爸没办法做到圣人,更不是道德標兵,我只想妈妈所有的好,都只能让我看到。” 战北驍如实回答:“爱都是自私的,我也不能例外。” 小景淮似懂非懂。 白央央走过来:“爸爸只是吃醋,但没有不允许我这么穿,大多数时候,爸爸都会一边吃醋,一边保护我。” 小景淮张大了小嘴儿:“那,妈妈不介意吗?” “还好,看到你爸爸吃醋,我挺开心的。” 白央央有时候就是故意的。 他以前吃醋都是潜藏在骨子里的,现在表现在脸上,看到他吃醋,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战北驍轻哼一声,带著她走到了花园里。 小景淮好像明白了什么,坐在地毯上,继续看奥数。 白央央被按在了门板上,男人眯著眼,颇有几分压迫性:“故意的?” 白央央直勾勾的盯著他,他最近越来越像之前的他了。 还有点捨不得这么可爱,小奶狗的一面。 她攀著他的脖子,点头:“故意的。” 战北驍眼神灰暗,宛若一汪古井。 白央央心虚,亲了亲他的耳畔,似乎想等他害羞,结果没等到。 不对啊,之前亲亲都会害羞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男人扣住了他的手,一把攥住:“故意看我吃醋,还故意招我?” 白央央大感不妙:“不,我没有——” 战北驍大手落在她的腰上,一改之前的小奶狗模样,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她的脖颈,意犹未尽:“欺负我,有意思?” “老公,我错了。” 好疼! 妈的,失去记忆,但骨子里的占有欲没忘!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战北驍听到这一声老公,耳后一片緋红。 叫的这么乖,做事却格外气人。 捨不得太狠,他鬆开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舔舐著。 脖子上留下了一个牙印,不算浅,但也不会很疼。 他伸手,轻轻的摩挲著牙印,眼底写满了占有:“以后在干招我,我就咬你!” 而且专门挑脖子这种敏感地带,让她气他! 白央央呜咽一声:“你变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多可爱,多纯情啊! 现在,怎么就变狼狗了! “那是因为之前不知道,乖宝在外面多招人喜欢,又有多少情敌,排队等我们离婚!” 战北驍牙都酸了,咬牙切齿! 白央央瞬间明白,这男人突然变脸的原因,原来是这个。 “那些人,我又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外面那些人,她很少接触。 大多数商业伙伴,都是女性,或者已经有家室的,很少有和她差不多年纪的。 所以她也很少接触那些,所谓的情敌。 倒是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老总,对她很感兴趣,在他们结婚之前,想撮合她和自己的儿子,成为一家人……不过,这些事情都过去好多年了! 战北驍凶神恶煞,但听到这话,一下就软了。 “那你保证。” “……” 保证有用的话,为什么有的人会变卦! 战北驍没等到她开口,不吭声,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非得要一个结果! 白央央故意招他,等到他眼圈都差点红了。 慌了,立刻哄他:“我保证,我只喜欢你,只和你在一起。” 孩子都有了,还能和谁在一起? 战北驍满意了,含住她的唇瓣,小心翼翼的舔舐著:“乖宝,他们都要和我抢你!” 白央央无奈的扶额,回应他。 她都没看那些人,他生什么气?吃哪门子醋? 战北驍亲的浑身发烫,想做过分的事情,一双狗狗眼微微湿润,透著几分渴望。 “乖宝,难受。” 他没了之前的记忆,接吻都是白央央教的。 现在浑身发烫,却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乾脆趴在她的颈窝。 呼吸发烫,掺杂著渴望。 大手无措的揽著她的腰,想要进攻,却不得其法。 白央央:…… 终於明白这男人为什么每晚都睡得规规矩矩,从来不乱来。 原来是……不会! 他们在这方面,几乎都是战北驍主导,如今主导者不会,还得她来主导! 花园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忙著晚饭。 客厅里,传来了动画片的声音,是孩子们在看。 白央央深吸一口气,安抚的亲了亲他:“晚上我教你,晚点客人们都来了,我们先缓一缓,好吗?” 战北驍眼眸湿润:“可我……” 他顶了顶,“难受。” 白央央瞪大了眼睛:“你——” 这里是花园啊! 男人拉住她的手:“乖宝,上次你帮我,这次也帮我,好吗?” 第901章 二次开荤 白央央面红耳赤,可以不帮吗? 男人的手劲大,带著她的手,她没有拒绝的机会。 花园內,气氛飆升。 男人咬著她的耳根,亲的她呼吸发颤,连自己身在何方都忘记了。 …… 战园。 冷凝和岑肆已经到了,七宝趴在爸爸怀里,手里抱著一束花,看到小景眠,立刻从怀里跳下来,抱著花束直奔小景眠—— “眠眠,花花!” 小景眠下意识接住花,小手握著他的手:“七宝哥哥,欢迎来我们家,请进。” 七宝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小西装,繫著领结,乖巧绅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小景眠带著他看动画片。 冷凝进门,没看到白央央:“眠眠,爸爸妈妈呢?” “上楼了。” 小景淮回答:“爸爸妈妈好像吵架了,妈妈脖子上都被咬了——” 冷凝立刻捂住了小景淮:“景淮,那不是吵架,那是恩爱。” 嘖……这俩人,怎么能当著孩子的面这样! 岑肆倒是兴致勃勃:“姐姐,咱们也可以!” 冷凝一脚踢过去:“闭嘴!” 白央央足足洗了三次手,才觉得彻底消失了。 战北驍像是一只饜足的猫,现在有心思圈著他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她。 白央央:…… “不许再亲了,我脖子上的痕跡消不掉,怎么办?” 战北驍狗狗眼写满了无辜:“是乖宝先招惹我的……要不,穿高领?” “你是不是希望我一直穿高领?”白央央冷声道。 “可以吗?” 狗狗眼亮了。 白央央呵呵一笑,“不可以!” 等他好了,她要穿低胸装,超短裙! 战北驍有些失落,乖乖伺候她穿衣,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跡。 下楼的时候,冷凝曖昧的眼神看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嘖,真够激烈的。 都穿高领了。 白央央觉得这眼神有深意,小手掐了战北驍的腰:“都怪你。” 战北驍应下了,上前一一打了招呼。 恰好,潮汐和霍池来了。 霍池手里拎著从水果店买的水果,递给了管家。 “介绍一下,我男朋友,霍池。”潮汐牵著他的手,小声介绍。 冷凝看到霍池的脸蛋,有些按捺不住:“霍先生,有兴趣考虑做模特吗?” 这身段,这脸蛋,要是做模特,也能红! 岑肆凉颼颼的盯著冷凝:“姐姐,收敛点。” 这样看別的男人,他会不开心的,会生气的! “谢谢冷小姐,我目前不考虑模特。”霍池是第一次见潮汐的朋友,儘可能温和了几分。 几人打了招呼,又等到了关小小和江恣,这才就坐。 “戚北和席微怎么没来?” 冷凝没看到他们,有些诧异,这俩人平时不是来的挺勤快,怎么今儿没来? “席微那边,父母来人了,所以暂时来不了。” 白央央和席微这段时间联繫的比较少,席微父母反对她和戚北在一起,闹得不可开交。 席微也没顾得上和她联繫。 “好吧。” 白央央做的菜味道一向很好,这次更是花了不少精力,筹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一群人吃饱喝足,原本计划要下棋,结果被战北驍全部赶走了。 白央央原本还想和潮汐谈谈,哪知道被赶走了,只能被迫改时间。 他带著白央央上楼,满眼都是急切。 “乖宝,晚上了,你该教教我了——” 白央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在花园帮过了! 战北驍咬著她的耳垂,一点点引诱:“乖宝,想做。” 难以言喻的渴望,白央央克服了心理的羞涩,带领著他,一步步走入情潮的世界—— 一整晚。 战北驍就没停下来过。 白央央觉得自己就像一艘船,被迫在海浪中沉沉浮浮,不断被拍打! 第二天醒来,白央央嗓子都是哑的。 男人蹲在床边,狗狗眼写满了无辜:“乖宝,你没事吧?” 白央央蜷缩在被子里,伸出小手:“滚!” 许久没这么累了。 战北驍自知心虚,抱著她的腰,不肯走,哄了好久,才看她脸色缓和了几分:“乖宝,不怪我。” “之前你不是这样的。” 之前亲一下都能脸红心跳,结果现在,变了,彻底变了。 战北驍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上,显然很高兴:“以后我都这样了,乖宝不高兴吗?” 白央央:…… “你看我像是高兴的样子吗?” 战北驍不理解:“他们都说,老公厉害,是莫大的福气啊!” 白央央觉得腻了。 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身体废了,白央央乾脆休息,“你不去上班?” “我看书上说了,这种情况,不能去上班,要被伴侣一个拥抱。” 战北驍爬上床,揽住了她的腰,帮她按摩,服务周到。 白央央倒也不是真生气,单纯就是身体经不住折腾。 被他按得舒舒服服的,昏昏欲睡。 结果战北驍亲了亲她的脸蛋,声音沙哑:“乖宝!” “我饿了,我想吃东西,去给我拿吃的。”白央央察觉不妙,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毫不留情的斩断了他的念想。 战北驍也不敢过分,遗憾的咂咂嘴儿,“好。” 他翻身下床,拿了吃得上来,守著白央央,等她全部吃掉,又给她按摩了两个小时,等到她睡著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白央央休息了三天,才重新回到花梦。 刚进门,看到冷凝意味深长的目光,感觉脸都丟光了。 “別这么看著我。” 白央央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被掏空了! “我都听说了,那天晚上到今天,你才出门!”冷凝感嘆不已:“战爷一把年纪了,体力不错啊。” 白央央面红耳赤:“我们不是——” “別纠结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冷凝耸肩:“你可能还不知道,昨天战爷顶著脖子上的抓痕去开会,全財团都知道你俩感情好了。” 白央央:…… “当然,以前感情也挺好的!” “不过这也是好事儿,至少上次枪伤,没影响到身体功能!” 白央央热泪盈眶:“別说了。” 再说下去,真的丟光了! 冷凝见好就收,將邮箱打开:“叶老师的设计稿,我看过了,不得不说,功力不减当年啊!” 第902章 缺钱找兼职啊 白央央脸蛋滚烫,好不容易压下了那一股子羞赧,走上前,认真看了设计稿,大为震撼。 叶垂青退出这一行长达十七年,但他设计出来的婚纱稿,却没有一点过时。 紧跟时代潮流,能做到这一点,对於很多设计师而言,都是巨大的成功! 永远学习,永远进步。 冷凝摩挲著下巴:“我都已经大概猜到了,等新品推出,叶垂青这个名字,將再次刷新所有人的认知!” “不得不说,央央,你赚翻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摇钱树,还自带一个聚宝盆! 白央央瀏览了所有设计稿:“把所有设计稿留个底,保存到资料库,另外联繫叶老师,让他自己存底,最好有照片或者视频留作证据。” 如今抄袭防不胜防,倒打一耙的更是不在少数。 所以,白央央多长了心眼,成立了专门的资料库,以防不测。 “好。” 叶垂青接到电话,刚刚结束新一轮的设计稿。 “好,我知道了。” “叶老师,白总很喜欢您这次的设计稿,但我听说您经常熬夜画设计稿,您要保重身体。” 冷凝常年在圈子里混,为人处世尤其到位。 叶垂青许久不被人和善对待,闻言,笑意渐浓:“冷小姐,谢谢你关心我,我一定不负白总的期待。” 他打开门,口渴了,打算倒杯水。 走出房间,客厅里整理的乾乾净净,霍池整理完房间才去上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走进厨房,泡了一杯茶,电话那头的冷凝还在谈设计稿。 他时不时地回復一句。 霍弯弯从臥室里出来,听到谈话。 眼珠一转。 果然,叶垂青攀上了花梦这尊大佛,挣了那么多钱,却要靠著霍池生活……明明可以住更好的地方,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小区? 霍弯弯从小生活在孤儿院,被养父母收养,过了几天好日子。 可惜,养父母临走前,缠绵病榻多年,几乎耗光了夫妇里的积蓄。 两套房子,一笔不多不少的存款,能保证她下半生无忧。 可她不想一辈子在小地方,他要在帝都,活的风风光光,活的风生水起! 可惜,那些东西,压根不足以让她在帝都立足! 要想立足,还是要和叶垂青恢復之前的和谐。 叶垂青掛了电话,端著茶,打算回房。 却不想对上了霍弯弯的眼睛,满含歉意,泪水盈盈。 “叶叔叔,我们能谈谈吗?” 叶垂青皱眉,他不太想谈,他比霍弯弯年长许多,但毕竟是男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要避讳的。 “没时间。” 叶垂青端著茶杯,越过她,他还有设计稿,没时间和霍弯弯瞎掰。 霍弯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哽咽道:“叶叔叔,你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我?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当时太年轻了,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以为是你影响了池哥哥的前途,才会说出那些话——” 霍弯弯擅长演戏,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並没有私心,而是一心为了霍池好! 叶垂青抽出手,退后几步:“弯弯,你没必要和我道歉,你说得对,我確实是拖累了霍池,所以我这些年没有靠著他过日子,以后也不会拖累他。” “至於你所谓的为了他好……” 叶垂青眼眸一闪:“倒是你,我听阿霍说,你要出国留学,还是好好准备吧,到了国外,一切才刚刚开始。” 霍弯弯咬住了唇瓣,摇头,眼泪落得更凶了:“我不打算出国了。” “我养父母给我留下的钱,不足以支撑我的学费。” 其实那笔钱够了,只是那笔钱,她捨不得花。 叶垂青现在这么有钱,她好歹叫他一声叔叔,听到她这么为难,总该有些表示吧? 谁曾想叶垂青毫无波动:“既然学费不够,那就卖房子,你养父母给你留的房子,按照市场价这算,好歹也是几百万……卖了,也能支撑你学习了。” 叶垂青其实不太理解,他和霍弯弯从某种角度上而言,不熟。 若非因为霍池,他甚至不认识霍弯弯。 那她现在说没钱,是闹哪般? 霍弯弯哽住了,叶垂青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叶叔叔,房子是我父母给我的,到处都是他们的痕跡,我怎么能为了学业,卖了房子,著……” “那你找兼职吧。” 叶垂青觉得霍弯弯可能是没人说话,所以想找人说话。 他这人,向来不懂人情世故,也听不出霍弯弯的意思:“你既然能出国留学,说明是有资本的,要是不介意,可以上网投简歷,找点兼职,缓解经济压力。” 顿了顿:“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忙。” 叶垂青转身离开,霍弯弯站在客厅里,气得脸色发青。 果然,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叶垂青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忙著画设计稿,下午五点,便结束了。 他懒得有时间,乾脆拎著购物袋下楼,去超市买了晚上的食材,打算亲自下厨。 拎著食材回到家,霍弯弯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摆著电脑,好像真的在投简歷。 叶垂青放下购物袋,给霍池打了电话:“阿霍,晚上几点下班,回来吃饭,我亲自下厨……啊,好好好,那你把汐汐也带来吧,那好,我现在开始煲汤。” 霍弯弯听说简潮汐要来,死死地咬住了唇瓣。 不就是有点钱吗,要是没钱,谁会对她这么好? 叶垂青系上围裙,拿出了新鲜的筒子骨洗乾净,放入国中,加了胡萝卜和玉米,煲汤。 他喜欢喝汤,清甜类更甚。 买的排骨做了糖醋口味,汁水充盈,色泽莹润。 八宝鱼清蒸,加上葱丝,青红椒丝,点上热油和蒸鱼豉油,香气四溢。 鸡蛋搅散过筛,清蒸,配上酱汁,软嫩香滑。 楼下熟食店的烧鹅老板是两广一带的,一手烧鹅不比原產地差,烧鹅切成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沾上梅子酱,解腻开胃。 叶垂青手艺不错,毕竟这十几年,也不能全靠霍池。 只是下厨的时候比较少。 潮汐要来,叶垂青花重金买了几只波龙,做了避风塘口味…… 正在忙碌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弯弯,开门。” 第903章 两千万的房子说拒绝就拒绝了 叶垂青忙著手里的事情,想起霍弯弯还在客厅,道。 霍綰綰啪的一声关上了电脑:“好。” 她起身,打开门。 看到简潮汐站在门口,霍池不在。 “姐姐,你来了。”霍弯弯眼底一闪而过的是不满,隨后笑意盈盈的打招呼。 “弯弯,几天不见,还好吗?” 简潮汐拎著果篮走进来,霍池停好车,拎著刚买的西瓜上楼。 霍弯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简潮汐带来的东西。 时令鲜果。 就算是高档水果店买的,也不过是上千块的水平。 来男朋友家里吃饭,就带这么点东西? 霍弯弯接过东西,还想说话,看到霍池来了,话音一转:“姐姐,你先坐,叶叔叔在做饭,我去给你倒茶。” 霍池拎著西瓜进门,反手关门。 他放下西瓜,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拖鞋:“给你准备的,你试试。” 简潮汐拿过拖鞋,含笑换上。 拖鞋应该是新买的,很软,淡淡的粉色,上面还镶嵌了一个可爱的小兔子,看上去极为可爱。 “你挑的?” “嗯,想著你会喜欢。” 霍池带著西瓜进了厨房,洗了手,將西瓜一分为二,將其中一半切成小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汐汐,你先坐,我去一趟隔壁。” “你去隔壁做什么?”简潮汐看了一眼叶垂青,打了招呼:“马上开饭了。” “隔壁老婆婆,之前帮过我们,后来搬家了,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老婆婆身体不好,天热,我把西瓜送过去。” 霍池一向知恩图报。 早些年跟著叶垂青,老婆婆帮了他们不少忙,这么多年了,遇到了,他也想回报。 听到这话,简潮汐坐不住了:“我陪你。” “我买的水果都是双份的,给老人家拿点。” 叶垂青听到声音,盛了一碗汤,又加了些菜,放在保温盒里:“老太太家里没人做饭,你把饭菜带过去,以后中午我负责送饭,晚上你送或者我送。” 简潮汐接过保温盒,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叶叔叔,您手艺真好,我闻到味道就馋得不行,我们先去送,您忙著。”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好。” 霍池带著简潮汐下楼。 小区很大,老婆婆住在最简陋的一栋楼,和之前霍池住的筒子楼有异曲同工之妙。 路灯早已经坏了,好在小区卫生做的不错,水沟里没有难闻的味道。 霍池一手拎著东西,一手牵著简潮汐。 一梯两户的格局,上楼,敲门。 老太太打开门,看到霍池来了,咧嘴,笑意盈盈:“小霍。” “奶奶,我来给您送西瓜,顺便,老叶下厨,做了好吃的,给您拿过来。” 霍池眉眼温和,没有之前的冷漠,更多了几分关心。 鬆开了简潮汐的手,扶著老太太往里走。 简潮汐跟在身后,入眼之处,上了年代的房子略微有些寒酸,但好在乾净整洁,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气。 採光还算不错,只是客厅外有一颗大树,遮掩了採光。 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还有一个超大的围栏,里面全是土,栽种著葱花蒜苗,还有几株小番茄,看上去生机勃勃。 和筒子楼的狼狈截然不同。 老太太看到了简潮汐:“小霍,这是你女朋友啊?” “嗯。” 老太太接过东西,笑著打量简潮汐:“好看,一看就是好孩子,和你很合適。”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走到厨房,好半晌,拿出了一盒新鲜的小番茄,里面还有几个无花果。 “这无花果,是我乡下亲戚给我拿来的,很好吃,你拿回去。” “好,谢谢奶奶。” 霍池不缺钱,但也没捨得拒绝老太太的好意。 老太太上了年纪,出行不便,再加上,孤身一人,做饭都成问题。 离开之后,简潮汐咬著小番茄,微微用力。 酸甜汁水爆发:“好吃。” 自己种的小番茄,味道极好。 “那就多吃点。” 回到家,叶垂青已经忙完了。 看到他们回来了:“好,开饭。” 简潮汐去洗手,霍池帮忙端菜,六菜一汤,丰盛得很。 简潮汐洗乾净手,坐在霍池身旁。 霍弯弯坐在另一侧。 饭桌上,叶垂青聊起了买房的事情,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简潮汐不缺钱,其实不太在意这些,有没有房子,车子,都无所谓。 霍池有能力,以后迟早买得起。 霍弯弯听说叶垂青要给霍池买房,张嘴就是两千多万的房子……这个价格,就算在帝都,也足够了。 她舔了舔唇瓣,有些眼红。 简潮汐咬了一口排骨,“叶叔叔,阿霍说得对,您的钱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买房这一块,我和阿霍可以一起努力。” 霍弯弯筷子都快掰断了—— 两千多万的房子,居然拒绝了? 果然是千金大小姐,是钱財如粪土! 叶垂青含笑:“汐汐,別著急拒绝,阿霍和你是要长期走下去的,叔叔希望能给你们俩的小家助力,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改天我们就去看房,到时候你也一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简潮汐思索再三。 放下碗筷,有了新的想法:“叶叔叔,要不这样,我朋友最近新开发的小区马上开售,我可以拿到內部价,您先买在您名下,如果我和阿霍谈婚论嫁,您再助力也不迟。” “老叶,汐汐说的有道理,这钱是你的,你要给自己筹谋。” 叶垂青知道他们的好意:“汐汐说的也有道理,你朋友的小区,改天咱们去看看。” 房子先买,以后再过户给霍池也不迟。 简潮汐点头:“好的,叶叔叔。” 小区多的是,隨便找找关係,都能省一大笔钱! 这顿饭,除了霍弯弯,其他三人都吃得很快乐。 霍弯弯几乎泡在了醋罈子里,明明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抢走霍池? 酒足饭饱,简潮汐还想帮著收拾。 被霍池阻止了:“你去客厅里休息会,水果切好了,吃点水果,晚点我送你回去。” “好。” 简潮汐走到客厅里,霍弯弯拿著一本杂誌,看得津津有味。 “姐姐,你看,这辆车,好好看,超级適合池哥哥!” 霍弯弯將杂誌递到了简潮汐面前,暗示的很明显。 有钱人谈恋爱,不都得砸钱吗? 为什么简潮汐不砸钱? 简潮汐没意识到她的深意,拿过杂誌,瞥了一眼,摇头:“这辆车,一般。” 第904章 结婚的条件 她以前跟著白央央玩过赛车,这车,除了价格好看,其他的哪里都不好看。 霍弯弯皱眉:“可我觉得蛮好的。” 简潮汐拿过西瓜,咬了一口,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你喜欢,那你可以考虑买一辆,不过这车,安全性不太好,记得买保险。” 霍弯弯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很喜欢,但我买不起,我觉得很適合池哥哥……” 她又暗示了一遍。 简潮汐慢悠悠吃西瓜,品出味道来了,霍弯弯这是想要车,想从她口袋里掏钱? 她吃掉了最后一口西瓜:“阿霍现在的车就很好。” 霍弯弯哽住了。 这人长没长脑子,她说的是,想要,明白人不应该主动说,买了送给霍池? 为什么到了简潮汐这儿,就变了? 简潮汐眼眸微动,她是有钱,但她不傻。 霍池是什么性子,她了解的清清楚楚,但凡砸钱就能让霍池开心,她都不能追了小一年,才追到! 他们在一起之后,霍池几乎承包了所有开销。 她之前送的领带,只要是重要时刻,他都会戴著。 简潮汐琢磨著,再找白央央定做两套西装,这样方便应酬。 “姐姐,你和池哥哥在一起,你们约会一般都去哪儿啊?”霍弯弯转移了话题。 简潮汐想了想:“我们约会比较少,工作都很忙,閒暇之余,几乎都是在粥店,餐厅,或者……家里。” 霍弯弯:…… “不需要参加什么宴会吗?” 简潮汐不理解:“谈恋爱参加什么宴会?” 霍弯弯:…… 简潮汐看清了她的心思,原本的热络退下,“弯弯,我和阿霍是认认真真在一起的,没有这么多……偶像剧里的情节,所以,我们的相处和大多数情侣没有任何异常。” 霍弯弯还是心心念念那辆车。 简潮汐看了看腕錶:“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霍池收拾好厨房,送走了简潮汐。 到了小区门口。 黑车停下。 简潮汐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礼盒,递给了霍池:“给你买的新领带,还有一个领带夹,很好看。” 她顿了顿:“不是很贵,但很適合你。” 她不想给霍池太大压力,选择了相对而言小眾的品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起奢饰品,价格亲民许多,但依旧贵气非凡。 霍池接过礼盒,打开车內的储物箱,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礼盒。 “礼尚往来。” 简潮汐有些惊喜,打开,是一条项炼。 某大牌限量款,价值不菲。 “你哪来的钱?” “我之前接了些私活,加上之前拖欠的款项,这个月全都给我了。” 霍池拿出项炼:“过来。” 简潮汐凑过去,將头髮拨到一边。 霍池帮她戴好项炼,满意的看了几眼,心下闪过几分笑意:“很好看。” 潮汐满眼笑意,对著镜子,看了许久。 这款项炼,她有同款。 但相较而言,好像更喜欢这一款。 设计简单干净,吊坠上有一圈碎钻,极为好看。 潮汐小脸緋红,凑到霍池身边,亲了亲他的侧脸:“谢谢,我很喜欢。” 霍池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微微急促:“好了,快回去吧。” 潮汐下车。 回到家,顶著脖子上的项炼,招摇过市。 简父看的眼睛都红了:“一条项炼,看给你得意的,我平时缺著你了?” “爸,你懂什么,这叫小惊喜,这可是男朋友给我买的!” 潮汐得意洋洋:“以前妈妈给你买表,你满世界炫耀,我可是遗传了你。” 简父被戳了黑歷史,脸都黑了:“你妈给我买的江诗丹顿,价值不菲,可不是一条项炼能比较的。” “礼物不在钱多少,主要是心意。” 潮汐捧著小脸:“我感觉阿霍肯定很爱我,否则,不会花这么多钱在我身上。” 简父:“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模样,要是现在都不对你好,结婚了还能把你放眼里?” “你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啊?” 简父嗤之以鼻:“我反对有什么用?” “既然提到这一茬,那我就说说,同意你俩在一起的条件。” “第一,在帝都买房,这是必须条件。” 潮汐撑著下巴,盯著简父:“有面积要求吗?” “当然,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房子至少够你们两个人住,最好三环以內,不要距离咱们家太远。” “我听说他还有个妹妹,以后是不是也得靠他抚养?” 简父也是意外知道的。 “是,但不是亲的,是孤儿院认识的。”潮汐摇头:“应该不会长期和阿霍一起生活,她有房產,只是不在帝都。” “那就好。” “这第二点,想要娶你,彩礼,一百万。”简父也不要求多了:“这一百万,我全部收下,嫁妆保密。” 这彩礼,要的就是態度。 霍池年收入刚好百万,他只要一年的收入,考验一下霍池的態度。 嫁妆,只多不少。 潮汐听到彩礼,小脸微微泛红:“我们还没谈到这些呢!” “先谈谈。” “第三点,他得对你好,我和你妈把你养大,不是为了让你受欺负的,他要是对你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他——” “好了好了。”眼看著要炸毛了,潮汐立刻安慰:“他对我蛮好的,接送上下班,工资卡给我,不让我碰一点家务,还给我买项炼……” 简父:…… 不值钱的样子,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简母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兴致:“你爸说的没错,谈恋爱咱们不反对,要真是结婚,还得满足条件,咱们家不要求大富大贵,都得拿出诚意,知道吗?” 嫁妆夫妇俩早就准备好了。 股份,房子,车子,商铺,都有。 足够他们下半生安逸了。 这些东西全都是他们的,但霍池也得拿出诚意,空手套白狼,是不行的。 “爸妈,叶叔叔已经提了,想买房子,给阿霍,我们都没答应。” “阿霍,说,想靠自己在帝都买房,只是要给他一点时间。” 简父多了几分欣赏:“三年之內,买房,咱们就考虑下一步,这几年,你们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我们是没什么意见的。” 潮汐觉得按照霍池的能力,买房是迟早的事情。 第905章 聚会 “对了。” 简母似乎想起了重要的事情:“他妹妹多大了?和他关係如何?” 不怪简母多想,实在是这个社会太复杂。 都是孤儿,青梅竹马长大,这是兄妹之情还是掺杂了其他东西……他们都说不准。 “还在念书,马上大学毕业,有可能要出国留学。” 听到这话,简母还是不放心:“长个心眼,別被人卖了还数钱,知道吗?” 潮汐其实不担心这一点,霍池那么冷淡的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表现得很明显。 所以她不担心,霍池会喜欢霍弯弯。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霍池对霍弯弯没有超越兄妹之间的感情。 “妈,您想多了,我之前接触过他们,目前而言,霍池应该对霍弯弯没有想法。” 简母頷首:“那就好。” 霍池回到家,霍弯弯还没休息,坐在客厅里,翻阅著杂誌。 “池哥哥,回来了。” 霍弯弯笑著打招呼,看向了霍池:“池哥哥送她怎么这么久?” “有点远。” 霍池脱了鞋子,换上拖鞋,走到厨房,出来的时候,端了一杯茶。 霍弯弯按捺不住了:“池哥哥,你和姐姐在一起,为什么没有任何……改变?” 她说得隱晦,不想把有些话摊开。 霍池不理解霍弯弯的意思:“需要什么改变?” 霍弯弯盯著霍池,固执己见:“我和姐姐聊过,她好像不是很愿意付出。” “你是想说,她不给我花钱?” 霍池直戳话题:“如果是这一点,大可不必拿来发挥,我是男生,没有理由让女生为我花钱,尤其是单方面的。” “况且,她给我买过领带,我也很喜欢。” 霍弯弯替他不值得,谈恋爱,这么久,就买了一条领带? 那条领带是金子做的吗?这么值钱? “可是,我听叶叔叔说,你这段时间好像发了奖金——” “是,我给她买了一条项炼,很適合她。”霍池抿了一口茶:“弯弯,你还小,谈恋爱不一定要掺杂金钱,也不需要考虑太多现实因素。” 霍池向来克制隱忍,这些问题他早已经想过了,最后还是选择衝动一次。 但她希望霍弯弯能纯粹地看待一段感情,不要掺杂太多物质,和欲望。 霍弯弯却觉得他这是在替简潮汐说话,咬住了唇瓣,“池哥哥,我是担心你……你们要是没走到最后一步,是你吃亏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霍弯弯说不通,只能放弃。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霍池忙得脚不沾地,他能力出眾吗,备受领导器重,加入st一个多月,便已经能独立做项目。 其他同事眼红又无奈。 羡慕嫉妒恨又能如何,这个行业,最终看的是实力! 霍池忙完手中的项目,原本等著经理核算奖金,却不想,被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小霍啊。” 经理一改之前的冷漠,此刻笑眯眯地看著霍池,甚至给他泡了一杯茶:“这次的项目,对方很满意,我一早就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霍池淡笑:“是您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够有资格参与这个项目。” 经理一听这话,觉得有戏。 “是这样,咱们部门有一位资歷相对而言比你成熟的职员,马上要参与下一轮晋升了,这次的项目,你看能不能归到他名下。” 实际上,那人是上面的一个远房亲戚,他也是听命与人。 霍池確实是人才。 但这一行,不光看能力,也看人脉。 霍池什么都没有,但他也不愿意得罪,毕竟刚加入,就能签下几个大单,项目还做得趋近完美,他不捨得放弃这样的摇钱树。 “当然,你放心,奖金不是问题,我会翻倍给你,如何?” 经理查过霍池,孤儿出身,没什么人脉,这样的人,多花点钱,就能拿捏住。 霍池听到经理的话,眼下闪过几分暗泽。 “经理,如果我不答应呢?” 经理笑意盈盈:“这件事,你必须答应,我实话告诉你,那位职员是高层领导的人,咱们得罪不起。” “小霍,你是有能力的,对你而言,积累经验,拿钱办事,这是最重要的,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拒绝。” 经理伸出两根手指,示意:“这次的提成,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么多钱,翻倍,有多少。” 霍池离开办公室,也没给出明確答覆。 经理也不逼著他答应,毕竟,谁会放弃这么好的报酬? 霍池回到工作区,瞥了一眼那位想要抢占功劳的职员,穿著打扮,都是名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他收回目光,坐下。 霍池也不是不难过,只不过他向来善於调节情绪,很快便恢復了自然,投入了工作。 下班之后,一早便离开了。 潮汐最近也忙,两人一直没顾得上聚会,原本潮汐打算约霍池吃饭。 却没想到,接到了几个朋友的邀请。 “潮汐,你最近干嘛呢,也不出来聚会,马上出来,晚上给老贺庆功。” “庆功?” 潮汐收拾了东西,拎包离开办公室。 一边走一边打电话:“什么情况?” “老贺不是加入了st吗,刚拿下了大项目,请我们放鬆,你都一两个月没来参加咱们的活动了,赶紧来。” 潮汐之前也是爱玩的人,一群狐朋狗友,经常在酒吧玩闹。 自从和霍池確立关係,倒是忽略了这群朋友。 “那好,我晚点到。” 潮汐和霍池发了消息:【晚上我有朋友要聚会,不用接我了,你早点休息。】 霍池很快回覆:【好的。】 潮汐离开大厦,驱车。 既然是庆功,她也不能空著手,乾脆调转车头,去商场买了礼物,这才驱车前往酒吧。 一个多月没来酒吧,潮汐一进门,闻到刺鼻的酒气。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穿过了大堂,找到了包厢。 包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此刻热热闹闹的,笑作一团。 潮汐推开门,所有人都忘了过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今晚的主人公贺礼一下子站起来,难掩惊喜:“汐汐,你来了。” 潮汐点头,將礼物递过去:“老贺,恭喜恭喜,拿下大项目,再接再厉。” 贺礼没想到潮汐给自己准备了礼物,一向歷经千帆的男人红了耳朵,结结巴巴地道谢。 潮汐看到给自己打电话的朋友,走过去,坐下。 “嘖嘖嘖,简大小姐终於愿意出门了?”朋友调侃道! 第906章 什么?男朋友?偷心盗贼? 潮汐被调侃的面红耳赤:“最近有点忙,所以没顾得上。” 朋友摊开手,给她拿了一杯酒:“忙什么,总不能是处对象了吧?” 潮汐接过酒,不语。 朋友:?? “真有了?” “是谁,长得好看吗?哪家的少爷?” 面对朋友的逼问,潮汐有些羞赧:“不是什么少爷不少爷的,我之前追的调酒师。” “……” 朋友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你是不是傻啊,你追的调酒师,玩玩就行了,你还真谈恋爱啊?” 潮汐不喜欢这话:“別这么说,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朋友六月翻了个白眼:“照片,有吗?之前一直听你说长得好看,又不肯给我看照片,藏藏躲躲的,马上上图。” 六月不相信,一个调酒师能好看到哪儿去? 潮汐还真有照片,拿出手机,找出霍池的照片,递到了六月面前:“偷偷看,別传出去。” 六月不屑一顾。 拿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哽住了。 这照片还是潮汐之前偷拍的。 偌大的酒吧,嘈杂不安,光怪陆离的世界,穿著黑色工装的男人垂眸调酒,他高大挺拔,宛若正值壮年的白杨,枝干遒劲。 薄薄的布料遮住了常年保持健身修炼出来的肌肉线条,却遮盖不住与生俱来的气质。 宛若高山融化的一捧雪,又好像秋日里瀲灩的湖面。 惹人挪不开视线。 五官好看的无话可说,眉尾的桃花痣更是惹人垂涎三尺。 六月吸溜了一口口水,拍了拍潮汐的肩膀:“姐妹,我真的支持你,这男人长得……真带劲!” 难怪潮汐追了这么久。 是她刚开始说话大声了,確实值得! 潮汐咧嘴一笑:“我就说吧,我们家阿霍最帅了。” 六月一向是玩咖,很少动情,“我劝你,这人確实不错,但你別真走心,你爸妈也不能同意。” 潮汐知道六月的心思,也不好说,父母其实不太反对。 “对了,你俩在一起多久了,花了多少钱?” 不怪六月思想齷齪,主要她们身边不少小姐妹,都是找了好看的男人,花钱了,付出感情了,最后人財两空。 “没花多少,就两条领带。” 潮汐又炫耀性的指了指脖子上的项炼:“看,我们家阿霍给我买的,好看吗?” 六月看了一眼,慧眼识珠。 “正品,还是限量版。” “他的奖金,全花在这儿了。”潮汐抿了一口酒:“他真的蛮好的,改天带你一起吃饭,你多接触接触就好了。” 六月虽然玩心重,但没什么坏心思。 她们也算是一起长大,潮汐也不想她误会霍池。 六月张了张嘴,这男人,倒是挺会的。 自己都没几个钱,还捨得给潮汐花钱。 要么是真心喜欢,要么是放长线钓大鱼! 六月担心潮汐被骗了,闻言点头:“行,改天我帮你看看,要是好男人,我就得准备礼金了。” 顿了顿,六月又看向了一旁的贺礼:“你现在有对象了,可惜老贺了。” 潮汐不理解:“怎么?” 六月无奈:“你別告诉我你一直不知道,老贺喜欢你好多年了,之前就没少暗示,可你倒好,压根不开窍。” 也不是不开窍,就是对老贺不感冒。 潮汐:“???” 贺礼,喜欢她? 有这事儿? 恰在此时,贺礼端了一杯酒,走到潮汐面前,脸蛋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害羞。 “汐汐,谢谢你能来帮我庆功,我敬你一杯。” 潮汐確实不知道贺礼对她的感情,但被六月点破了,有些不自然。 和贺礼碰杯之后,含笑道:“咱们都是朋友,自然要来的。” 贺礼听到朋友这两个字,呼吸微微顿了顿。 周围有人开始起鬨。 “汐汐,我们贺礼可没把你当朋友!”是贺礼的好兄弟在起鬨。 贺礼瞬间红了脸,结结巴巴的,不敢看潮汐。 潮汐知道躲不过去了,訕訕的笑了笑:“別胡说,人家老贺年轻小伙子,这话要是让其他姑娘听了,多伤心。” 贺礼听到这话,却像是被鼓励到了,清了清嗓子:“其实,汐汐,他们说得对,我確实没把你当朋友,我……我——” 眼看著贺礼要表白了,潮汐按捺不住,打断了贺礼的话。 “老贺,你肯定没把我当朋友,把我当妹妹看了。”潮汐碰了碰贺礼的杯子:“正好说起酒吧,我就想起了我男朋友,改天带给大家一起,喝喝酒,吃吃饭,好吗?” 话落那一刻,贺礼的脸都白了。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除了六月这个刚知道潮汐脱单的知情人之外,面面相覷! 贺礼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汐汐,你谈恋爱了?” 潮汐自然承认:“刚確立关係不久,还没来得及宣布,正好今晚宣布了。” 她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她不想和贺礼戳穿这层窗户纸,多年感情,她不想到头来,连朋友都没得做。 贺礼顿了顿,良久,才勾起了笑容:“这是好事,谈恋爱,是好事。” 贺礼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酒杯,快步拿起手机,离开了包厢。 潮汐不明白。 一旁的六月拉著她坐下:“我刚收到消息,贺礼原本准备了给你表白,现在,多半是要取消了。” 潮汐心念微动。 她一直把贺礼当朋友看待,他们一群人,几乎都是认识十几年二十来年的,从小玩到大,她压根不知道贺礼居然喜欢自己! 她和贺礼来往不多,平时见面,贺礼也都很少和她说话。 每年生日倒是会收到他的礼物和简讯,可这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 礼物也都是正常范围之內的,没有丝毫曖昧。 所以,六月点破这一层关係的时候,潮汐一头雾水。 六月嘆了一口气:“你这人,天生迟钝,別的方面尤其聪明,唯独感情,迟钝过头了,咱们都知道这一点,贺礼也挺能忍的,可惜了,註定是痴心错付了!” 第907章 告白取消,她的男朋友另有其人! 潮汐:…… 说的她好像负心汉! …… 霍池原本打算去接潮汐,听说她要聚会,便打算回家。 刚上车,接到了之前酒吧老板的电话:“阿霍,晚上生意忙,能不能来帮帮忙?” 自从霍池离开,酒吧一直没招到合適的替代者,偏偏那些客人挑剔的很,点名指姓要找霍池。 老板思来想去,只能找到霍池:“你放心,报酬翻倍,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霍池犹豫了。 “阿霍,拜託了。” 霍池之前走投无路,是老板给了他工作,才能赚到足够的钱,现在想想,也不好拒绝。 “我不能保证每天都去,我儘可能去吧。” “好好好,那你赶快来。” 霍池驱车赶到酒吧,换了工作服,之前和霍池闹矛盾的人主动道了歉。 霍池冷眼一瞥,连一句没关係都没说,示意他离开。 那人也知道霍池的性子,不敢招惹。 霍池回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忙得不可开交。 中途休息,霍池打算去洗手间,恰好听到有人在打电话:“不用准备了,所有玫瑰花全都扔了吧……之前的珠宝也扔了,不用留著了,用不上。” 这声音,很耳熟。 霍池抬眼望去,恰好对上了贺礼的眼神。 “贺总监,您怎么在这儿?” 贺礼接电话被熟人看到了,有些尷尬,掛了电话:“我晚上约了朋友在这儿聚会,你这是……在这儿兼职?” 贺礼前段时间刚刚空降st,之前听说过,霍池的名字。 出了名的能干人,没想到私下会在酒吧做调酒师。 “嗯,我之前在这里打工,最近很忙,回来帮忙。”霍池如实回答。 他和贺礼接触很少,但了解过贺礼,出身优越,能力出眾。 比起那个想要顶替他项目的人,好了百倍不止。 “刚才的事情——”贺礼不想別人知道,他精心准备的表白,被迫取消,还被手下人看到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贺总监,祝您玩的愉快。” 霍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话落,转身离开。 贺礼看著他的背影,好半晌,回到了包厢。 包厢內之前的尷尬气氛已经消失了,潮汐和六月坐在一起,小声议论著什么,很是愉快。 贺礼坐下,好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就说了,早点下手,你不肯,现在好了,跑了!” 贺礼白了他一眼:“闭嘴,心情不好,少说话。” 那人嘆了一口气:“我帮你打听过了,你和她男朋友还挺有缘,都在一个公司工作,据说还是帝都大学研究生!” 贺礼不想听这件事,摆手:“少说两句。” 那人原本还想说,她男朋友叫霍池。 看贺礼脸色不好,乾脆闭嘴,算了,就这样吧! 聚会到了后期,几人都喝嗨了,开始唱歌,闹得不可开交。 潮汐没多喝,坐在一旁,默默围观。 等到聚会结束,贺礼已经喝多了,几人把他带走,潮汐扶著六月,离开包厢。 路过大堂,潮汐一眼看到了正在调酒的霍池,一把甩开六月,直奔霍池! “阿霍——” 抓住了护栏,得以没摔倒的六月:??? 我是谁?我在那儿?扶著我的人呢? 潮汐的声音不小,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潮汐奔向了吧檯,一双眼眸恨不得掛在那男人身上,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阿霍,你怎么又在酒吧?” 霍池没想到潮汐也在,手里动作不停。 “老板说没找到代替我的人,让我回来帮忙。” 原来如此。 潮汐扫了一圈,周围不少人都盯著霍池,之前也有不少人忌惮,可之前,她哪有立场吃醋? 现在有了立场,自然不想轻易放弃。 “阿霍,那我等你下班?” 霍池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你的朋友们?” 贺礼在听到潮汐那一声“阿霍”的时候,瞬间醍醐灌顶,他恨不得自己能干脆睡过去,这样就不用看著潮汐满眼笑意看著另一个男人! 可偏偏,醒了。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潮汐,满眼都是笑意,整个人像是刚刚出国的软糕,软的不像话。 面前的男人神色沉鬱,调酒的动作乾脆利落,和她交谈的时候,褪下了一贯的冷淡,反而多了几分温和。 原来,霍池就是潮汐的男朋友。 他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行了,把我送回去吧。” 几人也不好受,谁能想到,短短一个多月,潮汐就有了男朋友,而且看上去感情好得很。 贺礼走后,六月清醒了。 直奔著潮汐,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好你个简潮汐,居然重色轻友,你差点给我摔倒了!” 潮汐这才想起刚才的动作,面色骤变,“对不起,六月,我就是太激动了——” “放开她。” 冷淡的男声落下,带著冷厉。 六月见过无数大人物,却被他震慑住了,下意识鬆手。 隨后意识到不对劲,双手叉腰:“你別说话,简潮汐是我姐妹,我们之间的事,你……” 霍池幽幽的盯著她,一声不吭。 六月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弱弱的摸了摸潮汐的耳朵:“疼不疼?” 呜呜呜……为什么潮汐没说,她男朋友眼神这么嚇人! 潮汐拉著六月的手:“阿霍,介绍一下,我朋友六月。” “我男朋友,霍池。”潮汐骄傲的昂著头:“在st工作,也是我心里最好的调酒师。” “阿霍,帮她调杯酒,度数低一点。” 霍池听到她的话,神色柔和许多,嘴角轻勾。 是她心里最好的调酒师……这样的夸奖,以后可以多来点。 六月坐下,死死的盯著霍池,后者专心调酒,压根没看他。 一杯酒调好,霍池看了看腕錶:“我去后面换衣服,等我十分钟。” 该下班了。 “好。” 他走后,六月吐出一口浊气:“潮汐,你上哪儿找的男朋友,不说话的时候嚇死人了!” 潮汐捧著酒杯,那是霍池给她调的果酒,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嚇人吗?” 她不觉得啊。 阿霍一直都蛮温柔的。 六月:…… 大意了,忘记了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数! 还带滤镜! “不过真的帅,而且,没有任何瑕疵!”六月看著那张脸,都觉得眼馋。 潮汐护犊子:“別看他。” 六月翻了个白眼:“宝贝,你防我干嘛,我能和你抢吗?听我一句劝,男人只会影响你搞事业,但帅哥可以鼓励你搞事业!” 潮汐:…… “所以,好好谈恋爱,我给你们准备红包!” 霍池出来,六月已经走了,潮汐喝了一杯果酒,双手撑著下巴,看到她来了,傻兮兮的笑,直勾勾地盯著他,往他怀里倒。 霍池:…… 忘了提醒她,那杯果酒加了高浓度洋酒,好喝,但上头。 霍池带著潮汐离开酒吧,门外的贺礼看到他们的背影,好久,都没说话。 此时,一通电话来了。 “贺总监,我听说霍池要离职,这消息你知道了吗?” 第908章 活菩萨在世 “离职?” 贺礼惊呼出声:“怎么回事?” “害,说是自己想离职,劝都劝不住。”对面的人显然有些无奈:“说是霍池心高气傲,真要是得罪人了,只怕这个圈,混不下去了!” 贺礼皱眉,霍池不应该是这种人啊。 “你去查查。” “知道了,总监。” 霍池要离职的事情传开,经理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第二天直接叫走了霍池,脸色极为难看:“霍池,你什么意思?全公司都知道你要离职,只有我不知道,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霍池神色冷淡,拿出辞呈:“经理,我原本还想提前跟你说,但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我確实要辞职,还请您批准。” 经理嘭的一声拍在了办公桌上:“到底为什么要离职!” “就因为那个项目?” 经理思来想去,觉得只有那个项目让霍池受了委屈,可不是给了双倍奖金吗? 而且霍池答应过会好好考虑的! 霍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那个项目,而是他想自立门户。 他之前一直不肯加入st,一是因为不想过早接触这一行,想儘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二是有自立门户的打算。 后来愿意加入st,一是不想驳了导师的好意;二是想要在st好好做。 却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他从没想过把自己的功劳让给別人,更不想成为別人眼里的垫脚石! 这一次,他答应了,那下一次呢?下下次? 霍池不敢想,一旦踏入这个坑,他这辈子都拔不出来了! 经理赤红著眼:“霍池,你是个人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离开st,就等於公开得罪了那位高管,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彻底毁掉前程,你何必爭这口气?” 经理是真把霍池当人才,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 在这个圈子里,人脉更为重要,一旦霍池被列入黑名单,谁还敢要他! 霍池垂眸:“经理,抱歉。” 他將辞职信放在办公桌上:“谢谢您这一个多月的照顾,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再见。” 经理也慌了:“你要是不让,我可以保住,你——” “经理,这次能保住,下次呢?” 霍池拦住了经理:“谢谢您的照顾,再见。” 经理看著他离开,像是被抽走了思绪,下一秒,倏然瘫坐在座椅上,满眼失落。 霍池离职的消息传遍了办公室,所有人看著他从经理办公室出来,便收拾了东西,起身离开。 有人拦住了他,霍池淡笑:“借过。” 那人正是想要顶替他功劳的人,叫梁唯。 “霍池,你闹什么,不就是那档子事儿,你现在离职,可就是得罪了高层,你在这个圈子里怎么混?” 梁唯的德行,全部门都知道。 忌惮他和那位所谓的高管,一直没人敢和他撕破脸! 霍池怀里抱著纸箱,里面是一些日用品,公司提供的所有物品一律没碰过。 当然,有用的他都记在脑子里了。 霍池瞥了梁唯一眼,越过他,离开。 梁唯翻了一个白眼,气的直抽抽! “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梁唯直接联繫了自己的亲叔叔:“叔叔,那个霍池不分好赖,直接封杀吧,没用的东西,居然不肯把功劳给我——” “好,那拜託您了。” 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这话,脸色各异。 大家都知道梁唯出了名的紈絝,睚眥必报。 霍池得罪了他,以后可怎么混? 贺礼查到霍池,原本想和霍池谈谈,结果霍池已经离职了。 秘书查了整件事,却不敢直说:“霍池现在已经被软封杀了,下一步怎么办?” 其实秘书只是想告诉贺礼,霍池被辞退了。 却没想到,贺礼居然对这件事上心了,而且还查了这么多。 贺礼初来乍到,地位根基不稳。 闻言,垂眸:“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秘书走后,贺礼犹豫再三,给潮汐打了电话:“汐汐,能见面谈谈吗?” “啊!” 潮汐以为贺礼是要谈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很愿意。 下意识排斥。 贺礼稍有失落:“不是这件事,是霍池。” “老贺,出什么事情了?” 贺礼报了一个地址,约好了时间,掛了电话。 潮汐连忙赶过去,到的时候,贺礼已经到了。 点了两杯咖啡,他抬手,示意潮汐过去。 “这里。” 潮汐走过去,坐下之后,道:“老贺,怎么了?” “霍池离职了。” 贺礼直言不讳:“事情我查过了,高层领导有个儿子在他们部门,想要抢占属於他的功劳,他不肯,所以离职,现在几乎是得罪了st。” 贺礼抿了一口咖啡:“汐汐,抱歉,我初来乍到,但无法抗衡高层。” 再加上,知道的时候,霍池已经走完流程。 实在无力回天。 潮汐没想到霍池会离职,昨晚霍池送她回家的时候,精神不算好。 她当时只以为是忙碌,却没想到,他已经想好离职了。 “老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贺礼含笑:“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他顿了顿:“霍池刚离职,心情可能不会好,这是我朋友的名片,虽然和st无法比擬,但也算是国內有名的金融公司,可以试著投递简歷。” 贺礼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从某种角度上而言,霍池算是他的情敌。 帮助情敌的滋味真的很复杂。 但比起那些所谓的情敌,主要是潮汐,她开心就好。 潮汐拿过名片,仔细收起来,又诚恳道谢,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贺礼知道她在想什么,含笑道:“汐汐,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你放心,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没有其他心思,那晚的事情,都是他们起鬨的。” 贺礼不想她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更不想因为那件事,毁了这么多年的交情。 潮汐鬆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咱们一直都是朋友,那些事情,都不存在的。” 潮汐刻意的忽略掉了那晚的事情,临走前,还承诺等事情结束,再请客吃饭。 她走后,贺礼接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嘲讽声:“嘖嘖嘖,贺礼,你可真是活菩萨,帮情敌想好了退路,可真有你的!” 第909章 我给你上柱香,你让我俩年抱仨娃 贺礼:…… “我只是希望汐汐开心而已。” “我真的想笑,你管她开心不开心,你自己开心吗?” 贺礼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端起了咖啡杯,入口是苦涩的味道,他压下苦涩:“她开心就好了。” 对方:…… “我给你上柱香,你能让我俩年抱仨孩子!” “天堂空荡荡,而你在庙里!” 纯纯活菩萨! 贺礼皱眉,揉揉眉心:“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只要汐汐开心,她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那人是谁无所谓,是他也行,不是他也行。 只要潮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对方露出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这是喜欢吗?你这是活菩萨,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好机会,完全可以挖墙脚啊!” “没必要。” 贺礼不想做这样的事情:“行了,霍池是个人才,你可以接触接触,刚加入st,签下的单子不少,若是好好培养,只会更好。” 对方掛了电话,都替贺礼生气。 活菩萨! 潮汐本想直奔霍池家,但转念一想,他都没把事情告诉自己,或许是想自己冷静。 潮汐一时间有些犹豫,最终决定,不戳穿这层关係,等霍池自己提。 至於名片,后来再给也行。 打定主意,潮汐拎著买好的食材,直奔霍池家。 她有钥匙,打开门,里面一片寂静。 霍池不在家里,霍弯弯这段时间脚好了,还真的出去找兼职了,说是在某奢侈品店做导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和她见面的时候並不多。 叶垂青还在房间里画设计稿,在结束之前,几乎是不会出来的。 潮汐拎著食材,放进厨房。 她昨晚便说了想吃火锅,便买了不少新鲜食材,一一分类,放进冰箱。 又洗了两盘子水果,其中一份给了叶垂青。 她来霍池家越发频繁,时不时的会添置一些小物件,叶垂青现在多了一个爱好,养花种草。 阳台被改造过,买了专门的花盆,泥土。 阳台上的花都被养了一段时间了,尤其是那一株月季,含苞待放,娇嫩的花瓣染上了滴滴露珠,看上去尤为娇贵。 潮汐站在拿著水壶,帮忙浇水。 看到枯黄的叶子,將叶子全部拔除,又贴心看了每一株花。 正在阳台忙碌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潮汐下意识看过去。 霍池回来了,西装外套脱掉,掛在手臂上,眼眸漆黑。 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別,甚至更沉寂了几分。 潮汐起身:“回来了,我买了食材,晚上涮火锅。” 霍池看到她来了,怔愣片刻,隨即放下了手里的衣服:“好,做两个口味吧。” 一个辣锅,一个番茄口味。 潮汐放下水壶,走过去,帮他揭开了领带,仿佛打开了某种禁錮,男人从一开始面无表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他们亲密的时候並不多。 霍池对这种事应该看的很重,除了上次喝醉,他们连接吻都很少。 潮汐解扣子解到一半,才觉得不对劲儿。 想要收回手,却被霍池抓住了:“谁教你的?” 都会解领带了。 潮汐面红耳赤,“我从小就看我妈给我爸打领带,解开领带,耳濡目染。” 她以前哪有机会接触这些? 霍池轻轻的摩挲著她的指腹,漆黑眼眸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 “原来如此。” 潮汐小脸緋红,抽出手:“快去准备食材,我饿了,叶叔叔肯定也饿了。” 霍池心情不太好,大手一揽,將她放在了一旁的岛台上,双手撑在两侧:“来,帮我打领带。” 潮汐瞪大了眼睛,现在又不出门,为什么要打领带? 男人拉著她的手,朝著领口靠近:“打领带,再解开。” 这话,莫名透著几分曖昧。 潮汐脸蛋緋红,理智想要拒绝,手却不听使唤,颤颤巍巍的帮他打领带,她自小看著父母恩爱过来的,打领带也是和简母学的。 她渐入佳境,手指不抖了,系的很快。 一个完美的领结结束,她挑眉,含著笑意:“怎么样,好看吧?” 霍池嗯了一声,大手捏了捏她的脸,將她放下来,仿佛刚才的曖昧不曾存在! “我去换套衣服,再准备晚饭。” 潮汐点头,目送他离开。 这才看向他的公文包,公文包明显鼓了起来,大概是日用品都在里面。 潮汐假装没看到,踩著拖鞋,走到客厅里,把玩著沙发上的毛绒抱枕。 毛绒抱枕是她喜欢的。 霍池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敏感,但她买的时候,霍池从没阻止。 霍池换好了休閒服,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潮汐扔掉了手里的抱枕,跟在身后,擼起袖子:“我帮你。” 霍池倒是没阻止,打开她买的食材,挑出了一把金针菇,一把小青菜:“洗乾净就好。” 潮汐:??? 大材小用? “要是可以,可以剥蒜。” 潮汐撅嘴,识相的洗菜,她洗的很慢,再加上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盯著正在处理食材的霍池。 新鲜毛肚在他手下,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快,整整齐齐的码在盘子里,上面甚至还带著冰碴! 他手上动作不停,神色如常。 潮汐发现他是极其擅长隱藏真实情绪的人,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无法看出任何情绪。 霍池察觉了她的眼神:“怎么了?” 她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潮汐直言不讳:“好看,我不能多看看?” 霍池被打败了:“可以。” 隨便看。 不收费。 潮汐直勾勾的盯著他,许久才咽了咽口水,贴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阿霍,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霍池喉结上下滚动,他向来清心寡欲。 但最近却好像按捺不住那一股衝动,想將她揉碎,吞吃入腹,这样的衝动,越来越强烈。 “我也是。” 他低声回应,亲了亲她的唇瓣:“做你该做的事情。” 潮汐推开,轻笑出声,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霍弯弯下班回家,看到厨房里的人,眼神都变了。 真不知道简潮汐在想什么,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去购物shopping,天天待在这齣租屋里坐什么? “池哥哥,姐姐,我回来了。” 霍弯弯打了招呼,放下手里的东西,直奔自己房间。 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 热气腾腾的火锅,食材丰盛,叶垂青出来,馋的要命。 好在他最近为了画设计稿,几乎不再碰酒了。 可惜的嘖了一声:“可惜,不能喝酒了。” 第910章 创业 坐下之后,霍池道:“我今天,辞职了。” 霍弯弯立刻看向了霍池:“池哥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辞职?” “我和我朋友打算自立门户,创办工作室,目前我们已经確立了初步方案。” 霍池看向了潮汐:“我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再接送你上下班了。” 潮汐摇头:“没关係,我自己也行。” 她顿了顿:“你和你朋友——” “我们之前就有这个计划,原本因为我加入st耽误了,最近我觉得还是创业更適合我们,他负责资金方面,我负责其他,所以没什么太大的分歧。” 潮汐知道他做事有计划,“那我支持你。” 叶垂青表示支持:“年轻人,多闯闯也是好事儿。” 只有霍弯弯,捨不得百万年薪:“池哥哥,那你们有把握吗?” “创业要么成功要么失败,都有可能。” 霍池向来沉稳,在事情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从来不会贸然发言。 霍弯弯倒吸一口凉气,也不好再说。 这顿饭吃的还算不错,至少霍池是真的放下了很多东西。 见识过大金融机构的內部,他这一个多月,摸清了运营规律,对他而言,是最大的收穫。 吃过晚饭,霍池將潮汐送回家。 在车上,潮汐看向霍池:“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辞职了,我没问你,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我知道。” 潮汐藏不住事情,霍池也没打算隱瞒。 “我一直都想自立门户,好在积累了经验,希望能有所收穫。” 霍池说干就干,第二天便租了一个小办公室,掛牌成立了属於自己的工作室。 成立之后,他负责运营,还要利用之前接触过的客户群体,找准对標客户。 忙得脚不沾地。 潮汐对金融圈略懂,也知道梁唯私下封杀了霍池,不少人都不敢和霍池接触。 她本想帮忙,却被简父阻止了。 “那孩子一看就是有傲骨的,你现在帮忙,不但不能得到他的感谢,反而容易挫伤他的自尊心。” “那怎么办?” 简父人脉广,眼珠一转:“我记得战氏之前合作的金融公司马上到期了,你把霍池介绍过去?” “但是,介绍不能太显眼,而是要隱晦。” 霍池显然不会轻易接受潮汐的帮助,所以需要用点巧妙的消小心思。 简父倒是有了主意:“他那个合伙人,之前和战氏有过联繫,可以借他的嘴,把消息传给霍池,如果他能攀上战氏,对他而言,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潮汐立刻联繫了白央央,却得知,霍池已经和战氏签订了合作意向书。 而且是在两个小时之前。 潮汐掛了电话,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在辞职之前,霍池就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 霍池和战氏签订的合同,是帮战氏处理一部分金融纠纷。 这一块,恰好是霍池擅长的。 签署合作协议之后,霍池和合作人离开,回到工作室。 “老霍,你是真的牛,怎么会认识战爷?” 霍池放下公文包:“之前战爷回母校,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和他谈过,没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 合作人点了点霍池的桌面:“还得是你,我听说梁唯那边炸了,你小心点。” “知道的。” 霍池和战氏签订了合同,消息传出去之后,st懵了。 他们也在竞爭这个项目,却没想到输在了霍池手里,梁唯当时就按捺不住了,直奔霍池的工作室。 霍池看到他来了,没什么好脸色。 “出去。” 梁唯嗤笑一声:“霍池,真有你的,刚离开st就攀上了战氏,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花招,不过,你给我等著,別以为攀上了战氏,就万无一失,我迟早让你后悔!” 霍池起身,一把扣住了梁唯,將他扔出去了! 梁唯气急败坏,想要亲叔叔帮忙,封杀霍池,却没想到被对方斥责:“你怎么不早说,霍池居然还是简小姐的男朋友,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简总之前谈好的合作都没了!” 妈的,因为霍池,失去了十几亿的项目,谁心里不生气? 梁唯懵了:“简小姐?” “你不知道?” 这谁能知道啊? 梁唯后知后觉的响起,简潮汐和白央央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人,难怪霍池能攀上战氏,原来是走的后门! 梁唯眼珠一转,嗤之以鼻,隨即离开。 霍池和战氏签署了合作协议,拿到了第一手的资料,他能力出眾,短短半个月,处理的项目又好又妥帖。 战北驍十分满意。 就连一向苛刻的战老爷子都对霍池讚不绝口:“年纪轻,能力倒是挺强的,挖到宝贝了。” 管家鲜少见到老爷子这么夸奖別人,大概也对霍池有了判断。 有了这一纸合作协议,前来找霍池的人多了起来。 工作室日渐忙碌,霍池和合作人商议之后,找了几个金融毕业生,一一培养。 好在工作室足够大,一切都朝著稳定的方向走。 反倒是st,主动求和,想把霍池挖回去,却被拒绝。 梁唯知道了,气得脸都黑了,一个小白脸,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眼看著霍池渐入佳境,反倒是霍弯弯有些不適应了。 在奢侈品店上班半个多月,看到別人出手阔绰,动輒几十万,而她还在因为提成和同事们勾心斗角。 又一次输了勾心斗角,她眼睁睁看著属於自己的提成被別人霸占,却不敢辞职。 毕竟,她养父母留下来的钱,她之前拿去买奢侈品花了不少,现在没有任性的资本。 越想越觉得委屈,乾脆把主意打在了潮汐身上。 第911章 人形提款机 提前下班。 简潮汐正计划去给霍池送饭,他这段时间几乎住在了工作室里,忙得脚不沾地。 她乾脆让家里的佣人多做几份,送到工作室。 刚走出大门,便看到霍弯弯站在门口,衝著她招手:“姐姐。” 简潮汐不解。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霍弯弯很少找她,现在是……有事相求? 霍弯弯羞赧一笑,將手里拎著的小蛋糕推到了简潮汐面前:“姐姐,吃蛋糕。” 简潮汐:…… 无事不登三宝殿。 霍弯弯主动请客,好像有问题。 面对简潮汐疑惑的眼神,霍弯弯打开了话匣子:“姐姐,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点小忙。” 果然有事。 “你说。” 简潮汐没打算打开小蛋糕,捏在手里,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没什么熟人,可以谈。 “姐姐,我这个月kpi还差一点,我们店很多都是大牌,我找不到別的朋友帮忙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霍弯弯都盘算好了,简潮汐这么多钱,不捨得给霍池花,那就花在她自己身上! 简潮汐大概能懂霍弯弯的意思,倒也没打算拒绝,“差多少?” 霍弯弯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不是什么大数目。 简潮汐拿出手机,拨通了他们店里的电话,对方知道她的身份,十分殷勤:“简小姐。” “帮我隨便选五十万的东西,送到我家,kpi记在霍弯弯名下。” 对面接电话的是负责人,闻言,楞了一下。 霍弯弯……是谁? 新来的兼职生? “好的,简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 简潮汐掛了电话,看向了霍弯弯:“kpi解决了,你早些回家,我还得给你哥哥送饭。” 她走后,霍弯弯站在原地,一双眼恨不得將她的背影盯出一个洞! 五十万……她一个电话將就搞定了她搞不定的kpi。 这就是有钱人的日常? 简潮汐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好心反而给自己招来了更多的祸端。 她回到简家,晚餐已经做好了。 “小姐,回来了。”保姆正在忙著给霍池打包,抽空打招呼:“晚上做了卤猪蹄,还有您爱吃的还想,都给您打包好了。” “好,谢谢秋姨。” 简潮汐快步上楼,换了一身休閒装,这才拎著东西出门。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空手到拎著吃的出门,连眼神儿都没给简父一个。 “你看看,这还没结婚,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简父不悦噘嘴,他就知道,霍池迟早要把他女儿勾引走! 简母倒是不在意这件事,在意的是其他的:“你別吃那些无用醋,我前些天,去查过霍池的身世,有点问题。” 简父看向妻子:“什么?” “我没正面见过霍池,但我看过照片,我总觉得眼熟,我顺著这条路往下查,查出东西了。” 简母说到这儿,表情有些古怪。 “什么东西,你说!” 简母清了清嗓子:“先说好,我把这事儿说了,你不能著急。” 简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还是点头:“我怎么可能著急,我堂堂简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结婚这么多年了,他老婆就这么不了解他? “我之前和你谈恋爱,我爸不是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我们只见过一面之缘,我怀疑,霍池和那人有点关係。” “……” 简母看著丈夫倏然黑下去的脸,大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简父暴走:“哦,二十几年了,你居然还记得当年和你相亲的男人长什么样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就知道,我说你这些年对我不冷不热,压根不疼我,原来就是——” 简父说著说著要炸毛,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般! 简母一拍桌子,娇嗔的瞪了一眼丈夫:“闭嘴!” 说好的成熟稳重,说好的不会生气呢! 简父不甘心:“明明是你的错,二十几年前见的人,你居然还记得——” 简母不说话。 好半晌,简父幽幽道:“你继续说。” “我顺著这条线查下去,確定霍池和他们家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但他们早些年因为生意中心转移,迁居到其他城市去了。” 但这些年,並没有听说他们家族有孩子走丟,或者丟失的新闻。 简父嗤笑:“当年我就说了,那男人不行,你爸还非要介绍给你,幸好被我搅黄了!” 说著说著,还骄傲起来了。 简母懒得和他掰扯:“我想,那孩子知不知道这一点,我也在想,要不要告诉他这些事情。” 简父吃醋归吃醋,有些话也还是直说。 “咱们现在背著他去查这些,就是不尊重人家小霍,这事儿,我看暂时別著急说,先和汐汐通通气儿,试探一下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免得到时候让人家小霍为难!” “小霍?” 简母听到他这么称呼霍池,挑眉:“不是说抢了你女儿的坏人,怎么叫的这么亲热!” 简父冷笑一声:“这不衝突,他现在叫我一声简总,以后还得叫我岳父。” 简母戳了戳丈夫的脸:“你啊,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爱吃醋。” 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都会生气。 简父嗤之以鼻,握著她的手,亲了亲:“我这是爱你。” “那狗男人还敢和你相亲,现在他儿子又要抢我女儿,我和他有仇啊?到哪儿都有他!” 简父恨得牙都酸了,到哪儿都躲不开是吧! 简母看到丈夫这么多年了,还在吃醋,有些好笑,更多的是一种甜蜜。 “行了行了,別吃醋了,我都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再说当年相亲就是走过程,压根没有和他產生多大的交集。” 简父心下不爽:“那你陪我去上班,等会要开会。” 简母也没拒绝:“好。” 这男人,几十年了,几乎是把所有心思放在了她,以及这个家庭身上,她当年没选错! 简潮汐在停车场停好车,拎著满满两大袋吃的,乘坐电梯。 工作室在一栋大厦里面,二十七楼,高处不胜寒! 简潮汐走到工作室门口,前台小张上前帮忙:“简小姐,你来了。” “嗯,这里面有吃的,你们分一下,其他的我拿去给你们霍总。” 简潮汐將其中一大袋递过去,还是热的。 小张把东西拎著,带著简潮汐往里走:“简小姐,这些天,多亏您给我们送吃的,改善伙食了。” 简潮汐环顾一周,应该是刚结束会议,所有人都还在忙。 “先吃,不够的点外卖。” “我们点了盒饭,简小姐,你进去吧,霍总在办公室。” 小张目送简潮汐走进办公室,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拍拍手:“各位,先吃饭,简小姐给大家送了好吃的,改善伙食!” 被沉重工作压垮的员工们立刻来了:“来了!” 简潮汐推开办公室的门,没看到霍池,她躡手躡脚,关上门,放下手里的东西。 环顾一周,在沙发上,找到了。 第912章 身世有问题 霍池躺在沙发上,不算大的沙发,他长手长脚的,睡著有些憋屈。 一双长腿隨意落在地上,一只手遮住了眼睛,大概是想遮光。 简潮汐走过去,半蹲下身。 他似乎熬了很久,肉眼可见的憔悴,却无法掩盖与生俱来的英俊。 她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刚刚长出来的胡茬,略微有些扎手。 下一秒,霍池睁开了漆黑的眼眸,对上她的眼睛:“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简潮汐巧笑嫣兮:“给你带了吃的,吃了再睡,好吗?” 他眼底布满了血丝,疲倦到了极点。 “昨晚是不是又通宵了?” 霍池倒也没否认,拉过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刚开始,没办法。” 这一点,简潮汐是知道的。 “那也要合理休息。” 霍池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目光温柔到了极点,下一秒,站起身:“带了什么好吃的?” “很多。” 简潮汐跟著他,坐起来。 霍池打开,佣人手艺不错,做的菜都很合他的胃口。 简潮汐晚上也没吃,佣人准备了单独的两份,还多加了些菜,知道霍池工作忙,一点都没含糊。 霍池將饭菜打开,快速吃掉。 对现在的他而言,吃什么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简潮汐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心酸:“要不,我——” “把剩下的话收回去。” 霍池摇头,打断她想说的话:“我想创业,就是想靠自己走下去,我不想你牵扯其中。” 简潮汐有办法可以帮他,只要他爸隨便说几句,整个圈子都会好很多,不知道有多少合作商会找上门。 但霍池不让。 他不想別人说他是看中了简家的钱財,才会和简潮汐谈恋爱。 更主要的是,他想靠自己,看看靠自己,能走多远! 简潮汐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再说这话,双手撑著下巴,给他不断夹菜:“那你多吃点。” 霍池也是真的饿了,接连两碗米饭下肚,又喝了两碗汤,將带来的饭菜吃了一大半,这才满意的放下碗筷。 他熬了通宵,现在累得够呛。 他起身,收拾了东西,又去公共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同色系长裤,这才带著简潮汐离开。 简潮汐不敢让他开车,自己坐在驾驶座。 她开的比之前快,想儘快让霍池回家休息。 霍池坐在副驾驶座,身体很睏倦,但却不想睡觉。 他侧目,看向简潮汐。 她专心开车,眉目之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愉悦气息,嘴角轻轻勾起,肉眼可见的开心。 “就这么开心?”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他其实很累,累的不太想说话,但又想和她多说两句。 “嗯,和你在一起,干什么都开心。” 霍池轻笑出声,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的侧脸:“以后別来工作室了。” 来来回回,折腾得很辛苦。 “不要,我每天只有这点时间能和你相处,我想来。”简潮汐摇头拒绝。 霍池揉揉眉心,好半晌:“抱歉,我现在没时间陪你,还要你——” “说的什么话,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你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你总要让我帮你出一份力气的。” 其实他们的关係还没曝光,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就算她暗中帮忙,也没人会发现,可霍池不让。 霍池沉默许久,像是服软一般,“好。” 到了楼下,霍池打开副驾驶座,下车。 顿了顿,又走到了驾驶座,简潮汐摇下车窗,从里面探出脑袋:“怎么了?” 霍池低头,擒住了她的唇瓣。 这是一个趋近於静止的吻,只有最简单的碰触,他甚至没动。 简潮汐仰著头,小脸緋红。 下一秒,霍池退开:“回去给我发个消息,注意安全,好吗?” 简潮汐脸蛋粉扑扑的,点头,驱车离开。 目送简潮汐的车消失,霍池这才转身,打算上楼。 刚走进大厅,便看到几个保鏢站在里面,为首的男人满头银髮,坐在沙发上,气势逼人。 保鏢看到他,上前:“霍池,我们梁总有话要和你说。” 霍池没有反抗,被带到了男人面前,原本冷淡的表情,倏然冷了几分。 男人打量著他的眉眼,许久之后:“是你拒绝了梁唯?” 眼前的人,就是梁唯的父亲,帝都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梁总,是我。” 梁总眯著眼,好半晌:“自立门户,攀上了简家这艘大船,难怪敢和我们梁家作对,只是简家会承认你吗?” 平常人谁敢得罪梁家? 原来是攀上了简家这艘大船! 霍池不觉得自己是在和梁家作对:“梁总,我没想过和您们作对,我只想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梁总冷笑一声:“你这一闹,我们整个梁家都被你牵连,年轻人,现在觉得攀上了高枝就能变凤凰?等以后,你才会知道,你把所有希望放在一个女人身上,有多愚蠢!” 霍池啖笑不语,他没有奢望能攀上简家。 他之所以提前创业,就算希望能儘快闯出一番事业,他想配得上简潮汐。 他们现在,门不当户不对。 就算知道简家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他都不敢登门拜访。 他事业一败涂地,没有足够的物质条件,他甚至给不了简潮汐足够的陪伴,还要她来迎合自己。 他不敢想,如果最后失败了,会怎么样。 梁总以为他动摇了,拿了一张支票:“只要你肯做我儿子的人,我可以让你在帝都立足,如何?” 霍池是有能力的,能拿下和战氏的合作。 若是能说服他,梁唯在st会好过很多! “抱歉,梁总,开弓没有回头箭,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霍池转身离开,连看都没看那张支票。 梁总盯著他的背影,好半晌:“去查查霍池的底细,我就不相信,没有软肋!”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剷除了! 霍池推开门,进门就看到霍弯弯手里拿著钱,正在数钱。 “哪来的钱?” 霍弯弯听到他回来了,炫耀性地摆了摆手:“我发奖金了。” 霍池也只是隨口问问:“好好工作,存起来,可以用作留学的费用。” 霍弯弯听到留学这几个字,笑容顿时消失了。 “池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有事?” 霍池看向霍弯弯,这么晚了还没睡,难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霍弯弯摇头:“池哥哥,我只是心疼你,你现在是创业初期,如果潮汐姐姐肯帮帮你的话,或许——” 如果简潮汐伸出援手,谁还敢为难霍池? 霍池皱眉,有些不理解霍弯弯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小时候,霍弯弯最懂事,最乖巧,为什么现在会觉得他和简潮汐在一起,是为了获得好处,创业都要要求简潮汐帮忙? “弯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这样的话,如果再让我听到第二次,你就搬出去。” “我和汐汐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些好处,也没想过谋取好处。” 第913章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恢復记忆 霍弯弯不理解,明明都在一起了,帮一帮又能怎么了? 能掉块肉吗?显然不能! 霍池回到自己的房间,床头,摆著一枚钻石发卡,是简潮汐的。 他拿过发卡,放在手心,钻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霍池低下头,虔诚的吻住了手里的发卡! …… 战园。 白央央和简潮汐掛了电话,上楼,推开门。 战北驍还在处理公事,她走过去,拿过文件,隨意瀏览。 恰好翻到了霍池经手的方案,扫了一眼,挑眉:“霍池做得很好。” “嗯,確实有能力,所以我把和我关係不错的合作商介绍过去了,只要他抓住这些橄欖枝,就算梁家那边封杀,也不至於饿死。” 战北驍骨子里没变,依旧是精明的商人。 霍池无疑是一块璞玉,蒙尘多年,而如今,是他大放异彩的机会! 白央央还是第一次听到战北驍主动伸出援手:“你怎么会想起帮霍池一把?” 战北驍狡黠一笑:“他的工作室,我也有股份。” “???” 男人放下了工作,往后一靠,“没有我的资金支持,他压根无法创业,只不过,出面的人不是我罢了。” 战北驍之前就注意到了霍池,了解过他的能力之后,才会选择和他合作。 白央央是聪明人,瞬间理解了战北驍:“你啊,骨子里还是没变,一点都不会做无用功。” 战北驍起身,將她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大手落在了她身体两侧,將她整个纳入怀中:“我要是没做无用功,那乖宝怎么还没怀三胎?” 嘖! 白央央觉得他魔怔了:“你忘了,你结扎了。” 这男人,生孩子上癮? 战北驍含住她的耳朵,辗转碾磨,一点点吞噬:“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白央央跟著问。 他觉得,他可能要恢復之前的记忆了。 最近都会梦到之前的事情,那些事情就像是海浪一层层拍打过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珍惜眼下的时光,等到一切恢復,他就不能肆意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白央央偏头,吻住了他的眉眼:“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无论你能不能想起之前的事情,我都一如既往的爱你,並且只会更爱你。” 战北驍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大手捧著她的小脸,眼底充斥著期待和虔诚:“爱我更多,还是爱以前的我更多?” 白央央:??? 以前和现在,不都是他吗? 战北驍看她保持沉默,有些失望,手指轻轻的摩挲著她的脸蛋:“我们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同一个人。” “我不记得以前所有的事情,我和以前的战北驍是两个人,我们性格截然不同,我希望,你能更喜欢我。”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独占欲,他就是想让白央央喜欢他,喜欢现在的他! 白央央大概能理解他的想法,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我无法分辨更喜欢现在的你,还是以前的你,但我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 “就像你会在不记得我的情况下,再次喜欢我,我也是。” 就算她忘却了之前的事情,她也会喜欢他,一见倾心,从此再也不分离。 战北驍皱眉,他固执的想听她说,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说,你更喜欢现在的我!” 他满脸写著不开心,大剌剌的,她不说,他就不放手。 白央央轻笑出声,下一秒,主动擒住了他的唇瓣:“更喜欢现在的你,好吗?” 男人这才满意,狗狗眼一闪而过的是算计的光泽。 果然,贏了之前的他呢! 白央央被抱回臥室,被按在了柔软的床上,入侵一下比一下猛烈。 男人几乎要將她吞噬,等到一切结束,她连动都动不了。 男人穿上浴袍,走出主臥,前往儿童臥室,看到孩子们都睡得很香。 末了又去了一趟花园,满目璀璨星河,是他许多年不曾见过的美景。 他脑子里闪过这段时间所有的画面,他想,多留一段时间。 这样的生活,是他想要的。 梦中那些画面,是以前的他,背负沉重的枷锁,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能不能背负那样的枷锁,能不能扛起肩上的责任。 但他知道,这一天不会远了。 他虔诚地看著满天星,闭上眼,许愿。 希望,能慢一点。 日子过的慢一点,恢復慢一点。 恢復之后,也可以慢一点。 …… 战北驍需要定时做检查,最新一次检查,淤血散去不少,医生给出大概的判断:“最近这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復记忆了。” 白央央难掩惊喜,淤血自动散去,省掉了做手术,他也少了一次痛苦。 “好,谢谢。” 从医院离开,战北驍脸色不好看,就连白央央主动搭话,都不想看她。 “怎么了?” 白央央停车,看向闹脾气的男人,不太理解。 “你刚才很开心,你很希望我恢復记忆。”他不满。 白央央:…… 这男人,还在和以前的自己吃醋! 她认真地盯著她,声音很小:“其实,我特別希望你永远都是这样,不用想起之前的事情,也不用背负那些沉重的枷锁。” 战北驍愣住了,盯著她的脸,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绷断了。 “你从小到大,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衣食不愁,但却一直背负著沉重的枷锁。遇到我之后,几次三番陷入危险,痛苦,那些记忆,我希望你永远都想不起来。” 白央央解开安全带,满目温柔,爱意连连。 “一开始,我知道你忘了之前的事情,我很难过,因为你连我也忘了。” “但后来,我觉得你忘记那些事情,或许是上帝给了我们一次机会,你可以肆无忌惮表露自己的情绪,你不用背负沉重的枷锁,甚至可以幼稚,任性妄为……” 这几个月,她觉得一切都好像是梦。 一开始的战北下驍就像是一团雾气,知道他的行踪,却总觉得不真实。 而现在的他,像是归家的鸟,时时刻刻,都会让她安心。 她心疼他的过去,也希望他永远忘记那些伤痛,永远,保持现在的模样。 她略微有些哽咽,凑过去,郑重其事地吻住了他的:“战北驍,如果可以,別想起过去的事情,永远留在现在,好吗?” 第914章 独占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战北驍能永远轻鬆快乐,能像现在这样,表达自己的情绪,不用背负枷锁,更不用隱藏自己的情绪,將自己归於一团墨,让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战北驍喉结微微滚动,下一秒,倏然抱住了她的腰,含住了她的唇瓣:“所以,你更喜欢现在的我,是吗?” 白央央回应:“是,我喜欢现在的你。” 战北驍加重了这个吻,几乎要將她彻底吞噬。 他能预感到,他会想起一切,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 但他还是想,独占白央央! 哪怕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人,但他依旧想完全拥有她! …… 战北驍脑中的淤血散去不少,战老爷子也鬆了一口气。 迟早要想起来的。 他推掉了大多数的公务,安心在家休养。 名义上是休养,实际上就是陪著白央央,上班下班连体,在家的时候,几乎都缠著她在床上。 白央央压根吃不消。 奈何这狗男人学会了卖惨,每次想要拒绝,他都会委屈的看向她。 “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以前的我,现在的我,不过是替身,等以后想起来就好了,那时候我就不会缠著你了。” 白央央:…… 这是上哪个茶艺社进修过了? 卖弄茶艺,如此嫻熟! 明知道这男人是装的,但白央央还是拒绝不了,差点被掏空了身体。 纠缠了半个多月,战北驍总算是放下心来,开始著手准备城北地皮的竞標案。 白央央则是联繫了简潮汐:“潮汐,这段时间,霍池的工作室怎么样了?” 自从得知工作室也有战北驍的股份,白央央倒是上心不少。 “最近发展的很好,你怎么想起关心阿霍了?” 简潮汐显然不知道工作室的另一个合作人是战北驍,否则不会这么问。 “我这不是关心你,想著你们在一起,想问问他的情况。” “目前一切顺利。”简潮汐打开文件:“对了,央央,谢谢战爷之前帮了阿霍,改天我亲自登门道谢。” “战爷这段时间都在筹备城北地皮的案子,暂时没时间,等案子过后吧。” 这段时间,唐婉儿倒是销声匿跡了,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简潮汐点头:“好。”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简潮汐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才中断了两人的聊天。 “简小姐,您要的东西,全部都送到简家了,请问是继续记在霍弯弯名下吗?” 是上次那家奢侈品店。 简潮汐皱眉:“我要的东西?” 她又要买东西了吗?她为什么毫不知情? 对方也愣了一下,“简小姐,您要不亲自来店里看看?” 简潮汐看了看时间,马上下班了:“好。” 掛了电话,简潮汐收拾了东西,前往店里,还没上车,就接到了霍弯弯的电话。 “姐姐,我看我们店里有很多適合你的东西,我全都帮你买了,你不介意吧?” 原来是霍弯弯乾的。 简潮汐鬆开握著方向盘的手,眼下闪过几分暗泽,霍弯弯这是真把她当做人形提款机了? “这好像在月初,你还有半个多月,完不成kpi吗?” 简潮汐是有钱,但这钱不是这么花的! 第一次,她帮了霍弯弯,是因为她上门求助。 这一次,明明还有时间,却要花她的钱,摆明是拿她当冤大头! 霍弯弯没想到简潮汐会说这话,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周围的店员看了过来,似乎在议论什么。 霍弯弯不是说简小姐在追求她哥哥,所以討好她吗,怎么现在翻脸了? 这是没追到? 还是霍弯弯在撒谎? 霍弯弯走到了休息室,沉著脸,面上却是温温柔柔的:“姐姐,是我不好,我只是觉得那些东西適合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反正这次卖的,足够她拿下这个月的销冠了! 简潮汐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脚,也不打算去看了,“好,这次记在你名下,不要再不经过我同意,就做这些事情。” 掛断电话,霍弯弯嗤笑一声。 有什么好得意的,下个月,她再这样做,简潮汐能翻脸吗? 简潮汐掛了电话,驱车回家。 刚好碰到奢侈品店店员正在帮她卸货,满满一车奢侈品。 简潮汐:…… 霍弯弯,还真是逮著一只羊薅羊毛! “简小姐,您回来了。” 店员拿著帐单给了简潮汐:“这是帐单,您签字。” 简潮汐扫了一眼,整整三百万的奢侈品,霍弯弯花钱倒是毫不留情。 她不看不知道,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饰品也是滯销品。 这些东西,霍弯弯是把她当仓库?什么东西都往她怀里塞? 店员看简潮汐脸色不对:“简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我只是想知道,霍弯弯是怎么说,我要这些东西的?” “弯弯说……”店员的神情有些古怪,“她说,您在追求她哥哥,死缠烂打,还说这些东西您都会买单,您……您別生气,这件事,咱们店里都知道。” 店员是故意说这些的。 霍弯弯之前没少炫耀自己和简潮汐的特殊关係,甚至拿了那么多奖金。 现在店员说这话,也是故意,挑拨她们之间的关係。 但这些话,都是霍弯弯亲口说出来的! 简潮汐万万没想到,自己好心帮了霍弯弯,却成了霍弯弯炫耀的资本,甚至还要贬低她! “把这些东西带回你们店里,告诉霍弯弯,这些东西我一个都不要,让她好自为之,別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原本几百万的东西,她完全负担得起! 可霍弯弯说的话,未免太难听,真把她当傻子欺负? 甩下这话,简潮汐让佣人把所有东西放进车里,將一群人赶出门了。 走进客厅,简母抬眸:“回来了。” 显然,刚才这一出闹剧,她都知道了。 “妈,对不起,我不知道会闹出这一茬。”简潮汐识相的道歉。 简母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霍弯弯做事没分寸。 “那霍弯弯,你注意些,別被骗了。” 第915章 人形提款机移动的 “我知道的。” 简潮汐当晚照常送饭去工作室,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霍池的关係,一一打了招呼。 还有些嘴巴甜的,一口一个老板娘,叫的简潮汐眉开眼笑。 到了办公室,霍池还在处理文件,她也不著急,坐在一旁,等霍池结束。 等待的间隙,霍弯弯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个接一个。 显然,不想放弃。 她乾脆將霍弯弯拉黑,世界瞬间清净了。 霍池忙完,简潮汐还在刷微博,看的津津有味。 他起身,走过去:“在看什么?” “娱乐新闻。” 简潮汐含笑道:“之前央央组建的男子组合,最近在参加比赛,很红,我在看他们的表演现场。” 霍池拆保温盒的动作顿了顿:“男子组合?” “是,她亲自挑出来的,模样,身段,都是个顶个的好,而且能力也不错。” 简潮汐不设防,要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压根没注意到霍池已经悄然吃醋了,他打开饭盒,一分为二。 “吃饭。” 冷了不少。 简潮汐坐起来,盘腿坐在地毯上。 家里有地暖,又有毛毯,她习惯了光著脚,霍池知道这个习惯之后,买了一块毛绒地毯,专门扑在了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都是冷淡严肃,唯有毛毯,格格不入。 但他还是坚持摆在这儿。 简潮汐捧著汤,喝了一小口,贴到霍池面前:“阿霍,我晚上能不能睡在你家啊?” “不可以。” 霍池摇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好。 传出去影响她的名誉。 简潮汐有些失望:“可是,我想天天看到你,天天和你在一起!” 白央央谈恋爱的时候,她和战爷天天在一起,她看著都觉得腻歪。 现在轮到自己,才知道什么叫做日思夜想。 霍池摇头:“不行,听话。” 简潮汐被拒绝了,满眼都是失落,直勾勾的盯著霍池,希望他心软。 霍池何尝不想和她朝夕相对。 但现在不是时候。 犹豫了几秒钟:“明年吧,如果我能在帝都稳定下来,我会亲自上门,让伯父伯母同意我们在一起,到时候,你再搬过来,也不迟,行吗?” 按照现在的势头,明年也许能赚一笔钱,至少够房子了。 简潮汐眉开眼笑,“好。” 吃过晚饭,霍池继续带著一群人开会,他们今晚要通宵。 简潮汐窝在沙发上,打开平板,打开视频,等中途,霍池结束会议,送她回家。 会议没结束,没等到霍池。 等到了霍弯弯,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弯弯气的眼睛都红了,直勾勾的看著简潮汐,她就知道,简潮汐只是装出来的,连几百万都不捨得花,对池哥哥压根就不是真心的。 简潮汐不理解她为什么愤怒,放下了手里的平板,“我做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愤怒?” 霍弯弯气的差点吐血:“简潮汐,你故意的是吧,你明知道我需要你给我冲业绩,你还故意不签单子,你知不知道,现在那些东西都要我买单!” 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简潮汐在追求她哥哥,是一个舔狗! 现在,简潮汐玩这么一手,就是打了她的脸,她还怎么在店里混? 更何况,三百万,她怎么拿得出来? 简潮汐挑眉:“你说这件事,我觉得我没做错啊。你月底我帮过你,月初你又来?拿我冲业绩,我就不说了,一挑就是三百万,还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还有不少都是过季的——” “你当我是仓库?什么都能塞?” “可你明明不缺钱——”霍弯弯咬牙。 “我不缺钱,我就能当冤大头?” 简潮汐笑了,这是什么道理,有钱有错吗? “我有钱,就得给你冲业绩?我和阿霍谈恋爱,帮你我没含糊过,可你在背后说,我是阿霍的舔狗,还得需要你来说好话,是吗?” 霍弯弯没想到简潮汐连这件事都知道了,脸色一下就变了。 “霍弯弯,我告诉你,別逼我动你。” “你在背后说这么难听,还指望我买单,你算什么东西?” 简潮汐也不是吃素的,她是有钱,可以帮霍弯弯,可不但没有得到感谢,还要被霍弯弯在背后说这么难听,她一分钱都不可能再花在霍弯弯身上! 霍弯弯僵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难怪简潮汐反悔,原来是那群人干的! 好半晌,霍弯弯放软了声音:“姐姐,这次是我不好,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简潮汐:“可以,出去吧。” 霍弯弯听她原谅了,大喜过望:“那帐单——” “帐单我不可能签,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奢望我给你一分钱。” 简潮汐毫不犹豫打断了霍弯弯的幻想,到了这一步,霍弯弯还指望她的钱? 做梦! 霍弯弯咬住了唇瓣,好半晌,红了眼。 恰好霍池结束了工作,进门看到两人对峙,又看到霍弯弯红了眼。 “怎么了?” 霍弯弯眼泪汪汪,扑进了霍池的怀抱,呜咽出声:“池哥哥,我做错事情了,让姐姐不开心了,你帮帮我,好吗?” 简潮汐:…… 我说上天怎么不下雨,原来是被你给老天爷整无语了! 霍池觉得霍弯弯不该抱著他,尤其当著简潮汐的面。 他推开了霍弯弯,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霍弯弯哭哭啼啼把事情说了,不敢说自己在背后说了简潮汐的坏话,只能含糊其辞:“池哥哥,是他们误会了,他们在背后造谣,我没有说过一句坏话——” 霍池看向了简潮汐,又看了看霍弯弯。 “道歉!” 霍弯弯嘴角一勾,她就知道,池哥哥还是疼她的! 可下一秒,霍池的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霍弯弯,道歉!” 霍弯弯面色骤变,眼圈红了:“池哥哥,你在说什么?” 她道歉? 该道歉的不应该是简潮汐吗? 她要是把钱付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事情? “你自己工作,为什么要拖著汐汐下水?汐汐第一次帮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这次变本加厉,让汐汐买单,合理吗?” 霍池没想到霍弯弯上个月的提成是这么来的。 拿简潮汐的钱去消费,亏霍弯弯想得出来! 霍弯弯自然不肯道歉。 霍池走到简潮汐面前:“这件事我之前不知情,之前的五十万——” “那五十万就算了,那些东西至少是我喜欢的。”简潮汐不想霍池难做:“这次的钱,我不打算给。” “不要为別人的帐单买帐。” 霍池扫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潮汐跟著霍池离开。 霍弯弯跟在后面:“池哥哥,可以带我一起回家吗?” 第916章 收拾霍弯弯 池哥哥一定是简潮汐蛊惑了,否则会帮她的。 霍池摇头:“你打车回去吧,我晚上不回家,我把汐汐送回去了,要接著加班。” 话落,他带著简潮汐离开。 霍弯弯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没缓过来。 有人注意到了霍弯弯,提醒她早点回家,免得稍后打不到车。 霍弯弯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霍池也觉得面上无光,一路上都没开口。 简潮汐抿唇:“我原本没打算告诉你这件事的——” 没想到,霍弯弯还有脸倒打一耙! 霍池摇头:“你做得很好,第一次就该拒绝。” 他顿了顿:“我和弯弯很早就认识了,我小时候是她保护我,也是她一直给我帮助,我才能活下来,可我没想到,一別十几年,如今再见面,她已经变了。” 以前的霍弯弯可爱乖巧,温柔体贴。 是他童年时代,最珍惜的人。 可这次见面,霍弯弯改变了很多。 满眼都是钱,算计层层,更过分的是,居然会想拖简潮汐下水! 简潮汐鲜少听他提起小时候的事情,她大概能知道,在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阿霍,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简潮汐握住他的手,霍池含笑:“嗯。” 送完简潮汐,霍池继续工作,第二天一早,带著方案去找了合作方。 对方对合作方案很满意,聊到最后,又引荐了几位关係好的老总。 几人都有需要,霍池办的漂亮,收费也还算合理,自然会考虑霍池。 从对方公司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霍池忙了很久,滴水未进。 上车之后,点了外卖,回家。 外卖和他前后脚到,他和叶垂青吃了外卖,定了一个闹钟,上床休息。 闹钟是晚上要去接简潮汐的。 晚上七点的闹钟。 霍池醒来,换了一身休閒服,收拾了家里的垃圾,拎著打算一起扔下楼。 刚打开门,就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霍弯弯:“池哥哥,你帮帮我,我压根拿不出三百万——” 霍池看著她的眼泪,没有心软。 “这笔钱,你自己拿,我不会帮你,以后別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霍弯弯攥住了裙子:“池哥哥,你忘了吗,是我保护了你,小时候你说过的,你会一辈子保护我,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到了现在,霍弯弯还在倒打一耙。 霍池有了心思和她掰扯:“你小时候对我的好,我从来没忘记,我尽心尽力对你好,你之前伤害了老叶,我也原谅了你。” “可我也和你说过,不要针对汐汐,那些难听的话,不是你说的吗?” “汐汐帮了你,你不但不感谢,反而说这些,你有心吗?” 霍弯弯不觉得有错:“她就是……明明是她对你死缠烂打,你为什么要怕她?池哥哥,你为什么要护著她?” 霍池:…… 他捏紧了手中的垃圾袋,好半晌,“你想多了。” “从来都不是她死缠烂打,如果我不想和她有关係,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找不到我!” 想追他的人很多,简潮汐是唯一成功的一个。 不是因为她的死缠烂打,而是因为,他喜欢她。 霍弯弯哽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霍池下楼离开。 霍弯弯僵在原地,店里的人还在催买单,若是买不了单,就要卖身一辈子了! 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在店里做销售。 思来想去,只能卖掉了养父母留下来的一套房子,加上手里的钱,凑够了三百万,將那一堆没用的东西买了回来。 那些东西,她用不上。 只能发布到二手平台,三百万的东西,最后卖了三十几万…… 她看著到帐的钱,將所有责任推到了简潮汐身上。 明明可以买单,为什么发非要逼著她付钱? …… 城北地皮闹得沸沸扬扬,简潮汐隔壁部门负责这次招標案。 知道战氏要竞標,没少侧面打听。 对方也很实在,说了不少实在的信息,最后得出结论:“这件事,唐家花了不少功夫,战家要想中標,有点悬。” 简潮汐把所有消息告诉了白央央,幽幽道:“央央,这次的竞標会,你们要小心点。” “好,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央央把消息告诉了战北驍,男人抱著她的腰,哼哼唧唧要亲亲,闹了小半天了。 白央央:…… 这是体验了一番养儿子? 不过,真可爱。 战北驍得逞之后,舔了舔唇瓣:“事情交给我,我能解决。” 白央央攀著他的脖子:“需要帮忙吗?” “大概。” “需要可以直说。” 城北地皮,唐婉儿盯著许久了,花了不少钱,打通了人脉关係,自以为胜券在握。 私下和负责这次招標会的主办方领导吃了饭,打听到领导连桥的喜好,亲自买了一尊玉雕,借著过生日的机会,送给了连桥。 对方没收东西,但办事態度明显好了不少。 唐婉儿消停了一个多月,一直都在盯著战北驍,得知他还没恢復记忆,只觉得好笑。 “当年高高在上的战爷,如今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不就成了白央央的傀儡?” 嘖! 唐婉儿盘算著,要在竞標会之前,见见战北驍。 否则,这口气,咽不下! 竞標会前夕。 唐婉儿特意约了连桥共进晚餐,连桥,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二十多年,自然知道唐婉儿的心思。 明面上公事公办,实际上,態度软化不少。 饭桌上聊的还算畅快。 “唐总,这次的竞標,和你们竞爭的人不少,只怕隔壁战氏准备齐全,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唐婉儿自信满满:“连部长,您可能还不知道,战爷自从在华城受了伤,便失去了记忆,现在的他,就是白央央的傀儡,您选白央央合作,不如选我合作,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第917章 二十万一张 战北驍失去记忆的事情並没有大幅度传开,只是內部人员知道。 这话一出,连桥有些犯嘀咕了。 这战北驍若真是失忆了,那整个战家不就是白央央的天下了? 这白央央可是出了名的难对付,想想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面对唐婉儿的討好,也没什么耐心。 酒足饭饱,连桥便主动联繫了白央央:“少夫人,我听说,战爷最近身体不好……” 白央央对於连桥的来电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在他的预料之中:“连部长,战爷身体已经快康復了,您现在主动联繫我,我想您应该想好和谁合作了,对吧?” 听到这话,连桥只觉得背脊发麻。 不愧是白央央,一点亏都不肯吃,更让人害怕的是——压根没给人反抗的空间。 “少夫人,我自然是站在您这边的,只是唐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办,这次竞標,你应该懂,谁才是最可靠的合作伙伴,连部长。” 白央央深諳连桥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但她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互利互惠。 谁都不会为难。 “我母亲有一位老朋友,在中央任职,我想连部长应该懂,孰轻孰重。” 听到这话,连桥立刻倒戈:“少夫人,您儘管吩咐,我连桥为您,马首是瞻。” 钱,重要。 但是前途,更要紧。 最主要的是,一旦攀上了墨清霜这尊大佛,前途无量。 白央央很满意连桥的识相,掛断电话之后,又给墨清霜打了电话。 墨清霜这段时间忙著和中央牵线搭桥,如今刚好閒下来。 得知这件事,挑眉:“那唐家確实是不太安稳,你只管按照你的计划办,其他事情,有我兜底。” 唐婉儿一再挑衅,已经让白央央彻底没有耐心了。 现在,该收网了。 白央央笑意盈盈:“知道了,妈,改天我带著阿驍亲自登门道谢。” 墨清霜以前是不太喜欢战北驍,觉得他心思深,可结婚这么多年了,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如今战北驍没了之前的记忆,更多了几分怜惜。 “好,阿驍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你也別欺负人家,好好过,知道吗?” 白央央无奈:“妈,在你眼里,我会欺负他?” 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哪有欺负过战北驍? 战北驍推开臥室的门,听到母女俩的谈话,走到白央央伸手,伸手,环住她的腰,咬住了她的耳朵。 明明就有。 之前就欺负他,不让他做! 白央央下意识瑟缩一下,娇嗔的瞪了男人一眼:“我在和妈妈打电话……” 怎么能胡来? 战北驍咬著她的耳垂,大手胡乱热火:“妈妈知道我们恩爱,不会多想的。” 电话那头的墨清霜:…… 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又是一回事。 白央央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瞪著他:“不许胡来。” 战北驍被接连瞪了两次,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白央央:…… 我警告你,我不吃这一茬,別整这一出! 然而,几分钟之后,白央央掛了电话,捧著男人的下巴,亲了亲:“妈妈在,不可以胡来。” 战北驍眼底含著水光,“我知道,你嫌弃我粘人了。” “时间长了,感情淡了。” “没关係的,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的。” 白央央:…… 这男人卖弄茶艺上癮了是吧! 她伸手,揉揉眉心,“那我真走了?” 战北驍黑著脸:“不许。” 她就知道,这男人茶艺越发精进了。 “好了,我和妈妈商量过了,城北地皮势在必得,竞標之前,唐婉儿不会善罢甘休,你准备一下,好吗?” 战北驍按著她的腰,“好。” …… 简潮汐自从和霍弯弯闹掰了,就很少再和她见面。 霍弯弯卖了房子,买回来的那堆东西,只换了三十多万,现在恨简潮汐恨得咬牙切齿。 奢侈品店都知道霍弯弯和简潮汐闹掰了。 之前那些奉承他的人,如今都变了。 “说什么简小姐是她哥哥的舔狗,实际上,人家简小姐和她哥哥早就在一起了,而且,据说她哥哥对人家简小姐死心塌地,压根就不是什么倒贴!” “这人什么心理啊,把人家简小姐当傻子骗,活该落到这步田地。” 霍弯弯听著这些话,恨不得弄死简潮汐。 躲在休息室內,看著银行卡里的余额,恨的咬牙切齿。 下班之后,霍弯弯换了一身衣服,离开店里,却看到一辆黑车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里面坐著的唐婉儿笑著打招呼:“霍弯弯小姐,有时间谈谈吗?” 霍弯弯看著唐婉儿,依稀记得在报纸上看过这张脸,唐家大小姐,出了名的千金名媛。 “唐小姐,您怎么会在这儿?” 霍弯弯短暂的犹豫之后,隨即笑意盈盈的,不失谦卑的打招呼。 唐婉儿很满意霍弯弯的识相:“上车。” 霍弯弯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她的车,法拉利限定款。 价值数千万。 这样的豪车,她还是第一次做。 霍弯弯战战兢兢地上车,唐婉儿查过霍弯弯的底细,现在还和叶垂青住在一起,还有利用的价值。 唐婉儿带著霍弯弯前往高级酒店,一路上,霍弯弯十分享受的坐在豪车上,车內的空气都比外面新鲜数百倍不止。 到了餐厅里,霍弯弯接力保持冷静,殊不知,写在眼里的贪婪已经暴露了她的欲望! “隨便点。” 唐婉儿眼底闪过几分轻蔑,霍弯弯这样的孤儿,应该很难有机会来这么高档的餐厅。 霍弯弯眼底闪过几分贪婪,挑最贵的点,末了看向了唐婉儿。 “唐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唐婉儿嘴角轻勾:“是的,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亦或者,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霍弯弯不理解:“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叶垂青所有的设计稿,你只要能拿到。”唐婉儿嘴角轻勾:“一张设计稿,十万,如何?” 霍弯弯听到十万,心下咯噔一跳。 她在奢侈品店打工,一个月基本工资五千,加上提成,能拿到一到两万。 这个月原本已经超额完成了kpi,却不想被简潮汐算计,现在穷到了骨子里。 一张设计稿,十万。 她无可抑制的心动了。 但她觉得十万,少了。 “唐小姐,叶叔叔好歹和我是一家人,十万块,不足以让我出卖叶叔叔。” 唐婉儿挑眉:“你不肯答应?” 霍弯弯的反应出乎意料了,她不应该是讲情义的人。 霍弯弯笑意更浓:“二十万一张,我可以把所有设计稿给你,如何?” 第918章 再次留宿 她的钱都被简潮汐弄走了,她得想办法把钱拿回来。 这是简潮汐欠她的! 叶垂青那么喜欢简潮汐,就替简潮汐还回来吧! 唐婉儿早就知道霍弯弯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讲情义的人,听到这话,眼下闪过几分讥讽。 “好,成交。” …… 霍弯弯回到家,拿著唐婉儿给的定金,一百万。 她特意在楼下买了烤鸭和一些凉菜,拎著东西回到家,叶垂青看到她大包小包的回来,有些诧异。 自从霍弯弯搬回来,这还是第一次买东西。 霍弯弯笑的乖巧:“叶叔叔,晚上我下厨,陪您喝两杯?” 叶垂青不明所以,她现在这是在示好? 可,为什么呢? 霍弯弯嘴里哼著小曲,上了厨房。 叶垂青也没多问,回房继续画设计稿。 霍弯弯知道他的臥室很少有人能进去,想要拿到设计稿,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她不能不做。 霍池带著简潮汐进门,看到霍弯弯已经做好了一桌晚饭,愣了一下。 “弯弯,你做的?” 霍弯弯端著一盘水果,一头长髮隨意挽在脑后,乖巧温顺。 “池哥哥,姐姐,我亲自下厨做的,你们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简潮汐皱了皱眉头,不理解,为什么霍弯弯之前还一副桀驁不驯,如今却又百般示好。 霍池带著简潮汐去了厨房,洗了手,拿著纸巾帮她擦拭手指。 “弯弯性子不算坏,之前做的事情,我已经教训过了,等会儿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只管说,別憋著。” 霍池担心委屈了简潮汐,他是真心想和她过。 简潮汐倒不是想为难霍弯弯,只要霍弯弯不找茬,她不会撕破脸。 “我知道霍弯弯以前对你好,只要她不闹事,我不会为难。” 到了餐厅里,霍弯弯特地拿了一瓶好酒,一人倒了一杯。 叶垂青本来不愿喝酒,马上就要提交所有设计稿了,他不想因为喝酒耽误事儿。 但架不住霍弯弯劝。 最后几人喝的还算畅快,霍弯弯像是真的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不会再胡来。 简潮汐也不想闹得太难堪,喝了酒,和霍弯弯关係回暖不少。 叶垂青喝的有点多,最后乾脆不吃了。 霍池想扶他回房,却被霍弯弯抢先一步:“池哥哥,你再吃点,你晚上喝了酒,不好再送姐姐回去,乾脆姐姐住下来,和我一起睡也行,或者睡你房间,都可以。” 霍弯弯扶著叶垂青,笑容温和又乖巧,挑不出一点毛病。 霍池晚上喝了两杯酒,確实不好再开车。 霍弯弯扶著叶垂青回房,接近二十个平方的房间里,除了床和衣柜,还摆著一个书桌,书桌上,密密麻麻都是设计稿。 有很多都是画了一半,就作废的稿子。 还有一部分,是整理好的,能用的设计稿。 她不敢多看,担心露出马脚。 叶垂青醉的不轻,好在没吐。 霍池端了一盆温水进来,看到霍弯弯正在帮他盖被子,脸色微微缓和了几分。 “弯弯,你晚上辛苦了,出去休息会吧。” 到底是男女有別,还是不太適合伺候叶垂青。 霍弯弯收回手,站在一旁。 霍池打湿了毛巾,给叶垂青擦了脸,又帮他洗了脚,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十分自然。 很显然,这不是第一次照顾喝醉的叶垂青了。 霍弯弯一直站在一旁,看著霍池,好半晌:“池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霍池拿著毛巾的手一顿:“我不是生气,我只是觉得失望。” “弯弯,你小时候听话乖巧,温柔善良,可这次见面,我发现你变了。” 变得比之前更有心机。 甚至把主意打在了简潮汐身上。 霍弯弯眼圈微微泛红:“池哥哥,我知道你在怪我,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外来人,他们都在排挤我,是我一时糊涂,犯了错,我已经知道错了,请你不要生我的气。”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戏,她恨不得给之前的自己一个巴掌,好端端的,怎么就把那些话说出来了。 若是不说,简潮汐现在还是她的提款机! 霍池听到这话,吐出一口浊气:“以后別再翻错,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 霍池给叶垂青盖好被子,拿著水盆和毛巾离开。 霍弯弯跟在身后,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桌上的设计稿,眼下闪过几分算计的光泽。 简潮汐喝的有点多,不胜酒力。 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霍池放下水盆,抱著她回了自己的臥室,这不是她第一次留宿。 霍池帮她卸了妆,又打开衣柜,里面有一套崭新的女式睡衣。 是简潮汐的尺码。 这是他之前准备好的。 简潮汐浑身酒气,她皱著眉,仿佛嫌弃自己浑身臭烘烘的,趴在床上,不安分的扭来扭去:“阿霍,难闻,帮我。” 想要洗澡。 霍池拿著睡衣,犹豫半晌,將她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他的房间自带浴室,但很小,两人站在里面,活动空间有限。 简潮汐浑身软绵绵的,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怀里。 小手不自觉的往他衣服里钻,呵气如兰。 “阿霍。” 霍池喉结上下滚动,深吸一口气,闭著眼,帮她脱掉了衣服,打开花洒。 她站不稳,霍池只能充当工具人,一边扶著她,一边帮她洗澡。 她皮肤娇嫩,抹了沐浴露,整个人香香软软的,趴在他怀里,乖的不像话。 霍池常年打工兼职,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落在她的身上,带著略微的摩挲感。 简潮汐不安分的呜咽出声,低低的,像是小兽趴在她怀里一般,低低的叫疼。 这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霍池恨不得將她吃干抹净,却不敢轻举妄动。 长达半个小时的折磨,简潮汐浑身泛红,被霍池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睡衣,抱著她回了主臥。 洗掉了一身酒气,浑身香喷喷的。 反观霍池,全身都是水,还有不少泡沫。 帮简潮汐盖好被子,拿著睡衣,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划过每一寸肌肤,霍池闭著眼,任由水浇灭一层层慾念。 第919章 认可 从浴室出来,霍池顶著一头湿发,简单擦拭了一下,拿著备用的被褥去了客厅。 霍弯弯多半已经休息了。 他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入眠。 睡到一半,怀里多了一个人。 简潮汐迷迷糊糊的趴在他怀里,小手缠著他的腰:“你怎么不陪我在房间里睡?” 她头疼欲裂,醒来的时候,没看到霍池,出来找,果然在睡沙发。 霍池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喑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一向如此,撩人而不自知。 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挑衅他的底线! 简潮汐攀著他的脖子,满眼都是渴望,想要亲他的欲望愈发强烈:“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睡。” 他们確立关係马上三个月了,除了第一次,基本上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主要是霍池,就算是热火朝天的时候,都能守身如玉。 要不是他极力隱忍,以及第一次的经验,简潮汐都觉得他可能是身体有问题。 霍池拍了拍她的脸蛋:“听话,回房。” “不要。” 简潮汐挽著他的脖子,小脸贴得很近,“我不想回房,你睡沙发,那我和你一起。” 就算不做什么,也行。 霍池:…… 他皮糙肉厚的,睡沙发没什么。 但她向来是千金小姐,被娇宠长大的,睡沙发,起来的时候指不定有多难受。 他坐起身,將她抱起来:“只陪你睡觉,不许乱来。” 简潮汐噘嘴:“你怎么这么能忍,我……” 她都怀疑他的身体了! 霍池低笑出声,他是不想轻慢了她。 回到臥室,霍池將被褥拿了回来,放进柜子里,简潮汐趴在床上,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身材高大挺拔,腰却很细。 腿长无比。 偏偏力量感十足。 她莫名想起上次的事情,小脸緋红,抓过被子,把自己埋起来,捂得严严实实。 霍池收拾好了东西,走到另一侧,上床。 简潮汐下意识凑过去,一双手一双脚几乎是盘在了他的身上,一点都不犹豫,更没有丝毫想要鬆开的意思。 霍池也不阻止,闭著眼:“睡觉。” 简潮汐本就是半途醒了,现在趴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她睡得快。 可怜霍池,一夜未眠。 温香软玉在怀,没点想法是假的。 但他不能。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等到简潮汐睡熟了,按著她的腰,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长驱直入,没有了平日的隱忍。 简潮汐压根不知道,小手往他怀里探。 霍池呼吸微微急促,月光下,女人的眉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 她退开了几分,双眼拉满了血丝。 好半晌,才肯放弃。 再等等。 等有了足够的条件,才能將她娶进家门。 霍弯弯半夜听到了声音,更听到两人接吻的声音,气的浑身直发抖。 简潮汐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除了勾引男人,还会干什么? 不知廉耻! 一整晚,霍弯弯一颗心仿佛被扔进了油锅,又酸又疼。 直到天亮,才缓过来。 简潮汐早上起来,霍池端了一碗粥,还有一碗薑汤:“喝点,缓缓。” 简潮汐乖巧喝完,快递小哥送了一套乾净衣服过来。 趁著她换衣服的间隙,霍池打开手机,在附近看了一套两居室。 他们谈恋爱,也不能总回来。 或许还有一个私人空间。 简潮汐换好衣服出来,恰好看到她在看房:“阿霍,你怎么又在看房?” “再租一套房子,有时间咱们去那边。” 在这里,总归有些不方便的。 毕竟家里还有叶垂青和霍弯弯。 简潮汐捨不得他花那么多钱:“我在你们工作室附近有一套公寓,其实可以去那边约会的。” 霍池犹豫半晌:“那我租在那边,这样你给我送了饭,就睡在那边。” “唔……” “这是要同居的意思吗!” 简潮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之前可没答应。 霍池:…… “只是不想你来回跑,那么辛苦。” “我不辛苦。” 儘管简潮汐坚持,但霍池还是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一套二居室,有一个偌大的落地窗,是简潮汐喜欢的风格。 简潮汐搬了一些日用品过去,又添置了不少情侣用品。 简父得知她要搬走,气的直瞪眼。 偏偏简母乐见其成,甚至还时不时的去那边探望。 霍池来的不算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办公室里休息,二居室几乎是简潮汐长期住。 简母確实存了些小心思,也担心两人会闹出人命。 但简潮汐睡得是主臥,上上下下,確实没有霍池的痕跡。 霍池是侧臥,房间应该几天没人进去过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浴室里的洗漱用品男女都有,但男士用品几乎都没开封。 可见霍池来的不多。 反倒是简潮汐的痕跡,遍布整个房间,就连冰箱里,都是她爱吃的菜。 “你学会做饭了?” 简潮汐很少下厨,厨艺一般。 但冰箱里的食材,以及做好的饭菜,看上去都很不错。 “那是阿霍做的,他有时候晚上会过来做饭,顺便住一晚。” 简潮汐丝毫没有隱瞒。 简母倒是没想到霍池手艺这么好,更多了几分好感:“你和阿霍谈恋爱,別让他一个人花钱,知道吗?” 霍池如今创业,正是缺钱的时候。 简家不缺钱,自然也不能让他花太多钱! “妈妈,我知道的。” 简潮汐毫不在意的挑眉,他们一向是霍池花钱,但她都买礼物回赠,霍池骨子里还是比较强势的,基本上都会包下所有花销。 工作室蒸蒸日上,他几乎没时间回来,就算有时间回来,倒头就睡。 压根没有亲密的机会。 简母又去了一趟工作室,虽然没到办公室。 透过薄薄的窗户,看到霍池在开会。 不得不承认,霍池確实很有能耐,创业才两个月不到,便已经小有名气。 简母知道,这样的男人,配得上自家闺女。 临走前,又给了潮汐一沓名片:“这些,是我多年积攒的人脉,你给那小子,好好珍惜机会。” 这是变相帮霍池牵线搭桥。 这些人,都会看在简家的面子上和霍池合作。 第920章 亲生母亲 简潮汐接过名片,仔细看了一遍,最终摇头:“妈,这些名片不用给我,阿霍不会要的。” 简母皱眉:“为什么?” “之前阿霍刚创业,我想帮忙,他都不肯。”简潮汐如实回答,霍池骨子里是有些傲气的。 他想自己闯,不想藉助简家的势力,更不想落人口实。 “妈,我知道您是想帮阿霍,但我觉得阿霍不会需要这些,因为阿霍骨子里是男人呢,不需要这些扶持,如果您真的想帮,不如等我把他带回去的时候,做些好吃的。” 简母也没办法,临走前,让简潮汐凑过去。 “你们住在一起磨合是好事儿,要记得做措施,知道吗?” 简潮汐面红耳赤:“妈,您说什么,我们很少做——” 哪有时间做那些事情,相处时间都少得可怜。 简母戳了戳女儿的脑袋:“你啊,被我和你爸保护的太好,一直不开窍,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男朋友,好好相处,我看这小子不错,等过些时候,你爸生日,带回来吧。” “我爸不会反对?” 简潮汐倒是想立刻带回去。 简母摇头:“放心,我们家我说了算,你爸爸没有任何发言的余地。” “那好。” 简母离开之后,简潮汐推开办公室的门。 霍池还没结束会议,办公室里密密麻麻都是文件,他这段时间忙碌,简潮汐帮他收拾了所有的文件,一一摆放整齐。 正忙著的时候,前台走了进来。 “简小姐,你还在啊。” “嗯,阿霍最近好像很忙,最近你们也辛苦了。” 简潮汐隨意道,手里还拿著文件,帮忙整理。 前台一脸诡异,好半晌,欲言又止:“简小姐,您……” “怎么了?” 简潮汐看她神色不对劲:“有什么事情吗?” 前台低声道:“外面有人找霍总,好几天了,一直来,霍总不肯见,你能不能帮忙劝劝?” 前台也是没办法了,那人天天来,实在看著难受。 “谁?” “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有些孱弱。” 前台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简潮汐的脸,他们其实私下有怀疑,以为是霍池的前女友,所以一直不敢告诉简潮汐。 但现在,又在外面闹起来了,她也没办法。 简潮汐以为是霍弯弯,放下文件:“带我出去看看吧。” “简小姐,您別生气,霍总很爱您,不会乱来的。” 前台还在劝。 简潮汐笑意盈盈:“没有,我不会乱来,你放心,我知道阿霍的为人。” 前台带著简潮汐到了大厅,看到坐在休息室里的少女。 一头短髮,化了妆,但却难掩憔悴,眉目之间透著几分孱弱。 “简小姐,就是她了。” 简潮汐走到那人面前,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简潮汐,你找阿霍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代为转达。” 少女盯著简潮汐,好半晌:“你和他是——” “他是我男朋友。” 简潮汐示意前台换了热茶:“他现在在开会,如果你有什么急事,可以告诉我。” 少女眨眨眼,好半晌,才道:“我是汪朵儿,汪家的女儿,我只是想来看看他。” 汪家的人。 简潮汐想了想:“你和阿霍认识吗?” 汪朵儿惨白的笑了笑:“他,是我哥哥。” …… 霍池结束会议,从会议室出来。 看到桌上的文件被整理过,猜测是潮汐来过。 他在办公室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人,出门。 “霍总,会议结束了?” 前台有些惴惴不安,看到霍池出来了,连忙上前:“简小姐去见了那位汪小姐,您——” 霍池脸色骤变,没等前台说完:“谁让你告诉她这件事的?” 前台怔住了。 自从上班以来,霍池这是第一次发怒。 不怒自威,目光幽深,逼得人连连后退。 “霍总,对……对不起。” 霍池转身,直奔大厅,看到汪朵儿正在和简潮汐说话,怒不可遏,上前,一把將汪朵儿拎了起来,“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滚出这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变故陡生! 汪朵儿宛若一片落叶,身体孱弱,瑟瑟发抖。 简潮汐嚇住了,呆呆的看著霍池脸上的怒气,厌恶,这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霍池! “阿霍,你,怎么了?” 简潮汐不理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霍池怎么会这么生气! 汪朵儿连连咳嗽,一双眼睛透著绝望:“哥哥,我只是想看看你——” 一声哥哥,仿佛一记耳光扇在了霍池脸上。 他手一松,汪朵儿跌坐在沙发上,捂著胸口,压著血腥味,唇瓣咬的发白。 霍池牵著简潮汐,快步离开。 他失態了,脚步凌乱而不自知。 简潮汐跟著他回到办公室,男人一把將她抱住,大手揽住了她的腰,死死地扣住了。 男人的呼吸微微急促,仿佛即將失去最珍贵的东西:“汐汐,下次別见她了,好吗?” 霍池无法想像,汪朵儿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要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会不会不要他了? 简潮汐看著他失態的模样,心口好像被掐了一把:“阿霍,你先別激动,我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你先冷静。” 霍池强撑著一口气,理智即將崩盘。 他鬆开手:“无论她说什么,你都別相信,好吗?” 简潮汐看著他眼底的血丝,心下一缩:“我没想过相信她的话,我只是被你嚇到了。” 霍池连忙道歉:“对不起,汐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抱歉,我失態了,对不起——” “汪朵儿和我没关係,我不认识她,別相信她说的任何话,好吗?” 霍池低声恳求。 简潮汐抱住他:“好,我答应你。” 霍池很不安,尤其是自从汪朵儿出现之后,时时刻刻,都像是紧绷著的琴弦时刻都有断裂的风险。 汪朵儿后来出现过,但霍池不再將她。 简潮汐也不好插手。 霍池忙的昏天暗地,总算让汪朵儿找到了机会,不,准確来说,是汪家人找到了机会。 简潮汐昏昏沉沉醒来,脑后还是一阵阵的疼。 房间很大,很空,瀰漫著一股潮湿气息。 她坐起身来,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紧接著,佣人推著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缓缓进来。 “简小姐,你好。” 第921章 算计 简潮汐脑后一阵阵的疼,“你是?” “这位是汪夫人,也是霍池的母亲。”佣人介绍道。 霍池的母亲?? 简潮汐愣住了,傻傻的盯著汪夫人:“您……知道霍池的存在?” 如果他们知道霍池的存在,那霍池为什么会在孤儿院长大? 汪夫人抬手,“你好像看起来不太好,需要休息会吗?” 简潮汐想起被打晕的事情:“汪夫人用这样的手段把我带过来,还会关心我?” “夫人有话直说。” 汪夫人被懟了,也不生气,反而笑意盈盈:“是,我確实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呢,但我也没办法,简小姐,我今天找你来,是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 “你想和阿霍和好?” 简潮汐下意识以为她是要和霍池和好,毕竟霍池是她的亲生儿子。 汪夫人神色诡异,“我没想过和好。” 这话给简潮汐整不会了:“那您是什么意思?” “朵儿肾臟不好,我希望你能劝霍池给他做移植手术,好处隨你开。” 汪夫人直言不讳。 简潮汐只觉得被泼了一盆冰水,浑身的血液迅速凝结,最后浑身发冷。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池是你亲生的儿子吗?” “……” 汪夫人没回答。 反倒是一旁的佣人:“霍池是夫人亲生的,朵儿小姐是领养的。” 简潮汐觉得三观被衝击了,亲生母亲逼著自己的儿子给养女做捐献手术? 二十多年,素未谋面,没有丝毫关心,只想著捐献手术? “……” 简潮汐靠在床头,好半晌:“汪夫人,如果您是想让我劝阿霍给你女儿捐赠,很抱歉,我做不到。” “阿霍不是物品,更不是器官储藏器,他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没有资格决定他的一切事情。” 话落,简潮汐起身:“汪夫人,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佣人还想说话。 汪夫人拦住了:“要不了几天,他自然会上门的。” 到时候,所有事情,都得按照她的计划执行! 简潮汐离开汪家,脑子里都是昏昏沉沉的,她前半生顺风顺水,父母恩爱和谐,对她宠爱有加。 所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会有这么残忍的母亲。 二十多年未曾见面的儿子,没有丝毫关心,只有利用。 她上了车,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密密麻麻的简讯和来电提醒。 大多都是霍池的。 她勉强回了一个电话,那边传来了霍池急躁的声音:“汐汐,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你怎么没在?” 简潮汐鼻音很重:“我下午约了朋友,在外面吃饭,別担心我。” 霍池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简潮汐捂著脸,勉强说了几句话,掛断电话之后,忍不住,呜咽出声。 她不敢告诉霍池,他母亲在惦记他的肾臟。 她母亲对他绝口不提,却关心养女的安危! 她不敢去见霍池,担心会暴露情绪。 稳住之后,驱车回到家。 简母见到女儿神色不对,以为是和霍池吵架了:“怎么了?” 简潮汐拉著母亲的手,哆哆嗦嗦的把事情说了:“妈,怎么会这样……汪家为什么要盯著阿霍,他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盯著他……” 简父听到这话,也急了。 “妈的,这汪家是打算做什么,当年故意扔掉霍池就算了,现在还——” “闭嘴!” 眼看著丈夫说漏嘴了,简母立刻斥责。 简潮汐愣住了,看著一脸为难的父母,嗓音乾涩:“爸,妈,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故意扔掉?” 简母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带著简潮汐坐下。 犹豫半晌。 “之前我们查过他的底细,確定是汪家的儿子,据说很不受宠,后来丟了,汪家也没找过。” 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汪家不想儿子被人威胁,所以私下寻找。 可后来才知道,霍池是他们故意丟弃的。 据说当时的霍池五岁,却连话都说不完整,瘦弱可怜,浑身没几两肉。 被孤儿院收养,性子越发孤僻。 后来离开孤儿院,意外遇到了叶垂青,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简潮汐彻底绷不住了:“爸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能扔啊!” 五岁……应该已经能记事了。 难怪霍池那么厌恶汪朵儿,因为他都记得,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一切。 简母和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有更噁心的事情,他们实在张不开嘴。 当初汪夫人生下霍池,就不闻不问。 后来收养了汪朵儿,却意外发现汪朵儿和霍池血型高度匹配。 汪朵儿体弱多病,霍池三岁便给她做过骨髓配型,捐赠骨髄。 输血,捐赠骨髓,甚至现在,惦记上了霍池的肾臟! 简潮汐呜咽著,好半晌,才擦乾了眼泪:“爸妈,这件事別告诉阿霍,我想好好想想,等他自己跟我说。” 简潮汐上楼之后,简母啪的一拍桌:“你马上找人,收集证据,等到机会合適,吞併汪家!” 简父:! “欺负我未过门的女婿?亲生儿子都不放过,还有人性吗,马上收集,我迟早让我女儿弄死他们!” 什么东西!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就敢欺负霍池。 简父安慰:“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至於那汪家,早该剷除了。” 简潮汐洗了澡,出来给霍池打视频。 男人还在办公室,她盯著他的脸,双手撑著下巴,目光熠熠生辉。 她的阿霍,真好看。 可惜了,总有人不知道珍惜! 霍池处理完公务,这才发现,简潮汐已经睡著了。 她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小脸泛红,眉眼乖巧的不像话,手机应该是被固定住了,很稳定。 霍池伸手,摸了摸屏幕上的人,好半晌,轻轻说了一声晚安,掛断了电话。 月色正浓,霍池没回家,而是在办公室將就一晚上。 这段时间,一直如此。 再度醒来,霍池接手了战氏送来的项目,投入了新一轮的忙碌。 城北地皮筹备的轰轰烈烈,舆论正酣。 此时,唐婉儿正坐在男人怀里,和战北驍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带著几分垂涎。 “唐总,您確定等城北地皮的项目结束了,就能让我进入集团?” 第922章 我想做 唐婉儿嘖了一声,“当然,你放心,唐家我说了算。” 她从男人怀里站起来,后者识相的离开。 唐婉儿这段时间忙著打通人脉,马上就是竞標会了,別提多得意。 网上舆论推动,她甚至觉得这门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 殊不知,变故已经酝酿多时。 霍池接手了城北项目,和战氏也算是有了进一步的联繫。 接连几天,忙得连轴转。 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的假期,回家,睡了几个小时,掐点去接了简潮汐。 自打上次见过汪夫人,简潮汐一直有意无意的躲著霍池。 她每每看到霍池,都会想起上次的对话。 总想掐死汪夫人算了。 不好好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把儿子当作工具,没有一点在乎。 驱车到一半,霍池趁著等绿灯,看向了简潮汐。 “汐汐,你这几天怎么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去工作室,也不送饭,也不缠著她了。 他不是一个粘人的人,但潮汐和他確立关係之后,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就算再忙,两人没时间见面,都会打个电话。 可这几天……太安静了。 他在反思,是不是那天嚇到了简潮汐。 简潮汐眼眸低垂:“阿霍,晚上,你做饭给我吃吧。” 不想出去吃。 霍池原本定了一家网红火锅店,是她一直想去打卡的。 闻言,点头:“好,想吃什么,先去超市,好吗?” 简潮汐点了几个菜,霍池掉转车头,前往超市,买菜的时候,简潮汐心不在焉,霍池猜到有事,也没问。 一直牵著她的手,等到回到租的公寓。 霍池放下了食材,將简潮汐抱了起来,放在岛台上,双手撑在身侧:“这几天,为什么躲著我?” 简潮汐不被问还好,一问,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霍池也慌了,忙不迭给她擦眼泪:“汐汐,怎么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上次嚇到了?” 霍池后悔了,汪朵儿来的那次,他確实失礼了。 简潮汐呜咽著,摇头:“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係——” 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总要欺负霍池? 霍池抱著她,眼圈都红了:“那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躲著我,嗯?” 简潮汐结结巴巴:“他们来找你,不是想和你和好,他们想……他们欺负你。” 简潮汐哽咽著,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但霍池大概懂了。 他盯著简潮汐,许久之后,放软了声音:“他们找过你,是不是?” 简潮汐哽咽著:“他们想要你的肾,他们对你不好——” 霍池站在原地。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霾,冷淡到了极点,看著简潮汐的眸子,仿佛隔著一层薄纱。 明明很薄,却好像隔著千山万水。 简潮汐还想说话。 霍池却抢先一步:“躲著我,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这些?” 简潮汐点头。 霍池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把,酸,疼。 又好像整个心都被放进了一汪湖水之中,不断有水流灌入,冰封已久的心臟,好像融化了。 好半晌,他才道:“汪家人的心思我知道,我没答应捐赠。” 简潮汐盯著他,眼圈猩红:“他们之前就找过你,对不对?” 霍池太冷静了。 冷静到不像是之前的他。 霍池捏了捏她的脸:“別哭了,冰箱里有你喜欢的酸奶,先喝点垫垫肚子,我去做饭。” 避而不答。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简潮汐愣在原地,霍池转身,走进了厨房。 他拿出食材,系上围裙,准备晚饭。 汪家人的目的,很明显。 他没有直接面对,但他大概能猜到他们的用意。 毕竟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汪朵儿。 简潮汐擦乾了眼泪,走到厨房门口,看著霍池忙碌。 他这段时间瘦了些许,但好在状態不错,骨节修长,此刻正在切菜,眉目低垂,认真且热烈。 简潮汐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汪夫人要这么对自己的亲儿子。 但转念一想,白央央的亲生父亲,不也总是针对白央央?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做父母。 霍池做好了饭菜,简潮汐吃了之后,去了浴室。 霍池起身,走到窗边,拨通了久违的电话。 那边很快传来了管家公事公办的声音:“霍先生。” 不是少爷,只是一声霍先生。 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却没將他放在眼底。 “转告汪夫人,我不打算捐赠,也不要再找我女朋友。” “霍先生,朵儿小姐很需要你的帮助。” 管家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汪夫人,於心不忍。 “朵儿小姐现在危在旦夕,您就算做了捐赠手术,也不会损伤身体,何乐而不为?” 何乐而不为? 霍池听到管家的声音,只觉得想笑。 “小时候抽了我的骨髓,抽了我的血,现在还要拿走我的肾臟,我凭什么捐赠?” 霍池的话就像是一记耳光甩在了管家脸上,就连汪夫人都醒了。 他,开了扩音。 管家神色微变:“霍先生,您胡说什么?” 不可能,当年霍池还小,怎么可能记得这些事情? 胡说? 霍池看向窗外,高楼林立,没有丝毫人气。 “当年,难道不是汪夫人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把我扔掉的吗?” “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结束了。” 霍池有一个隱藏多年的秘密,二十年前,他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委派最信任的管家,丟到了偏僻地带。 他曾经按照回家的路,找回去。 却看到向来高高在上的母亲正在给汪朵儿餵饭,温柔体贴,慈母一般。 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一面。 管家匯报,將他扔出去了。 汪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晦气的话,皱眉:“在朵儿面前別提这些晦气的东西!” 晦气的东西! 他,是晦气的东西! 整整二十年,霍池险些饿死,都没再踏入汪家半步! 却没想到汪家会再次找上门。 管家哑口无言。 汪夫人接过话茬:“既然你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那你就该明白,若不是朵儿,你压根活不了,还不懂得知恩图报?” 知恩图报? 霍池觉得世界在嘲讽他,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一个完整的家庭。 被拿走了所有,却还要对拿走他一切的人知恩图报? 多么荒唐的一件事! “只要你答应手术,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满足你。” 第923章 想求婚 汪夫人大概觉得是筹码不够,加了一句:“或者,就算你想恢復身份,我也可以成全你,但你必须保证,不要抢走属於朵儿的东西——” “汪夫人。” 霍池打断了她的话,似乎有些厌恶,又好像是一种绝望:“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从不曾踏入汪家,是因为什么吗?” 汪夫人不理解。 “因为我,不想再和汪家有一毛钱关係!” “汪家从未养育过我,从未给我任何东西,除了一条命。” 霍池幽幽道,“这条命,我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还给你们了。所以,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掛了电话,霍池將手机扔到茶几上,满眼都是漆黑的广。 汪朵儿身体不好。 缠绵病榻多年。 他当年被抽了骨髓,所有人都在关心汪朵儿,只有他,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眼睁睁的看著白炽灯笼罩下来,甚至还没来得及等到疼痛消失,就被扔到了郊区。 没死在那一晚,都是他命大。 简潮汐听到对话,没出声,等了许久,才从浴室出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抱著男人的腰:“晚上,你陪我睡觉吧。” 她能感觉出来他的难受,被亲生母亲扔掉,时隔二十年,没有丝毫关心,只把他当作移动的器官。 谁能不难过? 霍池回身,抱住了她,好半晌:“我想做,可以吗?” 一种欲望,即將撞破桎梏,想要撕碎一切,更想確定,他是否拥有,属於他的东西! 简潮汐被他的直白嚇住了,好半晌,踮著脚:“可以。” 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至少,现在如此。 霍池將她打横抱起来,回到臥室,將她按在冰冷的床上,炙热的吻落下来,简潮汐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层一层的热浪,几乎將她逼疯。 娇嫩欲滴的草莓,被一下接一下的捣碎,化作汁水,滴滴答答,满地都是。 汁水丰盈,空气中瀰漫著草莓的香甜气息。 霍池捏著她的腰,一点点,彻底吞吃入腹。 吃完草莓,还要將娇嫩的草莓抱在怀里,捨不得碰,小心翼翼的哄。 简潮汐:…… 真的会谢。 第一次,简潮汐觉得自己还行,至少能下床。 这一次,简潮汐足足睡了一天,才勉强睁开眼睛。 浑身像是被拆散了一般,酸涩难忍。 下半身几乎不敢动。 房间里没人了,还残存著之前的气味。 她红著脸,蜷缩在被子里,小声的骂人。 霍池推开门,看到她醒了,走过来,体贴的帮她按摩:“腰疼?” 简潮汐推开他,双眼湿漉漉的:“你……” 欺人太甚。 霍池自知理亏,“对不起,我过分了。” 简潮汐:…… 道歉有用吗? 有! 她心软了,小手撑著他的胸膛:“你……你心情好些了吗?” 霍池愣了一下:“如果没有呢?” 简潮汐犹豫了,“你能不能等我吃点东西,再继续?” 霍池:…… 把她当禽兽了? 他手上动作不停:“我没难过,我早就知道对他们而言,我算不上什么,也不值得他们浪费丁点精力。” 有些事情,只要坦然接受,便不会难过。 简潮汐握著他的手,昨晚的事情过后,她现在没什么力气,小手软软的,一点点,五指穿过他的,十指紧扣。 “我和爸爸妈妈商量过了,等我们以后结了婚,我么是一家人,我们会对你很好的。” 她小声,却坚定。 “霍池,我们会对你很好的。” 霍池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好,汐汐会对我很好。” 温情归温情,简潮汐是真下不了床。 好在霍池善於善后,帮她穿好衣服,带著她去了餐厅,等她吃饱了,又把她带回臥室。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要去战氏开会,大概——”霍池抬手,看了看腕錶:“十一点或者十二点结束,我会让前台给送吃的过来,睡醒了记得吃,好吗?” 简潮汐精神不佳,靠在床头,昏昏沉沉。 “药。” 昨晚好像没有措施。 霍池愣了一下,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下一秒。 “你不想和我有孩子吗?” 简潮汐愣住了,当然想。 但他们好像还没结婚……爸爸妈妈不会支持他们未婚先孕的。 霍池似乎懂了她的意思,低下头:“第一次没有措施,后来有,吃药对你身体不好。” 他顿了顿,想要劝她別吃药。 又怕她被舆论攻击,好半晌,“我会带回来,以后不会了。” 简潮汐凑过去,攀住他的脖子,帮他调整了领带,擒住了他的唇瓣,小心翼翼地碾磨。 “我爸爸生日快到了,我妈妈想见你,可以吗?” 霍池短暂犹豫之后:“好,我会提前准备好礼物,好好休息。” 霍池走后,简潮汐睡了一觉。 再度醒来,打开冰箱,里面有她爱吃的东西。 热了一遍,吃过晚饭,给白央央打了电话:“央央,阿霍是不是去战氏了?” “对,城北地皮的事情,他有负责的部分。” 白央央窝在沙发里,一手抱著小猫咪,慢悠悠的擼猫:“怎么,查岗?” 简潮汐摇头:“不是,我只是想问问。” 白央央咂嘴:“我听圈子里的人在说,霍池最近接下了不少项目,看来今年,有望稳定下来了。” 霍池不光懂金融,还选修了法律,拿到了双学位。 这次城北地皮,涉及到很多东西,都需要兼顾金融和法律,霍池帮了不小的忙! 简潮汐闻言,骄傲的摇尾巴:“那是当然,那可是阿霍,是我最宝贝的宝贝,肯定是最优秀的。” 白央央被酸到了,“宝贝?” “嗯,那是自然。” “知道你家宝贝厉害,但要不要和你家宝贝说两句?” 白央央看到忙完的几人,调侃道。 简潮汐立刻掛了电话,耳朵发烫。 白央央笑了。 战北驍推开门,霍池打了招呼:“少夫人。” 白央央起身,摇了摇手机:“家里人在等,早点回去吧。” 霍池隨即反应过来:“好。” 临走前,白央央单独和霍池聊了几句:“我听潮汐的语气不对,你们俩最近还好吗?” 第924章 简母出马,一个顶俩 霍池知道她和简潮汐关係好,也多了几分温和:“目前还不错。” 他顿了顿:“少夫人,我想求婚,您能帮忙吗?” 求婚? 白央央愣了一下,这俩人感情好她知道,但求婚是不是太快了。 霍池难得有些羞赧:“嗯,我想娶她。” 白央央倒是支持:“可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联繫我。” 被关在办公室的战北驍看著俩人相谈甚欢,皱眉。 等到白央央回来,黑著脸的男人上前:“你们在聊什么?” “他要求婚,请我帮忙。” 战北驍不满,“那也不能笑。” 笑的好看,不许他看。 白央央:“好了,朋友而已。” …… 霍池离开战氏,刚到停车场,就看到了汪家的车。 管家桀驁,“霍先生,夫人想和你谈谈。” 大概是在汪家年数久了,管家看人的时候,眼底带著几分轻蔑,不耐。 霍池看向汪夫人,淡淡的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汪夫人皱眉:“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连招呼都不会打?” 霍池站在原地:“有事?” 如果是因为汪朵儿,他们没什么可谈的。 汪夫人操纵轮椅,轮胎轻轻碾压地面,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好半晌。 “朵儿早上晕倒了,医生说不能再拖了。” 若非汪朵儿情况不好,她也不会亲自来。 “你好歹是汪家的一份子,朵儿是你妹妹,你有责任救她。”汪夫人大言不惭,开始道德绑架:“你可別忘了,朵儿小时候曾经护著你——” “夫人是说,她打碎了昂贵花瓶,却怪在我身上,在我要被打死的时候,她替我挡了一棍子?” “还是她自己摔倒,却要说是我推得?” “亦或者,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却要一次次抽我的血,抽我的骨髓,二十年后还要假惺惺的在我面前,说想我,一直都在关心我?” 汪夫人脸色骤变,下一秒,“你为什么要如此斤斤计较,朵儿比你小,你作为哥哥,就该护著她!” “那您能作为母亲,怎么不能给她捐献?” 霍池反讽:“是捨不得,还是身体不好?” 汪夫哽住了。 好半晌,施捨一般的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在创业,也知道你需要人脉,做手术,我把所有人脉给你,如果你怪罪我当年扔下你,我可以弥补你。” 话落,又觉得让霍池占了便宜:“但朵儿还是我的女儿,你不能——” “夫人。” 霍池懒得听:“我没想过回去,也不想和你有一点关係,您懂吗?” “你別不知好歹!” 她都做出让步了,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 就这么容不下朵儿? 霍池转身,上车。 身后的汪夫人破防了:“你答应做手术,我可以帮你提亲,有了汪家,你和简潮汐的婚事也不会有问题。” “有了你,我才担心有问题。” 霍池顿了顿,偏头:“不是所有父母都像你们一样,不配做父母。” 下一秒,霍池驱车离开。 汪夫人气的直咬牙:“马上联繫简家,如果接受霍池,就断绝一切来往!” 她要证明给霍池看,简家不可能接受一个一文不值的女婿! 消息传到简母耳朵里,一向温和的人瞬间炸锅了:“汪夫人,你把你儿子当什么了?当隨便利用的货物?还是路边的狗?” “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不疼,疼別人的女儿?现在还要威胁他?呵呵……汪夫人我看你不是腿废了,是脑子废了!” “你——” “你想我们和你一样,让霍池无路可走?” “那好,我成全你,我们简家从来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我把话放在这儿,打今儿起,我们简家和你们汪家没有一毛钱关係!” “啪——” 简母掛了电话,对面的汪夫人脸都黑了。 “不知好歹!” 简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简母掛了电话还不罢休,乾脆打开了微信群,群里多达数百人,是她平时交际的场所。 她眼珠一转。 【这人生啊,真是奇妙,有些人就是犯贱,为了鱼目放弃珍珠!】 简母在圈子里人气极高,立刻有豪门阔太太加入话题。 【简夫人,怎么这么说?】 【是啊,发生什么了?】 简母唉声嘆气,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一番:【真是可怜了那孩子,被丟弃就算了,好不容易考上了帝都大学,念了研究生,有了女朋友,本以为生活会好起来,哪知道亲生母亲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怜了,那孩子刚创业,步步艰难。】 【这事儿我听说过,据说那霍池確实年轻有为,加入st就签下了过亿的合作单,可惜后来离职了。】 【简夫人,照我说,这门婚事赶紧答应,那小伙子优秀,以后大有可为,让汪家后悔去吧!】 【汪家怎么想的?汪夫人,出来说说@汪夫人】 嘴毒的贵妇直接全群@汪夫人,没得到回应,只能发挥自己的想像。 【多半是没想到事儿会曝光,这样的人,我让我老公別合作了。】 【汪家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当年要不是联姻,早就破產了!还有资格和简家作对?】 群里除了看戏的,还有一些和简家有利益纠葛,自然无条件站在简母这边。 【我都怀疑那汪朵儿才是汪夫人的女儿,否则办不出这样的事儿!】 【也不一定,万一她脑子不好?】 简母持续攻击,又把汪夫人找了简潮汐的事儿一说,整个群群起而攻之。 接下来的几次下午茶,汪夫人成了眾矢之的,没到一周,便滚出了群聊,彻底抬不起头。 简母这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心里舒坦不少。 汪家叫囂著要断了和简家的合作,简家真的就断了,接连失去了几个单子。 圈子里多的是人会察言观色,汪夫人的行为实在让人厌恶,不少夫人发动家族,断了和汪家的合作。 短短一周,汪家损失数十亿! 汪夫人气的差点抢救! 还在抱不平。 简母也不惯著,直接组织了下午茶,“是你们说要断了合作,怎么还成了我们简家的问题?我这不是为你好?” 汪夫人脸色泛白。 “你別晕倒,我告诉你,你这身体不好,就少说话,免得哪天身体垮了,还得碰瓷儿!” 简母左右横跳:“对了,你们汪家据说损失数十亿,你们夫妻感情还好吗?当年你老公娶了你,可真是有福气,一把年纪了还要帮家里花钱,你可真贤惠!” “对了,汪朵儿念大学了吗,我怎么听说当初没考上?还是我女儿厉害,男朋友是帝都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双学位。” 简母有意刺激汪夫人,更要让她知道知道,不是谁都能欺负霍池的! “你知道吧,我女儿男朋友叫霍池,是不是很耳熟?!这事儿你知道吧,是你说要和我们断了合作,那电话是你打的吧!” 其他富太太:…… 夺笋吶! 谁不知道当年汪家想撮合简母和汪润法,结果被简父横刀夺爱。 汪家这才娶了如今的汪夫人。 这些年,汪家大力发展事业,但在帝都却越发弱了。 早些年,汪夫人可没少內涵简母高攀了简家,现在这口恶气,算是彻底发泄出来了! 富太太们笑出了声,汪夫人差点晕倒。 偏偏简母还不罢休:“別晕別晕,你这把戏我都看腻了,一有事儿就装晕倒……我告诉你,这福气不是谁都能有的,一个电话花了十个亿,这事儿就你一个人……哎哎哎,真的晕倒了?话还没说完,你这人不礼貌——” 汪夫人晕了。 简母有些失落,有些话还没说呢,怎么这么经不住刺激! 嘆了一口气:“还愣著作甚,送火葬场,別抢救了,浪费医疗资源。” 其他人:…… 活该! 汪夫人被带到医院,醒来之后,看到满城都在传下午茶的事情,又晕了! 这一次,面子里子全丟完了! 第925章 护犊子 简母出了一口恶气,消停了几天。 反观汪家,汪夫人做的事儿传遍全城,接连失去了不少合作。 汪夫人还没出院,就被老太太打了一巴掌:“好啊,原来我那大孙子是被你扔掉的!” 老太太是农村来的,但在帝都养尊处优几十年,打人的力道確实一点都没弱! 汪夫人看著婆婆:“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 老太太拄著拐杖,一张刻薄地的脸写满了厌恶:“我告诉你,我大孙子现在回来了,你再敢欺负我大孙子,你就给我滚出汪家!” “这些年,你宠著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丫头,对我亲孙子爱答不理,暗中虐待,我就不和你计较,你要想毁了我亲孙子的幸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太太从医院离开,上车。 “马上,去找我孙子!” 司机战战兢兢带著老太太到了霍池的工作室,老太太早些年一直不肯进城。 一来婆媳关係不和,懒得和汪夫人打交道。 二来年纪大了,在乡下自由自在,好得很,何须在帝都给儿子添麻烦? 却不曾想,在乡下几年,回来,孙子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病秧子孙女! 还不是亲生的! 汪夫人这些年未能再生下孩子,老太太心里憋著一口气,平日里就算了,现在亲孙子回来了,还得算计人家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憋得住? 霍池並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一切,他的所有心思都在工作上。 老太太被带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处理文件的霍池。 顷刻间。 老太太泪流满面,拄著拐站的手微微发抖。 眼前的年轻人,便是她消失了二十年的孙子! 朝气蓬勃,枝干清虬,看上去不输给任何一位富家浸润长大的所谓富二代! 甚至因为这些年的苦难,磨合,逐渐成为了更加坚韧的个体。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推开门:“大孙子!” 一张嘴,老太太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奶奶想死了!”老太太颤颤巍巍抱著霍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霍池:??? 很显然,他已经不记得这位只见过几次的奶奶,甚至不明白她在哭什么。 跟著一起的司机简单把事情说了,“小少爷,老太太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找你,如今可算是找到了。” 当初霍池丟了,老太太便搬回了帝都。 私下一直都在找霍池,却备受阻拦,仿佛有人在阻止霍池回来。 如今找到了,怎么能不难过? 霍池看著哭的梨花带雨的老太太,拿过纸巾:“老太太,您別哭了。” 老太太擦了眼泪:“大孙子,你放心,以后奶奶护著你,你妈別想打你一点主意!” “……” 霍池一时间有些无措,这些年,他都是和叶垂青一起熬过来的,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人护著。 毕竟是血缘至亲,霍池带著老太太坐下,亲自泡茶。 “这次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已经连夜通知了那个孽障,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和他算帐!” 所谓的孽障,就算汪润法。 霍池抿唇:“老太太,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你听奶奶的,奶奶別的本事没有,这算帐的本事好得很。” “这些年你在外面吃苦受罪,有些人却护著一个没血缘关係的病秧子,这笔帐,奶奶帮你!” 老太太初见霍池,大多是因为血缘关係上的亲和。 聊了几句,发现霍池属实优秀。 言谈举止,进退有度,整个人都是被知识浸润过的冷静克制,和他爷爷有几分相似。 老太太越发喜欢霍池,临走前,拿了一张银行卡:“钱,拿著,奶奶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等时机成熟,我让你风风光光回汪家,到时候给你去提亲,简家那姑娘,我满意的很。” 霍池还想推辞。 老太太看他不肯接,“好好好,我现在老了,说话不算事儿,你不要我的东西,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一旁的司机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老太太,您又开始了! “大孙子不听话,一定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吧,呜呜呜,全怪我,全怪我——” 霍池收下:“我要了,老太太別哭了,行吗?” 老太太收放自如,拄著拐杖,健步如飞。 霍池:??? 刚才颤颤巍巍,站都站不稳,和现在健步如飞的是同一个人? 短短那几秒钟,变化未免太大! 老太太的到来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浪,霍池也没打算花老太太给的钱。 这一边。 汪润法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回帝都。 刚进门,老太太端坐在客厅里,看到儿子回来了,冷笑一声。 “汪老板好大的气势,赶回来,辛苦了吧?” 汪润法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太太打电话! 此刻清了清嗓子,上前:“妈,您来了,我这不是在谈项目妈,已经赶回来了,您没事儿吧?” 老太太甩开儿子的手,阴阳怪气:“我哪儿敢有事儿?” “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做的好事儿?” “找到了亲孙子,不想著带回来好好补偿,得罪了一群人,伤了阿池的心!” 老太太质问:“阿池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被你们夫妻俩伤害?你知不知道,当初是你老婆把你儿子扔出去了!” 汪润法脸色骤变:“这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我诬陷你?消息是从简家传出来的,你儿子想要出口气,还得靠简家,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 “顛沛流离,被养父领养,却又不得不卑微討生活!” “那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孙子在酒吧打工,被人欺负,考上了研究生,还得做兼职!没过过几天舒坦日子,现在你老婆还得让我孙子给她那个宝贝病秧子捐肾,这是你们夫妻俩干出来的事儿!”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耳光,打的汪润法措手不及。 他这些年几乎都在外地,鲜少回帝都,当年儿子丟了,他也找过,被汪夫人劝住,没有大张旗鼓地找人。 却没想到,一找就是二十年! 老太太看他不吭声,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二十年,你说你你全力扩张事业,扩张了吗?扩张到不如之前的三分之一!” “汪润法,我告诉你,现在我孙子回来了,你老婆要是还敢打我孙子主意,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第926章 夫妻反目,各玩各的 “妈,您说什么,怎么可能从您——” 汪润法急了。 “这事儿说定了,你们再敢为难我孙子,等著给我收尸,我下去和你爸说,我看你有没有脸见祖先!” 老太太上楼之后,汪润法前往医院。 汪夫人显然是哭过了,对他不冷不热:“你来了。” “我妈说,当初是你把儿子扔掉了,是吗?” 汪夫人大言不惭,事情都曝光了,也没必要否认:“是,我討厌他!” 汪润法和她结婚多年,感情一向不和。 这些年,婚姻名存实亡。 他们都有喜欢的人,甚至汪润法还有一个家庭。 两人之前便达成了共识,为了事业,不会离婚,可没想到,汪夫人背地里还做了这些事情! “那也是你儿子,你就算你不喜欢,也没必要扔出去。” 汪润法满眼心痛:“那是你亲儿子,怀胎十月……我们结婚后,我自认为对你不薄,我想过和你好好过,你吶!” “对儿子不闻不问,对收养的女儿好到骨子里。甚至对我这个做丈夫的,都不曾有过一星半点关心。” “那是因为你出轨了!” 汪夫人反驳,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霍池和这段婚姻! “我出轨?” 汪润法冷笑:“我是有了另外的家庭,但从一开始,我对你不薄,结婚十年,我们只有一次夫妻生活,十年,你对我冷暴力,一边趴在我身上吸血,一边嫌弃我是农村来的!” “可你別忘了,要不是我当年给的钱够多,您娘家早破產了!” 汪润法算是创一代,一步步走到现在,一手创办的公司虽然不如之前,但也不缺钱! 柳慧嫁过来,他生怕亏待了柳家,给了八位数的彩礼,房车,不动產,数不胜数。 婚后感情不好,汪润法也尝试过好好过日子。 可十年……没有焐热一颗心,后来喝多了,意外和其他人有了关係,当时便提出了离婚。 柳慧不肯答应,她不想成为別人眼中的笑话。 两人达成共识,维持这段婚姻。 汪润法承认自己婚內出轨,犯了错,他没想过迴避,这些年也儘可能补偿柳慧。 可柳慧始终高高在上,端著千金小姐的架子,却忘了,如今的柳家早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柳慧白著脸:“当年是你要和我结婚的,你——” “是你柳家要联姻!” 汪润法戳穿了这一层关係:“阿慧,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你又觉得我之前和简夫人接触过,觉得我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暴发户,有什么资格娶了你,和你生儿育女——” “我承认我对你有愧疚,所以我补偿你,我等了十年,这十年,你和你的初恋牵扯不清,在我面前高高在上,我都忍了。” “可你不该针对儿子!” 汪润法:“我这些年,对不起你,但你对得起我?” 他们的婚姻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错误,汪润法曾想过好好维持这段婚姻,但失败了。 柳慧唇瓣颤抖:“不,我妈说,是你要娶我——” 当年她有喜欢的人,是汪润法要娶她,他们没办法,才会答应这门婚事! 汪润法直想笑:“你好好问问你父母,问问柳家的人,从头到尾,是你们柳家一门心思想和汪家联姻,是他们主动找我!” 柳慧怔住了。 “新婚夜,也是柳家给你下了药,是你主动,我想著结婚了,就没拒绝,可没曾想,你以为是我毁了你的清白!” 汪润法把事情和盘托出,柳慧不肯相信。 连忙给母亲打了电话,张嘴就哽住了:“妈,当初我和汪润法结婚,是你们提出来的?” 对方沉默了,好久:“是,我们当初需要一门婚事,汪润法虽然出身农村,但优秀,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只是我们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柳慧手一松,这么多年,她都以为是汪润法毁了她的幸福,她恨汪家所有人,就连刚出生的儿子,她都险些掐死! 可如今才知道,是他们求著这门婚事。 毁了她幸福的人,是柳家! 汪润法对霍池有愧,实在没脸去见人,得知霍池创业,便想给他一些助力。 恰好竞標会开始了。 作为负责人之一,霍池跟隨战氏团队,一起出席竞標会。 白央央和简潮汐也在一起,整个会场严肃清明。 战氏准备齐全,胜券在握。 而唐婉儿更是声势浩大,出现的那一刻,无数人都盯住了唐婉儿。 比起白央央这段时间的低调,唐婉儿善用舆论,可谓是混的如鱼得水。 不少商界大佬都上前打招呼,她更是得意了几分。 简潮汐喝了一口水,环顾四周,小声道:“我听说唐婉儿买了不少通稿,真觉得这次竞標会胜券在握?” 唐婉儿也不怕打脸? 白央央眯眸:“她现在有多得意,以后就有多难受。” 唐婉儿唯一的筹码就是对未来事件的预判,可惜了,有些事情,她已经不掌握主动权了。 白央央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汪润法,皱眉:“汪润法,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我听阿霍说,前些天老太太找过去了,道了歉,给了银行卡,说要让他风风光光的回到汪家。” 简潮汐现在对汪家没有一点好感。 亲儿子失踪二十年,汪润法没有一点难过,现在看上去都极其冷漠! 这样的家庭,想想都窒息。 白央央沉吟半晌:“其实,汪老板不是什么坏人,赤手空拳走到现在,汪家如今大不如前,可在二十多年前,可谓是如鱼得水。” 汪润法年轻的时候,也是无数人想高攀的有钱人! 简潮汐没什么好脸色:“那也不能解释,这二十多年,为什么不找阿霍。” 白央央深諳,別人的家事,他们没有发言权。 “这件事,我无法给你答覆,汪家都来了,想必很快就能给一个满意的交代。” “最好是。” 简潮汐此刻真是恨极了汪家的人! 竞標会正式开始,参与竞標的项目组轮流上台。 白央央参加过不少竞標会,看得津津有味,简潮汐则是拿著相机,拍摄霍池的一举一动,宛若痴汉。 白央央:…… “你能不能收著点?” 实在是太明显了,这爱意,藏不住! 第927章 留条命 “以前你参加比赛,战爷拿相机拍摄,我还觉得腻歪,现在我觉得很正常。” 白央央:…… 倒也不必提到这些事情。 竞標会进程过半,唐婉儿主动打招呼,却被战北驍忽视的彻彻底底。 乖宝说了,唐婉儿心思不纯。 唐婉儿打量著战北驍,確定他还没恢復记忆,“战爷,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指不定白央央说了什么坏话! 战北驍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唐小姐,之前网上的新闻很多,你当我没看到过?明知道我有家庭,却一再接近,足以说明,我对你的认知没有误解。” 唐婉儿哽住了:…… “所以,唐小姐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让我太太误会。” 唐婉儿气得脸色发青,罢了。 竞標会才是最重要的,等她拿到了项目,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是什么嘴脸! 竞標会即將结束之前,主持人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主持人的脸色都变了。 掛断电话,隨即宣布。 “各位,刚收到消息,唐氏被取消竞標资格!” “让我们恭喜战氏,成功拿下项目——” 话落,现场掌声雷动。 无数人上前祝贺,城北地皮事关重大,拿下这个项目,战氏未来几年都不愁吃穿了! 唐婉儿坐在位置上,浑身发僵。 下一秒:“我反对,为什么要取消唐氏的竞標资格?” 主持人脸色诡异:“唐总,您先看看新闻吧。” 助理被提醒了,拿出手机,映入眼帘的新闻闯入视线,瞬间白了脸。 “唐总——” 完了。 唐家彻底完了! 唐家经手的学校,塌方了,导致数十名学生遇难。 与此同时,唐婉儿偷税漏税,涉嫌恶意竞爭的事情也被曝光,现在整个版面都是唐家的丑闻! 唐婉儿不以为意,拿过手机,扫了一眼,下一秒,直直的朝著白央央冲了过去! “白央央,你敢暗算我!” 白央央坐在原地,不为所动。 掌心一抬,两根银针朝著唐婉儿刺去,下一秒,唐婉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都在瑟缩! 看来是真的疼。 白央央眯著眼,莞尔一笑:“唐总,好好说话就行了,何必行这么大的礼?” 唐婉儿恨得咬牙切齿:“网上的新闻,是不是你曝光的!” 一定是白央央乾的! “唐总,希望小学是你们做的,塌方是因为你们偷工减料,不是因为我,懂吗?” 白央央没想到唐婉儿居然敢在建筑材料上动手脚! 而且害了几十条人命! 新闻曝光,唐家面对的惩罚,绝不是取消竞標资格这么简单! 主办方看到新闻,立刻將唐婉儿一行赶走。 外面密密麻麻的记者围上来,差点將唐婉儿淹没,谁都没想到,唐婉儿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偷工减料,塌方导致的数十条人命没了。 之前铺天盖地的舆论,如今就像是一个接一个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唐婉儿脸上。 眾口鑠金。 无数问题,接踵而来。 唐婉儿气急攻心,险些一跟头栽倒在地,浑身都在颤抖,好半晌,才缓过来。 她趁其不备,转身,闯入了竞標现场!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竞標结束,有庆功晚宴。 白央央被战北驍带到了二楼,男人圈著她的腰,有意无意的亲她的脖颈,曖昧热切。 “乖宝,我今天表现的好不好?” 他还没恢復记忆,担心外面的人看出猫腻,一直偽装成之前的模样,好在没露馅。 白央央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很棒,老公是我见过最棒的男人——” 战北驍轻笑,低头。 此时,唐婉儿闯入现场,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把水果刀,看到两人缠缠绵绵,恨得要命,直直的朝著白央央刺了过去! 贱人! 一道寒光闪过,白央央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护著她,她被狠狠地抵在了护栏上! 刀刃入体。 鲜血迸发。 战北驍闷闷的发出声音,浑身都在发抖,却没鬆开白央央。 白央央看到身后的唐婉儿,扶著战北驍:“来人,来人——来人啊!” 这边的声音太大,保安和其他宾客赶来,只看到白央央抱著浑身是血的战北驍,唐婉儿则是站在原地,痴痴的笑! 战北燁立刻带著战北驍前往医院,戚北扶著白央央。 “太太,您没事儿吧?” 白央央手上都是血,属於战北驍的血跡,滚烫。 她站起来,冷眸看向了唐婉儿。 后者痴痴的笑:“这是你的报应,你毁了我的前程——” 白央央从没如此厌恶过唐婉儿,她拿起地上的水果刀,一步步,朝著唐婉儿走过去。 唐婉儿感觉到了杀气,转身就跑。 却被白央央一把揪住了,下一秒,白央央一脚揣在她的腿弯:“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挑衅我!” “你別过来!” 唐婉儿懵了。 白央央抬手,“戚北,把她给我扔到泳池里,好好清醒清醒!” 唐婉儿不明所以,戚北知道唐婉儿彻底惹怒了白央央,不敢怠慢。 他拖著唐婉儿,扔到了游泳池里。 白央央下水,按著她的后脑勺,將她往泳池里摁下去。 唐婉儿猛烈的挣扎,水花飞溅,其他宾客敢怒不敢言,都知道白央央不好惹,唐婉儿这是自寻死路。 “放开,呜呜呜……放开——” “白央央,你给我……等著!” “救命——”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直到最后,唐婉儿眼泪稀里哗啦的掉,浑身都在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白央央就是一个疯子,她真的差点被淹死了。 白央央看向戚北:“找人,看著她,战爷什么时候醒来,她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教训够了,她上岸。 顾不得换衣服,直奔医院。 战北驍还没醒,战北燁看到她浑身湿漉漉的,给她拿了毛毯:“嫂子,你没事吧?” 白央央接过毛毯,披在身上:“医生怎么说?” “没伤到关键部位,还在包扎,没有生命危险。” 白央央是医生,大概知道情况,听到这话,才鬆了一口气。 越是喜欢,越是在意。 越是害怕出现任何问题。 “唐婉儿怎么样了?” 白央央掸了掸身上的水:“还能喘气。” 至少现在还能,以后还能不能,就难说了。 恰在此时,医生出来了。 “陈医生,战爷怎么样了?”白央央上前,负责包扎的医生和他关係不错,也没绕弯子。 “目前还不错,失血过多,还没醒。” 失血过多。 白央央垂眸,好半晌:“谢谢陈医生,我先进去看看,晚点我们好好谈谈。” 送走了陈医生,白央央瞥了战北燁一眼:“你去把唐婉儿带走,你哥流了多少血,她得十倍奉还!” 战北燁觉得现在的白央央多少有些像以前的大哥:“嫂子,那么多血——” “留条命就行了。” 白央央离开,走到病房门口,吐出一口浊气,推开门。 第928章 恢復记忆了 战北驍睁开眼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充斥著冷硬气息的天花板。 腰腹部传来一阵阵的疼,经过包扎之后,看不出痕跡。 可比不上脑后的疼,一阵阵,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衝破桎梏。 咔噠一声。 病房的门被推开。 白央央站在门口,四目相对。 退却了之前故作成熟的模样,男人躺在床上,抬手:“过来。” 低沉喑哑。 白央央眼圈发酸,“你回来了?” 战北驍盯著她,目色漆黑:“我答应过你,会安全回来。” 他去华城之前,答应过,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如今,他回来了。 白央央快步上前,顾不得身上的水,抱住他,呜咽:“你终於,回来了。” 战北驍腰部隱隱作痛,实在无法回应。 勉强抬手,“是,我回来了。” 白央央知道他受伤的时候没哭,知道他失去记忆忘记一切的时候没有哭,但现在,忍不住。 “你骗我。” “你说你会安全回来,可是你受伤了,你还……忘记过,答应我,要永远记得我。” 战北驍向来抵抗不了她的眼泪,捧著她的脸蛋,粗糲的指腹帮她擦掉眼泪:“对不起。” “我骗了你,但我回来了。” “我忘了你,但我还是爱你。” “所以,能不能暂时原谅我?”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倒是幸运,还能缠著白央央主动,这可是他自己都没有的待遇! 白央央咬住了他的脖子,发了狠心。 一口下去,战北驍微微皱眉,却没躲闪。 他知道白央央缺乏安全感,现在是在寻求庇护,大手揽著她的腰:“乖宝,我回来了,隨便咬。” 白央央动作僵住了。 下一秒,后悔自己咬的太用力了,粉嫩嫩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伤口,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我好想你。” 哪怕是一个人,不同的性格,永远都不是最初的战北驍。 他逼近了几分,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红痕,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怎么留下来的,眼眸暗了几分。 伸手,重重的摩挲著那一处红痕:“他碰了你?” 白央央面红耳赤:“別说得好像我出轨了一样,那就是你。” “不一样。” 她是属於他的。 白央央懒得和他钻牛角尖,抱著他的腰,“亲。” 男人收手,按住了她的身体,大肆进攻。 他身体不太方便,但却一点都没安分下来,大手轻轻鬆鬆解开了衣扣,探入其中。 久违的甜腻香味,满手都是。 白央央呜咽一声。 “嫂子,我已经把……”病房的门被推开,战北燁看到抱作一团的两人,哽住了。 战北驍被人打断了激情,显然很不爽。 寒光迸射。 怀里的白央央立刻扣上了扣子,捂著脸,趴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脸都丟没了! “滚出去!” 战北燁下意识关门,背脊发冷。 好傢伙,大哥想起来了!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惨,又撞到亲热的场合了。 病房里,白央央红著脸:“又被撞到了。” 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被撞到了! 战北驍心情不错,温香软玉在怀,多多少少有些心猿意马:“乖宝说得对,被撞到这么多次了,一点突破没有,来,坐上来。” 白央央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战北驍面对她质问的眼神,目光里带著水光:“他都能让乖宝主动,我不能?” 白央央:??? 不是想起来了吗? 为什么这茶味这么熟悉? 战北驍贴近了几分,目光极具侵略性:“乖宝,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也记得,你对他做过什么,你就得对我做同样的事情………” 威胁之余还不忘记卖惨:“当然了,如果乖宝做不到,那就是偏心。” 白央央瞪大了眼睛,控诉:“可那也是你……是你,怎么能——” 那些事,是他之前失去了记忆才会做的。 现在做,她怎么做得出来? 战北驍盯著她,“那乖宝承认自己偏心了?” 一口一个乖宝,叫的白央央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叫乖宝都能差距这么大? “不可以这么叫我——” 战北驍笑了,贴著她的耳垂:“那叫什么,崽崽?” 白央央背脊发麻,呜咽一声:“隨你。” “嗯,看来崽崽很满意。” 战北驍恢復记忆的事情传开之后,老爷子来看了一趟,確认没问题,这才鬆了一口气。 墨清霜煲了汤送过来,看到他迅速投入了新一轮的功能工作。 还有些不適应。 “这孩子,果然骨子里是强势的,刚恢復就工作……” 还有点想念之前的他,可是有时间陪著她散步遛弯。 白央央觉得都很好:“妈,他本就是这样。” 墨清霜知道竞標会的事情之后,对唐婉儿彻底没有好感:“听说唐婉儿不见了,是不是在你手里?” “没有。” 白央央撒谎。 唐婉儿,现在应该还留著一口气。 墨清霜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拉著他走到了长廊里:“唐婉儿伤害了人,做错了事情,你把她交给警方,別做出格的事情,知道吗?” 白央央没回答,显然,不肯交出唐婉儿。 “我知道你不满,但宝贝,你得相信法律。” 墨清霜是真的害怕白央央做出出格的事情,到时候,谁都保不住她。 白央央犹豫片刻:“我把人交给警方,可以。” 墨清霜鬆了一口气,却不想下一秒,彻底化作一团空气。 “前提条件是……她还能活下来!” 十倍偿还。 能活下来,再交给警方。 墨清霜皱眉,她隱约能感觉到白央央的不对劲,“央央,你还有家庭,有孩子,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把人交给我。” 白央央不肯。 现在交出去,战北驍那一刀白扎了! 墨清霜逼著白央央交出了唐婉儿,唐婉儿被折磨的够呛,警方那边,花了点心思摆平之后,立案起诉。 白央央回到病房,战北驍还在处理公务。 戚北站在床边,一如既往的恭敬温和。 等到戚北离开,男人抬手:“过来。” 第929章 下厨是一种考验 白央央走过去,坐在床边:“妈妈把唐婉儿带走了,我原本想——” “她的事情,我知道。” “是我让妈带走她的。”战北驍了解白央央,唐婉儿在她手里吃了不少苦,再这么下去,万一没命了,白央央就相当於多了一层禁錮。 倒不如交给警方。 他握住了白央央的手,目光幽深:“我不希望你牵扯到这些事情,我希望你永远和最初一样,初心不改。” 白央央低头,“老公,你住院的时间,我陪你吧,好不好?” 哪儿也不去,就在医院。 陪著他,寸步不离。 战北驍自然乐得享受二人世界,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细细的摩挲。 “好。” 战北驍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身体恢復之后,才出院。 財团堆积如山的公务让他忙得脚不沾地,城北地皮开发案更是有许多事情要开始筹备。 好在白央央有自己的工作,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出院一周,见面却屈指可数。 之前白央央选出来的男团参加节目,热度攀升。 公司几乎没有花钱,却已经是当之无愧最有热度的男团。 白央央一直都在瀏览数据,各方面都很不错。 “目前数据很好,让他们继续加油,其他安排照常进行。” “是。” 处理完公事,白央央久违的约了几个姐妹,打算一起喝一杯。 关小小自从怀孕了,鲜少出么。 一是反应比较大,二是江恣看的紧,生怕出事儿,到哪儿都得隨时跟著。 外面吃的不行,玩的不行,就连走路都不行。 一来二去,关小小乾脆不出门,在家养胎。 这次出门,江恣狗狗祟祟凑到她身边,手里拿著粉色大肚杯,里面是她最近爱喝的水果茶。 “老婆,我陪你好不好?” 一个人出门,危险。 关小小挑了一件浅黄色的孕妇裙,她怀孕之后,胖了十来斤。 孕妇裙比较宽鬆,是江恣特別挑选的款式,好看舒服。 且能遮肚子。 “不行,我们姐妹局,你去做什么?” 关小小摇头拒绝。 江恣可怜兮兮的翘起了兰花指:“我怎么不算姐妹呢?” 关小小:…… 行了行了,闭嘴! “老婆。” 江恣缠著她:“我想去,你带带我嘛——” 关小小不可能答应,这男人到哪儿都跟著,502都没他粘人! “听话,我早去早回,你再缠著我,我晚上去战园睡。” 江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行!” 香香软软的老婆当然要在他怀里! “那我送你,我在外面等你,行吗?” 关小小点头:“好。” 江恣屁顛屁顛收拾了东西,又把提前准备好的小点心装了起来:“老婆,这是小点心,专门给你们做的,我多做了,到时候別在外面点,那个不卫生,不能吃,知道吗?” “水果茶少喝点,我里面加了蜂蜜,是你喜欢的味道。” “我在外面等你,晚上八点之前回来,正好可以回来喝鸡汤……” 他还在喋喋不休。 关小小敷衍的答应,跟著江恣离开。 到了约好的地方,江恣拉著关小小,不肯让她下车。 “你真的不带我进去吗?” 关小小看著他:“你进去了,还是姐妹局?” 江恣不得不放手,目送关小小进了餐厅,一抓头,对上了陆北川。 “哟,你媳妇也跑了?” “……” “你媳妇才跑了,你全家都跑了。”江恣怒了:“我老婆好好地,你少说废话。” 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陆北川知道他这是被媳妇丟下了,心情不好。 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出去,这是我老婆的专用座!” 江恣怒了。 陆北川玩世不恭:“能不能出息点,张嘴闭嘴老婆,要脸吗?” 说到一半,话音一转:“对了,我老婆二胎了,你一胎生了吗?” 江恣:…… “害,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一个漂亮女儿。” 江恣:…… 谁不想有女儿呢? 餐厅內。 关小小和徐嫿前后脚走了进来,简潮汐和白央央已经到了。 几人坐下,聊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徐嫿被迫怀上了二胎,在场的人除了简潮汐都有怀孕的经歷,聊得热火朝天。 简潮汐还没有想法,倒也没插入话题。 聊得正高兴的时候,白央央接到了战北驍的电话:“崽崽,我下班了,我在外面等你。” “这么早?” 白央央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 原本说好八点回家的。 对面沉默了,好半晌:“既然崽崽觉得还早,那我自己回去了。” 白央央:…… 一招鲜吃遍天? 掛了电话,白央央对上了姐妹们不满的眼神儿:“你別告诉我们,你现在就要走!” “姐妹大过天,你这儿老公最大?” 白央央心虚:“你们最大。” 几人鬆了一口气。 “但战爷在等我,改天见。” 甩下这话,白央央拔腿就跑。 “????” 呵,夫管严! 白央央一走,其他人忍不住了,各回各家,各找各老公。 一上车,白央央对上了战北驍意味深长的目光:“老公。” 男人挑眉:“我以为你要晚点才能陪我。” “不会,你最重要了。” 白央央凑过去,吧唧一口:“回家,我给你下厨!” 其他几人看到白央央諂媚的模样,呵呵一笑。 善变的女人! …… 其他人都被接走了,霍池还没下班,简潮汐只能自己回公寓。 自从上次之后,霍池就算是彻底搬了过来。 大多数时候都是分房睡。 一来霍池浅眠,晚上一点动静都能醒。 二来下班时间晚,回来的时候,简潮汐几乎都已经睡著了。 简潮汐很少下厨,厨艺堪忧。 今天和姐妹们聊完,打算狠下决心,做顿饭。 食材家里都有,锅碗瓢盆俱全。 简潮汐信心勃勃,迈著自信的步伐走进了厨房,两个小时之后。 灰头土脸,连滚带爬离开了厨房。 打开了某团。 霍池推开门,简潮汐坐在饭桌边,面前摆著丰盛的晚餐:“阿霍,回来了,吃饭吧。” 第930章 以后別进厨房 霍池犹豫了,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末了道:“你做的?” 简潮汐:“是的。” 虽然不是下厨,但好歹要把他们从外面盒子里拿出来,摆盘。 这都需要时间。 霍池忽略了垃圾桶里的外卖盒子,走到桌边,十分捧场,一一尝试。 夸得简潮汐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霍池其实在工作室吃了东西,但面对她的好意,还是吃了一碗。 吃饱喝足,霍池走进厨房,僵住了。 眼前仿佛是战场,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油烟,以及水渍。 简潮汐有些心虚:“阿霍,对不起,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成惊嚇了。” 霍池揉揉眉心,“答应我,以后別进来。” 他其实不需要简潮汐做饭,只需要她在他身边就够了。 简潮汐看他忙碌的样子,有些不忍:“对不起。” 她还想帮忙,却被霍池拉住了:“厨房危险,你去客厅玩一会,晚点我们出去散散步。” “好吧。” 简潮汐离开厨房,打开了视频,漫不经心的看起了今天的新闻。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霍池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汐汐,开门。” “好。” 简潮汐打开门,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汪夫人。 “汪夫人,您怎么来了?” 又是因为之前的事情? 还真是贼心不死。 汪夫人的目光越过了简潮汐,落在了身后:“我来找霍池。” 她坐在轮椅上,之前的高傲彻底粉碎。 霍池听到了声音,出门,看到汪夫人,下意识拉过了简潮汐,护在身后。 “汪夫人,又是为了捐献的事情?” 汪夫人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著霍池,这个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 他长得极为好看,一张近乎完美的皮囊,此刻却冷漠地盯著她。 汪夫人咬了咬唇:“我是希望,你能去医院看看朵儿。” “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对不起,我愿意道歉,朵儿危在旦夕,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汪朵儿现在是吊著一口气,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见见霍池。 霍池觉得他们很有意思。 从头到尾,没把他当作一家人,却又要肆无忌惮的道德绑架。 “我和汪朵儿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 汪夫人白著脸:“当年是我让人把你扔掉,所有事情我一力承担,你去看看朵儿吧,看在她曾叫你一声哥哥得份上。” “可以。” 霍池想知道,汪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简潮汐还想说话,被一起带到了医院。 汪朵儿躺在床上,之前还能下床,现在,连下床都是奢侈。 她还在打点滴,脸蛋憔悴不堪。 汪夫人坐在一旁,捂著脸小声啜泣。 简潮汐站在一旁,只觉得讽刺,亲生儿子连看一眼都不愿意,却捧著养女? 汪朵儿看到霍池来了,吃力的笑了笑:“哥哥。” 霍池皱眉:“有事?” 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谈的。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汪朵儿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 小时候他被打过很多次,汪朵儿每一次都会推波助澜,让他被汪夫人厌恶,殴打! 汪朵儿红著眼:“哥哥,以前的事情,对不起。” “以前,我知道我错了很多事情,让你被妈妈惩罚,我真心的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汪朵儿其实不討厌霍池,甚至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哥哥。 可是她是领养的。 院长说了,如果妈妈不喜欢她,她会被送回孤儿院。 她不想回到孤儿院。 妈妈对她呵护备至,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还会给她买最好看的衣服,这么好的妈妈,她不捨得让给任何人。 就连霍池,也不行。 霍池就算没有妈妈的疼爱,也不会被送回孤儿院。 她年纪小,可在孤儿院的每一天,她都期待被人领养,真的被人领养了,又怎么甘心被送回去? 她小时候觉得自己是胜利的那一方,直到她隨著年龄长大,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恶劣! 霍池有些不解:“道歉有用的话,何必要警察?” “那些打骂,我全都受过了,你现在一句道歉,希望我心软,给你捐赠是吗?” 汪朵儿白著脸:“不是。” 她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想道歉。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如果你真的想说,那为什么我们在同一个高中的时候,一声不吭?” 霍池打断了汪朵儿的话:“我们曾经在同一个高中念书,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那为什么当初不道歉?” 汪朵儿白著脸,像是被扣住了呼吸的命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你从头到尾,没觉得自己有错。” 霍池慢悠悠道:“你觉得我是汪家的儿子,你想要拿走所有属於我的东西,而你也做到了。你成了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而我成为了孤儿,顛沛流离,不得不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汪朵儿浑身颤抖。 “高中三年,我们同班,你从未表示过歉意,別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霍池直言不讳:“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只是想要我的肾臟罢了。” “但我不可能捐赠,汪朵儿,你拿走了属於我的东西,终究是要让出来的。” 汪朵儿白著脸,还想说话。 汪夫人颤抖著,还想帮腔。 “还有,汪夫人,我希望您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二十年前,我们之间的亲情就已经结束了。” “我——” “您把我丟弃的那个下午,我就已经和你没关係了。以后,你生老病死,和我无关。” 霍池带著简潮汐离开,简潮汐偏头。 “汪夫人,阿霍从头到尾,都知道,是你把他扔掉了。整整二十年,您可有一瞬间的后悔?” 她的声音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汪夫人心口上,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过。 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怎么会没有后悔? 可她每每想起这段婚姻,想起汪润法的背叛,就恨得咬牙切齿。 恨了二十多年,最后发现,一切都错了。 汪朵儿哽咽著:“妈妈,您还好吗?” 汪夫人红著眼:“你早就知道霍池的下落,是吗?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汪朵儿僵住了,她早就猜到了,这一天会到来。 她笑的温和:“妈妈,我只是不想被送回孤儿院,而且,当年我给过你机会的。” 汪夫人想起来,高考前,汪朵儿说自己找到了霍池,询问她要不要见面。 她当时怎么说来著? 不用。 第二天汪朵儿发生了一场车祸,险些丧命,而她也没心思顾忌霍池! 第931章 婚內出轨 汪朵儿没找到合適的肾臟,身体吃不消,没坚持到半个月,便陷入了深度昏迷。 汪夫人还想联繫霍池。 却被老太太阻止了:“柳慧,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再去打扰霍池,你现在就离开汪家,只要你离开汪家,你和你身后的柳家就等著破產倒闭吧!” 汪夫人之前高高在上,一直觉得是汪润法高攀了自己。 如今得知了真相,哪还有之前的囂张气焰? 老太太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她享受了几十年的优越生活,若是离开了汪家,她怎么立足? 老太太篤定汪夫人不敢再插手这件事,收拾了行李,打算去投奔霍池。 她想好了,得和大孙子多培养培养感情。 找上门的时候,开门的是简潮汐。 “您好,您是?” 简潮汐大概是刚醒,穿的还是睡衣,此刻看上去略微有些懵懂。 老太太打量了一番简潮汐,下一秒,拉住了她的手:“你就是潮汐,你好你好,我是我们阿霍的奶奶,我来投奔他的。” 奶奶? 简潮汐之前確实听霍池提过奶奶这回事,但没想到会找上门。 她下意识缩回手! 她穿的还是睡衣! 没洗头没洗脸,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家长? 简潮汐恨不得回房把自己藏起来,但看到老太太一个人,不得不压住尷尬,把老太太请到客厅里。 虽是两室一厅,胜在面积够大,乾净整洁。 “奶奶,您请坐。” 简潮汐带著老太太坐下,又泡了茶,这才回房洗漱,给霍池打电话:“阿霍,您奶奶来了,说要来投奔你,快回来。” 简潮汐绷不住了。 霍池轻咳一声:“汐汐,我还没忙完,你先陪著老太太好吗,我大概……晚上八点到家,如果觉得尷尬,要不把老太太请出去?” 霍池其实不太明白,老太太为什么会想著投奔自己。 简潮汐面色发白,到底是长辈,怎么能赶走? 简潮汐换了一身家居服,將头髮绑成了丸子头,这才走出房门。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端著茶水,看到她出来了,招手。 “你和阿霍住在一起啊?” 房间里大多数都是情侣用品,两人关係不错。 简潮汐麵皮薄:“阿霍租的房子,偶尔过来,我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 距离霍池和她上班的地方都不远,比较方便。 老太太很满意简潮汐,拉著她的手,询问了不少事情,又提到了汪夫人:“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我都不可能让她再欺负阿霍,哪怕一星半点,都不可能。” “阿霍这孩子自小命苦,好在现在熬出头了,我也放心了。” 一开始的紧张退却,简潮汐和老太太聊得还算顺利。 老太太虽然常年都在乡下,却时常关注帝都的事情,对各家各户了了如指掌,难怪能养出汪润法那样的儿子。 在早些年,汪润法可以说是创一代的优秀代表。 聊到下午五点多,简潮汐主动:“奶奶,阿霍晚上才回来,你饿了吗,要不我让餐厅送点吃的回来吧。” 她的厨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她可不想老太太吃了就嘎! 老太太点头,简潮汐让餐厅准备了饭菜送过来,陪著老太太吃饱了。 老太太指了指行李箱:“我打算住一段时间,你们方便吗?” 住……住下来? 简潮汐哽住了,“家里只有俩房间內——” 老太太一脸为难:“其实我这次来,也是因为无家可归了。” “???” “我和我那儿媳妇吵架了,现在不想回去。”老太太夸张的捂著胸口:“你也知道,我这人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可偏偏那人和我关係不好,我又怕她惦记阿霍的肾臟,我——” 老太太演技高超,还没说完,简潮汐就心软:“奶奶,您別说了,您住下吧,另一个臥室是阿霍住的,但他来的比较少,我去给收拾一下,您喝点茶。” 简潮汐说干就干,將臥室收拾出来,又拿了崭新的被褥换上。 老太太名义上是坐在客厅,实际上一双眼眸就没离开过简潮汐。 她明明是千金小姐,却没有一点架子。 谈吐极好,长得也好看,心软,是好孩子。 阿霍能和这么好的女孩子是他的福气! 简潮汐完全不知道老太太的心思,收拾好了臥室,出来。 “奶奶,您先去洗漱吧,阿霍还没回来,晚上您要是困了,先睡下。” 老太太哼著小曲儿:“好好好。” 老太太去了浴室,简潮汐贴心准备了睡衣,“奶奶,您安心洗漱,我在门口等著,我改天让人在浴室里安装防滑的,免得跌倒。” 老太太年纪大了,这些东西总归是需要的。 “好。” 老太太进了浴室,简潮汐鬆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给霍池发消息。 【结束了吗?】 那边没回,大概是还在开会。 简潮汐也不是喜欢狂轰乱炸的人,他没回,肯定是有事。 与此同时。 霍池看著坐在对面的男人,极其相似的眉眼,没人会怀疑他们的关係。 汪润法这是第一次,和儿子面对面,有些踌躇。 “谢谢你肯和我见面,我这次赶回帝都,也是想弥补你。” 霍池的记忆里,父亲这两个字几乎是模糊的。 他常年在外拓展事业,事业巔峰,甚至能和当年的战家匹敌。 可后来,发生了不少变故,一步步衰落。 在他的记忆里,见面的机会並不多。 “汪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不愿意用其他称呼。 汪润法自知理亏:“我打算和你母亲离婚,我会儘快把事业转移到帝都,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 “我的婚姻是一个笑话,也间接让你受罪这么多年年,你,恨我怨我,都没关係,我有的是机会弥补。” 汪润法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他。 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如今找到了,满心都只有愧疚。 霍池却不在意这些:“我知道你有其他的家庭,你这样做,其他的孩子不介意吗?” 汪润法仿佛被人打了一个耳光,被自己的儿子戳穿这一层窗户纸,实在很尷尬。 “我……確实是有家庭,我和你母亲感情不和,早些年我便想离婚,一直没能成功。” “那边是很好的人,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第932章 最艰难的生活过去了 对方是他当年意外认识的一位钢琴老师,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他们这些年,虽然在一起,但却始终没有一个名分。 最开始,她並不知道他已婚,在一起之后,也曾想过分开。 但对方怀了身孕,再加上柳慧不肯答应离婚,只能纠缠了多年。 对方生下孩子,创立了自己的品牌。 对於这段婚姻,汪润法早就失去了兴致,这些年都在外地,和她一起生活。 他和柳慧共同生活过十年,生不如死。 柳慧骨子里的高傲,斤斤计较,乃至是潜藏著的冷漠,都让他备受折磨。 而现在的妻子,温和善良,自立自强,却始终在他最低谷的时候,不离不弃。 他这些年,提起过七次离婚,都没能成功。 这一次,是打定主意要离婚。 霍池不太理解他所谓的开放式婚姻,在他看来,汪润法也就是一个婚內出轨,养著小三,生儿育女的渣男! 偏偏这样的渣男还是自己的父亲!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也无法迴避我犯的错。” 汪润法面对他冷漠的眼神,幽幽道:“我在找到你之前,便立下了遗嘱,等找到你,我会將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財產全部给你。” “我不需要。” 霍池不在意这些。 “我知道,但我想给你。” “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做任何违背內心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 汪润法离开之后,霍池起身,回公寓。 推开门,简潮汐坐在客厅里:“回来了。” “老太太呢?” 不是说过来了吗? “老太太住在你的房间了……你晚上,要不和我一起凑合?” 家里的沙发虽然不小,但他们该做的都做了。 不用这么迴避。 霍池顿了顿:“不,我睡沙发吧。” 有了老太太,还是不太合適。 简潮汐点头,“我晚上让餐厅送了吃的,还在厨房,温著,你要不要——” 霍池放下东西,抱住她的腰,狠狠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老太太和你说什么了?” “聊了这些年的事情,又说了她在乡下有超大一个果园,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摘果子。” 简潮汐如实回答:“阿霍,我觉得奶奶蛮好相处。” 热情,质朴。 霍池按了按她的腰:“今天汪家来找过我了。” “找你做什么?” 简潮汐皱眉,汪家还没放弃让他捐肾? “汪润法说想弥补我。” “这事儿……我听奶奶说过。”简潮汐压低了声音,带著霍池走进了厨房:“当初,汪家发展极好,柳家看中了汪总的將来,主动提出联姻,对自家女儿却说是汪家巧取豪夺……”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柳家。 想要攀高枝,又不想成承认自己拆散了柳慧和她当时的男朋友。 霍池大概知道这些事情,“就算如此,也不是她一直针对我的原因。” 柳慧有多苦,和他有什么关係? 除了生育,她还做过什么其他事情吗? 没有,不曾!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当时的男朋友,私奔,不也是一种选择? 不肯放弃豪门生活,不断吸血,却又觉得自己委屈,將所有怨气对准了还是孩子的自己,那他何其无辜? “阿霍,我一直觉得她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简潮汐和霍池想的一样:“从始至终,她都是咎由自取。” 霍池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汐汐。” 简潮汐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 “阿霍,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一直一直。 直到生命终结。 臥室里的老太太睡不著,原本想出来,却没想到看到两人亲作一团。 有些诧异,隨即回房。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啊! 有了老太太,霍池拿著被褥睡了沙发,好在当初买的就是沙发床,还算舒服。 老太太第二天起来,霍池已经醒了。 正在做早餐。 “你醒了。” 霍池指了指洗手间:“牙膏牙刷准备好了,您洗漱之后,吃饭吧。” 老太太看他熟练的模样,略微有些心酸。 “我听汐汐说,你养父也在帝都,找时间,带我去见见。” 霍池也没打算拒绝。 老太太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不起他,甚至对他很好,他也不想让老人家寒心。 “好。” 简潮汐起来,走到霍池身边,熟门熟路的圈住了他的腰:“阿霍,早安。” 霍池手一顿。 洗漱完的老太太站在门口,尷尬。 简潮汐察觉到不对劲,这才想起家里有人,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好:“奶奶,早上好。” 老太太眉开眼笑::“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先走。” 真好。 感情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喝喜酒了。 老太太哼著小曲儿,走到客厅,接到了汪润法的电话:“妈,您上哪儿去了,您行李都带走了?” “我在阿霍这儿,我好得很呢,你別操心我了,好好处理你家里的一摊子烂事儿。” “我可告诉你,她要是再敢欺负阿霍,这婚,必须离!” “我本来也打算离婚。” 汪润法得知老太太在霍池家里,也放心不少。 “你在外面养了多少我管不著,你別搞那些乌七八糟的,阿霍马上要结婚,你別拖后腿。” 老太太知道汪润法想离婚很久了。 之前也带著外面的钢琴老师见过面,从某种角度而言,比柳慧好了千百倍不止。 早几年,汪润法险些破產。 是钢琴老师变卖了自己的房子,车子,公司都抵押出去了,陪著他度过最难的时候,而柳慧,则是撇清干係,甚至差点答应离婚。 若是当初一开始就是钢琴老师,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汪润法:“妈,我只有一个,她给我生了两个孩子,孩子们都大了,我欠她的,你別为难她。” 老太太嗤之以鼻:“那些事儿我不管,別为难我孙子就行。” “不会的。” 掛了电话,老太太看向窗外,阳光明媚,生机勃勃。 第933章 离婚协议 汪润法提了离婚,柳慧自然不可能答应。 “润法,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能不能不离婚。” 要真是离了婚,她怎么过? 更何况柳家还需要汪家的扶持,汪润法外面养的那个小三现在虎视眈眈,一旦上了位,她就成了整个帝都的笑话了。 汪润法冷眼看著柳慧,没有丝毫留情:“柳慧,这些年我对你如何,你对我如何,你是清楚的,既然咱们没有感情了,那就別再互相折磨。” 汪润法对柳慧心怀愧疚。 无论如何,婚內出轨都是不对的。 他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了柳慧面前:“我会给你足够的钱,下半生无忧,你看看合同,没问题的话,签字。” 柳慧见到汪润法是真的想离婚,急了。 “汪润法,你是不是疯了,你婚內出轨,你现在离婚,这件事曝光了,那个小三也別想上位!” 汪润法皱眉:“柳慧,她不是第三者。” 柳慧冷笑连连:“不是小三,那你们这些年算什么?”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早就知道,像汪润法这样的暴发户,压根不挑食,还真以为那个钢琴老师是真心喜欢他?要不是看中了他的钱財,怎么可能甘心做小三? 汪润法听著如此贬低性的语言,失望地摇头:“柳慧,到了现在,你还是没有意识到这段婚姻,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確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迴避过,但那十年,我是真心想和你过,是你一次次冷暴力,是你要和前男友牵扯不清,你若是真的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当年又何必嫁给我?” 有些话,他们心知肚明。 汪润法出於愧疚,鲜少戳穿柳慧的小心思,但现在忍不住了,冷声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占了便宜,还要摆架子。” “我確实配不上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可这些年,我甘心补偿你,给你和你家人最好的生活,而你,做了什么?” “虐待我们的儿子,把他扔掉,现在还在垂涎他的肾臟。你就做得很好吗?柳慧,但凡你这些年稍微对我,对我的家人好一点,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本身就是想好好维持这段婚姻的,可惜了,柳慧磨灭了关於他对这段婚姻所有的信心! 柳慧被这一番话噎住了,好半晌:“既然你想补偿我,那你现在和那个小三断了,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年纪不小了,若真是离了婚,找不到比汪润法更好的人了。 更別说她双腿残疾,连下地都做不了。 汪润法给的条件很丰厚,但她习惯了大手大脚的生活,怎么受得了被限制的人生? 倒不如和汪润法好好过,只要他答应和外面的女人断乾净。 她可以勉为其难,和汪润法过完下半生。 汪润法没想到柳慧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一幕落在柳慧眼底,却是证明他犹豫了。 “润法,这些年的事情是我不好,但你也做了对不起的事情,但我愿意原谅你,只要你和外面的人断乾净,那两个孩子也別来往,我可以和你好好过。” 柳慧仿佛恩赐一般,主动拉住了汪润法的手,一改之前的高傲,陡然变得温柔起来。 汪润法冷眼看著柳慧,屋外月光缠绕,他的眼里生出了几分嘲讽。 是谁给了柳慧自信,觉得她值得他放弃现在的家庭,和她共度一生? “柳慧,我想,你误会了。” 汪润法抽出手,下一秒,柳慧瞬间变脸:“你什么意思的?” 难道汪润法不想和自己过了?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柳家小姐,可是给汪润法生下过儿子的人! 就汪润法这样的暴发户,有什么资格拒绝她? 汪润法垂下眼眸,冷笑道:“我现在过得很好,我给了你很好的条件,你如果答应离婚,咱们好聚好散,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只能採取其他措施了。” 其他措施? 是什么措施? 这些年,汪润法提出过很多次离婚,她都没答应。 可这一次,好像是真的要离婚了。 汪润法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是柳慧和前男友的开房记录,以及照片:“这些,都是我当年查到的照片,我一直没曝光。一是因为我相信你能收心,能回来和我一起过日子。后来我死心了,我也不想撕破脸,毕竟夫妻一场,又有霍池,我不想让我们闹得太难堪。” “可是如今,我对你没有一点想法,也不想再和你继续这段婚姻,如果这些照片曝光,你也是过错方,没有人能帮你。” 柳慧看著照片,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乾了一般。 “你早就知道我和他还在联繫?” 汪润法早就知道这些事情,却从没曝光,甚至一声不吭,他是怎么忍过来的? “是,我一早就知道。” 汪润法一直不公开这些照片,就是不想撕破脸。 “她跟了我很多年,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她从来都不是第三者。” 柳慧不甘心:“我也可以——” “你可以什么,我当初差点破產,你第一时间和我撇清关係,是她变卖了所有的资產,帮我度过危机。” 汪润法幽幽戳穿了柳慧虚偽的面具:“这段婚姻到此为止,你愿意,咱们好聚好散,不愿意,我们起诉离婚。” 话落,汪润法离开。 柳慧打开离婚协议书,汪润法的条件很丰厚。 但比起如今的汪家,无疑是九牛一毛。 柳慧不甘心离婚,可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既然要离婚,那就要爭取更多的利益。 汪润法离开汪家,去了最新购置的別墅。 在外地多年,如今他想重回帝都,也能给霍池助力。 恰好接到了秦婉蓉的电话,那边传来了女人温温柔柔的声音:“我听说,找到了?” “是,找到了。” “婉蓉,我和柳慧提了离婚,等以后,我们回帝都,我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好吗?” “婚礼就罢了,一家人吃顿饭就行。” 秦婉蓉一直陪在汪润法身边,这些年汪润法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底。 婚礼什么的,她都不在意。 她只想好好过日子。 汪润法隔著电话,心下发软:“我打算迁居回帝都,阿霍现在在创业,我作为父亲,或许可以帮上忙。” “好,那我给孩子们把转学手续办好,其他事情交给我。”秦婉蓉目光温柔:“那孩子这么多年,在外面受苦了,一时半会可能放不下芥蒂,你好好弥补。之前购置的別墅,把最好的房间给他,到时候也有一个家。” 第934章 晚宴 秦婉蓉一直温柔,对素未谋面的霍池都有几分心疼。 小小年纪就被扔到了孤儿院,顛沛流离,如今却有能力创业,足以可见,他的优秀。 汪润法只觉得满心安慰:“婉蓉,这些年,委屈你了。” 秦婉蓉一直背负著第三者的名声,是他没有早点斩断这段婚姻。 秦婉蓉眼光微微发红,这些年在外地,別人都以为她是名正言顺的汪太太,但改不了汪润法结婚的事实。 她这一辈子,什么都是光明磊落的。 唯独这件事,落了下风,被人詬病:“別提这些,咱们以后好好过,等那孩子回来,我亲自下厨,以后咱们好好地。” 和秦婉蓉通了电话,汪润法更加坚定了离婚的想法。 另一厢。 老太太正式住了下来,简潮汐担心霍池睡得不好,乾脆把之前的书房腾出了一个地儿,换了一张单人床,虽然简单,但却比沙发好。 她买了新的被褥,洗了一次之后,带著淡淡的香味。 她低头铺床,霍池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裊裊细腰,不堪一握。 她很白,白的接近透明,因为俯身,露出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几乎让人挪不开视线。 霍池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走过去。 大手揽住了她的腰:“我自己来。” 这个姿势太曖昧了,很难不想歪。 简潮汐目光清澈,也没多想,站在一边,看霍池铺床。 “奶奶和我说了,改天想去见见我父母,你怎么看?” 霍池整理床单的手一顿:“再等等吧。” “好吧。” 简潮汐看了看时间:“晚上我爸生日,礼物我都准备好了,等会一起吧。” 霍池其实也准备了礼物,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还是要重视。 “好。” 铺好床,霍池换了一身墨色西装,清雋矜贵,短髮打理的整整齐齐,露出了一张极其漂亮的脸蛋,眼尾的桃花痣熠熠生辉。 简潮汐则是换了一身浅色长裙,纤细腰肢若隱若现。 她穿了高跟鞋,行走间,裙裾翩躚,风情万种。 老太太目送二人离开,这才哼著小曲儿在房间里,浇花种菜,忙得不亦乐乎。 简父生日宴,举办的浩浩荡荡。 简父作为主角,此刻挽著简母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不少人都听说了简潮汐有了男朋友,据说还是一个创业者,此刻也有不少人卯足了劲头想要和他爭夺一番。 毕竟简潮汐受宠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娶了简潮汐,以后整个简家都可能是他们的。 若大的家业,谁能不馋? 白央央和战北驍一早便到了晚宴现场,和简家父母打了招呼,看到陆北川夫妇,几人聚在一起,坐了下来。 徐嫿怀了二胎,陆北川肉眼可见的高兴。 徐嫿喝不了酒,只能拿了一杯果汁,小口小口的喝。 陆北川揽著她的腰,帮她揉腰的同时和战北驍聊起了公事。 自从战北驍恢復了记忆,一改之前的雷厉风行,推行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的行事风格,財团上下被管得严严实实。 之前不满的人,被挖了黑料,又给了好处,现在是彻底死心了。 陆北川十分感兴趣,聊得热火朝天。 徐嫿兴致缺缺,靠在沙发上,显然是被孕吐折磨的不想说话。 此时。 晚宴另一角落。 “没想到,那个霍池居然是汪家的儿子,据说汪家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只怕也是因为霍池。” “霍池要真是回到了汪家,和简小姐也算是门当户对。” “什么门当户对,你们压根不了解內情,我姨夫外面早就有小三了,还有两个孩子,现在吵著要和我小姨离婚,霍池压根进不了汪家大门。” 说这话的,是柳慧哥哥的女儿,柳千千。 柳千千是跟著男朋友一起来的,原本是想攀上这座大山,却没想到听到她们在聊霍池。 小姨都不在意的儿子,汪家怎么可能会要? 柳千千这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变了味道:“真要离婚?” 汪润法出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圈內不少人都知道,甚至有人同情汪润法,毕竟十年冷暴力,不是说说而已。 柳千千延续了柳慧的高傲,一直觉得汪润法不过是乡下来的,除了有钱,什么本事没有。 “我小姨嫁给汪润法,是他的福气,是他不珍惜,出轨对不起我小姨,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柳千千大放厥词:“我小姨说了,离婚可以,分一半家產。” 在场的人脸色各异。 一半家產,那可是一大笔钱。 柳千千听父母说了,小姨拿不到家產,不会签字离婚,就算拿到了家產,也会给他们,他们才是一家人,才是最值得拥有那些家產的人! 霍池,別想得到汪家一分钱! 几人议论纷纷,气氛正酣,柳千千得了周围人的奉承,得意洋洋。 此时,一道男声落下。 “他们的婚姻,是他们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指指点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光柳慧,整个柳家都看不起汪润法。 明面上一口一个姨夫,背地里却在想起汪润法的出身! 霍池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噁心不已,到底是什么人,养出了这样的女儿! 柳千千转头,不满:“你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其他人:“……” “千千,这位是霍池。” 按照辈分,算是柳千千的表哥。 柳千千双手环胸,挑剔的打量著霍池,好半晌,幽幽道:“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没什么本事。” 脸蛋长得好,难怪能攀上简潮汐! 简潮汐听到这话,生理性的厌恶柳千千,长眼睛了吗,他们家阿霍有多优秀,她看不到? 眼瞎了? “柳小姐,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霍池。” 霍池眼下闪过几分讥讽,显然是没把柳千千放在眼里:“我確实没什么本事,不过就是更好能拒绝柳家递过来的合作案罢了。” 第935章 入室抢劫 “合作案?” 柳千千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问问柳家吧。” 霍池含笑,带著简潮汐走进宴会厅,直奔简家父母。 简父简母等候多时了,看到他们携手过来,简父端起了架子,满眼都是严肃。 简母倒是笑意盈盈。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霍池手里拎著一个礼盒,上前,主动打了招呼:“简伯父,简伯母,您们晚上好,晚辈霍池,是汐汐的男朋友。” 隨即將礼盒递了过去:“我听说简伯父喜欢下棋,这是我前些时候托朋友购买的,伯父看看喜不喜欢。” 简父看了一眼礼物,明显是喜欢,面上却是冷淡的。 “有心了。” 简母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隨即看向霍池:“很好,我们很喜欢。” “爸,阿霍花了很多心思买到的,你就不能说一句喜欢?” 简潮汐不满,阿霍很用心的! 简父看到女儿胳膊肘子往外拐,翻了一个白眼,“把我女儿拐走了,一副棋盘想把我收买?年轻!” “闭嘴。” 简母瞪了丈夫一眼,“阿霍,他一向如此,你和我过来,我介绍几个长辈给你认识,汐汐,你也一起。” 简潮汐雀跃不已,妈妈这是认可阿霍了。 两人跟在简母身后,穿梭在人群中间。 简母人脉广,带著霍池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简父嘴硬心软,等到转了一圈,带著霍池去了自己的朋友圈。 “这位是霍池,创立的工作室前些时候和战氏合作,拿下了城北地皮的项目,年轻有为。” “霍总年轻有为啊。” “是啊,我之前和霍总接触过,能力出眾,大有可为。”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找他,法律,金融投资顾问,都很擅长。”简父也是在帮霍池铺路,毕竟以后是女婿,不能亏待。 霍池满心感激,他不想靠著简家,但不好驳了长辈的心意。 一一谢过之后,跟著简父上了书房。 “妈,我去看看,我爸要和阿霍说什么——”简潮汐还想跟上。 简母拦住了她的去路:“好了,你爸爸做事有分寸,不会为难那孩子,你安安心心陪你的朋友。” 简潮汐也没办法,只能去找白央央。 白央央一直都在关注简潮汐,看到她过来了,递了一杯酒:“看样子,叔叔阿姨很喜欢霍池。” 若是不喜欢,简母之前也不会亲自下场,手撕汪夫人。 简潮汐心下惴惴不安:“我还是担心。” “別担心,都要经歷这些的。” 白央央是过来人,安抚道:“听说霍池这次赚了不少钱,半个有钱人了。” 城北地皮的项目,连战氏都赚得盆满钵满,接下来几年都衣食无忧了。 作为唯一的金融顾问,霍池的工作室也分到了一杯羹。 “我大概知道这件事。” 霍池很少提这些,但是分红都在那张卡里,卡里有多少钱,简潮汐一清二楚。 “这是好事。” 白央央幽幽道:“霍池这人不错,对你也很是上心,以后好好地。” 霍池应该已经在筹备结婚的事情了,她作为局外人,不能泄漏太多。 简潮汐和白央央聊天,冷静了许多。 晚宴接近结束,霍池和简父才下来,简父一改之前的冷傲,如今也算是温和。 看著霍池的目光也透著满意,很显然,这次聊天一切都很顺利。 简潮汐立刻上前,被简父翻了一个白眼:“放心吧,我还能为难他不成?” “爸!” 简潮汐涨红了小脸儿,难掩羞赧。 霍池牵过她的手:“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汐汐受委屈的。” “那就好。” 简父还有事情,带著简母继续应酬。 简潮汐带著霍池去了偏僻角落,满眼都是急切:“我爸和你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霍池感觉出了她的担心,安抚道:“叔叔只是问了我很多问题,比如未来打算,职业规划,以及打算要几个孩子,有没有入赘的打算——” 简潮汐听到要几个孩子,脸蛋緋红:“我爸问得太早了。” 他们现在谈要几个孩子,还是有点早。 霍池却不这么觉得,他迫不及待,想要安家,想要和她成立一个家庭,想要和她有一个稳定的未来。 他伸手,“我觉得不早,我每个问题都回復了,要不要听听我的答案?” 简潮汐本能的觉得不妙:“回去再说,还有正事儿。” 霍池还想说话,结果手机响了,打开,是霍弯弯。 自从他另外租房,接近半个月都没回去过了,现在打电话,做什么? “你接电话,我去喝点东西。” 简潮汐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体贴地离开。 霍池接起电话,霍弯弯带著哭腔的声音落了下来:“池哥哥,你快回来,我好害怕。” “害怕?” 霍池皱眉,不知道霍弯弯这是闹得哪一出。 霍弯弯含著眼泪,浑身都在颤抖,“有人跟踪我,他们要找人抓我,我好害怕,那些人在门外,叶叔叔不在,你快回来——” 话没说完,那边传来了砸门的声音,振聋发聵。 “你报警了吗?” “还没,池哥哥,你快回来——” 霍弯弯的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了,霍池听那边的动静,很难保持冷静,掛了电话,和简潮汐说了几句,驱车赶回公寓。 简潮汐不放心,一路跟隨。 霍池开车很快,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被压缩到了半个小时。 赶回公寓,大门被人踹开,门被砍得面目全非,房间里凌乱不堪,下一秒。 一道身影抱住了霍池,霍弯弯痛哭流涕:“池哥哥,你终於回来了,他们……他们欺负我,还拿走了叶叔叔的东西,你快报警——” 霍弯弯哭的撕心裂肺,身上的衣服被撕碎了,但好在没有得逞。 地上还有血跡。 大概是发生过摩擦。 霍池见状,揽著霍弯弯,“好了,別哭了,把事情详细说说。” 简潮汐跟在身后,一眼看到霍弯弯几乎埋在了霍池怀里,一双手更是缠著他的腰,不肯放。 简潮汐莫名觉得碍眼。 但霍弯弯受了惊讶,也不好撇开。 霍池安抚了霍弯弯,霍弯弯抖如筛糠,端著水杯也不敢看,手上还有血,霍池报了警,警察赶到,发现叶垂青的设计稿被拿走了一部分。 这只怕不是一场跟踪。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入室抢劫,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拿走叶垂青的设计稿。 警方表示会儘快给了一个答覆,送走了警察,霍弯弯拉著霍池的衣服:“池哥哥,我晚上害怕,你能留下来吗?” 第936章 被拿走的设计稿 霍弯弯哭的梨花带雨,她刚刚受了惊嚇,浑身还在颤抖。 霍池不太喜欢她的碰触,尤其是简潮汐还在。 他伸手,推开了霍弯弯,拿过纸巾:“別哭了,晚上老叶会回来,你们在一起,没什么问题。” 说到叶垂青,简潮汐走进他的臥室,很多东西都被翻了一遍,设计稿更是一塌糊涂。 霍池走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直皱眉。 “马上就是提交所有设计稿的时候了,叶叔叔备份了吗?” “如果没有备份,短时间內,还能画出所有设计稿吗?” 门外的霍弯弯梨花带雨:“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叶叔叔的东西。池哥哥,叶叔叔回来了,会不会怪我?” 今天是叶垂青儿子的生日,他一早便去了墓园,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霍池揉揉眉心,叶垂青向来做事稳妥,只是设计稿他也很少过问。 他担心的是这家里或许不安全了。 好端端的,入室抢劫,还拿走了设计稿,看来,需要考虑搬家了。 正在纠缠的时候,叶垂青踏进家门。 “这是怎么回事?” 看著眼前的一片废墟,叶垂青怔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乱? 霍池听到声音,上前:“老叶,你回来了,家里被人闯进来了,你的设计稿——” 叶垂青一听设计稿,连忙扔了手里的东西,直奔臥室。 看到自己精心整理好的设计稿被拿走的拿走,被毁掉的毁掉,脸色都变了:“谁干的?” 霍弯弯站在门口,含著眼泪:“叶叔叔,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的设计稿。” 叶垂青双手撑著桌面,显然是气到了极点:“报警了吗?” “已经报警了,目前还没有线索。” 霍池沉声道:“这里暂时不能住了,你和弯弯去住酒店,我给你们找地方,行吗?” 叶垂青不肯,“不用,这次想必是有备而来,我们现在走了,反而惹人非议。” 更主要的是,他觉得事情有问题。 他很少出门,怎么刚好在出门的时候,就被抢劫了? 但他也不想怀疑霍弯弯,毕竟霍弯弯现在確实受了惊嚇,而且那些设计稿,对她而言没什么作用! 叶垂青不肯离开。 霍池乾脆请了工人,將门锁全都换了一遍,又把家里收拾出来。 简潮汐带著霍弯弯回房洗澡:“弯弯,今天的事情嚇到你了,你早点休息,我和你池哥哥都会留下来的。” 听到她也要留下来,霍弯弯眼神微微闪烁。 “姐姐,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和池哥哥不是亲兄妹。” “知道。” 简潮汐对这件事是知情的:“我还知道,你对阿霍有想法,但那是你的事情,你应该清楚,阿霍只把你当妹妹。” 简潮汐不是傻子,最开始看不清霍弯弯为什么针对她。 后来仔细一想,霍弯弯一直都把霍池当做所有物,名义上的哥哥压根不是真正的哥哥,她喜欢霍池,甚至想嫁给霍池,而她就是垫脚石。 霍弯弯攥住了拳头:“姐姐,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走池哥哥?” “我没有和你抢,阿霍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 简潮汐淡淡的提醒:“你喜欢阿霍,是你的事情。你不要做出任何算计他的事情,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霍弯弯咬著唇:“你为什么不肯把——” “汐汐,出来喝点东西。” 霍池敲门,他煮了简潮汐爱喝的雪梨茶,现在正好喝。 简潮汐打开门,跟著霍池走进厨房,他端了一碗雪梨茶,递给了简潮汐:“晚上我打算住下来,你住我之前的房间,我明天去警局问问具体情况。”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简潮汐有自己的想法,这件事,只怕是內鬼。 但霍弯弯还没露出马脚,她也不好怀疑霍弯弯:“好,听你的。” 雪梨茶是刚煮好的,热气氤氳。 简潮汐低头,热气沾染在她的睫毛上,睫毛湿漉漉的,透著几分难言的诱惑。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霍池凑过去,大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吻住了他的唇瓣。 “亲一下。” 简潮汐手里端著一杯雪梨茶,还想抵抗。 不行,叶叔叔他们都在! 霍池却不管不顾,长驱直入,眉目之间笼罩著一层欲望。 他不是喜欢做那些事的人,但他很难在简潮汐面前保持冷静,他甚至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却又好像是一种迷情药,时时刻刻,催生出欲望,想要將她彻底占为己有。 霍弯弯换好衣服出来,恰好看到在厨房里纠缠的两人。 她瞬间將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池,急不可耐,却又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脸蛋,大手细细的摩挲著,仿佛要感受属於她的所有气息。 怀里的简潮汐微微往后仰,被迫承受男人给予的所有。 她眉眼泛红,显然是到了极点,脸蛋緋红,推了推他:“別……別再继续。” 差点断气了。 霍池鬆开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晚上早点休息,明早我送你上班,好吗?” 霍弯弯咬紧了牙根,恨不得上前將简潮汐拖出来,这个贱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和霍池在一起? 除了家世,除了长得好看,到底还有什么比得过她? 但她不敢。 霍弯弯不甘心的退回臥室,冷著脸,迟早,找机会除了简潮汐! 简潮汐晚上留宿,叶垂青清点了所有的设计稿,百分之八十都被拿走了。 好在他之前就给了白央央备份的稿子,但这件事没告诉家里人。 “白总,我家里被盗窃,拿走了一部分设计稿我觉得这件事有问题,我想让您那边配合,就说没有备份,我想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能水落石出了。” 如果真是內鬼,那么那些设计稿一定能在市面上出现。 如果不是,他实在想不通,谁会放著那些好酒值钱的东西不要,而要那些一文不值的设计稿! 白央央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联繫了警方,小区內监控不少。 但却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的细节,警方也还在寻找线索,目前的情况,不是很好。 “白总,目前来看,设计稿找回来的可能不大,您要有心理准备。” 第937章 为什么不求婚 白央央又查了霍弯弯的流水记录,没什么问题。 “继续查。” 简潮汐一整晚都没睡好,大概是想起了霍弯弯说的那些话,她喜欢霍池,而且他和霍池之前有斩不断的联繫。 她曾经给予过霍池帮助。 霍池也把她当作亲妹妹,哪怕之前做错了事情,却依旧顾念著最后一丝情分。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霍弯弯做的,那霍池知道了,还能维持这段关係吗? 简潮汐舔了舔唇瓣,最后还是选择调查清楚。 叶垂青家里被抢劫的消息没传太广,但冷凝还是知道了。 “在关键时刻被抢走了设计稿,有问题啊。” 冷凝这段时间在花梦混的风生水起,现在得知消息,自然坐不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花梦在她的带领下,营业额翻倍增长。 冷凝人脉广,长袖善舞,经常出席活动都会穿上花梦出品的礼物,没少在圈子里刷存在感,时间长了,也有了一部分忠实的拥躉者。 白央央一早就知道將花梦交给她是正確的选择。 “凝姐姐,这件事已经在调查了,对外一切保密,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冷凝支持白央央的一切做法,只是有些担心:“这件事,会不会让叶老师受影响,毕竟——” “放心吧,叶老师目前情况不错。” 但叶垂青说,会闭关一段时间,起码要让那些拿走设计稿的人放鬆警惕! 冷凝拉开椅子,她们的公事聊完了,冷凝却没想著走,显然有其他事情。 白央央起身,泡了两杯茶:“怎么了?” 冷凝清了清嗓子,面色微微有些不解:“我和岑肆和好这么久了,他为什么不求婚呢?” 白央央:??? 之前信誓旦旦说,不想嫁给岑肆的人是谁?是谁说要一直谈恋爱的? 结婚是爱情的坟墓,这话是谁说的? 显然,冷凝也记得这些豪言壮语。 “我……我可以不答应,他不能不求婚。”冷凝憋红了脸:“你也知道,我只是想给七宝一个完整的家庭,才不是非要嫁给岑肆。” 白央央呵呵一笑:“好精致的理由。” “好了,你別笑话我了,你给我分析一下,是不是岑肆觉得我太好哄,所以想就这么和我凑合,不给我一个名分?” “……” 白央央觉得冷凝纯属想多了:“凝姐姐,其实,岑肆不求婚,或许是觉得你还没有准备好。” “?” 冷凝不理解,难道是她的问题? “第一,你们和好之后,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家三口,很少有独处的机会,你们一起聊过未来的规划吗?” 她和战北驍在结婚之前,可是聊了很多关於未来的事情,他们的所有计划都有可能发生变动,唯独他们会在一起,这一点,从来不曾变过。 “第二,你之前算是半个不婚主义者,岑肆由於家庭缘故,对婚姻一向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或许他觉得你也不想走进婚姻。” 岑肆早些年不光对婚姻没感觉,对女人也没感觉,一心只想著活下来。 如今和冷凝和好,可能还没朝哪个方向想。 “第三,你和岑肆刚和好不到半年,按照时间算,大概还在甜蜜期,或许他在计划,只是还没让你知道。” 冷凝听著白央央的分析,好半晌:“我確实不想结婚,是因为我觉得婚姻不过如此,再好的感情都会被冲淡,成为一地鸡毛。” “但这是我之前的想法,我现在觉得,能和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辈子在一起,这是上天赠送给我的礼物,我也想体验一下,和一个人,一心一意,白头到老的生活。” 白央央安抚:“那,你可以和岑肆好好谈谈,对於未来,你们要有一个清晰的规划。” 冷凝觉得白央央说得对,回到公寓。 岑肆正在厨房里忙碌,小七宝围著她团团转。 岑肆做饭极为好吃,小七宝又是吃货,没几天就被收服了,现在缠著他,一口一个爸爸叫的委屈又可怜。 “爸爸,七宝想吃——” “不行,等你妈妈回来才能吃。”岑丝毫不留情的拒绝 小七宝抓著他的腿,可怜巴巴的模样都没能让岑肆心软:“男子汉,怎么这么爱撒娇?” 小七宝会撒娇,是出了名的。 不光对他,对冷凝,对身边所有人,都能撒娇。 尤其是冷凝,经常半夜跑过来,非要冷凝抱著睡,弄的他欲求不满很久了。 小七宝眨眨眼睛,可爱又无辜:“爸爸不喜欢七宝吗,那如果是这样,七宝不会再撒娇了,呜呜呜,七宝好可怜,七宝想妈妈……” 岑肆看了时间,姐姐快回来了。 他这就是故意的。 但他没打算哄,等姐姐回来了,他也撒娇,大不了,看看谁更能撒娇。 小七宝装哭了这么久,没人搭理,嘴巴一撇。 一转头,看到冷凝回来了,双眼骤亮,下一秒,推开了岑肆,朝著冷凝跑过去—— “妈妈!” 说时迟,那时快,岑肆关火解开围裙,一气呵成,抢先一步,抱住了冷凝:“姐姐,七宝欺负我,故意撒娇,还要吃你想吃的东西!” 冷凝&七宝:…… “呜呜呜,姐姐,我不给七宝,七宝就装哭,我委屈——” 岑肆撒娇丝毫不逊色於七宝,眼含热泪,看上去格外可怜。 小七宝张了张嘴,愣住了。 阿姨们都说他会撒娇,可他怎么觉得,爸爸更会撒娇? 而且,为什么把他想说的话都说了? 冷凝推了推岑肆,没推开,只能作罢,摸了摸岑肆的脑袋:“好好好,委屈你了。” 岑肆往她怀里蹭:“那姐姐答应我,晚上陪我,不陪七宝。” 冷凝:…… 看她不肯答应,岑肆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落在了冷凝心上,瞬间答应:“好好好,我陪你,別哭了——” 冷凝亲了亲他的脸蛋,哄了好一会儿,岑肆揽著她的腰,亲她。 小七宝长大了小嘴儿,嘆为观止。 原来爸爸还能说哭就哭。 冷凝知道岑肆是装的,但还是心软了。 “好了,你去准备晚饭,我去洗澡,晚点吃饭,好吗?” 冷凝走后,岑肆挑衅的瞥了一眼小七宝,“看到没有,妈妈最疼我。” 小七宝:…… “爸爸,羞羞,撒娇怪!” 岑肆:…… 撒娇有什么好羞的,老婆心软不就好了? 岑肆进了厨房,小七宝鼓著腮帮子去找冷凝,冷凝还在浴室,他就在门口等。 等到冷凝出来,气鼓鼓:“妈妈,爸爸故意的,爸爸撒娇,爸爸欺负七宝!” 第938章 官宣婚讯 冷凝:…… 完了,只顾著老公,忘记儿子也会撒娇。 她走到门口,牵著七宝走进臥室,“爸爸怎么欺负七宝的?” “七宝想吃,七宝馋,他不给。” “还恶人先告状。”小七宝噘著嘴:“粑粑欺负我,妈妈你要亲亲我,才能好。” 冷凝故意逗他:“可是,爸爸说,是你欺负他。” 小七宝急了:“不是不是,七宝很好地,七宝没有,是爸爸……爸爸欺负人,粑粑欺负我,呜呜呜……七宝很好地。” 眼看著儿子都快急哭了,冷凝笑了:“好了,七宝,妈妈知道你和爸爸都是喜欢妈妈哄,对不对?” “是。” 七宝闷闷的点头,妈妈不相信他,难受。” 冷凝拉著他的小手:“七宝长大了,对不对?” 小七宝噘嘴:“是。” “那妈妈和你好好说,爸爸呢没有家庭,也没有除了我们以外的亲人,所以爸爸需要我们疼,小七宝也是,爸爸妈妈也很疼七宝,七宝还有很多叔叔阿姨疼……” 冷凝当年喜欢岑肆,一是岑肆长得好看,又嘴甜。 二是心疼岑肆的过往,哪怕当年一知半解,也能窥见岑肆骨子里的不安,以及前半生的晦暗时光。 第三,他们算是同一种人,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的时光,是他们永远无法忘记的。 小七宝似懂非懂:“所以,妈妈对爸爸好,是因为爸爸以前可怜吗?” “不全是,第一妈妈很爱爸爸,希望爸爸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第二爸爸以前过得很不容易,妈妈想对他好,七宝可以理解吗?” 小七宝懵懂的眨眼:“七宝以后不会和爸爸抢妈妈了,七宝会乖乖地。” 冷凝摸了摸儿子的头:“妈妈也很喜欢七宝,七宝永远是妈妈最喜欢的小宝贝,好吗?” 小七宝满眼都是笑意:“妈妈也是七宝最喜欢的妈妈。” 门外的岑肆听到了谈话,嘴角轻勾,好半晌,敲门:“吃饭了。” 吃过晚饭,七宝自己上床睡觉。 岑肆回到房间,冷凝趴在办公桌上睡著了,看上去有些憔悴。 她接手花梦之后,又要兼顾模特视野,忙得脚不沾地。 岑肆走到桌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帮她戴上。 他其实本质上渴望家庭,但也害怕。 害怕保护不了他们,也害怕眼前的生活只是一场空。 但他莫名相信冷凝。 戒指很合適,他打算找个合適的机会,求婚,打算摘下来。 却不想冷凝睁开了眼睛,盯著他:“谁告诉你,求婚可以这么草率的?” 戴上的戒指,还想摘下来? 一点都不正式。 甚至有些敷衍! 岑肆愣住了:“姐姐,我——” 冷凝抬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价值不菲,被切割成水滴形的蓝宝石镶嵌在钻石之间,熠熠生辉,每一处都是精致的影子。 她的手指细长白嫩,戴著戒指,尤其好看。 她伸手,“好看吗?” 岑肆满眼都是真诚:“好看。” “那你现在说一遍。” 冷凝其实是很注重仪式感的人,她觉得理想的求婚仪式,应该是鲜花气球香檳塔,在亲戚朋友们的认可之下,而他单膝跪地。 但此刻,她好像更喜欢两个人相处的时光。 岑肆像是明白了什么,单膝跪在地上,目光真诚,透著毫不掩饰的爱意:“冷凝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和我一起共度余生吗?” 冷凝听到这话,眼圈猩红。 他们见第一面到现在,足足八年了,他们之间有了一个孩子,分开了长达五年。 如今再次坐在一起,她迫不及待的点头:“愿意。” 这两个字落在岑肆耳畔,轻轻敲击著她的耳膜,好半晌,凑过去,吻住了那一枚戒指,唇瓣滚烫,虔诚。 “冷凝,我很爱你。” “我也是。” 第二天一早,岑肆带著冷凝领了结婚证,发了朋友圈。 白央央一头雾水,昨天还在说没有求婚,今天就领证了? 冷凝也没想隱瞒自己结婚的消息,当天就发了微博,官宣结婚。 【已婚,很美满。】 配图是他们的牵手照,以及结婚证的照片。 一大一小,两双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钻戒熠熠生辉。 一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姐姐结婚了,呜呜呜,终於结婚了。】 【姐姐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快乐快乐——】 大多数都是好评,唯独有些黑粉,看不惯冷凝,在下面讽刺。 【没记错的话,这是二婚吧?】 【二婚这么秀恩爱,不怕离婚啊?再说,带著一个拖油瓶嫁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戒指都是自己买的。】 【呵呵,豪门弃妇,现在找到了接盘侠!】 【……】 远在华城,迟星南从起来开始,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失去了。 迟星月久违的上门,將冷凝的官宣微博推送给他。 她一直记得迟星南做过的事情,对他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此刻正是好机会! “冷凝结婚了。” 原来是她结婚了。 迟星南脑子里不合时宜的闪过这句话,隨即含笑道:“知道了。” 迟星月没得到想像中的反应,咬住了唇瓣:“哥,你之前不是喜欢冷凝,现在你怎么——” 不生气,反而好像有些愉悦? 迟星南靠在软椅上,他自从回了华城,接受了家族安排的联姻,即將举行婚礼。 对方和他一样,心里都有放不下的人。 这不像是一段婚姻,反而像是一桩交易。 “星月。”迟星南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都在怪我,你我都很清楚,我喜欢她,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她和岑肆和好的时候,我就想过可能会有这一天,我也想过,我会很难过,但我尊重她的所有选择。” 这几年,迟星南也后悔过。 如果当初不是他把冷凝推到了岑肆面前,如果他一开始对冷凝更好,或许一切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木已成舟。 迟星南也后悔过,但他註定爱而不得。 迟星月也后悔了,不该拿这件事刺激他:“哥,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她是无辜的……” “所以,我和岑肆都得到了报应。” 他爱而不得。 岑肆和冷凝分开五年,被折磨得险些丧命,如今抱得美人归。 迟星南垂眸:“帮我准备一份贺礼,就说是迟家送的。” 迟星越离开之前,身后的男人捂著脸,久久不曾言语,关上门的那一刻,隱约有啜泣声传来。 第939章 吃醋,虽迟但到 迟星南的礼物送到冷凝手里,岑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冷笑道。 “他还有脸送礼物?” 他之前和冷凝分开,托迟星南的福气,找了几年都没找到,现在还有脸送礼物? 冷凝瞪了岑肆一眼:“闭嘴。” 迟星南確实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但那几年在华城,迟星南是给了她庇佑的。 若不是迟星南,她躲不过岑肆的追捕。 除了那件事,迟星南对她没有任何不利。 甚至之前她被舆论攻击,迟星南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澄清的,单凭这一点,冷凝就很难怪罪迟星南之前做过的事情。 她打开礼物,里面是一对腕錶。 高端定製的腕錶,女款是她曾经在杂誌上看到过的款式。 当时她怀著小七宝,迟星南担心她觉得无聊,买了很多杂誌给她,其中她感兴趣的就是这块手錶。 那些杂誌后来留在了华城,迟星南翻过无数次。 这块手錶,是她圈起来的,大概是喜欢,但又没来得及购买。 迟星南买了这一款手錶,甚至还给岑肆买了同款情侣手錶。 锦盒下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新婚快乐。】 短短四个字,是迟星南写的。 他们假结婚的那段时间,迟星南的字跡,她是熟悉的。 她摩挲著锦盒,好半晌,啪嗒一声合上,將锦盒放进了床头柜。 岑肆直勾勾地盯著看锦盒,恨不得直接毁掉! “岑肆,那些东西你要是敢动,就滚去睡沙发。” 那块手錶价值高达七位数,好歹是钱,没必要毁了。 岑肆被看穿了心思,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隨即是一股醋劲儿:“他送你的手錶,我也能送,你为什么要珍藏起来!”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迟星南?” “我就知道,迟星南那个老男人对你有想法,之前对你那么好——” 眼看著岑肆越说越离谱,冷凝凉颼颼的瞥了她一眼:“是,我喜欢他,怎么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岑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居然承认了!” 冷凝站起身,越过他,嫌弃的吐出一句话:“有没有长脑子?” 她要是喜欢迟星南,还能和他和好吗? 直接假戏真做,做迟家少夫人不好吗? 岑肆反应过来之后,委屈巴巴地跟在她身后:“姐姐,你別生气,刚才是我气糊涂了,你別生气——” 冷凝连眼神儿都没给一个。 岑肆委屈的更厉害了,圈著她的腰:“我知道之前是我对不起你,那几年,我一直都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她真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害怕冷凝真的会喜欢上其他男人! 迟星南对她的庇佑,那一年多的关心不是假的。 迟星南长得好看,出身优越,除了不能站立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多少女人都上赶著要嫁给他,他和冷凝的那段婚姻,是他最大的芥蒂。 这次迟星南又送了手錶,更是让他感觉到不安。 冷凝感觉到了他话里的不安,眼下闪烁著几分无奈,隨即回眸:“我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迟星南,你以后別再针对他。” “……” 岑肆抿唇,可是迟星南喜欢她! “况且,迟家对你恩重如山,以后迟早要见面,你叫他老男人,这事儿要是传过去……” 冷凝想想,都觉得窒息。 以后少不了要和迟星南见面的。 岑肆大手微微收紧:“我可以道歉,我也可以不再提这些事情,但那手錶,你不可以戴!” 不可以,不可以! 姐姐是他的,不能戴迟星南给的东西! 冷凝听出了话里的占有欲,轻笑出声:“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没有戴腕錶的习惯。” 相比之下,还是更喜欢钻戒。 岑肆莞尔一笑,眼尾的桃花痣熠熠生辉,凑过去,黏黏糊糊的亲她:“姐姐喜欢我,不喜欢他,我知道的。” 知道还说那些话? “姐姐,咱们办婚礼好不好,想要什么样的,我都给你,行吗?” 岑肆以前不想结婚,因为他嚮往自由。 可现在,他想要稳定安逸的生活,想要有冷凝的未来。 冷凝眼下闪过几分笑意:“可以。” 婚礼,她也想要很久了。 岑肆得到了允许,眼下燃起了欲望的火苗,大手一揽,抱著冷凝回房。 “不是要办婚礼?” 不需要提前筹备吗? “办婚礼之前,先帮帮老公。” 小七宝去幼儿园了,现在是好时候,可算是能吃个够本了。 冷凝还想抗拒,奈何体力不行。 冷凝前期还能应付,后来乾脆躺平,放弃挣扎。 男人手心滚烫,贴在她的胸前,轻拢慢捻抹復挑,滚烫的气息侵袭而来。 “姐姐,叫我。” “岑肆。” 冷凝从善如流。 与其挣扎,不如配合,这样还能早点结束。 岑肆不满意:“叫老公。” 冷凝瞪大了眼睛,叫不出来。 他比她年轻好几岁,她对著这张脸蛋,实在交不出来。 岑肆也不紧不慢,一点点催生出新的欲望,却是迟迟不肯满足她,一点点看著她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姐姐,叫老公,我就给你,好吗?” 冷凝的理智彻底崩坏,环著他的脖子,呜咽著:“岑肆……阿肆,老公……呜呜呜……” 下一秒,得逞。 岑肆轻笑,吻住了她的眉眼:“姐姐,真乖。” 冷凝哭出声,眼泪滚滚,潮水一波波拍打过来,最后,彻底將她淹没! 岑肆和冷凝结婚的消息传开,网上的舆论各异。 好在冷凝本身就不是特別在意舆论的人,被折腾了一晚上,休息了几天才回花梦。 白央央恰好也在,投来了曖昧的目光。 “凝姐姐,腿怎么了?” 走路姿势怪异得很。 冷凝面红耳赤,知道白央央这是故意的,毕竟她之前也取笑过白央央! “闭嘴!” 在白央央曖昧的眼神下,冷凝恼羞成怒。 白央央低笑连连,看她真的生气了,才转移了话题:“之前不是说还没求婚,一个晚上,就领证了?” 节奏实在太快,差点没跟上! 冷凝伸出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他跟我求婚,我们就领证了。” 白央央竖起大拇指:“好事儿。” 冷凝腿脚还不利索,坐下之后:“叶老师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第940章 跳槽 距离入室盗窃过去了这么久,警方那边总该有说法。 “没有任何踪跡,我怀疑,是內鬼。” 白央央大概把事情说了一遍:“但目前,没有可疑的地方。” “再等等,这段时间,先准备新品吧。” 冷凝腰酸背疼,岑肆做得太过了。 白央央其实有的是办法查清这件事,主要是霍池,得顾忌。 到底是简潮汐的男朋友,万一冤枉了霍弯弯,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关係,她负不起责! 聊完了公事,冷凝转移了话题:“我打算自己设计婚纱,有什么好建议吗?” 她的婚纱,她想自己设计。 “好想法,有大概的设计方向了吗?” 冷凝思考了片刻:“我想,设计一款轻婚纱,因为我不要喜欢繁复的。” “可以。” 冷凝说干就干,当天便画出了大概的草图,她学过服装设计,再加上做了这么多年模特,品味极好。 画出来的草图,不逊色於专业婚纱设计师。 白央央看了设计稿,又帮她调整了几个细节,婚纱初稿便大概敲定了。 离开花梦,时间尚早。 白央央回到战园,小景行趴在婴儿床里,嘴里含著奶嘴儿,听到声音,看了过来,小肉手朝著她伸开。 她走过去,抱起儿子,亲了亲:“想不想妈妈?” 小景行往她怀里蹭,还不能说话的小可怜攀著她的脖子,可怜的不像话。 白央央轻笑出声,带著儿子上楼。 小景行几乎都是保姆带著,她很少照顾。 她打发了保姆,给小景行洗了澡,换上了小恐龙睡衣,抱著他上床,哄睡之后,离开儿童臥室。 叮嘱保姆盯著点,这才回到主臥。 战北驍还没回来,这段时间財团连轴转,他作为老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睡觉之前,白央央点开了微信,看到简潮汐的消息。 【霍弯弯別查了,我查就行。】 看来不止她一个人怀疑霍弯弯。 【好,儘快。】 她可以给简潮汐面子,不查这件事。 简潮汐看到白央央的回覆,知道她是给自己留了面子,起身,走进厨房。 出来的时候,老太太恰好走出臥室。 “奶奶,您怎么醒了?” 简潮汐没想到老太太醒了,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声,上前,扶著老太太坐在沙发上。 老太太换上了睡衣,大概是半夜惊醒了。 “奶奶想著,明儿回乡下去。” 这城里哪都好,就是空气不新鲜,没有自己的菜院子自由。 简潮汐急了,“奶奶,您在城里不开心吗,是不是我和阿霍忙,没顾得上您?” “不是不是。” 老太太摇头:“和你们没关係,奶奶就是想回去了。” “这城里哪哪儿都好,但没有我乡下自由。” 老太太若不是想要和霍池多相处,也不回来这儿。 在这儿带了一个多星期,也看得出来,简潮汐是一个好姑娘。 他们汪家遇到这样的姑娘,是好事儿。 霍池也长大了,她能感觉出来霍池对她虽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至少他是尊重自己的。 她再待下去,也只是增添麻烦。 倒不如回乡下,安安心心过日子。 至少临走前,还是放心不下。 简潮汐知道老太太习惯了在乡下的日子,住在这儿,他们也没时间陪老太太:“奶奶,您回去之后,我和阿霍会去看您的。” “好,好好。” 霍池回来的时候,老太太已经睡下了。 简潮汐把事情说了一遍,霍池没什么惊讶的:“老人家既然想回去,那就回去吧,那是他熟悉的地方,在那边也自在。” 简潮汐起身,跟在他身后。 “我有点捨不得。” 老太太其实骨子里是很好的人,她上班的时候,经常忘记吃饭,老太太定时提醒,还让助理给她送饭。 回来之后,她一个人无聊,老太太也会陪著她。 霍池脚下一顿:“等年底吧,年底我们回去看她。” 简潮汐点头:“工作室这段时间还好么?” “目前还不错。” 有了战氏,和城北地皮项目的成功,工作室算是彻底打开了局面。 现在找上门的项目很多,但霍池这人谨小慎微,目前接触的项目都是很感兴趣,且有很大潜力的。 简潮汐鬆了一口气:“我爸对你很满意,他让你周末多跟著我一起回去吃饭。” 生日宴之后,简父对霍池態度改变了不少。 甚至时不时会关心霍池的身体,最新动態。 大概是真的看准了。 霍池对简家很有好感,闻言点头:“好,我会的。” 自从入室抢劫之后,霍弯弯时不时地会给霍池打电话,霍池不会背著简潮汐,甚至会打开扩音。 霍弯弯话里话外,暗示霍池,她和叶垂青住在一起,不是很合適。 希望霍池能搬回去。 霍池没答应,“不用了,你如果觉得不方便,那就搬出去吧。” 老叶这几天心情不好,霍弯弯又闹著要他回去,既然合不来,又何必强留? 霍弯弯瞬间卡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才不想搬走,她还等著和霍池一起住。 没能让霍池搬回去,霍弯弯改变了主意,每天会给霍池送饭,一口一个池哥哥叫的整个工作室都知道霍池有个妹妹。 工作室的人都是人精,一眼看出霍弯弯不单纯。 有人提醒简潮汐,简潮汐含笑:“我知道这件事,没事儿,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霍弯弯辞掉了柜姐的工作,想要加入霍池的工作室。 霍池拒绝了:“你不是学习金融的,你不懂这些东西,按照你自己的计划就行,不用和我在一起。” 工作室有工作室的安排,从来都不是可以走关係的地方。 更何况,霍弯弯確实是门外汉。 霍弯弯被拒绝了,又给几个设计公司投了简歷,最后被一家小有名气的设计公司录取。 设计公司和霍池的工作室在同一栋大楼,霍弯弯会刻意等霍池一起上下班。 简潮汐来送饭,得知这事儿,笑了笑。 “简小姐,您还是多注意点。” 前台是过来人,一眼看出霍弯弯可不甘心做妹妹。 霍总一向冷淡,对霍弯弯没什么多余的感情,但架不住外面的人议论纷纷啊。 简潮汐感谢了前台的提醒,等霍池结束了会议。 她起身,帮他脱掉了外套,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我听说,弯弯现在也在这栋大楼上班?” 第941章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对象? 霍池頷首:“是。” 还真是。 简潮汐眼下闪过几分讥誚:“怎么没告诉我?” 霍池揉揉眉心,拉过她的手:“头疼,帮我按按,好吗?” 连轴转掏空了身体,下班之后,他连话都不想说,更没有心思提这些。 简潮汐心疼他的身体,伸手,帮他按摩。 霍池揽著她的腰,凑近了几分,几乎是靠在她的身上,吐出一口浊气。 “累了,那你睡会吧。” 简潮汐虽然不满,但还是心疼更多。 霍池闭著眼,享受著难得的相处时光,他知道简潮汐不满。 思考片刻。 “她之前说想来工作室,我拒绝了,没想到去了设计公司,和我在一栋大楼。” “我们私下没怎么见过面,大多数都是在电梯里遇到的。” 霍池没心思在意这些,但他不想简潮汐不高兴。 简潮汐嘖了一声,霍池忙於工作,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总能在电梯里遇到霍弯弯。 而她有这个时间。 霍弯弯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让她厌恶。 霍池说完,趴在她怀里,睡著了。 他是真的累,眼下的青色阴影浓重,眉目之间笼罩著一层睏倦。 简潮汐轻轻地帮他按摩,试图帮他缓解。 霍池再度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简潮汐还保持著之前的姿势,却已经睡著了,小脑袋不自觉的点。 他睡了两个多小时,此刻已经恢復了大半的精力。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將简潮汐抱进怀里,拿过外套,披在她身上,带著她离开工作室。 工作室的人几乎都走了。 他放轻了脚步,带著她进了电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梯到了十一楼,打开,霍弯弯站在外面。 “池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姐姐也在?” 霍弯弯的笑脸看到简潮汐的时候僵住了,她一直在等霍池,却没想到等到了他们一起下来。 简潮汐也真是的,都睡著了,为什么还要缠著池哥哥? 不能自己回家睡觉吗? 不知道池哥哥很累吗? 霍池瞥了霍弯弯一眼:“別说话。” 简潮汐浅眠,万一吵醒了,会难受。 霍弯弯神色骤变,进了电梯,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霍池。 霍池只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擼了起来,露出了一小截结实有力的臂膀。 他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松香气息,又混合著淡淡的甜香。 甜香应该是简潮汐身上的。 她咬了咬唇瓣:“姐姐和你住在一起,简家不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 霍池捂住了简潮汐的耳朵:“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而且我们见过父母了。” 霍池觉得这段时间,霍弯弯的话很多,而且总是偶遇。 这么晚了,不回家,白天能按时上班吗? 霍弯弯攥住了衣摆,还想说话。 叮—— 到了。 霍池抱著简潮汐走到自己的车边,將她放在了副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这才走到驾驶座边。 霍弯弯紧追不捨:“池哥哥,可以送我回家吗?” 她等到这么晚,就是为了和霍池有相处的时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简潮汐。 霍池看了看时间,確实很晚了。 “以后別这么晚了。” 霍池上车,霍弯弯看他没拒绝,笑了笑,上车。 她规规矩矩坐在后面,霍池开车很稳,大概是怕吵醒了简潮汐,一路上都没说话。 到了公寓楼下,霍弯弯下车。 “池哥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霍池摇下车窗,神色冷淡:“我记得你有驾驶证,以后自己买辆车,早点回家。” 这么晚了,不太安全。 而且他不是专职司机,也没时间每次都送回来。 霍弯弯听明白了潜台词:“池哥哥,你这是觉得我麻烦你了吗?” 霍池:…… “我只是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 霍池揉揉眉心,霍弯弯除了之前那两件事过分,其他时候都是柔弱小姑娘的形象,所以他也没发现霍弯弯对他的心思。 “你如果没什么事情,可以去相亲,或者认识更多的男孩子。” “相亲?” 霍弯弯撑不住,惊呼出声。 “嗯,我之前认识不少青年才俊……算了,他们可能都忙於事业,你自己找个男朋友吧,好好找,找到了可以带来一起吃饭,如果满意,可以筹备结婚。” 霍弯弯:……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池哥哥,其实我——”霍弯弯想说些什么。 副驾驶座上的简潮汐闷哼出声,大概是姿势不舒服,动了动。 霍池立刻看了过去,帮她调整了姿势,亲了亲她的眉心:“马上到家了,再忍忍。” “时间不早了,你嫂子累了,我带回去了。” 霍池发动车子,连看都没看霍弯弯一眼,离开。 霍弯弯:…… 简潮汐就是故意的。 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这个时候不舒服! 这个贱人! 霍池压根不知道霍弯弯的心思,带著简潮汐回到公寓,將她放回臥室,帮她擦乾净了身体,又帮她盖上了被子。 出来的时候,老太太房间里的灯还亮著。 “回来了。” 老太太明早的机票,还没睡,应该是在等他。 “嗯,晚上有点忙,回来晚了。” 霍池给老太太倒了一杯牛奶:“您睡眠不好,喝点温牛奶。” 老太太带著霍池走到客厅:“明早的机票,你工作忙,別送我了,好好忙工作上的事儿。” 霍池自小顛沛流离,其实不太知道怎么和长辈相处。 老太太对他其实很好,没有任何算计,甚至给了他很多父母都没给过的温暖。 但他不善於表达,也羞怯於表达。 “您一路顺风,我和汐汐年底回去看您。” “我听她说过了,简家对你很满意,之前你的事儿,简夫人帮你教训过……柳慧了,你要好好对汐汐。” 老太太看得比谁都清楚,简家父母对他很好。 霍池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另外,我和润法商量过了,我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给你,他也打算迁居回帝都。” “这些年,是我们对不起你,润法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可有人不希望我们找到你,我走之后,你要小心些。” 老太太到底还是忍不住,替儿子说话。 “不想我被找到?” 霍池抓住了重点,是谁不希望他回到汪家? 柳慧? 还是其他人? “我也不清楚,只是这些年,润法花了不少钱,心思,都没找到……明明你和那个病秧子在一个学校,却没有丝毫消息。”老太太也想不明白。 汪家没得罪人,为什么会有人故意阻挠。 “现在找到了,我不奢望你能够接受我们,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別让我担心。” “你父亲那边,他確实做了对不起你母亲的事情,我不辩解。” 汪润法婚內出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老太太也曾经为了这事儿吵过闹过,可她也清楚,柳慧压根没打算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我们给你做了不好的榜样,是我们的问题,你好好的,別辜负了汐汐。” 霍池怎么会辜负简潮汐? “我知道的。” 老太太临睡觉之前,偏头看了霍池一眼,眼底带著几分哀求:“阿霍,能叫我一声奶奶吗?” 第942章 不再干涉 霍池面对老太太的请求,犹豫片刻:“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他实在叫不出来。 老太太心下有些失落,但也知道,是她著急了。 “好,早些休息。” 老太太转身,慢悠悠的回房。 她年事已高,背脊略微弯曲,早已经不如年轻时候的精明干练。 霍池看著她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 老太太第二天一早,便被汪润法接走了。 父子俩碰面,霍池冷淡矜贵:“汪总。” “我来接老太太。” 汪润法含笑,和简潮汐打了招呼,又看向了霍池:“我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可能要打官司了。” 柳慧不肯签字,除非汪润法分割给她一半財產。 狮子大开口。 汪润法不可能分割这么多財產给柳慧,打算打官司。 霍池对这件事不太关心:“知道了。” 汪润法带著老太太离开,走出几步,折返回来:“老太太年纪大了,之前住在你这儿,多有麻烦,你別放心上。” “嗯。” 汪润法带著母亲离开,连汪家都没停留,直接將老太太送到了机场。 登机之前,老太太嘆了一口气,“阿霍那孩子是好孩子,这些年,一直有人阻止我们见到他,你好好查查这件事,別让他被人欺负了。” “我知道的。” 汪润法点头:“柳慧——” “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了,你爱怎么就怎么。”老太太顿了顿:“你养在外面的人娶进门都行,但还是別大操大办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到底是……算了,隨你吧。” 老太太本想说汪润法和秦婉蓉到底是见不得光。 但转念一想,秦婉蓉也没有做错事情,只能说是一段错误的婚姻,耽误了三个人。 汪润法抿唇:“妈,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婉蓉,他也说了,不打算大操大办,简单吃顿饭就行,您……” “我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不愿意插手这些事情了。” 老太太摆手:“不过,她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她陪著你熬过来的,可见也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娶了也好,总要给一个交代。” 秦婉蓉这些年从不作妖,一门心思帮扶汪润法,对她也算得上尽心尽力。 汪润法知道这些道理:“您一路保重身体,老家那边我给您安排了保姆,照顾您,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联繫我。” 老太太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老太太走后,汪润法驱车回到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却看到柳慧坐在里面。 面前摆著两杯热茶,秘书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汪总,您回来了。” 秘书看到王润法回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打了招呼。 汪润法抬手,示意秘书退下。 看向了柳慧:“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自从提出离婚,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柳慧斩断关係。 柳慧现在上门,是想做什么? 柳慧看著他如此冷漠,想起刚结婚的时候,汪润法年轻,却已经很有成就。 时常下厨做饭。 而她一直觉得汪润法配不上自己,没给过好脸色。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来,是想和你和好。” 柳慧诚恳的看著汪润法:“这些天,我反思过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伤害,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 汪润法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愿意和你维持这段婚姻,我也不想给你一半財產,我更不想再见到你。” 柳慧脸色都变了,看著汪润法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怨恨:“我都不责怪你婚內出轨了,你怎么还不肯回头?” “柳慧,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有这么一点问题吗?” 汪润法嗤笑一声:“离婚协议书,你愿意签字,咱们和平分开,你不愿意签字,那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但你自己想好了,一旦公开我手里的资料,你在这段婚姻里是最先犯错的人,你拿不到想要的东西。” 柳慧看著汪润法坚持的模样,知道木已成舟。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好半晌:“我签字,但我——” “我给你的东西,已经是仁至义尽,这些年,你从汪家拿了多少钱贴补柳家,你很清楚。” 汪润法沉声道:“柳慧,我对你有愧疚,但你別仗著这一点愧疚,得寸进尺。” 柳慧盯著他的脸,许久之后:“好,我知道了。” 柳慧不敢和汪润法打官司,更不想成为笑柄,只能签字离婚。 签署了离婚协议书,汪润法鬆了一口气,好像这么多年的禁錮彻底鬆开了,化作一捧灰。 柳慧拿著另一份离婚协议书:“汪润法,你离婚,是你做的最错误的选择。” 汪润法没顾得上柳慧,更懒得和她浪费唇舌。 “阿霍那边,你別再去打扰了,离她远点。” 汪润法和柳慧离婚的消息传开之后,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柳家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查看了离婚协议书。 看到汪家给的东西,柳慧的弟弟皱眉:“汪润法怎么回事,那么多钱,只给了这么点钱就把你打发了?” 真没用。 在汪家这么多年,连一半財產都没拿到。 柳父也皱眉:“阿慧,好端端的,怎么就离婚了?” 柳慧自然知道这一家子的心思,一直把她当作提款机,如今离婚了,他们的嘴脸也就变了。 “爸,婚都离了,您也別问了,这些东西够我下半辈子花销了,您就別操心我了。” 弟弟听到这话,双眼一瞪:“什么叫够你花销了,这些钱,全都是你一个人的?” “不然?” 柳慧嗤笑一声:“你以为汪润法为什么要和我离婚,还不是你们,像一条吸血虫不断吸血,搞得我在汪家没有立足之地!” 她不可能让柳家知道他犯过错,否则,怎么生存? 柳慧拿著文件,让佣人带著自己搬到了汪润法拨给她的別墅,虽然不如汪家那么恢宏大气,但好在冷静清幽。 柳慧离了婚,没脸出去参加所谓的富太太下午茶,乾脆闭关在家。 此时。 城西某高档下午茶餐厅。 简母下车,刚走到富太太中间,就听到关係好的凑过来:“听说了吗,柳慧和汪润法离婚了。” 第943章 擅闯 简母这几天都没注意这些舆论,闻言,来了精神。 “真的?” “可不是,我听说这次汪润法是铁了心要离婚,柳慧闹不过,只能签字。” “那汪家岂不是大出血了?” 简母倒没有垂涎汪家的家业,只是觉得柳慧不配得到那些东西! “没有,汪润法给了些钱,打发了。” 富太太都觉得奇怪:“柳慧咱们都知道的,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次离婚居然没有狮子大开口,多半是有把柄在汪润法手里。” 若非如此,柳慧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答应离婚。 简母嘖了一声:“离婚了也蛮好。” “说起来,你女儿那男朋友不是柳慧生的吗,我担心她会去找儿子,你可得小心点,別被柳慧吸血。” 富太太和简母认识几十年了,虽然不算是知己,但也有几分真心。 “放心,那孩子不会被骗得。” 霍池若是那么容易就原谅了柳慧,他都对不起过去二十几年吃过的苦。 富太太圈子里缺的从来都不是话题。 更多的相聚,都是在交流动態,谁家需要人脉,谁家缺了合作……多得是机会。 简母有心扶持霍池,没少在他们面前提起。 倒是真有人去找霍池投资,霍池专业出身,做事乾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沓。 方案更是几近完美。 接连几次成功了,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简夫人,我前些时候去找霍总,听说楼上有个小姑娘缠著他,你们可得小心点,那好男人多的是人惦记。” “小姑娘?” “对,我当时去谈合作,听到她们手下人议论,说叫弯弯?经常送饭。” “弯弯?” “那是他妹妹,孤儿院一起长大的。”简母虽然有所怀疑,但也不好怀疑霍池,毕竟都是道听途说。 “那就好。” 其她太太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合作的事儿。 对霍池讚赏有加。 简母结束了聚会,没著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霍池的工作室。 霍池还在工作,秘书倒了茶。 简母坐在休息室,等的间隙,时时刻刻都在打量整个工作室的人。 工作室大多是男生,女生相对而言比较少。 但优秀的女生依旧层出不穷,冷静干练,巧舌如簧,每一个都是极好的苗子。 霍池能在短短时间拥有如今的规模,可见其能力之可怕。 霍池会议结束,看到简母,打了招呼:“伯母,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有几个朋友想找你投资,让我来问问。” 简母没说出自己来的目的,和霍池去了办公室。 霍池亲自泡茶,看了合作案,和简母聊到了饭点,都没察觉到。 “伯母,晚饭时间到了,您要出去吃,还是將就吃盒饭?” 霍池看了看时间,提醒道。 “一起吃吧。” 简母也没什么架子,霍池拿了两份盒饭,秘书识相,点了些好的菜,一起送进来。 霍池手脚麻利,帮霍母拆开包装,“伯母,您尝尝。” 简母示意霍池坐下来,聊起了家常,她不会主动提到霍弯弯。 霍池倒是没多想,和简母聊得热火朝天。 霍弯弯下班之后,拎著煲好的汤下楼,直奔霍池的办公室。 秘书眼疾手快,拦住了霍弯弯:“霍小姐,里面有客人,你不能进去。” 霍总在和未来丈母娘吃饭,怎么能被人打扰? 霍弯弯被拦住了,不悦:“你拦著我做什么,我是池哥哥的妹妹,这是他的工作室,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进去的!” 秘书苦笑:…… 却不肯让步。 霍弯弯沉著脸,趁著秘书不备,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池哥哥,我昨晚煲的汤——” “霍总,对不起,霍小姐执意要进来。”秘书满脸慌乱,完了完了,放进来了,不会被开除吧! 霍池没想到霍弯弯会闯进来,有些不悦,起身:“出去吃。” 他的语气极差。 霍弯弯一向听话,今天是怎么了? 明知道里面有人,还要闯进来? 霍弯弯是第一次看到霍池生气,而且恨不得將她笼罩的怒意。 她有些害怕,“池哥哥,我是来给你送汤的。” 她看到坐在一旁的简母,“我不知道有重要的事情。” 简母看到霍弯弯,长得还算不错,目前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她起身:“阿霍,別这么生气。”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妹妹。” 简母上前,拉住了霍弯弯的手,仔细打量:“我听阿霍说,你们是在孤儿院相遇的,你养父母去世了,你现在和阿霍他们一起生活,是吗?” 霍弯弯看著眼前打扮贵气的简夫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她手上佩戴的玉鐲,是她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可对於她而言,只是日常。 “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霍弯弯装可怜,道歉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简夫人含笑:“没事没事,小孩子,还有进步的空间。” “对了,我听阿霍说,你还没有男朋友,阿姨身边有不少年轻小伙子,改天帮你介绍介绍。” 简夫人倒是真心想帮霍弯弯一把。 一来霍池以后迟早要和简潮汐在一起,他们变相也算是一家人了。 二来,霍弯弯確实长得漂亮,要是真能促成一段姻缘,也是好事。 只不过,她和霍池的关係,確实太亲密了。 “不用了——” 霍弯弯受宠若惊的摇头,实际上迫不及待。 简母身边都是富二代,她攀不上池哥哥,嫁给其他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简母含笑:“放心吧,阿姨挑的人,知根知底。” 霍池沉著脸,显然是对霍弯弯很不满,等到简母离开之后,霍池发难。 “以后別再隨便来我的工作室。” 霍弯弯嘴角笑意僵住了:“池哥哥——” “秘书都说里面有人,你还执意闯进来,这是我未来的丈母娘,是我妻子的母亲,你有没有一点基本的尊重?” 霍池沉著脸,他觉得现在的霍弯弯和他小时候遇到的人太不一样了。 霍弯弯还想说话。 霍池已经不再听了:“弯弯,你是我妹妹,我可以纵容你,但一再胡闹,如果以后再敢擅自来我的工作室,那就搬出去!” 霍池转身离开。 霍弯弯站在原地,气的脸色发青。 回到办公室,霍池给简母打了电话:“伯母,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 第944章 珍珠鱼目 伯母好不容易来一趟,被打扰了兴致,是他想的不周全。 “没事,阿霍,你好好工作,你妹妹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简母回了家,找了几个条件还不错的,都是她了解过的晚辈,打算推给霍弯弯。 虽然不是富二代出身,但个个都是栋樑。 人品,能力都很出色,就连长相也不逊色。 如果能促成一段姻缘,霍弯弯也能打消了那些心思,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如果不能,那只能作罢。 简父回到家,看到那一堆照片,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给女儿找男朋友? 不是有吗? 还是说,给自己找小白脸儿? 看到丈夫黑了脸,简母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阿霍的妹妹不是单身吗,我想著撮合一下,万一能促成一段姻缘,也是好事。” 简父这才鬆了一口气:“那你忙著,我去洗漱。” 简母挑了人,给霍弯弯发了联繫方式,让她自己接触。 简潮汐得知她给霍弯弯介绍了对象,表情难以言喻:“妈,你还是少接触。” “?” 简母蕙质兰心,看到女儿的表情,联想到那些富太太说过的话,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喜欢阿霍。” 简潮汐倒了一杯牛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道:“上次我们撕破脸了。” 简母倒吸一口凉气:“这事儿,阿霍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霍弯弯不会现在告诉霍池,自己的心思。 大概是不知道的。 简母皱眉:“既然如此,那这事儿我就不参与了,我原本想著以后是一家人,能帮一把是一把,到现在看来,是我多余了。” 难怪霍弯弯一直要去找霍池,甚至不顾阻拦闯进来。 霍池晚上回到公寓,一片幽深。 简潮汐晚上回简家去了。 老太太一走,没了简潮汐,整个公寓抖空下来了,冷清清的,没有一丝人气。 霍池简单下了一碗麵条,吃过麵条,洗漱睡觉。 第二天,霍池带著团队去了霍家,和战北驍谈到下午,確立了新的合作。 临走前,白央央推开门,看到霍池也在,莞尔一笑。 “你不是打算求婚,准备的怎么样了?” 霍池其实一直都在准备,房子他已经看好了,和简家大概十分钟车程,虽然不是独栋別墅,但已经是高档住宅。 “还在筹备。” 霍池罕见的多了几分柔和:“到时候希望少夫人能配合我。” “好。” 霍池走后,白央央拿过桌上的合同:“霍池现在发展的这么好,过不了多久,大概就要搬走了吧?” 工作室,现在规模扩大了,只怕要换地方了。 “是,刚才谈过了,他有想法,打算换一个地方。” 主要还是想避开霍弯弯。 霍弯弯昨天的行为让霍池觉得很不舒服,明明再三强调过,却还是一意孤行,闯入他的领地。 “原来如此。” 战北驍带著白央央下楼,打算找个地方吃饭。 走到餐厅里,刚落座,还没等点菜。 就看到一对青年男女走进来,男人西装革履,应该是刚下班就过来了。 身后的人一席长裙,温婉柔情,笑意盈盈。 两人大概是在交谈著什么,霍弯弯笑的合不拢嘴。 店员带著两人坐下,恰好背对著白央央这一桌。 “霍小姐,谢谢你能出来和我一起吃饭,我下午四点有会议,简单吃点,晚点我定了餐厅,到时候一起详谈。” 男人应该是精英一掛的,长相虽然不算尤其帅气,但绝对不丑。 三庭五眼,板正清爽。 霍弯弯拿著菜单,打开,里面的菜单价不算高,她点了两道菜,眼下有些讥讽。 相亲都捨不得花钱,在一起了,还能捨得花钱? 白央央收回视线,没时间关心別人的事情。 这家餐厅性价比很高,白央央点了自己喜欢的,又给战北驍点了菜,看他神色不对:“怎么,累了?” 战北驍原本是有些累了,听到她关心自己,更多了几分笑意。 “有点,晚上你回家帮我按按。” 白央央心疼的要命,立刻点头。 另一旁,等菜的间隙,霍弯弯大概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我现在在设计公司上班,年薪大概三十万左右,有出国留学的计划。” “霍小姐很优秀,刚刚大学毕业就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 男人含笑,可见对霍弯弯是真的很满意:“我是外地人,毕业之后在帝都,去年刚贷款买了房,目前年薪加分红……一年到手大概是两百万左右,还很有升职空间。” 两百万,纳税之后只有一百多万,还要背著房贷。 霍弯弯大概算了一下,条件一般。 “我看你好像开车了?” “是,我父亲赞助我买的。”男人如实回答。 “叔叔是?” 霍弯弯多问了一句,相亲就该问清楚。 “我父亲是开超市的,和我母亲一起。” 男人说的比较简单,实际上,他家里算得上是有钱,在他们当地有多达几十家连锁超市,每年净利润高达数亿。 只不过他不想靠家里,靠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 霍弯弯眼下闪过几分讥讽,开超市的,那就是家里也靠不住。 若是之前,她觉得年收入两百万高不可攀。 可现在,她只觉得不过如此。 霍池的工作室逐步发展,以后上市都有可能,那么多钱,她怎么捨得放弃? 接下来的谈话,霍弯弯明显冷淡许多。 对方也是知情识趣的,看她没了聊天的兴致,酒足饭饱,送走了霍弯弯。 餐厅人少,两人的聊天声音不大不小。 白央央就算不想听也都能听到,其实那个男生条件很好。 工作也很好,空间很大。 只是霍弯弯眼高於顶,错过了。 霍弯弯的相亲之路不太顺利,接连几个对象都被劝退了,简潮汐得知这件事,和白央央提了一句。 【我知道,前几天我和战爷吃饭,遇到她了。】 白央央回答:【我看她好像眼光很高,年薪两百万的人,都没看上。】 【那个家里开超市的?】 【他父亲可是他们当地的连锁超市老板,一年净利润破亿,他不愿意靠父母,自己闯出来的,据说明年有计划升职,到时候今时不同往日啊!】 【霍弯弯可能看多了別人的钱,就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殊不知,错过了真的有钱人!】 第945章 表面平静 知道了霍弯弯的小心思,简潮汐也不想再和她维持表面的平静。 自己的男朋友被人惦记,换做谁,都会膈应。 霍弯弯相亲结束,回到家。 恰好叶垂青从臥室出来,自从霍池搬走,家里便只剩下了两人。 叶垂青衣衫整齐,戴著一副眼镜,大概是刚刚忙完。 “叶叔叔,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霍弯弯强撑著打了招呼。 叶垂青走到厨房,出来的时候,端著一碗麵:“我听阿霍说,你相亲去了,结果如何?” 提到这件事,霍弯弯都恨得咬牙。 她就知道,简母怎么可能帮她介绍好的男人? 介绍过来的,都是些小门小户出身,没一个能和霍池比较的! “简夫人给我介绍的都很优秀,但我年纪还小,暂时不著急。” 叶垂青倒也没多想,他和霍弯弯也不过就是因为霍池,才会同处一个屋檐下。 他拉开椅子,吃麵。 霍弯弯换了鞋子,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简母介绍的对象她一个都没看上,甚至觉得简母是在故意奚落自己。 觉得她出身不好,所以故意介绍这么些人给她? 正想著这事儿的时候,简母发来了消息:“弯弯,相亲怎么样了?” 霍弯弯眼下闪过几分嘲讽,面上却是乖巧的。 “简夫人,谢谢您的好意,对方都是很优秀的人,我可能暂时无法匹配。” 简母是过来人,再加上得知霍弯弯喜欢霍池,听著这话,仿佛明白了什么。 简潮汐下楼:“妈,你怎么还没睡?” “霍弯弯相亲,好像不太顺利。” 简潮汐呵呵一笑:“她相亲的时候,央央和战爷恰好也在那家餐厅,问清了对方的底细,一下就变脸了,摆明嫌弃对方不够有钱。” 简母皱眉:“小小年纪,为什么如此现实?” “不知道,您也別管这些事儿了。” 简潮汐安抚了母亲:“对了,我明晚带阿霍回来吃饭,他爱吃糖醋排骨,让厨房多做点,带回去吃。” 简母听到这话,来了兴致:“行,那我亲自下厨。” 简母手艺不错,但因为家里有佣人,很少亲自张罗。 “好,辛苦妈妈了。” 简潮汐回房,给霍池打了电话:“妈妈说,亲自下厨,招待你,明晚早点结束,我去接你。” 霍池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他明天原本有会议。 现在看来,要推掉了。 “好,明晚六点,准时下班。” 简潮汐看他还在工作室:“你晚上又不回家?” 接连几天了,吃喝都在工作室,实在辛苦。 霍池罕见的卖惨:“你不在公寓,不想回去。” 他之前其实习惯了一个人,但有了简潮汐,面对空无一人的公寓,却不想踏入。 明明早就习惯了。 简潮汐心下一软:“明晚我陪你回公寓,早点睡。” 掛了电话,霍池处理完了所有文件,简单洗漱之后,睡在了休息室內。 第二天,六点。 准时下班。 简潮汐在楼下等,他下楼。 恰好遇到了霍弯弯,以及一个看上去极为年轻的男人。 “池哥哥。” 霍弯弯嘴角轻勾,笑意盈盈的打招呼。 霍池淡淡的頷首,瞥了一眼男人,没什么表情。 男人大概认识霍池,上前握手:“霍总,你好,我是程磊。” “你好,程先生。” 霍池知道霍弯弯最近在相亲,看样子相处的不错,也没多问。 “我还有事,先走了。” 霍弯弯拦住了霍池,眼含期待:“池哥哥,要不,晚上一起吃饭吧?” 担心被拒绝,霍弯弯压低声音:“池哥哥,我和她接触几天了,想让你帮我考验一下。” 程磊是她在软体上认识的,虽然比不上霍池的帅气,但父母都是有名的人物,也算是小有名气。 霍池顿了顿:“改天吧,晚上我有事。” 霍池走后,霍弯弯有些不满的咬住了唇瓣。 程磊注意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之所以和霍弯弯私下见面,也是因为想和霍池合作。 可惜,霍池这人原则性极强。 之前的合作案被否决了,只能从霍弯弯入手。 “弯弯,我先送你回家吧?” 程磊笑意温和,看不出丝毫心机。 霍弯弯佯装出无辜的模样:“好,我哥哥可能是要去简家,改天一起吃饭。” “好。” 霍池上了简潮汐的车,恰好看到霍弯弯和程磊出来。 “程磊?” 简潮汐认出了程磊,“他怎么会和霍弯弯认识?” “不知道。” 霍池低头系安全带:“怎么了,有问题吗? 简潮汐笑而不语。 何止是有问题。 问题简直太大了。 程磊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弟,按照霍弯弯,应该接触不到这种富二代,她到底怎么认识的? 想了想,简潮汐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阿霍,让她自己小心点吧。” 程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在圈子里有名的花花公子。 前女友无数也就罢了。 还有特殊爱好。 最主要的是,心机深沉,一般人玩不过的。 霍弯弯那点小心思,程磊早就看穿了,现在还能伺候著,大概是还没到手,或者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 霍池点头,“走吧。” 到了简家,霍池拎著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跟著简潮汐进门。 简父早就回来了,带著霍池聊起了公事,简潮汐则是坐在一旁,时不时地插话。 简母在厨房忙碌,又是煲汤又是炒菜。 晚饭上桌,一家人吃了饭,简父去刷锅,简母洗了澡,等简父一起出去散步。 霍池和简潮汐则是回了公寓。 简潮汐累得够呛,倒头就睡。 霍池则在客厅,处理邮件,眉眼之间都是冷意。 简潮汐半夜醒来,电脑还开著,泛著淡蓝的光。 男人趴在茶几上,闭著眼,睡著了。 他这段时间实在很忙,加班到深夜,睡觉都不安稳。 简潮汐拿了薄毛毯,走过去,帮他披上,蹲在一旁。 屏幕上的邮件她基本都是看不懂,也不敢碰电脑,撑著下巴,直直的盯著霍池。 霍池呼吸缓慢平和。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手感极好。 戳了几下,他的脸蛋微微泛红,她收回手,打算回房。 却不想男人睁开眼睛,一把將她捞入怀中,按在自己的腿上:“谁教你的,撩拨完就走?” 第946章 程磊 简潮汐没想到他醒了,那刚才自己做的事情不全都被抓爆了? “你你你——” “別动。” 霍池趴在她的怀里,呼吸微微急促,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汐汐。” 简潮汐不敢动弹。 霍池靠了大概半个小时,起身:“晚上我陪你一起睡,行吗?” 血泪史在前,简潮汐不敢。 霍池含笑:“只睡觉。” 简潮汐凑过去,娇嫩的脸蛋带著几分怀疑:“你保证?” 霍池:…… 抱著她的腰,带回臥室。 “唔——” “霍池,你说过的,只睡觉!” “睡觉的睡,是动词。” 简潮汐:…… 她就知道,狗男人诡计多端! 霍池现在学会做措施了,做完之后,可怜兮兮的亲她,像一只可怜的狼狗,简潮汐竖起中指:…… 勾八东西! …… 霍弯弯被程磊送回家,临下车前。 程磊拿了一个锦盒:“弯弯,送你的。” 霍弯弯在奢侈品店待过,一眼看出价值不菲,佯装不好意思。 “程少,这我不能收。” 程磊含笑:“拿著吧,就当是见面礼。” 他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霍弯弯那点小心思? 明明很想要,又要装矜持。 霍弯弯接过东西,当著程磊的面打开,是她之前在杂誌上看到过的限量款项炼。 躺在丝绒布里,熠熠生辉。 霍弯弯毫不掩饰惊喜,“程少,谢谢,我很喜欢。” 价值数十万的项炼,隨手都能送,可见他的家底之丰厚。 程磊很满意她的表现:“你喜欢就好,弯弯。” 霍弯弯俏脸緋红。 回到公寓,霍弯弯拿出项炼,戴在脖子上,足足欣赏了一个多小时。 程磊驱车离开,前往一贯喜欢去的酒吧。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其中不乏混日子的富二代们! “来了,磊哥。” “磊哥,这几天干嘛去了,怎么没听到你出来玩?” “这就是你消息不灵通了,我们磊哥最近追姑娘呢!” 追姑娘? 有好事者凑过来:“谁家的姑娘?” 程磊端了一杯酒:“霍池的妹妹。” “霍池?那不是汪家的儿子吗,哪来的妹妹?”有知情者道。 “是孤儿院认识的妹妹,和他关係还不错。” 程磊提前查过霍弯弯的资料,霍弯弯那样的人,他见多了。 表面清纯可怜,实际上骨子里都是贪婪。 所以他愿意花钱把她打动,到时候也能在霍池面前刷好感。 “霍池我知道,这半年多,发展的太快了,攀上了战家,马上要和简大小姐结婚,如虎添翼。” “我听说,汪润法一大半的財產全都要留给霍池,妈的,这是团宠待遇吧。” “说起来,汪家不是还有几个孩子吗?” 他们说的是秦婉蓉生的孩子。 “这不一样,霍池好歹是明媒正娶的太太生出来的,秦婉蓉的……只能算是私生子,不过我听说,马上要领证了。” 程磊对这些不感兴趣,“都別八卦了,被人听到了,你们还要命吗?” “行行行,磊哥,追的咋样了?” “既然是孤儿院长大的,想来难度不高啊。” “磊哥出马,一个顶俩!” 程磊拉了一个年轻女孩,揉捏著她的手指:“小手段而已。” “磊哥牛逼。” 几人聊了半个多小时,程磊带著怀里的女孩儿离开,直接去附近的酒店开房。 一夜荒唐。 第二天,甩下银行卡,以及避孕药。 “別说见过我,知道吗?” “知道,程少。” 床上的人小声回答,等到程磊离开,拿著银行卡,哆哆嗦嗦的穿上衣服离开了。 程磊看了一眼时间,去了霍弯弯楼下。 霍弯弯应该是精心打扮过的,看到他来了,多了几分亲昵。 “程少,早上好。” 程磊含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富二代给自己开车门,属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霍弯弯的虚荣心大大得到了满足。 程磊贴心准备了早点,霍弯弯小口小口的吃。 粉嫩的舌尖吞吞吐吐,让人很难不想歪。 程磊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儿,目光炽热了几分,霍弯弯见好就收。 她故意的。 下车前,程磊拉住了她的手:“晚上一起吃饭?” 几十万都花了,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晚上我打算和池哥哥一起吃饭,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霍弯弯委婉拒绝。 程磊也不多问,目送霍弯弯离开,抵了抵腮帮子,驱车离开。 刚上电梯,霍弯弯就看到一群人抱著箱子下楼。 大多都是霍池工作室的。 “你们这是?” “换办公楼了。” 霍弯弯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霍池是故意想要躲避。 那人看霍弯弯脸色不佳,多说了一句:“楼上装不下这么多人。” 工作室发展得越来越好,刚招了一大批新人,楼上位置不够。 霍弯弯莞尔一笑,原来如此。 霍池搬到了新的办公楼,相比於之前的一层楼,这次阔气的包下了三层楼。 新员工报导之后,交给了专人带著。 几个和霍池一起创业的骨干和他一起出门谈应酬,忙得不可开交。 接连拿下了几个大单,下半年都不愁吃喝。 霍池总算有了閒暇时光,接了简潮汐,却没回家,而是带著简潮汐去了售楼部。 “这是做什么?” 简潮汐不理解,看向了霍池。 霍池带著她走进去,售房部的人看到霍池,上前打了招呼。 “霍先生,您好。” “你好,这位是我女朋友,我们今天来签合同。”霍池牵著简潮汐的手。 工作人员是第一次见到简潮汐,介绍了一遍楼盘的情况。 霍池全程配合,等到合同下来,简潮汐发现是自己的名字。 “阿霍,这合同——” “写你名字,这房子比不上你现在住的別墅,但是我能力范围內最好的选择。”霍池清了清嗓子:“我以后会给你买更好的,我……不会让你吃苦。” “再说,我们迟早是要结婚的,名字是你的我的,有什么区別?” 简潮汐还想说话,被霍池逼著签字。 走出售楼部的时候,简潮汐的卡已经空了。 准確来说,是霍池的工资卡彻底空了,卡里还剩下几块钱。 简潮汐还想说话,却被霍池打断了:“我现在没钱了,这个月,要靠汐汐养著了。” 简潮汐轻哼一声:“我可不养閒人!” 霍池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我是不是閒人,汐汐比我更清楚!” 第947章 一生所爱 简潮汐把买房的事情说了,简父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倒是简母,多了几分讚赏:“房子咱们不缺,但这是心意,既然写在你名下,收下即可。” 他们不缺钱,在意的是態度。 反正嫁妆都备好了,只多不少。 霍池买房的消息传开,霍弯弯第一时间找上门:“池哥哥,你买房了?” 霍池没隱瞒,示意她进来说。 “是,刚签的合同,下个月接房。” “在哪里?” 霍弯弯没想到霍池这么快就能在帝都买房,可见是真的赚钱了。 霍池报了一个名字,霍弯弯咬住了唇瓣。 那个楼盘,她知道。 主打大平层,均价接近二十万一平。 隨便一套,都是几千万。 “池哥哥,买房是好事,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 “忘了。” 霍池想起了简潮汐说的话:“对了,那个程磊,你还是少接触。” “为什么?” 池哥哥这是吃醋了? 一定是! 霍弯弯难掩惊喜。 霍池揉揉眉心:“汐汐认识他,听说不简单,你別吃亏。” 他不明白,霍弯弯为什么突然开心,听到这话,又黑了脸。 霍弯弯没想到简潮汐还在背后说了这些话,下意识护著陈磊哦:“池哥哥,程少很好,很尊重我,对我也很好。” 简潮汐就是嫉妒她,担心她攀高枝! 霍池看她坚持,也没继续说。 霍弯弯邀请他吃饭,“晚上程少也会来。” 霍池也没拒绝:“好吧。” 下班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程磊已经在餐厅了。 三人见了面,程磊全程表现得体贴绅士,饭桌上也都在聊关於霍弯弯的事情,气氛还算融洽。 结束之后,霍弯弯跟著程磊离开。 霍池则是回了公寓。 “晚上怎么没回来吃饭?”简潮汐看了过去。 “晚上弯弯和程磊一起吃饭。” 霍池换好鞋子,走过去,“在看什么?” “花梦新一季的设计图。”简潮汐拿到了第一手的设计稿。 霍池看不懂,起身:“我先去洗漱了。” “好。” 程磊將霍弯弯送到楼下,霍弯弯没拒绝他送的手炼,默认了他的亲吻。 最关键的时候,霍弯弯推开了。 “程少,不行。” 她还是第一次,不想交代在这样的地方。 而且她还是想嫁给霍池,程磊只不过是过渡的跳板。 程磊有些不悦,被人拒绝,这是第一次。 “好吧。” 霍弯弯目送他离开,一转头,看到唐婉儿站在身后:“一段时间不见面,你倒是越来越能耐了。” 连程磊都攀上了。 霍弯弯知道唐婉儿不如之前了,也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设计稿你已经拿到了,钱呢? 为了那些钱,她自导自演了入室抢劫,现在警方都还在查。 钱还没拿到。 唐婉儿轻叱一声,甩了一张银行卡:“记住,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现在大不如前,你还斗得过白央央吗?” 唐婉儿现在身败名裂,唐家危在旦夕,怎么敢威胁她? “我就算是落败了,整死你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唐婉儿轻蔑地看了霍弯弯一眼:“別说我没提醒你,你那个池哥哥买的房子,可是写在简潮汐名下!” “你们认识再早又如何,还不是简潮汐得到了他。” 甩下这话,唐婉儿离开。 自从竞標会后,唐婉儿声名狼藉,花了不少钱,才摆脱了警方的调查,手下的心腹帮她顶了罪。 马上开庭了。 唐婉儿回到唐家,家里没有了之前的和谐,反而多了几分落败。 她忽略了父母埋怨的目光,上楼。 拨了一通电话:“之前的设计稿好好拿著,过些天,提前发布,在花梦新品推出之前。” “霍弯弯那边盯著点,別出什么问题。” 那张银行卡,霍弯弯有命拿,但可能没命花! “是。” 霍弯弯第一时间查了卡里的钱,確认数额正確,这才鬆了一口气。 …… 新房还没到手,简潮汐已经看起了装修,还用心的做了笔记。 这是他们的第一套房子,霍池买房,她负责装修。 霍池回来,已经是深夜。 看到她做的笔记,厨房里的东西,客厅里的沙发,电视墙用什么顏色,要不要改成落地窗,她都写得清清楚楚。 还画了很多草图,可见用心。 霍池將她抱起来,带回臥室。 他將所有的笔记本和网页全部保存,走到厨房,晚上让简潮汐买的混沌皮和肉馅都在。 他要出差一周,不放心。 乾脆包了一冰箱的餛飩,等出差了,简潮汐也能吃上。 她一向喜欢这些东西。 一直到凌晨三点,所有的餛飩被放在冰箱里,他洗了澡,收拾了东西,留了纸条。 抵达机场,战北驍已经到了。 “走吧。” 这次他是作为战氏代表,一起去港城谈生意。 两人话都不多,战思跟著一起,戚北跟在身后,手里的行李箱装的全都是需要用到的资料。 上了飞机之后,战思给陆继渊打了电话,戴上眼罩:“大哥,我睡一会,晚点叫我。” 要出差,昨晚被折腾得很惨,现在都快散架了。 战北驍挑眉:“陆继渊欺负你?” 战思:“你不也欺负嫂子了吗?” 一丘之貉! 战北驍一改之前的冷淡,难得多了几分笑意:“我这不叫欺负,我这是表达我的爱意。” 战思:“我嫂子可真有福气。” 白央央:…… 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霍池之前和战北驍谈过合作,接触下来,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冷淡寡情的人。 但对白央央,对身边的人却格外纵容。 战北驍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顿了顿:“这次去港城,有一场珠宝拍卖会,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他拿过了一本宣传手册,霍池打开,翻阅了一遍。 被一款蓝宝石戒指吸引了目光。 切割成了爱心形,周围镶嵌著名贵钻石,低调奢华,贵气十足。 若是戴在简潮汐的手指上,想必是极其好看的。 他求婚的戒指其实选好了,但比起这一款戒指,似乎有些拿不出手。 “这一款戒指,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战北驍幽幽道:“一生所爱。” 霍池动摇了:“战爷,能谈一笔生意吗?” 第948章 商人的本质 战北驍看向了霍池,似乎在等他所谓的合作。 “我要这款戒指,报酬是,我可以免费为你服务半年。” 霍池所有的家底都被掏空了,但这款戒指,简潮汐一定会喜欢。 他,想给他最好的。 战北驍等的就是这句话,亦或者,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半年,这可是你说的。” 霍池只会越来越好,他也会越来越值钱,战北驍骨子里是商人,榨取价值,是他应该做的。 霍池:…… 战爷,能不能稍微藏著点? 这算盘珠子崩在他脸上了! 下了飞机之后,一行人入住了港城大酒店。 战北驍主要是谈生意,当晚便约了合作方一起吃饭。 包厢內人满为患,这次的合作方在港城算是首屈一指的富豪。 “战爷,久仰大名。” “梁总。” 战北驍打了招呼,一群人聊起了合作,酒过三巡,转移了战场,去了一家高档ktv。 一溜儿的鲜嫩女孩被送了进来,梁总示意战北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战爷,挑一个?” 谈生意,左拥右抱是很常见的事情。 战北驍摆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熠熠生辉:“不用,我太太会吃醋。” 梁总知道战北驍结婚了,之前也看过新闻,据说感情极好。 他是奔著做生意来的,既然他都拒绝了,自己也不好再胡闹,乾脆把姑娘们送走,专心谈生意。 战北驍无可避免的喝了几杯酒,等到聊完,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战爷,明晚的珠宝拍卖会,您去吗?” “会。” “那明晚见。” 战北驍带著霍池离开,梁总找了几个小姑娘陪著,闹了一会。 有人凑过来:“梁总,这战北驍真能洁身自好?” 他怎么觉得玄乎。 哪个有钱有势的人不是在外面乱玩的? 梁总一脸意味深长:“玩不玩,咱们都不在意,安心谈合作。” 他只想挣钱,战北驍玩不玩,和谁玩,和他有什么关係? 回到酒店,战思拎著解酒汤走进来:“嫂子给你点的外卖,让你喝了早点休息。” 战北驍晚上喝了两杯酒,不至於醉倒。 微醺状態。 “知道了。” 战思放下东西,又折返回来:“大哥,你这次带著霍池过来,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要榨乾价值?” 战北驍走到桌边,打开解酒汤,抿了一口。 喝了酒,胃部有些不舒服。 温热的解酒汤入口,才有了说话的欲望:“我以为你一早就知道。” 战思:…… 不愧是她大哥,一点亏本生意都不肯做。 战北驍看她还没走,挑眉:“你也想被榨取价值?” “不不不,大哥晚安。”战思背脊发冷,转身就跑。 她走后,战北驍將解酒汤喝完,洗了澡,出来,给白央央打了一个视频。 白央央大概还在忙,戴著眼镜,双眼盯著电脑屏幕:“老公。” “还在忙?” “我在看设计稿。” 白央央摘下眼镜,专心陪战北驍:“想你。” 刚走,就想他。 战北驍靠在床头,眼下闪过几分愉悦:“孩子们呢?” “睡著了。” 白央央靠在软椅上,往后靠,战北驍目色幽深。 她身上穿著的是战北驍的白色衬衣,略微宽大的衣服完美罩住了玲瓏娇躯,却没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是昨晚留下来的。 “我的衣服?” 白央央小脸緋红,蜷缩在椅子上:“我想你,我就穿你的衣服。” 这样,就好像他还在身边。 白央央也想不明白,从他们確定关係到现在,这么多年了,她却还是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分开一会就难受。 战北驍眼眸漆黑:“站起来,我看看。” 白央央调整了姿势,站起身,结果转了一圈,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啊,我没穿裤子——” 她刚刚洗了澡,换上了他的衣服。 战北驍接近一米九,衬衣都能当裙子穿,遮住了挺翘的臀部,一双笔直的腿暴露无遗,此刻透著莹润光泽。 男人目色暗沉了几分,呼吸微微急促。 “过来。” 白央央看他表情不对,想掛电话:“老公,时间不早了,要不——” “掛电话?” 战北驍威胁:“那,回去之后,你请假一周?” 白央央:…… “不不不,我是说,我多陪老公一会儿。”白央央收回了想掛电话的手,转移话题:“生意谈得如何?” “达成了初步合作,明晚要去参加一场珠宝拍卖会,有什么想要的?” 战北驍也不想对著摄像头自给自足,乾脆顺了她的意思,转移了话题。 白央央撑著下巴,“我想你回来陪我。” 可怜兮兮。 像是討糖吃的小孩儿,明明纯真,却莫名让人想把她据为己有。 战北驍伸手,仿佛还能感觉到她的触感,“三天。” “三天左右,我回帝都,好好陪你。” 白央央呜咽一声:“不可以让我请假。” 自从他恢復了记忆,一改之前的冷淡,如今彻底融合了奶狗气质。 只要她拒绝,他就拿出了之前的招数。 欲哭不哭。 看得人心都软了。 她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还是无法拒绝。 战北驍低笑出声,也知道这段时间辛苦了她:“好,我保证。” 白央央陪著战北驍聊了一个多小时,被男人催促著上床,直到睡过去,视频都没掛断。 霍池从ktv回来,连夜修改了方案。 等到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 原本想给简潮汐打电话,又怕打扰她休息,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打扰。 帝都。 霍池出差,简潮汐约了一帮朋友在酒吧胡闹。 她自从和霍池確定关係,鲜少出门,惹得朋友们接连不断的抱怨。 这次实在推不过去了。 几人到了酒吧,大堂里坐满了人,其中不少都是玩的不错的人。 简潮汐打了招呼,点了一杯果酒。 有人起鬨:“潮汐,以前不是都喝烈酒吗,现在果酒?” “你懂什么,我们家阿霍不让我喝酒,我这次都是偷偷出来的。” 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跟著起鬨。 “这是夫管严?” “潮汐,你以前可是夜场小公主,现在好了,夫管严了。” “你们懂什么,我只是不想他多想。”简潮汐以前是常客,听到这话,也有些嘴硬。 才不是夫管严,这叫……听话的孩子有阿霍抱! 其他人也不是真想调侃简潮汐,只是没想到,简潮汐真能收心。 “我听说,你们家阿霍出差去了?” 第949章 退回朋友的位置 “原来如此,潮汐,之前约不出来,男朋友走了,才肯出来?” 好友立刻道,不满简潮汐的重色轻友。 “你们知道的,阿霍不喜欢我来酒吧,我不想闹矛盾。” 再说谈恋爱的时候,两人的相处才是最重要的。 好友哼了一声:“我不管,今晚你买单,否则,你结婚,我可不做伴娘了!” “好好好,我请。” 简潮汐和好友认识多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自然不会拒绝。 好友见好就收,问起了她和霍池的事情。 其他人听说结婚,一下就来了兴致。 “打算结婚了?” “你俩在一起才几个月,这么快?” “还没商量,但有这个想法了。”简潮汐如实回答:“我爸妈都很满意,以后迟早要结婚的。” 几人嘖嘖摇头:“真快。” 角落里,一言不发的贺礼听到简潮汐马上要结婚了,心百感交集。 简潮汐和好友们聊得热火朝天,不自觉地多喝了几杯。 等到散场,都差点走不稳了。 她晚上开车来的,原本打算请代驾。 “我送你吧。” 贺礼道:“我没喝酒,正好我要送文件过去。” 简潮汐不太想和贺礼接触,毕竟之前贺礼都准备表白了,现在接触,多少有些尷尬。 贺礼知道她的顾虑:“你要是介意,那,我们可以打车。” 这话一出,简潮汐也不好再拒绝。 “好吧,谢谢了。” 贺礼带著简潮汐离开,其他人嘆了一口气。 “老贺要是早点出手,说不定潮汐就是他老婆,可惜了,晚了。” “谁能想到,潮汐开窍之后,就打算结婚了?” 他们一开始都只当简潮汐玩玩而已,却没想到,上心了。 贺礼带著简潮汐离开酒吧,他的车在停车场,走过去的时候,来来往往不少人。 简潮汐勉强还能维持清醒,给霍池发了消息。 【晚上和朋友出门了,现在回家,你呢?】 霍池没回,她也没追问。 到了停车场,贺礼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车。” 简潮汐不太想坐副驾驶,这是一个很曖昧的位置,尤其他们的关係,略显尷尬。 贺礼上车。 “那坐后面吧。” 简潮汐立刻上车,坐稳,系好安全带:“老贺,谢谢你送我回来。” 贺礼含笑,驱车。 他晚上没喝酒,十分清醒。 “顺路而已。” 这是真的,他们最近在和简家谈合作,文件也是真的要送过去。 但他送,是多此一举。 简潮汐喝了酒,不太想说话。 但贺礼显然有话想说:“你和霍池真的打算结婚了?” “目前感情稳定,如果他现在求婚,我想我不会拒绝。”简潮汐如实回答。 贺礼心下一颤。 好半晌:“恭喜。” 他喜欢简潮汐很多年,之前一直都没说,简潮汐开窍晚,他以为他能等到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霍池。 简潮汐手机亮了,是霍池。 【现在在哪儿?】 【贺礼送我回家,在车上。】 霍池听到贺礼的名字,手指微微收紧。 贺礼之前曾经想过表白,这事儿他知道。 但贺礼算得上是很好的人,从来没有插入过他们之间,就算他后来离开了st,自立门户。 遇到贺礼,对方都表示关心,甚至给他介绍过人脉。 “回家给我发消息,我去洗澡。” “好。” 简潮汐低头髮消息,没发现贺礼一直盯著她,最后,转移了目光。 一路沉默无言。 到了简家,简潮汐打开车门:“老贺,谢谢。” 贺礼拿出文件,递给了简潮汐:“帮我转交给简伯父。” 她拿过文件,转身离开。 贺礼看著她的背影,好像有什么东西逐渐失去。 好半晌,他打开车门:“汐汐,我们能谈谈吗?” 他还是没忍住。 简潮汐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转身:“老贺,有些话別说,咱们现在这样,很好。” 多年朋友,她不想闹得最后做不了朋友。 贺礼张了张嘴,好半晌,上前:“汐汐,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无论如何,希望你开心。” 贺礼知道简潮汐的意思,如果她不想提,他也不想戳穿。 这么多年,他其实也习惯了。 习惯了隱藏自己的心思,也不想闹得太难堪。 简潮汐目光熠熠生辉:“老贺,你是很好的人,很抱歉,这么多年,我不知道那些事情。” “没事。” 贺礼温和的不像话:“祝你和霍池开心,结婚的时候,记得发请柬。” “霍池是很好的人,无论是工作还是人品,都靠得住,好好在一起……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简潮汐有了新的生活,他也不能沉浸在无望的感情里。 事实上,从最开始,他就没有胜算。 如果简潮汐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喜欢他,都不可能在相处这些年中,没有一点表示。 他所谓的开窍晚,实际上,只是不喜欢他。 贺礼很遗憾,但好像只能如此了。 他们两家深交多年,不可能因为这一层感情断绝来往,他也不想让简潮汐为难,庆幸的是,有些话,从来不曾说出口。 他们还能退一步,做回最纯粹的朋友。 好在霍池是真心喜欢她,对她很好。 他甘心退回朋友的位置,这时候他们之间,最好的选择。 简潮汐大概猜到了贺礼的意思,目光柔和:“老贺,谢谢。” 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转身。 “老贺,希望你也幸福,早点给我找个嫂子。” 她辜负了贺礼的感情,也没想过回应除了霍池以外的任何人,所以,抱歉了。 贺礼目送她走进家门,抬头,看著天空,繁星点点。 却没有一颗星,眷顾他。 贺礼回到家,贺母大概听说了简潮汐的事情,给他倒了一杯温牛奶:“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早点放弃吧。” 贺礼接过杯子:“妈,陪我坐会儿吧。” 贺母和简母关係交好,从大学开始就是同学,后来在一个圈子里,感情根深蒂固。 她之前是支持贺礼追求简潮汐,毕竟知根知底。 且简潮汐无论是出身,品行都是极好的。 可如今,眼看著长大的小姑娘飞到了別人家里,她也挺不是滋味的。 母子俩坐在沙发上,贺礼久久不曾发言。 喝完了一杯牛奶:“之前您说要给我安排相亲,可以安排了。” 贺母愣了一下:“確定?” “儿子,你可得想好了,你要是答应相亲,很快就能確定关係,不出半年,咱们要奔著结婚去,你现在刚失恋,我担心你会辜负人家姑娘。” 贺母担心,贺礼只是一时间没缓过来。 “妈,我想的很清楚,我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了。”贺礼摇头:“您放心,我和汐汐说明白了,我们是朋友,我也该放下了。” “您只管给我介绍,一旦我和对方都觉得合適,我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第950章 关於好男人 贺礼从来都是冷静的人,喜欢简潮汐大概是唯一一件出格的事情。 现在该回归正轨了。 贺母頷首:“那好,我去安排,你有什么事儿別藏在心里,妈希望你过得好,没有逼著你结婚的意思。” 贺家家大业大,和其他家族不同,相处十分和谐。 贺礼也不是长孙,所以工作都很自由,隨心所欲。 在结婚这件事上,贺母提过,但也没有必须马上结婚的意思。 相比之下,贺礼过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妈,您放心,我想的很清楚。” 贺母回房,还是觉得可惜。 但转念一想,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贺母动作很快,第二天便给贺礼介绍了一个名媛千金,和贺礼算是师兄妹的关係。 对方温柔知性,进退得宜。 贺礼更是绅士温和,两人见面相处得很愉快,確定了第二次约会。 贺礼將对方送回去,女生叫住了贺礼。 “学长,其实我大学就很喜欢你,这么多年,终於有机会和你约会了,希望我们能有更深一步的接触。” 她一席白色长裙,笑容明媚,贺礼眼下闪过几分笑意。 “谢谢你的喜欢,咱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对方答应了:“学长,再见。” 贺礼相亲的消息没隱瞒,很快,简潮汐便知道了这件事,为贺礼高兴,也希望他能过得好。 多年的友谊,总不能彻底断了。 如今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港城。 珠宝拍卖会还没开始,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 战北驍初来乍到,但他声名显赫,不少人都上前攀谈。 大多数都是想要和战家攀上关係的,言谈之间,带著几分恭敬。 也不乏名媛千金,垂涎欲滴。 华国有名的权贵,谁不想高攀? “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结婚了。”有人感嘆出声。 “那又如何,圈子里多少男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有人不屑:“我发誓,他在外面,玩的比谁都花。” “別把男人说的那么不堪,也有好男人。” “你这是魅男?世界上哪有什么好男人,都是一群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什么好男人,都是偽装出来的!” 有个別极端的人嗤笑一声,显然觉得战北驍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翻了一个白眼:“你脑子没病吧,我说世界上有好男人就说魅男?非得把所有男人贬低打压,你才满意?” “人有好有坏,和性別有什么关係?有的男人玩得花,背弃家庭,那是对婚姻不负责;也有人忠於家庭!別总觉得男人都不是好的,那出轨的女人少了吗?” “性別成了区分好坏的標准?那还要警察,法律做什么?人家招你惹你了,你就要无差別攻击?” 好端端的一场晚宴,打拳? 被反驳的人白著脸,眼看著周围的人情绪起来了,拂袖而去。 胜利的女生挑眉:“再让我看到你打拳,我直接打你!” “好了,她一向如此。” “要不是知道她母胎单身,我都觉得是被人伤害了。” 什么东西! 成天打拳,不知道哪儿来的智商有问题的东西! 战北驍毫不知情,寒暄了一圈。 战思换了一身礼服裙,站在他旁边,“大哥,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好。” “战爷,这位是?”有人看到战思,显然很感兴趣,上前。 “我妹妹,战思。”战北驍做了介绍:“跟了我很多年,能力出眾。” 战思笑著一一打招呼。 她好歹跟战北驍多年,学了个七七八八,唬起人来尤其像样。 那人还想和战思多说几句,却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失落。 好在很快想开了,聊起了珠宝拍卖会的事情。 晚上九点。 珠宝拍卖会开始,整个会场寂静无声。 梁总姍姍来迟,打了招呼,身旁还跟著一个年轻姑娘,和梁总长得有几分相似,大概是他的女儿。 “我女儿,非要来看看珠宝。” 梁总含笑介绍,对方点点头,隨即收回目光,看著宣传册上的珠宝。 最后看中了那一枚蓝宝石钻戒。 拍卖会举行的很顺利,轮到一生所爱的时候,战北驍示意战思,可以开始了。 “一生所爱,起拍价两千一百万。” “三千。”战思举牌。 梁小姐跟著举牌:“三千一。” “梁小姐也喜欢?”战思看向了梁小姐,后者点头:“很喜欢,战爷能让给我吗?” 战北驍摇头:“抱歉,梁小姐,这枚戒指我有用。” 梁小姐也没含糊:“那我们公平竞爭。” 战思隨即叫价。 梁小姐大概是真喜欢这枚戒指,紧追不捨,最后被梁总叫停:“好了。” 一枚戒指,不值这么多钱,也不值得和战北驍一直抢。 梁小姐有些不满,但也没吭声。 一生所爱到手,战思找了工作人员,战北驍则是离开了现场。 他晚上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有点饿。 宴会厅就在隔壁,里面没什么人,但吃的都是准备好的。 他挑了几块点心,一转身,看到梁小姐站在身后:“战爷,能把那枚戒指让给我吗?” 她是真的很喜欢。 “梁小姐,实不相瞒,那枚戒指我是替別人拍下的,对方要求婚,很抱歉。” 梁小姐闻言,只能作罢:“好吧,麻烦您了。” 梁小姐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殊不知,两人交谈的间隙,被有心人拍下来,发给了某八卦博主。 【投稿,某顶级权贵宣扬自己是好男人,却在出差的间隙,和女人单独相处,举动十分曖昧!】 第951章 亲大哥 博主:【……】 博主:【只有一张角度清奇的照片,我们不敢发。】 他活腻了? 这种似是而非的照片发出去,得罪了战北驍,他还吃这口饭吗? 投稿的人没想到会被拒绝,咬了咬牙:“我亲耳听到他们聊得很曖昧,你发,如果有事儿,我给你兜底。” 兜底? 博主不肯:【我是想要热度,但我也要吃这口饭,告辞。】 就算有石锤,他都不敢发。 更何况没有石锤? 圈子里谁还敢得罪这夫妻俩? 一个权势滔天,一个坐镇yo娱乐,短短几年的工夫,捧出来的影帝影后一堆,在圈子里话语权极高。 得罪了他们,他还能有好日子过? 別说是他了,就算是其他人都不敢发。 投稿的人不甘心,又找了其他博主,都没得到回覆,就连圈內最臭名昭著,最喜欢搞事情的狗仔,都不肯发。 比起一时间的热度,还是狗命要紧。 那人被逼急了,乾脆自己找了几个替死鬼,开始发帖。 网络世界纷繁复杂,花花迷人眼。 …… 合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战北驍倒是有了閒暇时间,去了港城最有名的花鸟鱼市场。 白央央这段时间嚷嚷著要在院子里养花。 港城有国內最大的花鸟鱼市场,这里面数不清的品种,就连珍稀品种都能找到。 他这次的目標是,找到一种名为帝月兰的兰花。 古籍记载过,鲜少出没。 这次来花鸟鱼市场,也是想碰碰运气。 他提前和这边几个老朋友联繫过,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找到帝月兰。 抵达市场,已经有人等著了。 “战爷,好久不见。” 来人是花鸟鱼市场最资深的老板之一,和他认识多年,交情不菲。 “张老板,这次,麻烦您了。” 张老板带著战北驍走进了自己开的店,一百多平的店面,不大,但胜在卖的都是精品,不少珍惜品种都是从他这里出去的。 张润祖辈都是做花鸟生意的,到了他这一辈,更是声名鹊起。 “战爷,您要找的帝月兰,我还真找到一株。” 张润主动沏茶,直入话题:“但对方对这株兰花很是喜欢,不肯卖。” “张老板,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肯让给我,条件隨便开。” 战北驍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张润有些诧异,战北驍向来都是工作狂,什么时候也开始对兰花感兴趣了。 “我太太喜欢这些,我来了港城,回去的时候想给她一个惊喜。” 战北驍看出了张润的疑惑,道。 张润立刻会意,看来传言不假,这夫妻俩感情確实不错。 张润和对方交情不错,约了碰面,等了约莫一个小时,看到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一袭旗袍,长发高挽,明艷动人,美不胜收。 身后的保鏢小心翼翼的抱著一个花盆,用布遮住了里面的花卉,行走间,都格外小心。 “梁小姐?” 梁晗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再看到张润,就懂了:“战爷就是那位买家?” “是,梁小姐,您们认识?” “打过交道。” 三人坐下之后,保鏢小心翼翼地將花盆放下,掀开黑布。 里面是一株含苞待放的兰花,略带黑金色,花香馥郁,內部纹理清晰可见,长长的枝干和叶片相互照应,美不胜收。 “这一株帝月兰,是我花了高价得来,请了专人照顾,长达三年,才终於开花。”梁晗介绍道:“我之前不知道是您想要这一株帝月兰,现在想想,我不是不可以把这一株兰花给你。” 她说到这儿,战北驍会意:“梁小姐想要什么?” 如此珍贵的东西,愿意割爱,显然是有条件的。 梁晗知道战北驍聪明,端起茶杯,也不忸怩:“我要您帮我一个忙。” “但说无妨。” 只要条件不会过分,他可以答应。 “我知道战爷在帝都声名显赫,也知道您手里掌握者无数小心,我要找一个人,只要您能帮我找到,这株帝月兰,我一分不要。” 找人? “谁?” “戚烈。” 梁晗吐出了一个名字:“我只要这个人的线索,这株兰花,便是您的。” 戚烈这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戚北看向了梁晗。 她,找大哥做什么? 战北驍听到姓戚,下意识看了一眼戚北,对上目光,皱眉。 “戚北。” “战爷。” 戚北上前:“梁小姐,您找的戚烈可是帝都戚家的戚烈?”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也叫这名字吗?” 梁晗抿了一口茶,美眸流转:“你也姓戚,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如果確定是同一个人,那他就是我大哥。” 戚北如实回答:“但我大哥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今年,是戚烈去世的第十年。 所以他听到梁晗要找戚烈,才会这么激动,死了十年的人,怎么可能被找到? “死了?” 梁晗像是受了惊嚇,手一松,茶杯落在地上。 “你確定?” 她看著戚北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一般,“你確定?” 戚北拿出了一张照片,是他仅有的,和大哥的合照:“这是我大哥,梁小姐可以看看照片。” 梁晗拿过照片,好半晌:“怎么死的?” “十年前,死於一场意外事故,是我亲手处理的后事。 换而言之,戚北確定,戚烈死了。 死的彻彻底底。 梁晗將照片还给了戚北:“不可能,他不可能死掉。” “一个月前,我们分手,如果他在十年前就死了,那和我朝夕相处两年的男人是谁?” 梁晗咬著牙:“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真话,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 “这不可能——” “我哥是警察,当年执行任务,意外去世,我查过內部系统,確认他中枪去世,不可能还活著。” 戚北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当年戚烈中枪身亡的消息全城皆知。 梁晗冷眼看向戚北:“那你怎么解释,三年前和我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两人四目相对,火光迸射。 “梁小姐,有照片吗?” 战北驍觉得这件事有问题,看向了梁晗。 后者拿出了手机,里面有不少视频和照片,確认里面的人和戚烈是同一个人。 戚北看著这张脸,腿下一软:“这,怎么可能?” 死了十年的哥哥还活著? 那这十年,他为什么没出现,甚至没告诉他任何消息? 第952章 属於他们的爱情故事 梁晗看戚北不像是撒谎,咬了咬唇:“我要知道戚烈的下落。” “你们不是分手了?” 戚北还有些懵,下意识反驳。 梁晗嗤笑一声:“是分手了,但我可没答应让他走,再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爹,合適吗?” 戚北:??? 战北驍也看了过去:?? “看什么,怀孕了。”梁晗无所谓道:“原本我们都谈婚论嫁,没想到突然和我分手,我也很无奈。” 戚北:…… “这件事,希望战爷帮我查查。” 梁晗实力有限。 战北驍頷首,答应帮忙。 离开花鸟鱼市场之后,戚北还是浑浑噩噩的,死了十年的哥哥还活著! 战北驍看他精神不好,“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让岑肆著手查。” “知道了。” 戚北连开车都没力气,战北驍只能亲自上阵。 他坐在副驾驶座:“战爷,您说,他如果还活著,这十年为什么从来没出现过?” 戚烈当年才二十二岁,英年早逝。 却没想到,十年后,还会看到他的照片,甚至他还活得好好的。 “或许,他有他的用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戚烈不是普通的警察,是缉毒警察。 奔走在生死一线的职业,稍有不慎,都会丧命。 戚烈当年牺牲之后,整个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戚北和他是亲兄弟,但自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 戚烈考上警察学校之后,更和戚北斩断了所有明面上的联繫。 每一次联繫,都是背著人的。 戚北当年处理后事,都没露面。 这是对家属的保护。 警方当年宣布戚烈没有家人,死讯公布的很详细,甚至还有一段视频,可以佐证……可见是铁了心的,要向全世界宣布他彻底死亡了。 “或许,戚烈不该活著。” 戚烈当年立了大功,如果不消失在所有人的世界里,那么他就彻底没有后路。 戚北吐出一口浊气,回到酒店,戚北推开门。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刚关上门,只听见嘭的一声。 阳台翻进来了一个人,高大挺拔,一席黑色夜行衣,英俊帅气,隔著几米的距离,戚北也认出了他。 死去了整整十年的戚烈,站在他面前。 “阿北,好久不见。” 戚烈含笑,下一秒,戚北猛然爆发,一拳砸了过去:“戚烈,你骗了我十年,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们差点没熬过来——” 一拳力气极大,戚烈没有反抗,任凭他打。 被打翻在地,仿佛感觉不到疼,轻笑:“打完了吗,没打够可以继续打。” 戚北握紧了拳头,隨即起身:“你还活著,为什么不出现?” 戚烈爬起来:“阿北,抱歉,我骗了你十年,但我现在就是个死人的身份。” 他有些无奈:“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自小就想做这一行,后来考入警校,做了缉毒警察,为了梦想,他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 比如名字,身份。 比如家人。 戚北眼眶猩红:“你应该懂,我们一直都很……掛念你。” “阿北,这次我来找你,除了告诉你我还活著之外,也是希望你能替我照顾梁晗。” 戚烈走到窗边,背对著戚北:“我接到了新的任务,这一次,没有归期。” “梁晗怀孕了,你確定你要走?” 戚北梗著脖子:“她怀孕了,你——” “我知道。” 戚烈回眸:“我是一个死掉的人,我现在没有身份。你是我亲弟弟,她是你嫂子,我希望你能把她带回帝都,直到她生下孩子。” “我知道你也有了女朋友,梁晗不是坏人,她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 “我这些年的积蓄,全都在这张卡里,等孩子出生,我希望你能帮我抚养那个孩子,让她开始新生活。” 戚烈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戚北面前:“阿北,对不起,我消失了十年,这次却要给你出一个难题。” “我不要钱。” “你明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和梁晗在一起,她怀著身孕,以后她怎么生活?” 戚北哑著嗓子:“你的孩子从出生就没有父亲,你想过吗?” 戚烈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些,垂眸:“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问题,但梁晗是我爱的人,我知道她会理解我。”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开始一段感情。 更没想过能拥有属於自己的孩子,可梁晗让他这些年的时光里,有了那么一缕光。 戚北哑口无言,知道自己说的话刺痛了戚烈:“对不起,我——” “我明早要走,在此之前,我会离开港城,如果这次任务结束,我还能活著回来,我会亲自向你请罪。” 戚烈来无影去无踪,等他离开之后,戚北看著那张卡,神色凝重。 第二天一早。 戚北亲自去找了梁晗:“我哥来找过我,希望我带你回帝都,孩子出生之后,我会抚养成人。” 梁晗低头,大概是刚醒,没什么精神。 “我哥说,这次他可能回不来,希望你照顾好自己。” 梁晗摩挲著肚子,好半晌:“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什么?” 戚北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我喜欢他,我追了他三年,这几年的光阴我都很珍惜,我知道我们已经见过最后一面了。” “那你为什么要……提出找他?” 梁晗含笑:“我不找他,他怎么会出现,你又怎么能见最后一面?” 戚北这才意识到,梁晗之所以能让戚烈心软,或许是她的聪明。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再见戚烈,她的目的是,让戚烈见到自己弟弟最后一面。 之前的会面,她甚至装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放心,到了帝都,我会照顾你,至少在孩子出生之前。” “谢谢。” “我需要有人庇佑。” 在港城,太危险了,帝都,相比之下,更適合她现在的状態。 戚北离开梁家,梁晗回房。 窗外云层点缀在空中,一道弧线划过,是飞机。 她抬头,仿佛有所预兆一般,看著那逐渐消失在云层中的飞机。 朝夕相处三年光阴,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戚烈坐在窗边,云层呼啸而过,他却前所未有的安寧。 他右手,拿著一块玉佩,上面雕琢著一个晗。 戚烈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世界里,一无所踪。 直到很多年以后,梁晗带著已经成年的儿子回到港城,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庙里,看到掛在树上的同心结。 【一心一意,长久和你。】 她十几年不敢踏入港城,重回故土,她看著那一枚他们亲手写下的同心结,泪如雨下。 此时身后传来了温和的男声:“梁小姐,能认识一下吗?” 第953章 戚北带回来的陌生女人 离开港城前一晚,网上曝出了一张曖昧照片。 是战北驍和梁晗单独相处的照片,角度曖昧,十分清奇。 发帖人阴阳怪气,不断內涵战北驍婚內出轨,编造出的故事栩栩如生。 帖子发布之后,很快引起了网友们的关注。 【真的出轨了?】 【没有確切证据吧,只是一张照片,这角度很怪异,没办法证明这就是出轨照片!】 【我也这么觉得。】 【梁晗可是港城有名的千金小姐,没必要做小三吧。】 【谁说不是?】 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这两人在一起了。 一则,战北驍这么多年,对白央央死心塌地,老粉都知道两人感情极好。 二则,梁晗要身份有身份,要家世有家世,为什么要做第三者? 再说,一张照片而已,连亲密举动都没有,怎么能证明是婚內出轨? 帖子没引起风浪,爆料人气的直发抖。 “这群脑残粉怎么想的,照片都有了,为什么还要相信那个男人?” “不行,我要找到更確切的证据!” …… 帖子被推送到白央央面前,看了一眼帖子,白央央发给了战北驍。 【解释。】 战北驍看到消息,揉揉眉心:【这位是梁小姐,合作方的女儿,只是说了几句话。】 顿了顿,又来了一句:【吃醋了?】 白央央截图,发了微博,配文:【感情很好,没有出轨,谢谢关心。】 微博一出,粉丝们立刻拍手称好。 这才是正確应对舆论的方式。 什么谣言止於智者,那都是假的! 谣言,必须澄清! 白央央切回微信:【没有吃醋,只是不想被蹭热度,我已经回应过了。】 白央央:【晚上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战北驍看了一眼机票:【八点。】 白央央伸了一个懒腰:【好,机场见。】 梁晗確定要去帝都,和他们一起登机。 梁总有些不舍,再三拜託战北驍和戚北要好好照顾女儿,等到飞机起航,梁总抹了抹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梁晗怀著身孕,不太方便。 戚北提前准备了枕头和降噪耳机,还有一堆蜜饯:“你忍一忍,到了帝都,就好了。” 梁晗道谢。 “你和你哥哥不一样。” “哥哥比我更优秀。” 从小到大,戚烈都是最优秀的。 “不是,我指的是,你和你哥哥性格不一样。”梁晗多半是有些感慨:“你哥哥从来没有这么贴心,都是我照顾他多一点。” “我和你哥哥第一次见面,他断了一条腿,我救了他。” “当时他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一双眼睛却冰冷,我当时就觉得这男人是我喜欢的类型。” 果不其然,確实很喜欢。 戚北不发一语,这空白的十年,是他不知道的戚烈。 “我追了他三年,这三年里,他几度丧命,正因为如此,我越发爱他,我甚至感谢上天——” 感谢上天垂怜,给了他们三年朝夕相处的时光。 这三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话没说完,但戚北懂她的意思:“我哥会回来的。” “无论回不回来,我都不会等他。”梁晗顿了顿:“最多等到孩子出生。” 等到孩子出生之后,梁晗改口了,等到孩子一岁。 一岁了,梁晗继续改口,等到孩子三岁,五岁,七岁,十岁,十五岁,十八岁…… 十九岁,等到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嫂子,好好休息。” 梁晗挑眉:“不许叫我嫂子,我和你哥又没结婚。” “知道我为什么想要那枚蓝宝石钻戒吗?”梁晗神神秘秘的开口:“原本我是打算买过来,结婚戴,没想到,买不到!” 可惜了。 “嫂子,如果我哥回来了,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蓝宝石,做戒指。” “不要,戒指要你哥给我买。” 梁晗靠在软椅上,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去。 …… 航班还没落地。 白央央提前到了机场,一起来的,还有席微。 两人一边聊,一边等。 八点一刻。 出口有了动静,白央央望过去,一眼看到了战北驍,以及身后的梁晗。 “央央,那梁小姐怎么来了?” 席微显然也看到了微博上的帖子,咬牙切齿:“难道真有问题?” “不。” 白央央拉住了席微:“別衝动,先问问。” 战北驍看到白央央,快步走过来,將她揽入怀:“等了多久?” “接近一个小时。” 战北驍亲了亲她的脸蛋,席微双手叉腰,盯著他:“战爷,那女人是……” 梁晗晕机,又有孕吐。 下了飞机,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戚北將行李交给了其他保鏢,和另一个人扶著梁晗走出来。 席微话还没说完,看到梁晗靠在戚北身上,瞪大了眼睛—— 戚北! 战北驍清了清嗓子:“现在看来,需要解释的,是戚北。” 他带著白央央离开,上车之后,按著她的腰狠狠地亲了一遍:“真乖!” “那个女人——” “好了,有时间关心她,不如安慰一下我。” 车內曖昧横生,机场內,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梁晗缓过来之后,眼珠一转,看出这两人之间的关係,主动道:“你好,我是梁晗。” 戚北还扶著她。 席微咬碎了一口银牙:“我是席微。” 没打算握手。 梁晗挑眉,吃醋了。 “我是戚北的……” 席微眼圈都红了,戚北一眼都没看她,还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梁晗:!! 完了完了,好像要哭了。 戚北扶额:“好了,嫂子,別逗她了。” 戚北鬆开梁晗,握住了席微的手:“这是梁晗,我嫂子。” 顿了顿:“亲哥哥的老婆。” 席微:! 第954章 嫂子 直到离开机场,席微都是懵的。 戚北上了驾驶座,她在副驾驶,梁晗坐在后面。 她怀孕时间不长,肚子还没鼓起来,但她却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她全程精神不济,靠在座椅上,没吭声。 甚至最后,昏昏欲睡。 到了戚北住的公寓,梁晗跟著保鏢离开,先一步上楼。 “戚北,她——” “我亲哥哥的女朋友,港城两家的女儿,这段时间可能要和我们一起生活,等孩子出生,才会决定下一步在哪儿。” 戚北有些抱歉:“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和你讲的,但事发突然,我没有时间——” “没事,那她和战爷的事情,是假的吧?” “战爷和嫂子只是认识,没有外面传的那些緋闻。” “难怪央央那么冷静,原来不是那回事儿。”席微幽幽道:“好了,我们先上楼。” “好。” 戚北跟了战北驍多年,房子早就买了。 四室两厅两卫。 和席微在一起之后,便搬到了一起住,现在多了梁晗,倒也住得下。 梁晗带了一个多年的保姆过来,戚北没有任何意见。 梁晗坐了飞机,长途奔波,刚进门,就忍不住,衝到厕所吐得一塌糊涂。 保姆跟在身后,贴心照顾。 “造孽了,小姐,您再忍忍,等三个月过了,就舒坦了。” 梁晗鼻涕眼泪跟著掉:“戚烈,你要是不活著回来,你都对不起我给你生孩子受的苦——” 保姆端了温水漱口,还没喝,就吐了。 闹了半个小时,梁晗才勉强从洗手间出来。 恰好戚北和席微上楼了。 “戚先生,席小姐。”保姆扶著梁晗,“小姐身体不適,晚上我准备晚饭,两位想吃些什么?” “隨意。” 梁晗脸色煞白,被扶回房间。 保姆冲了一杯水,放在床边,这才拿出了从港城带过来的食材,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席微和戚北很少下厨,但厨房设备齐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晚上八点。 保姆宣布开饭。 梁晗休息了两个多小时,脸色好看许多。 保姆扶著她坐下。 梁晗端起杯子,主动和席微说话:“下午对不起,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我给你道歉。” 席微摇头:“不不不,是我不知道情况,嫂子,对不起。” “没事。” 梁晗摆手:“別叫我嫂子,叫我姐姐就行。” 她和戚烈还没结婚呢,这声嫂子,叫早了。 晚饭很丰盛,兼顾了戚北他们的口味,梁晗难得多吃了半碗米饭。 饭桌上,和席微逐渐打开话题。 等到吃完饭,席微和梁晗已经开始討论宝宝出生后的细节了。 “戚北,晚上我先陪姐姐聊天,你先睡吧。” 席微陪著梁晗回房,將戚北扔在客厅。 戚北:“???” 以前他出差回来,她都会陪他看电视锻炼,还会给他亲亲的。 这次为什么没有? 梁晗怀著身孕,精力不足。 聊到十一点左右,睡了过去。 席微离开。 保姆住在另一个小房间,正好离梁晗的房间比较近,方便照顾。 “席小姐,我给您准备了夜宵,听席先生说您爱吃绿豆沙,明天给您做。” 保姆善於察言观色,如今要和席微同处一个屋檐,也会主动討好。 “好,谢谢。” 保姆在梁家多年,其实完全不用如此小心。 但她是真心把梁晗当家人,希望在这儿的时候,梁晗也能过得好一点。 席微是未来的女主人,打好关係,没什么问题。 席微走到客厅,戚北正在和战北驍开视频会议,大概是还有公务没处理完。 厨房里,有一碗小餛飩,大概是刚刚煮好,还冒著热气儿。 她確实也馋了。 端著小餛飩走到餐厅,一边听戚北开会,一边吃。 戚北开完会议,扭头,“和嫂子聊完了?” “嗯,嫂子最近反应严重,我琢磨著,要不找人调理调理?” “我问过小嫂子了,明天会找些偏方,看看能不能缓解。” 白央央怀过孕,有经验。 席微咂咂嘴儿,將最后一颗小餛飩塞进嘴里。 “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戚北看他脸色不对,从回来到现在,都没笑起来过。 难道是不喜欢嫂子? “我只是在想,身边的朋友们都有了孩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 席微不太喜欢孩子,但如果孩子是和他生的,她会很喜欢。 戚北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走到她面前,拉开椅子,拿过纸巾帮她擦拭嘴角:“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结婚,但再等等吧。” 席家对他不满意,他们的婚事一再耽误。 席微撑著下巴:“为什么非要我爸妈同意,你才答应和我结婚?” 她不明白,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吗? “我们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我確实配不上你,你父母一直不肯同意,我也想做得更好,等他们同意了,我们再结婚,会更好。” 戚北深諳自己的背景不如席家,席家给她安排的联姻对象更是层出不穷。 他必须努力,才能追赶上。 席微噘嘴:“好吧,听你的。” 其实她更想马上结婚,甚至迫不及待的想给戚北生孩子。 他们住在一起,但一直都是分开住,席微吃饱喝足,洗漱回房。 “等会。” 戚北拉住了她的手,直勾勾的盯著她:“我这次出差回来,你没有抱我。” 也没有吻。 她也没有趴在他怀里,乖巧的说自己的想念。 席微楞了一下,下一秒,抱住他的腰:“欢迎回来,阿北。” 戚北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我喜欢实质性的欢迎。” …… 白央央在车上差点被折腾散架了,末了一脚踹开趴在身上的男人,气喘吁吁:“不许再碰我。” 这男人是不是疯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她。 这里还是停车场! 战北驍也不生气,拉过她的手,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去:“我在港城的时候,你天天晚上勾我,现在,你要一点点偿还!” 什么勾不勾引的! 那是正常睡衣! 白央央还想说话,战北驍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穿上裤子,打开后备箱,小心翼翼的捧出了那一株帝月兰:“我在港城找到的,帝月兰,全国仅此一株,喜欢吗?” 帝月兰晚上会发出淡淡的光芒,映衬在夜色之中,尤为好看。 “喜欢。” 白央央捧著花盆,爱不释手,甚至忘记了之前的教训,勾住了他的脖子:“谢谢老公。” 第955章 疯子 战北驍忍住想要再来一次的衝动,“回家。” 回到战园,战北驍將给孩子们带的礼物一一分发,等到哄睡了龙凤胎,这才回房。 白央央背对著他,正在护肤。 他走过去,正好白央央手里还有些乳液,全都抹在了战北驍脸上:“老公,你都不护肤,为什么皮肤这么好?” “天生的。” 战北驍揽著她的腰:“网上的帖子我看到了,我和梁晗——”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关係。” “你之前已经解释过了。” “你不生气?”战北驍皱眉:“看到我们的照片,你不生气?” 她变了。 她不爱他了。 都不会生气了。 白央央扶额,安抚:“老公,你听我说,首先,我爱你,很爱你。 其次,我不生气,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和其他女人有任何超越正常关係的交往。” 战北驍看她信誓旦旦,含住了她的唇瓣:“那你证明一下,你有多爱我。” 白央央:??? 怎么回事,这还需要证明? 下一秒,热浪扑面而来,白央央总算知道,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折腾了一晚上,白央央早上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还要去梁晗那边一趟。 她洗漱之后,驱车离开。 戚北和席微白天都去工作了,公寓里只剩下樑晗和保姆。 她到的时候,保姆恭恭敬敬的把她带进去:“少夫人,小姐在房间里,我给您泡茶,您请稍等。” “好,谢谢。” 白央央推开门,梁晗早已经起来了,正在处理公务。 她很早便进入了梁家工作,这次愿意来帝都避风头,也是因为在公司树敌不少,担心会被人害。 “战太太。” 梁晗停下工作,起身打了招呼。 “网上的帖子我看到了,很抱歉,我和战爷只是见过两次,没有任何其他关係。” 梁晗昨天就想道歉,结果没来得及。 “我知道。” “咱们到客厅说。” “好。” 梁晗穿的平底鞋,走得慢,到了客厅里,保姆送了热茶上来。 “少夫人,我们小姐孕吐严重,胃口不佳,您看怎么调养?” 白央央给梁晗把脉,沉默片刻:“目前一切安好,我会开几副药方,调养身体,胃口慢慢会好的。” “好的,谢谢少夫人。” 保姆退下之后,白央央和梁晗聊起了怀孕的事情,女生之间,话题很多。 聊著聊著,就忘了时间。 白央央离开之前,“关於你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我朋友有一个哥哥,和戚烈算是同行,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谢谢。” 梁晗感谢他们的善意:“但请不要插手这些事情,他的职业特殊,在所有人眼里,他是死人,不要牵扯到你们。” 白央央离开之后。 梁晗吐出一口浊气,慢悠悠的坐下,继续处理公务。 白央央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战氏。 刚到公司,便听到议论声—— 【网上的帖子还在发,到底是谁,一直要证明战爷出轨?】 【谁知道,我怀疑那人是黑粉,为什么总要盯著战爷?】 【不过太太是真的刚,直接澄清,打脸。】 【太太一向如此,从不藏著掖著,照我说,那人就该识相点,別做不知所谓的事情!】 白央央径直离开,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战北驍还在开会,她便坐在一旁等候,刚落座。 便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战太太,你的老公和其他女人有孩子了,还把人养在助理家里,你不生气吗?】 还有两张图片。 是梁晗確认怀孕,以及和战北驍坐在花店里聊天的图片。 白央央原本是不打算追求网上发帖的人,但现在那人闹到自己面前了,她也没必要隱忍。 走到书桌边,打开战北驍的电脑,直接入侵了发件人的手机,远程操控。 手机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照片,以及她在网上造谣的帖子。 白央央一一保存下来。 顺著ip地址查了那人的准確定位,锁定了身份。 港城某食品行业的千金,夏贝,出了名的厌男,对所有男性抱有恶意,之前在网上闹的身败名裂。 她曾经公开指责某一体育明星出轨,甚至造谣。 闹得全城皆知。 最后所谓的开房,只是体育明星送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去参加比赛,而且同行者还有父母。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当年证据確凿,所有人都觉得体育明星出轨,一轮接一轮的网曝,差点让体育明星崩溃。 体育明星起诉了夏贝,法院判处道歉。 夏贝却不肯,在网上发帖,阴阳。 有家庭都男人就该远离所有女人,所谓的妹妹,又不是同父同母,指不定骨子里多骯脏。 诸如此类的言论发布之后,夏贝被封了號。 隨即体育明星斩获大奖,才算是彻底洗清了身上的污名,一路甚囂尘上。 这已经不是夏贝第一次造谣了,单凭一点蛛丝马跡,就隨意污衊其他人。 被起诉多次,但由於家里有钱,都摆平了。 白央央不记得自己招惹过夏贝,亦或者,夏贝就是这样,她试图向全世界证明,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 越是幸福,越是要查! 战北驍和白央央婚姻美满幸福,是所有人艷慕的对象,也是她重点调查的对象。 白央央揉揉眉心,盘算著怎么才能教训夏贝。 而另一厢,夏贝没得到白央央的回覆,再接再厉。 【白央央,你真的要做一个哑巴吗,要不要和我一起联合起来,戳穿战北驍的真面目?】 【世界上没有好男人,都是偽装出来的,他从头到尾没有真的爱过你!】 【……】 消息一条接一条的闯入,白央央眉心微动,眼底闪烁著厌恶的光芒。 怎么这么像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抱歉,我不需要,我相信我先生是清白的,希望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夏贝看到消息,冷哼一声:“没主见的东西,居然真的相信了男人!” 第956章 原创设计 助理都觉得夏贝可能疯了:“小姐,战爷確实没什么可疑,要不算了吧?” “不可能。” 夏贝怎么可能算了? “马上启程,去帝都。” 她就不相信了,战北驍会毫无弱点! …… 白央央记下了夏贝,找人调查了她的底细。 正在等消息的时候,冷凝的电话来了:“央央,出事了,叶老师的设计稿被曝光了——” “?” 早上,某大牌婚纱品牌梦雨官宣了新品。 大量新款和叶垂青设计的几乎如出一辙,现在已经引起了一波狂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花梦知道了,第一时间联繫了梦雨。 品牌表示,原创。 叶垂青的设计稿都有备份,现在被对方盗用,只怕是和上次的入门盗窃有关。 “等到了。” 白央央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她一直都在等,等这些设计稿曝光。 如今曝光了,不枉等了这么久。 “凝姐姐,你先联繫叶老师,保持冷静。” “另外,拿出之前备份的稿子,隨时准备公馆帖。” 冷凝听白央央不疾不徐,就知道她已经有办法了,鬆了一口气:“好,那我等你消息。” 白央央掛了电话,驱车前往yo娱乐。 每月一度的会议,不能缺席。 会议进行得十分顺利,外界对於梦雨推出的新品反响极好,订单量几个小时內暴增。 梦雨。 “唐小姐,多亏了您提供的设计稿,让我们这个季度的销量暴涨。” 梦雨创始人徐梦雨主动给唐婉儿沏茶:“感谢您。” 唐婉儿眼眸轻抬,现在叶垂青的设计稿提前曝光,花梦即將推出新品,短短一周,画不出剩下的稿子。 “徐总,以后,合作愉快。” 徐梦雨知道唐婉儿声名狼藉,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利益。 白花花的银子入帐,谁能不贪心? 唐婉儿走后,徐梦雨看了一眼今天的销售额,十分满意。 会议结束,白央央打开新闻,关於梦雨新款的消息层出不穷。 “帮我联繫徐梦雨。” “是。” 徐梦雨得知白央央要来,还有些纳闷,她和白央央关係不冷不热。 怎么会现在上门? 好奇归好奇,还是答应了见面。 白央央抵达梦雨,徐梦雨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了:“白总,怎么突然想起来我这儿了?” “徐总,我来是为了新品的事情。” 徐梦雨招待白央央坐下。 “徐总,这次的设计稿,是你们原创设计吗?”白央央直勾勾地盯著徐梦雨,仿佛要看穿徐梦雨的心思。 “当然。” 徐梦雨不知道白央央上门是为了什么,但也不能说这设计稿是別人给的。 白央央拿出平板,找出了原版设计稿,推到了徐梦雨面前:“徐总,看看。” 徐梦雨望过去,几乎一模一样的设计稿。 “白总,这——”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叶垂青老师的设计稿,前段时间家里被入室抢劫,设计稿丟了,我一直在调查,没想到,成了梦雨的新品。” 白央央隨意的点了点桌面,似乎在敲打徐梦雨。 徐梦雨目光骤变,短短几秒钟,像是下了决心:“白总,其实,设计稿並非我们原创,我之前並不知道这些设计稿是叶老师画的,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实在无顏面对您。” “徐总,这些设计稿,哪儿来的?” 徐梦雨不敢得罪白央央,可她和唐婉儿签订了合约,现在出卖了她,那不就得罪她了? “徐总,您自己好好想想,我和唐婉儿,您要选择谁作为盟友?” 白央央提醒。 徐梦雨怔住了:“您知道,是唐婉儿给我的设计稿?” “大概知道,但我没证据。” 所有的证据都被刻意毁掉,就连霍弯弯,都没查出丝毫痕跡。 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唐婉儿脱不开关係。 徐梦雨抿唇,好半晌,屈服了:“是唐总给我的,我不知道这些稿子是您的,我一直以为是她买来,我们合作——” “徐总,你放心,我来找你,就说明这件事有迴旋的余地。” 还有余地? 徐梦雨小心翼翼的看著白央央:“白总,您的意思是?” “听我的,我不会让你损失一分钱!” 白央央知道徐梦雨只是一把枪,与其把她毁了,不如收为己用。 徐梦雨攀上了白央央这艘大船,自然是求之不得。 霍弯弯看著铺天盖地的新闻,有一种近乎诡异般的成就感,就好像是將圣女拉下神坛之后,莫名的愉悦。 叶垂青显然也看到了新闻。 神色极为难看。 霍弯弯假意安慰:“叶叔叔,对不起,设计稿的事情,我也有责任,是我没照顾好您的设计稿——” 叶垂青听到她道歉,莫名有些不悦。 入室盗窃又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道歉? 而且,事情走到这一步才道歉,是不是有点晚了。 “这件事和你没关係,白总已经说了,正在查那群人,若是让我查到了——”叶垂青眼神阴冷:“敢拿走我的东西换钱,我让她有命挣钱没命花!” 霍弯弯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悄然离开。 她下午约了程磊打高尔夫球,时间差不多,换了一身运动服,下楼。 程磊还没到,她给唐婉儿拨了电话,结果没有任何消息。 很显然,她被拉黑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联繫了。 程磊到了,霍弯弯上车,对於程磊的亲吻没有抗拒,媚眼如丝:“程少,走吧。” “好。” 程磊鬆开了霍弯弯,驱车离开。 高尔夫球场。 下午,有不少爱好高尔夫球的人聚集在此,更多的,是借著打高尔夫球的名义,谈生意。 最显眼的位置,穿著灰色运动服的男人拿著球桿。 一旁的年轻男人英俊如神祗,一嚮往后的头髮此刻往前垂落,年轻了好几岁。 “霍总,我可听说您打高尔夫是一把好手,来两把?” 说话的,是建达地產的张总。 霍池接过球桿,陪著张总玩了两把。 一边玩一边聊起了合作的事情,建达地產这两年发展迅速,如今张总想要和霍池合作,投资几个项目,霍池自然不会拒绝这送上门的大饼。 两人玩了一个多小时,达成了初步合作的意向。 “霍总,那边有下午茶,喝点东西吧?” “好。” 霍池也確实累了,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球场。 还没走出几步,迎面看到了程磊和霍弯弯。 “池哥哥。” 霍弯弯主动打了招呼,“你也在这儿啊?” “下午和张总约了打球,你们继续玩。”霍池还是想和张总敲定细节。 程磊却有自己的想法:“霍总,要不,咱们一起喝点下午茶?” 第957章 来了来了 程磊一直都知道霍弯弯和霍池的关係,没有这层关係,他也不会对霍弯弯这么有耐心。 之前一直没机会,现在见面了,也有心想要谈谈。 霍池一眼看出了程磊的心思,“程少,我和张总还有合作要谈,只怕不太方便。这样吧,我看您刚来,不著急走,等我和张总谈完,我再请您共进晚餐,如何?” “好。” 霍池带著张总离开,程磊揽著霍弯弯的腰,一群狐朋狗友早就到了。 “磊哥,来了。” 看到霍弯弯的时候,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位是?” “霍弯弯。”程磊介绍了名字,却没介绍身份。 几人会意。 “原来是嫂子啊!” “嫂子长得真好看,我们磊哥追你,可花了不少心思,我们都知道嫂子的存在呢!” “嫂子,下午好啊。” 异口同声的打了招呼,霍弯弯没否认嫂子这俩字,含笑。 程磊嘴角轻扯:“去换一身衣服,我在这儿等你。” 工作人员带著霍弯弯去了更衣室,其他几个男人立刻变了一副嘴脸:“长的是不错,可惜了,脑子不好。” 一声嫂子,还真的飘了? 也不动动脑子,要是没点价值,谁会和她在一起? 尤其是程磊,这种富二代,什么美女没见过? “好了,別当面说。” 几人知道分寸,毕竟程磊也不是第一次带著所谓的女朋友出席他们的聚会了。 霍弯弯换了衣服,陪著程磊打了一下午的球。 几个男人口口声声叫著嫂子,十分殷勤,做的面面俱到。 霍弯弯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尤其是在捡球小妹试图勾搭程磊,却被推开。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这话落下,霍弯弯更是得意洋洋,看著捡球小妹的暮光带著刺儿。 打球结束,霍弯弯去更衣室换衣服。 捡球小妹恰好也在。 “你一个打工的,也敢勾引我男朋友?” 捡球小妹:? 男朋友? 那位程少? 她是名牌大学生,家境贫寒,来这儿做兼职目的很明显,程磊表面拒绝,实际上留下了他的名片。 有钱人,都这样。 永远不会老实。 况且她看到过这位程少,起码带了不下十个女人过来,个个都是女朋友? “小姐,程少的女朋友很多,您不过是其中一个。” 假以时日,她也是。 只不过,她看重的是钱,看中这男人背后的家世,她只要能攀上这男人,必定要用他的钱提升自己,到时候,被踹开的不一定是自己! “啪——” 霍弯弯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闭嘴,不许说这些话。” 小妹捂著脸,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霍弯弯意识到了危险性,程磊实在太吸引人了,她要儘快拿下。 免得外面的小妖精勾勾搭搭! 从更衣室出来,程磊等著她。 他一席墨色西装,英俊瀟洒,看上去格外养眼。 “走吧,晚上要和霍总吃饭。” “好。” 凑近了几分,她在程磊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儿闻过。 霍池已经到了餐厅,等到他们进来,打了招呼。 “程少。” 霍弯弯,他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三人坐下,程雷拿了菜单,首先递给了霍弯弯,彰显自己的绅士温柔:“弯弯,想吃什么,隨意。” 霍弯弯享受这样的对待,打开菜单。 这家餐厅尤其昂贵,一顿饭,稍有不慎,都能吃掉她三个月的工资。 两个男人正在寒暄。 霍池如今水涨船高,长袖善舞,更多了几分老成熟练。 程磊虽然玩世不恭,但能力不是假的,否则也不可能进了程家。 程磊想重新谈之前的项目,霍池之前看过项目,没什么潜力。 但这话也不好直说。 毕竟中间还有一个霍弯弯:“程少,能和您合作自然是好事,如果您能换一个项目,会更好。” 程磊有些犹豫,隨即提出了一个新的项目。 饭桌上,霍弯弯点好了菜,安静陪吃。 酒足饭饱,霍池却始终没鬆口,希望能找个时间去工作室详细谈谈。 他走后,程磊眼下有些不悦。 “程少,你没事吧?” 霍弯弯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大概是合作没谈成,安抚道:“池哥哥向来如此,想要合作,就要准备周全,一旦合作达成,他拼尽全力都会帮你实现最大价值。” 程磊挑眉:“知道了。” 两人从餐厅里出来,程磊没心思再装温柔,“晚上,想回家?” 霍弯弯犹豫片刻:“不了,程少心情不好,我想陪著你。” 程磊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长相好,身世好,捨得花钱,温柔绅士,为什么不抓紧? 程磊早就知道她会答应,带著她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办理入住之后,將她按在了门板上,气息滚烫:“弯弯,晚上,辛苦你了。” 霍弯弯俏脸緋红:“程少,轻一点。” 事实证明,霍弯弯还是年轻了。 程磊將所有的不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五星级酒店隔音很好,霍弯弯呜咽出声,却没能抗拒。 直到半夜,程磊发泄够了,亲了亲她的唇瓣:“真乖。” 霍弯弯全身都是掐痕,咬痕,火辣辣的疼。 最私密的地方,在流血。 程磊下床,洗漱之后,找了医生来包扎,第二天一早,又买了一套昂贵珠宝,哄得霍弯弯眉开眼笑。 霍弯弯下床的时候,疼的齜牙咧嘴。 好不容易回到家,对上了叶垂青的目光:“你昨晚,没回来?” 霍弯弯浑身都在疼:“我和我男朋友在外面。” 叶垂青没多问:“好,下次不回来早说。” “知道了,叶叔叔。” …… 梦雨的新品销量暴增,所有人都惊讶於梦雨新品的创新。 也有人发现了痕跡。 【这新品,为什么有点像是叶垂青的设计?】 【同感,可叶垂青不是加入了花梦?怎么可能给梦雨设计婚纱?】 【可能是碰巧。】 白央央一直都在注意舆论,网上大多都是夸讚。 这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是一件好事,至少大眾是接受认可叶垂青的设计! 第958章 真相曝光 即將推出新品,白央央不慌不忙。 唐婉儿却有些坐不住了。 “白央央有什么动静吗?” “不曾。” “小姐,这件事或许有问题。” 唐婉儿不得不查整件事情,奈何没有任何线索,最后想起了霍弯弯。 她再度联繫了霍弯弯,约在某咖啡厅见面。 霍弯弯自从和程磊突破了最后一层防线,就以女朋友自居。 好在程磊最近温柔的很,没有之前那样折腾她,珠宝奢侈品更是送了不少,她甚至觉得自己都快爱上程磊了。 唐婉儿做在窗边,看到她穿著香奈儿最新套装,拎著同款限量包走进来,有些诧异。 这是攀高枝了? 霍弯弯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唐小姐不是说,以后都不用再见面了吗?” “我是想问你,叶垂青那边怀疑你了吗?” 唐婉儿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將发生,而她却一无所知。 “叶叔叔什么都不知情,怎么可能怀疑我?”霍弯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唐婉儿上下打量一圈:“你和程磊好上了?” 她脖子上戴著的项炼,很熟悉。 程磊每一任都会送这样的项炼,她倒是没想到,霍弯弯居然会招惹程磊那样的男人。 那男人,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你怎么知道?” 霍弯弯看向她,以为她要和自己抢程磊,眼神里不自觉地染上了防备。 “放心吧,我对程磊不感兴趣。” 唐婉儿嗤笑一声,程磊也配和她在一起? 做梦! 她起身,拍了拍霍弯弯的脸蛋:“好好珍惜眼前的时光。” 程磊交往过的每一个女生都觉得自己是唯一,是例外,可最后,他们都是小丑! 咖啡厅一侧。 “潮汐,那不是霍弯弯吗,她怎么会和唐婉儿在一起?” 好友拉了拉霍弯弯的袖子,指了指霍弯弯的方向。 简潮汐看过去,果然看到两人交谈,她拿出了隨身携带的电脑,入侵了店內的监控,找到了交谈的画面。 好友早已经习惯了简潮汐的特殊技能,连眼神都没动,慢悠悠的喝咖啡。 等到简潮汐忙完,打了个哈欠。 “看来,之前入室盗窃,不是意外。” “从来都不是。” “之前我就在调查,可是因为谈恋爱,搁置了。” 书上说的没错,爱情只会影响她拔刀的步伐,但可以给她一把更好的刀! 好友翻了个白眼:“求求你了,別秀恩爱了,好吗?” 再这么秀恩爱,迟早出事儿! 简潮汐拿到了完整视频,发给了白央央。 “央央,视频,霍弯弯私下和唐婉儿有接触,你自己看著办吧。” 她自然不会护著霍弯弯,霍池也不会护著她。” “好,我知道了。” 花梦选择提前推出新品,这一次,无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花梦新品发布大会上—— 冷凝作为发言人,详细介绍了每一款婚纱。 台下的记者们越看越诧异。 这不是梦雨之前推出的婚纱吗,花梦怎么还会推一遍? 这是涉嫌抄袭? 还是说……另有玄机? “冷小姐,这些婚纱,大多数都是梦雨推出过的,为什么花梦要再度推出?” 有人坐不住了:“这是赤果果的抄袭!” 冷凝神色微变:“这位朋友问得好,这次的发布会,確实涉嫌抄袭,但抄袭的人,不是我们。” “想必各位还不知道,不久前,叶老师家里遇到了入室抢劫,什么都没丟,唯独那些设计稿不翼而飞。” “我们报警之后,一直在调查整件事,直到梦雨推出新品,我们才確定,有人拿走了我们的设计稿,另作他用。” “没有证据,怎么確定是你们的设计稿?” 有人反问。 冷凝抬手:“问得好。” “大家仔细看,我们每一张设计稿,都有备份,一旦进入资料库,无法更改!” 话落,所有设计稿的备份轮流在大屏幕上播放。 “就算如此,那推出被盗用的设计稿,花梦真的考虑过吗?按照花梦的能力,完全可以设计新的设计稿,为什么还要用被盗用的设计稿?” 此话落下,冷凝的眼神都黑了,“你的意思是,被盗用了东西,不但不应该反击,而是要接受现实,接受被人盗用?” “別人打了你一个耳光,你不但不能告诉別人,还要戴上口罩,替人遮遮掩掩?” 这都是什么三观? 受害者有罪论? 记者被震慑住了,好半晌,囁喏道:“我只是觉得,你们这样做,未免把梦雨不放在眼里——” “冷小姐,我们关心的是,谁拿走了设计稿,以及整件事会怎么处理?” “设计稿的事情,我们已经全力彻查,目前確定整件事和唐婉儿小姐有关。” “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等候警方的消息。” 发布会结束,瞬间登上了热搜。 【臥槽,好刺激,花梦直接指控唐婉儿涉嫌盗用他人设计稿!】 【唐婉儿是什么疯子,就这么想要拖白央央下水?】 【真的吐了,什么东西啊!】 【只有我想知道,设计稿是怎么被偷走的?】 与此同时,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是唐婉儿和霍弯弯见面的视频,视频里虽然没直接提起偷盗设计稿,但却被发帖人具体分析。 【劲爆,养虎为患,白眼狼近在身边?】 【真的笑了,霍弯弯自导自演,就为了拿走那些设计稿,这是掉钱眼里了吧!】 网上舆论纷纷,简潮汐犹豫再三,还是將视频给了霍池。 “阿霍,我查过霍弯弯,她的名下没有变化,但唐婉儿和她见过三次面,每一次都是因为设计稿,第三次证据確凿,你要有心理准备。” 霍池打开视频,目不转睛。 好半晌,关掉视频,“我对她不好吗?还是我和老叶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从霍弯弯来到帝都开始,他竭尽所能,帮他。 就算她针对简潮汐,就算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他都保留了一丝情分。 可现在,证据摆在眼前,她知道自演了一齣戏,拿著老叶的东西卖钱,换取利益! 简潮汐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上前,环住了他的身体:“阿霍,別这样。” “汐汐,下一步,该怎么办?” 霍池一向冷静自持,这次却有些慌了。 霍弯弯是他妹妹,他妹妹做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面对老叶,面对白央央? 第959章 凤凰男 “阿霍,这件事和你没关係。” 简潮汐安抚:“做错事情的是霍弯弯,没有人会怪你。” 霍池按著她的腰,逼近了几分:“汐汐,別动。” 简潮汐的腰都差点被勒断了,却没推开霍池,等到霍池缓过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力气有多大—— “汐汐,你疼不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简潮汐低头,满眼都是细碎的笑意:“好了,没关係,我不疼。” 霍池带著简潮汐离开工作室,去了一趟之前常去的粥店。 自从他创业,大多数时候都在工作室。 简潮汐每周都会来一次,打包给他送过去,老板看他们来了,打了招呼。 “好久没见到你们一起来了。” “是,这段时间很忙。”霍池擦了桌子:“按照之前的口味,来份艇仔粥,再来点小菜,要口味重一点的。” 店里人不算多:“好。” 霍池不打算再提霍弯弯的事情,陪著简潮汐聊起了这段时间工作室的变化。 蒸蒸日上。 前途一片大好。 简潮汐一边听一边点头:“我听他们说了,刚拿下了大项目,这两年不愁吃喝了。” 霍池含笑。 艇仔粥上来,简潮汐拿过小碗盛洲,热气氤氳,整个人笼罩在夕阳中,莫名让他觉得安心。 霍池几乎没经过思考:“汐汐,我们——” “结婚吧”几个字卡在了嗓子眼里,霍池猛然意识到,这话不应该现在说。 更不应该在如此简陋的粥店里。 她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应该拥有全世界最好的求婚仪式。 “什么?” 简潮汐疑惑的看向了霍池:“怎么了?” 他想说什么?』 霍池摇头:“没什么,慢点吃。” 艇仔粥刚出锅,热气腾腾,简潮汐小口小口的喝粥,霍池盯著她的脸,莫名安心。 吃饱喝足,霍池將简潮汐送回公寓。 他要回家一趟。 简潮汐拉住了他的手:“霍弯弯的事情,別太动怒。” “我知道的。” 霍池亲了亲她的脸蛋:“晚上早点休息,明早我来接你。” “好。” 霍池回到公寓,叶垂青做了一桌饭菜:“吃了吗?” “陪著汐汐喝了粥。”霍池拉开椅子:“晚上陪您喝两杯吧。” 事情曝光,叶垂青比谁都难受,这顿饭,大概就是散伙饭。 叶垂青起身,拿了一瓶好酒,父子两人这段时间都很忙难得有时间坐下来谈心。 酒过三巡,霍池眼前有些恍惚。 咔噠一声。 门开了。 霍弯弯站在门外,脸色惨白,看来她也看到了新闻了。 叶垂青看向她,没生气,反而很是温和:“过来,坐下吧。” “池哥哥,对不起。” 霍池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叶垂青重复了一遍,霍弯弯走进来,战战兢兢地拉开椅子坐下:“叶叔叔。” 叶垂青给她倒了一杯酒:“弯弯,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喝点吧。” 霍弯弯不言语。 霍池灌了一杯酒:“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总该有一句解释。 霍弯弯咬著唇瓣:“我缺钱。” 霍池盯著霍弯弯,后者像是被看穿了最隱晦的秘密,“我缺钱,我想要钱,有什么问题吗?” “她给我钱,给我很多钱,我没办法……如果当初简潮汐没有把我弄得混不下去,我不会走到这一步,也不会和唐婉儿合作——” 霍弯弯到了现在,还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 “是你先把她当作提款机,她有什么义务纵容你?” “可是她明明有那么多钱,就算花了那么些钱,又能如何?” 霍弯弯还觉得自己有理:“这一切都是简潮汐的错,如果不是她,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到现在,都没明白,你错在哪儿?” “从你到帝都开始,我让你花过一分钱吗?”霍池猛然站起来:“房租水电,家用,我让你花过一分钱吗?” “你养父母留给你的钱,足够你过完下半生,你说你缺钱,你的钱花在哪儿了?” 霍弯弯红著眼:“池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苛责我?” “你是没让我花过一分钱,可是,这里是帝都啊,到处都是高档品,我也想要那些东西,我有错吗?” 霍弯弯觉得自己没错,从头到尾,她没有一点错。 她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曝光,会成为眾矢之的! 霍池:…… “弯弯,你变了。” 霍池觉得霍弯弯变了,变得他不认识了。 “我变了?” 霍弯弯不打算装了:“我没装,我一直都是这样!” “你以为我想做你妹妹吗?我不想,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霍弯弯知道她和霍池彻底玩完了,没有机会了。 有些话她不想憋著了,与其就这样不上不下,不如彻底做一个了断! “只有你傻傻的以为,我想要做你妹妹?”霍弯弯冷笑连连:“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针对简潮汐,我討厌她,我噁心她!” “明明什么都有了,还什么都要和我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霍池难以置信:“你,喜欢我?” 霍弯弯知道他不知道这件事,越是如此,越讽刺!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都没正眼看过我,简潮汐有什么地方比我好,除了家世背景,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 叶垂青早就看出了霍弯弯的心思,也想过点拨霍池。 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霍池张了张嘴:“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 他从来没想过,霍弯弯喜欢会喜欢自己! “我知道,你就是看不上我,你觉得我帮不上你的忙,是吗?”霍弯弯讽刺:“你攀上了简潮汐,就是攀上了简家,对你的前途有好处,是吗?” “外面的人都知道,你看中的不光是简潮汐这个人,还有她带来的好处!” “原来,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霍池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悄然崩塌,他和简潮汐从確立关係到现在,没有奢望简家能帮他。 简家提出帮忙,也是在步入正轨之后。 可在霍弯弯眼里,他是靠著简家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霍池满眼失望:“弯弯,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从今以后,你和我没有半点关係,搬出去吧。” 霍池起身,背影高大,却透著几分孤寂。 霍弯弯站在原地,泪如雨下。 叶垂青全程无言,好半晌:“阿霍是我带大的,他走到今天,有没有靠过別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为了钱,出卖我们,我不怪你。但你不该这么说话。” 叶垂青走后,霍弯弯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960章 看日出 霍弯弯当晚便离开了公寓。 她的东西很多,叶垂青全程冷漠看著她,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霍弯弯將所有东西搬下去,从兜里掏出钥匙,放在了桌面上。 细微的声音落在整个空间里,显得尤为空荡。 她没地方去,只能暂时找了一个酒店,打算搬去和程磊同居。 程磊知道她和霍池闹掰了,没答应同居,而是给了一张银行卡。 “磊哥,这是什么意思?” 霍弯弯盯著程磊,他为什么会给自己银行卡? 程磊一改之前的温柔绅士,眼底带著几分轻蔑:“弯弯,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咱们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你现在想和我谈感情,越界了。” 交易? 霍弯弯愣住了,她一开始確实是看中了程磊的钱財,可这段时间,程磊对她很好,我以为他是真心对她的。 “弯弯,这张脸蛋不错,可惜了,我玩腻了。” 程磊甩掉了霍弯弯,当即联繫了之前在球场遇到的捡球小妹,春风一度。 霍弯弯做梦都没想到,程磊会甩掉自己,看著到手的银行卡,嘭的一声,砸掉了镜子! …… 霍池一整晚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早早便起床,打算去接简潮汐。 他答应过的。 叶垂青先一步拦住了他:“过来。” 霍池走过去。 “弯弯说的话,別放在心上,你走到现在,是靠你自己,没人说你靠著简家走到现在。” 霍池心高气傲,被霍弯弯的话严重刺伤了。 他当作亲妹妹一般看待的人,居然觉得他一直都在吃软饭,甚至和简潮汐在一起,都是为了钱財。 这样的话,无异於是一把刀,刺穿了他的心,血淋淋。 叶垂青知道他的心思,安抚:“阿霍,別怀疑自己。” “知道了。” 霍池走出几步,折返回来:“爸,我打算求婚了。” 叶垂青僵在原地,仿佛不认识霍池一般,他们父子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爸! “等成功了,我带汐汐回来吃饭。” 霍池转身离开。 叶垂青站在原地,驀然红了眼,好半晌,一边擦泪一边点头:“好,好,好。” 霍池接了简潮汐,却没送她去上班。 “我帮你请了假,想去看日出。” 霍池驱车,“我定了五溪山的民宿,咱们现在去,晚上可以看星星,等日出。” 简潮汐一直想去,闻言乐顛顛的点头:“怎么不早说,早说我还准备准备,都没带换洗的衣服。” 霍弯弯大概是处理掉了,他的状態看起来不太好。 简潮汐没问,有些事情,她不说,他就永远不会问。 黑车疾驰在马路上,帝都距离五溪山车程接近三个小时,担心简潮汐会累,他拿了毛毯,“你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简潮汐窝在副驾驶座,眉眼软噠噠的,“好。” 她其实不太困。 车厢內安静静謐,他专心开车,简潮汐时不时地转头看他,不想错过一丝细节。 霍池开车很稳,哪怕一夜未眠,也没出现差池。 到了半路,说不困的简潮汐已经睡著了。 她其实很瘦,窝在副驾驶座里,没什么重量,小脑袋往他这边靠,小脸上透著几分浅色的粉,他看的目不转睛,好半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抵达五溪山,他定的在山顶。 好在五溪山有柏油马路,开车也很方便。 到了民宿,老板上前打了招呼,霍池小心翼翼的抱著简潮汐下车,带著她回房。 民宿的位置绝佳,窗外能看到绵延的大山,以及青葱林木。 他將简潮汐放下,给她换了崭新的睡衣,又留了一张字条,这才出门。 他打算求婚。 原本是想在帝都,但思来想去,他觉得这是属於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希望能够在他们没有被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確定下来。 简潮汐对日出有著非一般的热情,他也一样。 他驱车,下山。 採购所需要的物资。 民宿內。 简潮汐昏昏沉沉醒来,已经身处民宿之中。 睁开眼,绵延的大山裹挟著青葱林木,几乎是在一瞬间倾轧过来。 她坐起身来,走到落地窗边。 巨大的落地窗照射出属於五溪山的美貌,简潮汐叫了一声霍池,没得到回应。 人呢? 简潮汐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只在床头上发现了一张纸条:【起来了在民宿里转转,我出去一趟,晚上见。】 简潮汐捏著纸条,以为是霍弯弯的事情让他心情很糟糕,现在是想自己出去冷静冷静,也没多问。 她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大概是霍池的手笔。 儘管他们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但还是有些羞涩。 衣柜里有崭新的衣服,大概也是霍池准备的。 看来他是真的提前准备好了。 换上衣服,简潮汐离开房间。 不是旺季,民宿里人不是很多,老板坐在前台,怀里抱著一只猫咪,他的脑袋一下下的点,手边的电视正在播放无聊的爱情剧。 整个民宿古朴素雅,大规模地使用了落地窗,白色窗帘在风中翩翩起舞,勾勒出最好的模样。 简潮汐走到前台,敲了敲桌面:“老板,有喝的吗?” 老板醒来,打了个哈欠:“厨房下班了,里面有咖啡和新鲜水果,自己做?” 老板又觉得让客人动手不太好:“不收费。” 简潮汐也不介意,循著老板的指引,走进厨房。 厨房很大,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现磨咖啡机,她有喝咖啡的习惯,找了咖啡豆,心情不错的做了两杯咖啡。 她之前学过拉花,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但也不差。 她端著咖啡从厨房里出来,將其中一杯给了老板:“尝尝。” 老板闻到咖啡香气,懒懒的抬眼:“你做的?” “不然?” 这里还有其他人?』 老板端过咖啡,抿了一口,香醇浓厚,味道很好。 “你和阿霍认识很久了吗?” 简潮汐在窗边坐下来,能更好地欣赏窗外的景色。 “?” 老板不解。 “阿霍之前提过,这一款咖啡豆很难买到,他之前弄到了,给我一半,还有一半送人了,我想大概是送你了。” 简潮汐观察力惊人,记忆力更是好得出奇。 老板也不隱瞒:“认识好些年了,以前我在帝都,后来我来这边开民宿,联繫少了,但关係还在。” 第961章 求婚进行曲 霍池这次找上门,他是有些诧异的。 不得不说,他要娶得人,很聪明。 原来如此。 老板不是什么话多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晚上六点。 霍池拖著一身雾气回来了。 简潮汐喝完了两杯咖啡,看到他回来了,裹紧了衣服,快步迎了出去。 “阿霍,你回来了。” 霍池看到她醒了,也不意外:“喝过咖啡了?” 她身上带著咖啡的香气,迷人醇香,一如她本人。 简潮汐攀著他的脖子,贴近了几分:“嗯,和老板聊天了。” 霍池有些吃醋:“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一个老男人罢了,有什么可聊的? 简潮汐低笑出声:“阿霍,你们是朋友,何必吃这点醋?” 霍池牵著她的手,走进店內,老板打了招呼,一头扎进了厨房:“晚上,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霍池呵呵一笑:“我提前准备胃药。” 老板:??? 怎么回事儿? 吞炸药了? 脾气这么差? 老板走进厨房,霍池忙了一下午,回房泡了一个热水澡,简潮汐则是窝在大厅,怀里抱著一只猫。 是老板养的,叫饺子。 长得圆滚滚的,眉眼慵懒,趴在她怀里,任凭搓扁揉圆,连眼神都懒得给简潮汐一个。 民宿里除了老板,就是厨子。 厨子下班,老板亲自操刀。 这顿晚饭等到了晚上九点,老板满头大汗,端出了耗时两个多小时的晚餐。 霍池下楼,瞥了一眼还算入得了眼的饭菜:“很好,厨艺有所长进。” 老板呵呵一笑:“姑娘,吃饭了。” 三人坐下,老板拿了一瓶上等红酒,倒了三杯:“老友重逢,喝一杯。” 霍池端起酒杯,碰了碰:“感谢。” 他突然前来,给人添了不少麻烦。 老板哼哼一声。 如果他是一只猫,那此刻,他的尾巴已经在天上飞了。 老板的手艺中规中矩,简潮汐一天没怎么吃,倒是不挑剔,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三人也不收拾厨房。 坐在屋外的草坪上,看星星看月亮。 简潮汐吃饱了犯困,昏昏欲睡,老板和霍池泡了两杯咖啡,一边喝咖啡,一边聊起了往事。 山里晚上风大,霍池脱下外套盖在简潮汐身上。 老板带著他走到了不远处:“確定了?” 霍池百十年不愿意出来一次,这次来,显然是有其他事情的。 思来想去,大概是求婚。 霍池嗯了一声,一向冰冷的脸上透著几分温和:“嗯。” “那姑娘不错,性子好,和你也般配。”老板背著手,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霍池还是调酒师。 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成了创业成功的典范,帝都新晋权贵。 霍池看向远方:“谢谢你帮我。” “我开民宿的,你又不是不给钱。”老板轻哼一声。 天空繁星点点,山里的空气都仿佛瀰漫著甜香气息,两人交谈了许久,老板背著手,往民宿里走。 走出几步,折返回来。 “阿霍,结了婚,就有了家,要好好的。” 他们都是无根的浮萍,霍池有了家,就彻底有了归宿,他们也不是一类人。 “嫂子去世之后,你便来了五溪山,这里也是你的家,不是吗?” 提到过世的妻子,老板短暂的怔愣,隨即含笑道:“是,这里也是我的家。” 半夜。 霍池叫醒了简潮汐,给她套上了厚厚的外套:“起来,咱们去看日出。” 简潮汐揉揉眼睛,刚睡醒还有些倦怠:“要爬山吗?” 她不太想走。 霍池看穿了她的心思:“大概要走半个小时。” 简潮汐噘噘嘴,好吧。 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那就陪他走走吧。 霍池背著黑包,单手牵著她,离开民宿。 老板还没睡,坐在二楼阳台的摇椅上,手边摆著一杯茶,那是他妻子最喜欢的茶。 他每晚都会沏一杯茶,和空气聊天,仿佛她还在。 “阿霍要结婚了。” “阿静,咱们都有家了。” …… 去看日出的地方没有柏油马路,好在有便捷小路。 看日出的人不多,霍池一手打光,一手牵著简潮汐,走得慢。 夜色笼罩,寒意料峭。 简潮汐走了约摸十几分钟,就不肯动了。 她有轻微的起床气,再加上大半夜爬山,实在不想动弹。 霍池看她不肯走,走到前面:“上来。” 他將黑包放下,半蹲下身。 “?” “背你。” 简潮汐立刻爬上去,小手拎著书包,一双纤细的腿环著他的腰。 “阿霍,好黑,你不害怕吗?” 她怕黑。 霍池將电筒交给简潮汐,慢悠悠的开始爬山:“不怕。” 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简潮汐贴著他的后背,隔著薄薄的一层肌理,能感觉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她莫名觉得安心了几分。 “阿霍,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憋了好久,实在憋不住了。 “没有。” “霍弯弯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霍池点头:“我之前不知道她喜欢我,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没想到,委屈了你。” 在这段关係中,简潮汐是最受委屈的。 他不知道霍弯弯的心思,而她知道,却没告诉过他。 他推测,大概是不想毁了他和霍弯弯的最后一丝情意。 “我知道,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帮了你很多。”江简潮汐想过对付霍弯弯,但考虑到霍池,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总不能让霍池难做人啊。 霍池心念微动:“汐汐,抱歉。” 是他迟钝,完全没发现霍弯弯的心思,让她无形之中受了委屈。 白央央摇头如拨浪鼓,眉眼弯弯:“別和我说抱歉,要说爱我。” 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要听的是我爱你! 霍池从善如流:“我很爱你。” 简潮汐轻笑,贴在他的耳畔,“我也是。” 原本半个多小时的山路,两人硬生生走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最佳地点,四周漆黑一片。 霍池放下简潮汐,她这才看到男人满头都是汗,却依旧遮掩不住与生俱来的容貌。 她拿出纸巾,帮他擦汗。 “辛苦了。” 霍池敛眉,不动,任由她擦汗,等到汗水全部擦拭乾净,他握住了她的手:“那边有地方坐,可以坐下等。” 其实时间很早,但他迫不及待了。 他打开背包,拿出了一块毯子,垫在地上,又拿了薄毛毯,披在简潮汐身上,两人坐在高山之巔,等著日出。 一路奔波,霍池熬了一个通宵,折腾到现在还没睡。 此刻也有些睏倦。 “汐汐,我睡一会儿,你等会叫我,好吗?” 第962章 求婚,一生所爱 简潮汐睡饱了,“好。” 霍池入睡很快,短短几分钟,呼吸声均匀绵长。 时间过得很快,简潮汐靠在霍池身上,小手握住他的手,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池被叫醒。 睁开眼那一瞬间。 太阳从地平线缓缓抬起,交接那一剎那,面前仿佛匯成了一片海。 暖光洒落下来,高山之巔,山下的一切尽收囊中。 河水和朝阳交接那一刻,简潮汐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满眼都是惊艷。 霍池拿出锦盒,咔嗒一声,下一秒,他爬起来,半跪在简潮汐面前。 “汐汐,可以嫁给我吗?” 简潮汐:??? 她显然被嚇住了,没想到男人会在这个时候求婚。 霍池看著她不说话,莫名有些紧张,他掌心渗出了一层细汗,捏著锦盒的手微微收紧。 “我……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好,但我保证,我会对你很好。” “我没有家,但我想和你有个家。” 他从来都是被拋弃的人,如今,他想被坚定选择一次。 这话戳中了简潮汐的软肋,她低下头,快速地眨眨眼睛,才能克制住不掉眼泪。 “你早就计划好了?” 霍池点头:“是。” “就只有戒指和日出?”简潮汐被宠的娇气,有些不知足。 霍池摇头:“不是。” “那还有什么?” 霍池舔了舔唇瓣:“你先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他知道很仓促,但他等不了。 简潮汐幽幽地盯著他,下一秒,霍池起身,带著她走到另一侧。 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匯成一片海洋。 简潮汐猛然想起,昨天空气中的甜香,难道是玫瑰的味道? 玫瑰匯成的海洋簇拥著一台钢琴,霍池走过去,坐在钢琴前。 掀开琴盖,下一秒。 音乐声倾泻而出。 简潮汐第一次知道,霍池会弹钢琴,而且弹得很好。 骨节修长的手指跳跃在琴键上,惹人挪不开视线。 他弹奏的是一首小眾钢琴曲,很適合放在这个场合。 他演奏完,走到她面前,再度单膝跪地:“可以,嫁给我吗?” 简潮汐忍不住,眼圈倏然泛红。 “以后可以早点回家吗?” 他总是很忙,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长此以往,身体吃不消。 “九点之前。” 霍池顿了顿,考虑到有时候的应酬:“如果晚归,我给你打电话,绝不熬夜。” “每周陪我回家吃饭。” “可以。” “那房子车子要写我的名字。” “全都是你的。” “那你要永远爱我。” 简潮汐说来说去,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 霍池目光灼灼:“我发誓,永远爱你。” 她心满意足,伸出手:“我愿意。” 霍池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三个字从她嘴巴里吐出来,还是难掩心酸。 他颤抖著拿出戒指,帮她戴好,低下头,虔诚地亲吻他的手背。 “汐汐,我很爱你。” 这么多年,他,终於有家了。 简潮汐扶著他站起来,垫著脚:“我也是。” 日出正好,金黄的光泽笼罩下来,整个山林充斥著爱意。 许久之后,霍池背著简潮汐下山,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所以,你昨天下午就是来准备求婚吗?” “嗯。” “花是怎么弄上来的?” 没有车,全部都得搬上去?” “花是我弄的,钢琴我找人和我一起搬上去的。”霍池如实回答:“附近的玫瑰我都买了,凑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简潮汐简直要爱死霍池了,吧唧吧唧亲了他好几口:“辛苦了。” 霍池嘴角轻扯,笑意久久不散。 老板看他们回来,就知道成功了。 简潮汐有意无意地抬手,炫耀手上的戒指:“老板,阿霍求婚了,好看吗,戒指!” 老板附和:“好看。” 没有他送给他老婆的好看! 简潮汐心满意足,她是藏不住事情的人,当天就发了朋友圈昭告天下—— 【我愿意。】 配图,大手牵小手。 她手上的无名指耀眼刺目。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人感觉到即將衝出屏幕的喜悦。 霍池回到民宿,洗澡之后,上床休息。 简潮汐则是和父母提了求婚的事情,简父虽然早有预料,但想到自己养大的姑娘被骗走了,还是气愤难平。 “等回来了,让他来吃饭,我有话要说。” “爸,你不要为难他。”简潮汐噘噘嘴,护犊子的劲儿彻底出来了。 “我是你爸,我能为难他?” 简父嗤笑。 “那您別为难了,我和阿霍是一家人。” 简父:“我不是?” “爸,古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现在已经在半空中了!”简潮汐咧嘴。 简父:…… 这电话不接也罢! 简母拿过手机,对著简潮汐说了些温和的话,顿了顿:“你要结婚了,你爸也高兴,他就是嘴上说说。” “我知道。” 简潮汐就是故意的,故意逗他。 “既然求婚了,我改天去谈谈婚事,只是汪家那边——” 霍池还没和汪润法和好,他们谈结婚,不知道会不会进行得顺利。 “妈,没事,慢慢谈,我和阿霍可以先领证。”简潮汐恨不得现在就带著霍池去领证,可惜,他还在睡觉。 简母听到女儿的话,娇嗔:“胡说八道。” 结婚这样的事情,要慎重,万万不能有差池。 至少也得先双方家长见见面。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些日子,阿霍心情不好,等我们散散心吧。” 简母知道霍弯弯的事情,心下有些心疼霍池:“那孩子也不容易,你……多照顾著点,等回来了,我下厨。” “好。” 掛了电话,简潮汐一一回復了朋友们的消息。 忙完之后,打了个哈欠,爬上床,钻进霍池的怀里,小手圈住了他的腰。 霍池睡得沉。 她在他怀里打了一个滚,霍池被吵醒了,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別动,乖一点。” 简潮汐总有一种他在哄孩子的感觉,挑眉:“等回去了,我们可以养一只猫吗?” 就像老板家的饺子一样,圆滚滚的猫咪。 霍池嗯了一声,继续睡。 简潮汐心满意足,对著阳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蓝色折射出的光芒,熠熠生辉,让人难以挪开眼神儿。 这一款戒指,她见过。 在杂誌上。 名为一生所爱。 第963章 回帝都,筹备婚礼 “阿霍,这么名贵的戒指,你怎么弄到的?” 翌日一早,简潮汐盯著霍池,这么贵的东西,他哪来的钱? “我之前去港城,拍卖的。” “钱?” 霍池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汐汐,有点饿,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简潮汐直勾勾地盯著她,不问个清楚誓不罢休! 霍池没办法,“好吧,我承认,我和战爷做了交易,免费服务半年,他把戒指给我。” “你疯了,按照你现在的身价,半年能挣多少钱,你——” 霍池创业不易,精力消耗得快。 那些时间精力,折合成收益,足够买多少钻戒了? 霍池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拉著她的手,放在心口:“汐汐,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东西。” “而且和战爷合作,我不吃亏,我能赚很多钱。” 简潮汐眼圈一下就红了:“你傻不傻,这么贵的戒指,你怎么——” “你值得最好的。” 霍池幽幽道:“汐汐,你值得最好的,我看到这款戒指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属於你的。” 简潮汐感动得一塌糊涂,抱著他的腰:“以后不许乱花钱。” “给你花钱,不叫乱花。” “你的工资卡都在我手里,你要是乱花钱,我不会给你钱花了。” 简潮汐咬住了他的脖子,却捨不得用力。 这男人怎么回事儿,几千万的钻戒买给她,眼都不眨一下? 霍池刚醒来,身体的反应还算比较强烈。 喉结上下滚动:“汐汐,別趴在我身上。” 再这么下去,会出事儿。 简潮汐却不怕,咬住了他的唇瓣:“不管。” 霍池压住了她的后脑勺,翻身,轻压过去:“那,提前洞房?” 简潮汐呜咽一声。 最开始还能积极配合,努力回应。 最后乾脆摆烂,软绵绵的看男人起起伏伏,小嘴张张合合,断断续续的吐出骂人的话! “禽兽……放开我……” 霍池被骂了,也不生气。 一逞兽慾。 坐死这个罪名。 一楼。 老板看了看时间,砸咂嘴,一时半会,大概是下不来了。 简潮汐和霍池在五溪山呆了接近一周,这一周,除了晚上有点激烈,白天的生活可以说是……很丰富。 早上可以欣赏日出,下午会和老板一起在院子里烧烤。 晚上三人喝咖啡,吃小点心。 临走前,简潮汐给老板留下了一张名片:“以后,如果想回帝都,隨时联繫我。” 老板摆手:“知道了。” 这辈子,应该是不会离开帝都了。 下山的时候,简潮汐看向霍池:“老板没成家吗?” 他们谈天说地,唯独没提过这件事。 “他有过家庭,在一起的时候,嫂子一直希望能来五溪山开民宿,他当时事业巔峰期,捨不得退下来。” “后来嫂子生病,他放弃了所有,带著嫂子来了五溪山,民宿开业之后,嫂子坚持了半年,没了。” 妻子走后,老板才意识到自己当年因为事业耽误了多少可以相处的时光。 若是再来一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妻子。 选择回到五溪山,选择和她一起开民宿。 简潮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薄唇微抿:“其实怪不了任何人。” 在这件事情里,老板处於事业巔峰,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放弃。 唯一错的是上苍,没有给他们机会。 “是,所以嫂子没怪他,她去世前,希望他能好好生活,可这些年,他始终不肯离开五溪山。” 他心里怪自己,没让妻子安心。 简潮汐唏嘘不已。 回到帝都,已经是深夜。 霍池將她送回了简家,简父挎著一张批脸,一把將简潮汐拽过去:“回去吧,早点休息。” 简潮汐:…… 爸,饭都煮熟了,您能不能大度点? 但这话没干说出来,看向了霍池:“阿霍,晚安。” 霍池目送三人离开,这才折返回公寓。 上楼,刚出电梯,就看到蹲在门外的霍弯弯。 她红著眼,神色憔悴:“池哥哥。” 程磊把她甩了。 和之前的捡球小妹好上了,她又没地方可以去了。 霍池看到她来了,退后几步:“有事?” 霍弯弯察觉到了他的冷淡,知道之前说的话过分了:“池哥哥,对不起,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霍池皱眉,不明白霍弯弯为什么又来这一出。 “我记得,我说过,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霍弯弯急了,拉著霍池的手:“池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別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怪我,也不要不理我。” 霍池:…… “程磊呢,不管你?” 提到这一茬,霍弯弯越发生气,也觉得自己委屈:“他根本就不爱我,他不要我了,池哥哥,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霍池推开霍弯弯,她没站稳,险些摔倒。 “池哥哥,你推我?”霍弯弯眼泪刷得一下掉了下来,一张漂亮两单全都是眼泪! 霍池:…… “霍弯弯,我们已经没关係了,早点回去吧。” 他走到门前,打开门,反手关门。 霍弯弯敲门,哭求:“池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霍池隔绝了一切声音,换了鞋子,脱掉外套。 洗了澡出来,给简潮汐打电话:“睡了吗?” “还没,爸爸说,改天想去见见你的家人——” 简父的原话是,要见见汪润法。 总归是父子,婚事还是要知会一声的。 简潮汐斟酌了一下,不想把话说的太直接。 殊不知霍池却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我不打算回汪家,如果一定要见面的话,我可以把老太太请过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 简潮汐怕霍池多想:“阿霍,你別在意我爸说的话,她就是……” “我知道,结婚是要郑重,我会把老太太邀请过来,到时候亲自登门。” 霍池早就盘算好了。 汪润法他没打算认。 但老太太对他好,总归是无法拒绝的。 霍弯弯还没走,敲门声还没停下,简潮汐听到了:“什么声音?” “霍弯弯,在门外,敲了几个小时了。” 霍池没什么表情,他这人其实相当薄情。 他把霍弯弯当妹妹的时候,从来都是护著她的,无论是在孤儿院还是在哪儿? 可一旦撕破脸,霍弯弯就算是死在他面前,都和他无关。 简潮汐:…… 阴魂不散! 第964章 全世界都知道他儿子要结婚了 “那你不打算出去看看?” “我们说的很清楚了,没有来往。”霍池十分冷静,霍弯弯做的事情已经触及了底线,一而再再而三,他不是泥人,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不可能心软,更不可能有丝毫转机! 简潮汐嗯了一声,和霍池聊了一个多小时,才依依不捨的掛断。 掛了电话,看到白央央的消息。 “求婚了?” 白央央早就看到了朋友圈,奈何家里有个大朋友,实在难哄。 现在才抽出时间慰问。 简潮汐回覆:【嗯,我爸妈打算去见见阿霍的家长,过些日子,就该提上日程了。】 白央央深感欣慰,这么多年,简潮汐给她的帮助很多。 如今要结婚,她已经开始筹谋,送什么贺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 霍池掛了电话,给老太太打了电话,得知他已经求婚成功,大喜过望。 “好,阿霍,这是好事儿,这样,我儘快赶到帝都,咱们亲自登门提亲,好孩子,好孩子。” 老太太早就盼著这一天了,如今这一天来了,止不住的兴奋。 “老太太,您到时候把机票发我,我去接您。” “好。” 老太太听这架势,霍池没打算告诉汪润法,犹豫再三,掛了电话,还是给汪润法发了消息。 “妈,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您在乡下还好吗?” 老太太鲜少主动联繫他,不愿给儿子增加负担! “阿霍要结婚了,过些天登门提亲,你知道这事儿吗?” 汪润法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显然,不知情。 老太太嘆了一口气:“看来,那孩子是铁了心的不肯原谅你啊。” 汪润法难得多了几分心酸:“妈,是我做错了事情,恨我是应该的。” “我会代表长辈亲自登门提亲,你,隨意吧。” 老太太其实希望他们能重修旧好,但转念一想,长达二十多年的生疏,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起来的。 汪润法掛了电话,越想越不是滋味。 年过五旬,他第一次有一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衝动。 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儿子要结婚了,而他作为父亲,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甚至不是儿子亲口说的。 秦婉蓉推开门,端著温牛奶,看他脸色不对,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 汪润法拉著她的手,老泪纵横:“婉蓉,阿霍要结婚了,我都不知道啊——” 一张嘴,就彻底忍不住了。 秦婉蓉没想到这么快,前些日子听说才確立关係,现在就要结婚了? “这——” 秦婉蓉张了张嘴,试图安慰。 却说不出半个字。 汪润法捂著脸,“是我对不起他,他恨我,是应该的,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啊。” 整整二十年,他怎么就没找到霍池? 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光是文字,他看著都疼,更何况霍池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秦婉蓉知道他的心思,坐在他身边,安抚:“这件事,咱们做的有问题,咱们就要好好道歉。那孩子能走到这一步,说明是有本事的,来日方长,咱们还有几十年可以慢慢补偿。” 在一起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汪润法掉眼泪,怎么能不心酸? 汪润法一整夜都没合眼。 秦婉蓉又担心他的身体,又心疼他。 秦海玉找上门的时候,秦婉蓉正在煲汤:“姐,家里不是有佣人吗,你何必煲汤?” 秦海玉就看不惯她这模样,好好地富太太不做,非要把这些佣人做的事情揽下来。 “你懂什么,你姐夫昨晚心情不好,我准备他爱吃的,晚点得吃点,否则,身体吃不消。” 秦婉蓉忙得脚不沾地,顿了顿:“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秦海玉是她亲妹妹,离婚后,独居,平日过来,都是过来蹭饭,都得是下午了。 “我,我这不是听说姐夫那个儿子找到了,想来看看。” 秦海玉提到这一茬,来了兴致:“姐,我可听说,那小子有点手段,我姐夫给他留了不少东西,你不担心俩孩子以后活不下去?” 秦婉蓉手一顿:“这些话,別让你姐夫听到,他不想提这些。” “再说,那是他的儿子,他想给多少东西,我没有意见。”秦婉蓉知道汪润法觉得愧对霍池,给了不少东西,只是霍池一直没收。 这件事,她是大力支持的。 一来,她本身就做了不光彩的事情,对霍池有愧。 二来,她也有自己的事业,就算整个汪家都给了霍池,她的孩子都不会饿死! 秦海玉可不这么想:“姐,你疯了,你现在是汪夫人,法律保障的,那些东西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你怎么能不要?” 秦海玉觉得自家姐姐就是活菩萨,谈到钱,都能这么冷静! 秦婉蓉疑惑的看想自己阿妹妹:“那是他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给了孩子,有什么问题?” 秦海玉:…… “行了,要吃的在厨房,我给你姐夫送上去,你吃完赶紧去上班。” 秦婉蓉端著汤上楼,秦海玉咬著牙:“姐,我这都是为你好——” “少说两句。” 秦海玉看著她的背影,气得要命,顾不上吃饭,转头就走。 她倒要亲自去见见这个所谓的儿子,到底有什么能耐,都能让她姐夫这么愧疚! 到了工作室楼下,秦海玉等了约莫半个小时。 一辆黑车缓缓驶来,霍池开的车,还是之前的代步车。 算不上大牌,但胜在比较新,开著体验感很好。 停了车,霍池下楼,手里拎著饭盒,是简潮汐给的。 说是简母一大早起来准备的,让他一定要全部吃光。 霍池知道简母心疼自己,道了谢,打算带到工作室,放在冰箱,饭点正好能吃上。 刚走出几步,一辆红色跑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停在他面前。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紧接著,车门被打开,猛地关上。 “你就是霍池?” 第965章 对霍池有想法的人 秦海玉审视的目光落在了霍池身上,长得是挺好看的,难怪攀高枝儿的本事这么厉害!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海玉,我姐是秦婉蓉,明媒正娶的汪夫人。” 秦海玉高高的昂著下巴,以为听完自己的身份,霍池会做些什么。 比如殷勤討好。 却没想到,霍池冷眼看著他:“和我无关。” 秦海玉气不打一处来:“你装什么,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就是贪图汪家的权势,我警告你,汪家的东西你一点都別想拿到,你——” “秦女士。” 霍池不明白,他从头到尾没想过回到汪家,秦海玉找上门警告自己是为了什么? “第一,我没想过认祖归宗。 第二,我也不需要汪家给我的任何东西。 第三,就算是有人找我算帐,那也应该是汪夫人,何时轮到你来指指点点?” 秦婉蓉进了门,她是汪夫人,她都没资格插手这件事。 秦海玉是哪来的脸? 秦海玉涨红了脸,插著腰:“我姐好欺负,我不好欺负,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你得到汪家一点东西!” “秦女士,麻烦请你转告汪家,我不会要任何东西,请回吧。” 霍池懒得浪费时间,转身离开。 秦海玉却不依不饶,抓住了他的衣袖:“你保证,不,你现在发声明,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回汪家,更不会垂涎汪家的东西!” 她姐蠢,居然甘心將家业拱手让人。 她可不蠢,这事儿必须成功,到时候她姐一定会感谢她的! 霍池抽出手,眼底闪烁著厌恶:“秦女士,別逼我动手。” 打女人不好。 但如果逼急了,他不介意破例。 甩开秦海玉,霍池上了电梯,他没想到,汪家还有一天,能来找茬。 他从头到尾,没想过回归。 秦海玉这样一闹,反而让他觉得汪家挺可笑的。 他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恢復了平静。 秦海玉没能得逞,气的踹车,结果踢到了铁板,腿都差点断了! 妈的—— 霍池到了办公室,將卡通图案的饭盒递给了秘书:“帮我放冰箱,中午热一下。” 秘书瞳孔地震:“霍总,这饭盒,真可爱,有连结吗?” 天啦擼,霍总的饭盒未免太可爱了! “汐汐买的,问她。” 霍池走进办公室,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秘书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信群:【呜呜呜,又是吃狗粮的一天,霍总的饭盒,老板娘买的,哇,感觉是狗粮塞到我嘴里了。】 【据说霍总求婚成功,马上就能吃喜糖了。】 【我有老板娘朋友圈,钻戒比鸽子蛋都大,还是蓝宝石,据说是拍卖会来的——】 【霍总年轻有为,老板娘优秀能干,绝配。】 【等会,咱们老板马上要结婚了……按照这个思路,是不是要请客吃饭!】 【……】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吃饭? 霍池的公务繁忙,下午六点,简潮汐到了工作室,推开门。 “阿霍,午餐吃了吗?” “全部吃完了,饭盒洗了。”霍池还在处理公务:“你怎么来了?” “我打算邀请工作室所有人一起吃饭,就当是庆祝了。” 霍池闻言,“也好,这段时间很忙,该放鬆了。” 他抬手,拨通了秘书的电话:“通知下去,晚上聚餐,订一个好点的饭店。” “好嘞,霍总。” 秘书掛了电话,在群里发了消息,选了一家中餐厅。 霍池处理了文件,带著简潮汐出来,恰好遇到了工作室的人。 “霍总,老板娘,晚上好。” 一群人起鬨,叫简潮汐老板娘。 简潮汐眉眼含笑:“晚上好。” 为了方便,她平时很少带求婚戒指,回到帝都之后,她就买了情侣对戒,一人一个。 她抬手拨弄头髮,恰好露出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设计简洁却不失美感,不过分高调的同时,透著別样的魅力。 工作室的老员工几乎都是跟著霍池一步步做起来的。 对简潮汐是死心塌地的。 “老板娘,结婚的时候记得邀请我们,我们一定准备一份厚礼。” “对,霍总要结婚,大喜事儿,可不能瞒著我们。” 霍池牵著简潮汐的手,工作的时候他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下班之后,多了几分隨和。 “如果办婚礼,一定会邀请你们所有人。” 眾人起鬨,笑作一团。 一群人到了餐厅,直奔包厢。 秘书提前点了菜,她了解简潮汐的口味,点了她爱吃的菜。 工作室规模扩大之后,足足五十几个人,好在包厢足够大,四张桌子,正好。 饭菜上桌,胆大的老员工上前敬酒。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顿饭吃的尤其开心,霍池多喝了两杯,最后趴在了桌上。 简潮汐酒量不错,好在其他人也没过分,快散场之前。 有新来不久的员工走向简潮汐:“简小姐,你好,我是新来的財务。” “你好。” 简潮汐和她碰杯:“辛苦了。” 那人皱眉,似乎觉得简潮汐不该端著女主人的架子,“我和霍总是同一个学校的,我们是学长学妹。” 简潮汐:?? 这件事,为什么需要特別告诉她? 秘书听到这话,担心闹事儿,带著那人离开包厢,四下无人,才道:“你是不是疯了,你去招惹老板娘做什么?” 那人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霍总这么优秀,为什么要这么早结婚,我只是觉得霍总配得上更好的。” 秘书翻了一个白眼:“更好的?该不会说的是你自己吧?” “我哪里不好了?” “你哪里都不行!” 秘书嗤笑一声,她是坚定支持简潮汐的:“老板娘名校研究生毕业,不逊色於你。” “出身好,千金小姐却没有架子,对我们也是体贴周到。创业初期,老板娘每天送饭,整个工作室谁没吃过她送的饭?” “每天报到,事无巨细,毫无怨言,你能做到吗?” “工作,她在国企上班,进步空间巨大,老板娘前途一片大好,你连註册会计师都差点没上岸,你和人家比前途,比得过?” “看脸,老板娘不逊色於娱乐圈的明星;而你只是有几分姿色,和她比,比得过?” “霍总创业最累的时候,都是老板娘陪著的,他俩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算哪位?” 小年轻,嚮往高处走,没问题。 但也得看看自己的能耐! 那人被说得哑口无言,秘书也不想说的太过分:“你刚毕业,想往上爬是正常的。但你至少要有廉耻,霍总要是结婚,对象只会是老板娘。” “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工作都保不住。” 女生咬著唇瓣:“可是,我也喜欢霍总——” “喜欢霍总的人多了去了,但配得上霍总的人只有老板娘。” “工作室多少新来的小姑娘,都对霍总有好感,但她们没一个敢有想法的,知道为什么吗?” 女生不明白。 “因为她们很清楚,一旦真的表白,有了动作,那就只有一条路,离开。” “没有人会捨弃一份前途大好的工作,去做第三者,去做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 “你也是成年人,这个圈子很小,一旦有丝毫差错,这辈子都別想出头了,这笔生意划算与否,你自己知道。” 这是实话,工作室里不少姑娘都对霍池有过好感。 但大多数被他工作时候的模样嚇跑了,还有一些,知道自己不配,乾脆把他当做老板看待,兢兢业业,不敢有別的心思。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秘书走后,女生还有些愤愤不平。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出身好点吗! 等她以后,迟早让人高攀不起! 第966章 谈婚论嫁 秘书回到包厢,主动和简潮汐解释:“老板娘,新来的,不懂事儿,我教训过了,您放心,以后不敢了。” 简潮汐大概能猜到,新来的对霍池有意思。 霍池年轻尤为,前途一片光明,谁能不心动? 临走前,霍池清醒了几分,高大的身躯趴在简潮汐肩膀上,紧紧贴著,眼底噙满了温柔和爱意。 “汐汐,困。” 简潮汐扶著他:“回去就能睡觉了!” 两人一路离开,男人低声呢喃著什么,女人一直低声回应。 財务躲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甘心。 秘书出来,呵呵一笑:“看到了吗,老板娘才是霍总最好的归宿。” 財务羞愤离开。 回到公寓,简潮汐將霍池带回房间,帮他擦乾了身体,又给他洗脚洗脸,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是安顿好了。 霍池酒量其实不错,毕竟是要在商场应酬。 只是这段时间喝酒太多,伤了胃。 简潮汐走到厨房,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醒酒汤的做法,鼓捣了一个多小时,花著脸端著一碗醒酒汤出来。 霍池还没醒。 她將醒酒汤放在床上,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霍池。 “阿霍,起来,醒酒汤好了。” 不喝明早起来会很难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霍池酒品不错,喝多了基本上不会耍酒疯,睁开眼,眼底带著几分迷糊:“汐汐——” 简潮汐扶著他坐起来,將醒酒汤递了过去。 霍池喝了一口,犹如醍醐灌顶,隨即闭著嘴,不肯再喝。 简潮汐:??? 有这么难喝? 就这么难为他? 她不甘心,尝了一口,差点没忍住,强行咽下去之后,將醒酒汤倒进了下水道。 有些时候,真的不要难为自己! …… 老太太赶到帝都,霍池和简潮汐特意起迎接。 老太太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中年女人,大概是照顾她的保姆之类的。 “奶奶,您这段时间还好吗?” 简潮汐上前,挽住了老太太的手,关心她回乡下之后的生活。 “很好,奶奶刚种了一些草莓,等结果了,奶奶给你送过来。” 老太太对简潮汐越看越满意,当自己亲孙女一般看待。 和她说了几句话,又看向了霍池:“可算是要安家了,我这老太太也满意了。” 霍池淡笑不语。 几人离开机场,老太太第一时间便要去拜访简父简母。 霍池也准备好了。 黑车疾驰,直奔简家。 到了別墅门口,刚停下车,便看到汪家的人等在门口。 “看来,该来的都来了。” 汪润法的车,老太太一眼就认出来了。 霍池停下车,走到后车门,打开车门,请老太太下车之后,又牵住了简潮汐的手。 “妈。” 汪润法走过来,身后跟著秦婉蓉。 大概是精心打扮过,秦婉蓉一改之前的休閒,穿的极为规矩。 衣服上带著淡淡的红色,喜庆。 霍池冷眼看向汪润法:“汪总怎么在这儿?” 一声汪总,汪润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到了现在,儿子都不肯原谅他。 是他活该! 收敛了心里的失望,汪润法訕訕的笑:“你要上门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我也想来看看。” 顿了顿,拉过秦婉蓉:“这是婉蓉,我太太。” 秦婉蓉这是第一次见到霍池,不得不说,比照片更为英俊。 “你好。” 霍池不太愿意和汪家扯上关係:“汪夫人。” 他连一声阿姨都不愿意叫。 秦婉蓉知道他心里有芥蒂,“阿霍,我和你爸爸想和你一起拜访,能行吗?” 儿子结婚,是大事儿。 霍池却铁了心的没想过通知他们,他们不得不厚著脸皮上门。 汪润法也想补偿霍池,喉结上下滚动:“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说,我就在旁边坐著,行吗?” 隱约有些討好的意思。 霍池看著他的脸,莫名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他的记忆里,也曾经有过温馨时刻。 当时的汪润法会带著他玩,在他身上骑大马,嘴里念叨著乖仔乖仔。 整整二十年,霍池曾经恨过汪润法。 可到了现在,面对他的哀求,他做不到拒绝。 垂下眼眸,好半晌:“走吧。” 言下之意,是默认了。 就算二十年前的事情,是柳慧一手造成的。 整整二十年,汪润法也在找他,尝尽了相思之苦。 汪润法没想到他会同意,顷刻间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走。” 一群人走进简家客厅,简潮汐被简母拉了过去。 霍池扶著老太太坐下,汪润法夫妇坐在另一侧。 佣人送上了热茶,汪润法的人拎著大包小包的礼品走进来,其中不乏玉石黄金等稀罕物,也有人参等滋补品。 “亲家,咱们两家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我就说汐汐这孩子乖巧得很,原来是亲家教导有方。” 老太太辈分最高,最先开场。 简母含笑:“本该早就和您见面的,一直没机会。” 寒暄之后,步入正题。 “俩孩子情投意合,求婚也有了,我们打算找个时间,先订婚,再结婚。” 老太太含笑道:“这门婚事,我很满意,汐汐家给了我们阿霍,我们一定把她当亲孙女疼爱。” “我们也有这意思。” 简母頷首,他们也赞成这门婚事。 “彩礼方面,亲家隨便提,我们一定全力满足。” 简父清了清嗓子:“我们简家不差钱,但我们要看看你们的诚意。” “彩礼,我们初步定的是八百八十万,房子不能低於一百八十平,车子不低於百万。” 对比起他们的家境,这个条件不高。 老太太点头,很是满意,甚至想加钱。 “陪嫁方面,彩礼翻十倍,房產车子,店铺,加上股份,价值三个亿左右,酒席方面,我们双方各自办,结的份子钱,都给他们……” 简家不缺钱,主要还是考验诚意。 老太太表示很满意,又道:“我很喜欢汐汐,前些日子买了几家商铺,到时候一併转到她名下,房子我也有一套,只不过是在老区,四合院,到时候转到他们名下,就当是我这个做奶奶的给的礼物。” 简潮汐心下咯噔一跳。 四合院! “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听话,奶奶喜欢你,想给你更好的。”老太太一来是喜欢简潮汐,二来是想补偿霍池,一点都不含糊。 双方谈的很愉快。 却不想霍池出声道:“简伯父,彩礼我拿不出来这么多。” 第967章 彩礼作废 简父:??? 拿不出来?? 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花钱,空手套白狼? 汪润法担心会崩,立刻道:“亲家,这彩礼我们出,汐汐这么好,能嫁给我们阿霍,是我们的福气,这样,我们翻倍,再给——” “我现在所有財產,工作室都是登记在汐汐名下,我帐户里拿不出八百多万。” 霍池满眼都是诚恳:“我所有的財產,都是汐汐的,这些东西远远比彩礼要高,而且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疼汐汐,不会让她受委屈。” “什么,工作室都是登记在汐汐名下?” 简父都愣住了,霍池如今前途大好,假以时日,他的工作室上市都是指日可待! 他,什么时候把公司都登记在汐汐名下了?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就连简潮汐都懵逼了:“阿霍,你什么时候把工作室登记在我名下——” 等等! 简潮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些事情,前些日子,霍池哄著她签了不少文件,也没说是什么文件,只让她签字。 她当时被折腾得迷迷糊糊的,哪儿还有心思看,一股脑签了。 现在想来,霍池早有预谋。 “伯父,伯母,您们请放心,汐汐嫁给我,我一定不让她受委屈。” 霍池握住了简潮汐的手,保证道。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简父也没话说。 婚事敲定之后,一家人吃了饭,简潮汐留在家里。 “我看,汪润法对阿霍还不错,至少知道弥补。”简母道:“这就是好事儿。” 简潮汐窝在沙发里:“他之前一直想要补偿阿霍,阿霍没答应,这次也是他们来了,不好拒绝。” “来日方长,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简母想到女儿要结婚,眼圈有些泛红:“前些日子还在说,你连男朋友都没有,如今一转眼,你都要结婚了。” “妈妈,我虽然结婚了,但我还是你们的女儿,阿霍答应我,每周都会回来陪你们的。” 简母抱著女儿,很是感慨。 …… 汪润法一行走出简家。 汪润法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到了霍池面前,有些討好。 “这些,是给你和汐汐的,你拿著吧。” 霍池扶著老太太上车,没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两位,我结婚的事情,我会和老太太商量,如果有时间,邀请二位来参加婚礼。” 参加婚礼,是他最大的让步。 除此之外,他不想要汪家的东西。 汪润法脸上闪过愧疚,好半晌,捏著文件:“你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收下,就当是成全我,成全我对你的愧疚,这些年,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我真的……” 他说著说著,已然哽咽。 霍池看著他的脸,其实他被丟掉这件事,追根究底,和汪润法关係不大。 他常年在外做生意,养家餬口。 柳慧把他扔掉之后,汪润法一直坚持寻找他的下落,第一时间补偿,弥补。 甚至再三卑躬屈膝,得请求他的原谅。 霍池很难不心软,眼下闪过几分暗泽,好半晌:“东西,我真的不要。” “但,欢迎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汪夫人也可以来。” 霍池並不排斥秦婉蓉,知道她曾经陪著汪润法走过最艰难岁月之后,更是如此。 从始至终,做错事情的都是柳慧。 汪润法在婚姻之中犯了错,无可迴避,但他懂得弥补。 “时间不早了,两位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带著老太太离开之后,汪润法擦乾了眼泪:“他,还是怪我。” “我看阿霍不是记仇的人,分开了二十多年,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秦婉蓉安慰:“咱们来日方长,以后慢慢补偿。” “不肯要这些文件,要这些股份,那咱们换一个思路。” 秦婉蓉脑子转得飞快:“我记得,咱们不是有一栋別墅,就在他工作室不远,到时候过户给他们,就当是新婚贺礼,当著宾客的面,他不会再拒绝。” “等结了婚,咱们以后在好好补偿,我听说简夫人和汐汐经常给他送饭,咱们也送,时间长了,总会接受我们的。” 秦婉蓉的话让汪润法重拾希望,握住她的手,满眼欣慰。 “婉蓉,幸好有你在。” 这么多年,都是她,陪著他一步步走过来。 秦婉蓉听不得这些煽情的话,“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 “好。” 上车之后,秦婉蓉给管家打了电话,询问了两个孩子的情况,这才满意。 “孩子们都回家了,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好好放鬆。” “好。” 秦家。 秦海玉下楼,身后跟著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 继承了秦婉蓉和汪润法的皮囊,长得十分英俊,身材挺拔,略带几分瘦削。 这是他们的儿子,汪麒。 “我姐他们呢?” 秦海玉没看到汪润法夫妇,有些纳闷,大下午的,不在家里,这是去哪儿了? “阿霍少爷今天去简家提亲,夫人和先生都去了。” 秦海玉脸色都变了:“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不会回到汪家,提亲还找姐夫他们做什么?” 果然,那个霍池就是个擅长演戏的,嘴上说著不会回来,实际上却要汪润法出面提亲!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 噁心! “汪麒,你可要记住,这汪家的东西,都是你和你妹妹的,可不能让外人得到好处,知道吗?” 秦海玉转头对外甥灌输霍池是坏人的思想。 奈何汪麒耸肩:“我妈说了,他是哥哥,也是汪家人,不是外人。” 汪麒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很是好奇,据说年纪轻轻,创业,已经初有成效。 这样的人,简直酷爆了! 如果他也能在哥哥这个年纪做出这样的事情,那该多好? 秦海玉:??? “小姨,您还是別说这样的话,咱们都很喜欢这个哥哥。” 妹妹汪蕊跟在后面:“哥,咱们哪天去工作室找哥哥吧?” 正中汪麒的心思。 “走,咱们去厨房,找点吃的。” 顺便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去找哥哥! 秦海玉:…… 汪润法夫妇回来,秦海玉旁敲侧击:“姐夫,上门提亲,对方要了多少彩礼?” 这钱,霍池不一定拿得出来。 多半还得汪家收场! “没要。” 第968章 挑拨离间 秦婉蓉倒了两杯茶,自己端了一杯:“简家没要彩礼。” 霍池名下所有財產全都给了简潮汐,简父也不愿再要彩礼,反而给了更多陪嫁。 他们不缺钱,要的就是诚意。 “简家倒贴?” “阿霍把所有財產,房子车子工作室都登记在汐汐名下了,简家又不缺钱,何必非要因为彩礼闹崩?” 秦婉蓉道:“再说,就算要彩礼,我和你姐夫也拿得出钱,要多少有多少。” 秦海玉没想到,霍池那个小贱种居然玩了这一出? 把所有財產登记,能有多少財產? “不就是一个工作室吗,有多少钱?” “这一点,你可就真的错了。”秦婉蓉摇头:“阿霍创业不到一年,但工作室规模不小,我估摸著,不到三年,上世了。” 秦海玉:“这么牛?” 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多业绩? 汪润法揉揉眉心:“阿霍的事情,婉蓉你多看著点,我这段时间要交接公司事务,可能顾不上。” “放心,我和简夫人交换了联繫方式,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汪润法下午还有公务,起身回了书房。 他一走,秦海玉坐不住了:“姐,你是不是傻,又不是你的儿子,你操心做什么?” “你操心了,人家未必领情,看你一眼了吗?” 秦婉蓉不理解她:“我为什么要他领情,再说阿霍不像是不领情的人,我和你姐夫愧对他,补偿也是应该的。” 秦海玉:…… 劝不动了。 她懒得留下来吃饭,起身离开秦家。 她一向花钱如流水,心情不好更甚,驱车到了商场,买买买一顿之后,找了个餐厅吃饭。 刚走进去,就看到柳慧坐在窗边,面前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大概是在相亲? 秦海玉对柳慧的厌恶比霍池高出十倍不止。 要不是柳慧不肯离婚,她姐也不可能被迫做了十几年的小三,到现在,都不能办婚礼。 秦海玉眼珠一转,故意找了个距离柳慧很近的位置。 “所以,你现在没有稳定收入?” 中年男人是柳家介绍的,比起汪润法,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柳慧压根看不上这样的人。 奈何她现在没了汪润法这座靠山,被柳家强行送过来。 “是。” “我看你穿著打扮都不一般,想必每个月的零花钱不少吧?” 男人也不想来,一个残废,年纪大不说,还不能生孩子,这样的老婆要了有什么用? 要不是看在柳家的面子上,连面都不可能见! 柳慧攥住了杯子,这才想起了汪润法的好,这些年,她每个月花的钱不低於七位数,汪润法也从来不会干涉。 “是,我前夫每个月给我超过七位数。” “我听说你儿子是被你亲手扔掉的,能告诉我原因吗?” “还有,你那个养女,现在还好吗?” 柳慧被戳了伤疤,脸色骤变:“你——” “怎么,恼羞成怒了?” 男人嗤笑一声:“柳女士,全世界都知道你做的事情,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年前?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你啊,適合孤独终老。” 甩下这话,男人离开。 柳慧坐在原地,气得浑身直发抖。 她堂堂柳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男人羞辱?隨隨便便什么男人,都能指责她? 柳慧现在想想,汪润法简直是上天赠与的宝贝老公,可她,怎么就不珍惜? 秦海玉听到两人的聊天,扑哧一声笑了。 “柳慧,大小姐,没想到,你也有被人羞辱的一天啊!”秦海玉起身,坐到柳慧面前:“嘖嘖嘖,真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汪夫人,现在,动不了了!” 柳慧恶狠狠地盯著秦海玉:“贱人,都是你姐姐,拆散了我的家庭,你给我滚——” 一家子的贱人! 秦海玉听到自己姐姐被骂了,反手就一巴掌,打得柳慧头晕眼花:“柳慧,真当你自己是大人物?出言不逊,该打!” 柳慧尖叫出声,难以置信,一个小三的妹妹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秦海玉甩甩手:“我姐才不是小三,是你婚內出轨在先,对丈夫冷暴力长达十年,你做出来的事儿可真拿得出手!” “要不是你不肯离婚,我姐也不会被骂!” 秦婉蓉和汪润法在一起的时候,压根不知道汪润法已婚。 后来秦婉蓉想退出,哪知道却怀了身孕。 秦婉蓉因为这件事,被人非议,秦海玉都受了影响,所以她恨极了柳慧! 柳慧狂怒无能。 秦海玉嗤笑一声:“看看,你还在相亲,你儿子都快结婚了。” 柳慧冷静下来了:“霍池要结婚了?” “看来没告诉你啊,你儿子马上要娶简家大小姐了,都提亲了。”秦海玉有意挑拨:“我可听说,你那儿子为了结婚,下了血本,连工作室都登记在简潮汐名下——” “我还听说,他的工作室盈利不少,上市都是指日可待了!” 柳慧瞪大眼睛:“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你不会不知情吧?”秦海玉幸灾乐祸:“柳慧,当初你觉得汪润法配不上你,不肯要儿子,现在想想,后悔吗?” “你儿子攀上高枝儿,而你被赶出家门,一把年纪还得被迫相亲,我都替你觉得难受,我要是你,我就算是死,也得让我儿子原谅我!” 秦海玉巴不得柳慧现在去缠著霍池,到时候,汪润法也不会再插手这件事。 毕竟,他厌恶柳慧。 柳慧听到这话,没生气,反而陷入了思考,如果真的和霍池恢復了关係,单凭霍池现在的情况,他前程无量! 她也不愁吃喝,还用得著被柳家威胁? 想到这儿,柳慧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挽回霍池的心! 秦海玉见好就收,转身离开。 第969章 算帐 秦海玉走后,柳慧坐不住了,操纵轮椅,前往霍池的工作室。 到了工作室楼下,柳慧直接上了电梯,到了工作室,横衝直撞就要进去—— “不好意思,女士,霍总在开会,暂时不能会客。” 秘书拦住了柳慧,客客气气的开口。 眼前的女人看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柳慧一把推开了秘书:“让霍池出来见我!” 她是做母亲的,什么时候来见儿子还得看別人的脸色? 秘书不为所动:“抱歉,霍总在忙。” “你知道我是谁吗,霍池是我儿子,我是他妈,我来找他,还需要看你脸色?” 霍总的母亲?那不是就之前的汪夫人? 秘书仔细打量了一遍,確认眼前的人,確实是柳慧。 先前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工作室上下谁不知道柳慧做过的事情? 霍总压根没扔下她,她可倒好,口口声声说著是霍总的母亲,却如此粗鲁。 “抱歉,霍总在忙。” 柳慧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了秘书的脸上:“给我滚开,我要见霍池!” 秘书被打的脸蛋高高肿起,眼圈一下就红了。 又气又无奈。 周围有人將她扶了起来,看到柳慧,皱眉:“柳女士,就算您是霍总的母亲,也要知道规矩,现在霍总在谈生意,耽误了生意,您负责吗?” “你给我闭嘴,你信不信我连你——” 柳慧还没吼完,办公室的门开了。 霍池走出来,他大概是谈的有些累,捏了捏眉心,眼瞎带著毫不掩饰的倦怠。 冷静下来,才看到他们在爭吵。 “闹什么?” “霍总,柳女士要见您,您在开会,我没告诉您。”秘书脸红如馒头,藏都藏不住。 平白无故被打了一耳光,谁都会委屈。 她的职责就是这样,可柳慧动手,实在过分! 霍池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就大概猜到了什么:“把柳女士带到休息室,等我会议结束再说。” “你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来了。” 秘书一向忠心耿耿,办事进退有度,算是难得的人才。 霍池不想寒了她的心。 秘书捂著脸,再三道谢之后,离开。 柳慧还想挣扎,却不想被霍池一记冷眼震慑住了:“你要是还想和我谈,就闭嘴,否则出去!” 柳慧脸都黑了。 这个孽障! 不在自己身边养大,果然是个白眼狼! 居然唐安这么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说话? 柳慧现在大不如前,也不敢再放肆,跟著工作人员去了休息室。 霍池让所有人继续工作,隨即回到了会议室。 会议持续了接近三个小时,霍池中途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即將要开始的行程。 工作室蒸蒸日上,找上门的人也多了起来。 工作量增加。 刚扩展过得工作室有些容纳不下,霍池开始思考,要不要放慢脚步。 创业的初衷,一是想要实现自我价值。 二是想跟上简潮汐的步伐。 但自从创业到现在,不到一年的功夫,工作室发展的太快,他的精力大量消耗,陪伴简潮汐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霍池盘算著,等到结婚之后,再扩张一次。 然后放慢脚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家庭上。 签约完成,霍池送走了合作商,折返回办公室,助理小声提醒:“霍总,柳女士还在。” “带过来吧。” 霍池真的很累,接连一周,都没好好休息过,现在已经到了极点。 他坐下,靠在真皮软椅上,伸手揉揉眉心。 难以掩饰的倦怠。 叮咚一声。 大概是简潮汐。 他拿过手机,点进去,是一张自拍照。 她站在阳光下,怀里抱著一大束玫瑰,笑意盈盈。 金色阳光宛若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在她的身上,足以窥见她此刻的喜悦。 还有一段语音。 【阿霍,好看吗?】 霍池保存了照片,將照片设置为壁纸,回復的时候,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好看。】 简潮汐大概很高兴,嘰嘰喳喳发了几条语音。 霍池正打算听,助理带著柳慧走了进来,他手指顿了顿:【汐汐,我现在有事,语音来不及听,晚点我回復。】 隨即將手机息屏,放在了办公桌上。 浅灰色办公桌,是简潮汐挑的,上面还有细密的花纹,不扎眼,却让整体显得不再那么单挑。 “霍总,柳女士到了。” “去泡杯茶吧。” 霍池哑著嗓子。 助理泡了一杯茶,给霍池倒了一杯温开水,看到他疲倦的模样,有些担忧。 “霍总,您要不是还是休息几天吧,最近连轴转,身体吃不消的。” “没事,你先出去吧。” 霍池知道助理是好心,摆摆手,助理点头离开。 柳慧打量著整间办公室,好半晌,嗤笑一声:“不愧是汪家的儿子,坐得起这么大的办公室。” 霍池端过温开水,没指望柳慧会关心他。 在他仅存的记忆力,柳慧从来不曾给过他母爱。 他也不想和她有任何牵扯。 “柳女士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看到他这么冷冰冰的模样,柳慧气的直咬牙:“我是你妈,我来找你,需要有事吗?” 霍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英俊容顏多了几分寒霜。 “柳女士,咱们之间,没有所谓的感情。” 所以,別玩手段,直接说什么事情,比较直接。 柳慧脸上掛不住了,放软了声音,颇有些恩赐:“之前的事情,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怀胎十月生下你,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如果当年柳家告诉我真相,如果汪润法可以对我更体贴,我不会迁怒於你,我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到了现在,柳慧还觉得是柳家,是汪润法的错! 霍池放下水杯,“是我逼著你嫁过来的吗?是我逼著你怀孕?是我逼著你婚內出轨,对丈夫冷暴力,是我逼著你偏心养女,虐待自己的儿子?” 他不知道,柳慧哪来的脸,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他面前! 张嘴闭嘴都是別人的错,难道她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柳家人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吗?” “当年联姻,你若是真的不愿意,那私奔啊,跟著你爱的人浪跡天涯,你为什么没选择这样做?” 霍池毫不留情戳穿了她的偽装:“因为,你很清楚,那个男人给不了你富贵的生活。” 第970章 追求真爱,又放不下荣华,又当又立 “你一边想要追求真爱,却又捨不得荣华富贵。嫁入汪家,却不肯安分守己,好好经营你的婚姻。花著汪家的钱,对丈夫冷暴力,甚至一再和你所谓的真爱纠缠,你这些事情,做得对了吗?” 柳慧攥住了轮椅把手,颤抖著:“我……我……我那是为了柳家!” 对,她才不是爱慕虚荣。 她才不是放不下荣华富贵,是柳家逼著她嫁过来的! 霍池觉得挺讽刺的,他的亲生母亲,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啊? 永远觉得自己最无辜,永远给自己找藉口! “那我得罪你了吗?” 霍池盯著她:“你怀著我的时候,几次三番要打掉我,生下我,没给我一天关爱,把我当做汪朵儿的器官容器,隨意虐待辱骂,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柳慧白著脸,给自己洗脑:“我……我当时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以为是……是汪润法算计我,我才不想要你的。” “所以呢?” 霍池冷眼:“一句不知道,就能抹平过去二十多年发生的事情吗?” “柳女士,从你扔掉我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关係了。” 他顿了顿,窗外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窗台被雨点打湿,滴答作响。 柳慧咬著牙,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把我扔掉那天,我回去过。” 柳慧瞬间僵住了。 “当时你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而是安慰汪朵儿。”霍池苦笑一声:“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妈妈了。” “其实我很好奇,你这么疼爱汪朵儿,是不是因为,汪朵儿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柳慧最隱晦的秘密被戳穿,哑口无言。 霍池没了耐心:“说吧,找我想做什么?” 柳慧好半晌才道:“我听说你要结婚了,简家的嫁妆是什么?” 简家只有简潮汐这一个女儿,肯定不会亏待了她。 “什么?” 霍池忍俊不禁:“所以,你被赶出汪家,现在算计我结婚?” “我……我生养你一场,之前的事情就当是我错了,我可以道歉,以后我会弥补你。” 柳慧抿唇:“你对过去的事情斤斤计较,是不是因为还在意我们之间的母子情,你放心,只要你原谅我,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想娶简潮汐,我也不反对,但是我听说你把所有財產过户到了她的名下,你这样做,不合理。” 柳慧觉得霍池恋爱脑实在太严重了。 前景一片大好的工作室,落户在简潮汐名下,这是大大的错误。 万一以后离婚了,怎么办? 霍池:…… “柳女士,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记得这些事情,是因为我经歷过,我被你伤害过,我难道要忘记么?” “至於我结婚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係?財產过户又和你有什么关係?” 说了半天,找上门还是为了钱。 霍池揉揉眉心,摊上这样的母亲,是他最大的污点! 柳慧咬著唇,“我是为你好,女人的心思瞬息万变,简潮汐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求你这样做——” “她没有要求过,是我想这么做。” 霍池冷声道:“是我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她,她值得!” “至於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柳慧看他软硬不吃,也不装了,索性撕破脸皮:“既然你不想再见我,我生你一场,你总该给我些养老金,只要给了,我就当没生过你!” 霍池早已经死心了,闻言也没觉得多奇怪。 “不可能。” 他的钱,每一分,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 不是她隨隨便便就能惦记的! “你不给我钱,那我就去闹,我要闹得全城皆知,你不肯赡养母亲!” “那我可以以遗弃罪起诉你!” 霍池勃然大怒:“你別忘了,当年的事情,我手里有证据,一旦你进去了,你还有出来的机会吗?” 柳慧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霍池居然会拿这件威胁自己—— “柳女士,我现在还肯和你说话,都已经是仁慈。你若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让你进去,出不来!” 霍池没了继续和她说话的心思,给助理打了电话:“送客。” 柳慧被震慑住了,软在了原地,直到被带走,都没说出半个字。 走了之后,霍池颓然坐在软椅上,闭上眼。 睏倦。 疲惫。 以及莫名的心累,席捲而来。 霍池连回復消息的力气都没有,闭著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助理送走了柳慧,还想回来匯报。 看到霍池睡著了,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从沙发上拿过外套,披在他身上,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霍总,没事吧?” 有高管凑了过来,显然也是听说了刚才的事情。 “霍总睡著了,晚点老板娘要来。” “那就好,霍总这几天太累了,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助理深以为然。 简潮汐来的时候,助理把下午的事情说了:“老板娘,霍总接连加班,身体真的吃不消了,你劝劝吧。” “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没事,那我下班了。” 助理走后,简潮汐推开办公室的门。 霍池还没醒,睡得安稳。 他身上披著的外套不住地往下滑,几乎遮不住了。 简潮汐走过去,帮他盖好了衣服,盯著他的脸,他真的很辛苦。 想要追赶简家,他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 目前来看,效果很好。 可他的身体也被掏空了。 简潮汐有些心疼,她其实不在意霍池有钱没钱,也不在意他能不能给自己好的生活,她只需要和他在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她蹲下身,拉过他的手,贴在耳畔,轻轻地磨蹭。 霍池察觉到了动静,醒来:“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听说你不肯好好休息,助理都和我告状了,现在开始,跟我回家,三天之內,不许上班。” 简潮汐难得强势,霍池顿了顿:“汐汐——” “求婚的时候怎么说的?” 简潮汐插著腰:“你保证过,会听话,会让我安心。” “你现在累的连回復消息都没力气,这是让我安心的做法吗?” 霍池自知理亏,也罢。 “好,我跟你回去,那你要陪我。” 简潮汐立刻点头,本想牵著他离开,却不想被霍池拉入怀中,按在了腿上—— 简潮汐僵住了。 沉重的呼吸落了下来,喷洒在耳侧。 “汐汐,下午柳慧来过了。” “我知道。” 这些事情,助理说过。 霍池眉眼低垂,好半晌,挤出了一句话:“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让我遇到这样的母亲?” 简潮汐立刻摇头,掰过他的脑袋,目光熠熠生辉:“你没错。” 他什么都没错。 是柳慧本就不是好人,无论是女儿,爱人,妻子,母亲,各个角度都没做好。 第971章 同父异母的弟妹找上门了! 简潮汐的安抚对於霍池而言,弥足珍贵。 他圈著她的腰,许久:“回家。” 他连轴转,回到公寓,洗了澡,连胡闹的心思都没有,上床就睡著了。 简潮汐却坐不住,柳慧现在上门,无异於是戳开了霍池的伤疤。 走出臥室,打开电脑。 查了柳慧最近的行程,结果意外发现了秦海玉。 她没见过秦海玉,但这挑拨离间的话却言犹在耳。 原来是她在中间搞鬼。 简潮汐保存了视频,谋划著名,要会会秦海玉。 接下来的几天,霍池深居简出,没上班。 足足睡了一天,起来抱著简潮汐腻歪,然后酱酱酿酿,酱酱酿酿…… “要不,你还是去上班吧?” 简潮汐觉得再不上班,她吃不消了。 霍池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自打求婚之后,他彻底变了,越发粘人,活像一只大狗狗,往她怀里蹭。 “不好。” “汐汐,我想好了,暂时不扩张工作室了,接下来,我放慢脚步,等结婚了,我们休假出去散散心,好吗?” 简潮汐早就想这样了。 “好。” “看我表现这么好,是不是更爱我了?” 霍池幽幽地盯著她。 简潮汐不疑有他,吧唧一口,亲完了还不够,脱口而出:“老公,我好爱你。” “再叫一次。” 霍池嗓音低了几分。 “老公。” “真乖。” 霍池低头:“既然这么乖,再来一次。” 简潮汐:…… 滚啊! 在家里憋了几天,简潮汐终於有了机会出门,第一时间联繫了白央央。 “央央,能帮我一个忙吗?” 霍池白白吃亏,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白央央看了视频,也没拒绝:“打算怎么做?” “我想好了,放长线,钓大鱼。”简潮汐沉声道:“需要你出面。” “好,需要我配合,可以联繫我。” 简潮汐离开之后,刚到工作室楼下,迎面看到了秦婉蓉。 “汐汐。” 秦婉蓉笑著打招呼,手里拎著保温盒。 “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阿霍还在加班,来送饭。”秦婉蓉有些犹豫:“我担心我送过去阿霍不肯要,你能不能帮我转交?” 简潮汐没想到秦婉蓉会来送饭,来不及反应,她將保温盒递了过来:“我问了老太太你们喜欢的口味,你们尝尝,要是好吃,我就常来。” 她说著,有些愧疚:“他爸爸一直觉得愧疚,我帮不上忙,只能多来看看。” 简潮汐不好拒绝:“夫人,谢谢。” “没事没事,我先走了。”秦婉蓉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你们俩要结婚,我我我……我不敢自称长辈,这是我提前准备的同心锁,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 “夫人——” 简潮汐看到秦婉蓉准备的礼物,难得多了几分心软:“多谢您的好意。” “没事,快上去吧。” 秦婉蓉离开之后,简潮汐拎著保温盒上去,霍池已经忙完了。 “来了。” 简潮汐將保温盒放在茶几上:“汪夫人送来的。” 霍池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汪夫人是秦婉蓉。 “还有同心锁。” 简潮汐道:“我全都收下了,没拒绝。” 霍池走到茶几边,打开保温盒,一共三层。 第一层是一半是糖醋排骨,一般是香酥里脊。 第二层是香辣鸭舌,以及白灼大虾。 最下面,一半是汤,一半是米饭。 她真的很用心,色泽极为好看,香气袭人。 霍池看著丰盛的晚餐,喉结上下滑动。 在遇到简潮汐之前,几乎没人给他送饭,在孤儿院的时候,常年吃不饱。 后来跟著叶垂青生活,他粗枝大叶,连饭都不太会做,更別说送饭了。 他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別的小朋友家长都会送饭,只有他,从天亮等到天黑,没等到送饭的人来。 如今,有了简潮汐,简母会时常送过来。 秦婉蓉也送过来了。 简潮汐看他不说话,正想说话,下一秒,霍池低头,开始吃饭。 简潮汐以为他会拒绝的。 霍池把所有尝了一口,拿了一双筷子给简潮汐,邀请她一起:“很好吃。” 简潮汐拿过筷子:“我以为你会不吃。” “她好心做了饭菜,我没理由拒绝。再说,浪费粮食是不好的习惯。” 他自小过惯了苦日子,不可能浪费一颗米。 简潮汐轻笑,和他一起吃饭。 秦婉蓉手艺很好,色香味俱全,煲的汤更是不输专业人士。 吃饱喝足,趁著霍池去洗碗筷,简潮汐將消息告诉了秦婉蓉,表达了感谢。 秦婉蓉得知霍池把所有东西都吃了,喜笑顏开。 汪麒看到这一出,眼珠一转,带著汪蕊直奔工作室。 到了工作室,等了片刻,霍池牵著简潮汐出来了:“妹妹,到了,上!” 汪蕊打开车门,直直地奔著霍池就去了:“哥哥,你好,我是汪蕊。” “哥哥好,我是汪麒。” 一大一小兄妹俩站在眼前,霍池一眼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神色未变:“汪少爷,汪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汪蕊听到这一声汪小姐,少女心都碎了:“哥哥,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叫我?” “你叫我蕊蕊就好了,我今年十二岁了。” 汪蕊眨眨眼,单纯无辜,圆滚滚的小脸上带著几分纯真。 “就是,哥哥,我们特意来找你的,能不能带我们去吃饭啊?” 汪麒咧开嘴:“我比蕊蕊大,十五岁。” 面对突然出现的兄妹俩,霍池很难没有情绪起伏,听到要一起吃饭:“我吃过了。” “我知道,我妈给哥哥准备的晚餐,我和蕊蕊还没吃,哥哥,一起吗?” 霍池:…… 汪蕊拉了拉霍池的手:“哥哥,我们很饿,可以吗?” 霍池下意识点头,等到回神,已经到了饭店。 汪蕊和汪麒兄妹俩显然是常客,点了自己爱吃的菜,又问了霍池,点菜完毕。 兄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汪蕊从隨身携带的卡通包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霍池面前。 “这是什么?” 霍池不理解,为什么要给他钱。 “嘻嘻,这是这么多年,我们给哥哥存的压岁钱。”汪麒年轻气盛,“我和蕊蕊知道哥哥的存在之后,一直希望能和哥哥见一面,这些年没机会见面,但我和蕊蕊把每年收到的压岁钱分成三份,这一份,是属於哥哥的。” 霍池心下一颤。 “我没有弟弟妹妹。” “我们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原谅爸爸,但我们觉得,咱们是一家人,哥哥不要对我们有偏见,我们是真心喜欢哥哥,也希望哥哥早点回来。” “二哥说得对。” 汪蕊主动改了称呼,双手撑著下巴:“大哥哥长得这么好看,我要是早点认识哥哥,我放学都可以让大哥哥去接我,我会死幼儿园最靚的崽!” “汪蕊,你闭嘴,大哥哥应该带我打篮球!” “汪麒,你压根不会打篮球!” “你也不是幼儿园最靚的崽!” 兄妹一言不合吵起来了。 “我不会打篮球怪谁?” “我不是幼儿园最靚的崽,怪谁?” 霍池嘴角抽搐:…… 为什么这两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妹妹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第972章 兄妹上阵 他其实不太喜欢小孩,尤其是吵闹的。 “要不,先喝点东西?” 汪麒看过来:“哥哥说话,那我听话。” “汪麒,我才是最听话的!”汪蕊和他爭起来了。 俩孩子正值叛逆期,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比谁都激烈。 霍池抬手,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再吵,回去。” 兄妹俩对视一眼,立刻闭嘴。 “大哥哥,我们不吵了。”汪蕊撑著下巴:“我和二哥哥其实平时很好地,很团结的,不会吵架的。” “就是。” 两人一唱一和,几句话就和好了。 霍池:…… 没见过能和好这么快的,属实罕见! 饭菜上桌,兄妹俩也不客气,抱著饭碗大快朵颐。 一边吃,汪麒一边道:“大哥哥,改天你回家吃,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 “对,爸爸煲汤也好喝。” 汪蕊补充:“大哥哥会玩游戏吗,可以陪我玩游戏,然后吃过晚饭,住在家里。” 霍池心念微动:“家里?” 他这么多年,鲜少听到这个词汇,更別说是他们欢迎他回家。 “对,我们搬回帝都之后,家里给大哥哥准备了房间,是最大最好的。” 汪蕊夸张的划了一个范围:“里面还有很多书,爸爸都不让我们碰,说以后等大哥哥回家了,我们得到允许,才能碰。” 霍池垂下眼眸,汪润法给他准备了一个房间,最大的,最好的。 这样的话落在他的耳朵里,他很难不心软。 汪麒吃饱喝足,又给汪蕊投餵。 “当一个人开始给另一个人夹菜,说明他吃饱了。” 汪麒神色不改:“这是来自哥哥的疼爱。” “要珍惜。” 汪蕊看了一眼碗里冒出来的饭菜,“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汪麒默默收回手:“对不起,我是好人。” 汪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埋头吃饭。 汪麒看向了简潮汐:“姐姐……不,嫂子,你和大哥准备办婚礼吗?” “准备,目前还在挑选场地。” 双方家长都同意了,自然进行得很快。 “我和蕊蕊可以当花童吗?” “二哥,花童是小孩儿。”汪蕊无奈的看向自家二哥。 汪麒:…… 谢谢提醒,我知道。 “那我要参加婚礼,我要在最好的位置,我还要录下来,到时候在家里播放。” 简潮汐:…… 在家里播放结婚录像,其实挺……尷尬的! “別別別,別在家里播放,好吗?” 汪蕊立刻阻止:“家里,只有咱们知道,咱们乾脆包下全程的大屏幕,滚动播出,全城皆知。” 汪麒若有所思,好半晌:“我的钱不够,你能出钱吗?” 这俩孩子还真想包下大屏幕! 霍池眼看著越说越离谱:“好了,不许再说了。” 汪蕊吃饱了,擦了嘴角,几人这才离开餐厅。 “大哥哥,我们是打车来的,现在很晚了,可以送我们回去吗?” “谢谢大哥送我们回家。” 汪麒立刻附和。 霍池:…… 他说话了吗? “上车。” 两人爬上了后座,简潮汐坐在副驾驶座,霍池驱动黑车,前往汪家。 “大哥哥,你和我加个微信,我把地址发你,还有,我存了很多有趣的视频到时候分享给你。” “对对对,我也要加,我们乾脆弄一个家族群,名字我都想好了——”汪麒兴致勃勃。 “如果是叫相亲相爱一家人,亦或者家和万事兴,那就算了。” 汪蕊凉颼颼的补充:“这样的群,我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我可不想点错群。” 汪麒呵呵一笑:“格局打开!” “我想好了,群名叫——两个帅哥哥以及一个幼稚鬼。” “当然了,幼稚鬼是谁,懂的都懂。” 汪蕊:???? 这是人话吗? 兄妹俩在后面小声拌嘴,霍池神色如常,唯独开车的速度慢了几分。 简潮汐大概知道,他其实对这一对兄妹是有好感的。 他们真诚热烈,没有任何猜忌,话里话外,都只表达出一个意思——他们很期待霍池能回家。 这一点,对於霍池而言,弥足珍贵。 原本只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霍池开了一个小时,停在汪家门外。 秦婉蓉还在找兄妹俩,看到霍池把他们送回来,连忙上前。 “汪麒,汪蕊,你俩跑哪儿去了?” “找大哥哥!”汪蕊指了指驾驶座里的霍池,笑眯眯:“大哥哥,辛苦你送我们回来了,早点回家休息,改天见。” 秦婉蓉走到车边:“阿霍,他们还小,没给你惹事儿吧?” “没有,阿姨,他们都很可爱。” 简潮汐回答。 “妈,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了,汪麒是闯祸小天王,我不是,我是大哥哥的贴心小棉袄!” “汪蕊,我是你哥,你给我过来——” 汪麒拎著她的衣领,帮她拖进了汪家。 “我就不,有本事你打我,我告诉你,我就是大哥哥的贴心小棉袄!” 汪蕊一脸骄傲,还朝著霍池挥手:“大哥哥再见。” “哎哎哎,別揪我耳朵,汪麒,你再敢打我,我告诉你……哎哎哎,別打脸,別打脸,我错了,我错了,二哥!” 紧接著,传来了嘰嘰喳喳的声音,最后兄妹俩彻底安静下来了。 霍池听到他们的动静,眼下闪过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体验过这种相爱相杀的感情。 莫名有些羡慕。 秦婉蓉担心霍池厌恶自己,也不敢说太多,邀请他进去坐坐。 “不了,我们先走了。” 霍池摇头,他还没准备好踏入汪家。 秦婉蓉也不勉强,只让他等著,走回汪家,出来的时候,拎著一包冷冻的餛飩,放进了车里。 “我听你奶奶说,你和汐汐都爱吃,我特意做的你们爱吃的口味,你们拿回去放冰箱里,吃完了我再送过来。” 秦婉蓉说完,打算走。 “等等。” 霍池叫住了秦婉蓉,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夫人,谢谢您送的饭菜,很好吃。” 秦婉蓉难以置信,霍池居然道谢了,隨即红了眼,抹了抹眼睛:“没事没事,你们爱吃就行,我以后常去,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 其实现在给霍池送饭的人很多,但他无法拒绝秦婉蓉。 “谢谢。” 黑车离开之后,秦婉蓉笑著回家,上楼。 “老公,刚才阿霍把俩孩子送回来了,看样子,感情培养的不错。” 第973章 霍弯弯下线前奏1 “真的?” “嗯,我看阿霍在软化,长此以往,早晚会回来的。” 秦婉蓉嘆了一口气:“我这心,放下一半了。” 霍池要真是回来了,那家里分更热闹了。 汪润法看著秦婉蓉,觉得自己娶对人了。 其他女人可能无法接受霍池,但她却一直在努力,他握著秦婉蓉的手:“婉蓉,谢谢你。” “別说这样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他回来,你高兴,我也高兴。” 夫妇俩在书房里腻歪。 霍池和简潮汐回到公寓,简潮汐接到了婚庆公司的电话,去了书房,仔细沟通细节。 霍池则是拿著他们给的银行卡,泡了一壶茶,坐在阳台上,闭目养神。 亲生母亲將他当做眼中钉,弃如敝履。 父亲再婚的妻子,却一直想要弥补。 何其讽刺。 他端著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抿著,月色皎洁,洒落在阳台边,男人浑身上下浸润著一股清冷气息。 让人难以自拔。 简潮汐接完电话出来,坐在他身边:“汪麒兄妹俩很可爱,如果和他们长期在一起,我想会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霍池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他会儘可能接受他们的存在。 简潮汐点到为止。 备婚日记提上日程,霍池委婉拒绝一大半的合作商,將大半的精力花在了婚礼上。 选场地,婚纱,婚纱照,等等,忙的停不下来。 两人都比较喜欢草坪婚礼,一拍即合,看中了郊外的一个庄园,专门举办草坪婚礼。 两人一大早,驱车前往庄园。 负责人看到他们来了,打了招呼,带著他们走进庄园。 庄园两百多亩,整体是偏西式设计。 大片草坪宛若铺上了一层绿色地毯,白色洋房佇立,院子里入目可见,精致且奢华。 两人都很满意,定下了庄园。 签了合同,两人离开。 回到庄园门外,只见许久不曾露面的霍弯弯等在门口。 相比起之前,此刻的霍弯弯更加狼狈,身上穿著皱皱巴巴的裙子,瑟瑟发抖。 “池哥哥。” 霍弯弯一张嘴,眼泪滚滚而落,哭的梨花带雨,却没让霍池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 “你来做什么?” 他记得,他们说清楚了。 霍弯弯呜咽出声:“池哥哥,我知道之前是我的不好,我跟你道歉,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 霍弯弯自从搬出了霍池的公寓,被程磊甩了。 被逼无奈,只能租房。 程磊给的钱足够她下半生安逸,可她跟过程磊,享受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甘心过普通生活? 她被人拐到了地下赌场,一个晚上,输掉了手里所有的钱。 为了贏回来,又把养父母留给她的房子做了抵押,本以为能贏回来,却没想到,又输了。 这次连房租都交不起,被房东赶出来,她跟了霍池几天,终於找到了机会,怎么捨得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霍池听完她的话,没有丝毫反应,甚至皱眉:“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係?” 霍弯弯僵住了:“池哥哥——”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霍池拉著简潮汐,带著她上车。 霍弯弯一把扣住了简潮汐的手,双目圆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逼著池哥哥和我断绝关係,简潮汐,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贱人贱人贱人! 霍弯弯力气出奇的大,简潮汐疼的皱眉,抽了抽手,没成功。 霍池揪住了霍弯弯,將她推开,护著简潮汐,“没事吧?” 简潮汐摇头。 手腕被掐了一下,有点疼,但没有大碍。 霍弯弯被推开,直接撞在了车门上,疼的呜咽一声:“池哥哥,你说过会一辈子保护我的,你食言了。” 霍池听到这话,偏过头,看向霍弯弯。 目光清冷,没有丝毫温度。 霍弯弯莫名有些害怕,他从没见过霍池这样的眼神,好像將他们过去的事情,彻底否认了。 “既然你提到这些事情,那我不妨问问你。” “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在孤儿院,你被人欺负,我替你出头,那些人倒打一耙的时候,你帮我了吗?” “我被打,被关禁闭,你一声不吭,半夜给我送来馒头还要说那些人对你多坏,激起我的保护欲,是你做的吗?” 霍池一直都知道,霍弯弯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在孤儿院的事情,他不愿意去深究。 一来霍弯弯確实给过他很多温暖。 二来霍弯弯年纪小,胆小怕事也能理解。 但自从撕破脸,他回顾了这么多年的所有事情,猛然发现,在他们这段关係里,霍弯弯一直都是受益者。 他被人排挤,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袒护霍弯弯。 霍弯弯僵住了,显然是没想到霍池居然会提到这些事情,颤抖著:“池哥哥,我当时只是害怕,我真的没有恶意,这些年,我真的想要补偿你的。” “那你被收养之前,为什么要把我打发出去?” 霍池戳穿了她的最后一个谎言:“当初你被收养之前,发高烧,我跑出孤儿院,替你买药,回来的时候,你就被带走了。” 他当时还在替霍弯弯高兴,觉得妹妹找到了好的家庭,是好事。 可前些时候,他碰到了当年孤儿院的院长,才得知,当年那对夫妇最想收养的是他。 而当时,他离开了孤儿院。 是霍弯弯在眾目睽睽之下,说霍池不愿意被收养,她愿意跟著他们走,那对夫妇才会带走霍弯弯! 后来的事情,霍池没去查,查了只会让过去所有的记忆彻底顛覆。 霍弯弯哽住了,“池哥哥,我……我只是想要有一个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被领养之后,我过得不好,我真的过得不好。” “那个男人,喜欢我,喜欢我,图谋不轨,我一直都在抵抗,我真的过得不好。” 霍弯弯泪如雨下,將所有事情推到了那对夫妻身上。 对! 这一切都和她没关係,是那对夫妻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和她无关! 可那对夫妻早就死了,压根没有辩驳的机会。 “如果,她们真的对你不好,怎么会將所有財產留给你?而且,我查过那对夫妻,你养父应该是没有那方面的能力,怎么可能对你不轨?” 霍弯弯的养父母,算是当地有名的夫妻。 都是教授,温柔谦逊,且待人极好。 只是可惜了,夫妇俩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做了检查,据说是养父身体不好,那方面更是早就废掉了。 所以他们决心收养孩子,而最中意的就是霍池。 霍池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是孤儿院最优秀的存在,最主要的是,他们去孤儿院选择孩子的时候,所有孩子都在玩闹。 只有霍池,蹲在角落,手里捧著一本书,如饥似渴。 他,对学习的渴望,让那对夫妇甚是满意。 霍弯弯被戳穿了,涨红了一张脸:“简潮汐,你闭嘴,你懂什么——” 她还想狡辩。 “弯弯。”霍池打断了她的话:“她们曾经给了你完整的家庭,长达数十的精心呵护,你却如此诬陷你的养父,你不內疚吗?” 第974章 霍弯弯下线 他的养父,是清风霽月般的人物。 在工作上兢兢业业,一手提携不少优秀学生,却从来不求回报。 在家庭上疼爱妻子,对养女视如己出。 夫妇俩都是教授,收入还算丰厚,积攒下来的家底换成了房子,以及一笔存款。 夫妇俩病后,接受了治疗,最后先后离开。 剩下的东西,全都留给了养女。 他们花费了半生精力培养霍弯弯,却没想到,在霍弯弯的口中,养父是猥褻她的坏人。 霍弯弯似乎想起了养父生前的模样,神色骤变。 霍池知道她满口谎言,不想再搭理她,带著简潮汐离开。 霍弯弯站在庄园外,许久,才恍恍惚惚地往外面走。 没走出多远,只见一辆黑车停下来,程磊揽著一个娇艷的女人下车。 “程少,那不是霍小姐吗?” 怀里的女人正是之前的捡球小妹,此刻盯著霍弯弯,眼底带著几分讥誚。 上次见面,霍弯弯高高在上,如今却卑微如尘埃。 男人靠不住。 她深諳这一点,所以攀上了程磊,利用他的钱財,报了很多培训班。 程磊对她不错,给她请了最好的老师,教授她琴棋书画。 他们之间迟早会散,但她学到的东西,是她的跳板。 程磊看到霍弯弯憔悴的模样,嗤之以鼻:“走吧。” 霍弯弯看到程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程少,你来找我了,你还喜欢我,是不是?” 程磊嗤笑一声,甩开霍弯弯:“喜欢你?” “霍弯弯,有些话我不想说,但你逼我,那我也不装了。” “我一开始就是想玩玩你,你长得不错,又和霍池关係好,我才会对你多了几分耐心。” “谁想到你和霍池断了,还想爬上我太太的位置?你是不是太久没照过镜子,忘了自己算什么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程磊揽著怀里的人:“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霍弯弯被甩在地上,眼前发晕,他说的话却直接到了极点。 原来程磊没有喜欢过她。 是想利用她,和霍池攀上关係! 原来,没有喜欢过—— 所有人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霍弯弯气急败坏,目光瞥到了一旁的砖头,拿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程磊砸了过去:“程磊,你给我去死!” “程少,小心——” 程磊听到声音,躲开了霍弯弯,一脚將她踹开! 变故陡生。 一辆黑车疾驰而来,霍弯弯被直接撞飞,手中的砖头落在地上,伴隨著大片的鲜血落下! 几乎是那一瞬间,霍弯弯的灵魂被彻底掏空。 重重地落在地面,耳畔传来了轰鸣声。 大量的鲜血从嘴角流下,她眼前却闪过一些画面。 是她高中时期。 从学校回家,养父会在门口等她,询问她今天的学习状况。 回到家,养母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热闹温馨。 吃过晚饭,养父去洗碗,而她做完作业,一家三口出门散步。 她依稀记得,高考前夕。 养父就已经確诊了癌症,却依旧陪著她散步,鼓励她面对即將到来的高考。 养母贴心做了文具包,夫妇俩將她送到了考场。 高考结束,夫妇俩带著她出门散心,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养父已经不能下床了。 却依旧温和和蔼。 拉著她的手,嘱咐她要好好学习。 画面一转,来到了养母去世前,“弯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我和你爸爸走,房產存款全部留给你,你要好好生活,別让妈妈担心。” 霍弯弯还记得她当时被震惊笼罩,完全没想到,自己做的手脚被他们洞悉。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身体里的温度逐渐丟失。 霍弯弯盯著黑压压的天空,薄唇颤抖,吐出几个字。 “爸爸,妈妈,对不起……” 弯弯知道错了。 所以她现在,下去赔罪。 只是,她做了那么多错事,爸爸妈妈还会接受她吗? 不接受也没关係的,她本来就是无根浮萍,本就是没人要的弃婴…… 程磊哪儿知道霍弯弯居然想杀了自己,更没想到,她会被车撞,当即报警。 现场有监控摄像头,霍弯弯出手在先,程磊属於正当防卫。 她被踢飞那一瞬间,黑车撞过来—— 最终丟了命。 警方带著几人问话,又联繫了霍弯弯的家属,接电话的是简潮汐。 “你好,是霍弯弯的家属吗?” “我们是城东警局,霍弯弯死於一场车祸,方便的话,请过来认领。” 简潮汐没想到他们刚走,霍弯弯就死了。 看向从厨房里出来的霍池,有些艰难:“霍弯弯,死了。” 霍池端茶的手微微收紧。 他们赶到警局,霍弯弯躺在停尸房,身上盖著一层白布,遮住了原本的容顏。 警察把大概事情说了,又掉了监控:“从目前情况来看,程磊是正当防卫,车主没有违规,只能说是天命——” 霍池看著躺在床上的霍弯弯,许久不曾发言。 霍弯弯没有亲人,后事是霍池一手处理的。 低调到甚至连葬礼都没有。 霍弯弯的亲生父母不知道是谁,养父母早已经去世,身边也没有朋友,就算举办葬礼,前来弔唁的人都没有! 霍池將她带回了他们相遇的城市,和她的养父母在一个墓园。 下葬那天,下了绵绵细雨。 霍池看著一切被掩埋,眼眸漆黑。 简潮汐握住她的手:“我听程磊说,她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是在跟养父母道歉,她可能后悔了。” 简潮汐没说的是,当年霍弯弯养父去世之后。 养母悲伤过度,霍弯弯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一种药,添加在了养母的饮食里,导致养母患病,不治身亡。 而她的养母,知道这件事。 临走之前,都还在掛念霍弯弯。 霍弯弯造的孽,如今她全都还回去了。 霍弯弯的离开,让霍池有那么几天的低迷,到底是曾经真心把她当妹妹的人啊。 叶垂青得知消息,买了一束花,前往墓园探望。 霍弯弯做错了事情,但人死如灯灭,一切都结束了。 临走前,叶垂青半蹲下身。 “若是好好的,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如果霍弯弯没有顶替霍池被收养,如果没有害死养母,如果没有出卖叶垂青,如果没有和霍池闹崩……那么,一切都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只是,谁都没有能力扭转时空,让时间倒流。 时间流逝,转眼便到了初冬。 霍池陪著简潮汐挑了结婚时间,初春时节。 正好,万物復甦,一切都生机勃勃。 汪润法得知消息,大喜过望,亲自去了一趟霍池的工作室。 “结婚之前,带著汐汐,来家里,吃顿饭吧?” 第975章 备婚日记 霍池没拒绝,犹豫片刻:“辛苦夫人下厨了。” 言下之意,是答应了。 汪润法本来也就是试试,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让你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早点来,早点来。” 儿子愿意回家吃饭,至少说明是一件好事。 霍池看她的模样,莫名有些心酸,送走了汪润法。 霍池投身於工作,晚上六点,带著简潮汐直奔汪家。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回汪家。 简潮汐准备了礼物,霍池则是买了一尊玉雕,汪润法喜欢的东西。 到了汪家。 汪麒兄妹俩等在门口,等他们下车,一股脑冲了过去—— “大哥,你来了。” “汪麒你走开,大哥哥是我的,我要抱!” “汪蕊,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 “汪麒,我是你妹妹,你给我放开——” 俩人碰到就得吵! 霍池眼眸幽深:“再吵,我立刻走。” 两人立刻闭嘴,乖巧站在原地。 简潮汐下车,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好了好了,你哥哥只是不太习惯亲密,走吧。” 几人进门,汪润法和秦婉蓉等候多时。 秦婉蓉主动打招呼,看到他们带的东西,更是欣慰不已。 俩孩子都是好孩子,要好好相处。 秦婉蓉亲自下厨,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几人落座。 汪润法和秦婉蓉坐在一起,简潮汐和霍池坐在右侧,左侧是汪麒和汪蕊。 饭桌上,汪润法说话不多。 大多数时候都是秦婉蓉在和简潮汐商量婚礼的事情,秦婉蓉没举办婚礼。 但她骨子里是想要的。 汪润法提过,但她拒绝了。 相比起婚礼,她更想要脚踏实地的生活。 汪润法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霍池一向话少,汪润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父子一直都保持沉默。 吃过晚饭,汪麒兄妹拖著简潮汐上楼,秦婉蓉很聪明的將独处空间留给了父子俩。 汪润法清了清嗓子:“我才知道,汪麒和汪蕊去找过你,没惹事吧?” 霍池摇头:“他们很可爱。” 虽然吵闹,但没有任何坏心思。 汪润法吐出一口浊气:“我多年来忙著拓展事业,这些事情都是婉蓉负责,说起来,也是我亏欠了她。” 这么多年,他连婚礼都给不了秦婉蓉。 霍池其实不太关心这些事情,但听到他说了,也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我看夫人也很想举办婚礼,你可以办一个小型的。” 汪润法是这么盘算的,“到时候,你愿意来参加婚礼吗?” 这才是他的目的。 霍池沉默片刻,隨即道:“可以。” 汪润法大喜过望,“谢谢。” 两人聊完了这件事,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商场上的事情,霍池步入商场也不短了,两人聊的还算和谐。 二楼。 简潮汐哄好了兄妹俩城,出来的时候,秦婉蓉在等她。 显然是有话想说。 “夫人,您有话想和我说吗?” “是,汐汐,你和阿霍结婚以后,能不能多带阿霍回来,他爸爸不善表达,但也是真心想和好,我能做的有限。” “夫人,您放心吧,阿霍只要想回来,我绝不阻拦,我会陪著一起。” 秦婉蓉点头,又聊起了这些年的事情。 汪润法这些年过得其实很难。 为了躲避柳慧,也为了拓展商业版图,远离了帝都。 工作繁忙,要找霍池,又要顾及她,一心三用。 “我们迁居回帝都,除了想要补偿阿霍之外,他爸爸身体也不太好,医生说……” 医生说,若是好好调养,还能活十年八年。 若是再像之前一样,时日无多。 简潮汐没想到还有这一层,难怪汪润法这段时间如此急切地想要挽回霍池,原来是身体出问题了。 “夫人,您好好照顾汪总,有什么事情,我们隨时联繫。” “好。” 晚上九点,霍池才带著简潮汐离开。 汪润法本想他们留宿,他们犹豫了,还是拒绝了。 黑车启动,缓缓离开,汪润法觉得这是这二十多年以来,最美满的一个夜晚了。 …… 白央央听闻简潮汐在备婚,借著机会,挑了几间商铺,到时候送给她。 正挑选的时候,战北驍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著一份芒果布丁。 她越来越喜欢吃甜食。 战北驍將甜点放下,走过去,圈住她的腰:“你要做生意?” “不是,送给潮汐。” 战北驍嗯了一声,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隨便挑就好了,何必花这么多心思?” 她的心思不光要花在孩子们身上,还要工作,还要兼顾简潮汐,他都快失宠了。 白央央被咬的很痒,推了推他:“好了,等我挑好,在陪你。” “我做了布丁,先吃。” 白央央动摇了,她是真的喜欢吃甜点,最近。 战北驍拿过小布丁,捏著勺子,小心分割,往她嘴边凑:“啊——张嘴。” “我自己吃。” 白央央总觉得他最近好想在养女儿,非要餵她! 战北驍摇头:“张嘴。” 看来是不配合不罢休。 白央央张嘴,芒果味很重,新鲜清甜:“很好吃。” 不愧是她老公,手艺越来越好。 战北驍看她吃完了一个布丁,揽著她的腰:“挑完了吗,陪我睡觉。” 白央央:?? “没有,你听话。” 战北驍不肯,“不要不要,你现在都不疼我了。” 白央央不吃这一套了,因为血泪史,想想都是眼泪。 “我就知道,简潮汐比我重要!” “在你心里,我都是末尾数,孩子比我重要,工作比我重要,就连朋友都比我重要——” 他闷闷的鬆开手,离开。 白央央张了张嘴,脑子不让过去,然而身体很诚实。 追到臥室,男人窝在床上,听到她来了,重重的哼了一声。 白央央:…… 一孕傻三年,怎么是他傻了? 她走过去,上床,隔著被子圈住了他的腰:“老公,別胡闹,好吗?” “哼!” “好,我现在陪你,不挑了。” 战北驍眼眸轻抬:“那我是第几?” “第一。” 白央央亲了亲他的后脑勺:“永远都是第一。” 他哪儿会是末尾? 他,分明是她人生所有选项中的第一位。 第976章 第一次有人陪他过年 备婚进入了拍婚纱照,遇到了难题。 霍池不苟言笑,无论如何都没法配合摄像师的要求,最后乾脆放弃。 简潮汐觉得这样不行,婚纱照可是要看很多年的。 “阿霍,你不开心吗?” 霍池摇头:“开心。” 但是笑不出来。 简潮汐眼珠一转:“要不,我们拍视频好了?到时候有好看的照片节选出来?” 相比之下,可能会自在许多。 霍池同意了。 两人选择婚纱的拍摄地,是在海边,拍摄视频相对好一点。 至少霍池可以在和她的互动中,笑出来。 拍摄婚纱照持续了接近两周,简潮汐和摄像师挑了几张最好看的,列印出来。 之前霍池买的新房刚到手,最近也在筹备装修。 装修风格完全尊重了简潮汐的意见,许多地方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装修。 装修还没结束,但主臥已经装修出来了。 她把婚纱照找人安装好,满意的欣赏了一个小时,才离开。 白央央看她肉眼可见的高兴,咂咂嘴:“没想到,结婚养人!” 简潮汐撑著下巴:“当初你和战爷结婚,你也是这样的。” “好吧。” 深冬时节,备婚准备的差不多了。 霍池准备了礼物,前往简家拜年。 团圆夜,简家其他人都回来了,几个堂哥,连带著叔叔伯伯,坐了一大桌人。 霍池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简潮汐的亲人,一一打过招呼。 简家的人对霍池十分满意。 又要结婚了,没有为难,反而聊得十分畅快。 晚饭过后,按照惯例。 简家人窝在客厅里,一边取暖,一年等待新年。 叶垂青原本是要和霍池一起过年的。 但他前些天,报了一个旅行团,说是想出去散散心,顺带去外面感受新年气息。 实际上,霍池明白,他是不愿意给他添麻烦。 霍池没戳穿,只说等他回来参加婚礼。 外面下起了大雪,简潮汐吵著要出去散步,霍池给她拿了外套,又繫上了围巾,帽子手套全部备齐。 才肯带著她出门。 简父倒是乐见其成,陪著家人们聊天。 走出家门,寒气侵袭而来。 简潮汐握著霍池的手,脚下踩著雪,咯吱咯吱作响。 別墅区有人在放烟花,整片天空都被染红,两人走在柏油马路上,马路中间没有积雪。 她走得慢。 霍池放慢了速度。 走了许久,他道:“这是第一次,我有家人陪我过年。” 简潮汐僵住了。 “老叶不喜欢这些节日,每年过年,他都会把自己关起来,我就奔波在做兼职的路上。” 霍池摊开手,说的云淡风轻,其中包含的心酸,只有他们自己懂。 简潮汐圈住他的腰:“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家,我们会有孩子,会在一起,每年,陪你过年。” 霍池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这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慾的吻。 里面掺杂著温情,以及怜爱。 简潮汐堂哥出来找人,看到两人亲做一团,清了清嗓子:“阿霍,汐汐,马上到点了,赶紧回来。” 简潮汐从他怀里出来:“知道了。” 堂哥回去之后,两人又腻歪了一会,这才回家。 客厅里,堂哥曖昧的目光落了过来,简潮汐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简父简母,长辈们都准备了红包,一一分发。 这是每年的传统。 霍池收到了很多红包,一一道谢。 零点。 新年的钟声悄然响起,大片烟花盛放,璀璨耀眼,落下之后,宛若坠落的星光,落在霍池手心。 简潮汐红著脸,站在原地里,满眼都是笑意。 身后是简家人,道贺,希望新的一年更好。 新年伊始。 整个城市都瀰漫著新春气息。 战园。 战北驍哄睡了孩子们,带著白央央在院子里看烟花,看星星。 大雪纷飞,但他们却毫不在意,坐在摇椅上,等待新春来临。 到了半夜,战北驍带著白央央回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凛冬已过,春天还会远吗? …… 新年过了,霍池带著工作室搬迁,这次他租了一栋五层的写字楼,位置比之前稍微偏僻,但胜在租金便宜,且距离他们居住的小区更近。 五层写字楼,工作室迁过去,差不多全都满了。 写字楼坐落在別墅区附近,来往的都是高端人士,相对而言,更有投资的可能。 开工第一天,霍池筹备了聚餐,饭桌上,每人都拿到了厚厚的红包。 “霍总万岁!” “霍总最棒!” 拒绝老板画饼,当然了,如果老板的饼在桌上,可以吃! 正式开工,接连拿下了几个大项目,整个工作室跃跃欲试,隱约有些想要打铁趁热上市的架势。 工作室命名为——hx。 霍池&简潮汐。 名字的缩写。 无形之中,秀了一嘴的恩爱。 st一直都在关注霍池,之前他辞职,高层管理还觉得很可惜。 如今hx异军突起,高层坐不住了。 有心想要收购hx。 派出谈判的代表,是贺礼。 贺礼前些时候和家里介绍的千金订婚了,婚期在即。 抵达hx,霍池早已经收到了消息:“贺总监。” 贺礼和他握手之后,“霍总,好久不见。” 时隔一年。 一年前,霍池还在st,如今却已经成了hx的老板。 成为了帝都新贵。 霍池邀请贺礼进了办公室:“贺总监,收购的事情,我不打算接受。” 他不喜欢受制於人。 贺礼其实早有心理准备:“我大概猜到了,这次谈合作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和你谈谈。” 霍池知道他对简潮汐有感情,但没戳穿。 “贺总监请讲。” 贺礼拿出一张邀请函:“下个月,我结婚,欢迎你和潮汐来参加。” 霍池听说了婚约,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贺总监,祝您新婚快乐。” 贺礼含笑,又谈了些其他的事情,离开。 回到家,未婚妻正在写邀请函,有一部分邀请函还没写完。 她趴在桌上,拿著钢笔,小心翼翼的写。 贺礼觉得其实可以列印出来,但她觉得手写更有诚意。 他脱下外套,走过去,翻阅她写的邀请函,字跡工整清秀,赏心悦目。 “你去过hx了?” 未婚妻也是学金融的,只不过后来改行。 “嗯,去谈收购,被拒绝了。” 贺礼如实回答。 未婚妻起身,倒了一杯茶:“也很正常,hx如今异军突起,不可能答应被收购。” “我听说霍总要结婚了,到时候咱们准备一份厚礼。” 未婚妻知道贺礼喜欢简潮汐,但她们马上要结婚了,贺礼也说过,会放下之前的事情。 她介意贺礼曾有过喜欢的人。 但她也知道,贺礼是极其负责的人,一旦和自己迈入婚姻,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感情,分很多种。 一见钟情是恩赐,而日久生情是习惯。 她相信,只要结婚了,多多相处,就算生不出那样炽热的爱情,也会有长长久久的感情。 这样,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贺礼接过茶杯:“好,听你的。” 未婚妻继续写邀请函,贺礼喝了茶,靠在沙发上,不自觉入了神。 第977章 婚礼上,关小小羊水破了! 贺礼的婚期在他们之前。 结婚前夕,贺礼邀请朋友们举办了单身派对,霍池和简潮汐一起去了。 一群朋友都默契地没提贺礼喜欢过简潮汐的事情,喝酒聊天,玩游戏,不亦乐乎。 简潮汐和霍池也要结婚,顺势邀请了朋友们参加婚礼。 派对结束之前,简潮汐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贺礼等在门外。 显然是有话想说。 “老贺,新婚快乐。” 简潮汐是真心祝福贺礼,希望他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贺礼含笑:“走走吧。” “这……” “啊……是这样,我和我未婚妻是相亲认识的,她好像很喜欢我,我想我应该试著喜欢她,想问问,和女生相处有什么……方法吗?” 他和未婚妻相差三四岁,他性格比较古板,代沟很大。 有时候聊不到一起,他也想努力一下。 简潮汐立刻会意:“这简单,我教你。” 两人一路走回包厢,贺礼大概说了一下问题,简潮汐如实分析,最后:“老贺,这么多年朋友,真心希望你快乐。” “你也是。” “进去吧。” 简潮汐毫不留恋,推开门,走向霍池。 贺礼站在门外,看著包厢內的热闹,身后是一片冷清。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婚宴当天,贺礼应该心情不错,她的未婚妻敬酒的时候,故意和简潮汐说了几句话。 “谢谢你能来,学长会很高兴。” 她私下还是叫贺礼学长。 简潮汐有些诧异,隨即道:“我和老贺是朋友,朋友结婚,理应来贺喜。” “学姐別多想,我知道你和霍总也要结婚了,到时候见。” “好。” 贺礼的妻子气质温和如玉,陪在贺礼身边,进退有度。 两人,很般配。 婚宴结束,送走了所有宾客,贺礼回到臥室,妻子已经洗漱完毕了。 “学长。” 贺礼看著她的脸,娇嫩欲滴,眉目弯弯。 他上前,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可以叫我贺礼,或者你隨便叫。” 他们结婚了,叫学长总归是有些生疏。 她眼眸一弯:“那,我叫你阿礼?” “嗯。” 贺礼难得心潮澎湃,大概是新婚的喜悦,亦或者月色勾人。 他低下头,亲她。 妻子没有抗拒,挽住了他的脖子,主动且热烈。 简潮汐和贺礼的妻子加了微信好友,对方性格温吞,但不是坏人。 时不时会主动找简潮汐聊天,时间长了关係反而更亲近。 她也会烦恼,贺礼好像不太搭理她,尤其是在床上。 简潮汐闷笑:“老贺结婚之前,还在和我打听如何和女孩相处。他比较古板,可能还在学习,你耐心多一点,包容,慢慢来。” 她笑意盈盈:“好吧,学姐说得对。” 婚期渐进。 简潮汐搬回了简家,简父简母抓紧给她制定了蜜月计划。 她这段时间长胖了,乾脆趁著这段时间,减肥。 霍池腾出了两个月的时间,打算带著简潮汐出去度蜜月。 新婚前一晚。 简潮汐和朋友们开单身派对,霍池则是回到了之前的公寓。 叶垂青旅行回来了。 他带了一箱子的礼物,全都是给霍池的。 父子俩坐下来,叶垂青看向了霍池:“我这次出去散心,有点想开始新生活了。” 前些年,他一直停滯在原地,如今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 霍池眯著眼:“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开始。” “我呢,想去其他城市待一段时间,这套房子別断房租,我买的房子留给你。” 叶垂青嘆了一口气:“这些年,我像见不得人的蟑螂,只能生活在最黑暗的角落里,如今,我想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霍池很不舍的叶垂青,但也支持了他的想法。 “老叶,一路顺风。” 叶垂青哼著小曲儿,父子俩很晚才睡下。 简潮汐开完单身派对,回到家,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抓起来,洗漱化妆。 白央央来得早,怀里抱著小景行。 景行一岁多,能说话,趴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跟冷凝等人打招呼。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关小小顶著大肚子,坐在沙发上。 “你预產期还没到?” 冷凝皱眉,关小小好像怀孕很久了。』 关小小无奈:“到了,可是他不出来,去医院看过,如果这几天还没动静,可能就得剖腹了。” 早上八点,迎亲的人到了。 楼下是密密麻麻的豪车,霍池一席黑色西装,矜贵英俊。 他朋友不多,公司里的人便充当了伴郎,上楼迎接新娘。 伴娘都是简潮汐的朋友们,闹得很凶。 到了十点多,才让霍池进门。 简潮汐坐在床上,凤冠霞帔,眉目流转,霍池走上前,眼圈微微泛红。 那晚的烟火,好像落在了他的掌心,滚烫,他却捨不得鬆开。 简潮汐其实不太记得他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他们站在神父面前,许下了最真的诺言。 礼堂里。 眾人兴致正高。 突然—— “啊!” 关小小尖叫出声,身下荡漾开一片水渍:“江恣,我好像要生了——” 江恣:??? 一下就慌了,抱著她:“老婆,你別怕,我送你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嘴上说著別慌,实际上,连车都没上。 战北驍:…… 蠢货,开车更快。 战北燁开车,拦住了江恣:“江恣,上车,我送你们。” 江恣这才想起,有车! 抱著关小小上车,羊水破了,她疼得厉害,趴在江恣怀里破口大骂。 “江恣,看看你干的好事,狗男人!” “是是是,我是狗男人,別叫別叫——” “好疼!” 手忙脚乱,关小小被送到產房,白央央等人赶过来,听到尖叫声。 江恣也是第一次经歷,坐在门口,胆战心惊,浑身都在颤抖。 白央央看他这副模样,安抚:“別太著急,顺產不会有问题的。” 江恣拉著她的手:“嫂子,我害怕,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白央央:…… 战北驍拉开他的手:“抓你自己老婆。” 他老婆,別抓! 江恣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秀恩爱,你有良心吗!” 战北驍:“再哭,我把你打晕。” 江恣立刻闭嘴,却还是慌,战北驍紆尊降贵把手递过去。 江恣立刻抓住了,“战爷,我就知道,你还是疼我的。” “蠢货!” 战北驍嗤笑一声,却没抽出手。 就连被掐得手心都红了,都没动。 关小小的生產不算顺利,后来乾脆转了剖腹產,江恣签字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写。 “我就说,不要孩子,她不听,现在好了,命都差点没了。” “她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白央央:…… 好在手术顺利,关小小生下了一个六斤多的小不点,江恣恨极了小不点,连看都不想看。 陪著关小小住了医院,孩子交给了白央央他们。 皱皱巴巴的,浑身红扑扑的。 龙凤胎被送了过来,看著躺在襁褓里的小不点,小景淮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蛋:“妈妈,这是妹妹吗?” “嗯,是江叔叔家的妹妹。” 小景淮掌心一片柔嫩,满眼都是笑意:“真可爱。” 小景眠:??? 皱皱巴巴的,可爱么? 那弟弟出生的时候,为什么哥哥没这么说? 小景淮仿佛格外喜欢新出生的小不点,一直都盯著她看。 后来小不点成了他的跟屁虫,青梅竹马,女朋友,太太,最后成为了他儿子的妈妈! 不过,这是后话。 关小小手术之后醒来,刀口疼得厉害。 江恣趴在床边,守了一整晚,现在憔悴得不成样子。 听到声音,立刻醒来。 握著她的手,张嘴就哭了。 “老婆,你终於醒了,你嚇死我了,呜呜呜呜——” 关小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生了孩子! 第978章 江一 江恣哭得梨花带雨,关小小忍著疼:“別哭了。” 再哭下去,她忍不了了。 江恣含著眼泪:“止痛泵用不了了,你是不是疼,都怪我。” 要不是他,也不能怀孕。 关小小气的直咬牙:“孩子呢?” 孩子? 江恣愣了一下,隨即摇头:“不知道。” 关小小告诉自己不能生气,绝不能生气,“外面有人吗?” “有,他们都在。” “那你去告诉他们,把孩子带来,好吗?” 江恣听话,把消息传给了白央央,等待的时候,询问:“是女儿还是儿子?” 江恣:…… 不知道。 “健康吗?” 不知道。 关小小忍不住了:“你知道什么?” 江恣含著眼泪:“我知道你疼。” 关小小:…… 行。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老公是自己挑的,生气不划算! 她刚醒过来,还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江恣坐在床边,守著她。 白央央带著孩子进来:“是一个女儿,名字还没想好,你们俩赶紧想想。” 江恣没动。 关小小不能动,看著躺在襁褓里的小不点,眼下闪过几分笑意。 “好看。” “皱皱巴巴的,有什么好看的。” 江恣憋著气,因为生孩子,又是挨刀子,又得疼,他心口都疼。 “你不喜欢?” 关小小看向他:“不喜欢,出去。” 在这儿留著碍眼! 刚生完孩子的妈妈,哪儿能被这么挑衅? 白央央安抚:“他就是担心你,觉得孩子让你受罪了,过两天就好了。” 她把孩子放在关小小身边,“长得很好看,以后长开了,更好看。” 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关小小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好在她身体底子不错,在医院休养了几天,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江恣一开始不肯抱孩子,连看都不愿看。 名字也是隨便想的,叫江一。 关小小气地拍他:“好好想。” 孩子的名字,怎么能这么隨性? 江恣可能是不想她生气,回去认认真真翻了字典,“老婆,我觉得江一挺好的。” 关小小正在给孩子餵奶,抬眼:“说。” 不好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今晚滚沙发上去睡! “九九归一,一心一意,都说好寓意。”江恣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上:“我对你一心一意,就叫江一。” 关小小:…… 江恣一再保证,绝无私心。 他的解释也算过得去,关小小也就隨了他:“那行吧。” 江母走了,关小小也没有长辈,家里还是需要人照顾的。 好在江恣之前就找了几个有经验的保姆,在家的时候也能安心点。 江恣最开始不愿意和江一亲近。 一是觉得关小小辛苦,生闷气,当然还是怪自己。 二是觉得小女娃那么小一点,担心弄坏了。 关小小逼著他和江一亲近,时间长了,江恣也逐渐和江一亲密起来了。 关小小正在喝汤的时候,他抱著江一,在窗边。 傻傻的笑:“老婆,一一抓我手哎——” “老婆,她好小啊!” 关小小:…… 身旁的保姆倒是笑眯眯的:“小小姐还小,等大点了,会更可爱。” 江恣闻言,屁顛屁顛的,抱著小江一一顿亲。 没人能顶得住真香定律! 等到关小小出月子,江恣已经晋升为超级奶爸,换尿布,哄睡觉,餵奶一气呵成。 关小小奶水不够,询问了医生,乾脆摆烂。 选择了奶粉。 出了月子,关小小便报了形体康復训练班,开始锻炼。 她怀孕的时候,控制过体重,恢復起来很顺畅。 不到两个月,便已经恢復了孕前的体態。 因为怀孕,胸部变大了几分,看上去更为出色,江恣看得眼馋,奈何她做手术的时候,確实把他嚇住了。 这两个月,一直忍著,死活不肯破例。 关小小乐得轻鬆,趁著瘦下来,和几个朋友约在了酒吧。 简潮汐自打和霍池结婚,便出国度蜜月。 刚刚回国。 这段时间过得顺利,肉眼可见的丰腴了。 白央央窝在沙发上,有些蔫:“怎么了?” 关小小看她状態不好,询问道。 白央央:……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为难:“是这样,我们家景淮,挺喜欢你们家妹妹的,想带回去玩几天?” “???” “那得问江恣,现在孩子都是他带著。” “那就这么说定了。” 聚会的时候,大多数问题都在简潮汐身上,几人玩到很晚,才一一散去。 简潮汐和霍池结婚之后,便搬到了大平层里。 回到家,霍池还没回来。 出去度蜜月两个月,工作室积攒了一堆事情,简潮汐洗漱之后,又给家里打了电话。 简父已经准备睡觉了。 听到女儿的电话,不客气:“你早些睡觉,我和你妈睡了,晚安。” 话落,掛了电话。 简潮汐:??? 明明之前都还很心疼她的! 怎么到了现在,就突然变脸了? 等到霍池回来,看到她委屈巴巴地窝在沙发上,上前:“怎么了?” “我给爸爸打电话,她让我早点睡。” 以前都很疼她的。 霍池揉揉眉心,试探:“有没有一种可能,爸爸是想让我们备孕?” 简父之前就明里暗里说过了,想儘快抱孙子。 简潮汐小脸緋红:“还早。” 她还没过够二人世界,不太想要孩子。 这一点和霍池不谋而合,他是天性凉薄之人,感情有限,不想分给孩子。 简潮汐抱住了他的腰,“老公,睡觉。” 霍池低下头:“嗯。” 夜色浓烈,花香瀰漫,馥郁芬芳。 …… 入了夏。 一向身体好的战北驍突然病倒,发起了高烧,在家休养了好几天都没好转。 白央央给他煲了汤,送上楼:“喝汤。” 战北驍精神不好,昨晚一整晚没睡著,嗓子火辣辣的疼:“不想喝。” 他的声音都沙哑了几分。 医生也看过了,针灸也试过了。 就是不见效。 白央央也没办法,只能顺著她:“你喝一点,我煲了很久的。” 战北驍勉为其难,尝了一小口,便不再张口。 短短几天,他就清瘦了不少。 白央央请了医生过来,输了几天的液,才逐渐好转。 等到完全好起来,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儿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白央央只顾著照顾他,没顾得上上班,等到他好转,又花了接近一个月给他调养身体。 唐家自从之前失利,便一路下滑。 不到半年,战北驍联合霍池,將整个唐家吞併了。 唐父还觉得不甘心,可惜了,为时已晚。 第979章 青梅竹马1 唐婉儿一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就连唐氏被吞併,都没出现,看来是逃了。 战北驍一直在调查她的下落,恰好又到白央央的生日。 他搁置了这件事,带著白央央单独去了五溪山。 是霍池推荐的。 据说风景极好。 夫妻俩很久没休过假,等到早上醒来。 朝阳升起,阳光洒在脸上那一刻,白央央窝在战北驍怀里,莫名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一切都是虚妄。 她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指,轻轻的。 男人圈住她的腰,热烈的吻落了下来:“生日快乐,乖崽。” …… “你就是江一?” “江一,我警告你,战景淮是我男朋友,你离他远一点!” 身材纤细,肌肤白皙的少女被堵在了墙角。 听到这话,小脸微微泛白,小手攥住了衣襟:“才不是!” 景淮哥哥明明说过他不会谈恋爱的,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 看到她还敢反驳,女生抬手就想打人—— “別別別,这好歹是江家小姐,警告一下就行了。” 被人拉下来了。 “我告诉你,我叫叶琳琳,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我们学校打听打听,战景淮是我的人!” 甩下狠话,叶琳琳一行离开。 江一刚才被几人推倒在地,小腿擦破皮了,火辣辣的疼。 她生下来就是被宠著的,哪儿被这么欺负过? 江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学校。 她和战景淮相差五岁,她在帝都一中念高二,战景淮在帝都大学念大四。 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了。 听白阿姨说,景淮哥哥这段时间在准备出国留学。 出去了,可能是三五年。 每每想到这儿,她都恨自己,不能早出生几年。 要是早出生,说不定就可以和景淮哥哥一起出国了。 江一走进帝都大学,刚到篮球场,就看到一群热血青年正在挥洒汗水。 最醒目的少年,穿著大红色的篮球服,上面的编號是1。 趋近一米九的身高,身材清瘦却不失去力量感,刚进了一个三分球,他掀起衣摆擦拭汗水,若隱若现地露出了腹肌线条。 周围围观的女生们尖叫出声—— “战少好帅!” 江一看著他的脸,鼓了鼓腮帮子,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擦汗? 战景淮早已经习惯了,打完一场球。 好友踢了他一下:“那不是你们家小跟班,一直盯著你呢。” 战景淮这才看到站在篮球场边的江一,漂亮的眉眼染上了几分笑意。 他將手里的篮球扔给好友:“晚上的聚会你们去吧。” “重色轻友?” “闭嘴。” 战景淮朝著江一走过去。 江一站在原地,小脸微微泛红,景淮哥哥一直都是最引人注意的,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他走过来,眼底带著几分笑意。 下一秒,叶琳琳出现了:“景淮学长,晚上一起吃饭吧?” 叶琳琳是战景淮的追求者,也是叶家千金,和战家合作来往甚多,一直都是以战景淮女朋友自居。 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 此刻当眾邀请战景淮一起吃饭,周围的同学纷纷开始起鬨。 战景淮懒得搭理叶琳琳:“没时间。” 越过叶琳琳,再看江一,小姑娘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来,是生气了。 江一气鼓鼓的,景淮哥哥只会沾花惹草! 天天警告她,不许和班上的男生乱来,他可倒好,明明答应过不会谈恋爱,还和叶琳琳那样的坏女人来往! 等回去了,一定要和白阿姨告状! 再把他拉黑。 准备好的礼物也不给了! 没走出几步,一双大手將她拎起来,清润的男声落下来:“跑什么?” 江一只有一米六五,在一米九的战景淮面前,显得尤其娇小。 一双小腿儿不住地扑腾著:“放开我,放开我——” 战景淮不为所动:“说话,跑什么?” 江一气鼓鼓的:“你和別的女人说话,你还把我拎起来,我要找白阿姨,我要告状。” 战景淮看她脸蛋红扑扑的,鼓起来的时候,有点像……生气的河豚。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蛋:“小小年纪,学会告状了?” 江一:…… 还戳她脸蛋! 记下来! 战景淮轻笑,“叫哥哥。” 半个多月不见,她好像又长高了。 江一不肯:“不要。” 才不要叫哥哥! 她才不想做妹妹! 战景淮挑眉,“不叫哥哥,那我特地定的香辣蟹,不吃了?” “是你之前一直想去,结果排队需要很久的店。” 江一爱吃,战景淮捏著这一点,就够了。 “景淮哥哥。” 江一没骨气的屈服了,下一秒,战景淮將她放下来,拿过她的书包:“走路怎么了?” 一瘸一拐的。 “摔了。” 江一没说是叶琳琳推的。 战景淮半蹲下身,掀开裤脚,白皙的腿被擦伤了,血跡微微乾涸,看来受伤有一会了。 他皱了皱眉:“怎么摔得?” “走路,不小心摔的。” 江一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脚,往后退。 战景淮站起身,把她抱起来:“先带你去医务室,出来了,再去吃饭,行吗?” 江一趴在他怀里,小脸緋红。 “景淮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大学毕业之前,不谈恋爱的。” 这是战景淮让她做到的事情。 江一长得好看,隨了关小小,一双星眸含情似水,再加上学舞蹈,身段也好看,不少同龄男生追她。 之前还闹出了不少事儿。 战景淮就让她別和那些男生来往。 江一对他不单纯,自然也提出了大学不能谈恋爱的要求。 这两年,战景淮確实没谈过恋爱。 他出身优越,长相好,再加上优异成绩,更是帝都大学首屈一指的人物。 无数人都想和他攀附。 江一算了算,如果她和战景淮有一百米的距离,那她现在就算加速跑,跑三年,都不一定追得上。 他马上要出国了,那他出国之后,会谈恋爱吗? 江一下意识,不希望他有喜欢的人。 战景淮没注意她沉默了,一心带著她去医务室。 身后,叶琳琳看著战景淮抱著江一离开,气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江一,怎么老是缠著景淮学长!” “我听说,江一的妈妈和战少母亲是闺蜜,打小就认识,江一一直缠著战少!” “不要脸!” 第980章 青梅竹马2 战景淮带著江一去了医务室,腿上的伤看著嚇人,实际上不严重。 包扎好之后,战景淮带著江一离开。 他习惯性地抱著她,江一却有些彆扭。 他们以前也这样,甚至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忙的时候,还会把她送到白阿姨家,都是战景淮哄她睡觉。 可那时候小,没有男女观念。 现在有了! “景淮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 战景淮拍了拍她:“再动,不给你吃香辣蟹。” 江一:…… 为了吃的,忍忍吧。 离开医务室,战景淮带著她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將她放在了长椅上:“你等我,我去换衣服,最多五分钟。” “知道了。” 战景淮转身离开,江一手机响了。 拿起来,是一串不算陌生的数字。 是他们班上的班长,最近好像总是喜欢和她说话。 她接起来:“喂,班长。” “江一,你在哪儿,下周周末,有一场芭蕾舞演出,我妈妈是负责人之一,我拿到了门票,要不要一起?” 芭蕾舞演出? 江一知道,这场演出据说是国外顶尖芭蕾舞蹈家来帝都演出,门票很难弄到。 妈妈答应给她,结果最近带著舞蹈团出国参赛,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还有其他人吗?” 她不太喜欢和异性单独出去。 “有,隔壁班的曲嫣也会一起,她也是学芭蕾的。” “那我想想,谢谢班长。” …… 战景淮回到宿舍,好友叶城有些诧异:“你不是带著你那个妹妹去吃饭了?” “换衣服。” “我听说,江一妹妹挺受欢迎,还是帝都一中的校花呢!” 战景淮打了篮球,一身臭汗,拿了衣服,走进浴室:“和你有关?” 叶城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走到门口,“我听说,他们学校好几个男生追她,条件都不错。”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傅景淮快速洗澡。 闻言,顿了顿。 “她答应我,不会早恋。” “你是她哥哥,她早恋也不可能告诉你。” 叶城还在说些什么,战景淮没听,耳畔迴旋著那一句,你是她哥哥。 哥哥? 是吗? 好像是,但好像不是! 战景淮不记得自己和江一是怎么熟悉起来的,大概从她出生起,他就尤其喜欢这个刚出生的妹妹。 总想著带著她,想要把好吃的,珍贵的东西全都给他。 江一比他小五岁,从叫第一声哥哥到现在,已经是七年了。 这一声哥哥,好像隱约之中,变了味道。 战景淮下楼,看到坐在长椅上的小丫头正无奈地踢著脚,白皙的脸蛋上镶嵌著星眸,熠熠生辉。 有不少男生注意到了,上前打招呼。 江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生好像被拒绝了,耷拉著脑袋,离开。 看来,很乖。 他走过去,拎著书包:“走吧。” 江一不肯让他抱著,自己要走。 战景淮隨了他,他的车停在不远处,上车之后,战景淮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刚才那男生跟你说什么?” “问我食堂怎么走,我就告诉他方向了。” 江一坐在副驾驶,“他是新来的吗,连食堂都不知道?” 战景淮:“……” 哪儿是问路,分明是搭訕。 “以后再有男生问你这些,你別回答,知道吗?” 江一点头,“那你也不许和女生说话。” 战景淮轻笑一声,“可以。” 到了店里,人满为患。 战景淮提前预约,带著江一走进包厢。 江一胃口偏好隨了关小小,喜欢辛辣,香辣蟹点的都是最辣的。 战景淮不太吃辣,胃口清淡。 好在店里有清淡口的,点了自己爱吃的,又让跑腿送了江一喜欢的奶茶和小点心。 店员走后,江一倒了一杯茶,捧在手里。 “我听江阿姨说,你下周要参加模擬考?” 高二了,考试逐渐多了起来,压力也增加不少。 “嗯。” “你这段时间学习下降了?” 关小小前些日子来家里,和妈妈提过,说她学习下降不少,打算找个家教。 一直还没提上日程,结果关小小就出国带队比赛了。 “不是下降。” 江一抿唇,她从上学到现在,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哪知道,今年转来了一个优等生,处处压她一头,受了几次打击,甚至跌出了前十。 战景淮看她脸色不好,犹豫片刻:“要不,找个家教?”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她已经在调整心態了。 战景淮也没多问,香辣蟹上来之后,他拿过手套,戴好,熟门熟路地剥壳。 江一很小就爱这一口,小时候不会剥壳,看著肉蟹,结果吃不了。 气得眼泪汪汪。 战景淮就承包了剥壳,直到现在,依旧如此。 他快速剥壳,將蟹肉放进江一的碗里:“慢点吃。” “我给你点了奶茶和点心,一会到。” 江一小口小口地吃,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你大学不会谈恋爱,那你出国以后呢?” 战景淮出国的事情还没完全敲定。 他高考之后,其实就接到了国外大学的offer,没去。 这次確实也打算出国,接到了理想学校的offer,还在准备手续的阶段。 “你怎么知道的?” “白阿姨说的。” 提到这件事,江一有些闷闷不乐:“你出国了,会有新生活吗?” “你不想我有女朋友?” 战景淮明知故问。 江一好看的眼睛瞪大了几分,“没有。” 口是心非。 他想揉揉她的脑袋,但看到手上的手套,只能作罢。 “在你高考之前,我肯定不会有女朋友,可以吗?” 高考之前,那就是明年。 江一觉得嘴里的香辣蟹不香了! 战景淮剥好所有蟹肉,摘下手套,出门洗手,回来的时候,手上拎著奶茶和小点心。 江一慢悠悠地吃蟹肉。 蟹肉很辣,她被辣得满头是汗,却不肯放弃。 小嘴张张合合,唇瓣微微泛红,大概是肿了。 战景淮目光幽深了几分,走过去,打开奶茶,插好吸管:“张嘴。” 江一辣得快哭了,咬著吸管,一口奶茶入喉,火辣辣的触感被带走,舒服地眯著眼:“好喝。” 战景淮低笑。 明明是大姑娘了,却还是跟小孩儿一样,需要人照顾。 “你不想我出国?” 他问。 其实出国不是必选项,他想问问她的意见。 江一咬著奶茶吸管:“我不是不想你出国,我是觉得,你出国了,可能就会很少回来了。”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从记事起,就跟在战景淮身边。 他如果走了,她会很难受。 可是,她也知道,战景淮这样的人,不会一辈子待在她周围。 他是鸿鵠,焉能只在枝头? 战景淮眼眸微动,像是做出了决定:“春节会回来。” “那我生日呢?” 她生日就在春节后不久。 “如果可以,我会儘可能陪你过成年。”战景淮目光柔和。 江一咬著吸管,点头:“好。” 吃饱喝足,战景淮把江一送回去,这才回了战园。 母亲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前些年母亲便爱上了种花,院子里都是她的杰作。 父亲端著茶水出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人亲作一团。 战景淮:…… 一向如此。 习惯了。 白央央听到声音,推开战北驍,打招呼:“回来了。” “嗯,我想好了,打算出国。”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好即可。”战北驍在一旁凉凉道。 儿子大了,也该出去看看世界了。 白央央倒是捨不得,起身:“这事儿,你告诉一一了吗?” 第981章 青梅竹马3 白央央蕙质兰心,一眼就能看出江一对他不是单纯的兄妹感情。 而自家的儿子,好像也有类似的想法。 一旦出国,少则三五年,多则数十年,她还是要过问的。 战景淮对上母亲关切的目光,“一一下午和我吃过饭。” 言下之意,是说过了。 “那就好,出国准备起来,需要你爸爸的话,只管说。” 战景淮上楼之后,脱掉外套,刚坐下。 敲门声响起。 是战景眠。 “哥,我听说你要出国?” 战景眠即將大学毕业,已经成功保研,进入帝都大学临床系。 她继承了白央央的衣钵,打小就对医学感兴趣。 现在已经是出了名的小天才了。 “嗯,是。” 战景眠笑容狡黠:“哥,你走了,不担心小一一被人拐走了?” 战景淮抬眸,黑眸带著几分凉意:“所以,你要看著她。” 战景眠:???? 她就是看戏的。 “哥,你没事儿吧?我看著她,我怎么看?” “她应该会考帝都大学,你要看好她,別让外面的人对她有想法。” 战景眠:…… 早知道睡觉了,何必吃这一口瓜! “哥,你这是喜欢小一?” 战景眠还想再问。 “出去。” 战景淮反手关门,被关在门外的少女噘嘴,还不让问? 战景眠下楼,倒了一杯牛奶,又去了战景行的房间,正在备战高考的弟弟显然可爱多了。 她將牛奶递过去:“阿行,知道吗,大哥要走了。” 战景行性格方面,大概是最温吞,单纯的,她经常感嘆以后指不定要被什么人拐走! 闻言,抬眸。 浅色瞳孔里带著几分疑惑:“姐姐,大哥要去哪儿?” “出国,以后就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战景眠捏了捏他的脸蛋,果然,弟弟还是可爱多了。 战景行:…… 为什么姐姐总把他当泥娃娃,隨时都能捏一捏?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战景淮下定决心要出国,將所有相关资料提交,等待的间隙,接到了叶城的电话:“景淮,晚上篮球队庆功宴,要不要来?” 前段时间,篮球队拿下了全国篮球联赛冠军,作为mvp,战景淮不能缺席。 “我看时间。” “你得来,不少姑娘都是衝著你来的,你不来,我们多寂寞啊!” 叶城还在喋喋不休,战景淮揉揉眉心:“知道了。” 掛了电话,战景淮又给江恣打了电话,询问了江一的学习情况。 “一一这段时间確实下降不少,我和她妈妈说请家教,她也拒绝了。” 关小小出国比赛,江恣充当了奶爸,正在照顾刚刚能下地的二胎。 原本有了江一,他就不想再生了。 这些年一直都很顺利,谁能想到,江一上高一的时候,夫妻俩出去度假,意外中標了。 关小小是超高龄產妇,他原本是不想要。 但关小小坚持,她一直想多要几个孩子,只是江恣不肯。 好在关小小没受什么罪,生下孩子,快速恢復之后,回了舞蹈团。 江恣倒是成了职业奶爸,时时刻刻都在看著孩子,生怕有一点问题,都能影响关小小在外比赛的心情。 “江叔叔,我给一一补课吧。” 距离出国大概还有三个月,也能帮她缓解一下这段时间的压力。 “那感情好,那孩子一向喜欢粘著你。” 江恣自然乐见其成,掛了电话,战景淮换了一身休閒服,去了庆功会。 说是庆功会,实际上就是篮球队內部聚餐。 来了不少年轻女孩,大多是队员的家属,或者正在追求的对象。 一群人还没开吃,但饭菜已经上来了。 正在聊天的时候,叶城瞥到了一道身影,双眼放光—— “来了来了!” “老婆,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你不知道,我们战少可帅了,你看,那就是了。” 有队员对女朋友道。 女朋友望过去,愣住了。 身高趋近一米九,黑色衝锋衣勾勒出一身寒气,黑眸幽深,不见底。 应该是洗过头,头髮还没完全吹乾,带著些许水分。 五官精致立体,丝毫不逊色於圈內当红的小鲜肉! “嘶——” “战少確实挺帅。”女朋友点头,看到他脸色变了,清了清嗓子:“但是不如你帅,你才是最帅的。” “嘿嘿!” 叶城起身,拉住了战景淮:“可算来了,开饭。” 战景淮坐在叶城旁边,听到叶城开口:“对了,这家香辣蟹不错,打包给你的小跟班?” “这个月吃过了,不能再吃了。” 江一的衣食住行都是严格把控的,辛辣的东西,每个月都只能吃几次。 叶城翻了个白眼:“拜託,你是她哥哥,不是她爹,连吃的都限制?” 战景淮倒了一杯茶水:“有意见?” 叶城背脊发冷,哪儿敢?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吃吃吃!” 篮球队人不少,有不少人都是叶琳琳的爱慕者,也告诉她晚上要搞庆功会。 叶琳琳精心打扮之后,抵达庆功会现场。 舔狗们立刻来了精神,叶琳琳直奔战景淮。 走到他身边,和队员换了位置,巧笑嫣兮:“景淮少爷,抱歉,来晚了。” 叶城:…… 虽然是一个姓氏,但叶琳琳真的……有点难搞。 战景淮端著茶杯的手一顿,不明白这是內部会议,叶琳琳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但出於礼貌,没问出来,淡淡地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舔狗们都知道叶琳琳喜欢战景淮,若是喜欢別人,他们可能还觉得难受,可这是战景淮啊—— 他们垫著脚,都不能成为他的垫脚石。 更別说情敌! 叶琳琳对於他的冷淡,有些不满,娇嗔道:“景淮少爷,你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一直这么冷淡?” 战景淮喝了一口茶,“你很优秀,但我没有任何想要谈恋爱的想法,抱歉。” 他答应过江一,不会谈恋爱。 叶琳琳被扫了面子,小脸瞬间煞白:“可是——” “战少,琳琳就是好心,想来蹭蹭喜气,別这样说话。” 叶琳琳的资深舔狗彭海明,也是队里有名的刺儿头,对战景淮不是特別服。 但各个方面都被碾压,只能屈服。 彭海明护著叶琳琳,其他人也不太想插手,毕竟战景淮入学以来,拒绝了无数人,早已经习惯了。 战景淮给了彭海明一个面子,没再发言。 和叶城谈了一句话,看了一眼时间:“马上九点半,我有事,先走了。” “去哪儿?” “一一晚上晚自习十点下课,我去接她。” 战景淮起身离开。 叶城摊手:“继续吃继续喝,战少结帐!” 叶琳琳咬著唇瓣,小脸带著几分不甘! 第982章 青梅竹马4 帝都一中。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自习课。 所有人可以根据自己的短板,安排著四十五分钟的时间。 江一唯一的短板就是理综,相对而言,不是那么出色。 之所以被碾压,也是因为理综比第一名少了接近二十分。 她选择了学理科,理综越来越难,学起来越来越吃力。 江一专心刷题,十点。 准时下课。 同桌梁腰合上书:“终於熬出头了,一一,走,最近新开了一家烧烤店,一起?” 江一確实有段时间没吃过烧烤了。 闻言:“好。” 收拾好书包,两人一起离开。 班长等在门口,看到江一来了,笑了笑:“江一,你现在有事吗?” “要和梁腰一起吃烧烤。” 梁腰虽然年纪小,但情商高,一眼看出班长对江一有意思,揶揄道:“班长,不好意思啊,今晚,一一归我了。” 班长含笑:“那早点回家休息吧。” 两个女孩走出学校大门,商量著等会要点什么菜,正在兴头上。 “一一。” 低醇的男声落下来,江一一眼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战景淮,眼眸倏然发亮。 她甩开了还在说话的梁腰,下意识朝著战景淮跑过去。 “景淮哥哥,你怎么来了?” 梁腰:???? 那么大一个江一呢?说丟就丟了? 一抬眼看去,江一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一起,男人极高,好像还是隔壁大学的校草。 梁腰:…… 看来这烧烤,只能自己吃了。 梁腰悄然离开。 江一看向战景淮:“你不是要忙吗?” “我和江叔叔沟通过了,这段时间我帮你补习,晚上……” 战景淮大概算了算时间,“晚上十点下课,十点十分过来,十分钟,到我买的房子,学到十一点半,我送你回家。” “啊,你买的房子?” 江一被这一句话里的信息量炸懵了。 要给她补课? 还买了房子? 战景淮嗯了一声:“就在附近,之前因为不太想回家吃狗粮,有时候会落脚。” 他接过她的小书包,带著她:“走吧。” 江一跟在后面,后知后觉。 战景淮租的房子,在帝都大学和帝都中学中间,走路要不了十分钟。 小区安静静謐,安保很严格。 进门的时候,战景淮录了她的脸,又看向了保安:“这是我妹妹,这段时间,大概会经常来。” “好的。” 战景淮买的房子算是不错的楼盘,江一对房价一窍不通。 但也知道,这个地段,不会有便宜的房子。 一百八的房子,只做了两个臥室,其他房间被改造过。 战景淮进门,打开鞋柜,换上鞋子,又拿出了一双粉色拖鞋,放在江一面前。 “穿上鞋子,进来。” 江一看著粉色拖鞋,好像不是新的。 他一个男人肯定不可能买粉色的鞋子,那是谁穿的? 她站在玄关处,小脸透著几分失落。 战景淮看她不动,皱眉:“怎么了?” 江一盯著鞋子:“鞋子。” 好像是在问,鞋子是谁穿的?为什么是粉色的? “眠眠穿过,她周末也会到这边来过夜。” 战景眠学医,学业压力比较大,保研那段时间更是忙得昏天黑地,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彻夜写论文! 原来是眠眠姐姐穿过的。 江一原本那一点失落立刻消失了,乖巧穿上拖鞋。 战景淮看她高兴了,大概猜到了什么,给她倒了一杯温牛奶:“书房,在右手边第二间,你先去准备一下,我去洗个澡。” 顿了顿:“晚上庆功会,他们喝了酒,有酒味。” “知道了。” 江一目送他离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客厅很大,还有一些健身器材,大概是战景淮用的。 两个臥室大门紧闭,应该是兄妹俩一人一个,她走到书房。 厨房里也有一张小床,只是没怎么用到。 书桌挨著阳台,外面是大片的落地窗,林木葱鬱,生机勃勃。 江一是第一次来,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但又不敢胡来。 乖乖拿出了书本,翻开,开始刷题。 战景淮洗完澡出来,穿上了一件白色短袖,看上去褪去了平日里的沉鬱,更多了几分朝气蓬勃。 走到江一身边,“別做了。” 江一慢吞吞地停下。 他拿过她的资料,翻阅了一遍,眉心微动:“物理哪些课程没学好?” “电磁。” 江一如实回答。 战景淮嗯了一声:“明晚把物理书拿过来,我把整体分析一遍,再刷题。” 在没有彻底掌握一个知识点之前,刷题没用。 江一嗯了一声。 战景淮翻到了电磁相关的题目,又拿了草稿纸,一点点分析。 或许是刚刚洗过澡,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有点类似於松木味道。 江一嗅觉灵敏,身体微微僵硬。 战景淮专心分析,拿过他手里的笔,原本枯燥难懂的东西,从他嘴里出来,就像是陈年佳酿让人难以抗拒。 他微微倾身,江一身体僵住了。 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景淮哥哥身上好香。 江一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完全没听他在说些什么,直到被敲了敲脑袋:“在想什么?” 战景淮皱眉,他讲得津津有味,小丫头没听? 江一被抓包,小脸緋红:“没,没有——” “听明白了吗?” 江一胡乱点头,明白了,拿过笔,开始刷题。 战景淮看她哄著小脸儿刷题,有些忍俊不禁:“没听明白可以问我。” “知道了。” 江一刷题很快,一篇写完,递给战景淮,没什么问题。 只是有一些小细节,他一一指出,修改之后,刚好到了十一点半。 “走,我送你回家。” 江一收拾了书包,跟在身后。 下楼的时候,等电梯,消耗了不少时间。 江一拎著书包:“景淮哥哥,你什么时候走?” “三个月之后,大概。” 三个月。 江一小心口一颤。 三个月……那岂不是在圣诞节之前? “那你圣诞节不能在帝都了?” “圣诞节前应该就出去了。”战景淮看到电梯来了,示意她上电梯:“我在那边安顿好了,会告诉你。” 江一不止一次地想,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再大一点。 再大一点,就可以一直跟著她了。 “那,景淮哥哥到那边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还没定下来。” 如果顺利的话,三年。 不顺利的话,不清楚。 江一有些不开心,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儿。 战景淮察觉到了她的失落,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软得不像话,宛若绸缎一般,让人捨不得鬆开。 第983章 青梅竹马5 下了电梯,上车。 驱车把江一送回去之后,战景淮驱车回了公寓。 江一回到家,江恣哄睡了孩子:“回来了。” “爸爸。” 江一有气无力地打了招呼。 “怎么了,这是?”江恣看到女儿不开心,立刻上前:“学习累了?” “嗯,有点累。” 江一上楼:“爸爸晚安。” 江恣摇头,现在的学生压力是挺大的。 江一回到房间,倒在了床上,满心都是失落。 三个月……三个月能做些什么? 好像除了每天晚上一个半小时的相处,什么都做不了。 江一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改变了最开始的想法,她小时候粘著战景淮,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且对他好。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想一直看著他。 等到她上了高中,认识了梁腰,熟悉之后,少女们交换了小心思,她才意识到,她可能不是真的把战景淮当哥哥。 换句话说,她有点喜欢战景淮。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江一躲了半个多月,甚至不敢见面。 战景淮当初还以为自己犯了错,在学校把她堵住了,这才算是了了。 现在想想,要是当初没有认识梁腰,她一直懵懵懂懂,也不会如此难熬! …… 战景淮本科阶段的学习都已经差不多了,把所有心思放在了江一的补课上。 一连几天,江一都乖乖刷题,明显提升不少。 “景淮哥哥,明天周末,我晚上有活动,不能来补课了。” 明晚是芭蕾舞表演,她要去看演出。 战景淮眼眸低垂:“什么活动?” “一个演出。”江一不擅长撒谎,但没告诉他,是班长给的门票。 战景淮知道她喜欢芭蕾舞,也没阻拦:“注意安全,知道吗?” “嗯。” “时间不早了,晚上你去眠眠房间睡觉,我有点事儿,要处理。” 留学提交的文件需要补充,没时间送她。 “要不,我自己走?” 江一觉得他们同处一个屋檐下,是在折磨自己。 战景淮拧眉:“听话。” 江一小的时候,还会和他一起睡觉,大点了,去战园,都会缠著他哄她睡觉。 江一红著脸:“知道了。” 战景眠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房间里还有崭新的衣服,內外都有。 她和战景眠体型差不多,只不过略矮。 拿了新睡衣,去了浴室。 她洗澡很慢,女孩子又爱美,在洗手间磨蹭了一个多小时,都还没出来。 战景淮补充了资料,从书房出来。 看到浴室的灯还亮著:“一一,要不要吃点夜宵?” 她喜欢吃这些东西,只是被他管得严格,很少有机会吃。 江一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要。” 公寓里没什么食材,战景淮点了外卖,是江一喜欢的那家烧烤店,又点了一碗砂锅粥。 江一在浴室里又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战景淮听到声音,望了过去。 江一本身比较瘦,学习芭蕾,身段软得不可思议,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她手里拿著毛巾,细细地擦拭著头髮,小脸染上了热气,泛著粉。 战景眠的睡衣都是相对而言比较成熟的,这一款,大概是最適合她那个年纪的。 是一条浅粉色的睡裙,带著淡淡的绒毛,因为擦拭头髮,双手抬起,裙摆上移。 露出了一双白皙的腿。 战景淮莫名有些入了神,隨即收回思绪,有些恼怒。 她还是小孩子,怎么能乱看。 他走过去,拿过了她手里的毛巾:“过来,我帮你擦。” 江一没察觉到她的变化,乖巧地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 战景淮站在身后,帮她擦拭头髮,一下接著一下。 她的头髮很软,又多又厚。 擦到一半,换了吹风机,吹乾之后,江一蜷缩在沙发上,等夜宵。 夜宵送过来,已经是接近一点。 战景淮拿了东西,放在茶几上,打开之后,示意江一去洗手。 江一乖乖洗手,坐在桌边等投餵。 战景淮拿了牛奶,是温热的,又给她拿了手套:“少吃点,吃多了不消化。” 江一馋烧烤好几天了,压根听不进去。 大快朵颐。 吃得正开心,开门声响了。 “哟,一一也在啊?” 战景眠刚从实验室出来,一身汗,手里抱著密密麻麻的资料,显然还没忙完。 “眠眠姐。” 江一打了招呼,战景眠捏了捏她的脸:“慢慢吃,我先去洗澡。” “好。” 江一吃到一半,就不允许再吃。 战景淮给她分了半碗粥:“喝掉。” 江一不甘心,却不敢反抗。 她喜欢战景淮,也怕他,从小就听话,现在也很难改变。 喝了粥,刷牙之后。 “景淮哥哥,晚上我睡书房吧?” 眠眠姐来了,睡她房间不合適。 “你睡你的,她晚上还得写论文,你在书房影响睡眠。”战景淮摇头:“现在一点半了,十分钟,如果我等会看你没睡著,明早五点,起来和我一起背单词。” 江一:“景淮哥哥晚安。” 她立刻回房,上床休息。 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 战景眠从浴室出来,看到烧烤还有,立刻凑过去:“別收,我晚上没吃东西,我吃我吃。” 她拿著肉串,不断往嘴里塞。 战景淮:“你好歹是个千金小姐,能有点包袱吗?” “哥,你要不连续做几天实验,三天写六张实验报告?你看看你比我好到哪儿去!” “是你自己要选择最严格的导师。” 战景眠咽了一口烧烤,喝了一口牛奶:“你懂什么,现在苦,以后享福。” “怎么没回家?” 战景淮以为她这段时间不会过来。 “阿行跟我打电话,说……”战景眠一脸诡异:“他们在家过二人世界,楼下全是玫瑰花和香檳,压根没人敢去打扰,他都在同学家过夜。” 这么多年,父母还是这么恩爱。 “结婚纪念日不是还有一段时间?” 战景眠嘖了一声:“听爸爸说,是他们在一起多少天的纪念日……大办特办,家里佣人都被赶走了。” 战景淮:…… 那就理解了。 他爸一向如此,总是找理由把他们赶走,然后在家过二人世界。 “哥,你说他们不担心再生一个弟弟妹妹吗?” 第984章 青梅竹马6 感情这么好? 战景淮:…… “闭嘴!” “吃饱了去书房,晚上在书房睡,別吵到一一。” “知道了。” 战景眠晚上还不確定能不能睡觉! 战景淮临睡前,去看了江一,敲门。 “一一,睡了吗?” 没回復。 大概是睡著了。 等了片刻,依旧没人,战景淮这才放心。 翌日一早。 江一起来的时候,战景眠刚好从书房里出来:“早啊。” “眠眠姐,你一夜没睡?” 战景眠熬了夜,狼狈不堪,眼下的阴影格外明显:“嗯,好一一,给姐姐冲杯咖啡,好吗?” 她现在在猝死边缘了。 江一立刻点头。 厨房里有咖啡机,江家有喝咖啡的习惯,她用得来。 洗了手,开始做咖啡,做了两杯咖啡,又温了一杯牛奶。 战景眠倒在沙发上,累到了极点。 江一端著咖啡,凑过去:“姐姐,你没事吧?” 战景眠喝了一口:“没事,昨晚和导师通宵开会,等会睡一个小时,起来再写论文就好了。” “一一,手艺不错。” 江一被夸奖了,眼眸含笑:“眠眠姐,你別太累了。” “这段时间有点累,过去就好了。” 战景眠捧著咖啡,喝到一半,战景淮拎著早餐回来了:“你又在喝咖啡?让一一给你做的?” 怎么做姐姐的? 让妹妹动手? “没办法,哥,我快散架了。” 江一起身:“景淮哥哥,眠眠姐很累,我给你也做了。” 她去厨房,端了咖啡。 出来的时候,战景淮拿出了早餐,踢了踢战景眠:“吃点东西,睡一觉。” “不行,我还有——” “你要是不睡,滚出去。” 学习重要,但身体更要紧。 战景眠不吭气了。 江一將咖啡递过去:“景淮哥哥。” 战景淮接过:“吃早餐。” 江一坐下,慢悠悠的吃早餐,战景眠勉强吃了点东西,被战景淮赶回臥室睡觉。 吃饱喝足,战景淮又给江一补课,一直到下午。 才把江一送了回去。 江一回家,换掉了校服,只穿了一身纯白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簪子固定,好看又清新。 芭蕾舞演出定在了体育场。 她到的时候,班长和曲嫣已经到了。 “江一。” 曲嫣是隔壁班的班花,和江一是不同类型。 如果江一的美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清纯,那么曲嫣就是祸国殃民的明艷之美。 身材凹凸有致,一头长髮显然是卷过,精致迷人。 看到江一来了,挑眉:“好久不见啊,小学霸!” 曲嫣和江一都是学芭蕾的,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对手 曲嫣心直口快,一直看不上江一,觉得她装的清纯,实际上,鬼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你好。” 江一温温柔柔打了招呼,曲嫣:…… 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班长没察觉出曲嫣的不满,三人进了体育场,“晚点表演开始,你们有什么想喝的吗?” 江一隨身携带了水壶,里面是茶叶:“不用,我有茶。” “我要喝奶茶,附近那一家,去买吧。” 曲嫣和班长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关係比较密切,说话也不客气。 班长点头,离开。 曲嫣瞥了江一一眼:“他喜欢你。” “???” 江一愣了,隨后想起谣言,曲嫣好像喜欢班长。 她立刻摇头:“我和班长只是偶尔说几句话,这次我是为了看演出才来的,晚点我给你们创造机会?” 曲嫣:…… 鸡同鸭讲! “我喜欢他,我要做他女朋友,我只是告诉你,別和我抢!” 曲嫣双手环胸,一脸高傲。 “你放心,我只是看演出。”江一一直都挺喜欢曲嫣,尤其是她的舞蹈:“我妈妈之前看过你的舞蹈视频,一直想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加入清鸿舞蹈团?” 关小小还想亲自来找曲嫣,结果没抽得出时间。 曲嫣顿了顿:“你妈妈看过我的舞蹈视频?” “对啊,我们之前参加比赛,她很喜欢你。”江一如实回答:“还让我有时间邀请你去我们家吃饭。” 关小小自从生下她,回到舞蹈团,带著舞蹈团征战四方。 是清鸿舞蹈团的常青树。 无数学芭蕾的人,都想和她见一面。 曲嫣也不例外,但她和江一是情敌,不可能示弱的。 “我是想和关老师见面,但我告诉你,我——” “那要不,等我妈妈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顿饭?”江一诚恳邀请。 曲嫣轻哼一声:“看在关老师的面子上,给你这个机会!” …… “景淮,怎么今天有空打球?” 叶城刚到篮球场,就看到了战景淮,不是说要忙? “一一有事,我下午没事,就过来打球。” 叶城:…… 他就知道! “对了,我有个远房弟弟,是一一的同学,听说他们班班长好像挺喜欢一一的,还邀请她一起看演出,不知道答没答应。” 叶城喝了一口水,道。 “男生?” 战景淮看向叶城:“她去看演出,是和男生一起?” “你不知道?” 叶城挠头:“我也是听说的,他们班班长好像挺优秀的。” 战景淮想到昨晚,江一只说去看演出,要是其他时候,都会交代一遍和谁出去。 看来,有问题。 他扔下球,给江一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景淮哥哥,怎么了?” “江一,你在看演出?” “嗯,演出还没开始,刚到。”江一没察觉到他的不满,乖巧回答。 “和谁一起?” “朋友。” 战景淮听到这个答案,眼眸暗了几分:“男生还是女生?” 江一再傻,也感觉出不对劲了:“和我同学,女生。” “景淮哥哥,不说了,演出开始了。” 江一啪的一声掛了电话,对上了曲嫣意味深长的目光:“江一,你有问题。” 她在撒谎。 明明还有男生,她却说是和女生。 江一小脸微微泛红:“我哥哥,不喜欢我和男生接触。” 曲嫣:…… 哥哥,谁家哥哥管这么宽? 看演出的时候,江一关掉了手机声音,专心看演出。 演出结束,三人一起离开。 “江一,晚上我和曲嫣打算出去吃,一起吧?”班长看向江一,少男心懵懵懂懂,透著几分旁敲侧击的试探。 曲嫣臭著一张脸,谁想和江一一起吃饭? 江一张了张嘴,想著如何拒绝。 她撒了谎,还得回去和战景淮解释。 “她应该是没时间和你一起吃饭了。”一道冷声落下,江一这才看到站在一米之外的战景淮,小脸煞白。 战景淮眯著眼:“过来。” 江一知道完了完了。 不但和男生出来看演出,还撒谎被抓包,景淮哥哥肯定生气了! 她下意识靠过去。 “江一,他是?” 班长看著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些不满。 “我哥哥。”江一简单介绍了一句,走到战景淮身边,小声道:“景淮哥哥。” 战景淮眼眸冷了几分:“撒谎?” “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她才多大,就学会了撒谎,还和男生一起看演出! 江一最怕他生气,下意识想要拉住他的手:“景淮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 战景淮退后,不悦的躲开了她的手,瞥了班长一眼:“以后,离她远点。” 他拉过江一,转身离开。 班长:…… 曲嫣乐见其成:“別难过,这显然是不是一般的哥哥,可能是……青梅竹马的情哥哥?” 第985章 青梅竹马7 班长:…… 並没有被安慰到。 曲嫣看到江一有喜欢的人,放下了不少戒备。 但看到他脸色不佳,还是有些犹豫:“別太难过,江一很优秀。” 虽然不想承认,但江一確实处处都很出色。 班长闷头离开。 曲嫣:…… 冷木头,她安慰一半天,一声不吭? …… 江一跟著战景淮离开,他走得快,江一需要小跑才能跟上:“景淮哥哥——” 她张了张嘴,解释:“我不是故意撒谎的,我只是想来看演出。” 战景淮带著她上车,冷著脸:“安全带,系好。” 江一被他嚇住了,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战景淮是第一次生气。 一张俊脸縈绕著怒意,隱含几分不悦。 显然,被她气到了。 江一弱弱地拉了拉他的手:“我真的不是故意撒谎的。” 战景淮抬眼:“江一,撒谎,和其他男生接触,你好得很。” 之前信誓旦旦,怎么保证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以学习为重,绝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江一张了张嘴,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不也答应我了吗,可你和……那些女生不也打得火热?” 叶琳琳都找上门来了! 战景淮:??? 他和谁打得火热? 江一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眼圈一下就红了:“我只是来看演出,又不是单独看,还有曲嫣,你凶我就算了,你把我手腕捏疼了——” 她一哭,战景淮坐不住了。 “分明是你撒谎!” “我撒谎怎么了?你又不是我亲哥哥,你管我撒不撒谎?”江一也不是泥人,憋著一口气,反驳:“你自己都没做到的事情,凭什么要求我?” 战景淮深吸一口气,看到她的手腕,泛著淡淡的红。 他刚才生气,力气大了点。 他伸手:“手给我。” 江一不肯:“不要。” 景淮哥哥弄疼她了! 还凶她! 战景淮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温热的指腹按了按她的手腕:“对不起,刚才我在气头上。” 江一眼泪落得更凶了:“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撒谎的,你还生气,你还凶我——” 战景淮:…… 他语气不好,是该哭。 他拿过纸巾,帮她擦眼泪,低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別生气了。” 江一擦了眼泪,见好就收。 她刚才说的话也过分:“我饿了。” 她瓮声瓮气的。 战景淮鬆开手,俯身,给她系了安全带:“想吃什么?” “都行。” 战景淮带著她去了一家西餐厅,她之前很喜欢这家餐厅的牛排,到了店里。 还没等坐下,叶琳琳迎面走过来。 “景淮学长,真巧。” 叶琳琳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一一眼:“这位就是江一妹妹吧,之前一直听景淮学长提起你。” 江一:…… 她抽出了战景淮握著的手,隱约有些不舒服。 景淮哥哥说,他和叶琳琳不是男女朋友,那她为什么知道他们关係好?还故意说这样的话? 战景淮手心一空,有些不悦。 矛头对准了叶琳琳:“叶同学,我们好像没有熟悉到,和你提到这些的地步。” 他和叶琳琳充其量就是同学,什么时候和她提起过江一。 叶琳琳有些难堪。 战景淮带著江一进了包厢,看她神色不对劲:“叶琳琳和我关係不好,我们只是认识。” 江一闷闷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嘴角却勾了起来,这是第二次解释了。 相比起叶琳琳,战景淮可信度更高,他们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 战景淮给她点了一杯果汁,她还小,不能喝酒。 “明天,晚上十点,我来接你。” 补课不能耽误。 江一端著杯子,抿了一口果汁,“景淮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室友说的。” 战景淮轻笑一声:“说你们班长喜欢你,追你。” 江一:…… “没有的,我和班长只说过几次话,今天和我们一起看演出的,曲嫣,喜欢班长,我觉得他们蛮合適的。” 看演出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班长一直都在关注曲嫣,虽然和她在聊天,但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曲嫣身上,就连曲嫣喝奶茶呛到了,他都会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嘴里的东西—— 熟练自然。 他可能,只是没察觉到自己对曲嫣的感情。 战景淮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没有撒谎的痕跡,眼下多了几分温度:“以后,少接触,知道吗?” 江一听到这话,小心臟莫名漏掉了一拍。 “知道了。” 吃饱喝足,战景淮把江一送了回去,刚回到房间。 梁腰发来了消息:【你和班长一起去看演出了?】 【你怎么知道?】 江一这事儿谁都没说。 梁腰:【全校都知道了,你们被人拍了,还被发到了贴吧里,现在全校都知道你们俩早恋的事儿!】 梁腰:【连结】 江一打开帖子,確实是她和班长一起看演出的照片,曲嫣也在里面。 帖子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江一和班长所谓的恋爱史。 江一:【……和我们一起去看演出的还有曲嫣,为什么没人怀疑他们?】 梁腰:【曲嫣和班长青梅竹马长大的,谁都知道他俩纯友谊。】 梁腰:【不过班长好像確实在追你——】 江一:【我只想学习。】 和梁腰谈了几句,收到了班长的简讯:【江一,不好意思,帖子我联繫管理员刪除了,给你添麻烦了。】 江一原本是觉得被冒犯了,可他一道歉,反而没了生气的心思。 这帖子也不是班长发的,她生气也没用。 【班长,谢谢你的门票。】 江一顿了顿,转了一笔帐,刚好购买门票:【班长,以后咱们还是同学,门票不能白要,你收下吧。】 班长:…… 第二天,班主任叫了班长和江一去办公室,多半是看到了帖子,旁敲侧击,现在是学习的重要时刻,不能胡来。 “老师,您误会了,我和江一是同学,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去看演出的。” 昨晚江一转帐,他就知道,江一不喜欢他。 既然不喜欢,那他们退后一步,成为朋友或者同学,也是好的。 江一连忙附和:“老师,班长说得对。” 班主任很欣慰:“你们都是好学生,好好学习,以后有的是机会。” 回到班级,江一刚坐下,就被梁腰拉住了:“你知道那篇帖子是谁发的吗?” 第986章 青梅竹马8 “谁?” 江一以为梁腰找到发帖人了,奈何梁腰只想吃瓜:“我不知道,我以为老班查到了。” “没有。” 江一含笑:“这件事別管了,好好学习。”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江一天天跟著战景淮刷题,理综有了明显的提升。 测验考了全年级第二,和第一只差,十二分。 对方理综考了满分,而她理综考了270。 想要追上他,势必还要提升十五分左右。 战景淮接到了国外学校的通知,需要提前入校。 他思虑再三,去了帝都一中。 江一看到他来了,和梁腰说了几句话:“景淮哥哥,不是说,今晚不补课吗?” “上车,我有话要说。” 江一上车,和梁腰说了再见。 战景淮上车。 曲嫣和班长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曲嫣挑眉:“我听说,他们青梅竹马长大,那人是战家的儿子。” 这是吃瓜心態。 据说战景淮是隔壁大学的优等生,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班长:…… “我知道。” “你不吃醋了?”曲嫣故意逗他。 班长转身:“上次看完演出,她把门票钱给我,我就知道,她不太喜欢我。” 曲嫣跟上:“那我没给你门票钱。” 给了门票钱,等於不喜欢。 那没给,是不是等於喜欢? “你喝的奶茶也没给钱。”班长冷声道。 曲嫣:…… “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 “曲嫣,好好学习,以后还要一起上大学。”班长沉声道。 曲嫣瘪嘴,这算是另一种承诺? “知道了。” …… 战景淮带著江一去了公寓,给她温了一杯牛奶,“我拜託了我们学校的学霸给你补课,这段时间,好好学习,是你最重要,也是最適合衝刺的时候。” 这学期结束,下学期就是高二最后的半年。 再过几个月,就是高三了。 “为什么要拜託其他人给我补课?” 江一以为是自己进步不够大,导致他要换人。 战景淮坐在她面前,有些犹豫:“我接到学校的通知,可能要提前出国。” 江一心口一颤。 显然没想到出国的日子会提前。 她知道他要走,可没想过,走得这么快,之前不是说三个月吗? 这才一个多月……为什么提前这么多日子? “学校的导师看中了我的科研方向,希望我能加入他的科研团队。” 战景淮面对她盈满了失望的目光,略微有些心疼:“他会成为我的导师……” 所以,需要提前。 江一低下头,放下牛奶,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 战景淮手足无措:“一一,对不起,是我没做到你答应的事情,我……” “没关係。” 江一抹了一把眼泪,哽咽著:“景淮哥哥被看中了,是好事,景淮哥哥这么优秀,不能一直被我困住,你去国外念书,是好事儿。” 是好事,是好事。 他这么优秀,被选中加入科研团队,她几乎可以想像,不用几年的功夫,战景淮就会成为他们学校最优秀的存在,甚至会成为整个行业的骄傲。 江一眼泪越擦越多:“对不起,景淮哥哥,我应该恭喜你的,我就是……” 战景淮上前,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最后还是克制的,落在了她的头上:“我下周的飞机,这几天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他没说的是,一旦加入科研团队,最近一年多几乎是不太可能回国。 江一往他身边凑了凑,泪眼婆娑:“我物理还没完全学好,我想学好物理。” “好,我帮你。” 战景淮提前要走,白央央难免有些不舍,周末邀请了亲朋好友,办了一个小型的欢送会。 关小小刚从国外回来,带领舞蹈团接连斩获了几个奖盃,是风头无俩。 江一是情绪最低落的。 半夜时分,家人们还在聊天喝酒。 战景淮带著她离开了战园,別墅园到了晚上尤其安静,柏油马路透著別样的寂静。 帝都入了冬,气温骤降。 江一穿著浅黄色的裙子,外面穿著毛绒大衣,里面穿了打底裤,却还是阻隔不了风。 战景淮將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明早的飞机,你不用送我。” 江一听不得这样的话,眼泪止不住:“你要走就走,你告诉我航班做什么?” 他就不能偷摸走? 战景淮有些好笑:“我要是不说,自己走了,你又会生气。” 江一:…… “给你补课的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理综很强势,人也很好,你可以多接触。” 为了防止出现之前的情况,他特意选了一个女同学,对方和他认识很多年,本科阶段便已经有了未婚夫。 据说年底结婚。 江一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战景淮有很多话想说,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色沉寂如水,却又裹胁著寒风,让人不寒而慄。 最后,战景淮將她送回了江家。 江一下车之后,没走。 隔著车窗,直直地盯著他,一双杏眼通红,有点肿,像核桃。 战景淮下车,“怎么了?” 江一抱住他的腰,呜咽著:“你出国了,不可以和別的女生说话,不可以谈恋爱,要每周和我打电话,要关心我的学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也不可以不回来。” 她晚上听到白阿姨说了,战景淮有可能不会回来了。 想到他可能不会回来了,江一就觉得心口疼,如果早出生几年就好了,也许,他们能一起出国。 战景淮看著怀里的人,她哭得厉害,眼泪隔著薄薄的布料,落在胸口,好像烙下了什么印记。 他伸手,帮她擦眼泪:“那你答应我什么?” “好好学习,不可以和男生私下来往,更要照顾好自己。” 江一不住地点头。 战景淮喉结上下滚动,伸手,想要回抱,却又收回手。 他是成年人,他大概知道他不是单纯地把她当做妹妹,但她还是未成年,她可能是只把他当亲哥哥,所以这么依赖。 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误导江一。 他垂下眼眸,手顿在半空,好半晌,推开她:“別哭了,好好回去休息。” 江一走后。 战景淮驱车离开,却没走远。 停在了小区门口,他的位置很巧妙,能看到江一的房间,灯光亮了很久。 她大概在哭。 许久之后,灯光熄灭。 战景淮回到战园,母亲还没睡。 父亲已经不耐烦了,一脸不善:“去哪儿了?” “一一,我把她送回去了。” 白央央走到他面前,拿出了一张银行卡:“你出门在外,留著傍身。” 战景淮摇头:“不用,我有钱。” “早就说了,他有的是钱,你还担心。”战北驍不满,出国又不是出地球,担心什么? 白央央还想说些什么,被战北驍拖走。 战景淮:…… 二十几年了,他爹真的不能成熟点吗? 第987章 青木竹马9 战景淮回房,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其实东西不太多,生活必需品都可以到国外买,只有一些重要的东西,隨身携带。 两个箱子,一个是各种证件,材料,以及可能用到的急救药品。 另一个箱子,是他不曾宣之於口的情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 “还没睡?” 是父亲。 “您还没睡觉?” 战景淮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以前这个时候,都睡了。 战北驍清了清嗓子,走到房间里,“你要走,她有些话想说。” 顿了顿:“但她现在困了。” 战景淮:…… 这爭宠的戏码真的够了,够够的了! 妈妈为什么困,他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那边我有朋友,到时候你记得联繫,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战北驍顿了顿:“也可以联繫我,你妈不方便。” 有一点父爱,但不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战景淮含笑:“我知道的,您照顾好母亲,眠眠还有阿行。” 战北驍临走前,铁青著脸,抱了抱他,很快鬆开:“一路顺风。” 战景淮第二天早上的飞机,江一没去送。 江恣和关小小都去了,她一早便去了学校,第一堂课的闹铃声响起—— 学校上空,有飞机划过的痕跡。 战景淮安排的补课老师相当温柔,而且和战景淮是好朋友,虽然没见过江一,却知道她的名字。 比起战景淮,她更加细致。 江一进步神速,第三次测试,重新拿回了属於自己的第一名! 战景淮出国之后,便加入了科研团队,时间都被安排的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空隙。 江一会给他发消息,回復时间不固定,但有问必答。 时间一转,到了寒假前夕。 江一接连几次测试,成绩稳定,也算是好消息。 寒假,江恣趁热打铁,请了名师辅导,巩固学习。 一直忙到新年前一晚,才有了休息时间。 江一和战景淮约好了,要打视频,一起跨年。 晚上十一点,家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来跨年的。 江一躲在楼上,捧著平板,掐著点,给战景淮打电话—— 十一点五十。 那边的人终於接起来了。 国外和国內不太一样,国內喜气洋洋,迎接新年。 国外冷冷清清,寒风萧瑟。 他还在实验室里,穿著白大褂,神色如常:“家里没客人吗?” “有,但我觉得和景淮哥哥一起跨年更重要。” 战景淮低笑:“晚上吃了什么?” “爸爸下厨,做了很多菜。”江一一一道来。 这是他们自从战景淮出国之后,第一次视频。 战景淮清瘦了许多,五官更为分明,褪去了之前的青涩,更多了几分沉鬱。 大概是忙於实验,有些憔悴,却依旧透著几分清雋。 说到最后,江一有些哽咽。 战景淮目光温和,“我在这边一切安好,没能陪你和家里人跨年,实在抱歉。” “没关係。” 新年的钟声悄然响起,江一捧著平板,调转了摄像头:“景淮哥哥,看,新年——” 下一秒,大片烟花燃放,沉闷的钟声提醒人们,新年真的来了。 战景淮看到大片的烟花,以及少女娇俏的声音:“新年快乐,景淮哥哥。” 只是他们从出生起,第一个不在一起过的新年。 战景淮嗯了一声,还想说话。 “淮,实验还没结束,继续。”有女声响起,战景淮和她说了几句话,又和江一道歉:“抱歉,一一,我还要继续忙,你早点休息,我给你寄了礼物,算算时间,应该到了,记得拆。” 电话被掛断,江一拢了拢睡衣外套,眼圈微微泛红。 第一年,还是很难接受。 第二天一早,江一收到了战景淮送的新年礼物。 是一幅画。 大概是他亲手画的。 她穿著芭蕾舞裙,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宛若骄傲的天鹅,裙裾翩躚,眉目张扬自信。 右下方有一个小小的落款:天使。 她定製了画框,將画掛在了自己的房间,隨时都能看到。 进入高二第二个学期,所有的老师,学生都好像一瞬间绷紧了状態。 整个班上的学习氛围更浓,江一卯足了劲头要开展一场第一爭夺战。 生日前夕,江一接到了战景淮的电话。 对方还在忙,背景有些空旷:“我刚结束实验,现在往宿舍走,现在你那边应该是晚上。” 他那边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透著不真切。 他用英文说了几句话,切换成了中文,等到十二点那一刻,他的声音伴隨著春天的第一缕风落在耳畔—— “一一,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他的小天使。 江一眼眸一弯,捏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生日快乐,她十七岁了。 再过一年,就成年了。 她舔了舔唇瓣,“景淮哥哥,我很想你。” 她大概不知道,在春天还不曾驻足的远方,刚从实验大楼出来的男人听到这话,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 好半晌,他动了动嘴皮子:“江一,我也是。”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江一收到了他送的礼物,这次是一个玩偶,大概是商场里买到的,很普通的玩偶。 里面有一张小卡片。 【第一次抓到的娃娃,代表好运,想著送给你,生日快乐。】 江一轻哼一声,当晚抱著他送的玩偶,难得做了一个好梦! 第988章 青梅竹马10 战景淮出国的第一年整,江一步入了高三。 上了高三,江恣取消了所有的芭蕾课程,將所有课程重点复习了一遍。 江一和梁腰从教学楼出来,满天繁星。 “一一,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的天空了。” 江一点头:“是。” “你哥哥走了一年了。”梁腰突然感慨:“好快。” 江一抱著书本的手一顿:“什么哥哥,我不记得了。” 梁腰:“……” “別装了,走的那天,就你一个人躲在楼顶哭,正当我不知道啊?” 江一:“……” 看破不说破,懂吗! “圣诞节快到了。”梁腰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耳边:“知道,平安夜如果送男生苹果,代表喜欢他!” “……” “无聊。” “有什么无聊的,我看门口的好多商店都在准备苹果,等著圣诞节大赚一笔!” 梁腰揽著她:“照我看,你不知道要收到多少苹果。” 江一:…… 想要的不是苹果。 而且想送他苹果的人,也不在这儿。 夜色皎洁,她突然道:“腰腰,我觉得我喜欢他。” 梁腰翻了一个白眼:“全世界都知道,好吗!” 江一皱眉:“可是,我没告诉他,他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再等等,等你长大就好了。” 江一闷闷的嗯了一声,长大以后……就好了。 …… 远在万里之外。 战景淮正在收拾行李,他请了一周的假,可以回国。 临走前,导师拿来了项目资料:“淮,你这次回国,儘可能早点回来,项目我已经向学校报备过,接下来,你可能没有太多休息时间。” 这个项目正是关键时刻,战景淮执意要走,他也捨不得。 “好的。” 战景淮回国的消息没告诉任何人,下了飞机,直奔帝都一中。 等待的时候,他一直低头看手机,瀏览项目文件。 也好像是在逃避一种,油然而生的紧张和期待! 江一照常下课,和梁腰商量著出去吃什么。 梁腰看到站在人群里的男人,僵住了,隨即:“一一,看。” 江一以为她又是犯花痴,看到了帅哥,不以为意:“怎么了?” “帅哥!” 梁腰笑的狡黠。 江一:…… 上次也这么说,结果是个杀马特! 梁腰看她不想看,嘖嘖摇头:“一一,相信我,你如果不看的话,你会后悔的!” 江一半信半疑。 看到那人的那一秒,手里的书本全都掉了。 战景淮像是心有灵犀,抬眸,看向她。 江一有一种特异功能,她没告诉別人,那就是只要战景淮在的地方,她总是看不见其他人。 她快步走过去。 一开始走,小跑,最后大步大步跑向他。 战景淮放下手机,张开手,江一即將抱住他的前一秒,停下。 “你回来多久?” “一周。” 一周,可以陪她过圣诞! 江一抱住他,小手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近乎变態的吸他身上的味道。 阔別一年。 他身上沾染了之前没有的气息,但依旧好闻。 “景淮哥哥!” 她忍不住,有些想哭。 战景淮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次可以过完圣诞再走。” 去年没陪她过。 江一鬆开他,红著眼:“好。” 梁腰上前打了招呼,自己先行离开。 战景淮还带著行李,不方便去太远的地方,乾脆带著江一去了附近的饭店。 江一没有心思吃饭,一直拽著他的衣服:“你为什么回来不提前告诉我?” “怕影响你学习。” 战景淮放下行李,带著她坐下:“而且,也是临时起意。” 江一坐在他对面,双手撑著下巴,目光熠熠生辉。 他比之前更帅,且更清雋。 饭菜上桌,江一没心思吃饭,被他说了几句,才肯吃饭。 吃饱了,不肯撒手。 “听话,晚上要上课。” 他回国了,还是要回家一趟的。 江一不肯撒手。 “好好上课,晚点我来接你。” 江一这才同意,回到教室,梁腰笑的意味深长。 “嘖嘖嘖,哪有哥哥为了妹妹,圣诞节特意回来的?” 江一:…… “闭嘴。” 梁腰早已经看透了一切,亲哥哥?呵,情哥哥还差不多! 战景淮回国,全家都很高兴。 除了战北驍。 白央央所有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亲自下厨煲汤,又要彻夜长谈。 眼看著战北驍的脸掛不住了,战景淮摇头:“晚上我要去接一一。” 白央央觉得可惜。 战北驍却很是满意:“既然在外面有房子,带著你妹和你弟弟搬过去,我和你母亲要过节,很忙。” 白央央:…… 被忽略的战景眠和战景行:“……” 爸爸,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我们被赶出了家门! 战景淮习惯了,带著两人去了帝都一中。 他们前脚刚走,白央央立刻看向了战北驍:“景淮好不容易回来,你赶他走做什么?” 战北驍圈住她的腰:“不是你说要陪我过圣诞吗?” “那孩子们赶走了,圣诞节有意思?” 白央央这几天研究了烤鸡,打算圣诞节露一手,哪知道被他破坏了。 战北驍亲了亲她:“怪我,是我不好,老婆生气可以打我。”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不改! 白央央:…… 被带走的战景眠气鼓鼓的:“大哥,你看,爸爸到现在还和我们爭宠,还觉得我们碍眼,耽误他们过二人世界了。” 战景行附和:“对。” 战景淮开车:“这么多年,还没习惯吗?” 姐弟二人:……虽然但是,还是很过分! 將他们送到了公寓,战景淮这才去学校,没开车,而是步行。 圣诞前夕,天气已经很冷。 道路上掛满了灯笼,节日气息十分浓烈。 到了校门口,战景淮接到了叶城的电话:“听说回国了,改天聚聚?” 战景淮走得匆忙,他们都没来得及道別。 “好,明晚吧。” 战景淮和叶城聊了几句,被人拽住了手:“冷。” 他下意识地拉过她的手,放进了口袋里,又摘下了围巾,递给她,將手机固定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帮她系好围巾。 叶城还在说话,他嗯了一声:“知道了,明晚见。” 掛了电话,战景淮收了手机:“叶城知道我回来了,明晚几个朋友聚会。” 江一心下有些雀跃,他这是在匯报行程? “好。” 战景淮带著她回到公寓,这次带著他进了自己的房间:“你这几天睡在这里,我和江叔叔说过了。” “眠眠和阿行也在。” 江一算是第一次踏入他的房间。 战景淮是一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一般人,踏入他的房间,都会被赶走。 江一知道这一点,几乎不会主动踏入。 没想到,这次被带了进来。 房间整体乾净偏冷,和他人一样。 床单被套都是深灰色的,冷漠锋利。 “那,你睡哪儿?” 第989章 青梅竹马11 “书房的床我换过了,我和阿行一起。” 战景淮拿了睡衣,又从柜子里拿了棉被,抱著离开。 江一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战景淮习惯了有个小尾巴,也不呵斥,將书房整理好。 战景行刚升入帝都大学,学的是金融,正在看材料,看向江一。 “一一,想好学什么专业了吗?” 江一现在高三,马上高考了,可以开始想想,自己想学什么专业了。 江一叫了一声景行哥哥,沉思几秒,“我想学建筑。” “?” 建筑? 战景淮多看了她一眼,小丫头不声不响的,居然对建筑有兴趣? “我以为你会想学芭蕾。”战景行知道她自小学习芭蕾,只是因为学业繁忙,暂时搁置了。 “不,我比较喜欢建筑。” 江一是第一次对外提起自己喜欢的职业:“我希望我成为一个出色的建筑工程师。” 就像战景淮一样,成为优秀的科学家。 战景淮铺好了床:“既然喜欢建筑,那就学建筑,只不过,女孩子学起来很吃力,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隨时联繫……他们。” 他原本想说可以联繫我,但他在国外,只怕是帮不上忙。 江一乖巧点头。 江一高三之后,改掉了很多习惯,比如吃夜宵。 “去洗澡。” 江一点头,回到臥室。 衣柜里整整齐齐,陈列著战景淮的衣服,没有適合她穿的睡衣。 江一鬼使神差,拿了一件短袖,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溜烟儿进了浴室。 战景眠终於写完了论文,叫了外卖,等待的间隙,看到战景淮出来,手里拎著笔记本。 “大哥,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回来啊。” 这么忙,何必折腾? 战景淮打开电脑,坐在一旁:“和你无关。” 战景眠狡黠一笑:“你老实告诉我,现在回来,是不是有別的想法?” “无聊。” “你別这样,咱们虽然是兄妹,但我和你是同时出生的,我太了解你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特意为了一一回来的?” 战景淮:…… “不否认就是默认了。”战景眠咂咂嘴儿:“可她还小,你不能不做人。” 江一才多大,她哥怎么这么禽兽,也不知道惦记上多久了。 战景淮:“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我该回来了。” 他撒了谎。 其实圣诞节,他不过。 但导师的意思是,今年新年肯定是不可能回国,他唯一有机会回来的,就是圣诞节。 对於国外的人而言,圣诞就是春节。 他无法真正意义上陪著江一过新年,只能想办法补回来。 战景眠翻了个白眼:“你就装吧!” 外卖到了,战景眠一边吃一边等江一出来。 她还等著洗澡。 咔嗒一声。 江一走出浴室,她进了浴室,才觉得后悔。 她鬼使神差地拿了战景淮的衣服,原本穿的衣服都打湿了,实在不能再穿。 出来之前,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 出来之后,对上战景眠意味深长的目光,僵硬的笑了笑,隨即快步跑回房间。 “哥,她穿你的衣服哎!” 战景眠双眼发光! 战景淮关上电脑,“好好吃饭。” 他起身,敲开江一的臥室,里面的人瓮声瓮气地回答:“进来。” 他打开门。 江一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一双星眸盯著他,小脸緋红:“我……我没有睡衣,眠眠姐刚才在写论文,我怕打扰,我就拿了你的衣服——” 失策! 她怎么能穿他的衣服? 男女授受不亲! 景淮哥哥最不喜欢別人碰他的东西,她不光碰,还当睡衣穿! 她恨不得把自己全缩进被子里,小手死死地攥住了被子。 战景淮走到床边:“我没生气。” 江一不確定:“真的?” “嗯,我忘了准备你的衣服,明早我去买。”战景淮清了清嗓子:“我的衣服你可以隨便穿。” 她在女生中不算矮,但穿著他的衣服,短袖穿成了裙子。 江一看他不介意,大著胆子,贴了贴他的手掌心:“好。” 战景淮眼下带著几分笑意:“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他走后,江一在床上打滚。 不光穿了他的衣服,还睡了他的床,还贴到了他的手掌心! 江一觉得,今晚简直是这两年以来,最开心的一个夜晚。 战景淮回到书房,战景行还在学习。 “我先睡了。” 他一路奔波,撑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 …… 第二天。 江一被战景淮送到学校,她脖子上繫著的围巾是他戴过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晚上我要和叶城他们聚餐,想去吗?” 江一想到叶城,就想到叶琳琳,景淮哥哥走了一年多,不知道她死心没有! “想去。” “晚上的自习——” “我和老师请假,一次而已,不碍事的。” 她现在学习上来了,偶尔一次请假,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战景淮不同意:“下午六点,,我来接你,吃完饭,我送你回来上课。” 学习为重。 江一噘嘴:“好吧,那景淮哥哥再见。” 战景淮目送她离开,这才驱车前往帝都大学。 阔別一年多,叶城得到消息,带著战景淮直奔篮球场:“快快快,打球打球,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篮球队都没意思了。” 战景淮在国外放鬆的时间不多,略微有些生疏。 但篮球在手,状態立刻就有。 叶城很快不敌:“够了够了,晚点再打。” 战景淮拿著球:“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漫不经心地运球,显然不是在问帝都大学的动静。 叶城后知后觉:“你走之后,江妹妹就好好学习,拿回第一宝座,身边没什么人。” 战景淮很是满意:“知道了。” 叶城凑过去:“景淮,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何必问我?” 战景淮眼眸轻抬:“有你就行了。” 江一还小,有些事情不能问。 叶城:…… 呵呵,工具人? 两人玩到五点,战景淮借叶城的宿舍洗了澡,“你找人,安排晚饭,我去接一一。” “知道了。” 战景淮回到学校的消息,不脛而走。 女生宿舍。 “琳琳,我听说战少回来了,你知道吗?” 自从战景淮出国,叶琳琳就更加肆无忌惮,时不时地秀恩爱。 战景淮鲜少发朋友圈,动態很少。 但她总能弄到新鲜的照片,再加上之前的曖昧传言,所有人都觉得叶琳琳和他是一对! 这次战景淮回国,有人甚至猜测,是为了回来陪叶琳琳过圣诞! 叶琳琳立刻来了精神,高傲:“我当然知道战少回来了,昨晚我们就见过了。” 室友们立刻看了过来—— “我听说战少越来越帅了,是真的吗?” “战少和琳琳在一起这么久了,不久之后,就能喝喜酒了!” “琳琳,什么时候请客吃饭?我们还等著你们官宣呢!” 七嘴八舌,大大满足了叶琳琳的虚荣心:“我会和景淮学长提,到时候,一起。” 叶琳琳得知战景淮回来了,打扮一番,联繫了叶城。 “叶城,战少是不是回来了?” 叶城:…… 消息还挺灵通。 “怎么,你不是自称景淮的女朋友,不知道他的行踪?” 叶琳琳脸上一闪而过的是难堪。 “叶琳琳,看在咱们是校友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景淮和你是什么关係,你心知肚明,別仗著叶家胡作非为,真要是等景淮回来和你算帐,你担不起!” 叶城掛了电话,打算找个时间提醒一下战景淮。 叶琳琳又联繫了篮球队的人,对方都不敢轻易透露,叶琳琳无功而返,却不想,一转头。 一辆黑车停下,车门打开。 战景淮下车,走到副驾驶车门前,打开门。 从车內下来了一个穿著红色毛呢大衣的少女,一头长髮高挽,繫著围巾,小脸粉嫩,手里端著一杯奶车,还在冒热气。 战景淮自然地拿过外套披在她身上,带著她走进学校。 叶琳琳连忙上前:“战少,好久不见。” 战景淮眉心微蹙,被打扰了兴致,心情不佳。 “叶同学。” 景淮哥哥说了和叶琳琳不是男女朋友,她也不想和叶琳琳打交道,江一没了敌意,慢悠悠地喝奶茶。 “战少,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叶琳琳自詡战景淮的女朋友,却连这件事都不知道,顏面都丟尽了。 战景淮:? “我的行踪,为什么要和你匯报?” 叶琳琳:“战少,我——” “战少,琳琳不是你女朋友吗?” 叶琳琳的室友们撞到了,还以为战景淮劈腿了,上前,义愤填膺的质问:“你为什么不和琳琳在一起,反而和这个小不点勾搭不清?” 第990章 青梅竹马12 女朋友? 江一奶茶喝不下去了,看向战景淮。 莫名其妙有了女朋友的战景淮皱眉:“叶同学,你是这样在外面宣扬的吗?” 叶琳琳被戳了老底,眼圈一下就红了:“是,既然你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那我们就不是,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捂著脸,离开。 室友们更生气了,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江一,一起离开。 战景淮伸手,江一躲开。 “原来景淮哥哥有女朋友啊!” 战景淮:…… “我有没有,你不清楚?” 他在国外,忙得脚不沾地,閒暇之余,都在和她联繫,哪有时间和叶琳琳牵扯不清? 江一不语。 “我会查清楚,解决掉,好吗?” 江一嗯了一声。 篮球队的人都已经到了,叶城看到两人来了,打了招呼。 江一长得好看,性格也好,篮球队的人都很喜欢她。 一一打了招呼,饭菜上桌。 江一七点半上晚自习,只有一个半小时,她全程吃饭。 其他队员陪著战景淮聊天,他很少喝酒,叶城倒是喝了不少。 喝到一半,带著战景淮去了长廊外:“景淮,网上的帖子——” “叶琳琳是怎么跟外面说的?” 战景淮靠在一旁,眼眸低垂。 叶城一脸诧异:“你终於知道外界的传言了?” 战景淮出了名的不爱衝浪,出国之后,和他们也很少联繫,更別说关心网上的传闻。 叶琳琳抓住了这一点,把自己包装成了战景淮的女朋友,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叶城想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刚才碰到了,她的室友们说我是她男朋友。”战景淮揉揉眉心:“我记得,我和她只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这就叫男女朋友?” 如果男女朋友就是这样的话,那他得有多少女朋友? “这事儿,你晚上回去自己看看帖子,我之前本想提醒你,但你忙,我就没顾得上。” 叶城提醒:“叶琳琳好歹和战家有合作,你出手的时候,顾忌著点。” “知道了。” 江一吃饱喝足,被战景淮送回去。 临走前,还塞了两杯奶茶,以及一些小点心:“好好上课,晚上我接你。” 送走了江一,战景淮重新回到聚会的地方。 他们朝夕相处几年,哪怕分开一年,也没有任何生疏。 散的时候,有些人红著眼,还有些不舍。 战景淮送走了所有人,等江一到时候,打开小校园贴吧。 关於叶琳琳是他女朋友的传言,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他和叶琳琳同时出现在某一个晚宴上,被人拍到了照片。 帖子里有知情人士传言,说这是变相官宣。 也正是从这一篇帖子开始,叶琳琳是战景淮女朋友的消息不脛而走。 他出国之后,更是到了巔峰。 叶琳琳时不时会分享他的日常,甚至还有一些他都不知道的照片。 战景淮越看眉心间的褶皱越深。 江一下课,走到车边,敲响车玻璃:“景淮哥哥。” 战景淮打开车门,江一一身寒气,上车之后,他打开了暖气:“回家。” 回到公寓,江一洗漱。 战景淮打开校园贴吧,不到半个小时,又有了一篇新帖子。 大红字体格外扎眼——【战少脚踩两条船,劈腿未成年少女,被正牌女友抓包!】 帖子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今天在校门外发生的一切。 叶琳琳的哭诉,更是被刻意放大! 帖子发布才几分钟,就已经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战少玩得真花,未成年都敢染指?】 【我之前就说了,豪门富二代怎么可能专心喜欢一个人?】 【只有我想知道,这位小三长什么模样吗?难道比我们叶校花还好看?】 知情者爆料道:【小三是帝都一中年纪第一,学霸。可惜了,人品败坏!】 还爆出了江一的图片。 那是江一高一军训时候的照片,穿著不合身的军装,晒得小脸緋红。 狼狈又可怜。 完全比不上精修过后的叶琳琳! 【战少怎么想的,大鱼大肉吃腻了?清粥小菜换换口味?】 【做等一个解释!】 贴吧热热闹闹,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江一,眼看著闹大了,战景淮联繫了贴吧负责人,询问了发帖人的信息,又亲自註册了一个帐號。 发了澄清贴。 【感谢大家关心,本人战景淮和帝都大学,艺术系叶琳琳只见过几次,说过几句话,並没有確立男女朋友关係,也从来没有劈腿一说。 另外,知情者所谓的第三者,是我邻家妹妹,还是学生,请勿打扰。】 发布了帖子,战景淮起身,走到浴室门外。 “一一,要不要吃点夜宵?” 江一晚上吃得很饱,又喝了奶茶吃了小点心,其实不太想吃东西。 但他问了,也可以吃。 “我想吃小餛飩。” “好,你慢慢洗澡,等会眠眠他们回来了,就可以开饭。” 冰箱里有现成的肉馅和餛飩皮,他准备好食材,开始包餛飩。 …… 帝都大学。 某女生宿舍。 叶琳琳被打了脸,气的浑身直发抖,这群多管閒事的舍友,差点就把事情闹大了! 回到宿舍,叶琳琳哭的梨花带雨。 室友们义愤填膺,当即把江一扒的底朝天,发了校园帖子! “琳琳,你放心吧,这次我们一定要帮你出口气!” “就是,战少对不起你,你可不能心软,咱们要彻底碎了那个小三的豪门梦,你和战少才是最般配的!” “帖子发出去之后,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等会你再出面,证明江一是第三者,我到时候把事情闹大,看她还怎么在帝都混!” 叶琳琳哽住了:“帖子,什么帖子?” “你看,就是这个——” 室友得意洋洋的將帖子推到她面前,叶琳琳看到帖子,脸色都变了。 “你发的?” “对,看看,现在多少人都在扒江一,她哪儿能和你比?” 叶琳琳咬著牙:“谁让你发帖子的,你知不知道你发了帖子,就彻底完了!” 这群蠢货! 她和战景淮是什么关係,他心知肚明。 这些年,她借著战景淮不会衝浪的盲点,吃够了红利,这次帖子要是被战景淮看到了,她还怎么活? 室友不明所以:“琳琳,我们这是帮你,你生气做什么?” “对啊,琳琳,这件事就是那个小三的问题——” “哎哎哎,战少发帖了!” 另一个舍友看完帖子,脸色都变了,戳了戳另外两个室友:“但这个帖子的內容,好像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舍友们立刻涌了过去,看完帖子,眼神都变了。 “琳琳,你和战少真的是男女朋友吗?” 叶琳琳不用猜都知道帖子是什么,涨红了一张脸:“都怪你们,现在他不肯承认和我的关係,你们满意了?” 叶琳琳倒打一耙,拂袖而去! 舍友们面面相覷。 “所以,叶琳琳真的不是战少女朋友?那我们……岂不是针对错人了?” “可,叶琳琳自己也承认了他们的关係,战少到底是不是啊?” 战景淮的澄清贴发出去之后,贴吧负责人直接置顶。 隨即查到了之前发帖人的ip位址,公开之后,舍友们被眾嘲。 【所以,一切都是叶琳琳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知情人在这儿,景淮从不衝浪,出国留学之后更是不曾关注这些所谓的传闻,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女朋友,还要背负劈腿的罪名,真是呵呵了。】 叶城是衝浪达人,一出现,整个贴吧都沸腾了。 【叶学长,所以他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 叶城:【景淮都说了,他没有女朋友。而且,补充一句,景淮母胎单身!】 【哈哈哈哈,叶琳琳的脸都被打肿了吧,之前一直自詡战少的女朋友,还引导室友网曝无辜的小姐姐!】”』 【他们帖子里的照片,是被丑化过的,人家江一同学成绩优秀,长相更是出色。和战少青梅竹马长大,关係一直很好,好吗!】 【呵呵,和青梅竹马的哥哥出门吃饭,就被迫成了小三?我要是江一,我真的会谢!】 【叶琳琳不该出面道歉吗?搞出这么大的风波,一场知道自演的戏,也亏得她唱了三年独角戏!】 【真的吐了,之前我真的以为她是战少女朋友,现在想想,她那些秀恩爱的朋友圈,那些图,到底是怎么来的?】 整个校园都在议论这件事,叶城接到了叶琳琳的电话,对面泣不成声。 “叶城,你帮我联繫一下景淮学长,好吗?” 叶城:“叶琳琳,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了,別做容易被反噬的事情,现在我也帮不上忙,你好自为之!” 叶琳琳被掛了电话,嘭的一声砸了手机,气得浑身直发抖。 现在全校都知道她是自导自演的,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叶母听到消息,赶过来。 “妈,现在怎么办?” 叶琳琳捂脸哭出声,叶母得知前因后果,一拍大腿:“马上,去战家道歉,別因为这件事,毁了咱们两家的合作!” 第991章 青梅竹马13 江一吃过小餛飩,回房睡觉。 战景淮接到了白央央的电话:“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那都是传闻,我已经解决了。” 白央央有些不满:“帖子我看到了,一一也被牵扯进去了,这件事我已经告诉江恣了,他是个女儿奴,你处理好,別让我动手。” 江一是她看著长大的,被別人攻击,她心疼! “知道了。” 当天晚上,战景淮发了第二个帖子,针对叶琳琳朋友圈发的那些照片,他查到了蛛丝马跡啊。 叶琳琳找了私家侦探,定期偷拍他,就为了营造出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假象。 至於叶琳琳偽造出来的聊天记录,他直接晒出了好友列表。 他和叶琳琳连微信好友都没有。 帖子一出,之前还觉得有隱情的同学们瞬间安静了。 【扑哧,原来一切都是叶琳琳自导自演的?】 【连好友都没有,编造出那么多聊天记录,还找私家侦探偷拍,这已经触犯隱私了吧!】 【好噁心!】 【叶琳琳到底是怎么想的,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觉得反胃吗?】 帖子一出,就连叶琳琳的室友们都懵了。 他俩没有谈恋爱? 叶琳琳自编自导?甚至触碰人家隱私? 这……这这……这……那他们做的事情,不就是和战景淮作对? 两个帖子,叠加起来,叶琳琳精心偽造出来的面具,全都被毁了。 战景淮收到了叶城的消息:【叶琳琳找我帮忙,我拒绝了,你自己处理。】 第二天一早。 战景淮接到消息,叶家上门了。 战景淮回到家,叶琳琳哭得梨花带雨,叶家人脸色阴沉。 坐在对面的战北驍夫妇神色如常,一旁的江恣沉著脸。 显然是闹过一场了。 “爸,妈,江叔叔,江阿姨。” “呵,景淮,看看你干的好事儿,我好端端的女儿被诬陷成了第三者,你打算怎么办?” 江恣气得不轻。 “江叔叔,我已经澄清了,至於叶琳琳,和我没有任何关係,她请私家侦探偷拍,已经触犯了底线,我会起诉,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战景淮知道江恣的心情,捧著的女儿被冤枉了,谁能受得了? 江恣冷哼一声。 还算满意。 叶家还想说话。 战北驍道:“传下去,战氏不会再和叶家合作,请回吧。” 叶家还想说话,被管家带出去了。 叶琳琳的哭声更大了几分! 白央央走到儿子身边:“这次的事情不怪你,那叶琳琳简直就是疯子,自导自演的一齣戏,你也是受害者。” 战景淮抱住她:“谢谢妈。” 叶家没了战家这样得力的合作伙伴,一落千丈。 叶琳琳身败名裂,学校记大过处理,还要面对法律的惩罚! 短短几天,叶琳琳算是被彻底打入低谷! 江一对此毫不知情,圣诞节前一晚,在梁腰的攛掇下,江一买了一个苹果,放回了书包里。 圣诞气息浓厚,整条街都是灯笼,耳畔都是圣诞歌曲。 战景淮请了一周假,明天下午的飞机。 回到公寓,江一洗了澡,趁著战景眠不在,偷摸从包里拿出苹果,塞给了战景淮:“景淮哥哥,平安夜快乐。” 战景淮:??? 为什么要送苹果? 江一清了清嗓子:“明天我请假了,我送你。” 担心被他拒绝,江一不敢看他,找了理由,一溜烟儿离开。 “好。” 江一洗漱完,回房,反锁,休息。 绝不可能给他人任何拒绝的机会! 战景眠出来的时候,看到战景淮手边的苹果,挑眉:“哪来的苹果?” “一一给的。” 战景淮正在和导师视频,“怎么了?” 战景眠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凑到他身边:“你是不是不知道,平安夜,女生送你苹果代表什么?” “有什么寓意吗?” “女生送你苹果,代表喜欢你。”站精妙笑的意味深长:“看来,以后要改口了!” “???” 战景淮手一顿。 送苹果代表喜欢? 一一知道吗? 战景眠见好就收,回房。 战景淮看向放在手边的苹果,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又大又红,香气宜人。 他伸手,拿过苹果,黑眸仿佛氤氳著一层雾气,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她知道送苹果的含义吗? 如果知道,那她的喜欢,和他的喜欢,是同一种喜欢吗? …… 江一第二天不肯去学校,非要送战景淮。 他拗不过。 战北驍夫妇也来了,看到江一的时候,打了招呼。 登机前,战景淮捏了捏江一的脸:“好好学习,不许胡来。” 江一:…… 就只会说这几句话。 战景淮收回手,抱了抱她,低声道:“苹果很喜欢,我在房间里给你放了礼物,记得查收。” 江一小脸緋红:“景淮哥哥,其实苹果——” “等你长大再说。” 战景淮阻止了她,眼眸低垂,带著几分笑意和宠溺。 战景淮走后,江一打车回到公寓,房间里,有一个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看不出年代,她拿在手里,看了很久,没看出玄机。 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又看到下面有一张纸条。 【以后不可以平安夜送別人苹果。】 江一轻笑。 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我知道送苹果的含义。】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一举动的含义! 战景淮落地,看到消息,顿了顿回復。 【下次见面,我告诉你玉佩的含义。】 这次见面,是江一在高考前最后一次见到战景淮。 圣诞之后,迎来了高三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也就是传闻中的一诊。 考试结束,江一迎来了战景淮不在身边的第二个新年。 学校安排了补课,一直到新年前夕,才放假。 战景淮很忙,连视频的时间都没有,江一和家人一起坐在院子里,等待新年来临。 直到很晚,战景淮才发了一条消息,【新年快乐,一一。】 江一轻哼一声,抱著手机入睡。 新年刚过,进入了最后一个学期的衝刺阶段。 江恣放下了工作,全心全意备考,关小小也推掉了几次带队出国比赛的机会。 江恣负责接送,下厨做饭,承包了所有家务。 春天將至,江一在繁忙中,迎来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生日当晚。 战景淮和她视频了一晚上,她甚至忘记了是怎么睡著的。 等到醒来,看到他发来的红包,床头,是关小小拿进来的礼盒。 都是家人和战景淮送的。 过完生日,时间一转就到了六月。 连续三天,回顾整整三年的学习,江一下笔如有神,考试结束那一刻,她走出考场。 外面是迎接她的家人。 江恣抱著她:“考完了考完了,终於结束了!” 他说著说著要哭,江一:“爸爸,考试的是我,我没哭,你哭什么?” 关小小凉凉补刀:“呵呵,我生孩子的时候,哭得比我都厉害,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他生的!” 江恣:…… 老婆,我不要脸的吗! 江一跟著家人庆祝了一番,临睡前。 关小小端了一杯温牛奶:“你景淮哥哥正是项目关键时期,没赶得上回来,別生气。” 江一抬眸,“我不生气。” 她犹豫了几秒钟:“妈妈,我想出国。” “??” “我想去找景淮哥哥,顺便看看他所在的学校。”江一跃跃欲试。 她之前就想去,因为学习,一直没顾得上! 这次去,她想主动一点! 关小小倒是不反对,她之前有想过送江一出国学芭蕾,最后还是尊重了她的意见。 “如果你想去,我尊重你的想法。” 江一说干就干,办了签证,买了机票,高考结束第三天,便去找战景淮了。 她出国的事情是瞒著江恣的。 江恣是个女儿奴,压根不放心女儿出国。 江一落地之后,按照白央央提供的地址,找到了战景淮所在的学校,等在宿舍楼下。 和帝都不同,这里显然更清冷。 江一坐在长椅上,等到了晚上九点多,才看到战景淮走出实验室。 “景淮哥哥——” 江一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战景淮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响起了一道女声。 “景淮,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哪里不够好吗?” 江一僵住了。 鬆开手。 和战景淮身后,金髮碧眼的女生对视,隱约有一股酸味瀰漫! 第992章 青梅竹马14 江一鬆开手,怔怔地看著战景淮,眼圈倏然红了。 战景淮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你怎么过来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江一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碍事。 “我不该来,我现在就走。” 话一出口,眼泪就落下来了。 战景淮顾不得还有人,一把將她拉过来,接过她的行李箱,带著她往宿舍走。 江一一路奔波,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看到他和其他人纠缠,又气又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战景淮將她带回宿舍,一转头,她都哭成泪娃娃了。 “別哭了。” “那是我同学,一个队伍里的……我没和她牵扯不清。” 战景淮伸手,想帮她擦眼泪。 江一躲开了:“她都跟你表白了,我听到了。” 都收了她的苹果,为什么还要这样? 战景淮掰过她的脸蛋,帮她擦掉了眼泪,目光柔和:“一个人来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一闷闷地嗯了一声。 “吃饭没有?” 江一摇头,没吃。 战景淮脱掉了外套,安抚道:“我真的没和任何人有联繫,而且,我压根没想过答应。” 江一眼泪不掉了。 “宿舍里没什么吃的,给你做点麵条?” 她一路奔波,学校地处偏远,要去附近的商业街,起码半个多小时车程,来回折腾。 江一点头。 宿舍是合租的,设备一应俱全。 战景淮打开冰箱,拿出了麵条和鸡蛋,还有两颗西红柿,做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 江一也是真的饿了,憋著一口气,小口小口嗦面。 战景淮拿著手机,眉心微皱。 “你在和谁发消息吗?” 江一盯著他,幽幽道。 战景淮把手机推到她面前,“自己看。” 江一:…… 没忍住,还是凑过去,看了一眼,是航班信息。 “原本想赶在高考前回去,导师不放人,就想等这几天忙玩了回去,没想到你过来了。” 战景淮眼下闪过几分暗泽:“我把机票退了,假期带你在附近玩玩?” 江一刚才那一点怒气瞬间烟消云散,撑著下巴,盯著他的脸:“好。” 吃饱喝足,战景淮带著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主臥,有独立浴室。 “这里是合租的,你晚上睡床,我打地铺。”战景淮顿了顿:“明天我带你去酒店。” “不要。” 江一拒绝:“我想和你一起。” 她是第一次这么大胆。 战景淮皱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一一。” 江一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拽住了他的手,结结巴巴:“你……你都收了苹果,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 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克制。 “你还小。” 战景淮抿唇,他觉得江一可能是没分清感情和爱情,这是两种不同的情感。 她还小,还没遇到除了他以外的男生,所以不曾察觉其中的微妙。 江一以为他要拒绝自己,抱著他的腰:“没有,我分得很清楚。” “我从高一就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不想做你妹妹,我要——” 战景淮覆住了她的唇:“一一。” 有些话,不该说。 江一却以为他是不喜欢自己,眼圈泛红:“你不喜欢我,我也要说,我就是喜欢你,有谁会为了哥哥千里迢迢找过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的,是那种想做你女朋友,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战景淮对上她的眼睛,用了接近两年时间建筑起来的堡垒,好像逐渐褪色。 “一一。” “你要是拒绝我,我现在就走。”江一倔脾气上来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你收了苹果,你没拒绝我的,你现在不肯,是不是不喜欢我?” 战景淮:…… 这都哪儿跟哪儿? 战景淮喉结上下滚动,掰过她的脸蛋:“江一,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一直勾勾地盯著他:“知道。”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很早就喜欢你——”江一圈著他的脖子:“我喜欢你,你別不喜欢我。” 后面半句话,多少有些哽咽。 战景淮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把,他想过,或许有这种可能。 他们的喜欢,可能是同一种。 但更多的时候,理智都会告诉他,她还小,不懂事。 他的任何举动都可能会让她產生误解,亦或者会让她抗拒。 唯独没想过,江一会说出这些话。 他吐出一口浊气,好半晌:“说的是真话?” “当然,我从不撒谎。” 江一盯著他的脸,藏不住的喜欢:“我就是喜欢你,你能不能,做男朋友?” 她舔了舔舌尖,心口好像停止了跳动。 男人在长久的沉默之中,在她以为会被溺死那一瞬间,男人嗯了一声。 江一:!!! “你答应了???” 江一双眼鋥亮,直勾勾地盯著战景淮:“你真的答应了?” 战景淮摸了摸她的脸,大手落在她的腰上:“答应你。” 理智告诉他,不能越界。 但情感占据上风。 江一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抱著他的腰,不肯撒开:“景淮哥哥,我好想你。” 这一两年,他们相处的时间有限。 无数个刷题的夜晚,她都在想,等到高考结束,她就表白,她就可以一直和他在一起。 如今,实现了。 战景怀何尝不是如此? 小心翼翼地,圈住她:“我也是。” 確立了关係,江一洗了澡,穿著战景淮的衣服,躺在他的床上,给江恣打电话。 “江一,你可真行,高考结束几天,你就背著我跑到国外去了?” 江恣的声音透过电波声传过来,隱约还可以听到怒骂声,江一揉了揉耳朵:“爸爸,我很想景淮哥哥,我只是想过来玩一段时间,我现在很好。” 江恣更气了:“你才多大,跑过去,安全吗?战景淮人呢?” “江叔叔。”战景淮拿过手机,捏了捏江一的脸:“是,我会照顾好她的,好,您放心,晚安。” 掛了电话,江一拉著他的手不放:“爸爸说什么了,有没有骂你?” “没有,江叔叔让你好好在这边玩,不要乱跑。” 战景淮避重就轻,“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 “那你呢?” 战景淮指了指一旁的空地:“我有多余的棉被,我睡地上,你好好睡觉,不许胡来。” 江一:…… “可是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为什么不能一起睡觉?” 战景淮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乖巧的脸蛋说出这么直接的话,让人招架不住! “一一,你还小。” 江一收回手,闷闷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战景淮手脚麻利,打好地铺,走到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大概是室友。 他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金髮碧眼的男生:“我听说有人和你表白,被拒绝了?” “……” 男生看到地上的床褥,皱眉:“你为什么睡地上,有人?” “嗯,我女朋友。” 战景淮甩出回答,末了品了品女朋友三个字,莫名有些甜。 对方瞠目结舌:“你有女朋友?” 战景淮是团队里最有前途,也是最冷漠的,他们都以为他会孤独终老,没想到有女朋友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战景淮关门,折返回来。 江一已经睡著了。 她睡得安稳,小手拽著一个玩偶,是她前世年送给战景淮的,被他带到了这里,一直放在床上。 战景淮帮她盖好了被子,出门倒了一杯牛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我听江恣说,你和一一在一起了?” 消息灵通。 “是。” “一一是好姑娘,比你小,相处的时候多点耐心。” 白央央是过来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知道的。” 母子两聊了半个多小时,掛了电话,战景淮回房,躺下那一刻,他觉得莫名安心。 他渴望已久的明月,落在了他的手心。 熠熠生辉。 第993章 青梅竹马15 江一的到来让室友很是好奇,想知道战景淮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姑娘,看到江一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一把拉过战景淮,操著一口流利的法语:“淮,你老实说,这女孩成年了吗?” 长得特也太嫩了! 乖巧的不像话,他是不是犯事儿了? 江一眨眨眼,用法语回覆:“你好,我是江一,景淮哥哥的女朋友,三个多月前成年的。” 那人:…… “你好,我是他的室友,叫我劳伦斯就可以。” 男人伸出手,浪荡地眨眨眼,他一贯如此。 江一被嚇到了,战景淮踢了劳伦斯一眼:“这几天你出去,別在这里打扰我们。” 劳伦斯明白了他的意思,收拾东西,离开。 临走前,拉著江一的手,操著蹩脚的中文:“妹妹,淮长得很好看,很多人惦记,你,小心点。” 江一看了一眼在给她冲牛奶的男人:“我知道的。” 劳伦斯走后,宿舍只剩下了他们俩。 江一睡了足足两天,才养足了精神,跟著战景淮在附近游玩。 她之前就很喜欢这个国家,这次更是玩得尽兴不已。 战景淮的假期只有半个月,陪著她玩了半个月,剩下的时间,又恢復了忙碌。 江一也没回去,一直住在宿舍。 战景淮很忙,半夜回来是常態,时常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江一心疼又无奈,她好像帮不上太多忙,只是儘可能地多陪著他。 她的假期有三个月,但江恣只给了两个月的时间,回国前半个月。 战景淮又请了假,带著她去了一趟自己就读的学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边的天气比较潮湿,哪怕是八月,依旧蒙著一层雾气。 两人走在校园路上,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江一幽幽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国?” 一年半了。 还要多久? 战景淮算了算:“如果顺利的话,两年左右。” 那如果不顺利……这话,江一没敢说。 战景淮知道她在想什么,趁著四下无人,將她抱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栏杆上。 “一一,抱歉,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你。” 相比起其他男朋友,他很不称职。 他们可能还要经歷两年的异国恋,这两年,他能回去的假期屈指可数。 江一摇头,小手圈住他的脖子:“景淮哥哥,其实,我不觉得我们不在一起的日子很难熬。”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了,我们走过了很漫长的岁月,你现在是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会在帝都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我会努力学习,我也想追上你的步伐。” 战景淮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唇瓣,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吻。 或者说,算不上吻。 不含任何情慾的触碰,只有繾綣意味。 他很快退开,目光柔和宠溺:“一一,辛苦你了。” 江一小脸緋红,却没捨得鬆开。 回国前夕,江一洗了澡,缠著战景淮:“一起睡。” “不行。” 战景淮是成年男人,一起睡觉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但她好像不太明白。 江一趴在他的床上,不肯走:“我明天就要走了,下次见面就是春节,你不想我吗?” 怎么可能不想? 江一抓住机会:“我们就睡一起,我什么都不做,我回国了很可怜的。” 战景淮明知道她是在卖惨,但无法抗拒。 最后还是抱著江一一起入眠。 第二天一早,战景淮將她送到机场,江一磨磨蹭蹭不愿意过安检。 他一说,她就要哭。 十足的泪娃娃。 战景淮抱著她,哄了很久,才让她乖乖登机。 等到她走出去了,又想起了什么,发了一条微信。 飞机起飞,载著明月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 江一哭了一路,身旁的乘客递了纸巾:“没事吧?” “没事。” 江一瓮声瓮气地,把自己埋在了枕头里,小声地哭。 到了帝都,江恣夫妇来接,关小小抱了抱她:“好玩吗?” 江一嗯了一声,兴致不高。 江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真没想到,俩人还能看对眼,我一早就知道,那小兔崽子不安好心!” “……” 关小小翻了一个白眼:“你再不闭嘴,你就下车。” 江恣委委屈屈:“我女儿都被拐走了!” 江一手机响了,她点开。 【玉佩是祖传的,送给儿媳妇的。】 江一看到这条简讯,眉眼一弯:【那我隨身带著。】 那块玉佩,她一直小心收藏。 这次过去,都忘了问了。 【好。】 江一高考成绩早就出来了,但她没顾得上,查成绩都是江恣查的。 考了全市第三,报了帝都大学的建筑系。 报名那天,她还在和战景淮打电话,敲定之后,一家人出去散心。 等到九月中旬,才回到帝都,报名入学,一气呵成。 入学之后,江一和梁腰不在一个专业,但好在分到了一个宿舍。 其他两人也是帝都本地人,相处起来还算和谐。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江一被晒得脸蛋緋红,晚上视频的时候,战景淮有些心疼。 “脸上擦防晒了吗?” “擦了,最近很热。” 战景淮眼眸幽深:“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 室友们看她天天视频,猜到她有男朋友,好奇:“一一,你天天晚上视频,和男朋友不在一个学校?” “他在国外。” 江一也没隱瞒,洗了脸,敷面膜。 “在哪里在哪里?” 江一报了地方,室友们若有所思:“这可是顶尖名校,读研?” “嗯,他出国一年多,马上两年了。” “那你们相处的时间是不是很少?” “对啊,异国恋很难熬的。” “確实不多,上次见面,还是高考结束。”江一道:“不过,我们认识很久了,所以相对而言,没有那么难熬。” 室友们问了怎么在一起的,满足了吃瓜心態,这才放弃。 第二天一早。 到了操场,江一和梁腰站在一起,两人长得都很出色,引起了不少男生的注意。 有男生大胆上前:“你好,我是金融系的梁柏,能约你单独吃饭吗?” 江一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约自己吃饭。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梁柏不肯放弃:“我真的很想认识你。” 梁腰攀著江一的肩膀:“帅哥,不好意思,我们一一有男朋友了。” 梁柏有些尷尬,离开。 江一长相好,学习也好,刚入学就成了建筑系的系花。 不知道被谁发了素顏照到贴吧上,更是被封为了新晋校花,无数男生垂涎欲滴,梁柏也只是其中之一。 江一有男朋友的事情不脛而走,整个贴吧都在扼腕嘆息。 到底是谁,先一步,辣手摧花? 军训结束之后,江一正式接触建筑学理论知识,学起来很吃力,但她性子好,耐得住,一点点,分析,一点点记下来,一点点理解。 大一第一学期,表白的人不少。 甚至还有不少富二代追求,她都一一无视了。 江恣自小教育她要低调,除了梁腰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更不知道战景淮和她的关係。 她身边很少有男生,时间长了,校园里也开始有谣言。 【江一真的有男朋友吗?入学半年了,都没出现过的男朋友?】 【可能是薛丁格的男朋友?】 【本人是江一同学,作证,从没见过传闻中的男朋友,有点怀疑是虚构的。】 【前些时候,不是有个富二代追求江一,结果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压根没给机会,更別说在一起了!】 【名牌包,花,奢侈品全都送了,人家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话明显是酸鸡说的。 【放长线钓大鱼!】 【我之前打听过,江一好像家里没什么特別的,穿著打扮都很低调,都是一般的牌子,还有不少是拼夕夕买的,足以可见,家庭条件不算特別出色。】 【嘖,看来是想立高冷人设,想要钓大鱼!】 【富二代还不够?我可听说,他们家上市了,估值数十亿!】 【江一可能想攀上更好的?】 帖子沸沸扬扬,江一一无所知。 她除了上课,还加入了芭蕾舞社团,她有基础,跳得好,几次训练,社长就记住了她。 “江一,你之前学过?” 社长是大三的学姐,之前拿过几次芭蕾舞奖盃,也算是小有名气。 “嗯,我妈妈是芭蕾舞演员,很早就接触过。”江一擦了擦汗水。 学姐点头,原来是从小学过,难怪基础扎实。 “是这样,咱们年末,是建校一百五十周年,学校要搞一场演出,我们社团想表演一个节目,还缺一个人,你愿意吗?” “当然。” 社长頷首:“那你好好准备,过些时候开始练习。” “好的,社长。” 江一和社长聊得来,没过半个月,就一起去看了一场关小小的芭蕾舞演出。 社长全程吃瓜,拿著相机不断拍摄,江一坐在一旁。 芭蕾舞其实是很考验年纪的,年纪上去了,肢体协调性,柔软度都会大打折扣。 但妈妈坚持了很多年,直到现在,依旧不输巔峰。 她是真的热爱,眼里除了家庭就是芭蕾,哪怕到了现在,每天都会有三个多小时的体能训练,就为了维持身段。 “一一,关老师真的好厉害,是我的偶像!” 社长惊喜不已,显然是关小小的迷妹。 江一含笑。 此时,曲嫣看到江一也在,上前打招呼:“江一,好久不见,你也来看你妈妈的演出?” 妈妈? 社长石化了。 “嗯,一个人?” 江一之前听说,曲嫣和班长毕业之后就在一起了,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曲嫣轻哼一声:“別说了,他压根不知趣,被我踢出去给我买奶茶了。” 她坐在江一身边:“就是一个直男!” 江一含笑:“我觉得班长蛮好的。” 曲嫣立刻竖起了刺,隨即鬆开了:“是挺好的,之前还喜欢你——” 江一:“我和班长没什么关係,再说,我现在有男朋友。” 曲嫣来了兴趣:“是之前那个青梅竹马的哥哥吗?” 江一点头,曲嫣得意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的,全世界都能看出来,你喜欢他!” 第994章 青梅竹马16 江一含笑:“可能是我不太会隱藏自己的情绪。” 曲嫣笑意盈盈:“知道吗,其实我一直討厌你。” “但是我又觉得你挺好的。” 討厌她,是因为班长曾经喜欢她。 喜欢她,是因为江一性子很好,不爭不抢,香香软软,很难有敌意。 “我很喜欢你。” 江一撑著下巴:“我之前就知道班长对我的不是喜欢,对你的才是。” 她幽幽道:“他觉得我好,可能会產生好感,但对你,是经年累月,產生的爱意,这才是最可贵的。” 班长和她相处,都是紧张的。 而和曲嫣在一起,是放鬆的,自由的,不用隱藏自己。 若不是喜欢,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状態? “江一,你替我说话我也不会感谢你的,我们以前可是情敌。”曲嫣哼了一声,隨即道:“不过,以后,我会多看著你点!” 班长回来之后,曲嫣嘴角高高翘起,傲娇地走过去,说了几句话,班长牵著她的手,和江一打招呼。 眼神无波无澜,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普通同学。 他们走后,社长看向江一:“关老师,是你妈妈?” 江一:“学姐,不好意思,我没告诉你这件事,我不想別人知道,还请保密。” 社长立刻会意,校园里传闻她家境一般,还有不少人嘲讽江一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她一直都觉得言不符实。 能学得起芭蕾,至少说明家境不会太差。 江一吃穿用度虽然不算最好的,但也没缺衣少食,相处下来,举手投足都透著一股被娇养出来的大小姐风范。 她之前不太確定,现在算是明白了。 又是一个隱藏大佬:“好,你放心,我嘴巴严实。” 看完了演出,两人回到学校,洗了澡,江一和战景淮打了视频,他们晚上有固定的时间。 几乎都是在忙,时不时地会说两句话,更多的时候,双方都是沉默的。 经年累月的感情,他们不会尷尬,这种模式更有一种別样的浪漫。 战景淮忙到深夜,江一已经睡著了。 她趴在床上,小脸微微泛红,小嘴张张合合,似乎在呢喃什么。 他伸手,隔著视频,摩挲著她的脸。 “砰——” 大门被推开。 战景淮起身,是劳伦斯回来了:“淮,你真要回国?” 导师有意留下战景淮,留校做研究,等到有了足够的资歷,可以留校任教。 但他拒绝了。 “嗯,我的家在帝都,我迟早是要回去的。” 劳伦斯觉得很可惜:“淮,你要是留下来,你很有机会成为一个改变世界的人。” 战景淮给他倒了一杯水:“其实能不能改变世界,我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能回到自己在意的人身边。 劳伦斯懂了话里的意思:“好吧,剩下的一年多,咱们合作愉快。” “好。” 一转眼入了冬,临近期末考试,整个学校都好像蒙上了一层疏冷。 江一穿著偏中式的毛绒外套,长发用玉簪固定,坐在教室里看书,小手揣在衣袖里,暖得不像话。 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了一个人,她昨晚熬了通宵,现在很累。 “同学,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多少个来搭訕的了,江一连看都懒得看。 男人低声道:“是吗,那很可惜,我能邀请你吃饭吗?” 江一:!! 她难以置信的回头,对上战景淮的眼眸,下一秒,一把抱住了他,想要说些什么,被他捂住了嘴巴,带出了教室,“小声点。” “你怎么回来了?” 昨晚打电话的时候,都没吭声。 战景淮捏了捏她的脸蛋:“导师给了我假期,可以过完年再走。” 江一大喜过望,这是他们时隔两年,又一次一起过年。 “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想著提前回来,看你的演出。” 江一轻哼一声,顾不上学习,跟著战景淮回了公寓,刚进门,她就缠在他的身上,抱著他的脸,吧唧吧唧开始亲。 一边亲,一边说想他。 战景淮也不拒绝,小心翼翼地抱著她,一转头—— 僵住了。 坐在客厅里的两对夫妇:…… 一个男人咬牙切齿,一个男人一脸淡笑。 至於白央央和关小小,见怪不怪,默默侧目。 江一感觉到了不对劲,鬆开手:“景淮哥哥,怎么了?” 战景淮捂住了她的眼睛,低声道:“我爸妈和江叔叔他们来了。” 江一:……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小脸緋红。 江恣坐不住了,“江一,你给我下来!” 他瞪著战景淮,小兔崽子,他就知道,不安好心! 江一灰溜溜下来,“爸爸。” “妈妈,战叔叔,白阿姨。”江一一一打了招呼,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战景淮清了清嗓子,一一打招呼,“怪我,我有点激动,没克制住。” 江恣:“我不瞎,我看到我女儿亲你……你一个大小伙子,不知道拒绝啊?” 小兔崽子,越看越碍眼。 关小小白眼一翻:“他们是男女朋友,你不请自来就算了,还打扰別人二人世界,还有脸说这些?” 江恣:…… “好了好了,別说了,咱们这次来,不也是为了看看孩子吗?” 白央央安抚:“景淮,带著一一休息会,晚点一起吃饭。” “好。” 江一回到房间,战景淮上前,她立刻圈住了他的腰:“爸爸妈妈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丟死人了! 战景淮:“我也不知道。” “唔,没脸见人了。” 江一捂著脸,哼哼唧唧。 战景淮倒是好心情:“正好,让江叔叔知道,我们是要结婚的,他也能省心了。” 江一:…… 让爸爸知道,真的省心了? 腻歪了一会,两人跟著父母去了附近的餐厅,包厢里。 江恣一言不发,反观关小小和白央央聊得火热,甚至已经聊到了婚礼怎么办,在哪儿办。 战北驍乐见其成,笑意盈盈地盯著自家老婆,一脸我老婆说得对! 全场只有江恣不开心。 “我女儿还小,不著急结婚。” 十八九岁,结婚? 做梦! “爸爸,可是我想等景淮哥哥回来就和他结婚。”江一弱弱道。 江恣:…… “那挺好的,你阿姨嫁给我的时候,也很年轻。”战北驍摊手:“感情好,就是不一样。” 江恣:“战爷,我求你了,给我女儿留下吧,孩子年纪小,不適合结婚。” “我觉得蛮好的。” 战北驍挑眉:“我儿子是你看著长大的,不放心?” 江恣:“不是放不放心,我女儿是我看著长大的,怎么还没几年,就被拐走了?” 他想不通! 战景淮给他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江叔叔,您放心,一一嫁给我,一定不会受委屈。” 江恣:…… 谁说结婚以后的事儿了??? 他接过茶水:“这事儿以后再说,好好谈恋爱吧。” 吃过晚饭,几人走后,战景淮给江一繫上了围巾,戴上口罩,又给自己戴了口罩,带著她离开。 走出饭店,迎面遇到了之前追求过江一的富二代! “祁少,那不是之前你追过的江一吗,还真有男朋友啊?” 祁少看过来,以前高不可攀的江一此时牵著男人的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眸亮晶晶的,可见是真的开心。 身侧的男人很高,挺拔修长,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 穿著打扮都很低调,看不出任何大牌痕跡。 祁少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她的男朋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个小白脸儿啊!” 第995章 青梅竹马17 “小白脸?” 祁少嗤笑一声:“之前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真爱,结果不还是看脸吗?” “真没意思,祁少这么优秀,不喜欢,非要喜欢一个小白脸?没眼光!” 祁少冷笑一声,带著一群人离开。 江一毫不知情自己成为了別人议论的对象,跟著战景淮回了公寓。 他出国之后,公寓她有时候回来。 染上了几分冷清,但却不显得陌生。 江一脱掉外套,抱著他的腰,“爸爸好像不满意。” 江恣老是针对他。 战景淮揽著她的腰:“江叔叔只是觉得我把你拐走了。” 江一噘嘴:“可是,我觉得,是我把你拐走了。” 战景淮低头,亲吻她的眉眼:“嗯,拐走了要负责的。” 江一圈住他的脖子:“等你回国,等我二十,我们就结婚。” 战景淮低笑。 这话应该他说。 战景淮虽然回国,但团队还是给他分配了工作,白天基本都泡在实验室里,等到江一放学,一起吃饭散步。 像极了其他大学生情侣会做的事情。 室友们好奇,一直想和江一传闻中的男朋友吃饭,江一犹豫了。 安排了时间,打算邀请战景淮一起。 下课之后,梁腰挽著她的手:“你真要请客吃饭?不担心战少被別人覬覦?” 江一摇头:“景淮哥哥的为人我是相信的,很好的人。” 梁腰:…… 就多余问。 谁不知道江一是他的忠实铁粉? 刚走出教学楼,梁腰便看到了之前追求过江一的富二代:“又来了。” 祁少抱著一束花,自以为英俊瀟洒:“一一,晚上一起吃饭吧?” 江一摇头:“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祁少嗤笑一声:“我知道,就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 江一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喜欢的不就是那晚陪你吃饭的小白脸吗,他能给你多少好处?花,奢侈品,还是车?” 祁少自以为胜券在握:“一一,我知道你的心思,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之前你朋友圈发过的那辆车,马上提,如何?” 江一对建筑感兴趣,也对车感兴趣。 之前在朋友圈发过一场去看新车发布会的照片,一辆冰粉色的豪车,价值不菲。 按照他对江一的了解,江一买不起这辆车。 他可以买得起。 虽然有点贵,但为了能得到江一,他不介意。 却没想到,江一揉揉眉心,隱约带著几分不耐:“祁少,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有男朋友,而且,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那辆车她確实喜欢。 也能买得起,一直没买,是因为爸爸说要低调。 而且她还是学生,那么贵的车,没必要! 祁少却以为江一是在装:“一一,到了现在了,就別装了,谁不知道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 江一愣了,她的身份曝光了? 祁少挑眉:“贴吧上说了,你家境一般,能钓到像我这样的富二代,你就满足了吧,胃口別太大了,趁我现在对你还有兴趣,別做出让我掉好感的事情,好吗?” 江一:…… 梁腰按捺不住了,嗤笑一声,正打算说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帝都江家,成了家境一般的代名词?” 战景淮没等到江一,前来寻找,哪儿知道看到江一被人纠缠。 江一看到她来了,快步上前,牵住了他的手:“景淮哥哥,你怎么来了?” 战景淮眼眸低垂:“没等到你,来接你。” 梁腰:来了来了。 是熟悉的感觉,这狗粮味,醇正! “什么帝都江家?” 祁少吶吶的开口。 梁腰白眼一翻:“战少的意思是,一一不是一般姑娘,她是帝都江家唯一的女儿,也是战家未来的儿媳妇,怎么到你眼里,就成了胃口大?需要靠著攀附权贵提高身价的拜金女?” 真不明白,这祁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真喜欢姑娘不知道好好追求,而是拼命砸钱,用钱砸出来的,那是真感情吗? 祁少瞠目结舌:! 周围有人认出了战景淮,大喜,上前:“战少,是你?” “好久不见。” 那人是现任学生会会长,看著战景淮的目光里带著几分崇拜:“战少,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几天。” “欢迎您回来。” 祁少身边的跟班还有些没摸清楚:“战少?” “是,这位是战景淮学长,也是我们帝都大学近些年最优秀的毕业生,本科毕业便去了国外,加入了顶尖科研团队,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典范。” 学生会会长一向高冷,但此刻却像是小迷弟,“学长,很高兴能见到您。” 祁少:…… 他以为的小白脸却是大佬? 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战景淮瞥了祁少一眼,后者自知心虚,带著一群人仓皇离开。 梁腰白眼一翻:“早该滚蛋了。” 隨即:“一一,时间不早了,该去吃饭了。” 江一捏了捏战景淮的手:“景淮哥哥,我室友他们一直想见见你,一起吧?” 战景淮頷首,“好。” 室友们得知江一要带著男朋友一起吃饭,个个摩拳擦掌。 战景淮预定了战家旗下的餐厅,偌大的包厢內。 梁腰三人坐在对面。 江一和战景淮坐在一起。 另外两个室友自从知道战景淮是江一的女朋友,就彻底绷不住了。 问了不少问题,战景淮一一回答。 温和谦逊。 一顿饭下来,室友们已经彻底被买通了,发誓一定会帮他好好盯著江一! 送走了室友们,战景淮带著江一去散步。 四下无人,他带著江一去了隱蔽的地方,按著她的腰,有些不满。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这么多人追你?” 表白的,送花的,还有不少写情书的,她一个都没提过! 江一垫著脚,亲吻他的下巴:“我又没答应,我只喜欢你的。” 战景淮眼眸低垂,加深了这个吻。 战景淮回国,避无可避,回了战园。 战北驍怀里抱著一只雪白的猫咪,是白央央前段时间收养的,说是在家无聊,结果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比我想像的有出息。” 战北驍挑眉,至少追到了江恣的女儿! “国外的事情结束了,有没有打算接手战氏?”战北驍早几年就想退休,奈何一直没退下来。 战景淮知道这是自己应该要承担的,眼眸低垂。 “再给我三年时间。” 在国外还需要接近两年,回国之后,他想自己再试试。 三年,时间。 足够了。 战北驍倒是没拒绝:“我一直把你当做接班人培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知道,接手战家会让你很累。” 偌大的战家,整个家族的兴衰成败,全都要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也犹豫过。 但有些事情,必须有人承担。 “我知道您的意思,您再撑几年,三年一到,我会回来,到时候您可以陪著妈妈出去散散心。” 战北驍挑眉:“那是自然,我们都想好了,等到退休,就出去旅行。” 白央央回来之后,听说了三年之期。 有些犹豫。 “景淮学了这么多年,接手战家——” 大材小用。 “没办法,他是长子,理应承担起责任。”战北驍一直都將他当做接班人培养,他性情沉稳,是非常合適的接班人。 白央央有些无奈:“以后要辛苦他了。” “我也很辛苦。”战北驍幽幽道:“这二十几年,我也很辛苦。” 白央央:…… 来了来了,又是爭宠的戏码? 白央央凑到他耳畔,亲吻他的面颊:“嗯,辛苦老公了。” 战北驍保养得宜,哪怕不再年轻,却依旧魅力无限。 大手揽住了她的腰,微微收紧:“嗯,知道我辛苦,晚上犒劳一下。” 白央央:…… 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 江一和战景淮恋爱的事情曝光之后,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青梅竹马长大,佳偶天成。 大多数都是支持祝福,还有一小部分酸鸡,在论坛上酸唧唧的留言。 【异国恋很难得,谁知道能不能撑到战少留学回来?】 【谁知道呢!】 【不知道你们在浪漫什么?五岁的差距,你们想想,战少十八岁的时候,江一才十三岁,怎么下得去手?】 议论沸沸扬扬,江一很少关注这些,压根不知道。 室友们知道,旁敲侧击。 她都不在意,一心排练。 年底的晚会,江一惊艷出场,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校花。 新年降临的那一晚,江一和战景淮躲在公寓里,大片的烟花燃放,身后是男人温和的声音。 “一一,吃饺子了。” 第996章 青梅竹马18 江一回眸,含笑:“好。” 年关过了,战景淮离开。 他走了之后,江一瞬间安静许多,所有室心思都在学习上。 升入大二那一年,拿下了建筑奖项。 虽然不是特別大的奖盃,但已经算是一种认可。 江一拿到奖盃的第一时间,飞到了战景淮所在的城市,只停留了一周,回到国內。 战景淮后面的一年多,基本上很少回国,江一寒暑假会去陪她,感情顺风顺水。 战景淮出国留学的第三年年末。 终於,项目完成。 战景淮回到帝都,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工作室,创业。 创业最开始,战景淮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年末的时候,更是直接睡在了休息室里。 江一时不时地会来工作室探望,大多数时间,战景淮都在忙碌,只有午夜梦回,才能看到他坐在身边,眉目温和。 创业很顺利,至少比预想之中,顺利许多。 创业不到半年,便开始盈利,而且比他们想像中有更大的受眾群体。 战北驍看准了时机,让他提前接手战家,自己则带著白央央出国散心。 战景淮年纪轻,却继承了他的衣钵。 杀伐果断,从不手软。 但相比之下,又多了几分怀柔政策。 明明手里攥著你的黑料,却还可以笑意盈盈地和你谈心,然后一击致命。 战氏交接顺利,战景淮在二十六岁这一年,成为了战氏財团的新任掌门人。 接下来的半年,带领战氏接连签下了几个大合同,是风头无两。 年尾,登上了年度风云杂誌。 江一买了上百本杂誌,仔仔细细地翻阅著关於他的採访。 身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恋爱脑,对於她的行为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年底。 战景淮抽出时间,亲自去了一趟帝都大学。 江一看到他来了,有些惊讶,快步上前,抱住了他的脖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要开会吗?” 战景淮眼眸低垂,“开会没有你重要。” 江一目光柔和,他现在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上车之后,战景淮带著她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吃饱喝足,回到公寓。 自从战景淮回国,他们就开始了半同居的生活。 刚创业的时候,他鲜少回家。 接手战氏之后,忙了一段时间,最近稍微閒暇一点,两人的相处时间才多了几分。 洗澡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 江一下意识捂住了重要部位,小脸緋红。 男人走到她面前,托住了她的腰,细细地摩挲:“听话。” 江一像是被下了蛊,明知道是一波波浪潮,却依旧不捨得鬆开。 生疏逐渐变得熟练,疼痛被热浪掩盖。 江一手指上多了什么东西,她没来得及看。 等到再醒来,看到中指上戴著的戒指,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起来。 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战景淮还在厨房。 她走过去,圈住了他的腰:“戒指,是你戴上的?” “嗯,等明年年初,过生日之后,咱们就去结婚。” 江一嘴角轻勾,眼底带著几分笑意:“好。” 终於,等到了。 江恣听说了求婚的事情,气得吹鬍子瞪眼儿,战北驍还在国外,倒是乐见其成。 “这是好事,孩子们的事情,你何必这么生气?” 江恣冷笑:“要是眠眠二十岁结婚,你生气吗?” 战北驍:…… 谢邀,想死直说! 奈何江恣发言权实在很小,压根没有用。 江一和战景淮突破了最后一层防线,感情好得不能再好,几乎天天都在一起。 除了上课时间,江一几乎都会粘著。 他们分开了接近三年,这三年,很长。 战景淮也纵容,甚至很享受她的粘人。 新年前夕,战北驍才带著白央央回国,出去一趟,白央央明显丰腴了。 看来在外面过得很快活。 江家一家人上门拜访,江一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白央央尤其满意。 “既然决定要结婚,婚礼?” “我和一一想过了,暂时不办,等她毕业了,再办。” “也好。” 白央央眯著眼,一转眼,二十年了,她记得江一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如今却已经成了未来的儿媳妇。 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两家达成了一致,婚事也逐渐开始筹备。 挑选的领证日子,恰好是在江一生日当天。 江一特地挑了一件白衬衫和百褶裙,战景淮穿著同系列的衬衫,坐在红墙之下,镁光灯闪过,下一秒。 钢印落在了结婚证上,江一眼眸轻抬。 恰好看到战景淮满眼的笑意。 结婚之后的生活几乎没什么变化,战景淮因为要扩展业务,出国办公。 江一也因为进入了大三,学业更加繁忙。 等到战景淮忙完,江一已经提前开始准备保研事宜。 两人结婚的消息没传开,战景淮没出现在学校,难免有些传闻。 【隔壁青梅竹马好像没动静了?是不是分手了?】 【可能是。】 【还以为是什么真爱,结果,还不是这个下场?】 帖子看,落到了江一眼里,梁腰嗤之以鼻:“这些人是不是脑残,为什么非要盯著你?” 江一无所谓:“他们隨便说。” 她顿了顿,拿出了脖子上掛著的戒指:“我和景淮哥哥已经结婚了。” 梁腰:??? 为什么她毫不知情? “我们前段时间刚刚领证,他要出国拓展业务,我也没公开。” 梁腰倒吸一口凉气:“一一,我们一起长大,我还没对象,你就结婚了?你还是人吗?” 江一含笑:“没办法,我想嫁给他很多年了。” 梁腰:…… 这熟悉的狗粮,能不能踢翻? 战景眠研究生毕业,跟著导师读博,时不时地回来建筑学院探望。 得知校园上的帖子,皱了皱眉。 “眠眠姐,没事的,我不在意这些,他们隨便说,我和景淮哥哥过得好就行了。” 战景眠可不是善於隱忍的人,当天下午,便发了一条帖子。 【谢邀,我哥已婚,对象是一一,生活快乐,感谢关心。】 消息一出,瞬间掀起一阵狂潮。 江一已婚的消息逐渐传开,之前流言消停了。 战景淮在国外呆了小半年,回来之后,得知了学校的帖子,揉揉眉心,登陆了许久不曾登陆的校园贴吧帐號。 【已婚,谢谢关心。】 他的帐號鲜少发言,上次发言,还是澄清自己和叶琳琳的关係。 这次官宣结婚,算是彻底堵住了那群吃瓜群眾的嘴! 但很快又有人至於坐不住。 【结婚了,为什么不办婚礼?是不是不重视?】 【还是说结婚並非出自本意,而是被逼无奈?】 诸如此类的传言数不胜数,战景淮不得不思考,举办婚礼的事情。 江一忙著画图纸,下工地,每天半夜才回家。 一直忙到因为劳累过度,感冒一场,才逐渐放慢了脚步。 梁腰看著她日渐开心起来,再看看母胎单身的自己,有些按捺不住。 带著室友们去了篮球场,据说江一就是在篮球场喜欢上了战景淮。 她也得去篮球场找个艷遇! 结果,到了篮球场,打球的都是一群白斩鸡,完全没有任何欲望。 梁腰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走,结果—— 穿著白衬衫的男生戴著一副眼镜,矜贵斯文,手里拿著一本书,翩翩公子范。 梁腰立刻调整了面部表情,上前打了招呼:“同学,你好,我——” “梁腰?” 少年认出了她,显然有些诧异:“好久不见,我是战景行。” 梁腰:???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好像,当年她上幼儿园,遇到过一个小不点……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楚。 那小孩儿,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战景行眼眸一弯:“好久不见啊,腰腰姐。” 梁腰反应过来,想跑。 结果被战景行抓住了,少年笑得无辜又单纯:“腰腰姐,这么多年,你和嫂子在一起,应该把我忘了吧?” 梁腰訕訕的笑,完了完了,她小时候可没少欺负他! 现在,这是找上门来了? 第997章 青梅竹马19 开春。 江一二十一岁。 结婚一年。 早上起来,坐在床上,手里拿著的验孕棒出现了两条槓。 战景淮怀里空了,坐起来:“一一,怎么了?” 江一拿著验孕棒递过去:“景淮哥哥,我可能要休学了。” 战景淮看了一眼验孕棒,立刻坐了起来,揽著她的腰:“什么时候发现的?难受吗?” 不难受。 江一现在没啥感觉,但她马上大四,还要考研,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他们结婚之后,也做了措施。 谁知道还是有了。 战景淮捏著她的手,目光温和:“那,一一想不想要?” 江一年纪到底还是小,有些慌了。 趴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不知道。” “一一要是不想要,觉得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咱们就不要,好不好?” 战景淮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孩子確实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江一抿唇,想要。 想要的。 战景淮亲了亲她,给她穿上了外套,“我们先去医院,確定一下是否怀孕了,好吗?” 江一任凭摆弄:“我试了好几次。” 都是两条槓。 不会有错的。 “嗯,那也要去医院看看。” 战景淮担心她冷,给她穿上了外套,又戴上了帽子,带著她去了医院。 白央央將大多数工作推出去之后,转而加入了医院,做起了医生。 她刚下手术台,接到消息。 “白医生,你儿子来医院了,去了產科。” 產科? 白央央愣住了:“確定吗?” “据说是產科陈主任看的,说是怀孕了,两个月。”护士小姐笑眯眯的:“恭喜啊,白医生。” 白央央还有些迷糊,小夫妻俩应该也是刚知道,所以还没选择。 她也不好多问,乾脆装傻。 …… 產科。 江一拍了片子,做了检查,確认怀孕了。 “恭喜二位,確实是怀孕了,目前来看,应该有两个多月了。” 江一小脸泛白。 战景淮握住了她的手,安抚:“医生,她太小了,怀孕会不会对她有什么损害?” “太太年纪小,体力好,现在生育成本相对而言比较低,恢復得比较快。” 战景淮又问了注意事项,带著她离开医院。 江一小脸泛白,一声不吭。 战景淮扶著她坐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害怕?” 江一睫毛微微颤抖,“我担心。” “?” “我还小,我怕我照顾不好宝宝,而且我还要学习,宝宝我怕我……” 江一眼泪不住地掉。 战景淮有些后悔,就算做了措施,也没能防住。 他揽著她的腰,低声安抚:“那如果你害怕,没做好准备,咱们不要,咱们找最好的医生做手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也去做结扎,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要,怎么样?” 江一有些犹豫,想要的。 但她害怕。 战景淮知道她小,还没完全做好准备。 从小女孩儿到母亲,需要一个过程,带著她回家,哄睡之后,看著检查报告,翻来覆去地看。 这么小的概率,都能发生。 实在难以置信。 两人的交谈被听到了,医生连忙联繫了白央央:“白医生,你儿子他们好像不太想要宝宝,你们家长还是问问吧。” 那医生和白央央关係不错,也没隱瞒。 白央央道谢之后,思来想去,亲自去了一趟他们的公寓。 “妈,您怎么来了?”战景淮手里的报告都没来得及收起来。 白央央走到茶几边,拿起检查报告,扫了一眼:“你去医院做检查,负责给你们做检查的是我的朋友。” “一一呢?” “刚知道消息,有点被嚇住了,睡著了。” 战景淮给他泡了一杯茶:“您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一一。”白央央端过茶水:“不想要?” “一一还小。”战景淮顿了顿,又觉得这样说话不恰当:“主要是我,我觉得我们才结婚一年,要孩子太早了。” 白央央哪儿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我知道,一一年纪小,既然不想要,那就找好点的医生,好好休养,实在不行,我来照顾。” 战景淮以为她会生气:“妈。” “我也是过来人,一一还在念书,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再说一一是我看著长大的姑娘,我肯定是心疼她更多。” 江一怀孕,是他们都没想到的。 “我们一直以为不会出意外,没想到。”战景淮有些颓废,早知道做手术了。 “这……” 白央央有些不自然:“你爸之前做手术,还不是有了阿行?” 世界上哪有百分百的避孕方式? 白央央临走前,让他好好照顾江一,又叮嘱他:“一一是女孩子,她承受的压力更大,要不要都听她的,知道吗,要好好的。” 战景淮送走了她,回到房间,江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醒了?” 江一下床,走到他身边,闷闷的说:“你告诉我爸爸他们,我们要这个孩子。” “?” “我想要,我要是照顾不好,你照顾。”江一哽咽著。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对她而言太早了,但是她不捨得放弃。 战景淮按著她的腰:“好。” 江一怀孕的消息传到了江恣耳朵里,血压飆升,差点当场去世。 战景淮跪在地上,他骂骂咧咧半小时:“你个小兔崽子,之前怎么答应我的,结婚可以,暂时不要孩子,这才一年,孩子在肚子里了,我女儿还上不上学了?” “我早就知道,你小子,八百个心眼子。” 江一坐在一边,想说话。 “还有你,小小年纪,就做妈妈,当得起责任吗?” 江恣无差別对待。 江一看了一眼关小小,示意她帮忙。 关小小清了清嗓子,踢了江恣一下:“骂两句得了,適可而止。” 江恣:“老婆,我这是为了女儿好。” “当初我怀著身孕,生下女儿,不是用来给你骂的……”关小小开始翻旧帐:“我想起来了,当初我怀孕,有些人就不想要,和我闹……” 江恣一下就怂了,“老婆,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心疼一一。” “哦,心疼一一?不心疼我?” 关小小呵呵一笑,起身离开。 江恣跟在身后,一心想著哄老婆,谁还想著教训战景淮? 江一立刻凑到战景淮身边,亲了亲他的脸:“还是妈妈管用。” 战景淮揽住她的腰:“婚礼……” “等我毕业再办,我这段时间打算恶补一下带娃知识。” 江一嘴上说著担心,担心做不好一个母亲。 但母性使然,前面几个月,她照常上学,等到后期,休学回家。 搬回了战园,白央央是过来人,照顾起来也顺手。 关小小乾脆也搬了过来,反正战园足够大,塞得下。 江恣也跟了过来,然后整个战园热热闹闹的,所有人都在关心江一。 她最开始还有些惴惴不安,后来开始期待孩子,甚至跟著白央央学著做小衣服,小鞋子。 她做得不好,反而是战景淮,做得尤其出色。 “景淮哥哥做什么都这么优秀,不像我——”江一有些嫉妒。 战景淮微笑:“我们的宝宝,我当然要百倍用心。” 临產前,战景淮请了假,陪著她提前住进了医院,生產很顺利,是一个儿子。 江一生完孩子,浑身都是汗噠噠的,虚弱得很。 战景淮守在她身边,目光温和宠溺:“辛苦了。” 江一握住他的手:“景淮哥哥,我棒不棒?” 她是顺產的。 很疼。 但她没有哭! 她像是小时候那样,期待他的夸奖。 战景淮亲了亲她的眉眼:“我们一一,最棒了。” 母性是天然的,但她太小了,照顾孩子有些力不从心。 战景淮从最基础的学起,照顾孩子,学得很快。 小孩儿隨了战景淮,无论如何摆弄都不哭,眉目之间更是透著一股老成。 等到出月子的时候,他已经能带孩子独立睡觉喝奶了。 江一產后第三个月,才重新回学校。 她想孩子想得厉害,孩子又是白央央带,他们乾脆住在了战园,每晚陪著孩子。 江一耽误了一段时间的学习,好在她聪明,没有太大的影响。 孩子长得更像战景淮,江一哄睡了孩子,躺在床上。 战景淮帮她擦精油,怀孕的时候,她担心长妊娠纹,特意高价买来的,很有用。 生完孩子,肚子还是白白嫩嫩的,一点痕跡都没有。 她不敢大意,到现在都还在擦,想要巩固。 战景淮帮她擦完精油,洗了手,揽著她的腰,“生完几个月了,什么时候开荤?” 她怀孕前三个月,不能碰。 中期要兼顾学习,又要学如何带孩子,碰不了。 后期搬回了战园,长辈们轮番盯著,相处机会少得可怜。 他几乎是憋了快一年,说话的时候,呼吸微微发颤。 江一耳根泛红:“不许胡来,我现在还不行。” 她担心,万一再来一个,彻底不用念书了。 战景淮按著她的腰:“我做了手术,我们也做措施,双重保险,好不好?” 江一被亲的迷迷糊糊的,答应了。 结果被折腾的差点散架,半夜爬起来,结果看到战景行鬼鬼祟祟的回家,衬衣领口上有一个吻痕,四目相对。 “嫂子,晚上好。” 战景行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 江一目光骤亮,看来,有好事儿! 第998章 完了,女儿被猪拱了! 战景行狗狗祟祟离开,江一端著水回房。 叫醒了战景淮:“我怀疑阿行有女朋友了。” 战景淮揽著她的腰,显然对他的事情没什么兴致,眼眸低垂:“他有没有女朋友,和我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我的女朋友。” 江一:…… “好歹是你亲弟弟。” “嗯,所以我们住在一起。” 战景淮兴致不高,摩挲著她的腰肢,下一秒,翻身:“不困了?” 眼底带著欲望的火苗。 江一弱弱的:“我困。” 战景淮挑眉:“你想不想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谁?” 江一想知道,抓心挠肺,最后被骗得哭出声,结果男人毫不留情:“一一,我也想。” 妈的……原来他也不知道! 江一萎靡不振,梁腰看到趴在桌子上,没什么精神。 “我昨晚是累了,你又是怎么了?”江一看她没什么精神,有些好奇。 梁腰抬眼:“没事,昨晚打了一架。” 打架?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算帐!” 梁腰:…… 这件事还真不能说。 至少不能算帐。 她伸手,捏了捏江一的脸蛋:“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下个月要出国一趟。” “散心?” “不是,梁家出了点事,我得出国避避风头。” 梁腰说得漫不经心,江一却心下一沉:“出事了?” “是,我爷爷被人举报了,现在还在警察局配合调查,我年纪小,没什么大事,但我爸肯定是出不来了。” 梁家这些年没做什么好事儿,梁腰早知道有这一天。 她从上了大学,就和梁家基本断绝了往来,如今梁家倒了,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梁腰小时候在梁家过得不好,这点江一是知道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梁腰给不出一个答覆:“我儘可能在你生二胎之前回来?” 江一笑,却红了眼睛,抱著梁腰:“照顾好自己。” 梁腰说下个月才走,却不想第二天就办理了休学手续,等到江一找上门,梁腰已经在飞机上了。 留给她一封信。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钱,还有一个戒指盒。 她打开信。 【一一,抱歉,骗了你。梁家是我举报的,我父亲当年薄情寡义,踩著我妈上位,逼死我妈,迎娶小三,我忍了这么多年,如今终於报仇了。 梁家还有人在调查,我不能在国內,我只能出国。 未来三年,没有回国打算。 我有三件事想拜託你,请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答应我。 第一,每年去我妈墓园,帮我看看她,让她原谅我不孝,不能亲自去看她。 第二,这戒指盒帮我转交给战景行,是我对不起他。 第三,这笔钱,是我留给你的,新婚快乐,要好好的。 我给你留的信件全部销毁,不要外传。 一一,来日方长,我们总会见面,希望有朝一日,我们都能前程似锦。】 江一看著信,懵了。 她把梁家举报了,出国避风头。 而她送了戒指盒给战景行,他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战景行得知梁腰离开,不冷不热地拿过了戒指盒,再也没提过这个人。 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江一按照梁腰所有的吩咐,將所有痕跡扫除,就连那封信,都烧了。 她和战景淮去过墓园,梁母的墓碑在最偏远的位置。 面前摆著一束花,还很新鲜,有人先来看过了。 梁腰离开的第二年,江一大学毕业,顺利保研。 两家长辈等不住了,著手筹备了婚礼,两人选择了小型婚礼,只邀请了最亲密的亲朋好友们参加。 婚礼还没开始,江恣哭得眼睛都红了,坐在台下,抱著关小小,小声抽泣。 关小小:“这好像该是我哭。” 別人家嫁女儿都是妈妈哭,怎么到他这儿,就是爸爸哭? “你懂什么,我辛辛苦苦带大的女儿就这么被拐走了!” “行了,再哭下去,自己滚那边去。” 关小小忍不住了。 年纪越大,越娇贵? 江恣捂著脸:“我忍不住!” 关小小:…… 这席你能吃就吃,不能吃上狗那桌! 战北驍全程笑意盈盈,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可算是把儿子交代出去了。 江恣看得咬牙切齿:“老婆,你看看他,嘴都咧到脑后去了,真想给他女儿骗走!” 关小小呵呵一笑:“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儿子还在上幼儿园?” 就年龄这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江恣哭的更凶了。 战北驍还过来招惹:“怎么哭成这样了?女儿结婚,不高兴吗?” “……” “为什么不高兴,孩子们成家立业这不是好事儿吗?” 战北驍挑衅意味满满。 江恣:…… 白央央戳了戳战北驍的手,示意他:“別这样。” 明知道江恣是女儿奴还这样刺激,真的不合適。 战北驍含笑。 婚宴现场。 战景眠被岑冽按在墙上,褪去了青涩稚嫩,更多了几分独属於成年人的偏执冷肃。 “为什么不让我公开?” 战景眠左右环顾:“还不太稳定,刚在一起,见家长什么的——” 岑冽不听,低下头,“姐姐,我想见家长,我想结婚,我也想结婚。” 战景眠:…… 她还想挣扎,结果下一秒,身后传来了嘭的一声! “岑冽,你给我撒开!” 暴怒声响起,战景眠心下一颤,完了,被发现了! 战北驍做梦都没想到,自家女儿被岑肆他儿子拱了,还腻腻歪歪,操起香檳瓶子,“撒开,岑冽,好你个小兔崽子,碰我女儿,给我撒开——” 岑冽委屈巴巴的抱著战景眠:“战叔叔,我和姐姐在一起很久了,一直想跟您说呢!” 战北驍暴走,白央央眼疾手快:“好了好了,你別闹了。” 她示意战景眠赶紧走。 战景眠甩开岑冽,狗狗祟祟靠近战北驍:“爸爸,別生气,別生气——” “妈妈,你帮我。” 战景眠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衣服,低声道。 战北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摔下瓶子:“你之前就知道了?” 白央央张了张嘴:…… 知道,但不完全知道。 战北驍转身就走,白央央扶额。 “妈,我爸不会有事儿吧?”战景眠胆颤心惊。 “没事,我安抚安抚就好了。”白央央追上去,拉住了战北驍,后者生气,想甩开。 又怕她摔倒,愣是憋著一口气,不肯看她。 白央央嘆了一口气,带著他到了休息室:“眠眠都二十五六了,也该谈恋爱了。” 战景淮和他同时出生,孩子都在地上爬了。 战北驍坐在沙发上,黑著一张俊脸,显然是气得够呛! 她坐下:“岑冽是你看著长大的,难道你信不过?” 战北驍:…… 等等,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 “你早就知道,不告诉我! “眠眠说,还没稳定,不想让你知道,我才没说的。”白央央放低声音:“这件事,是我不对,我道歉,行吗?” 战北驍眼眸低垂,盘算著利用她的歉意为自己谋取好处,却没想到—— “战爷,我听说眠眠有男朋友了?” 江恣感觉出了一口气,大喜过望,凑了过来:“还是岑冽?” “战爷,不是我说,我一早就觉得有问题啊!” “你看啊,岑冽打小喜欢跟著眠眠,肯定是喜欢,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好也正常。这感情好,过不了多久就该结婚了,对了,结婚你可不能哭——” 江恣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试探,左右横跳。 “战爷,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女儿有对象了,不高兴吗?怎么还不吭声?你要是真的难受,你说出来,我好高兴高兴!” 嫁女儿的辛酸一下就没了,只想看戏! 战北驍冷笑一声,脱掉了外套,摘掉了腕錶,一把拖著江恣到了休息室:“战爷战爷,別打脸啊,我还要上台发言……轻点轻点,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嫂子,救我,救我,救救我!” “该!” 关小小冷嗤一声,明知道战爷不爽,还凑过去,这不是欠打? 江恣被打了一顿,战北驍发泄够了,穿上西装,戴上腕錶,恢復了一贯的矜贵:“再敢说一个字,我拔了你的舌头!” 出来,带著白央央离开。 “你晚上回家,好好想想,怎么和我解释这件事。” 白央央下意识扶了扶腰,略疼。 江恣爬出来,抱著关小小:“老婆,你看看,他打我脸——” 关小小按了按脸上的伤口:“活该,明知道他是女儿奴,还去招惹,怪谁?” “他儿子拐了我女儿,我都没动手,他还有脸打我!” 关小小:…… 第999章 关於最终的结局 婚礼开始,所有人都到了。 江恣脸上的伤口不算明显,关小小帮他化了妆,遮盖了痕跡。 江一一袭白色婚纱,乾净优雅,眉目弯弯胜雪。 四周是香檳和粉色气球交相辉映,整个世界都透著几分甜蜜气息。 江恣作为父亲,上台发言,忍著眼泪,叮嘱了许多。 战景淮听完,改口:“爸爸,我会照顾好一一的。” 江恣握著江一的手,交给了战景淮,有些不舍:“一一,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你不要辜负了她。” 战景淮眼眸低垂,怎么会? 他,捨不得。 婚礼还没结束,战北驍发泄过之后,脸色缓和不少。 战景眠狗狗祟祟地凑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爸爸,別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瞒著你的。” 战北驍:…… “是岑冽逼我的,他说喜欢我,我没反抗成功。” 坐在桌上的冷凝:…… 战北驍薄唇轻扯:“几分钟之前,岑冽也是这么说的。” 战景眠心虚:“爸爸,这感情的事情,无法控制,別生气,我永远爱您。” 战北驍轻笑一声:“那小子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战景眠挠头,有些羞赧。 战北驍也懒得插手这些事情,他们快乐就好了:“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吧。” 婚礼结束,战景淮带著江一穿梭在人群中。 夜晚十二点,烟花盛放的那一刻,战北驍握住了白央央的手,低声道:“我总觉得,好像还缺点什么。”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越发和谐,但他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白央央侧头,亲了亲他的侧脸:“明早,我订了去华城的机票,我们,一起去看看爸爸妈妈吧?” “好。” 两人离开之后,身后的欢呼雀跃声不停。 白央央从没想过,自己的下半生会如此顺遂。 有爱她的丈夫,家庭和谐幸福,孩子们听话又懂事。 她甚至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孙子,这样的生活,她前世被囚禁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 两人回到战园,战北驍一夜未眠。 白央央陪著他,等到第二天清晨,两人踏上了前往华城的飞机。 登机之后,战北驍给她披上薄毛毯,拿了枕头:“好好睡一觉。” “好。” 他们其实这些年一直都有去华城拜祭费崇夫妇,每一年都会。 今年也不例外。 抵达华城,办理了酒店入住,夫妇俩买了一束花,去了墓园。 在墓园呆了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战北驍握住她的手:“我有点想去月牙泉村了。” 他们最开始见面的地方,就是月牙泉村。 白央央挑眉,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在华城待一段时间,再回去吧。” 在华城呆了接近两个多月,他们才回到月牙泉村。 帝都的事情全都交给了晚辈,他们俩住在了白央央以前住过的房子。 房子去年翻新过,整体还算比较舒服。 战北驍褪下了在帝都时候的架子,学著种菜养花,看到一棵种子从种下,发芽,抽枝,开花,结果。 每一个过程,都见证到了。 月牙泉村的老邻居们还在,知道他们回来了,时不时会来串门。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夫妇俩在月牙泉村找到了难得的平静。 早上六点,战北驍起床,走到拿出鸡蛋,放入锅中。 又摘了新鲜的瓜果,洗乾净,放在盘子里,白粥煮好,米粒盛放,编制出最难得的米香。 白央央锻炼完毕,带回来一束花,金灿灿的,格外好看。 她將花插在花瓶里,走到厨房里,圈住他的腰:“起来了。” 战北驍嗯了一声,“吃饭吧。” 吃过早饭,两人坐在院子里,赏花晒太阳,摇椅轻轻摇曳,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融入了梦境之中。 热气腾腾的茶,由热转冷。 直到最后,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白央央握住他的手,看著逐渐落下的夕阳,男人回头。 他想,他大概找到了缺的东西。 他们之间,缺的就是这样慢下来,静静相处的时光。 …… 结婚的第四十年,战北驍被確诊为老年痴呆。 他开始忘记最近发生的事情,对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 他们依旧住在月牙泉村,孩子们每周会来探望。 白央央在院子里种了各种各样的花,院墙边的果树果实纍纍,压弯了枝条。 他开始不爱活动,每天坐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时不时地会写一句话。 白央央想看,他不肯。 冷著脸:“这是属於我的秘密,你不能看的。” 白央央给他餵了一块西瓜,这是他喜欢的口味,他种瓜的时候,还没有生病。 西瓜甜甜蜜蜜,带著略微沙沙的口感。 他咀嚼著,“看在你给我西瓜吃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白央央嗯了一声:“你说。” “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小声道:“我很久之前就认识她了,她是跳芭蕾的,腰很细,腿很长,像骄傲的白天鹅!” 白央央端著果盘的手微微颤抖:“是吗?” “嗯,不到一年就成了首席领舞。” 他有些得意,眉目飞扬:“而且,她嫁给我了!” 白央央低下头,眼泪落得又急又凶:“是吗,那你们过得好吗?” 他不再记得她了。 却记得她们结婚了。 “当然,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战北驍坐在摇椅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却遮不住她的声音:“对了,你有爱人吗?” 白央央擦乾眼泪:“有。” 她有爱人,在她身边,说很爱她。 夕阳落下,战景淮又来了,带来了最好的医生,战北驍依旧拒绝治疗。 “妈,要不劝劝吧?” 白央央摇头:“不用,这样挺好的。” 战景淮没办法,只能留下药,想著找机会把他们骗回去,再强制治疗。 晚饭是战北驍喜欢的口味。 他吃到一半,倏然起身。 “怎么了?” 白央央拦住他。 “我爱人喜欢吃辣的,我去给她做饭。” 他走进厨房,面对著锅碗瓢盆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白央央跟在身后:“要不,我来吧。” 战北驍不肯:“不行,她怀著孕,挑食的厉害,我要亲自做。” 他忘得更厉害了。 “那,我教你?” 战北驍目光熠熠生辉:“你真是好人。” 白央央开始手把手教他做饭,他以前手艺很好,生病之后,却突然差了很多。 做出来的饭菜实在不能入口。 她却不嫌弃,拿起筷子,想吃。 “不能吃。” 战北驍阻止了她的动作:“这是给我爱人的,我要等她回来。” 白央央顿了顿,“那,你爱人回来会说什么?” “不知道。” “那你爱人长什么样子?” “也忘了。” 战北驍摇头,神情落寞。 白央央覆住了他的手:“她会说,老公我回来了。” “长得很好看,腰细腿长,会跳舞。” 战北驍拿过笔记本,小心翼翼的写下来。 白央央捂著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他什么都忘了,全忘了。 战北驍写完东西,小心翼翼的合上笔记本,看到她哭了,有些慌乱。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没想起。 “乖崽,吃饭,別哭,怀孕……难受。” 白央央听到他一声乖崽,有些没控制住,眼泪潸然落下,拿著筷子,大口大口的吃。 饭菜不好吃。 晚上白央央就拉肚子了。 战北驍陪在她身边,仿佛想起了什么,大手贴在她的脸上,时不时地摩挲著,嘴里念念有词。 “別多想,不怪你。” 是她肠胃不好。 战北驍低头,一向混沌的眼眸仿佛突然清醒,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脸,亲吻她的眉眼,郑重且虔诚。 “乖崽,我们回帝都,我去治病,好不好?” 他好像清醒了。 白央央握住他的手:“好。” 阔別多年,战北驍住进了最好的医院,接受了治疗,病情好像得到了缓解。 有很长一段时间,清醒过来。 会吃药,配合治疗。 会在出门前带上她,回来的时候买一束花,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梔子花。 白央央鲜少过问他的情况,只是越发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他的病是不可逆的。 就算有短暂的清醒,也会逐渐忘却。 回到帝都第三年,病情到了不可逆的阶段。 他记不清任何人,连笔记本都被他忘记了。 白央央一直陪著他,带著他回到月牙泉村。 他不再说话,鲜少出门,只是坐在院子里,日復一日的晒太阳。 白央央有些累,守著他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战北驍不见了。 她找了整个村,最后在花店找到了,他抱著一束向日葵,小心翼翼的,往家走。 他不再年轻,脸上的纹路略微明显。 头髮花白,眉眼混沌,却好像氤氳著某种雾气。 他身形依旧挺拔,却因为病情清瘦了几分,看到她来了,倏然笑了。 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他把花递给她:“结婚纪念日快乐。” 他今年,记得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了。 白央央捧著花,泪如雨下。 回到院子里,他给她做了一顿饭,短暂地恢復了生病之前的水平。 白央央全部吃下去,他说困了。 白央央带著他到了院子里,给他泡了一杯茶,握住他的手,半蹲在他身边:“阿驍。” 她许久不曾这么叫他。 战北驍手指无法动弹,好像力气被抽乾,眼底含著淡淡的光泽。 “我和我爱人第一次见面,她就抱著向日葵。” 他突然道:“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 白央央握住他的手,似乎想要抓住最后一点东西,哽咽著:“你是不是很累?” 这么多年,混混沌沌,度过每一天。 她能感觉到,他很累。 但他没说过。 他为了她,为了能多陪她一段时间,接受治疗,吃了无数的药,甚至要忍受药物带来的副作用。 他有一段时间,失眠很严重,她知道,却不敢说。 她心疼他,却又害怕他会离开,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现在,她知道,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手指动了动,勾住了她的手,在那一瞬间,他眼里布满了细碎的光,薄唇翕动。 “我很爱你。” “我……我也是。” “这些年,你很辛苦,对不对?”她站起身来,弯腰,亲吻他的眉眼:“没关係,我知道你很辛苦,现在可以安心了。” 他眼底的光逐渐暗淡,仿佛灵魂被抽离一般,有过短暂的挣扎,最后,归於沉寂。 夕阳落下,夜幕笼罩。 白央央握著他的手,呜咽出声,摆在桌边的向日葵是光明的象徵,却无法照亮黑夜。 第1000章 向日葵开了,带你回家。 战景淮和弟弟妹妹赶过来的时候,白央央坐在一旁,淡笑。 她手边甚至有一杯热茶,是她自己泡的茶,香味醇厚,和以前一模一样。 “把你父亲留在这儿吧。” 他想留在这儿。 战景淮跪在地上,哽咽著:“好。” 战北驍的葬礼很低调,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 白央央拒绝了回到帝都,一个人住在月牙泉村,她照常种花,每天都会去看他。 他的笔记本被翻了出来,里面写了很多东西。 一开始他还算条理清晰,至少能记录下每天要做的事情。 【12月12日,晴,央央喜欢吃薑母鸭,我按照视频学,好像不太好吃。】 【1月23日,小雨,央央心情不好,说是下雨影响了无花果长大,她馋无花果,我去市场买,结果忘了带伞,但好在,无花果没淋湿。】 【3月1日,晴,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央央总是不让我下厨房,是不是嫌弃我做饭不好吃?】 【7月5日,晴,很热,她睡不著,我半夜起来,给她扇风。】 后来,他不再记得。 【4月7日,下雨,有点累。】 【11月24日……】 【12月6日……】 只是每天都会打卡,仿佛是为了完成某种承诺,又好像,只是为了让人知道,他还活著。 笔记本最后一页,是一张素描。 白央央看过很多画,他之前画过整个房间的素描,全都是她。 她穿著白色长裙,怀里抱著向日葵,身后的夕阳落在她身上。 在某一刻,她比夕阳更耀眼。 他走后,第七年。 白央央病倒,孩子们搬到了月牙泉村,轮流照顾她,代替她养花种菜,每天都去墓园。 她没受什么痛苦,大概是上天垂怜。 战景淮抱著向日葵回来,想要告诉她,院子里的花都开了,可以让孩子们过一个快乐的暑假。 走进房间,她躺在摇椅上,安详温和。 手中的花落地,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崩断。 后事处理得很好,和战北驍合葬。 细雨绵绵,整个村庄就像是被水洗过一般,一切都好像改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战景淮带著家人们回到帝都,每年一度,会来月牙泉村祭拜。 夕阳註定要西沉。 而朝阳註定升起。 父母走后,战景淮成了家里的顶樑柱。 妹妹结婚之后,投身於医学,后来研究阿尔兹海默症,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战景行等到了梁腰,结了婚,进入战氏,成为左膀右臂。 他和一一过得很好。 只是,再也看不了向日葵。 …… 朝阳擦破天际,缓缓升起那一瞬间,少女穿梭在火车上,身后是不断响起的怒骂声。 她闯入包厢,里面一双手,將她揽入怀中。 “叫什么名字?” 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白央央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眼泪滚滚而落:“白央央。” 男人眼眸里带著血腥气息,一如最初。 “向日葵开了。” 她眼眸泛红。 轰鸣声逐渐远去,所有的场景不断重复,唯有爱,永不被辜负。 他低下头,虔诚亲吻她的眉眼,一如最初。 “向日葵开了,我带你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