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第1章 落魄娇小姐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落魄娇小姐 “语秋小姐,我家少爷说,他这辈子都不会见一个家道中落,连体面都保不住的落魄千金。” 谢家门口,时髦又洋气的小保姆满眼讥誚,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 浑身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哪里还有昔日名门千金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穷酸丫头。 小保姆又趾高气扬,拿腔拿调地说:“我家太太也说,现在的形势,谢林两家的婚约就不作数了。你以后万万別再登门,免得被人瞧见,连累了你,也连累了谢家。” “不过,太太听说你母亲臥床不起,这是一百块钱,你拿著,给母亲治病,权当是谢林两家,最后一点情分。” 话落,小保姆將那一沓钱隨手洒在了地上,又极尽嘲讽地看著这位与她家少爷昔日情投意合的名门千金。 林语秋浑身一颤,如坠冰窖,只觉连指尖都凉得发僵,心口更是冷得没有一丝知觉。 她怔怔地盯著那些钱像一片片轻薄却锋利的刀子,將她可怜的自尊颳得粉碎。 喉头咽下一口烙铁似的尖锐酸涩。 片刻后。 她清韧的脖颈微微扬起,下頜线绷出一道纤细却执拗的弧。 抬手乾脆地扯下颈间的银色怀表,细链刮过皮肤,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也无动於衷。 將怀表递给小保姆,声音比深秋的露更凉,却字字清晰:“不用了,你告诉谢太太,我来是將定情信物还给谢清微。” “也请她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 小保姆急忙捡起地上的怀表,擦了擦揣进自己兜里,看著那挺得笔直的倔强背影,语气里满是不屑。 “都落魄到穿粗布衣裳,连顿饱饭都未必吃得上,还硬撑著什么千金小姐的架子,真是可笑。” 林语秋直到走出谢家巷子,一滴清泪才无声从眼角滑落。 顺著苍白柔腻的脸颊,无声砸落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望著天空,分明是明晃晃的太阳,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她以为被谢家退婚已经打击不到她了,长兄离世,父兄遭难,母亲患病,早已让她眼泪流到麻木。 却没想到,那个与她一同长大,许诺守护她一辈子的少年,还是让她掉了眼泪。 林语秋唇角浮起一抹苦涩,又闭眼將这份极致的绝望咽下。 她如今成分有问题,在这特殊时期,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助她。 但她还不能垮。 母亲还在医院躺著隨时会醒来,身旁不能没人照料,只能先回医院再想办法。 转角处,没注意到一伙人突然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的娇娇林小姐,你这是去找谢家那少爷了?” 吊儿郎当的男声从头顶传来,林语秋抬头望见那张脸,只觉天旋地转,满腔恨意从胸腔喷薄而出。 数日前,便是这张脸,带著一群人闯进她家,打砸抢掠,將父兄带走,逼得母亲急火攻心,这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林语秋望著男人那如狼似虎的眼睛,寸头斜鬢角一道狰狞的刀疤,带著令人恐惧的煞气,还有身后一伙虎视眈眈的同伙。 不难猜到接下来又会有一家遭难。 她掩住了內心的惊惶,只有无尽的愤怒:“沈厉川,我们林家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你要如此迫害我们林家,我父兄到底被你们带去了哪里?” 沈厉川却插著兜,漫不经心肆意打量著她,眼中儘是贪婪。 从前这林小姐,那是蓉城最有名的千金小姐,他都不敢多看一眼,看一眼都仿佛褻瀆了这位仙娥。 如今仙娥被打下凡间,就是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所有男人眼中的猎物! 沈厉川並未回应,而是步步逼近,满眼疯狂的掠夺欲:“听说你母亲瘫痪了,曾经高高在上瞧不起我们小门小户的林小姐,也要去求人了,怎么看你这副样子,谢家那未婚夫拋弃你了?不肯帮你?” “这些有钱人好日子是过到头了。” “等著,你未来男人去给你报仇,把谢家也给抄家了。” 林语秋脸色微白,又冷笑道:“你又是什么好人?你才是罪魁祸首。” 沈厉川满眼无所谓她的辱骂,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入手一片细腻柔滑,还没来得及细品,便被她猛地抽回。 下一秒,那只刚从他掌心抽走的手,结结实实地甩在他脸上。 他竟半点怒气也无,反而被这一巴掌拍得有些发懵,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馨香又勾人。 林语秋见状猛地后退,立刻转身逃走,却又被故意拦住了去路。 林语秋望著大街上人来人往,清眸怒瞪著沈厉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厉川似笑非笑道:“我本来想放过林家的,谁让你爹瞧不起我,骂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那谢清微不就是出身比我好,比我有知识,有文化,还有哪里值得你动心,这会子你走投无路他又在哪?” “给我做媳妇,你妈就是我妈,我替你照顾。” 林语秋只觉这张脸异常令人憎恶,警惕地避著他:“滚开。” 话落,转身就要逃离。 沈厉川失了耐性,猛地大步追上去,將人攥住手腕,强拽著往巷子里拖去:“信不信我立马给街道办打招呼,让你下乡去劳改,和你爹和二哥一样,过著猪狗不如的日子!” “不过我可捨不得你这副身娇体软的样子,下乡便宜了那群泥腿子。” 林语秋猛地一口咬在沈厉川手上,牙齿颤抖著,却咬得格外用力,甚至咬穿了皮肉。 沈厉川吃痛,大叫一声,鬆开了手。 林语秋迅速朝著相反方向跑去。 沈厉川像被那缕馨香勾疯了的野狗,舔了口那咬破的皮肉处,又势在必得道地眯了眼:“把她给我抓起来,带去我家,从今天起,金尊玉贵的林小姐就是我沈厉川的媳妇儿了。” 跟班们立刻一窝蜂追了上去,林语秋脚步踉蹌,身体抖得厉害,喉咙里发出破碎而坚韧的呼救,却不敢停下半步。 “救命啊。” “救命。” 此时,一辆军用吉普驶来,与她擦身而过。 林语秋隱约只瞧见车窗闪过一抹冷峻面孔,便慌不择路往前方逃去。 她头髮散乱在肩头,鞋子跑掉了一只,赤著白足在粗糙的泥地上,拼了命地奔逃。 而车內那个穿著松枝绿军装的男人,正透过车窗,將她的狼狈身影尽收眼底。 直到她仓促间转过头来,那张脸猝然闯进男人的视线。 女人一身粗布素衣,眉尖微蹙,眼底盛著惊魂未定的惶恐,苍白的脸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像被野兽追赶,仓皇逃窜的山间小鹿。 男人隔著车窗,目光骤然锁紧,落定在女人那清韧娇美的面容,眸色瞬间凝住。 他坐姿挺拔如松,周身依旧是那沉稳內敛的凛冽气场,唯有那道紧锁的目光,带著慑人的穿透力,无声定格在那抹纤弱却坚韧的身影上。 而后薄唇微抿,面无表情,却沉声吩咐身侧的警卫员:“下车看看怎么回事?” 警卫员应下:“是,团长。” 第2章 给烈属送抚恤金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给烈属送抚恤金 眼见身后那伙人追上来近在咫尺,吉普车驾驶座走下来一个同样穿著松枝绿军装的男人,怒斥道:“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男人所穿的五八式军装,虽无军衔標识,但从吉普车下来,一看就级別不低。 沈厉川等人也不敢冒犯,不甘心地看了眼林语秋,又迅速离开了此处。 林语秋望著那伙人离开,紧绷的內心才鬆了口气。 穿军装的同志走过来,笑容和气带著关怀:“同志,你没事吧?” 林语秋望著对方身上的军装,脑海中就浮现起大哥的模样。 这些天照顾母亲,她不敢去想失去大哥的痛苦,把这些痛苦都压在心底最深处,沉甸甸地让她喘不过气。 如今亲眼看见这抹熟悉的松枝绿,所有的隱忍土崩瓦解,喉咙里涌上一抹腥甜,连嗓音都剎那间沙哑到发不出声来:“谢谢,我没事。” 林语秋话落,便转身走了。 她沿路返回捡起掉落的鞋穿上,便急著回医院,又后悔没收谢家那一百块钱。 她的脸面算什么,母亲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事。 正当她决心返回谢家,身后那辆吉普车又驶来,副驾驶穿军装的同志,探出头笑著道:“同志,你去哪?我们团长让你上车,送你一趟。” 林语秋下意识朝著车窗男人瞥去一眼,只见一道隱在军帽下,清雋料峭的侧脸,冷若深涧寒泉。 男人似有所感,蹙眉侧过头来,就在男人那道寒凉视线即將投来时,林语秋忙下低头,拉开车门坐上去:“谢谢,麻烦送我去医院。” 车厢里很安静,没人讲话,连空气都透著股沉闷。 驾驶座军人同志率先打破沉默,从后视镜扫了眼后座,关怀道:“同志,可是家里有人生病,看你脸色不太好。” 林语秋瞥了眼副驾驶男人的后脑勺,又仓促移开,淡淡启唇:“我母亲病了。” 驾驶座军人同志说了声抱歉,便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林语秋道完谢,便下车离开。 吉普车內,副驾驶的男人望著她的背影,眸光深邃,吩咐道:“小刘,你跟上去看看。” “是,团长。” 风雨过后,满目疮痍,病房里四下都是遭了难的人,刺鼻的消毒水味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语秋走进病房,望著病床上还没醒来的母亲,无力地坐在她身旁。 整日整夜守在母亲病床前,看著母亲不过几日便瘦到辨认不出的面容,连哭都没有力气。 数日前,林家遭到举报,被人带头抄家,父亲和二哥被当场抓走,至今毫无音讯。 家產全被抄没,她和母亲也被那伙人赶了出来,还没等母女俩缓过来,又传来大哥战场牺牲的噩耗,母亲急火攻心,便从此瘫痪在床,至今还没醒来。 林语秋抚过母亲枯瘦的手,上面布满青紫的输液针孔,眼眶渐渐泛红。 她怕林家让大哥担了污名,方才碰见那两位军人同志,她连大哥的身份都不敢提。 大哥是为国牺牲,绝不能带上资本家的帽子,死也不安生。 忽然,身后病房门被推开,值班护士拿著缴费单径直走过来:“林语秋,你母亲的医药费已经欠了三天了,再不缴费停药,停针,立刻办理出院手续。” 话落,护士又冷嘲热讽道:“这是组织的医院,可不是给你们这些资本家占著床位的地方。” 护士態度冷硬,林语秋这些日子在医院照顾母亲早已习惯。 她接过缴费单,麻木的內心,语气平静:“谢谢护士,我知道了。” 小刘在走廊看见这一幕,又私下打听一番,才返回车內。 “团长,你猜我们碰见谁了,那就是林营长的妹妹。方才我打听到,林营长家中遭难,他母亲瘫痪在床,在医院竟还欠著医药费,难道是抚恤金被当地政府扣下了?” 话落,小刘才发现男人毫无惊讶的神色,好奇道:“团长,碰见林营长的妹妹,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 男人神情严肃道:“你去查一下怎么回事。” “是,团长。” 当护士转身离开,林语秋看著缴费单上的金额,才喘不过气似的,望著迟迟还没甦醒的母亲,从病房出来。 那伙人將她和母亲从林家大宅赶出来,如今她身上除了皱巴巴几毛钱,身无分文。 自从林家出事,亲戚不是同样遭受迫害,就是也怕被牵连,闭门不见。 林语秋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却感觉身后空无一人,无助的恐慌感將她淹没。 苦涩的药味密密麻麻往她喉咙里钻,让她一肚子苦水无处诉说。 如今母亲身边只有她一人,父兄生死不知,可能也在某个地方受苦受难,她一定要救醒母亲。 林语秋为了方便晚上照顾母亲,又向医院后勤科打听,找了个锅炉房卸煤的临工。 她是资本家的成分,医院也只肯將这些力气活,或扫厕所的活分给她做。 林语秋为了多挣点钱,决定白天卸煤,晚上又给人当护工,一天下来能挣个把块钱。 她当天就去了医院锅炉房,后勤科的干事领著她找到带班的王师傅,不签合同,按天给钱。 王师傅给她大致说了下,等拉煤的卡车一到,就得用铁锹一铲一铲卸下来,然后还得將大块原煤敲碎,筛出煤屑,等碎煤块堆够了一天的用量。 干完还需要往锅炉里添煤,反正哪里缺人手,都是她的活,没有固定的分工,只要求把活儿干完,一天能拿到一块五毛钱。 这力气活磨人,但干十天半月,就能还清母亲的医药费。 林语秋换上不知谁穿过的破旧男式蓝布工装,拿起地上的铁锹,捲起袖子就开始干起来。 比她想像中更艰难,双手没一会功夫,全磨出红肿透亮的水泡,鼓鼓囊囊的,一碰就钻心的疼,还不敢停歇,怕耽误了工钱。 那带班的王师傅就坐在煤车前守著,眼睛像老鹰揪兔子似的盯著她,不准她慢下来半分。 林语秋咬著牙攥著铁锹继续铲煤,任由水泡被反覆挤压爆破,挤出的血水渗透了麻布手套,混著煤灰,黏糊糊地糊在掌心。 每挥动一次铁锹,手掌心好似有一千根针在同时扎著神经末梢,尖锐的刺痛顺著手心,蔓延到了整个胳膊,疼得她浑身发抖。 和她一块卸煤的,也是个女临工,叫王桂花。 对方身形敦实,双手也厚重肥大,挥动铁锹十分轻巧,显然是经常干这些力气活。 “姑娘,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林语秋抬头,瞧见对方眼里的善意,但她无心交谈,那一车煤块像阴云笼罩著她,唇角浮出一抹微笑回应。 王桂花却十分热情,一张圆乎乎的肉脸洋溢著笑容,仿佛干这些活儿也丝毫不苦不累:“我叫王桂花,在这干大半年了,以后咱就搭伙儿干活了,你叫啥名啊?” “林语秋。” 王桂花皱眉心疼起来,“这名字一听就大户人家的闺女,看你细皮嫩肉的,哪里遭得住这罪哟。” “晚上下工你先別走,去锅炉接点热水,我包里揣了猪油,给你抹点,你就没那么受罪了,不然明儿你手好不了,这活儿就没法干了。” 林语秋看著对方朴实的脸上,富含亲切的笑容,內心流过一丝暖意:“谢谢王姐。” 王桂花嘆了口气:“用不著说谢,若不是家里苦,哪个女孩子愿意出来干这力气活。” 而这一幕又被赶来医院的警卫员小刘瞧见,临走时还望了眼那道卸煤的清瘦身影。 “团长,这是林营长的抚恤金。”他递上牛皮纸袋,义愤填膺道:“果然这笔抚恤金被街道的人扣下来了,仗著林家抄家,就把这笔钱昧了下来。我亮明身份,强行给收了回来。然后按你的吩咐,去医院把林营长母亲的医药费结清了。” “不过我去的时候,还看见林同志在锅炉房卸煤,多水灵一小姑娘,累得不成人样了。” 男人闻言,微微皱眉,又起身隨口道:“跟我出门。” 小刘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去哪?” 男人郑重其事道:“把这抚恤金给烈属送过去。” 第3章 为报恩娶她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为报恩娶她 天擦黑的时候,锅炉房才停了工。 王桂花洗完手,又掏出猪油小罐子,自己没捨得抹,给林语秋挖了一指肚,笑顏笑语道:“別嫌弃上面的煤灰,这猪油可是大姐用上好的板油熬的,自己都捨不得用。” 林语秋用热水烫完手,抹匀了猪油,那股子粗糙的油润感包裹住破皮的地方,凉丝丝的,的確缓解了水泡的刺痛感。 “怎么会呢,谢谢王姐。”她温声感谢。 王桂花是个热心肠的,能为別人送温暖令她感到满足,拍了拍林语秋的肩膀道:“这世道艰难,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一把,不算啥。” 就在两人谈笑时,王师傅过来给两人发了工钱。 王桂花每天最开心就属这时候。 她数著毛票,压低声音凑到林语秋耳边念叨:“今天才赚了一块五毛,这个王龟毛,姑娘,老傢伙给你分了多少钱?” 林语秋一想到今天拿到工钱,母亲的医药费可以先还一部分,数日来沉甸甸的內心终於鬆了口气,唇角也微微上扬。 可当她数完了工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羞愤的热意腾得窜上脸颊,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在王桂花满怀期待的注视下,那股子憋在胸口的不公和火气直往上冲,压都压不住,紧紧攒著毛票,硬著头皮走到王师傅面前质问道:“王师傅,说好是一块五毛钱,怎么就只有七毛钱。” 王桂花也没想到,打抱不平道:“是啊,人家小姑娘今天可没閒著,你这不是欺负人嘛。” 王师傅没有半句解释,冷笑著摆了摆手:“爱干不干,不爱干滚蛋!” 林语秋內心猜测,或许这王师傅因为她成分问题,才剋扣了她的工钱,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 她无从知晓,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她知道自己干活没有王姐动作快,但她从不敢停歇,拿不到一块五毛,至少也该个把块钱。 她咽下满腔的酸楚,没有做过多的爭执,她不想因为得罪人,给人机会拿她资本家成分说事,让她也下乡劳改,导致最后没人在母亲身边照顾。 她拖著酸痛的身体回到病房,还没坐稳歇口气。 病房门推开,值班护士又敲门道:“林语秋,你出来一趟。” 林语秋来到走廊,正掏出那皱巴巴的几毛钱,打著腹稿:“同志,我只有这些,能不能宽限几天?” 她话还没到嘴边,值班护士已经上下扫了她一眼,语气生冷道:“你母亲的医药费已经结清了,我们院无法治疗,上头领导有意將你母亲转到军总院去,这边看你的意愿?” 说著又神神秘秘地问:“你认识周团长?” 林语秋一时还没从巨大的惊喜里缓过来,顿时面露疑惑:“哪个周团长?” 值班护士咬著牙道:“周润卿,周团长。” 说著又將转院通知单拍在她面前:“同意就在这里签字。” 林语秋脑海中浮现车窗那道清冷身影,心下微动,又不明所以,想起母亲日渐枯瘦的脸,拿过笔在转院手续上签了字。 林语秋签完字回到病房,瞧见是那位好心载她的军人同志,已经守在病房门口。 她心生讶异,面露微笑:“同志,您找我?” 小刘笑著走过来:“林同志,我们团长想见你一面。” 林语秋內心一紧,不明白那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许是对方知晓了她大哥的身份施以援手? 她跟在小刘身后下楼,又一直到了停车场,看著那辆军用吉普车上,坐著的身影。 小刘打开车门,示意她上去。 林语秋望著车后座的男人,穿著一身挺括的五八式军装,衬得他脊背挺立如青松。 他今日没戴军帽,额前碎发自然垂落,下頜线利落如刀削,视线从她出现,便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种极具压迫的强悍气场,像一张无形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语秋不敢抬头,只感觉那视线迟迟不移开,让人捉摸不透。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才发现还没换下那套破旧的工装,连呼吸都放轻了,硬著头皮坐上车,又怕煤灰弄脏了车座,显得十分侷促。 车门合上,小刘走远,车厢內逼仄得让人呼吸微窒。 身旁突兀地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你母亲的情况,转去军总院治疗会好些。” 林语秋发自內心的感激:“是,多谢周、团长。”又难掩疑惑地偏过头看向他,“可是你为什么会帮我们?” 周润卿也转过头,目光瞥过身旁的女人,她身上穿著宽大的男式工装,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衬得她娇小的身子更显单薄。 往日清丽柔媚的眉眼,此刻耷拉著,掩不住的疲惫。 方才从她走过来,都能瞧见那双裹著宽鬆裤腿的腿肚子不住地打著颤,不知干了多少重话,那双侷促贴放膝盖的细白小手,指根掌心裹著白纱布,也能透出淡淡的红。 他目光扫过她裹著纱布的手,眸中深邃寧静的仿若没有过多的意味,缓缓启唇:“我是你大哥的战友。” 林语秋恍悟,和她猜想的没错,又瞬间鬆了口气,眸中感激更甚。 男人又探手从前座递过来一个纸袋子:“这是你大哥的抚恤金,你拿著。烈士家属有优待,你母亲的医药费部队会解决,以后不必去干这些重活。” 林语秋接过纸袋子,喉间瞬间涌上一阵酸涩:“那我大哥,他的骨灰呢?” 周润卿垂眸看著她眼眶渐渐泛红,眸子蕴出雾气。 声音亦变得沉缓,带著几分军人的克制:“葬在烈士陵园了。” 林语秋泣不成声,喉中哽咽,却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体面:“谢谢周团长的照顾,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还有一件事。”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林语秋开门的手一顿,疑惑地回头望著他。 只听男人不容置喙的长辈口吻道:“你大哥临死前,將你託付给我。” “我会娶你,你不用下乡,也不用再干这些重活。你母亲后续治疗我会负责,你父亲和二哥的下落,我也会去查。” 男人俊朗的面容上,神情过於严肃且认真。 林语秋內心嗵得一下,一时怔住,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周润卿清冷凌厉的面庞,没有丝毫温情,语气平静地仿佛只是陈述一件事实。 “你大哥有恩於我,这只是为了报恩,你无需有心理负担。” “考虑好,给我答覆。” 第4章 男人打结婚报告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男人打结婚报告 两日后,林母转到了军总院,在总院医生坚持不懈的治疗下,终於转醒。 林语秋看著母亲睁开眼,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激动地扑到床边,眼泪唰地掉下来。 “妈妈,你醒了。” 林母浑身无法动弹,只有眼珠艰难地转向她,嘴唇费力地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清晰比出“別哭”的口型。 林语秋攥著母亲的手,將眼泪逼了回去。 此刻母亲刚醒来,怕惹得母亲更伤心。 忽然,林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角滑落泪来,嘴里焦急地比著口型。 林语秋抚过母亲眼角的泪,温声宽慰道:“妈妈,父亲和哥哥都没事,你好好治病,我会找到他们的,到时候带他们过来看你。” 林母终於放下心,又疲惫地睡了过去。 清晨的日光透过蓝白条布帘照进来,带著灼人的暖意,刺得病床旁趴著的人眼皮突突跳著,醒了过来。 林语秋又看护了一宿,昨夜每隔两个钟头,就需要为母亲翻身,按摩,餵水擦身,更换清洗衣物。 在军总院又是接连几夜没怎么睡著,睁开眼视线还是模模糊糊的,眼皮沉得像是坠了铅。 她提起暖水壶,倒了碗温水,又拿著棉签,蘸著温水为母亲润嘴唇。 母亲也醒了过来,病痛折磨使她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浑浊的眼里满是愧疚与疼惜,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像是在自责拖累了女儿。 林语秋不忍看母亲的眼睛,只觉得那眼神令人痛心。 曾经在她怀里一点点呵护长大的小人儿,又怎会把她看作拖累? 此时,查房的铃声响起。 穿著白大褂绿军装的主治医生,挎著红十字药箱走进来,身后还跟著一行实习医生。 林语秋见他们朝母亲病床走来,忙起身让出路,轻声喊:“医生同志。” 主治医生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病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先俯身掀开母亲的被子,用叩诊锤轻叩了叩她瘫痪的双腿,又伸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最后摸了摸脉搏,嘴里低声和身旁实习生交代著。 实习生认真记著笔录,主治医生检查完,转头看向床边的林语秋,声音温和道:“同志,你母亲的检查做完了,情况还算稳定。” “稍后来一趟我办公室,聊聊你母亲后续的安排。” 林语秋点头:“好的,医生。” 就在主治医生带人走出病房时,那个被安排送早餐的同志推门进来,把铝製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朝她頷首便离开。 林语秋打开饭盒,转身为母亲垫高枕头。 其中一个临走的实习医生记完病例笔记,抬头瞧见一幕,忍不住提醒道:“同志,餵饭时最好把阿姨扶著半坐起来,呛著可不是小事。” 林语秋转头,那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医生。 一身白大褂不失专业,又透著淡雅而温婉的气质,说话时嘴角带著浅笑,眉眼间满是柔和的神采,让人见著就觉得舒服。 林语秋面露微笑:“谢谢医生。” 女医生也温柔地笑了笑,像春日里的一缕暖风:“祝你母亲早日康復。” 门外忽然传来同伴的喊声:“诗薀,走了。” “来了。” 女医生清脆地应了声,便朝她温和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快步追上了同伴的身影。 林语秋餵母亲吃完早粥,又在护士的传唤下,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她叩了叩门,“医生。” 主治医生示意她进来,又放下手中的病歷,语气和缓道:“同志,你母亲目前情况已经稳定,后续就是慢慢做康復治疗,调理身子。” “咱们军总院的床位实在紧张,得优先腾给急症和前线转下来的战伤同志,你这边儘快安排出院,或转去康復院。” 林语秋微微蹙眉,声音透著紧张:“医生,我想问转去康復院要什么条件?” 主治医生大概是看出她的窘迫,笑容和缓道:“康復院床位有限,如果是军人家属的名义申请,会容易很多,还能申请军属优待病房。” “那种病房挨著护士站,离理疗室也近,我们医生巡诊也先到那边,比普通病房方便不少。” 林语秋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往病房走,还没走拢,便瞧见警卫员小刘正在走廊等她。 小刘笑著走过来,“林同志,我们团长让我过来,是想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团长让我提醒你,他探亲家还剩十五天,希望你儘快考虑清楚。” “一旦回到海岛,可能又是一年半载的,短时间不方便再回来。” 林语秋低垂著眉眼,清灵婉约的面容,透著一股子柔韧而坚定:“我嫁给他。只是,我想让我母亲儘快转到康復院去,那里条件好些,对她的恢復有帮助。” 小刘闻言,点了点头:“我会向团长转达。” 军区大院家属院內,警卫员小刘停稳车,立刻上楼转达。 “团长,林同志她同意了。”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握笔的手一顿。 他並未言语,凌厉的面庞却染上一抹窗后透进来的暖意,从抽屉取出一封印著部队番號的制式信笺,落笔写下“结婚申请报告”几个刚劲利落的大字。 小刘偷偷瞄了眼,看不出团长脸上有什么情绪,也忍不住感嘆。 不愧是歼敌时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团长,都要结婚了,还这副喜怒不形於色的表情。 不过小刘更好奇,这结婚申请报告,团长到底怎么写恋爱经歷,毕竟才算和人家姑娘正式见过一面。 就在他浮想联翩时,团长已经写完落款,吹乾墨跡,工整折好塞进牛皮信封,又从抽屉文件里翻出一份介绍信,盖上团部公章,一併递给他。 “拿著介绍信去林家所在街道办,开她的个人政治表现证明。记住,穿便装,別太声张。” “是,团长。” “手续办好,两样东西一併走加急军邮,直接送到海岛团部王政委手里。” 警卫员小刘接过信封和介绍信,忽然顾虑道:“团长,可是最终审查,还是要经过军区李主任的手,怕是不会顺利。” 周润卿眉眼微抬,嗓音沉冽:“李主任那里到时候我去解释。” “你跟王政委说,请他收到立刻走师部专线上报,递到军区政治部陈副主任手里。” “陈副主任曾是我父亲部下,会帮我这个忙。” “是,团长。” 警卫员小刘应下,收好信封和介绍信,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就碰见团长妹妹周婉仪,穿著浅粉色针织衫,深灰色毛料长裤,梳著单边麻花辫,啃著苹果走上楼来,眼睛好奇盯著小刘怀里的信封。 “这是什么?” 周婉仪伸手便想去拿,小刘赶紧往身后藏了下,又憨笑著道:“婉仪妹子,团长吩咐的任务不能耽误,我先走了。” 周婉仪努了努嘴,走进书房,“哥,你这刚回来,又让小刘办什么事,著急忙慌的。” 周润卿唇角难得勾起弧度,嗓音依旧清洌:“你以后就知道了。” 周婉仪见大哥似乎心情不错,忽然凑到书桌前,双肘撑在桌面,边吃著苹果,边笑盈盈提议道:“哥,下午我们去接诗薀姐下班,晚上一起去食堂吃火锅怎么样?” “我待会给食堂打声招呼,留个小灶。听说今早食堂送来了牛杂和鲜毛肚,可馋死我了。” “你这几日回来白天都不见人影,诗薀姐那天还说想见你呢。” 第5章 她心中的嫂子另有其人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她心中的嫂子另有其人 周润卿皱眉瞥过来,沉声道:“越来越没有分寸,父亲和李叔叔共事,两家又是多年邻里,你起鬨像什么样。” 周婉仪做了个鬼脸,压根儿不怕这个外冷內热从小把她宠到大的大哥。 周润卿又加重语气,严肃道:“我已经提交了结婚申请,对象是谁,等事成后我自会告诉家里。你別再口无遮拦,再闹我把你送到部队去,好好磨礪一番。” 周婉仪不是被送去部队嚇到,反而被她哥这句结婚申请嚇得都磕巴了,连嘴里的苹果都不香了。 “什么?哥你打了结婚报告?” “你这意思对象还不是诗薀姐?” “除了诗薀姐,你还要娶谁?你给我说清楚!爸妈不会同意的,我也不同意!” 周婉仪气鼓鼓地插著腰站在了哥哥面前,想要弄清楚是谁。 诗薀姐是她心中的嫂嫂,也是她爸妈心里最属意的儿媳妇,谁也不能拆散! 周润卿看著眼前妹妹咋呼闹腾的模样,吵得他额头都在突突直跳,脑海中想起一副温淡如水的安静眉眼,隆起的眉头似被神奇地抚平。 “出去,我还有事。” 周婉仪被不情愿地打发出去,又想出去追问警卫员小刘,打听那女人的底细。 可惜等她追下楼,警卫员早已开车离开,气得她原地跺脚,又朝著家属院跑远了。 而书房內,周润卿又拿起军用电话,手指拨了个號码。 电话接通,他对著听筒沉声道:“是蓉城军区康復院吗?我是周润卿。麻烦你们腾一张单人床位,以我个人代养的名义,费用我全额自费。” “对,给我未婚妻的母亲住。另外,老人家身体不太好,麻烦你们帮忙找一位经验丰富的看护,照顾日常起居,费用我这边按规定结算。还请儘快安排,多谢。” 警卫员小刘从街道办拿到证明手续,已是下午时分。 若非是持部队公函,对方不肯轻易给出证明,还嚷著林家资本家的身份。 小刘不敢声张,担心此事办不好对团长有影响,拿著证明便驱车赶回了军区收发室,准备加急寄往团部。 他还没走进收发室,便被躲在暗处的周婉仪给堵住了去路。 “我哥要娶谁,你不说清楚那女人的底细,我今天不会让你进这个门。” 小刘无奈道:“这是团长的命令,婉仪妹子,你別为难我了。” 周婉仪斩钉截铁道:“寄吧!反正到时候这报告到了李叔叔手里,所有人都不会同意。” 周婉仪气不过,还是决定先告状,又蹬著自行车衝到了军区办公楼,直奔父亲司令员的办公,却被父亲的通讯员告知:“司令员出去了,得明天回来。” 她不死心,又骑车赶到了母亲所在的文工团干部室,瞧见母亲坐在办公桌后优雅地喝著茶看演出名单,趴著门口喘息著道:“妈,咱家出大事了!” 周母放下茶杯和名单,见她急得满脸通红,慢条斯理道:“慌什么?咋咋唬唬的,別怪你哥说你。” 周婉仪焦急道:“哥哥他打了结婚报告,对象还不知道是谁呢,你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喝茶。” “什么?”周母唰得站起来,连工作也顾不上了,比闺女还著急:“走,回家去,问问你哥怎么回事。” 而此时家属院內,一道电话铃声响起。 周润卿走到桌边,接通,对方语气难掩客套:“周团长,床位已经为你加急腾出一张,就在护士站旁边,位置也不错,你这边最好儘快办理入住。” “护工也按照你的要求,找了个经验丰富的,你看什么时候过来,我好安排。” 周润卿点头:“好。我立刻带人过来。” “那行,我这就安排。” 掛了电话,门口也传来叩门声。 小刘进来回话:“团长,手续都办好了,和结婚报告一併寄去了团部。” 周润卿頷首:“辛苦了。” 小刘又笑眯眯凑上来,“按你的吩咐,我给王政委也说了,他收到您的结婚报告,就会立刻上报给陈副主任,请你放心。他还在电话里,特意预祝你新婚快乐呢!” 周润卿唇角微弯起一抹弧度,为冷峻的轮廓染上一抹暖意。 “替我谢过老王,等回了岛,给他送盒喜糖去。” “是,团长。”小刘笑著应下,又忍不住说:“就是方才又碰见婉仪妹子,非要打听林同志的身份,我担心林同志的成分问题,始终是个雷,团长要不先给司令员敲个警钟。” 周润卿话语乾脆:“不必。”又吩咐:“你跟我出去一趟。” 小刘点头,跟上团长的步伐,內心却不免嘆口气。 他知道团长的顾虑,司令员最是注重团长的前程,若是提前知晓了,决不允许林同志那样的家庭,嫁进周家。 周润卿和警卫员前脚开车离开,后脚周婉仪母女俩才回来,吃了口尾气,就看见周润卿那辆吉普车绝尘而去。 周婉仪这脑瓜灵机一动,“妈,大哥什么也不肯说,不会是那结婚对象成分有问题吧?” 周母眉头皱得更紧了,“別瞎胡说,等你爸回来再说。” 军总院內,林语秋为母亲又按摩擦身了一回,正拿著毛巾走出走廊,便看见周润卿和警卫员小刘朝这边走来。 她看著依旧陌生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走廊窗户透进来,昏暗交织的夕阳下,也难掩松枝绿军装勾出的那遒劲轮廓,深邃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她身上。 她面上强装镇定,內心却还是有些尷尬的无措。 分明不熟的两人,如今是未婚夫妻的名分,心底忽然没有上一次见面的从容,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林语秋感觉到脸颊好似投来一道灼灼的目光,不敢抬头,转头去看向小刘,唇角勾起浅笑。 “小刘同志,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 小刘愣了下,瞥了眼身旁神色不明的团长,又笑著回应:“是这样,林同志,疗养院那边床位腾出来了,团长说儘快带你母亲搬过去。” 说著,小刘又极有眼力见儿地接过林语秋手里的盆,“林同志,你去办理出院手续吧,这个交给我来洗。” 林语秋看著小刘走开,身后那道身影的存在感愈发明显,又准备先去护士站办理出院手续。 身后忽然冷不丁传来男人低磁的嗓音,“你的手好些了?” 林语秋望著前方空旷的走廊,一时陌生得没反应过来这人是和她讲话,转头故作刚听见似的,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男人瞥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支药膏,语气平静:“用这个,效果很好。” 林语秋愣了下,接过药膏瞄了眼,铝製软管,印著部队代號和仅供军用的字样。 这款药膏效果非常好,曾经她腿摔伤,擦破了皮,大哥就是用这款药膏给她涂过几次,都没留疤。 她揣进兜里,语气礼貌又客气,轻声道:“谢谢周团长。” 话落,便快步朝著护士站走去。 男人看女人这副距他千里之外的样子微微挑眉,跟在她身后。 到了护士站,办理手续的护士八卦地朝她身后看了眼,林语秋也察觉到男人跟著站在她身后侧方的位置。 她后背紧绷,却没敢回头。 护士笑了笑,递来出院系列手续:“林同志,在这里签字。” 林语秋签完字,护士又递来费用清单:“这是押金条和费用清单,去住院收费处结算就行。” 林语秋去接,另一只手比她更快,磁性的嗓音明明隔著距离,却仿佛贴著她的耳畔滚烫而过。 “我来。” 林语秋心跳又好似漏了一拍,不太適应地躲开,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 周润卿接过单子,淡淡扫她一眼,还是那么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轻描淡写道:“走吧。” 林语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又跟了上去。 到了住院收费处,男人出示军官证等证明,最后还有几块钱需要自费。 眼见男人从兜里掏钱,林语秋立刻將钱从兜里掏出来,语气坚决:“我自己付。” 男人看著她柔弱的外表下,露出一副清冷倔强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轻勾。 回到病房,周润卿让小刘从医院找来一辆铁製轮椅。 林语秋忙搀扶母亲起身,却难以將母亲抱下床,姿態略显窘迫,几缕碎发也汗湿地黏在了颊边,衬得她脸颊愈加白里透粉。 周润卿走过来,轻拍了下她的臂弯,示意她起身。 “我来。” 林语秋闻言起身,看著周润卿轻易將病床上的母亲抱起,放在了轮椅上,忽然有些眼眶发热。 没人知道这些照顾母亲的日夜,她多么希望自己生出一双有力的臂膀。 母亲虽无法动弹,却在看见周润卿后,眼神里露出问询的意味来,让林语秋不知如何作答。 要如何告诉母亲,这是她只见过一面,便即將结婚的丈夫。 第6章 男人的青梅竹马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男人的青梅竹马 小刘背上行李,周润卿推著母亲往病房外走,她缓缓跟在男人身后,浑身是从未有过的轻鬆。 仍记得刚住院时,还在街道办医院,那时母亲瘫痪不醒,所有兵荒马乱只有她一个人扛。 攥著单据跑上跑下,病房日夜只有她一人看守,还有筹不到医药费的窘迫与辛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如今有人替她拎起沉甸甸的行李,替她分担照顾母亲的责任。 她望著前方男人推著轮椅的挺拔身影,以及周遭小护士们投来的八卦目光,內心免不了一阵侷促。 母亲醒了过来,还能住进环境更好的疗养院,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事。 从昏暗的医院走廊出来,阳光也像是为此刻庆贺,漫过瓦房的脊线,將斑驳的墙体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金边。 內心那块石头也落了地,浑身都被暖阳熏得软乎乎的,像晒足了太阳的棉被,连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些。 走到医院大楼门口,周润卿吩咐:“小刘,去把车开过来。” “是,团长。” 小刘忙双手提溜著行李跑向停车场。 粗尼龙线网兜里,装满了锅碗瓢盆,不似旁人行李那么规整。 走路时本就顛得叮咚作响,动作幅度一大更是跟串不成调的铃鐺似的。 林语秋听著这叮叮噹噹的响声,忽然內心有种难以形容的羞赧与窘迫。 她快步跟上去,语气诚恳:“小刘,我来拿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刘憨笑道:“不用了,林同志,你和团长在这里等著。” 警卫员小刘一走,身旁仿佛静謐地能听见因拘谨无措而心跳加速的声音。 她不敢抬头,转身的瞬间,却还是望见轮椅后那道頎长又陌生的身影。 看著母亲投来的殷切视线,又笑容温柔走到母亲身旁,握著母亲的手,语气轻柔解释:“妈妈,我们是去疗养院。” 母亲情况有所好转,能含糊发出声音,嘴角也掛著往日温婉的笑意。 母亲发出“他”的口型,明显是询问身后的同志是谁? 林语秋对周润卿是感激又无措的,却不知如何向母亲开口。 不经意抬头,瞥过男人清雋的侧脸轮廓,下頜角的弧度透著股军人特有的凌厉劲儿。 忽然,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男人掀眼望过来。 那一瞬,那张英俊到令人心窒的面庞,投来一道居高临下睥睨的目光,像细窄的刀锋,在她心底飞快划过,留下一阵说不清的麻意。 林语秋迅速错开视线,缓了几秒,才弯腰朝母亲轻声细语道:“是哥哥的战友。哥哥的抚恤金也是他送来的。” 母亲许是想起往日大哥身穿军装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蒙上一层雾蒙蒙的湿意,那份无法言说的悲慟,使气氛都有些凝结。 周润卿目光微垂,余光扫过女人话落后偷覷过来的慌乱眼神,並没有当场拆穿两人的真实关係,而是稳稳地扶住轮椅,语调平缓沉稳地说:“伯母放心,今后我会照顾好小秋。” 男人的话语透著令人信服的篤定,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內心,漾起细碎的涟漪,为这份相识数日的陌生掺了说不清的安定,又带著让人无措的慌乱。 林语秋急忙去看母亲的反应,只见母亲朝她温柔一笑,眼底满是疼惜和拖累的愧疚。 记忆里温柔强大的母亲,此刻竟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下,酸涩得厉害。 小刘很快开车过来,停在住院部门口。 周润卿推著轮椅上前,先將林母放上车,又在林语秋上车时,伸手过来欲扶。 林语秋瞥过那只指骨修长,又一看便充满力量感的大手,礼貌而客气道:“不用了谢谢。” 她踮脚扶住车门框,另一只脚借力蹬著车身下沿,往里进时却忽略了这车底盘过高,一时没撑上去,往后仰了下,忽然撞上一道宽阔又结实的胸膛。 她脸颊腾得热了,偏过头满脸歉意:“不好意思。” 却在回头的瞬间,唇角又不小心擦过男人的下頜,一道从洁白如玉的白衬衣领飘出,好似山间林雾般的清香,混著温热呼吸的轻柔香气拂过鼻端,好闻得令她呼吸都慢了半拍。 林语秋迅速转过头,尷尬得像只鵪鶉一样埋著头,粉润的颊边露出一抹红来。 那抹红落在男人眼里,却像往日夏天海岛椰子林摘下来解渴的红荔枝,透著令人想要剥开尝一口的水润清甜。 周润卿不动声色多看了两眼,才收回目光。 一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握住她的臂弯,將她半抱著託了上去。 合上车门,又往副驾驶走。 忽然一道甜美的声音从住院部门口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寧静。 “润卿。” 车窗外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林语秋也好奇朝车窗外张望,瞧见竟是病房见过的那个漂亮女医生。 她没穿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便服,肩上还挎著红十字药箱。 一件月白色棉绒线衣,下身鹅黄色细格纹的半裙,勾出婀娜柔婉的身段,在余暉下,像一抹温柔的月光,透著令任何人都会心动的柔美。 她不禁低头看著自己,穿著不显眼的粗布工装,衣角袖口都磨到破损。 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连往日最喜爱的衣裙都无法再穿。 她按捺住內心的失落,缓缓平復,又忍不住望向窗外。 女医生瞧见是周润卿后,又眼睛一亮,拔腿朝著男人的方向跑过来,声音也拔高几分,带著明显的雀跃。 “润卿,真的是你,你是来接我的?” 林语秋望著车外的女同志,从她的语调里听出几分在外人面前绝不会有的撒娇意味,尾音轻轻晃著。 她曾经在谢清微面前也是这副模样。 忽然很想看清这个对她而言,尚且陌生的未婚夫,此刻会是什么神情,可惜男人背身而立。 她听见周润卿声音和缓道:“今日不巧,来接一位老人出院。” 忽然,女医生朝车內看来,撞上她的目光,神色僵了一瞬,又略带诧异地勾唇笑道:“润卿,车里人是?” 周润卿也转过头来,看见车內她还来不及躲开的目光,语气乾脆得没有任何遮掩的余地:“未婚妻。” 林语秋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然,在外人面前吐露两人的关係。 她看见女医生瞬间僵硬的面容,那眸中不可置信的破碎,酸涩,不甘,甚至是强自镇定的牵强笑容,都给她一种难以言说的负罪感。 如若不是为了报恩,周润卿不会娶她,而她也深知,嫁给周润卿是为了母亲得到更好的治疗。 “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没听伯母说过。” “刚定的。” “那恭喜你。” 女医生话落,便红著眼,仓促转身离开。 周润卿拉开车门,坐进来。 小刘想必也是认识女医生,看了眼男人慾言又止,又咳嗽一声,启动了车子。 林语秋望著车前座男人的后脑勺,內心不由得想起女医生方才那熟稔的口吻,可她又有什么资格问出口。 第7章 不介意她的资本家身份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不介意她的资本家身份 到了疗养院,工作人员领著他们往里走,推开挨著护士站的一扇门。 “周团长,这是按您的要求安排的病房,您看看还需要什么?” 走进病房,房间收拾得乾净整洁,单人床边立著崭新的床头柜,高脚架上脸盆毛巾搪瓷杯一应俱全,明显是高规格的病房。 林语秋內心咯噔一下,侧头看向周润卿,唇瓣动了动,想问这得花多少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如今自己拿不出太多钱,问出口也是徒增难堪。 周润卿却看向林语秋,低沉嗓音带著几分让人舒坦的温和:“你觉得如何?” 工作人员也循著他的视线看过来,笑著问候:“周团长,这是您未婚妻吧。” 林语秋內心一紧,微笑頷首,又朝男人点头道:“这里挺好的。” 房间定下来,工作人员又领了个穿著蓝布工装的护工进来,笑著说:“周团长,这是按您的吩咐找的护工,手脚麻利,照顾病人也细心。”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们疗养院有个规矩,晚上不能留家属陪护,白日探望也需走正规流程申请,还请两位多担待。” 林语秋愣了下,不能陪护,那她如何守著母亲。 不等她慌了神,男人又声音沉稳地开口:“开一间招待所,要环境好点的。” 工作人员笑著应下,又很快开好了疗养院內属招待所的房间,递给他们钥匙。 安置好母亲,周润卿便拿著钥匙,领著她往招待所走。 招待所就在疗养院隔壁,几步路的距离。 走进招待所,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后,周润卿扫了眼屋內,便回头吩咐小刘出去买些日常用品。 林语秋走进房间,虽然房间不大,可收拾得乾净整洁。 公共区域除了卫生间,还有盥洗室和淋浴间,林语秋已经很满足了。 最令人舒心的是,窗户敞著,晚风带著院子里的草木芬芳飘进来,一点也没有寻常招待所的霉味。 林语秋走到窗边,眺望远方,天边的云好似融成一缕缕金齏薄粉洒下来,映得远处的粉白花瓣镀了一层蜜,竟让人感受到一丝鲜活的甜意。 忽然,身旁传来男人的声音,语调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尾音却带著令人安定的动容:“这里环境怎么样?先委屈几日。等报告下来,领完证,你搬进大院住。” 林语秋转过头,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眉目冷峻,话语却似春雨无声融进心底。 周润卿低头看著女人眸中似有盈盈波光闪烁,心底好似被猫爪挠过似的。 昔日金娇玉贵养大的姑娘,如今这般招人疼。 他低声叮嘱,“你的口粮等我们结完婚,再给你迁过来,这几日我先安排人给你送饭。” 又从军装前襟掏出小本和钢笔,写下一串数字,“需要什么,隨时跟我提,这是家里的电话。” 林语秋鼻头一酸,抄家连她和母亲的口粮本也抄走了,若不是周润卿,她恐怕还和母亲吃著路边买来的红薯果腹。 她点了点头,接过了写著电话的信纸,抬眸时嫩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感激:“谢谢。” 周润卿眸光微动,深深看她一眼,语调沉缓道:“你我將是夫妻,不必生疏。” 林语秋望著男人眸中的深邃,好似被那两个字眼灼烫了般,脸颊微微发热,也错开了目光不知如何回应。 她咕噥闷出一声:“哦。” 周润卿看著女人初雪般腻人的丰腴颊边,晕出一团薄粉,胜过昔日所有见之不忘的春色。 他饶有兴致多看两眼,清冷凌厉的眉眼,却丝毫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忽然拉过茶几旁的两把椅子,一把放到她面前,眼神示意她坐,又扶正椅子坐下。 待她坐下后,方专注地凝视著她,不疾不徐道:“有没有想问的?” 林语秋点头又摇头。 她迫切想问清楚大哥如何將自己託付给他,也想问那个女医生和他什么关係,可她卑劣地不想打破这层隔膜。 不论他有何目的,这场婚姻都得到了她想要的。 她缓缓轻笑,眸中满是討好的温柔。 男人眸中不辩喜怒,忽然探身过来,动作迅捷得像捕猎的狼,带著摄人的攻击力。 林语秋猝不及防看著男人骤然贴近,那张英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都剎那停滯了半拍。 男人指腹抚过她颊边,捏住了她的一团脸颊肉,薄唇溢出一丝低哑蛊惑的喉音:“这么乖么。” 脸颊感受到那粗糲的触感,胸腔瞬间好似装了一只小兽,横衝直撞,撞得她心尖发颤,耳膜嗡嗡作响,根本没听清男人说了什么。 男人很快便抽回了手,唇角勾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浅弧,为冷峻的轮廓增添了一抹铁血柔情。 他平静而镇重地看著她说:“我不想我的妻子,眼里露出討好我的眼神。” “我们的关係是平等的。我既然决定娶你,便会尽力对你好,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林语秋微微缓过神,方又蹙眉:“可是我的身份——” 周润卿闻言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转著钢笔,“资本家的身份,难道还能碍著我不成?” 他摇了摇头,“我不介意。”语气里的轻慢与桀驁,与平时稳重的样子判若两人,似乎並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 林语秋始终不安:“我还没见过你的家人,他们会同意么?” 周润卿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態极为慵然,语气霸道又不容置喙道:“这些你不必忧心,只需准备好做我的妻子。” 林语秋咽下有关他家庭的满腹疑问,又鬼使神差地问:“那今天那个女医生是你什么人?” 周润卿收起了那份慵然,正色起来,声音低沉而平静:“你说诗薀,是我们大院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妹妹。”又忽然深深注视著她,意味深长道,“你很在意她?” 林语秋慌忙摇头:“没有。”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小刘呼哧哼哧的声音。 “团长,东西买回来了。” 小刘提著大包小包进来,全是一些日常用品。 林语秋迎上去接,“小刘麻烦你了。” 小刘摆摆手,把东西往桌上放,笑著回话:“不麻烦,都是团长特意交代的,花的也是团长的钱。” 林语秋看著那一堆崭新的物件,毛巾脸盆搪瓷缸牙膏牙刷,明明招待所里也备著,但他就是准备了新的。 若是从前,她也会讲究这些,可经过了家破人亡,她还有什么条件去穷讲究。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看见小刘连蜡烛都买了,必然也是男人吩咐的。 现在市里电力供应不稳定,在医院便是经常停电。 她竟是没想到,男人心思细腻到这个地步。 窗外夜色渐深,方才还能借著余暉清晰看清屋內,这会必须开灯。 林语秋拉开白炽灯,看著还站在屋內的男人,一时不知说什么。 小刘已经在门外候著,男人却插著兜,頎长挺拔的身姿,在屋內巡视领地般溜达了一圈,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会儿站在窗边上下张望,拽了拽窗户有没有锁紧,一会儿又抬头望著那只瓦数不大的白炽灯,微微拧眉。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慢悠悠回头看来,启唇:“饿了么?” 肚子忽然应景地咕嚕两声,她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又低眉浅笑说:“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我待会隨便吃点就好了。” 周润卿却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她尖尖小小的下巴上,好似无声丈量了一下,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滚,分明是觉得比前几日又清瘦了。 “收拾一下,跟我出去。” 小刘在门外闻言扒门张望:“团长,可是回大院?” 周润卿点头:“嗯。” 林语秋內心突地一跳,“我也要去?” 第8章 大院食堂碰见周家人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大院食堂碰见周家人 夜色深得发稠,吉普车碾过水泥路,缓缓停在军区大院的铁门前。 持枪哨兵上前核对了通行证件,又朝著车厢內扫了眼,目光落在林语秋脸上,停了一瞬,简单盘问两句,才敬了个標准的军礼放行。 林语秋望著马路两侧的行道树香樟,空气中瀰漫著使回忆发酵的潮气。 上次来到这里,还是两年前大哥在这里有场相亲。 女方是军区文工团舞蹈队的女演员,工作繁忙,趁著大哥探亲假,才在食堂见过一面。 大哥怕他嘴笨,竟带著妹妹来相亲。 那天,她见到了大哥从未有过的一面。 往日在弟弟妹妹面前英勇神武无所不能的大哥,站在那位甜美娇笑的女同志面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话刚到嘴边就拐了弯,结结巴巴半天,愣是没把一句完整的话顺下来。 那之后两人便保持著书信往来,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每每提及这个未来大嫂,大哥那般铁骨錚錚的男人,也会臊得红了耳廓。 如今大哥牺牲,对方肯定也收到了消息。 就在她思绪飘远时,车子已经停在了一栋宽敞的苏式红砖楼门口,宣传栏上贴著拥军爱民的宣传画,和食堂一周食谱。 林语秋跟在周润卿身后,走进食堂,立刻有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白帽子的炊事员迎上来:“周团长来啦,今早后勤刚拉来一筐新鲜毛肚和下水,还有刚从机关菜地里摘的大白菜,水灵著呢。” 周润卿微微頷首,“烧口热汤,弄个小锅烫烫,多来些荤的,帐记我名下,晚点来结。” 军区干部时常通宵,野外驻训,有时执行任务晚归,为了保障身体健康,食堂都会给开设小灶,这都是按制度標准来的。 周润卿虽说驻地在海岛,不在蓉城军区,但自小在蓉城军区大院长大,靠著父辈的关係,在这食堂里,比旁人多了些便利。 炊事员领著他们去小灶室,又回去备菜。 小灶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內设一张方桌。 因为多用来招待领导干部,靠墙备著用来净手的粗瓷大面盆和搪瓷热水壶,还掛著几条乾净的毛巾。 小刘拎著热水壶先出去打水,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小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忽然,呲啦一声轻响,是木椅腿蹭过水泥地面的动静。 林语秋还没回过神,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握住。 那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掌控,將她往椅子处轻轻一带。 “你先坐会儿。” 低沉的嗓音裹著温热气息,落在耳边时带著点磁性的沙哑。 林语秋脸颊腾得一下烧了起来,手腕上的触感像是带著电流,顺著血管一路窜到心口,撞得心跳漏了一拍,接著就彻底紊乱了,咚咚如擂鼓。 她偏过头看向男人走出门外的英挺身影,他步子迈得稳,肩背挺得笔直,浑身都透著一股军营里淬炼出来的硬气。 每次靠近时,不用睁眼也能感觉到,那股子凛冽又滚烫的男性荷尔蒙,压得人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在椅子上坐下,轻捏了捏微微酥麻的手腕,又抚过发烫的脸颊,竟生出一丝恼意。 没过多久,男人和炊事员一块进来。 炊事员直接將巴掌大的铸铁炭炉往方桌中央一搁,炉子里烧著无烟煤球,燃起火苗后,又將一口盛满热汤的深底铸铁锅架在火炉上,没过一会锅里的热汤咕嘟咕嘟冒泡。 为了省事,男人將肉片牛杂下水类荤菜先放锅子里煮透入味,加了满满当当一大锅,旁边架子上还放了几个竹编簸箕,里面是洗净切好的大白菜,白萝卜,粉条。 炊事员在一旁介绍,蔬菜都是机关菜地新摘的,粉条也是后勤部粉坊自製的红薯粉。 林语秋没想到男人作为团长,还会挽起袖子下厨,脸上难掩惊讶。 小刘此时也端著一盆热水进来,“林同志,热水来了。”又递上香胰子。 “谢谢。” 林语秋起身洗手,瞥见男人在那拿著锅勺翻动热汤。 小刘见状,咧嘴一笑,凑过来为团长刷好感:“林同志,等你跟著我们团长隨军就知道了。我们团长那是上得了战场,进得了厨房。” “平日里省吃俭用的,省了好几个月的粮票肉票,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林语秋眼神忽然微顿,又朝小刘微笑頷首,擦完手便回到椅子上。 她目光朝著拿碗夹菜的周润卿投去,一时沉浸在男人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中,可小刘的话,令她內心敲响了警钟。 难道周润卿想要她婚后隨军? 男人不是只为了报恩娶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么? 隨军她又如何能照顾母亲。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也乱糟糟的。 周润卿先用公筷,夹了一整碗的毛肚肉片,放到她面前。 “尝尝味道如何?” 话落,又拉过她身旁椅子坐下。 林语秋撇了一眼男人毫不避讳的姿態,又看向食堂炊事员,所有人都並未露出异样,显然是知晓了他们的关係。 她低下头,夹起一块肉片刚碰到舌尖,那骨汤浸润的鲜香味就炸开了,烫得她舌尖发麻,也捨不得咽。 这么美好的肉香味,却恍若隔世。 她太久没尝过这般滋味了。 自从家里出事,口粮本被扣,別说肉了,连要粮票的米麵都买不到,只能多花点钱,在食堂求著师傅留一些菜粥。 那段日子她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男人许是以为她烫著了,忽然探手过来,扣住她的下巴轻轻掰开,指腹却若有若无按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那触感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她愣了半秒,脸红过后,又后知后觉,自己竟没有半分不喜。 只感觉他的手指很乾净,还很香。 檀香味的皂香。 林语秋耳廓渐渐发热,又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淡淡道:“太烫了就吐出来。” 她抬眼看著男人一本正经的俊朗眉目,似乎是她想歪了,忍著唇瓣上酥麻的异样,红著脸吐出来,就被男人掌心接住,丝毫不见他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周润卿掏出巾帕擦了擦手,又轻声细语提醒:“慢点吃,別再烫著。” 林语秋应了声,埋头吃肉,也不顾什么吃相了,似乎是要將缺了半个月的肉都补回来。 满满一大锅肉片和牛杂,几乎全进了她的肚子。 周润卿没吃几筷子,就专注给她夹菜。 “生的大家闺秀的,没想到这么能吃。” 林语秋又不爭气的脸热了,这次是被男人调侃的尷尬。 她確实从小被家里按著规矩教养,可如今哪还有什么林小姐。 饿了半个月,哪里还顾得上礼数。 她抬眼看他,理直气壮地脱口而出:“你养不起么?” 眼尾还带著点被宠出来的娇矜劲儿,似乎將那隱藏严实的脾性都勾出来了。 话落,连她自己都愣了愣,这语气像极了从前父亲和哥哥们还在时,她被宠出来的娇蛮。 如今没了靠山,这点子娇蛮本该磨平了才是,偏又在他面前,竟半点没忍住。 恍惚间,看见男人唇角勾起一抹促狭,才反应过来闹了什么笑话,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 男人目光毫无遮拦落在她脸上,像带著鉤子似的勾著人的眼:“怎么养不起?” 下一句,又是带著说一不二的轻狂劲儿:“生半个排都养得起。” 林语秋耳朵烫得厉害,忙不迭埋头,恨不得捂住双耳,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忽然,室外传来一阵细碎的交谈声,一听便是打抱不平的语气。 “诗薀姐,你放心,我们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门的。” “你难受一晚都没吃饭,我和妈妈陪你来吃点。” 下一瞬,一道激愤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大哥!你怎么在这?这就是你那个瞒著家里的结婚对象?” 第9章 周家人心里的儿媳妇不是她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周家人心里的儿媳妇不是她 这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林语秋手里的筷子都没拿稳,啪嗒一声撞在搪瓷碗沿上。 她抬眼望去,门口正站著个眉眼和周润卿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姑娘,梳著一条乌黑髮亮的大辫子,杏眼圆睁,眼神在她身上凝了一瞬,又转而瞪向周润卿,儼然气得发抖。 “大哥,你居然敢带她来食堂吃饭!你不怕熟人认出来?” “妈和诗薀姐都在,我看你怎么收场!” 话音未落,又见那位漂亮的女医生挽著一位穿著军装的妇女同志走进来。 妇女同志身姿秀挺,眉眼间透著股优雅的贵气,白皙匀净的眉眼完全看不出年纪。 眼神却锐利得像淬了冰,只淡淡朝她扫了一眼,便再也没给过她一个眼神。 眼神再收敛,也能让人察觉出几分轻蔑和不屑。 转而又严肃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脸色沉得像看著辱没了门楣的逆子,声音也掷地有声,带著母亲的威严:“出来!” 林语秋瞬间就明白她便是周润卿的母亲。 身旁的男人却没什么慌乱,只是微微侧身,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哑而安抚:“別怕,没事。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周润卿起身,走到周婉仪身旁时,目光扫过自家妹妹,眼神里带著不容置喙的警告:“別给我惹事。” 等人前脚出了那扇门,周婉仪后脚便衝到了林语秋面前,下巴扬得高高的,带著十足的示威,上下打量著她,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就是我哥结婚报告上的对象?你到底是谁?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嫁给我哥有什么目的?” “婉仪妹子,你这就过分了,查户口呢。”警卫员小刘看不下去,打圆场道,“哪有你这么盘问人的,跟审犯人似的,你这样过分,到时候团长肯定要罚你。”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周婉仪睨了小刘一眼,又满脸不善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生得的確是楚楚可怜,雪肤花貌的,穿著粗布旧衣也掩不了那股子惹人垂怜的劲儿。 尤其是一双似蹙非蹙含烟眉,跟谁欺负了她似的。 她是想不通英明睿智的哥哥,怎么会喜欢这种楚楚可怜的小娇花,甚至为了她,干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 自古婚姻讲的是门当户对,还是哥哥告诉她的。 从小不准她和浑不吝的人来往,怎么轮到自己个儿,就猪油蒙了心,连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都不顾了。 “回答我的问题,胆子这么小,楚楚可怜的,我哥怎么看上你的?真是想不明白。” 李诗薀走进来,目光复杂地看了林语秋一眼,又蹙眉道:“婉仪,过分了。” 周婉仪嘆气道:“诗薀姐,你就是太善良了,现在这女人都被我哥带到大院,马上就要登堂入室,你还替人家说话呢。” 话落,又似笑非笑看著林语秋,“我们周家门槛高著呢,可不是隨便哪个,都能踏进来。” “你快说,我哥为什么会娶你,从前可没听过他有你这么个结婚对象。” 林语秋面无表情道:“你哥为什么娶我,应该去问你哥,而不是问我。” 周婉仪被她这番態度气疯了,“你別得意。” “我爸妈不会同意你嫁进来的,我妈眼里的儿媳妇是诗薀姐,我眼里的嫂嫂也是诗薀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会是用什么来威胁我哥吧,我哥难不成还喜欢你?我可从来没听过你。” “我哥这么多年,走得近的异性,除了我这个亲妹妹,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诗薀姐。” 林语秋也不知这股瞬间涌上来的酸涩从何而来,又一口咬定:“我不知道。” 周婉仪却不依不饶:“肯定是你威胁我哥,你说清楚。” 正僵持著,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周婉仪!” 周润卿板著脸走进来,眼神刀锋似的颳了周婉仪一眼。 周婉仪最怕她哥露出这种眼神,从小到大还没见大哥这么凶过她,瞬间委屈得瘪嘴。 可她哥跟没看见似的,不仅没安慰她,还不等她心绪平復,便朝著身后警卫员偏了偏头,声线冷硬:“小刘,这批女兵招的是什么兵?报名截止什么时候?” 周婉仪心里咯噔一下。 就听警卫员小刘轻咳一声,“回团长,招的是后勤和通讯女兵!半个月前就开始登记报名,还有十天截止。” 继而,又听他添油加醋感慨道:“海岛上训练苦得嘞!谁去都得掉层皮!尤其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丫头,一上海岛,日头毒得能晒脱三层皮,海风跟刀子似的把那白白嫩嫩的小脸蛋颳得起皴儿,再漂亮的丫头去了都熬成黑煤球了。可怜再苦再累,白天还得扛著枪巡逻,还要跟著男兵一块修工程,扛物资,怕是去了没多久就要哭著回家了!” 周婉仪嚇得眼珠子都不转了,便听见她大哥幽惻惻的声音飘来:“给她报名。” 警卫员小刘朝周婉仪眨了眨眼,点头应下:“是。” 周婉仪三魂去了七魄,脸唰地白了,方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散得乾乾净净,声音都带著哭腔,忙跺脚討饶:“我不去!大哥,求求你了,我可不想去海岛!那鬼地方是人呆的地方吗?风吹日晒的,我才不去受罪。” 周母也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林语秋身上,说不上善意,但也没再露出那般轻蔑的眼神。 周婉仪见到周母,见到了救星似的撒娇道:“妈妈,你快阻止哥哥,我才不去海岛。” 周母也没办法,“你哥向来说一不二,谁让你惹他的。” 周婉仪更气了:“我要向爸爸告状,爸爸肯定不会让我去受苦的,哥哥你不准这么霸道!” 周润卿没理会她的哭喊,径直走到林语秋面前,周身的冷冽气息尽数褪去,目光落在她坐著都撑得鼓鼓的肚子上,连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吃饱了么?我先送你回去。” 林语秋似乎也受到了惊嚇,乖巧地嗯了一声,还带出来一声饱嗝儿,又忙捂住嘴。 她没看见男人暗自勾起的唇角,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修罗场,而这一幕,恰好又角落另一人敏锐捕捉到,徒留黯然神伤。 林语秋起身到了门口,路过周母面前时,內心免不了忐忑。 周润卿停下脚步,轻声道:“妈,我先送她过去。” 周母竟没反对,微微頷首。 林语秋满腹疑问,直到上了车,还不可思议。 她们林家是板上钉钉的资本家,便是举家受了牵连,在这个特殊环境,任何人都不会同意自己儿子和她结婚。 更何况生在大院这个政治中心,大多数人为了权力仕途汲汲营营的地方。 车厢內的光线昏昏暗暗,周润卿没有像往常一样坐进副驾驶,而是与她並肩坐在了后排。 明明不算逼仄的空间,他一落座,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她下意识往窗边挪动,肩膀靠在了车窗,可两人的膝盖还是不可避免地挨在了一起。 他的腿部肌肉很硬,衣料摩挲的触感细密又清晰,一路从腿侧沿著脉络,蔓延到心口,让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寂静在车厢內无声蔓延,窗外路灯一盏盏闪过,晕开模糊的光晕。 她怔愣间,听见身旁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你在想什么?” 林语秋心头惴惴,又忽然低声问:“你真的给你妹妹报名守岛女兵?” 周润卿许是为了听清,微微朝她这方侧身,本就挨著的腿部,好似瞬间有一阵麻痒爬过。 她避无可避,偏生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她的性子太过骄纵,是该磨礪一番,不然永远不懂祸从口出的道理。” 林语秋咬了咬唇,犹豫了半晌才小声道:“那我们结了婚,也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忐忑,侧过头看她,“怎么了?被小刘那番话嚇到了?” “我不太想。”她垂著眼睫,声音轻若蚊蝇:“我想留在这里,照顾妈妈。” 话一落下,车厢內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黑暗里,她在等他回应。 可没等来男人开口,她放在身前的手,猝不及防被男人的温热手掌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让她根本挣脱不掉。 那十指相贴的触感,是从未有过的紧密,像藤蔓缠上枝椏,丝丝缕缕地收紧,让她莫名產生一种心臟也被缠绕的错觉。 第10章 感觉从前哥哥是喜欢青梅竹马的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感觉从前哥哥是喜欢青梅竹马的 军区大院內,周润卿送林语秋走后,食堂里的喧囂也散了大半。 炊事员给另弄了汤锅,周婉仪吃得津津有味,可桌边两人却没什么胃口,囫圇扒了几口饭,味同嚼蜡,没一会便放下碗筷,相顾无言地起身往外走。 周婉仪见状,吃完最后一筷子肉片,也起身跟了上去。 她挽上李诗薀的胳膊,瞥了眼走在前方的周母,不明白妈妈怎么突然改变了想法,转头又覷了眼李诗薀的脸色。 她眼珠一转,辫梢甩得老高,凑近诗薀姐耳边,愤愤不平道:“诗薀姐,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嫂子。” 李诗薀轻轻一笑,唇角却难掩滯涩。 周婉仪又信誓旦旦道:“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哥哥对你多好啊,我可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就突然变了,我也想不明白。” “但我感觉,哥哥从前是喜欢你的。” “他从部队回来,给我带一份礼物,就会给你带一份礼物,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大院那么多女孩子,他可从没给旁人送过礼物。” 李诗薀微垂著头,不愿让旁人看清她的脆弱,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发颤的尾音:“或许是我自小会错了意,润卿他本就是个很好的人。” 她又看向周婉仪,忍著眼眶泛红,露出一抹亲切柔婉的笑:“婉仪,今后你不要那么说了。” “我只是比她先认识你哥,可感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 周婉仪又用力抱了抱李诗薀的手臂,挨著她肩膀撒娇道:“我不管。我才不喜欢那个女人,她一来我哥就生怕我欺负了她,对我凶巴巴的,还要送我去部队受苦受难。” 走到家属院楼下,周母转过身来,撇了周婉仪一眼,周婉仪乖巧地跑上前,抱著周母撒泼打滚念叨她打死也不去海岛。 周母又看向李诗薀,笑容还是从前那般亲和。 “婉仪,你早些回去休息。” 李诗薀红著眼眶,却骄傲得半点失態也不肯露,轻轻唤了声:“伯母。” 周母轻嘆,语气带著长辈的无奈,也含著一丝愧疚:“伯母一直把你当做半个女儿了。可润卿他铁了心,你早些想开。” 李诗薀回到家,坐在客厅看报纸的军区政治部主任李常春,一见到心肝宝贝女儿,立马把报纸一扔,脸上堆起宠溺的笑,那股子諂媚劲儿,恨不得把尾巴摇起来。 “哎哟,爸爸的宝贝乖女儿回来咯。一下班又去周家这么晚回来,吃了饭没有啊?爸爸这就去给你做。糖醋排骨还是红烧鱼,你说了算!” 李父跟著女儿上楼,见女儿衝进房间,便啪地锁上了门,才察觉出不对劲,又听里面传出细细碎碎的啜泣声,顿时心急如焚。 “乖女儿,你別嚇爸爸,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出气!” “周家那小子像是从部队休假回来了,是不是他胆敢欺负你了?” “爸爸这就去找这小子算帐!” 屋內李诗薀先是闷不吭声,听见父亲宠溺的轻哄,满腔委屈像是泄洪般倾泻而出,被问得急了,又没忍住哽咽著吐露心声:“爸爸,他要结婚了。” 门外李常春听见女儿哭得歇斯底里,从未见女儿这么伤心过,作为父亲,恨不得杀了那个让女儿伤心的男人。 李常春脸色铁青,大步流星走下楼,立刻打电话给周润卿所在的海岛团部,打探消息真偽。 他目前还没收到消息,难道是这些底下的人阳奉阴违。 结果电话接通,海岛团部表示的確收到周润卿的结婚报告。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这份报告竟被特意吩咐过,瞒著他这个政治部主任,径直送到副主任手上。 李常春顿时气得大发雷霆,不禁生气这周家小子竟然当真打了结婚报告,试图把他蒙在鼓里,太过目无上级,更生气让他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周润卿虽说有个司令员父亲,但如若不是他在军区党委屡次替这小子拍板撑腰,这小子年纪轻轻,又岂能一步登天,坐上团长的位置! 如今这小子不仅当眾打了他的脸,犯了政治错误,要娶个什么资本家的女儿! 还让自家宝贝女儿受了委屈! 李常春立刻又抓起听筒,手指快速在拨盘上转了几圈,短促的机械声后,静等电话转接。 一声“老陈啊”刚响起,电话的嗡鸣声便在寂静的屋里悄悄盪开,楼上漏进光线的门缝后,李诗薀呆愣在原地,神色不禁凝重起来。 清晨的军区政务大楼飘著冷雾,吉普车在楼下停了一宿。 陈副主任匆匆步入办公楼,往办公室走,冷不丁瞧见走廊尽头,一道身影早早立在那。 军装上落了些许薄霜,分明是候了一夜。 他掏出钥匙开门而入,转头看著迈步进来的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主任昨晚就打电话痛批一顿,说你罔顾组织秩序,目无上级!” “团部虽给你通过了,但你这个对象是资本家出身,军区政审这一关,那是你亲爹来了都过不了!” “还有你的年龄,” “主任的原话,二十五岁的团长,肩上扛的是国家,不是儿女情长,晚两年结婚,是组织对你的栽培!” 陈副主任唇枪舌剑,口头批判盖脸落下,而对面的人,笔挺的站姿透著股无坚不摧的硬气,眉眼间亦满是篤定,半点惧色也无。 他是很欣赏这孩子,也是自幼看著这孩子长大,终是於心不忍,“主任的心思,你还不清楚?他就那么一个宝贝闺女,你若是非要娶这姑娘,那你就拖著!別想他点头!” 他语重心长劝告:“你要是铁了心,他也跟你铁了心,到时候你拖得起,那小姑娘也得被你耽误了。” 周润卿紧锁眉头,盯著陈副主任,一字一句道:“陈叔叔,我知道你为难,但这婚我结定了。” “团部的结婚报告,想来已经先打电话知会您了。正式文件隨后就到,您只管审查。” “李叔叔那里,我亲自去找他谈。” 话落,他转身便走。 从政务大楼出来,驾车前往家属院。 路过家门口时停都没停,径直驶向另一处复式家属楼下。 书房外,秘书篤篤敲门。 “主任,周团长来了。” 李常春正在办公桌后埋首批阅文件,老花镜片早已滑落鼻翼。 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几分久经世故的老辣,一声短促冷笑过来,只淡淡道:“让他进来。” 第11章 狐狸精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狐狸精 周润卿推门而入,桌后的人听见动静,头也未抬,声音不怒自威:“你倒是有胆子,敢瞒著我找上陈主任!” “怎么?” “你觉得我这个政治部主任,会拦著你娶资本家的女儿?” 周润卿一言不发,脊背却挺得笔直。 李常春猛地拍案而起,几步跨到周润卿面前,疾言厉色道:“你別忘了,除了你父亲托举,是谁牵线搭桥的让你坐到了这个位置!” “怎么?这次战场上立了功,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和你父亲一起扛过枪,挨过子弹,你从小答应要照顾诗薀,如今竟敢为了一个认识两三天的资本家女儿,伤害我的女儿!” 继而,又语含威胁道:“你要记住,我既能让你坐到这个位置,也能让你再也爬不起来!” 周润卿面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缓缓抬眼,语气平稳道:“李叔叔,您的举荐提拔之恩,我没齿难忘。” “但对诗薀,我从未骗过你,在我心里,她从来都只是妹妹。”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李常春气急败坏,指著他怒斥道:“你就是把她当成妹妹,那你也得给我一辈子宠她爱她!” “她妈走得早,从小只有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可我又能守著她几年?” “你从小我就把你当成我的女婿,对你更是对待半个亲儿子!我不求你回报我,但求你善待她。” “女儿就是我的命!你胆敢伤害她,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周润卿迎著他盛怒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反而面露从容,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李叔叔,我父亲教我,做人要守诺。我既然答应娶她,就不能违背诺言。至於前程,” 他拽下胸前的党徽,放在桌上,“若组织觉得我不配,这个团长的位置,也可以交出来!” 话落,周润卿转身便走,脚步沉稳,不带丝毫留恋,留下李主任在书房气的半晌没缓过来。 刚出书房,又撞见立在门口的李诗薀。 他脚步未停,只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诗薀望著那道乾脆的背影,心底好似冷厉刀锋划过,徒留刺骨寒凉。 踱步进书房,瞧见父亲气得捂著胸口,脸色十分难看,顿时焦急上前,“爸爸,你没事吧?” 李常春摆了摆手,走到桌后椅子坐下,盯著那枚党徽,怒极反笑。 李诗薀也看向桌上那枚党徽,闪著冷冽清辉,就像他的人,遥远的仿若一缕让人无法触及的月光。 这么多年,还是走不进他的心! 原以为他是真的不懂情爱,冷酷无情,可那份温柔,却唯独给了那个女人。 她始终忘不了,食堂撞见的那一幕,男人唇角漾起的柔情,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割著她的心。 她太清楚了,从小到大,他眼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温度。 那些潮湿的回忆像腐朽的铁锈,一下子堵满了她的胸腔,让她滯涩得无法宣之於口。 李常春自是心疼女儿,又温声安慰道:“女儿,你也听见了,这周润卿不识好歹,爸爸再给你找个比他更优秀的!这周润卿娶了那资本家的女儿,这辈子的仕途是走到头了,以后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又是极为护短的,他是铁了心,不会让周家小子好过! 李诗薀胸口堵得厉害,闻言又紧张地看著父亲,態度坚决:“爸爸,我要你答应我,你不能以权压人。” “润卿对我无意,不是他的错。” “参军是他的理想,不能因为我,让他前半生的努力,付诸东流。” 李常春嘆气:“傻女儿,你真是太像你母亲,太善良了!” 李诗薀红著眼祈求:“爸爸,你答应我。” 李常春无可奈何:“爸爸答应你。不过若是他自己执迷不悟,可怪不得爸爸。” 李诗薀拿起那枚党徽,指尖抚过那金属外壳,深吸一口气,温婉的眉眼满是坚定:“这枚党徽,我去还给他。” 家属院楼下,周润卿刚停稳车,踏入门口,一眼就撞见司令员父亲那含著怒火的眼。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还穿著一身军装,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扶著膝盖,脸色铁青。 周母和周婉仪坐在旁边沙发,母亲一脸担忧,妹妹倒是一脸幸灾乐祸看好戏。 而客厅餐桌上,还摆著没怎么动筷的早饭,怕是父亲一到家,就听见了风声,守在这里等他。 周婉仪察言观色,见父亲脸色难看,顿时率先发难,“哥!你昨晚送那女人回去,一宿都没回来,是不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话落,又满眼鄙夷,“真是个狐狸精。还没结婚,就勾得哥哥不著家。” 周润卿眉头微皱,眼神警告地看了周婉仪一眼。 “够了!”周父神情严肃,也警告地瞪了周婉仪一眼,“再口无遮拦,送你去部队!” 接著,周母也扫女儿一眼:“这里没你的事,回你房间去。” 周婉仪撇撇嘴,又走到餐桌,拿起一根油条,边吃边偷听地慢慢悠悠往楼上走。 客厅里,周父端坐在沙发正中,一身来不及脱下的军装,衬得他浑身儘是军人的威严。 不同於儿子军营里炼出来的凛冽森寒,周父是无数场战役鲜血凝出来的杀气,却又在儿子面前,始终露出为人父亲的那一份铁汉柔情。 他目光深深地落在儿子身上,望著那笔挺如松的身姿,喉结滚了滚,眼尾的皱纹悄然泻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沙发,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气场:“过来坐。” 周润卿走到沙发前,落座。 周父便缓声开口:“部队呈上的奖励通报我看了,这次反敌特渗透作战,又立功了。” 忽然,他抬眼看著儿子,语气轻描淡写,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听说你们这次作战被困在深山密林一天两夜,弹尽粮绝?没受伤吧?” 见儿子垂眼没应声,他也知儿子隨了他,受了再重的伤也咽在肚子里,又沉了语气,尽显父亲的威严:“立功是你的本事,但你不能拿前程当儿戏,婚事岂能由著你胡来?” “团部是你的地盘,那王政委和你穿一条裤子,给你轻易通过了,可军区这边呢,还瞒著李主任,找上陈副主任,就胆子这么大?没把偌大军区放在眼里?” “你不是不稳重的人,那你告诉爸,你为什么非要娶这个女人。” 此时,刚踏入院內,立在门口的李诗薀,瞬间愣在原地。 听见屋內传来为了报恩几个字,一股子喜悦夹杂著酸楚涌上来,原来竟是这样—— 屋內周父又沉声道:“反了你了,党徽都敢丟下!” 李诗薀內心一紧,捏著徽章,將其放在窗台,便魂不守舍匆匆转身离开。 第12章 婚后立刻隨军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婚后立刻隨军 翌日,周润卿穿著常服下楼,挺拔的身姿在晨光下舒展开来,被光线雕刻出冷硬的线条。 肩背的弧度像山岗般沉稳,熨贴的军绿衬衣衬得他脊背愈发挺直。 连衣料的褶皱,都像是画手笔下精心雕刻而成,不仅赏心悦目,还透著股军人特有的风骨。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目光扫过客厅的茶几,却脚步驀地一顿,瞳孔微缩。 茶几上,放著一枚金黄色徽章,和盖上鲜红印章的军人结婚证明。 他眸光微动,执起党徽和结婚证明,目光迫切往下方扫过。 周润卿同志林语秋同志 批准结婚 剎那间,喉结无声滚了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身后传来周母难掩温柔的嗓音:“你爸昨晚一夜没睡,连夜给团部王政委打去电话,核对那姑娘的政审资料,翻来覆去查阅部队发的文件,就怕有什么紕漏。” “好在你做事比较稳妥,提前將那姑娘的资料准备齐全,不过她始终是资本家的女儿,不適合留在这遭人话柄。” 周母又示意他手上的两份东西,“这不,今儿一早,你爸便去了机关政务大楼,给你把证明带回来了,这党徽应该是诗薀那丫头昨日送来的。” 周润卿攥紧手中证明,看向母亲,眸中感激之色,溢於言表。 周母再冷硬的心肠,看到儿子这模样,也软了下来。 要她喜欢,肯定是诗薀这个体贴善良,知冷知热的儿媳妇。 她见到那林姑娘第一眼,就不太顺眼。 生得像旧时代的大家闺秀,眉眼太柔,没有半点新时代革命女性的颯爽利落。 走路都带著股慢条斯理的娇態,哪像咱大院里的小姑娘,能上部队扛枪,也能下地劳动。 更何况对儿子的仕途来说,那就是个拖累! 可她更希望儿子选个喜欢的人过日子! 周母无奈嘆气:“你爸还有话和你说。” “去吧。” “他在书房等你。” 周润卿深吸一口气,收起党徽,仔细折好证明,放进胸前常服贴袋里,声音沉得稳当:“妈,儿子知道你和爸的心思,你们儘管放心。” “儿子先上楼了。” 话落,他利落转身,脊背绷得笔直,步子迈得沉稳有力,每一步带著军人的气场,也有难掩的雀跃。 他大步流星跑上楼,到了书房门口,却停下脚步,缓了缓气息,抬手叩了叩门板,声音沉稳朗阔:“爸。” 周父正背对著立在窗前,闻声缓缓转过身,指节在眉心揉了揉,目光深深落在儿子已將他不显山露水的沉稳,学了七八分的眉眼间,半晌才开口:“证明你看到了。你要是决定好了,就去做你想做的事。” “谢谢爸。”周润卿微微頷首,语气里带著郑重。 周父却眉头微皱,沉声道:“但我有三句话告诫你。第一,你自己选的路,自己咬著牙也要走完。第二,管好你媳妇,她的身份特殊,別给家里惹来麻烦。第三,三年之內,给我做出点成绩,堵上所有人的嘴。” “我不希望我周剑军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葬送了前程。” “今后你的路,会更难走。但要记住,你是军人的后代,没有扛不住的坎儿。” 周润卿应声,字字恳切:“多谢爸的教诲。” 周父没再多言,而是转身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存款单和厚厚的一沓票,推到他面前。 “你那个结婚对象,身份特殊,不宜在大院大操大办。” “领了证,就带她给我回你的海岛去!” 周润卿接过存单和厚厚的一沓票,朝父亲敬了个標准的军礼,便转身大步离去。 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周父深深闭上眼,又无奈摇了摇头。 疗养院招待所內,林语秋托腮坐在窗前,手里握著一支铝管军製药膏。 这两日涂了药膏,今早几乎掉完痂,看不见痕跡了。 扭开盖子轻嗅,还有股浓郁的动物油脂香混著淡淡的草药味,並不难闻。 她將药膏揣进兜里,又掏出男人写给她的电话。 总机號后面一串分机號,大概是军区家属院的分號。 昨儿她想去疗养院探望母亲,明明离招待所就几步距离,到了门口岗哨却不肯让她进去,非得让她出示工作证明,以及探视申请。 离了周润卿,她想尽办法,连看一眼妈妈都不行。 她在房间內焦躁踱步,又捏著號码,下定决心出去一趟。 当她刚打开门,就撞见男人立在走廊,正准备敲门。 男人眼尖瞥见她指尖捏著的纸条,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为冷峻的面庞覆上一层柔光。 “找我?” 语调说不上的柔软,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林语秋微愣过后,点了点头。 忽然,她眼角余光瞥见男人漫不经心地迈步进来,眼神透著股鹰隼锁物的侵略性,叫人无端心惊。 她的心好似猛地提了起来,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发软,就见男人反手带上门。 前几日他很守礼仪,绝不会在两人独处时锁门。 她的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凝滯了几分,他却像是没察觉似的,目光自进门后便肆意落在她身上,毫无遮拦,仿若巡视领地视察所有物般,语气更是隨意的,仿若带著难以忽视的亲昵:“户口是不是抄家遗失了?” 林语秋疑惑道:“怎么了?”又点头嗯了声。 周润卿微微頷首,正色道:“收拾下,我们去派出所,补办你的户口资料。” 林语秋心头一慌,“什么?” 男人微微挑眉,忽然朝著她走来,虽然步子不快,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一步一步朝著她逼近。 看著她泉水般清澈的双眸,声音在凑近她面庞时,低沉嗓音,近若呢喃:“还能什么?拿户口,领证啊。” 微晃的尾音好似带著鉤子,往她心里钻。 当那一丝清洌男性气息铺面而来的瞬间,她浑身紧绷的弦嗡的一声断了,像鼓足了气的气球被猛地戳破,所有慌乱,无措,强撑的镇定,尽数分崩离析。 她忽然脱口而出:“这么快。” “快么?”周润卿扬眉,又无奈低语:“媳妇儿,我假期没几日了。” 林语秋腾地一下脸红了,心臟酥酥地在火上炙烤著,难为情地埋低了头:“別这么唤我。” 男人看著女人玉颊霞烧,低头那一瞬的婉约风情,竟美得让人忘了呼吸。 恰在她抬眼时,又眼疾手快掏出父亲给的存单和一沓票,一本正经道:“爸给你的。” 林语秋瞥过存单上两千元的字样,心里微惊:“给我的?” 周润卿点头,又动作轻柔拉过她的手,细致地抚过她葱根般柔嫩的指尖,一根根摊开掌心。 她指根被抚得酥麻,可抬眼男人又是一副冷峻模样,仿佛成了她的错觉。 男人將东西慢条斯理塞到她手里,嗓音低沉而郑重:“大院办不成婚礼,就给你这些以作补偿。” 见她眉眼温淡,又眸光认真地补充道:“我知道你从前是千金小姐,比不得你过去见过的排场,但往后我津贴、立功受奖的钱,都给你收著。” 经歷了家庭变故,如今这份安稳,足够熨帖。 回忆起卸煤磨破双手才挣几毛钱的日子,林语秋深知安於现下的安稳,便是最好的日子。 她鼻头微酸,忽有疑问:“你父亲怎会轻易同意你娶我?” 周润卿神色微顿,又目光紧盯著她的脸,喉结滚了滚,才沉声道:“他有个条件。” “婚后我立刻带你回海岛。” 第13章 高冷长官给媳妇儿买漂亮裙子结婚穿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高冷长官给媳妇儿买漂亮裙子结婚穿 疗养院病房里飘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窗欞,落在林母瘫臥的病床上。 床头柜摆著一盆月季,花瓣上凝著几颗清亮的水珠,是清晨刚浇过水的模样,衬得这抹亮色在素净的病房里格外鲜活。 林语秋知道疗养院护工这几日照料母亲细心妥帖,从母亲气色有所恢復,身上衣物乾净整洁,房间清新无异味,便能看出来。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弯下身,轻轻握住母亲那只尚能微动的手,放在脸颊边,感受母亲掌心的温度,回忆往日母亲宠溺抚过脸畔的慈爱。 她看著母亲患病后消瘦的面容,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不嫁给周润卿,她无力承担母亲昂贵的治疗费,也没有条件住进疗养院。 母亲跟著她,身体也会一日比一日更糟。 如今母亲在疗养院,不仅有护工精心照料,还有医生隨时巡房问诊,犯病也能立刻得到妥善处置。 她喉头哽咽,却又不愿母亲为她忧心,克制地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嗓音温软:“妈妈,我要嫁人了。” 话落,侧过头望向立在病床旁的男人,眉眼带著笑意,嗓音一改往日的清冷,而是好似浸了蜜的黄鶯儿啼鸣,软软娇娇的,甜得能化进人心里。 “润卿,你过来,让妈瞧瞧你。” 那眉眼含笑间,更是千娇百媚,好似从前做千金小姐时的娇憨影子露了出来。 男人一时微微晃了神,脑海中重复迴响著那一声甜丝丝的润卿,像根细巧的丝线,无声无息钻入他的心底轻轻勾住,惹得胸腔微微轻颤。 “润卿~” “润卿~” “润卿~” 直到女人见他迟迟不动,面露疑惑,方立刻走过来,身姿板正,却刻意放低了姿態,对著病床上的林母鞠躬,又忽然牵过林语秋的手。 林语秋猝不及防,就被男人当著母亲的面十指相扣,不待羞红了脸,手又被抬到母亲面前,听男人语气满含珍重道:“您放心,我会好好待她。” 林母眨了眨眼,眼珠费力地转了转,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然后枯槁般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 林语秋看见母亲眼里漫上来一抹湿润,烫得她心口发疼,鼻头微酸。 她知道母亲心疼她,在母亲眼里,她是读过书的大家闺秀,从小听著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规矩长大,可如今父亲二哥深陷劳改场,大哥牺牲,家早就散了。 她没有长辈做主,没有嫁妆傍身,只能自己寻个安身立命的去处。 母亲眼里还有一丝不可言说的惋惜,分明还记掛著曾经许诺娶她的少年,遗憾女儿未能嫁给心上人。 林语秋还没有告诉母亲谢家退婚,但母亲何等聪慧,早就从前些日子的窘迫中看出端倪。 从前提到嫁人,母亲总是笑著说,为她的宝贝女儿备下了满屋子嫁妆。 樟木箱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綾罗绸缎,红漆匣子码著的金银首饰,还有祖上传下来的金簪玉鐲银项圈,连陪嫁的被褥都用上好的锦缎缝了红双喜的花样,悉数在抄家那天,被带走了。 她俯下身,声音轻得像柳絮,在母亲耳边絮语:“妈妈,您別为我忧心。他待我极好,有他护著,我和您都能安稳。” 林母闪著泪花的眼微微颤动,终是点了点头。 从病房出来,林语秋让周润卿先下楼等她,特意找到日常照料母亲的护工张姐,拉著人到走廊的僻静处,语速放得极慢,仔细叮嘱。 “张姐,我妈她患了这个病,吃东西不太方便,您多担待,饭菜一定要燉得软烂。” “夜里爱做噩梦,醒了您陪她说说话。” “还有她的腿,每天记得帮她多按摩几遍,別让肌肉僵硬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去海岛隨军,路远不能常回来,往后我会隔三岔五往院里打电话。” “您一定得跟我说说我妈的近况,哪怕是吃了几口饭,睡了多久觉都好。” 说著,她忍著眼眶酸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大哥的抚恤金,硬要塞给护工。 “这些钱,您拿著,等我到了海岛,会每月寄给你薪酬。” 护工张姐笑著按住她的手,轻轻推了回来,声音透著实在:“姑娘,你这就见外了。” “周团长早就跟院里打过招呼,每月给我的薪酬都够高的了。” “再说,照顾病人,本就是我的职责。” “到时儘管来电话,我肯定尽心尽力照顾您母亲,您只管放心去。” 忽然,护工张姐又眼角眉梢含著感激,握著林语秋的手心,笑容满面道:“不瞒你说,周团长的父亲是我们家的恩人。” “我家那口子早年在部队执行任务落了伤残,退下来那会,日子难过得没有盼头。” “多亏了周家老爷子,念著他是为国家受的伤,跑前跑后帮忙办了手续,这才领著伤残抚恤金,比旁人的补助厚实不少。” “还给我找了这么个差事。” “我们一家人都感激周家,这不听说周老爷子亲家母住进疗养院,我就自告奋勇来了。” “姑娘,周团长一家都是极好的人,我也会好好照顾您母亲。你们就只管去海岛,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带回来!” 林语秋还没想到有这层关係,听张姐眉开眼笑地调侃,脸腾地一下红了,逗得张姐都乐开花了。 从走廊出来,看著立在疗养院门口静静等候的身影。 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暖意在胸口一点点漾开,又掺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从来没跟她提过一字半句。 周润卿转过身,看著女人眼眶微微泛红,像浸了水的红樱桃,连鼻尖都透著一层可怜的薄红。 那点湿意堪堪噙在眼底,没掉下来,却生生叫男人心底猛地一揪,瞬间便大步朝她走来。 林语秋看著男人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忽然探指轻抬起她的下巴,使她被迫抬头迎著男人细察的目光。 “偷偷哭过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此时变得格外酥软,入耳便带著轻哄意味。 林语秋没应声。 下巴的触感明显。 那抹离別的酸涩,又一股脑儿被羞耻感占据,余光瞟了眼周遭走廊上来往的人,轻轻嗔男人一眼,推开他的手。 周润卿面不改色:“去派出所?” 林语秋点头。 两人从疗养院出来,又上车前去派出所,补办户口。 到了派出所,便提交了户口补办申请。 办事员翻看过后,又公事公办道:“光有申请不行,得有街道革委会开的身份证明,证明你是这片区的人,还有抄家户口本遗失的情况属实,不然没法补办。” 林语秋微微蹙眉,她家原住址早就被贴上封条,邻里认识的人也大都是一样的下场,街道办的人既然允许沈厉川带头抄家,又怎么给她开身份证明。 身后男人从兜里抽出手,先和办事员打声招呼,便拿过那补办申请,又轻轻握住了她的臂弯,將她带出了门外,轻声安抚:“別担心,一切有我。” 转头又对警卫员小刘吩咐:“上车,先回招待所。” 小刘憨笑应声:“好嘞,团长。” 两人便先將林语秋送回了招待所,又驾车前往林家所在片区的街道革委会。 周润卿没让林语秋跟著,是怕街道办那些人揪住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刁难,他一个穿军装的团级干部出面,总归能压下那些閒言碎语。 林语秋也知道周润卿的心思,便回到招待所等著消息。 车子路过百货商场楼下,周润卿忽然道:“停车。” 小刘一脚剎车踩稳,周润卿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往百货商场大门走去。 门口顾客来往如织,一派热闹光景,似乎连大伙脸上也带著喜气。 他径直踏入商场,亦步亦趋在密密匝匝的人流后,拐进女装柜檯。 售货员见他一身挺括的军装,立刻扬起热情的笑脸,迎上去招呼:“军人同志,您想买点什么?” 周润卿耳根忽然微微泛红,一向冷峻自持的男人,抬手摸了摸鼻尖,竟有些侷促:“有没有,新娘子穿的?” 第14章 她的未婚夫让男人嫉妒得发狠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她的未婚夫让男人嫉妒得发狠 售货员眼睛一亮,当即笑得更亲切了,转身从货架上捧过好几件衣裙:“同志,您瞧!这几件都是新到的款式,的確良的料子好,版型也正,这几件亮色的,也特別衬新娘子!您爱人肯定喜欢!” 周润卿目光扫过其中一件枣红色的衣裙,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的衣料,语气篤定:“就这件吧。” 那售货员又笑得弯了眼:“同志好眼光!这料子可是刚到的尖货,做的是收腰的版型,新娘子穿上准显身段,腰肢一掐,走在大街上,別提多俏了!” 周润卿顿了下,忽然皱眉,又指了指另一件杏粉色的,“这件也装上。” 售货员眼珠一转,扑哧一乐:“这件虽然没收腰线,不过也十分紧俏呢。” 她又抻了抻裙摆,接著道:“这两件要二丈四尺的布票,要是您有军用布票,那可就方便多了,优先兑付不说,比民用布票还好使,不用排队等额度呢!” 百货商场的紧俏面料,诸如的確良,灯芯绒这些,每月都有民用供应额度。 哪怕手里攒著足够的布票,当月额度用完了,也只能等下月。 而军用布票不受额度限制,只要尺数足够,就能直接提货。 周润卿闻言,从兜里掏出军官证,掀开夹著的几张军徽的布票,拿出三张一丈的尺数。 售货员接过后,笑著道:“同志,您拿两件衣裙,就是二丈四尺,还剩下六尺呢!” 她扫过旁边柜檯,“要不您给新娘子挑几双的確良袜子,耐穿又时髦,都是实用的东西。” 周润卿点头,结完帐接过布包,隨手揣进军提包,脚步没停,又径直走向旁边的皮鞋柜檯。 皮鞋柜檯售货员是个戴著蓝布帽的老师傅,也立刻笑著起身:“同志,看鞋?” 周润卿目光扫过柜檯摆著的几双皮鞋上,声音低沉:“给女同志挑的,要最好的。” 老师傅当即会意,笑著从柜檯深处捧出两双羊皮鞋,一双深棕色,一双黑色,都是最经典的圆头浅口低跟款,鞋面素净,连一点多余的纹路都没有。 他把鞋子放柜檯上,“同志,这两双女同志买得多,穿在脚上,不管是配裙子,还是列寧装,都十分大气!” 周润卿扫了眼两双鞋,目光却越过它们,落在一双米白色的羊皮鞋上。 那鞋头圆润小巧,一寸高的方根,鞋面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哑光,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脑海中,浮现出那更胜羊脂白玉的凝脂雪肤。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就那双。” 老师傅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先是一愣,又动作比先前两双更为轻柔地捧起那双米白色羊皮鞋。 “哎呀同志,您可真有眼光,这双鞋可稀罕了!只有几家大的百货商场才有,旁的地方还没有呢。” “不过这双鞋好看是好看,可太不耐脏了,一般女同志都捨不得买,平日里走个土路,沾点灰尘,立马就显脏了。” “这羊皮的鞋,脏了还不能隨便洗,得送去专门的鞋铺保养,那可是要花钱的,不便宜啊。” 周润卿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落在这双羊皮鞋上,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女人穿著它,配著杏粉色衣裙,站在海岛家属院等他归家的模样。 他二话不说,沉声道:“就这款了,”又在脑中回忆了一番,“按这个尺码包起来。” 老师傅隨即笑著竖起大拇指,旁边柜檯的女售货员也羡慕地凑过来,“同志,您可真疼媳妇儿!” 男人冷峻的面孔,竟破天荒轻笑了下,结完帐便拿著鞋盒,从商场出来。 回到车上,小刘打趣:“团长,还是头回瞧您逛商场这么久呢。” 往常团长那是最厌烦逛商场,什么生活物品,一般是让他这个警卫员代买。 这回估计是给林同志买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都不捨得让他碰,大包小包也要自己拿著。 小刘意味深长笑了笑,就收到了团长的警告眼神,便赶紧发车,朝著街道革委会驶去。 到了革委会门口,周润卿两人便径直走进办公室,亮明身份,说明来意。 街道办的人不敢怠慢,连忙翻出旧档案核实,又按著他的要求,麻利地给开身份证明。 而此时屋里的人没注意到,革委会办公室外,几道身影藏在巷子里,紧紧盯著那辆军用吉普车。 其中一道目光更是火辣又犀利,盯著那辆车,眼神都快擦出火星子来。 几个小跟班你一言我一语。 “老大,您瞅瞅这军车,就是不一样!比咱捣鼓来的那辆破卡车强出八条街去!咱要是能摸一把方向盘,那可真是美上天了!” “咱这些八辈子贫农的,开这车,那不是想上天,那是想吃枪子儿啊。” 而被叫做老大的沈厉川,此时心思却没在那车上。 他朝著身旁跟班递了个眼神,那跟班心领神会,迅速从巷子里探出身,往街道办革委会门口,佯装维持街道秩序,戴著红袖章溜达了一圈,很快又急忙过来稟报。 “老大,你猜怎么著,这辆车果然就是那个带走林小姐的团长,革委会当官的,那叫个諂媚啊,一口一个周团长,看样子正给林家那小娇娇补办身份证明呢。” “我还听了一嘴,这姓周的团长要和林小姐结婚了,还让街道办知会物资保管处,等他们领完证,就过来把林家可以归还的物品领走。” 沈厉川咬牙切齿,气得一拳打在巷子里的石灰墙上,目光似饿狼透著凶残,溢出一声冷笑:“老子看上的女人,好不容易快到手了,倒教他英雄救美,哪有这等子好事!” 一眾小跟班都被老大这满脸戾气骇住了,鸦雀无声。 沈厉川也不顾拳头上划破的血痕,梗著一口鬱气,目光狠戾得能剜出人心肝来。 他目光从跟班里搜寻到一个人,忽然眸光微眯,抬手招来。 那跟班屁顛上前来,点头哈腰:“老大,你叫我。” 沈厉川附耳吩咐几句。 跟班眼角眉梢一亮,立刻应声:“是,老大。” 这小跟班磕著瓜子,慢悠悠在门口溜达。 革委会主任正著急忙活喊人找户籍底册,扭头瞅见揣著手在门口晃悠的大龙,眼睛登时一亮。 “大龙,你来得正好,你不也认识林语秋同志吗?快给林同志写个身份证明。” 革委会主任转头又对周润卿春风拂面解释:“周团长,林家旧档案实在难找。这人是林家过去家僕之子,正好由他写这个证明,那是再妥当不过。” 大龙正揣著手晃悠,听见林语秋三个字,眼睛倏地亮了,嗓门陡然拔高:“语秋小姐?” 他蹭地凑过来,硬著头皮,迎著那股子眼神威压,上下打量眼前穿著军装的男人,语气里满是故作惊讶。 “怎么?你认识我们语秋小姐?” “我家语秋小姐未婚夫不是谢家少爷么,怎么是你来替我们语秋小姐补办身份证明?” 大龙从前便是跟著父亲唤语秋小姐,一时也改不了口。 这话一出,男人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得乾乾净净,视线骤然冷凝著他,下頜线绷得死紧,眸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革委会主任嚇得脸色都白了,赶紧上前两步把大龙拽开,一边朝周润卿赔笑,一边厉声呵斥:“你还不快去写身份证明,瞎说八道什么?” 大龙一听主任说他胡说,当即就来劲了,梗著脖子拔高嗓门,揣著的手都攥紧了:“主任,我可没有胡说!” “从前我爹在林家帮工,我天天往林家跑,就盼著语秋小姐和谢少爷赏块点心,少爷小姐对我好,赏我糕点,还教我识字,我心里可记著呢!” 大龙下巴扬起老高,眼神里似乎满是对两人的维护,以及对周润卿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的不满。 他说著眼圈都有些泛红了,“我家语秋小姐和谢少爷一块儿长大,俩人从小逛书店,看电影,弹琴练字,形影不离。” “当年语秋小姐嗓子多妙,那一首江南小调唱得,柔得能化水,听得人心尖儿都跟著发痒。” “谢少爷就坐在旁边弹钢琴,跟语秋小姐经常弹唱给我们听,多美好的画面,可惜回不去了。” 他眼瞅著这姓周的团长眼底阴云密布,周身的气压仿佛能冻死个人,喉咙都有些乾巴了,又故意拉长了语调,字字句句都往心里戳。 “那会儿啊,谢少爷来林家,那是能径直入语秋小姐闺房的,谁还有这待遇?” 革委会主任一巴掌呼大龙脑门,“废话一箩筐,快写吧你。” 大龙余光覷著这位团长,才拿过笔,按著要求写下身份证明。 等从办公室出来,眼见那辆吉普车绝尘而去,大龙才兴高采烈,跑进巷子里。 “老大,你不知道,那姓周的团长气得脸色铁青,我都怕他一枪崩了我!” 沈厉川厉声冷笑:“怕什么?他要是一枪崩了你,他这个团长也干到头了!” “更何况他还勾结资本家,军区首长想睡资本家的女儿,代价可比我们大多了。” “你们几个,去打听一下娇小姐现在哪!这到嘴的肉,我沈厉川非要咬一口!” “是,老大。” 第15章 团长怎么没上来?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团长怎么没上来? 招待所里,林语秋正弯腰收拾行李,拿到身份证明,明天就得领证了。 她心里有紧张,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意乱。 突然,咚咚敲门声响起。 那声音不重,却好似敲击在心上。 她走到门口,手指握著门閂,轻轻拉开门。 门外却不是那个穿著笔挺军装,面容冷峻的身影。 而是警卫员小刘,脸上带著憨厚笑容,手里提著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嘎吱窝还夹著鞋盒。 林语秋脸上微微愣了下,立刻侧身让开,轻笑说:“小刘,你来了。” 小刘笑著点点头,提著东西往屋內走,放在桌上,声音洪亮又十分周到:“林同志,这是团长让我给你送来的衣服和鞋子。” 又特意补充道:“这些可都是团长亲自去百货商场为你挑的。” 林语秋嘴角还掛著笑意,內心却忽然莫名涌起一丝浅浅的失落。 她抬起头,貌似不经意地轻声问:“你们团长,他怎么没上来?” 小刘挠了挠头,依旧是憨厚的笑容:“团长说他有点事,先回大院了。” “特意吩咐我,把东西给你带上来。” “还让我转告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领证不用著急,他过来接你。” 林语秋点了点头,微笑说:“谢谢你,小刘。” 小刘憨厚地笑了笑,又补充了句:“对了,团长还说,鞋子是按您脚码估著买的,衣服也按你身材挑的,要是不合身,可以和他说,他带你去换。” 话落,小刘转身下楼,走到吉普车旁。 车门打开,周润卿坐在后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望著窗外夜色,沉默不语。 小刘坐进去,又转过头,覷了眼团长的脸色,小声说:“团长,东西已经送上去了。” 周润卿微微頷首,望著窗外,让人看不清他所想。 小刘又憨笑打趣:“林同志刚才开门时,还以为是你来了,脸上笑容可好看了。” 房间里,林语秋关上门,走到桌边。 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米白色羊皮鞋。 她轻轻抚过鞋面,触感柔软,是真正的羊皮。 又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两条裙子,一条杏粉色,一条枣红色,都是崭新的,款式时髦。 她坐在椅子上,脱下粗布鞋,先试穿了下皮鞋,竟然大小合適。 起身去打水,把两条裙子洗过一遍,掛在衣架上,又去门卫室借来吹风机吹乾。 明天领证,她也得穿得体面些。 忙完这些,她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月色,却迟迟不能入睡。 这一步跨出去,往后的日子就定了。 夜里,她忽然久违地梦见了谢清微。 初夏的清晨,公园河畔,杨柳依依,河水潺潺,微风轻轻拂过柳梢。 梦里,她都仿佛真切感受到,那阳光下,草木和水露被微微炙烤后,漫开的清甜芬芳。 一切都还没发生,一切都那么幸福甜蜜。 她穿著绿色的布拉吉,那是母亲为她新制的。 母亲每月都会为她置办新衣裳,梳妆檯上也少不了少女时喜爱的胭脂水粉。 去见谢清微,她总是前一天夜里,便挑出自己觉得最漂亮的那条布拉吉。 翌日凌晨五点便起身,梳洗打扮,揣著父亲勒令她必须读完的列寧文选,准时去公园河畔晨读。 待她气喘吁吁赶到,总能一眼看见那道穿著藏青色中山装的清瘦身影,斜倚在柳树下,眉头微蹙,正对著笔记上的物理难题凝神思索。 谢清微是学校里公认的物理天才,比她认识的所有同龄人都聪明。 每当这时,少年总会率先抬眼,从茫茫人群中捕捉到她的身影,目光撞进她的眼底,隨即漾开一抹纯净温和的笑。 她便也跟著弯起嘴角,心头漫过一阵久违的甜意,不再上前打扰。 只是找了张不远的石凳,乖乖捧起那本让她枯燥乏味的列寧文选,假装认真地读起来。 可这一次,她竟真的看入了神,直到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带著笑意的轻哼,才恍然抬头。 就见少年清朗眉眼,笑容如春,正满眼促狭盯著她,手里还在笔记上写写画画。 她心头一奇,忍不住起身走过去。 可前方似有什么阻碍,让她的双腿无法轻鬆抬起。 她急得要哭了,迫切想要往前,竭力拔腿才走到少年身边。 她抬头,心满意足看著少年白皙的侧脸,那挺括的中山装肩头,飘来阳光晨露浸染过的微凉气息,夹杂著少年好闻的清爽气息,使她心跳微微紊乱。 暗自欢喜地凑到笔记前,却见那张写满了物理公式和解题步骤的纸上,竟画著一幅素描,正是她方才捧书阅读的模样。 她脸颊瞬间通红,伸手便要去抢那本笔记,口是心非地娇嗔著:“还以为你在专心解题呢,倒拿我解闷儿了,不准你再画了!” 梦里的少年也没躲开,只是宠溺地任由她抢,手臂却微微一揽,將她圈在身侧。 两人在柳树下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迴荡在耳畔,阳光透过叶梢缝隙,洒在面上,连眼睫都是暖融融的,却刺得眼里好似泛起了湿意。 可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广播声忽然划破了晴空,那冰冷又洪亮的声音,似沉钟给人重重一击。 “打倒资產阶级!打倒林家!” 天地间的阳光,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疯狂地將她往深渊里拽。 她被黑暗吞噬,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去找那道身影,却总也找不到。 “谢清微!” 她眼泪夺眶而出,无助地哭喊,伸出手胡乱地抓,却在虚空里捞住了什么,也瞬间將她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她猛地惊醒,胸口剧烈地起伏,眼泪早已在脸颊乾涸,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半晌,直到察觉到手心握住了什么,传来温热又真实的皮肤触感,她才陡然抬头。 却在朦朧泪眼中,看见昏暗光线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坐在床畔。 林语秋浑身猛地僵住,手上传来的陌生温热,让她像火烫了般,红著脸鬆开了男人的手。 她豁然从床上坐起,低头瞥见依稀月光下,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肤,指尖又慌忙勾过被子,往上提了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不敢抬头去看男人的眼睛,忽然,梦里那声模糊的呼唤,猝不及防冒出来,让她瞬间,像溺水般往下坠。 浑身骤然泛起一层冷汗,仿佛被凛冬的冷雨浇透,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寒意。 愧疚,心虚,惶恐,所有情绪瞬间涌上来,衝撞著她的理智。 心臟狂跳如擂鼓,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紧得她连呼吸都不敢溢出来。 他听见了吗? 这个念头在心里反覆盘旋,却连半个字都不敢问出口。 林语秋缓了半晌,感受到空气仿佛凝滯,又鼓起勇气,借著窗外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看清黑暗中男人的轮廓。 早在第一眼,她便认出来男人的身影。 但即便闭著眼,那清冷凛寒的气息,好似从第一眼初见,便早已刻在心底。 她主动开口,打破了沉寂的气氛:“你怎么进来的?” 第16章 那你今晚还走吗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那你今晚还走吗 男人声音很淡,带著平静的口吻:“找招待所的人拿了钥匙。” 林语秋还想问,他怎么这么晚过来。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窘於问出口,声音低软了几分,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那你今晚还要走吗?”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透著热。 黑暗掩盖了她的脸红,却掩不住她急促的呼吸。 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並不令人害怕,而是竟带著她也说不清的安全感。 “我在椅子上坐一夜,你好好睡,明天还要去领证。”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这一丝温柔,却莫名像鉤子,鉤出了她心底一丝愧疚。 林语秋重新钻进了被窝,看著男人的身影走向椅子。 看著他在椅子上坐下,高大的身躯蜷缩在狭小的椅子里,显得有些侷促。 她的心忽然软了下,咬了咬唇,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要不你来床上睡吧。” 说完,她脸颊更烫了。 她紧紧闭上眼,不敢去看他的反应,心臟又开始扑通直跳。 黑暗中,许久没有动静。 她甚至以为,他没有听见。 忽然,又听见男人起身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缓缓靠近床边。 男人没有脱衣,也没有脱鞋,而是和衣躺在她身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语秋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呼吸声,好似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从小到大,很少与人共床共枕过,便是与母亲,也只是同眠到三岁。 今夜却是头一遭,让一个男人,躺在她的床上。 被褥间分明没有丝毫逾矩的触碰,可她的脸颊却烫得能融化雪,心尖儿像被猫爪挠著,又慌又乱。 身后的他,静得像座山,却又存在感极强。 每一次平稳的呼吸,都像是落在她的后颈,让她连动都不敢动,更別说忽视他的存在了。 忽然,她轻轻说了一句:“我刚才做噩梦了。” 男人只是低低的嗯了声,没有追问,没有探知,甚至没有多余的语气。 林语秋说不上失落,还是別的什么情绪,脑海中也不免想起那位女医生。 或许男人心里也记掛著青梅竹马,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报恩,对她並无男女之情。 鼻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嗓子里微微发哽,让她惊觉不过才认识了数日,竟然对男人產生了这么强烈的依赖。 不过紧绷的神经,因疲倦的睡意,又鬆懈下来,沉沉地酣睡。 睡梦中的她,还以为自己一人,嘟囔著翻了个身,又香甜地睡了过去。 而身侧的男人,却感觉黑暗中似有一缕淡淡的馨香,飘进鼻端,迟迟不能入睡。 这抹馨香,在男人心底悄然勾起一种柔软的悸动。 那不是汹涌的渴望,而是更原始的,想要靠近,想要拥有。 男人呼吸微微粗重了几分,悄然转身,黑眸深深锁住月光下酣睡的女人。 睡容娇憨,脸颊侧趴在手背上,挤出一团软肉,漾出可爱的弧度,勾得男人移不开目光。 好似怕这娇顏消失,竟定定凝著眸,捨不得眨眼,亦捨不得移开。 男人一夜没怎么睡,翌日一睁眼,揉了揉眉心,抬眼的一瞬,便又清晰地看见令他惊心动魄的一幕。 雪白的晨光下,女人清透如玉的肌肤,好似镀了一层柔美的金边。 纤细手臂慵懒露在被子外面,腕骨柔嫩得仿若一折就断。 那截白皙纤弱的脖颈微微仰起,勾出优美的弧线, 而脖颈下方,是单薄浅白布料遮不住的高隆起伏。 美人娇慵玉软,枕霞而臥,美得让人心神巨震。 属於女子的柔滑馨香,从身侧绵密入骨似的飘来,男人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那股欲望轰然捲土重来,不再是昨晚朦朧的悸动。 而是,当他的目光死死胶著在那张清韧姣美的脸上,那股衝动便似灼穿皮肉,透骨欲出,带著最原始的悸动,几欲將他吞噬。 男人猛地坐起身,匆匆下床,快步走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林语秋从睡梦中醒来,意识回笼的剎那,下意识转过身,便瞧见身侧空无一人。 屋內静悄悄的,只有窗外传来洪亮的广播声。 忽然,她眼前闪过一片白,不经意间扫过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还有贴身穿著的小白背心。 瞬间,一股热流从脖颈直衝脸颊,红得像枝头熟透的樱桃。 她手忙脚乱拢了拢微乱的头髮,抓起身边的被子,裹住自己,又伸手颤巍巍去够旁边衣架上的衣物。 昨晚她的睡相如何? 有没有让男人看见她这般凌乱的样子? 昨晚夜色遮掩,今早晨光明晃晃,才知有多令人羞窘。 林语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目光落在那条枣红色的衣裙,又取过来换上。 林语秋穿上衣裙,屋內也没镜子,不知什么模样,只觉腰间正好合身。 忽然,身后传来开门声。 她没注意到男人眼神凝了一瞬,转过身,“你回来了?”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移开视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我打了早饭,洗漱完过来吃。” 林语秋点了点头,忽然又觉得这一刻气氛过於熟络,就像两个一起过日子的人。 內心也因即將踏上新的人生旅程而紧张不已,声音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她洗漱完毕,走到桌边坐下。 而等她洗漱过后,男人才过来一块吃饭。 她忽然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才发现男人眉眼是十分硬朗的好看,不同於谢清微那种君子风骨,眼前的男人是看一眼会让人双腿发软的类型。 周润卿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间, 林语秋才发觉男人的眼神,不是温厚的,而是像雄狮,像孤狼,像苍鹰,带著与生俱来的专注与掌控力,冷静得近乎残酷,却又锐利得能洞穿人心。 怕是她今后有什么心思,都会在男人面前无处遁形。 她心臟扑通扑通跳,迅速低下头吃饭。 可看著满桌丰盛的早餐,又小小地惊讶了下。 一共四个饭盒,一瓶鲜牛奶。 饭盒里盛著一盒白粥,一盒豆浆,另外两盒,装著同样的两个鸡蛋,一个包子和一个馒头。 男人把牛奶扭开盖儿递给她,又递给她一盒豆浆,一个装著大肉包,大馒头,还有俩鸡蛋的饭盒。 这顿早饭至少得好几毛钱吧,疗养院供给高干家属,价格也稍贵些。 鲜牛奶三毛,煮鸡蛋四分一个,大肉包四五分一个,大馒头两分一个,豆浆稀饭便宜些也要一分钱。 每月这吃法,早餐能花普通人一月工钱。 林语秋忐忑地说:“咱这么吃,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男人愣了下,反应过来,淡淡道:“我一人大手大脚惯了。以后发薪水,我让司务长直接发给你,你来管家。” 饭后,两人收拾妥当下楼。 警卫员小刘早已等在楼下,看见他们出来,立刻敬个军礼:“团长,嫂子,早上好!” 林语秋头一回听小刘这么唤她,还没適应过来,脸红地偷覷男人一眼。 上车后,吉普车一路平稳地行驶,先到了派出所。 第17章 该死的又变漂亮了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该死的又变漂亮了 到了派出所,周润卿拿出昨日去街道办为林语秋开设的身份证明,还有介绍信,办事的民警便立刻登记核实。 林语秋站在周润卿身后,看著男人熟练地与民警沟通,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很快,户口补办好了。 两人走出派出所,又上车前往街道办,找到民政干事处。 周润卿把部队的介绍信,两人身份证明,还有一份申请结婚的证明报告递过去。 办事人员接过材料,仔细看了眼,又抬头看了眼两人,笑眉笑眼地说:“周同志,林同志,你们是自愿结婚的吗?” 周润卿看向林语秋,目光坚定:“是。” 林语秋脸颊微红,声音虽小,却也清晰:“是。” 办事人员又拿出一张奖状样式空白结婚证,填写好基础內容,最后让他们签字。 周润卿签字的速度很快,写好递给她。 林语秋看著这张结婚证,签字的手都有些发抖。 她不知道远在劳改的父亲和二哥知道,她擅自做主,將自己的未来託付给一个相识数日的男人,会是什么心情。 男人目光瞥来,眼里微微露出一丝欣赏。 她的字跡不是传统的娟秀,而是像柔韧的劲草,带著鲜活的生命力。 签完字后,办事人员拿出红印章,往结婚证上一盖,便递过来,笑容热情洋溢道:“二位同志,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周润卿接过结婚证,不知怎么,竟看了许久。 不过是两人的名字,再无其他。 她一眼便扫完了,他却仿佛要从那张结婚证上,读出什么別的內容来。 林语秋正疑惑间,忽然,男人抬眼望来。 那克制的温柔,猝不及防撞进她眼底,心臟骤然酥酥一麻,好像被他的眼神,轻轻吻过一般。 林语秋微怔在原地,忘了反应,只觉得那股酥麻从心尖蔓延到了指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直到男人示意她迈步往外走,才屁顛跟了上去。 两人上车后,周润卿让警卫员先把车开进街道办的物资管理处。 这地方是灰扑扑的砖房,门口还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著“一切资財归公,杜绝私人侵占”。 门口岗哨见是军牌吉普,又看了眼车上下来的周润卿,立刻想起革委会主任打过招呼,便没多盘问。 刚进院子,就有一个穿著蓝色工装,姓张的办事人员迎了上来,脸上堆著十分谨慎的笑。 “周团长,您来了!” “主任昨天就特意吩咐过了,说您要来领走林家的东西,这边请,都给您腾找出来了。” 他引著三人往后院仓库走,到了仓库,打开上锁的大门,一股混合著灰尘,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放得满满当当,都是抄家收来的东西,分门別类地码放著。 张办事员走到一个角落,指著地上写著林家查抄封条的两个箱子,“周团长,这些就是林家的东西。” “不满您说,当初抄家的时候,凡是金银財宝,古玩字画,那都是要上交给国家的浮財。” “这个是铁打的政策,谁也改不了。” “不过,您是部队的功臣,林同志现在又是军属。” “我们领导看在您的面子上,特批了林同志的个人衣物,生活用品,只要是日常能用的,都可以领回去。” “別的,就真没办法了。” 林语秋心臟猛地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那些陪伴她长大的东西,早已不属於她,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机会领回来。 周润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淡淡的安抚,语气依旧沉稳:“你去挑吧,挑你想要带走的。” 张办事员很识趣,立刻让人把箱子都抬到了仓库外的空地上,还用抹布擦乾净箱子,才起身让开。 林语秋打开箱子的一刻,眼眶瞬间红了。 一个箱子里,有每年生日,大哥二哥父亲母亲送她的礼物; 还有父亲最喜欢的钢笔,父亲用来写日记的牛皮笔记本; 大哥参军第一年寄回来的纪念品勋章;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本厚重的相册,那是全家人的念想。 另一个箱子里,装著她常穿的衣物,还有母亲给她织的围巾,毛衣,帽子,全是上好的羊绒线。 今非昔比,正好这些都还能穿。 林语秋抬头看向周润卿,眼里满是感激。 那眼神湿漉漉的,落在任何一个男人眼里,都会软了心肠。 周润卿看著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没说什么,只是朝著她微微点头,眼神里的温柔,却比往日都更深了些。 自从领证后,男人对她的眼神,感觉都不一样了。 林语秋又看向那位办事人员:“张干事,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我可以带走吗?” 张干事连忙点头:“当然可以,林同志。这些生活用品,只要是您们林家的,都可以带走。” “我们已经检查过了,里面没有什么违禁物品。” 林语秋满眼感激道:“谢谢你们。” 张干事连忙摆手:“您別谢我,要谢就谢您爱人周团长,要不是周团长,这些东西,恐怕早就被处理掉了。” 林语秋又看向周润卿,却在男人毫不掩饰的专注目光下,红著脸错开视线。 周润卿让警卫员过来帮忙一块收拾,三人把东西都装进吉普车里。 就在他们在仓库门口忙碌时,物资管理处外面的巷子里,沈厉川又带著跟班,蹲守在这里。 他死死盯著那仓库门口那道枣红色的身影,眼里的渴望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几日不见,他日思夜想的娇小姐,竟然丝毫没有几日前的落魄,还该死的,变得更漂亮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枣红色衣裙,料子柔软,衬得她身段若隱若现,更勾人了。 那掐细的腰肢,柳条儿一样柔软,看她蹲在地上收拾东西时,乌黑长髮垂下来,遮住她的侧脸,只露出一截纤弱脖颈,在阳光下白得腻人,看得他抓心挠肝儿。 她是特意穿这身,过来街道办领证的。 方才他们路过时,还听见民政处那大姐夸两人男才女貌,气得沈厉川窝了一肚子火。 该死! 这个女人,本来应该是他的掌中之物。 她应该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 可是现在,却成了那姓周的女人。 明明是他先看上的,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咬著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里的血丝,快要爆裂开来。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凑了过来,低声说:“老大,我们查到了。林语秋的妈,在城郊军区那所疗养院,那里戒备森严,我们不好下手。” 沈厉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来如此,姓周的竟然把这老丈母藏在自己保护伞里。” 另一个手下担心道:“老大,姓周的毕竟是团长,身后有人,手里有枪。” 沈厉川却不以为意:“不过是个小兵蛋子警卫员跟著,没什么大威胁。” “他是部队上的团长,可他没权力调动地方上的军队,你以为这蓉城他姓周的一手遮天啊。” “再说了,娶资本家的女儿,老子写一封举报信到部队去,看他乌纱帽保不保得住!” “他一个前途无量的团长,难道为一个资本家的女儿,毁了自己的前程?我不信。” 沈厉川又对手下说:“你们几个,去火车站打听一下,姓周的什么时候出发。疗养院那边也隨时派人盯著。” “一旦姓周的回部队,” 他又死死盯著那道枣红色身影,咬了咬腮帮子,眼里透著势在必得的狠劲儿。 “是,老大。” 第18章 细致周到的婆婆,吃醋的小姑子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细致周到的婆婆,吃醋的小姑子 仓库门口,东西搬上车后。 周润卿看著女人忙成小蜜蜂的身影,汗珠子都掛在那粉扑扑的小脸上。 唇角不禁暗自勾起,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沉稳道:“走,回大院。” 林语秋虽然咕噥嗯了声,但內心不免忐忑。 上回撞见周润卿母亲和妹妹的场面,还记忆犹新,心有余悸。 回大院前,先让警卫员开车去一趟疗养院招待所,把东西都收拾带出来,又去办了退房手续。 从招待所出来,一路无话,吉普车平稳地驶进军区大院,停在一栋复式红砖小楼前。 院子里收拾得乾净利落,边角处种著正盛放的三角梅,嫣红的花苞密密匝匝地爬满砖墙,像泼了一墙的胭脂,墙根下还齐整摆著几盆精心搭理的各类花卉。 方才沿路瞧见的院子里都种满了瓜果蔬菜,唯有这方小院里,打理得十分雅致。 刚进院子,盯著那扇敞开的红木门,林语秋的心跳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许是察觉出她的忐忑,男人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牵著她进门。 一走进客厅,便看见周家人端坐在沙发上。 周父穿著军装,面容严肃,周母坐在一旁,同样穿著军装,面容稍显平和,没那初次见面那么令人感到畏惧。 还有周润卿的妹妹,周婉仪,正翘著二郎腿,吃著嘴里的时令水果鲜梨,看见他们进来,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咬了口梨,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 一家三口,都在等他们。 “领完证了?”周父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著军人的威严。 “嗯。”周润卿点了点头,拉著林语秋走上前,將手里的结婚证奖状递了过去。 周父接过来,翻看一眼,又递给周母。 周母看过后,脸上也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却也没之前的疏离。 她抬眼看向林语秋,唇角微微带著一抹笑,衬得那端丽面容,难掩岁月不败美人的绝代风华。 林语秋快速扫了二老一眼,不禁想,周润卿眉眼是隨了母亲的。 客厅里气氛安静,林语秋原本十分侷促,心跳自从走进这陌生的屋檐下,便没有再安稳过。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忽然,男人揽住了她的肩,凑近她耳边,声音温柔提醒:“叫爸妈。” 林语秋看著他护著自己的亲昵姿態,既感觉到了无尽的安全感,又脸颊爆红,礼貌地喊了声。 “爸。” 周父点了点头。 林语秋又看向旁边,轻声道:“妈。” 周母也微微笑了笑。 沙发上,周婉仪將这一幕看在眼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周润卿立刻抬眼,眼神冷冽地扫向她。 周婉仪被他警告的目光慑住,不情不愿地低了头:“嫂子。” 林语秋连忙朝她笑了笑。 这时,周母站起身,朝她招了招手,温和道:“语秋,你过来。” 林语秋在男人的眼神鼓励下,跟在周母身后,走进楼下一间收拾得很乾净整洁的房间。 周母走到梳妆檯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对上海牌手錶,居然是定製男女款。 周母笑著开口:“这是润卿父亲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新婚礼物,你和润卿一人一块,收著吧。” 林语秋接过手錶,指尖微微发颤,原以为周家能认可她进门已算万幸,没想到周家父母还为她也准备了新婚礼物。 她心里忐忑,又感动,顺口说出一句:“谢谢阿姨。” 周母听了,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林语秋。 林语秋这才反应过来,脸腾得一下又红了。 她怎么喊阿姨了? 她和周润卿已经领证了,方才也喊过了,可没有周润卿加油打气,对著尚且陌生的周母, 她喊不出口。 周母语气平和,安慰道:“没关係,孩子,慢慢来。” 周母话落,又转身走到墙角,打开那口厚重的樟木箱子。 她先取出两床蚕丝被,轻声道:“海岛的冬天严寒,润卿皮糙肉厚没什么,你是个姑娘家不能冻著,这两床蚕丝被是我早给你们备著的,你拿去盖。” 说著,先放在床上,又从里面拿出一床驼毛大氅被,“这床是军用特供,是润卿父亲单位发的,也特意留给你们。” 最后,她又箱子里抱出一条纯羊毛厚毛毯,“还有这个,是为了让你们过冬暖和些。” 林语秋看著周母贴心准备了这些,內心也感到十分温暖,鼻头也渐渐发酸。 她竟然在周母身上,也看见了母亲的模样。 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周润卿。 周母拿完这些,又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来三套完整的真丝软缎被面,每套都配同款枕头套,料子摸起来十分柔滑,在日光下泛著柔和光泽。 每套被面,都配了两条细棉布床单,床单也是上海纺织厂特供的细棉,比粗棉细腻得多。 摸起来柔软亲肌肤,顏色也是淡雅素净的。 除了这些,周母又转身走到靠墙大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一床床抱出来崭新的棉絮,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起,笑著解释道:“这是我从棉纺厂托人加急新赶製的,有铺的,也有盖的。你別嫌弃,你们这结婚时间也短,就只能安排到这样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语秋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细致的叮嘱:“你到时候再缺什么,就托人带信给我,我来给你安排,给你寄过去。” 说完,她又看了眼屋里的东西,像是怕遗漏了什么,又补充道:“这些东西呢,我待会就让你父亲通讯员,去给你们邮寄。估摸你们到了海岛,这些东西也就该到了,正好能用得上。” 林语秋看著眼前垒得老高的棉絮,足足有八九床,眼睛微微睁大,带著几分惊讶,下意识地轻声问:“需要这么多吗?” 周母闻言,无奈又温和笑了笑,伸手轻拍了拍最上面那床棉絮,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细致和体贴。 “孩子,你別嫌多。” “这是给你们春夏秋冬换著使的,薄厚都不一样。再者,到时候有了孩子,这棉絮啊,可是一点都不嫌多。” “润卿那海岛上住的房间也宽敞,这些东西也能放得下,多置办些没坏处。” 周母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了书房,回来又递给她一个硬木笔盒。 林语秋打开笔盒,里面竟是一支金派克钢笔。 周母笑著说:“这也是润卿父亲留给你们的。” “这支笔是司令员的珍藏,是当年抗战,从一个敌军长官那里缴获的战利品。已经跟隨他二十多年了。” “等你们將来有了孩子,就用这支笔教他们写字读书。” 林语秋只觉得这些礼物都太贵重,更是沉甸甸的心意,让她无所適从。 而周润卿此刻也不在身旁,只能让她一人面对周母的体贴叮嚀。 最后,周母从大衣柜最底层,小心翼翼取出一个红绸包裹的小盒子。 打开桐木盒,一只翡翠鐲静静躺在衬垫上。 玉质通透得能清晰看见衬垫纹路,色泽是浓郁到极致的正阳绿,水头足得仿佛盛著一汪春水,在日光下泛著莹润又璀璨的光。 她握著玉鐲,珍重放在林语秋手心,低声道:“这是周家祖上传的,建国初期便已登记报备,特批留存的。” “本该就传给周家长媳,现在给你。” 林语秋心头巨震,指尖都在发颤,忙不迭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周母却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拿著。周家长媳,本就该守著这传家宝。” “好好收著,將来把这祖传之物,传给你和润卿的孩子。” 林语秋眼眶一热,轻声说:“谢谢,妈。” 周母应了声,眼里笑意深了几分,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在这时,一个娇纵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妈妈,你怎么连这鐲子都传给她?!” 第19章 小姑子气疯了,嫂子凭什么抢走她的嫁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小姑子气疯了,嫂子凭什么抢走她的嫁妆? 周婉仪气冲冲闯进来,脸上儘是不满,指著林语秋手心的鐲子。 “凭什么把咱周家祖传之物传给她,就是不传给诗薀姐,將来也能传给我啊。” 她的目光,压根没看林语秋一眼,仿佛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她的存在。 林语秋身体微微一僵,脸颊泛起一抹尷尬的红晕,怔愣在原地,有些无措地低下了头。 周母瞥了女儿一眼,眼神带著严厉,也有难掩的宠溺:“你这丫头!这鐲子是你奶奶那辈传到我手里,如今传给你嫂子,是咱们家长媳,將来要替我们周家操持家务,隨你哥隨军守家的!” “你倒好,当著客人的面使性子,像什么样子?” “赶紧给你嫂子道歉。” 周婉仪撅著嘴角,一脸不服气。 林语秋缓缓抬起头,脸上带著温柔笑容,走到周婉仪面前,把鐲子递给她:“妹妹,你別生气。这祖传之物,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我只是暂时替你保管,等你將来嫁人了,我一定把它还给你,作为你的嫁妆。” 周婉仪语气冷淡,透著淡淡的不屑,低声咕噥道:“谁稀罕你戴过的?” 话落,她的目光一眼扫过整理出来的满床铺棉絮,真丝缎面,蚕丝被,羊毛毯,驼毛氅被,脸上又蓄满了委屈,气呼呼道:“妈妈,这些东西你全给她了?还有这真丝缎面,不是你说给我留著,当嫁妆的吗?怎么也给她了?” 周母看著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几分责备,却又透著宠溺:“你急什么?你结婚对象影儿都还没有。” “等你大哥和你嫂子安定了,你的嫁妆,妈还能少了你的。” “这真丝缎面,妈给你也留了三床。” 周母说著无奈从大衣柜里取出来三床真丝缎面,还有两个樟木箱子里,是留给女儿的嫁妆。 周婉仪哼了声,脸上的不满更甚。 她才不管母亲给她留了多少,反正这是她的家。 她只觉得她家的好东西,都被林语秋抢走了。 她看都没看林语秋,也没再听周母说话,而是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出了周家的门,周婉仪径直去了李诗薀家。 一进门,她就气急败坏地坐在了沙发上,眼泪汪汪地说:“诗薀姐,我就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 “她不仅把我哥的心勾走了,连我妈妈现在都不向著我了!” “他们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了那个女人,还有本来给我准备的嫁妆,也全都给了她!” 周婉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气得撅嘴:“那个女人家里什么都没了,就来抢我家的东西,我妈什么都给她准备,凭什么?” “我听说她妈都躺在医院半死不活了,还眼巴巴跟著我哥隨军过好日子呢,还进我家的门,抢我的爸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要不是我哥,恐怕她早就饿死了,还想在我家耀武扬威,想得到美!” “诗薀姐,我妈心里的儿媳妇明明是你,真是搞不懂,她干嘛对那女人那么好。” 李诗薀端了一杯水给她,轻声安慰说:“婉仪,別生气。她现在是你嫂子,你爸妈疼她,就是疼你哥,也是应该的。” “你是他们的女儿,在他们心里是不会变的。” “你多体谅些。” 周婉仪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锐:“我凭什么体谅她?” “她什么都没准备,空手就嫁给了我哥!” “凭什么我家给她准备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对了,你知道我哥每个月,还得养著她那瘫痪在床的老母亲呢,光看护费和生活费,就花我哥大几十,顶普通人一个月薪水,要不我哥是团长,每月一百多的工资,都还吃不消,指不定还要花我爸妈的钱!” “诗薀姐,要是你是我嫂子就好了!你知书达理,又有本事,比那个女人强一百倍。” “你们李家和我们周家门当户对,我哥娶了你,才算是天作之合,哪像那个女人门不当户不对的,將来还要靠我哥哥养她呢。” 李诗薀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她看著周婉仪,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周婉仪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自顾自说道:“诗薀姐,你放心,我才知道我哥娶那个女人是为了报恩!我哥他其实根本不喜欢那个女人!” “说不定我哥心里装的人,是你呢。” “我哥他这种人战友情大於一切,那女人牺牲的大哥好像是我哥的部下,我哥这不过是为了照顾下属的亲属,生了怜悯罢了。”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瞬间落进了李诗薀的心里。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昔日大院里从小一块长大的欢声笑语,那些刻在心底的幸福甜蜜,此刻如潮水在脑海里翻涌,挥之不去。 看著他从大院里最优秀的少年,长成大院里最耀眼的男人,看著他一步步为了理想披荆斩棘,身赴荣光,她的心,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那是她少女时代就悄悄藏在心底的人,是整个军区最拔尖的存在,叫她怎么捨得忘记?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五臟六腑,密密麻麻,连呼吸都带著灼人的痛感。 理智在疯狂的执念里节节败退,她眼睁睁看著自己沉沦,却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当天,李诗薀找到了她的父亲。 “爸爸。”她的声音很坚定,“我想好了。等我实习结束,我要去海岛。与前线战士们並肩作战,是我的梦想。” 李父看著女儿,既心疼又无奈,也有兜底的底气。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既然是你的梦想,爸爸支持你。” “我这就给你安排,把你调到海岛的部队医院。” “无论如何,爸爸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周婉仪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便压抑著兴奋,脚步匆匆往书房赶,去找警卫员小刘,进行她下一步计划。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哥哥的声音,和往日沉稳不同,带著几分压不住的喜庆。 “老王,我是周润卿,是啊,今天领的证。” 电话里那头传来贺喜声:“恭喜啊,周团长。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著,也得请兄弟喝杯喜酒啊。” 周润卿眼角眉梢染上喜色,嗓音低沉又透著愉悦:“谢了。喜酒少不了你,大院不方便大办,等上了岛,我再给兄弟们补办!到时全团的战士,都一起喝杯喜酒,热闹热闹。” 他顿了顿,语气很快又恢復了干练,却依旧带著未尽的笑意:“时间太紧了,没来得及提前准备。” “隨军申请的事,我现在口述,你那边先预批备案,正式材料我明天出发时带过去,到岛直接补签,算正式生效。” 王政委立刻应下:“放心,预批已经记了,隨军名额给你留著,粮油关係我就让人准备,就等你和嫂子上岛了。” 掛了电话,周润卿叫过警卫员小刘交代:“材料你都准备好,去查下这两天回海岛的票。” “是,团长。” 周婉仪听见书房传来哥哥喜上眉梢的声音,气得咬牙,又等警卫员小刘出来,便拽著他到了楼下院子里。 脸上掛著娇纵又甜美的笑容,语气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小刘,你买票的时候,给我也买一张。我要跟我哥嫂去海岛玩几天,你可別漏了。” 小刘有些惊讶,忽然似笑非笑道:“婉仪妹子,你不是怕被团长带去海岛操练,心疼你那娇嫩的小脸蛋么,怎么也想上岛了?” 周婉仪气得呲牙,理直气壮道:“我现在不怕了!你只管买好了,我哥那里我去说。” 忽然,她又笑眯成狐狸眼,半威胁半警告地补充道:“你记得,要买同一个车厢的臥铺哦。最好是挨著我哥的,不然我一个人可害怕呢。要是办不好,我就去跟我哥说你办事不力!” 小刘忙不迭点头:“婉仪妹子,团长知道你这么想去部队操练,肯定高兴还来不及,那你就等著吧,和我们一块上岛。” 周婉仪看小刘离开的背影,撇了眼后面楼上,捂嘴偷笑了一番。 第20章 他一声夫人请进,烫到了心尖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他一声夫人请进,烫到了心尖 晚上,周家一起吃饭,周母特意请了食堂老师傅过来,做了一桌丰盛的家常菜。 其中清燉鸽子汤,鸡丝蓴菜,清蒸鱸鱼,清炒时蔬,莲子百合粥,这几道菜,都是清淡口味,显然是特意为林语秋准备的。 所有人落座后,老师傅又端上来两碗喷香的蒸蛋羹。 周母把其中一碗放在周婉仪面前,周婉仪刚要撒娇甜笑,又见母亲把另一碗,放在了林语秋面前,立即撅了撅嘴,低头不讲话了,连碗里百吃不厌的鸡蛋羹,也没啥滋味了。 桌上,林语秋安静地埋头吃饭,只因旁边男人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见她多吃了几口那鸡丝蓴菜,便用公筷,將她碗里堆成了小山,偏她还不好意思当著周家人的面说。 林语秋撇了男人一眼。 周润卿立刻嗓音低沉应声:“怎么了?” 林语秋红著脸低头,把鸡丝往嘴里塞。 周母看著儿子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语秋,饭菜都还习惯吗?” 林语秋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轻声答话:“习惯的,谢谢妈,做得很好吃。” 周母脸上笑意更浓了,温和地说:“好吃就好!这是机关食堂的王师傅,手艺最是精细,也懂咱蓉城人的口味。” 她说著又看向身旁的周父,语气带著几分商量,又带著几分篤定:“要不,等润卿和语秋上岛,就让组织上协调一下,把王师傅调去海岛部队食堂,也好改善一下那边食堂的伙食。” 坐在主位的周父放下筷子,微微頷首,考虑了一下,当即应下:“嗯,我到时候安排一下。” 周母见丈夫答应了,脸上笑意更甚,又看向林语秋,眼神里含著慈爱,柔声补充道:“以后就让王师傅专门给你做些合口味的饭菜,你在岛上也能吃得舒心,不用受委屈。” “到时候王师傅的工钱你们不用管,我和润卿他爸来负责。” “你们小两口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林语秋闻言,瞬间有些受宠若惊,嘴唇微张,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男人表情倒是很淡然。 周父又看向儿子,“隨军手续办好了?” 周润卿点头:“已经预批了,到了海岛再补正式手续。” 周父点了点头,眼里带著几分欣慰,又带著几分严肃,缓缓叮嘱道:“你现在是团长,肩上的担子重。到了海岛,既要顾好你的家,也別耽误部队的事。”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和你妈在。” “你林家妈的事,你也儘管放心,爸爸给你照管著,你只管好好在部队干。” 周润卿沉声应下,语气里满是恭敬:“是,爸。” 周父又將目光转向林语秋,脸上的严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和蔼的笑意,语气十分温和,丝毫没有领导和父亲的架子:“小语,你也奔波一天了,辛苦了。吃完了,就早点回房休息吧。” 林语秋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周父会特意叮嘱自己。 她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著感激的微笑,轻声道:“谢谢,爸。” 一旁的周婉仪,自始至终都憋著一股气。 她看著全家人的重心,如今都围著林语气转,爸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对自己却连一句关心都没有,这顿饭吃得简直没滋没味。 尤其是看到爸妈那对林语秋关心的眼神,她心里的酸水瞬间涌了上来。 “啪!” 周婉仪猛地一拍筷子,小脸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撒气的酸意:“哼!不吃了!我吃饱了!” 话音未落,她便一甩袖子,气鼓鼓地转身跑了。 屋里的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 周父看著女儿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抬眼,带著一丝责怪的目光看向周母,语气满是纵容的无奈。 “你看看,都是你惯坏的!” 周母一听,当即不乐意了,挑眉反驳道:“哎?怎么就成了我惯坏的?明明是你,女儿一撒娇,你就什么都依著她。” 两人起身,都走到女儿房间门口,软声哄著。 “婉婉,开门啊,彆气了。” 里面传来周婉仪撒气的声音:“王师傅做的菜,我可爱吃了,爸妈你们怎么能给她带走,那我吃什么啊,气死我了!” 周父闻言,忍不住低笑一声,对著门缝拔高了音量,语气满是宠溺的无奈:“嘿哟,闹了半天,原来是这点小事啊!” “乖女儿,爸爸明天就让食堂招人,不信整个蓉城,找不出比王师傅手艺更好的老师傅。” 顿了顿,他又循循善诱:“再说了,机关食堂不是还有好几个师傅吗?以前你不也夸李师傅的糖醋排骨,刘师傅的红烧肉好吃吗?” “怎么现在就盯著王师傅了?” “爸爸就要说你了,你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小心眼子了?” 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显然是周婉仪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周父见状,声音放柔几分,带著哄小孩的语气,耐心劝道:“好了好了,彆气了。我周剑军的宝贝女儿,因为这点小事哭鼻子,传出去多让人笑话啊,是不是?乖女儿,开门吧。” 林语秋与周润卿见状,也起身跟了过来,站在房间门口。 周父对著门缝,故意提高了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再不开门,你哥可来了?到时爸爸可保不了你啊。” 门內瞬间没了声响。 没过几秒钟,房门被小心翼翼拉开一道门缝,周婉仪的小脑袋探出来,怯生生地偷瞄门口的周润卿。 待看清周润卿那张冷肃的脸,她嚇得一个哆嗦,猛地就要关门。 “砰——” 周润卿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推开门,隨即一把將她从门后提溜了起来。 那股子血脉压制,让周婉仪瞬间蔫了,活脱脱像只见到的猫的老鼠,一动也不敢动。 周婉仪何等识时务,立刻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软糯糯地喊了声:“哥哥。” 周润卿这才鬆开手。 她揉了揉胳膊,一转头就看见一旁忍俊不禁的林语秋,当即气急败坏冲她嚷嚷:“看我笑话!你很得意是吧?” “周婉仪!”周润卿眉头一皱,反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语气冷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你对你嫂子的態度?皮痒了是吧?” 周婉仪被他一吼,瞬间怂了,嘴里不服气地哼了声,手脚却麻利得很,猛地挣开他的手,一溜烟往客厅跑。 边跑去按开了黑白电视机,还边扯著嗓子,喊出一句撒气的话:“嘿嘿,我今晚上就要看一晚上的电视!” 周母过去哄女儿了,周父无奈摇了摇头,又看向林语秋和周润卿,“你们早点上楼休息。” 林语秋微笑著点了点头,看著客厅里周母哄著周婉仪的姿態,何尝又不是母亲昔日还康健时,宠她的模样。 她鼻头微酸,忽然被男人握住了手。 林语秋顿时尷尬又害羞地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眼离开去客厅的周家父母,才跟著男人身后,亦步亦趋走上楼。 这是林语秋第一次踏上二楼,走到周润卿房间门口。 脚步刚停在门边,身边男人忽然顿住,轻轻推开房门。 他侧过身,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一伸,做了个標准的请姿。 林语秋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霞,下意识垂眸,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前面那属於异性的房间。 自幼父母教导男女有別,便是连哥哥们的屋子,她都未曾踏足过。 她能感觉到,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 空气里静了一瞬。 男人始终保持请的姿態未收,目光在她泛了红晕的脸颊,微微轻颤的双肩,极轻地打了个转儿。 克製得近乎无痕,唯有眼底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繾綣意味。 林语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烫得一僵,指尖下意识蜷缩,心跳漏了一拍。 而后便听男人薄唇微启,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沙哑,却又无比清晰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顺著耳蜗一路烫到了心尖。 “夫人,请进。” 第21章 什么样的恩情你会娶我?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什么样的恩情你会娶我? 林语秋踏进房间,四处打量这间屋子。 屋內地面铺著增光瓦亮的红木地板,暖黄白炽灯下,白墙中央的毛主席画像格外醒目,两侧大红喜字映著旁边的军功章玻璃镜框。 靠墙一张铺著大红色细棉布床单的实木双人床,床头並放著一对大红双喜枕头,瞬间让她脸颊发热。 刚挪步到床边,身后男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她像只被攥住小尾巴的兔子似的,忽然加快了步子,走到了窗边写字檯。 檯面上压著一层透明玻璃。 玻璃下,是几张黑白照片,全是部队里的场景。 林语秋指尖从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滑过,心臟一点点收紧,直到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她牺牲的大哥,穿著军装,站在一群战友中间,霽月清风,朗目星眉,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地仰了仰头,不让它掉下来,也不想身后男人看出她的脆弱。 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疼。 而在男人眼中,此刻的女人,立在写字檯前,双肩绷得紧紧的,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像只被风雨打蔫的幼鸟,孤零零缩在那里,没有哭声,没有动静,那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脆弱,却比任何啜泣都更清晰撞进他眼里。 他脚步极轻,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宽阔的双肩,像一座静默的山,將她整个人,笼进了自己的影子里。 林语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望著男人高大的身躯在昏黄灯光下,拓下的剪影。 原本闷痛的心口,像是所有的脆弱找到了停泊的港口,被奇异地抚平。 她定了定神,缓缓转过身,面对他靠著写字檯,却又在看到他胸膛的剎那,下意识低下头。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好奇:“你和我大哥,关係很好吗?” “我从未听你讲过。” 她顿了顿,终於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问题,声音更轻了,带著一丝迷茫:“什么样的恩情,你会愿意娶我?” 男人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出口,身形微顿,脸上有片刻的失神。 但那失神转瞬即逝,他依旧是那冷峻模样。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昔日战友的缅怀,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沉。 “你大哥於我,有恩。具体是什么,不必说透。” “你只要知道,我娶你,是真心想护著你,护著你一辈子。这句话,够不够?” 男人话音落时,没后退半步,反而微微俯身,视线牢牢锁住她的眼。 林语秋望著男人真挚的神情,心底好似漾开暖流,难掩的雀跃从心底腾升。 却在男人俯身凑过来时,盯著那微薄的唇,心臟像被扎了一下,骤然紧缩,羞赧的尖叫堵在喉咙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唰地转过身去。 “这张照片,你在哪里?” 她调转了话题,指著那张所有面孔都十分青涩的照片,一时竟没找出男人的身影。 话音未落,身后的男人忽然走近一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贴近了她的后背,宽阔的胸膛几乎与她的脊背相贴。 那一瞬间,林语秋只觉得浑身再次僵住。 那股陌生的庇护感还未散去,就被男人独有的,带著侵略性的强势彻底包裹。 心臟猛地一缩,痉挛般的悸动感,和沉甸甸的压迫感,一同攥紧了她。 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和他温热的,喷洒在她颈侧的气息。 紧接著,一只宽大,指腹带著薄茧的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探指指向那玻璃下方的照片。 她屏息著,直到男人缓缓鬆开手,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褪去。 低头看著那张被男人指出的身影,面容十分青涩,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间却已藏著少年的冷冽锋芒。 那一点青涩的少年气,竟瞬间击中了她。 抬眼间,身侧男人成熟冷硬的轮廓,与照片里的少年形成鲜明的割裂感。 两种模样在她心头交织,竟生出一种微妙的悸动。 好像透过这张照片,她真的触碰到了他从青涩到成熟的,那段无从知晓的岁月。 难怪李诗薀那般美好的姑娘,会对他用情至深。 林语秋目光掠过玻璃台面,忽然被角落压著的一张照片勾住了视线。 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照片里的肉糰子光溜溜的屁股,却煞有其事地套著一件宽大的小军装,戴著一顶歪歪扭扭的小军帽。 圆脸蛋儿上掛著一抹浅笑,可那微微扬起小脑袋,从小到大都是復刻般的酷崽儿。 饶是此刻情绪万千,林语秋也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清浅又灵动的微笑。 她不知男人已经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台哑光黑东风相机。 男人举著相机,对准了站在写字檯前的身影。 昏黄灯光下,她头髮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浅笑的侧脸。 清水出芙蓉般,乾净又柔和。 男人的目光,从镜头里女人身上的枣红衣裙,再到身后墙上的大红喜字,眸底忽然晕开一片柔软。 指尖微沉,按下了快门。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语秋猛地转过身。 就见男人还维持著拿相机的姿势,姿態慵懒的单岔腿站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唇角却微微勾了下。 林语秋咬了咬唇,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你拍了什么?” 说著,她便凑过来:“我要看。” 可男人却迅速將相机抱在怀里,像护著什么珍宝一样。 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 “不行。”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她因害羞而通红的脸颊,眼神藏著促狭,意味深长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 林语秋又不能明抢,只能作罢。 她微微撅起嘴,佯装生气地转过身,背对著他,声音带著一丝小小的委屈:“不看就不看,我睡觉了,你出去吧。” 话落,男人嘴角的弧度就那么肉眼可见地收了回去,眼神直勾勾锁著她的身影,那目光里的深意,似在她心底擦出一道噼里啪啦的火星子。 她被这抹注视烫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佯装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声音细若蚊蝇,还带著一丝急促的心跳:“那个,我的衣服呢?” 男人这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出房间,步伐沉稳,行动力迅速,没有一丝拖沓。 没过多久,他拿著一个军用布包回来,里面是打包的她在招待所住时所穿的衣物。 林语秋找出睡衣,看了眼毫无遮蔽的房间,又看了眼男人,脸上有些难为情的羞赧,又带著一丝恳求。 男人看出她的眼神,带她走出房间,去了二楼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陈设简单却很乾净,连空气都是皂角的清香。 洗脸池上,只有男人的洗漱用品,显然二楼卫生间只有男人在使用。 林语秋看著男人的牙刷,还有所有的男性用具,还没適应这份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適感。 架子上,摆著一套全新的牙刷牙膏,还有一块上海牌檀香皂。 林语秋鬼使神差拿起檀香皂闻了闻,熟悉的香气,让她耳根泛红。 毛巾架上,掛著两条全新毛巾,一条军绿色,一条白色。 都是为她准备的。 林语秋换上睡衣。 她的睡衣是白色棉布长袖和长裤,布料柔软宽鬆。 隱隱约约勾出她腰腹的纤细,臀部的小巧,腿部的修长,像一层薄纱,把她的身体曲线藏得若隱若现。 洗漱过后,又想洗个澡,回头望了眼卫生间,只有贴著白瓷砖的浴缸,但没有便捷淋浴。 不过角落还有个大木浴桶,刷了桐油,看著崭新。 她不好意思麻烦周润卿,僵持在卫生间还没过片刻,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第22章 哥哥,你和嫂嫂睡了吗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哥哥,你和嫂嫂睡了吗 男人压低的声音传来:“需要热水吗?” “厨房已经烧好了,我去给你打。” 林语秋软绵绵地“嗯”了一声。 然后便听见男人的脚步离开,很快又敲响了门。 林语秋拉开门,看著他提了两个大铝桶热水进来。 男人的目光只在她身上一扫,便飞快地落向地面,喉结微滚,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不显山露水的沉稳。 “浴缸我洗了很多遍。” “角落还有个浴桶,是新的。” “我想你肯定不好意思去澡堂,就找人给你赶製了个浴桶在家洗。” 说完,他眼神貌似平静地直直看向林语秋,等她挑选。 林语秋指了下浴桶,“我用浴桶洗吧。” 男人便没再看她,径直走到浴桶边,先打了冷水,將浴桶再冲洗一遍,又弯腰將两桶热水尽数倒了进去。 他转身又接了冷水,一手扶著桶沿,一手拿著水瓢慢慢兑。 水温兑好,他直起身,忽然迈步走到她身边。 “衣服给我,我拿出去,別弄湿了。” 林语秋点了点头,去拿椅子上叠放整齐的衣服,却不小心脚下走路一绊,趔趄著朝前方扑去。 噗咚一声闷响,胸前的柔软狠狠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那猝不及防的力道,把两只肥兔子撞的瞬间缩成了脑袋埋进圆滚滚身子里的模样。 而男人也眼疾手快,大手扣住她的后腰,用力一揽,將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才没继续摔倒。 “小心点。”男人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实打实的后怕和提醒,“刚娶的媳妇儿,摔坏了咋办?” 林语秋真不是故意的,耳根不爭气地一热,赶紧从男人怀里退出来,又把人往外推走,砰地关上门,靠在门上,才忍不住心臟紊乱。 热水淋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周润卿的脸。 他的冷峻,寡言,时而又露出一两句温柔的蛊惑,他的那句“这是我的”,那眼神里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她洗完澡,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髮,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周润卿就在房间內铺床,看见她的那一刻,眸底瞬间微不可察地深了一瞬。 林语秋穿著白色细棉布睡衣,头髮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两侧。 脸颊因为热水的浸泡,泛著健康的红晕。 眼睛水汪汪的,像一汪清泉。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抖著。 而真正令男人第一眼便刻在脑海里的是,那纯白棉布好似吸饱了她身体未擦乾的水珠,密不透风裹在她纤瘦的娇躯上。 原本宽鬆的布料,此刻像一层薄翼,將她身体凹凸挺翘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一走进来,房间里便飘来一股淡淡的皂角味,走到跟前时,还有一股清纯入骨的少女清香。 这味道,对常年在男人堆里打交道,闻惯了汗水与菸草浊气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沁人心脾的甘泉香,勾得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一步。 周润卿喉结迅速滚动,克制地移开视线,手指微微蜷缩起,声音低沉而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床铺好了,你先睡。我去洗漱。” 林语秋点了点头,看著男人拿著睡衣出去,併合上了门。 目光落在那铺开的大红棉被上,放鬆的心臟忽又像是被紧捏著,带著未知的茫然,却只能一腔孤勇地踏入这片陌生领地。 她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光,事到临头,內心忽然变得安寧。 她不知不觉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男人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著身后的棉被便被掀开。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床榻一沉,关灯的轻响传来,男人已经带著一身滚烫的水气,朝她猛地扑了过来。 像执行任务的猎手,快准狠! 没有任何前兆,她睁开眼的瞬间,黑暗吞噬了一切。 整个世界的视觉感官,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只剩下他的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嵌入进骨头里,却又奇异地避开了疼痛,只留下不容挣脱的绝对掌控。 林语秋惊惧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喉咙里的名字还没来得及溢出,男人的唇,就狠狠覆了上来。 他唇齿的滚烫被无限放大,那不是柔软的触碰,而是带著毁灭般掠夺性的贴合,將她娇嫩的唇,灼得瞬间头皮发麻,连带著牙根都在打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辗转的柔软里,藏著男人压抑不住的,细微的颤抖,每一次生涩却又充满掠夺的触碰,像电流一样,在全身的脉络里炸出一路烟火。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將她的呜咽吞之入腹。 视觉的消失,让她像是被拋入了无底深渊,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他的气息,他的触碰,他的火热。 她像被蛰伏的野兽钳住,拖进洞里慢慢品尝的猎物,只能被动承受著这汹涌的,带著疯狂占有欲的啃噬。 男人喉咙里溢出的低沉闷哼,低哑又性感,一下一下与她胸腔共振。 她怔怔地睁著眼,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减少。 眼里依旧是一片漆黑,可她却无比清晰且震惊地感受到,那个冷峻自持的男人,此刻竟在她身上,露出了如此滚烫的,强烈的渴望。 好像坠入泥潭,一无所有的她,此刻被如此暴烈地渴望著。 她身上瞬间发烫,心臟狂跳。 前所未有的被需求的成就感,缓解了她心底深处的脆弱与不安。 她不再挣扎,任由自己被男人火热焚烧,清醒地沉沦。 忽然,门外传来收音机次啦的电流声,紧接著,一阵哐当哐当的打杀声骤然响起。 像是老戏曲里的战场廝杀。 就在这喧闹声中,周婉仪的声音传来:“哥哥,你和嫂嫂睡了吗?” 屋里的曖昧流动,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 林语秋能感觉男人猛地动作一顿,在她身上僵住了。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他伸手按亮了床头的开关。 昏黄的光线瞬间洒满房间,刺得林语秋下意识眯了眯眼,等她適应了光线,缓缓睁开眼时,却撞进了一片令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男人竟赤著上身,下半身只穿著一条藏青色的军裤。 隨著男人腾地起身,那是一副宽阔挺拔,充满极致男性气息的强健体魄。 胸前块垒分明的肌肉,带著蓬勃的压迫力,那轮廓分明的双臂,仿佛蕴藏著无穷的力量,暴露在空气里,隱约散发著野性的,不容抗拒的侵略气息。 方才她被禁錮著双手,连挣扎都无力,更別说这样清晰看见他的身体。 而她不经意视线下移,瞬间耳朵里轰的一声,脸颊瞬间爆红。 她瞬间猛地闭上眼,心臟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男人那蛰伏的小猛兽,竟比画本里的还要可怖。 男人几乎是迅速从她身上撑起,退了开去,自始至终都不敢看她一眼。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迅速下床,隨手拉过搭在椅背上的衬衣,动作敏捷地往身上套。 冷静克制的,仿佛和刚才的火热,是两个人。 直到背对著她缓和了一阵,才脸色铁青地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第23章 她像是一个多余的外人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她像是一个多余的外人 门外周婉仪见收音机里打斗声,破坏了大哥的新婚夜,正乐得合不拢嘴。 就见大哥推开门,眉眼冷沉地盯著她,没说一个字,只那道压迫感极强的目光扫过来,就嚇得她瞬间一个哆嗦,缩脖扭头就跑。 周润卿看著周婉仪逃之夭夭的背影,气得咬住了后槽牙。 收音机的电流声刺啦作响,更清晰刺耳地传入屋內。 男人赶紧循著声音,几步走到花盆边,拎出那台小收音机,拇指一按,杂音瞬间消失。 他攥著机身,回头望了眼,低沉嗓音,温声嘱咐:“你先睡。” 反手轻带上门,才加快步子去追始作俑者。 林语秋心头隱约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棉褥边缘。 还没等她闭上眼,楼下的声响便接二连三地炸开来。 是男人冷冽的呵斥,带著压抑的怒火。 是周婉仪尖厉的惊叫声,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紧接著,还有桌椅碰撞的闷响,重物落地的脆响。 叮叮哐啷的一片嘈杂,在夜晚像炸雷一样,惊得人头皮发麻,也没法再睡。 林语秋的心猛地一沉,忐忑下床,整理好身上弄乱的衣服,拿起搭在椅背上男人没穿的军装外套披在身上,便拉开门。 正好瞧见楼下主臥老两口也被惊醒了,披著衣服匆匆朝周婉仪房间赶过去,脸上满是焦急。 林语秋担心地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公婆把门关上,门里传来周婉仪撕心裂肺的哭喊。 “大哥,你为了那个女人,竟然打我!” 周母安慰道:“你大哥不过是不小心挨了你一下,没那么严重,过来妈妈安慰一下。” “大哥,你娶了那个拖油瓶回来,要养著她那瘫痪的妈,还要养著那个没用的,你每月的工资都要填那个无底洞!” “更可恶的是爸爸为了给她聘礼,预支了半年的薪水,半年啊,以后我们家要喝西北风了!” “你倒是带她去过好日子,留下我们在家受苦!” “你要是娶了诗薀姐,那日子才好过呢,诗薀对我也好,才不和我抢我家的东西!” “那女人有什么用?她是资本家的女儿,人见人嫌的,我不喜欢她,我喜欢诗薀姐做我的嫂子!” 房间內,周婉仪撒泼打滚,没有人来得及呵斥她的胡言乱语,都在哄她开心。 林语秋怔怔地站在楼梯口,像一个透明的影子,像一个多余的外人。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转过身一步步重新走上楼梯,脚步很轻,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仿佛她从来没有下来过。 回到房间,她看著墙上的大红喜字和掛钟。 默默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周婉仪说得没错。 她是资本家的女儿,她有个瘫痪的母亲,需要她哥的工资来治病,需要他的照顾来生活。 对於周润卿来说,她的確是个累赘。 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的,涩涩的,连呼吸都觉得疼。 她闭上眼,把脸埋在枕头里,想到母亲气色一天比一天恢復,心里那点酸涩也渐渐平復。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墙上掛钟指针走了半圈,楼下哄闹声才渐渐平息。 房门,终於被轻轻推开。 林语秋眼睫猛地一颤,即刻敛了所有情绪,眼帘沉沉闔上,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绵软。 被子被极轻地掀开一角,男人带著夜里凉气的胸膛挨了过来,铁骨般的手臂不由分说,又带著小心翼翼的克制,將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林语秋指尖微颤,借著睡梦中的无意识,轻轻挣了挣,肩头往旁边挪了半寸,带著无声的拒绝。 周润卿看著怀里女人娇憨的小脸,那轻闔的眼困顿到睁不开,长而密的睫羽垂著,颊边的软肉微微鼓著,更衬得眉眼间儘是柔憨。 而一沾她的温香软气,那股深埋在腹下,焚骨蚀髓的火热便捲土重来,他只得克制著。 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无比轻柔的吻,像怕惊醒了她的酣梦。 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將她露在外面的手,小心地蜷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冬日里温吞的炉火,在她耳边熨帖而过:“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林语秋闭著眼,鼻尖发酸,心底却又漫上一丝极淡的甜,杂糅在心口,缠得发紧。 窗外月光渐渐隱入云层。 林语秋正闭著眼欲睡,腰间忽然探来一只滚烫的大手,將她轻轻一搂。 她柔软的唇微微动了动,嘟囔出一句模糊的话,带著被扰了睡意的娇憨不满。 身后男人浑身一僵,喉结滚了滚,竟不敢再动分毫,半晌才轻轻將手从她腰间缓缓抽了回去。 直到听见女人呼吸渐匀,彻底酣睡过去,男人才小心翼翼凑过去,再次將那柔软的身子紧紧揽腰嵌入怀里。 额头埋进她的后颈,闻著那淡淡的,温软的,清甜的,仿佛能助眠的体香,方满足的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周润卿睁眼,怀里已经空无一人,身侧床铺也冰凉空荡。 他倏地掀被下床,脚步急促踏出门,来到楼下客厅。 周母已穿戴整齐,正在准备早餐,见他下来,笑著擦了擦手:“醒了?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餐。” 周润卿环顾四周,“我媳妇儿呢。” “小语天不亮就去疗养院了,说是跟她妈妈辞行。” 周润卿点了下头,眉峰却不自觉蹙起,喉头滚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她去疗养院,怎么没跟他说一声? 周母看穿他的心思,拿起搪瓷缸,舀了几勺麦乳精,冲了热水递给他:“放心吧,我让你爸的通讯员小张送的,开车稳当,误不了事。” 周润卿接过麦乳精,吹著热气,心不在焉地浅喝了两口。 周母又叮嘱道:“吃完早餐,你就去收拾行李。等小刘把火车票买回来,你们就赶紧出发,可別耽误了归队的时间。” “你如今情况特殊,半点错处都出不得,可不能让人抓住了把柄,往后做什么事,都得多留个心眼。” “听说林家那两父子,下放到了劳改场,这种事你別多管閒事,免得惹祸上身。顾好你自己,顾好你这个小家,就够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军礼声,警卫员小刘拿著车票快步进来,声音洪亮:“团长,去海岛的火车票买好了!” 第24章 她才知男人的青梅竹马一同上岛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她才知男人的青梅竹马一同上岛 疗养院內,林语秋敲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院长见是她,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声音温和却带著军人的利落:“小林同志,今天怎么这么早,是来跟你母亲辞行的吧?听说你要和小周上岛去了。” 林语秋点点头,礼貌微笑了下,开门见山:“院长,我想打听一下。” “我母亲在这里的疗养费用,还有护工张姐的薪水,具体是多少?” “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院长愣了下,隨即瞭然地笑了笑,翻开桌上的牛皮纸帐本,翻看到林母那一页,指著上面的记录。 “你母亲是特护级別的,咱们疗养院的標准,普通患者每月伙食费加护理费是15元,你母亲是最高標准,每月30元。” “这包括了每日三餐的营养搭配,还有定期的体检,药品,都是按照最高待遇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护工张姐是我们这里经验最丰富的护工,月薪本来是50元,一般的护工,月薪也就20元到30元。” “但张姐听说是周司令员家的亲属,特意要求只拿45元的月薪。” “这个月的两笔钱,小周已经付给我们疗养院了。” “小林同志,你放心,张姐人细心,对你母亲照顾很周到。” “你母亲的情况,我们特意按最高標准配了营养餐,每天都有鸡蛋羹补身子,还有特供的高干奶粉,专门补钙,防止她长期臥床骨质疏鬆。” “每周还会送两次麦乳精,那东西营养足,能补充气血,对瘫痪病人的身体恢復都好。” “这些都包含在那30元的疗养费用里了。” 林语秋的心,像是瞬间沉了下去。 30元的疗养费,45元的护工费,加起来就是75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在这个人均月薪不过30元的年代,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林语秋走出院长办公室,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沉重,才推开母亲病房的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乾净的病床上,张姐正坐在床边,手里端著白瓷碗,一勺一勺给母亲餵著粥。 那粥是燕麦红豆粥,熬得软烂,连红豆都煮至软糯浓稠。 燕麦是特供,红豆能健脾祛湿,最適合给病人补充营养,减轻肠胃负担。 旁边小桌上,摆著两样稀罕物,一个铁皮盒里是麦乳精,另一个玻璃罐里是雪白的高钙奶粉,罐上印著红色的特供两字。 床头的搪瓷缸里,还温著一杯冲好的奶粉,热气腾腾。 张姐见她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淳朴笑容,放下碗,拿乾净的手帕,擦了擦林母的嘴角,笑著说:“小林姑娘来了,你看你妈,今天气色多好啊,刚才还喝了小半碗粥呢。” “早上我给她冲了一杯高钙奶粉,这东西补钙,你妈长期躺在床上,骨头容易脆,喝这个最管用了。” “昨天下午还喝了半碗麦乳精,那东西补得很,你看她这脸上的红润,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 林语秋看著母亲脸上的红润,又看了看桌上的奶粉和粥,眼眶微微发热,对著张姐真诚道:“张姐,辛苦你了。谢谢你把我妈照顾得这么好。” 张姐摆著手,笑得憨厚:“这是我的工作。再说,你们一家人对我有恩,我照顾她,心里也高兴。” 林语秋弯腰,轻声对母亲说:“妈,我要去海岛了。你在这里,一定要好好听张姐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养病。” “等我回来,就来看你。” 林母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缓缓点了点头。 林语秋又叮嘱了张姐几句,让她多费心照顾母亲,才依依不捨地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走出疗养院的大门,清晨的风带著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些。 她抬头望了眼,湛蓝的天空飘著几朵白云,像从未被世事惊扰,自由自在。 此刻她才深刻明白,自己欠那个男人的,到底有多少。 愧疚与酸涩的复杂情绪交织在心底,沉甸甸的。 坐车回到家属院,她却在下车时愣住了。 警卫员小刘正和周润卿往车上装行李,车旁立著周母,周婉仪。 而男人的青梅竹马竟也立在车旁。 一身军装,颯爽英姿,眉眼含笑。 目光却像是生了根似的,牢牢黏在前方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的柔情浓得化不开。 那毫不掩饰的倾慕,但凡是个女人看了,都能瞬间明白其中深意。 而周婉仪热络地挽著李诗薀的手,瞧见她后,眼里透出一丝不屑,似乎装作没发现她似的扬起了下巴。 林语秋不知此时该不该走过去,眼里亦是闪过一丝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 周润卿瞧见她的身影,快步朝她走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饿了吧?先吃点早餐,再出发。” 话音刚落,周婉仪就凑了过来,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嫂子,诗薀姐姐也要去海岛呢!辛苦哥哥路上多照顾照顾诗薀姐姐咯!” “我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出去玩,哥哥照顾诗薀姐可体贴了,又是爬树摘果子,又是下河捉虾子,还给我们烤野味吃呢。” “胡闹。”周母瞪了眼自家女儿,语气里满是无奈,“小语,你別和婉婉一般见识,她从小就和诗薀亲近。” 林语秋脸上像是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麻意钻心,连嘴角都僵成了一块,笑容都掛不起来,感觉到男人故意捏了捏她的掌心。 她没有回头,將手从男人的掌心悄无声息抽了出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不饿。东西收拾好了,就出发吧。” 周婉仪见她气得早饭都不吃了,笑得更欢了。 周润卿看著女人的手突然抽离,怔了怔,又转头狠狠瞪了眼周婉仪,眸色沉得嚇人,隨即转头对警卫员吩咐道:“去把早餐收拾好,给你嫂子带路上吃。” 警卫员应声而去。 这边周润卿刚吩咐完,便转身准备去为林语秋拉开车门。 谁知余光里,她竟径直走到副驾驶,手一搭车门,脚使力一蹬,就利落地坐了进去,脊背挺得笔直。 男人脸色瞬间僵了下来,脚步一顿,快步走了过去。 这边周婉仪见林语秋占了副驾驶,眼睛顿时一亮,只觉机会来了,忙挽住李诗薀的胳膊,声音藏不住的喜悦。 “诗薀姐,正好,你快上车,和我哥一块儿坐后面,我哥还能一路照顾你。” 李诗薀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偷偷瞟了眼周润卿,又飞快地扫过副驾驶上林语秋的背影,眸底含著复杂的情绪,又有一丝掩不住的期待。 此时,周润卿已经走到副驾驶旁,一把拉开了车门,声音压得极低,凑到她耳边,大手轻握住了她的臂弯往下带了带,语气含著几分轻哄的意味:“媳妇儿,你下来,让人家坐前面。” 林语秋却迅速偏过头,在男人大手触碰到臂弯时,便侧过身挣了下,不满地唔了一声。 抱著双肩,不看他,也不看窗外,微微闭著眼,嗓音还是那么软糯,却带著一股倔劲儿。 “我眯会儿,早上没睡够。” 男人无可奈何,只能合上副驾驶的车门,转身朝李诗薀頷首,声音平淡:“诗薀,你先坐后面。” 李诗薀微笑点头,“好。” 这时警卫员小刘提著早餐过来,周润卿低声吩咐:“你去后排座,钥匙给我。” 警卫员愣了下,不明所以地掏出钥匙递给他。 副驾驶上,林语秋本闭著眼假寐,耳边掠过几句周母的叮嘱,车子即將启动,她没听见周润卿的声音,便以为他坐去了后排。 脑海中忽然想起上几次同坐后排,男人那有意无意的摩挲,指不定还会和青梅竹马亲密相贴。 直到车身微震,林语秋才微微掀开眼睫,余光里,竟然看见男人坐在驾驶座,大手扶著方向盘,正侧头朝她看来。 那眼里是化不开的无奈,混著几分纵容的宠溺,意味深长。 这目光像一只温热的手,猝不及防攥住了她的心臟,连带著呼吸都窒了半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漫上心头。 林语秋慌乱地偏过头,目光放空望著窗外的周家家属楼,周母在车外挥手,语气满是周到的叮嘱:“语秋啊,到了海岛要是缺什么,千万別客气,给个电话回来,家里给你寄过去。” 林语秋脸上扬起一抹礼貌的微笑,声音轻柔道:“谢谢妈。” 话音落下,男人一脚油门,吉普车缓缓驶离家属院,朝著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第25章 林语秋被沈厉川带走,周润卿彻底慌了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林语秋被沈厉川带走,周润卿彻底慌了 一路无话,车子径直开到了火车站门口。 周润卿把吉普车停在军管专用车位,警卫员小刘冲岗亭里执勤的同志扬了扬军区通行证,扯著嗓子喊:“同志,车放这儿,下午军区勤务兵过来取。” 执勤同志抬眼扫了扫车牌和通行证,敬了个礼摆摆手,没有多问。 从车上下来,林语秋看了眼去后排熟络拿行李的两人,倒显得她才是那个更生疏的人。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便走在前面,也不等身后几人,径直往车站检票口走去,规规矩矩地排在人群后方。 周润卿还没拿完行李,便注意到她急匆匆进站的背影,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给警卫员小刘使了个脸色。 小刘心领神会,快步追上去,低声提醒:“嫂子,你排错队伍了,我们走这边的通道。” 林语秋登时回头望了眼,就见男人已经提著行李走来,单手插在裤子里,嘴角噙著一抹笑,眼里带著几分揶揄的宠溺。 林语秋脸颊唰地一下热了,闹了个大红脸,尤其是瞥见男人身后的李诗薀,那温婉甜美看破不说破的笑容,窘迫地咬了咬唇,眼里满是糗大了的懊恼。 她又神色淡然地走到了另一个通道,跟在男人身后进了站。 警卫员小刘拿著票,在前方开路,很快找到了车厢。 进了车厢,警卫员小刘眼神有些闪躲,看著眼前三人,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赶紧把车票递给团长,语气里带著点侷促:“团长,票买的是软臥,一张下铺,两张上铺,您看著安排。” “我就先过去放我的行李了。” 话落,不等周润卿应声,便脚底抹油似的溜了,生怕留下撞见什么尷尬的场面。 林语秋看著软臥车厢,是独立隔间,床垫也软乎厚实,桌上放了暖水瓶,铺面卫生也乾净整洁。 她扫了眼几张床铺,忽然听身后男人指著对面的下铺,声音低缓道:“诗薀,你睡那床上铺。” 唤小青梅时,语气倒是熟稔得很。 林语秋心里一股酸意悄悄漫上来,脸上却半点没露,抿了抿唇。 李诗薀眉眼弯弯,笑著点头:“好啊。” 周润卿转身利落地把林语秋的行李拎上行李架,又顺手帮李诗薀军用布包也放了上去,动作周到妥帖。 林语秋看著,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果然和周婉仪说的一样,他对谁都这么照顾。 周润卿又把林语秋的小皮箱,搁在她的下铺边,才压低声音,语气柔了几分:“你睡上铺,我睡下铺,夜里有动静好照应。” 林语秋没应声,默默坐在床沿上。 此时,两个穿著铁路制服的人忽然走到隔间门口,脸上带著客气的笑意:“同志,检票时查到你家属的身份登记,是资本家出身。” “按规定,需要你去值班室签一份政治面貌旁证,很快就好,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语秋瞬间脸色发白,惶恐不安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周润卿搂过她的肩膀,磁性嗓音带著几分难掩的温柔,在她耳边低声说:“別怕,我去去就回,你在车厢哪儿也別去,等我回来。” 林语秋乖巧地点了点头,看著男人跟在那两名同志身后离开。 而对面的李诗薀,就那么看著曾经亲密无间,一块长大的男人,凑到他的新婚妻子耳边说话。 那般亲昵的姿態,从未见过。 那瞬间,酸意像绵密的针,轻轻扎在她的心底。 可她却没有资格吃醋。 李诗薀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扬起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看向林语秋,从容淡然道:“语秋,这不过是铁路部门的同志例行公事,走个流程罢了,你別担心。” 林语秋鬆了口气,又忽然看向对面的李诗薀,心里又因这句话,生出一丝彆扭的好感。 这时,警卫员放好行李,也提著团长吩咐准备好的早餐送了过来。 “嫂子,团长给你带的早餐,你快吃吧,我用保温盒给你一路装著,还热乎著呢。” 林语秋早上起来便去疗养院,这会肚子还空的,正好还咕嚕嚕叫,看著男人准备的早餐。 一瓶牛奶,一个蜂蜜夹心的白面馒头,还有一个煮鸡蛋。 心里忽然淌过一股暖流。 警卫员小刘又拎著她们隔间的暖水壶出去打水,谁知刚到车厢连接处,就被两个联防队员拦住。 “同志,例行检查,现役军人隨身装备需做登记,跟我们走一趟。” 警卫员小刘没法推脱,只能跟著走了。 车厢內,只剩下林语秋和李诗薀两人。 林语秋小口啃著馒头,喝著牛奶,对面李诗薀坐在床上,整理床铺。 气氛变得很安静。 李诗薀忽然轻笑说:“语秋,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在军总院,还见过你呢。” 林语秋抬眸看她,点了点头:“记得。” 李诗薀眸底掠过一丝惊喜,语气轻快了些:“原来你还记得。你一个小姑娘,照顾瘫痪在床的妈妈的確不容易。” 忽然,她又开玩笑的口吻说:“对了,你和润卿是怎么认识的啊?” 她的话音刚落,林语秋还未启唇,隔间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两个穿著联防队绿军装的男人闯进来,反手就把门閂扣死了。 为首那人盯著林语秋,语气意味深长:“林小姐,立刻跟我们走,我们老大要见你。” 林语秋脸唰地一下白了,瞬间警醒往后退了一步,在如今林家因资本家身份备受打压,只有一伙人会故意喊她林小姐来折辱她。 她立刻就要喊警卫员小刘,就被为首的人上前一步捂住了嘴。 “別喊,你敢嚷一声,我们立马去跟联防队说,你妈是潜逃的资本家,你跟著军官上车是想混去海岛躲风头!” “到时候你连累的可就不只是你躺在疗养院半死不活的妈,还有你那个前途一派光明的军官丈夫了!” 林语秋脸色更为惨白,愤怒地挣扎,却被两人直接捆住了双手,嘴上塞进了一团毛巾。 两人根本没想走车门,径直衝到窗边,哗啦一声卸下车窗销,就托著林语秋要把她推出去。 林语秋看到车窗外轨道上,已经跑过来一人准备接应,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瞬间拼命踢蹬,哭喊著挣扎。 床铺上方李诗薀看见这一幕,惊魂未定,又面露不忍,攥紧了床单,拔高嗓子喊道:“来人啊,抢人了!” 为首的男人猛地回头,皮笑肉不笑地瞪著李诗薀,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把刀,哐当一声扎在她窗边的铁栏上。 “少管閒事。”男人声音冷硬,“不然这刀可不认人!” 李诗薀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尖,瞬间浑身战慄,嚇得往后缩了缩身子,只能眼睁睁看著林语秋被带走。 第26章 不知將来生下来是我的种,还是姓周的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不知將来生下来是我的种,还是姓周的种 她猛地翻身下床,来到窗边,望著那伙人扛著林语秋便藏进了轨道旁的荒地里。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便立刻拉开门出去,就看见车厢走过来的周润卿。 她神色焦急道:“润卿,不好了!” 周润卿脸色骤变,大步流星衝过来,声音都带著著急:“怎么了?” 李诗薀声音慌得发颤:“语秋她被人带走了!” 周润卿瞬间脸色铁青,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什么人?你看清楚没有?” 李诗薀瞬间感觉手臂像是要被捏断似的,怔愣地看著男人脸上从未有过的狠戾与慌神,缓了半天才抖著嗓子说:“是穿联防队衣服的人,他们从窗户把人拖走的,我喊救命,他们拿刀威胁我。” 不等李诗薀回答完,男人就衝进了车厢隔间,只看见內里空无一人,只有窗户敞开,外面早已没了人影。 周润卿厉声吼道:“小刘呢?” 话音刚落,警卫员小刘就喘著粗气跑过来,听见前因后果,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也是发白,满脸懊悔。 “团长!刚才有联防队的人过来说要检查隨身装备,我就走开了一段时间。” 此时,火车已经发车,哐当哐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像是重锤敲在男人心上。 周润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向来沉稳自持的人,此刻竟露出了掩不住的慌乱神情,声音也克制不住的颤抖,又一把攥住李诗薀的手臂,焦急问道:“他们从哪个方向跑的?你看清楚没有?” 李诗薀迅速朝著轨道外荒地指了方向。 男人不等她开口,就冷眸一眯,直接冲往车窗跳了下去。 “润卿,太危险了!”李诗薀脸色一变,骤然惊呼,扒著车窗,惊恐交加地看著男人重重摔在轨道边的荒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顿时死死咬住了唇,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警卫员小刘赶紧拿过隨身携带的包袱,转头对李诗薀急声道:“李同志,这些行李麻烦你照看,你先去终点站等我们,我得跟著团长,保护团长安危!” 李诗薀连忙点头,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意:“你放心,一定要让润卿小心,那伙人带了刀。” 小刘应了一声,反手將包袱扔出了窗外,又踩著车窗边缘,找准时机,利落地朝著轨道外跳了下去,朝著团长的方向追过去。 追上团长时,团长已经从停车场开车出来。 周润卿探出头,沉声道:“立刻通知部队,我延迟归队。” “他们没车,走不远。你先去通知部队,再去军区找司令员报告此事,我去追人。” 小刘语气满是担忧地追上去:“团长!他们手段狠辣,还隨身带著刀具,你不能一人以身犯险!” 周润卿喉结滚了滚,没应声。 开车直奔火车站警务值班室。 亮明身份后,他从装备柜里领了一把手枪和两匣子弹,迅速別在腰间,这才跳上了吉普车,疾驰而去。 小刘不敢耽搁,转身直奔火车站办公室,亮明身份,说明紧急军务。 值班干部不敢怠慢,立刻帮他接通部队专线。 小刘迅速匯报完团长延迟归队实情,掛了电话,便马不停蹄往军区大院赶,將此事稟报给司令员。 此时,一个废弃的仓库內,林语秋被蒙著双眼,反绑著双手,推了进去。 铁门落锁的瞬间,林语秋內心咯噔一下,未知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道阴测测的笑声忽然贴著耳边炸开:“我的大小姐,这就急著跟那姓周的去海岛逍遥,问过我吗?” 是沈厉川的声音。 林语秋浑身绷紧,看著眼前黑蒙蒙的视线,指尖抠进掌心,强压著內心的恐惧,想要挣脱,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摁住,连挣扎都动弹不得。 沈厉川看著女人皱起好看的秀眉,那散发著体香的纤薄香肩,被手下死死扣住,就皱了眉:“你们先出去守著。” “是,老大。”手下鬆开了林语秋的肩膀,就转身出去。 林语秋鬆开桎梏的瞬间,就想要逃跑,却被男人拦腰抱起,放在了椅子上,將她捆了起来。 林语秋用尽全力挣扎,嘴里呜呜发出声响,拼命踢蹬,嘴里发出破碎的怒喊。 “沈厉川,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丈夫找来,一定会杀了你!” 她內心已经掩不住的恐惧,她怕沈厉川这种不择手段毫无人性可言的恶人,只能拼了命地警告他。 沈厉川在听见那两个字眼时,眼底闪过一抹冷色,却蹲下身,握住了她踢蹬的小腿,语气陡然变得黏腻又卑微:“还记得吗?我的大小姐。” “那年村里闹饥荒,我们全村的人都饿得上山挖草根吃,你穿著白色小洋裙,露出一双白生生小脚丫,在公园里草地上奔跑,像个小仙女。” “我进城里討饭,饿得失了神,扑在你脚边啃你白嫩的脚,你嫌我脏,皱眉踢开我,却转头给了我一个白面馒头。” 话落,他好似陷入了回忆,目光幽幽掠过她穿著的米白色羊皮鞋鞋面,落在那白色丝袜包裹的莹白肌肤上。 手指刚要摩挲上她的鞋面,林语秋只觉有冰冷的蛇爬过脚面般,无端的噁心感袭来,一声惊呼无音效卡在嗓子眼,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往他脸上踹去。 沈厉川却早有防备,手腕一翻,精准地攥住了她的脚踝。 林语秋猛的挣扎,却像是被藤蔓缠住,根本挣不脱,只听他低声笑了,那笑声里满是扭曲的快意。 下一秒,湿热的触感猝不及防落在她的脚背上。 是舌头。 他像条蛰伏多年的疯狗,贪婪地舔过她的脚背,甚至都不敢用力触碰那白色丝袜包裹的如玉肌肤。 林语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生理性的噁心涌上来,她几乎要吐出来:“你疯了!放开我啊!” 沈厉川却不肯鬆手,指尖还意犹未尽地蹭著她的脚踝,语气里的痴迷近乎癲狂:“我当时就想,做你的狗多好啊。” “你让我咬谁就咬谁,让我舔你的脚,我就能把你鞋上的灰舔得乾乾净净,可你呢!” “你不要我,眼里只有你那个未婚夫,连比我更弱小的丫头都能进你林家伺候你,我却连你们林家的门槛都不能踏进一步,凭什么?” 林语秋神色大惊,竟没想到幼年时还曾和这恶人有过纠葛。 她记得有一年是带回家一个进城討饭的女孩,对方父母都饿死了,哥哥也在战场上牺牲了,她见女孩可怜,就把人带回家里店铺做帮工。 但她不记得,那时还有沈厉川。 沈厉川取出了她嘴里的毛巾,揭开了她眼上的黑布,凑近她耳边,语气带著癲狂,话语中却藏著一丝惶恐的执念:“给你两条路,要么,做我一夜新娘。” “要么,送你去和你父兄劳改场团聚。” “火车已经开走了,等你那丈夫找来,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觉得姓周的那种眼高於顶的大院子弟,会要旁人睡过的女人?” 忽然,沈厉川想起什么,猛地探手过去,一把揪住林语秋的衣襟,却不小心蹦得一声脆响,拽下了那颗本该在饱满胸前的小珍珠纽扣。 沈厉川看著掌心那颗圆润的珍珠,再看著女人衣襟微敞露出的一小片雪白肌肤,整个人瞬间都在发抖。 林语秋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忍不住地颤抖,眼里满是恨意:“你离我远点!” 沈厉川既兴奋又恐慌,像是终於触碰到了遥不可及的月光,却又怕这月光真的碎在自己手里。 他摩挲掌心的珍珠纽扣,放到鼻端轻嗅,上面果然有女人身上的体香。 他准备今日循序渐进,这地方隱蔽,外人一时半会找不过来。 可当他不经意瞥过那莹白肌肤上的曖昧红痕,嘴里瞬间像咬碎了一块铁锈,气的他五臟六腑都被嫉妒灼烧,猛地扣住林语秋的纤瘦肩膀,咬著牙发了狠道:“昨夜,你和那姓周的洞房花烛,睡过了?” 压抑多年的疯狂与执念,已经被彻底点燃。 他呵地冷笑一声,不顾怜惜,將抖若筛糠的女人摁在身下。 “那正好,今日我们也洞房,不知你將来生下的是我的种,还是姓周的种!” 第27章 我想做你的狗,大小姐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我想做你的狗,大小姐 林语秋被摁在地上,后背铬得发疼,双手也被死死地缚住。 她双眼清明的望著沈厉川那刚要拽开她衣领的手,指尖却抖得厉害,那眼里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而竟是带著渴求的怯意。 林语秋不可置信,却又恍然了悟。 她强抑內心的惶恐,收起了眼底的慌乱,清脆的嗓音,漫不经心地嘲弄道:“你抖什么?不是说要做我的狗吗?狗碰主人之前,要先徵求同意,你不知道?” 女人的声音清冷到极致,又带著几分神性的冷漠,每一个字都像恩赐般降临在沈厉川心上。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神的疯狂占有欲褪去大半,蓄满了近乎卑微的虔诚。 他甚至下意识鬆了松攥住林语秋脚踝的力道,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林语秋心里彻底明白了。 原来沈厉川的凶狠,都是装出来的。 骨子里早就把自己放在了仰视她的位置。 林语秋看了眼周遭的环境,方才一路顛簸,不知这废弃仓库藏在何处,但应该离火车站不远。 她索性抬起下巴,从地上撑著坐起来,眼神扫过双手和脚踝上束缚的麻绳,语气冷得像碎冰撞击,带著生人勿进的距离感:“离我近?你这样叫近?弄脏我的衣裙,弄疼我的手腕脚踝,这就是你说的要做我的狗?我林语秋可没有你这样咬主人的狗!” 话落,她看著男人那一副垂涎討好的模样,忍住了內心的恐惧,气得一脚踹在沈厉川胸口,恨不得让人离她远点! 然后她低估了男人的劣根性,沈厉川竟然眼里发出亮光,猛地又扑过来,捞过她的脚踝,替她解开了麻绳,脱下了羊皮鞋,討主人欢心似的,用脸蹭了蹭她的脚踝,又伸出舌头,去含她的脚趾。 那一瞬间,林语秋只感觉脚趾瞬间不受控制地蜷缩绷紧,趾骨都在发颤,脚背青筋跳了跳,一股麻意顺著趾缝钻进去,沿著小腿后侧的筋脉往上窜,嚇得她没等沈厉川靠近,抬脚就往他脸上狠狠踹去,咚的一声闷响,脚背结结实实撞在他鼻樑上。 沈厉川被踹得整个人往后仰,鼻血唰地冒出来,捂著脸晕乎乎坐起来,舌头却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刚才林语秋踹过来时,裙摆扫过他的脸,竟带著一股皂角混合少女独有体香的淡淡香气。 这香气钻入鼻端,他瞬间忘了疼,反而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浑身都麻了,晕乎乎地懵在原地,连鼻血淌在下巴上都没察觉。 林语秋看著他这副失神的模样,心一下子揪紧了,担心彻底把他惹急了。 慌忙往后缩,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按捺著不安,清冷嗓音带著几分不悦:“你把我的手鬆开。” 沈厉川猛然回过神,像是生怕慢了一秒惹她不高兴,立刻去解开她手腕的麻绳,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討好:“我的大小姐,你別生气,我这就给你鬆开,好不好?” 林语秋盯著沈厉川解开麻绳后,立刻想要站起身。 沈厉川垂著眼,眸底翻涌著疯狂的执念,解开麻绳后,又不受控制地想去触碰那纤细白嫩的脚踝。 他喉结滚了滚,指尖刚要触及她裙边,就听见林语秋压抑的一声呵斥。 他立刻像被驯化的野犬,乖巧地缩回了手,见她站起身,又想搀她站起来。 甚至笨手笨脚去拍她裙摆上的灰尘,指尖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像是小狗闻到了肉骨头,唇角不自觉勾起。 林语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强忍著胃里的翻涌,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半尺的距离。 沈厉川的手僵在半空,眸底的光暗淡下去,却半点怒意也无,反而又意味深长地说:“我是小姐一人的狗,只听小姐的话。” 顿了顿,他嘴角扯出一抹近乎討好的笑,语气带著痴傻的乖顺:“小姐要我近前我就近前,小姐要我退后我就退后,小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身皮肉,也只归小姐所属。” 这话像一条阴湿冰冷的蛇,瞬间缠上林语秋的后背。 她忍著惊恐,看著他吐出疯言乱语。 沈厉川就是一只野地里廝杀惯了的狗,对外人是呲著牙的疯狗,抄家绑人,下手狠辣,眼里全是没被驯服的野劲儿。 可对著林语秋,稍微给点甜头,这头凶兽瞬间收起了獠牙,脊背塌下来,眼神从狠戾变成近乎卑微的討好,连尾巴都不敢摇得太用力,生怕惹她嫌弃。 他骨子里还带著野狗的不受掌控,会凭执念做出绑架的事,可只要她稍微皱一下眉,他立刻像就被捏住了后颈,乖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既想把她叼回自己阴暗潮湿的洞穴占为己有,又怕自己粗礪的爪子抓伤了她。 沈厉川忽然凑近半步,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几分迫切的討好:“小姐,林家那些资財,我都偷偷私藏起来了。” “金钱,银圆,还有你家那些值钱的老物件,全在我手里。” “只要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东山再起。” 他顿了顿,看著林语秋错愕的表情,又急切补充,声音软了几分,带著偏执的占有欲:“若不是姓周的阻拦,小姐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他往仓库外瞥了眼,声音压低,带著几分篤定的算计:“那姓周的,虽说是个团长,可如今这风口浪尖上,你要是真失踪了,他们也不敢大肆声张地找你,顶多暗里寻摸几日罢了。” 这些话像惊雷在林语秋脑子里炸开。 抄家的东西早就登记造册,那是国家的財產,沈厉川竟敢私藏? 这可是天大的罪名! 林语秋浑身血液都仿佛冻住了,满心都是震惊和后怕,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想著赶紧找办法脱身。 她强压著慌乱,猛地抬眼,声音发颤却带著刻意的疏离:“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想带我走?” 沈厉川见她终於鬆口,眼底闪过一抹喜色,连忙往后退了退,生怕嚇著她:“小姐,你放心,没人知道这里。” “这是我找的秘密基地,在城郊外的废弃仓库,偏僻得很,连巡逻的民兵都不会往这边来,这里车开不进来,只能从更隱蔽的小路进来,一般人不会发现这里。” 他说著,又忍不住往前凑,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伸手就想触碰林语秋的衣角,语气是卑微和恳切:“只要小姐愿意跟我走,我肯定不会伤害你。” “我会比那个团长对你更好,我会把你当成菩萨一样供著——” 他的话音未落,仓库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是子弹穿透铁门的闷响。 紧接著仓库外炸开沈厉川手下惊慌的喊声:“老大!那姓周的拿枪杀过来了!” “不过他只有一个人,我们兄弟几人还能扛得住,老大你快走!” 这话一出,沈厉川脸色骤变,当即拽著林语秋的手就往后门冲。 林语秋心头一喜,拼尽全力挣脱他的手,扯开嗓子大喊:“润卿!我在这里,我在仓库里!” 沈厉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眼底满是狠戾与焦灼。 “早知道你心里还有这个姓周的,刚才我不该心软討你欢心,就该早点睡了你。”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仓库外,周润卿从车上跃下。 面对扑上来的几个手下,他面无表情,抬手就是几枪,子弹精准地打在了他们的腿上,肩上。 既没伤及要害,又让他们瞬间失去了动弹的力气。 紧接著,他循著林语秋的声音衝到了仓库门口,抬脚狠狠踹开了锈跡斑斑的铁门。 门开的瞬间,正撞见沈厉川拽著林语秋往后门逃的背影。 周润卿厉声暴喝:“放开她!” 第28章 没有旁人,全是他的味道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没有旁人,全是他的味道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沈厉川。 沈厉川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死死捂住林语秋的嘴,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前。 偏偏这一拽,周润卿的枪口不偏不倚,正对上林语秋的胸口。 周润卿瞳孔一缩,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移开了枪口,转瞬朝著天花板的铁皮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 林语秋嚇得尖叫,沈厉川忽然鬆开捂住她嘴的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就在这一瞬,林语秋推开了沈厉川,朝著周润卿跑了过去。 沈厉川脸色一变,正要伸手去抓,就看见周润卿的枪口对准了他。 那一剎那,沈厉川担心流弹擦过旁边的女人,竟下意识地將她往旁边猛推,又转身逃走。 周润卿果断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射中了沈厉川的肩膀。 鲜血瞬间染红了沈厉川的衣服,他疼得闷哼一声,回头眼见著林语秋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嘴里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愈加湿冷阴寒。 林语秋扑进周润卿怀里,浑身都在发抖,像只受惊的小鹿,可怜唧唧地闷哼著啜泣,那是强撑到极致后,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敢露出来的带著后怕的脆弱。 “润卿。” 男人心疼不已,一手將女人紧紧搂在怀里,薄唇贴在她耳边,温柔磁性的嗓音轻哄安抚:“別怕,我在。” 沈厉川看著女人就那么娇柔地伏在男人怀里,胸口好似被嫉妒腐蚀一般,故意勾起唇角带著血沫的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林小姐,做你的一日新郎,我沈厉川很满足。”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瞬间刺穿了空气。 周润卿脸色瞬间铁青,周身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搂著林语秋的手也猛地收紧,握紧手枪的指节也因用力而泛白,连带著身体也抑制不住地愤怒到颤抖。 那是极致的愤怒,眼底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著沈厉川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將人撕碎。 对面的沈厉川却浑不在意地挑衅道:“周团长,你开枪啊。” “我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可是大领导团长,我一条命,买你后半辈子牢狱之灾,还是很划算的。” “只要我死了,我这些手下肯定会豁出性命为我报仇,不知周团长你的帽子,值得起几条人命?” 林语秋浑身一僵,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气场瞬间被寒气笼罩。 她慌忙抬头,一眼撞见男人紧绷的下頜线,也瞧见了男人那意图扣动板机的手,忙凑到他耳边,声音发颤却又急切地辩解:“润卿,他骗你的,我们没有,真的没有!” 她怕他被怒火冲昏头脑,又攥紧他的衣角,赶紧说道:“你不能杀他,对你的前程影响太大了,不值得。” 就在这时,几个没倒下的手下嘶吼著衝上来,缠住了周润卿,同时大喊道:“老大,快走!” 周润卿看著那持刀的手下劈面砍来,瞬间双目赤红,將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旋即侧身躲闪。 可还是慢了一步,粗糙的刀刃划破他的军装,在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伤口不深,却渗出血珠。 林语秋瞳孔骤缩,声音都带了哭腔,著急地低呼:“润卿,你受伤了。” 他闷哼一声,抬脚就將人踹飞,力道大得让对方直接撞在了麻袋堆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血跡,又迅速抬眼看向怀里的女人,声音低沉带著安抚:“別怕,我没事。” 沈厉川捂著流血的肩膀,深深看了林语秋一眼,那眼里汹涌著不甘,痴迷,和一丝仓皇的决绝。 他没再犹豫,转身衝出后门,一头扎进外面荒草丛生的野地,很快没了踪影。 周润卿沉眸看著沈厉川逃走,收起了枪,牢牢护著林语秋,將她圈在怀里,先带出了仓库。 几乎是同时,仓库外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警卫员小刘带著人追到了这里。 “团长,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周润卿沉声吩咐:“把这些人全部带走,交给派出所审问,再派人去追逃走的那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团长。” 话音落后,周润卿才鬆开怀里的女人,指尖摩挲她的身体,一寸寸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可当他眼神落在她胸口,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里少了一颗纽扣,露出小片肌肤胜雪的丰腴,凑近还能看见昨夜留下的曖昧红痕。 再然后是柔若无骨的手腕上,那掐出来的指痕和麻绳捆出来的勒痕,无比鲜明。 男人脸色瞬间铁青,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意,还有晦涩的复杂情绪从肺腑涌上来,却又硬生生压在喉头,怕嚇到怀里的人。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女人身上,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隨即弯腰,打横將她抱了起来,沉声吩咐警卫员道:“去附近的供销社,买一条合身的裙子,立刻去!” 警卫员不敢耽搁,应声开车就去。 周润卿又吩咐警卫员顺带去买下一班的火车票,火车站查明情况,便立刻安排了也会到海岛港口终点站的公务车厢。 上了车厢,周润卿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纷扰。 林语秋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惊魂未定地坐在床上喘气,又不放心地起身凑到窗边,朝外面张望了眼,见没有可疑的人,才將窗户关得死死的。 这时男人缓缓走过来,將买来的新裙子递给她。 林语秋拿过裙子,坐在床上,抬起脚拖鞋的剎那,便看见脚踝上的红痕。 她来不及躲闪,便被男人蹲下身,攥住了脚踝。 脚踝有些痒。 她不太自在勾起了脚趾,从他粗礪的掌心轻挣了下,便轻鬆地挣脱了。 看著男人眼底的暗涌,心惊又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声说:“周润卿,我没事,没受伤,倒是你,” 林语秋看著周润卿胳膊上的血痕,连忙翻出警卫员拿来的药箱,拉过男人手臂,“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吧。” 周润卿闻言坐下,乾脆利落地脱下衬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背和结实的胸膛。 昨夜那覆在身上的侵略气息,在脑海重现。 林语秋脸颊唰地一下红了,指尖都有些发颤,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著头,手忙脚乱地拿出纱布和药水,小心翼翼给他处理伤口。 周润卿抬眼看她,眼里深沉得像是藏著汹涌的暗潮。 扫了眼她凌乱的衣裙,眉峰更是紧蹙。 林语秋感觉到身上的视线,低著头不敢吭声,也不知怎么告诉他仓库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 她知道他很在意,但她难以启齿。 包扎完,她把药箱收拾好,便听见男人嗓音低沉道:“把衣服换了。” 林语秋点了点头,看著眼前两人间的软臥车厢,脸颊有些发热:“那你转过身去。” 男人依言转过身,却当她解开胸前纽扣时,將人掐腰扣在了怀里。 没等林语秋反应过来,便俯身,猛地大手上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 吻得又急又重,带著后怕和压抑的怒意,快把她胸腔的氧气全部夺走。 林语秋呜咽著想要捶打男人的胸膛,却又怕触碰到男人的伤口,只能毫无威胁地推搡男人的胸膛。 “唔唔。”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男人才大发慈悲移开了唇,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嘴角,又动作利落地褪去了她身上的所有衣物。 將她整个人紧抱在怀里,不顾她的羞赧推搡,鼻尖蹭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从山到下,从里到外,细细地闻著,像是在確认她身上有没有沾染別的男人的气息。 那动作带著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又藏著小心翼翼的珍视,让林语秋浑身好似烫熟了一般,羞得每个毛孔都在战慄。 直到男人终於心安,满足地在她耳边低语:“没有旁人,全是我的味道。” 她恨不得立即羞死过去。 第29章 再冷硬的心此刻都要化了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再冷硬的心此刻都要化了 车窗外火车轮轨撞击的哐当声,一下一下敲击在包厢的寂静里,也敲在人心上。 窒闷又规律。 暖阳透过帘缝漏进来,落在颊面,分明不烫,却带著羞於启齿的燥热。 上方的男人,赤著上身,浑身肌肉线条蓄满爆发力,却又禁慾而克制,透著令人慾罢不能的极致硬朗。 臂膀上为救她留下的伤口,包扎后却丝毫不减那份野性的威慑力。 他低下头,不是极色的掠夺,而是像头领地意识极强的猛兽,鼻尖先一寸寸蹭过她的皮肤,带著灼热的呼吸嗅闻,再落下轻得近乎廝磨的吻。 那动作是带著確认领地所属权的嗅探意味,从颈侧到腰际,所到之处,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引得她浑身从里到外,止不住的颤慄。 却不敢抬头,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睫毛在掌心下轻轻发抖。 就在这时,火车走廊上忽然传来过路的脚步声,清晰落在耳边。 林语秋心里一慌,猛地鬆开捂著眼的手,转而去捂住了男人的眼。 掌心下是他温热的眼皮,睫毛轻轻颤著,搔刮出了一点点的痒意,好似蔓延到了心尖。 她难为情呢喃出声:“有人,別看了。” 又好似被那掌心的痒意酥麻了一瞬,话落便迅速缩回了手。 抓过警卫员买来的白裙子,转过身去,匆忙往身上裹。 背对著他穿衣时,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黏在她的背上,慌得她指尖发颤。 等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撞进他幽深的眼里。 男人喉结滚了滚,视线掠过她穿戴整齐的模样,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那片雪腻似酥的肌肤。 身上明显起了反应,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几乎是立刻便迅速起身转过身去,伸手拿起桌上的暖水壶和搪瓷缸子,拧开壶盖倒了满满一杯。 那是一壶早就凉透的水,他却仰头一饮而尽,也压不住內里透骨欲出的燥热,喉结滚动的弧度又沉又快,每一下都透著极致的克制。 林语秋狐疑他这一通行云流水的动作,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紧绷的腰侧,板正的军装裤也压不住的褶皱,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慌忙错开视线,手忙脚乱去拿那条脱下来的杏粉色的裙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安安静静等男人自己缓过来。 她低头去查看裙子掉了珍珠纽扣的地方,那是被扯坏的,但其他地方完好无损,补一颗扣子还能穿。 刚把裙摆理平,忽然听见周润卿低沉嗓音透著不悦道:“扔了。” 林语秋诱惑抬头,手里还攥著裙子衣角,想到这是男人给她买的新婚礼物,和那条枣红色裙子一块买的,便有些不舍。 “这多可惜啊,补颗扣子还能穿。” 男人却没看她,弯腰去拿床上的军衬,往身上套,声音却硬邦邦道:“脏了。” 他没说脏在哪里,林语秋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脑海中浮现被绑架的遭遇,她鼻尖忽然猛地发酸,以为男人是对她生出了一丝嫌弃,眼眶便悄然红了一圈,埋下头闷不作声。 车厢里静了几秒,轮轨的哐当声更清晰了。 林语秋还没从那几秒的钝痛缓过来,忽然想起什么,咬了咬唇,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那诗薀姑娘是先走了吗?” 男人扣军衬扣子的手顿了顿,却没听出她语气里那点酸,只淡淡嗯了声:“她坐头班火车先走,行李都在她那,在终点站等我们。” 林语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半句。 问出口就没面子了。 再问他的青梅竹马去岛上做什么,难道是为了他? 简直像是承认自己吃醋。 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刚压下去,腮帮子就跟著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劲儿,像是含了颗没熟透的青梅,连牙根都跟著发涩。 她咽了口唾沫,默默把裙子掛在床架上,等男人来处置。 周润卿穿戴整齐,缓过来后,才转过身,便看见女人低著头,那微微撅著小嘴的娇俏模样。 再冷硬的心此刻都要化了。 他冷峻的眼角眉梢染上一抹温柔笑意,声音放缓,安抚道:“別不高兴了,以后给你买更好看的裙子。” 话落,他蹲下身,握著她的脚踝,拿起鞋子给她穿。 林语秋看著男人把军衬穿得整齐板正,在她面前俯下身,忽然想起他踹开仓库,赶来救她的样子。 那时她也以为周润卿已经隨著火车开走离开了,或许她的失踪,不过是一纸新闻。 他有光明的前程,有父母疼爱的美满家庭,还有自小倾心於他的青梅,什么都不缺的人,又怎会为了她,甘愿以身犯险? 心臟猛地一软,酸涩和心动缠在一起,交织出不可言说的悸动。 忽然,她男人察觉到男人忽然握著她的脚踝,久久不动。 抬眼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看著他的目光又沉沉落下,落在她雪腻似酥的脚面。 温润剔透的肌肤上,那一点淡粉色格外突兀,像白瓷上溅落的淡色胭脂。 她素来肤嫩,轻轻一碰,便会泛起这样惹眼的印记。 剎那间,她只觉脚踝发僵,小腿肚子不受控地发抖,指尖都攥得发白。 而最过明显的不过是男人落在那脚面上的注视,好似火星子烫过一般,让她忍不住想要抽回腿。 脚踝却又被男人钳住,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带著薄茧的指腹,重重抚过那片印记。 “这怎么回事?”男人声音低沉暗哑,却听不出情绪。 林语秋垂眸小声解释,语调亦委屈了几分:“不小心撞到的。” 男人没应声,也看不出信没信,只是眼底漏出一丝细碎的心疼。 温热手指轻轻抚过她脚踝的勒痕,又移到手腕的勒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转身从药箱里翻出一瓶跌打膏药,拧开盖子,指腹沾了一点,小心翼翼涂在她的伤处。 力道柔缓,生怕弄疼了她。 林语秋望著他低垂认真的眉眼,心头忽然漫过一阵细腻的感动,也恍惚觉得方才男人那句脏了,並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海岛?” “明天一早,火车先到港口,然后还得坐船回部队。”他声音低沉,手上动作没停。 林语秋看著他专注的模样,忽然觉得很安心。 比起总有旁人在场,她更贪恋此刻两人独处的时光,少了那些侷促和不自在。 心底那点雀跃漫上来,也忍不住期待马上到来的海岛隨军日子。 小茶几上,摆了警卫员从供销社捎来的零食,油纸包的炸油糕,江米条,和黄桃罐头,杂七杂八,足够一路吃个尽心。 男人出去打热水,林语秋也跟在身后,洗了手回来,便擦乾手,拿起那些小时候吃腻了的点心,也吃得津津有味。 男人给她冲泡了一杯麦乳精,凉温了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 林语秋捧著搪瓷缸,想到这缸子男人方才也喝过水,便红著脸喝了口麦乳精,甜滋滋的可可奶香味在口腔蔓延,又忍不住想起来问:“岛上是不是也有供销社?买东西方便吗?” 大哥还在部队那会儿,每回探亲结束归队,母亲总要拉著她往百货商场跑一趟,大包小包地买一堆东西让大哥带走。 听母亲念叨,大哥说岛上供销社小得可怜,东西不齐全,紧俏的更是少见,所以但凡能想到的,母亲都要给大哥备得足足的,生怕他在岛上受了委屈。 如今她也要上岛了,去大哥曾经待过的地方。 男人眼神温柔,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岛上有军人服务社,缺什么我带你去市里买。” 林语秋面上一喜:“真的?” 周润卿挑起了一边眉毛,语气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男人什么时候食言过。” 林语秋小心臟扑通跳,一想到可以出岛去市里,倒是没那么不自由,心里也舒坦了。 不过从小到大,她还没看过海。 忽然,男人垂眸盯著她唇边的奶沫子,嘴角勾著笑,探指过来替她抹了抹。 “好喝吗?让小刘捎来的新口味。” 林语秋没注意喝得满嘴都是,脸颊微红地点了点头,捧起那杯喝了小半的麦乳精。 “嗯,你尝一口。” 男人却没接过麦乳精,而是陡然俯身欺近,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柔软饱满的唇上嘬了一口。 第30章 媳妇儿,別招我了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媳妇儿,別招我了 林语秋猝不及防,唇边像衔著一颗晒软的糯米滋,舌尖更像是麦乳精回甘,悄然化开一丝丝甜意。 那么硬朗的男人,唇却那么软,酥酥麻麻的。 林语秋脸颊粉扑扑地染上几分羞赧,忽然听见男人低笑的声音传来。 “是挺甜的,回头让小刘多买些这个口味的。” 林语秋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红著脸娇嗔道:“哪有你这样尝的!” 她捧著麦乳精,喝了一大口,来掩饰满心的羞赧。 脑海中闪过李诗薀上岛,忽然又想起什么,忐忑地问:“岛上还有別的嫂子吗?她们人好不好相处?我怕做不好,给你丟脸。” 男人伸手將她揽进怀里,掌心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篤定又带著几分柔情:“放心吧,都是一起扛过事,拼过命的战友,家属院那些嫂子们也都通情达理,相处起来简单得很,没人会给你脸色。” 男人又抬手抚平她蹙起的眉峰,声音放得极轻,带著熨帖人心的温柔:“媳妇儿,在我这儿,你怎么样都不算丟脸。外头人怎么看,怎么说都无所谓,我都会护著你。” 这话落在心里,既柔软又让人猛地一拧。 周婉仪那番话,像根小刺又冒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她挣开他的手,脸颊微微涨红,语气里带著点倔强的气音:“我不要你护著我一辈子。等上了岛,你得给我找份活儿干,我要自己挣工资,不能事事都靠著你。” 周润卿看著女人那气鼓鼓的模样,眼里漫开一层笑意,伸手捏了捏她气红了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纵容:“行,都依你。” “等上了岛,我就去给你安排。” 得到了准话,林语秋心里那点彆扭也瞬间散了。 眉眼都亮了起来。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岛上的军人服务社会不会缺人? 她从小跟著父亲母亲打理家里的店铺和作坊,算帐盘货,样样上手就熟。 高中毕业考上了二哥所任职的省城大学经济学专业。 大哥参军,二哥教书育人,家里的担子落在她身上。 她想著学了本事,把家里的生意扩得更稳当。 可录取通知书刚到手没几天,家里就遭了大变故,所有店铺作坊被抄没,因为家里的事,学校的入学资格也被取消了。 因著她资本家的身份,进军人服务社,她不抱希望。 不过即便不能进服务社,去团卫生队,帮忙也行。 林语秋瞄了眼身侧的男人,眼睛忽然亮了亮,拽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期待:“那军人服务社好进吗?我能不能去当售货员啊?那里面的售货员工资一个月能有多少?” 周润卿看她满眼雀跃的样子,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头,漫不经心道:“好进,我打个招呼就行。” “不过售货员太辛苦了,天天站柜檯算帐,累得慌。你去服务社做个记帐员,不用站柜檯,活儿轻省还清閒,或是到时候去邮电所,给你找个清閒的差事。” “工资嘛,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够你买些零嘴,扯点布做两条新裙子了。” 林语秋心里盘算起这笔钱攒多久,才能够母亲每月的疗养费,忽然又想起什么,仰头追问:“那您呢?一个月工资有多少?” 男人靠在椅背上,淡淡报了个数字:“一百五六吧。” “一百五六?”林语秋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张成了鸡蛋,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 那她哼哧哼哧站一个月,竟还抵不过他半个月的工资。 她瞬间蔫儿了,闷不吭声的,若是她们林家还是过去的样子,她也有底气。 周润卿见她蔫儿吧唧的,耷拉著脑袋,半点方才畅想工作的鲜活劲儿都没了。 那脸颊上丰腴的婴儿肥,腮帮子鼓成两团,像枝头最甜最嫩的红樱桃,透著水润润的粉,皮儿薄得,仿佛咬开就会爆出鲜甜的汁水来。 男人喉结滚了滚,手肘撑著茶几,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指腹缓缓滑过那软嫩的颊边。 触手处的肌肤细腻如凝脂,那一丝柔滑仿佛顺著指尖,丝丝缕缕融进了他的心间。 男人冷峻的眉眼舒展开来,声音含著难以忽视的宠溺:“怎么又不高兴了?谁惹我家媳妇儿了?” 林语秋头埋得更低了,闷声闷气地嘟囔:“没有。” 男人轻笑一声,索性倾身凑近,贴近她耳边,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的疼惜:“我知道你心里彆扭。现在这大环境是这样,不比从前。” “我也晓得你从前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哪受过这些委屈。” “但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饿著冻著。” 林语秋忽然眼眶微微发红,低声哽咽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早就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从前宠爱她的人,全都从她身边离去了。 眼前的男人待她好,好到让她恍惚,好到让她不敢伸手去接。 她怕自己沉溺这份温柔,怕自己习惯了他的庇护,更怕有朝一日这份好也会像从前那样,说散就散。 到那时,她该如何撑下去? 看著他眼里的宠溺,惶恐像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心臟。 勒得她呼吸都有些发紧的疼。 男人忽然神情异常认真,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带著安抚人心的沉稳:“媳妇儿,我一直在。” 林语秋心里还没接受自己已经嫁人了,每次听见男人这么唤她,都像被戳中了心窝子一般,怪难为情的。 她不好意思道:“別这么叫我,谁是你小媳妇儿了。” 周润卿挑起了眉毛,眼神里带著几分促狭:“那叫什么?部队里糙老爷们都这么叫。” “夫人?” “爱人?” “亲亲?” 眼见男人越来越入骨,林语秋慌得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杏眼瞪得圆圆的,生怕车厢过道里路过的人听见这羞人的话。 男人喉结狠狠滚了滚,鼻尖縈绕著她身上勾人夺魄的暗香,掌心触到的肌肤,软得像一汪春水。 那点被刻意压制的焦渴,瞬间被这软玉温香的一扑点燃,烧得他心口发烫。 他扣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翻身就將人压在了窄小的臥铺床铺上,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娇伏,粗重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 可动作里偏又带著几分隱忍的克制,薄唇在她红透的耳廓轻轻廝磨,声音沙哑得厉害:“媳妇儿,別招我了。” “咱们的新婚夜,等上了海岛,再好好补给你。” “这里不方便。” 第31章 独处的甜蜜时光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独处的甜蜜时光 翌日,天蒙蒙亮,火车哐当晃著,林语秋悠悠转醒。 昨晚那一觉,虽然在火车上,却睡得格外香。 一睁眼就撞进男人的目光里,他穿著笔挺的军装,坐在她的床边沿上,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黑眸似带著笑意。 林语秋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抬手捂住了睡懵了的半张脸,胡乱捋了捋睡得乱蓬蓬的头髮,指尖都带了点不自然的轻颤,小声问:“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周润卿看著她睡得微肿的眼尾,像浸了水的杏核儿,透著点软乎乎的红。 乱蓬蓬的碎发贴在额角,露出一截脖颈皮肤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稚气又娇俏的模样,让人心尖轻轻发痒。 男人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声音低磁又带著点哑,目光捨不得移开般,还黏在她脸上:“醒了好一会儿了,看你睡得沉,没捨得叫你。” 说著,又抬手替她拂开额角蹭乱的碎发,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轻轻擦过她的皮肤。 林语秋看著他亲昵的姿態,像只骄矜的猫儿似的伸了伸懒腰。 男人而后起身,拿起搪瓷脸盆,出去接了小盆水回来,又提起桌上热水壶往盆里添热水。 指尖探了探水温,才打湿了毛巾,拧开递给她。 林语秋接过毛巾,覆在脸上,毛巾带著恰到好处的温热,舒服的她喟嘆一声,倦意消散了大半。 “我去刷牙,顺便梳个头。” 林语秋放下毛巾,拿起牙刷缸子,刚要走出车厢,男人便跟了上来。 车厢走廊的洗漱间窄小逼仄,男人就守在门口,背对著来往的乘客,目光黏在她身上,似乎怎么都不会腻。 林语秋漱完口,拿出隨身携带的木梳,不知梳个什么头,问了男人一句。 就听见身后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又清晰:“这样挽两个小揪揪,挺好看的。” 林语秋的手忽然顿住了,回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梳这种髮型?” 那都是姑娘家梳的样式,她如今嫁人了,还梳那样式,不会被人笑话么。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林语秋也没多问,只是笑著摇了摇头,还是將长发系成麻花辫,又盘成了麻花圆髻。 身上穿著白色的布拉吉,衬得她眉眼亮汪汪的,既有少女的清纯娇憨,又透著几分大家闺秀的清冷雅致,站在晨光里,美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林语秋梳完头,转头看见他笔挺的身影,忍不住笑:“你不用这样跟著,这几步路,我还能丟了不成。” 周润卿看著她,眼底透著点无奈,还有丝藏不住的执拗。 自从他不过是去签个字的功夫,就能差点丟了媳妇儿,就恨不得把人拴在自己身边。 不过他可不能这么说出口,免得嚇到了小姑娘。 回到包厢时,警卫员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冒著热气的肉包子,一搪瓷缸的热豆浆,还有一碟醃得脆爽的萝卜乾。 林语秋咬了口大肉包,肉汁溢出来,暖乎乎地熨贴著胃。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他正慢条斯理剥鸡蛋壳,蛋壳儿碎在掌心,动作利落又好看。 窗外天光越来越亮,田野和树林往后退成模糊的色块。 她忽然觉得,从前她最討厌坐火车,嫌顛簸嫌嘈杂,可此刻,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连火车的哐当声,都成了温柔的背景音。 这样的独处时光,安逸得让她心头泛起丝丝甜意。 在周家待著,周家父母待她再周到,也处处透著不自在,只有两人在一处,才会安心。 没过多久,火车终於到站。 踏出车厢的那一刻,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湿凉的水汽。 周润卿將外套披在她身上,叮嘱她准备的外套,都在行李箱里。 林语秋裹紧了军衬外套,看著来往行人肩上都挎著帆布包,操著不太熟悉的口音。 警卫员快步走过来匯报:“团长,打听到了,李医生已经在转运站等我们了。” 一行人又赶去部队转运站,按规矩登记了身份和隨行物资。 办妥手续后,警卫员又去窗口打听,不多时便回来匯报:“团长,最近一班船得明后天才到,到时候才能登船上岛。” “看来得去转运站招待所住一晚。” 周润卿点头,又拎著行李,带著林语秋赶去附近的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就见李诗薀已经带著行李在大门口等著。 见到他们一行人,李诗薀快步迎上来,脸上带著善意的关切,看向林语秋:“语秋妹妹,你没事吧?” 林语秋轻笑摇头,语气带著客气:“谢谢,我没事,辛苦你帮忙看守行李了。” 李诗薀並没多问,在大庭广眾过问另一个女孩被掳走,无疑是揭人伤疤。 她唇角勾起微笑:“客气什么,都是一起的,这点小事不算辛苦。” 话落,她的目光落在林语秋身上披著的军衬外套,脸色微微一顿。 熨烫齐整的宽大军衬,包裹著女人柔若无骨的身子,显得是那么亲昵。 她看著林语秋和周润卿一块去招待所里办理入住,男人那时不时回头,示意女人跟上的眼神,紧张得不得了。 她眼底瞬间像起了雾,氤氳著说不清的酸涩,方才掛在嘴角的笑,再也撑不住,悄无声息落了下去。 她很快移开视线,跟著他们往登记处走。 转运站的招待所里,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抬眼看向周润卿,脸上堆著几分討好的笑,语气恭敬道:“周团长,所里预留的干部房已经被谢营长带著他从乡下来的嫂子和孩子住了。” “您看,要不要我这就去跟那边沟通一下?” 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穿著军装,俊朗挺拔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身后跟著个抱著孩子的妇人。 妇人眉眼温和,身上裹著件洗得发白的白色碎发衣裳,满脸的风尘僕僕,也遮不住眉眼间的清秀,和骨子里的女人味。 她怀里紧紧抱著几个月大的奶娃娃,一看就还在哺乳期的小不点儿,粉嘟嘟的小脸埋在她的颈窝。 屁股后还跟著两个孩子,大的是个七八岁的丫头,小的是个五六岁的小子,俩孩子衣裳裤子上全是层层叠叠的补丁,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短了半截儿,看著挺心酸。 那谢营长先是对周润卿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隨即满脸愧疚地解释:“团长,实在抱歉,我不知道这是预留的房间。” 他的声音带著歉意,“我这就带著嫂子和孩子搬出来,去住大通铺。” 说话间还不忘伸手扶了扶身旁嫂子的胳膊,怕她生了怯站不稳。 林语秋瞥见这一幕,忍不住悄悄八卦地挑了挑眉。 谢营长看他寡嫂的眼神,分明带著几分不同寻常的细致与温柔。 那嫂子隨后也连忙点头,抱著孩子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带著侷促。 这时,警卫员压低声音说:“团长,谢营长家嫂子也是可怜人。她男人抗洪抢险时没了,后来评上了烈士。” “她一个寡嫂带著三个孩子在乡下过活,实在不容易。” “谢营长父母走得早,本来就是他大哥一手带大的,他出来当兵六年都没回过家,这次也是特意请了假,才回去把嫂子和孩子们接来部队。” 林语秋看著那三个孩子,最小那个还在襁褓里,小脸被海风吹得通红,心里顿时软了。 她连忙拉了拉男人的袖子,“润卿,让她们別搬了,嫂子带著孩子不方便,我们住大通铺就好了。” 周润卿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弯点了点头:“听你的。” 最后,林语秋和李诗薀住进了女家属的大通铺,房间里摆著四张上下铺。 部队转运站招待所里,多是隨军家属落脚,环境虽然比不上干部房,但也算乾净整洁。 床铺上铺了稻草,再上面一层是军绿床单和军绿被褥,大概是海风咸湿,空气带著水汽,稻草並不乾燥,散发著一股子草腥味。 林语秋挑了个靠窗的空气好些,李诗薀在她对面的床铺。 周润卿和警卫员则去了男兵的大通铺,其实两间平房离得不远,就在对面。 晚上的时候,周润卿拎著一个布包过来,还提著一个热茶壶。 里面装著刚煮好的红糖薑茶,还有两个烤得热乎乎的红薯。 他先递给林语秋一杯薑茶,语气温柔:“海风大,喝点薑茶,暖暖身子。” 林语秋接过搪瓷缸,抿了口甜滋滋的薑茶,暖意在胃里散开。 又见男人瞥过旁边李诗薀一眼,虽未开口,但眼神里的淡淡询问已然明了。 李诗薀从包袱里取出个搪瓷缸,男人也给她倒了一杯,然后就放在茶几上。 李诗薀喝了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眼看向男人,语气里满是雀跃:“润卿,这是你煮的吗?我尝出来了。” 第32章 可以想像那是男人克制不住留下的痕跡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可以想像那是男人克制不住留下的痕跡 男人淡淡点头,又看向林语秋:“食堂晚上没什么像样的饭,就些海带汤和粗粮饼子。海风大,我借锅炉房的炉子煮了点薑茶,喝了暖暖身子。” 说完,他又眼神黏在林语秋都快埋进搪瓷缸里,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上,清澈的瞳眸蒙著一层迷朦的水汽,眼尾晕开的那一丝淡红,恰似勾出一抹摄人心魄的艷色。 他眼波几番逡巡,轻声问:“好喝吗?” 林语秋还沉浸在方才男人和青梅那种不言自明的默契,想起听周婉仪说过,周润卿从前待青梅也是百般照顾。 如今亲眼瞧见,那些她不曾参与的岁月里,男人待青梅亦是十分亲昵。 心底骤然漫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却又不能显露半分,免得失態落了下风。 林语秋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敷衍道:“还行吧。” 男人察觉出她的异样,却以为她是对海岛环境的不满意,语气带著几分宠溺的討好:“先吃点红薯垫垫胃,明天还不能上岛,带你去市里吃点好的。” 话落,拿起一个烤红薯,掰开两半递给她,又把另一个递给了李诗薀,语气带著几分客气:“食堂还有些饭菜,要是没吃饱,就去再吃点。” 李诗薀捧著红薯,摇了摇头:“我吃这个就够了。” 说完,她看向林语秋,轻声问道:“语秋,你要不要去食堂再吃点?” 林语秋看著男人熟稔的关心后,李诗薀脸上藏不住的笑意,那点开心明晃晃掛在眉梢眼角,像根细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垂著眼,指尖捧著温热的红薯,语气极淡地笑了笑:“不用了,我吃这个已经饱了。” 夜色沉了下来,到了就寢的时间,林语秋站在招待所女眷宿舍门口,见男人青梅洗漱完回来,便抬眼看向周润卿,眼神里带著明晃晃的催促,分明是想让他赶紧离开。 周润卿语气里满是细致的叮嘱:“晚上睡觉別害怕,我们男兵都在对面,这是部队转运站,治安比別处好得多。” 林语秋点了点头,端著搪瓷盆进了屋。 大通铺里煤油灯捻得只剩一点豆大的光,林语秋把男人的衣服脱下来,等李诗薀进门,从行李中找出来一件的確良长袖衬衫换上。 李诗薀脸上带著笑意,本想凑过去搭话,目光扫过,猝不及防就瞥见了林语秋藏在被子里换衣服时,不小心露出一截白嫩肩膀,肩上浅浅的好几片吻痕,红得像晕开的胭脂,在那白瓷似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那不是浅尝輒止的轻印,而是可以想像到的,男人带著克制不住的力道,失控留下的痕跡。 她几乎是瞬间转过身,脸色唰地白透了,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挤走了所有空气,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攥著盆沿的手指用力到泛白,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砸在手臂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没开口,默默钻进自己的被窝,背对著身后的林语秋蜷缩起来,肩膀却抑制不住的颤抖,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痛楚,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不明白,明明是她先认识周润卿,是她陪著他在军区大院长大。 是她发著高烧缩在他家床上,他坐在床头,餵她红糖水喝。 是父亲出差的雷雨夜,她被雷声惊醒,跑进他家,他把她和妹妹揽进一个被窝哄著。 是父亲还没熬到高位的那些年,她跟著父亲辗转各个家属院,院里半大小子总欺负她是没妈的野丫头。 后来到了军区大院,他攥紧拳头衝上去,把她护在身后,从此她便跟在他屁股后面。 是她崴了脚,他蹲下身让她趴上来,把她稳稳背回家,还被叔叔阿姨们调侃,以后把她娶回家。 那些年他对她的好,明明那么真切,为什么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感情,抵不过另一人出现的这短短几天? 参军那年,他在红旗下立誓保家卫国,她便立志要做一名医生。 他们拥有共同的理想,守著同一份滚烫的信仰。 可如今,他差点为了那个只出现几天的女人,背弃了他曾视若生命的理想。 叫她如何能释怀,叫她如何能遗忘。 屋里只有一盏煤油灯,昏黄光晕堪堪笼在床脚,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灯油味。 林语秋躺在床上,耳边忽然钻进几声极轻的,压抑的抽噎,不仔细听不出来。 她侧过身,借著朦朧的光,隱约看见对面的人缩在被窝里,肩膀一下下微微抖动著。 静了半晌,林语秋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你哭了吗?” 被窝里的抖动猛地一顿,过了几秒,李诗薀慌忙抬手,隔著被褥胡乱抹了抹脸,清了清发紧的嗓子,声音带著点鼻音:“没,就是突然想我爸爸了。” “我申请调去海岛当医生,往后一年到头,怕是见不著他一面了。” 林语秋握著被角的手轻轻一紧,心底倏然漫过一阵自惭形秽,隨即又涌上几分佩服。 原先她竟还猜测李诗薀上岛,是为了周润卿。 也幸亏她没问出口,不然显得她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都是往海岛去,你是奔著理想去的,你比我勇敢多了。” 李诗薀愣了愣,语气却带著温柔的坚定:“总要有人去的。当初看著他……他们站在红旗下立下誓言,我便想著,得有人去守著他们这些人的命。” 空气静了几秒,林语秋却从这番话听出来情谊绵长。 忽然,李诗薀像是想起什么,声音很轻地问:“你知道吗?润卿这次上战场,挨过一颗流弹。” 林语秋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和周润卿仅有的两次亲密,自己总是脸红得滴血,连抬头看他胸膛的勇气都没有,更別说留意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李诗薀没再吭声,被窝也一动不动,像是突然融进这夜里。 林语秋心里却忽然被人悄悄埋下一根小刺,不疼却微麻。 原来李诗薀知道的,比她多这么多。 第33章 你到底覬覦什么?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你到底覬覦什么? 翌日一早,招待所的院子里响起了欢呼声。 “船来了,可以登船了。” 眾人连忙收拾东西往码头赶,林语秋也顾不得狼狈,紧张地跟在周润卿身后。 到了码头,远远望去,那艘货船改造的船,船舷上栏杆不到一米,被海风颳得锈跡斑斑,看著就叫人心里发毛。 人群里,一个穿著炮兵制服的营长同志大步走上前,眉头紧缩,扯著洪亮嗓子吼道:“都听好了,这船是货船改的,栏杆矮得很!” “海浪大,上船后家属孩子全往船舱里挪,不准扒著栏杆往外探!” “都把纪律记牢点,咱一个人都不能少!” 炮兵营长眉眼凌厉,语气硬邦邦喊完,转身就朝著周润卿走来,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团长,登船安全事项已经传达完毕,物资和人员清点完毕,隨时可以登船。” 周润卿闻言微微頷首,声音沉稳有力:“嗯,注意安全。尤其是伤员和家属,优先安排进船舱。” “是。”炮兵营长应声,又转身去维持登船秩序。 上船后,林语秋才看清楚,船舱內光禿禿的舱板上,铺著一层发黄的稻草,算是歇脚的地方。 船身晃得厉害,她刚站稳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嘴角肌肉好似失控了般,连忙扒著船舷蹲下身,吐得天昏地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男人守在她身边,替她拍著背,递水递手帕。 呕吐物的腥臭瀰漫在船舱內,周围都是坐著去海岛的军人和军嫂们,林语秋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男人也只是拿毛巾替她清理了,一点嫌弃的神色都没有,转身又从隨身帆布包里摸出一小块用手帕包著的生薑,掰了一块递给她。 “含著,能压一压。” 林语秋接过生薑塞进嘴里,辛辣的味道瞬间冲开了嗓子眼的腻涩,胃里的翻搅果然轻了些。 她抬眼看向周润卿,眼里带著点水汽,免不了嘟囔:“你怎么什么都有。” 此时,警卫员小刘忽然憨笑道:“嫂子,团长担心你上船会晕船,临走时特地去厨房找了块生薑洗乾净包著。” 林语秋感受到男人的妥帖细致,胃里的翻涌似乎也没那么难受,虚弱地靠在男人肩膀上。 海上风大,男人便將军大衣披在她身上,將她裹紧在怀里。 而角落里的人看著这一幕,胃里同样翻江倒海,心里更是堵得慌。 舱內又闷又挤,满是汗味和呕吐物的酸气,她实在待不住,便瞧见舱內靠近甲板的墙上,有个半人高的缺口,风从这儿灌进来,能透点气。 李诗薀走过去,刚靠在栏杆上,一个巨浪突然席捲而来,冰冷的海风泼了她一身,身体也跟著往前倾,眼看著就要掉入海里。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將她狠狠拉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 低沉的嗓音带著怒气,李诗薀抬头一看,正是方才喊话的炮兵营长。 “这不是你们城里的游轮,栏杆这么矮,还敢靠这么近!” 炮兵营长皱眉训斥,语气严厉:“刚才那浪再大一点,你现在已经餵鱼了!” 李诗薀被他吼得眼眶发红,心里委屈得厉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红著眼眶跑回船舱。 炮兵营长刚想再说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喊:“营长,不好了,搬运物资的时候,有个战士被掉下来的箱子砸到腿了!” 眾人连忙围过去,只见那个战士抱著腿,疼得脸色发白,伤口处的血很快浸透了裤子。 “我是医生,我来看看!” 李诗薀连忙挤上前,刚才的委屈瞬间被拋到了脑后,她蹲下身,冷静处理伤口,“骨头应该没事,但是伤口需要立刻处理,不然会感染。” 炮兵营长忽然斜睨著她,眉峰拧成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嫌弃和不耐,嘴角还撇著讥誚的弧度,语气更是冷硬:“你行不行?耽误了战士的治疗,你担得起?” 林语秋正含著薑片压著胃里的翻涌,听见那边的动静,下意识拽了拽男人的胳膊。 周润卿会意,和她快步走了过去。 炮兵营长一见周润卿,立刻迎上来,沉声道:“团长,这战士搬物资被箱子砸了腿,伤口看著不轻,怕是伤著骨头了!这城里的女同志非要上手,我瞧她细皮嫩肉的,怕她没经验,耽误了战士的治疗。” 他话里的不屑明晃晃的,这姑娘看著就娇生惯养的,哪像能处理伤口的人? 刚才还差点掉进海里,毛手毛脚的样子让人实在放心不下。 这番话落在李诗薀耳里,尤其是听见周润卿和林语秋两人的脚步声,不用猜也知道她此刻的狼狈,落在了两人眼里。 难堪像潮水一样涌来,差点衝垮她紧绷的神经。 可低头看见战士腿上渗出的伤口,那点窘迫被瞬间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稳稳夹起酒精棉,擦过伤口边沿,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伤口不算深,但必须立刻清创包扎,不然海上湿气重,容易发炎。” 没等炮兵营长再度开口,林语秋忽然道:“她是正规的医生,在部队医院待过,很专业。” 周润卿也沉声接话:“陆营长,这是军区调来团卫生队的李医生。首都医学院毕业,还在军总院待过一阵,专业医术过硬,你放心。” 说著,他侧身站定,抬手朝两人分別示意,又补了句介绍,语气淡得没有波澜:“李医生,这是咱们炮兵营的陆崢营长,岛上炮兵防务全归他管,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 陆崢听见军区调来,眉峰微挑,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海岛风大浪急,缺医少药,军医都冒著劲儿往军总院钻,哪有娇滴滴的城里姑娘主动往这儿调? 李诗薀看著周润卿维护她,內心又想起了昔日他总会挡在她面前,维护她的姿態。 虽然她极力克制,却还是泄露了眸子里的一丝水汽。 陆崢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先前就见她站在豁口处差点被浪卷下去,慌慌张张不像个能扛事的,此刻看她望著团长的眼神,更坐实了他心里的判断。 这城里来的姑娘,怕是根本不是衝著改善海岛医疗来的,也不是为了战士们来的。 他唇角倏然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不屑。 见团长两人离开,陆崢猛地俯身,压低的声音裹著海风的咸涩,贴著李诗薀的耳边,字字都带著狠劲儿:“李医生,我不管你调来岛上是为了什么,也不管你有什么后台!” “我手下的兵,每一条腿都得扛枪站岗保家卫国,不是给你拿来练手,装样子的玩意儿!” “但凡后面出了点岔子,立马给老子捲铺盖滚蛋。” 李诗薀被这话刺得浑身一颤,攥著镊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头一回大庭广眾被人训斥,姑娘家本来脸皮就薄,眼里的水汽再也兜不住,却只能死死地咬著唇,连哽咽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躺在担架上的伤兵见状,连忙咧嘴打圆场:“营长,你別对新来的女医生这么凶嘛!” “咱这海岛好不容易来这么漂亮的女医生,往后换药包扎,还得靠医生姐姐多费心呢。” 李诗薀闻声抬眼,看向小战士时,眼底的慌乱慢慢褪去,漾开一抹温柔的笑,轻声叮嘱:“你的伤口不算深,但海岛湿气重,后续换药可得按时来,別沾水,免得发炎。” 伤兵本就是个年轻小伙子,此时更是眼睛发亮:“那我可以每天来找医生姐姐换药吗?” 李诗薀温婉一笑:“嗯。” 陆崢看著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大步流星走了。 李诗薀没有理会这人的刁难,余光下意识朝著另一个方向看去,只看见女人被男人笼在怀里睡了过去。 不知昏昏沉沉睡了多久,耳边传来到了的声音。 林语秋迷迷糊糊醒来,被周润卿扶著下船,咸涩的风迎面扑来,反倒是清醒了几分。 抬眼望去,海岛远处是青灰色的山,近处是一排排红砖房,红瓦顶在太阳底下亮堂堂的。 如此陌生的环境,此时还想不到,即將是她生活半辈子的地方。 穿军装的人来来往往,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脸上也都露出喜庆的笑容。 警卫员早已驱车等候在岸边,见他们过来,啪得敬了个礼。 林语秋看了眼李诗薀一眼,忽然听见周润卿转身吩咐警卫员,“先带李医生去团卫生队报导,把行李也一併送过去。” 警卫员应声:“是,团长。” 周润卿又看向李诗薀,眉眼柔和了几分,像叮嘱自家妹妹般开口:“岛上条件艰苦,不比城里,往后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 李诗薀朝林语秋点了点头,算是告別,又抬眼看向周润卿,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里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周润卿扶著林语秋上了车,便驾车离去。 李诗薀望著渐渐远去的车尾,鼻头不知觉微微发酸,心里空落落的。 忽然她察觉到一道冰渣子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下意识转头,正对上不远处的陆崢。 男人正抱著胳膊站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她的心思剖开看穿。 李诗薀心底漏了一拍,莫名生出几分无处遁形的尷尬,连忙收回目光,准备跟著警卫员往团卫生队去。 忽然,旁边一个身影擦肩而过,刺耳的讽刺冷冰冰飘来:“想当官太太,去大院里找门路不是更容易?跑到这穷山僻壤的海岛来,你到底是覬覦什么?” 李诗薀鼻头猛地发酸,心底生出了一丝愤怒,她不明白这人不过是第一天见面,怎么总爱针对她。 第34章 媳妇儿,就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媳妇儿,就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 团长住的院子在家属院最里头,独门独院。 三间砖瓦房,窗明几净,玻璃擦得透亮。 红砖砌成的院墙,院里除了一颗石榴树,空荡荡的,不像沿路院子里都种满了瓜果蔬菜。 周润卿介绍,隔壁是住著王政委一家,还有三位营长的家属,別的隨军军属住在另一片平房大院內。 周润卿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肥皂味飘出来。 虽然探亲回家月余,通讯员还是隔一段时间打扫过卫生。 “先进屋。”周润卿把行李拎进去,放在茶几旁边。 林语秋打量了眼房间,一进屋的客厅,摆了皮沙发,小茶几和餐桌,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周润卿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我带你看看房间。” 林语秋回头看了眼,见小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门外。 四下里只剩下两人,她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看著男人愈加温柔宠溺的眼神,內心那一丝悸动悄然漫了上来。 脸颊发烫,点了点头。 周润卿牵著她的手,脚步放得很慢,看走向屋內最近的主臥室。 推开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水泥地面上,很是清新整洁。 男人把两人的行李拎进屋內,打开靠墙的木衣柜放好,又看著床铺上的军绿被褥,担心铁架床的床板太硬,林语秋睡不习惯,便从衣柜里取出一床棉絮,熟练地铺上,又铺上床单,抻平。 “家里寄过来的新棉絮,还得几天才到。” 说著,他熟练地从衣柜里取出另一个枕头,放在床头。 收拾妥当后,回头看向林语秋,拍了拍床沿。 “坐上去试试,看著软不软。” 林语秋红著脸,一屁股坐下去,棉絮软乎乎地陷下去一点,舒服得让人想嘆气。 她连忙点头,刚想说话,就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那笑意里藏著几分温柔,看得她心跳更快。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便伸手拉她起来。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拒绝的亲昵。 拉起来时,故意轻轻一带,林语秋便踉蹌著撞进他怀里。 男人胸膛硬邦邦的,又带著安心的温度,脸颊贴上去时,那炙热的温度好似透过布料,灼烫了她的脸颊。 男人顺势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笑:“这么喜欢?那以后天天睡这儿,好不好?” 林语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腕,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惹得她忍不住躲。 男人却像是毛茸茸的大狗似的,她越躲开,男人反而更兴奋了,头往她怀里拱著,脸埋进她的颈窝,钳制她手腕和腰肢的力道,恨不得將她揉进了骨血。 甚至在她过分害羞而婉拒时,难以置信地露出了孩子气討糖吃的撒娇。 “媳妇儿,就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 林语秋被他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抬眼就能看见他线条流畅的下頜线,还有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截劲瘦脖颈,凸起而鼓动的喉结,极具男性性徵的魅力,让人她心跳都乱了节奏。 林语秋能清晰看见男人眼底的炙热,谁知道那孩子气撒娇的一面,出现在这张冷峻的面孔上,多么令人心软。 周润卿牵著她,又去看旁边的房间。 一间是书房,摆著木桌椅子,桌上摆满了文件,虽然简陋,但有一台座机电话。 另一间是空房间,摆著杂物。 最后便是厨房,里面只有砌好的土灶台,旁边摆著简陋的水泥洗漱池。 周润卿扫了眼空荡的灶头,解释道:“你没来之前,我几乎不做饭,灶头也就空著,待会儿我让小刘去服务社买些锅碗瓢盆回来。” 林语秋一听这话,脸唰地红了,往后缩了缩脖子,小声囁嚅:“我不会做饭。” 周润卿挑了挑眉,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捏著她那几根白白嫩嫩,半点茧子都没有的手指,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故意逗她:“哦?那我们家这位娇小姐,以后是打算天天啃红薯,还是等著我餵饭?” 林语秋被他这话臊得不行,伸手去拍他的手,气呼呼瞪著他:“谁要你喂!我可以学,大不了做得难吃点,看你敢不敢嫌弃。” 周润卿宠溺地看著女人气得小嘴儿都可以掛茶壶了,唇角弯起弧度,低头在她撅起的小嘴儿落下一吻,看著女人立即羞得满面通红,顿时软了心肠。 满眼珍视,將她揽腰搂在怀里,覆唇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不会做饭没关係,饿了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说著,周润卿指著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洗漱就在屋里,水是井水,挺乾净的,就是没有厕所,得上外面的公共厕所去。” 林语秋乖乖点头,表示都知道了。 周润卿看了眼腕上的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指尖划过她的耳垂,又轻又软的触感,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男人才鬆开怀抱,开口道:“我先去团部办手续,你在家歇著,別乱跑。” 林语秋又乖乖点头,看著男人拿著文件,匆匆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这陌生的环境,也变得顺心了些。 连初次踏入的房间,留下男人生活过的痕跡,都莫名带著几分难言的亲切。 林语秋想著把零碎物件从行李中拿出来,收拾进房间。 她来到主臥室,收拾行李,把衣服都整理进衣柜里。 又从行李里拿出周母送的手錶,隨手拉开床边五斗柜的抽屉。 抽屉里摆著一个暗红色的绒布盒子,看著有些年头,却打理得乾乾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指尖轻轻掀开盒盖,里面垫著柔软的深蓝色丝绒,正中央躺著一个磨得发亮的旧怀表。 表壳上有个明显的弹孔,边缘还留著凹凸的痕跡,显然是被子弹洞穿过,后来被仔细修补过。 鬼使神差的,她掀开了表盖。 表芯已经不转了,贴著心口的位置,夹层里卡著一张裁的小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梳著两个小揪揪,穿著布拉吉的半身照,面容稍显稚气,笑得有些俏皮,正是两年前大哥探亲回家,带她去照相馆拍的。 林语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怀表差点没拿稳,脸颊腾得漫上一层热意,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忽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林语秋瞬间心跳加速,连忙將怀表放了进去,又合拢丝绒盒子,关上了抽屉。 第35章 男人毫不避讳地介绍她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男人毫不避讳地介绍她 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说话声。 “妹子在家不,隔壁营长家来串门了!” 林语秋愣了愣,赶紧迎出去。 门口站著两个大嫂,一个身段窈窕,眉眼嫵媚,穿著纤巧合度的確良粉色衬衫,头髮梳得油光水亮,一看就透著股和糙日子不搭的精致劲儿。 另一个身段清瘦,皮肤是白皙素净的,穿著碎花白衫,虽然看著简朴,却眼神清亮,眉眼难掩清秀。 “姑娘就是周团长新娶回来的媳妇儿吧?果然方才有人瞧见了,说是俊得很。” 嫵媚的大嫂先开了口,声音软乎乎的,热情地拉著林语秋的手就不放,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也飘了过来。 林语秋微微脸红,又听眼前大嫂软糯嗓音娇笑道:“我男人就是住隔壁的秦营长,我叫苏曼嬈。早听说周团长回家探亲娶了媳妇儿,总算带来岛上,让大伙瞧瞧了。” 旁边大嫂也笑著接话,语气清脆悦耳:“我家那口子是步兵营的老赵,我叫陈芳君,妹子你叫我芳君就行。” 两人是听通讯员说新军嫂上岛了,端著刚晾好的鱼乾,揣著自家做的东西,踩著石板路就寻过来串门了。 说著就把东西送进屋里,脸上洋溢著热情欢迎的笑容。 苏曼嬈把篮子里的小鱼乾往桌上一放,“妹子,这是刚晾好的,不用醃,上锅蒸十分钟就能吃,省事儿。” 陈芳君则从兜里掏出来两双千层底的布鞋,往林语秋手里一搁,“妹子,这鞋垫是我拿著玩的,海岛路糙,我想你头一回来岛上,那鞋里的薄垫子不耐磨,这个厚实,你別嫌弃就好。” 林语秋顿时被两人热情嚇到了,微微一笑道:“多谢曼嬈嫂子,芳君嫂子,我叫是林语秋,你们叫我小语就好。” 苏曼嬈笑著说:“小语妹子你別客气,到了这家属院,今后就是自家人了。” 陈芳君也说:“是啊,谁都是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往后有什么难处,就跟咱俩吱一声,虽然周团长家也不缺啥,不过缝缝补补这些,我们还是能帮上忙的。” 苏曼嬈也点头:“是啊是啊,咱们都是军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往后你家团长忙了,你闷了就来咱家院里串串门。” 林语秋看著两人热情的笑容,原本还有点慌的心慢慢定了下来,嘴角忍不住弯出笑,脸颊却泛著红,小声道:“谢谢你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院子里气氛热热闹闹的,两人拉著林语秋说了会儿海岛上的见闻,安慰她刚到海岛上的不適,等熟悉了就好很多了。 林语秋看著她们热情亲切的样子,觉得这海岛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反倒是有些令人期待。 两人还帮著林语秋收拾了会儿院子,指著出晾衣绳上通讯员给周润卿洗的衣服,提醒道:“咱这里海风带咸,衣裳晒外头得翻面,不然容易烂。” 林语秋记下了,又微笑道:“多谢嫂子提醒,我初来乍到,还什么都不知道。” 苏曼嬈笑了笑,“这没什么,等你適应了,就好了。” 两人坐著拉了会儿家常,就笑著告辞。 等两人离开,林语秋看著桌上的小鱼乾,足足有一大篮子,可见这苏嫂子大方,晒多少才有这么一篮子,闻著就很香。 另外的千层底布鞋,也是用了上好的灯芯绒布,鞋底厚实,內里软乎,正適合到了冬天再穿。 林语秋坐在沙发上,脱了鞋子试了试,稍微有点大了,但穿双厚袜子正好合適。 林语秋想著也得给两位嫂子回礼,等她挣了工钱,再扯布回赠两位嫂子。 林语秋回到房间,目光扫过那抽屉,又想著拿出来再仔细瞧一眼。 她不解男人为何会有她的照片? 就在她伸手时,门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收拾好了?” 周润卿走进来,手里还拿著文件,先放进书房,又出来瞥了眼桌上的东西,眼神带著笑:“谁来过了?” 林语秋点了点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隔壁苏嫂子和陈嫂子来过了。” 他自然没察觉到她的慌乱,更不知她已经撞见了抽屉里珍藏的照片。 “两位嫂子人也热情,以后一个人无聊了,可以多和她们走动。” “走,我带你转转。” 周润卿伸手过来,林语秋看著那只手,那毫不掩饰的亲昵,还没伸出手,便被男人捞起手,紧紧扣住。 指间交缠的感觉,让她浑身都有些酥麻。 周润卿带著她走出了院子,沿著家属院的路慢慢走。 路过几间红砖房,男人指著大门上的红十字:“这里是团卫生队,看病拿药都在这儿。” 林语秋乖巧点头。 再往前走,是一间小屋子,门口掛著个木牌,写著邮电所。 “想写信了,就来这儿,邮费八分。” 林语秋又点了点头。 最后走到一间大瓦房,门口掛著军人服务社的牌子,玻璃柜里摆著摆著琳琅满目的货品,虽然比不上城里供销社,但日常所需物品,还是供应齐全。 甚至还有当地特色產品。 周润卿推门进去,里面一个穿著蓝布衫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团长!” “王主任,这是我爱人,明天起,就来这儿上班,你看著给她安排个轻鬆的伙计。” 说著,又给林语秋介绍:“这是军人服务社的王主任,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王主任笑著点头:“欢迎欢迎,嫂子放心,活儿不累,就是理理货,收收钱。” 林语秋內心难以抑制的激动,红著脸说了声麻烦你了。 没想到这份工作这么快就定了,从军人服务社出来,林语秋还有些恍惚。 她还以为她的身份,以后找不到正经工作了,只能依靠他一辈子。 这时有战士路过,朝著周润卿敬礼:“团长好!” 周润卿点头,又指著林语秋大大方方介绍:“这是我爱人。” 林语秋脸颊腾得通红,就听见那战士朝著林语秋也笑道:“嫂子好。” 或许是战士们休息时间到了,服务社涌来了一波人,而男人每次被敬礼后,都要给人介绍她一下,毫不避讳。 也毫不在意她的资本家身份,会给他带来影响。 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林语秋的脸颊一直红著,心里却像是揣了颗糖果,甜滋滋的。 她望著身后的军人服务社,还是不可思议:“明天我就可以来上班了?” 周润卿宠溺地看著她,耐心地点了点头:“明天你第一天上班,我到时送你来报导。” 第36章 烛光晚餐,温馨时刻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烛光晚餐,温馨时刻 两人回到院子后,警卫员已经把新买的锅碗瓢盆,和从食堂捎回来的新鲜肉菜,整整齐齐摆在灶房案板上。 “正好,苏嫂子送的海鱼乾还在桌上。” 周润卿解下军帽,搁在桌上,挽起军绿色衬衫的袖子,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 “今天是你上岛第一天,日子特殊,咱不吃食堂,吃开锅饭。” 林语秋眼睛亮了亮,连忙跟上他进厨房,手忙脚乱去揭开海鱼乾的簸箕:“我帮你打下手!” 真的很奇怪,分明这些事是从前她最不喜欢做的,可只要两人独处,便是最无聊的做饭,也变得令人期待起来。 像是为心底注入一股暖流,来到陌生的海岛,竟然也没觉得孤单,反而是新奇。 灶头需要使用风箱,林语秋还不太会用,等男人引完火,坐下来拉得呼哧呼哧的,火苗也忽高忽低,一股子白烟呛得她止不住地咳嗽。 男人瞧见这一幕,又笑著走过来,从身后贴上来,大手覆在她手上,將她笼在怀里,带著她慢慢拽风箱的拉杆,“慢点儿,海岛风大,风门得调小些。” 他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林语秋脑子里忽然想到今晚真躲不过去了。 脸颊瞬间就红透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男人低头,就瞧见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两片唇水光瀲灩的。 他遏制住了触碰那唇瓣的心念,如今人都在他跟前了,他有的是时间给她最幸福的感觉。 他低笑揶揄:“在想什么坏事呢?脸红成小石榴了。” 林语秋羞赧地推开了男人笼过来的胸膛,语气带著几分奶凶:“你让开,我要拉风箱了。” 周润卿笑著从网兜里摸出一块猪肉,这是让服务社给他留的,这种鲜货猪羊牛肉,海岛进货回来,一周只能买到一次,而且是到了服务社,当天就被卖光了。 男人又翻出一把粉条,朝坐在灶头前的林语秋笑著说:“你男人给你露两手。” 语气那叫个自信又嘚瑟。 林语秋扑哧一笑,也好奇地站起来,凑到男人跟前,看他动作熟练地切肉,切成肉条后,裹上淀粉抓匀,又起锅烧油。 男人十分大方,也捨得给媳妇儿吃,那大块猪肉一盆裹上淀粉,另一盆切成小块。 起锅烧油时,那亮汪汪的菜籽油也倒了小半盆,抵得上寻常人家吃一整年的油。 油星子滋滋响,林语秋嚇得往后缩了缩,被他伸手揽住腰,稳稳圈在怀里。 “別怕。”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站我身后就好。” 林语秋乖巧站在男人身后,看著男人下肉片,在锅里翻滚著,裹上金黄的色泽,瞬间一股子香味溢满了整个灶房。 男人炸好了酥肉条后,装进了搪瓷盆里,先放到案板上,又宠溺地看著她说:“饿了先端去吃。” 林语秋咽了口口水,看著那酥香的肉片,看著还在忙著烧下一道菜的男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比在下属面前威严的团长,还令她感到心动。 她唇角溢出一丝甜笑,“我等你一起吃。” 周润卿宠溺地看著她,等搪瓷盆里的酥肉晾冷了些,就伸嘴过来:“那你餵我尝尝。” 林语秋用筷子夹了一块,递到男人嘴边。 看著男人张嘴咬住那金黄酥脆的酥肉,顿时也嘴馋了,正想著尝一尝,就见男人咬著那根肉条,像咬著烟似的,带著一股子野痞,微眯著眼,带著坏笑似的,把那剩下半截儿凑到她面前。 “帮我尝尝。” 林语秋不可思议地看著男人做出如此挑逗的行为,看著那薄唇咬住的肉条,那凌厉下頜线下,鼓动的喉结,红著脸满是羞赧,语气带著几分娇嗔,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我不,你自己吃。” 男人挑了挑眉,咬住了那酥肉往嘴里送,又宠溺地看著她笑:“真的不吃?” “很好吃哦。” 林语秋腾得转过身,拿筷子夹了一根酥肉放进嘴里,咬起来焦香酥脆,还带著点胡椒的酥麻,里面的肉也软嫩香滑。 她很快吃完一根,又忍不住再尝一根,然后一口气吃了好几根,直到最后抱著那盆肉就在那吃个没完,看著男人在灶头前忙著燉猪肉粉条。 周润卿看著女人终於被他哄著吃肉,像小仓鼠似的,抱著小盆,咔呲咔呲咬著那酥肉,別提多可爱了。 林语秋只觉得此刻莫名觉得很满足,不仅是怀里怎么也不会吃完的酥肉,还有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都给她一个家的感觉,很温馨,也很幸福。 男人忙了一下午,蒸好的海鱼乾,猪肉燉粉条,还有只剩下盆底的酥肉,摆上了桌。 当她被男人揽著肩膀按著在餐桌前坐下,又看见男人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弄来两瓶橘子汽水,打开瓶盖儿,递给她一瓶。 “尝尝,解腻。” 汽水的气泡滋滋往上冒,甜丝丝的橘子味漫开,林语秋抿了一口,刚想说好喝,屋里的灯突然灭了。 “啊。” 林语秋嚇了一跳,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 “別怕。” “海岛电路不稳,停电是常有的事。”周润卿迅速来到她身后,握紧她的手安抚,又转身去茶几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常备的蜡烛。 男人的举动总是那么令人充满安全感。 林语秋竟也没那么害怕了,目光紧紧追隨男人在夜色下勾出的依稀轮廓。 仿佛只有看见他的身影,才会安心。 周润卿把蜡烛掏出打火机点上,昏黄的烛火一跳一跳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股蜡烛燃烧的油腥味飘在鼻端,空气也仿佛变得很寧静。 她喜欢这样的夜晚,喜欢两人相互依偎。 烛光里,男人眉眼柔和了许多,坐下来先给林语秋夹了肉,又舀了一勺粉条:“吃吧,看合不合胃口。” 林语秋咬了口肉块,燉得软糯,丝毫不腻味,香得让人想要把舌头都吞进去。 粉条也燉得裹满了肉香味的汤汁。 她吃著美味的饭菜,只觉得此刻十分舒心,一不小心干了小半碗,忽然察觉到什么,抬头目光不禁落在对面男人脸上,却发现他压根没怎么吃菜,眼神直勾勾盯著她,似乎她要比那饭菜还可口些。 林语秋此时才深刻明白,她忽略了什么。 男人虽生得冷峻,初次见面也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可那双眼里此时的宠溺,像是繁星春水般,快要將她融化。 她不禁想起下午在抽屉里看到的照片,心里渐渐紊乱,闪过一个呼之欲出,又不可置信的念头。 她想问他照片怎么来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没好意思问出口。 第37章 软玉温香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软玉温香 两人就著烛火吃了晚饭,还没收拾碗筷。 林语秋刚漱了口,就被男人掐著腰,带到了沙发上,坐在他的腿上。 男人腿部肌肉硬邦邦的,一挨著就好似带著灼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蔓延到了全身,让她忍不住脊柱微微酥痒,受不住地想要从他怀里起身。 男人大手却紧紧扣住了她的腰,不容置喙般让她无法动弹,那双眼分明是温柔似水的铁汉柔情,那只落在她后腰的手,却像是屈於本能克制不住想要触碰,带著失控的力道游走,最后朝著那衣裙边角探了进去。 林语秋有些被男人温柔又粗暴的动作嚇到,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吻就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先是覆在她唇上,轻柔地摩挲,带著橘子汽水的酸甜,充盈著她的口腔。 林语秋呼吸一滯,被他的甜软唇瓣裹胁,男人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令她脑海渐渐迷濛,像是被交缠的热气蒸得眩晕。 手指只能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襟,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体內深处的悸动,亦像是滴露的海棠,柔软又湿泞。 男人的吻渐渐加深,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一路往下,掠过她泛红的耳根,落在细腻的脖颈上。 指尖不轻不重揉捏她的腰侧,惹得她浑身轻颤,细碎的嚶嚀从那喉咙里溢出。 直到男人忽然埋下头,在她胸前拱了下,林语秋瞬间脑海里好似炸开了一束烟火,脸颊羞得噼里啪啦炸响。 “別,別这样。” 女人的声音软成了一滩水,嘴里说著拒绝的话,手上却捨不得推开男人的侵犯,那白嫩的粉拳反而更紧地攥住了男人的衣领,將那硬朗的阳刚,拽入那堆粉砌玉的软玉温香。 男人低笑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他抬起头,额头抵著他,温热又带著凌乱的热气,扑在她面庞,扑了满面,却十分好闻,沙哑的声音更是蛊惑似的在她耳边:“不怕,就我们两个。” 林语秋低头看著男人撒娇似的,环抱住她的腰肢,埋头在她怀里。 从来只让她仰视的男人,还是头一回坐在他腿上,可以低头看著他的英俊面庞。 那瞬间,心底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类似男人这般嗷嗷待哺的姿態,竟然让她產生了一丝母爱。 她脸颊羞得通红,而男人似乎觉得她怀里太软,太香,竟捨不得移开,一动不动地环抱著她,舒服地闭上了眼。 林语秋指尖托起男人的下巴,又抚过男人的后脑勺,下意识顺著那头髮丝划过,只觉得男人髮根很硬,抓过时却十分丝滑,像擼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般让她爱不释手。 忽然,男人忍不住轻笑,拿过了她作弄的小爪子,装模作样咬了一口:“没大没小。” 林语秋轻哼:“你还知道你比人家大好几岁,就让人家跟你结婚。” 男人难得露出一丝赧然,“那日在派出所,我才知你刚满十八,是我心急了。” “你大哥比我还长两岁,我以为你是他小妹,不会比他小太多。” 林语秋撇嘴,哼了声:“你看不出来我几岁?” 周润卿眉眼认真起来,语气却带著討好:“脸上是还带著稚气,委屈你了,媳妇儿,青春韶华就跟了我。” 林语秋忽然眼睛一亮,嘴里嘟囔道:“那能不能过两年再圆房,我还没长大呢。” 话落,她又撒娇:“威风凛凛的团长肯定不会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家。” 即便没有赤忱相对,她也能通过偶尔亲密时的触碰,感觉到男人那令人可怖的物什,比昔日偷看的连环画里还要恐怖。 冷不丁被她架起来,周润卿唇角溢出一丝笑,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总之嘴角掛著一丝委屈。 软玉温香在怀,还能忍得住,那他那地方就不是肉长的,是钢铁锻打的。 男人没有吭声,而是抱著她放在沙发上,又起身去收拾碗筷。 林语秋安静地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直到男人收拾妥当,还以为男人生气了,又看见男人拎著暖壶,到了盆温水过来,又找了乾净毛巾,浸在水里,又半拧乾递给她。 林语秋乖巧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男人看著那拿著毛巾抹脸都可爱得让他心化了的模样,心里没有半点气生,只有大男人羞於启齿的委屈。 看著她白皙脸颊被热水滋润后,微微湿润了髮丝,露出小片衣领下的白润肌肤,整个人透著洁净的润气,像一块儿香软的肉,掛在狼的嘴边,时不时晃悠,馋得人掉哈喇子,如今却不准人吃了。 惟有克制著生理本能,才能不去遐想。 周润卿嘆了口气,免不得失笑,等小姑娘洗完,又去换了乾净的热水,端过来放在她脚边。 “过来泡泡脚,停电澡堂去不成,奔波了两天,泡会儿夜里才睡得舒坦。” 林语秋脸颊又发热了,想到方才男人的触碰,脚步都有些迟疑。 她忸怩著挪过去,刚要弯腰脱鞋,男人已经蹲下身,温热掌心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仔细,指尖勾住皮鞋的后跟,慢慢褪下她的鞋。 又把袜子卷下来。 海岛夜里凉,她的脚心还带著方才嬉闹过后的热汗,脚趾蜷缩了下,羞得不敢看他。 “別动。” 男人声音低哑,托著她的脚心,舀起水缓缓抚过,温热的水漫过脚趾缝,暖意顺著脚踝往上爬。 而男人的指尖,带著薄茧,擦过脚心肌肤,带著点痒意,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脚,却被男人稳稳按住。 “老实点儿,泡会儿,解解乏。” 男人说话时,抬头看她,烛火映在眼底,亮得惊人。 林语秋不知男人是不是故意,揉捏她的脚心,力道不轻不重,却有一丝电流酥酥麻麻顺著小腿肚往上爬。 让人恨不得脱离他掌心的桎梏。 羞赧充斥胸腔,脸颊也像有密密麻麻的蚂蚁爬来爬去,她忍著微微颤抖的腿肚,不敢看男人的眼睛,直到男人给她洗完脚,又拿毛巾擦乾。 看著这双白嫩似藕节儿的玉足,忍不住俯身,在她脚背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她浑身一颤,差点跌坐在沙发上。 面红耳赤娇嗔道:“不嫌脏吗?” 男人却意味深长道:“媳妇儿又香又软,哪会嫌脏。” 话落,男人直起身,伸手將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屋里走。 林语秋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男人低头,咬著她的耳廓低语,声音里的笑意裹著浓得化不开的欲望。 “今晚早点歇著,可好?” 夜色漫上来,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著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临近夜晚,林语秋才感觉海岛温差,是比蓉城更冷一些。 林语秋往男人怀里缩了缩,没注意到男人眼底的火热,还以为男人將她放在床上,便会去另一间房就寢。 当她躺下后,看著男人將蜡烛放在了床头柜上,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软绵绵的声音说:“我睡了,你也早些睡吧。” 可不等她闭上眼,转过身去,男人就已经俯身压了过来,滚烫的胸膛贴著她的,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林语秋心惊了一下,仰头望著他,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跃,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淬著浓得化不开的欲望。 稜角分明的下頜线,绷的紧紧的,透著一股子摄人的悍气。 林语秋心里忽然有些发怵,目光不由得下移,落在他因克制儿剧烈滚动的喉结上,隨著他粗重的呼吸,那凸起的弧度剧烈起伏,带著让她发软的,独属於男人的侵略性。 他的呼吸灼热,喷在她脸上,带著牙膏的薄荷清香,激得她心跳簌簌发抖,身子不由自主想要退缩,却被男人扣住了腰肢,抵开了双腿,死死地按在床上,剑指她的要害。 第38章 小馋猫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小馋猫 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几分磁性的性感:“还好吗?” 林语秋嗯了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软乎乎往他怀里钻。 周润卿侧身抱著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梢。 他轻声道:“服务社王主任人很好,你要是有不懂的,就问他。” “平时收钱不累,要是有人为难你,就告诉我。” 林语秋嗯了声,身体虽然很累,內心却有种被填满的充盈。 又想到明天就能去服务社报导,想著自己终於可以做点什么,想著以后能和他两人,共同经营自己的家,嘴角便忍不住弯起来。 周润卿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忍著身体的难耐,低笑一声:“傻姑娘,还不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林语秋困得眼皮都睁不开眼,心里却像是灌了蜜,依恋地往他怀里钻,嗓音也娇软了几分:“润卿,嫁给你,我很开心。” 没有男人听见自己媳妇儿说出这句话,不会动心。 周润卿语气都透著满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开心就好,我也很开心。” “想到以后会有个和你一样的孩子,就很幸福。” 林语秋被男人紧紧搂在海里,感受男人炙热的体温,好似冬日一炉温火,给人无限的舒適柔软,安心地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语秋便醒了过来。 身旁男人已经起了,厨房传来动静。 林语秋刚要撑起身,身体內火辣辣的刺痛,便让她忍不住痛出闷哼。 她忍著疼痛下床,厨房內忙碌的男人听见动静,便急忙跑了进来,看著她忍痛下床的可怜姿態,不由得更为心疼,又庆幸昨晚后来忍住了,没再让她难捱。 周润卿大步走过去,將她拦腰抱起,薄唇贴在她耳侧,声音无限温柔:“怎么不叫我?” 话落,便要抱著她穿鞋。 林语秋攀著男人的脖颈,看著男人伺候小孩似的待她,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嗓音软软,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心里还惦记著第一天服务社上班的事儿。 “放我下来,我自己穿。” 男人却霸道地钳住了她细柳般的腰肢,“別乱动。” 还故意在她耳边威胁:“再动让你今天一整天都下不了床。” 林语秋顿时疼得一哆嗦,男人大手掐著腰肢的那片肌肤,像是被火钳磨破了般,也让她瞬间想起昨夜那双落在腰上的手,是如何死死地掐住她。 听见女人的痛呼,连呼出的气音儿,都带著一股子娇气劲儿。 男人一下子鬆开手,满是呵护和自责的口吻:“很疼吗?都怪我,我瞧瞧。” 男人掀开那衣摆,便看见腰上那两道指痕。 像一泼红墨,泼在那白腻的宣纸上,无端惹人怜惜。 周润卿不敢触碰,怕再碰碎那玉瓷儿似的纤腰,自责地说:“你昨夜怎么没跟我说。” 昨夜男人生怕她乱动,铁钳似的禁錮著她,恨不得將她钉死在床上。 林语秋没忍住哼了声,却还是捨不得推开他,又攀住男人的肩膀,撒娇又带著埋怨:“痛的又不止这一处,都怪你,今天都不能好好上班了。” 周润卿忙不迭道:“怪我怪我。” “要不別去了,咱家也不差这几个钱。” 林语秋却语气坚定得很:“不行,今天是第一天,可不能旷工,我可是等著月底发工钱呢。” 她已经幻想到了月底拿第一笔工钱的美好时刻。 周润卿忍俊不禁,看著小媳妇儿那志得意满的小模样,满心爱意地將人搂在怀里揉了揉,“我这还是娶了个勤快的媳妇儿,我周润卿真是太幸福了。” 林语秋恃宠而骄,俏皮地撅了撅嘴:“那当然。” 不过她可没功夫和男人廝混,还得去上班,麻溜地从男人怀里跳出来,忍著痛又利落换上了衣服。 今日第一天上班,可得收拾利索点。 周润卿看著小媳妇儿那站在穿衣镜前臭美的小模样,勾著唇角,又去厨房端出来早餐。 刚捕捞上来的海鲜,熬了一锅海鲜粥,林语秋还没上桌,便闻到了香气扑鼻的鲜香味。 而她洗漱完梳完头,男人晾好的海鲜粥,吃起来温度正合適。 软糯香甜,吃进胃里暖乎乎的,感觉一整天都有干劲儿了! 周润卿看她吃饭都美滋滋地哼著歌儿,眼里笑意忽然加深,“这么精神?看来昨晚强度不够。” 林语秋一口粥还没咽下去,差点被这句话呛出好歹来,气鼓鼓地咬著唇,嘴角黏著饭粒子,像小猫咪似的呲牙,奶凶奶凶瞪著他。 周润卿又给她碗里挑了几块虾肉,“不逗你了,快吃吧,小馋猫。” 第39章 大展身手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大展身手 吃过早饭,周润卿牵著她的手往服务社走,路上遇见旁人,林语秋太过害羞,猛地抽出了手。 走到无人处,又被男人偷偷握紧,似乎牵不够似的。 逗得林语秋一路偷笑,总觉得堂堂团长如斯模样,实在有辱斯文。 周润卿丝毫不在意旁人眼光,一路还在细细叮嘱:“去服务社別害怕,一切都有我在你身后,没人敢欺负你。” “中午没时间做饭,你就来食堂,我给你留了位置,若是没工夫,我就让警卫员给你送来。” “別饿著自己,更別累著自己,我只想你开心。” 林语秋一一应著,心里暖呼呼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路过家属院时,苏曼嬈正打了早饭,从食堂回来,看见两人过来,笑著打招呼:“周团长,语秋妹子,新婚快乐啊。” 周润卿点了点头。 林语秋也微笑頷首。 苏曼嬈看著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看著林语秋那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连走路的姿势,都带著几分刚被爱意浸润过的绵软。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目光落在林语秋轻晃的腰肢,和略显僵硬的走路姿势,她太懂这种模样了。 那是从女孩蜕变成女人的青涩与娇憨,是被爱人捧在掌心细细呵护过的痕跡。 羡慕像细密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她的心臟。 苏曼嬈脸上的笑意像一朵瞬间枯萎的花,渐渐褪色,只剩下掩饰不住的落寞,直到两人的身影拐进服务社的大门,她才低著头,脚步沉沉往家走。 推门家门时,自家男人秦营长正坐在院子里绑护膝。 秦礪峰的长相是俊美的,生得也高大挺拔,在整个军营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这曾经是她少女时代爱慕的男人,也顺理成章,成为她的丈夫。 可一切的美好,从三年前战场上下来,一切都变了。 听见动静,秦礪峰抬眼看向苏曼嬈。 她穿著玫红色的的確良衬衫,乌黑长髮挽成精致的圆髻,木簪斜斜簪著,即便是端著搪瓷碗打饭,也透著股赏心悦目的姿態。 那窈窕的身段,即便不再身穿著靚丽的旗袍衣裙,也掩不住那明艷照人的女人味。 男人眼底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又如熄灭的火光,渐渐落下。 苏曼嬈放下搪瓷碗,走到丈夫面前,似没有起伏般低声说:“刚才看见周团长送妹子去服务社了。” “两人可真恩爱。” 苏曼嬈看著男人垂眸,並未言语,那鼓起的下頜,却像是熄灭的焦炭,在她心底擦出一道忽明忽暗的火苗。 她和秦礪峰的关係,就像那一堆被冷水泼灭的焦炭。 不是没有乾柴烈火过,而是正烧得正旺,却被现实的磨难骤然浇熄。 她忽然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俯身抱住了他,脸颊隔著军装贴在男人结实却冰冷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抱抱我,礪峰,我是个女人。” 男人的身体僵了下,隨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可当苏曼嬈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滑过他的腰侧时,男人却像是被冻穿了般,猛地鬆开了手。 “曼曼,”男人的声音里满是愧疚,他垂下眼,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我知道。”苏曼嬈打断他,慢慢直起身,指尖温柔捧起他的脸颊,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那场伤,毁了太多东西了,可我不想失去你。” 男人喉结滚了滚,最终只化作一句:“委屈你了。” 苏曼嬈没应声,只是转过身,回到房间。 吃完早饭,依旧站在镜子前,拿出盒子里的蛤蜊油,细细抹在手上,又对著镜子,理了理髮髻。 收拾妥当后,她转过身,看向院子里的男人,声音恢復了往日平静,却带著一丝落寞的疏离:“我去广播站上班了。” 男人看著她精致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他点点头,低声说:“路上慢点。” 苏曼嬈嗯了声,没再多说,转身推开门,走进了海岛的晨光里。 而林语秋这边,服务社的门帘被挑开,周润卿停在门口,又仔细叮嘱一遍:“遇事別慌,王主任为人厚道,不懂就问。” “要是有人为难你,你直接来找我。” 林语秋踮起脚尖,帮他理了理军帽的帽檐,笑著点头:“知道啦,你快去忙吧,我能行。” 周润卿又不放心看了她两眼,偷偷往她兜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才笑容宠溺地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得像棵青松。 王主任早在服务社候著了,见林语秋进来,连忙堆笑迎上来:“团长家属来了,快请进。” 他领著林语秋走进了里面的办公桌,指著桌上的帐本和算盘,“团长特意吩咐过,林同志你识字多,心思细腻,这记帐员的活儿,非你莫属。” 他又带著林语秋去见同事,服务社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昨日见过的陈芳君正踮起脚整理货架,见王主任带著林语秋过去,脸上露出温和笑。 “这是赵营长爱人陈芳君同志,咱们这老售货员了。” 王主任介绍道,又冲陈芳君指了指林语秋,“这是团长的爱人,林语秋同志。” 林语秋微笑说:“主任,芳君嫂子我昨儿便见过了。” “嫂子比我大几岁,以后麻烦嫂子多带带我。” 陈芳君笑了笑,热络起来:“妹子太客气了,以后有啥不懂的,儘管问我。” 说话间,货架后屋里传来几声婴儿软糯的咿呀声,陈芳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解释道:“我儿子才五个月大,婆婆今儿去海边捡海货去了,实在没人带,只好放在摇篮里,带来服务社了。” 林语秋这才注意到角落小板凳上,放著一个摇篮,里面正躺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睡得正香。 林语秋脚步放轻走过去,实在喜欢得很,小心翼翼帮小奶娃掖了掖漏风的包被,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服务社另外两个售货员,也纷纷凑过来打招呼,一口一个妹子,对林语秋语气十分客气。 林语秋没端半点团长夫人的架子,这里谁不是官太太,都是为了生活才背井离乡。 她主动帮陈芳君整理货架,又手脚麻利地帮忙擦玻璃柜檯,很快就和大伙儿熟络了几分。 半晌午,家属院的嫂子们挎著篮子陆续来了,都是衝著红糖来的。 海岛上湿气重,红糖是稀罕物,每月就补给货船送来的那点,还得凭票限量购买。 陈芳君手脚麻利称糖,收钱,撕票,忙得焦头烂额,时不时还要回头看著角落里的孩子有没有醒来。 可没卖出去几份,她就惊慌道:“主任,不好了,库房里的红糖受潮结块了,还有些发了霉味!” “这可怎么卖给嫂子们。” 这话一出,服务社里瞬间静了静,隨即炸开了锅。 一个挎著竹篮的嫂子把篮子往柜檯一放,拔高了嗓门:“啥?受潮发霉了?俺这票可是攒了大半月,咋就卖给俺这些破东西!” “就是,服务社是不是把陈年老货拿出来糊弄俺们家属?” “敢卖给我们这些破东西,我们去找周团长!” 动静闹的越来越大,连路过买烟的战士都围过来看热闹,王主任急得满头大汗,这些可都是官太太,不是他得罪得起。 “嫂子们別急,这不是故意的,海岛湿气重,库房防潮条件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没法子就拿破糖糊弄人?”嫂子们不依不饶,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林语秋听见动静,从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先衝著眾人鞠了一躬,才扬声道:“嫂子们,大家先冷静,红糖没浪费,还能吃。” 那嫂子扫了林语秋一眼,皱眉道:“你是谁啊?” “小姑娘家的胡说什么,咱这票可攒得不容易,你们服务社可別糊弄俺们。” 王主任只好介绍道:“这是周团长的爱人林同志。” “周团长媳妇儿?” 眾人顿时也不闹腾了,惊讶又好奇地打量著林语秋,脸上也都露出了討好客气的笑容。 此时,有人打圆场道:“既然团长家的都说能吃了,我看这妹子肯定有办法,不如大伙儿听她细说。” 林语秋此时才知道男人名头这么好用,不过也顾不得这些,当务之急是解决红糖发潮。 她走到柜檯前,拿起一块结块的红糖捏了捏,继续说道:“我老家也常遇到这种情况,受潮的红糖放进蒸笼里,隔水蒸软,趁热搓散,再拌上点炒熟的糯米粉,既能去潮气,又能防止结块,吃著和新塘一样。” 她的声音清亮,带著令人信服的篤定,有嫂子当场问:“这样真能行吗?” 林语秋点了点头,从前家里有个卖杂货的铺子,便是这般处理受潮的红糖。 她有看向王主任,“主任,咱能不能借用食堂的蒸笼,处理好的红糖,按原价卖,每份再多给一两,就当赔给嫂子们耽误的功夫了,您看行吗?” 王主任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行,太行了,我这就去联繫食堂。” 嫂子们面面相覷,脸上怒气渐渐消了,刚才说话最冲那个嫂子嘀咕道:“团长家的,真能弄好?別是糊弄咱的吧?咱男人在军营里当兵,可都是为了保家卫国,咱连块红糖都吃不上好的,这太令咱家属寒心了。” 林语秋语气真诚,笑著应道:“嫂子要是不信,待会儿可以看我们处理,要是不好吃,你找我,这红糖我买了。” 嫂子们这才没话说了,纷纷点头答应。 第40章 令人怦然心动的轮廓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令人怦然心动的轮廓 王主任立刻安排两个售货员,去食堂借来蒸笼,炒糯米粉。 林语秋又挽起袖子,和陈芳君去库房整理受潮的红糖。 忙活到了一半,角落的小奶娃突然醒来,哇哇哭起来,陈芳君慌乱地急忙去哄。 林语秋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是男人早上塞给她的,把她当小孩呢。 她把奶糖剥开糖纸,小心翼翼蹭了蹭奶娃娃的嘴角,小傢伙咂巴嘴,竟真的不哭了,小爪子还攥住了她的手指,盯著她手里的奶糖,馋得流口水。 陈芳君看过来,林语秋微笑道:“给孩子吃吧。” 陈芳君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暖烘烘的,也平静了下来。 等红糖蒸软搓散,拌上糯米粉,装袋称重时,原本结块发霉的红糖,竟变得乾爽细腻,还带著淡淡的米香。 嫂子们尝了尝,都笑著说:“哎哟,还真是和新糖一样,这妹子的法子,真神了!” “周团长真是娶了个贤內助啊。” “妹子看著年纪小,脑子可真是活络,竟然能想到这法子。” 林语秋被夸得红了脸。 刚忙完没多久,警卫员小刘就拎著两个铝饭盒走了进来,笑著冲林语秋扬了扬手:“嫂子,团长特意吩咐给你送来的午饭,快趁热吃。” 林语秋接过饭盒,鼻尖縈绕著饭菜的香气,心里暖融融的。 她打开饭盒,看见里面有燉海鱼,红烧肉,还有白米饭,这红烧肉一看便是开了小灶,那大院的王师傅调过来了。 她尝了口红烧肉,吃得津津有味,忽然看见大伙儿也都拿出来饭盒。 陈芳君饭盒里却只有青菜豆腐,怀里还抱著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语秋微微皱眉,又挑出了鱼肉里刺少的部分,夹了几块红烧肉,放进盒盖里,递给抱著孩子的陈芳君。 “嫂子,你还在奶娃,光吃这个可不行。” 陈芳君连忙摆手推辞,脸颊都羞红了,“別,妹子,我够吃了。” 林语秋却不由分说地把菜倒进她饭盒里,“芳君嫂子,你別嫌弃,这些菜我还没动过筷子,你奶娃正需要补给,不能吃这么素,对身体不好。” 说著,她忽然皱眉,这芳君嫂子丈夫不是营长么,虽然工资没周润卿高,但也不差,芳君嫂子自己也有工资,两口子应该不至於这么艰辛,竟然给奶娃的妇人,吃青菜豆腐。 陈芳君眼眶都红了,嘆了口气道:“妹子,不瞒你说,每个月我三十六元的工资,还有我男人七八十元工资看著是不低,可两边家里都还有老人要养,他父亲年长,干不动活计,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养。” “我家里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瘫痪在床,家里两个妹妹,都嫁得远,只能在乡下请人照顾老父亲。” “每月我男人的工资,大半都寄回家,我的工资用来一家人生活。” “我奶水不够,工资每个月都拿来给孩子喝奶粉了。” 林语秋也想起住在疗养院的母亲,还有在劳改场的父亲和二哥,从小父亲给她锦衣玉食,从未吃过半点苦,如今她一人吃香喝辣,心里只剩下愧疚和自责。 大伙儿围在服务社门口,吃著简单的饭菜。 陈芳君把碾碎的鱼肉餵给怀里的娃娃,小傢伙砸吧嘴吃得香甜,服务社里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等嫂子们离开,王主任鬆了口气,冲林语秋竖起了大拇指。 “林同志,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旁边售货员也附和道:“是啊,要不是林同志,这批红糖,可得砸自己手里了,指不定还得自己掏钱买了。” 林语秋却没居功,只是笑著看向库房的方向:“主任,咱都是为了服务社,为了咱海岛好。” “其实红糖受潮,还是库房防潮措施太简陋了。” 林语秋领著眾人走进库房,指著地上铺的一层乾草。 “海岛多雨,光铺乾草根本挡不住潮气。” “我建议弄个底层铺一层木板,中层铺油纸防渗水,上层用纱布袋子封装物资。” “这样既好检查,又不容易受潮。” 顿了顿,她又说道:“其实,咱可以优先卖出容易受潮的物资,避免积压。” “这样以后,就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 王主任听得连连点头,猛拍大腿道:“好,就按照林同志说的办!” 夕阳西下,林语秋送走最后一个顾客,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著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柜檯,將帐本收进抽屉,疲惫却充实的一天,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晚霞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顏色,林语秋挎著服务社发的帆布包,脚步轻快地往家来走。 海风卷著咸味,吹得她鬢角碎发乱飞。 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今日不是靠著周润卿,而是实实在在靠著她的法子,把红糖成功卖出去了,还让服务社的嫂子们打心底里认她这个同事。 敢拐进家属院的巷子,就看见男人立在院子门口。 他刚从训练场回来,军绿色的常服还没来得及换,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整个人不仅阳刚,还散发著令人脸红心跳的荷尔蒙。 夕阳落在他挺拔的肩背上,镀了一层令人怦然心动的金边。 林语秋想到昨夜他的生猛,脸颊如同火烧。 而男人自然是看见了她的身影,原本严肃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大步迎上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著训练后的微热。 “我还说等我换一身衣服,就来服务社接你。” 男人语气透著无限宠溺。 林语秋娇哼一声,唇角掩不住的得意扬扬:“谁要你接了,我又不是小孩。” 男人瞧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满天星河,顿时温柔含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林语秋翘了翘嘴角,却谦虚了下:“没什么大事,就是帮服务社把受潮红糖卖出去了。” 男人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薄茧摩擦她的指缝,带著令人心痒的力道。 “这么厉害。” “第一天上班,累不累?” 林语秋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累,我可开心了,她们一开始还看著你的面子,对我客客气气的,后来都亲热地喊我妹子,说我法子好,还夸我是你的贤內助呢。” 她说得起劲,眉眼飞扬,连带著声音都透著雀跃,尤其是最后一句,还不太好意思地覷了男人一眼,那得意扬扬的小模样可爱死了。 男人就那么侧耳听著,时不时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语秋又仰头看著他,眼里满是骄傲:“我今天才觉得,我不是来海岛享福的,我不是靠你才能活下去,我也能在这里,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第41章 只要有个孩子就好了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只要有个孩子就好了 男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鼻尖蹭著鼻尖,声音暗哑:“我的小姑娘,就是厉害。”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林语秋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那令她充满安全感的胸膛。 “就是工资有点少,嫂子们都紧巴巴地过日子。” “我想带著她们做点副业,你觉得行吗?” “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男人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开口,你男人永远是你最强大的后盾。” 林语秋心里瞬间拥有了抵御全世界的勇气。 她看著还有半截儿路的院子,忽然胳膊掛在男人脖子上撒娇,拖腔拉调地耍赖:“嗯呢,那你背人家回家,不想走路了。” 男人唇角一勾,弯腰抄起她的腿,將人拦腰抱起,往家里走去。 刚踏入门內,男人反手关上门,就將怀里的人,抱到沙发上坐下。 林语秋看著男人眼底一触即燃的火光,心跳瞬间在男人覆唇而来时,加速到了云端。 两人温存过后,男人又让警卫员送来了饭菜,吃完了晚饭,两人又拎著换洗衣裳,去了部队澡堂。 六十年代的军营澡堂,是砌了石砖的公共澡堂。 不仅没掛帘子,还没隔间,氤氳热气从里面漫出来。 周润卿把她送到澡堂门口,將乾净衣服篮子递给她:“慢点洗,小心脚下滑,別摔著,我就在对面洗,待会儿洗完在门口等你。” 林语秋乖巧点头,可想到那些身上留下的痕跡,还是脸有点红,小声嘀咕:“知道了。” 她进了澡堂,没好意思脱乾净,只脱了外套,穿著贴身的小白衫和衬裤,快速地擦洗著。 可脖颈间的红痕,还是藏不住。 沾了水后,更为惹眼。 刚洗到一半,就听见澡堂外面传来水桶碰撞的声音,接著是苏曼嬈的声音。 “李医生,你也来打水啊?” 苏曼嬈打完招呼,便走了进来。 目光不经意瞥进来,遇见林语秋热情地打招呼。 林语秋看著对方那白花花的样子,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也不知该不该捂著自己。 苏曼嬈笑看她一眼,也知她可能还不习惯,便移开了目光。 就在她移开目光时,就不小心瞥见林语秋脖颈上的红痕。 让她想起早上撞见林语秋和周团长两人牵手的样子。 顿时心里一股酸涩涌上来,曾经她和丈夫也是一对甜蜜幸福的恋人。 可是自从丈夫那次受了伤,便再也无法人事,而她已经独守空房三年。 这个钟心酸,只有她知道。 当她看著家属院新来的嫂子,那新婚恩爱的样子,都如同一根针扎得她鲜血淋漓。 林语秋洗完澡出来,没想到李诗薀还在打水,或许是来了好几趟了。 周润卿已经在门口等她,见她洗完出来,立刻迎上来,把她湿润头髮別在耳后,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没著凉吧。” 林语秋轻轻一笑:“没有。” 两人和李诗薀打了个招呼,便並肩往家走。 而李诗薀看著这一幕,心底的酸涩更是翻江倒海。 她不知道她落寞的神情,被从身后男浴室走出来的陆崢全然看在眼底。 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里,织出一片银白。 周润卿伸手关了灯,转身將女人圈在怀里,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发顶,额头,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比往日更温柔。 带著细细密密的珍爱,手掌抚过她的脊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揉碎了怀里的月光。 林语秋仰头回应他,指尖捧著他的脸庞,感受他掌心的温度,也勾勒他的眉眼。 窗外海浪声此起彼伏,屋里空气暖得发烫。 两人相拥而眠,男人讲今天训练场上的事,林语秋讲今天在服务室遇到的嫂子们的家长里短。 说到兴起时,两人相视一笑。 林语秋忽然想到了马上要到冬天了,到时候蔬菜就少了,就想办法带著嫂子们去挖野菜,先储备起来。 这还是她今天看陈芳君吃青菜豆腐吃得挺香,才听她说的。 到时候物资缺乏,服务社送来的蔬菜,要先供应食堂,给战士们吃。 去年家属院嫂子们没蔬菜吃,就吃了一冬天的咸鱼。 周润卿忽然开口,指尖摸索她的指尖,“挖野菜的事,不著急。等周末吧,嫂子们都休息,孩子们也有人看著。” 林语秋眼睛一亮,点头应下:“好啊,我明天就给芳君嫂子说,让大家都背著竹筐。” 男人吻了吻她的额头:“乖,睡吧。” 第二天一早,林语秋便早早去了服务社,將她的想法告诉了王主任。 “主任啊,您看现在天气还不算凉,山脚下的野菜正嫩著呢。” “咱家属院的嫂子们平时除了看孩子,也没啥別的营生。” “要是组织大家一块去挖野菜,回来煮熟了晒乾,囤起来熬了冬天北风一刮,海船进不来,岛上的青菜比肉还金贵的时候,咱们把干野菜泡开,不管是熬粥,还是燉菜,还是做包子饺子馅儿,不都能添口绿菜吗?” “到时候战士们吃不到蔬菜,肯定会来买几包干蔬菜尝尝。” 这话刚落,王主任眼睛一下亮了,手里的茶缸往桌上一放:“哎呀,林同志,你这脑子可太灵光了。” 他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赞同。 “你说的这事,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咱们这海岛,春夏秋天倒是还好,赶海总能捡走蛤蜊,菜地能收茄子辣椒,家家户户饭桌上不缺新鲜蔬菜。” “可一到了冬天,就难了啊。” “海风一刮就是几个月,运菜的船根本靠不了岸,岛上那点冬储白菜,吃到腊月就见底了,开春前那段日子,家家户户菜盘子都寡淡得很,大人都只能吃些咸菜。” “你这个法子好,既能给家里囤下入冬的菜,还能给服务社带来副业创收。” 王主任走到服务社门口,往家属院的方向望瞭望,回头衝著林语秋笑了笑。 “这事儿我看行,等我向领导报备了,就挨家挨户说去,让嫂子们都准备好镰刀和竹篮,过几天一早,咱就进山脚下挖野菜去。” 过会儿,挖野菜都在家属院传开了,就连广播站的苏曼嬈也过来询问这件事儿。 她依旧打扮得明艷照人,今天换了件,鹅黄色的的確良衬衫,髮髻梳得一丝不苟。 刚走进服务社门口,就有进来的家属院嫂子们在墙角嘀咕。 “你说秦营长媳妇儿,长那么俊,怎么嫁给来这么几年,还没有动静呢?” “谁知道呢,听说秦营长当年打仗,伤了根本,怕是难了。” 后面的话,苏曼嬈没听清,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衝上了头顶,指尖攥得发白。 那些话像一把把尖刀,戳中了她心底最隱秘的痛处。 她强忍著泪水,转身快步离开,连东西都没买。 而服务社门,林语秋正巧撞见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 她没想到每回见她都热情明媚的苏嫂子,竟然还有这难言的苦楚。 苏曼嬈回到家,推开门,就看见秦营长正和炮兵营长走在院子里说话。 陆崢是秦礪峰老战友了,两人从十六岁进部队,就是一个班,后来一个成了步兵营的营长,一个成了炮兵营的营长,后来还一起上了战场。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聊的都是训练的事。 苏曼嬈想起那服务社门口嫂子们的嚼舌根,心底苦楚无处诉说,目光落在眼前陆崢身上。 身材魁梧,眉眼硬朗,和受伤前的秦礪峰不相上下。 看见苏曼嬈进来,陆崢起身笑了笑:“嫂子回来了。” 秦营长抬头看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苏曼嬈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今天风大,有点头晕。” 她转身进了屋,心却乱成了一团乱麻。 那些嫂子们的话,在她耳边盘旋。 她看著自己镜子里明艷动人的脸庞,还有几年青春,这眼角就会染上皱纹。 想起和丈夫之前客气得像陌生人的相处,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可曾经那炙热的爱意,又无情地焚烧著她。 她捨不得眼前的爱人,捨不得秦礪峰。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只要有个孩子就好了。 这样她和秦礪峰相伴到老也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那陆崢的身影,这人同丈夫一般,身体硬朗,在兵营里都是钢铁般优秀的身体素质。 更何况,这人与旁人不同。 他是丈夫最信任的战友,是將来总算是东窗事发,也会为了两人的情谊,留有余地的人选。 当晚,苏曼嬈便托人去岛外的黑市,悄悄买了一包药粉。 那药粉能让人浑身燥热,神志模糊。 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粉藏在衣兜里,心里反覆盘算著邀约的藉口。 转眼到了周末,她瞅准丈夫被临时叫走的空档,找到了陆崢,脸上带著得体的笑意。 “陆营长,老秦说最近训练辛苦,让我喊你去后山草屋喝两杯,解解乏。” “他临时有事,让你先去,他忙完就来。” 陆崢虽然疑惑,怎么是苏嫂子过来传话,不过他也没多想。 军营里標准喝酒抽菸,但他们一群老爷们也有训练苦的时候,总免不了私下偷偷喝几杯。 他爽快地应了下来。 苏曼嬈提前去了草屋,摆上醃製的萝卜乾,炒熟的花生米,还有两盘小鱼乾下酒菜,又拎来一瓶二锅头,趁著没人注意,將药粉悄悄融了进去。 她看著酒水里,泛起了细微的泡沫。 心里又慌又乱。 可一想到那些閒言碎语,又狠狠心,定了定神。 第42章 掉下山崖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掉下山崖 而另一边,家属院早就热闹成一片。 天刚蒙蒙亮,嫂子们挎著篮子,牵著孩子,聚在服务社门口。 林语秋穿著粗布蓝衫,头髮也挽了起来,帆布包里还带著军用水壶和乾粮,笑得眉眼弯弯。 挽著陈芳君,挎著竹篮往后山走,蓝布衫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像只轻快的燕子。 同行的还有几个家属院的嫂子,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手里的镰刀柄被磨得光滑,一看就是常干活的老手。 走著没多远,有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隨口问了句:“哎,咋没见秦营长媳妇跟来?往常这种热闹,她可是最积极的。” 陈芳君弯腰拨了拨脚边的草,笑著接话:“嗨,別提了,今早起我还去喊她呢,说是夜里受了凉,头疼得厉害,躺炕上起不来了。也是,这海岛的秋天潮得很,稍不注意就容易犯病。” 眾人闻言都点点头,没再多说,脚步轻快地往野菜多的地方去。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 “把营归。”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清脆又嘹亮的军歌顺著山风散开。 嫂子们的欢声笑语混著歌声,迴荡在山野间。 林语秋也跟著唱几句,望著海岛的后山,远处雾色茫茫,空旷又一望无垠的大海,一种自由的快乐油然而生。 手里的镰刀偶尔勾住路边的野草,也只换来一阵更热闹的笑闹,没人在意这点小插曲,只觉得这冬日里的山野,都被这股子鲜活劲儿焐得暖烘烘的。 走著走著,陈芳君突然眼前一亮,拽著林语秋往坡下的滩涂边跑:“语秋,快看!那片海英菜长得多旺!也就咱这海岛的盐碱滩能长,內陆连根苗都见不著!” 她蹲下身,指著叶片肥厚,覆著一层薄盐霜的野菜,惊喜地喊出声:“这菜焯水凉拌,鲜味儿能窜满整个屋子,晒乾了更金贵,岛外国营饭店抢著收,一斤能卖六七毛钱!” 旁边一个本地嫂子也跟著蹲下来,扒开礁石缝里的一丛细叶植物,眉眼带笑:“还有这石花菜,得贴著礁石背阴处找,滑溜溜的,熬成冻子清凉爽口,城里药铺说能清热,晒乾了论两称,比山珍还值钱!” 林语秋蹲在一旁也觉得新奇,她刚来海岛,很多野菜还不认识。 跟著伸手想碰,却被赵营长媳妇拦住:“慢著,得用小铲子撬,这玩意儿根扎得深,扯断了就不值钱了!” 她说著从兜里摸出小铁铲,小心翼翼地贴著礁石把石花菜撬下来,动作嫻熟得很。 正挖著,又有个嫂子指著不远处的灌木丛喊:“那边有红桑子!还有野金橘!长得可茂盛了,都是咱海岛独一份的!” 眾人闻声围过去,只见矮矮的灌木丛里,红桑子像一串串红玛瑙掛在枝头,野金橘拳头大小,黄澄澄地坠著,看著就诱人。 陈芳君摘了一颗红桑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她咂咂嘴,乐不可支道:“红桑子晒成干,泡水喝比城里的花果茶还好卖。” “野金橘醃成蜜饯,一斤能换两斤白面!” “真的假的?”有的刚来家属院的嫂子,不晓得这岛上山珍的珍贵。 那本地嫂子又笑著说:“当然是真的!这可都是稀罕物!咱这海岛还是宝地呢。” 嫂子们的劲头瞬间被点燃,有的蹲在滩涂挖海英菜、石花菜,有的钻进灌木丛摘红桑子、野金橘,还有的扒开沙土地,挖出一丛丛带著肉质小叶的沙参苗。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地嫂子一边挖一边念叨:“这沙参苗更是宝贝,燉肉煲汤鲜得很,晒乾了拿到岛外集市,一斤能卖到八毛,比猪肉都贵!” 林语秋跟著她们忙活,一会儿递篮子,一会儿帮忙捡掉落的野果子,看著竹篮里渐渐堆起的收穫,满眼新奇。 她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汗,看著满篮的野菜野果,笑得合不拢嘴:“这一趟可真是捡著宝了!” “海英菜、石花菜分著晒,沙参苗焯透了再晾,红桑子和野金橘醃蜜饯、晒果乾。” “等下个月运输船来,以服务社的名义,一船拉出去,少说也能挣个二三十块!” “这是咱家属院嫂子们採摘的,到时候这些钱,也该分给各家嫂子。” “或是成立个军嫂互助组,这钱將来留给大伙儿使。” 有嫂子激动道:“那感情好,要是这些能卖钱,那咱天天挖野菜。” “可不是嘛,海岛工作岗位只有那几个,我们这些进来好几年了,都没安排一个啥工作,全靠男人那点工资过活。” “团长家的,你可要是成立军嫂互助组,我自愿加入。” “我也愿意加入。” “我们都愿意加入。” 海岛上的確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是所有军属都能安排到合適岗位。 林语秋笑著点头:“那好,我回去將这事儿给我男人提一下。” 陈芳君也点头,拍了拍篮子,眼里闪著光,“到时候咱把品相好的挑出来,装成小包袱,城里的就爱买这种海岛野味儿,准能卖个好价钱!” “那咱赶紧的,多捡些。” 日头渐渐往西斜,每个人的竹篮都装得满满当当,野菜的青绿、野果的红黄,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看著收穫累累,让人心里充盈。 大家又顺路捡了些引火的松针枯叶,或是柴火,捆成一捆扛在肩上,说说笑笑地往回走,脚步都透著轻快。 林语秋喜欢极了这种上山挖野菜的感觉,这种在山间自由奔跑,听著周边欢声笑语的感觉。 她刚来海岛,还不敢靠近海边,一旦走近海边,望著一望无垠的大海,听著海浪呼啸声,就会头皮发麻,心臟加速,內心感到恐惧,连走在路边都小心翼翼的。 忽然,她正要挖一颗野薺菜,踩著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脚下突然一滑,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顺著陡坡往下滚。 身体撞在嶙峋的石头上生疼,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悬崖下一个隱蔽的山洞里,溅起的水花瞬间打湿了她的蓝布衫。 嫂子们嚇得脸都白了,尤其是陈芳君,腿都软了,还是强撑著,惊慌地喊了声:“语秋,你没事吧?” 没听见回应,陈芳君脸色更惨白了,焦急地又喊了一声。 “语秋!” 还是没回应,顿时几个嫂子彻底慌了。 第43章 给男人当解药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给男人当解药 “这可咋整?” “这团长媳妇儿掉进去了,咱几个回去告诉团长过来救人吧,咱这也不敢下去啊。” “这会天色都快晚了,要是遇见有狼可咋整。” 陈芳君忽然冷静下来:“你们先回去告诉团部,我在这里守著,不然到了夜里,来救援的人找不到的地方。” 几个嫂子慌慌张张地往回跑,一路跌跌撞撞衝进团部,声音显然嚇懵了:“团长!不好了!嫂子……嫂子掉下山崖了!” 周润卿正在看训练报表,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瞬间起身,大步往外冲,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人在哪?!带路!” 身后的警卫员小刘立刻跟上,整个团部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绷紧了神经。 而此时团部的动静,也传到了团卫生队。 李诗薀听到消息时,正在整理医药箱。 她微微皱眉,看著匆匆路过的战士:“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 那战士回道:“李医生,团长家媳妇儿掉山崖了,团长这会儿正带人过去找。” 李诗薀心里一紧,抓起药箱就往外跑,跟著搜救的队伍往悬崖那边赶。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海岛上的黄昏来得格外快。 海风卷著细沙,颳得人脸颊生疼。 周润卿带著人先去了坠崖的地方,看见还守在那里的陈芳君。 在得知林语秋准確摔下去的地方,周润卿直接拿了绳索,拴在悬崖上的峭壁上。 然后在眾人的担忧声中,滑下了悬崖。 周润卿在悬崖下疯狂地寻找,直到听到山洞里传来微弱的呜咽声,他才猛地顿住脚步。 他拨开挡路的藤蔓,猛地衝进山洞,一眼就看见缩在角落里的林语秋。 她浑身湿透,嘴唇泛著青白,额头微蹙,显然是极为痛苦,嘴里呢喃著:“润卿。” 周润卿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厉害,眉心拧成了川字。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还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媳妇儿,別怕,我来了。” 山洞里的风从石缝钻进来,带著刺骨的寒凉。 林语秋冻得牙齿打颤,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硬挺的军装,熟悉的皂角味混著淡淡的清冽男性气息,瞬间让她安下心来。 周润卿脱下自己的军大衣,裹住她冰凉的身体,又捡起周围的枯枝,点燃烧起一堆火,火光跳跃著,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衣服湿了会冻坏的,先脱下来烤烤。”周润卿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將林语秋湿冷的衣服脱下来,搭在火堆边的石头上,又仔细查看她身上的伤口。 还好除了手臂和腿上的淤青,並没有伤到骨头。 他拿出隨身携带的药膏,给她仔细地涂抹,眉眼极为认真,含著快要融化的疼惜。 山洞里只有火光噼啪作响,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林语秋裹著男人的衣服,指尖还是凉的,周润卿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呵著气,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的掌心粗糙,带著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子,却温暖得让她捨不得鬆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积攒的后怕,重逢的庆幸,还有平日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突然就翻涌上来。 周润卿的目光深邃,落在她苍白的唇上。 他俯身,轻轻吻住她,带著独有的滚烫温度,抚慰她冰凉的唇瓣。 这个吻不像以往的克制,带著失而復得的珍视,还有压抑了许久的情愫。 林语秋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火光碟机散了寒冷,两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衣服滑落,露出她纤细的脖颈。 周润卿的吻越来越深,指尖抚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声音喑哑,带著一丝哽咽:“以后再也不许这么不小心了,知道吗?我都要担心死了,媳妇儿。” 林语秋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鼻尖酸涩,却又觉得心里满地快要溢出来。 山洞里的火光明明灭灭,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石壁上,缠绵又繾綣。 而山洞外的拐角处,李诗薀提著医药箱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她本来是跟著队伍找过来的,在到了地方后,得知周润卿下来后,为了提供及时的治疗,便自告奋勇也下来了。 却没想到看见这一幕。 火光里相拥的两人,眉眼间的温柔繾綣,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她以为他们之间的情分,是旁人无论如何也插不进来的。 她为了他来到这海岛,吃了那么多苦,怎么就抵不过一个才认识几天的林语秋? 那天在门口听见男人口中的报恩,在此刻彻底瓦解。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 原来周润卿眼里,对那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心口像是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李诗薀失魂落魄地往后退,脚步踉蹌,连医药箱磕到石头上都没察觉。 她不敢再看,也不敢停留,转身就往回走,拉著绳子又爬了上去。 此时,有警卫员紧张地问:“李医生,你下去看见团长和嫂子了吗?” 李诗薀摇了摇头,“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等团长將嫂子送来团卫生队,我再给治疗吧。” 警卫员小刘点了点头,语气客气道:“李医生,辛苦你了。” 李诗薀说完,便转身离开。 在背过身的剎那,眼泪才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模糊了眼前的路。 她慌不择路地跑著,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偏离了回去的方向。 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咯吱响,天色越来越黑,她內心也渐渐生出一丝恐惧。 手里的电筒照不亮更远的路,周围海浪的呼啸声,还有未知动物的吼叫声,令她头皮发麻。 直到眼前出现一间小草屋,里面传来光亮。 她才像是看见曙光一般,走过去停下脚步,扶著门框大口喘气。 屋里忽然隱隱约约传来男人痛苦的闷哼声,李诗薀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昏暗中,她看见那个向来针对她的陆崢躺在草堆上,脸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中了药。 她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男人却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推门进来的她身上,不知男人看清楚了没有,动作却如迅捷的狼抓捕猎物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男人的力气极大,眼神里带著被药物燃烧出来的疯狂。 他死死盯著李诗薀,声音沙哑又带著怒意。 “是你!” “是你给我下的药!” “这海岛上,除了你,还有谁会这种手段?” 李诗薀大惊失色,又愤怒地挣扎著想要推开他:“不是我!你放开我!” 可药效发作的男人根本听不进去,他拽著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拽进怀里,滚烫的唇瓣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既然你如此下作,那我便不客气了。” 李诗薀內心轰然一震,惊恐地想要转身逃离,却被男人死死地压摁住。 她拼命挣扎,却抵不过男人的蛮力压制。 她的脸色格外苍白,泪水汹涌而出,绝望地睁大了双眼,里面写满了屈辱。 第44章 失控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失控 夜晚的海岛乱成了一锅粥。 苏曼嬈攥著衣角往家走,可心里却十分慌乱。 她担心那药太烈,到时候闹出了人命。 脚步顿了顿,她咬了咬牙,还是转身折返回去。 刚靠近那偏僻的草屋,里面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声音。 先是男人的闷哼,有时候沉得像被堵住了喉咙,有时候又像发狂的野兽般疯狂的吼叫。 接著是女人细碎的哭腔,像被野兽抓住的猎物,在濒临绝境的时,发出的悽厉惨叫。 一声叠著一声传来,缠得人心头髮紧。 苏曼嬈呼吸停顿了,下意识捂住嘴,连脚步都放得极轻,贴著墙根挪到门口,顺著门板的缝隙往里瞧。 昏黄的煤油灯快燃尽了,晃著曖昧的光晕。 她第一眼就看见陆营长的身影,真箇人压在女人身上,肩背绷得紧紧的,动作带著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像是对身下的人有仇似的。 而被压住的女同志,侧脸无力垂在稻草铺的简陋木床上,鬢角碎发沾著汗湿,隨著动作像被推进屠宰场的羔羊,在刽子手下来回凌迟。 苏曼嬈看清楚那张脸后,瞬间瞪大了眼睛,指尖都攥白了,这不是团卫生队新来的女医生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自责,也有愧疚。 她早该来看一眼。 可看著屋里两人纠缠的模样,陆崢平日里冷峻的脸上满是失控的疯狂,看著李医生眼角绝望的泪,她的心口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跳起来,一丝隱秘的羡慕悄然冒了头。 那是自从秦礪峰受伤后,两人之间再从未有过的带著野性的热烈疯狂。 她慌乱捂住胸口,生怕心跳声惊动了屋里的人,转身就走进夜色里。 当她快步回到家属院,就撞见一群往回走的人。 正是去寻周团长媳妇儿的战士和家属。 陈芳君眼尖,瞧见苏曼嬈,快步迎上来:“曼嬈,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这大晚上,怎么还在外面?待会儿又吹头痛了。” 苏曼嬈定了定神,心跳还在紊乱,脑海里还闪过草屋里那一幕,更担心东窗事发。 她勉强扯出个笑容:“听说团长媳妇儿出事了,我心里不踏实,就过来看看情况。” 陈芳君点头说:“人找到了,没什么大碍。” 话落,就看见周团长背著媳妇儿快步走来,林语秋的脸埋在男人颈窝,明显是睡著了,也虚弱得厉害。 苏曼嬈没多问,点头示意了下,便低著头,匆匆回了院子。 她担心草屋被人撞见,脚步虚浮地摸回家里,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自家男人的身影,身子莫名一僵。 她后背瞬间凉透,指尖不受控制抖了抖,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揣著个烫手的秘密,生怕一不留神就泄了底。 秦营长抬眼扫过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这话正好戳中了苏曼嬈心尖上,她猛地一僵,隨即强装镇定地瞪了他两眼。 “胡说什么,外面风大,吹得人不舒服罢了。” “团长媳妇儿掉崖,我出去问问人找到没有。” 她说著就去厨房烧水洗漱,“早点休息吧。” “明早我还得去广播站值班,不能迟到。” 秦营长盯著女人略显惊慌的侧脸,没再追问。 只是低声嗯了声,过来洗漱,然后等女人洗漱完,將水一盆泼在院子里。 然后便走进屋內,吹熄灭了床边的煤油灯。 屋子里剎那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海风呼呼地刮。 苏曼嬈背对著男人,攥著被子的手指却越收越紧,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忽然,男人大手伸了过来,將她笼在怀里。 她內心既眷念这份温柔,又感觉到无比痛苦,正在將她的心,撕扯成两半。 直到男人的吻落在她后颈,似乎带著討好的安慰,黑暗遮掩了男人眼里的愧疚,卑微,还有从未示人的脆弱。 “曼嬈。” 女人身子並未动弹,像一座僵硬的石雕,再怎么也无法温暖。 男人嘴里唤她,像往日那么亲昵,像新婚时那般柔情。 却再也无法让女人心里,回到过去的甜蜜。 苏曼嬈忍著內心不耐,將男人手从肩上移开,低声放软了语气:“睡吧。” 她是极怕伤了男人的自尊。 连语气都不敢太过硬了。 翌日,天光微亮,熹微的晨光透过草屋的破窗,堪堪落在稻草铺上。 陆崢是被刺骨海风吹醒的,早晨的海风总是带著凉意。 当他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他撑起胳膊坐起身,目光扫过狼藉的床铺。 稻草被揉得乱七八糟,而在那片狼藉里,几点刺眼的鲜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眼里。 是血。 他陡然睁大了双眼,指尖颤了颤,竟不敢去碰那几滴血丝。 昨夜的片段,猛地涌了上来。 是失控的喘息,还有女人眼角的泪光,如破碎的旋律,在他心底迴响。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脸色瞬间沉得像暴风雨的前夜。 目光落在桌边。 那碟没有怎么动筷子的炒花生,还摆在桌上。 早就凉透了。 他盯著那菜看了半晌,眉眼间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褪得乾乾净净。 一言不发抓起军装,动作又沉又快套上,军靴踩在地上,踏出每一步都带著股压抑的狠劲。 回到军营洗漱过活,他连早饭都没吃,径直往步兵营的方向走去。 晨雾还没散去,训练场上,呼喝声隱约传来。 却冲不散他周身的低气压。 步兵营门口的卫兵一见是他,立刻往里通报:“营长,陆营长过来找您了,说有要事。” 秦营长刚结束一轮战术讲解,闻言扬声,“快请进来。” 陆崢迈步进屋,军靴在水泥地面上,磕碰出清脆的声音。 他没坐,就那么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沉沉盯著秦营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空气里的沉默像紧绷的弓弦。 半晌,他才哑著嗓音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昨天,嫂子说你请我喝酒,让我在草屋等你,你怎么没来。” 秦营长脸上满是茫然,“我昨天一整天都在训练,何时说过请你喝酒?陆崢,你这几天不是研究新武器忙得很,累糊涂了?” 这话一出,陆崢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突突直跳。 原来如此。 什么喝酒,原来竟然是遭人算计。 心头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可看著秦礪峰坦荡的眼神,心里一琢磨,又瞬间明白过来。 回想起女人那破碎的模样,他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悔意。 这悔意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死死盯著秦营长,喉结滚动了许久,最终只沉声道:“你就当我今日没来过。”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连头也没回。 秦营长看著他骤然离去的背影,眉头却越皱越紧,心里的疑团像是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陆崢出了步兵营,闷头往前走,冷不丁抬头,目光撞进团卫生队几个红漆大字里。 那字被海风颳得有些斑驳,却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里。 他脚步猛地顿住,胸腔里气息乱了一拍。 脑海里不断重复女人微蹙的痛苦眉眼,他僵持在原地,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脚,大步走了进去。 海岛团卫生队较为简陋,里面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正低头整理药品。 见他进来,纷纷抬头问好。 陆崢目光扫过一圈,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沉声道:“李医生在吗?” “李医生啊。”一个年轻女医生笑著回话,手里还捏著药瓶,“她今天不舒服,请假歇著呢。” “陆营长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女医生把陆营长也当成那些想要见到李医生的战士了,这几日李医生新来团卫生队,那些小战士总是藉口来看李医生,跑来团卫生队,都快成招待所了。 “不用了。”陆崢打断她的话,语气硬邦邦的,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外走。 他叫住门口一个路过的卫生员,声音压得很低:“带我去李医生宿舍。” 卫生员不敢多问,领著他拐进家属院的一排平房,指著嘴里头那间。 “营长,李医生就在里面歇著呢,我先走了。” 陆崢点点头,看著卫生员快步离开的背影,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门板贴著掛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桌上摆放了一束鲜花,红的白的紫的,顏色鲜活,一看就是女孩的房间。 他透过窗户看见那背对著躺在床上的身影,神情颇为复杂,抬手,指节悬在门板上,顿了顿,才轻轻敲下去。 “篤篤。” 那身影一动不动。 他心沉了沉,又敲了两下,力道比刚才更重。 “睡呀?” 里面的身影转过身来。 同时,门內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受惊的雀鸟,带著无尽的恐惧。 那声音落在陆崢耳里,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瞬间更白,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昨夜的画面在眼前晃得厉害,那些失控的纠缠,刺目的红,还有自己蒙在鼓里的憋屈,全堵在嗓子眼里。 他咬紧牙,胸腔里的火气和说不清的情绪,缠在一起。 翻涌了好一阵,才缓缓鬆开拳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顿道:“是我。” 第45章 永远给我受著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永远给我受著 屋內李诗薀闻声抬眼,视线撞上门外那个挺拔的身影时,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昨夜那些不愿意回想的混乱又羞耻的画面,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脑海。 她想起来,天没亮时,她是怎么拖著散了架似的身子,一步一挪摸回宿舍。 生怕被人看见。 她又是怎么清洗自己的身子,咬著牙用消毒棉擦拭身上的痕跡,却觉得那些触感像洗不掉的污秽,死死黏在皮肤里。 她蜷在床上,恨意和绝望一起涌上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总有人要这样欺负她? 眼泪无声地砸在枕头上,她恨不得把昨夜的一切都剜掉。 敲门声还在响,一声比一声沉,她怕惊动了旁人,只能咬著牙,忍著浑身的疼,拖著沉重的步子挪到门口。 门刚拉开一条缝,陆崢就径直闯了进来,反手將门合拢。 看著紧闭的门扉,惊得李诗薀心臟狠狠一跳,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脊背抵在冰冷的墙上,咬著发白的唇,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抖。 “请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陆崢的目光像淬了寒的鉤子,死死锁在她身上。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脖颈处那片曖昧的红痕,在白衬衫的领口下格外刺眼。 他喉结滚了滚,怔了一瞬,才带著军人冷冽的口吻,沉声道:“我会对你负责。” 这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李诗薀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尖锐地发颤,语气却异常冷静:“你凭什么以为,你说负责,我就会原谅你?” “昨天我被人下了药,”陆崢盯著她,眯著眼,语气里带著一丝审视,“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这件事,是不是跟你也有关?那药是不是你拿来的?” 李诗薀看著他,眼神里只剩一片麻木的绝望,连爭辩的力气都没有。 可下一秒,陆崢就大步逼近,攥住了她的手腕:“怎么不说话?” “还是说我猜中了,你昨晚才会恰好出现在那里。” 李诗薀不可理喻地看著他,“我昨天是为了语秋才去后山的,跟你无关,你被谁下药,也请不要扣在我的头上!”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要再针对我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歇斯底里,带著痛苦的颤抖。 没人知道,她昨天亲眼看见心爱的男人,和旁人在一起后,却连自己身子都守不住的绝望。 她被信仰拋弃,唯一自由的身体,也被拉入泥沼。 陆崢看著女人眼底的绝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又带著坚定不移的语气道:“我会对你负责,也会把这件事查清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还你一个公道。” “谁要你查!”李诗薀猛地挣扎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係!” “这件事就当从没发生过,你放心——” 她深吸一口气,逼著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道,“我是医生,我知道怎么避孕,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昨天就是一场错误,一场……谁都不该记得的错误。” 她越是急著撇清,越是想把事情压下去,陆崢心里的疑团就越是疯长。 他看著她苍白却倔强的脸,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这么忍气吞声,这么急著抹去一切痕跡,根本不是不在乎,而是怕这件事闹大,让团长知道了吧。 呵! 毕竟她对团长那点心思,从她来海岛第一天,就被他彻底看穿了。 连团长媳妇一起时,眼神都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个念头像一把火,瞬间烧得他理智尽断。 他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语气里满是讥讽与慍怒:“呵,你可真是好一个圣洁的医生,连自己的清白都不在乎。” “既然你如此不在乎,如此急著撇清,就给我受著!” 他顿了顿,眼神阴鷙地嚇人,一字一顿地甩出狠话:“別以为你藏著的那点心思我不知道。” “你越是想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怕碍著你心里的团长,我偏要让你记著,昨天夜里,到底是谁占了你的身子!” “你疯了!”李诗薀猛地嘶吼出声,手腕被攥得生疼,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偏偏要针对我?” 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哭腔越来越重,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那些屈辱、委屈、绝望,全隨著眼泪涌了出来。 昨夜的恐惧、清晨的狼狈、此刻的难堪,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她死死咬著唇,却还是止不住哽咽。 陆崢被她这声质问和眼泪问得猛地一懵,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鬆了松。 他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是看不得她。 看不得她对著团长时,眼里藏著的那点小心翼翼的光。 看不得她在卫生队里,对谁都温和耐心的模样。 更看不得她將自己缩成一团,仿佛从来不会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样子。 那种隱秘的心思,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就是想撕碎她那副平静的表象,想把她看向別人的目光拽回来,想把她整个人都占为己有。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喉结滚动了几下,他看著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莫名烦躁,猛地鬆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 那些隱秘的占有欲衝破理智的枷锁,一字一句砸出来,带著不容置喙的狠劲:“既然昨天晚上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那么这辈子,你都別想逃离!” 丟下这句狠话,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大步往外走,“砰”的一声带上门,震得窗户纸簌簌发抖。 陆崢沉著脸走出卫生队家属宿舍,刚拐到团卫生队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苏曼嬈正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看到他的瞬间,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瀰漫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陆崢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昨晚那场约酒的蹊蹺,此刻全有了答案。 分明是她设的局。 苏曼嬈定了定神,还是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愧疚,声音压得极低:“陆崢,对不起,都是嫂子糊涂了,若是需要嫂子赎罪,我——” “嫂子,”陆崢打断她的话,语气冷硬得像淬了冰,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话音落,他没再停留,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苏曼嬈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他猜到了,他肯定全都猜到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刚推开门,就被屋里的低气压逼得后退半步。 秦营长正坐在屋內沙发上,脸色铁青,眼神严肃地嚇人,见她进来,开门见山地质问:“昨天你以我的名义,邀请老陆喝酒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曼嬈浑身一颤,咬著唇,声音带著点豁出去的执拗:“我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 “我只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有错吗?” 秦营长的眼睛瞬间瞪大,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你知道这事要是被发现,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 “我们的仕途、名声,全都会毁於一旦!” “你怎么能这么陷害老陆?” 他的怒吼震得苏曼嬈耳膜发疼,她被问得哑口无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昨天晚上和陆崢在一起的是团卫生队的李医生!” “住嘴!”秦营长厉声喝断她,眼神里满是惊惧和后怕,“不准再提这件事!”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著,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丝疲惫。 “老陆已经警告过我了!” “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永远烂在肚子里,谁都不准再提!” 第46章 海味野菜包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海味野菜包 翌日,林语秋从服务社下班回来,就在院子里晒挖来的野菜。 陈芳君抱著孩子,往她整理的簸箕里瞅著,满眼新奇的说:“语秋妹子,这菜晒了真能存住?” “往年咱摘回来的野菜,放两天就烂了,扔了还怪可惜的。” 林语秋笑著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晒得通红的脸颊带著笑:“芳君嫂子,我这野菜都是煮熟后,拿出来晒得,水分脱乾净了,存到冬天还能吃呢。” 海岛的日头毒辣,不过两天功夫,菜叶就缩成了乾菜,尤其是最嫩的海英菜,晒成脆褐色的乾菜后,捏起来轻飘飘的,凑近还能闻到清冽的菜香味,还有咸香的海味。 等晒到了第三日,林语秋捏起一撮乾菜,丟进热水碗里。 不过三五分钟,菜叶便舒展开来,汤水染成了淡淡的绿,喝一口都是海菜特有的鲜甜。 “嫂子,你尝尝这个味道。” 林语秋將泡过的海英菜汤水,递给陈芳君。 陈芳君点了点头,接过碗喝了口。 “是挺鲜甜的,不过要是有点儿油星子就好了。” 林语秋忽然想起来苏嫂子送的海鱼乾,顿时从簸箕里抓了一把传来,又放进石桕子里捣碎。 还有虾皮,是周润卿带回来的。 她把虾皮,捣碎的鱼乾,拌进泡好的海英菜里,滴了几滴香油,香味瞬间漫开,勾得陈芳君凑过来。 “这个味儿,比食堂海带汤鲜美多了。” 林语秋心思活络,当下就琢磨出来了。 海岛驻军训练辛苦,食堂菜色单调,顿顿不是海带,就是萝卜,战士们嘴上不说,私下里总是念叨想吃点有滋味的。 她是记帐员,天天跟战士们打交道,这话听了不下十遍了。 她把海菜乾,鱼乾碎,还有蔬菜乾,虾皮等各种按照比例混合好,又配了盐,胡椒,等最基础的调味料。 用剪裁好的油纸包成了一个个小包,每包克数一样重,贴上手写好的海味野菜包標籤。 到了第二天,便揣著去了服务社,刚进门就见到了王主任。 王主任看她怀里揣著纸包进来,笑眯眯地说:“小林同志,这又是啥新鲜玩意?” 林语秋笑著冲了一碗,递过去:“王主任,你尝尝。” 王主任喝了一口,便咂巴嘴,眉头舒展开来:“不错,味道鲜美!你这是想干啥?” 林语秋笑著说:“我想放服务社卖,一分钱一包。” “战士们训练累,到了冬天吃不上新鲜蔬菜,这海味野菜包容易储存,还能解馋。” “里面放了虾米,海鱼乾,还能补充营养。” “更关键是,这海味野菜包若是卖出去了,这些家属院的嫂子们就能去挖野菜,多赚点钱补贴家用了。” 王主任显然很为难,虽然林语秋想法很好,可这可是部队,这干不好就是投机倒把。 “行,先放二十包试水,卖不出去我也没办法。” “要是出了事,可就找你家团长,不能算到我这个老头子头上。” 林语秋见王主任点头,和陈芳君一个眼神。 陈芳君便笑著走过来,將林语秋带来的海味野菜包,放在货架最显眼处。 两人低声嘀咕。 “语秋妹子,你说这海味野菜包,真能卖出去吗?” 林语秋笑著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然后就见陆续有战士走进来,陈芳君在林语秋眼神示意下,就將那海味野菜包拿出来。 “小战士,咱服务社新来的紧俏货,要不要尝尝,可就进了这么几包,多的就没有了。” “这是啥,海味野菜包?”那年轻战士好奇地问。 林语秋笑著解释:“小战士,这海味野菜包,吃麵的时候放一包,味道鲜美的很。” 那年轻战士隨手买了一包。 一上午海味野菜包,都没怎么卖出去。 陈芳君担心道:“一上午才卖出去两三包,语秋妹子,你还不够补贴调料的钱。” 林语秋却说:“不著急。” 到了晚上,战士们在食堂吃素水面。 清汤寡水的。 其中一个年轻战士,拿出白天买的海味野菜包,全倒进面碗里。 泡了没一会儿,菜乾就变成绿油油的,虾米和鱼肉粒也泡得饱满。 他一动筷子,那鲜味指钻嗓子眼,比素水面想太多。 旁边战士闻了味,都凑过来问,那年轻战士说是服务社新出的海味野菜包,一分钱一包。 那海味野菜包泡完的麵汤,都是鲜美的。 那些战士们,最后都围了过来,就为了喝一口汤。 还没等服务社关门,几个训练回来的战士们,直奔服务社。 进门就喊:“同志,还有海味野菜包吗?再来十包。” 陈芳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小战士,已经卖完了。” 战士们一脸失望:“咋卖这么快,早知道我多买几包了。” “我上午买了一包,冲了麵汤,晚上战友们连汤都给我喝完了。” 还有个战士,攥著几分钱过来,笑得憨厚:“我媳妇坐月子,吃啥都没胃口,再给我来两包,我寄回家给我媳妇儿尝尝。” 林语秋心里暖呼呼的,送走战士们,立刻回了家。 她喊来陈芳君和苏曼嬈,还有家属院的嫂子们,连夜赶工。 嫂子们也愿意將那日挖来的野菜,全部拿过来熬煮,到时候赚到的钱,用来统一分配。 陈芳君背著孩子,在院子里坐在煤油灯下剥虾皮,孩子醒了,她就哼著歌儿哄著。 苏曼嬈手巧,负责裁油纸,贴標籤。 林语秋负责称重,混合原料,指导嫂子们熬野菜,还有把前几天剩下的野菜,磨碎成野菜乾。 第二日,又有一百海味野菜包摆上货架,依旧是一抢而空。 王主任看著热闹的货架,笑著说:“小林同志,你这丫头,真有两下子。” 短短一周的时间,挖来的野菜做成了的海味野菜包,就赚了三四十块钱。 这可不是小数目。 “语秋妹子,咱一天挖来的野草,就赚了这么多,那咱还不如天天挖野菜。” 林语秋却笑著说:“嫂子们放心,等我们军嫂互助组试水成功了,我就向咱部队后勤申请,成立咱们军嫂互助的副业工坊。” “这些钱扣除成本,也都会分给各家补贴。” “这几日大家送来的野菜,都按重量记著,这笔钱我也会公平补贴给大家。” 林语秋说完,就直接拿出了那个记帐本,帐本上写著当时所有家属嫂子送来的野菜重量,最后把这笔钱给分了出去。 最后每家几乎都分到了三四块钱。 “没想到挖了一天野菜,还能挣三四块钱,这可以给家里孩子多买点鸡蛋吃了。” “还能扯点布头,给孩子做件衣裳。” 家属院的嫂子们,都乐呵呵地守在林语秋家院子里,等著领取挖野菜得来的补贴。 等领完了补贴,大伙儿已经迫不及待了。 “团长家的,咱啥时候又出去挖野菜啊,不如咱以后天天出去挖野菜,然后送到你这里来,你看可行?” 当看到手里货真价实的钞票,还是凭本事挣来的,嫂子们都充满了干劲儿。 林语秋也笑得眉眼弯弯,这法子还是她从前在自家铺子里,看老师傅这么处理那些蔬菜。 没想到竟然在服务社,一周內就卖成了热销產品。 那清汤寡水的面的確难吃,加了海味调料包,汤鲜味美。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过有味的,就再也吃不下去那清汤寡水的了。 这些分到嫂子们手里的补贴,都不是小数目,足以买几斤肉,下几次馆子。 军嫂互助有条不紊地进行,林语秋作为牵头人,补贴也由林语秋负责发放。 林语秋安排了每天挖野菜出工的人数,其余分工也一应安排妥当。 海味野菜包每天都保持热销上百包,全营战士几乎都在购买,每天早上已上架就一扫而空。 家属院的嫂子们,每天都天还没亮就组团出门挖野菜,恨不得干到天黑才回来。 林语秋却没满足,她发现战士们买了海味野菜包,不仅是冲汤喝,更多是就著麵条吃。 直到有一天,一个家属院嫂子说:“小林同志,你说要是能把这菜包和麵条一块买多好,煮一碗麵,又有面又有菜,省事儿。” “我男人每天都要吃两大碗麵条,现在嘴也养刁了,每顿饭必须放海味野菜包。” 这话像一颗火星子,落在林语秋心里,瞬间燃成了火苗,也產生了一个想法。 第47章 第一个月工资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第一个月工资 林语秋想起服务社库房里,还堆著粗掛麵,是岛外运输进来的,卖给家属院嫂子们的。 卖得不算快。 要是能把掛麵和海味野草包一块卖,岂不是更受欢迎? 说干就干,她从服务社买了十斤掛麵,拎回院子里,特意还去问了王主任。 “主任,库房的掛麵能不能多批点给我,我想试著將这些面搭配海味野菜包也卖出去。” 王主任却蹙了眉:“这可是定额限量的,可別浪费粮食啊。” 林语秋却信心满满道:“放心吧,主任,我自负盈亏。” 夜幕降临,海岛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林语秋系上围裙,把锅烧得滚烫,水开后,抓了一把掛麵进去。 掛麵煮软需要多久? 煮到什么程度捞出来最合適? 她一边尝试,一边在帐本上记下整个过程。 第一次,她煮得太久,麵条软烂,捞出来一衝凉,全粘在了一起。 第二次,时间太短,麵条里还有硬芯,晒乾后咬不动。 第三次,她盯著锅里的麵条,看著手錶上的秒针,30秒一到,立刻捞出来,用井水冲得冰凉,再小心翼翼地抖散。 她把抖散的麵条摊在圆簸箕里,放在院子里。 海岛的风吹来,带著凉意,麵条渐渐失去水分,变得干硬。 她忙得忘乎所以,忘了时间,直到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厨房门口,无奈又心疼地看著她。 男人穿著军装,浑身还带著训练的热气,看到她围著围裙,灶台边摆著七八个圆簸箕,眉头皱起来。 “这么晚了,还不睡?赵营长媳妇儿说你一下班就往家跑,饭都没好好吃。” 林语秋抬头,脸上带著点疲惫,眼睛却亮得惊人:“润卿,我在做可以泡著吃的麵条,你看!” 她拿起一根晒乾的麵条,递给他。 周润卿捏著麵条,指尖传来乾脆的触感。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帐本,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再看她眼下的青黑,心里又疼又气,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来,走过来將女人搂在怀里。 “几点了?明天再弄,身子要紧,好不好?” 媳妇儿太勤快,也要不得。 男人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 “就差最后一步了!”林语秋撒著娇,拽著他的袖子,像个討糖吃的孩子,笑弯了眼:“我泡一碗给你尝尝,你肯定爱吃。” 她烧了一锅水,把晒乾的麵条放进碗里,舀上热水,燜了五分钟,再撒上一勺海味野菜包。 香气瞬间蔓延开来。 周润卿尝了一口,麵条筋道,汤头鲜香,竟比食堂煮的面还要好吃。 他看著女人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她脸颊边落下一吻:“別熬太晚,你先吃点麵条。” 林语秋不好意思说:“我已经吃腻麵条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吃了多少麵条了。” 男人看在眼里,眉眼带笑说:“那我给你煮碗红糖鸡蛋,你先吃点东西。” 林语秋乖巧点头,却还是盯著碗里的麵条,嘴里念叨:“要是能再干一点,泡的时间就能再短一点。” 周润卿没说话,只是转身,煮了一碗红糖鸡蛋端出来,放在她手边。 那一夜,她忙到凌晨两点,终於摸透了最適合的火候和晾晒时间。 第二天一早,林语秋给隔壁几个嫂子,都送了一碗海味野菜包泡的麵条过去。 陈芳君嗔怪道:“你这妹子,不要命了?”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家属院嫂子们好,但你也不能不顾自己身子啊。” 林语秋笑著说:“我没事嫂子,我就是想证明自己。” 苏曼嬈也围在旁边,尝了麵条后,面露惊喜道:“语秋妹子,你这麵条真香啊,真开水就能泡出来吃了?” 林语秋点头:“我研究了很久,最后晒不干,我还用铁桶做的炉子烘乾了。” 苏曼嬈点头:“行,嫂子这就去给你们服务社宣传宣传。” 说著,到了广播室后,就播报导:“各位战友注意啦,服务社记帐员小林同志正在试製海味麵条,以后咱训练回来,开水一泡就能吃热乎面!” 当天,林语秋带著试做的麵条和野菜包去找王主任。 她把面泡好,给王主任端过去:“主任,你尝尝,这是我改的麵条和野菜包绑一块儿卖,一毛五一份。” “家属院嫂子们帮著弄,肯定能火,还能补贴家用。” 王主任尝了口,麵条劲道爽滑,汤底鲜美。 虽然都是麵条做的,竟然比平时吃的麵条更好吃些。 他连连点头:“行,比单纯卖掛麵和菜包强多了!” “那就试试。” 他当即拍板,让林语秋把面和野菜包捆绑销售。 林语秋和嫂子们一同商议,最后取了海岛军嫂面的名儿,还特意腾出服务社半间货架给她摆货。 第一批,准备了一百份。 陈芳君一下班就抱著孩子,坐在小板凳上把晒乾的麵条切成十厘米长的段。 苏曼嬈负责把麵条和野菜包用纸绳绑好,贴上手写的標籤。 林语秋则忙著清点数量,三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陈芳君小儿子也乖得很,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瞅著她们,偶尔咿呀两声,逗得几人直笑。 摆上货架的那天,服务社门口排起了长队。 苏曼嬈特意从广播站借了个喇叭,站在门口喊:“海岛军嫂面,开水一泡就能吃,有面有菜,鲜香可口!” “一毛五一份,先到先得!” 顿时涌上来的战士们,將服务社围得水泄不通。 “我要一份军嫂面!” “给我来两份!寄回家给我婆娘尝尝!” “这面真的一泡就熟?训练回来食堂没饭吃了,可以当夜宵吃,这个正好!” 战士们的热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百份军嫂面,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光了。 王主任站在柜檯后,看著空了的货架,笑得合不拢嘴:“小林同志,照这势头,咱服务社的名声都要传到岛外去了!” 消息传开,连岛上的渔民都跑来买。 一个老渔民买了一份,泡了吃了,竖起大拇指:“林同志,你这面,比城里的阳春麵还香!” 林语秋內心顿时充满了成就感。 家属院的嫂子们也彻底忙起来了。 服务社后院的空地上,摆满了簸箕,晒著麵条和野菜。 陈芳君把孩子放在婴儿车里,推到院子里,一边摇车一边翻晒麵条。 苏曼嬈则利用广播站的便利,每天播报军嫂面的售卖时间。 林语秋则忙著向海岛后勤,想要申请更多的掛麵供应。 周润卿看她每天累得倒头就睡,心疼得不行,每天晚上都来帮她干活。 他是团长,平时在部队里指点江山,此刻却蹲在地上,帮她抖散粘在一起的麵条,干一些芝麻小事,动作利索又认真。 “润卿,你別忙了,一身军装都弄脏了。”林语秋心疼地说。 “没事。”周润卿头也不抬,“你一个人太累,我不帮你干点,你又熬夜到一两点,到时候还怎么休息。” 自从接上这么个差事,他这个丈夫都要失宠了。 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海风轻轻吹过,带著麵条的麦香和野菜的清香。 陈芳君抱著睡著的孩子站在院子帮忙,看著这一幕,笑著对苏曼嬈说:“语秋妹子和团长,真是恩爱。” 苏曼嬈看著两人的甜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又强行按捺住內心的不安,唇角勾起了一抹粉饰的笑。 很快到了月底。 林语秋算了算帐,嚇了一跳。 除去成本,她们军嫂互助组的军嫂麵条,净赚了一百多块钱。 就连陈芳君,都分到了十五块,拿到钱时,她抱著孩子,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和丈夫的工资,需要补贴全家,这一下,孩子的奶粉钱就有著落了,她手头也能宽裕些了。 苏曼嬈也分到了十块,打算攒著买块新手錶。 林语秋自己也分到了十五块,加上她服务社记帐员的工资二十八块五,这个月,她一共赚四十三块五。 她没想到,到了海岛的第一个月,就能领到这么多的工资。 当她从军人服务社出来,揣著兜里的钱票,回到了家后,硬是数了一遍又一遍。 当她领著工资回到院子,就看见男人笑眯眯的眼神。 “这么高兴么?” 林语秋得意地翘起了嘴角:“那当然,这可是我凭本事挣的,整整四十三块五毛钱。” “这钱我捨不得用,可是我留了多少汗水,才挣来的的辛苦钱。” 男人眼里满是疼惜,將她搂在怀里,薄唇贴在她耳边温柔道:“我的媳妇儿辛苦了。” 林语秋內心格外踏实,尤其是拿到工资这天,恨不得以后將日子分成三份过。 她收拾好钱票,放进抽屉里,就想著如何把军嫂互助组发扬光大,然后就被男人搂住了腰肢。 “媳妇儿,这几日你是不是冷落为夫了?” 男人不满的声音传来,林语秋內心也有些愧疚,指尖捧著男人的下巴,在男人嘴角落下一枚香吻。 “晚上再补偿你。” 第48章 给父亲和二哥寄钱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给父亲和二哥寄钱 周润卿现在倒是成了等不到丈夫的怨妇,每天都看著妻子忙得不著家。 这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通报。 “团长,嫂子,在家吗?” 林语秋连忙从男人怀里退出来,“谁啊,请进。” 门外的同志走进来,朝著林语秋和周润卿敬个礼:“团长,嫂子,我是海岛的司务长,这是团长这个月的工资条,我给您带来了,您查收一下。” 林语秋看了男人一眼,眼底藏不住的惊喜:“我来收吗?” 周润卿宠溺地点了点头。 林语秋便按捺住兴奋,接过工资,然后签了个字。 等司务长走后,打开装著工资的牛皮纸袋,从里面取出来一沓钱,数了一下,大概是一百五十八块五。 她又把自己的工资和男人工资一块数著,合计两百零二元。 林语秋內心十分满足,又看著男人问:“这些钱我们做什么呢。” 男人眼神宠溺:“你想怎么花都行。” 林语秋先去邮电所,把疗养费和生活费,给母亲寄过去。 忽然想到了还在劳改场的父亲和二哥。 又让周润卿托人打听,父母和二哥所下放的劳改场地址。 过了两天,打听到了地址后,林语秋才喜极而泣。 这是她自己可以独立生活,决定拿出二十元出来,寄给远在劳改场的父亲和二哥。 她趴在桌上,给父亲和二哥写信。 陈芳君抱著孩子过来串门,看到她写字,便轻手轻脚地坐在一边,逗著怀里的孩子。 “爹,二哥,见字如面。” “女儿不孝,现在才告诉你们一切。” “女儿嫁人了,对方对我很好。” “我们婚后在海岛隨军,部队的领导和战友也很照顾我。” “我和家属院的嫂子们一起做了点小生意,但是爸爸放心,是部队允许的,战士们很喜欢,生意很好。” “这个月,我赚了很多钱,寄二十块回去,爸爸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二哥,你也別太苦了自己。” “母亲在疗养院,身体恢復得也很好,你们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 “我做的军嫂面很好吃,等你们回来,我做给你们吃。” 信纸被眼泪打湿,她擦了擦眼睛,把信和钱一起装进信封,贴上邮票,然后来到海岛的邮电所,特意吩咐早点寄出去。 十日后,千里之外的劳改场,尘土飞扬。 林父佝僂著背,在採挖碎石。 他老了很多,头髮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 林家老二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身补丁的衣服,清秀的面容染上了风霜,一双从前拿粉笔的手,满是磨破的茧子。 两人神色灰败,看不到一点光亮,脊背也被苦难压得很低很低。 收工的时候,管教员递给林父一个信封:“老林同志,你的信,还有匯款单。” 林父愣了一下,接过信封。 看到落款女儿语秋,他的手颤抖起来,枯黑的双眼也瞬间亮了起来。 他和林家二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拆开信封。 看到匯款单上的“二十元”,林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咋了?”林家二哥连忙问。 “语秋,语秋寄了二十块钱给我们。”林父哽咽著,说不出话。 二十块啊! 在劳改场,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几块钱,顿顿吃杂粮馒头,喝见不到米粒的稀粥,一个月也见不到一点荤腥。 林家二哥接过信,一字一句地读著。 读到“我和家属院嫂子们一起做了点小生意,战士们很喜欢”,他的眼眶也红了。 “爸,你看,妹妹出息了,她能自己赚钱了,还赚了这么多,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冒险。” 林家二哥的声音带著哽咽,“不过她身边有伴儿,咱不用再担心她一个人受委屈了。” 林父捧著信,老泪纵横。 他想起女儿小时候,跟在他身后,从小养尊处优,如今嫁为人妇,还要经受生活之苦,这让他做父亲的,怎么受得了。 “好孩子,我的好女儿。”他反覆念叨著,把信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女儿的温度。 两人同时也得知,这个女婿身份不一般,应该给他们管教员打过招呼。 管教员不敢再对他们进行打骂,日常也变得和顏悦色起来,甚至给他们分配的活也没从前那么辛苦。 如果可以离开这里,他们一定要见见女儿,还有这个女婿,当面表达感谢。 两人看完了信,便决定给林语秋回信。 收到父亲和二哥的回信时,林语秋正在整理帐本。 信封上的字跡有些模糊,显然是一路辗转过来的。 信里,父亲的字跡依旧工整,只是有些颤抖:“语秋,钱收到了,爸爸和你二哥都好,勿念。” “你要照顾好自己,凡事量力而行,不要太累。” 二哥的字跡很潦草,透著欣慰:“妹妹,二哥以你为荣。” 林语秋捧著信,眼泪掉了下来。 苏曼嬈递过一块手帕,拍著她的背安慰:“別哭,这是好事,叔叔和二哥肯定很快就能回来的。” 陈芳君也点点头:“是啊,等咱副业办起来,赚更多钱,家里人也能过得更好了。” 这话点醒了林语秋。 她擦乾眼泪,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 她要把这个副业做大,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副业工坊,让更多的军嫂赚到钱,也要让父亲和二哥在劳改场不再那么艰苦。 让父亲和二哥的身体,还能熬到出来的那天。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周润卿,又和家属院嫂子们商量。 陈芳君笑著点头:“我赞成!有了工坊,咱就能批量做,不用再挤在你那院子里了!” 苏曼嬈也笑著说:“我去广播站宣传,再帮你写写稿子,把咱军嫂工坊的名声打出去!” 林语秋心里有了底,又去找王主任。 王主任听了她的想法,沉吟道:“成立工坊是好事,但手续不少,还得找部队后勤处批库房、批物资。你一个人去递申请,怕是不够分量。” “我帮她递。”周润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刚从训练场回来,军装还没换,语气坚定,“明天我带你去见后勤处处长,你把你的计划好好说说,带上这个月的销售帐本,更有说服力。” 王主任见团长都发话了,立刻点头:“那没问题!服务社全力支持,库房里的东西,你隨便用!” 当晚,林语秋就趴在桌上写申请。 把军嫂们分工的情况、一个月的销售,成本、军嫂们的分红情况都写得明明白白,还写了成立工坊的好处。 “解决海岛隨军军嫂就业,改善部队伙食,增加服务社收入,不占用部队物资指標,不对外乱卖,利润全部用於军嫂补贴家用。” 她写了整整三页纸,字字句句都透著认真。 周润卿坐在她身边,看著她写字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睫毛长长的,嘴角带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妻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在家洗衣做饭的小女人。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韧劲,像海岛的野草,迎著海风,也能长得生机勃勃。 写完申请,已是深夜。 林语秋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到周润卿在看她,脸颊瞬间微红:“写完了。” 周润卿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辛苦了。” “不辛苦。”林语秋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的皂角味,还有那股好闻的男性气息,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等工坊成立了,嫂子们就能多赚点钱,我也能多给父亲和二哥寄钱过去,让他们有盼头有希望,告诉他们,我们这个家还在等著他们回来!” “会的。”周润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给她鼓励:“一定会的。” 窗外,月光皎洁,海浪声声。 林语秋看著桌上的申请,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周润卿的支持,有家属院嫂子们的鼎力相助,还有千里之外,父亲和二哥的期盼。 第49章 批准库房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批准库房 翌日一早,晨光刚漫过海岛家属院斑驳的围墙,周润卿就带著林语秋去了后勤处。 后勤处处长老李是个出了名的铁算盘,凡事都要抠著章程来,桌上那本翻得起毛的《部队后勤管理条例》,被他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 看到周润卿进来,老李放下手里的算盘,起身敬了个礼,语气客套:“周团长,稀客啊,快请进。” 周润卿回了礼,把申请递过去:“李处长,这是服务社军嫂们申请成立副业工坊的报告,想批一间閒置库房,再申请些平价的掛麵和包装材料。” 老李捏著申请翻了两页,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周团长,部队库房是用来存军需物资的,哪能给她们搞副业?” “再说,这面卖出去,万一吃出问题,谁担责任?” “责任我担。”周润卿声音沉稳,“军嫂们做的面,已经在服务社试卖一个月,战士们反馈很好,这是销售帐本,你可以看。” 他把帐本递过去,上面一笔笔记录得清清楚楚,收入、成本、分红,一目了然。 老李扫了两眼帐本,却还是摇头:“帐本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章程上写得明明白白,非军事用途,不得占用部队库房及物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我要是批了,上面查下来,我这处长的乌纱帽还要不要?” “即便你是团长,可不按规章制度办事,也是行不通的。” 他这话堵得人没辙,周润卿眉头微蹙,没再硬压。 他虽然是团长,能管著全团的训练和作战,但后勤库房,物资调配有专门的规章制度,属於后勤处的专属权责。 他若是直接拍板,既会落人口舌,说他越权。 也会让老李在下属面前失去威信,难免对他有不满。 他正准备换个角度,门外林语秋也走了进来。 她先给老李鞠了一躬,才笑著开口:“李处长,我是林语秋,就是申请里说的那个记帐员。” 老李打量著她,见她穿著蓝布衫,手上还沾著点洗不掉的海菜渍,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意味深长撇了眼两人。 “我知道你是团长家的小媳妇儿,不过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好好在家等著以后带孩子,凑什么热闹?” 林语秋闹了个大红脸,和周润卿交换了下视线,又好笑地说:“李处长,我不是凑热闹。”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包晒乾的海英菜、一小袋鱼乾碎,还有一碗泡好的速食麵,“您先尝尝这个。” 热气裊裊升起,海味混著面香味飘满了屋子。 老李的鼻子动了动,却还是板著脸:“我不吃这些閒东西。” “这不是閒东西。” 林语秋拿起帐本,翻到战士反馈那一页,指尖点著上面的字跡,“您看,军营的战士说,训练回来泡一碗当夜宵,省时间还顶饿。” “炊事班的班长也说,自从有了这面,战士们吃饭都香了。” “而且我们不用部队出一分钱,只是借个库房,材料都是从供销社平价买,利润全部分给军嫂。” “您家嫂子不也在家操持家务吗?要是能有份活计赚钱补贴家用,她肯定也高兴。” 这话戳到了老李的软肋。 他媳妇前阵子还天天卯著劲往滩涂跑,挎著个竹篮挖野菜,这个月刚挣了几块钱,回家就扬眉吐气的。 连他这个后勤处长都不怎么当回事了,嘴里天天念叨著“自己能挣钱,腰杆子都硬”。 老李嘴上嫌她折腾,心里却偏偏吃她那股不服输的干劲,想著要是军嫂工坊能成,媳妇也能跟著凑个热闹。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算盘珠子,却还是嘴硬。 “话是这么说,可手续不全,我没法批。” 周润卿看了林语秋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自豪。 他原以为她会慌神,没想到她竟能把老李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林语秋像是早有准备,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纸,递到老李面前:“李处长,这是我们擬的补充协议。” “第一,库房只用来生產,不存放私人物品,每月接受后勤处检查。” “第二,所有產品只在部队服务社售卖,绝不外流。” “第三,要是產品出了质量问题,我们立刻关停工坊,赔偿所有损失。” 老李拿起协议反覆看了几遍,手指在纸面上摩挲著。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库房閒置也是閒置,军嫂们赚了钱,部队伙食也能改善,还不用他担什么大责任,更何况还能遂了媳妇的心愿。 这买卖不亏。 可他还是想拿捏一下,慢悠悠道:“库房倒是有一间,就是在码头那边,离军营远,还漏雨。” “包装材料也紧张,只能批给你们一些旧的牛皮纸。” “没问题!”林语秋立刻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漏雨我们自己修,牛皮纸也能用,谢谢您李处长!” 老李被她这爽快的样子逗笑了,拿起钢笔,在申请上唰唰签了字:“行吧,看在周团长的面子,也看在你们军嫂不容易的份上,我就破一次例。” “太谢谢您了!”林语秋激动地鞠躬,转身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周润卿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林语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走出后勤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润卿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行啊你,刚才那番话,说得比我都利索。” 林语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天天跟战士们打交道,知道大家需要什么。再说,嫂子们她们还等著呢。” 周润卿伸手,替她拂去发梢上的一片海菜碎儿,声音温柔:“辛苦了。可別累著自己,我的好媳妇儿。” “我只想你开心,不想你整日里忙得昏头转向,看你这几天都累瘦了。” 林语秋抬头看他,眼里亮闪闪的,像盛著整片星空。 “好的呢。” 第50章 她怀孕了?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她怀孕了? 林语秋回到服务社,就把手续给王主任看了,然后立刻带著嫂子们去了一趟码头那间空的库房。 “语秋妹子,这库房虽好,我怎么觉得有点远啊。” “是啊,到时候晚上回家,还得来回折腾。” 林语秋却信心满满地说:“这里距离码头近,到时候搬运出岛更方便,我们的军嫂面可不止在海岛大卖,我们还要卖出去岛外去!” “语秋妹子说的没错,我们要斗志满满,卖到岛外去!” 码头边的库房十分破旧,铁门上锈跡斑斑,院子里荒草长得有半人高,墙角堆著废弃的麻袋和生锈的铁桶,满是尘土和碎石,还需要好生清理一番。 “这地方,收拾出来可得费不少劲。”苏曼嬈看著满地的狼藉,忍不住嘆气。 “不怕,人多力量大!”林语秋斗志满满,擼起袖子,率先和嫂子们搭手搬起墙角的麻袋,“先把杂物都堆到院外的空地上,回头问问后勤处要不要,不要的话就卖给废品站,还能换点钱买工具。” 陈芳君抱著孩子在门口指挥,等孩子睡熟了,也放下孩子跟著搬东西。 苏曼嬈嗓门大,喊来广播站两个相熟的女兵帮忙。 一群人分工明確,有的搬杂物,有的拿扫帚扫地,有的蹲在地上拔野草,连库房门口那条坑洼的小路也没放过,撬得撬,填地填,硬是把路面整平了,方便往后拉材料的车进出。 汗水顺著林语秋的额角往下淌,沾湿了额前的碎发,她直起身擦汗的功夫,忽然一阵反胃涌上喉咙,胃里翻江倒海的。 她没来得及多想,捂著胸口就往墙角边跑,扶著墙乾呕了好几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妹子,你没事吧?”陈芳君眼尖,扔下手里的扫帚就跑过来,伸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里满是担忧。 林语秋缓了缓,摆摆手,脸色还有些发白:“没事没事,可能是早上吃的东西不对劲,胃里有点难受。” 苏曼嬈神色怔忡地看著她,察觉出什么。 陈芳君却是过来人,刚生完孩子没几个月,对这些症状门儿清。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妹子啊,你嫁过来,到海岛也有一个月了吧?你,你不会是有了吧?”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猛地投进林语秋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浑身一震,心跳瞬间有些加速。 周围的嫂子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陈芳君拉著她的手,急声问:“语秋妹子,你老实说,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 林语秋茫然地摇了摇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这阵子忙著筹备工坊,竟没留意到这件事。 “那推迟几天了?”陈芳君追著问。 “大概七八天了。”林语秋的声音细若蚊吶,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哎呀!这八成是有了!”陈芳君一拍大腿,高兴得声音都拔高了,“你快回去歇著!这库房的活不用你操心,我们来弄!回头可得好好给你补补,你家团长知道了,指不定多激动呢!” 林语秋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子都烧得发烫,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周润卿坐著吉普车,正要出去公干,车刚停在码头,就听见库房这边传来的动静。 陈芳君眼疾手快,扯开嗓子就喊:“周团长!你家媳妇怀……” “嫂子別喊!”林语秋嚇得连忙拉住她,急得眼眶都羞红了,“还没確定呢!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別瞎说!” 可这话还是被周润卿听了个正著。 他猛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光激动地锁在林语秋泛红的脸上,脚步都有些踉蹌。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媳妇儿,真的?” 林语秋被他看得更害羞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低著头小声嘟囔:“就是,就是月事推迟了几天,刚才有点反胃,嫂子们瞎猜的,还没去卫生所检查呢……” 周润卿却不管这些,握著她胳膊的手紧了紧,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著温柔极致的笑意:“走,我不去公干了,现在就带你去卫生所!” 周围的嫂子们都笑开了,陈芳君打趣道:“周团长,这下你可得把我们语秋妹子当宝贝供著了!” “不过这么小月份,还查不出什么,岛上医疗条件简陋,你们先等几个月,去市里检查一下。” 第51章 去团卫生队检查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去团卫生队检查 周润卿还是要带林语秋去团卫生队检查一下。 林语秋被周润卿半扶半抱著往吉普车上走,心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嘴上嘀咕道:“真不用去,才推迟七八天,团卫生队也查不出来的。” 周润卿脚步不停,环抱著她小心坐进车內,又绕到另一边坐上去,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林语秋內心融过一丝暖流。 “查不出来也得去,让医生看看你反胃是怎么回事,万一真是胃里不舒服,也好开点药。” “媳妇儿,检查一下我心里才踏实。” 男人声音放得极柔,带著討好的意味,跟平日里训兵时的严肃模样判若两人。 周润卿吩咐小刘把车开得极慢,生怕顛著她。 路过海边的时候,海浪一层层拍打著礁石,海鸥在头顶盘旋。 林语秋看著窗外的风景,心臟噗通噗通跳,既有些慌乱,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到了团卫生队。 李诗薀穿著白大褂正在整理药品,见周润卿小心翼翼地扶著林语秋进来,神色微微怔忡,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她唇角露出笑来:“周团长,嫂子,怎么了这是?” “诗薀,你嫂子她月事推迟七八天,刚才还反胃,你给看看。”周润卿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诗薀脸色猛地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痛苦的情绪,片刻后,才缓过神来,唇角掛著一抹难以察觉地,好似挤出来的笑容。 让林语秋坐过来,给她把了脉,又问了些饮食作息的问题,最后才轻笑了下。 “现在確实查不出来,太早了,至少得等推迟半个月以上,或者等满了一个半月,才能通过脉象看出点端倪。” “要是实在著急,也得等够三个月,查血才能確诊。” 周润卿倒是没那么著急,却还是担心地问:“那她反胃是怎么回事?” 李诗薀语气温和,解释道:“可能是累著了,也可能是饮食不当,这阵子让她多歇著,別乾重活,清淡饮食,別吃生冷的。” “还有嫂子要少吃海鲜,这些寒凉的东西。” 李诗薀一边说,一边拿了瓶山楂丸递给林语秋,“这个开胃消食,要是胃里不舒服就吃两颗,没什么副作用。” 林语秋接过药,道了谢。 周润卿这才罢休,又细细问了些注意事项,这才重新扶著林语秋离开。 李诗薀看著他们的背影,神色落寞地收回来了目光。 回去的路上,周润卿直接让警卫员把车开回了家属院。 一下车,他就把林语秋抱在怀里。 林语秋闹了个大红脸,推了推他的胸膛:“我自己走。” 男人却温柔宠溺地说:“你现在要好生歇息,別累著自己了,听见医生说的没?” 林语秋好笑道:“难道走几步路,还能把我累著啊。” 说著看了眼驾驶座的小刘,难为情道:“小刘还在呢,你別这么大庭广眾的。” 周润卿轻笑,回头嘱咐小刘先把车开回去。 然后抱著林语秋进屋,就把人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忙前忙后,先是给她倒了杯温水,又去厨房翻箱倒柜,找出家里的红糖,给她冲了杯红糖水。 “以后库房的活你別沾手了,就让嫂子她们去弄,我待会儿跟后勤处打个招呼,让他们派两个兵过来帮忙搬重物。” 林语秋捧著温热的红糖水,心里暖融融的,却还是不肯撒手:“我哪有那么娇气,库房刚起步,好多事都得盯著呢。” 周润卿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眼神宠溺又认真,还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媳妇儿,听话。”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了,你都得好好歇著。” “你要是累坏了,我心疼。” 他的手掌粗糲,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语秋看著他俊朗的脸庞,看著他眼底的关切,心里的那点倔强瞬间就没了,乖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周润卿把林语秋宠成了心肝。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她做早饭,馒头蒸得暄软,粥熬得稠糯,不能吃海鲜,就专门给服务社打招呼,新到的排骨猪肉,都给她留著,时不时熬一锅排骨粥,肉末粥。 训练回来再晚,也要去厨房转一圈,看看她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生怕翻身压著她,有时候甚至寧愿蜷在床边睡。 林语秋嘴上说著他小题大做,心里却甜得像舔了蜜。 不过她也没真的閒著,库房的事她没再亲自上手搬扛,却每天都去转转,跟陈芳君她们商量规划,盯著工具採购的事。 她还特意画了张草图,把库房分成了原料区、製作区、晾晒区和成品区,这样分工明確,效率能高不少。 原料区靠著库房后门,堆著成袋的掛麵、麵粉和食用碱,用木板垫高了两尺,防止海岛潮湿的海风浸潮了粮食。 製作区在库房正中央,支著锅炉和切面机,旁边摆著一排排大盆,用来和面、晾面。 晾晒区挨著窗户,架著密密麻麻的竹架,专门用来晾半乾的麵条。 成品区则在库房最里面,铺著乾净的草蓆,等著打包的方便麵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 没几天,王主任就找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张单子,脸上带著笑意:“小林同志,好消息!后勤处批下来的掛麵到了,还有你们申请的麵粉、食用碱,都在码头放著呢,我帮你们领了单子,直接去提就行。” 林语秋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叫上陈芳君和苏嫂子,又让周润卿派了两个兵,推著板车去码头提货。 满满几大袋的掛麵和麵粉,沉甸甸的,看得一群人心里乐开了花。 那掛麵是部队后勤处统一採购的,劲道足,不容易煮烂,正是做方便麵的好原料。 库房里,採购来的锅炉和切面机也已经安置好了。 那锅炉是二手的,是部队淘汰下来的小口径锅炉,却还能用,烧的是煤块,咕嘟咕嘟地能烧出滚烫的热水。 切面机是手动的,铸铁外壳,沉甸甸的,需要两个人配合著摇,摇出来的麵条粗细均匀,比手工切的强多了。 周润卿怕嫂子们用著不方便,还特意找了团里的修理兵,给切面机的转轴上了油,又加固了底座,用起来更顺手了。 一切准备就绪,工坊正式开工。 第一步是煮麵。 锅炉烧得旺旺的,橘红色的火苗舔著锅底,大锅里的水翻滚著白浪,热气腾腾的。 陈芳君和苏嫂子围著大锅站著,手里拿著竹笊篱,把掛麵一把把放进锅里,煮到七八成熟就赶紧捞出来。 “煮太烂了不行,炸的时候会碎。” “煮太生了也不行,泡出来夹生。” 林语秋站在一旁指挥,时不时提醒一句,“捞的时候轻点,別把麵条搅断了,过凉水要快,不然影响口感。” 旁边的大盆里早就接满了井水,捞出来的麵条往盆里一倒,“哗啦”一声,激得满屋子都是白汽,麵条也跟著变得筋道爽滑。 第二步是烘乾。 这可难不倒林语秋,她早有打算。 她让兵哥们帮忙在屋顶上架了几根粗壮的木桿,又把库房里的窗户都拆了下来,保证通风。 然后把过了水的麵条均匀地铺在竹篦子上,先搬到院子里晒半天。海岛的阳光烈,海风硬,晒得麵条表面很快就干了一层。 等晒得半干了,再搬到库房的横杆上晾著,库房里穿堂风呼呼地吹,不到两天,麵条就烘得干透了,捏起来乾脆利落,一点也不粘手。为了防止灰尘落在麵条上,林语秋还让嫂子们找了几块乾净的纱布,轻轻盖在竹篦子上,既不影响通风,又能防尘。 林语秋又带著嫂子们做海味野菜包。 海鱼晒成的鱼乾磨成粉,虾米洗乾净沥乾水,再加上岛上采的薺菜,海英菜等,剁碎了拌上香油和盐,包成一个个小小的纸包,跟烘乾的麵条搭配著卖。 那些野菜都是嫂子们一早去后山采的,新鲜得很。 鱼乾则是渔民们晒好的,鲜味十足。 包菜包的纸是从部队后勤处领的牛皮纸,裁成巴掌大的小块,包起来乾净又卫生。 “之前单卖海味野菜包是五分钱一包,现在面加菜,定价一毛五分钱,大家觉得怎么样?” 林语秋拿著样品,跟嫂子们商量。 “一毛五不贵!” 苏嫂子拍著手说,“岛上的兵们训练累了,泡一碗这个,又方便又顶饱,肯定抢著买!” 陈芳君也点头附和:“就是,比吃乾粮强多了,而且咱们这菜包是海味的,別处可吃不著。” 果然不出所料,工坊的方便麵一推出,就在岛上炸开了锅。 训练回来的士兵们,排队来库房买,一毛五分钱一包,用开水一泡,麵条筋道,菜包鲜香,一口下去满是海味,比啃干硬的馒头舒服多了。 没几天,库房门口就排起了长队,连岛上的渔民也闻风而来,买回去给出海的家人带著,出海的时候泡一碗,省火又省时间。 有时候来晚了,麵条卖完了,渔民们还会特意跟嫂子们预定,第二天一早再来取。 林语秋看著火爆的生意,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第52章 逛街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逛街 这天晚上,她靠在周润卿怀里,手指轻轻画著他的胸口,小声念叨:“你说,要是把麵条炸一炸,会不会更香?” “炸过的麵条泡起来也快,味道肯定更不一样,到时候定价两毛钱一包,应该也有人买。” 周润卿正在给她剥橘子,闻言愣了愣,隨即笑道:“想试就试,我明天让后勤处批点油过来。 岛上的菜籽油不多,我再去跟渔民换点,他们有时候会从外面带油过来。” 翌日,周润卿果然弄来了两大桶菜籽油。 那油是金黄色的,闻著就有一股淡淡的菜籽香。 林语秋带著嫂子们试做油炸方便麵。 锅炉上支起一口大铁锅,倒进清亮的菜籽油,等油烧到冒烟,泛起细小的油泡,就把煮好的麵条分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放进去。 “滋啦”一声,麵条在油锅里翻滚著,很快就变得金黄酥脆,捞出来沥乾油,香气飘满了整个库房,连路过的兵哥们都忍不住探头进来问:“嫂子们,你们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 几个嫂子忍不住凑过来闻,苏曼嬈从广播站下班,也过来帮忙,吸了吸鼻子,讚不绝口:“香!太香了!比刚才那个烘乾的香多了!” 林语秋泡了一碗试试,炸过的麵条吸饱了汤汁,带著一股浓郁的油香,比之前的麵条更入味,味道直接上了一个档次。 她又让大家都尝了尝,所有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油炸方便麵一推出,定价两毛钱一包,比烘乾款贵了五分钱,却比之前的卖得更火爆。 士兵们都说,这油炸的吃著更香,泡起来也更方便,五分钱花得值。 岛上的订单源源不断,连附近几个小岛的渔民,都划著名船过来买,有时候来晚了,还会扑个空。 眼看订单越来越多,嫂子们的人手渐渐不够了,库房的空间也显得侷促起来。 林语秋跟周润卿商量,能不能跟后勤处申请,把库房旁边的两间废弃的小仓库也批下来。 周润卿二话不说,第二天就去找了后勤处。 后勤处听说军嫂们的工坊做得有声有色,还能给部队改善伙食,很是支持,当场就批了那两间小仓库。 有了新的库房,林语秋立刻带著大家扩建。 她让兵哥们帮忙把两间小仓库的墙壁打通,跟原来的库房连在一起,又在新的空间里架起了更多的竹架,还添置了两口大锅和一台二手切面机,都是从岛外採购回来的。 为了提高效率,林语秋还制定了更细致的分工。 煮麵、过凉水、炸面、沥乾油,做海味野菜包、打包成品,每个嫂子都有细致的分工。 林语秋自己则负责原料採购和帐目管理。 她还特意定了规矩,每天开工前,所有人都要把手洗乾净,库房里不准抽菸、不准隨地吐痰,保证食品卫生。 为了解决油炸方便麵的效率问题,周润卿还帮著改造了炸面的工具。 他找了几块铁丝网,做成了一个个小方框,把煮好的麵条放进方框里压成固定的形状,这样炸出来的方便麵都是方方正正的,不仅好看,而且方便打包。 嫂子们用著改造后的工具,效率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一天能多做两百多包方便麵。 人手不够的问题也很快解决了。 岛上其他军嫂听说工坊赚钱多,又轻鬆,都纷纷找上门来,想要加入。 林语秋跟大家商量后,选了五个手脚麻利、乾净勤快的军嫂,还制定了按劳分配的制度,多劳多得,让大家干活更有劲头。 其余的嫂子们,还是负责去后山挖野菜,或晒鱼乾。 一个月下来,工坊算了算帐,除去採购的切面机,还有掛麵,鱼乾,牛皮纸袋这些成本,净赚了一千块两百块钱。 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库房里的嫂子们都惊呆了,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话来。 隨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一千两百块钱,我的天爷!” 陈芳君捂著嘴,声音都在发颤,“这比我家老赵一年的津贴还多!” 苏嫂子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一年到头也攒不下这么多!” 林语秋笑著把钱分了。 除去工坊留作周转的五百块钱,剩下的七百二十块,按照出力多少,平分给了所有军嫂。 林语秋作为带头人,分了八十块,陈芳君和苏嫂子各分了六十块,剩下的嫂子们,最少的也分了二三十块。 拿到钱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笑开了花,手里的钞票被攥得发烫。 陈芳君捏著那六十块钱,眼圈红红的:“这下好了,能给孩子扯块新布做冬天的棉袄,还能给他买两斤奶糖,再给他爹买瓶好酒。” 苏曼嬈则当场就拍板:“走!明天我们去市里的供销社逛逛!顺便去看场电影,下馆子吃顿好的!这日子,就得这么过!”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嫂子们搓著手,脸上满是期待:“我还没去过市里的电影院呢,听说最近在放《林海雪原》,可好看了。” 还有嫂子也说:“我要去扯块的確良布料,做件新棉袄,过年的时候穿。” 林语秋看著大家喜气洋洋的样子,心里也跟著高兴。 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周润卿,周润卿正含笑看著她,眼底满是骄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语秋和嫂子们,一群人兴高采烈地坐著部队的运输船,兴冲冲地去了市里。 六十年代的市里,街道不算宽敞,却处处透著热闹的烟火气。 自行车叮铃铃地穿梭在马路上,车把上掛著菜篮子或者布包。 供销社的橱窗擦得鋥亮,里面摆著花花绿绿的布匹、印著红双喜的搪瓷盆、还有一排排的暖水瓶。 路边的小摊上,卖炒瓜子的大爷推著小车,吆喝声清亮。 剃头匠的挑子摆在树下,正给人刮鬍子。 一群人先衝进了市里最大的供销社。 一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住了。 陈芳君抱著孩子,直奔布料区,给自己扯了一块粉色的棉布,又给孩子扯了一块藏青色的灯芯绒,摸著料子,嘴里念叨著:“这料子好,厚实,做棉袄暖和。” 她还特意给孩子买了一顶小羊绒帽子,红扑扑的,戴在头上可爱极了。 苏嫂子则直奔化妆品柜檯,买了一瓶友谊牌雪花膏,又买了一盒蛤蜊油,往脸上抹了一点雪花膏,美滋滋地对著柜檯的镜子照了又照,还扭头问大家:“怎么样?是不是年轻了好几岁?” 其余嫂子们则盯著的確良布料挪不开眼,那时候的確良可是稀罕物,摸著滑溜溜的,顏色还鲜亮。 想著做件衬衫,穿出去肯定体面。 林语秋也没閒著,她想著虽然周润卿啥都不缺。 先给周润卿买了一双牛皮手工皮鞋,又买了一块上海牌的香皂,还买了两大卷羊绒线,想给他织一件羊绒毛衣,很快冬天就要到了。 然后又给自己买了几匹灯芯绒布,打算做棉袄棉裤,怀孕了穿宽鬆的棉袄舒服。 她还特意给嫂子们每人买了炒瓜子,大家嗑瓜子,边吃边逛,笑得合不拢嘴。 逛完供销社,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去了电影院。 当天放的是《林海雪原》,电影院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队。 苏嫂子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票。 进了电影院,里面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电影开始后,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杨子荣智斗座山雕的片段,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看到胜利的场面,全场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语秋靠在椅背上,嘴里含著一颗大白兔奶糖,心里满是愜意。 电影散场后,苏嫂子提议下馆子,一群人又乐呵呵地进了一家国营饭店。 饭店里人头攒动,每张桌子都坐得满满当当。 她们好不容易找了张空桌子,林语秋拿著菜单,点了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还点了一大盆鸡蛋汤,都是实打实的硬菜。 服务员端上菜的时候,香气扑鼻,引得邻桌的人都往这边看。 陈芳君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满口留香,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苏嫂子则喜欢糖醋鱼,酸甜可口,吃得满嘴都是酱汁。 大家边吃边聊,说著家里的琐事,说著工坊的未来,笑声不断。 林语秋看著大家吃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也暖洋洋的。 “这日子,过得真叫一个舒坦!” 苏嫂子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吃饱喝足,一群人没有急著回岛。 林语秋看著手里的油炸方便麵样品,心里盘算了起来:“嫂子们,咱们的方便麵在岛上卖得好,能不能卖到市里的供销社和百货商场去?” “市里人多,销路肯定比岛上广。” 陈芳君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水杯:“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要是能卖进去,咱们的生意就更火了,以后再也不用愁没钱花了!” 苏嫂子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咱们这方便麵这么好吃,市里人肯定也喜欢!” 说干就干。 一群人先去了市里最大的供销社。 第53章 照顾陆崢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照顾陆崢 供销社的陈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一件蓝色的干部服,正坐在办公桌前算帐。 听林语秋说明来意,陈主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带著几分怀疑:“海岛军嫂工坊做的?没听过啊,这东西能好吃吗?” 林语秋不慌不忙,从布包里拿出带来的油炸方便麵和海味野菜包,又找服务员要了一壶开水,泡了一碗递过去:“陈主任,您先尝尝,这是我们海岛军嫂工坊做的,麵条是油炸的,泡起来方便,菜包是用岛上的海鱼和野菜做的,味道很鲜。” 陈主任半信半疑地接过碗,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麵条筋道爽滑,汤汁鲜香浓郁,带著一股淡淡的海味,比市面上的乾粮好吃多了。 他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沉吟道:“这东西確实不错,方便快捷,適合工人和学生吃。” “但是我们供销社进货,得要介绍信,还要看你们的资质,不能隨便进货。” 林语秋连忙说:“陈主任,我们是海岛驻军家属办的工坊,介绍信我回去就找部队领导开,下次带过来给您看。” “您看能不能先订一批试试水?要是卖得好,咱们再长期合作。” 陈主任点了点头,又问了问价格和供货能力,最后说:“可以,你们先送一千袋过来,我看看销售情况。” “要是卖得好,我再跟你们订更多的。” 一群人又去了百货商场,跟经理谈了谈。 经理尝过方便麵后,也很满意,同样订了一千袋。 回到岛上,林语秋立刻去找部队开介绍信。 这次她直接找了周润卿,很快就拿到了介绍信。 三天后,林语秋带著介绍信再次去了市里,跟供销社和百货商场正式签了供货协议。 工坊里的嫂子们听说了这个好消息,干活更有劲了。 大家分工合作,煮麵的煮麵,炸面的炸面,包菜包的包菜包,加班加点地赶製了两千袋方便麵。 周润卿怕她们累著,又派了几个兵过来帮忙搬重物、打包,还找了辆部队淘汰下来的卡车,帮她们把方便麵送到市里。 为了防止方便麵在运输过程中碎掉,林语秋还让嫂子们用厚纸箱打包,每箱装五十包,箱子里垫上乾净的稻草,减震又防潮。 没想到,仅仅过了五天,供销社和百货商场就同时打来电话,说一千袋方便麵卖光了,让她们赶紧再送一批过去,还把第一批的货款结了,足足四百块钱。 拿著那沓崭新的钞票,库房里再次响起了欢呼声。 陈芳君数著钱,笑得合不拢嘴:“四百块!这才几天啊,就赚了四百块!咱们的生意真是越来越好了!” 林语秋看著一张张笑逐顏开的脸,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们的方便麵,一定会越卖越好。 为了满足市里的订单需求,林语秋又开始琢磨扩大生產。 她跟后勤处商量,能不能长期供应掛麵和麵粉,后勤处答应了帮她联繫,还给出了优惠价格。 她又跟渔民们签订了长期收购协议,收购鱼乾和虾米,保证海味野菜包的原料供应。 她还特意去了一趟市里的粮油店,买了十桶菜籽油,足够工坊用一个月的。 工坊的规模越来越大,每天能生產两千包油炸方便麵,不仅能满足市里的订单,还能供应岛上的需求。 林语秋还制定了严格的质量检验制度,每一批方便麵都要抽样检查,確保麵条酥脆、菜包鲜香,不合格的產品一律销毁,绝不流入市场。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三个月后。 林语秋的月事已经推迟了两个多月,反胃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有时候闻到油腻的味道就想吐,小腹也微微隆起,穿上宽鬆的衣服都能看出来了。 周润卿早就按捺不住,天天念叨著要带她去医院查血,林语秋被他念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抽血的时候,林语秋的手心都在冒汗,周润卿紧紧握著她的手,指尖冰凉,比她还紧张。 “別怕,就疼一下,很快就好。” 他低声安慰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护士的针头。 等结果的那半个小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语秋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绞著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 周润卿站在她身边,一会儿给她倒杯水,一会儿又帮她理理头髮,脸上写满了焦虑。 当医生拿著化验单走出来,笑著说:“恭喜周团长,嫂子,確实怀孕了,各项指標都很正常。” 周润卿猛地抱起林语秋,原地转了个圈,声音里带著哽咽:“媳妇儿,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林语秋靠在他怀里,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满满的都是幸福。 周围的病人和医生都笑了起来,纷纷向他们道喜。 回到团卫生队,医生给林语秋安排了详细的检查,又叮嘱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比如不能提重物,不能吃生冷辛辣的食物,要多补充营养,还要定期来產检。 周润卿听得格外认真,还拿了个小本子,一条条记了下来,生怕漏了什么。 他甚至还特意问了医生,孕妇能不能吃方便麵,得到医生说“偶尔吃一次可以”的答覆后,才鬆了口气。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李诗薀看在眼里。 她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的病歷夹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 看著林语秋被周润卿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看著周润卿眼底那藏不住的温柔和喜悦,看著林语秋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如今,他还要做父亲了,而她,只能站在角落里,看著他的幸福。 李诗薀的肩膀微微颤抖,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走,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怎么了,走路这么急?” 熟悉的声音响起,李诗薀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人穿著病號服,胳膊上打著石膏,正是炮兵营营长陆崢。 那天晚上,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李诗薀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错开了和他的距离,声音却不自主地发颤:“你怎么在这?” 陆崢看著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的胳膊还在疼,却故意挺直了腰板,目光紧紧锁著她,像是猎人盯著猎物:“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炮弹碎片划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倒是你,看到我,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李诗薀咬著唇,没有说话。 她不想再跟陆崢扯上任何关係,那天晚上只是个意外,是男人喝醉了,是她太难过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就在这时,团卫生队主任走了过来,对著李诗薀说:“小李啊,陆营长执行任务受伤了,需要人照顾换药,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一下吧。” 第54章 下流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下流 李诗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主任,我,我最近还有点事,要不,让小张护士来吧?” “小张细心,照顾病人有经验。” 她说的小张护士,是卫生队里一个年轻活泼的护士,平时总念叨陆营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张护士喜欢陆崢。 陆崢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了咬后槽牙,看著李诗薀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他知道她是在躲著他,可他偏不让她如愿。 他就是要看著她,看著这个心里装著別人的女人,不得不留在他身边。 他故意皱著眉,捂著受伤的胳膊,闷哼了一声,声音带著几分痛苦:“主任,我这伤是炮弹碎片划的,伤口深,换药得小心点,不能碰水,也不能用力。” “小张护士经验不足,我怕她下手没轻没重,扯到我的伤口。” “李医生医术好,心又细,我信得过她。” 主任点了点头,拍了拍李诗薀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小李,就这么定了。陆营长是咱们团的功臣,在任务中受了伤,你可得好好照顾,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诗薀咬著唇,看著陆崢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心里又气又恼,却只能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知道了,主任。” 主任走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气息。 陆崢看著她紧绷的侧脸,看著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著几分戏謔:“李医生,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李诗薀没理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白大褂的衣角在身后翻飞。 陆崢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光芒晦暗不明。 他靠在墙上,摸了摸胳膊上的石膏,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想起她眼角的泪水,不由得跟了上去。 到了病房里,李诗薀没听见动静,回头看见男人还僵在门口,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男人分明是要往床边走,却梗著胳膊不敢动,那只受伤的手臂僵直地悬著,活像根绷紧的炮管。 李诗薀知道他是故意的,无奈地瞪他一眼,只好快步上前,伸手搀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架地把人按到床上。 又转身扯过枕头,叠了两层给他垫高后背。 男人被她扶著坐下时,鼻尖先漫进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点消毒水的清冽,是独属於她的味道。 他的耳廓腾地就红透了,视线不受控地往下飘,只瞧见白大褂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脖颈,弧度纤细又软,像刚剥壳的笋尖,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半晌才哑著嗓子开口:“你对別的病患,也是这么毫无防备?” 李诗薀手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调笑,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她猛地鬆开手退开半步,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杏眼瞪圆了,语气里却没什么底气:“別人可没你这么下流!” “下流?”男人唇角轻哼,眸底裹挟著深不可测的暗潮,语气更是意味深长,“更下流的,李医生又不是没见识过。” 李诗薀不想和他耍嘴皮子功夫,乾脆闭嘴,不理会这人。 她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医用手电和听诊器,先掀开他盖著的薄被,轻轻捲起他受伤的衣袖,露出缠著纱布的胳膊。 手电的光束落在纱布上,她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有没有渗血、移位,又伸手隔著纱布按了按几处关键位置,低声问:“这里疼不疼?” 男人皱眉点了点头,眼神里透著一丝可怜。 李诗薀知道男人这是故意装可怜,確认没有异样后,她放下袖子,又拿起听诊器贴在他胸口,听了听心率和呼吸,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皮肤,惹得男人喉结又动了动。 检查完,收拾好东西,她转身就要走。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带著点痞气的声音,调子拖得慢悠悠的:“哎,李医生,我该上厕所怎么办啊?” 那语气里的戏謔明晃晃的,李诗薀脚步一顿,耳根腾地红了。 她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继而“砰”地一声甩上门,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而另一边,周润卿正扶著林语秋慢慢走回家。 海风轻轻吹著,带著淡淡的咸味,拂过脸颊,舒服极了。 路边的野花正开得鲜艷,红的黄的,点缀在绿色的草丛里,格外好看。 周润卿低头看著林语秋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她的小腹,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媳妇儿,”他轻声说,“我让小刘去买几只老母鸡回来养著,天天燉给你吃。” 林语秋笑著捶了他一下,眼底满是笑意:“哪有那么夸张,医生说要清淡饮食,不能太油腻。” “好好好,听你的,听医生的。”周润卿连忙改口,又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放慢了脚步,“慢点走,別摔著。路上有小石头,我给你挡著。” 林语秋看著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的库房那边,还传来嫂子们的说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海风里,满是生活的烟火气,和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第55章 养鸡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养鸡 周润卿从岛外托人买回来的十只半大母鸡,被装在一个透气的竹筐里,摆在院子中央。 竹筐的缝隙里,偶尔探出几颗毛茸茸的鸡头,咯咯咯地叫上两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林语秋蹲在竹筐边,伸手轻轻摸了摸母鸡油光水滑的羽毛,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鸡看著就皮实,以后肯定能下不少蛋,给宝宝补身子正好。” 周润卿擼起军衬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从墙角搬来一捆晒得干透的稻草,又拎来半桶黄泥巴,干劲十足地应声。 “那是自然,托战友挑的,都是最能下蛋的品种,一天一个蛋,你们娘儿俩吃管够。” 林语秋脸颊微红,又弯了弯嘴角。 男人笑容宠溺说著,就迈著大步走到院子西边的空地,先蹲下身,用锄头把地面的碎石推开,平整出一块不大不小的地方。 雪白的阳光暖洋洋洒下来,落在他挺拔的背脊上,给那身军装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语秋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双手托著下巴,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家男人忙活。 他先是把稻草一层一层铺在地上,铺得厚厚的,说是这样母鸡住进去暖和。 然后又把黄泥巴兑水,搅拌成黏糊糊的糊状,拿著一把旧铲子,往稻草上厚厚地糊了一层。 林语秋看著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著硬朗的下頜线往下滑,忍不住站起身,从屋里拿出一块乾净的手帕。 她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周润卿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转过头看她,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浓得化不开,声音柔软地贴近她耳边说:“咋了?媳妇儿嫌我干活慢,要来监工?” “没有,”林语秋无奈瞥他一眼,指尖轻轻划过他发烫的脸颊,“就是看你一个堂堂的团长,蹲在地上糊泥巴,样子有点可爱呢。” 周润卿唇角无奈勾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把她拉进了怀里,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为了媳妇好,別说糊泥巴,就是让我去扛麻袋,我都乐意。” 林语秋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的味道,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周润卿才鬆开她,继续埋头糊泥巴。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偶尔还会把泥巴蹭到脸上,活像个刚玩过家家的孩子。 林语秋在一旁看得直笑,时不时递上一杯温水,提醒他歇一歇。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一个歪歪扭扭的泥巴鸡窝终於成型了。 鸡窝不大,勉强能容下十只母鸡,顶上还歪歪斜斜地搭了几根树枝,算是遮风挡雨的棚子。 周润卿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得意地叉著腰,围著鸡窝转了两圈。 “成了!看看你男人的手艺,结实著呢,保准风吹雨打都不怕!” 他说著,就兴冲冲地打开竹筐,伸手抓出一只母鸡,小心翼翼地往鸡窝里放。 结果那母鸡刚沾到鸡窝的边,就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嚇,扑腾著翅膀,咯咯咯地尖叫著,猛地从鸡窝顶上冲飞了出来。 周润卿一愣,连忙伸手去抓,母鸡却扑棱著翅膀,在院子里撒开腿狂奔。 剩下的几只母鸡也跟著凑热闹,呼啦一下全从竹筐里跳了出来,满院子乱窜。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鸡毛乱飞。 周润卿追著母鸡跑,样子好生滑稽。 平日里沉稳得体的男人,这时候哪有个团长的样子。 林语秋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润卿,你慢点!別摔著!这鸡都被你嚇著了!” 周润卿看著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停下脚步,任由母鸡们在院子里扑腾。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又看了看那个摇摇欲坠的泥巴鸡窝,忍不住挠了挠头。 “看来这泥巴鸡窝是真不行,太不结实了,一下就飞出来了。” 林语秋强忍著笑,走上前替他拍掉身上的草屑:“知道就好,你一个大团长,做这种细活,本来就不在行。” 周润卿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我只是没经验,这次换个法子,保证让这些鸡乖乖待著。” 他说著,转身大步回了营房,没过多久,就扛著几块红砖和一袋水泥回来了,肩上还搭著一把瓦刀。 林语秋看著他手里的东西,忍不住打趣:“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打算盖个鸡窝堡垒啊?” “必须的!”周润卿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擼起袖子,眼神格外认真,“这次我用砖块垒,再用水泥勾缝,保证结实耐用,別说飞出来,就是海岛大风颳过,都纹丝不动!” 他说干就干,先在地上用砖块摆出一个长方形的框架,量了量尺寸,確保大小合適。 然后拿起瓦刀,在砖块上抹上水泥,一块一块往上垒。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格外仔细,每一块砖都摆得整整齐齐,水泥也抹得均匀。 林语秋也不閒著,给他递水泥,递水,偶尔还帮他扶著砖块,怕他垒歪了。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路过的战士看到自家团长蹲在地上垒鸡窝,都忍不住偷偷笑,却又不敢上前打扰。 偶尔有胆大的,会远远地喊一声:“团长,需要帮忙不?” 周润卿头也不抬地摆手:“不用!我自己来,自家盖的鸡窝,必须亲手完成!” 战士们鬨笑著散开,心里都羡慕林语秋,能让堂堂的团长如此上心。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一个方方正正,结实牢固的鸡窝终於垒好了。 周润卿还特意在鸡窝顶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又在侧面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门,供鸡进出。 他又在鸡窝旁边垒了一个小小的食槽和水槽,方便母鸡进食喝水。 看著自己的杰作,周润卿满意地拍了拍手,脸上满是自豪。 “咋样?手艺不错吧?这次肯定没问题了!” 他说著,就把五只芦花鸡一只只抓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鸡窝里。 这次,母鸡们果然老老实实待在里面,探头探脑地打量著新窝,时不时啄两口稻草,再也没往外飞。 林语秋走到他身边,仰头看著他,眼里满是讚赏。 “不错,团长的手艺真棒。” 她说著,踮起脚,在他稜角分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奖励,让周润卿的眸底满是笑意。 他低头看著她,眼神炽热而温柔,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媳妇儿,这奖励,我喜欢。” 林语秋的脸颊也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躲开他灼热的目光。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著鸡窝里悠閒踱步的母鸡,听著院子里的鸡鸣声,心里满是岁月静好的安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篤篤篤”,很轻,却很清晰。 林语秋和周润卿对视一眼,周润卿鬆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说:“我去开门,你在这儿等著。” 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门栓,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的是江嫂子,穿著一身新的確良粉衬衫,头髮挽成麻花圆髻,衬得身段更有女人味了。 脸上却带著几分拘谨和为难,眼神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林语秋一眼就认出了她,在渡口和周润卿上岛的时候见过一次,是谢营长的寡嫂,带著三个孩子来投奔的。 可见谢营长待寡嫂不错的。 第56章 寡嫂找上门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寡嫂找上门 “江嫂子?”林语秋连忙走上前,笑著招呼她,“快进来坐,外面风大,別吹著了。” 江嫂子犹豫了一下,脚步有些迟疑,还是跟著林语秋进了院子。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那个崭新的鸡窝,又快速移开,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双手攥得更紧了。 周润卿识趣地笑了笑,说:“你们聊,我去把鸡食弄好,再给你们烧壶热水。” 说完,他就拎著一小袋玉米粒,转身进了厨房,还贴心地把门帘放了下来,给她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院子里只剩下林语秋和江嫂子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江嫂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手指不安地绞著。 林语秋看出了她的为难,也不催促,只是给她搬了个小马扎,递过一杯温水。 “江嫂子,喝口水,慢慢说,要是信得过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咱们都是军嫂,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温热的水杯递到手里,暖流顺著指尖蔓延到心底,江嫂子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抬起头,看著林语秋温柔的眼神,终於鼓起勇气开口。 “林同志,我,我想在你这里找份活干,挣点钱。”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林语秋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江嫂子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语速快了几分。 “我带著三个孩子来投奔小叔子谢营长,他是我男人的亲弟弟,按理说,不该来叨扰他的,可拧不过他。” “全家都靠著他那点工资生活,他一个月的津贴就那么多,要养我们娘四个,实在太不容易了。” “他倒是没说啥,还总安慰我,说一家人不用见外,可我心里不踏实啊,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我想著,能挣点钱,好歹能给孩子们买点口粮,添件新衣裳,冬天快到了,孩子们的棉袄还没著落呢。” “也能减轻点他的负担,我不想总靠著別人,我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这样心里才踏实。” 她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新剪裁的衣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林语秋看著她白皙的双手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跡,看著她那双带著期盼和不安的眼睛,心里微微发酸。 她想起自己到海岛的时候,也是举目无亲,靠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才慢慢站稳脚跟。 她握住江嫂子的手,语气格外坚定:“行,没问题,你明天就过来报导吧。” 江嫂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像沾著露水的蒲公英。 “真的?林同志,你真的愿意收留我?我什么都愿意干,不怕苦不怕累。” “当然愿意。”林语秋笑著帮她擦去眼泪,“正好我们军嫂副业工坊缺人手,最近订单催得紧,你就先负责装调味包吧,副业工坊里还有炸面、晒面的活儿,等你上手了,再慢慢学。” “都是军嫂,谁还没个难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 江嫂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嘴里反覆念叨著:“谢谢你,林同志,你真是个好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林语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说:“不用谢,好好干活,多挣点钱,给孩子们添新衣裳才是正经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语秋跟她说了副业工坊的地址和上班的时间,还特意嘱咐她,调味包的活儿不算重,就是要细心,她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看著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林语秋心里暗暗嘆了口气,军嫂的日子,从来都不容易。 当天晚上,江嫂子回到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三个孩子。 大女儿小桃花今年八岁,已经很懂事了,梳著两条细细的麻花辫,看著娘脸上久违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娘,你放心去上班吧,我一定照顾好弟弟们,不让他们乱跑,不让他们惹你生气。” 二儿子小铁柱五岁,小儿子还在襁褓里,似懂非懂地看著娘,小脸上满是依赖。 江嫂子摸了摸女儿的头,又抱了抱两个儿子,眼眶又红了,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嫂子就起床了。 她给孩子们煮了一锅稀粥,看著他们喝完,又把家里的碗筷洗乾净,灶台擦得鋥亮。 临走前,她又反覆叮嘱小桃花:“看好弟弟们,別去海边玩,別跟陌生人说话,娘中午回来给你们带窝窝头。” 小桃花挺起小胸脯,大声说:“妈妈,你放心吧,我记住了!” 江嫂子这才放心地走出家门,快步朝著林语秋的副业库房走去。 外间的长桌上,摆著一排排提前裁好的油纸小袋子,旁边是分门別类的原料。 用小罐子装著的盐巴、胡椒粉、五香粉等调料粉,还有一堆脱水处理好的野菜碎。 深绿色的是海英菜,嫩绿色的是薺菜,还有些灰绿色的是马齿莧,都是提前洗净、焯水、晾晒到完全乾透,再用石臼捣碎的。 里间的大铁锅正烧著滚烫的菜籽油,几个军嫂正围著灶台忙活,把煮到半熟的掛麵放进油锅里炸,炸到金黄酥脆后捞出来,摊在竹篦子上烘乾,就是那种能直接泡著吃的炸面块,和调味包配在一起,就是一份完整的“军嫂面”。 林语秋正在外间给大家示范怎么装料、怎么封口,看到江嫂子来了,连忙笑著迎上去。 “江嫂子,来啦?快坐,我给你找个位置。” 她把江嫂子带到一个空位上,安排了手脚最麻利的陈芳君教她。 陈芳君为人热情,手把手地教江嫂子:“先拿一个油纸袋,撑开袋口,先舀一小勺混合调料粉放进去,分量要匀,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会咸,少了没味儿。” “然后再抓一小撮脱水野菜碎放进去,野菜碎要混著来,每种都带点,这样口感才丰富。” “最后把袋口折两下,用棉线轻轻扎紧,一个调味包就做好了,动作要快,还要保证袋口封牢,不然搬运的时候容易漏出来。” 江嫂子听得格外认真,眼睛紧紧盯著陈芳君的手,手里的动作一点一点模仿。 一开始,她总是掌握不好分量,要么调料粉放多了,要么野菜碎撒了一地,扎袋口的时候,也总把油纸袋扯变形,做出来的调味包歪歪扭扭的。 但她一点也不气馁,手里的动作慢下来,一遍又一遍地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她知道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要是做不好,不仅挣不到钱,还会辜负林语秋的信任。 林语秋看在眼里,时不时走过去,轻声指点她几句:“调料粉用小勺尖舀一点就行,野菜碎抓的时候轻一点,袋口折的时候对齐边儿。” 江嫂子听著她的话,慢慢调整手法,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窍门,舀料、装袋、封口一气呵成,做出来的调味包大小均匀,袋口封得严严实实,一点不比老员工差。 而且她手速还快,一会儿工夫,面前就堆起了一小摞整齐的调味包。 林语秋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江嫂子,果然是个踏实肯乾的人。 空閒的时候,江嫂子也会凑到里间,看军嫂们炸面块,看著金黄酥脆的面块从油锅里捞出来,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琢磨著,等自己挣了钱,一定要给孩子们炸一次尝尝。 江嫂子干活很勤快,从不偷懒,別人休息的时候,她还在埋头苦干,手里的动作一刻不停。 第57章 自己做掛麵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自己做掛麵 中午吃饭的时候,军嫂们都坐在院子里,吃著馒头,就著麵汤,说说笑笑。 江嫂子却总是扒拉两口,就匆匆放下碗筷,跟林语秋打个招呼,就快步往家赶。 她得回去给孩子们做午饭,还要看著他们睡午觉。 下午又准时踩著点回来上班,一点不耽误。 林语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过了几天,林语秋发现江嫂子的脸色越来越差,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干活的时候,时不时还会揉一揉腰,眉头皱成一团。 林语秋知道,她肯定是累坏了,既要在厂房里赶製调味包,又要回家照顾三个年幼的孩子,根本没有时间好好休息。 这天中午,林语秋特意把江嫂子叫到一边,递过一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江嫂子,你是不是太累了?要是撑不住,就歇两天,別硬扛著,身体是本钱。” 江嫂子连忙摆手,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把馒头塞回林语秋手里。 “没事,林同志,我不累,这点活不算啥,我在家干惯了重活。” “孩子们都乖,小桃花懂事,能帮我看著弟弟们,我真的没事。” 林语秋哪里会信,她早就注意到,江嫂子每天中午回去,不仅要给孩子们做饭、洗衣服,还要收拾屋子,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她心里清楚,江嫂子是要强,不想让人觉得她矫情,更怕丟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晚上回到家,林语秋靠在周润卿怀里,把江嫂子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琢磨好的想法说了出来。 “周润卿,我想在海岛上成立一个海岛军嫂託儿所,你觉得怎么样?” 周润卿正低头给她揉著酸胀的腿,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疑惑地问:“託儿所?干啥用的?是给军嫂们看孩子的?” “对啊,”林语秋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江嫂子她们,白天要上班挣钱,心里却总惦记著家里的孩子,要么像江嫂子这样来回跑,要么乾脆不敢出来干活。” “要是有个託儿所,军嫂们上班的时候,就可以把孩子託付过去,有专人看著,孩子们能一起玩,军嫂们也能安心干活,多好啊。” 周润卿听完,眼睛也亮了,他放下手,一把揽住林语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讚赏:“媳妇,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既解决了军嫂们的后顾之忧,又能让孩子们有个伴,一举两得!” “场地的话,营房旁边就有一间空屋子,收拾收拾就能用。” “照顾孩子的人,就从愿意乾的军嫂里选,工资的话,就从咱们副业的盈利里出,保证亏不了。” 林语秋看著他一脸支持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周润卿捏了捏她的脸蛋,笑著说:“你做的都是正经事,我肯定支持!明天我把那间屋子给你们批下来,再让人把里面的杂物清一清。” 两人又聊了半天,把託儿所的章程,人员安排都粗略地商量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周润卿就给底下的人,把成立军嫂託儿所的事说了一遍。 下属没什么意见,还一个劲地夸林语秋心思细,为军嫂们办了件大好事。 当天下午,就有战士主动来帮忙,把那间空屋子打扫得乾乾净净,又从仓库里搬来几张小桌子和小凳子,还在墙上贴了几张花花绿绿的画纸,一下子就有了几分託儿所的样子。 林语秋则安排两个军嫂,在託儿所看管著。 託儿所一成立,就受到了军嫂们的热烈欢迎。 江嫂子第一个把两个小的孩子送了过去,小桃花也能送去了学校上课,两个弟弟和其他军嫂的孩子一起在院子里追著跑,她悬了好久的心,终於落了地。 这下,她再也不用中午匆匆赶回家了,每天上班的时候把孩子送过去,下班的时候再接回来,省心又省力。 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干活的时候劲头更足了,手里的调味包越做越快,越做越好,閒暇时 还跟著里间的军嫂学炸面块,学得有模有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语秋的“军嫂军嫂面”生意,已经做得风生水起。 之前她带著样品去市里跑渠道,供销社和百货公司的负责人尝过之后,都讚不绝口,当场就签了第一批供货合同。 那批货送过去之后,很快就被抢购一空,供销社的陈主任特意打来电话,说要追加订单,百货公司也派人过来,想长期合作,要的数量还不少。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厂房里的军嫂们加班加点地赶工,还是有点跟不上节奏。 更让人头疼的是,炸面块的原料。 掛麵,已经严重短缺了。 一开始,林语秋的掛麵都是向部队后勤处申请批发的,后勤处的掛麵是按部队日常消耗定额分配的,给她批的数量有限,根本满足不了越来越大的订单需求。 林语秋专门跑了一趟后勤处,找到后勤处长,把情况说了一遍,希望能多批点掛麵。 后勤处长听完,面露难色,无奈地摇了摇头:“林语秋同志,不是我不帮你,咱们部队的掛麵都是按计划供应的,是从省里的粮食局统一调拨的,多出来的余量实在不多,要是都批给你,部队食堂那边就不够用了。” “你要是想扩大生產,只能自己另想办法解决原料问题了。” 林语秋心里清楚,后勤处长说的是实话,她谢过之后,就离开了后勤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后勤处的掛麵不够用,那不如自己成立一个掛麵麵坊,自己买粮食磨麵粉,自己做掛麵!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自己做掛麵,不仅能解决原料短缺的问题,还能根据炸面块的需求调整掛麵的粗细和口感,甚至能开发出不同种类的掛麵,把生意做得更大。 晚上回到家,林语秋把这个想法跟周润卿说了,周润卿听完,当场就拍了大腿。 “这个主意好!” “自己做掛麵,原料不受限,想做多少做多少,而且自己磨的麵粉,肯定比外购的掛麵口感好,炸出来的面块也更香!” “场地的话,仓库旁边还有一块空地,足够盖一个掛麵麵坊了,我明天就把那块地给你们批下来。” “粮食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去跟市里的粮食局协调,咱们按市价採购小麦,绝对合规合法。” “还有磨麵机和压面机,我托老战友从省城的机械厂买,肯定能买到最实用的设备。” 林语秋看著他有条不紊地安排著一切,心里满是依赖,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周润卿,有你真好。” 周润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傻媳妇,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分头行动,忙得脚不沾地。 周润卿跑前跑后,先又联繫了市里的粮食局,敲定了小麦的採购价格和运输方式,还托战友买好了磨麵机和压面机,就等著送货上门。 林语秋则没閒著,她先是去市里的国营掛麵厂跑了两天,跟厂里的老师傅请教磨麵、和面、压面、切面、晾晒的全套流程,还记了满满两大本笔记。 回来之后,她又根据海岛的气候特点,调整了掛麵的配方,在麵粉里加入了適量的海盐,这样做出来的掛麵更劲道,炸出来的面块也更有味道。 第58章 成立麵坊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成立麵坊 她还在厂房里组织军嫂们开会,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说了,军嫂们听完,都兴奋地拍手叫好,一个个摩拳擦掌,等著麵坊开工。 江嫂子更是激动,她拉著林语秋的手,眼里满是期盼:“林同志,等麵坊开了,我一定好好学,我以前在老家帮著磨过面,多少有点经验!” 周润卿托战友买的磨麵机和压面机很快就运到了海岛。 是两台笨重但结实的铁傢伙。 几名战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们从船上抬下来,稳稳地安放在新批下来的空地上。 林语秋带著几个手脚麻利的军嫂,先用竹蓆和油毡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 又从后勤处借来几张长条木桌和大水缸。 一个简陋却规整的掛麵麵坊,就这样在海风里立了起来。 开工前的那天晚上,林语秋把从国营掛麵厂学来的流程,一条一条写在糊好的牛皮纸上。 她把写满字的牛皮纸,整整齐齐贴在棚子的柱子上。 从小麦的筛选去杂,到磨粉时的粗细档位,再到和面时的水温、盐度比例。 甚至切面的宽度、晾晒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江嫂子凑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点头。 嘴里念叨著:“我老家磨麵也是这样,就是没这么细致。 林同志你这笔记做得,比教书先生的板书还工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麵坊里就热闹了起来。 第一批运来的小麦被倒在大竹匾里。 军嫂们围著竹匾,仔细地挑拣著里面的石子和杂质。 江嫂子手脚最快,指尖翻飞。 一会儿就挑出了一小堆碎石子。 她笑著说:“这活儿我熟,以前在家天天干,保证一颗杂粒都不留。” 磨麵机轰隆隆地转了起来。 雪白的麵粉从出料口涌出来,落在乾净的布袋里。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麦香。 林语秋站在磨麵机旁,时不时调整著档位。 嘴里还不忘叮嘱:“慢一点,磨细点,这样做出来的掛麵才劲道。” 压面机更是军嫂们的稀罕物。 看著麵团被一次次压成厚薄均匀的麵皮,再切成细细的掛麵,大家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语秋特意叮嘱负责压面的军嫂,要控制好压面的力度和次数。 她说:“面压得越匀,筋道就越足,炸出来的面块才不容易碎。” 和好的麵团醒够了时辰,被送进压面机的进料口。 隨著机器的转动,麵皮从另一端缓缓挤出。 第一次压出来的麵皮还有些粗糙。 军嫂们按照林语秋的吩咐,把麵皮折成几叠,再次送进机器。 反覆压了五六遍,麵皮终於变得光滑细腻。 接著换上切面的刀具,细细的掛麵就从机器里连绵不断地涌了出来。 负责切面的军嫂,小心翼翼地把掛麵捋顺,一圈一圈绕在竹竿上。 竹竿被几名军嫂抬著,轻轻掛在麵坊外的晾架上。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海风带著咸湿的味道,轻轻吹拂著掛麵。 林语秋看著一排排掛在架上的掛麵,像白色的帘子,心里满是欢喜。 她叮嘱大家,晾晒的时候要注意翻面,还要时刻留意天气。 她说:“这海边的天气说变就变,要是遇上阴天,就得把掛麵挪回棚子里,不然容易受潮发霉。” 江嫂子主动请缨,负责照看晾晒的掛麵。 她说:“我眼睛尖,风里雨里的,我都能盯紧了。” 林语秋笑著点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中午的时候,第一批掛麵就晒好了。 摸起来乾爽利落,捏在手里轻轻一折,就能断成两截。 林语秋拿了一小把,放进沸水里煮了煮。 捞出来尝了尝,口感劲道爽滑,带著淡淡的麦香。 她满意地笑了,对著围过来的军嫂们说:“成了,咱们的掛麵成了!” 军嫂们欢呼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当天下午,这批新鲜的掛麵就被送进了炸面的车间。 放进滚烫的油锅里,炸至金黄酥脆。 捞出来沥乾油分,摊在竹篦子上晾凉。 和之前用外购掛麵炸出来的面块比起来,自家做的掛麵炸出来的面块,顏色更亮,口感更脆。 配上江嫂子她们包的调味包,用开水一泡,鲜香扑鼻。 周润卿晚上回来,林语秋特意给他泡了一碗。 他尝了一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媳妇,这面比之前的更好吃了,我的战士们要是能天天吃这个,训练起来都更有劲。” 林语秋笑著说:“等咱们的麵坊走上正轨,就给部队食堂也送一批过去。” 周润卿一把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媳妇就是能干,干啥都这么像样。” 林语秋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 心里想著,等麵坊的產量稳定了,还可以开发几种不同口味的掛麵。 比如加了鸡蛋的鸡蛋掛麵,加了海苔碎的海味掛麵。 这样一来,不仅能满足炸面块的需求,还能直接当成掛麵售卖。 日子一天天过去,麵坊的生產越来越稳定。 每天磨出来的麵粉,一部分做成掛麵晾晒,一部分直接用来炸面块。 供销社和百货公司的订单,再也不用愁原料短缺的问题。 之前只在海岛上售卖的时候,一个月纯利润就有一千多块。 如今打通了市里的渠道,订单量直接翻了五倍还多。 光是供销社一个月的订单,就抵得上过去半年的销量。 百货公司更是把“海岛军嫂面”摆在了显眼的货架上,成了抢手货。 一个月下来,麵坊的纯利润直接衝到了六千二百块。 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整个厂房里的军嫂们都惊呆了。 她们围著林语秋,嘰嘰喳喳地算著自己能分到的工钱,眼睛里全是亮光。 江嫂子拿到的工资,比过去在老家忙活一年挣的都多。 她攥著崭新的票子,手都在微微发抖。 回去的路上,她直奔供销社,给三个孩子一人扯了一块花布做新棉袄。 还给小铁柱和小么儿买了铁皮青蛙,给小桃花买了红头绳。 看著孩子们围著她又蹦又跳的样子,江嫂子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是幸福的眼泪。 军嫂们的日子都跟著红火了起来。 有人给家里添了新的暖壶,有人给丈夫买了新的解放鞋,还有人攒著钱,想把老家的爹娘接来海岛看看。 託儿所里的孩子们,也经常跑到麵坊来玩。 他们围著晾面的架子,看著白色的掛麵帘子,嘰嘰喳喳地闹著。 江嫂子的大女儿小桃花,还会帮著大家递东西。 林语秋看著这群活泼可爱的孩子,看著干劲十足的军嫂们。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麵坊办得越来越好。 让岛上的军嫂们,都能靠著自己的双手,过上踏实安稳的好日子。 海风轻轻吹过麵坊,带著麦香和油香。 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这是属於海岛军嫂们的,充满希望的日子。 没过几天,周润卿就兴冲冲地从团部跑回了家。 他手里攥著一张盖著红戳的订单,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媳妇儿,好消息!” 林语秋正在给调味包分装的军嫂们交代注意事项,闻声抬起头。 她看著周润卿一脸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著问:“什么好消息,看把你乐的。” 周润卿几步走到她面前,把订单拍到她手里。 林语秋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一份来自军分区后勤部的订单,要订购一万份“海岛军嫂面”。 订单上特意註明,这批面要送到边防哨所,给驻守在那里的战士们改善伙食。 “边防哨所?”林语秋喃喃自语。 她想起那些守在海疆一线的战士,常年顶著海风,吃著简单的乾粮,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是啊,”周润卿点头,语气里满是自豪,“你们的面做得好,口碑都传到军分区了。” 第59章 谢营长和寡嫂不对劲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谢营长和寡嫂不对劲 “军分区后勤部的领导说了,战士们训练任务重,野营拉练的时候,泡一碗这个面,又快又顶饱。” “而且咱们的面是纯粮食做的,还加了脱水野菜,营养也够。” 林语秋紧紧攥著订单,心里满是激动。 她抬头看向周润卿,眼神坚定:“这个订单,咱们接!” 消息传到麵坊,军嫂们都沸腾了。 能给边防战士们做面,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江嫂子第一个举起手:“林同志,我加班加点都行,保证按时交货!”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军嫂们纷纷响应。 林语秋看著大家高涨的热情,笑著摆手:“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咱们也要合理安排时间。” “这批订单要得急,十五天就得交货,咱们得重新排排班。” 她当即决定,把麵坊的生產分成两班倒。 白班负责磨麵、做掛麵、炸面块,晚班负责分装调味包、打包装箱。 周润卿也没閒著,他主动跟团部申请,调了二十名身强力壮的战士过来帮忙。 战士们一听是给边防哨所的战友们干活,个个干劲十足。 他们帮著抬小麦、扛麵粉,还帮著把炸好的面块搬到晾架上。 麵坊里的灯火,从早到晚都亮著。 机器的轰鸣声、军嫂们的说话声、战士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首热闹的歌。 林语秋每天都守在麵坊里,从原料筛选到成品打包,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把关。 她特意叮嘱负责调味包的军嫂,每一包里都要多放一些脱水野菜。 她说:“边防的战士们不容易,多加点野菜和鲜肉粒,让他们吃得更爽口。” 江嫂子干活格外卖力,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扎调味包,磨出了几个小小的茧子。 小桃花放学之后,也会跑到麵坊来帮忙。 她搬著小凳子坐在旁边,帮著把扎好的调味包整理成一摞一摞的。 看著女儿认真的样子,江嫂子的心里满是欣慰。 十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下,一万份“海岛军嫂面”终於按时完工。 装箱那天,军分区派来的卡车停在了麵坊门口。 战士们和军嫂们一起,小心翼翼地把一箱箱军嫂面搬上车。 江嫂子看著满满一车的箱子,眼眶微微泛红。 她小声对身边的陈芳君说:“我们也能为国家出份力了。” 陈芳君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点头。 卡车缓缓驶离,扬起一阵尘土。 林语秋和周润卿站在路边,看著卡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周润卿伸手揽住林语秋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媳妇,你真棒。” 林语秋靠在他怀里,看著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 她知道,这一车车的军嫂面,承载著她们军嫂的心意,也承载著对战士们的敬意。 海风轻轻吹过,带著麦香和油香。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半个月后,一封盖著边防哨所鲜红印章的信,隨著军邮的班车送到了团部。 信封上的字跡略显潦草,看得出来是匆忙写就的。 周润卿拿著信,一路小跑到麵坊,扬著信封冲林语秋喊:“媳妇儿,哨所的回信来了!” 正在检查包装的军嫂们闻声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里满是期待。 林语秋接过信,指尖微微发颤,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展开那张带著海风咸味的信纸。 信上的字跡很工整,开头就写著:“敬爱的军嫂们,当我们在雪地里收到你们寄来的军嫂面时,全哨所的战士都沸腾了!” 林语秋一字一句地念出声,军嫂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信里说,哨所的冬天来得早,海风裹著雪粒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以前野营拉练,战士们啃的是冻得硬邦邦的馒头,就著雪水咽下去。 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有热水,就能泡出一碗喷香的面。 “面块嚼著筋道,调味包里的野菜碎鲜得很,”林语秋继续念著,“一口热面下肚,浑身的寒气都散了,训练的劲儿都足了!” 江嫂子听到这里,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她想起自己做调味包时,特意多放了些海英菜碎,原来真的能让边防的战士们吃得舒心。 信的末尾,哨所的指导员还特意提了一句,说战士们吃完面,都把油纸包装袋仔仔细细收好,说要留作纪念。 “他们说,这是来自家乡的味道。”林语秋念完最后一句,眼眶也红了。 麵坊里静悄悄的,过了几秒钟,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著,掌声越来越响,连成了一片。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在军嫂们带笑的脸上,也洒在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面箱上。 周润卿看著林语秋泛红的眼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知道,这一车车的军嫂面,早已不只是一桩生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林语秋扶著腰站在蒸麵坊的门槛边,宽大的粗布褂子遮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怀了身孕,身子沉得很,半点重活都沾不得,今日过来只是看看工坊的活计进度。 工坊里的蒸汽还没散尽,带著碱水和面香的热气裹著人,让人鼻尖发暖。 嫂子们手脚麻利地揉面、码屉、晾晒脱水蔬菜,每个人的额角都掛著细密的汗珠。 林语秋看著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温和的笑。 “江嫂子,有人接你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工坊里的窸窸窣窣瞬间停了,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往门口瞅。 林语秋也跟著抬头望过去,正好看见门口站著的谢营长。 他一身训练服还没来得及换,墨绿的布料上沾著尘土和汗渍,带著刚从训练场下来的利落劲儿。 他怀里抱著的是江嫂子五岁的儿子小铁柱,小傢伙脑袋歪在谢营长肩头,手里还攥著个没吃完的野山楂。 谢营长的背上背著个小不点,是江嫂子的小儿子,粉嘟嘟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睡得正香。 他的右手还牵著江嫂子的女儿小桃花,小丫头扎著两个羊角辫,手里举著一串彩色的玻璃珠子,正踮著脚冲江嫂子笑。 谢营长身形高大挺拔,怀里背上手里都掛著孩子,那副模样,竟半点不显得狼狈,反而透著一股子別样的温情。 工坊里静了三秒,隨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哎哟,谢营长这是把江嫂子家的娃全包圆啦!” “可不是嘛,这阵仗,比接自家媳妇还上心呢!” “江嫂子,脸红啥呀,快收拾收拾跟谢营长回家!” 江嫂子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她嗔怪地瞪了起鬨的嫂子们一眼,手里的围裙却下意识地绞了绞。 她低著头,快步走到门口,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谢营长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喉结滚了滚,声音带著训练后的沙哑,却格外温和:“训练结束得早,想著你忙了一天,来接嫂子你回家。” 他刻意加重了“嫂子”两个字,眼底却藏著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笑意。 江嫂子抿著唇,点了点头。 她伸手想去接小石头,谢营长却侧身躲开了,“我抱著就行,你牵著小桃花。” 小桃花立刻扑到江嫂子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叔叔给我买了玻璃珠子。” 江嫂子摸了摸女儿的头,又看了看背上睡得香甜的妞妞,轻声道:“辛苦你了。” 谢营长笑了笑,没说话,转头朝著站在门槛边的林语秋扬了扬下巴。 他的站姿瞬间绷得笔直,语气也多了几分军人的恭敬:“嫂子,我来接素云回家了,给你添麻烦了。” 林语秋闻言,伸手轻轻抚了抚小腹,对著谢营长笑了笑,摆摆手道:“都是自家嫂子,说什么麻烦,路上慢些走,这天快黑了。” 谢营长朗声应了句:“好” 这才率先转身,朝著工坊外走去。 江嫂子跟在他身后,一手牵著小桃花,一手拎著自己的布包。 两人並肩走著,谁都没再说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身后的工坊里还传来嫂子们的调笑声,江嫂子的脸又红了几分。 “这俩人,咋看都有点情况呢。” 第60章 王政委的小娇妻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王政委的小娇妻 陈芳君擦了擦手上的麵粉,凑到林语秋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味。 林语秋扶著腰,慢慢挪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 陈芳君挤了挤眼睛,又道:“我看这谢营长对江嫂子这个寡嫂,怕是有几分心思在里头吧?不叫嫂子,叫素云,还怪亲热的。” 林语秋挑了块乾净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慢悠悠道:“你才看出来啊。” 陈芳君“哎哟”一声,拍了下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江嫂子年轻守寡,带著三个娃在这海岛上投奔小叔子討生活,確实是挺艰难的。” “谢营长人正直,对她和娃也好,真要是成了,也算是天作之合。” “就是不知道组织上能不能给谢营长通融,毕竟军婚可不是小事,寡嫂的身份也敏感。” 林语秋听著她的话,心里泛起一阵唏嘘,又夹杂著一丝对江嫂子的祝福。 她没接话,只是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带著几分温和。 两人正说著话,一行人慢悠悠地朝著码头的方向走,准备各自回家。 海风带著咸腥味吹过来,撩起林语秋的衣角,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裳,护著小腹。 远远地,就看到码头边停著一辆吉普车,军绿色的车身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那是团里为数不多的吉普车,平日里只有团首长和政委能坐。 码头上刚靠岸一艘轮船,人来人往的,格外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花红柳绿的女人从轮船上走下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著一件掐腰的红底碎花连衣裙,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头髮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脸上还抹著胭脂水粉。 在满是灰布军装和粗布衣裳的海岛上,这样的打扮,简直是鹤立鸡群。 她手里拎著一个棕色的皮箱,脚步轻盈地走下船梯,径直朝著那辆吉普车走去。 林语秋看得有些出神,她来海岛这两个多月,还从没见过这么精致妖嬈的女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这是谁啊?看著眼生得很。” 林语秋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陈芳君。 陈芳君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轻笑:“妹子,你才来没多久,不知道也正常。” “这就是王政委的新媳妇,姓刘,叫刘曼丽,是文工团下来的。” “说起这王政委啊,那可有说头了。” 林语秋来了兴致,放慢了脚步,听著陈芳君讲八卦。 “王政委以前有个前妻,叫李秀莲,可不是什么外人,就是咱海岛附近渔村里的姑娘。” “李秀莲在岛上住了好些年,跟著王政委吃了不少苦,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结果呢?王政委提了干,嫌人家没文化,上不了台面,硬是把人给离了,赶到乡下去了,连儿子都不要了。” “就为了娶这个文工团的小娇妻,你说这男人的心有多狠。” 陈芳君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满满的愤慨。 林语秋听得目瞪口呆,她来海岛的时间不长,平日里忙著工坊的事,很少关注这些团里的閒事。 她只偶尔听自家男人周润卿提起过几句王政委,说他是个文化人,就是心思活络了些。 “这个刘曼丽啊,比王政委小二十岁呢,典型的老牛吃嫩草。” 陈芳君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补充道。 林语秋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岁的差距,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 她望著那个钻进吉普车的红色身影,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回工坊,林语秋看著嫂子们把剩下的蒸面和脱水蔬菜收拾妥当,又叮嘱了几句防潮的话,这才锁上工坊的门,各自散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海岛上的夜晚来得快,风也比白天更凉些。 林语秋刚走到自家院子门口,脚步却倏地顿住了。 那个穿著红色连衣裙的身影,竟然站在她家的院子门口,旁边还站著她的男人周润卿。 周润卿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正和刘曼丽说著什么。 刘曼丽背对著林语秋,林语秋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到她那一头烫得精致的大波浪,在昏黄的天光下泛著光泽。 林语秋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女人的直觉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悦。 她放轻脚步,走到门口。 就看到刘曼丽转过身,脸上带著娇俏的笑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周润卿,那笑容,像是盛开的桃花,带著一股子刻意的娇媚。 周润卿一抬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语秋,眼神亮了亮。 他对著刘曼丽介绍道:“刘同志,这是我媳妇,林语秋。” 林语秋定了定神,脸上扬起得体的笑容,对著刘曼丽点了点头。 刘曼丽上下打量了林语秋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和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上,又落在她肤如凝脂的脸庞,嘴角不著痕跡地撇了撇。 她也点了点头,笑容却有些不自然,声音娇滴滴的:“周团长,您媳妇儿果然像大伙说的,是个俏美人。” 说完,她又转头对著周润卿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说刚到海岛,人生地不熟,以后还要多仰仗周润卿之类的。 周润卿淡淡地应著,语气疏离而客气。 刘曼丽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冷淡,没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林语秋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林语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走到周润卿身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醋意:“你们很熟吗?” 周润卿挑了挑眉,听出了她话里的不高兴,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腰,低声道:“怎么啦媳妇?谁惹到你了?” 林语秋哼了一声,伸手推开他,语气带著几分埋怨:“人家新媳妇刚到家,不找自家男人,反倒来找你,跟你说话还亲亲热热的,你说呢?” 周润卿哭笑不得,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解释道:“我冤枉啊,我刚到家,就被王政委家的这位嫂子叫住了。” “她说是刚到海岛,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想问问团里的家属院在哪里,我总不能不理人家吧?” 林语秋心里的那点醋意,被他这番话吹散了大半。 她知道周润卿的性子,向来正直,不会和別的女人有什么牵扯。 她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进院子,周润卿立刻拎著她的布包跟了进去。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林语秋窝在周润卿的怀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小声念叨著码头看到的八卦。 “王政委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为了娶年轻漂亮的,就把前妻和儿子都赶跑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愤慨,肚子里的小傢伙似乎也听到了,轻轻踢了她一下。 周润卿伸手覆在她的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他低声道:“这事团里不少人都知道,只是王政委是政委,没人敢多说什么。” “李秀莲是个好女人,跟著他吃了十年的苦,最后落得这个下场,確实可怜。” “那个刘曼丽,看著就不是个安分的,以后少和她来往,你现在怀著身孕,彆气著自己。” 林语秋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应了一声。 窗外的海风呼呼地吹著,捲起院子里的树叶。 周润卿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揉著她的腰,缓解她孕期的酸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渐渐的,林语秋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这一夜,海岛上的风,颳得格外急。 后半夜的时候,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吵得人睡不著觉。 第二天一早,雨还没有停。 林语秋本来想著,工坊里的嫂子们都住得远,下雨天路滑,她又是怀著身孕不方便,就打算让陈芳君帮忙带话,让嫂子们晚点来开工。 她刚穿好衣服,周润卿已经去团里开会了,她准备去院子里看看漏不漏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那声音里,夹杂著女人的哭骂声,还有孩子的呜咽声,格外刺耳。 第61章 糟糠前妻带娃上门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糟糠前妻带娃上门 林语秋皱著眉,走到门口,推开院门往外看。 只见不远处的码头方向,围了不少人。 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女人,头髮被雨水淋得湿透,贴在脸上,浑身都湿透了,活脱脱一个落汤鸡。 她怀里抱著一个小男孩,那孩子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脚上的布鞋早就湿透了,沾满了泥巴。 女人一边哭,一边指著不远处的吉普车骂:“王狗剩!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我跟著你十几年,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爹妈养老送终,现在你不要我了,你说嫌弃我没文化就嫌弃我,说离婚就离婚!” “就算你不要我,你也不能不要儿子啊!他是你亲生的儿子啊!” “大宝差点病死在乡下,你管都不管!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儿子!” 林语秋听得心里一揪,这女人,应该就是王政委的前妻李秀莲了。 那个小男孩,就是她的儿子。 吉普车旁边,站著王政委,他穿著一身军装,脸色铁青,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身边站著的,正是昨天那个穿著红裙子的刘曼丽。 刘曼丽撑著一把伞,穿著精致的皮鞋,脸上满是嫌弃,对著王政委低声道:“你看看她这副样子,丟不丟人!赶紧把她赶走!” 王政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李秀莲,又看了看满脸嫌弃的刘曼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对著身边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警卫员立刻会意,走上前,想把李秀莲拉开。 李秀莲却不肯走,抱著孩子坐在地上,哭得更凶了:“我不走!我今天就是要把儿子交给你!” “我一个女人家,在乡下带著他,实在是养不活了!你是他爹,你必须管他!” 王政委被她闹得没办法,只能对著警卫员道:“把孩子先带到我家门口,等我回去再说。” 警卫员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男孩拉了过来,朝著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小男孩低著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透著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阴鬱和恨意。 他走到王政委家门口的时候,刘曼丽却突然拦住了他。 她双手叉腰,尖声道:“站住!谁让你进我家的门!” “你看看你这一身的泥巴,弄脏了我家的地板怎么办!” 小男孩停下脚步,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恨意,让刘曼丽心里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警卫员站在一旁,进退两难。 林语秋看著那个被雨淋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心里实在是不忍。 她扶著腰,慢慢走过去,对著警卫员道:“把孩子带到我家吧,先避避雨。” 警卫员愣了一下,看了看林语秋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远处的王政委。 王政委摆了摆手,示意他同意。 林语秋牵著小男孩的手,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小男孩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林语秋把他带进屋,又转身走到门口,对著还在哭骂的李秀莲道:“嫂子,你也进来避避雨吧,別淋病了。” 李秀莲抬起头,看了看林语秋,眼里满是感激,点了点头,站起身,跟著林语秋走进了院子。 林语秋找出周润卿的旧军装,又找出自己的一件衣服,递给李秀莲母子:“先换上乾净衣服吧,別著凉了。” 她又烧了一锅热水,倒在盆里,让小男孩洗洗脸和手。 小男孩默默地接过毛巾,低头擦著脸,始终没有说话。 李秀莲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看著林语秋忙前忙后,眼眶又红了。 她哽咽著道:“妹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娘俩今天不知道要被雨淋到什么时候。” 林语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嫂子,別客气,都是军嫂,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她特意把水杯递得近了些,怕李秀莲起身抻著。 李秀莲接过水杯,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家大宝,从小就跟著我吃苦,这次在乡下得了肺炎,差点就没挺过来。”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带著他来找王政委,我不求別的,只求他能给孩子一口饭吃,让他能上学。” 林语秋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不会不管的。” 小男孩洗完脸,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眉眼间和王政委那油滑样儿完全不像,满是英气。 林语秋看著他,心里软了软,给他拿了两个白面馒头。 小男孩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林语秋想著,母子俩肯定没吃早饭,就撑著身子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她不敢碰凉水,就用温水擀了麵条,煮了一锅热乎乎的鸡蛋面,端到桌子上。 “嫂子,大宝,快吃点东西吧,暖暖身子。” 李秀莲看著碗里的鸡蛋面,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拿起筷子,却怎么也吃不下去。 小男孩却饿坏了,捧著碗,呼嚕呼嚕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一碗麵条吃得精光。 吃完麵条,小男孩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不再是那种苍白的样子。 林语秋看著他,笑著道:“慢点吃,锅里还有。” 小男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脸颊忽然红了,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这是他进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林语秋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 李秀莲看著这一幕,心里做了决定。 她拉著林语秋的手,恳切地说道:“妹子,我求你件事。” 林语秋看著她,点了点头:“嫂子你说。” “我买了今天下午回乡下的船票,我不能留在这,我看到王政委就噁心。” “我想把小宝託付给你,你帮我把他交给王政委,让他好好待孩子,让他上学。”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只有你能帮我了。” 林语秋愣了一下,看著她眼里的恳求,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还是点了点头:“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把小宝交到王政委手上,让他好好待孩子。” 李秀莲感激涕零,对著林语秋鞠了一躬。 她又摸了摸儿子的头,哽咽著道:“小宝,以后要听周团长和林阿姨的话,好好上学,別像你爹一样没良心。” 小男孩咬著唇,点了点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李秀莲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她走得很决绝,没有回头。 林语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里一阵发酸。 她转头看著小男孩,笑著道:“以后,我就叫你大宝吧,王大宝,好不好?” 王大宝点了点头,小声道:“好。” 林语秋想著,大宝的头髮太长了,都遮住眼睛了,就喊了隔壁的张婶帮忙照看,自己撑著伞,带著王大宝去了海岛唯一的理髮铺。 理髮师傅是个老兵,手艺不错。 他给大宝剪了个利落的短髮,剪完之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眉眼间的英气也显露了出来。 林语秋又给他换了一身周润卿的旧军装,虽然有点大,但穿在身上,倒是有几分小军人的模样。 傍晚的时候,周润卿开会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林语秋和王大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林语秋正小心翼翼地教大宝写字,手边还放著给孕妇准备的酸枣糕。 夕阳透过雨云,洒下一缕金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温馨得不像话。 周润卿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走上前,对著林语秋道:“媳妇,你怀著身孕呢,怎么还坐著吹风?” 第62章 娶回来不让碰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娶回来不让碰 他伸手摸了摸林语秋的手背,发现微凉,立刻皱著眉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林语秋抬起头,看了看他,笑著道:“没事,就坐一会儿,大宝今天饿了一整天,我看著可怜,就留他吃了顿饭。” 周润卿的醋意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蹲下身,看著王大宝,语气带著几分生硬,却又顾忌著林语秋的心情不敢太凶:“你爹是王政委,你应该回你自己家去。” 王大宝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警惕,往林语秋身后缩了缩。 林语秋瞪了周润卿一眼,道:“你凶什么凶,孩子又没惹你。” “王政委家的那个刘曼丽,根本不管大宝的死活,今天一天都没给大宝吃饭,孩子都快饿晕了。” 周润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刘曼丽不是个省油的灯,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心。 他站起身,对著林语秋道:“你回屋歇著,我去找王政委。”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仔细叮嘱道:“记得把酸枣糕吃了,別累著。” 林语秋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她转头对著王大宝道:“別害怕,周叔叔是去帮你找你爹,让他好好待你。” 王大宝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没什么期待。 周润卿找到王政委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和刘曼丽吵架。 刘曼丽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地说周润卿多管閒事,说王大宝是个扫把星。 王政委被她吵得头疼,看到周润卿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周润卿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命令的意味,却又拿捏著平级的分寸:“王政委,大宝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不管孩子的死活。” “今天他饿了一整天,要不是我媳妇儿看到了,孩子可能就出事了。” “你是个军人,更是个父亲,你得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王政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周润卿说的是对的。 他对著周润卿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大宝的。” 周润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他回到家,把王大宝带回了王政委家。 王政委看著儿子穿著周润卿的军装,精神抖擞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他对著王大宝道:“大宝,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爹送你去岛上的学校上学。” 刘曼丽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再说话。 她知道周润卿的厉害,要是再闹下去,吃亏的是她自己。 第二天一早,王政委就给王大宝办了入学手续,送他去了海岛的学校。 他怕刘曼丽再刁难大宝,特意叮嘱警卫员,每天看著大宝上学放学。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点。 刘曼丽不给大宝准备午饭,也不给大宝零花钱。 她就是要让大宝饿肚子,让他知难而退,自己离开这个家。 王大宝也倔,他寧愿饿著肚子,也不肯开口向刘曼丽要一口吃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没吃早饭,中午看著同学们都在食堂里吃饭,他只能趴在桌子上睡觉,饿得肚子咕咕叫。 下午放学的时候,他已经饿得头晕眼花,嘴唇都发白了。 他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把土路泡得泥泞不堪,他走得跌跌撞撞。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林语秋的身影。 林语秋正扶著腰,在陈芳君的陪同下从工坊回来,手里拎著一篮子脱水蔬菜,那是嫂子们特意给她留的,说晒乾了好下饭。 她看到王大宝的样子,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扶住他:“大宝,你怎么了?” 王大宝抬起头,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力气说话。 林语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她心里一急,立刻让陈芳君帮忙,带著他去了团里的食堂。 食堂里的师傅已经准备下班了,看到林语秋带著个孩子进来,还怀著身孕,连忙道:“嫂子,这是咋了?” 林语秋著急地说:“师傅,还有吃的吗?这孩子饿了一整天了。” 食堂师傅看了看王大宝苍白的脸色,立刻点了点头:“有,还有早上剩下的红烧肉,还有米饭,我这就给你热。” 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就端了上来。 王大宝看著碗里的红烧肉,眼睛都亮了。 他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太急,差点噎著。 林语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拍著他的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王大宝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这是他来到这个家之后,吃的第一顿饱饭。 吃完饭后,王大宝像是铁了心一样,拉著林语秋的衣角,不肯鬆开。 他跟著林语秋回了家,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回王政委家了。 周润卿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王大宝又坐在自家的院子里,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对著林语秋道:“媳妇,你怀著身孕呢,別总操心別人的事。” 林语秋嘆了口气,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润卿的脸色更沉了,他对著林语秋道:“你等著,我再去找王政委。” 说完,他就拉起王大宝的手,朝著王政委家走去。 王政委看到周润卿又把王大宝带了回来,脸上满是愧疚。 周润卿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怒意:“王政委,你看看你儿子,饿了一整天,你这个当爹的,到底是怎么当的?” 王政委被他说得无地自容,他转头对著屋里喊:“刘曼丽!你给我出来!” 刘曼丽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看到周润卿,眼神里带著几分畏惧。 王政委指著她,气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故意不给大宝吃饭?你想让全团的人都看我的笑话吗?” 刘曼丽低著头,小声道:“我就是忘了……” “忘了?”王政委气得冷笑,“你一天三顿饭都没忘,偏偏忘了给我儿子吃饭?” 刘曼丽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掉眼泪。 周润卿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对著王政委道:“好好管教你的媳妇,別再让孩子受委屈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王大宝看著刘曼丽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晚上的时候,王政委想回房睡觉。 刘曼丽却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她皱著眉,嫌弃地说:“你身上一股烟味,別碰我,去沙发上睡。” 王政委愣了一下,看著她精致的脸,心里泛起一丝寒意。 他这才明白,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他,她爱的,只是他的身份和地位。 他默默地转身,走到沙发上躺下。 王大宝站在门口,看著他落寞的背影,阴惻惻地笑了一下,嘴里骂了句:“活该!” 话落,便砰地一声关上门。 王政委气得咬牙,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窗外的海风又颳了起来,带著咸腥味,吹得窗户呜呜作响。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涌起一阵悔意。 他后悔了,后悔为了这个虚荣的女人,拋弃了那个陪他吃苦的糟糠之妻。 这女人还不让他碰一根手指头。 可真够憋屈的。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海岛的夜,格外漫长。 林语秋和周润卿躺在炕上,周润卿小心翼翼地搂著她的腰,怕压到她的肚子。 林语秋窝在他的怀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小声道:“你说王政委,以后会好好待大宝吗?” 周润卿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会的,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儿子的。” “以后少管这些閒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给我生个健康的大胖小子。” 林语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想著,明天工坊里,又该忙活起来了。 那些脱水蔬菜,那些蒸面,不仅撑起了她的小家,也撑起了海岛上一群军嫂的希望。 第63章 娶了小娇妻的苦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娶了小娇妻的苦 天刚蒙蒙亮,海岛的晨雾还没散,带著湿凉的寒气。 林语秋和周润卿还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眼皮都没睁。 隔壁院的吵架声就钻了进来,鸡飞狗跳的,尖利得很。 “你敢叫我给你洗衣服?” “把你这些臭袜子,臭裤衩子给老娘扔出去!” 是王政委那小娇妻刘曼丽的声音,裹著火气,满院都听得见。 周润卿先皱了眉,手臂一揽,把林语秋往怀里紧了紧。 他声音低哑,带著刚醒的倦意:“睡吧,懒得睡个懒觉。” 林语秋揉了揉眼,手轻轻搭在小腹上,两三个月的孕肚,只微微隆著一点。 她掀了被子,坐起身:“吵成这样,也睡不著了,出去看看。” 周润卿应了声,起身给林语秋拿了件外套,细心地披在她肩上。 两人穿好衣服,推开院门,就见隔壁王政委家的院门口一片狼藉。 王政委的军绿色裤衩,臭袜子,被当成垃圾似的扔了一地。 有的掛在院外的树枝上,晃来晃去。 有的落在泥地里,沾了湿土。 还有的飘到了两家院墙的过道上,格外扎眼。 王政委站在院子里,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他又羞又气,手攥著拳头,却对著叉著腰站在台阶上的刘曼丽,半点脾气都没有。 刘曼丽还在骂,下巴抬得老高,像只斗胜的公鸡:“老东西,別想让我给你洗这些脏东西!” “你自己的活自己干,想让我伺候你,门都没有!”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王政委咬著牙,弯腰去捡地上的衣物,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 几个路过的战士,看到这一幕,都低下头,捂著嘴偷偷笑,不敢出声。 林语秋拉了拉周润卿的胳膊,声音轻轻的:“走吧,別在这看了,免得王政委更尷尬。” 周润卿点了点头,揽著林语秋的肩,转身往食堂走,嘴里低声道:“这老王,真是被这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林语秋轻轻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慢慢往食堂走,海岛的清晨,风里带著淡淡的咸腥味,吹在脸上,清清凉凉的。 周润卿怕林语秋冷,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衣兜里,掌心的温度,暖烘烘的裹著她的手。 林语秋靠在他肩上,走得慢悠悠的,心里软软的,有他这样细心呵护,再平淡的日子,也觉得甜。 食堂里已经热热闹闹的了,蒸笼冒著白气,飘著包子和粥的香味。 食堂的王师傅,是周家从大院里特意带过来的,厨艺好,人也细心。 他一看到林语秋和周润卿,立刻笑著迎上来,手里端著一个白瓷碗和一个小巧的竹蒸笼。 “团长,小林同志,你们来啦,快坐快坐。” “我特意给小林蒸了小笼包,还有熬的排骨营养粥,都是按司令员嘱咐做的,清淡,还补身子。” 周家那边得知林语秋怀孕的消息,特意托人给王师傅带了话,让他多给林语秋准备些营养餐。 这海鲜小笼包,用的是海岛上刚捞上来的新鲜虾仁和扇贝肉,皮薄馅大。 排骨粥熬了整整一夜,软糯绵密,入口即化。 林语秋看著那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胃口一下子就开了,眼里漾著笑。 周润卿揽著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避开了来往的人群,怕挤到她。 王师傅把小笼包和排骨粥放在桌上,又给周润卿端了一碗粥和几个白面馒头,才笑著转身去忙。 周润卿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递到林语秋嘴边,声音温柔:“慢点吃,烫。” 林语秋张口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满口都是海鲜的鲜味儿,好吃得眼睛都弯了。 她点了点头,自己也拿起筷子,慢慢吃著,周润卿就坐在一旁,看著她吃,自己偶尔咬一口馒头,满眼的宠溺。 林语秋吃了两个小笼包,刚拿起勺子,想喝口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吵闹声,还是刘曼丽的声音。 两人抬眼望去,就见刘曼丽和王政委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刘曼丽正撒著娇,耍著脾气。 她把王政委碗里的鸡蛋油条,一股脑全扒拉到自己的碗里,嘴里还嘟囔著:“这鸡蛋这么小,油条也不脆,一点都不好吃,你们这啥食堂啊,还不如我们文工团。” 王政委看著自己碗里,只剩下一碗白稀饭,连个配菜都没有,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食堂就这条件,你凑合吃点,我还要上班,得垫垫肚子。” “你上班关我什么事?”刘曼丽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把王政委的话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扫到林语秋面前的海鲜小笼包和排骨粥,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宝贝。 她扯著王政委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凭什么她能吃海鲜小笼包和排骨粥,我就只能吃鸡蛋油条?” “我也要吃那个小笼包,也要喝那个排骨粥,你去给我弄一份来!” 王政委皱著眉,拉了拉她的手,想让她小声点:“人家团长媳妇怀著孕,周家特意嘱咐过王师傅的,这是专门给她做的营养餐。” “王师傅是周团长从大院带出来的人,专门伺候周团长和媳妇儿,你闹什么。” “凭什么不能闹?”刘曼丽不依不饶,手一甩,甩开了王政委的手。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引得食堂里的人都往这边看。 “她怀个孕就金贵了?我也是政委的媳妇,我的身份不比她低!” “你去跟王师傅说,我也要一份海鲜小笼包和排骨粥,今天你要是弄不来,我就不吃饭了!” 王政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坐在那,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周围的战士和家属,都看著他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偷偷笑,让他觉得格外丟人。 他拉著刘曼丽的手,低声哀求:“別胡闹了,好多战士都在呢,给我留点面子,我好歹也是个领导。” “我要什么面子?我只要吃好吃的!”刘曼丽梗著脖子,半点不让步。 她抬手,把王政委面前的稀饭碗往旁边一推,稀饭洒了一桌,溅了王政委一身。 周围的战士们,都低下头,不敢吭声,只偷偷用余光瞟著,憋著笑。 王政委硬著头皮,站起身,想去跟王师傅说说,能不能再做一份小笼包。 结果王师傅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王政委,实在对不住,这海鲜小笼包的材料,昨天刚吩咐捞出来的,就够做一份的,排骨粥也只熬了一小碗,没有多余的了。” 刘曼丽见王政委没弄到吃的,闹得更凶了,坐在地上撒泼,拍著大腿哭嚎:“你没用,连口好吃的都给我弄不来,我跟著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王政委没辙,只能伏低做小地哄著,弯腰去拉她:“好了好了,別闹了,下午我让通讯员去镇上给你买糕点,买水果,买你爱吃的一切,行不行?” 刘曼丽这才止住哭,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著扒拉到自己碗里的鸡蛋和油条。 王政委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身上的稀饭渍,又看著桌上的空碗,满心的无奈,食不下咽。 林语秋看著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喝粥。 周润卿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温柔:“快吃,吃完了我带你回院子歇著,別被这些事影响了心情。” 林语秋点了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周润卿就在一旁,时不时给她递张纸巾,擦擦嘴角。 两人吃过早饭,周润卿先送林语秋回院子,又叮嘱她好好歇著,別乱跑,才去团部开会。 林语秋回了院子,坐在藤椅上,晒著太阳,海岛的阳光,不烈,暖烘烘的,晒在身上,很舒服。 她坐了一会儿,想起这两天还是有点孕吐,便想著去团卫生队找李诗薀开点药。 林语秋起身,拿了个帆布包,慢悠悠地往卫生队走,走得很慢,怕累著肚子里的孩子。 刚走到卫生队门口,就看到王政委捂著头,从里面出来,额头上缠著白色的纱布,还有些血渍渗出来,看著触目惊心。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皮耷拉著,看到林语秋,头埋得更低了,尷尬地说了句“林嫂子”,就匆匆走了,像在逃似的。 林语秋愣了一下,心里纳闷,这王政委,眨眼的功夫,怎么还受伤了,额头还缝了针? 她走进卫生队,就看到李诗薀正在收拾医疗用品,穿著白大褂,头髮挽在脑后,乾净利落。 李诗薀一看到林语秋,立刻温和笑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嫂子来了,快坐。” “是身体不舒服吗?” 林语秋浅笑了笑,说明了来意:“你上次开的开胃的药,我吃完了,这几天还是胃里不舒服,想你给我再开点。” 李诗薀立刻点头,转身去里屋,拿了一小开胃药出来,递给林语秋,叮嘱道:“这药虽没多大副作用,但还是少吃为好,平日里多注意休息。” “谢谢你啊,李医生。”林语秋接过药盒,放进布袋子里,笑著道谢。 第64章 领养孩子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领养孩子 林语秋接过开胃药放进布袋子,刚要起身,里屋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沉磁又带著几分冷硬,没有半分多余的语气。 “药换了吗?胳膊还是疼。” 是陆营长,陆崢。 他在卫生队住了一个多月了,上次战术训练时不小心摔了胳膊,打了石膏,一直是李医生负责照顾他。 李诗薀的脸倏地一下白了,指尖微微发颤,她对著林语秋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笑:“我去看看他,你先坐会儿。” 林语秋点了点头,看著李医生走进里屋,脚步都带著几分僵硬,她心里便有了数,轻轻走到里屋门口,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陆营长靠在病床上,穿著军绿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臂膀,左胳膊上的石膏还吊在颈间,脊背挺得笔直,哪怕靠著,也带著常年带兵的沉稳凌厉,周身没半点鬆懈的气场。 他身形高大,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目光落在门口的李医生身上,眼神很深沉。 李医生走到床边,拿起听诊器想给他检查,语气儘量平淡,不带情绪:“主任昨天刚看过,说恢復得挺好,再过三天就能拆石膏了,没必要总喊疼。” 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陆营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宽大,指腹带著薄茧,力道不小,牢牢扣著她的手腕,捏得她生疼。 李医生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赧,是恼恨,她用力想抽回手,声音带著几分急:“陆营长,你放开,我给你检查伤势。” 陆营长抬眼看向她,眼底深不见底,嘴角勾著一抹极淡的笑。 林语秋站在门口,看得分明,心里便清楚了七八分,这陆营长,对李医生怕是存了心思。 她轻咳了一声,李医生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用力挣开他的手,脸颊通红地走到门口,声音带著几分慌乱:“嫂子,让你见笑了。” 林语秋摆了摆手,笑著道:“陆营长看著恢復得不错。” 正说著,周团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陆营长的通讯员,通讯员手里端著一份饭菜,是给陆营长送的。 周团长一见林语秋,立刻走上前,揽著她的肩,语气带著几分责备又几分心疼:“怎么不在家歇著,跑这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家里开胃药用完了,来跟李医生开点,”林语秋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刚开完,正准备回去呢。” 周团长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里屋的陆营长,扬声喊了句:“陆崢,恢復得怎么样了?主任说再过几天就能拆石膏了。” 陆营长从里屋探出头,对著周团长敬了个礼,身姿挺拔,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异样:“谢团长关心,恢復得挺好。” 他的目光扫过李诗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又很快敛了回去,依旧是那副沉稳凌厉的模样。 李诗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转身躲进了诊疗室,不敢再出来。 周团长看著李诗薀的背影,又看了看陆营长,低声道:“诗薀是个好姑娘,性子稳,医术也好,你要是有心思,就好好来,別总挤兑她。” 陆营长愣了下,应了声:“我知道,团长。” 他的语气沉稳,听不出喜怒,可眼底却藏著一丝势在必得的篤定。 周团长点了点头,揽著林语秋的肩走出了团卫生队。 两人刚回到院子,就看到苏嫂子和秦营长站在门口,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显得格外侷促。 苏嫂子看到林语秋和周团长,立刻走上前,声音带著几分恳求:“林嫂子,周团长,能不能跟你们借一步说话。” 林语秋侧了身,笑著道:“快进来吧,外面风大,別吹著了。” 周团长也点了点头,把两人让进院子,林语秋给他们倒了杯水,递到两人手里。 苏嫂子端著水杯,手指摩挲著杯沿,沉默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她看了一眼秦营长,秦营长对著她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嫂子,团长,我们今天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你说,只要我们能帮上的,一定帮,”林语秋坐下来,语气温和。 苏嫂子的眼眶红了,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我和老秦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各种法子都试了,药也吃了不少,就是没用。” 她的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颤抖,“我和老秦想通了,与其一直纠结孩子的事,不如领养一个,好好过日子,把他当亲生的养。” 秦营长接过话头,嘆了口气:“我们俩商量了很久,是真心想领养一个孩子,可这海岛上条件有限,领养的手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想著团长人面广,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们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孩子,或者该走什么流程。” 林语秋和周团长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隨即又瞭然。 苏嫂子在海岛上,一直因为孩子的事遭人非议。 要是能够领养一个孩子,也是件好事。 周润卿沉吟了半晌,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这事我能帮你们问问,明天我就去团里的后勤处打听,再托人去镇上的民政所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孩子。” “只是领养孩子不是小事,你们想清楚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要好好对待,不能亏待了孩子,” 周润卿看著两人,眼神严肃。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秦营长立刻站起身,对著周润卿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团长,谢谢你,我们一定会把孩子当亲生的养,好好照顾他,教育他,绝不会有半点亏待。” 苏嫂子也红著眼眶,拉著林语秋的手:“妹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你们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別这么说,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林语秋回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们放心,我和团长一定会帮你们留意,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眼里的阴霾散了大半。 林语秋看著他们的背影,对著周润卿道:“其实苏嫂子和秦营长人都挺好的,要是能领养一个孩子,他们的日子也能安稳些。” 周团长揽著她的肩,点了点头:“嗯,我明天一早就去办,儘量早点给他们找个合適的孩子,了了他们的心愿。” 林语秋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第65章 我一直在想你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我一直在想你 团卫生队,陆崢单手抱著洗漱盆,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诊室里的李诗薀身上,语气自然无波。 “李医生,通讯员出任务了,我洗漱不方便,劳烦帮我拧个毛巾。” 李诗薀捏著病历本的指尖顿了顿,转身走向病房外的公共洗漱池。 公共洗漱池是水泥砌的,她拿过男人洗漱盆里的毛巾,在水龙头下冲湿,双手用力拧至半干,递给了他。 还没走出去,陆崢的声音又响起来。 “帮我接杯水,单手刷牙不方便。” 李诗薀看了眼盆里的“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水杯,忍住一口气,又回来拿起水杯,接水递给他。 陆崢接过水杯,指尖刻意蹭过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相触,让她的手微微一缩。 男人捏著牙刷蘸了牙粉,单手慢慢刷牙,故意让一点泡沫沾在唇角,目光始终锁著她。 刷完牙,男人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李诗薀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薄唇微勾起弧度。 “不如李医生好人做到底,帮我好好擦擦脸。” 李诗薀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著咬牙切齿的慍怒,手里的毛巾攥得发紧,指节泛白,恨不得扔在他脸上。 陆崢迎上她的目光,眉峰微挑,语气理直气壮。 “李医生这是要对我这个掛彩的战士置之不顾?” 李诗薀深吸一口气,还是抬手拿起毛巾,轻轻擦过他的额头,动作刻意放快。 毛巾擦过他的眉骨,他的眼皮轻颤,她的指尖稍一停顿,继续擦过他的下頜线,不小心碰到了那片没刮鬍茬的粗糲稜角。 刚想收回手,手腕突然被陆崢没受伤的左手攥住,力道不重却挣不开,他的掌心滚烫,灼得她皮肤发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诗薀猛地用力抽回手腕,指尖还沾著他肌肤的温度,转身快步走出病房,径直回到卫生员的值班室。 临近中午,营区的集合號声悠悠飘进卫生队,李诗薀端著药盘刚查完房。 她走到陆崢的病房门口,推门进去,就听见他懒洋洋的吩咐。 “通讯员不在,食堂离得远,劳烦李医生帮我去打份饭。” 李诗薀接过他递来的搪瓷饭盒和几张粮票,转身往食堂走。 海岛军营的食堂人来人往,四方桌旁坐满了战士,打饭窗口排著短队。 她看著窗口的菜色,打了红烧肉、炒青菜,又添了两勺米饭,盖紧饭盒盖。 她端著饭盒往回走,塑料提手硌著掌心,脚步放得稳,生怕洒了饭菜。 推开病房门,陆崢正靠在床头翻著一本军事书籍,听见动静抬眼,合上书放在腿上。 “没办法,左手不方便拿筷子,又得劳烦李医生了。” 李诗薀拉过一把木椅坐在床边,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递到他嘴边。 陆崢张口咬住,牙齿不经意擦过筷尖,偶尔会故意让汤汁沾在唇角,抬眼看向李诗薀,眼神直白示意。 李诗薀扯过纸巾,伸手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指尖稍触即离,却被他抬手按住手腕,按在他的唇角边,声音微微压低,带著点两人才能听见的气音。 “还没擦乾净呢。” 李诗薀的指尖贴在他温热的唇上,瞬间僵住,猛地抽出了手。 男人眼底却带著笑意。 餵完饭,李诗薀收拾好饭盒,刚想起身,陆崢又开口。 “嘴里寡淡得很,营区门口小卖铺的糖饼刚出炉,劳烦李医生去买两块回来。” 李诗薀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这人不仅爱针对她,如今还爱使唤她。 可谁叫他是团部重点看护的对象! 李诗薀秉持著职业道德,捏著他递来的零钱,转身走出病房,脚步稍快。 刚走出病房,门外就传来两个小护士的低声交谈,字句清晰飘进陆崢屋里。 “周团长来卫生队了,刚进院子,说是来问伤员的恢復情况。” “难怪呢,我刚才看见他往这边走了,嫂子怀了孕,他倒还记著营里的事。” 陆崢捏著书页的指尖猛地一紧,纸张被掐出一道深痕,下頜线瞬间绷直。 他顾不上右臂的石膏,撑著床头用左手撑著身体,翻身下床。 刚走到卫生队院子的拐角,就看见梧桐树下,李诗薀和周团长面对面站著,隔著两步的距离。 陆崢贴著墙壁站定,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著两人,指节攥得发白。 周团长微微蹙眉:“你这又是何苦?” 而女人的声音那带著几分令人垂怜的委屈,却轻飘飘传来他耳边。 “润卿,我来海岛是我自己选的路,不苦。” “这辈子,我心里装过一个人就够了,你已经成家,有了嫂子,往后,我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也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陆崢瞳孔猛地紧缩,后背狠狠抵著墙壁,牙根咬得发酸,胸腔里翻涌著一股说不清的火气,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看著李诗薀朝周团长微微頷首,转身往营区门口走,周团长也抬脚,径直往卫生队办公楼去,两人再无交集。 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视线里,陆崢才缓缓鬆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印子,脸色沉得像墨。 没多久,李诗薀拎著油纸包回来,油纸包还冒著温热的气,甜丝丝的糖饼香飘过来。 她走到陆崢面前,把糖饼递过去,“刚出炉的芝麻糖饼,吃吧。” 陆崢抬眼,目光冷硬,接过油纸包直接扔在了床头柜上,似乎带著几分火气。 “不吃了,扶我去院子里走几圈。” 他的语气冷得像冰,腮帮子更是劲得慌,伸手一把拽过李诗薀的手腕,攀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踉蹌了一下。 他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搂著她往院子中间走,刻意走到人多的地方。 路过的卫生员和战士纷纷侧目,他却抬著下巴,目光扫过眾人,指尖死死攥著她的肩膀,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肤。 李诗薀的肩膀被男人强大的体魄压得发酸,后背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想推开却被他攥得更紧。 “陆营长,你鬆开点,我快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他却置若罔闻,搂著她绕著院子走,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直到李诗薀的额角沁出薄汗,脖颈泛红,他才肯带著她往病房走,鬆开她时,指尖狠狠捏了捏她的耳垂,疼得她一缩。 扶著他回到病房,李诗薀刚想转身,就被他拽住手腕,按在床边,故意道:“帮我理理枕头,歪了硌得慌。” 李诗薀挣开他的手,伸手將床头的枕头扯正,又拍了拍,动作乾脆,转身就想走。 “站住,把桌上的水杯递我,渴了。” 陆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李诗薀攥了攥拳,折回来递过水杯,指尖刻意避开他的触碰。 傍晚,营区突然停电,整个卫生队陷入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在地上,映出细碎的光影。 李诗薀本来不想起身,可是收到了团里的通知,要她去查看病房。 只能拿著手电筒,走到陆崢的病房门口,推门进去。 就看见陆崢单手拿起药瓶,抬头见是她,便懒洋洋放下药瓶。 “李医生,我单手不好拧,劳烦你了。” 李诗薀走过来,拧开药瓶,將药丸递给他。 男人却不肯接,眼神在昏黄的手电筒灯光下,如蛰伏的野兽般盯著她。 “递杯水,餵我吃。” 李诗薀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於忍不住了,將搪瓷缸砰地一声放在床头柜上。 “你是不是有病?凭什么一直针对我,折腾我。” 她猛地想要转身离开,手腕突然被男人攥住,一股力道传来,她猝不及防被按在床上。 床垫稍硬,她撑著胳膊想起来,他的身体覆上来,撑在她身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唇贴在她的耳边。 “我他妈就是有病,就是喜欢折腾你。” “谁让你眼里总是装著別人。” 忽然男人压低了声音,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记得那天草屋的晚上吗?我一直记得,一直在想你。” 第66章 嫂子给他洗裤衩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嫂子给他洗裤衩 李诗薀的身体猛地一僵,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落在脖颈的轻吻,像是受到了惊嚇般。 隨即用力推开他,起身快步跑出病房,手电筒都落在了床上。 陆崢靠在床头,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自己的唇,眼底带著浓烈的欲望,喉结滚了滚。 接下来的两三天,陆崢变本加厉地使唤李诗薀,端茶倒水,餵饭餵药,无一不做,每一次接触,都刻意带著肢体触碰。 李诗薀始终冷著脸应对,却躲不开他刻意的靠近,指尖每次触碰到他的肌肤,都会下意识绷紧。 终於到了拆线的日子,李诗薀拿著消毒后的剪刀和镊子,走到陆崢的床边,指尖微颤,却动作稳当。 她先给陆崢的胳膊消了毒,拿著无菌剪刀,轻轻剪开胳膊上的纱布,一层一层,动作轻柔。 纱布拆开,露出癒合的伤口,淡粉色的疤痕贴在麦色的肌肤上,李诗薀拿起镊子,捏起线结,慢慢拆线。 拆线时,她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臂肌肤,温热的触感相触,她的动作稍顿,他却突然抬手,攥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贴在他的肌肤上。 陆崢看著她,似笑非笑,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腕,语气带著撩拨。 “李医生的手还是这么软,比棉花还软。” 李诗薀没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拆完最后一根线,又用碘伏给伤口消了一遍毒,动作乾脆利落。 她拿出消肿药膏,挤在掌心,抬眼看向陆崢,“抬胳膊,涂药膏。” 陆崢挑眉,慢慢抬起胳膊,任由她的掌心覆在自己的手臂上,她的指尖带著药膏的微凉,揉按在肌肤上,力道適中。 李诗薀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肉,轻轻按揉著经络,缓解他胳膊的酸胀,她的动作轻柔,却带著刻意的疏离。 陆崢的身体微微绷紧,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看著她纤长的睫毛轻颤,眼底的意味更浓。 揉了没一会儿,李诗薀就想收手,陆崢却突然伸手,拽过她的手腕,让她的手继续按揉,语气带著请求,又带著不容拒绝。 “李医生,多揉一会儿,还是有点胀,你手法好,揉著舒服。” 李诗薀的指尖顿在他的胳膊上,攥了攥拳,终究还是继续按揉,只是指尖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 陆崢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微微眯起眼,享受著她的触碰,指尖悄悄蹭过她的手背,来回摩挲。 揉了片刻,李诗薀猛地抽回手,盖上药膏瓶,转身就走,却被他伸手拽住手腕,他的唇贴在她的指尖,轻轻咬了一下。 她的指尖一麻,像过了电一般,抬眼瞪了陆崢一眼,很想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却被男人提前预料,截住了手腕。 她气的憋了一肚子委屈,用力抽回手,快步走出病房,反手带上房门,指尖还留著他的齿痕和温度。 陆崢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还留著她的指尖温度,眼里闪过志在必得的光。 这时,早已旁观良久的谢营长从门口走进来,走到陆崢身边,笑著打趣,目光却落在他泛红的耳根。 “可以啊你,拆个线都能撩拨人家,看你这齣息。” 陆崢抬眼看向谢营长,语气淡淡,反將一军,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身体,似笑非笑。 “总比你强,天天对著自家亲嫂子,只敢看不敢动,憋得都要发疯了吧。” 谢营长的脸瞬间涨红,耳根更是发烫,抬手拍了下陆崢的肩膀,指著人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是过来探望陆崢的,岂料被这人戳中了心思,顿时满怀心思往家属院走。 谢营长走到家属院的小独院门口,推开门进去,就闻到饭菜的香味,心跳瞬间加快。 江嫂子繫著蓝布围裙,在灶台边盛饭,袖口挽著,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看见他回来,回头笑了笑。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下班早,回来熬了小米粥,炒了个土豆丝,还有个醃萝卜。” 谢营长点头,走到水缸边,用瓢舀了水洗手,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的身影,喉结滚了滚,脑海中不禁想起陆崢那句话。 桌上摆著两碗小米粥,一碟土豆丝,一碟醃萝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她把一碗粥递到他手里,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掌心。 江嫂子端著自己的碗,坐在桌边安静地吃饭,头髮垂下来,遮住了脸颊,偶尔抬眼,撞见他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耳根泛红。 谢营长扒拉著米饭,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看著她衣领露出的白皙脖颈,看著她抿唇吃饭的样子,咽了咽口水,饭都没尝出味道。 吃完饭,谢营长主动拿起碗筷,“我来洗,你歇会儿,一天到晚忙活也累。” 江嫂子刚想推辞,“不用,我来就行,你刚回来。” 话没说完,他已经端著碗筷走到灶台边,拧开水龙头洗著,目光却时不时看向她。 她转身收拾桌子,弯腰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腰,他的目光定格,碗差点掉在地上。 洗好碗筷,谢营长擦了擦手,手心依旧冒汗,“我去澡堂洗个澡,出了身汗。” 江嫂子点头,拿起一旁的乾净毛巾递给他。 她递毛巾时,指尖蹭过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两人的身体都微微一顿。 江嫂子慌忙收回手,转身走进屋里,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谢营长捏著毛巾,站在原地,掌心留著她的温度,喉结滚了滚,又回屋脱下脏衣服。 当他脱下军装,露出结实的胸膛,房门忽然打开了,小铁柱闯了进来。 江嫂子进来抓孩子,不小心看见男人赤裸的胸膛,顿时脸颊通红,心乱如麻,慌忙地转过身,没有注意到男人瞬间通红的耳根。 她低声催促道:“铁柱,给妈过来。” 小铁柱撒娇道:“妈妈,我也要跟叔叔一块去洗澡。” 江嫂子赶紧说:“妈妈带你去洗。” 小铁柱却不依:“我要和叔叔一起洗嘛。” 谢营长换好了衣服,又笑著把小铁柱抱起来:“嫂子,就让铁柱跟我一块洗吧。” 江嫂子不敢抬头,看见男人穿戴整齐走过来,仓促点了点头,耳根子已经通红。 “我去给他拿换洗衣服。” 谢营长看著女人仓皇离开的身影,眸子却再也移不开眼,含著再难克制的柔情。 等谢营长带著小铁柱洗完澡回到家,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亮著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映出女人婀娜多姿的影子。 谢营长推开门,看见江嫂子弯腰在洗衣台旁边,搓著衣服,盆里搁著他的军装,还有大裤衩子。 她的头髮散下来,垂在肩头,胳膊浸在水里,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嫂子,我自己来洗就行,水凉,別冻著了手。” 谢营长一下子就臊红了脸,走过去,声音有点沙哑,伸手从盆里想把大裤衩子拿出来。 江嫂子按住他的手,抬头笑了笑,“快洗完了,就几件,你去屋里歇著,外面风凉。” 谢营长没再推辞,站在一旁看著她搓衣服,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柔和,睫毛轻颤,像是无声在男人心底拨动了一下。 目光又不经意落在她的唇上,男人咽了咽口水,手心冒汗,身体微微绷紧。 更觉得那陆崢是不是给他下咒了,怎么还真就憋得要发疯了。 江嫂子搓完衣服,拎著盆走到晾衣绳旁,踮著脚把衣服掛上去。 踮脚时,不经意露出一截纤腰,像一捧清月白皙透著诱人的水光。 虽然已经生过三个孩子,女人那截儿腰肢依旧纤细,没有丝毫褶皱。 男人目光定格,喉结滚了滚,呼吸瞬间开始急促。 第67章 她再也无法推开男人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她再也无法推开男人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腰,声音暗哑得厉害:“小心点,別摔了,晾衣绳高。” 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上,温热的触感相触,让女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腰肢纤细,柔滑如丝绸,他的指尖摩挲著,捨不得鬆开。 江嫂子晾完最后一件衣服,转身推开他的手,脸颊已经红得滴血,腰腹触碰的皮肤都在颤抖,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先进屋了,你也早点歇著。” 她快步走进屋,反手带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手抚著自己的腰,那里还留著他的温度,心跳久久不能平復。 谢营长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房门,掌心还留著她腰肢的触感,喉结滚了滚,身体的燥热依旧没退,站在院子里,吹著晚风,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欲望。 他走进堂屋,屋里的灯昏黄,看见江嫂子走到床边,给孩子盖好被子,动作轻柔。 她穿著一身浅色的碎花衣衫,领口微松,露出一点圆润白皙的弧度,他的目光落在那里,移不开眼。 江嫂子转身看见小叔子站在门口,笑了笑,眼底带著慌乱,手指绞著衣角,“快回屋歇著吧,明天还要出操,別熬太晚了。” 谢营长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带上房门,靠在门上,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是她泛红的脸颊,她纤细的腰,她温热的指尖,身体始终紧绷著,燥热难耐。 夜渐深,营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虫鸣和远处的海浪声,谢营长浑身燥热,实在焦渴得睡不著,起身想走到院子里喝口冷水降降火。 他推开房门,喝完水,转身就看见江嫂子走出来,看见他后,红著脸低下头去,温声细语道: “铁柱想喝水,我给他倒杯水。” “你也別喝凉水,对身体不好。” 话落,便走到客厅,拿起搪瓷杯和暖水壶倒水。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她的头髮散著,披在肩头,格外温柔。 谢营长没说话,看著女人的身影,忽然有什么东西一下点燃了,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揽进怀里。 江嫂子手里的搪瓷杯瞬间拿不完,却被男人拿过,放在旁边柜子上。 就在她心乱如麻时,男人的胸膛从身后贴紧她的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带著浓烈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 江嫂子心里一阵慌乱,嘴里还没喊出声来,就被男人按在墙上。 男人低头覆上她的唇,吻得急切,带著浓烈的欲望,手揽著她的腰,用力攥著,指尖摩挲著她的肌肤。 她的身体僵了僵,隨即轻轻推他,却推不开。 男人的吻越来越深,舌尖撬开她的唇,手从腰移到她的后背,紧紧抱著她,让她的身体渐渐发软,指尖攥著他的军衬。 江嫂子脑子脑子好像被岩浆融化,手抵在男人的胸口,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和急促的心跳。 她被男人的疯狂骇住了。 男人好似要把她生吞了,舌头也恨不得伸进喉管里,搅弄风云,夺走她的全部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快要晕厥。 男人才喘著粗气放过她,唇移到她的耳边,声音沙哑,带著隱忍的欲望,咬著她的耳垂,“嫂子,我喜欢你,我喜欢了你很多年,我心里憋得难受。” 他的手摩挲著她的后背,身体紧紧贴著她,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粗重的呼吸更是急促,一下下喷在她耳边,快要把她皮肤灼穿。 那粗糲的指腹用力蹭著她的肌肤,似欲將她揉进骨髓里。 世俗的枷锁,让江嫂子內心极度难堪,却更难以启齿的是,她发现自己经过这一遭,竟无法再推开面前的男人了。 屋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尖锐又响亮。 江嫂子像是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用力推开谢营长,脸上满是慌乱和羞赧,手抚著自己的唇,那里还留著他的温度,声音却软得滴水:“孩子醒了,我,我去看看。” 她快步衝进屋里,留下谢营长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还保持著揽著她的姿势,掌心留著她的触感,唇上也留著她的味道。 男人喉结滚了滚,身体依旧紧绷,看著她的房门,久久没动。 家属院里满是温馨的气息,暖黄的灯光洒在屋里,格外柔和。 周润卿从团部回来,手里提著一个油纸包,推开门就看见林语秋坐在沙发上,手轻轻摸著肚子,眉眼柔和。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扶著她的腰,动作轻柔,语气带著责备又满是宠溺,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腰侧。 “怎么不在床上躺著,晚上风凉,海风吹著容易头疼,仔细冻著我的媳妇和孩子。” 林语秋抬头笑了笑,抬手摸著肚子,往他身边靠了靠,额头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躺久了,出来坐会儿透透气。” 周团长脱下自己的军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把领口拢了拢,裹得严严实实,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拭去沾著的细发。 “我今天让战友从市里捎回来的你最爱吃的烤鸭,去厨房给你热热。” 林语秋点了点头,嘴也有些馋了。 周润卿扶著林语秋的腰,慢慢往屋里走,脚步放得极慢,生怕走快了顛著她,另一只手轻轻护著她的肚子,小心翼翼。 把油纸包打开,又去厨房加热,肉香味瞬间飘满屋子,他夹起一块,吹了吹,递到林语秋嘴边。 “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语秋张口咬住,烤鸭的肉香味在嘴里散开,眉眼弯成了月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 “好吃。” 周润卿笑了笑,又夹起一块递到她嘴边,自己却没捨得吃,看著她吃,目光温柔,满眼都是她。 林语秋却也心疼男人,也夹起鸭肉递给男人嘴边。 两人吃完烤鸭,林语秋摸了摸肚子,轻轻打了个哈欠,眼底带著倦意,周润卿见状,赶紧扶著她走到床边,让她靠在床头,给她垫上软枕,垫得舒舒服服。 “累了吧?靠著歇会儿。” 周润卿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动作轻柔,生怕碰著,指尖轻轻摩挲著,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宝宝乖不乖?有没有闹妈妈?要是踢你了,你就跟我说,我跟他讲道理,让他別欺负妈妈。” 林语秋笑著拍了拍他的手,“乖得很,没闹我,就是偶尔有点犯困,吃了就想睡。” “犯困就多睡会儿,別硬撑著,家里的活一点都不用你沾手,衣服我洗,饭我做,碗我刷,副业工坊那边你也別太操心,当下只管好好养著,安心生宝宝。” 周润卿烧了热水给她洗脸,又捏了捏她的脸,动作宠溺,“还想吃烤鸭的话,改天谁去市里,我再让人给你捎。” 林语秋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声音软软的,“嗯呢,润卿,嫁给你真好。” 周润卿轻轻揽著她,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动作轻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傻媳妇,我是你男人,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抱著她,坐了一会儿,等她有了睡意,才轻轻扶著她躺下,给她盖好薄被,掖好被角,动作轻得像怕惊著她。 林语秋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浅浅睡去,嘴角还带著淡淡的笑意,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润卿就起床了,轻手轻脚走出屋,生怕吵醒林语秋。 他生上火,熬了大米粥,又煎了两个鸡蛋,煎得嫩嫩的,还煮了几个小汤圆,都是林语秋爱吃的,动作轻手轻脚,不敢弄出一点声音。 林语秋醒来时,屋里已经飘著饭菜的香味,她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手轻轻摸著肚子,嘴角带著笑意。 周团长端著早餐走进屋,看见她醒了,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去,扶著她的腰,慢慢帮她起身,“醒了?要不要再躺会儿,粥还温著,不著急吃。” “不躺了,闻著香味就饿了,你做的早饭,再困也醒了。” 林语秋笑了笑,周团长扶著她慢慢走到桌边坐下,给她拉好椅子,又在椅子上垫了个软垫,生怕她坐著不舒服。 他把煎鸡蛋夹到她的碗里,又给她盛了一碗粥,递到她手里,“多吃点,煎鸡蛋嫩得很,专门给你煎的,汤圆也煮好了,你爱吃。” 吃完早餐,周润卿扶著林语秋在院子里慢慢散步,走得极慢,一步一步陪著她,手始终扶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护著她的肚子,时不时给她擦汗,递水喝。 没一会儿,就看见王大宝背著书包从院子里走出来,十一二岁的年纪,个子已经躥得老高,眉眼间带著少年的冷硬,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过来,没有一点小孩子的活泼。 第68章 让李医生跟著训练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让李医生跟著训练 他走到周团长和林语秋面前,停下脚步,喊了声叔叔阿姨。 林语秋看著他,笑了笑,抬手拿起桌上的苹果,递给他,“大宝,上学啊,来吃个苹果。” 王大宝接过苹果,对她笑了笑:“谢谢林阿姨。” 这时王政委也出门了,王大宝却看都没看她,跟林语秋打声招呼便走了。 王政委气得指指点点:“你说这孩子,到底谁才是他亲爹。” 林语秋扫了眼王政委那身装束。 也是奇怪,自从刘曼丽嫁进来,这王政委倒没以前收拾得精神了,衣服也没熨烫了,全是褶皱,看不出洗没洗过。 周润卿总觉得那小子待在林语秋身边有点碍眼,毕竟半大小子了。 他忽然扫了王政委一眼,似笑非笑道:“秦营长一直想要个儿子,你这么不待见你这儿子,不如交给秦营长养得了。” 王政委一听炸毛了,气冲冲推门走了。 “大宝是我亲儿子,凭什么给他秦礪峰养,我又不是养不起。” 林语秋无奈摇了摇头。 过几日后。 团卫生队里,陆崢的胳膊还缠著薄纱布,抬脚往里走。 卫生队门口挤著四五个新兵,一个个扒著门框往里凑,舔著脸笑著喊道。 “李医生,我练刺杀磨破了手心,您给抹点药。” “李医生,我肚子拧著疼,是不是早上吃的窝头凉了?” “李医生,我眼睛不舒服,您给看看?” 陆崢的脸瞬间冷了,周身的气压往下压,他停在新兵身后,声音不高,却裹著带兵的威严,“都杵在这干什么?” 新兵们回头见是陆营长,立马绷直身子,手贴裤缝,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营长。” “训练时间不去操场,扎堆在卫生队门口聒噪,新兵蛋子的纪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陆崢抬手指著操场的方向,眉峰拧著,“这点小伤小痛自己不会处理?” “赶紧滚去训练,再在这磨嘰,加练十公里。” 新兵们喏喏应著,连滚带爬地跑了,跑时还不忘回头瞟一眼卫生队里的身影,满是不舍。 李诗薀在屋里听见动静,抬眸扫了眼门口的陆崢,指尖依旧捏著药棉,低头继续整理桌上的玻璃药瓶,没搭话。 陆崢推开门走进来,反手带上门,门板轻磕。 他走到诊疗桌前坐下,將受伤的胳膊往桌上一放,眼神直勾勾盯著,清了清嗓子道:“李医生,换药。” 李诗薀走过来,拿起剪刀剪开纱布,动作利落,指尖碰到他胳膊上淡粉色的新疤时,力道轻得几乎没触感。 陆崢的目光黏在她脸上,她的皮肤是白皙光洁的,海岛的风没把这嫩笋似的皮肤吹出一点皴来,眉眼温婉,唇瓣抿成一道淡线,连抬眼看他的功夫都没有。 他喉结滚了滚,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从那整洁的白大褂衣领飘来。 他胳膊微抬,扯到新生的皮肉,闷哼了一声,尾音带著点刻意的哑。 “嘶——” 李诗薀终於抬眸看他,眼神里没半分波澜,只淡淡道,“別动,再动疤就长拢不了了。” 她的声音温婉似水,眼神却带著几分凉意,瞥来一眼像卫生队院角的井水,滴在陆崢耳朵里,勾得他心尖发颤。 “长拢不了就长拢不了,爷们儿身上带疤,才像话。” 陆崢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她捏著碘伏棉棒的手,语气莫名带著几分阴阳怪气:“倒是李医生,手这么巧,对谁都这么温柔,难怪新兵都围著你转。” 李诗薀的手指顿了半秒,没接话,棉棒擦过他的新疤,力道依旧稳,没轻没重,刚好让他觉出点疼,又不算难忍。 陆崢又故意动了动胳膊,再闷哼一声,眼角余光死死盯著她。 可她自始至终都低著头,只专注於手里的活,连眉都没皱一下。 他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的撩拨心思被浇了冷水,腮帮子微微鼓著,咬了咬牙。 李诗薀缠好最后一圈纱布,打了个利落的结,指尖弹了弹纱布,“好了。” 陆崢站起身,没再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声响比来时重了几分,带著点不甘的彆扭。 李诗薀看著他的背影,指尖捏了捏空药棉,將药棉扔进废纸篓,继续整理药瓶。 日子晃过五天,陆崢的胳膊彻底好了,纱布拆了,只留一道淡粉的疤,藏在袖口,不细看根本看不见。 团里下达野训命令,为期十天,地点在海岛后方的深山,需卫生队派医生隨行,陆崢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去了团卫生队主任办公室。 他站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手揣在兜里,语气篤定,“主任,这次我们营野训,隨行医生要李诗薀。” 主任捏著钢笔抬头,“陆营长,卫生队还有其他医生,李医生手头还有几个慢性病號要跟进。” “换不了。” 陆崢直接拒绝,眉峰拧著,“她医术细,我们营训练强度大,我信她,况且我这胳膊刚好,也需要她隨时看著。” 主任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心思,心里暗笑,面上装作沉吟,半晌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安排。” 陆崢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唇角微勾:“谢主任。” 转身出门时,步子都比来时轻快。 主任摇了摇头,拨通卫生队的电话,喊李诗薀过来。 李诗薀走进办公室,敬了礼,“主任。” “诗薀,陆崢他们营野训,你隨行,明天一早跟他们出发,手头的活我安排其他人接。” 主任放下钢笔,语气平淡。 李诗薀的秀眉瞬间皱起,当即拒绝,“我不去,其他医生也能胜任。” “这是团里的安排,也是卫生队的任务。” 主任的语气沉了点,带著命令的意味,“陆营长特意指定你,你是军人,得服从安排,別由著性子来。” 李诗薀抿著唇,看著王主任,沉默了半晌,终究是抬手敬礼,“是,主任。” 转身走出办公室,她指尖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心里清楚,陆崢这是故意的。 回到宿舍,李诗薀打开帆布行李箱,爹军服时动作慢,指尖抚过布料的纹路,眼底带著牴触,却还是把急救包,常用药等一件件塞进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列队的战士,背包压在肩上,钢枪靠在身侧,精气神十足。 李诗薀穿著绿军装,背著军绿背包,肩上扛著红十字急救箱,站在卫生队的队伍里,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见陆崢。 他站在队伍最前头,军绿作训服扎著武装带,眉眼冷硬,下頜线绷著,却在看到她时,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李诗薀移开目光,別过脸,心里冷哼一声。 出发的哨声吹响,战士们迈著整齐的步伐往深山走,徒步二十公里。 李诗薀跟在队伍后侧,忽然瞧见陆崢朝她走过来。 隨著男人步伐移动,不少战士们也朝她看来。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伸手过来:“东西给我背。” 李诗薀瞥了他一眼,抓紧急救箱和帆布包,就加快了步子,语气温柔又坚决。 “不用了。” 陆崢挑了挑眉,看著那道倔强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走在队伍前头,却时不时回头看她,见她脚步踉蹌了一下,眉头立马皱起,脚步不自觉放慢,等著她跟上来。 身边的连长看在眼里,互相递个眼色,憋著笑,没人敢吭声。 走了四个小时,终於到了野训营地,一片开阔的平地,周围是密匝匝的树林,地上铺著落叶和碎石。 哨声再响,战士们四散开来搭帐篷,绿色的军用帐篷,支架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陆崢安排好手里的活,转身就朝李诗薀走过来,不由分说接过她手里的急救箱,又拎过她的背包,语气硬邦邦的,“我来。” 李诗薀想伸手去抢,“不用,我自己来。” 第69章 失控的吻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失控的吻 陆崢却侧过身,避开她的手,拿起帐篷支架就动手,动作利落,手指穿过支架扣眼,拉著帆布扯平,力道稳。 李诗薀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动作,他的背影高大,绿军装的后背沾了点落叶,指尖捏著帆布的边角,扯得展展的,连褶皱都捋平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拒绝话咽了回去,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忙活。 陆崢很快搭好帐篷,又弯腰把防潮垫铺进去,边角都压得严严实实,再把她的背包和急救箱放进去,转身看她,“进去歇著,累了半天了。” 李诗薀的唇动了动,小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轻,差点被风吹散。 陆崢的嘴角勾了一下,心里划过一抹柔软,面上却依旧冷硬,“別多想,只是怕你累倒了,没人给战士看病。” 说完,转身就走,去检查其他战士的帐篷,步子却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李诗薀走进帐篷,坐在防潮垫上,指尖摸了摸铺平的帆布,心里莫名的乱。 野训正式开始,射击、格斗、野外生存,科目排得满满当当,战士们的喊杀声震得树林响,李诗薀跟在一旁,手里攥著急救包,隨时盯著场上的动静。 这天下午是山地拉练,沿著崎嶇的山路往上爬,爬到山顶再折返,全程十公里。 李诗薀走在队伍侧面,注意著战士的状態,走到一处陡坡时,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脚踝猛地崴了,钻心的疼瞬间窜上来,她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小心。” 一只大手突然揽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绿军装传过来,熟悉的菸草味混著阳光的味道縈绕在鼻尖,是陆崢。 李诗薀抬头撞进他的眸子里,那里满是担忧,她立马推他的胸口,“我没事,放开。” 陆崢没放,手臂收得更紧,低头看她的脚踝,“站都站不稳,还嘴硬。” 他二话不说,弯腰將她打横抱起来,手臂扣著她的膝弯和后背,力道稳,没让她晃一下。 “陆崢,你放我下来!” 李诗薀挣扎著,手抵在他的胸口,指尖能摸到他紧实的肌肉,像一堵无法抗拒的山。 “安分点。” 陆崢的声音沉了点,带著训斥,却又藏著疼惜,“崴了脚还硬撑,想废了这只脚?” 他抱著她往营地走,脚步快,却刻意避开路上的碎石和树枝,怕顛著她。 李诗薀不再挣扎,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有力而沉稳,他的胸膛很暖,让她莫名的安心。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下頜,那里有淡淡的胡茬,透著股硬朗。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轻轻晃动。 走了半个小时,终於回到营地,陆崢径直走进她的帐篷,將她轻轻放在防潮垫上。 他蹲下身,抬手去解她的军靴,动作轻,怕扯到她的脚踝。 李诗薀想缩脚,“我自己来。” “別动。” 陆崢按住她的脚,褪去军靴和袜子,看到她的脚踝肿得老高,青紫色的,连带著脚背都泛了青。 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李诗薀疼得瑟缩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嘶——” “忍一下。” 陆崢的声音放柔,拿起一旁的药酒,倒在手心搓热,然后轻轻按在她的脚踝上,揉按著,力道由轻到重,刚好揉到酸胀的地方。 李诗薀看著他低头的模样,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遮住了眸底的情绪,手指修长,带著薄茧,揉按在脚踝上,疼意里混著暖意。 帐篷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药酒淡淡的味道,空气里飘著说不清的曖昧,李诗薀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微微发烫。 陆崢揉按了半晌,停下动作,拿起纱布缠在她的脚踝上,一圈圈缠得鬆紧適中,系了个小巧的结。 他抬头,撞进她泛红的眸子里。 脑海中瞬间闪过草屋那一夜。 她娇弱无力地伏在他身上时,也是这般红了眼眶。 男人脑中那根理智的弦瞬间断了。 俯身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堵上了她的唇。 李诗薀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唇很烫,带著淡淡的菸草味,覆在她的唇上,带著霸道的力道,却又没弄疼她。 可脑海中忽然想起那不堪的一幕。 她反应过来,瞬间惊恐地推开他,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推开,声音带著颤抖,“陆崢,你混蛋!” 她的脸颊通红,眸子里满是怒意和羞赧,肩膀微微抖著。 陆崢看著她惊慌的样子,心里瞬间涌上来悔意,他抬手想碰她的脸,“诗薀,我……” “別碰我!” 李诗薀躲开他的手,撑著身子想站起来,脚踝的疼却让她又跌坐回去。 她看著他,满眼抗拒,“我不想再见到你。” 陆崢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却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轻,最终只是站起身,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帐篷。 他靠在帐篷外的树干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满是懊恼。 他知道,自己这一吻,把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关係弄僵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诗薀一直躲著陆崢,除了给战士看病,几乎都待在自己的帐篷里,就算在路上碰到,也会立刻移开目光,快步走开。 陆崢看著她的样子,心里堵得慌,却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著。 让炊事班给她做清淡的饭菜,让通讯员送过去,还特意嘱咐多放了点她爱吃的醃菜。 野训很快结束,战士们收拾好行装往海岛走,李诗薀的脚踝好了些,能正常走路,依旧跟他保持著距离。 回到大院,李诗薀直接回了卫生队,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陆崢则回了营区,训练时都提不起精神,眉峰一直皱著。 没过几天,团里批了陆崢的探亲假,半个月,让他回乡下看父母,他收拾好帆布包,心里惦记著李诗薀,却又不敢去找她。 而这时候,苏曼嬈和秦营长为了给他道歉,又请他到家属院吃饭。 陆营长到了秦营长的家。 苏曼嬈已经备下一桌丰盛的饭菜。 看著满桌菜,他忽然想起上回在草屋里,那桌下了药的酒菜。 愣了愣神,他还是坐下了。 这时苏曼嬈转身去把院门和房门都关上了。 秦营长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诚恳:“陆崢,这么久了,我们也没正经请你吃顿饭,今天特意给你道个歉。” “上次的事是我们不对,主要是你嫂子一时糊涂,自作主张。” “你能不弃前嫌,赏脸吃这顿饭,我这个做兄弟的,就已经很高兴了。” “还有件事,我和你嫂子商量好了,往后打算领养一个孩子,那些糟心事,就不去想了。” 陆崢闻言,淡淡点头:“老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心里其实另有顾虑,不想这件事闹大,免得影响了李医生。 他影响了仕途什么都没关係,可李医生是个姑娘家,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只会让姑娘名声扫地,那他万死难辞其咎。 苏曼嬈见他鬆口,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堆起笑意:“陆营长,我最近听说你跟李医生走得挺近,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姑娘?” “要是真的,嫂子去帮你说合!” “你这么一表人才,又有能力,嫂子就不信,李医生会瞧不上你。” 陆营长轻轻嘆了口气,喝了口酒,又无奈放下了酒杯。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没再往下说。 顿了顿,他才转移了话题:“我过两天要回家探亲,这事我也不急,等我回来再说吧。” 之后,陆营长又和秦营长閒聊了几句家常。 吃完饭,他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苏曼嬈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还记掛著要弥补上次的过错,琢磨著过会儿就主动去找李医生,主动撮合。 第二天,苏曼嬈立马去找李诗薀,推开门走进卫生队办公室,看著李诗薀低头配药的样子,等没人以后,才关上门。 李诗薀疑惑道:“苏嫂子,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曼嬈摇了摇头,笑著道:“不是。” 她坐下后,才压低声音道:“李医生,陆营长要回乡下了。” 李诗薀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与我无关。” “怎么会无关?” 苏曼嬈走到她身边,拉著她的手,语气急切,“他这次回去,就不想回部队了,都是因为你啊。” 李诗薀抬眸看她,眸子里满是诧异,“你说什么?” “他野训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心里全是你,”苏曼嬈看著她的眼睛,认真道,“他说你不接受他,他就退伍回乡下,守著父母,再也不回来了。” 李诗薀的心里猛地一震,指尖攥紧了药勺。 她想起野训时他抱著她的模样,想起他给她揉脚踝的温柔,还有那个霸道的吻。 可脑海中始终忘不了那难堪的一幕。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苏曼嬈看著她沉默的样子,又说:“他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部队就是他的根,你要是心里有他,就去看看他吧,別留遗憾。” 第70章 去找陆营长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去找陆营长 李诗薀抿著唇,沉默了半晌,却没说话。 苏曼嬈也不知眼前这姑娘听进去没有,还是立马把陆崢老家的地址写给她。 到了晚上,李诗薀还在琢磨苏嫂子说的话。 男人当真要离开部队,回到乡下去了? 她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著。 第二天,李诗薀在卫生队里也是魂不守舍的。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起身,往战士们宿舍走去。 这时瞧见,陆营长的通讯员急急忙忙跑过,说是要给陆营长收拾东西,陆营长要下乡了。 李诗薀愣在原地,最后不知为何,走到了码头。 陆营长径直登上了船,脚步顿了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登船前,他缓缓回头望了一眼岸边,目光精准地投向李诗薀的方向。 他分明捕捉到了那道隱约的身影,眼神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李诗薀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髮紧,竟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紧紧藏在一棵大树后面,不敢露头。 直到船开远了,她才从树后走出来,看了眼船离开的方向,转身离开码头。 过了两日,李诗薀做了决定。 她去找了卫生队主任,说自己想请假。 请假获批后,收拾了个小布包,赶去码头买了船票。 一路辗转,坐船,坐火车,转汽车,最后走了一段山路,赶了两天一夜的路。 李诗薀这才到了陆营长的老家。 青瓦白墙立在山脚,田间飘著炊烟,攥著布包的带子,指尖泛白,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她先前在公社打听了陆崢所在的清水村,顺著指的方向走了许久,脚心磨得生疼,布鞋的鞋底都快磨穿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一辆拖拉机突突地从她身旁驶过,见她走路艰难,又瞧著是城里来的打扮,便缓缓停了下来。 驾驶座上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探出头喊:“姑娘,你往哪去啊?” 李诗薀心里犯怵,怕遇上坏人,只抿著嘴没吭声,依旧硬著头皮往前走。 小伙子见状,乾脆熄了火跳下来,拦在她身前,笑著说:“姑娘你別担心,我不是坏人,我是清水村土生土长的,你看著眼生,是来找谁啊?” 一听清水村,李诗薀悬著的心才鬆了些,抬眼瞧他眉眼憨厚,才低声开口:“你认识陆崢吗?我找他。” 小伙子眼睛倏地一亮,一拍大腿:“呦,你找陆哥啊,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他前两天刚从部队回来,我正准备去他家呢!” 他说著就拉著李诗薀往拖拉机旁走:“从这到陆哥家还得十几里路,你快上来,我载你一程!” 李诗薀瞧他不似歹人,且的確知道陆崢刚从部队回来,迟疑了几秒,终究点了头,笨拙地爬上了拖斗。 小伙子一边发动拖拉机一边说:“我叫铁牛,你喊我铁牛就行,你是陆哥的战友吧?看你穿的绿军装。” 李诗薀轻声应了句:“是。” 铁牛却在心里嘀咕,哪有女战友千里迢迢找上门的,这定是陆哥在部队找的媳妇。 拖拉机突突地跑了好几个钟头,才到清水村村口,还没停稳,铁牛就扯著嗓子喊:“陆哥!陆哥!你媳妇来找你啦!” 喊声落下,田地里劳作的村民都抬了头,手里的活计全停了,齐刷刷地朝这边望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李诗薀的脸瞬间红透,窘迫地揪著衣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这时,她瞧见了田埂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心猛地一跳。 陆崢穿著白色的確良长袖,里面衬著红色背心,藏青色的裤子沾了些灰扑扑的泥土,没了部队里的清爽利落。 可那张硬朗的脸,依旧一眼就让人认了出来。 陆崢听见喊声抬眼,瞧见李诗薀的那一刻,眼睛骤然瞪大,满是惊愕,脚下步子一迈,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身前,先压低声音,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诧异:“你怎么来了?” 说著便上下扫了她一遍,见她风尘僕僕,满脸倦容,脚上的鞋子磨得快破了,眼底的惊愕瞬间化作心疼,眉峰紧紧拧起。 双眸更是深深地看著她。 一旁的铁牛凑过来,笑著说:“陆哥,我可把你媳妇给带过来了,哪天办喜酒,可得喊我,我来给你跑腿!” 陆崢拍了下他的肩膀,唇角勾了勾:“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不过这姑娘是我战友。” 铁牛撇撇嘴,一脸不信:“啥战友啊,千里迢迢来找你,还说不是你在部队找的媳妇,你净唬人呢!” 陆崢没再跟他爭辩,转头看向李诗薀,声音软了几分:“走吧,跟我回家。” 李诗薀点了点头,指尖依旧攥著布包,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都勇气可嘉的,这会儿心跳倒是紊乱起来。 陆家的院子在村子里头,砖房外墙敷著一层水泥,上面盖著青瓦,比路边的茅草屋亮堂多了,在村里瞧著竟是头一份。 刚走进院子,两个小不点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六七岁的女孩扎著羊角辫,四五岁的男孩剃著小平头,一见陆崢就脆生生地喊:“哥哥,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女孩的目光落在李诗薀身上,眼睛一亮,又喊:“哥哥,这是嫂子吗?你把嫂子带回来了?” 李诗薀的脸又红了,手足无措地站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陆崢也有些侷促,侧身让她进屋:“你坐吧。” 他说著给她搬了把木椅,刚想问:“你饿了吧?” 李诗薀的肚子就不爭气地咕嚕咕嚕叫了起来,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李诗薀有些窘迫,但她带著任务来的,倒也没那么尷尬。 陆崢瞧著她这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笑意,没再多说,转身进屋倒了杯水出来。 是个刷得鋥亮的搪瓷缸,壁上刚清洗过,还掛著一点水珠,里面竟冲了满满的红糖水,他递到她面前:“喝口水吧。” 李诗薀接过搪瓷缸,指尖触到温热的缸身,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仰头喝了个乾净,一路赶路的乾渴和疲惫,竟散了大半。 陆崢这才指著两个孩子介绍:“这是我妹妹春草,弟弟铁蛋,我爹娘在地里上工,待会才回来。” 说完,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镰刀,朝著院子后面走去。 春草和铁蛋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跟上去:“哥哥,哥哥,今晚是要杀鸡吃吗?” 紧接著,院子后面就传来一阵鸡的惊恐叫声。 没一会儿,陆崢就抓著一只肥肥的大母鸡走了出来,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割了鸡脖子。 春草和铁蛋欢呼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今晚有鸡肉吃嘍!” 两个小傢伙又围到李诗薀身边,仰著小脸看她:“嫂嫂,嫂嫂,你来得太好了!” 春草拉著她的衣角:“我们好久都没吃过肉了,哥哥回来都不捨得杀鸡吃呢,你能不能天天回来看我们呀?” 李诗薀连忙摆手,轻声解释:“我不是你们的嫂嫂,我是你们哥哥的战友。” 第71章 几日不见就想我了?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几日不见就想我了? 春草噘著嘴:“我才不信呢,你这么漂亮,肯定是嫂嫂!” 铁蛋也跟著点头:“就是,肯定是嫂嫂!” 李诗薀看著两个小傢伙认真的模样,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陆崢处理好鸡,转身进屋烧水,烫鸡、拔毛、剁块,动作嫻熟,一点都看不出部队里的那份威严,倒像是个质朴的农村汉子。 李诗薀跟著走进厨房,打量著屋里的一切,灶台擦得乾乾净净,碗碟摆得整整齐齐,竟比她想像中整洁多了。 她站在一旁,看著灶头前忙碌的陆崢,他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陆崢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几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说话声,是陆崢的父母回来了。 老两口一见李诗薀,脸上立刻堆起憨厚老实的笑容,格外热情:“姑娘,你是从部队上来的吧?” 陆大娘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姑娘,你长得可真俊,是不是我们家小子的对象啊?” 李诗薀连忙摆手:“大娘,我不是,我是陆崢的战友。” 陆大爷笑著说:“战友哪能跑这么远来,姑娘,你別不好意思,我们都懂。” 老两口热情地拉著她说话,问长问短,李诗薀被问得满脸通红,却又不好驳了老人的心意,只能勉强应著。 春草从屋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塑料髮夹,递到李诗薀面前,献宝似的:“嫂嫂,这个是我最宝贝的东西,送给你!” 铁蛋也跟著跑进屋,拿出一个用木头做的望远镜,塞到她手里:“嫂嫂,这个是哥哥给我做的,我最喜欢了,也送给你!” 李诗薀看著两个小傢伙递过来的东西,心里暖暖的,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谢谢你们,真乖。” 陆崢瞧著这一幕,眼底漾开一丝温柔,轻声说:“这是他们最宝贝的东西,肯送给你,看来是真的喜欢你。” 李诗薀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她又慌忙移开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到了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摆著一大碗香喷喷的燉鸡肉,还有几碟青菜。 陆崢拿出最乾净的碗筷,洗了一遍又一遍,递到李诗薀面前,又用帕子把她坐的椅子擦了好几遍,生怕沾了灰尘。 陆大爷和陆大娘瞧著他这模样,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瞭然,这儿子,定是对这姑娘上了心。 吃完饭,春草和铁蛋乖巧地收拾碗筷去洗碗,不用大人吩咐,格外懂事。 陆崢看向李诗薀:“走,出去走走。” 李诗薀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院子。 两人沿著田埂慢慢走著,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染著一层灰蓝的雾,四处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鸟叫,空气里混著泥土和稻禾的清香,满是人间烟火气。 走了许久,陆崢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声音低沉:“说吧,你为什么来找我?” 李诗薀站在他面前,指尖攥著衣角,正想著该怎么措辞。 陆崢却忽然朝她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气息縈绕在她鼻尖,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曖昧,几分戏謔:“这才几日不见,你就想我啦?” 李诗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眼看向他,他的脸近在咫尺,眼神深邃,像藏著一片星空,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慌忙伸手推了他一下,脸颊通红:“你別胡说,我听说你不当兵了,我来问问你。” 陆崢微微挑眉,眼底带著一丝玩味:“听谁说的?” “苏嫂子。”李诗薀咬著唇,如实回答。 陆崢看著她泛红的唇角,喉结滚动了一下,又问:“我当不当兵,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又不是我媳妇。” 这话像一根小刺,扎在了李诗薀心上,她顿时气了,抬眼瞪著他:“陆崢,你能不能別把什么都当儿戏?”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带著几分慍怒,像只炸毛的小猫,格外可爱。 陆崢瞧著她这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没再跟她爭辩,转身就往回走。 天色越来越暗,田埂两旁的庄稼长得老高,风一吹,沙沙作响,李诗薀心里一怕,连忙追了上去:“陆崢,等等我!”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绊,身子踉蹌著,就要从田埂上摔下去。 陆崢听见她的喊声,立刻转过身来,快步上前,精准地將她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將她牢牢圈住,李诗薀的脸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陆崢压低声音,贴近她的耳边,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几分无奈:“怎么这么不小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李诗薀的身子一颤,脸颊更红了,她埋在他的怀里,轻声说:“好黑,我害怕。” 陆崢的胸腔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哼笑,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有我在,你怕什么?” 李诗薀靠在他的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恐惧竟渐渐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 陆崢鬆开手,却没放开她,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將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十指相扣。 李诗薀的指尖触到他的掌心,心跳又快了几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牵著她,慢慢往院子的方向走,夜色里,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被月光拉得长长的。 刚走到院子门口,春草和铁蛋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哥哥,嫂嫂,你们回来啦!” 李诗薀听见“嫂嫂”两个字,慌忙从陆崢手里抽回手,脸颊通红,埋著头往院子里走。 陆崢看著她慌乱的背影,眼底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任由她抽回手,跟在她身后走进了院子。 他带著李诗薀走进一间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屋子:“你住这间。” 说完,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崭新的棉被,还有乾净的床单,开始铺床,动作认真又仔细。 春草凑过来,拉著李诗薀的衣角,仰著小脸问:“嫂嫂,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陆崢抬眼,皱了皱眉:“不行,嫂嫂一路赶路累了,要好好休息。” 春草噘著嘴,一脸委屈,李诗薀看著她可怜的模样,心软了,轻声说:“可以啊,小妹妹,你跟我一起睡吧。” 春草立刻笑了,蹦蹦跳跳地抱住她的胳膊:“嫂嫂真好!” 她还调皮地朝陆崢吐了吐舌头,陆崢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反对。 铺好床,陆崢又转身去烧热水,还把洗漱的毛巾、脸盆都准备好,递到李诗薀面前:“洗洗吧,一路辛苦了。” 李诗薀接过东西,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走到屋角的洗漱处,刚洗了没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陆崢走到她身后,站得很近,他的气息縈绕在她鼻尖,李诗薀的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暗哑,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水凉了吗?” 李诗薀的心跳漏了一拍,头也没回,轻声说:“没有。” “那就好,”陆崢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你待会把脏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了。” 李诗薀猛地转过身,一脸惊讶地看著他:“你给我洗?” 第72章 无法解释的情感 娇美人甜又媚,高冷长官被拿捏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无法解释的情感 陆崢扬了扬眉,眼底带著一丝玩味:“不然呢?你知道去哪洗?这村里不比城里,没那么多讲究。” 李诗薀看著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点了点头,脸颊却悄然红了。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好不怎么脏,不过还是染上了灰尘。 她洗漱完,转身走进屋里,准备换衣服,陆崢顺手帮她带上了房门。 谁知刚关上门,屋外就传来春草和铁蛋的喊声:“嫂嫂,我们可以进去跟你玩吗?” 两个小傢伙说著就伸手推房门,根本不知道她在换衣服。 李诗薀嚇了一跳,慌忙捂住胸口,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声。 守在门口的陆崢立刻伸手按住房门,沉声呵斥:“別闹,嫂嫂在换衣服,不准进去!” 春草和铁蛋被他呵斥了一句,委屈地噘著嘴,没再推门,却依旧守在门口。 陆崢靠在门框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方才一扫而过,那道出现在白色蚊帐上的黑色剪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竟莫名口乾舌燥。 没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拉开,李诗薀红著脸走出来,手里拿著叠好的脏衣服,递到他面前:“麻烦你了。”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脸颊泛红,眉眼间带著几分刚洗完脸的水润,格外动人。 陆崢看著她,耳根竟也有些红了,他接过衣服,塞进旁边的木盆里,低声说:“不麻烦。” 李诗薀看著他手里的木盆,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晚了,別去了,明天再洗吧。” “这天气潮湿,衣服放一晚不容易干,”陆崢说著,就要往外走,又忽然停下,转头问她,“你请了几天假?” “十天。”李诗薀如实回答。 “知道了,”陆崢点了点头,“你去睡吧,我很快就回来。” 李诗薀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端著木盆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竟莫名有些暖暖的。 她转身走进屋里,躺在床上,陆家小妹就钻进她怀里。 小姑娘香香软软的,倒也可人,还暖和得很,就等於是个小暖炉了。 崭新的棉被带著阳光的味道,格外舒服,一路的疲惫涌上来,她没一会儿就睡著了,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李诗薀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竟发现陆崢坐在她的床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底带著一丝温柔,一丝不易察觉的繾綣。 李诗薀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脸颊瞬间红透,瞪著他:“你怎么在这?快出去,我要起床了!” 陆崢看著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声音低沉温柔:“我以为昨天是一场梦。”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李诗薀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別过脸:“你快出去。” 陆崢却没动,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曖昧,朝她探身过来,面庞近在咫尺。 “又不是没见过,害羞什么?”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草屋的那一幕。 空气里仿佛点燃了火星子,瞬间炸开,曖昧的气息在屋里蔓延开来。 李诗薀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陆崢这才笑著站起身,转身往外走:“起来吧,蒸了包子,你肯定喜欢吃。” 李诗薀看著他的背影,伸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快得不行。 她快速起床洗漱,走出屋,就闻到了浓浓的包子香味,春草和铁蛋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眼巴巴地等著。 陆崢把一盘热腾腾的包子端到她面前:“快吃吧,刚蒸好的。” 李诗薀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里面竟然全是鲜肉,鲜香四溢,格外好吃。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 陆大爷和陆大娘吃过早饭,就扛著锄头去地里上工了,临走前还嘱咐陆崢好好招待李诗薀。 李诗薀吃著包子,心里想著,既然陆崢不是真的要退伍,那她吃完早饭,就该归队了。 她的归队的话还没到嘴边,春草就拉著她的衣角,仰著小脸,满眼期待地问:“嫂嫂,我们今天去山上打柿子,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铁蛋也跟著点头:“嫂嫂,山上有好多野果子,可好吃了,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看著两个小傢伙那双渴望的眼睛,李诗薀心一软,终究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春草和铁蛋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拉著她往屋里跑,去拿背篓和工具。 陆崢看著她的身影,眼底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也转身进屋,拿上了打柿子的长竹竿。 一行人往山上走,山路两旁长满了野草和野花,空气格外清新,春草和铁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嘰嘰喳喳地说著话,格外热闹。 没一会儿,就到了一片野柿子林,树上掛满了红彤彤的野柿子,看著格外诱人。 陆崢拿起长竹竿,对著树上的柿子轻轻一敲,红彤彤的柿子就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春草和铁蛋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把柿子捡起来,装进背篓里,笑得格外开心。 李诗薀也蹲下身,帮著他们捡柿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格外温柔。 陆崢看著她的身影,眼底的温柔更浓,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中午,几人就在山上吃乾粮,陆崢早早就准备好了,有早上蒸的饼子,还有温热的醪糟,吃著格外舒服。 吃完乾粮,春草和铁蛋就跑到一旁的草地上,看著村里人家放在山上的牛,蹦蹦跳跳地玩耍。 陆崢走到李诗薀身边,轻声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李诗薀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另一个野山坡走去。 这个野山坡上长满了五顏六色的野花,风吹过,花海荡漾,像一幅绝美的画,远处是连绵的青山,风景格外优美。 李诗薀站在花海中,看著眼前的美景,眼底满是惊艷,她没想到,在这片小册村,竟能看到这么美的风景。 她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陆崢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从身后將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暗哑,带著几分压抑的情愫:“你在勾引我。” 李诗薀的身子一颤,慌忙想推开他:“我没有,你別胡说。” “你就是在勾引我,”陆崢將她搂得更紧,鼻尖蹭著她的颈窝,“你明知道我对你没有抵抗力,还千里迢迢来找我,还来招惹我。”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几分霸道,像一头隱忍的野兽,终於忍不住爆发了,將她扑倒在地,抬头除了漫山遍野的花草芬芳,便是男人俊朗的面庞。 李诗薀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脸颊通红,挣扎著:“陆崢,你放开我,这里有人。” “这里没有人,只有你和我,”陆崢低头,吻上了她的耳廓,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我想要你。” “不行,”李诗薀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几分哀求,“陆崢,別这样。” “就要,”陆崢不理会她的反抗,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著几分急切,几分霸道,辗转廝磨,掠夺著她的呼吸。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眼睛,吻她的脸颊,一路往下,吻上她的脖子,最后含住了那片浑圆的雪白。 李诗薀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像溺水的鱼,挣扎的力气渐渐消失,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带给她的火热,带给她的悸动。 那些过去的痛苦,那些心里的顾虑,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的这个男人,只剩下这份难以自控的情感。 她沉浸在这份失控的温柔里,任由他索取,任由他点燃自己心底的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陆崢將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气息依旧有些不稳,声音却格外温柔:“我们结婚好不好?” 李诗薀的身子一颤,理智渐渐回笼,她想推开他,想拒绝他。 可陆崢却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几分篤定:“这里,怕是已经有我的儿子了,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李诗薀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推开他,转过身,背对著他:“你別胡说。” 忽然,男人好奇地问:“那次你怎么做的?” 李诗薀没隱瞒,低声说:“我是医生,用溶液洗涤过了。” 陆崢看著她泛红的耳根,上前一步,从身后贴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那看来,是上次我没全力以赴。” 李诗薀的脸颊更红了,心里又气又羞,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这么疯狂。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千里迢迢地追过来,竟会任由自己陷入这份情感里,这份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的情感。 她闭上眼,任由山坡的阳光拂在脸上,任由微风吹过,吹动她的髮丝,任由身后的男人,將她紧紧搂在怀里,再也不愿放开。